修真归来
作者:TV帝
正文
1 我回来了! 2 月夜救人 3 悲情的母女俩 4 校庆开始
5 触动灵魂的琴声 6 不教 7 这也算雕琢? 8 神一样的雕琢
9 请收我为徒 第一更 10 强开储物空间 第二更 11 你们该死! 第三更 12 我带你们回家 第四更
13 走后门 第五更 14 还礼 第六更 15 抓药 16 治疗前的准备
17 紧张的治疗 18 低等灵符 19 网络小风浪 20 诬陷作弊
21 十五分钟的满分 22 请你当班长 23 侍应生的刁难 24 要什么请柬
25 礼物 26 独一无二的蝴蝶 27 稀世珍宝 28 闹剧
29 古琴佳人湘妃怨 30 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31 苏家来人 32 谎言与真心
33 我不想你成为替代品 34 崩溃的闫雪 35 你不会弹琴 第二更 36 被迷住的邓佳怡 第三更
37 买你一年 第四更 38 特殊培训班名单 39 你得过什么奖项 40 归来轩
41 你们赚的都是黑心钱 42 百万赌局 43 有了眼珠它会飞 44 惊世火麒麟
45 一语惊起千层浪 46 一千一颗的解酒药 47 两百万也买不起 48 竞相争夺
49 没毛的凤凰不自知 50 暧昧的姿势 51 结婚协议 第一节课
53 有本事弄死我们 54 我们来说说打人的事 55 枪,不是无敌的 56 请和我做朋友
57 弟妹的小心肝 58 这曲子火了 59 我在寻找过去 60 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61 记住他的声音 62 惊喜的老中医 63 震荡的起源 64 阿信
65 因为你是英雄 66 一份小礼物 67 禽兽了一把 68 惊雷之声
69 颓然的苏长空 70 这手链很值钱 第二次开启储物空间 72 血仙草
73 我们认定你是班长 74 一间咖啡店 75 我想追你的前妻 76 宋语婧的决定
77 收藏级紫鹃普洱 78 报纸里的茶叶 79 这叫低等灵茶 80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81 李老苏醒 82 神医问诊 83 危机临近 84 小小的误解
85 请先生解惑 86 展文柏的大胆 87 蒙圈的店员 88 归来轩的另一个用途
89 苏氏的转机 90 难以接受的代价 91 邓佳怡的邀请 92 净气瓶
93 宋老中医来访 94 宋老请喝茶 95 你们喝茶还是看病 96 被放鸽子了
97 意外收获 98 你能有多厉害 99 山村寻宝 100 打狗不必看主人
101 蛇骨与药 102 你们说怎么整 103 就这么点人 104 你信吗
105 厉害了我的须 106 天价茶诞生 107 为了孩子 108 诊所查封
109 自助餐厅 110 苏巧兰的心愿 111 买衣服 112 这卡是偷的?
113 苏杭的心思 114 生日宴会 115 夜明珠还是珍珠 116 我恨你
117 雷霆之怒 118 十步杀一人 119 两个计划 120 暗中的凶兽
第三名枪手 122 一个男人的离去 123 他来了 124 最绝望的是黎明之前
125 特别的调查员 126 众人的关心 127 寻求合作 128 宋家的困境
129 李家奇女子 130 闫雪与邓佳怡的会面 131 要反抗吗 132 你值得同情
133 我有心病需要医 134 一男一女 135 你很无聊 136 危机降临
137 精铁和种子 138 与二老碰面 139 不打五折是傻子 140 你认识就打电话啊
141 两位不爽的老总 142 两盆天价花 143 我想和你复婚 144 我不喜欢你的味道
145 她家没有车 146 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147 你知道什么才是绝望吗 148 可怕的调查员
149 你好有爱心 150 世袭女伯爵 151 假面舞会 152 毕竟年轻
153 其人之道 154 最大的嫌疑人 155 邪修回归 156 搬家
157 就是要打草惊蛇 158 你敢始乱终弃 159 漂亮媳妇 160 这不是威胁
161 两百万买地 162 我们一起睡吧 163 四十九颗橘子 164 六千六一颗
165 连我都敢调戏 166 我喜欢讲理 167 惹谁都不能惹她 168 喘不过来气了
169 我想要你的命 170 躯干解封 171 你想干什么 172 你把人闺女咋了
第二次机会 174 白纸和名画 175 能求您一副墨宝吗 第二批水果出售
177 百万销售额 178 宋语婧的第二次决定 179 你打他干什么 180 雷灵阵纹
181 谁更有耐心 182 不信邪的李乐乐 183 怎么合作 184 龙涎香
185 新的合作方式 186 古玩街 187 你懂古董吗 188 你何德何能
189 简直是个笑话 190 炼丹第一步 191 富贵险中求 192 鲤鱼跳龙门
193 他是个不得了的人 194 震惊的俞大师 195 新邻居 196 七瓣花朵
197 小偷 198 好玩吗 199 红色的猫 200 住院
201 昊乾有限公司 202 一品血灵丹 203 烈火焚烧若等闲 204 糖葫芦和桃花酒
205 强势的宋语婧 206 达成通脉境 207 宋语婧的两项决定 208 初到京城
209 我是你堂叔 210 他乡遇故知 211 找份正经工作吧 212 好自为之
213 可惜了 214 苏氏老宅 215 被气晕的苏长空 216 你捅了大娄子
217 我会折断你的手 218 你真幽默 219 年纪大别发火 220 你见过这么贵的水果吗
221 这是药 222 苏家村的崛起之夜 223 谁脑子进水了 224 要么吃饭要么滚
225 这是变戏法吗 226 风云人物 227 谁的优势更大 228 小小的改变
229 一座茶楼 230 搬椅子去 231 你怎么那么懒 232 奇迹发生在1.15秒
233 请您做教授 234 欠抽吗你 235 欣赏蛀虫 236 一万一把小赌局
237 我也想赌两把 238 没事别乱跑 239 不可能 240 滚出老宅
241 一定可以的 242 明星不易 243 一起听吧 244 唐代香炉
245 法器从何而来 246 来历不明 247 特殊的li 248 贼喊抓贼
249 这叫点穴 250 洛英豪 251 曾经的意气风发 252 媚灵体
253 算你命好 254 三个月后打一场 255 回环安 256 物是人非
257 李乐乐要抓他 258 没钱没势的董事长 259 你觉得呢 260 做不如看
261 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262 助开气旋 263 再帮我一把 264 打的越狠越好
265 风波渐起 266 你在怕我吗 267 你要去杀人 268 送你一件东西
269 你杀的掉我吗 270 这就是杀你的理由 271 艳福不浅 272 证据
273 雷兽 274 河边捡的 275 价值五亿的人情 276 胭脂米
277 泡温泉 278 古怪的蟾蜍 279 谁也别想走后门 280 开学
281 新歌发售 282 通幽曲 283 没有烦恼就去找 284 奥修斯的烦恼
285 被琴曲狙击的卓景明 286 归来轩的新规矩 287 修行有法 288 我是来和贵校交流的
289 输人不输阵 290 扩张七成 291 最后一名成员 292 广陵散的杀伐之意
293 提前毕业 294 念力 295 村子的变化 296 员工福利
297 误会 298 帝王绿会展 299 剑宗法器 300 给你的惊喜
301 难以抉择的问题 302 谁是懦夫 303 苏杭的狠辣 304 苏璟桓之死
305 尘埃落定 306 活着最重要 307 苏家村的第一笔工资 308 何承平的青肠子
309 五千八一碗 310 女人的心思 311 玉牌丢了 312 向祖元
313 挖墙脚 314 天下之大 315 归来轩扩张 316 抓捕行动
317 我是来抓虫的 318 他遭遇了什么 319 怪兽喜欢吃小猫咪 321 解开的心结
322 我不喜欢和上司做朋友 323 李婉柔到来 324 大人物的颤抖 325 钟天元
326 给你们三个小时 327 拿钱走人 329 只需要一个男人 330 你连他都不认识
332 迁坟风波 333 因为你爱我 334 地下的洞 335 苏杭失踪
336 赤松子 337 你在威胁我 338 下了地狱也要拉你回来 339 融入生活
340 青年选拔赛第一名 342 为时已晚 343 我要去见他 344 是他
345 谁不识趣 346 狻猊 348 同道中人 349 那个男人
350 我赔 351 月挂金星 352 蝼蚁之命 353 怀疑
354 白天和黑夜 355 宋语婧的未来规划 356 天使的翅膀 357 好奇心
358 姐妹之情 359 习惯就好 360 法石 361 寻找药材
362 天命 363 再见,佳怡 364 为了公道 365 名气
366 一万美元一根 367 七号 368 来年就是你的忌日 369 阿信的枪
370 你找死 371 裂山枪 372 我们帮你 373 最后的任务
374 虎猞历险记(1) 375 虎猞历险记(2) 376 虎猞历险记(3) 377 虎猞历险记(4)
378 我不能 379 凭什么 380 钟天元的秘密 381 苏璟桓的选择
382 买地 383 礼物 384 最顶级的烟草 385 木秀于林
386 曾经的希望 387 我希望死在你手里 388 生命存在的意义 389 坐在喜欢的人身边
390 怎么样才能记得我 391 你不知道的事 392 最后的要求 393 雷霆之势
394 因为知道所以死 395 二爷死了 396 无差别攻击 397 孙家
398 变化 399 最后一次经脉扩张 401 突破极限 402 修真世界
403 宝库 404 你也死了 405 给你所有想要的 406 挑战
407 冲击道基期 408 黑暗生物 409 相信一只猫 410 出关
412 你是在侮辱这盆花 413 我可以画出来 414 画工高超 415 洗一次二十八万
416 缠绵 417 苏璟桓的决定 418 月光石 419 展宏村
420 你敢拿吗 421 杀人 422 抽山棍法 423 寻宝
424 寻宝(2) 425 你那么美 426 三条规定 427 生机
428 苍生曲 429 我有罪 430 全民魔术 431 俞大师的危机
433 周温书 434 谁生谁死 435 计高一筹 436 额外收获
437 半山别墅 438 无知小儿 440 他日之灾 441 我欠俞家一个人情
442 对不起 443 冉小晴的翻唱 444 法修的来源 445 在原地等我
446 打开笼门 447 非敌 448 好消息和坏消息 449 器灵
450 软银石 451 星辰法器 452 你算老几 453 看你怎么死
454 星斗棍 455 下一世做个老实人 456 许飞虎 457 黑心肠
458 狂妄 459 你很强 460 残留的命宫 461 不灭金身
462 邝志义的请求 463 邝初雨 464 仙音阁主 465 完璧归赵
466 一颗蛋引发的血案 467 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468 受阻 469 怀了
470 改变 9600金钻加更 471 想学吗 472 李明哲上位 473 胖子和马卡的犹豫
474 心思缜密的胖子 475 腐蚀 476 元明镇之危 477 那是我的兄弟
478 你在何方 479 制伏雷兽 480 千年古琴 481 种子
482 门庭若市 483 谁能保你 484 独尊印 485 前辈息怒
486 七绝天罗 第五绝 488 天地变色 489 公道
490 妖 491 谁那么大胆 10200金钻加更 491 你不是对手 493 抢夺
494 震慑东来城 495 东方古国 496 有客来访 497 我全都要
498 油嘴滑舌的前辈 499 无以为报 500 自诩正义的剑修 501 大战
502 败家子 503 倒霉鬼 504 哄你开心 505 灵石
506 她和我一样 507 杀机 508 长生 509 变戏法
510 李家异动 511 建设想法 512 小村人才多 513 未来与现在
514 妖孽出世 515 天意 第二处密境 517 九转魂印的奥秘
518 巨大的好处 519 又见赤松子 520 伟岸之力 第一招
第二招 523 斩神台之威 525 情愫 第526章 计划
第527章 元神锤炼 第528章 代友收徒 第529章 钓鱼 第530章 天意莫测
第531章 南荒之妖 第532章 为了孩子 第533章 女人心 第534章 元神巨大的困扰
第535章 火凰怨魂 第536章 鬼皇临世 第537章 不错的改变 第538章 惊喜
第539章 回京 第540章 狼堆里的狮子 第541章 互相忌惮 第542章 与虎谋皮
第543章 婚礼开始 第544章 感谢的人 第545章 私心 第546章 月影杀剑
第547章 你是什么人 第548章 不得好死 第549章 弹琴 第550章 病毒
第551章 统计 第552章 剑意 第553章 破解之道 第554章 兵解曲
第555章 飞沙走石 第556章 桃花一朵 第557章 裂山击 第558章 邪天狗
第559章 再过几年 第560章 元明净土 第561章 觉醒者 第562章 决断
第563章 罗德容 第564章 巨型法修 第565章 反击 第566章 困兽之斗
第567章 进化 第568章 投降不杀 第569章 以地球的名义 第570章 白泽
第571章 渔翁之利 第572章 仙殇法界 第573章 机遇与风险 第574章 奇异的胃袋
第575章 生死 第576章 大衍之数 第577章 法修的消息 第578章 纷争
第579章 令牌之争 第580章 国都剑修 第581章 挑拨 第582章 困局
第583章 虚伪之人 第584章 必死 第585章 震撼的真相 第586章 仙人的法术
第587章 你要死了 第588章 无敌 第589章 天崩仙术 第590章 那人有古怪
第591章 后妃驾到 第592章 寒气 第593章 桃花仙子 第594章 寒气来源
第595章 桃树 第596章 问罪 第597章 念叨 第598章 晋级
第599章 欲加之罪 第600章 力气 第601章 我不如你 第602章 阵法准备
第603章 你没有资格 第604章 不懂就闭嘴 第605章 布阵 第606章 好转
第607章 京司首府 第608章 天相丹与承诺 第609章 何为丹道 第610章 一种都认不出来吗
第611章 算你们赢了 第612章 公平起见 第613章 获胜 第614章 送我师
第615章 辞行 第616章 都要活着 第617章 荣华富贵一场空 第618章 放凶兽
第619章 异想天开 第620章 骑虎难下 第621章 首府大人出手 第二块残片
第623章 我许你做国主 第624章 愤怒到绝望 第625章 巧取 第626章 国都大乱
第627章 重伤 第628章 斩神台异变 第629章 百花门 第630章 昌平镇
第631章 雏形 第632章 时限裂缝 第633章 有仙自东方来 第634章 时空流逝
第635章 模糊的未来 第636章 你就是古 第637章 万世的失败结局 第638章 残片中的意识
第637章 历史的推动 第638章 提升 第639章 情意 第640章 装聋作哑
第641章 镇魂丹 第642章 魂魄作乱 第643章 命宫世界 第644章 最强载体
第645章 我来拿你的人头 第646章 七倍经脉 第647章 天意如此 第648章 准备
第649章 楚轩的想法 第650章 回地球 第651章 坏蛋 第652章 消息
第653章 无法接受 第654章 震惊世界 第655章 启元果 第656章 变了
第657章 换个角度 第658章 选择权 第659章 去留 第660章 老天的选择
第661章 护国军 第662章 护国军 第663章 前往国都 第664章 低头
第665章 狠辣出手 第666章 间隙 第667章 泥像 第668章 化仙石
第669章 仙血 第670章 削弱 第671章 抓人 第672章 抉择
第673章 风云涌动 第674章 天崩对天人 第675章 灵犀剑意 第676章 脸面
第677章 笼中鸟 第678章 三个层次 第679章 兵营的传统 第680章 未雨绸缪
第681章 伟大的事业 第682章 双刃剑 第683章 不懂装懂 第685章 被小丫头嘲笑了
第686章 京司示好 第689章 明宝鉴 第690章 献丑 第691章 怪事
第692章 莫要自误 第693章 策略 第694章 方向 第695章 考虑
第696章 敬意 第697章 霍良工 第698章 正主 第699章 贵客
第700章 捷径 第701章 七宝玲珑塔 第702章 胆小 第703章 你是何人
第704章 小山 第705章 小小的误会 第706章 试探 第707章 办事
第708章 未来的敌人 第709章 旗帜 第710章 攻城 第711章 任务
第712章 碾压的力量 第713章 计划 第714章 难题 第715章 征兆
第716章 不走 第717章 态度 第718章 体系 第719章 意外
第720章 发展 第721章 楚轩归来 第722章 星剑 第723章 交换
第724章 动力 第725章 阎钟离的剑 第726章 原来是你 第727章 自爆
第728章 如来 第三击 第一位如来 第731章 天机木
第732章 围点打援 第733章 破解 第734章 劝说 第735章 意动
第736章 决定 第737章 追击 第738章 缠斗 第739章 阴奉阳违
第740章 欣赏 第741章 一击受伤 第742章 三国出击 第743章 突围
第744章 建议 第745章 补偿 第二套计划 第747章 灾难
第748章 法修来袭 第749章 邪修赤松子 第750章 没有遗憾 第751章 可怕的剑
第752章 乾坤正气 第753章 战果 第754章 算计 第755章 投靠
第756章 下马威 第757章 谁来找麻烦 第758章 剑宗的底气 第759章 审查
第760章 惊人的淘汰率 第761章 大局已定 第762章 身死道消 第763章 愚蠢
第764章 先天气息 第765章 不能招惹 第766章 离开 第767章 该来的
第768章 放弃 第769章 真正的诱饵 第770章 牺牲 第771章 围困
第772章 地球的可怕 第773章 追击 第774章 叛逃 第775章 妖族初现
第776章 玄武妖王 第777章 妖圣驾临 第778章 留一半 第779章 吞不动
第780章 反客为主 第781章 往事 第782章 平衡 第783章 叛逃
第784章 三件大事 第785章 大愿狱如来 第786章 异象 第787章 吞噬
第788章 百年 第789章 沧海桑田 第790章 交代 第791章 突破
第792章 先天混沌境界 第793章 异族 第794章 回去了 第795章 祭炼
第796章 林阳宗 第797章 元明净土的变化 第798章 为什么要走 第799章 苦衷
第800章 选择 第801章 轮回体 第802章 相见 第803章 未来的自己
第804章 破解之道 第805章 天心子 第806章 破解的默契 第807章 矛盾
第808章 幻法天尊 第809章 雷泽星 第810章 神族  
正文 1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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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运气,十年前的今天,他喝酒消愁,误从四楼跌下去摔死,魂魄却古怪的穿越到一个无比可怕的修真世界。那里充满了各种怪兽和阴谋,只有小心谨慎,阴险狡诈,并努力修炼才能活下来。可是,当苏杭奋力拼搏,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即将取得那个世界最神秘的一样宝物时,魂魄却突然离体,再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学教室,摸着鼻梁上的近视镜,身边那些已经有些印象模糊的同学,让他很有些迷茫。直到放学,都没能完全醒过神来。

    “老三,愣啥呢,不吃饭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急急忙忙收了东西,见苏杭还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便跑过来拉扯。

    苏杭抬起头看他,这个人…;…;在那个修真世界的十年,他活的异常艰辛,称得上度日如年。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仔细回想许久后,他才终于记起来,这是大学时期,同一个宿舍的好友,名叫林东。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江浙省某地的穷苦农村。

    也许因为这一点,两人相处的非常好,简直称得上亲兄弟。

    再一次见到了好友,苏杭那郁闷到极点的心情,总算缓了过来。算了,失去就失去吧,反正那个世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乡。

    想开后,苏杭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要站起来时,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苏杭,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声音充斥着一股颐气指使的味道,这让苏杭很不舒服。在修真世界里,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命令过了。抬头望去,只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模样靓丽,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林东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怪笑说:“你们俩刚放学就秀恩爱,小心被雷劈啊!”

    然而苏杭却不这样想,因为在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他忽然记起来,自己就是在这一天失足跌下四楼摔死的。而起因,正是因为这个女孩!

    她叫林巧巧,是苏杭大学的女朋友,已经相处了两年之久。就在这一天,她要向苏杭提出分手,同时投入一名富二代的怀中。前因后果,苏杭知道的很清楚。他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然后看到一个穿着名牌衣装,打扮同样时髦,也有点小帅气的男生站在林巧巧身旁,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周围还有几个满脸嘲笑味道的男生,歪斜着身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苏杭记得,自己那一天就是因为气愤不过,和对方发生争吵,然后被这些人狠揍了一顿。若非如此,也不会喝那么多,以至于魂魄穿越到那个鬼地方。

    见苏杭出来,林巧巧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她以前还是挺欣赏苏杭的,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很努力学习。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女生,总是会对学习好的人有种莫名的崇拜感。可后来她才明白,学习不能代表一切,这毕竟是一个物质的社会。

    而且苏杭的性格懦弱,别说自己了,就算一个陌生人对他发脾气,也不敢吭声。这一点,是最让林巧巧接受不了的。

    所以,林巧巧没有再犹豫,她虽然看到苏杭一脸平静,与之前似乎哪里不太一样,可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脸冷漠的说:“我们分手吧。”

    “林巧巧你疯了吧?”林东在旁边一脸愕然的问。

    “小胖子,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一个胳膊上纹着东西的男生走上来,冲林东瞪眼。林东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在这一点上,他和从前的苏杭完全不一样。所以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就是个混混,但林东依然没有畏惧。

    可不等开口,苏杭突然伸手拦住他,并对林巧巧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罢,他便拉着林东要从教室里离开。

    林巧巧愣了愣,没想到苏杭会是这种反应。林东在那挣扎,大叫:“凭什么啊!你这么爱她,自己连泡面都吃不起,还省钱给她买衣服,凭什么说甩你就甩你!”

    这时,跟着林巧巧过来的富二代忽然皱着眉头拉住苏杭,说:“你还没有回话。”

    苏杭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修真十年,他杀过的人不知多少,只是一眼,就足以吓退无数人。那个富二代虽然家里有点钱,可什么时候接触过如此凶猛的眼神,顿时身子一僵,下意识放开了自己的手。

    回归的第一天,苏杭不想惹麻烦,他很喜欢现在的平静。只是,林巧巧却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你有什么可傲气的!不就是学习好吗!你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家里就两亩地,能养活谁?我跟了你两年,你给了我什么?除了几身一两百块的衣服,还有什么?别以为学习好就行了,毕业后,还不是得回家种地!”

    苏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忽然间明白,十年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眼前这个女人,可到头来,在她心目中只留下这样一个印象。从前的自己,真的是被林巧巧的美丽蒙骗了。不过林巧巧错了,现在的苏杭,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杭。他只看了那一眼,就转回头去,拉着林东离开了教学楼。

    林巧巧浑身颤抖,她在苏杭眼里,看到了嫌弃。那一刻,她甚至有种错觉,被甩的人并不是苏杭,而是自己!

    刚才冲林东叫嚣的男生走上来,对富二代说:“张少,这小子也太嚣张了,要不要兄弟们…;…;”

    被他称作张少的富二代微微张开自己的手掌,缓解刚才被吓到的僵硬感。他感到了耻辱,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农民的儿子吓到!他脸色阴沉,盯着苏杭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说:“暂时不用,现在动他,谁都知道是我干的。先玩玩他,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时间废了他!”

    此时,苏杭和林东已经走到食堂附近。林东还一脸愤慨,很是不满的说:“你拉我干啥,就那种女人,我非上去抽她不可!”

    苏杭笑了笑,说:“算了,人各有志,没必要强求。”

    林东微微一怔,盯着苏杭上下打量,说:“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有点…;…;有点淡定从容的感觉?吃错药啦?”

    苏杭微微摇头,笑着说:“没有吃药,只不过想开了某些事情。”

    再一次品尝到食堂那堪称毒药的饭菜,苏杭非但没有觉得反胃,反而吃的狼吞虎咽。他太想念这个味道了,在修真世界的时候,每天都在怀念这里。如今能够回来,让他觉得好似在做梦一样。不过就算真的是做梦,他也要好好享受一番!

    吃完饭后,苏杭没有回宿舍,而是出了校门,打算去看一看这个花花世界。记忆里的东西,有很多都模糊了,他需要重新回忆起来。

    林东则提醒他,赶紧想想明天的校庆表演什么节目。

    校庆?苏杭恍惚了一阵,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大学五十周年庆。学校领导要求,要以寝室为单位,来表演节目庆祝。节目不在乎高雅庸俗,重要的是全体师生同乐一堂。穿越前,寝室的人似乎是商量着演个小品或者来个合唱什么的,不过一个个都不是幽默细胞多的人,想的脑袋都炸了也没想出几句台词。至于合唱,除了苏杭外,都是五音不全,合唱个屁。而当天苏杭又因为林巧巧提出分手的事情心情郁闷,坠楼而死,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正文 2 月夜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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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的一幕幕,让苏杭恍惚,回过神来,他点头答应会认真想一想,然后独自出了校门。

    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苏杭心中有颇多感触。原本平静的心情,慢慢被激动所代替。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只是,他有些迷茫,自己回来后,能做什么呢?

    当初在那个世界打拼所取得的宝物,有很大一部分都放在储物空间里。可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却一点也没带过来。没有灵力,哪怕储物空间还存在,也无法打开。而且,如今这幅躯体羸弱不堪,跑个两三公里都费劲。

    修真世界太过残酷,在那里生存下来的人,大多会一些必备的生存技能。比如说打斗技巧,行医治伤,阵法,炼丹,炼器等等。这些知识,苏杭都还记得。

    可无论炼丹还是炼器,都需要高额的成本。钱对现在的苏杭来说,是最大的难题。林巧巧提出分手的原因,不正是因为他没钱吗?

    祖宗三代贫农,苏家真是穷了几十年没翻身。虽然小时候曾听爷爷说,以前是在京城过富裕日子的,但那话谁信啊。要真在京城呆过,又怎么会跑去农村受苦?

    再加上爷爷每次说起这事的时候,都是醉醺醺的,而几十年来,穷日子一直没有任何改观。久而久之,无论爹妈还是苏杭自己,都没再信过爷爷的话。

    因此,想靠家里解决这些麻烦估计是没戏了。苏杭不得不在脑海里思索,自己所会的那些知识,有哪些可以快速转化成金钱。

    也许是想的太过入神,他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偏僻的地方。忽然间,前方传来了异响。苏杭抬起头,正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顶在墙边,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还骂骂咧咧:“老子药都吃了,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等老子爽完了,一毛钱都不差你的!”

    那女人奋力挣扎,哭求着说:“我真的不做了,求你放过我,我女儿还在等我…;…;”

    “关我屁事?”那男人一把扯开她的上衣,昏暗的月光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诱人的春光。男人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身材这么好好,还那么嫩…;…;怪不得要一次五百,嘿嘿,这次真是赚了。”

    女人哭的更厉害:“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哭求,早已经精虫上脑,欲罢不能。苏杭远远瞥了一眼,本不打算管。这种事情,一看就是嫖客和失足妇女产生了矛盾,他可懒得掺合。然而这时候,他忽然听到那男人惊叫一声:“艹,怎么这么丑!”

    “妈的,难怪要来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原来是毁容了!真是晦气!”骂了几句,那男人似乎还不解恨,又上去对着女人就是一巴掌:“装清纯浪费老子时间!吓的老子都起不来了!”

    女人只能捂着脸,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反抗。那男人越打越上瘾,正当他想再踢一脚时,却听见旁边传来声音:“你再打,我就报警了。”

    男人转过头,见到苏杭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立刻骂骂咧咧的走上前来:“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多管闲事?”

    说着,他挥手就是一拳打过来。苏杭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没想到回归的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情。虽然眼下这幅身体还很弱,但多年的战斗本能依然存在。他微微侧头,躲开了对方的拳头,同时一拳击中对方的腋下。那人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他大惊失色,不住倒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杭冷声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还不走,就留下一条胳膊吧!”

    十年杀戮带来的气势,绝非寻常人所能抵挡的。那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像被老虎盯上的小白兔。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再动手,肯定要遭到无法想像的沉重打击。所以这男人没有多话,恨恨的瞪了苏杭一眼,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掉头就跑。

    这样的怂货,苏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狠话谁都会说,但说到做到的却没几个。

    他低头看了看墙边的女人,犹豫几秒后,还是走过去问:“你怎么样了?”

    那女人哭的很厉害,她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真的不想…;…;”

    苏杭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女人这才缓缓抬头。月光下,苏杭看清了她的面容。如果只看右半边脸的话,这是一张成熟又迷人的脸蛋。可左半边却几乎全是疤痕,看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从疤痕的新旧程度来看,时间不会超过一年。这些如同几条蜈蚣攀爬的疤痕,看起来确实很吓人,难怪刚才的男人会吓的大叫。

    见她脸上虽有些红肿,但并无大碍,苏杭便起身准备离开。这时,那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裤子。苏杭皱眉低头,听见那女人低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随口回应,又准备走时,却发现女人仍没有松开手。

    这让苏杭有些失去耐心了,他并不想和一位失足妇女产生太多联系,可这时,那女人忽然犹犹豫豫的问:“你,你能借给我十块钱吗?”

    苏杭微微一愣,借十块钱?或许觉得如此突然的说出这话,有些尴尬,女人连忙解释说:“我,我想给女儿买根鸡腿吃。她病的很重,一直都很想吃鸡腿。可是我没有钱给她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今天也不会想着用自己的身体…;…;”

    听见那女人又抽泣起来,苏杭只得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同时想着,这难道是乞讨的新招数吗?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女人抓着十块钱,忽然跪倒在地,冲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很大,砰砰作响。当那女人抬头时,苏杭甚至看到她额头已经红肿,这充分说明,对方磕的很诚心。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您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女人紧紧抓住手里的十块钱,激动的向苏杭道谢,然后快速离开。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苏杭心里很是疑惑。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也称得上阅人无数,自然能感应出,这女人的哀求和感激是真心实意的。尤其最后几个响头,绝对不是虚伪。

    难道,她说的是真话?

    苏杭脑子里,忽然浮现起妈妈辛辛苦苦养育自己,为了自己能上大学,什么苦活累活都去做的身影。正是这些回忆,让他在犹豫几秒后,忽然转身向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想知道,对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

    那女人跑的很快,苏杭跟在后面,看到她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下,买了两根鸡腿,然后像宝贝一样放进口袋,用手捂着再次跑动起来。

    苏杭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并非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是失足妇女或乞丐。否则的话,区区两根鸡腿,何必这样护着?

    一路跟着那女人,很快,他就来到接近城郊的垃圾站附近。他看到,那个女人跑进一栋用泡沫板搭起来,看着似乎随时要倒塌的小房子里。

    门口,还放着许多刚收来的垃圾,有酒瓶,破纸箱什么的。有些很整齐,但大部分都零散着。她是靠这些垃圾,来养活自己吗?

    苏杭心中一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他缓缓走过去,见房门没有关。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高兴的声音:“呀!是鸡腿!”

    他站在门口向里看,只见那女人把两根还热乎的鸡腿拿出来,其中一根,递给了小女孩,另一根,则放进了盘子里,用一块木板盖上。

    垃圾房里,连电灯都没有,只有一根细小的蜡烛发出昏暗的光芒。那小女孩穿的衣服很破旧,但却十分干净,她拿着鸡腿,刚准备咬下去,忽然停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女人,疑惑的问:“不是有两根吗?妈妈为什么不吃呢?”

    望着懂事的女儿,闫雪忍不住想要落泪。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尤其在女儿面前。所以,便拍了拍肚子,温声说:“妈妈已经吃过了,很饱呢。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那妈妈干嘛要买两根呀?”小女孩又问。

    伸手摸着女儿那所剩无几的头发,闫雪一脸的怜爱,说:“当然是给小宝贝当晚饭啦,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呢?”

    小女孩重重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开心的吃着鸡腿,不时抬起头来冲妈妈咯咯笑。看到这温馨又悲情的一幕,苏杭默默离开了。

    他去附近的食品店,买了很多零食,又去快餐店买了几份饭菜,然后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站在门口,敲响那摇摇欲坠的泡沫板时,里面的女人忽然警惕的转过身,下意识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当看清苏杭的面孔时,闫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很怕苏杭会把自己差点误入歧途的事情说出来,脸上不由露出恳求的神情。
正文 3 悲情的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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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提着东西走进去,一脸平静的说:“你买的东西落公交车上了,我看见就帮你拿了回来。”

    闫雪惊愕的看着那一袋食物,又看看苏杭,满脸不解。

    这时候,已经吃完鸡腿的小女孩从床上跳下来,她好奇的看着苏杭,然后又盯着装满零食的袋子,发现里面全是好吃的,那双大眼睛,顿时充满了渴望。

    她的头发很稀少,几乎算得上秃顶,肤色也是病态的白。只是,消瘦的面孔,依然能看出其可爱。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似两颗圆月。倘若不是身体瘦弱不堪,想必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

    苏杭看了满头雾水的闫雪一眼,说:“东西还给你,我走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去。闫雪犹豫了一番,但回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零食,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便转身叮嘱小女孩:“不要乱动东西哦,等妈妈回来。”

    小女孩眼里已经只剩下好吃的,嗯了一声,眼睛都不眨。

    闫雪看的更加难过,眼里忍不住要流泪。连一点零食都买不起,她这个妈妈,做的太失败了!不敢让女儿看到自己的泪水,闫雪连忙站起来走出去。苏杭正在外面扫视四周的垃圾,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不等他开口,闫雪便说:“谢谢您的好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帮我,但我会还的。”

    “还?你拿什么还?门口这些垃圾吗?”苏杭转身看看她。

    闫雪浑身一震,她咬着嘴唇,过了许久,忽然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那与面部截然不同的白嫩肌肤。之前还看不出来,可外套一脱,苏杭才发现,她的身材很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好的有点过分。闫雪脸色发红,却有着不服输的劲头,说:“我还有身体!如果你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苏杭的眼睛,在她身体上一扫而过。虽然只是一眼,却让闫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光了,即便是衣服,也无法遮挡。

    她面色通红,半天才说:“你不能让我女儿知道!否则的话,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样子,你很在乎女儿对你的看法?”苏杭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说:“这说明你并不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偿还我。”

    闫雪脸上露出苦涩之意,她低下头,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所有的钱,都要用来给女儿治病。我没有任何退路,也无路可走,身体…;…;是我最后的本钱。”

    “如果我今天没来,你说不定还会想着去出卖自己的肉体吧?”苏杭忽然问。

    闫雪身体颤抖,她咬着牙,不说话。这沉默,其实就是默认。苏杭叹口气,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真正的母性。这种纯洁的母性,不应该被那些肮脏的东西所污染。

    他走过去,伸出手,把闫雪的外套拿起来。在这个过程中,闫雪身体发抖,甚至连皮肤都逐渐发红。

    苏杭并非没有经历过女人,修真十年里,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性很多。他立刻便看出,眼前这位,属于体质极其敏感,能让男人获得极大愉悦的类型。

    不过,他没有多余的邪恶思想,只把外套轻轻披在闫雪的身上,说:“我不是来让你还债的,只是想看看,能否帮到你。”

    闫雪很是意外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应该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杭看了眼屋子里老老实实站在那,盯着零食发呆的小女孩,问:“她得了什么病?”

    说起女儿的病,闫雪就一脸痛苦,回答说:“是白血病,为了治病,我已经用光家里所有的积蓄。可是,我们找不到配对的骨髓,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没有多余的钱了。”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一直穷苦的人,为什么会跑来收垃圾?孩子爸爸呢?”苏杭又问。

    “孩子爸爸…;…;”闫雪脸上露出苦涩而绝望的笑容,说:“孩子的病,花了很多钱,他那时候又投资失败,有一天突然走了。没有留下半句话,就这样完全消失。你以为,我想带着孩子来这里吗?可是你看!”

    说着,闫雪撩起自己额头的发丝,又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污渍。说实话,当她把自己擦干净后,还是挺好看的。虽然能看出些许岁月的痕迹,但胜在成熟,浑身上下,都犹如红透的水蜜桃一般。

    只是脸上的伤疤,让她看起来格外吓人。闫雪自嘲的一笑,说:“这是一个债主拿热水烫的,就这幅鬼样子,谁还敢用我?哪怕是扫大街,人家都会嫌弃我有碍市容吧。”

    这可怕的疤痕,让苏杭一震,内心深处一个无法遗忘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出来。她和闫雪一样,都是面目全非,在绝望中遇到了苏杭,而且,她们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存在。

    苏杭沉默了很久,他没想到,闫雪母子俩会是这样的情况。沉吟一番后,他心里冒出一个尚不清晰的念头。仔细考虑一会,苏杭抬头说:“我可以帮你女儿治病,你脸上的疤痕也可以消除。”

    “是吗,那谢谢你了。”闫雪下意识的回答,可随后,她突然反应过来苏杭所说的话,顿时一脸惊愕,问:“你说什么?”

    苏杭没有重复第二遍,又接着说:“但是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闫雪愣愣的看着苏杭,这个男人一脸正经,看起来不像在说大话。可他凭什么说自己能治好白血病?而且,自己脸上的疤痕那么严重,连整容医院都不一定敢夸口说治好,他哪来的自信?

    还有那代价…;…;闫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付出的只有这个了。她顿时有些失望,原来,这个看似正经的男人,依然只是想得到自己的身体吗。

    苏杭立刻明白,眼前这位想多了,他说:“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人。不过我想开一家店,但又不方便时刻在那里看着,所以想请个人帮忙。”

    这话,让闫雪惊诧不已。不要自己的人?而且让自己帮忙看店?这…;…;天上会无端端掉下来馅饼吗?

    苏杭一脸平静,说:“不用怀疑,我也没必要骗你。而且,你有值得我骗的东西吗?”

    闫雪脸色微红,心里却信了几分。的确,自己一穷二白,又接近毁容,人家骗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为了门口那堆垃圾吗?

    可是,她还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治好女儿的病。那可是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绝症之一,像女儿这样的晚期病人,除了骨髓移植,基本没有其它可能治愈。如果有的话,白血病也不会让那么多人畏惧了。

    苏杭没有和她多说,而是走进屋子里,蹲下来看着小女孩,问:“小朋友,让叔叔摸摸你的手可以吗?”

    小女孩转过头来,把目光从零食转移到他身上,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妈妈,有些犹豫。她知道,零食都是眼前这位叔叔买来的,可妈妈也说过,女孩子的手,不能让男人随便牵。所以,她很犹豫。

    闫雪轻轻点头,说:“妍妍乖,让叔叔看看你的手。”

    小女孩这才乖巧的伸出手来,她好奇的看着苏杭,问:“叔叔,你是从天上来吗?”

    苏杭一手轻搭在她的脉搏上,笑着问:“为什么这样问呢?”

    妍妍笑嘻嘻的说:“因为妈妈告诉我,天上有很好很好的天使。你带来这么多好吃的,当然就是天使啦。所以,妍妍猜你一定是从天上来的!”

    看着这活泼的小女孩,苏杭心中叹息。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能得这样的大病?仔细诊脉后,他发现,妍妍的病已经非常重。就算立刻施药,也不一定能迅速痊愈。除非,能炼制出二品以上的灵丹。

    可他现在身无灵气,又无药炉,丹方也没试出来,想炼丹谈何容易?为今之计,怕是只有先用普通药材来治疗,再辅以针灸,或许有一定几率成功。不过还是那句话,缺钱。

    想到这,苏杭站起身来,对闫雪说:“我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可能要多等一段日子。”

    闫雪点点头,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轻声说:“无论成不成功,我都会感激你,做牛做马,也愿意报答!”

    苏杭微微摇头,说:“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把孩子养大。”

    那一刻,闫雪忽然很想哭。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两年。可是,应该说这句话的人,却从人间消失,反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妍妍抬起头,看着妈妈难过又高兴的表情,忽然咯咯笑着说:“又哭又笑,不害臊哦!”

    闫雪低下头,她知道,女儿是在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安慰自己。如果不是女儿这么懂事,她可能早就撑不下去,自寻短见了。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她必须要撑下去!
正文 4 校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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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苏杭离开了垃圾房,打算第二天再来看看这对可怜的母子。坦白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救人的天使,但闫雪的遭遇,与自己心底的那个身影极其相似,让他仿佛感受到命运的纠缠。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帮她们。

    回到宿舍后,几个同宿舍的人都纷纷围上来。他们都从林东口中听说苏杭分手的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吵着要为苏杭讨回一个公道。最起码,让林巧巧把这些人花的钱都给吐出来。

    不过苏杭没有这意思,反而劝说他们放下这事,既然看清了那女人的底细,以后当陌生人就是了。宿舍的人顿时没了脾气,尤其是老大刘夏辉仰天长叹:“你这个人啊…;…;没毛病!”

    老二何庆生也跟着嘀咕:“这样的事都能忍,也太不男人了!”

    苏杭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问起明天的校庆准备什么节目。这个话题,立刻把宿舍其他三人给吸引过去。他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人家宿舍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他们这一家还连个节目方向都没定。

    最后老大刘夏辉说:“老三你唱歌还不错,要不然明天代表咱们宿舍唱首歌得了。”

    “不是说群体节目吗?我唱歌,你们三个干什么?”苏杭一脸纳闷的问。

    林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正气:“哥几个站你身后,当你的背景板,保证让全校女生为你倾倒。我们不会嫉妒的,你放心吧!”

    老二何庆生也连连点头,说:“没错!我们帮你拍手叫好,也算群体节目了,到时候万一吸引几个学姐学妹什么的来对你示爱,你记得哥几个的好就行!”

    苏杭瞧着他们三人一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做作模样,心里实在好笑。

    生死挣扎了十年,怎么会瞧不出这三位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苏杭倒没想拒绝。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区区校庆算得了什么?只是唱歌他倒没太多的想法,一来现代歌曲忘的差不多了,二来也没那份心情。

    想了想,他说:“唱歌就算了,要不然我弹琴吧,你们站那当侍琴的童子就行。”

    “弹琴?”老大刘夏辉一脸不解:“还有侍琴童子这一说?”

    “不过学校的钢琴据说挺名贵的,不知道能不能借的出来。”老二何庆生一脸为难的说。

    至于林东,则不太相信的看着苏杭,问:“你啥时候学会弹钢琴了?我怎么没见过?”

    苏杭微微一笑,说:“我说的琴,不是钢琴,而是古琴。”

    “古琴!”林东当场就炸了,说:“你小子玩我呢!咱们学校都没老师会这个,你跟谁学的?”

    苏杭笑着说:“跟一位挺有名的大师偷偷学的。”

    这话他倒没说谎,当初在修真世界时,曾有一段时间受过重伤,修为近乎全废。那段时间,苏杭失魂落魄,不知如何自处。偶然路过一处山谷,听到里面传来悠远的琴声。他被吸引,进去看到一名老先生在弹琴。声音悠扬不断,仿佛能深入人心。

    苏杭在山谷中藏了整整一年,也听了整整一年。那琴声,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平生,有了诸多感触。当琴声最后一次消弭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彻底恢复,连伤势也完全好了。而当他想去山谷中找那位老先生道谢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古琴,以及一本琴谱。而琴谱的第一页,则写着:“留赠有缘人。”

    直到现在,苏杭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讳,但他却把那琴谱当作至宝。每每疲惫或心烦时,总会弹上几曲,时间久了,竟以琴音获得不少称赞。

    “你真会古琴?”老大刘夏辉问。

    苏杭点点头,谦虚的说:“应该还弹的过去,不会太丢脸。”

    刘夏辉咬咬牙,忽然说:“那行,明个儿一早,我就去找二叔借琴去。他是声乐老师,家里什么乐器都有,平时跟宝贝儿子似的珍藏。今天哥们豁出去了,只要你敢弹,哥们就敢去给你抢来!”

    这事就在苏杭的点头中决定了,其他三人虽然很是怀疑苏杭什么时候学会的古琴,不过有人肯冒头解决校庆节目的事,他们倒是松了口气。不管表演的如何,起码自己不用亲自丢脸了。

    当夜,三人已经熟睡,而苏杭却没有半点睡意。他躺在床上,尝试着依靠脑海中的修炼方法来吸取灵气。可也不知道是四周灵气过于稀薄,还是那多达数十种的修炼方法不管用,折腾一整夜,别说灵气入体了,就算气感都没产生。

    要知道,只有产生了气感,才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如此方算踏入修炼的门槛。

    苏杭没有气馁,他很清楚欲速则不达,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赚到买药材的钱,才能再尝试修炼。

    第二天一早,刘夏辉就像兔子一样窜出寝室。而其他两人,则忙活着换衣服打扮。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当苏杭的背景板,不过几个单身狗,早就琢磨趁着校庆的时机,去勾搭几个妹子了。

    苏杭倒没什么好打扮的,依然穿着一身略显老旧的衣裳,只是那副用了七八年的近视镜,被他取了下来。虽然魂魄的再次穿越,没有带来灵气,却意外的治好了他的近视。那副眼睛,基本可以入土了。

    摘下眼镜的苏杭,看起来比之前精神许多。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和灵动。再配上那副从容的气质,倒让林东和何庆生有点意外。

    “老三,你这摘了眼睛,看起来还有点小帅呢,偷偷摸摸整容去了?”林东问。

    苏杭拍了拍林东凸起的肚腩,说:“你都没减肥呢,我整什么容。”

    正说着,宿管的老大爷已经拿着话筒在下面喊:“参加校庆的同学们,赶紧出来喽,姑娘们都等急了!”

    而女生宿舍的大娘则喊:“参加校庆的姑娘们,别那么急,让那群牲口多等会!”

    说归说,做归做,那么大的活动,谁能不想早点到场?无数人从宿舍里蜂拥而出,朝着学校大操场而去。

    这次的校庆,因为参与人数是全校师生,节目也很多,所以校领导决定放在操场上办。空间大,不需要过于拥挤。

    苏杭三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林东左瞅右瞅,口水流了一地,恨不得立刻去找几个学姐学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何庆生的样子也差不多,两眼直冒绿光。至于苏杭,则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他的模样还是挺清秀的。虽然因为农村生活,不是很白,但肤色非常健康。而且他很爱干净,衣服再旧,都会每天洗一次。尤其是不戴近视眼镜后,眼中的灵动和身上的淡然相配,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受。仅仅这份清奇的气质,就吸引了好几个不熟悉的女生偷偷看过来。

    学校老师全部上阵,按照宿舍房间号,一一安排上场时间。苏杭他们的宿舍排名在中间,算算时间,大概晚饭前能轮上。

    很快,随着校长站在舞台上,挥挥洒洒讲了一通话之后,校庆开始了。一个个尚处于青涩阶段的学生,不断上台,轮番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苏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这样的日子,太好了…;…;

    在中午时分,刘夏辉回来了。他气喘吁吁,浑身冒汗,怀里抱着一张用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跑到苏杭面前,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说:“哥们尽力了,接下来,全都看你的了。”

    苏杭把东西接过来,拉开丝绸袋子看了看,是一张七弦琴。看成色,应该是几十年前产的。这种琴对苏杭来说,只能算非常普通,他随手拨弄了几下,听了听声音,点头说:“凑合着用吧。”

    刘夏辉瞪起眼睛,说:“凑合着用?这琴可是我二叔珍藏的,说是建国初期一位大师的作品,你竟然还嫌弃?”

    苏杭没法跟他解释,自己当年用过的古琴,可是那位老先生留下的绝世珍品。光琴身,就是千年古木所做,哪怕仅用一根弦,都能弹出非常美妙的曲子。眼前这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不过他没继续打击刘夏辉,毕竟对方是好意。

    时间越过越快,很快就到了下午。苏杭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弹什么曲子。激烈的?平和的?悲伤的?还是高兴的?

    不等他想出来,林东忽然拉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看,那不要脸的女人也上去了!还有那个王八蛋!”

    苏杭抬头看向舞台,只见林巧巧和张少一起上了台。他们没有依照校领导的要求,和寝室同伴一起表演节目,而是搞了个二人合唱,唱的还是情歌。这两人的嗓音都算不错,虽然称不上专业,但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算的上好。而且林巧巧本身样貌还可以,又精心化了妆,穿着一身略显性感的修身漏背短裙,更引得不少男生欢呼。而张少则是有钱的主,光是那一身名牌,就吸引了很多女生目不转睛。
正文 5 触动灵魂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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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唱的很投入,尤其是林巧巧,一双眼睛,几乎全部放在了张少身上。看得出,她是真的动情了。不管因为钱,还是因为别的,最起码现在,她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至于张少…;…;苏杭忽然察觉到,张少一直在看自己这个方向,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苏杭的具体位置。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屑和嘲讽的笑容,甚至还刻意搂住林巧巧的腰,似乎是在说:“你小子的最爱,现在被老子搂着,想怎么搞怎么搞!”

    苏杭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琴,决定了究竟要弹什么样的曲子。

    放开过去,重头再来。

    生活,是值得怀念,又需要向往的。

    那么,就以这一曲,来纪念流逝的,展望即将获得的!

    几分钟后,张少和林巧巧在欢呼声中下台。张少望向某个位置,嘴角露出了冷笑。穷小子,别以为这就算完了,这只是个开始。敢吓我张少,一定让你受尽折磨,再打废你,让你一辈子都是个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天色渐黑,饭点将到。许多学生看了一天的节目,已经有些审美疲劳。毕竟学生的节目,没多少有高水平。开始是看个热闹,看个新奇,时间长,就感觉无趣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倒不如先去食堂吃点饭。

    就在大部分人迈开步子要离开操场的时候,苏杭他们宿舍终于要上场了!

    抱着那张琴,苏杭缓缓走向舞台。负责安排的老师一脸纳闷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看三个手举装有小石子可乐瓶的三人,心想猜测这是什么鬼节目?刘夏辉三人也很是忐忑,他们不清楚苏杭的琴艺,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上台。下面那么多人,要是丢脸,可一下就丢遍全校了。早知道,就该脸皮厚一些,直接逃跑。就算事后被老师骂,也好过丢人啊!

    相比之下,苏杭没有任何紧张感。他曾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血染衣甲。那样的大场面都不在话下,更何况现在这点小意思。

    许多人看着他抱着一张古琴上台,都在低声议论这是谁?苏杭的衣服老旧,就算再干净,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便宜货。而且还抱着一张琴,自然很容易被人当成在装B。人群中的林巧巧,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有些愣神,怎么想,也想不出苏杭什么时候学过古琴。

    张少也微微一怔,问:“他还学过这个?”

    林巧巧摇头,说:“我没听他说过,也没见过他弹。”

    “故弄玄虚,看样子是没好节目,所以上去糊弄人吧。”张少不屑一顾的说。

    此时,苏杭已经走到了表演位置。由于是临时改变了节目,和一开始告诉老师的合唱不同,所以舞台上除了一个麦克风外,再无其它。苏杭没有在意,席地而坐,将琴摆在了双腿之上。不说别的,仅仅这份镇定,已经值得称赞。

    负责主持的同学看着节目单,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这才上台说:“节目稍有变动,411寝室改为古琴独奏,请大家欣赏。”

    林东不满的举着可乐瓶大叫:“什么叫古琴独奏,我们三个啦啦队你没看见啊!”

    这话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顿时引来哄笑声。刘夏辉跟何庆生脸都红到屁股了,赶紧踢他一下,说:“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主持人也懒得跟这群人瞎搀和,直接下台了。

    台下许多人都哈哈大笑,说:“行了,你们这小品不错,有笑点。”

    “对啊,有创新,值得鼓励!”

    “快滚蛋,我们要看学妹!”

    这时候,苏杭的手动了。他的右手,在第三根角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而左手则在第五根羽弦上拨了下。两种不同的音混合而出,显露出矛盾之意。可这矛盾,却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异常明亮,如同新旧交替的颠覆。

    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但苏杭没有立刻继续,他双手放在琴弦上,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缓缓流过。

    下一刻,他再一次动了。

    那是回忆的琴声,带着留恋之意,令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许多原本打算离开的同学,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他们回过头,听着那舞台上传来的琴音,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

    琴声如酒,使人自醉。回忆如水,不断流逝。苏杭想着过去,便把这过去,放在了琴上。那曲子中,仿佛让人看到一个懦弱的男生,在大雨中嗷啕大哭。怨命运的不公,怨自己的不争。那带着三分凄凉,七分伤感的旋律,让人有种流泪的冲动。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的过去,但在这琴音的挑动下,却又不由的回想起来。

    他们心有感触,顿时泪流满面,无法自控。

    就算是林巧巧,也忽然回想起最初与苏杭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也很穷,但是很开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物质的欲望,逐渐占据了心灵。

    就在这时,琴音忽然激烈起来,由软弱之意,转为果断!这种转换一点也不突兀,就像雨中哀怨的人,突然顿悟,奋发图强一样!

    苏杭想到了自己的十年修真,那充满阴谋诡计,生死离别的过往。

    琴音中,这些都得到了体现。原本还有些哽咽的学生们,忽然间心情激荡,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一个青年手持长剑,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又仿佛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背影,在山谷前独自面对万千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慷慨激昂的旋律,让他们回到策马奔腾的古代!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

    十年修真,换来一曲琴音。

    下一刻,琴音再变,杀伐转换成了柔和。

    这种衔接,依然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一位将军,在功成名就后,看待了名利,解甲归田。

    从容,淡定,看知天命。

    如春风拂过,所有人的情绪,变得平和下来。他们忘记了争斗,忘记了阴谋,眼前所见,只有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是苏杭的琴,也是苏杭的心…;…;

    当琴音静止,现场一片寂静。

    站在舞台上的刘夏辉三人,早已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们手里的可乐瓶,从苏杭第一声琴音发出后,就没举起来过。

    所有人都在原地站着,无论学生,还是老师。

    这一曲,让他们有了无数的感触,因为,这是谱写人生的曲子!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了鼓掌声。

    第一声,第二声,几秒钟后,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那些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却充满了希望的莘莘学子们,用尽全力拍自己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没有人说好,因为现场的掌声,已经代表了一切。

    苏杭从地上站起来,抱着琴冲众人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他没有骄傲之色,也没有畏怯之意,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上,除了从容,如今又多了一份洒脱。仅仅是这身影,便让很多人终身难忘。

    林巧巧在人群中愣住,她没有想到,琴曲可以让人如此感动,更没想到,苏杭的古琴造诣如此惊人。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眼前的苏杭,身上有一层不可看清的迷雾。那份神秘感,让她有些惶恐。因为,她想到说分手时,苏杭投来的那一眼。

    那是嫌弃她,并让她感觉自己才是被抛弃的眼神。

    张少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有鼓掌。他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杭。能够在学校里造成如此轰动,放眼全校也无人可以。他很嫉妒,也很愤怒。

    “苏杭!你等着,我马上就要让你玩完!”张少在心里愤怒的大叫。

    直到苏杭离开,现场的掌声依然持续了很久。人们在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表达这份情感。而直到掌声也消失,刘夏辉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激动的互视一眼,忽然疯狂的奔下台,去找那位让他们陷入癫狂的室友。

    放下已经拍红的手掌,校长拿开眼镜,擦了擦未干的泪水,问旁边的人:“这个学生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以前的苏杭虽然学习尚可,但行事懦弱,为人低调。全校除了几个室友和林巧巧外,几乎没人再认识他。

    校长重新戴上眼镜,一脸严肃的看着诸多教师,说:“这么好的苗子,我们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是学校的重大失误!这些年所谓的流行音乐,一直把民乐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京城音乐学院的郑教授已经和我联系很多次,想共同举办古乐培训班,以此唤醒国人对古人智慧的愉悦感。我一直没敢答应,可现在,时候到了!找到那个孩子,我要他第一个进入培训班!”

    一群老师和主任连忙应下,而此时,苏杭已经走到食堂附近。刘夏辉三人气喘吁吁的追上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杭子,你小子行啊!竟然还瞒着我们!”

    “就是,早知道弹的那么好,我就换身汉服了!”何庆生一脸惋惜的说,好似换了身衣服,立刻就有无数学妹贴过来一样。
正文 6 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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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东拍着苏杭的肩膀,表情严肃的说:“作为老战友,我要提醒你,不要犯原则性错误!既然有泡妞的高逼格手段,一定要大家共同分享才行!独食主义,是不可取滴!”

    苏杭把已经用丝绸袋子装起来的七弦琴还给刘夏辉,笑了笑,说:“你们想学的话,我可以教。”

    “鬼才愿意学,看乐谱我头就疼…;…;”何庆生吐着舌头说。

    “我想学!”突然间,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在几人面前响起。

    众人转过头,纷纷愣住,尤其是刘夏辉三只单身狗,差点口水都流出来。在他们身前,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莲花底衣裙,样貌清纯,好似古典明星的女生。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盈盈一握的腰肢,令人有种立刻搂上去的冲动。

    她很美,比林巧巧还要更胜一筹,而且那身清爽淡然的气质,更是林巧巧所不具备的。

    苏杭的眼睛没有任何拨动,这样的美女,他见过太多了。修真世界里的女人,都是凄惨的。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就只能依附其他男人。作为附庸,她们要么被当作泄欲工具,要么被当作修炼的炉鼎。不过,有一个柔弱而坚强的女子,曾在苏杭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那个女子并不美,甚至半边脸被毁容,可除了她,苏杭再没对任何人动心过。

    见苏杭看着自己,那女孩向前走了一步,轻声说:“我想跟你学这首曲子。”

    刘夏辉等人顿时愣住,他们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校花级的女生跑来找苏杭。而且,还是为了学琴?刚刚还说鬼才会去学的何庆生,恨不得立刻把琴从老大手里抢过来,然后自己弹奏一曲。

    这女孩的声音婉转动听,好似百灵鸟一般清脆。那白嫩的皮肤,配上清纯可人的面孔,有几个人能拒绝这种好事?

    然而,一心只想过安静生活的苏杭,却很是随意的摇头,说:“不教。”

    说罢,他迈开步子就要走。

    “我靠,老三你疯了吧?”刘夏辉连忙拉住他,低声说:“你脑袋秀逗啦?这可是咱们学校,声乐系的系花邓佳怡哎,听说当初京大的副校长亲自来招她,她都拒绝了。多少人为了看她一眼,逃课跑去声乐系,你竟然不愿意教她学琴?”

    苏杭微微挑眉,问:“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这话,把刘夏辉三人震住了。良久后,何庆生拉了拉林东,小声问:“你说老三是不是失恋,刺激的脑子坏掉了?”

    林东煞有其事的点头,说:“我看不仅脑子坏掉了,人也不好了!”

    此时,苏杭又迈开了步子。刘夏辉三人很是惋惜,却没任何办法,只能冲邓佳怡露出自认迷人的笑容,然后跟在后面。

    邓佳怡皱起细细的柳眉,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拒绝过。自己的面貌,那是有目共睹的,凭此获得的一些优势,她也默认了。可这一次,优势似乎不存在。眼前这个穿着老旧的男生,看自己时,就像在看小猫小狗一样自然,和那些满脑子很黄很暴力的男人有很大不同。

    她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自然也是有脾气的。虽然听了苏杭的琴声,冲动之下想来学这首难得一见的佳曲,却也不想过于低声下气。苏杭的琴弹的确实好,但自己也有很厉害的老师,多点时间也可以把谱子弄出来,不一定非要找他!

    所以,在苏杭离去后,邓佳怡也转身走了。她已经打定主意,把用手机录下来的琴声,回去放给私人老师听。不但要还原琴曲,还一定要让找出其中的缺点,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绪!

    食堂里,宿舍的其他人,正对苏杭进行大肆批判。不怜香惜玉,不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连禽兽都不如!

    苏杭一直安安静静吃完自己的饭菜,然后抬起头,对几人说:“你们这么想教,可以自己学会再教他。”

    “扯你的犊子!”几人一起冲他竖起了中指,等自己学到苏杭那个境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苏杭倒没觉得这有何难度,他曾与仙音阁的当代阁主有交情,在琴艺上交流甚多,对如何弹琴,有极深的理解。虽然刘夏辉几人没有太多音乐细胞,但只要苏杭愿意,教会他们还是不难的。

    此时,很多同学都来食堂吃饭。操场上的舞台离大部分人都很远,许多人虽然听见了苏杭的琴声,却看不清他这人。不过,有几个认出苏杭的女学生,犹豫一会后,纷纷红着脸跑过来,问能不能学琴。

    刘夏辉等人口水都流满桌子了,这才是青春啊!看那大长腿,看那小细腰!快答应啊混蛋!

    然而,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苏杭只淡定的回了一句:“不教。”

    “禽兽!”

    “禽兽都不如!”

    “你侮辱了禽兽!”

    伤心欲绝的三兄弟,恨不得把苏杭大卸八块。

    或许因为这些小动静,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苏杭。见周围人渐渐增多,苏杭皱起眉头,他不太喜欢这样被围观的感受,好似自己是猴子一样。所以,他提出要独自到校外散步。

    刘夏辉也打算出校,他要在二叔发疯前,把琴送回去。于是,林东跟何庆生回了宿舍,苏杭则和刘夏辉并肩出了校门。才刚走了几步,刘夏辉突然脸色一变,只见前方一个中年男子气冲冲的跑过来。不等刘夏辉开口,那人就劈手把琴夺了过去,大骂:“你个臭小子又不懂琴,弄坏了怎么办!早知道你是打这主意,我就该让你二婶把门给锁了!”

    刘夏辉赔着笑,说:“二叔,这不是事情紧急,来不及跟您说吗。而且我虽然不懂琴,可我同学懂啊,他弹琴可好了。”

    被他称作二叔的中年男子转头看了眼苏杭,面色稍有缓和,但他没有相信刘夏辉的话,说:“年纪轻轻,懂什么琴,不是会弹就代表懂。你们来上大学,就好好学习,别整天瞎琢磨,以为拨几下琴弦就能泡妞了?”

    刘夏辉一脸尴尬,而苏杭则满脸平静。他没有反驳,毕竟对方是兄弟的长辈,总要留些面子。而二叔也没有说太多,拿走琴后,警告刘夏辉以后少去他家转悠。再偷拿东西,打断两条狗腿!

    二叔走后,刘夏辉唉声叹气,说:“这下完了,以后二叔家是去不成了,我还想把他的吉他拿出来玩玩呢。”

    苏杭笑着摇头,说:“你二叔说的对,不是拨几下琴弦就能泡妞的。”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刘夏辉哼了哼,懒得再多说,叮嘱苏杭小心路上的车子,然后掉头回了宿舍。

    这关心的话语,让苏杭很有些不适应,他已经太久没听到过类似的话了。

    心中暗叹后,苏杭迈开步子,在街上溜达起来。他并非只是想散步助消化,而是要看看这个年代什么事情能赚钱。苏杭太想赚钱了,他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到大量金钱来购买药材。否则想修成原来的境界,还不知要耽误多久。

    可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呢,没有本钱,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任何机会。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空手套白狼的时代了,就算是那些敢于冒险的风投,也要看你做出一定成绩,才愿意为你投资。

    随意行走着,很快苏杭就来到市区的珠宝街。这里到处充斥着各类珠宝店,黄金,钻石,玉,翡翠等等,应有尽有。看到这些东西,苏杭忽然想到,虽然不能修炼,但是自己或许可以先刻一个护身养气的阵法。

    像这种能够随身携带的小型阵法,最好是刻在玉石之上。因为玉石乃天生地养的珍宝,本身就携带了轻微的灵气,所以古人才会有人玩玉,玉养人的说法。

    不过还是那句话,没钱一切都白搭。翻看口袋里的十几块钱,苏杭仰天长叹,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虽然没钱,但苏杭还是进入几家珠宝店看了看。尤其是那些玉石,是他着重观察的地方。不过几家店出入后,苏杭忍不住直皱眉头。这些店铺虽然看起来不小,可里面的东西却差强人意。玉石品质低劣,偶尔看到一块勉强入眼的,价格也高的惊人。

    更让苏杭无奈的是,无论什么品质的玉石,其雕刻手段都毫无灵性可言。就算再怎么华丽,都只不过把固定的东西以固定的手法模拟出来。这样的雕刻,是雕不出上品的,不但无法助玉石吸收周围的灵气,反而会起到阻碍的作用。

    一路皱着眉头的苏杭,最终走进街上最大的一家珠宝店。这家店据说是全国联锁,甚至还开到了海外。仅仅店铺,就占地上千平方,里面的东西,也比其它店高了一个档次。

    不过以苏杭的眼力,自然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反而越看越觉得不屑。在看到一块玉麒麟的牌子标价三十九万八时,他微微摇头,自语道:“看起来,就像一堆垃圾被人装进宝石盒子里一样,难怪古人的传承,到如今已经逐渐消弭。”
正文 7 这也算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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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恰好被一旁的销售员听到。那浓妆艳抹的销售员上下打量苏杭一番,见其穿着老土破旧,便投来鄙视的眼神,对旁边的同伴说:“瞧,又一个没钱来装的小屁孩,你说现在这样的人怎么那么多?”

    她旁边的女人说:“打肿脸充胖子呗,反正又不花钱。”

    虽然身无灵气,但魂魄归来的时候,身体素质依然被小范围的提升了些。不但不近视,连耳力也强了很多。那两个营业员的嘀咕声,苏杭自然听到了,他再次摇头,没有看下去的兴趣,打算掉头离开。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绸缎褂的老者,在店长和经理小心翼翼的陪同下走过来。他也听到了销售员的话语,微微皱眉,走过去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那老者虽然老态龙钟,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尤其是两只手,很是修长有力,比起中年男性也差不到哪去。见到这老者和店长等人,两名销售员吓了一跳。她们慌张的低下头,不敢回话。老者哼了声,说:“难怪生意有所下降,就你们这服务态度,谁还会来!”

    见老者发火,店长连忙安抚,并对两名销售员说:“你们俩立刻把客人请来道歉,无论如何,都要消除这次影响。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再有下次,就收拾东西滚蛋!”

    这种惩罚不可谓不重,其中一名销售员抬起头来,满脸委屈的说:“我们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是那个小屁…;…;小孩乱说话,说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垃圾,看起来好看而已。我们也是气不过,才,才…;…;”

    “垃圾?”店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老者也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看即将走出店铺的苏杭,忽然哼了声,说:“去,把人请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孩子那么有见地!”

    经理反应快,立刻跑过去,拦住了苏杭。苏杭抬头看他一眼,皱眉问:“干什么?”

    经理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倒是态度还算客气,说:“我们老板听说您对店铺的东西不满意,所以想请您过去提点建议。”

    “没时间。”苏杭说,他还打算去书画店,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文房四宝。等以后赚了钱,买来试试能否画成灵符。

    然而,经理一点也没让路的意思,苏杭的耐心并不是很好。虽然经过这两天的缓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充满杀气,但如果经理继续这样僵持,难保他会做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那老者已经亲自走过来。他看着苏杭,问:“年轻人,听说,你觉得店里的东西,都是垃圾?”

    这话说的颇有些不客气,但实在正常不过。任谁听到自己的作品被人批判的一文不值,也会忍耐不住。

    苏杭回过头来,看着那老者,他没有隐瞒,而是直截了当的点头,说:“是的。”

    老者很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经理脸色一变,说:“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店里的东西,大多是由他老人家亲自把关,别说是你,就算玉石协会的主席来了,也不敢这样说话!”

    苏杭一脸平静,说:“是你们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老者气极反笑,说:“好好,我唐振中活了七十年,却有将近五十年没被人这样说过了。年轻人,你胆子很大,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说这些话!既然你认为那些都是垃圾,就给我一个理由,我想知道,它们怎么垃圾了!”

    苏杭有些犹豫,他不太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但看对方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把话说全,应该是很难走掉了。而他犹豫的表情,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做贼心虚的最佳凭证。经理顿时撇嘴,不屑的说:“说不出来了吧,要我看,你根本就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吧!说吧,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这话具有相当大的侮辱性,苏杭眼神有些冷,他本没想彻底踩掉对方的面子,可现在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过心善。

    他没有再想着离开,而是立刻转身回到店里,并走到放置玉石的玻璃柜前,指着那块标价三十九万八的麒麟玉牌说:“拿出来。”

    销售员没有动作,而是看向紧跟而来的老者和店长。老者脸色阴沉,说:“拿给他!”

    boss发话,销售员这才开了柜子,把那玉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苏杭随手拿来,好似在拿一块泥巴一样随意,这鲁莽的动作,看的周围人一阵皱眉。一些客人已经被动静吸引来,围在四周打听发生了什么。听说是一个年轻人来砸场子,很多人都冷笑,说:“这小子傻了吧?唐老的店,国际上都有名气的,黄金钻石倒算了,可这玉牌,是老人家一辈子的心血。每一块,都亲自把关,放在拍卖会上,也可以当压轴作品!”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店的老板,傻乎乎的派这小子来,真是蠢到极点。”

    周围的闲言碎语,没有打扰苏杭,他拿着那块玉牌,转过身问身前的老者:“这是什么牌子?”

    周围传来哄然大笑,有人叫喊:“连麒麟都不认出,你小子故意来丢人的吧?”

    “真是个傻帽!”

    唐振中脸色也有些难看,如果真被苏杭直截了当的说出缺点,哪怕鸡蛋里挑骨头,他也认了。可这种明显是低智商的问题,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不过,老人家几十岁的人了,又玩了一辈子的玉石,修心养性的功夫还算可以。他硬是忍下这口气,说:“这是麒麟玉牌,由我亲自雕刻,用了三天四夜雕琢完成。”

    “你见过麒麟吗?”苏杭打断了他的话。

    唐振中话语戛然而止,周围再次传来大笑声:“这小子真的是傻,难道雕刻要见了实物才能雕?这么说来,我要是画UFO,就得亲眼见过才能画?”

    “就是,唐老别理他,撵滚蛋得了!”

    “小屁孩,赶紧一边玩泥巴去,别耽误人家做生意。以后学聪明点,砸场子去那些小店铺,别来这丢人现眼。”

    苏杭没有理会那些人,只盯着唐振中。而唐振中则微微一怔,他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这样问。隐约间,他感觉自己好似犯了什么错误,不由自主的回答说:“没见过。”

    “听说过胸有成竹吗?”苏杭平举着那块玉牌,说:“画画的最高境界,是眼前无竹,胸有成竹,如此,才能画出生动的竹子。可是,你连真正的麒麟都没见过,就更别说能摸清它的神态了。不清不楚的东西,就算勉强雕出来,也只是四不像。说是麒麟,可在我看来,它只是一只毫无灵性可言的怪兽。”

    唐振中浑身一震,他立刻明白,苏杭为什么要问自己有没有见过麒麟。虽然在别人听来,苏杭的话语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可对唐振中这样的雕刻大师来说,却如同醍醐灌顶,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把握住了什么,但还不是很清楚。

    苏杭把麒麟玉牌随手扔在柜台上,顿时惹来一阵低呼声。他充耳不闻,又指着另一块标价九万八的竹子牌,说:“拿出来。”

    销售员刚刚有所犹豫,就听见唐振中坚定的声音:“拿给他!”

    竹子牌拿在手上,苏杭又问:“这是什么牌?”

    唐振中微微一愣,他有点搞不清苏杭究竟什么意思了。如果说麒麟牌这样问,还有点意思,可竹子,谁不认识啊。他唐振中自家院子里,就栽满了竹子。这件作品虽然价格不算太高,确是他相当满意的。

    不过,心中那份隐约的触动,让他没有动气,回答说:“是竹子。”

    “竹子是什么?”苏杭又问。

    唐振中又愣了,这是什么怪问题?竹子就是竹子啊,还能是什么?

    苏杭一脸平静,说:“古人云,竹梅兰菊四君子,又将之与梅松比作岁寒三友。何为君子?何为岁寒?你有没有学过君子道?有没有寒冬腊月去亲身体会那份坚韧?你雕的竹子,只是竹子,形态完美,栩栩如生。但也仅此而已,它依然没有灵性。这块牌子上,我看不到君子之气,也看不到岁寒中坚韧不拔的精神。如果仅仅是谁刻的像,谁就是大师,那还需要人工吗?机器可以更完美的完成这个过程!更重要的是,你不懂得望气!”

    “望气?”唐振中有些糊涂了,雕刻怎么还涉及到这东西?

    苏杭说:“玉石天生地养,其内蕴含灵气。如果仅仅依靠外部特征,去沿着花纹颜色雕琢,那只是金玉其外。你看不到玉石中的灵气走向,又怎么能雕出真正灵动的作品?所以,我说你这些都是垃圾,有错吗!”

    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训斥,还是那么年轻的人,换成别人,早就气的吐血了。可唐振中却深吸一口气,他忽然间明白,自己心中的感触是什么了。

    没错,精神!
正文 8 神一样的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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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苏杭所说,他雕刻的竹子很完美,没有任何瑕疵。但任何人看过来,都只是看到了竹子,而无其它东西。

    竹子本身所代表的品性,没有得到任何体现。这样的作品,只是死物。如同古书中记载的画龙点睛,他缺的,就是最后的点睛之笔。而如今,在苏杭的一番话语中,他幡然醒悟,突然明白自己前面几十年的雕刻生涯,其实都只是在临摹,如同儿童学步,根本算不上登堂入室!

    至于那所谓的望气,他就无法理解了,因为从来没接触过如此深奥的层次。

    他震惊的看着苏杭,不清楚这个穿着打扮老土的年轻人从何而来,为何能说出这些引人深思的道理。难道说,他对雕刻的研究,已经到了连自己也无法比拟的地步?

    苏杭当然是唐振中无法相比的,对炼器有过深层研究的他,很清楚何为灵性。没有灵性的器,只是死物,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器是这样,玉石雕刻也是这样。甚至在修真世界里,炼器师首先就要学会如何雕刻,如果雕不出带有灵性的事物,就无法炼器!

    周围的人,几乎都不再开口,很多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们虽然不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但能来这里,非富即贵,起码对雕刻也有所研究。苏杭的话,同样让他们有了诸多感触。有人当场掏出自己曾经购买的玉器,结合苏杭的话仔细去看,顿时发觉,果然是一件死物。看起来精美,实际上没有任何灵性可言。

    不过还是有那嘴硬的人,嘀咕说:“纸上谈兵谁不会啊,有本事自己雕一个出来看看啊。”

    这时候,唐振中忽然叹息一声,说:“雕了一辈子的东西,没想到,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年轻人,你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但是,我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是否真有那一眼就能看出灵性的雕刻品?”

    这话,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唐振中身为多年的大师,自然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席话就认输。他要亲眼看到事实,否则的话,傲骨不屈!

    苏杭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他没有拒绝,说:“我可以现场雕刻,但我需要钱,一次一万。”

    “抢钱呢?”有好事者说。

    “好!”唐振中没有犹豫,立刻挥手:“去,拿一块玉石来!还有我那套刻刀!”

    店长立刻跑去仓库,他在店里干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唐振中如此态度。来砸场子的不是没有,也有些像苏杭这样说出了道理,可是,没一个能让唐振中如此果断。他隐约觉得,这一次,店里似乎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很快,崭新的玉石被取来。品质不错的羊脂玉,很大,足以雕刻出很多完美无瑕的物品。仅仅这块玉石,就价值几十万。如果由唐振中这样的大师亲自动手,最终成品更是可能价值几百万也说不定!

    苏杭接过玉石,他只看了一眼,心里给了一个下下品的评价。这样的和田玉,在这个世界或许算得上不错,可对苏杭来说,再普通不过。放在修真世界,基本是给炼器师学徒用来练手的。

    随后,他又打开那套存放在保险箱里的刻刀看了看。刻刀很锋利,多达数十把,可勾可刨可画,应有尽有。

    勉强入眼,苏杭又下了个评价,他托着那块玉石,也不多看,随手拿起一把刻刀,开始动手。

    其动作迅速,一刀下去,大块玉石直接砸在地上。很多人心疼的咧嘴,暗骂暴殄天物!唐振中坐在经理特意搬来的椅子上,眼睛不眨的盯着苏杭的手。他从那双手的稳健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生手。虽然手掌的力道稍有欠缺,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只是,这样的手法,能雕出带有灵性的物品吗?

    此时,苏杭已经用大号刀具把边角割除。他没有要打磨或切割的机器,一切全靠双手和那些刀。这是雕刻的基本功,毕竟修真世界也同样没有机器。

    而唐振中,其实也有为难他的意思。毕竟玉石的硬度相当高,就算刀子锋利,想要切除自己不需要的部分,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块竹子牌刻了三天四夜了。

    店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后来的人挤不进去,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有个年轻人在现场雕刻,跟唐大师叫板,那不知情的人都嘲讽道:“这小子脑子坏了?”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内心想法,被那么多人围观,放在一般人身上,早该紧张的发抖了。可苏杭没有,他眼里只有那块玉石,刀子在他手中不停转动。他放下大号刀具,换了小一点的。随后,动作更加快速。

    大量边角料落下来,洒的满地都是,很快,人们逐渐看到了轮廓。

    那是一朵花,从花瓣的形状来看,似乎是一朵玫瑰。用那么大一块玉石,雕刻一朵玫瑰?这个小王八蛋,真是拿别人钱不当钱!

    所有人都为唐振中感到不值,就算这朵玫瑰再好,又能卖多少钱?唐老,真是亏大了。

    可唐振中没有这样想,他一直盯着苏杭的手,亲眼看到一块玉石,变成了一朵花。虽然目前稍显粗糙,但他心里依然震惊。因为到目前为止,苏杭只换了一把刀。这是最让他无法理解的,雕刻是个细腻的活,堪称最为复杂的手艺。艺人在这个过程中,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不但要细心雕琢轮廓,还要靠各类刀具还刻画细节。

    但是,苏杭用一把小号刻刀,近乎完成了所有工作。而且这才多长时间?唐振中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到二十分钟…;…;

    再次抬起手时,他看到,苏杭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整朵玫瑰已经完全雕刻出来,眼下,正在进行细节处理。

    比如说花瓣绽放的角度,层次,花纹,枝干等等。而这些最为细腻的活儿,没有让苏杭的速度放缓半分,他依然以最惊人的速度在进行自己的表演。

    凡是能看到这一切的人,都呆住了。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太多次的雕刻现场,但是就算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普通雕刻不可能速度这么快的!

    苏杭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里面,他忘记了玉石,忘记了刀,眼前,只有一朵绽放的玫瑰。整片天地,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到他。这如同悟道一般的心境,让刀子在他手中,如臂使指。

    尤其是玉石中淡淡的灵气,在他眼中把所有的细节自动勾勒出来。苏杭要做的,就是循着灵气的走向,把阻碍的地方全部切除!

    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看着苏杭那又加快几分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他们生怕一眨眼,就看到刀子把那花儿划破。

    当最后一刀落下后,苏杭放下了刀子。他对着手上的花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细碎的玉料,被吹走。而让所有人震撼的是,他们清楚看到,花朵绽放了!

    没有错,那原本还是花骨朵的玫瑰,竟在苏杭吹走角料后,缓缓绽放开来。甚至,在最终开放后,还轻微的抖动着。它的抖动,让众人的心都跟着颤动。

    洁白无瑕的玉玫瑰,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不娇艳,却洁净无瑕,那薄薄的花瓣,似乎轻轻吹气就能折断。明明是玉石雕刻而成,可是,没有人能看出它原本是一块玉。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一朵白色的玫瑰!
正文 9 请收我为徒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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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手持这朵玫瑰,轻声说:“玫瑰是爱情,爱情需要呵护。我们的担忧,我们的胆怯,都是因爱而起。但如果有爱,就无需惧怕,因为它给予你的,是幸福。”

    说话间,微风从店外吹来,白色玫瑰的花瓣,在风中微微起伏。它虽然脆弱,却十分坚韧,仿佛风吹的再大,也无法让它有半点损伤。

    三十分钟,一朵举世无双的白玫瑰现世,这简直就是奇迹!

    放在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相信,可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件事的发生。

    唐振中早已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惊。在看到这朵白玫瑰的时候,他想到自己那逝世几年的老板,想到年轻时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的心在痛,怀念,让嘴角充满了苦涩。

    爱情,总是让人欢喜,又让人忧愁。

    苏杭看着眼角湿润的老人,问:“现在,你信了吗?”

    唐振中重重的点头,他盯着那朵白玫瑰,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面向苏杭鞠躬,诚恳的说:“请您收我为徒!”

    苏杭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之色,因为从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谓达者为先,收年龄大的人为徒,自己并非没做过。但这次,苏杭没有想答应,因为他不想让生活多出太多的涟漪。自己要赚钱买药材,哪来的时间教徒弟。

    所以他当即摇头,说:“没时间。”

    这果断的拒绝,让周围一片哗然。人家惊讶唐振中的态度,却更震撼苏杭的拒绝!

    那是唐大师啊,在玉石协会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被人拒绝收徒?

    这,这是在做梦吗?

    听见苏杭的话,唐振中顿时满脸失望,问:“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吗?我太老了?”

    对方那可怜的神态,让苏杭有些不忍,只好实话实说:“我很缺钱,需要赚钱做事,没时间教你。”

    “钱?”唐振中眼前一亮,别的事情,他还不敢多嘴,可是钱,对他唐大师来说,算个事吗?

    他当即拍板,说:“只要你答应收我为徒,我转让这间店铺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四十的股份给你!一年,大概有千万利润!”

    周围人再次惊倒一片,全国有名的唐氏铺子,竟然要转给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股份。而且,还是唐振中屁颠屁颠的凑上去,硬要贴给人家,只为做人徒弟?老天爷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苏杭心里微微一动,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方法。不过,他不太想这样不劳而获。更何况,眼前的老人有股子让他熟悉的上进心,他很欣赏这样的人,自然不愿占那便宜。但是,想到闫雪和妍妍的病,以及自己的需求,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便说:“股份我不要,也不收你为徒。但我想在你店里应聘雕刻师。我雕刻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有问题可以问,但我不保证一定回答。”

    “好!”唐振中激动的一拍大腿,说:“别说雕刻师,店长让您当都没问题!我给您按年薪,一年两百万!除此之外,所有您亲手雕刻的东西,利润对半分!”

    一旁的店长苦着脸,盯着苏杭的眼睛除了佩服外,还多了分哀怨。心里想着,您老可千万别答应当店长,不然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至于唐振中提出的年薪两百万,他倒不是很在意,许多有名的雕刻师,一年赚的绝对不止这个数。倒是利润分成,让他很吃惊。

    要知道,这家店铺,几乎算得上唐氏数一数二的了,一年营业额少说在几亿以上。如果苏杭辛苦点,多雕刻一些作品,那么仅仅依靠分成,一年赚的钱就不在少数。

    对于这个提议,苏杭没有拒绝。他不喜欢占人便宜,但自己辛苦所得,拿了也心安。出于私心,他又提出一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希望能单独在存放玉石的库房里呆一段时间。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怪异,但却算不上多大的事,唐振中直接答应下来。

    苏杭心里顿时一喜,玉石中的灵气虽然单薄,但如果配合阵法的话,或许能帮助自己强行冲开气旋。更重要的是,气旋开启的刹那,会震动魂魄。而与魂魄相连的储物空间,则可能也会被拉扯过来。

    苏杭很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能否打开储物空间。倘若成功,里面存放的大量丹药,足以让他顺利修行很长时间。

    唐振中本打算邀请苏杭去办公室详谈,顺便请教一些关于雕刻的问题。但苏杭想着利用玉石冲关,哪有心思在这瞎耽误。

    在唐振中的亲自带领下,苏杭步入库房,并叮嘱出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人轻易进来。至于理由么…;…;一个真正的雕刻师,在酝酿灵感的时候,怎么可以受打扰呢?这个理由,被唐振中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店长却有些担心,怕苏杭在里面弄坏了什么。唐振中看向手中轻轻晃动的白色玫瑰,说:“如果能学会他的本事,唐氏的玉雕,将独占鳌头。为此,就算整间库房的玉石都送给他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苏杭已经在库房转悠一圈了,经过仔细的筛选,他把一些灵气充足的玉石从货架上取下,按照某种规律摆放在地上。

    想靠玉石灵气冲关,必须以阵法辅助。而以苏杭目前的能力来说,只能摆出低等的缚灵阵。这种阵法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控制灵气不外泄,将其限定于固定范围内。苏杭初入修真世界时,经常接触此种阵法,以提升修炼速度,所以并不陌生。

    很快,那些玉石被他摆放好。淡淡的灵气,在阵法的刺激下,自动释放出来。感受逐渐浓郁的灵气,苏杭深吸一口气,保持内心的平和,然后缓缓步入阵中做下。

    这是一次大胆的冒险,毕竟玉石中的灵气太少了,而且杂质很多,能否成功,全看运气。倘若不成功,则会对身体产生严重伤害。

    但苏杭不想等下去了,在看到闫雪母女俩的悲惨生活时,他忽然明白,这里虽然不如修真世界那么残酷,但同样是一个实力至上的地方。只有拥有强大实力,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冒险?他并不陌生,九死一生的事情,做过太多了,不差这一次!

    端坐在缚灵阵中,苏杭闭上眼睛,他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气,默默静下心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要冲开气旋,必须心神合一才行,倘若心境不稳,自然难以成功。

    十分钟后,苏杭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唯一剩下的,只有仿若身处宇宙之中的安宁。

    当心境彻底稳下来后,他缓缓抬手,手指以奇特的姿势拿捏着,仿若佛门的法印。这是当年苏杭从一位佛徒那学到的,名为尊王印。学到最高深境界,一指印下,可开天辟地!

    当然了,苏杭还做不到那惊世骇俗的地步,他只是要利用尊王印打穿自己的天门,强行制造一个通道,引灵气入体。

    这是无比危险的一步,对普通人来说,天门就是死穴,遭受重击便可能丧命。而尊王印更加可怕,一不小心,连魂魄都可能受损。

    十年的杀戮,早已让苏杭忘记什么是畏惧。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失败会怎么样,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成功!

    法印成型,苏杭没有半点犹豫,对准天门,狠狠的拍了下去。
正文 10 强开储物空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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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昏过去,就必死无疑。靠着那仅存一丝的清明,谨守心神,牢牢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任灵气入体,如何冲击,都不管不问。

    这个过程,考验的不仅仅是手段,更考验一个人的耐性和坚忍。倘若无法坚持,自然要面临失败。

    玉石中的灵气,不断顺着天门被拍出的缝隙涌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分钟,苏杭忽然感到魂魄一阵清明。天门之上,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周围游荡的稀薄灵气,正不断顺着缺口进入体内,然后散入四肢血肉当中。

    气旋已开!

    苏杭并没有因为这一步的成功得意忘形,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他双手结起了特殊的法印,使得灵气完全凝聚在气旋之中。那灵气越来越浓,直到仿若实质,将气旋彻底撑开!

    或许因为灵气品质不佳,气旋微微抖动,似随时可能崩溃。但苏杭依然镇定自若,不断凝结着灵气,使之固定。

    良久后,气旋终于稳定下来,可体内的灵气,却随之冲出。

    刚刚产生气感,是无法吸收太多灵气的,多余的部分,将会流出,归于天地。苏杭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立刻双手变换法印,大喝一声:“开!”

    这是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借离体灵气,强开储物空间!

    一声之下,身前的空间顿时一阵抖动,苏杭睁开双眼,眼中蕴含着惊人的神采。他一手向前抓去,试图把储物空间打开。

    然而,玉石中的灵气终究太过稀薄,即便开了气旋,依然不足以支撑打开储物空间的庞大灵力。

    那抖动的空间一阵颤抖,慢慢波澜渐消,眼看就要恢复原先的平静。等待已久的苏杭,如何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他顾不得太多,握拳向那波动之处重重击去。淡淡的灵气包裹在拳头上,使得这一击,可以震动未曾稳定的空间。

    空间再次微颤,随即几样物品凭空冒出,紧接着储物空间便以无法反应的速度快速消弭。

    那几样物品掉落在地上,让苏杭一阵苦笑。用尽全力,也不过震动储物空间,使之强行吐出一些边缘之物。

    想要再开启储物空间,恐怕要等气旋稳固,灵气流转周天,打通全身经脉时才行了。不过,那要很长一段时间,除非每天坐在缚灵阵中吸收灵气。即便如此,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

    而如果想让储物空间完全开启,至少要到道基期才行。眼下苏杭离那个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所以就算再次开启了储物空间,也不过像这次一样,只能强行震动,看看会随机吐出什么来。

    以苏杭的想法,当然希望它能把那些最珍贵的灵丹吐出,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的,是一些边缘部分不太重要的物品。

    例如眼前这几样,其中一个是黄色木盒。通体布满黄褐色的花纹,看起来很是老旧,而且没有进行任何雕刻,只是随意打磨了一番,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是闻起来,却有股迷人的香气。

    苏杭随手打开,见到里面放着一串浅紫色的手链,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和苏杭想要的东西差距太大了。他不禁哀叹一声,想着要是能吐出哪怕一颗三品灵丹或者低等灵石也行啊,手链有什么用,一点灵气也没有。

    苏杭隐约记得,这好像是救了哪个小角色,其赠送的礼品。修真世界里随便一个踏入修炼门槛的人,都不会正眼瞧这种毫无灵气的东西。

    也只有苏杭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才会把别人赠送的东西放进储物空间保存,换个人早就扔了。

    盖上木盒,苏杭又拿起第二样物品。这件东西,同样让他失望。

    那是一块很大的琥珀,通体金黄色,不含半点杂质,犹如一块黄金色的果冻。里面封着一只小孩拳头大的蝴蝶,五彩斑斓,栩栩如生。尤其是那翅膀伸展,仿佛切开琥珀,它便能继续飞舞一般。

    苏杭记得,这是当初某个爱慕自己的女孩送的,不过因为毫无用处,被他随手丢进储物空间,再没拿出来过。

    而最后一样物品,倒让苏杭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杆毛笔,用某种低等灵兽的毛发所制,上面隐隐约约透出少许灵气。

    倘若还在修真世界,苏杭肯定看不上这东西,但如今,他没有任何家当,只能把眼光放低点。那杆勉强称得上灵笔的东西,被他拿在手中。虽然记不起是哪里得来,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有了灵笔,就能制作真正的低等符箓,借符箓之力,应该可以让修炼速度更快一些。

    把灵笔珍重的收进口袋,看着周围灵气稀薄的玉石,苏杭的心情有些不太好,甚至有点心虚。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些玉石依然完好无损,但在苏杭眼里,它们和以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收敛了冲开气旋的小兴奋,苏杭低头思索一番,然后站起来打开库房门。门外,唐振中一直站在那里安静等待。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整天。

    但他愿意等,只要能学会苏杭的玉雕,哪怕少活几年都行!

    见库门打开,唐振中精神一振,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愣住。从库房里走出的苏杭,在他眼里已经和之前有些不同。

    样貌还是一样,打扮也没变,可看起来,就像天上的云彩,给人一种朦胧感。而且,他手里的木盒子哪来的?唐振中清楚记得,库房里除了玉石和一些刻刀工具外,再没有其它东西。这时,苏杭指着地上的那堆玉石,说:“这些是我专门挑选的,等过几天用来雕刻。”

    听到这话,唐振中心里大喜,哪还顾得上思考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盒子。他连忙应声,喊来人,把地上的玉石全部装箱封存。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动那些东西!

    见唐振中如此作为,苏杭反倒觉得更加不好意思。想了想,决定下次来的时候,给唐振中一些好处做弥补。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想起昨天答应闫雪会去看望母女俩,苏杭便向唐振中表示告辞。

    这让唐振中有些哀怨,见识了苏杭的神级雕刻手段,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出兴奋的味道。见他一脸渴望,苏杭只好言明自己还是个学生,不能回校太晚。

    得知苏杭是环大的学生,唐振中心里更喜,他突然想到,自己有个外孙女就在那所大学上学。这样看,双方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因为苏杭没有手机,也没有银行卡,所以关于薪资的事情,要等下次再说。倒是先前说好的一万块,被唐振中拿来了。考虑到借了人家的玉石冲关成功,苏杭本不想要,可唐振中却义正言辞的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能在此生见到大师如此非凡的玉雕造诣,区区一万块,何足挂齿!”

    无奈之下,苏杭只好将钱收下。

    临走前,唐振中送上一张镶金的名片,上面写有他的联系方式。

    亲自送苏杭离开了店铺,唐振中砸吧砸吧嘴,心里乐滋滋的。能在年迈时,遇到这样一个人物,他很庆幸自己心血来潮,到店里来视察。若非如此,恐怕要错过人生最大的机缘!

    而那朵苏杭雕刻出的白玫瑰,则被小心的请进了保险柜。老爷子发话,这件作品要用最坚固的柜子,最安全的措施,放置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而标价,则是两个字:无价!
正文 11 你们该死!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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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唐氏珠宝店后,苏杭摸摸口袋里的一万块,略一思考,然后去了趟超市。逛了一圈,他买一些食物,还有几件小女孩的衣服。满满当当一大袋子,看起来像过年一样。

    随后,苏杭提着装满物品的袋子,朝着垃圾站行去。

    而此时的垃圾站,闫雪正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几个经常在附近溜达的混混,其实早就主意到了闫雪。虽然她那半张脸的疤痕很吓人,但另外半边,却很清秀。而且,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引人遐思。

    眼见到了快傍晚,他们顿时起了邪恶心思,偷偷摸摸跑过来。等闫雪发现不对的时候,门已经被堵住了。

    看着那些一脸怪笑的混混,闫雪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她面色苍白,抱着妍妍直往后退,厉声说:“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哎,她问我们想干什么啊。”一个混混哈哈大笑。

    “我们当然是想干…;…;你啊!”另一个混混忽然扑过来。

    闫雪猛地闪开,那混混一把抓住她的外套,将之扯落,然后放在鼻前闻了闻,陶醉的说:“香,真香,一股女人味!”

    没有了外套,闫雪那成熟的身材,立刻显露在众人面前。虽然衣服破旧,但闫雪还是坚持经常洗澡,因为妍妍的身体,不能接触太多不干净的东西。就算住在垃圾场附近,但家里还是被她弄的很干净。

    几个混混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白嫩而成熟的躯体,差点就要流口水。他们再也忍耐不住,纷纷围过来。

    闫雪吓的浑身发抖,抱着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有人来救自己。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之前离去的那个身影。

    眼泪,从眼眶里飙洒出来,她心几乎都要滴血,默默的想着:“对不起,我不能继续做那个纯洁的自己了…;…;”

    面对这可怕的一幕,小女孩妍妍没有畏惧,反而坚定而勇敢的说:“你们是坏蛋,再不走,小心天使回来打你们哦!”

    童言无忌,几个混混都更加猖狂的大笑,其中一人说:“天使?嘿嘿,你让他来吧,我们要在天使面前,让你们母子俩一起好好享受享受!”

    “禽兽!”闫雪哭着大骂。

    但是没有用,一个混混直接过来,撕扯她的衣服。哗啦一声,本就不结实的衬衣,立刻被扯开大半。那结实而硕大的浑圆,立刻在内衣的衬托下,呼之欲出。几个混混纷纷咽下口水,眼里冒起了绿光。

    心里思考着应该用那杆低等灵笔制作什么符箓的苏杭,已经走到垃圾站附近。他忽然听到前面传来绝望的哭声,这哭声,让他心里一颤,抬头看,顿时发觉,声音是从闫雪所住的垃圾房里传来的。

    泡沫板做成的门虽然被关上,但他还是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人古怪的笑声。这些声音,让他心里一沉,眼中顿时露出寒意。

    他提着东西,一个箭步跑过去,然后双手抓住泡沫板,用力扯开。

    当门板扯开的刹那,他看到闫雪被一个混混压在床上,还有两个人用力按住她的腿。她的衣服已经被人扯开大部分,而小女孩妍妍,则被一个混混抱住。小丫头吓的不停哭喊,却没有半点用处。

    这一切,让苏杭的心里,充满了杀机!

    泡沫板被扯开的声音,早已惊动了几个混混。他们转回头,看见一个男人背光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角度的问题,他们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却感觉,一股无比压抑的黑暗,正向自己等人袭来。

    那强烈的杀气,化作一根根钢针,刺透他们的脑袋。尸山血海的恐怖画面,在他们脑中忽隐忽现。

    何曾遇到过如此恐怖的杀气?几个混混当场就吓软了腿。

    可是,苏杭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们,而是一步步走过去,口中发出阴冷的声音:“你们,该死!”

    当他出现的时候,闫雪也看到了。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一个仿佛脚踏烈阳的男人走进来。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阴寒的气息。可这气息,和那骇人的愤怒,却让她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大声的哭了出来。

    妍妍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杀气的苏杭,忽然大声喊:“天使!天使快来救我们!”

    苏杭冲她微微点头,然后抓住其中一个混混的脑袋,狠狠的朝着泡沫板撞去。泡沫板并不硬,那混混一头撞破,立刻大声叫妈骂,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苏杭便抓起他的手,然后抬起脚,凶狠的踹了下去。那混混惨叫一声,又被苏杭一脚踹在脸上,直接从刚才撞破的墙洞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另一人刚想要动,也被苏杭一脚踹在脸上,他上前一步,脚底板踩在对方脸色,狠狠碾了几下:“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们真是该死!”

    那混混被踹的脑袋都晕了,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半个脑袋被碾进土里,血水混着牙齿从嘴里伴随着模糊的惨叫吐出来。苏杭再次狠狠的一脚踏下,那混混立刻没了声音。

    抱着妍妍的混混何时见过如此狠辣的人,一脸惊恐,说:“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掐死她!”

    苏杭没有理会他的话语,依然一步步走过去。他那犹如冰山一般的寒意,充满杀机的面容,凶狠的手段,以及无法言喻的压力,让混混浑身发抖,一股尿臊味,从他裆部传来。他突然放开了妍妍,跪在地上冲苏杭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求你放过我,不…;…;”

    他还没说完话,就被苏杭一脚踢在了胳膊上。咔嚓一声响,他惨叫着倒地,胳膊应声折断,看样子,就算治好也废了。

    有手却只会作恶,那就再也不要用那只手了!苏杭心里想着,然后又给了他一脚,把另一只手也踢断。

    这一脚是利息!

    至于一开始爬在闫雪身上乱亲的混混,早就吓的裤子都不知道怎么提。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伴失败的太快,他忽然发疯似的抓起旁边的破木凳,狠狠向苏杭砸过来。

    即便没有灵气,可多年杀戮的本能还在。苏杭轻而易举的躲开了这一击,眼中一寒,一拳打在对方的嘴上。

    要嘴只为作恶,那就废了吧!

    混混满嘴牙齿,直接被打的四处飞溅。苏杭一把抓住他的双臂,狠狠向后扭动。连续两声咔嚓,那混混疼的两眼发白,但苏杭没有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又狠狠一脚踹在对方胯下。那混混浑身抽搐,直接倒在地上,彻底昏过去了。

    放开了混混,苏杭看向床上的闫雪。

    险些遭受侵犯,闫雪衣不遮体。她无力起身又觉得无脸见人,只捂着脸痛哭。苏杭脱下自己的外套,缓缓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温柔的声音,让闫雪几乎要彻底崩溃。她直接倒在苏杭怀里,哭的那么凄惨,甚至无意识的捶打着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在等你!”

    苏杭沉默,他忽然明白,在闫雪心里,或许更希望来的是另一个人。可实际上,帮助闫雪,又何尝不是因为她与心底的那个影子有所重合呢?

    微微叹息一声后,苏杭冲一旁望着自己的小丫头招招手,问:“妍妍,叔叔给你们换个地方住好不好?”
正文 12 我带你们回家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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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妍妍看着他,又看着在那哭泣的妈妈,问:“天使会和我们一起住吗?”

    苏杭立刻感觉到,怀里的娇躯微微一颤。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只要妍妍喊一声,天使立刻就会来。”

    “那太好啦!”妍妍立刻高兴起来:“那以后就再也不怕坏蛋欺负妍妍和妈妈了!”

    苏杭微笑着点头,在安抚一阵后,闫雪忽然面红耳赤的推开他。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苏杭,只用力抓紧身上的外套,声音如蚊呐一般细小:“你,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苏杭这才想起来,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开,现在身体几乎有大半都被自己看光了。

    他摸了摸鼻子,感觉屋子里升起一股尴尬的气氛,连忙起身走出去。

    看着苏杭匆忙的背影,闫雪忽然下意识闻了闻身上的外套。那略显老旧的外套,有一股干净的男人气息,让她身子都有些发软。

    “妈妈,你为什么脸这么红啊?”妍妍不解的问。

    闫雪更加不好意思,哪好和小孩子解释。她看了眼满地躺倒的混混,一个个不是胳膊断就是脸被踩扁。这血腥的一幕,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想起苏杭说,要换个地方住,闫雪也有这样的打算。她不想再遭受类似的事情了,那真的很让人绝望。

    而这垃圾房里,也没什么东西好带。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拿去卖了给女儿治病。

    当她走出房子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男人面对夕阳,站的笔直,像一棵永远不倒的苍松!

    那份挺拔的男子气概,让她看的入迷。更让她心颤的是,男人回过头来,冲她们微微一笑,伸出手,说:“走,我带你们回家。”

    这一刻,自己两年来苦苦等待的身影,忽然与眼前的身影重合了,然后慢慢被后者彻底覆盖。她忽然间觉得,夕阳好美。因为夕阳过后,才会有新的太阳升起。当新的一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去,把自己放在了男人的手心,重重点头,说:“好!”

    一男一女一个小女孩,就这样行走在夕阳之下,朝着远方而去。至于垃圾房里几个半死不活的混混,就如同附近的垃圾一样,又有谁还会记得他们呢?

    临时进行店铺改造的唐氏珠宝店,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样貌令人眼前一亮的年轻女孩来到了这里。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苏杭拒绝教琴的声乐系系花邓佳怡!

    此时,唐振中正亲自监督项目的进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那朵白玫瑰展示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这才是雕刻的最高水准!

    邓佳怡进店的时候,看到店员们忙忙碌碌,很有些不解。营业时间,怎么会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看到唐振中,立刻便走过去,俏皮的蒙住老人家的眼睛,问:“猜猜我是谁?”

    唐振中一下就听出她的声音,笑呵呵的说:“小妮子,怎么不去弹琴,有时间跑来这了?”

    说起弹琴,邓佳怡就很是不爽。每每想到被苏杭拒绝,她就愈发的郁闷。在寝室里呆不住,索性跑来这转转。谁知刚来,就被唐振中提到了伤心事。

    老人家转过头,正见邓佳怡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微微一怔,问:“怎么,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邓佳怡不想多说,便摆摆手,说:“没什么,走路上被小石头绊了下。对了,后天我生日,您答应的礼物准备好了没?”

    唐振中笑骂说:“你这小妮子,跟别人总是风轻云淡,怎么一到外公这就转了性子?”

    “因为您钱多啊!”邓佳怡笑嘻嘻的说,她忽然想到正在改造大厅的店员,很是不解的问:“这店里干嘛呢?”

    说起这个,唐振中顿时来了兴趣,乐呵呵的说:“你猜猜外公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猜对了,就送你份大礼!”

    “好事?”邓佳怡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说:“挖到和氏璧啦?”

    “别胡说。”唐振中轻轻拍了她的脑袋,然后喜滋滋的说:“我遇到一个真正的大师,他答应教我雕刻!而且,还留下一样宝贝,我打算拿来当镇店之宝!”

    “大师?教您雕刻?”邓佳怡睁大了眼睛,那张清纯的脸上,布满惊诧。自己外公的本事,她再清楚不过,什么人,能有资格教他?

    见她不信,唐振中神秘兮兮的拉着她去办公室,说:“你见了那宝贝,就明白外公的意思了。”

    邓佳怡一头雾水,心里确实很不信,甚至怀疑外公是不是年纪大,被人给骗了。等爷孙俩到了办公室,唐振中笑呵呵的走到保险柜旁,按下密码,取出一个盒子,在邓佳怡面前打开。盒子里,装的正是苏杭雕刻的白玫瑰。

    邓佳怡低头看了看,顿时察觉到一股清爽的气息迎面而来。那气息,让她忽然想去痛痛快快谈一场恋爱。虽然这种感觉让人奇怪,但她依然觉得纳闷:“玫瑰花?这就是您说的宝贝?”

    唐振中笑着把白玫瑰拿起来,很是小心的递给她,说:“你再看看。”

    邓佳怡狐疑的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看不出什么名堂。在她眼里,这朵玫瑰花很新鲜,如同刚刚采摘下来的一般。轻轻一晃,花瓣还跟着抖。

    不过当她凑过鼻子去闻的时候,却发觉没有半点香气。

    这让她纳闷不已,抬头时,只见唐振中一脸得意的样子。她忽然心里一震,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说:“外公,您该不会说,这其实是被人雕刻出来的吧…;…;”

    “没错!”唐振中更加神秘的问:“你知道那位大师,用了多久雕刻出这件举世无双的作品吗?”

    邓佳怡看着手里的玫瑰花,无论触感,还是视觉感受,都与真正的玫瑰相差无几。更重要的是,花朵本身虽然没有香气,却让人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立刻想到了爱情。这样的作品,充满了匪夷所思的灵性,需要多少?邓佳怡仔细想了想,然后不确定的问:“一个月?”

    唐振中摇摇头,说:“猜错了。”

    “三个月?”邓佳怡又说。

    唐振中再次摇头,他举起三根手指,叹息着说:“只用了三十分钟,他就在我眼前,亲手用两把刻刀,雕出了这件作品。简直就是奇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还真没资格当人家徒弟。”

    “三十分钟!两把刻刀!”邓佳怡震惊的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平时外公雕刻,总是把那数十把雕刻刀用了大半,有时候甚至会用上全部。仅仅两把刻刀,怎么能雕刻出如此生动,富含意境的作品?

    唐振中很满意外孙女的吃惊,说:“对了,那位大师还是你们大学的学生呢,叫苏杭,你认识不?”

    “苏杭?”邓佳怡几乎要石化了,她千想万想,没想到外公口中的大师,会是把自己绊倒的那颗“小石头”。这怎么可能呢,他弹琴那么厉害也就算了,雕刻也神乎其技?邓佳怡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穷学生了,他真是别人口中的乡下穷小子吗?

    甚至,她有立刻回去找苏杭问个清楚的冲动!

    唐振中看出外孙女脸上的异样,不禁问:“你认识?”

    邓佳怡点点头,那清纯的面孔,有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惊讶,说:“他不久前在校庆上弹了一首古琴曲,很厉害,我还去找他想学,但是被拒绝了。”

    唐振中愣了愣,古琴曲?大师还会这么风雅的玩意?不过玉和琴,都是君子所好,想想也不算奇怪。倒是外孙女的遭遇,让他哈哈大笑,说:“你被拒绝太正常了,连我想拜师都被拒绝了。不过,大师答应做店里的雕刻师,他还说自己很缺钱。我真想不通,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缺钱。”

    “缺钱?”

    “对啊,他不收徒的理由,就是需要把时间用来赚钱。”

    邓佳怡神情恍惚,在她眼前,苏杭穷小子和神秘大师的身份,在不断交替。难道说,他拒绝教自己弹琴,是因为需要时间赚钱?

    想到这,邓佳怡忽然恨恨的咬起玉齿,这个混蛋,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亲自送上门请他教琴,竟然还比不上赚铜臭之物?

    有了唐老提前预付的那些钱,苏杭并不需要考虑太多,他在离学校不足一公里的地方,租了套三居室。里面家具齐全,几乎是全新的,租金也不贵。

    当走进这房间时,妍妍抬起头,看向闫雪:“妈妈,以后我们就是住在这里吗?”

    闫雪神情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接触过如此干净的房间了。听到女儿问,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妍妍“哇”一声喊出来,她兴奋的在几间屋子里奔跑,看看这,摸摸那,眼睛里全是好奇和高兴。见女儿这样,闫雪心里更加复杂。
正文 13 走后门 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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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雪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要帮自己这么多,只因为自己母女俩可怜?

    想起苏杭殴打那些混混时的狠辣,出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神秘。看起来很年轻,可那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却似装着岁月的沧桑。

    最吸引女人的男人有两种,一种是有钱的,一种是神秘的。对眼下的闫雪来说,苏杭两样全占了。

    此时,苏杭已经看完了厨房,他又走进几个卧室看了看。房间面积不算小,应该足够用了。之所以租三室,只因为一间要给闫雪母女俩,一间自己用,最后一间,则专门用来帮妍妍治疗白血病。

    刚看完次卧,身前就窜过来一个小身影。妍妍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杭的腿。她扬起瘦弱却精致的小脸,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天使,你是从天上来吗?”妍妍大声重复着这个问题。

    看着小女孩那天真又期待的样子,苏杭笑起来,说:“是啊。”

    “哇!”妍妍高兴的跳动着:“果然是天上来的,妍妍有天使啦!”

    闫雪走过来,含泪望着苏杭,真诚的说:“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好好养大孩子,做称职的母亲。”苏杭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帮我管好店铺。”

    闫雪重重的点头,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无论苏杭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哪怕,是要她的命!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苏杭究竟要开什么店。

    关于这个问题,苏杭自己也还没完全考虑清楚。自己擅长的东西很多,但能立刻拿出来的却很少。思来想去,他的目光忽然放在了四处乱跑的妍妍身上。

    药…;…;想到这个字眼,苏杭忽然眼前一亮。虽说修真世界的丹方与这里不同,但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应该可以推演出来替代的普通药材。这个年代环境太差,无论吃的住的都不安全,生病的人如同天空中的繁星一样多。而有些病症稀奇古怪,一般的医院别说治愈了,连什么病都查不出来。

    苏杭想着,也许自己可以开一家医馆?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是个学生。即便对学业不怎么看重,但父母却不一样。他们更希望自己能顺顺利利从大学毕业,找一份正经工作,好光宗耀祖。苏杭不想让父母太失望,所以学业还是得继续进行下去。

    如此一来,想每天坐镇医馆基本不可能了,顶多周末休息的时候来。

    不过就算不来,也可以留下一些对症的灵丹妙药。平时卖药,周末问诊,似乎也不错。

    只是,开医馆需要不少钱,而苏杭现在除了口袋里那几千块,再无其它。和医馆所需的庞大资金相比,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见苏杭有些苦恼的样子,闫雪不禁问:“怎么?有烦心事吗?”

    苏杭叹息一声,说:“我想开家医馆帮人看病,但没钱进药。”

    “那就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买啊,干嘛非得你来卖药?”闫雪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现在很多医生都是看完病,告诉你需要买什么药。可以在医院买,也可以去外面的药店买,并无太多局限性。因此,她对苏杭的烦恼很是不解。

    而这番话,让苏杭微微一愣,随后心里一喜。对啊!自己只需要帮人看出病因来,然后告诉他们需要买什么药不就行了?至于是否会泄漏药方,这一点苏杭根本不担心。他只需要把药方的效果减弱,然后必须自己的针灸配合治疗才能痊愈就可以了。如此一来,既减轻了资金的压力,还能把大部分利润都留住!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大为高兴,他忍不住看向闫雪,赞叹说:“还是你想的透彻,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

    闫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随口说说,其实也不是很懂这些…;…;”

    “你太谦虚了。”苏杭笑了笑,他忽然看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木盒,心里一动,便把盒子打开,拿出了那串浅紫色的手链。随后,他把这手链递给闫雪,说:“送给你。”

    闫雪愣了愣,她低头看着那串手链,顿时满腔喜悦。不明材质的浅紫色石头,晶莹剔透,如宝石一般,让人一眼看去就异常入迷。她很喜欢,却更觉得承受不起这恩情,只能忍着心里的那份喜爱,说:“本来就欠了你很多,这东西看着那么漂亮,一定很贵重,我不能要!”

    苏杭根本没在意这串手链,更不觉得会有什么价值,毫无灵气的东西在他眼里,远不如一块普通的玉石重要。他微微摇头,直接抓起闫雪的手,帮她戴上:“我不喜欢被人拒绝,如果你不要,可以扔了。”

    虽然已经决定服从苏杭所说的话,但被抓住了手,闫雪依然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她咬了咬嘴唇,过了会,才轻轻点头,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开医馆,并非只会医术就行,还需要办理各种证件。例如医师证,医疗机构许可证等等。苏杭虽然自认医术高超,可这个世界根本不讲太多实际,考试不过关,哪怕你能治癌症也没用。想在短时间内把医馆开起来,估计要想想别的路子。思来想去,自己唯一能找的,似乎只有唐振中。以老爷子的能量,办这些事情应该不难。

    想到这,苏杭便问闫雪要了身份证。既然打算以闫雪的名义来开店,负责人自然要写她。

    拿了身份证后,苏杭便向珠宝街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赚钱,无论给妍妍治病,还是自己用来修炼,都需要钱!

    此时的珠宝店已经改造完毕,而邓佳怡也已经离开。但还是很多顾客停留在位于店铺中央的透明保险柜周围,盯着里面那支白色玫瑰议论纷纷。唐振中笑呵呵的站在附近,看着那些人惊讶的模样,他更觉得得意。仿佛这件作品,是他雕刻的一样。在他旁边,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也盯着那白色玫瑰,满脸吃惊,说:“三十分钟?唐叔,您可别蒙我…;…;”

    唐振中哼了哼,说:“老头子什么时候蒙过人,爱信不信!”

    那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说:“可惜路上堵车来晚了,错过精彩绝伦的一幕!”

    这时候,苏杭从店外进来,在大堂四处巡视的经理一见到他,不禁精神一振,连忙迎上去:“苏大师,您来了!”

    这态度,与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苏杭冲他微微点头,见唐振中就在不远处,便迈步走过去。他这略显敷衍的态度,经理并没有在意,反而一直在前方引路,满脸的自豪。先不说苏杭本身的雕琢造诣,光是他被唐振中看重,就足以让一个小小的店铺经理当大仙来对待。能与这样的人物攀上交情,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唐振中也看到了苏杭,他微微一怔,有些不太明白刚走没多久的苏杭怎么又回来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心情激动的迎过去问好:“大师!”

    苏杭摇摇头,说:“不用叫我大师,直接叫苏杭就可以。”

    “那怎么行,所谓达者为先,您的手艺,天下少有。叫一声大师,理所当然!”唐振中一脸严肃的说。

    旁边的中年男子见唐振中如此态度,不禁觉得愕然,便好奇的拉来经理,问:“这人是?”

    经理回答说:“展总,您刚才不还怀疑那支白玫瑰不可能是一个年轻人雕刻出来的吗,现在,正主来了。”

    被他唤作展总的人一愣,下意识看向苏杭,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穷酸相的年轻人,就是拒绝收唐振中为徒的雕刻大师?

    围在白玫瑰四周的人里,有几个是之前亲眼见过苏杭雕刻过程的。他们纷纷走过来,冲苏杭问好。眼见这么多人开口,展总哪怕再不愿意相信,也必须得信。

    苏杭没有太多时间客套,对唐振中说:“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只要老头子能办到的,您尽管说!”唐振中说。

    见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苏杭微微皱眉,他并不想把走后门开医馆的事情闹到众所皆知。想到之前打算给唐振中一些好处,便说:“还是去库房里说吧,正好想送你一样东西。”

    库房?唐振中眼睛一亮,这是打算再一次展现那神乎其技的雕琢手段吗?他二话不说,立刻就要带苏杭过去。这时,旁边的中年人急忙叫喊道:“唐叔,您可是答应过,要是大师来了,让我亲眼看一看的!”

    唐老回过头来,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苏杭。他人老成精,自然明白苏杭特意要去库房,是为了避开这些人。可自己也确实答应了展总,让他见识一番世上最高超的雕琢艺术。见唐振中一脸为难,苏杭也没有太较真。这位展总一看就和唐振中关系不错,让他知道的话,也没什么。

    所以他点了下头,唐振中脸上一喜,却立刻又故意板着脸,对展总说:“就你小子事多了,行了,跟着吧。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早把你赶出去了!”
正文 14 还礼 第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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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房里,存放着许多未经雕琢的玉石,有些甚至还是没开口的原石。刻刀,打磨机器,应有尽有。唐振中感叹说,年轻的时候经常自己呆在这里雕琢,有时候一坐就是几天几夜不出去。现在年纪大了,来的就很少了。

    他没有先问苏杭要送什么东西,而是问:“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大师?”

    苏杭也不矫情,直截了当的说:“我想开一家私人诊所,所以,想托唐老帮忙,把这店开起来。负责人已经有了,但还缺个医师。”

    唐振中哦了一声,说:“这事不难,区区许可证,回头让人给您拿来。不过那医师,您是想要中医的还是西医?市医院有不少名医,我可以请一位来坐镇。”

    “不需要名医,只要想让他挂个名。真正的医师,是我。”苏杭说。

    唐振中一愣,这位雕刻大师还会医术?看不出来啊…;…;

    苏杭也明白,自己太过年轻,很多事情别人都不会信,便说:“我不会用这诊所干违法的事情,只是家传一些医术,有独到之处,不想浪费了。”

    “原来如此…;…;”唐振中点点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苏杭这么年轻,就能把雕刻玩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那会一点医术也不值得过于惊讶。只是他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展总,说:“文柏,我记得你有个大学同学在政府工作?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越快越好。”

    展文柏一怔,随后立刻明白,唐振中是在帮自己拉关系。他连忙点头,说:“好,等下我就给他打电话,争取明天就把事办成!”

    “谢谢展总和唐老了。”苏杭客气的道谢。

    两人笑着回礼,在他们眼里,区区许可证,确实算不上什么事。举手之劳,就能换来这个年轻人的一个人情,自然值得。

    苏杭没有再多言,眼睛在库房里扫视了一圈。见他有动手的打算,唐振中一脸喜色,本打算把之前单独保存的那些玉石拿出来,但苏杭自己明白,那些玉石中的灵气已经非常少,本来就亏欠了老爷子,他不想再坑人一把。

    所以,便从货架上重新挑选了一块灵气还算充足的玉石,唐振中已经把自己那套刻刀拿来,亲手打开,像个学徒一样恭敬的站在旁边。跟过来的展看的两眼发直,他可从没见过唐振中对人如此态度。虽说那朵白玫瑰确实神奇,但未曾亲眼看见,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早在路上的时候,苏杭就已经想好要送唐振中一份什么样的礼物。老人嘛,最珍惜的就是性命,因此他打算刻一个养生的阵法玉牌。

    这种阵法不需要太高级,只需要注意把玉石中的灵气聚集起来,顺着固定的方位传输给佩戴者即可。不过玉石灵气不多,如果一直大量输送,紧靠人体的自然反馈,可能来不及补充。

    所以,有出就要有进。还需要在另一面刻画出吸引灵气的聚灵阵,这样一来,才算完整。

    手持玉石的苏杭没有太多考虑,直接拿起刻刀开始动手。动作非常快,一刀刀下去,跟切豆腐似的随意。

    唐振中目眩神迷的看着这一切,感觉一扇新的大门,正在向自己敞开。

    虽然是用来养生的阵法,但在造型处理上,苏杭并没有敷衍。玉牌正面被他雕琢成了一个微缩的庭院,其中应有尽有,花草树木,亭榭楼阁。还有一条溪流,围绕着整个庭院流动,上方,则为溪流尽头。

    把阵法化作庭院,绝非简单的事情,必须对“阵”有极深的理解,才能做到这一步。就像同样的一个“山”字,有人写出来仅仅是好看,有人写出来,却让人觉得那是一座山峰。

    这就是“势”,是“阵”更进一步的体现。

    虽然这是极为精细的活,但仅仅不到十五分钟,苏杭就完成了。展文柏看的快傻眼,这么快的雕琢,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而且他虽然离的有一段距离,但看那庭院花草的模样,却是无比逼真。倘若用放大镜,怕是连一片叶子都能看清。像这样的微雕技术,如今近乎失传。但就算那寥寥几个掌握了这技术的国宝,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快的地步!

    雕刻完一面,苏杭立刻把玉牌翻过来。相比微缩庭院,聚灵阵就很好刻画了,不需要讲究太多,它的作用,就是强制性的吸引四周灵气。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最后一刀,必须把阵法与庭院贯通。

    如此,才能把死水,转变成活水!

    不过,考虑到刚刚又承了唐振中一个小人情,苏杭在雕刻聚灵阵的时候,又添加了一个更加微型的炎阳阵。这种阵法可以驱散阴邪之气,使佩戴者不惧鬼邪之物。

    虽说苏杭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鬼神,但人年老时,身体阴气会不由自主的加重。炎阳阵能够解决这一点,使其身体如壮年男子一般。尤其是某方面,也会因为阳气旺盛而增强不少。

    双重阵法,苏杭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刻画完毕。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换刀。一把小号刻刀,被他用的出神入化。而最后一刀落下时,正面庭院的溪流,恰好与阵法的末端相合。

    那一刻,无论唐振中还是展文柏,都有些精神恍惚。他们仿佛看见淡淡的青光,从那玉牌上绽放开来。

    不过青光一闪即逝,让人仿若错觉。

    如此,整块玉牌完成,唐振中接到手中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他看到,那庭院仿佛活过来一样。

    尤其是那条溪水,更是如同在时刻流动。也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好似看到淡淡的清气,顺着溪水前行。

    呼吸之间,那庭院的花草,都像随着气流的轻轻摆动。

    这块玉牌,充满了灵性,让人一眼望去,就舍不得撒手。

    旁边的展文柏看的直咽口水,如果苏杭也送他一块同样的玉牌,别说免费了,就算掏个一两百万,他也愿意!

    苏杭没有太在意那块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玉牌,提醒说:“这是一块养生玉牌,可以激发玉石中的灵气自行调理身体。以你如今的身体来说,活过百岁很容易。阁楼中的窗口,是特意留下的,可用来穿绳。佩戴时,要挂在右腰。不能改位置,也不能改变玉牌的任何地方,否则会失去效果。”

    “不改!绝对不改!”唐振中一脸沉醉的看着那玉牌,这么完美的作品,别说重新穿孔了,别人摸一摸他都不一定愿意。至于延寿,他并不是很看重。这种需要几十年后才能验证真假的事情,怎么能有眼前所见重要?

    见老人家这么喜欢,苏杭也觉得心安不少。

    这时候,眼巴巴瞅了半天的展文柏实在忍耐不住,厚着脸皮说:“苏大师,能不能顺手帮我也雕一件?不用唐叔这么复杂的,您随意,哪怕雕出来一根玉米棒子我也要!价格好商量…;…;”

    苏杭笑了笑,说:“展总客气了,许可证的事情,还要劳您费心,怎么能要钱。不过我手头没有材料,您想要,还得找唐老才行。”

    展文柏听的脸上一喜,连忙看向老爷子。唐振中满心欢喜,哪会在意这点小事,直接摆手说:“随便拿!”

    得了唐振中的首肯,苏杭又从货架上挑了一块玉石,说:“看展总气色俱佳,应该身无大碍。正当壮年,也应以事业为重,所以,想送你结人缘,助事业的,不知道喜不喜欢?”

    “助事业?怎么听起来好像风水一类…;…;”展文柏好奇的问。

    苏杭回答说:“和风水类似,但还是有些不同。”

    展文柏嗯了声:“那就按大师说的吧。”

    得了他这话,苏杭拿起那块玉石,同样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动刀。

    这一次,他没有刻玉牌,而是把玉石的中间部位挖掉。三两分钟后,展文柏看出,这是要做一个扳指。

    相比玉牌,扳指就好做太多了。不需要的地方全部去除,然后按照灵气走向刻画阵法。

    低等魅灵阵,在修真世界很常见。虽然阵法等级很低,不至于让你人见人爱,但可以让人见到你的时候,感觉十分顺眼,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看人顺不顺眼极为重要。人缘好了,生意自然会好。

    魅灵阵比起聚灵珠要复杂一些,但对能够望气的苏杭来说,这种活再简单不过。很快,一条条细纹,出现在扳指上。再过两分钟,中年人才看出,这是一条龙。其身下有水浪翻涌,龙身于水中沉浮,仿若在乘风破浪一般。

    当苏杭放下刻刀后,扳指上的阵法也已经完成。

    一条白龙破浪前行,无论龙鳞还是浪花,都十分逼真。一眼看去,好似这龙在游动一般。光是外表,就足以算得上佳品。更何况,龙身与海浪中,苏杭还隐藏了阵法的线条。

    看看并无遗漏之处后,苏杭把扳指递过去。展文柏欣喜不已,虽然自己的东西看起来比唐老简单许多,但他也明白,只是顺水人情而已,人家愿意送这么好的东西,已经难能可贵。

    而且,这扳指看起来真的很不一般,戴上去,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唐振中抬起头,瞅了瞅那扳指,忽然说:“这东西卖给我吧。”

    展文柏愣了愣,唐振中眼里全是火热之色,说:“一百万,怎么样?”
正文 15 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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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块羊脂玉扳指来说,一百万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但是,展文柏却有种直觉,如果自己为了一百万卖掉这扳指,一定会后悔终生!

    所以他咬牙,然后摇头拒绝了。

    唐振中很是失望,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杭,像一个没抢到糖果的孩子。苏杭顿时觉得好笑,便说:“你的玉牌比他好很多,不要太贪心。而且,以后周末我会来做雕刻。”

    这话一出,唐振中顿时高兴起来。比起那些成品,他更看重雕刻的过程。如果能学会苏杭的雕刻手法,什么东西雕不出来?

    苏杭又向唐振中要了一块玉石,并询问价格。老爷子心情大好,义正言辞的说:“大师一块玉牌就能让老头子多活几十年,区区一块石头,算得了什么?”

    无论苏杭怎么说,他都不愿意收钱,不过却额外提出了一个请求:“后天我外孙女生日,打算请一些熟悉的人共同参与。不知道大师有没有时间赏光出席?对了,我那外孙女,和大师还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呢。”

    换成前一天,苏杭肯定果断拒绝。但现在,这种话他实在说不出口。所谓吃人手软,拿人手短,刚得了别人的恩情,怎么能忘恩负义。想想后天确实没什么事情,他便点头答应下来。

    对此,唐振中着实高兴坏了,仿佛苏杭愿意去参加生日会,他会非常有面子一般。听着唐振中在那仔细告知生日会地点和时间,这可把展文柏看的心里酸溜溜,说:“唐叔,好歹佳怡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没请我?”

    唐振中转过头来冲他瞪眼睛,说:“捣什么乱,佳怡哪次过生日你不来,还用得着我说?我看,你小子是故意找茬,欠收拾吧!”

    展文柏干笑一声,连忙作罢。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杭依然在忙着手头的事情。

    他先用大号刻刀把那块玉石分成几十份,然后又拿小号刻刀开始打磨。

    虽然是刻刀,但在他手里,却比打磨的机器还要顺手。一连串残影后,一根晶莹剔透的玉针成型。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也没有特殊的装饰花纹,但一看过去,就感觉灵气逼人。尤其是针头,仿佛有一股青气直欲刺出!

    而且,这针细如牛毫,把唐振中和展文柏看的目瞪口呆,手工竟然能做出如此精细的玉针,实在难以想象。

    不久后,几十根玉针制作完成。虽说玉石品质不佳,但能打磨成这个样子,苏杭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唐振中小心翼翼拿起一根玉针,想用手去碰触那针尖,可还没碰到,就感觉皮肤传来要被刺透的错觉。他惊诧这玉针的锋锐,哪里会明白,每一根玉针,都是苏杭沿着灵气走向精心打造的。可以说,这几十根玉针,就是几十管灵气!

    展文柏好奇的在旁边看着,问:“大师弄这东西做什么?”

    苏杭回答说:“用来做针灸。”

    “针灸?”展文柏一阵惊讶,还没听说过针灸是用玉针的。

    而这正是苏杭有自信开办私人诊所的原因,靠灵气来做针灸,远比普通金属针有效的多。再厉害的病症,只要对症下药,再以灵气深入病灶,自然药到病除。

    把这几十根玉针用棉布抱起来放进口袋,苏杭提出要告辞。这时,唐振中喊来经理,拿了两万块钱要做酬劳。

    苏杭摇摇头,他是为了偿还人情才特意进行雕刻,而且那些玉针所用的玉石,唐振中也没收钱,他又怎么好意思要酬劳呢?

    可唐振中说了:“一码归一码,能帮大师固然是好事,但大师所送的礼物太过贵重。这区区两万块钱与之相比,远远不如。倘若大师拿了酬劳,我与文柏便心安理得的收了大师的礼,但如果您不拿…;…;”

    他咬咬牙,忽然作势要把已经挂在腰间的玉牌取下来:“那这礼,还是还给大师吧!”

    见他如此,苏杭也没了办法,只好把钱收下。本是打算还礼的,却没想到人情越欠越多。而这,正是唐振中的真实目的。

    如果苏杭拿了钱,那么这次的雕刻,只是一场正常的公平交易。但如果不拿,就等于苏杭把以前的人情全还了。唐振中虽然是个玉石雕刻大师,但人老成精。自然明白像苏杭这样的人,让他欠下一个人情,要远比两万块钱重要的多。

    唐氏的玉雕一直都是靠他在撑门面,而收的几个徒弟要么自立门户,要么学艺不精,眼下已经面临青黄不接的阶段。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雕刻的作品逐渐减少后,店铺的生意也跟着下降。占据唐氏绝大部分利润的玉雕产业遭受打击,对整个集团都不是好消息。

    苏杭的出现,无疑是为心有忧虑的唐振中打了一针强心剂。倘若能把这个年轻人拴住,那未来几十年,唐氏玉雕,将在全世界独占鳌头!

    随后,唐振中把苏杭亲自送到门口,并不忘叮嘱生日会的事情。苏杭点头答应,然后告辞离开。

    口袋里多了两万块钱,在经过一家中药店的时候,苏杭忽然心里一动。既然有了闲钱,倒不如先买点药材,试着为妍妍治疗白血病,也好检验一下玉针的效果如何。

    怎么想就怎么做,他走进中药店,直接提出,要查看所有中药材。因为修真世界的药方和这里不同,想要治疗白血病,首先要把药性弄清楚,这样才能对症下药。以苏杭的本事,辨认药性并不难,但这个要求,实在有些奇怪。

    店员本不同意,但在苏杭掏出五百块后,再奇怪的要求,也没人反对了。

    从药柜中,把每一种中药都抓起来看一遍。有过炼丹经验的苏杭,对这些普通中药材,一眼就能看出其药性。毕竟炼丹需要用灵石,灵火,灵药,每一种,都比这些药材复杂无数倍。而炼丹的过程,更非像炖大杂烩一般的中药熬制所能比的。

    如今的苏杭,就像用教授的知识海,帮人解小学二年级的题目一样。

    当数百个柜子全部看一遍后,苏杭站在柜台前,默默沉思。他在内心以强大的推算能力,把药材一遍遍筛选,组合,试图靠这种方式,找到最佳的药方。

    销售员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男人,很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怪癖?跑过来掏几百块,只为了看一遍药材?不会是药监局或者记者吧?

    为了以防万一,销售人员立刻给店长打了电话。刚巧,这家全市乃至全省知名中药铺的首席中医宋老先生,也在这里。听说有个年轻人来看药材,宋老也想知道,对方是在干什么。如果真是药监局或者记者,他不介意把对方骂出去。

    宋家的祖辈,乃前朝御医,建国后,更是给不少国级,部级官员看过病,有着常人所不具的傲气。别说区区一个年轻人,就算市长来了,他也敢指着鼻子骂。

    走出后房,宋老果然见一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前闭目,看起来像在睡觉?

    他没有动气,而是走过去,问:“年轻人,不知我们铺子的药材,是否有问题?”

    苏杭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推算中,哪有时间理会他。宋老问了几遍,却不得回应,旁边的店长忍不住动怒。刚要说话,却被宋老拦住。老人家打定主意,要看看这猴崽子究竟耍什么花样!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方为上策。

    许久之后,苏杭睁开眼睛。他已经推算出最终的药方,便抬头看向销售员,口中不断吐出一个个药材名和份量。

    宋老使了个颜色,示意给人抓药,销售人员明白过来,连忙打开药柜,把苏杭要的东西一一抓出来。

    苏杭要的东西很多,也很杂,有毒的,无毒的,应有尽有。而且量也不少,加在一起,可能有上百斤重。

    宋老有些疑惑,这年轻人到底要干嘛?他再忍不住,又问:“你抓这么多药干什么?”

    苏杭说着药名,冷不防被人问一句,便随口说:“治白血病。”

    旁边的店长听过后,微微一愣,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说:“年纪轻轻,倒会说大话,白血病这么好治吗?”

    宋老也摇摇头,觉得自己是白来了。中医虽然号称什么病都能治,但有一些,确实是他们束手无策的。像这种绝症,出自身体最根源的部分,最是难治。

    尤其是中晚期的白血病人,宋老行医那么多年,也不敢说有百分百把握。看这年轻人的样子,似乎很是自信,应该只是个初期病人吧。可他刚才看了一遍药材,又闭了半天眼睛,不会是现场想药方吧?

    怎么可能呢…;…;宋老呵呵笑起来,不再多看,转身离去。

    倒是店长比较细心,他见苏杭抓的药多,便让销售人员每一种都记清楚。种类,份量,做好备案。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证据。

    苏杭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根据推算出的药方,来拿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些药看似多,实际上只能用不到一个月。
正文 16 治疗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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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药材不是吃的,而是用来泡澡。否则那么多种药,就算每样放一点,寻常的药罐也放不下。

    妍妍受病毒折磨太久,又做了一段时间化疗,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如果贸然喝药,对体内脏器会造成更大的负担。所以只能外用,再靠玉针把灵气和药性,全部通过血肉,以最平和的方式渗入身体各部分。如此一来,方能达到治疗病症,却不伤害身体的目的。

    很快,所有的药材都拿齐了,一算账,差不多一万块。之所以这么多,主要因为苏杭抓的药量实在太大了,足足将近两百斤。而且其中还有一些价格偏高的名贵药材,这些一部分给妍妍用,另一部分则是帮闫雪治疗脸色的伤疤。

    也幸亏他已经开了气旋,体质得到极大改善,否则光是这两百斤药材,就很难扛出药店。见苏杭一个人就把满口袋药材搬走,销售员也很是惊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那么瘦弱,没想到力气如此大!

    除了药材之外,苏杭还买了些别的。例如两口大缸,十几米长的水管,芦苇盖,药罐等等…;…;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闫雪正在打扫卫生。见苏杭扛上来这么多东西,她吃惊不已。闻着那麻袋里浓浓的药材味道,隐约明白苏杭想要做什么,不禁激动起来。

    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子里,妍妍拉着闫雪的手,在那好奇的看着,不时会向苏杭提问:“天使,你饿了吗?这些东西能吃吗?”

    “小馋鬼。”闫雪笑着弹了她脑门一下。

    小姑娘故作哎呦一声,大声喊:“天使快来呀,有人打妍妍啦!”

    “还敢告状,看妈妈挠你痒痒!”也许是住进干净的房子,闫雪心情好了很多,暂时忘却不久前的噩梦。

    母女俩在那笑闹着,很快就都面色通红。苏杭提着药罐和水管进来,瞥了一眼,说:“妍妍的身体暂时不适合太累,还有,你的衣领开了。”

    闫雪微微低头,果然见领口的两个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隐约可见里面的白嫩。她顿时脸色通红,连忙拉上衣领。等抬起头来,却见苏杭已经进屋了。闫雪忽然觉得有些失望,自己的身体,对这个男人,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苏杭并非不喜欢女人,他只是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进屋后,他取来一把刀子在手臂上划开一个口子,然后掏出那杆低等灵笔,沾着血在其中一口大缸的底部书画起来。

    之所以用自己的血,是因为他的血中含有灵气,用来刻画阵法,效果会很不错。当然了,这比不上用真正的玉石甚至灵石。可有什么办法呢,想摆出满意的阵法,起码需要上百万价格的玉石才勉强够用。

    苏杭没有钱,他也不想欠唐振中太多人情,所以只能用自己的血。

    很快,缸体地步就被画出一个红艳艳的阵法,那是低等清灵阵,作用是把水中的杂质完全过滤,形成最纯净,最完美的水源。这水仅仅喝下去就有不少好处,如果用来洗澡,更是可以让皮肤光滑细嫩,哪怕四五十岁的人,依然能够如同十几二十岁。。

    而这也是炼丹师最常用的阵法之一,虽然低等,却十分重要。

    阵法一成,血中的灵气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如果有人钻进缸体内闻一闻,立刻便会觉得神清气爽,好似吃了兴奋剂一样。

    苏杭微微满意的点头,然后又走到另一口大缸刻画阵法。这次,他画的是缚灵阵,作用是把一切灵气,药力都限制在固定范围内。此种阵法,基本都是炼丹学徒在用,可以提高一定的成功率。而苏杭用在这里,是考虑到普通药材的药力不足,必须牢牢锁住,一点不漏的融入妍妍体内,才能更快的把她治好。

    不多时,缚灵阵也已经完成。

    感受着两口大缸里的淡淡灵气,苏杭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扯来水管接水。

    门外,闫雪正在打扫房间卫生。地面已经被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桌子和一些电器还没来得及擦。两年来,她一直省吃俭用,为女儿治病。经常饱一餐,饿几天。这么长时间下来,体力早已不如从前。只是干这些普通的家务活,就累的满头是汗。

    晶莹的汗珠,顺着鼻尖流到下巴,又顺着那消瘦的锁骨流入衣服里。也许是因为太热,她不由拉开了衣领,苏杭出来的时候,正见她弯腰擦桌子。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衣服中白莹的软肉。

    听见开门声,闫雪立刻抬头。而后,她便发现苏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领口处。低头一看,顿时面红耳赤。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合上领子,反而微红着脸,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是,那抹布擦来擦去,都在同一块地方,证明她的魂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苏杭沉默了几秒,他明白闫雪的意思。身无分文,能报答的,只有身体。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卑微的心态,不由的暗叹一声,走过去伸出手。闫雪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咬着牙,强行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以她保守的性格,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

    然而,苏杭只是伸手捻起两粒钮扣,轻柔的帮她扣上,说:“出汗了就歇会,这样容易着凉。”

    闫雪身子一震,她抬起头,心里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失望。自己已经不顾廉耻的这样了,他依然无动于衷吗?

    苏杭故意装作看不见她脸上的异样表情,走去把水管接在水龙头上,扯进房间里。随后他又拿出买来的药材,每一样都抓了些,分成两部分放水浸泡。

    两堆药材泡了大概二十分钟,苏杭把水倒掉,再分别碾碎。

    随后,他看了看已经接满水的大缸,清灵阵已经发挥作用,水里的杂质在阵法的作用下,不断被吸到阵中,肉眼便可以看到阵法中央聚集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苏杭微微点头,把缸里的水舀进煮药的大药罐,然后开炉火。

    见他忙忙碌碌,闫雪叹息一声。她不由自主摸了摸手上那串绚丽的浅紫色手链,心知自己母女俩,欠了这个男人太多。她很想还,却没有偿还的机会。自己曾为之傲然的身体,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如同空气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样才能真正吸引到这个男人的目光。

    京城,苏家。

    作为传承多年的京城大家族,苏家这些年的日子并不好过。上一代沐浴在祖辈风光之下,不思进取,大多碌碌无为。不仅许多属于他们的权力位置被人取代,就连商业,也被新兴产业不断逼迫。

    而最年轻的孙子辈,人丁稀少,满打满算,只有两位。

    如今的苏家,已经处于京城的边缘,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赶出去。

    这让掌权者们大为焦躁,甚至不得不与南粤省的宋家战略联姻,希望靠着宋家在沿海方面的渠道,为自己带来新的利益。

    这对苏家来说,实在是一个耻辱。宋家不过是最近几十年才兴起的家族,刚刚勉强挤进南粤一流序列,与这样的家族联姻,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可有什么办法呢,别的大家族根本看不上日薄西山的京城苏氏。

    “查到没有?”苏家大宅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虽说苏家落魄,但他依然有着难以言喻的自傲,因为他是苏家这一代的掌权人,苏长空。

    “已经查清楚了,老太爷当年赶走的那位庶出子弟,去了江浙省的一处乡下种地,现在已经死了。有一个儿子,不过没什么文化,老实巴交,算得上规规矩矩的农民。倒是那孙子现在在环大上学,这是照片。”另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老人说着,递过去一张照片。照片上那个走在校园中的年轻男人,正是苏杭!

    苏长空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放在一边,说:“那就他吧。”

    “要不要先接回祖宅?”旁边的老人问。

    “区区的庶出子孙,让他平白得了好处已经算是不错。派人和他接触一下,把事情说明就可以了。”苏长空一脸不屑:“如今老大与李家千金结缘,老二虽一心在商海遨游,却也是苏家唯一的单身了,算得上奇货可居。宋家居然还想让让他跟那丫头结婚,真是可笑。一个外省的小家族,要不是看在他们国外产业不少,我根本懒得费这功夫!”

    一旁的老人默不吭声,他已经在苏家任管家数十年,前后伺候过三代人。然而一代不如一代,哪怕眼前的苏长空,与当年老太爷相比,也是一个天一个地。想当年,苏家在京城不说一手遮天,却也站在最顶尖序列。但如今呢?

    可他纵然有万般想法,作为管家,只能服从家主的命令。

    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管家微微点头,希望这小家伙能够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艳福吧。
正文 17 紧张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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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粤,宋家。

    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大别墅里,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大拍桌子:“苏家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小婧可是真正的千金,怎么能和一个庶出的子弟结婚?而且那小子从父辈就没和苏家断了联系吧?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苏家人!”

    旁边一个略年轻几岁的男人满脸阴冷,说:“苏家这次确实过分了,简直就是把我们当猴耍。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苏家还维持着可笑的傲气,难怪会越来越落魄。二哥,要不要我派人去把那小子做掉?人没了,我看苏家还能不能再搞出别的幺蛾子来!”

    先前那男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也在考虑这件事。倘若杀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庶出子弟,苏家要么把那位商业上极具天赋的家伙送来,要么两家翻脸。这次联姻,除了要搭上苏家的关系外,把那个商业天才拉入宋家,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目的。可谁知道,苏家会突然搞这么一出。要不是有人暗中通知他们,宋家就真的要吃大亏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忘记爸爸说过的话了?”

    随后,一个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走进来。她一身旗袍,非常贴身,秀出了凹凸有致的迷人身材。那张略显成熟的脸蛋,挂着可人的温婉笑容。让人一看到,就想起了柔和的春风。而那挽起的头花,更让她像从民国时期走来。

    如此佳人,正是宋家年轻一代最受宠爱,也是南粤省被众多男性所追求的宋家千金----宋语婧!

    她虽是女子,却有着极高的商业天赋,家族的许多产业,都参与其中,并获得不小的成功。若非女儿身,宋家的下一代大权,或许会落在她的身上。

    而其出众的样貌,更使得无数男性为之倾倒。一个有才有貌还有钱的女人,谁会不喜欢?

    “我们的目的,是借苏氏的关系,尝试突破京城的警戒线。要知道,外来的家族想融入他们,很难。而以我们的能量,错过了苏氏,恐怕就要多等几十年才有下一次机会。毕竟其它的京城家族发展尚不算太差,没那么容易被渗透。”宋语婧款款而来,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叠在一起,光是这份大家闺秀气质,就足以迷倒很多人。

    “可是那小子身份也太低了,听说从父辈开始就一直种地,根本就是个小农民!以你的身份,和他联姻太吃亏了!”作为二哥,宋浩凯实在不忍小妹如此牺牲。就算这件事关系着宋家能否成功挤进京城,可他仍觉得不爽!

    “没关系的…;…;”宋语婧嫣然一笑,说:“不过是商业联姻而已,而且我已经想好,他不过是一个农民子弟,倘若给他一百万,告知是假结婚,应该会立刻答应吧?等我们成功进入京城,再离婚的话,我也没吃什么亏。再说了,几十年不联系的庶出子弟,苏家应该不会大张旗鼓告知天下这件事,结婚也可以隐秘一点,只要让人知道我们和苏家有了深层关系就算目的达成。”

    “这倒是个法子…;…;”宋浩凯微微点头,又提醒说:“不过那种小农民最爱占便宜,你要是和他接触,可得小心点,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宋语婧点点头,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另外,南洋货运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想过几天去趟江浙,把这件事办妥。只要我传回消息,家里就可以开始动作了。”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等下就和苏家联系,和他们商定这件事。”宋浩凯点头。

    旁边的一脸阴冷的男性突然开口:“小妹,如果他敢对你动手动脚,就跟三哥说,保证让他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宋语婧笑了笑,说:“一个小男人罢了,我还能搞得定。”

    远在江浙的某处出租屋内,中药难闻的味道,经过几个小时的蒸煮,开始不断从药罐里散发出来。妍妍捂着鼻子,大声说:“天使做饭好难吃!妍妍不爱吃哦!”

    苏杭走过来,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不是用来吃的,只用来洗澡。”

    “洗澡也不要!”妍妍不乐意的撇嘴。

    “不洗澡的话,就不能变漂亮了哦,妍妍听话好不好?”闫雪蹲下来,轻抚着女儿的脸庞。感受着那消瘦干瘪的脸蛋,她心里又紧张,又期待。虽然不明白苏杭年纪轻轻,哪来的自信治疗晚期白血病,但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闫雪只能选择相信。

    “能变漂亮吗?会长出像妈妈一样的头发吗?”妍妍有些期待的问,在得到苏杭肯定的答复后,她咬着手指,最后才用力点头,说:“好吧,只有相信天使了。可是如果妍妍没有变漂亮,天使要被打屁屁哦!”

    苏杭笑起来,摸摸她的头,走进放着两口大缸的房间,开始做治疗前的准备。他把已经打磨完毕的玉针放在顺手的位置,站在那默默推算着。这是要把治疗过程,先在心里模拟一遍,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以免发生意外。

    闫雪闻着药味,又看着苏杭站在房间里闭目沉思的慎重模样,她的不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全感。

    从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如此的安心。她开始相信,苏杭真的能治好女儿!

    闫雪在这边紧张兮兮的时候,苏杭已经把治疗过程推演了许多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他把药材连同药水全部倒进大水缸,然后又接来已经过滤杂质的灵气水烧开。

    直到缸里装满了药水,他喊来妍妍,一边低头拿针,一边示意小姑娘进水缸里泡澡。妍妍瞪着大眼睛,望着苏杭不说话,而闫雪则提醒说:“她要脱衣服,你…;…;能不能先出去?”

    苏杭头也不抬的说:“行医不问男女,药效过了,再施针效果不大。”

    他这么说,闫雪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了。倒是妍妍犹豫半天后,忽然咬牙对苏杭说:“妈妈说过,女孩子不能随便让男孩子看身体哦,不然就不能嫁人了。天使要是看了妍妍,就要娶妍妍!”

    苏杭抬起头,看着眼前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他笑了笑,说:“好。”

    童言无忌,谁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可小姑娘却十分认真,非要苏杭跟她拉钩。无奈之下,苏杭只好按她说的去做。如此,小姑娘才终于愿意脱衣服,进那难闻的药水中。

    苏杭拿来一个挖了圆孔的芦苇盖,严严实实盖在了大缸之上,只有脑袋能露出来。闫雪有心要问点什么,可看苏杭那严肃的表情,又不敢问了。

    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妍妍被蒸的头脑发晕,迷迷糊糊向闫雪伸手,喊着:“妈妈…;…;好热呀…;…;”

    看着她那通红的小脸,满头的汗珠,闫雪心里发苦,眼里含泪,却不得不轻声安慰:“妍妍乖,多泡一会,病就好了。”

    妍妍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十分钟后,她脑袋一歪,彻底昏迷过去。闫雪大吃一惊,连忙喊苏杭:“她怎么了!快捞出来啊!”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芦苇盖。苏杭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说:“想要她活命,就不要乱来,出去!”

    他的语气十分严厉,充满着不可抗拒。闫雪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杭盯着她,说:“我不会害她,但你却有这个可能,现在立刻出去,不要再进来!”

    泪水不由的流了下来,闫雪看了眼已经昏迷的女儿,最终只能掩面离开卧室。她怕自己再呆下去,真的会忍不住破坏苏杭所做的一切。万一女儿因此出现什么差错,那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在闫雪离开后,苏杭依然耐住性子等待。第一次用药,必须用猛药!如果药力不够就下第一针,很可能留下后遗症。

    又过了十几分钟,缚灵阵锁住的药力,终于达到令苏杭勉强满意的浓度。他知道,再等下去,妍妍就真的受不了了。

    所以,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掀开芦苇盖。那浓浓的药味,混着惊人的热量从缸体内冲出。仅仅是蒸汽,就让人感觉面目发疼,更何况泡在里面?妍妍那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通体发红,像被煮熟了一样。

    苏杭没有犹豫,早已准备好的玉针,直插妍妍的天灵盖。

    灵气入天门,是要保住小姑娘的魂魄稳固。猛药,灵针,这些都非常人所能承受。如果没有特殊手段,一针下去,她便要魂飞魄散。

    此时的苏杭,心里也很紧张。他不能有任何差错,早已在心里推演无数遍的施针过程,再一次重演。

    一根根玉针,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扎进妍妍体内。

    小姑娘的身体,很快就插满了细如牛毫的针体,当最后一根针也扎进去后,被缚灵阵锁住的大量药力以及水中淡薄的灵力,顿时沸腾起来,像一条条小蛇顺着针体钻进妍妍体内。
正文 18 低等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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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身体微微抽搐,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苏杭微微皱眉,普通药材的药力,要比他想象中还要弱上不少,以至于蒸的时间太长。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倘若不坚持下去,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对妍妍的身体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损伤。

    他深呼吸了几下,把自己那颗不太安稳的心沉静下来,继续耐心的等待。

    又过了十分钟,几乎所有的药力和灵气,都通过玉针进入妍妍体内。苏杭明白时机已到,立刻抓住她的双臂,将其从水缸里捞出来。

    把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姑娘放置于旁边毛毯上后,苏杭又快速的在她周身穴位上不断按压。

    那双有异于常人的眼睛里,能够看到遍布妍妍体表的浓重药力,正被玉针里的灵气冲散,开始进入血脉筋络之中。

    这是最重要的一步,必须化开所有药力,让全身每一处都被灵药包裹才行。行医,远远比雕刻更加困难。即便苏杭有过许多次的经验,可如今用一具普通人的身体来做这些,依然感到了吃力。

    汗珠不断冒出来,双手也有些发酸,但他没有停,因为这是在救命!

    听到屋里的动静,闫雪实在忍耐不住,走到门口看。见到苏杭的双手,正对妍妍进行全身穴位按摩,那份希望,陡然间占据了她的心房。捂住嘴巴,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可能惊扰苏杭的声音,她紧张的看着卧室里所发生的一切,心里不住的祈祷着。

    二十分钟后,妍妍发红的皮肤,渐渐恢复了常色,呼吸也顺畅起来。苏杭停下自己的动作,他深吸一口气,将妍妍身上的玉针全部拔出来放在一边。

    这时候,妍妍忽然“哇”的一声呕吐起来。黑血与古怪的块状物,从她口中吐出,触目惊心。闫雪吓的“啊”一声叫出来,她刚刚下意识跑到门口,可想到苏杭之前的话语,又立刻停住了脚步。

    见妍妍吐出来东西,苏杭非但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药力已经被灵气带入体内根源部分,原先存留在妍妍体内的有害物质,自然无法继续存在,便被本能的吐出。

    这说明,自己推演的方向没有错。

    不过,想彻底治好小丫头,这只是第一步。等妍妍吸收完体内残余的药力后,还需要再进行多次类似的治疗。直到病症完全消除,身体恢复正常才能算好。

    而这个过程,按照苏杭的估算,可能要持续最少两三个月。毕竟药材普通,如果换成灵石,凭借庞大的灵气量,一次就能把人治好。

    喊来闫雪,帮妍妍用烧开的灵气水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后,苏杭走去看了看第二锅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熬煮,药水已经几乎全部熬干,只剩下稀泥状的药渣残留。

    苏杭拿了个勺子,把所有东西全部舀出来放进陶罐中,然后混入自己的鲜血搅拌。他要把这药泥也融入灵气,形成最简易,最低等的灵药。

    这是他经过数百次推算,才得出的药方,可以治疗闫雪脸上的疤痕,。

    闫雪的疤痕形成不久,以这种含有灵气的药泥涂抹,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在苏杭看来,时间太久了,可他也没更好的办法。

    然而,如果让那些美容专家得知,世界是有一种药,可以在一个月内完全消除两年前的烫伤疤痕,他们肯定会疯狂的来抢。

    苏杭对美容业并不了解,所以也没有拿出去售卖的打算。否则,他根本不需要再担心钱的问题。

    至于先前划出的伤口,在灵气的滋润下,很快就停止出血,并结出新鲜的血痂。

    闫雪已经帮妍妍穿好衣服,小姑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已经沉沉睡去。看着她那略微红润一些的脸蛋,闫雪心里多了点信心。

    给女儿盖好被子,从房间走出来时,正见苏杭收拾厨房。她连忙走过去,说:“我来吧。”

    “不用。”苏杭轻描淡写的拒绝,他动作很快,几分钟就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着这个动作麻利的男人,倚在墙边的闫雪,忽然希望时间就此静止。她不想第二天醒来,发现这其实只是一个梦。

    收拾好了厨房,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并指着放在桌子上的药罐,说:“这些钱,你拿着买些食物。陶罐里是给你治伤疤的药,过了今晚凌晨十二点就可以用。每天在疤痕上抹一些,一个月后应该就能恢复如初。还有,你如果要做饭喝水,可以用那口大缸里的,对身体有好处。洗澡刷牙也可以,能帮助改善皮肤,不过用完就要重新接满水,且最少放置半个小时以后再用。”

    换成之前,闫雪会激动自己可以恢复原貌,但现在,她却察觉到苏杭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问:“你要走吗?”

    苏杭点点头头,说:“我还是个学生,不能太晚回校。”

    闫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确定没有忘记交代的事情后,苏杭便打算离开。闫雪本想送到小区外,却被苏杭拦住:“妍妍还需要人照顾,这附近我比你熟,回去吧。”

    看着他那清澈的目光,闫雪不由的点点头。只是关上门后,她忍不住从猫眼向外看,见苏杭一步步踏着楼梯离去。这时候,她忽然在想,如果苏杭今晚不离开,自己是否真的会…;…;想到这,她不禁脸色更红,暗暗自责,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堪。可是,苏杭那不算强壮,却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总是不停在脑海中浮现,让她两腿有些发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感受,令她的脸更红了。

    回去的路上,苏杭又专门跑去卖文房四宝的店铺,买了一些上等的宣纸。他打算回去尝试制作一些低等符箓,看看是否有效。

    回到宿舍的时候,刘夏辉跟林东不在,应该是去玩游戏了。何庆生躺在床上拿手机看小说,津津有味。苏杭没他那么自在,把买回来的宣纸铺在桌子上,拿出那杆低等灵笔,然后思索该制作什么样的符。

    没有灵气,想做出高等灵符显然不可能了,而低等灵符…;…;苏杭有些头疼,他已经太久没用过低等级的玩意了。站在那想了半天,才记起来两种低等灵符。

    一种是炼体符,可以吸收四周的重力,使佩带者如同穿着数十上百斤的厚重铁甲。当然了,这只是重力带来的错觉,除了炼体外,不能起到任何防御作用。

    而另一张灵符,则是不动符。所谓不动,取自中央不动明王之意,是禅宗的符箓。这种符从低等到高等,多达十数个等级,完全看制符者自身的修为。以苏杭现在的条件,能不能做出最低等的不动符都说不清。

    这种符可以借来明王之力,为佩戴者养气调理身体,而且它还具备防御功能。苏杭暗暗回想,判断出挡子弹显然有点困难,不过挡住刀枪棍棒还是可行的。

    记起两种灵符的画法后,他拿起笔,开始书画。

    这是最简单的制符,不需要灵力,全靠临摹意境。成功率非常低,即便以苏杭的本事,再加上那杆低等灵笔,在重复十数次,废掉近乎所有宣纸后,依然不得不承认,想成功制符,非常困难。这还是有灵笔的情况下,倘若用普通的毛笔,就算再多一倍的宣纸,也不可能成功。

    眼下还剩最后一张宣纸,再失败,就只能等明天了。也幸亏唐振中给了他几万块钱,否则连宣纸都买不起。

    想到唐振中,苏杭忽然记起自己雕刻那朵白玫瑰时的意境。那是近乎悟道,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样恒古永存的事物。在修真世界里,苏杭没有接触过多少次这种境界,只有全身心投入去弹琴时,才会略有所感。

    想到前不久的经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使自己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带心情完全平和后,他没有再去思考成功或失败,脑海中,只有那道灵符存在着。

    再次落笔,如有神助,比起之前的艰难,显得轻松自如。仅仅半分钟,苏杭就画好了炼体符。他将这道符从宣纸上撕下,心中默念经咒,立刻感受到一股重力向手上聚集。只是刹那间,原本轻飘飘的灵符,就像几十斤的铁块一样。

    苏杭仔细体会着,这张炼体符只能施加大约六七十斤左右的重量,还不够正常标准。看来,用普通的宣纸,就算成功画出来,效果也比真正的灵符逊色几分。

    略微有些失望,苏杭将炼体符放在一边。

    第一张能成功,第二张自然也不难。很快,不动符也画好了。苏杭再次默念经咒,朦朦胧胧感觉身体暖和很多。他现在身具气感,自然能察觉养气的奥妙,周围的灵气不用费力,自然而然的就聚集过来融入体内,这充分说明制符成功了。不过相比真正的不动符,眼下这一张毫无光彩,估计连完全挡住刀子都难。
正文 19 网络小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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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有总比没有好,苏杭也不气馁,把不动符和炼体符,全部放进口袋,感受身体无形中增添的重量后,他忍不住笑起来。

    能够画符,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这时候,早已注意到苏杭动静的何庆生,忍不住好奇走过来。他看着地上一堆鬼画符似的东西,问:“老三,你干嘛呢?”

    苏杭犹豫了两秒,然后半真半假的说:“有位高人教我画符,所以想自己试试。”

    “符?”何庆生一脸失望,说:“那都是骗人的东西好不好,这世界没有神仙妖怪,又哪来的符。我说你脑子不会真的坏了吧,竟然信这个?”

    苏杭微微一笑,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得,你现在怎么神神叨叨的。对了,刚才辅导员来找你,不知道什么事,好像挺急的。”何庆生说。

    “辅导员?”苏杭想了想,自己应该没犯什么错,不明白辅导员为什么来找。但他现在心如止水,并不在意,更不会特意去问。细细体会两张低等灵符带来的异样后,便躺在床上继续吸收灵气。

    见识了低等灵笔带来的好处,苏杭已经迫不及待想再次开启储物空间。他很希望下次能够得到几枚高级丹药,让自己的修炼速度飞快提高。

    夜深人静的时刻,网络上意外翻起了小小的风浪。

    苏杭在环大校庆上弹奏古琴曲的视频,不知被谁放在了腾浪网上。只是,那手机的录音功能实在一般,离的又远,琴声听起来并不是很流畅。只有很少一段清晰的,才能让人听的几分出彩。即便如此,在这个流行音乐盛行的年代,这么年轻的古琴弹奏者,依然吸引了数百人。

    有人夸,自然有人骂。

    “这什么破曲子,断断续续的,这种水平也敢拿出来丢人。”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男子不屑的关掉了网页,作为省古琴研究协会的成员,他自认比视频里的这人弹的好太多。只是,刻意忽略手机因素的他,并没有想过,倘若水平真的那么低,为何现场会时不时看到一些人擦眼泪。

    实际上,即便在现场,除了最靠近舞台的学校领导,老师,以及一些学生外,大部分人其实都听的是经过麦克风处理的音响效果。那原汁原味的琴曲,能听到的人只是极少数。

    另一处,一名画着淡妆,正被造型师梳理头发的年轻女孩很认真的听着琴曲。她模样俊俏,和邓佳怡相比,多了些烟火气,显得更加活泼一些。

    旁边坐着的一位中年女性微微点头,说:“虽然听起来不是很清晰,但水平应该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曲子很好,以前没听过,不知道是谁新创的。”

    “环大?好像是佳怡的那所学校?”年轻女孩说。

    “你不说我还忘了,那有时间找她问问吧。不过,你别只顾着看视频,待会可是要表演给外宾看的,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古琴,不比他们的钢琴差!”中年女性带着一点训斥,更多确是宠溺味道的说。

    “好啦,我知道了!不过还早着呢,我先给佳怡打个电话问问。”年轻女孩吐吐舌头,她实在好奇创作出这么动人旋律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国宝级的那几位大师?

    此时邓佳怡正坐在一名六十岁老人的旁边,两人一起盯着手机上的视频。上面,放着苏杭弹琴的画面。

    一曲过后,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老人才开口,感叹说:“很久没听过如此余味无穷的曲子,不知是谁人所谱,真是举世难得的佳作!”

    邓佳怡从沉浸中回过神来,听到老人的话,她忽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不禁说:“有那么好啊,难道就没缺点?”

    老人想了想,然后点头说:“确实有缺点。”

    邓佳怡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便问:“什么缺点?”

    老人一脸认真的说:“第一,手机录像会让原声失真,影响了其中的真实情感。第二,他用的琴太差。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只是普通的七弦琴。”

    邓佳怡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蛋,顿时布满失望,她不满的嘟着那张诱人的小嘴,说:“什么嘛,这也算缺点,我还以为是曲子的问题呢。”

    老人笑着摇头,说:“此曲只应天上有,谁料今朝在人间。后生可畏啊,能弹出如此深入人心的曲子,这个年轻人,怕是也有一段动人的经历。”

    邓佳怡愣了愣,她倒没想过这一点。此时听老师提起,顿时觉得疑惑。之前找人打听过,苏杭只是普通的农村子弟,没钱没势没背景。除了学习勉强能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而且行事低调,为人懦弱,听说还被人抢了女朋友?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动人经历?

    可是,不但爷爷对他极为推崇,现在连自己最敬重的私人老师也夸赞他…;…;

    越是不解,就越想了解。不知不觉中,苏杭已经在邓佳怡心中印下了一个位置。

    这种感觉,让一向以清纯著称的声乐系系花有些不适应,这时,手机电话响起。她拿起来看了看,立刻接通,电话里传来一个活泼的女声:“亲爱的,有没有想人家呀!”

    听着那如猫咪一般的声音,邓佳怡微微一笑,回答说:“没有。”

    “哎呦,口是心非哦!”电话里的女孩继续说:“后天去给你过生日,有没有礼物送我?”

    “不应该你送给我吗?”邓佳怡好笑的说。

    “我会送啊,但你不应该回礼吗!”

    “哪有这样让人回礼的,你这个小气鬼!”说起小气,邓佳怡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浮现起苏杭的身影。这个满身铜臭味的混蛋,干嘛老想着他!心情又开始不爽的邓佳怡,有种想咬人的冲动。

    然而这时,电话里的女孩,又给了她重重一击:“听说你们大学有个人弹琴很好,我还看了视频呢,真不错,连岚姨都夸他呢。他应该也是声乐系的吧,后天你生日,他会不会去?”

    “不去!”邓佳怡想也没想的说,那颗绊过自己的小石头,怎么可能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呢,我才不乐意见他呢。

    可邓佳怡偏偏没想到,最亲爱的外公,在没有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强行把那颗“小石头”向她扔了过来。

    “太可惜了,多好的曲子啊,好想现场听…;…;”电话里的女孩有些失望,她的语气,让邓佳怡更加气恼。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干嘛人人都夸他!

    一夜无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刘夏辉和林东顶着俩熊猫眼进来。打了一夜游戏,两人早就困的受不了。看他们哈欠连天,疲惫不堪的样子,苏杭想着,要不要多画几张不动符送给他们,省的哪天突然猝死了。刘夏辉和林东直接躺床上补觉,至于点名的事情,只有苏杭跟何庆生代劳了,谁让他们是室友呢。

    出了宿舍,苏杭顿时感觉和昨天不同。炼体符带来的额外重量,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主要这幅身体的底子有些差,怕是要多锻炼才行。也亏的只是低等符箓,如果真是中高等,就算成功制作出来,他也没这个能力使用。

    一路遇到好几个在校庆见了苏杭弹琴的人,或男或女,他们都好奇的看过来,不时小声议论。这种感觉,让苏杭很不适应。他微微皱起眉头,脚步加快了许多。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以及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呦,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吗,怎么,亲自上学啊。”

    张少从他那辆崭新的奥迪A4L上下来,一脸嘲讽的看着苏杭,说:“瞧瞧你,好歹也是个名人,还穿的那么不讲究。这身衣服,起码穿五六年了吧?现在乞丐都不穿这么土好不好。是不是缺钱啊,缺钱你就说,好歹巧巧也是你的前女友,咱们也算有关系的人,我可以借给你一点。”

    说着,他还真打开钱包,掏出了一叠人民币。看数量,大概在一两千块左右。

    林巧巧从副驾驶上下来,她的打扮,比之前更加时尚。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名牌。这全是张少昨天带她去商场买的,为此,她昨天晚上用尽所有手段,博取张少的欢心。

    再一次看到苏杭,林巧巧脸色更加复杂。她昨天也听了琴曲,并感受到苏杭身上的神秘。想想两人前不久还是情侣,可现在,自己却躺在别人的床上,似乎有点内疚…;…;不过看看苏杭身上的旧衣服,再看看自己这身价值好几千的名牌,尤其是那两千八百块买来的品牌包,林巧巧顿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不离开苏杭,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这些?

    所以,她走到苏杭面前,掏出自己的钱包,拿出一千块钱递过去,说:“以前的事情,也不用说谁对说错了,只能说我们不合适。跟着你,我一辈子都过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一千块你拿着,去买点自己想要的,也算我给你的补偿。”
正文 20 诬陷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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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没有看那一千块钱,只是看了林巧巧一眼,然后摇头,说:“无功不受禄,这是你辛苦所得,我不能拿。”

    这话听在林巧巧耳朵里,极其的刺耳,仿佛是在说,她是靠出卖肉体,赚来的这些钱。刚刚还勉强维持的平静,立刻被撕的粉碎,她狠狠的把钱砸在苏杭身上,说:“你装什么装!你以为钱那么好赚?你全身家当,还有一百块吗?别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怪只怪你自己没本事!农村人就是农村人,死要面子!”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走到张少旁边,说:“我们走吧。”

    张少冲着苏杭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钱砸了过去,说:“别以为会弹琴就了不起,在这里,你是虎也要趴着,是龙也要盘着!穷人,就不要想着什么尊严,实在想要面子,就等我们走过后把钱捡起来。两三千呢,估计你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说罢,张少阴笑一声,搂着林巧巧的细腰,嚣张的离开。来往的学生,不是第一次见到类似的场景。他们有些同情的看着苏杭,也有些认出这是昨天的古琴弹奏者,不禁感叹,人不同命。

    苏杭暗暗叹息,也不知在叹什么。他迈开步子,从满地的人民币上踩了过去。那样的轻松随意,仿佛脚下只是一片粪土。

    张少和林巧巧没有看到这一幕,就算看到,也只会认为苏杭在装B。而周围的学生,则眼睛一亮。很多人都等在那里,待苏杭的身影消失在校园里,不知是谁带了头,快速朝那些钱跑过去。

    到了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翻书。苏杭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测试。他微微一愣,想着要不要回去喊林东。不过还没来得及从座位上站起来,老师就走进来了。门口,张少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后几个学生也跟着进入教室。他们瞥了苏杭一眼,坐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这些人,分别在苏杭的前后左右。苏杭看了眼门口,直觉告诉他,今天可能会有些小麻烦了。

    很快,老师在怨声载道中,宣布马上开始考试。苏杭一点也不紧张,他之前成绩就不错,现在虽然印象稍微有点陌生,但经过十年修炼,记忆力早就超出常人。只要多回忆一下,很容易就能记起所有的内容。只是,林东那家伙怎么办…;…;

    试卷一张张发了下来,到了林东的位置,老师问这怎么没人?苏杭回答说:“他拉肚子,一会就到。”

    老师哦了一声,没再问。苏杭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浏览一番。上面的试题,第一眼看上去,显得很陌生。不过多看了几次,他已经胸有成竹。没再耽搁下去,快速落笔,一道道题目的答案,以苍劲有力的笔法,写在了空白处。苏杭已经打定主意,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考试,然后跑回宿舍喊林东过来。这样的话,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很快,他已经答完大部分题目,只剩下几个大题还没写。这时候,坐在苏杭前面的人突然站起来,大声说:“老师,苏杭作弊,有小纸条!”

    监考的老师立刻把目光投来,苏杭微微皱眉,虽然抬起头看向那告状的人,手底下却没停笔。老师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苏杭的试卷,见确实答的很快,便厉声问:“为什么作弊?”

    “我没有。”苏杭摇头否认。

    “我证明他偷看了!”左边的同学立刻叫喊出声。

    而右边的那人,也跟着说:“没错,我也看到了,他确实偷看小纸条!老师你看,地上还有他扔的小抄呢!”

    老师转过头,果然见苏杭的椅子旁边,有两张写满资料的纸张。

    “我没看到他作弊,不过看到他掏口袋了,应该是在偷看。”后面的人说。

    这么多人证,又有物证,立刻让老师的脸色难看起来,当即对苏杭说:“你,出去,这场考试记零分!”

    苏杭没有试图辩解,四对一,老师显然只会相信多数一方。他现在明白,张少为何会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来是耍这种小手段。这如同小孩子打闹一般的动作,让苏杭有点无语。

    老师直接收走了他的卷子,没有给任何辩解的机会。苏杭微微摇头,干净利索的站起来,向教室外走去。而在经过那名举报他作弊的同学身边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试卷。见上面有大片空白,不禁呵呵笑起来。那人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有心思笑。

    要知道,环大对考试作弊的处理非常严重。不管大考小考,一旦发现,全部记大过。累积两次,就会开除学籍。他们只要再找机会耍一次同样的手段,就能轻松把苏杭逼出学校。

    这时候,系主任和辅导员,一路跟着班主任说话,也走到了教室门口。在看到苏杭的时候,主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昨晚去宿舍没找到人,校长差点没把他骂死。连个学生都找不到,要你这主任干什么?煮着吃吗!

    此时见苏杭出现,他连忙走过来,正要说话时,监考老师也看到了他们,立刻从教室里出来。见有老师在,主任也不好放低架子,看里面在考试,便问:“怎么出来那么早,考完了?”

    监考老师不等苏杭说话,便开了口:“他写小抄作弊被人举报,赶出来的。”

    “作弊?”主任皱起眉头,环大是百年名校,虽然苏杭的琴艺确实不错,但如果品性有问题的话,也不知校长还会不会再想着用他。

    主任有点不太确定,便示意众人等待,跑到一边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得知苏杭作弊被赶出考场,校长意外之余,也有些生气。那么好的苗子,怎么会搞出作弊这样的事呢?不过想想昨晚已经和京大的郑教授确定了培训班的事情,如果这时候放弃苏杭,就等于打自己的脸。

    所以校长考虑半天,最后说:“先把事压下去吧,不作处理,等培训班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主任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后,过来对监考老师说:“行了,关于作弊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当没发生过。他的试卷,该多少分,还是多少分。”

    “这…;…;”监考老师有点想不明白,便看向班主任。班主任虽然知道点底细,却没想到,校长对苏杭那么看重,连作弊都能容忍。

    这时候,苏杭忽然开口,说:“我没有作弊。”

    “没有?”系主任愕然,看向监考老师,问:“怎么回事?”

    监考老师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写有小抄的“证据”,很是生气的瞪着苏杭,说:“这是物证,还有几个同学都能证明。没想到这个学生品行如此恶劣,抄了还不敢承认。”

    系主任拿过两张纸认真的看了遍,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仅仅是作弊,那还可以容忍一次。但是抄了却不认,这要忍下去,太不符合环大的校风了。这种事,就算他能接受,校长也绝不会接受的。系主任很是失落的垂下手,心里想着,果然人无完人,好事多磨。

    班主任和辅导员互视一眼,都摇摇头,对苏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没有抄,那两张纸和我无关。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再出一份试卷,我现场考。成绩不能让你们满意,这件事我就认了,哪怕开除学籍,我也不会吭声。”苏杭一脸平静的说。

    系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苏杭,问:“你认真的?”

    苏杭点点头,说:“是的。”

    他都这样说了,系主任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换成一般的学生,肯定不会给重考来证明的机会。但苏杭不一样,他是校长亲自点名要的人。如果有一丝机会能证明他的清白,系主任还是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的。

    于是,系主任,辅导员,班主任加上监考老师,四人联合出题。一个小时后,全新的试卷出炉。

    此时,考试已经基本结束。系主任拿着那张新试卷,和苏杭一起进入教室。他环视四周,尤其重点看了那几个举报的同学,然后说:“今天,我们考场发生了一件舞弊的事情。不过,苏同学否认了这一点。经过学校研究,愿意给苏同学一次证明的机会。我手中的试卷,是我们几位老师共同出的新题,由苏同学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重新考试。倘若成绩不及格,立刻开除学籍,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苏杭的目光,顿时有些不一样了。有人觉得奇怪,苏杭以前成绩还不错,仅仅是周测试,似乎没必要作弊。也有人觉得苏杭在装B,作弊就是作弊,还不敢承认,难怪连女朋友都被人抢走了。

    无论别人怎么想,主任决定的事,不可能改变。

    那几个举报的同学暗自叫苦,心里快把张少骂翻了。苏杭平时的成绩,他们很清楚,想不及格,除非出题异常刁钻,或者苏杭突然脑子痴呆了。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看样子,这次自己几人要倒霉了。
正文 21 十五分钟的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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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们很是纳闷,平时作弊被举报的不是没有,不管你如何辩解,都是记过处理。哪有人像苏杭一样,还有重考的机会?看似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出现这样的意外…;…;

    所有的学生,在教室里围了一圈,保证可以三百六十度监视苏杭。而系主任,辅导员,班主任,监考老师,也是站在四个方向,以此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在众人的围观下,苏杭摊开卷子。依然是先写名字,接着浏览几遍。前面五分钟,他一直都在看题。

    系主任皱起眉头,是出题太难了?他其实挺想给苏杭一个机会,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在出题上放水。看来,只能放弃了…;…;

    见苏杭迟迟不动笔,几个老师都叹口气,没再抱希望。

    就在这时,苏杭落笔了。他的动作很快,不像是答题,更像有答案在眼前浮动,直接抄一样。那答题速度,让系主任捂着脑门,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这孩子怕是自己都放弃了,所以才胡乱答题吧。”

    十五分钟后,苏杭把笔放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系主任听见动静,放下捂着脑门的手。他更加失望的看着苏杭,又叹口气,说:“算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话有些重,但实际上是不想让苏杭在那么多同学面前太过丢人,毕竟之前的琴曲,自己也为之感触过。苏杭没有异议,点头离开了教室。

    此时,班主任把试卷拿过来,问:“谁批?”

    系主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说:“随便吧,动作快点,我还要跟校长汇报这件事。唉,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主任在那边唉声叹气的时候,班主任和监考老师一起批试卷。两人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四人联合出的题,就算是真正的学校尖子,也得三四十分钟才能答完。而苏杭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还包括前面几分钟没动静。准确的说,他是用十五分钟做完这套试卷的。

    在两位老师眼里,苏杭这纯粹是在乱写,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快。估计,能得个一二十分就不错了。

    因为是自己出的题,心里有数,所以批的很快。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批试卷时,从第一题,到第五题,慢慢的感到了惊讶。

    因为,没有一题错的。

    当第十题也批完的时候,他们已经瞪圆了眼睛。

    正确率,依然是百分之百!

    两人互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翻开试卷首页,看到上面确实写的苏杭两个字。

    没拿错试卷…;…;这怎么可能呢…;…;

    一题题批下去,两位老师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当最后一道题目批完,看着所有的对号后,他们已经说不出话来。

    满分…;…;

    竟然是满分!

    四个人联合出的题目,被人用十五分钟答完,而且得了个满分!!

    班主任揉揉眼睛,喃喃的问:“我没睡醒吗?”

    监考老师也差不多,这时候,系主任叹着气走过来,问:“考了几分?唉,早就知道,玩乐器的人成绩不会太好,是我想的太多了。嗯,一百分,勉强…;…;等等,一百分?”

    系主任忽然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试卷上,依然是满分。他吃惊的看着两位阅卷老师,问:“你们俩胡批的?”

    班主任一脸苦涩,说:“您老自己看吧…;…;”

    系主任快速拿过卷子,从第一题开始看,一直到最后一题看完,他彻底惊呆了。

    满分,真的是满分!

    十五分钟的满分啊!

    他猛地转头去看教室,苏杭呢?辅导员在旁边小声提醒说:“您刚才让他先走,说不想再见到他。”

    “我说过这样的话?”系主任脑门有点冒汗。

    辅导员有点犹豫的问:“您…;…;说了,还是没说?”

    “滚犊子!”系主任发火,然后快速跑出教室,同时大喊:“苏杭!苏同学!你在哪?快回来啊!”

    听着外面的呼喊声,几位老师互视一眼,都是满脸苦笑。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竟然有人能以那么短的时间拿到满分。整个考试过程,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进行,可以肯定,苏杭没有半点机会作弊。

    对了,作弊…;…;

    几位老师同时看向那几个举报苏杭作弊的学生,班主任咬牙切齿,走过去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问:“怎么回事!说!”

    那学生吓的直哆嗦,他虽然收了张少的好处,却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情,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辅导员忽然想起来,系主任之前跟校长汇报了作弊,却没来得及说重考的事情。他狠狠瞪了那几个学生一眼,说:“我现在就去找校长,回头再收拾你们!”

    四个学生哭丧着脸,彻底绝望了。

    此时的苏杭,就站在教学楼外面。他虽然知道自己成绩会很不错,却也没心思在那里等待结果。然而,还没走出教学楼,就见张少好似早已等待多时。见苏杭出来,张少怪笑一声,说:“呦,大才子怎么考试这么久啊,不会是作弊被抓了吧?”

    苏杭看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些厌烦。人不怕野狗,但被咬的多了,也会想打死他。

    张少把苏杭的沉默,当作了默认。他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脸得意的说:“你以为这是结束吗?等着吧,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慢慢跟你玩的,直到玩腻了,然后废了你!敢跟我张少做对,不整死你,我就不姓张!”

    苏杭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位大少爷做对过。不过看着眼前张少这嚣张的样子,他想起自己进入修真世界后,杀掉的第一个人。

    那个人也曾这么嚣张的冲他破口大骂,现在…;…;坟头草可能有两三米高了。

    苏杭越是不说话,张少就越趾高气昂,以为对方是怕了。他在那唾沫星子飞溅,好似在指点江山一般。苏杭却懒得理,绕开一段路,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系主任从楼梯上跑下来,还大喊着:“苏杭!你站住!”

    见主任来了,张少心里一喜,想着肯定是来骂苏杭作弊的!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抓住要走的苏杭胳膊,并对主任喊:“主任,我抓到他了,快来!”

    苏杭低头看了看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忽然有种冲动把那手砍下来。他眼中露出一丝冷意,即便很想过安静的生活,但如果被苍蝇惹烦了,也是会十分不爽。

    此时,系主任已经跑到跟前。张少邀功似的说:“主任,你看,他作弊还想跑,被我抓到了!您说,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其他校领导?”

    “作弊?”系主任看了眼张少,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他是见过的。对方父亲曾为学校捐赠过一些钱财,否则以张少那种成绩,早就被赶出校门了。

    见张少抓着苏杭的手臂不放,还嚷嚷着作弊的事情,一副立了大功的样子,系主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当即冲张少厉声训斥:“放开苏同学,另外立刻道歉!”

    “听见没有,主任让你道…;…;呃?主任,您是不是说错了?”张少刚得意洋洋,可立刻又反应过来。他有些傻眼的看着系主任,刚才是说让自己对苏杭道歉?

    “你没有听错!”系主任一脸严肃,说:“我们几位老师已经查明,是有人故意诬陷苏同学作弊,必须要还他一个清白!就从你开始,立刻向苏同学道歉!否则,立刻与那几个诬陷的学生一样处理!”

    这下张少彻底傻了,什么情况?苏杭作弊,怎么还让自己道歉?清白?他哪来的清白!自己掏钱买通了四个人作证,还特意弄了两张小抄,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可能有清白!

    “不可能!他作弊被人亲眼看到揭发的,怎么会是清白的,凭什么让我道歉!”张少脸色阴沉的说。

    “好,好,好!”系主任指着他,浑身发抖,然后对苏杭说:“苏同学,还请你原谅老师刚才的武断。这件事,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几个诬陷你的学生,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杭微微一笑,说:“谢谢主任关心,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宿舍了。”

    “这个…;…;好吧。”主任虽然很想立刻拉苏杭去见校长,不过想想作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还是先把这件事搞定再说吧。不然的话,万一校长见了苏杭再说点什么难听话,那就更尴尬了。

    得了主任的同意,苏杭立刻转身向宿舍走去。一旁被主任训斥的张少,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杭。他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怎么会被这穷小子翻盘了?

    该死的家伙,你等着吧,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张!

    并没有把张少这只小杂鱼放在心上的苏杭,很快接到传达室的呼唤,有人来找。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些疑惑的苏杭走到校门口,便见到展文柏站在轿车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翘首以望。
正文 22 请你当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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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苏杭,展文柏立刻一脸喜色的上来打招呼,同时把文件袋递了过来,说:“不负所托,手续都办齐了,另外找了个合格的医生挂名,袋子里有他的资料。”

    这么快…;…;苏杭颇为意外,不过想想老爷子能把这件事交给展文柏去办,想必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打开袋子看了看,见确实资料齐全,苏杭抬头笑了笑,说:“谢谢展总帮忙了。”

    展文柏抬起自己的右手,示意大拇指上戴的玉扳指,说:“我还得谢谢大师呢,本来有个很难缠的大客户,我都打算放弃了。昨晚恰好碰见他,就一块吃了个饭,没想到越聊越投机,直接连合同都签了,这扳指效果真的不错!”

    “可喜可贺。”苏杭荣辱不惊的笑着回答说。

    “对了,大师准备把诊所开在哪?我在地产圈认识不少人,应该可以帮上忙。”展文柏问。

    苏杭想了想,然后把出租屋的地址说了出来:“就在那附近就好,离学校也近,来回方便。”

    展文柏细细思索,忽然一拍手,笑道:“巧了,我记得那附近有家食品店要转手,不过铺子不大,二三十个平方吧,不知道够不够用?”

    苏杭想了想,点头说:“应该够用了。”

    展文柏当即要把他拉上车,打算立刻把这事给敲定。苏杭本不想太麻烦他,但想想自己一个学生,如果没人搭手,想办成这事恐怕要很久,所以也没太过推辞。

    到了那铺子,展文柏直接找到房主,告知要买下来。店主早有脱手的打算,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就去付钱办手续。

    有熟人好办事,天还没黑,这铺子已经转到展文柏的名下。他甚至明说,铺子随便苏杭用,不收租金。

    这让苏杭颇为无奈,请人家帮忙已经欠了人情,现在又白租一套店铺,这人情欠的就更多了。但展文柏说,主意是唐老出的,和他无关。如果不想要这铺子,就去找老爷子说去。

    苏杭哪里会不明白唐振中的心思,欠下的人情越多,就越不好轻易脱离唐氏。老爷子的狡猾心思,苏杭虽然一眼就能看透,却并不想点破。

    自己确实缺少硬实力,眼下承人情,是无法避免的。

    装修方面,并不需要费太多心思。苏杭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把铺子隔成两部分,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双方的联系,只能靠隔板上挖出的一个小洞来号脉。

    得知了苏杭的想法,展文柏大手一挥,说:“这事大师就不用管了,我来办,保证让您满意!”

    苏杭也知道,展文柏的公司是做装饰方面的,比自己更有经验,便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到时候花了多少钱,我会给的。”

    展文柏不置可否,二三十平方的铺子,又是那么简单的装修,根本花不了太多。来的时候,唐振中就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把苏杭牢牢栓在唐氏集团里。不管花多少钱,什么样的代价!这关系到唐氏今后几十年的胜败!

    铺子的事情办差不多,天也黑了下来。在展文柏的盛情邀请下,两人一起吃了顿饭,这才分别。

    回到宿舍的时候,一进门,苏杭就看到两个室友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

    刘夏辉苦着脸,说:“主任找你,说今天见不到你,就把我旷课的事情记大过。”

    林东也苦着脸,说:“今天周测你竟然不告诉我,主任说见不到你,我也要记大过。”

    苏杭微微一怔,不知道主任这么急找自己有什么事,是因为作弊?这事虽然在环大比较看重,但也没那么急吧?

    不过见两兄弟都是苦瓜脸,苏杭也不好让他们替自己受过,问清主任在哪后,便转身离开。

    此时的校长办公室,主任正在诉苦:“那小子不就是成绩好,会弹琴,样貌也还顺眼吗!他还有什么!竟然敢旷课,一天都不见人影!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学生…;…;”

    “这真是他自己做的?”校长盯着手里的试卷,同样的问题,已经问了三四遍,可他依然有些不信。十五分钟,竟然把四位老师共同出的题目全部做完,还得了满分!他已经仔细看过题目,有些题的难度不小,换成那些尖子生,也不一定百分百答对。

    “当然,那么多人看着呢,没有作弊的可能。”主任回答说。

    校长放下试卷,嗯了一声,一脸凝重的说:“再去问问看回来没有,郑教授看了视频,已经连夜从京城赶来。所以在他来学校前,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苏杭!”

    “是,我这就去宿舍楼问问。”主任连忙点头。

    正说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校长又低下头看着桌子上的试卷,随口说:“进来。”

    多好的苗子啊,成绩好,会弹琴,人长的也不错。好好培养一下,将会是环大的典型代表!越这么想,校长就越想立刻把苏杭拉进培训班。

    听到校长的声音,苏杭拧开门把手走进来。主任一回头,正见苏杭进来,他当即一喜,但想到让校长等了那么久,又立刻板起脸。苏杭见惯了老狐狸,自然不会在意主任的变脸,他走过来,问:“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有些直接,甚至可以说不太客气。因为苏杭觉得,自己被人胁迫了。主任拿刘夏辉等人的学业来威胁自己,这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生硬的话语,让主任微微一愣,他何时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在校领导面前一脸平静,还有种质问的味道。

    “不知道先问老师好吗!没有礼貌!”在校长面前,主任必须摆出一副尊师重道的姿态,这是环大最看重的东西。

    可苏杭没有这样的习惯,他微微皱眉,早知道这么浪费时间就不来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想画什么灵符。因此,他更为直接的点头,说:“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说罢,在系主任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真的转身离开。

    系主任虽然欣赏苏杭的成绩和艺术细胞,但不代表他会放弃原则。当即瞪着眼睛就要伸手去拉,这时候,校长开口:“你就是苏杭?”

    苏杭转过身,看着办公桌后的老人,微微点头。他可以不给系主任面子,但不能不给校长面子。这位老人,在校长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十多年。可以说如今国家的中坚一代,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他门下的学生。如此广阔的人脉,使得这位老校长成为全国威望最高的人之一。寻常的厅级干部来到他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

    苏杭不畏惧强权,但他很尊重这位为了教育奉献一生的老人。

    老校长带了一辈子的学生,桀骜不驯的见过,持才自傲的见过,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也见过。他能看出苏杭的傲,但却不是因为才气,也不是因为性格,更像是对方站在了另一个更高的层面。虽然不明白这种极其特殊的傲为什么会出现在苏杭身上,但他还是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微笑着说:“我听了你的琴,很不错,让我这老头子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随性而弹,献丑了。”苏杭谦逊的说。

    老校长摆摆手,说:“不必自谦,你的琴艺,已经得到很多人的认可。今天喊你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件事。我们环大准备和京大联合打造一个声乐培训班,所有拥有民族音乐天赋的人,都会在这里得到最高水平的教导。我希望,你也能加入,并担任这个班级的班长!”

    “校长!”系主任大吃一惊,他先前只知道要拉苏杭进培训班,却不知道连班长的职务都内定给他了。别看只是一个培训班,可能进去的人,都是最顶尖的天才。无论人品,天赋,学习成绩,都要百里挑一。如此,才能打造出世上最强大的民族音乐传人。

    而作为这个特殊培训班的班长,不仅肩负着很大的责任,还拥有极大的权力。说白点,几乎就等于半个老师了。等培训班的成员扬名世界,作为班长,自然要站在最前列,接受世界的瞩目。这是多大的荣耀?可以说只要消息放出,无数对民族音乐热爱的天才,都会疯狂的想要加入培训班。而班长的竞争,自然就更大了。

    可现在,校长却要钦点苏杭为班长?

    也许系主任不明白,但校长却清清楚楚。与郑教授交流的时候,对方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的琴艺,或许不是最好的,但他弹的不是琴,而是人生。只有真正把灵魂都融入琴声的人,才能弹出如此动人的曲目。这是最高等的境界,绝非一般人所能接触。倘若他能辅助带领培训班,我有信心,培养出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天才!”

    正是这一席话,才让校长在深思熟虑后,决定直接把苏杭放在班长的位置。他是在赌,同时也相信郑教授的眼光。作为国宝级的三大民族音乐教授,老郑同志不会看错人!

    唉…;…;校长太冲动了,这么个年轻人,怎么能当班长?不过,他应该激动坏了吧,估计马上就会冲我们鞠躬,兴奋的直点头。系主任在那胡思乱想着,而这边的苏杭,却眉头皱的更紧。

    培训班?什么鬼东西?赚钱修炼都来不及,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参加培训?不用思考,他直接摇头,说:“对不起,我不想参加培训班。”

    “嗯,孺子可教,功名利禄在眼前,依然不动摇。啥?”系主任忽然反应过来,他吃惊的睁大眼睛,瞪着苏杭:“你,你刚才说什么?”
正文 23 侍应生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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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主任已经老到耳朵都不好使了…;…;苏杭心里暗叹,教育行业果然很辛苦。他只好又重复一遍,说:“我不想参加培训班,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

    这一次,连校长也惊呆了。两大名校最看重的一次天才培养计划,这个年轻人竟然拒绝了…;…;

    而且理由是没时间?

    校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如果是因为学业的话,没有关系,学校可以…;…;”

    “我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参加培训。”苏杭皱着眉头解释。连续说三遍近乎同样的话,已经让他有些厌烦。

    系主任有种吐血的冲动,什么事情,能比当班长还重要?这可是功成名就的最佳捷径,一旦两所学校共同发布消息,在前期就会吸引无数记者前来采访。别说班长了,就算普通的成员,也会得到极高的曝光率!这个世界,酒香也怕巷子深,那些明星没事脱衣服或者摔一跤为什么?不就是想被人多拍两张照片吗!

    苏杭的拒绝很果断,也很坚定,任校长给出千般诱惑,依然不为所动。最后连老校长的脸都气的发黑,系主任更是跟赶苍蝇似的没好话:“去去去,赶紧走,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苏杭点点头,又想起室友的事情,便提醒说:“我人来过了,刘夏辉他们不能再被记大过。”

    系主任差点没气的把茶杯甩苏杭脸上,他脸色铁青大吼一声:“滚蛋!”

    苏杭点点头,宠辱不惊的转身出门。关门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拍桌子的声音,不知道是校长还是系主任。

    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苏杭,很快又回到了宿舍。刘夏辉等人立刻围上来问那么着急,找你小子有啥大事?苏杭轻描淡写的回答说:“一个无聊的音乐培训。”

    刘夏辉等人顿时没了兴趣,何庆生更是嘀咕:“就你这水平,还用的着培训吗,确实很无聊。”

    待宿舍安静下来,苏杭躺在床上,思考着灵符的事情。周围的灵气在气旋的作用下,不断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而他的身体,则在灵气的作用下慢慢改变着。假以时日,不说钢筋铁骨,起码比普通人要强上很多倍。

    如此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苏杭去了趟教室。许多同学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少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他昨天十五分钟考满分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全班。很多人不相信,而更多的人则怀疑,他是不是用了高科技作弊手段。否则的话,以其之前的成绩,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这让苏杭很不舒服,勉强呆了一段时间,便离开了。至于旷课的事情,他并不在乎。所谓的学业在他眼里,没有半点份量。若不是担心父母会失望,他可能已经主动申请退学了。

    林巧巧也同样听说苏杭考了满分的事情,虽然觉得意外,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也没那么值得意外。至于张少,更是气的脸色发青。满分?说好的作弊被记过呢?而且自己还被系主任训的跟孙子似的!

    不过他老爹今天也从外省赶了回来,说是要带他参加唐老爷子的外孙女生日会。这样的宴会对生意人来说,往往是拓展人脉的最佳时机。为此,张少只能暂时忍耐下来,打算参加完生日会再对付苏杭。

    想想马上就能见到那个清纯美丽的系花,张少心里的欲火又升了上来。他最喜欢征服的不是林巧巧这种物质女孩,而是邓佳怡这种纯洁无瑕的少女。想想那从未被人碰过的娇躯在自己身下喘息,张少心里就像有蚂蚁爬一样。

    再想想苏杭肯定没机会去这种富人的生日会,他那点优越感,顿时有些爆棚。成绩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穷小子?就算站在门外看,恐怕也会被人赶走吧。

    想到这,张少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而林巧巧则很不高兴,因为张少没打算带她去。在这位富二代眼里,林巧巧只是个玩物,玩完就算了。今天老爹来,绝不能带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晃,否则肯定要挨训。

    听说生日宴会上有许多美女会出现,林巧巧心里就更加担忧。她知道张少是什么性子,如果自己不在,说不定就有哪个不要脸的女人主动勾搭。因此,她决定偷偷摸摸跟去,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离开学校后,苏杭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想了下,他回宿舍拿了礼物,决定步行去参加生日宴会。唐振中给的酒店地址,离学校大概七八公里,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这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四星级酒店,装潢奢华,餐厅,健身房,酒吧应有尽有。很多人宴客,都喜欢来这里。不过今天,这家酒店已经被唐振中包了,只为给外孙女过生日。门口停满了豪华轿车,从车上下来的人,都穿着国际名牌。能来这里的人,身家少说也在千万以上。

    唯有苏杭,一身简简单单的运动服,因为穿洗太多年,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脚上那双不超过二十块的单鞋,硬生生从天蓝色,刷成了淡白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不折不扣的穷小子。

    来往的人,有些会好奇看他一眼,但随即便不再注意。只以为这是一个被热闹吸引来的小年轻,类似的人,他们见过太多。

    苏杭没有在意他人的看法,一手提着黄木盒子,就要进入酒店。结果,他理所当然的被拦了下来。侍应生很有礼貌的伸手,说:“请出示请柬。”

    苏杭微微皱眉,别人进去,没一个掏请柬的,为什么单独找他要?很明显,侍应生并不认为他有资格进入,所以才要验明身份。可是,苏杭哪来的请柬?唐振中邀请他时,也没给过啊!

    “我没有请柬,是唐老请我来的,你可以找他问问。”苏杭没有动气,也能理解侍应生,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然而,侍应生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苏杭一番。倘若苏杭说个别人的名,或许他还会问一下,可提起唐老…;…;那样的大人物,会和眼前这位一看就从乡下来的年轻人有交集吗?而且他还说是唐老亲口邀请呢?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见侍应生既不说话,也没有其它的动作,苏杭忍着心里的不耐,再次说:“麻烦你找唐老问一下,自然知道真假。”

    “哦。”侍应生随口敷衍了一句,根本懒得看苏杭,而是冲另外一对进入酒店的夫妇弯腰问候:“欢迎光临隆川国际酒店,祝您愉快。”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苏杭眼神微冷。就算能理解侍应生,可被人这样无视,还是会动气。若非妍妍那小姑娘的天真烂漫,让他心境平和许多,说不定早就闯进去了。而现在,他只想转头离开,至于什么生日会,和自己有何干系?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极为讨厌的声音响起来:“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吗?怎么,不会也是来参加生日会的吧?”

    苏杭转过头,看见张少和一名中年男性从奔驰车上下来。他一看到苏杭,就忍不住嘲讽起来。虽然意外会在这里见到苏杭,但他心里一百个不相信,苏杭也是来参加生日会的。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凑巧路过吧。

    “你认识?”中年男性问。

    张少哼了声,说:“有点小过节。”

    中年男性哦了一声,走到苏杭旁边的时候,说:“年轻人要知道分寸,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别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他就要走上台阶,甚至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苏杭一眼。在他眼里,这样的小角色,随随便便一句警告就足够了。至于为什么和自己儿子有过节,谁对谁错,重要吗?蚂蚁要有蚂蚁的觉悟,不要总想着和大象较劲。

    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如同一根火柴,把旁边那蓄势已久的炸药包直接点燃。

    眼神寒冷的苏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人是我不能惹的。”

    中年人停下步子,目光阴沉的回过头。而在接触到苏杭的眼神时,他微微一怔,因为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目光。虽然苏杭没有释放杀气,但本能中潜藏的狠辣,已经足够让人心惊。

    这时候,张少忽然抬起手,就要朝苏杭脸上扇过来。有父亲在旁,他根本毫无顾忌。眼神再凶又怎么样?拿钱砸死你信不信?
正文 24 要什么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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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察觉到他的打算,却没有动。他在等,只要那手掌落下来,必让这对父子遭受平生最难忘的教训!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人高兴的声音:“咦?大师,没想到这么巧!”

    张少的手掌还没落下,就被旁边的中年人一把抓住。他看着苏杭身后,眼中微有一丝疑惑。苏杭转头看了眼,正见展文柏快步走过来。

    展文柏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气氛不对,只是很高兴能凑巧与苏杭碰面。走到跟前后,他笑着说:“我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没想到大师也这么早,今天不上课吗?”

    苏杭对展文柏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即便心中有怒气,依然表面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说:“没什么好上的,就先来了。”

    “果然是高人,行事不一般。”展文柏哈哈笑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在抬头时,忽然看到台阶上的中年人,便笑着伸手:“张总也来了,幸会幸会。”

    张少的父亲看了看苏杭,又看看他,伸手与展文柏握了握,有些疑惑的问:“这个年轻人…;…;展总认识?”

    这个问题纯粹是废话,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展文柏和苏杭的关系不一般。而且从展文柏的语气来判断,似乎对这个年轻人很是尊敬?这让张总很纳闷,展文柏的装饰公司,在全省位列前十,在本市当为龙头企业。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苏杭有关联?

    展文柏呵呵笑起来,说:“何止是认识,苏大师还送我一样礼物呢,不过没送给唐老爷子的那份好,让我很是嫉妒。”

    他那带着七分炫耀,三分荣幸的语气,让张总身子一震,唐老爷子也收过苏杭的礼物?而门口的侍应生则愣住了,这个穷小子,真的认识唐老?

    还不等张总想问明白,展文柏已经拉着苏杭要往酒店里走。可苏杭却没有动,他摇摇头,说:“我没有请柬。”

    “请柬?老爷子亲自请你来的,要什么请柬?”展文柏一脸莫名其妙。

    侍应生吓的两腿发软,真是老爷子亲自请的?他结结巴巴的伸出手,说:“苏,苏先生,对不起,是我错了。您请进,不需要请柬,不需要…;…;”

    “会不会坏了规矩?”苏杭问。

    侍应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声说:“不会,不会,您请进。”

    就算再傻,也该看出不对了。从苏杭的话语中,展文柏判断出,应该是侍应生见人家穿的破旧,所以狗眼看人低。他不禁冲那侍应生冷笑,为了笼络苏杭,连自己这个大老总都要跟着跑前跑后。你一个侍应生,也敢看轻他?不过他没把这事说出来,而是训斥那侍应生:“以后说话做事小心点,别总以貌取人,丢你们酒店的脸!”

    侍应生哪敢反驳,连忙低头认错。见他态度诚恳,苏杭也不想太过为难,便提着手里的东西向酒店内走去。

    展文柏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好奇的问:“这是今天要送的礼物吗?”

    苏杭嗯了声,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价值的东西,看起来有趣而已。”

    展文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鼻子隐约闻到一股清香从苏杭手中散发出来,让他有点熟悉。台阶上的张总和张少,一个脸色阴晴不定,另一个则目瞪口呆。他们都想不明白,苏杭怎么跟唐老爷子搭上关系的。见苏杭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酒店内,张总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儿子,沉声说:“把你和这个年轻人的事情,一点不漏的告诉我!少说半个字,我打断你的腿!”

    张少脸色发白,不敢隐瞒,把抢了林巧巧,还没事给苏杭找点小麻烦的事情说了出来。张总听过后,直接扬起手,可看儿子那张与妻子极其相似的脸,又实在不忍心。再加上附近一直有人来往,他放下手,冷声说:“就这点脑子,也敢随便跟人结仇。别以为你爹我有点钱,就可以无法无天,这个世界的能人多了去,明白吗!”

    张少点点头,又有些不服气的说:“我之前调查过,他家里就是普通农村人,无权无势,本身也没什么可取之处,要不然的话,林巧巧也不会选择跟我…;…;”

    “有的人善于隐藏,你这点脑子,能看清什么?那个女人立刻扔掉,不许再有来往!”张总盯着苏杭离去的方向,沉声说:“记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他这样的人,不要正面来,如果要做,就要干净利落,不要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张少从老爹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意思,不禁有些兴奋的问:“爸,你想亲自…;…;”

    张总看了眼侍应生,没有说话。他也是农村出身,当年发家靠的是一股狠劲。后来赚了钱,才洗白上岸。不过,那狭隘的思想却没有半点改变。哪怕知道苏杭与唐振中有关系,可张总依然决定要教训教训这个年轻人。让他知道,张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虽然近些年,公司的业务正不断往省城发展,但这里终究是他的根。以张总的能力,想找人对苏杭做点什么,并非难事。不过他从苏杭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知道这样的人是真正的野兽,如果不能一击毙命,便会迎来凶狠的报复。所以,他要等彻底摸清底细后,再找机会动手。

    苏杭并不知道张总已经产生对付他的心思,此刻,他和展文柏走到了宴会厅。那里已经坐了许多人,展文柏很是羡慕的说:“不愧是唐家,一呼百应,来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着,他向苏杭告罪,表示看到几个知己好友,要过去问候一番。如果苏杭愿意的话,他可以介绍互相认识。不过苏杭并无这方面的打算,展文柏只好有些失望的独自离开。

    宴会厅很大,到处都是气球和鲜花。苏杭不断扫视周围,想找到唐振中的踪迹。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打算把礼物送上,掉头就走。

    这时候,邓佳怡从外面走进来,一路与认识的人不断打招呼。作为今天的主角,她的打扮,实在让人眼前一亮。浅青色的长裙,缀着几朵清雅的兰花,裙子的长度刚好遮在膝盖。虽然看不到更多,可仅仅那白嫩的小腿,就已经令很多人遐思不已。

    那头乌黑的长发,挽了简单的头花,一朵兰花别在上面,与长裙互相呼应。这份清纯如仙女般的气质,看呆了许多年轻男人。

    邓佳怡很满意今天的造型,虽然简单,却不失大方。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看着周围人着迷的眼神,更加肯定了这一点。只是,当她的眼睛看向某个位置时,心情忽然很不美丽。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个木盒子东张西望。虽然看到了她,却没有半点着迷的意思,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大妈一样。

    邓佳怡实在忍不住,便走过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杭早已发现了她,不过两人没什么交集,他甚至忘了这女孩是谁。眼下听见对方问,不禁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邓佳怡差点气的昏过去,几天前才去找你说想学琴曲,现在却装不认识我?想用这老掉牙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牙齿咬的咯吱响,邓佳怡愤愤不已的说:“不认识!但我想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杭哦了一声,随口说:“来参加别人的生日会。”

    别人的生日会?邓佳怡立刻确定,苏杭根本不知道今晚的生日是为谁举办。这让她更感到羞恼,你来参加生日会,却不知道谁是主角?搞笑吧…;…;她忽然想起,外公唐振中说过,苏杭很缺钱。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来混吃混喝?

    可是,一个敢拒绝收唐振中为徒的人,会沦落到骗吃骗喝吗?

    这时候,唐振中和一位老人互相笑谈着,向这边走来。见到苏杭的时候,唐振中脸上一喜,步子快了许多。在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一个年轻女孩,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位,则是帅气的外国男孩。

    “大师,来的挺早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大的郑教授…;…;”唐振中一脸喜色的说。

    “我还有事,想先走一步。”苏杭打断了他的话,就要把手里的木盒递过去。

    “啊?这么快?”唐振中转头看了看邓佳怡,说:“得,反正你们俩都认识,这礼物,你还是亲手交给她吧。”

    苏杭和邓佳怡都微微一怔,前者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跑来跟自己说话的女孩,竟是唐振中的外孙女。而后者也没想到,这个莫名其妙跑来参加自己生日会的男人,竟是外公请来的。这时,站在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孩忽然跳出来:“不可以!佳怡收的第一份礼物,当然应该是我的才行!”

    说着,她把身边的外国男孩拉过来,说:“看,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怎么样,帅吧!”
正文 25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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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孩确实很帅,金黄色的短发,一丝不苟的梳向后方。完美的五官,黄金比例的身材,再搭配绅士至极的燕尾服,使得他看起来像从图画中走出的美男子。中年妇女一脸无奈,把那女孩拉回来,说:“小箐,别闹了,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女孩满不在乎的说:“我跟佳怡什么关系啊,干嘛还要注意场合,唐爷爷说了,今天一个记者也进不来!”

    那个被她推出去的外国男孩笑着伸出修长的手指,说:“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邓佳怡小姐,我是奥修斯.李察,你可以直接叫我奥修斯。”

    邓佳怡被他那近乎完美的外貌震的微微失神,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与其握了握,说:“你好,我是邓佳怡。”

    “很好听的声音,有如天籁。”奥修斯笑着说。

    即便对外国人不怎么感冒,可邓佳怡依然要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的外国男孩中文发音相当标准,而且他笑的很迷人,仿若阳光一样,令人浑身感到温暖。

    一边的年轻女孩嘻嘻笑,说:“怎么样,这份礼物满意吧?”

    邓佳怡面色微红,知道自己刚才失神了。她不着痕迹的瞪了小箐一眼,这时,奥修斯笑着说:“听闻邓佳怡小姐的古琴造诣,比黄箐箐小姐更胜一筹,所以我才会冒然来到这里,希望能见识一下。”

    黄箐箐在旁边像只停不住嘴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奥修斯在欧美可火了,被誉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完美男性。长的帅,各类乐器都非常擅长,精通数十国的语言,还会赛车,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他不会的。我们在之前的中外汇演认识,他很想来中国走一走,所以就带来咯。”

    “很厉害。”邓佳怡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没有自卑,也没有无理由的傲气,让人忍不住暗赞。

    “好了好了,今天我孙女才是主角,你这丫头净瞎捣乱!”唐振中瞪着眼睛说,不管奥修斯有多完美,在他的理念中,孙女婿,必须是中国人!所以黄箐箐越是得意,他就越不喜欢这个外国男孩。比起奥修斯,他更喜欢苏杭这种在雕刻方面有极高造诣的中国男孩。

    苏杭更是懒得理会这些事,别的男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只是,他越想走人,捣乱的就越多。有黄箐箐开头,很多年轻人都蜂拥而来,吵着嚷着要邓佳怡收礼物。

    来这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所送的东西,大多是名贵之物。身份越高的人,往往越喜欢攀比,所以他们在把礼物递给邓佳怡的时候,便顺口说一声自己送了什么。

    钻石项链,斤把重的黄金生肖雕像,名贵化妆品,限量奢侈品包。这些人的礼物,几乎能办一个奢侈品展览会。

    不过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生日会,知道有些人的礼物,可能会贵重的吓人。所以礼物越轻的人,越挤在前面。而那些带着贵重礼品来的人,则好整以暇的在后方等待。这是拉关系的时刻,也是给各家拼实力的时刻。

    当大部分人都退下后,一个穿着正统西服,看起来接近四十岁的男人走上前来,笑着说:“佳怡,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前几天凑巧看到江诗丹顿出了新表,觉得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他把这块手表拿了出来。很多对女士手表有了解的人看见,都有些吃惊。因为这是江诗丹顿的新款艺术大师系列女表。表带为纯正的鳄鱼皮,表盘则由珍珠贝母雕刻而成,饰以宝石雕刻工艺切割雕琢而成的粉红蛋白石,并点缀有精致的金质叶子和花蕊。周围还用白金掐丝工艺勾勒,镶嵌高品质翡翠。据说这款表只限量二十支,每支售价高达百万!

    邓佳怡拿过来,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冲那中年人笑着说:“很好看,谢谢姑父。”

    那中年男人笑了笑,然后站到唐振中旁边嘘寒问暖。他是唐家的外戚,论辈分,应该算邓佳怡的姑父。不过因为家族在外省发展,所以极少能见面。

    之后,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他先是扫了一眼邓佳怡身边堆积如山的礼品,然后颇为自得的拿出一件被严密包裹的物件。很多人都好奇的翘首以盼,而这年轻人却慢腾腾的一层层打开,吊足了别人的胃口。当最后一层打开后,周围人才看到,这是一本画册。

    年轻人双手抓着画册,一面面打开,不无得意的介绍说:“这是我在重庆买到的,是张大千的花卉图册,一共12幅花卉画。已经找人鉴定过了,绝对的真迹!佳怡你最喜欢花,这礼品,应该还算满意吧?”

    邓佳怡在看到那画册的时候,就眼睛一亮。作为近代最著名的书画家之一,张大千的字画收藏价值颇高。有些作品,已经拍到了几千万之多。而眼下这本花卉图册虽然并无太深内涵,但胜在页数多,根据这些年的张大千字画价格走势,应该最少也要百万以上。

    如此大手笔的礼物,在场的人虽然很多都能拿的出来,但在今天,却基本没有。

    邓佳怡欣喜的把画册拿来,一页页翻看,从她的表情便能看出,很是喜爱。年轻人更加高兴,趁机说:“看在我送上好礼的份上,什么时候单独请我吃顿饭?”

    旁边的黄箐箐哼了哼,说:“就你?一边排队去!追求佳怡的人,都快排到京城了,慢慢等着吧!”

    面对这有些刁蛮味道的黄箐箐,那送上百万豪礼的年轻人,干笑一声,站在了旁边。

    而最后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张少。他怀里抱着一块人头大小的灰色石头,上面有缝,似乎已经切成两半。有些识货的人远远看一眼,便说:“应该是翡翠原石吧?”

    “应该是,而且有切痕,估计是涨了的才会拿来。”

    “从颜色来看,是莫岗老料,那里好像出满绿的多点?”

    张少抱着石头走过来,然后将之放于地面,轻轻掰开。只见那石头里,满满当当的几乎全是绿色,看起来极为鲜艳。周围几个识货的人顿时震惊不已,纷纷议论说:“接近满绿的原石啊,虽然部分地方糯化,不是全冰种。但少说也能挖两个手镯,还能剩些挂件之类的。”

    “光是这原石,起码也值大几十万。要是加工成品,价值还得翻番!”有人说。

    “看样子,这是冲着唐老来的,不然一小姑娘要原石有什么用。”又有一个看清了事情本质的人说。

    唐振中低头看了看那块原石,立刻判断出,这东西的价值,在两百万以上。他抬头看了看张少,并不熟悉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这时,张总走过来,冲着唐振中伸手,说:“唐老,很久不见。”

    原来是他…;…;唐老恍然大悟,伸手与张总握了握,说:“孙女生日,让张先生如此破费,实在过意不去。这礼物太贵重,我就做主,替孙女还给你了。”

    当面被拒绝收礼,张总脸色没有半点变化,他微微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回头再重新补上一份礼物,只是不知唐老是否有时间,帮忙看一看这翡翠能加工出什么来?”

    唐振中如此精明的人,自然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他不动声色,笑着说:“这个等宴会之后再说,今天我这宝贝孙女才是主角。”

    张总点点头,没再纠缠下去。像唐振中这种级别的人,你缠的狠了,只会带来反效果。而以张家的力量,是无法撼动唐氏集团的,更何况,他今天来这里,摆明了有事相求。

    不过,张总很快转头看向沉默许久的苏杭,微微一笑,仿佛已经忘记来时的矛盾,问:“这位是…;…;”

    唐振中并不清楚两人的事情,便笑着介绍,说:“这位是苏大师,在雕琢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令人叹服。”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有些愕然。能让唐振中说出这种话的人,放眼全国也没几个。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打扮那么不起眼,凭什么获得唐老的青睐?

    “果然英雄出少年,看来,以后的环安市,这位小兄弟要独占鳌头了。”张总笑着说。

    苏杭抬头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这人的话,听起来是恭维,可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在场那么多身份不凡的年轻人,他却当众说苏杭独占鳌头,这不是把苏杭往枪口上推吗?年轻人谁没个傲气!可想而知,从今天开始,必定有无数人关注苏杭。没事使个绊子,找点麻烦,在所难免。

    唐振中也听出了其中的味道,不禁皱起眉头。

    张总并没有因为苏杭眼中的寒意退却,反而装作毫无所觉的说:“既然这位小兄弟能得唐老爷子赞赏,想必也是年轻俊杰。只是,好像没见到你给邓小姐送礼物?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
正文 26 独一无二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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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出张大千花卉图册的那个年轻人哼了声,说:“能在环安城独占鳌头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空着手。不过看这打扮,应该是送自家产的大米吧。”

    众人哄然大笑,立刻有人接口说:“胡子明,你说话太让人难堪了。我看这兄弟手里拿着盒子呢,估计是送的巧克力吧。”

    “巧克力?”有人故作惊讶状:“这年头还有人那么老土?不可能吧,也太土鳖了!”

    一群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没把苏杭放在眼里。他们着实被张总的话激到了,在场谁家没个千八百万的?上亿资产的也不少,什么时候轮到这个穿着老旧,一看就没钱没势的土包子出头了?

    唐振中微微动怒,苏杭是他亲自请来的重要客人,如今却被一群毛头小子针对,这让他也觉得脸上无光。而始作俑者张总,却如没事人一般,笑容满面的看着苏杭,说:“看,大家都这么热情,还不把礼物拿出来让我们一起欣赏欣赏?能得唐老先生看重,想必礼物不会太差。”

    所谓捧的越高,摔的越重。张总从自己儿子口中得知苏杭的底细,所以才敢如此大胆。等苏杭把那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肯定会再次遭到全场耻笑。

    这是张总的阴险之处,借力打力,自己却毫发无损!

    邓佳怡微有犹豫,她并非不想替苏杭解围,但前几日被拒绝教琴的场景,还在脑子里回荡。而且,苏杭刚刚还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这个从小被人捧到大的年轻女孩,心里一直憋着气。如今看到苏杭被针对,她顿觉出了口恶气。同时,她自己也十分好奇苏杭究竟会送什么,所以才一直不吭声。

    会是让外公都钦佩不已的玉雕吗?如果真是那样的珍品,邓佳怡倒还蛮期待的。

    黄箐箐最见不得这种事,直接跳出来,对那群嘲讽个没完的年轻人道:“人家怎么惹你们了,用的着这么针对吗!”

    胡子明撇撇嘴,说:“黄箐箐,你怎么跟母鸡护小鸡似的,不会喜欢上这家伙了吧?”

    “你才喜欢他呢!狗嘴吐不出象牙!”黄箐箐一脸恼怒的说。

    唐振中哼了声,正要开口,却被郑教授拦下:“一群孩子而已,让他们闹闹没什么,你要是开口,就不好收场了。”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苏杭微微一笑,说:“既然都这么想看,那就看看吧。”

    唐振中叹息一声,他同样不认为苏杭能送出多好的礼物。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缺钱了。他狠狠瞪了胡子明几人一眼,然后对苏杭说:“不管你送什么,都是我唐振中的贵客!”

    “没关系的…;…;”经历过大风大浪,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嘲讽,苏杭笑了笑,把盒子递向邓佳怡,说:“来的太匆忙,确实没带什么好东西,不过想着还算有趣,就拿来了,希望不要介意。”

    邓佳怡默默的伸出手,正要去接那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木盒,旁边的黄箐箐却突然横插一刀。她一把将木盒抢过来,随手打开,嘴里嘀咕着:“我来看看,到底送的什么东西…;…;”

    木盒一开,那块金黄色如果冻一般的琥珀,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黄箐箐愣了下,然后不由自主的夸赞:“好漂亮呀!”

    这琥珀纯净到了极点,如同黄金浇铸,不带半点杂色。而其中封着的蝴蝶,五彩缤纷,保持着原模原样,没有任何破损。甚至让人觉得,它还拥有生命。

    胡子明等人也看的愣了神,这么漂亮的琥珀,他们从未见过。但随即便有人嘀咕:“颜色这么正,还那么大,不会是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啊!”立刻有人附和:“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琥珀,一点杂质都没有,要我看,肯定是人工制造的!”

    有对琥珀了解一些的人跟着说:“蝴蝶被树脂黏住,肯定会拼命挣扎,不但造型难看,还会让翅膀破损。可你们看看这块琥珀里的蝴蝶,还保持着最优美的飞翔姿态,这根本就不可能!”

    “没错,没错,一定是人工的!”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别说他们不信,就连唐振中也有些怀疑。他不是没见过高品质的琥珀,但如眼前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好像的确是假的…;…;

    可是,一个雕琢造诣如此惊人的大师,会送这么明显的假货吗?唐振中有些搞不清楚了。

    看着黄箐箐手里的木盒,再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邓佳怡心里很是失望。没想到,他竟然会送自己假的琥珀…;…;

    这时候,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忽然推开身前的人,神情略显激动的走过来。他停在黄箐箐面前,看着盒子里的琥珀,然后伸出手,似乎是想拿起来。但手在半空停顿了下,他抬头看向苏杭,带着期待之色,问:“苏先生,能不能让我把这块琥珀拿起来看一下?”

    苏杭并不在意这种毫无灵气的东西,便随意点了点头。

    那人顿时满脸兴奋,他小心翼翼的把琥珀从木盒中捧出来,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

    有一些认识这男子的人,不禁愣了神。

    “这不是锦绣拍卖行的珍宝鉴定师华阳飞先生吗?”

    “对啊!我也见过他,听说好几家大拍卖行都争着请他做首席鉴定师,就因为在鉴定方面从没失手过。不管真货假货,一眼就能看出来!”

    “为什么我觉得华阳飞先生这么激动啊?他不会认为这琥珀是真的吧?”

    “会不会是请来的托?”有人问。

    “绝不可能!”一位熟悉华阳飞的商业人士立刻否定,说:“任何一名鉴定师都会很珍惜自己的荣誉,更何况他这样有名气的?再说了,唐老爷子就在旁边,虽说不怎么接触琥珀类的东西,但眼力劲还在,谁能骗他,谁又敢骗他?”

    这么一说,众人只得相信华阳飞前来纯粹偶然。可是,看着那位在全省都大名鼎鼎的鉴定师如此慎重,许多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这块近乎完美的琥珀,是真的?

    此时,一直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块琥珀的华阳飞,嘴里不断的呢喃自语:“是真的…;…;传说竟然是真的,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蝴蝶…;…;”

    黄箐箐一脸好奇的问:“老爷爷,您在嘀咕什么呢?”

    听到她这称呼,华阳飞顿时有些无语。自己才五十多岁,就被二十岁的小丫头喊爷爷了?不过黄箐箐的提问,倒是让他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苏杭,一脸满足的神情,说:“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这样完美的珍宝。苏先生,这块琥珀,您是从哪得到的?”

    苏杭一脸平静,说:“一位朋友送的。”

    “送的…;…;”华阳飞更加无语,心想这么大方的朋友,麻烦给我来一车!

    旁边胃口已经被吊起来的众人,不禁开口说:“华先生,您别自己在那偷着乐啊,好歹也跟我们说说呗。”

    “这琥珀是真的假的?”

    面对众人的询问,华阳飞笑了笑,他觉得,自己今天来这场生日会,真是太值了。倘若没来,又哪里有机会见识到这举世难得的宝物?心里高兴,自然就想多说几句:“琥珀当然是真的,而且品质绝佳。但是,最珍贵的并非琥珀,而是里面封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

    卡什么夫?鬼什么蝶?众人听的一脑门问号。

    华阳飞耐心解释说:“卡申夫是美国的一位生物学家,他曾在二十年代流亡到中国,并在云南一处山谷内,发现了一只罕见的蝴蝶。那只蝴蝶左边翅膀是美人,右边翅膀是骷髅,所以合在一起就是“鬼美人”!他在美国生物学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并寄去了独一无二的‘鬼美人’标本。在此之前,这种蝴蝶只存在于远古的传说里,因此立刻震惊了世界。”

    “时至如今,只有美国人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鬼美人凤蝶标本。而早在许多年前,就有人开价二十五万美金购买。无数人因此前去云南的那处山谷,但没人能再捉到这种蝴蝶,反而有不少人莫名其妙的死在那里。”

    二十五万美金…;…;不少人都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虽然折合人民币不过一百多万,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轻松拿出来。可是,一只蝴蝶而已,竟然那么贵?

    见众人一脸惊讶,华阳飞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继续说:“有人怀疑,鬼美人凤蝶可能是皇蛾阴阳蝶的变种。但即便是皇蛾阴阳蝶,也极其稀少,平均一千万只蝴蝶中,才能出现一只。所以,卡申夫鬼美人凤蝶的珍惜之处,可想而知。我之前说的二十五万美金,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放到现在…;…;还真不敢说到底值多少,估计最少也得翻五倍以上,毕竟是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珍品。”

    翻五倍?那不得一百多万美金?折合人民币,都将近千万了…;…;

    这个价格,已经和不少人的全部身家几乎相当。众人一阵惊愕,不禁看向那黄金琥珀中的蝴蝶。确实很漂亮,有种诡异的妖艳感,但也太贵了吧…;…;
正文 27 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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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箐箐手里捧着木盒子,盯着那块如黄金一般的极品琥珀,震惊又好奇的问:“这块琥珀,能卖一百多万美金?老爷爷,您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说的只是鬼美人凤蝶,而不是整块琥珀的价格。”华阳飞呵呵一笑,说:“琥珀因为年代久远,颇为稀少,就算很普通的琥珀,也是有价值的。一些比较稀有的琥珀,价格甚至远远超过黄金。而其价格高低,主要考虑几个因素。”

    一是保真,这个不必多说。

    二是体积,有时琥珀并非大一倍就贵一倍,还可能贵两三倍或更多。大部分琥珀都是按克计算,少有成斤的。苏杭送的这块琥珀,华阳飞直接就掂出来大概三四百克左右,已经不算小了。

    三是有虫,虫珀比其它类型的琥珀更加稀有,大概是几万分之一。其中蜻蜓,蝴蝶,蜥蜴等体积稍大,移动速度快的种类,更是难得一见。有专门的机构曾经做过统计,这三类虫珀的出现比例是百分之零点七。也就是说,一千块虫珀里,才可能有七只蜻蜓或蝴蝶。

    四是净度。对于任何宝石类收藏品,净度都非常重要。苏杭送的这块琥珀,完美无瑕,不带半点杂质,如同翡翠中的玻璃种一般,绝对是最顶级的货色。

    五是颜色,金色是琥珀中最纯正,也是最具收藏价值的。除此之外,还有蓝珀,绿珀等也很受人喜爱。

    最珍贵的是,这块琥珀封存有世界上最为罕见的鬼美人凤蝶!简而言之,这块蝴蝶金珀,是万中无一的稀世珍宝,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块。这样的稀世珍宝,已经完全不能按照市场价,多少钱一克来论了,而是要论件!

    如果让那些琥珀收藏家看到,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来疯狂争夺!

    华阳飞手上经过的珍贵拍卖品,哪怕过亿的也不在少数,但他却不敢轻易给这块极品琥珀定价。犹豫半天后,才说:“我记得立陶宛的帕兰加琥珀博物馆所收藏的两件蜥蜴琥珀,曾有人出价超过一千万人民币!而那两件琥珀内含有一些草屑杂质,和这块的纯净度根本没法比。更何况,这里面封的可是独一无二的卡申夫鬼美人凤蝶!我不敢说它的准确价值,但保守计算,最少也要两千万到三千万左右!”

    两千万到三千万左右!这个数字,让很多人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已经超出很多人的全部身家。

    黄箐箐听的有些傻眼,看着那块极品琥珀,嘴里嘀咕说:“就一块石头,能卖两三千万?”

    没有人会怀疑华阳飞的专业,可这么庞大的数字,依然让人震惊不已。苏杭本身也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不当回事的东西,竟然这么值钱。不过他没有把东西拿回来的打算,既然送了,那就是别人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身外之物?

    再说了,类似的东西在他的储物空间,还有不少。这块琥珀,不过是最边缘的普通物品罢了。

    邓佳怡张大了嘴巴,有些被这块琥珀的价值吓到了。虽然她一直生活在富人圈,可也很少见到如此高价值的东西。更何况,这东西是自己的一份生日礼物…;…;

    想到这,她面色顿时复杂起来。有这块琥珀在,他还需要使用什么手段来吸引别人吗?看样子,他并不是想用老套路来引起自己注意,而是真的把她忘了…;…;

    这让她羞恼万分,向来备受好评的美貌,竟在苏杭面前完全失效,这让从未谈过恋爱的邓佳怡,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唐老虽是唐氏家族的掌权者之一,不过今天也被狠狠吓了一跳。有可能价值三千万的琥珀?大师不是说自己缺钱吗?如果他早点把这块琥珀拿出来,几千万想必有人争着抢着送给他。难怪当初要送他店铺的股份,大师都不以为意,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这千八百万的。

    唐振东顿时觉得,更加看不透苏杭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有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人难以捉摸。

    这还不算完,足足欣赏几十分钟的华阳飞,一脸陶醉的把琥珀放回盒子里。当他从这块极品琥珀带来的沉醉感中脱离时,鼻子里忽然窜进一股清香。他下意识循着味道看去,在见到装琥珀的木盒时,忽然微微一愣。

    紧接着,他对黄箐箐说:“小姑娘,能不能把盒子给我看看?”

    “呃…;…;又不是我的,你看呗。”黄箐箐像拿着烫手山芋似的,连忙把木盒子给他。几千万的东西哎,万一失手摔坏了,自己可没法赔。

    华阳飞拿起盒子,又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番,还有事没事凑上去闻几下。心情尚未平复的众人,又被吊了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在想着,这盒子该不会也是宝贝吧?

    也有些比较识货的,已经看出了头绪。换成之前,或许他们还会有几分兴趣,可现在被那块极品琥珀震住,已经没力气再惊讶了。

    见华阳飞如此认真,黄箐箐又忍不住问:“老爷爷,你在看什么?”

    这称呼,让华阳飞苦笑一声,自己真有那么老吗?他抬起头看向苏杭,笑着说:“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海南黄梨木的老料吧?香味已经渗入每一寸木料,持久不散,应该最少也有几百年了。”

    苏杭并不懂什么黄梨木黑梨木的,毫无灵气的东西,从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听见华阳飞问,便随口嗯了声,算是答复。

    华阳飞爱不释手的端详着那木盒,说:“早就该想到,能用来装那块极品琥珀,一定也是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老料啊,看看这花纹,看看这鬼眼,真是顶级的老料!我在拍卖行干了那么多年,类似的东西,也只见过一件而已。”

    黄箐箐好奇的问:“老爷爷,这东西很值钱吗?”

    华阳飞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姑娘和自己女儿也差不多大,怎么就能喊自己爷爷?可他又不好纠正,只好顺着话说:“海南黄梨木是国内最好的木材,也是国际顶尖的木料,国家早已经禁止开采了。这种木材,生长的极为缓慢,往往要十几二十年,才能长出木芯。不过这样的木芯,顶多用来车个珠子,别说家具了,连首饰盒都做不成。只有百年以上的木料,才能做成小件,数百上千年的老料,才能用来做家具。前些日子我去沿海那边,看到一件有几百年历史的黄梨木神龛,价值五百多万。不过这个盒子就没那么高的价格了,虽然料子很老,可体积不大,表面也没有做太细致的雕琢,艺术价值偏低一些,估计能拍个一百万左右吧。”

    与几千万相比,一百万显然并不算多大的数字,但仍有许多人惊讶的看过来。仅仅装琥珀的盒子,就价值百万,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历?

    郑教授也在好奇这个问题,便问:“这位是谁?国内顶尖家族的子弟,好像没有他。”

    唐振中一脸红光,感觉自己把苏杭拉来生日会,真是最明智的决定。看看周围人那能塞下鸡蛋的嘴巴,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面子!听见郑教授问,他随口回答:“捡来的。”

    捡来的…;…;郑教授很是无语,怎么可能嘛,这老家伙,连自己这个多年好友都不说实话。不过他还真误会了唐振中,苏杭确实是误打误撞才和唐振中认识,从这点来说,捡来的没有什么错。

    最后,华阳飞颇为感慨的把装有琥珀的盒子递给邓佳怡,说:“这应该是你这辈子收到最昂贵的礼物了,小丫头,好好珍藏吧。”

    不知道为什么,邓佳怡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她偷偷瞥了苏杭一眼,见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不禁有些失望。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主动面向苏杭,说:“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苏杭点点头,随口说:“你喜欢就好。”

    这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但邓佳怡却忽然想到,难道他是因为特意准备了这件礼物,所以才会缺钱?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说,他对自己其实…;…;

    越想越偏的邓佳怡,脸色红的更厉害。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把周围的年轻男人都看傻了。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娇羞的邓佳怡?真是美的没边了!

    连唐振中都有点发愣,这丫头咋的,发烧啦?郑教授轻轻拉了他一下,向苏杭那边努努嘴。唐振中立刻明白过来,孙女这害羞的模样,是因为苏杭?老爷子心里顿时一喜,这不正是他拉苏杭来生日会的最终目的吗。如果这位雕琢造诣连自己都叹服的年轻人能做孙女婿,那唐氏玉雕在今后几十年,绝对会是全世界首屈一指!

    张少在旁边已经看傻了眼,怎么可能呢?价值几千万的琥珀,价值上百万的木盒…;…;这个苏杭,真是自己调查的那个人吗?旁边的张总眼神更加阴沉,经过这一轮的试探,他已经确定,苏杭不能随便招惹。想要对付他,怕是要从侧面入手了。
正文 28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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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酒店的经理亲自推着蛋糕车过来,那群被震惊的年轻人顿时欢呼起来:“切蛋糕,切蛋糕!”

    他们并不是很想吃蛋糕,但更不想人们总把目光聚焦在苏杭身上。在众人的簇拥下,邓佳怡抱着木盒子,缓步走到蛋糕车旁。

    礼物已经送到,苏杭本打算就此离开,但唐振中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掉。老爷子直接拉着苏杭走到蛋糕车旁,说:“你今天送了最贵重的礼物,给你个机会,和佳怡一起切蛋糕。”

    感受到旁边传来年轻男人的温度,邓佳怡面色更加红润,几个凑到跟前的年轻人,看的差点流口水。

    苏杭微微皱眉,切蛋糕?自己可不爱吃这种东西…;…;可在场那么多人,他又不想驳了唐振中的面子,毕竟老爷子对自己有过不少的帮助。

    犹豫几秒后,他只好伸手握住那把蛋糕刀。唐振中本来还想让他和邓佳怡用同一把刀,不过想想这进度可能太快了,只好就此作罢。

    于是,苏杭和邓佳怡一左一右,同时举起蛋糕刀,缓缓切下。

    虽然他的穿着并不起眼,但冲开了气旋,时刻有灵气环绕周身。不仅让附近的人感到舒适,连看到他都觉得极其顺眼。甚至有不少人望着并肩而立的苏杭和邓佳怡,心中感慨:“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万众瞩目之下,第一层蛋糕被切成了几份。邓佳怡很有些紧张,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倍。而每每与苏杭的蛋糕刀碰撞时,她更觉得手指像触电一样,浑身都有些酥软。这种异样的感受,是从未有过的,让她面色一直红润,整张脸,都仿若要滴水一般。那诱人的模样,看呆无数人。

    此时的宴会厅角落,一个女人愣愣的看着被人围拢在中央的苏杭和邓佳怡。那万众瞩目的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

    她正是跟着别人偷偷混进来的林巧巧,原本只为提防张少被坏女人抢走,可是当那价值几千万的琥珀出现时,听着华阳飞侃侃而谈,林巧巧比谁都震惊。被自己鄙视了那么多次,几乎踩在脚底的那个男人,竟然拥有如此贵重的珍宝…;…;

    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林巧巧的心里,升起了无边的苦涩。是她亲手放弃了苏杭,也放弃了眼前的这一切。如果没有和苏杭说分手,也许那块琥珀,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林巧巧忽然无比的后悔,甚至想冲到苏杭面前,请求他的原谅。

    但是,她不敢。邓佳怡的美貌,那令无数人倾倒的气质,都让她自惭形秽。如今的苏杭,已经站在了这样的清纯少女身边,他还能看得上自己吗?

    想到从前的苏杭对自己言听计从,指东不敢往西,只要有一分钱,都愿意全部花在自己身上。而张少虽然有钱,可实际上却把她当成泄欲工具。这一点,林巧巧很清楚。所以,她更加怀念起和苏杭在一起的日子。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承担后果。

    悔恨的跺跺脚,林巧巧看向人群中对着邓佳怡流口水的张少,她心里想着,还好自己仍有一条退路,不至于一无所有。

    切完了蛋糕,邓佳怡亲手把第一块蛋糕,送给了苏杭。唐振中在旁边哈哈大笑,说:“瞧瞧,我就说女生外向,这才哪跟哪,连我这个当外公的都忘了。”

    邓佳怡脸色更红,娇嗔一声:“外公!”

    唐振中再次大笑,说:“好好好,外公不说话了还不行吗,你们年轻人啊,我不管了。”

    这话让邓佳怡更加羞涩,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苏杭。周围的年轻人不禁大怒,说:“老爷子,你不会打算让邓佳怡被猪啃了吧!”

    “就是,我们也愿意当猪啊!”

    唐振中瞪起眼睛:“滚蛋,你们愿意当猪,我孙女还不愿意当大白菜呢。去去去,一边吃蛋糕去,捣什么乱!”

    明眼人都能看出唐振中的心思,不少人心中疑惑,就算苏杭带来举世无双的珍宝,可对唐氏集团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吧?如果仅仅因为一点钱就把外孙女卖了,唐老也不值得那么多人尊重。

    恰巧有前些日子去过唐氏珠宝店的人,便把苏杭那神乎其技的玉雕手段说了出来。听到唐老曾要拜苏杭为师,很多人都惊诧不已。不过他们也明白过来,为何唐振中会起这样的心思。如此惊人的玉雕造诣,不管能学会,还是把这人拉入唐氏,都能让集团在玉雕行业无人能敌!

    当然了,也有人不太相信这件事。亲眼见证白玫瑰诞生的人便说:“那件宝贝就放在珠宝店的最中央,谁去了都能看到,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镇店之宝。你们要是不信,就去看看。”

    切完了蛋糕,苏杭随手把手里端着的盘子递给唐振中,表示要告辞。唐振中一阵无语,自己孙女那么个大美人放在眼前,你小子一会说一次要走,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这时候,一个年轻貌美,打扮性感的女孩凑到张少面前,笑眯眯的伸出手自我介绍。对这样的女孩,张少一向来者不拒。若非张总在旁边看着,他说不定已经和人家搂上了。

    而那女孩也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思,虽然是邓佳怡的生日会,但还是有不少名媛佳丽混了进来。她们没别的目的,就是想钓只金龟婿,或者一夜春风赚些真金白银。

    因此,那女孩笑吟吟的靠在张少身上,询问关于翡翠的事情。她的手,则不引人注意的,悄悄在张少腰间滑动。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盯着张少的林巧巧看到。被苏杭和邓佳怡打击到的林巧巧,顿时升起了怒火。她快步跑过来,二话不说,对着那女孩就是一巴掌:“不要脸的女人,滚开!”

    清脆的“啪”一声响,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像张少这样被勾引的不在少数,多数人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但林巧巧的这一巴掌,却点燃了他们的八卦之心。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个女孩和张少是什么关系。

    被抽了一耳光的女孩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尖叫起来:“你怎么打人!”

    林巧巧气的几乎失去理智,骂道:“你还敢问!勾引人家的男人,你要不要脸?”

    说着,她又冲上去推了那女孩一把。两人肢体接触,顿时纠缠在一起,不可开交。

    张总脸色有些难看,转头问自己儿子:“这女人是谁?”

    张少唯唯诺诺的低头说:“就是,就是我说的那个女人…;…;”

    “简直是胡闹!”张总气的直咬牙,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跟自己儿子有一腿。可她偏偏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上演了如此难堪的闹剧。可以想象,这件事必定会成为环安城的一大笑料。

    “还不去把她弄走!还嫌不够丢人吗!”张总一把拍在张少后背,沉声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让她滚蛋!从今天起,再敢和这种女人有联系,我打断你的腿!”

    张少也是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立刻过去一把抓住林巧巧的头发,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两巴掌。林巧巧直接被打懵了,看着咬牙切齿的张少,一脸呆滞。张少掐着她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往酒店外拖:“赶紧滚蛋,别让我再见到你!”

    林巧巧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奋力的挣扎着,大声哭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连苏杭都不要了,选择跟了你,你却因为一个贱人打我!”

    这话,听的不少人为之一愣。尤其是邓佳怡,她看了看哭叫不停的林巧巧,又看看旁边默默放下蛋糕刀的苏杭,问:“你认识她?”

    苏杭沉默着,他有那么一丝冲动,想要去帮助林巧巧,可又想不出帮她的理由。是这个女人为了钱甩了她,因为她,自己才会意外穿越到那个可怕的世界。说起来,两人之间只有仇恨。但是这一刻,看着那哭到妆容都花了的林巧巧,苏杭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为了更美好的食物放弃了温暖的小窝,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走进的是虎穴。那么,自己要把她从虎穴中解救出来吗?心情忽然变得有些焦躁,苏杭抬头看向张少,拳头不自禁的握了起来。

    张少没有留任何情面,他现在只想把林巧巧弄出去,如果不是人太多,他甚至想直接宰了这个女人。被她这样一闹,以后的环安市,自己还不被人当笑话看?

    但他忽然察觉到苏杭深邃的眼眸,在望向这边。张少忽然打了个冷颤,他有种直觉,如果自己再对林巧巧下手狠一些,或许苏杭这只雄狮会直接扑过来把他撕碎。毕竟,林巧巧曾是他最爱的女人。

    想到这,张少手上的力度不由轻了些。即便如此,林巧巧还是挣不脱,直接被赶出了酒店。

    邓佳怡看出苏杭的异样,轻声问:“不去看看吗?”

    苏杭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松开拳头,吐出一口气,摇头说:“算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仅仅是在说眼前,更是在说从前。林巧巧已经为自己的势利付出了代价,这代价会让她刻骨铭心一辈子,而她与苏杭之间的恩怨,也将随之了结。从今往后,两人不再有爱,也不再有恨。彼此,只是陌生人。

    如同王菲的那首歌: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苏杭想着,恐怕都不能了。
正文 29 古琴佳人湘妃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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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闹剧,让生日会的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候,郑教授笑着说:“今天是佳怡的生日会,我特意把珍藏的流水琴带来了,要不然,让佳怡弹一曲助兴吧。”

    唐振中连连点头,对苏杭说:“看见没,我孙女要弹琴了,听完再走,不然把被你切开的蛋糕给我复原!”

    苏杭一阵无语,蛋糕都切成几份了,有些甚至已经下了肚,怎么可能复原。这老头,咋那么不害臊呢。唐振中这话自然是为了调节尴尬的气氛,但同时他也打定主意,豁出去这张老脸,一定要让苏杭和邓佳怡多相处一段时间。

    邓佳怡看了眼苏杭,面色微红的点点头。她最擅长的,就是琴棋书画,也深知苏杭的古琴造诣何等高超。虽然在老师的讲述下,知晓自己与苏杭有很大一段差距,但她还是觉得,如果能让这琴曲入了苏杭的耳,也是不错的事情。

    至于林巧巧,那样一个女人对邓佳怡来说,实在微不足道。而且她从苏杭的表现中看出,对方已经不是那么重要,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流水琴?不会是明代有人为了纪念伯牙和钟子期,特意制作的两张古琴之一吧?”

    “我也听说过,据说还有张高山琴,听说两张琴合奏,便能演绎真正完美的琴曲!”

    “古琴配佳人,今天可真是要过足眼瘾了!”

    酒店已经准备好了舞台,连那张流水琴也放好了位置。邓佳怡缓步走去,在琴边坐下。她打量着那古色古香的琴体,触摸着蕴含着历史气息的琴弦,很有感触。随手一拨,便有美妙的琴声入耳,立刻引来一阵叫好声。

    手抚琴弦,邓佳怡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她想了想,然后开始拨动琴弦。

    琴声响起,绵绵细柔,郑教授轻咦一声,微微点头,说:“是阳春堂琴谱中的湘妃怨。”

    那琴声听着有些单调,但细听之下,却如春雨中的哀愁。淅淅沥沥,绵绵不绝。众人交口称赞,虽然他们并不懂琴,可近代人听曲,向来以入耳为佳,适心为快。听着舒服,那就是好。就这点来说,邓佳怡做到了。

    不过郑教授却摇摇头,他想起自己昨天看的视频里,那深入人心的琴曲。只有触动灵魂,才能被称作天籁之音!想到这,他有种想立刻结束生日会,去环大寻找那位青年琴师的冲动。由于视频并不是很清楚,郑教授才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其实就在眼前。

    邓佳怡的琴声,让苏杭微微抬头。他没听过湘妃怨,但类似的琴音,却是听过许多。尤其是仙音阁少阁主为他而弹的那首《仙殇》,更是令人心中思绪万千,惆怅不已。与少阁主相比,邓佳怡的琴声只能算入门,没有多少可取之处。所以苏杭只听了前半段,便没再注意。

    不久后,琴声止住,邓佳怡微笑着站起来。宴会厅上,立刻响起了掌声。

    人美,曲妙,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邓佳怡向苏杭的位置看去,她很想知道,这首自己突发奇想弹的曲子,是否能听进那人的耳中。他又是否明白,湘妃思君不见君的哀怨?

    可她无法从苏杭那张平静的面容上,瞧出任何东西,难道自己的曲子,没有打动他半分吗?

    待邓佳怡下来,郑教授走上去,笑着说:“这首曲子,你已经很熟练了,假以时日,连我也要甘拜下风。”

    “郑爷爷那么高深的造诣,佳怡要是能超越,还不知要练多久。”邓佳怡谦逊的说。

    这时候,那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忽然传来物体移动的声音。邓佳怡抬头望去,只见一台大红色的钢琴,被人推了上去。一头金发的奥修斯走到麦克风前,露出迷人的笑容,说:“久闻中国音乐传承数千年,应有可取之处。不过今日,却没听出太多。只是看各位都是热爱音乐的人,便自告奋勇,弹一首钢琴曲,望与各位共赏。”

    这话说的很直接,不仅邓佳怡皱起细眉,周围的人更是面色难看。什么叫没听出太多?你干脆说不好听不得了吗?而且,说这话的,还是个外国人!一时间,很多人忽然想起霍元甲电影中,日本人送来的东亚病夫牌匾。这家伙,哪是来参加生日会的,根本就是来砸场子!

    黄箐箐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没想到,奥修斯会突然来这样一出。早知道如此,她绝不可能带这家伙来。

    唐振中面色阴沉,正要开口说话,邓佳怡却抢在他前面,轻声说:“既然奥修斯先生这样说,那佳怡也很想知道,西方的钢琴,又有何可取之处。”

    郑教授也拦住了唐振中,低声说:“不管他目的是什么,输人不输阵,先听听再说。”

    唐振中冷哼一声,这才没有当场发作。奥修斯笑了笑,离开麦克风,走到那台拉风的大红色钢琴前。

    黄箐箐气的咬牙切齿,说:“这家伙绝对是有预谋的,否则怎么会偷偷摸摸把他专属的钢琴都运来了!”

    不管她如何生气,事情已成定局。郑教授的话,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细细思索,确实是这个道理。甭管人家来干啥,咱们先听了再说。如果不好听的话,该嘲讽嘲讽,该揍人揍人!自家地盘,总不能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面对众人那怒气冲冲的注视,奥修斯没有任何紧张感,反而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就像西方媒体对他的评价一样,完美的男人。正因为太完美,所以他觉得,生活实在不够刺激,整个欧美,都已经被他征服。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古老的东方!

    今天,就要以这首钢琴曲,吹响攻伐的号角,让所有人明白,只有西方音乐,才是最完美的!

    c小调在宴会厅响起,音调略显沉闷,一股哀伤的气息,顺着那琴声蔓延开来。

    嘈杂的宴会厅,在这一刻缓缓步入安静。人们没有再去议论,他们在一瞬间,便被略显低沉的气氛所感染。仿佛闻到了尚未散去的硝烟,在空气弥散着。那阴暗的天空,是雨前的征兆,就连阴云,都是忧郁的灰色。

    有人呢喃道:“是克罗地亚狂想曲…;…;”

    残砖破瓦,倒塌的墙壁,尘埃在空气中飘摇。

    战火摧残后的断垣残壁,让人深深感受到真正带来的哀伤。那是无法言喻的闷,是令人压抑的痛。

    可是,在硝烟之中,又出现了一点点希望。

    逐渐加快的曲调,如同清扫战场的士兵。他们在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一处处沟壑,这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誓死要保卫的地方。

    敌人可以击败他们的身体,但无法击垮他们的灵魂。

    苏杭微微抬头,看着台上的那个外国男孩。虽然曲调明快,但他却听出对方内心的孤寂。他在寻找着什么,也可以说在等待着什么。苏杭在这个金发男孩身上,看到了让他也不得不正视的光芒。这是一个真正的音乐天才,带着无人可敌的气势,来到了这里。

    而此时,反抗的调子,慢慢铺开。

    战车在地面轰鸣,鸟儿从天空飞过,试图寻找石缝中残留的面包屑。硝烟与鲜血,浇灌在了每一寸土地上。

    没有人畏惧,没有人退却,他们在前进,大步的前进!这是激烈的战争,是生命的璀璨!

    这是震撼人心的钢琴曲,是入侵与反抗的交织!

    当最后一刻来临时,那恍若星空一般的平静,令人沉迷。长长的尾音,更是如同彗星一般,在空中划过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手指从琴键上离开,奥修斯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掌声,也没有叫骂,一切都很安静。

    他缓缓站起来,面向被这首钢琴曲彻底迷住的人们,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虽然声音不大,却如同雷声一般,震醒了所有人。人们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他们有心想要贬低这首曲子,可是,搜遍脑海,也找不到任何缺点。很多人低下头,他们为自己沉浸在这首钢琴曲感到羞愧。可是,那能够刺透灵魂的琴音,却在耳边萦绕不散。

    郑教授面色凝重,身为国宝级的音乐大师,他很清楚对方这一曲代表着什么。

    真正的琴师,能够打动灵魂的琴师!

    他终于明白,奥修斯为什么敢冒着犯众怒的危险说出那番话。他不是自大,而是在说实话。和他的钢琴曲比起来,邓佳怡的古琴,确实没有太多的可取之处。

    黄箐箐合上自己张大的嘴巴,她在中外汇演的时候,就见识过奥修斯的厉害。但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人的风采,依然觉得十分震撼。她开始觉得,带奥修斯来,或许不是坏事,否则哪有机会听到这首惊才绝艳的狂想曲呢?

    唐振中是一位雕琢大师,并不是很懂音乐。但他刚才,也被那琴声所震动,此刻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外孙女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强压一头,让他很是气恼。可是怎么办呢?难道让邓佳怡再上去献一次丑吗?
正文 30 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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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振中看向身边的老朋友,低声说:“这次,只能看你的了。”

    郑教授心里有些发苦,他虽然是音乐大师,但还没真正达到能够随时随地打动灵魂的地步。只有状态非常好的时候,才能凑巧进入那个境界。而今天,他被对方占了先手,思绪都有些乱了。就算强行上台,也不可能赢下来。

    但是老友相求,无论如何,他都不能退。再说了,整个宴会厅除了他,还有谁能抵抗奥修斯呢?

    这时候,邓佳怡看向了苏杭,她是为数不多知晓苏杭古琴造诣的人。如果说她心里还有谁能击败奥修斯的话,那非苏杭莫属。她缓步走过去,对苏杭轻声说:“我希望你能上去,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维护我们都应该维护的东西。”

    苏杭没有说话,他很明白邓佳怡的意思。有些东西,是每个人都有的。

    例如,尊严!

    奥修斯今天击败的,不是邓佳怡,他是要击败整个中国!他要用这首钢琴曲,摧枯拉朽般的横扫东方。这份气魄,值得称赞。

    倘若仅此,也许苏杭不会想着与对方一争高下。但今天,他被林巧巧的可悲刺激到,很想找地方彻底发泄一番!

    郑教授咬咬牙,正准备迈开步子上台。这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不算高大的身影,从他身边越过,平淡却充满信念的声音传来:“交给我吧…;…;”

    看着那个越过自己,缓步上台的年轻人,郑教授微微张口,似乎想问什么。邓佳怡走到他旁边,她眼中充满着对某人的信心,说:“放心吧,他一定会赢的。”

    唐振中也很是愕然,他不明白,苏杭上去干什么。难道说,他也会弹琴?可是他再厉害,也没郑教授厉害吧。但听见外孙女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多了股莫名的信心。

    台下许多人看到苏杭上台的时候,都有些惊讶。他们都以为,会是郑教授上去对阵,可没想到,是那个送了天价礼物的年轻人。

    纵然因为张总的话,让很多人对苏杭有了浅浅的敌意,可是这一刻,他们有了共同的信念,那就是为苏杭加油。

    没人想过苏杭会赢,他们只希望,苏杭能表现出国人应有的气概!

    例如胡子明,便站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大叫着说:“兄弟,输了没事,得告诉这洋鬼子,咱们有勇气输!”

    “没错!弹的不好没关系,我们都会记住,你是替佳怡去死的!”

    “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哥们,你比鸿毛重!”

    没有人会奢望苏杭赢,在他们眼里,台上的这个年轻人,只是为了不让邓佳怡太过难堪才上去的。而苏杭没有理会那些纷乱的议论声,他站在台上,望着对面的金发男孩,然后转头看向郑教授,说:“借你的琴一用。”

    郑教授犹豫几秒,然后咬咬牙,亲自抱着琴走上去。在将流水琴交给苏杭的时候,他轻声说:“不管怎么样,你很不错,加油吧!”

    苏杭微微点头,然后端坐在地面,将流水琴放置两腿之上。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立刻感受到琴弦的震动。琴身上有着难以察觉的灵气存在,那是因历史沉淀遗留的沧桑。这种极为特殊的灵气不可以被吸收,也唯有苏杭这种开启了气旋的修行人士才能感受到。

    换句话说,像苏杭这样的修行人,其实可以去做鉴宝节目。任何古董放在眼前,一眼就能辨认出真假。对他们来说,岁月是最好的证据!

    一张还算不错的琴,苏杭心里想着。

    奥修斯站在旁边,看着地上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东方男孩。虽然双方见面,没有交谈哪怕一句话,但他依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神秘。那是他早已听闻,只属于古老中国的气质,如天,如地,如海,如渊!

    他忽然有种直觉,自己将要遇到这一生,最重要的对手。这让他不由的有些兴奋,以及更多的期盼。

    待内情平静后,苏杭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速度不快,很缓慢,音调略沉,与奥修斯所弹的《克罗地亚狂想曲》,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开曲,却没有太多人认同。人们更希望他能弹出悲壮的曲子,眼前这病怏怏的调子,并不符合期望。

    但苏杭从不去考虑别人怎么想,他只要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曲调依然缓慢,沉闷,让人急的想要出汗。

    台下有人解开衣服,不满的说:“怎么回事,没开空调吗?”

    “就是,浑身上下都感觉潮乎乎的…;…;”

    “怎么有种快下雨的感觉?”又有人说。

    奥修斯眼中的期待之色,愈发的明亮,他也有与台下之人近乎相同的感受。那压抑在心头的沉重,仿若天威,绝非偶然。与其说是闷沉,倒不如说是风雨欲来的酝酿。

    这时候,苏杭的手指拨动速度,骤然加快。

    刹那间,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突然感受到了雷声隆隆,风声萧萧,大雨从天而降的磅礴气势。

    郑教授神情一震,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这曲子…;…;

    苏杭的左手,向琴尾而去,那琴声,依然快,却显得沉闷许多。

    人们仿佛看到,在风雷之中,有将军升帐,威严庄重。士兵迅速集结,在暴雨中庄严肃穆。这是蓄势待发,是出战前令人揪心的紧张!

    曲调再快,激烈昂然,仿若雨夜急行军的紧迫。

    大战,一触即发!

    郑教授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提前离开生日会,否则,就要错过这场盛会了。

    那一根根琴弦,在苏杭的手指勾挑中,化作轻快的音符。

    激战来临,而左手的尾音,却让这战斗增添了几分壮烈。

    大雨倾盆,血染盔甲。将军怒吼,士兵呐喊,兵器与兵器的劈砍,身体与身体的碰撞,化作令人震撼的声音,流传于天地间。

    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会惊扰这场战争。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移动,邓佳怡的眼睛,在苏杭的身上定住。她彻底着迷了,这个男人,让她无法自拔。

    陡然间,曲调缓落,沙场的厮杀,终于落幕。调子转向了平和,像得胜回营的士兵,在平缓自己的思绪。

    整首曲子一气呵成,节奏紧迫有度,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定,苏杭缓缓把手放在琴弦上,让那略显沉闷的声音,在琴身内回荡。

    这是将军之帐,落下帷幕!

    苏杭轻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快要忘记厮杀的纷争。那令普通人畏惧的一幕幕,如今却使他有些怀念。这首曲子,并非那位神秘老先生的琴谱所有,而是苏杭途径两国混战时,听到某座将军帐中传出的。

    这是征伐的曲子,是不畏惧,不胆怯,战之必胜的曲子!

    一曲落定,旗开得胜!

    奥修斯看着身前缓缓站起的男人,他眼里充满了兴奋,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可以与自己一战的对手!他伸出手去,说:“你的古琴很好,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苏杭看他一眼,摇摇头,没有伸手,而是抱着古琴往台下走,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是很会弹琴。”

    胡子明离台上最近,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大叫:“我靠,帅呆了兄弟!”

    “这才是装B的典范!”

    “妈的,以后是不是连我不会弹琴这句话都不能说了?”

    看着已经下台的苏杭,奥修斯眼中的兴奋逐渐淡去。他笑了起来,深深记住了苏杭的模样。无论这个男人是谁,奥修斯都已经决定,要彻底击败他。只有击败他,才有资格去征服这个古老的国度!

    台下,黄箐箐两眼都在冒星星,双手握在一起一脸花痴的样子:“好帅啊…;…;”

    旁边的中年妇女感叹的看了眼苏杭,然后又无奈的拉了拉黄箐箐,说:“虽然没有记者,但这么多人在,注意点形象好吗?好歹也是位明星…;…;”

    邓佳怡双手紧握,强忍着立刻向苏杭跑去的冲动。她已经彻底被这琴声折服,无法用更多的赞美来形容。而台下的人,此刻才逐渐回过神来。他们震惊又欣喜的看着苏杭,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所弹的曲子,竟然也能触动灵魂。那雨夜集结出战的一幕,仿若幻觉,又像在眼前真实上演。

    这样的古琴曲,谁听过?

    甚至一些原本对古琴毫无兴趣的年轻人,此刻也在思索,要不要找个机会学古琴试试?

    郑教授更是满脸激动,他看着苏杭,恨不得大叫两声来发泄。天才!又一个真正的天才!原本以为环大有一个天才就够了,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一个。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忙,让我们的民族音乐彻底崛起吗?

    郑教授快要兴奋的昏过去了,他在想,如果能拉拢这两个青念琴师加入培训班,那培训班的级别,瞬间就要提高好几个档次!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青年琴师,其实是同一个人。怪只怪校长发给他的视频不够清晰,别说脸了,连身体都看不太清楚。

    苏杭走过来,把流水琴还给了他,说:“物归原主,琴还行。”

    郑教授没有在意他对这张古琴的评价,而是激动无比的说:“你,你愿意加入我们吗?一个培训班,当班长,不,你来当老师!你绝对有这个资格!”
正文 31 苏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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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班?苏杭隐约觉得这个名词有些熟悉,他本能的摇头,说:“对不起,我没时间。”

    郑教授不以为意,不断的劝说:“我们这个培训班很厉害的,汇集了环大和京大的全部天才,也许还有外校的人也会来。这是让民族音乐崛起的机会,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加入!”

    听到郑教授提起两所学校,苏杭这才想起来,校长昨晚也找自己说过类似的事。他再次摇头,拒绝了郑教授的提议。见苏杭一脸坚定,郑教授很是无奈。

    这时,唐振中把他拉到旁边,低声说:“急什么,他这人吃软不吃硬的,慢慢来才有效。再说了,有我在,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听唐振中这么一说,郑教授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便没再去纠缠苏杭。

    见众人的目光把自己层层围裹,苏杭顿觉浑身别扭。他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便向唐振中提出告辞。见苏杭要走,邓佳怡心里微有失望。她很想苏杭能主动来和自己说句话,不管什么,哪怕只是告别也好。

    可是,等到苏杭转身,她也没等来那句话。虽然女孩子应该矜持,但邓佳怡今天真的是被苏杭征服了。犹豫几秒,眼见苏杭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下即将离开,邓佳怡终于忍不住,跑过去,说:“教我学琴可以吗?”

    苏杭停住步子,微微皱起眉头。邓佳怡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低下头去,说:“我只是想学那两首曲子…;…;”

    看着眼前收敛了骄傲的漂亮女孩,苏杭忽然想到了闫雪母子。想要给妍妍治病,还需要买更多的玉石。这方面,以后恐怕要多麻烦唐振中才行。所以,他没有再拒绝,抬起步子离开,并丢下一句话:“只教你一次,学费每首一万。”

    当苏杭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邓佳怡失望的无以复加。她咬着嘴唇,泪水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从没有感觉如此委屈,打小就是人人呵护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如今,她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带着卑微来到这个男人面前,却被他无情的拒绝了…;…;这种委屈,让邓佳怡很想哭。

    但下一刻,她却听到苏杭说的那句话:“只教你一次,学费一万。”

    她猛地抬起头,那还含着泪的眼睛,怔怔的望着已经离开的男人。

    他答应了…;…;

    他真的答应了!

    邓佳怡忽略了学费一万几个字,她只知道,苏杭答应了自己!

    一时间,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甜。她用力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冲着苏杭的背影大喊:“我明天会去找你的!”

    苏杭没有任何回应,很快消失在宴会厅外。

    宾客们看着邓佳怡,又看看已经没了人影的宴会厅大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天这场生日会,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至于邓佳怡对苏杭的那点小情愫,已经没人会惊讶。

    出手几千万的礼物,能与欧美天才奥修斯对抗的古琴造诣,连唐振中都拜服的雕琢造诣,这个年轻人,还有什么缺点吗?也许穿的不好看是一个缺点,可是,这算个屁!很多人甚至想着,如果我能达到他那种程度,别说穿的不好,就算光屁股也愿意啊!

    而且看看人家撩妹的方式,明明身价不菲,却还要教一首曲子收一万。这是为啥?还不是为了表明,哥对你没太大兴趣。这是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啊!要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无论男女,这个道理都是相同。

    莫名其妙的,想赚点小钱的苏杭,已经成为很多年轻人眼中的撩妹高手。

    看着周围宾客那敬佩的表情,张总眼神有些阴冷。他没想到,苏杭会以这样的方式,解决自己给他制造的小麻烦。一首曲子,征服了在场所有人,恐怕今后这些年轻人提起苏杭,只会是崇拜,而非敌意了。就算涉及到邓佳怡,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只是,他不清楚这是苏杭故意为之,还是一个巧合。如果是巧合还好说,但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年轻人的城府,就太深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场东方古琴与西方钢琴之战,究竟谁赢了?

    以胡子明为首的年轻人,自然都认为苏杭赢了。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奥修斯也不差。虽然这个外国男孩的态度不够友好,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在音乐上的强大。即便是郑教授,也只能不偏不倚的说两人各有特色,平分秋毫。

    奥修斯带着那依旧迷人的笑容,悄然退场。他很满足,这个古老的国度,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走出酒店的苏杭,并没有看到张少和林巧巧。两人已经离开,但他依然从空气中,闻到了绝望留下的凄惨气息。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后,苏杭叹息一声,正准备离开,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落下,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上车。”

    苏杭自然不会这么听话,他从车窗看到,里面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其神情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阴郁。

    苏盛丰确实不太开心,虽然他并非苏家的嫡系子弟,但在江浙省,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苏家势头如何,他都和苏长空一样,保持着大家族的傲气。可是没想到,远在京城的家主苏长空竟然亲自给自己打来电话,告知去寻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庶出子孙,要靠他和南粤宋家联姻?

    从掌管上千人吃饭的老总,变身成媒婆,这让苏盛丰觉得很不爽。以至于对那个从未谋面的“亲戚”,也十分厌恶。

    因此,见苏杭站在车前没动静,他立刻冷声说:“愣什么,还不上来!”

    苏杭被他这命令式的语气弄的莫名其妙,忍不住挑挑眉毛,问:“你哪位?”

    苏盛丰憋着火,吐出一句:“我是你大爷!”

    苏杭的心情早就因为林巧巧变得极不舒畅,他眉头一皱,直接伸手拉开了车门。但没有上车,而是把苏盛丰当猴子一样拎了出来,一脸寒意的盯着对方:“莫名其妙骂人,很容易挨揍的知道吗?”

    苏盛丰哪里会想到,这个资料上只是普通大学生的“亲戚”,竟敢抓着自己的衣领子威胁!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忍不住厉声说:“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苏杭冷笑一声,说:“你算老几,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他现在的心情,比苏盛丰还不好,随随便便一颗火星,就能直接引爆。轿车司机兼职保镖,见老板有难,立刻从驾驶位窜下来。他一个箭步上前,冲着苏杭脸打去,并大叫:“还不放手!”

    苏杭眼神更冷,一手抓着苏盛丰,另一手则抓住对方挥来的拳头,轻轻向前一带,然后脚下扫向对方的小腿。那保镖反应很快,立刻便扭起身子,借势挥拳。那拳头直接从侧下方击向苏杭的下巴,他心中冷笑,这点三脚猫的伎俩,自己早就看透了!

    然而他的拳头才刚打出来,就感觉自己脑袋像被人用锤子击中一样,整个人直接像熟透的柿子一样“吧唧”摔在地上,半点声息都发不出来。

    苏杭没有看倒地不起的保镖,而是回过头来看脸上有些慌乱的苏盛丰,冷声说:“谁派你们来的?张总?”

    这些人上来就挑衅,苏杭自然把他们当作张总的手下。苏盛丰连连摇头,他虽然不知道张总是谁,但能一拳把自己贴身保镖打倒的人,绝对不能惹。最起码,他那副身板是扛不住这一拳的。所以他立刻说:“我不认识张总,我是苏家的人!我是你大爷!”

    “我是你大爷!”苏杭直接抓着他脑袋磕在车门上,发出砰一声闷响:“说,谁派你来的!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不要惹我发火!”

    苏盛丰欲哭无泪,抓着人脑袋往车上撞,这还不算发火吗?而且,从辈分上算,他确实是苏杭的大爷…;…;

    “你爷爷是不是苏长远?你爸叫苏建国?你叫苏杭?”苏盛丰一连串的问了三个问题。

    苏杭微微一怔,随后面色更加阴沉:“你们想动我家人?找死!”

    那骇人的杀意,不由自主的释放出来。苏盛丰顿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人像牲口一样杀掉。他惊恐到极点,慌乱的说:“我没有恶意!按辈分,我是你爸的哥哥!”

    苏杭愣了下,我爸的哥哥?任他搜遍脑海,也想不起自己那老实巴交的亲爹,啥时候多了一位哥哥。见他神情有所缓和,苏盛丰又接着说:“你爷爷当年从苏家离开,已经几十年没回去了。我这次来,就是请你回去认祖归宗的。”

    这话纯粹是放屁,按苏长空的说法,应该直接告诉苏杭,你的肉体被征用了,要拿来和宋家千金洞房。今后没啥事,也甭说自己是苏家的人,我们丢不起那人!

    在苏长空看来,苏杭应该千恩万谢,感激流涕才对。一个大美女送到跟前,还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正文 32 谎言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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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苏盛丰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脾气,并不像资料上说的那样懦弱。如果自己真把苏长空的原话说出来,恐怕立刻就会挨一头疙瘩。

    苏杭被这番话震到,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听爷爷说,曾在京城过富裕日子。难道说,爷爷没有撒谎?

    苏杭没有怀疑苏盛丰撒谎,因为自己实在没什么可以被骗的东西。就算今天送出了价值几千万的琥珀,也是临时起意,在此之前,别说外人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块琥珀价值高的如此惊人的程度。

    他放开了手,让苏盛丰把话讲清楚。捡回一条小命的苏盛丰,这才把京城苏氏与苏杭一家人的牵扯讲明白,当然了,其中有很多润色之处。例如苏杭的爷爷并非被赶出去,而是自己赌气离开的。又或者苏家找了他们几十年,今天才终于找到。

    话中有真有假,哪怕是苏杭,一时间也无法辨别。

    苏盛丰又说:“南粤宋家准备和苏家联姻,家主想弥补这几十年来对你们家的亏欠,所以不顾众多人的反对,把你推荐了上去。宋家已经答应了,想必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来找你。那宋家千金人长的漂亮,又会做生意,你要是能和她共结连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家主用心良好,他只希望,你能够原谅苏家,这么多年了,其实找你们找的很辛苦!”

    不可否认,苏盛丰这话说的完美至极。想到当年每日醉醺醺讲述京城往事的爷爷,苏杭忽然很想去京城,看一看爷爷当年说的老宅是个什么样。

    这并不是想攀龙附凤,荣华富贵对如今的苏杭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能够打开储物空间,里面随随便便一样东西,就能卖出天价。如送给邓佳怡的那块琥珀,只是其中价值最低的一类。苏杭只希望,自己能寻回祖宗的根,能够坦荡的告知天下,他不是无根之木,而是有名有姓!

    苏氏,京城的苏氏!

    苏盛丰的话虽然没有可疑点,且态度十分真诚,但苏杭并不会轻易的完全相信他。最起码,在真正踏入苏家大门前,他还要保留几分冷静。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储物空间里无数的灵丹妙药,大量的高级法器,价值连城的珍宝等等。这一切,他都愿意送给苏家。

    因为,那是自己的根!

    纵然并非完全信任,但苏杭看向苏盛丰的眼神,还是柔和了许多。他上下打量一番,发现自己这位“大爷”气血亏空,应是长期沾染酒色,又不注意休息保养导致。想了想,他让苏盛丰在车里等一会,然后跑去酒店前台,要了几张干净的白纸。

    随后,苏杭咬开自己的手臂,任由那蕴含灵气的鲜血流淌。他拿出那杆低等灵笔,沾着灵血,在纸上书画。

    也许因为此刻的他执念太深,制符成功率也高的吓人。三次制符,只有一次失败,一张炼精符,一张纯阳符成功制出。炼精符可以助人炼精化气,还精入脑,补充亏损的精气。而纯阳符则与炎阳阵差不多,都可以除阴气,避鬼障。但它同时多了一个作用,那就是自动吸收纯阳之气,使得气血更加旺盛。

    这两张灵符虽然低等,但搭配使用,足以让苏盛丰在一年内恢复的好似年轻小伙子。

    拿着两张灵符,苏杭回到轿车旁递了过去,说:“这东西随身携带,最好连睡觉也不要取下来,可以帮你修养身体。”

    作为送给苏家的第一份礼物,苏杭很尽心,甚至不惜浪费自己的灵血。然而苏盛丰并没有看在眼里,他瞥了眼那两张画了许多线条的白纸,心里鄙夷。果然是穷地方来的,拿这鬼画符糊弄人,当我白痴啊?但表面上,他还是笑吟吟的接过来,说:“有心了,谢谢你。”

    苏杭能看出他眼神深处暗藏的不屑,知道所谓的灵符对普通人来说,可能确实难以理解,便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趟京城,拜访各位叔伯爷爷奶奶。”

    苏盛丰心里一跳,苏长空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就是苏杭这个庶出子弟出现在别人视野范围内。如果让那些大家族知道他们苏家出了这么一个货色,还不丢死人?他连忙说:“最近苏家事情比较多,就算你回去也见不到几个人,所以过段时间吧。再说了,宋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你现在离开,我们也不好跟人家交代。”

    “何必有所交代?”苏杭一脸淡然,说:“即便没有宋家,我也会让苏家蒸蒸日上。”

    这话说的颇有自信,毕竟他手里掌握的东西,是这个世界无法想象的。区区一个南粤宋家,还真不放在苏杭眼里。但在苏盛丰听来,这纯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吹牛。连苏氏本家都要仰仗宋家,你一个农民儿子,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不过地上的保镖还躺在那,苏盛丰也不敢对苏杭呵斥,只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好好好,你有这份心就好。不过宋家帮了我们很多,这件事还是要有所交代才行。你就当看在家主年迈的份上,体谅体谅他老人家,别让他太过为难。”

    如果是别的原因,或许苏杭真不愿意搭理那什么宋家。可涉及那位与自己爷爷同辈的家主,苏杭就算再不愿意,也必须留在环安。只是他想清楚了,联姻不联姻并不重要,等人来了,和他们说清楚就是。有自己在,少了宋家,苏氏依然会站在世界最巅峰!

    见苏杭没有再提离开,苏盛丰总算松了口气。他下车把保镖弄到后座,然后自己坐到驾驶位上,从车窗探出脑袋,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就等着宋家来人吧。”

    苏杭微微点头,冲他挥手:“一路小心,下次再见,会送您更好的礼物!”

    苏盛丰嗯了一声,把脑袋缩了回来,直接一脚油门离开了。从后视镜里,他看到苏杭一直站在那目送自己离开,不禁撇撇嘴:“装什么装,还不是看上我们苏家产业?就这穷小子,还想去本家分一杯羹?”

    他又看了看一直在手里捏着的两张白纸,更加不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养身体呢,简直就是哄小孩子。拐了个弯,见看不到苏杭,苏盛丰直接把两张灵符握成一团,并打开车窗丢了出去。这种东西,他拿手里都嫌脏!

    苏长空交代的任务,他已经圆满完成。至于宋家来人,会对苏杭做什么,那他就管不着了,也不想管。转头看看后座上仍然昏迷不醒的保镖,苏盛丰暗骂一声废物。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资料上那个毫无特点的农民儿子,怎么能把自己重金请来的保镖打倒?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很随意…;…;

    也许,只是巧合吧。

    目送苏盛丰离开,苏杭的心,仍然难以平静。

    京城苏氏…;…;

    苏杭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苏长空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如果真跑去京城,说不定在门口就被人打出去了。但他不知道真相,反而不断思考,以后去苏家认祖的时候,带什么礼物好?

    家主年岁大了,那么就送一些灵药,养生玉牌?

    太小气了,不如把整个苏家大宅都改成阵法,使住在里面的人都能得到好处!

    对了,还可以传授他们一些修行之法。只要修炼得当,长命百岁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财物…;…;连那块看似普通的琥珀都价值连城,自己的储物空间,类似物品应该不少。下次开启空间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多弄一些出来!到时候给那些几十年没见面的叔叔婶婶一人一件,也算帮爷爷了了思念之情。

    不知不觉中,苏杭走到出租屋附近。抬头看见那屋子的时候,他这才想起来,已经两天没来看妍妍了,也不知治疗效果如何。想了想,他把心里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去超市买了些孩子爱吃的零食和水果,提着走上楼。

    敲了敲门,开门的竟是妍妍。小姑娘一看到苏杭,顿时惊喜的叫起来:“呀,是天使!”

    苏杭笑了笑,提起手里的袋子,问:“想不想吃?”

    看着那满袋子零食,妍妍高兴不已:“想吃想吃!天使最好啦!”

    苏杭笑着摸摸她的头,走进屋子里,扫视一眼,却没见到闫雪,便问:“妈妈呢?”

    妍妍直接打开袋子,在那兴奋的挑选零食,头也不抬的回答说:“在洗澡。”

    正说着,浴室门打开,只穿着上衣的闫雪从里面走出来。她头发还湿漉漉的,正拿着毛巾在那擦。估计是没听到有人进来,所以穿的很随便。那宽松的上衣,根本遮不住全身,两条白嫩修长的大腿,直接暴露在苏杭的视野之中。而上衣中若隐若现的凸起,更是充满着朦胧的诱惑。

    见妍妍在桌子旁掏零食,闫雪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正见苏杭站在那。愣了下,然后再低头看了看,闫雪顿时发出一声尖叫,慌不迭的逃进卫生间。
正文 33 我不想你成为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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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摸了摸鼻子,一脸苦笑。他没想到,自己来的那么巧。不过闫雪的身材确实很好,前凸后翘,皮肤更嫩的像年轻少女。若非半边脸被烫伤,绝对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人。

    躲进卫生间的闫雪,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脸颊,想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被苏杭看光,她不禁心里羞涩万分,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洞房的时候。紧张,害羞,又有那么点期待。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穿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

    苏杭正陪着妍妍剥桔子,经过两天的休养,小姑娘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很多。脸蛋红扑扑的,不再如从前那般充满虚弱感。她那枯黄的头发,已经掉的干干净净,同时又有一层柔软的毛发从头皮里钻出来。如果给她换上一身男童的衣服,倒也是个俊俏的小男生。

    见闫雪出来,苏杭继续低着头剥桔子,他实在感到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闫雪又气又恼,这人看过了自己的身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轻咬嘴唇,闫雪走过去,问:“什么时候来的?”

    苏杭随口回答:“你洗澡的时候。”

    这话,让闫雪顿时觉得脸像要烧起来一样。苏杭微微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话中带有歧义,连忙抬头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说还好,越这么说,闫雪就越觉得面红耳热,整张脸,红的都似煮熟了一般。而那双眼睛,更是因这一席话变得妩媚迷离,羞涩中带着几许不抗拒的模样,令人感受到难以言喻的诱惑。即便苏杭经历了很多女人,但这一刻的闫雪,依然让他心有所动。

    只是旁边的妍妍很不凑巧插话:“妈妈,你发烧了吗?脸好红呀!”

    苏杭回过神来,连忙把目光放在水果上。见他这幅模样,闫雪忽然觉得有些自得。看样子,这个男人也并非心如钢铁,没有任何被攻陷的机会。她心中充满无法说出口的喜悦,便过去抱住妍妍,说:“病还没好,不可以吃这么多东西。”

    “可是好想吃呀…;…;”妍妍盯着那袋子零食,一脸渴望。

    苏杭把剥好的桔子递过去,说:“没关系的,少吃一点,不妨碍什么。”

    “这么惯着她,小心被她赖上你。”闫雪说。

    苏杭笑了笑,说:“没关系,妍妍这么可爱,我不介意。”

    “那我呢?”闫雪忽然问,如此胆大的问题,她也是冲动之下才问出来。话一出口,顿时满脸绯红,但她没有低头,而是鼓足了勇气,看着苏杭。

    苏杭一怔,然后看了看她的左半边脸,答非所问的说:“看样子那药泥还是有效果的,两天不见,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些。”

    见他避而不答,闫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就算全好了又有什么用,残花败柳,无人问津。”

    “怎么会,等你的疤痕完全消除,追求的人一定会从这里排到京城去。”苏杭一脸淡定的说。

    “就算人再多,弱水三千,我也只愿取一瓢。”闫雪始终盯着他。

    苏杭站起来,摸了摸妍妍的小脑袋,感受那刚刚长出的头发,仿若绒毛一般在掌心划过,令人浑身都在痒:“天使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

    “啊?这么早呀,是因为天使怕黑吗?”妍妍歪着小脑袋问。

    苏杭忍不住笑起来,刮了刮她那挺翘的鼻梁,说:“是呀,天黑了,会有妖怪把天使吃掉的。”

    “呀,那你快走吧!”妍妍说着,拉起苏杭的手就往门口去。

    看着苏杭起身离去,闫雪很是不舍得。但她明白,自己今天的态度已经很异常,如果继续下去,很可能让事情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她不想逼苏杭承诺什么,只是心里的那份触动,和最近心情难得放松下来,以至于身体所产生的某种需求,令她对这个年轻的男人,愈发的依赖。

    想要拥有,却不得其法。

    送着苏杭走到门口,闫雪很想多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有最简单的一句话:“什么时候还会来?”

    苏杭停住步子,他早已明白闫雪的心思。必须要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着让男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并非因为样貌,而是那来自骨子里的魅惑。这是天生的,也可以称之为天赋。能与这样的女人共度良宵,是很多男人众生梦想。

    苏杭也有过一丝的犹豫,他知道如果自己转身,闫雪不会拒绝。可是,他做不到。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身影,仿佛一直在看着他。所以,在门口站着的他,没有把身子转过来,而是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吗?因为我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她和你很像,不仅仅是处境,就连伤疤的位置都几乎相同。我很爱她,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我忘不掉。所以,我才会选择帮你。可是,我不希望你成为她的替代品,那样很不公平,明白吗?”

    闫雪身子一震,她总算明白,初次见面的苏杭,为何要帮助自己母女。面对自己的暗示,又为何始终无动于衷。

    原来,只是因为自己与他心底的那个身影相似吗…;…;

    苏杭没有继续说话,直接离开了。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他相信,以闫雪的智慧,应该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从过去走出来,此刻无论接纳闫雪又或者和她有了亲密关系,都只是在为那个身影寻找替身。苏杭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他不能让闫雪成为受害者。

    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闫雪靠在门框旁,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原来是输给了苏杭的过去。

    看着无声落泪的妈妈,妍妍抬头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渐渐消失的苏杭,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似有些明白,又似有些不明白。

    回到宿舍后,里面空无一人,三个室友都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没人打扰,苏杭更觉得舒适。他躺在床上,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希望能更快进入打通全身经脉的地步。等到了那个时候,不但身体素质将彻底超越常人,还可以获得一次开启储物空间的机会。

    希望下次储物空间,能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苏杭心里如此想着。

    几个小时后,出租屋内,把女儿哄睡着的闫雪,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苏杭之前所说的话,让她的心很乱,甚至不知该如何继续面对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敲响,声音急促。回过神来的闫雪,不禁有些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点钟。她从餐桌旁站起来,走到门口,借着猫眼向外看。

    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当看清他的面孔时,闫雪呆住了。

    惊喜,意外,慌乱,种种思绪在这一刻纷纷涌出,占据了她的心房。手指下意识移动到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把房门打开。

    门外站的那男人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等发现门开了,闫雪站在那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时,他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来:“闫雪!你真的在这!”

    说着,他就要走上来,并做出拥抱的姿势。闫雪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推出去,冷声问:“你是谁?”

    “我?我是志达啊!陈志达!你不认识我了?”那男人一脸愕然的问,这时,他看清了闫雪脸上的疤痕,表情迅速产生变化。疑惑,愤怒,自责等等。他盯着闫雪的脸,颤抖着问:“你,你的脸…;…;”

    “陈志达?”闫雪神情冷漠,说:“我认识过一个叫陈志达的人,但他在两年前就死了!”

    “闫雪…;…;”陈志达听出话语中潜藏的恨意,他一脸愧疚,此时,闫雪伸手就要把门关上。陈志达眼疾手快,连忙抵住门板:“闫雪,你听我解释!”

    “解释?”闫雪用力的推着门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我和那些讨债的人解释时,谁听过我的解释?我被人骂,被人打的时候,谁听过我的解释!”

    陈志达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却没有放松手上的劲道。闫雪只是一个女人,哪能跟他比较,僵持十几秒后,房门再次被推开。陈志达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放开我!”闫雪拼命的挣扎,陈志达身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曾经让她很迷恋。可现在,她却觉得很难闻。相比之下,苏杭的那股纯正男人气息,更令人舒适。想到苏杭,她心里更乱,甚至有些发慌,挣扎的也就更加厉害。

    “我不放!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放!”陈志达紧紧抱着她不撒手,那身高级私人订制的西服立刻变得褶皱起来。

    闫雪又气又急,不由挥起拳头去打,伸出手指去抓。可无论她怎么样做,陈志达就是不放手。
正文 34 崩溃的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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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妍妍从屋子里揉着眼睛跑出来。当看见闫雪被一个男人“欺负”的时候,她二话不说,立刻跑过去,抓着陈志达的大腿狠狠咬下去。陈志达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松开了手。他低下头,见妍妍还死死咬住自己不放,眼里顿时充满了复杂之色。

    “妍妍…;…;”

    闫雪生怕他会因为痛苦下狠手,连忙把妍妍抱起来,往里屋跑去。陈志达顾不上大腿传来的剧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走吧,不然我报警了!”闫雪头也不回的说。

    “快走!不然叫天使打你哦!”妍妍挥舞着小拳头威胁说。

    看着妍妍消瘦的模样,陈志达眼眶有些发红。他不禁流下泪水,盯着妍妍,缓声说:“女儿…;…;我的女儿啊…;…;”

    “她不是你女儿!妍妍的爸爸两年前就死了!你快点滚出去!”闫雪流泪大叫。

    “我没死!”陈志达忽然喊出声来:“我没有死!我是你丈夫,从前是,以后也是!我要保护你们一辈子,照顾你们一辈子!”

    闫雪停住自己的动作,这些话,她在很多年前就听过。结婚的时候,陈志达也是这样说的,将保护她一辈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可是,当自己和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失踪了。整整两年,没有半点音信。债主的逼迫,几乎让闫雪走投无路。她想过死,可每每看到身患重病,却依然活泼开朗的女儿,她就无法狠下心。

    如果没有遇到苏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也许,真的会彻底堕落,靠着身体去换取钱财。每每想到这种可能,闫雪心里对陈志达的恨意,就更深了一层。

    直到苏杭出现,不仅让她们住上干净舒适的屋子,还可以吃饱饭。甚至连妍妍的白血病,以及自己脸上的疤痕,都有希望治愈。对闫雪来说,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值得期待。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志达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爸爸?”妍妍听出了陈志达的意思,她一脸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水的男人。虽然陈志达失踪的时候,她才四岁多一点,但已经有了模糊的记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有一些印象。小丫头微微低头,看向同样在流泪的妈妈,好奇的问:“他是爸爸?”

    闫雪抹了把眼泪,没有回答。陈志达则用力擦了擦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妍妍,我是爸爸啊,你不记得爸爸了吗?”

    妍妍继续抬头看着他,然后缓缓摇头:“妈妈说,爸爸已经去天上了,所以,天使才会下来帮助我们。”

    陈志达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以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他脸上露出对女儿的疼爱和愧疚,然后对闫雪说:“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们娘俩,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这次回来,我就是想补偿你们,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重新回到那个幸福的时候。”

    “补偿?幸福?”闫雪转过身,撩开凌乱的发丝,让陈志达更容易看清那可怕的伤疤:“你要怎么补偿?钱?你知道这两年我们怎么过来的吗?我被人打过,妍妍也被人打过,那些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抢走了所有的东西,然后把我们赶出去!我没有钱给妍妍治病,只能带着她住进垃圾房,靠着收垃圾活下来。两年了,她没吃过一顿饱饭,也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有幼儿园,没有小朋友!每一天,我都是从噩梦里醒来,从没有睡好过。我怕一觉醒来,第二天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你现在告诉我要补偿?你能怎么补偿?你能补偿什么!”

    闫雪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像一个疯子。她真的快要疯了,两年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发泄出来。陈志达愣住了,他想过闫雪母女俩会受委屈,但没想的这么多。可如今,他从闫雪的话语中,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个女人曾经多么的绝望。

    “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对不起?”闫雪指着房门:“我不需要这三个字,妍妍也不需要。我们现在很好,不需要你来补偿。你立刻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陈志达已经死了,你不是他,快滚!”

    说着,闫雪连打带骂的把陈志达推出房门。这一次,陈志达没有再反抗。他一直低着头,直到被推出门外,也没把头抬起来。

    房门砰一声被关上,下一刻,闫雪突然失声痛哭。她蹲靠在房门旁,哭的那么凄凉。妍妍看看她,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然后轻轻抱住闫雪,拍着她的脑袋,说:“妈妈乖,不哭了哦,不哭才是好孩子!”

    闫雪彻底崩溃了,一把抱住妍妍,哭的更加伤心。

    那哭声,透过门板传到外面。陈志达沉默着,站在那很久。随后,他对着那关闭的房门,说:“我知道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也知道这两年,你们受了太多的委屈。当年的我,确实是一个懦夫。投资失败,让我输了所有的钱,可妍妍治病恰恰需要这些,我不敢回去面对你们娘俩,所以选择了逃避。我承认,自己做了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最不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许不能补偿你们这两年所受的委屈,但我发誓,余生一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你们!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再逃!”

    闫雪用力捶打了一下门板,大骂:“你滚啊!”

    陈志达的话语停顿片刻,然后再次传来:“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听不进去任何话。所以,你先冷静一下,我明天再来。另外,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妍妍的爸爸。就算是为了她,我们也应该回到从前。”

    闫雪没有回话,陈志达等待片刻后,然后长长叹出一口气,这才转身下楼。

    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附近。陈志达弯腰钻进去,他透过车窗,看了眼亮灯的楼上。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内疚,转变为阴沉:“找出当年赶走闫雪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个伤了她的人!”

    司机微微点头:“知道了,老板。”

    出租屋里,闫雪依然在抱头痛哭。

    陈志达的突然到来,让平静的日子,出现了涟漪。这涟漪太大,让她一时间难以承受。若非妍妍一直在安慰,她几乎要哭晕过去。

    泪水,很快就流干了。她哽咽着,抱着妍妍不撒手,而心里,也乱的像一锅粥。

    就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杭一样,她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陈志达。

    恨,是肯定的。

    但正如陈志达说的那样,无论如何,他都是妍妍的父亲。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除了出租屋里发生的意外,当夜,心急火燎的郑教授找到了老校长,非常迫切的想把培训班事情落实。同时,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是在酒店发现“另一名”超级天才。

    得知又一个能触动灵魂的琴师出现,老校长也高兴坏了。苏杭不愿意加入培训班,他已经愁了一天一夜,不知道该怎么跟郑教授解释。而如今,又一位天才出现,总算可以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那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打扮很一般,看起来跟穷小子似的,不过这琴艺真的没话说。年纪轻轻,就能步入这么高深的境界,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郑教授一脸感慨。

    校长微微一愣,总觉得他这描述,似乎有些熟悉的样子。他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连忙问:“你说的那个天才,长什么样?”

    郑教授把苏杭的样貌描述了一遍,老校长听过后,不禁苦笑,原来还真是他…;…;看来老天爷没那么好,一下扔俩天才过来。

    他不得不告诉郑教授,这两个超级天才,其实是同一个人,而且,已经明确表示不参加培训班。郑教授听过后也傻眼了,甚至还给唐振中打了电话,询问苏杭的姓名。

    再三确定后,俩老头都郁闷的想吐血。

    不过,培训班的事情还是要落实下去,就算没有苏杭,这也是两所大学目前最看重的计划。想到苏杭那动人的琴声,郑教授和老校长都在叹息,怎么就不愿意加入呢…;…;

    第二天一早,刘夏辉三人顶着熊猫眼回来了。看着他们疲惫不堪的样子,苏杭微微皱眉,说:“你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身体会垮掉的。”

    刘夏辉摆摆手,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有气无力的说:“你不懂…;…;”

    “老三,点名的事拜托你了,兄弟实在睁不开…;…;”话没说完,林东已经打起了呼噜。

    苏杭无奈的看着正奋力往被窝里拱的何庆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也跟刘夏辉和林东一个德性了。微微摇头,他打算回头买几张上等宣纸,给三位室友一人制一道养身灵符。否则任他们这样折腾下去,不出两个月,身子就废了。

    出了宿舍门,刚走下楼梯,就听见外面传来纷纷攘攘的议论声。苏杭抬头看去,只见邓佳怡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如童话故事中走出的仙女一般。那清纯靓丽的模样,惹来无数人驻足。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位声乐系的系花,为什么大清早就跑来男生宿舍楼。
正文 35 你不会弹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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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人怀疑过邓佳怡在等某个男生,但苏杭出现时,没人会把他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虽说在校庆上,他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风头,但真正认识的人并不多。几天下来,还记得他样貌的就更少了。

    见苏杭现身,邓佳怡顿觉有些紧张,像第一次上学的小孩一样,微微低着头。那柔弱的样子,激起无数男生的爱护之心,恨不得立刻扑过去给她一个爱的拥抱!

    看着几十上百人在附近停留,苏杭微微皱眉。他不是很喜欢出风头,对眼前这种情况,更是不喜。便走过去,直截了当的对邓佳怡说:“下次别来这等,影响不好。”

    一旁的男生当即瞪起眼睛大叫:“你丫谁啊!美女爱在哪等,关你屁事!”

    “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吃饱了撑的吧这家伙?”

    邓佳怡微微抬头,看着苏杭那张不算特别帅,却有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脸庞。她忽然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挺好看的。这让她不禁微微红脸,连忙又把头低下去,轻轻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这一副小媳妇般的模样,让一堆人流口水,也他们惊掉了下巴。

    传说中的声乐系系花,不是很傲气的吗?今天这是咋的?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生训斥,竟然连话都不敢说!

    更让他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在苏杭轻飘飘的一句“走吧”之后,邓佳怡竟真的跟在他后面走了…;…;

    一个男生挥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捂着通红的脸颊,呢喃自语:“这他妈真不是在做梦?”

    另一个男生则傻乎乎的问旁边人:“你看我近视不?”

    旁边那人也傻了,说:“别问我,我现在已经瞎了…;…;”

    老老实实跟在苏杭身后,邓佳怡心里很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卑微,这让她很不习惯。这时,苏杭忽然问:“你想怎么学?”

    “啊?”邓佳怡有些愣神。

    苏杭转过身,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想学什么?”

    邓佳怡这才反应过来,犹犹豫豫的回答说:“我,我想学你弹的那两首曲子…;…;”

    苏杭微微摇头,说:“你经历的事情太少,第一首曲子需要心境配合,不能刻意去学,否则只是浮于表面。而第二首曲子杀伐之气太重,对女孩子不好。我可以教你其它的曲子,不比这两首差。”

    如果换成以前,或许邓佳怡会觉得失望。可现在,她却在想,这是在关心我吗?脸颊微红,她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直接点头,轻声说:“我听你的…;…;”

    那含羞带怯的样子,让相熟的人看到,必定会以为自己眼花了。而实际上,邓佳怡和苏杭一起行走,已经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这让从未谈过恋爱的邓佳怡有些紧张,甚至觉得自己像做贼一样,生怕抬头被任何人看到。

    苏杭并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既然答应教琴,自然越快越好。至于上课,他没有太多的兴趣。有那超强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帮助,顺利毕业对他来说不难。

    “带我去你练琴的地方吧。”苏杭说。

    “啊?现在吗?”邓佳怡有些讶然,她虽然一大早就等在男生宿舍门口,可实际上,并没有奢望苏杭立刻教她。之所以去,只是因为有些迫不及待,想再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而现在,苏杭却说立刻教她,这让邓佳怡又惊又喜。再想想早上琴房根本没人,如果和苏杭一起去了,岂不是要单独相处?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余音袅袅中,一对年轻男女相依而坐。

    多么浪漫的场景…;…;邓佳怡完全被自己的想象迷昏了头。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子,苏杭不禁又皱起眉头。这个样子学琴,能学好吗?

    回过神来的邓佳怡,看到苏杭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顿时明白走神了。她不敢再看苏杭,连忙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琴房行去,而此时,一名穿着黑色套裙,浑身透露着精明干练的年轻女子站在他们不远处。这女子貌美如花,略显成熟的脸蛋,画着精致的淡妆。比起电视屏幕里的那些女明星,还要好看不知多少。她不是别人,正是宋家千金宋语婧。

    在处理完家族事务后,她立刻赶来江浙,想先暗中观察一下未来的“丈夫”。没想到,还真查出不少有趣的事情来。

    把手里拿着的几张纸随意翻看了几下,宋语婧望向苏杭与邓佳怡离开的方向,问:“就是他吗?”

    旁边站着的那个中年男子连忙点头,微微弯腰以示恭敬,说:“他就是苏杭,已经确认过了。”

    “会弹古琴,还会雕刻?”宋语婧嘴角露出浅笑,说:“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他昨天还在唐振中外孙女邓佳怡的生日会上,拿出一块价值超过两千万的极品琥珀。”中年男子提醒说。

    “如果你们的调查没有出错,他应该拿不出这么贵重的东西。看样子,苏家已经有人和他接触过了。这块琥珀,应该是苏家拿来,让他和唐氏打好关系的一个筹码。”宋语婧一脸自信的分析着:“唐氏在珠宝行业是老牌巨头,国外也有不少产业。最近苏家在南非的钻石矿和黄金矿因为品质问题销路不佳,看样子,打算把东西往国内送了。”

    “大小姐分析的应该没有错,苏家外系子弟苏盛丰昨天确实来过环安。”中年男子颇为赞同的点头。

    “对了,他还和一个毁容的女人有来往?”宋语婧问。

    “是的,但认识不久,暂时还没摸清什么关系。”中年男子回答。

    宋语婧微微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对她来说,如今的苏杭,已经被摸清所有底子,不值得继续进行细致观察。作为宋家有名的女强人,宋语婧向来奉行严格的利益价值观。任何没有利益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做,而这也是宋家的家风。正因为如此,宋家才能在短短几十年里迅速崛起,不但挤入南粤一流序列,还有往京城进发的野心!

    苏杭并不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都被人挖了出来,连闫雪母女俩都没有例外。此刻的他,已经和邓佳怡进入琴房。

    这里摆放着很多民族乐器,如古筝,古琴,二胡,三弦等等。邓佳怡推开门,把灯打开,使得里面更加明亮。她走到一张用白色绸布盖起来的古琴前,伸手将之拉开,颇为自豪的说:“这是从一个落魄家族子弟手里购买的名琴禅月,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

    苏杭走过去,随手勾了下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而琴体中暗藏的历史气息,也并非作伪,他微微点头,说:“勉强可用。”

    邓佳怡嘟起嘴,什么嘛,这么好的琴,自己还特意想炫耀一下呢,竟然说勉强可用?像这样的古琴,全世界都没几张,就算比起郑教授的流水琴也差不了太多!

    可她又怎么明白,苏杭的储物空间里放着一张不知几千年历史的绝世古琴,习惯了那么高端的东西,对眼前这区区几百年自然不会在意。

    苏杭没有理会邓佳怡的小脾气,说:“坐下弹个曲子我听听。”

    邓佳怡微微愕然,她还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学曲子,没想到还要自己弹。但见苏杭那认真的样子,她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语,便坐在禅月古琴前,问:“想听什么?”

    “你最擅长的。”苏杭说。

    邓佳怡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那就碧涧流泉吧。”

    苏杭没什么异议,虽然琴艺惊人,但对这个世界的琴谱知晓甚少。因此无论邓佳怡弹什么曲子,都没太大区别。

    深吸一口气后,邓佳怡平复了心情,玉手轻佻,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飞快的弹奏着。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这首碧涧流泉,她弹过太多次了,已经炉火纯青,不下于任何名家。

    弹这首曲子,邓佳怡也有露一手的打算,她要让苏杭明白,自己的琴艺也不差!

    然而刚弹了一半,尚未完全进入佳境,苏杭忽然把手按在琴弦上。闷声自琴体内传出,祥和顿时被一扫而空。邓佳怡不解又有些气恼的抬头,问:“你干嘛?”

    苏杭摇摇头,说:“你弹的似是而非,连最基本的手法都错了。”

    邓佳怡一愣,随后脸色顿时通红,她很不服气。自己从小开始弹琴,被许多名师教导。也许有的曲子弹的不是很好,但手法绝对找不出毛病。哪怕放眼世界,比她更好的人也没几个。可是,苏杭却说她手法错了?这就像告诉游泳世界冠军,你根本不会游泳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苏杭的琴艺超越常人,邓佳怡早就甩袖离开了。

    见眼前的女孩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苏杭走到她身旁,弯下腰,抓起她的手指放在琴弦上,顺势拨动。
正文 36 被迷住的邓佳怡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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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轻柔的琴声,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更加细柔,仿若清澈明净的溪水,在山间潺潺流动。又如同来自深谷幽山,静静地淌着。淌过人生的皱折,淌过岁月的颠沛,淌过那滚滚红尘,回归了宁静。

    以邓佳怡此刻的姿势,就像依靠在苏杭的怀里。而被一个不算特别熟悉的男人抓住了手指,她更觉口干舌燥,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那汩汩韵味的琴声,却让她逐渐恢复了平静。四周升起了清爽的气息,仿佛此时身处幽静的山谷之中。

    她忽然发觉,这是自己刚才弹的曲子,但与自己弹的又有些不一样。

    这时,苏杭那温和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弹琴,不应该仅仅是弹琴。如果熟练琴谱,便算会弹,那任何一个孩童都能做到。我说你手法错了,并非是指如何拨动琴弦,而是指你的手,没有和这曲子的意联系在一起。手指的动作,仿佛已经被固定住,该有三分高,便只有三分高,该是两分挑,便只是两分挑。真正的琴师,不应该固定自己如何去拨动琴弦,如何坐位,而是应随着曲子的意,随着自己的心去融入。就像电影中张三丰说的那句话,只有先忘了你会的,你才能学会。”

    话落,曲毕。

    苏杭放开了抓住邓佳怡的手,问:“现在,你明白了吗?”

    邓佳怡有些明白,但有有些不明白。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现在浑身发软。苏杭身上那强烈的男性气息,让从未与陌生男子亲密接触过的她有一种怪异的感受。那是从骨子里传来的酥痒,让人想挠,却不知道该挠哪里。而苏杭说话时,从耳后吹来的气息,更让她耳朵都在发烫。

    回想着自己刚才好似躺靠在苏杭的怀里,邓佳怡就觉得没有任何力气。她既留恋那从未有过的感受,同时又有些紧张。

    见邓佳怡闷不吭声,苏杭伸手敲了敲琴体,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声音让邓佳怡吓了一跳,她连忙抬头,正见苏杭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呢?”

    邓佳怡像做贼一样,连忙摇头,说:“我,我什么都没想!”

    “那我刚才说的话,你明白了吗?”苏杭问。

    “呃…;…;”邓佳怡微微低头,看着身前的古琴。苏杭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但话语中的意思有些深奥,让她似抓住了一些东西,又想不通究竟是什么。

    一看她这样,苏杭就明白,这丫头还没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在这一点上,唐振中就比她好太多了。稍加点拨,便能悟透。当然了,这和阅历有关系,邓佳怡毕竟年轻,跟唐振中这样的老人相比,还差的远呢。

    不过这没法逼,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悟。本想让邓佳怡自己多体会体会,谁知这丫头却把他拉住,死活非要听一曲作罢。

    被她缠的没办法,苏杭只好坐在禅月古琴前。略一思考,修长而优雅地双手轻轻抚过琴弦。

    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响起,那音色犹如一汪清水,清清泠泠…;…;又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阵清风,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

    这是一首欢快的琴曲,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又如孩童们追逐风筝。听着琴曲,恍惚自己回到了儿童时代。无忧无虑,欢快的玩耍。没有忧愁,没有责难,那记忆力的童年,在琴曲中如流水一般逝去。

    邓佳怡痴了,她迷恋的看着苏杭的双手在琴弦上拨动。想到那柔软的手指,曾与自己五指相贴,她又红了脸。

    弹琴的苏杭,是那么的静,如黑夜中升起的明月,不甚明亮,却有着朦胧的魅力。这份魅力,让邓佳怡无法抵抗。她忽然想起唐振中珍藏的那支白玫瑰,那是恋爱的冲动。

    是的,她想恋爱了。

    想和眼前这个男人,谈一场花前月下,耳鬓厮磨…;…;

    良久后,苏杭轻抚琴弦,留下一串尾声。这欢快的琴曲,同样让他心情愉悦。被林巧巧激起的那份不快,如阴云被烈阳冲散。心境再次开朗,四周的灵气,不由自主被吸引过来,融入到血肉之中。感受着灵气的增加,苏杭心情更加舒畅。

    而等他抬头时,却见邓佳怡专注的望着自己。痴迷的样子,让她那张本就清纯可人的面孔,显出了几分天真。一头柔软的黑发顺着肩膀披散下来,混着阳光,荡漾着迷人的光彩。苏杭不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的美女,但舒爽的心境,让他在此刻有些难以自控,望向邓佳怡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冲动。

    好在灵气不断涌入体内,使他很快恢复了清明,连忙收敛心神,不再为外物所动。

    从禅月古琴前离开时,他刻意弄出了一些声响。邓佳怡身子一抖,醒过神来。苏杭装作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抬腿向琴房外走去,说:“你再自己练练吧,如果能有所悟,我便教你刚才那曲子。”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邓佳怡没有去追。这是女孩子的矜持在作祟,也是她的害羞在阻挠。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迈出第一步呢?

    这时候,苏杭远远传来一句话:“别忘了准备一万块学费。”

    邓佳怡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苏杭有些可爱,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冷淡,总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能和这样一个男人谈恋爱,或许是件不错的事情?

    离开琴房的苏杭,没有去教室,而是直接离开了学校。他去了趟店铺,发现那里依然在装修。展文柏亲自监督,忙的热火朝天。让他意外的是,铺子装修的速度很快,看起来,估计明天就能装好。

    发现苏杭到来,展文柏立刻迎了上来。他颇为得意的指着铺子,说:“大师,进去看看?”

    那一副邀功的口气,让苏杭不禁笑起来,便点头过去。

    药铺的格局没有变动,只是墙壁上铺了仿青砖。整个屋子,被一扇巨大的屏风分割开来,展文柏介绍说:“这些墙壁上我打算挂一些字画,正巧家里有几副不错的山水画可以拿来。还有这屏风,是以前一位老客户定做的,结果这倒霉鬼破产了,一直没来拿,正好用在这里。屏风上是单向隔音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左边有一扇暗门可以进出,中间根据大师的要求开了口子。问诊的时候可以推开,如果关上的话,外面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

    整个屏风框体以暗色实木打造,完全看不到钉子在哪,也没有涂抹油漆,稍微凑近点,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而所谓的单向玻璃,看起来更像一副字画,底衬是亮眼的金黄色。虽然这颜色有些俗气,但不可否认,看着相当气派。上面的字也还算不错,有几分古韵。

    造型如此独特的屏风,怕是价格不菲,而其与铺子的宽度完全一致,墙边半点缝隙都没留下,苏杭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东西是别人遗留的。

    “我还打算弄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来,估计最迟后天能送货。”展文柏在旁边说:“另外牌匾也找好了木材,打算请市里最有名的杨振光先生帮忙题字,不知道大师有没有给这诊所取名?”

    “题字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别人了。”苏杭说:“至于诊所的名字,暂时还没想好。等装修完,你把牌匾放在这里就行。”

    展文柏嗯了一声,然后好奇的问:“不知道大师擅长治什么病?”

    苏杭想了想,然后回答说:“各类疑难杂症。”

    这答案,让展文柏愣了愣。疑难杂症?这算什么病?在他想来,或许苏杭是不愿意说的太清楚。可实际上,苏杭确实没撒谎。他开这家诊所,就是为了治各种疑难杂症,越难治越欢迎。你要是感冒发烧跑过来,他还不乐意给你看呢。

    见铺子上的事情,自己实在插不上手,苏杭就告辞离开了。而装修的钱,他没问。心里很清楚,仅仅那扇屏风,就不知多少万才能买下,现在就算问清楚价格,自己也掏不出那么多钱来,何必矫情。等以后赚了钱,再把这人情还上就是。

    离开了铺子,苏杭又顺手买了些水果,准备去出租屋看看。妍妍体内的药力,应该在三天里吸收了七七八八。他需要进行细致诊断,确定下一次治疗的时间。再加上过几天周末,还答应要去唐氏珠宝店做雕刻,如果不把时间安排好,这几天乱成一团不可。

    很快,他来到出租屋楼下。楼梯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人,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有些神秘的气质。苏杭打量了一番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确定这人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便不再有兴趣。

    但是,当他准备上楼时,那女人却开口说:“你叫苏杭。”

    这不是问句,苏杭转过身,看着那女人,一脸平静的问:“你认识我?”
正文 37 买你一年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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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宋语婧,来自南粤。”那女人说。

    宋语婧?南粤?苏杭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苏盛丰所说的宋家了。没想到,对方能找到这里来。这让他有些意外,问:“你来这做什么?”

    “你有些紧张?”宋语婧摘下墨镜,那双透露着精明的眼睛盯着苏杭,她饶有兴趣的问:“楼上的母女俩,和你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你们认识并不久,之前也没有什么交集。”

    苏杭没有去问她为何要调查自己,因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对宋语婧的问题很不喜欢,这是私人的事情,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找我有事吗?如果没有事的话,就不要来了。”苏杭说话很是直接。

    宋语婧微微一怔,随后轻笑一声:“你比想象中有意思的多,不像资料上写的那样无趣。”

    苏杭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转身就要上楼。这时,宋语婧忽然说:“一百万人民币,买你一年。”

    这话,让苏杭不由停下步子。他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宋语婧,问:“什么意思?”

    “苏家应该已经派人和你联系,告知联姻的事情了吧?”宋语婧问,但苏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回答的意思。她也不在意,继续说:“可你应该清楚,这只是两家的战略合作。以你的身份,和我并不般配。所以,我给你一百万,我们假结婚。除了名义上是夫妻外,什么都不是。一年后,我们离婚。你拿钱,我走人。”

    苏杭更加意外,这才明白,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联姻对象。原本他还想把宋家人劝退,却没想到,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还抛出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提议。看起来,宋家其实并没把自己当回事,否则宋语婧也不会用钱去砸人。

    苏杭对是否假结婚并不在乎,无论宋家还是宋家的千金小姐,在他眼里都无足轻重。但是宋语婧所说的一百万,倒让他有些意动。

    自己很缺钱,非常的缺。如果有这一百万,很多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问:“为什么要一年后离婚?不怕合作关系破裂吗?”

    宋语婧一脸微笑,说:“到那时,我们两家都已经得到彼此想要的东西,就算破裂,也不影响。可对你来说,一百万,足够过很多年的好日子了。当然了,如果你觉得钱少,我可以多给一些,一百五十万怎么样?根据统计,环大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毕业生,在离校十年内,都赚不了这么多钱。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在离校十五年内,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可你,只需要一年,就能比他们少奋斗十至十五年。”

    必须承认,宋语婧是一个谈判的高手,她很懂得什么样的话,才能让人屈服。但她的语气,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苏杭能感觉到潜藏在平和之下的傲气。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会立刻拒绝。

    但是从修真世界回归后,经历了两场不同的人生,他看开了很多事情。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假结婚,换来一笔不小的钱财解燃眉之急,似乎没什么不好?

    因此,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点头,说:“我可以答应你,但必须先给钱。”

    宋语婧似乎笑的更开心一些,她认为,自己胜利了,苏杭这个来自农村的穷小子,已经屈服在钱财的力量下。把一个人看透,然后击穿他的弱点,把控全局,这是最令她满足的事情。

    “签协议后,钱就会给你。”宋语婧说。

    苏杭点点头,说:“我很需要钱,所以如果你想签协议,请尽快。”

    宋语婧笑了笑,抬头看了眼楼上,说:“我会尽快的,不过,你不请我与那个女人认识一下吗?好歹我将要成为你的妻子,总要知道自己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苏杭一脸淡然的转身上楼,抛下一句话:“我更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看着苏杭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宋语婧微微摇头,心里感慨着男人的自尊,总是那么的可笑。明明很希望得到,干嘛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她并不在意,等宋家借着苏氏的关系成功融入京城,区区一个庶出的农村子弟,又算得了什么。她重新戴上墨镜,踏着优雅而自信的步伐,离开了那里。

    并没有因为即将得到一百五十万而高兴,苏杭只是在思考,要把这些钱用在什么地方。还清展文柏的装修费用是一部分,为妍妍治疗是一部分,剩下的…;…;他想起远在家乡的父母,或许应该给他们寄去一部分,让两位老人的生活能够得以改善。至于宋语婧这个看起来很漂亮,实际上清高冷漠的女人,苏杭半点也没放在心上。

    在这一点上,两人是相同的,都认为对方是无足轻重的角色。

    上楼之后,尚未敲门,门板就自动打开了。闫雪后退几步,让开了一条路。她的神情与昨日相比,显得更加不开心,甚至更瘦了一些。倒是脸上的疤痕,日益减轻。妍妍从闫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见了苏杭,小丫头立刻扑过来抱大腿:“天使来啦!”

    苏杭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笑着说:“猜猜里面有什么?”

    妍妍歪着脑袋,眨眨大眼睛,忽然一拍手,高兴的说:“好吃哒!”

    苏杭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弯腰抱起来刮了下鼻梁:“真是个小馋鬼。”

    妍妍嘻嘻笑着,一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手开始扒拉塑料袋。苏杭抱着她来到餐桌旁,把东西放下。这时,闫雪忽然问:“楼下那个女人…;…;”

    苏杭回过头,明白她已经从楼上看到了,不过他没想解释的太清楚,便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闫雪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清楚看到,那个女人上了一辆高级轿车,并与苏杭交谈许久。这样的女人,会是不相干的吗?可她自知身份,无论苏杭做什么,与什么人说话,自己都无权过问。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更何况,陈志达的突然出现,让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见闫雪神情落寞,苏杭心里微微叹息,以为自己昨天说的话让她太过难堪。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被咽了下去。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缓和这一切。因此,他拿起妍妍的小手,开始诊脉。

    经过第一次的治疗,小丫头身体恢复了不少。但基于药材普通的关系,还不能完全除掉病根。从脉象来看,药力吸收的七七八八,倒与推测中比较接近。看样子,再过两天,就可以进行第二次治疗了。

    不过,闫雪脸上的疤痕,比想象中恢复的更好。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恢复原先的美貌。

    苏杭又去房间检查了一番清灵阵,见阵法完好,这才放心下来。闫雪一直默默的看着苏杭,不说话,也不动作。她一直在想,今后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对待眼前这个男人。

    她承认,自己对苏杭有一种异样的情愫,不仅仅因为恩情,更是被其身上散发出的神秘感而吸引。一个神秘的男人,是最令女人心动的。

    但苏杭仍被心底的那个身影所牵绊,而且陈志达又回来了,这让闫雪更加矛盾。

    检查完了阵法,苏杭又看了看陶罐里的药泥。还剩下许多,估计等闫雪样貌恢复了也用不完。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说:“诊所这两天就会开业,你做好准备。另外,我打算周日晚上,帮妍妍进行第二次治疗。”

    “我在诊所里应该做什么?”闫雪问。

    苏杭想了想,回答说:“收钱。”

    闫雪微微点头,略有迟疑,忽然说:“我想买身新衣服。”

    苏杭抬头看她一眼,没有问买什么衣服,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闫雪明白,他这是打算走了,便过来把妍妍从苏杭身上抱过去。同时,她拿起桌子上的钱还给苏杭,说:“上次你给的还没用完,只是觉得买衣服要用一些,所以想告诉你一声。”

    苏杭没有接钱,说:“当提前支付的工资吧,你可以拿着给妍妍买衣服,她已经长大了。”

    闫雪低头看了看女儿,那身衣服小丫头已经穿了几年,不仅洗的掉颜色,大小也不合适,确实应该换了。她没有再拒绝,轻轻点头。妍妍顿时高兴的抬起头,问:“妈妈,我可以穿新衣服了吗?”

    闫雪嘴角露出浅笑,母性在此刻显露无遗:“是不是很高兴呢?”

    “当然啦!”妍妍欢呼雀跃:“可以穿新衣服啦!”

    见小丫头如此高兴,苏杭也觉得心里舒服许多。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苏杭微微意外,房租刚交过几天,这附近也不认识其他人,谁会来?

    听到敲门声,闫雪心里一颤,直觉告诉她,敲门的不是陌生人。
正文 38 特殊培训班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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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没有开门的打算,苏杭便走过去拧动门把手。闫雪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门板打开,陈志达一身得体的西装,时髦的发型,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他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还有一个半人高的芭比娃娃,当看见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性时,他愣了愣,然后迅速沉下脸,问:“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这质问的语气,让苏杭很不舒服,他挑了挑眉毛,正要说话,却见闫雪从身后过来要关门,还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快滚!”

    陈志达一手抵住门板,瞥了眼苏杭,然后看向闫雪,神情稍微柔和了一些:“我只是在关心你,怕你受伤。这里那么偏僻,谁知道会不会有不三不四的人到处乱闯。”

    这话明显是在说某人的,苏杭神情淡然,他已经看出,闫雪和这个男人认识,而且关系似乎不同寻常。看在闫雪的份上,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表示要告辞。

    闫雪颇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异样感,她直接把陈志达推到楼梯口,然后用力关上了门:“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听见房门关闭,苏杭倒放了心,直接向楼下走去。陈志达拍了几下门,却不见打开,他有些失望的把花和芭比娃娃放在门口,说:“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真的还爱着你!”

    “我只感到恶心!”闫雪冷声回应道。

    陈志达没再多话,也转身下了楼。

    他到楼下的时候,苏杭还没走多远。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陈志达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他本能的感觉到,闫雪之所以不愿意重新接受自己,或许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因此,他不加犹豫,快步追了过去。到跟前,一把拉住苏杭的胳膊,沉声问:“你和闫雪什么关系?为什么来这?”

    苏杭转头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抬头问:“你是谁?”

    “我是陈志达,闫雪的丈夫!”陈志达说。

    这让苏杭很有些意外,闫雪的丈夫?不是两年前就失踪了吗?不过这人应该没有撒谎,苏杭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虽然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但他还是老实的说:“哦,我知道,闫雪说过,她们母女俩当年走投无路,是因为丈夫突然间消失,原来就是你啊。”

    陈志达微微一怔,面色随之青红不定。这是他一生中最耻辱也最懊悔的事情,投资失败,面对家庭带来的巨大负担和期望,他选择一走了之。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现在听见苏杭重提旧事,陈志达顿觉羞愧,可紧接着,便是气愤:“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是谁,和你有关系吗?”苏杭反问道,他盯着陈志达的眼睛,说:“你应该做的,是好好考虑怎么赎罪,而不是跑来跟我较劲。”

    话语中暗含的说教味道,让陈志达更加不爽。他冷冷的看着苏杭,说:“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教!但我要清楚告诉你,闫雪是我的女人,不管你是谁,最好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杭哦了一声,完全没有陈志达想象中的畏惧或者其它情绪。他看起来很平静,就像刚刚传进耳朵里的不是威胁,而是微风吹过一般。

    随手甩了甩胳膊,一股巧劲袭来,陈志达顿觉手里像抓了条泥鳅。不等反应过来,苏杭已经抽身离去:“如果你的本事只是威胁别人,那闫雪两年的苦苦等待,真的是白费力气。”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陈志达停住步子。他很想追过去一拳打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并告诉他,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但当他下意识回头看楼上时,却发现窗户边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他知道,那是闫雪。因此,才强忍着揍人的冲动,转身走向附近停靠的劳斯莱斯轿车。

    到了车旁,回头再望去,窗户边已经没人了,陈志达沉着脸,钻进车内。他从车前窗看到苏杭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禁发出阴沉的声音:“查查这个人的底细,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和闫雪有什么关系!”

    前面的司机轻轻嗯了声,然后说:“刚才得到消息,赶走闫小姐的那些人已经找到,她脸上的疤痕,是被其中一人用开水烫伤的。人现在都被关起来,需要过去吗?”

    听到这个消息,陈志达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他握紧了拳头:“立刻过去!敢伤害闫雪的人,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司机点了下头,然后发动了汽车。

    出租屋的窗户边,闫雪靠在墙上,表情呆滞。当看到陈志达拉住苏杭的时候,心都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因为她觉得,陈志达很可能会揍人。虽然苏杭曾轻而易举摆平了几个混混,但闫雪并不希望这两个男人起冲突。

    而如今,当两人相继离去的时候,闫雪心里更加失落。看着被打扫干净的出租屋,她忽然有种站在空旷荒野的错觉。

    妍妍拉着她的手,忽然抬头问:“妈妈,如果天使晚上留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被妖怪吃掉了?”

    闫雪愣了愣,低头摸摸女儿头顶长出的新发,轻声问:“你希望天使留在这里吗?”

    “当然啦!”妍妍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说:“每次天使走,妍妍都觉得好不舍呀,好希望他晚上能讲故事给妍妍听。”

    闫雪沉默许久,而后又问:“那……爸爸呢?”

    “爸爸?”妍妍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我跟他不熟啊,而且不是天使救了我们吗?那时候,并没有爸爸啊。”

    闫雪身子一震,妍妍的童言那么天真,却说到了根本。当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人,不是陈志达,而是苏杭!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夕阳下,那个年轻的男人转过身,对着她们母女俩伸出手,柔声说:“走,我带你们回家。”

    她更加迷茫了,苏杭的身影,不断与陈志达互相交替着,但一时间,谁也无法彻底盖住对方。

    一边是把自己从噩梦中拯救出来的天使,一边是曾让自己感到无比幸福的丈夫,闫雪轻轻叹息一声,第一次感觉到人生的岔路,是那么的难走。

    而苏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虽然陈志达的出现让他意外,但对这个男人,他的印象并不好。之前不好,现在就更不好了。不喜欢的人,苏杭向来不放在心上。有琢磨这些不重要人物的时间,他更希望快点打通全身经脉。

    自从气旋开启,每天他都会拿出大量的时间吸收灵气。但地球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纵然如此努力,也只不过通了几条不重要的经脉。按照现在的速度来估算,恐怕一两个月内,都不可能达成通脉境。

    在勤奋的修行中,时间飞快的流逝,很快就迎来了周末。然而到了周六,环大非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热闹。

    因为在前一天晚上,环大和京大联合发布了声明,将共同组建民族音乐高级培训班,由两校校长亲自负责,国宝级民族音乐大师郑教授担任班主任!这条声明,顿时把本该平静的周末炸开了锅。大量记者涌入两所学校,打听培训班的事情。

    为此,环大和京大于周六特意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并在会上宣读了首批入选高级培训班的人员名单。

    首期培训班计划招生十六人,现今已招收十五人,人数非常少,但在媒体看来,这再正常不过。因为培训班的入选门槛非常高,不仅要拥有超越常人的音乐天赋,连学习成绩,人品性格都有极高的要求。不过培训班成员并不局限于两所大学,而是囊括了全国范围。凡是有意者,均可报名。

    可令人惊讶的是,郑教授在记者会上特意说明,首批培训班名额已满,想加入,就要再等一年。

    媒体这才知道,原来培训班的事情早就有了眉目,甚至连成员名单都早早定了下来。只是让他们疑惑的是,明明还有一个空额,为什么要说名额已满?而且,他们在两校官网贴的名单上,看到除了班主任,辅导老师外,还有一个班长的职务没有定下。

    看样子,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才没立刻做决定吧。

    以媒体的嗅觉,自然清楚这个特殊培训班的班长意味着什么。他将是一群天才的首领,是将站在民族音乐最巅峰,接受万众瞩目的绝世人物!谁能有这个资格?

    这些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无论作为培训班第一期入驻的环大,还是班主任郑教授,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而也只有他们才明白,为何要留下一个名额,为何没有立刻定下班长的人选。

    他们还在等,等那个能够触动灵魂的年轻人回心转意。在他们眼里,除了他,没有人有资格担任这个班级的领头羊!
正文 39 你得过什么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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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引起了大范围的震动。要知道,从环大和京大走出的人才,数不胜数。全国的各个领域,都有他们的身影。就算在世界范围内,也拥有极大影响力。所有人都看出,这两所大学是真的要发力推动民族音乐的进展,而那些进入培训班顺利毕业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无数记者的涌入,让环大的学生们大为惊讶。而当他们看到张贴在公示栏上的声明和培训班成员名单后,更是吃惊不已。

    这么大的动作,环大这是要飞啊!

    名单中,邓佳怡作为声乐系最具魅力的系花,自然毫无疑问的入选。没人会对此表示异议,毕竟邓佳怡除了人美,琴艺也相当了得。放在其它学校,担任声乐系老师也不在话下。除了她之外,声乐系还有一人入选,但因为性别原因,直接被众多男同胞忽略了。

    环大占据了天时地利,却只有两人入选,由此可见培训班的成员筛选多么严格。让一些人不解的是,当初在校庆上出了风头的苏杭,竟没能入选培训班。就他那古琴造诣,为什么会漏掉?

    有人觉得,可能他只会那一个曲子,综合实力不够。

    也有人觉得,或许相比之下,其他人比他更胜一筹吧。

    在看到名单的时候,邓佳怡也有些愣神。她在生日会上听到苏杭拒绝加入培训班,心理已经有所准备,只是如今亲眼看到事实,仍觉得有些失落。原本期待已久的培训班,顿时变得少了几分兴趣。

    随后,校领导召集了全部培训班成员,共同出席媒体问答环节,同时也互相认识一下。看着那一个个在媒体镜头前或兴奋,或紧张的人,邓佳怡不由把他们和苏杭做比较。越是比,她就越发现,苏杭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沉稳。

    而此时的苏杭,还在洗脸刷牙。林东在旁边不停的嚷嚷着:“你这么好的琴艺,怎么能不入选呢?凭什么啊!郑老头脑子有坑吗?”

    苏杭吐出嘴里的泡沫,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能让我安静的把牙刷了吗……”

    “我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听说培训班还有一个空额,你赶紧想想办法,说不定还有机会!”林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能进培训班,就等于前途无量,多好的机会啊!”

    苏杭拿起毛巾擦脸,一脸无所谓的说:“那就把前途让给别人吧,我不太需要这个。”

    “你……”林东浑身颤抖,指着他一副快要吐血的样子。可无论他怎么说,苏杭都不愿去找校领导商谈这事。最后没办法,林东只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念头离开。而在离开前,他告诉苏杭,林巧巧退学了。

    这个消息,让苏杭有些沉默。想到那个曾与自己花前月下的女孩,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从林巧巧亲口说分手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不是同一路。

    把脸盆里的水倒掉,苏杭转过头,看着热闹的校园,然后微微摇头。就像之前用来拒绝老校长的那句话,他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展文柏一大清早就来找,说店铺已经装修好了,就等他去取名开业。

    这事一直放在苏杭心上,能够开办自己的私人诊所,他有信心赚到大量的金钱,从此不再受制于人。相比之下,培训班这种小事,如果不是林东噼里啪啦一顿说,他根本就懒得问。

    第一天开业,苏杭也想讨个吉利,特意洗了个澡,看起来精神许多。不过等他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邓佳怡已经等在那里。她旁边,还站着几个颇为帅气的年轻人。

    苏杭微微皱眉,并非因为那些男人,而是已经和邓佳怡说过不要来这里等,他不喜欢被人当猴子围观。见苏杭皱眉,邓佳怡心里有些发颤,她清楚苏杭不喜欢自己没事往男生宿舍跑,但关于培训班的事情,还是想再问问。

    苏杭走过去,见她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训斥,便说:“不是在开记者会吗?怎么有时间来这?”

    那温和的口气,让邓佳怡松了口气。她微微抬头,解释说:“已经开完了,我来是想问问你,真的不加入培训班吗?”

    苏杭微微摇头,说:“我没时间。”

    “嗤……”一名站在邓佳怡身旁的年轻人满脸冷笑,说:“口气好大,搞的好像有时间就能加入一样,你以为是去菜市场卖菜吗?”

    “就是,你在哪个名牌学院学的琴?老师是哪个?获得过什么奖项?”又有人一脸敌意的问。

    这时,一名穿着唐装的年轻人走上前来,伸出手,带着满脸的傲气:“我是贾庆飞,来自江浙省古琴研究协会,不知道兄弟你曾在哪所著名机构呆过?”

    苏杭抬抬眼皮看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没事跑来跟自己叫什么劲?得奖?著名机构?关我什么事……

    邓佳怡怕他误会,连忙解释说:“他们都是新加入培训班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外校来的……”

    苏杭随意嗯了一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抬腿迈步,从这些人身边离开。看着他那稳健的步伐,邓佳怡轻咬朱唇,她很想追过去,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贾庆飞哼了哼,不屑的说:“这么没礼貌的人,怎么可能进得了培训班。”

    “对啊,邓小姐,你干嘛非跑来找他啊,难道很熟吗?”有人问。

    “狂妄自大,别说名单是内定的,就算公开招生,也轮不到他。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郑教授看到了,肯定第一个把他批下去!”又有人说。

    听着耳边的话语,邓佳怡心情更加不好。她抬头扫视周围的人,恢复了那清冷高傲的态度,说:“如果他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又算什么!”

    而后,她也不管这些人如何去想,转身离去。几个刚刚加入培训班,自信心爆棚的年轻人互视一眼,都有些搞不明白情况。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学生,连培训班首期名单都没资格进,邓佳怡干嘛开完记者会立刻跑来找他?

    想来想去,估计以前两人一起学过琴吧?不过既然没资格进名单,以后双方就是两路人了。

    几个年轻人没把苏杭放在心上,而是再次互视一眼,都对对方有了些敌意。在他们看来,能与自己竞争邓佳怡这种才貌双全的佳人,只有培训班的这些成员了!

    离开学校后,苏杭先去出租屋找了闫雪,见她正忙着给妍妍做饭,便没要求立刻去店铺。告知店铺具体位置后,苏杭才下楼,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见苏杭似乎没有因为陈志达的到来而对自己有所变化,闫雪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她忍不住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然后叹息一声。

    展文柏早已等待多时,见苏杭来,立刻上前相迎。苏杭客气的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铺子。店铺的装修已经完成,并做过空气净化。因此走进来没有闻到任何难闻的味道,反而周围摆放的几盆新鲜花草,散发着阵阵清新的气息。

    店铺的前半部分,放着不规则形状的石桌,上面还放有茶具,旁边摆着几张石凳,再配上青砖上的山水画,倒也称得上古色古香。苏杭溜达一圈,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说:“多谢展总帮忙,否则的话,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开起来。”

    见苏杭满意,展文柏也放下心来,笑着说:“只要你别忘了去唐叔的店里做雕刻就行,今天周六,刚才他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情况。您要再不来,我都打算关机了。”

    两人笑谈了一会,展文柏一拍脑门,说:“差点忘了正事!”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黄金屏风前,伸手在某个位置按了下,原本好无缝隙的屏风,竟打开了一扇门。展文柏走进去,然后抱着一块长将近两米,宽有半米左右的木板出来。见他累的满脸通红,苏杭便走过去,单手抓起那块木板,将之放在石桌上。

    展文柏擦了把额头的汗,颇为佩服的看着苏杭,说:“没想到大师力气这么大,这块牌匾可足足有七八十斤重,是我托一位朋友专门搞来的整块柚木。”

    苏杭微微点头,看了下放在桌上的木材。通体金黄,抛光面很光滑,但边缘却附带着原本的沧桑树皮,使得它看起来不像那块黄金屏风一般充满世俗感。这种木材本身含有天然的柚质芬香,能够有效净化空气,而且含油量高,在各种环境下都不易变形,开裂。据说当年郑和下西洋所用的楼船,就是用柚木来制作的。

    因此极其昂贵,像眼前这块,怕是没个几万块拿不下。

    展文柏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笑道:“正宗的辽东狼毫,存放超过三十年的歙县徽墨,民国初期的砚台,不知大师是否合用。”
正文 40 归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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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没有去拿价值高昂的狼毫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杆低等灵笔。随后,他又咬破指尖,往砚台上滴了七八滴,这才拿起墨块仔细研磨。墨与血混在一起,很快便产生了黑漆漆的墨液。展文柏在旁边看着,好奇的问:“大师为何要用自己的血来磨墨?”

    苏杭笑了笑,说:“家传的习惯,象征心血之作。”

    这话纯粹是糊弄人,之所以这样做,只因为他的血含有灵气。倘若再以灵笔书画,自然可以激发出灵气来,使得牌匾附近的人,能有舒适之感。不过展文柏却信以为真,感慨说:“不愧是大师,这份仔细,令人钦佩。”

    不多时,墨液磨好,苏杭拿起低等灵笔蘸了蘸,略一沉思,随后龙飞凤舞写下三个大字:归来轩!

    一笔而下,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如刀子刻下,称得上入木三分。而字体刚刚正正,不带太多变化,有尘世浮华以求空远真味的味道。展文柏也见过不少名家书画,但见苏杭的字,仍忍不住叫了声好!

    “难怪大师不需他人题字,自己已然是书法大家!”展文柏心里想着。

    苏杭却没想这么多,写字对他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事情。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至于归来轩何解,自然有两层意思。一是自己从修真世界归来,二是妙手回春,令将死之人从阴间归来。

    当然了,对展文柏,他只会说第二个意思。展文柏从这解释中看出苏杭的自信,他没有太多疑问,眼前这人虽然年轻,却已经给他太多的震撼。如今再多一条医术,似乎也不足为奇。随后,展文柏找人送来梯子,把这牌匾挂了上去。

    因为苏杭特意交代,不需要过于高调,因此开业第一天,门口连个花篮都没有。而店铺里既没有药材,也没有医疗设备,换个陌生人来,根本不知道这归来轩干嘛的。为此,展文柏特意让人又送来一块柚木板子,苏杭则在上面写:“专治疑难杂症,不难不治。”

    看着这仿佛男科医院小广告般的牌子,展文柏有些哭笑不得。正拿着往门口挂,忽然听见一个脆脆的声音问:“请问,天使在这里吗?”

    展文柏低头看,只见一个头发很短,看起来颇为俊俏的小家伙站在跟前。他笑了笑,把牌子挂好,问:“你想找天使吗?可天使在天上呀。”

    这时,苏杭从铺子里走出来,说:“是找我的。”

    见到苏杭,妍妍立刻跑过去抱着大腿。闫雪走过来,抬头看着那很显档次的牌匾,忍不住说:“很好看的字。”

    她身上穿着新买的青紫色衣裙,很修身,刚好凸显出那诱人的蜂腰。行走中衣裙随之摆动,修长的双腿在纱间若隐若现,充满朦胧的美感。若只看身材,这绝对是一位佳人。但那被烫伤的半边脸,却又破坏了这美感。展文柏愕然的看着闫雪,然后又看看苏杭,问:“这位是……”

    苏杭轻描淡写的解释说:“店铺的负责人。”

    展文柏这才想起苏杭之前交给他的身份证,确实是一位女子,只是没想到,身材这么好。他没有在意闫雪脸上的疤痕,笑着走过去伸手:“你好,我是展文柏。”

    闫雪伸出手与他轻握一下,说:“我是闫雪。”

    展文柏很是惊讶,感觉闫雪的皮肤细嫩柔滑,比那十几岁的小丫头还要好。而她手上戴的那串浅紫色手链,看起来颇为不凡。不过展文柏虽然见识多广,却也不知道这手链是用什么宝石制作的。

    想想眼前这女子与苏杭有关系,他自然不会太失礼,很快就把手放开。妍妍在下面瞪着大眼睛,却不见有人跟自己握手,忽然叫道:“我是妍妍!”

    展文柏被逗的笑起来,便也和她握了下,小丫头这才嘻嘻笑起来。

    见闫雪到了,苏杭便对展文柏说:“今天我暂时不去珠宝店了,先在这里呆一天。”

    展文柏能理解他的心情,点头说:“这是应该的,回头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不过大师你也该买个手机了,不然联系起来都不方便。”

    苏杭嗯了一声,然后带着闫雪走进店铺里。而展文柏,则仰头看了看那牌匾上的字,然后一脸佩服的离开。

    妍妍在铺子里这看看,那看看,感觉哪都新奇。闫雪则被苏杭安排在石凳那坐着,如果有人来,就招呼一声,完事了收钱。没人来,就陪妍妍吧。至于苏杭自己,打开暗门走了进去。

    藏进屏风里的另一半店铺也装的不错,而且不仅有床,有桌子,还有空调。赞赏展文柏的细心,苏杭端坐在椅子上,打开屏风上的小口子,等待第一位病人的到来。

    但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枯坐一下午,眼看天都黑了,也没一个病人来。倒是有几个看热闹的,瞅了瞅挂在门口的木牌,不禁嗤笑一声,全都走了。

    闫雪有些着急,几次都想去找苏杭,可屏风里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只好带着妍妍在那无聊的讲故事。

    五点多钟的时候,一直沉浸在修行中的苏杭睁开眼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壁钟,然后微微摇头。看样子,想把诊所开起来,不是那么简单。自己毫无名气,又写了只治疑难杂症,怕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接到生意了。

    想到这,苏杭顿时有了别的想法。

    他打开屏风,准备出去一趟。闫雪好奇的问:“现在出去干什么?”

    苏杭远远的回了一句:“练习药方。”

    闫雪一阵发呆,练习药方?现在?

    离开了店铺,苏杭很快又到了上次抓药的中药店里。这家有名的中药铺药材齐全,且营业时间也比其它店长。苏杭到那的时候,见到不少人在抓药。他走到柜台前,等待片刻,一名销售员上前询问要抓什么药。

    苏杭随口问:“前面一人得了什么病?”

    一般情况下,销售员不会回答这种涉及到隐私的问题,但前面一人得的并非大病,他便无所谓了,回答说:“家里有人喝酒喝的胃穿孔,刚动过手术没几天,所以买了些逐淤的药。”

    喝酒么……苏杭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尝试推演治疗胃穿孔的药方。那销售员见他问了话之后就闭眼睛,不禁觉得奇怪。而后面买药的人,看到这情况不禁嘀咕:“搞什么鬼?不买药在这睡觉?”

    离苏杭上次来买药时间并不长,所以那名销售员还模模糊糊有些印象。他隐约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苏杭并没有因为后面人催促而中断自己的推演过程,他来药铺就是为了锻炼这个。既然没人去诊所看病,那就随机推演一番药方,制作一些药丸放在店里卖。

    所以,他才会问前面的人得了什么病。人家得什么病,他就推演什么样的药方。这样既熟悉了药性,又可以为诊所增加一些可用之物。

    过了几分钟,苏杭睁开眼睛,嘴里开始不断吐出一个个药材名。

    每一种份量都不多,最后一算账,不过一百多块。销售员感到有些奇怪,便好奇的问:“这药干嘛用的?”

    苏杭一脸淡然的回答说:“治胃穿孔和解酒。”

    销售员愣了愣,下意识想到,他刚才问前面人得了什么病,现在又说这些药材能治胃穿孔,不会是想去骗人吧?想到这,销售员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说:“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年纪轻轻,最好不要冒险。胃穿孔可不是什么小病,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排在后面的一人也和销售员同样的想法,冷笑着说:“人家缺什么,你就说自己能治什么。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不过想靠医术骗人可没那么简单,小心肉没吃到,挨一头疙瘩。”

    苏杭没有反驳,满脸平静的提着一小袋药材,在众人鄙视的眼光中离开。待他走后,销售员忽然一拍手,想起来这不就是上次大言不惭说能治白血病的那位吗?他赶紧回想刚才苏杭买了什么药材,一边记,一边给店长打电话。

    得知上次说能治白血病的那人又来了,并且疑似要行骗,店长连忙赶到。看过店员记下的药材,他点点头,一脸慎重的说:“回头把监控录像保存好,万一出事,这可都是证据!”

    一名来买药的人说:“放心吧,那小子要真敢去骗人,我们帮你作证!”

    “没错,人命大于天,他敢不把人命当回事,咱们就把他送局子里去!”

    此时,苏杭已经提着袋子回到诊所。依然没有人来看病,但他无所谓,直接关了门,带闫雪回了出租屋。到了屋里,他把上次买回的药罐装满灵气水,然后放入药材浸泡。泡了大概二十分钟,倒掉水,重新装满,然后开炉熬制。

    足足熬了三个小时,所有的水基本都被熬干,只剩下巴掌大小的稀泥状药渣。苏杭咬破指尖滴进三滴血,搅匀后把这药渣用勺子弄出来,趁热团成三颗龙眼大小的药丸。
正文 41 你们赚的都是黑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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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把药丸和店铺钥匙都交给了闫雪,说:“这药丸是用来治疗胃穿孔的,也可以用来解酒。如果是喝酒前服用,只需三分之一,如果是喝酒后服用,需二分之一,若是胃穿孔,则全部服用,立刻起效。明天我去珠宝店做雕刻,就不来了,你自己看店吧。”

    闫雪点点头,把药丸和钥匙接过来,很细心的问:“这药怎么卖?”

    苏杭想了想,说:“一千一颗。”

    闫雪吓了一跳,一千一颗?她记得,苏杭来的时候说,这些药材不过一百多块,现在一颗药丸就卖一千?是不是太贵了……

    她觉得贵,可苏杭还觉得便宜呢。虽然药材不怎么样,但自己的灵血,一滴价值千金也不为过。三颗药丸用了三滴灵血,只卖一千已经是赔本了。至于卖不卖的出去,苏杭并不在意,反正只是推演药方附带的试验品。

    见苏杭没有下调价格的打算,闫雪只好应下来。

    于是,诊所开业的第一天,以一个大大的零作为句号。

    当苏杭离开出租屋后,黑暗的角落,走出两个人,正是陈志达和那名司机。看着苏杭离开,陈志达抬头望了眼亮灯的出租屋,脸色不太好看。

    这两天,他已经查清楚苏杭与闫雪相识的过程。那几个混混被抓了过来,一顿毒打后,什么话都说了。知道闫雪险些遭到侮辱,陈志达气的差点要杀人。若非有人拦住,非制造一起血腥惨案不可。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杭这个看起来并不算很出彩的年轻人,竟能轻易打倒四个流氓,还救了闫雪。而根据这些天的调查,苏杭似乎与唐氏集团的唐振中关系不错,还会弹古琴。

    至于出租屋这里,他虽然经常出入,但从没留下来过夜。呆最长的一次,是买了药材回来的那天,这多少让陈志达好受一些。

    妍妍的白血病,陈志达很清楚,他怀疑过,苏杭买药或许是为了给妍妍治病。但是,一个年轻人能治白血病?

    他不信,如果白血病那么好治,自己当年也不用铤而走险,搞风险那么大的投资,以至于输的倾家荡产。

    所以,他决定找个时间和苏杭谈一谈。看在唐振中的面子,以及救过闫雪的份上,给他一些钱,然后赶走。妍妍的病,他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这是一个金钱的社会,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到!

    苏杭并不知道,自己又被一个人在心里打上了骗子的标签,他现在只想快点修成通脉境,然后去京城苏氏认祖归宗!

    第二天的环大,依然有许多记者来往。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培训班成员,正在接受单独采访。各大报纸和网站的头条,也全都是他们。在两所大学的全力推动下,这些成员一时风光无两,这使得林东等人更加气愤。

    在他们看来,苏杭绝对有资格加入培训班,就算拿下始终空缺的班长职务也不在话下。虽说这是一种盲目的自信,但他们确实说对了……如果苏杭真愿意去培训班,班长非他莫属。

    可惜,苏杭本身对这件事毫无兴趣。而周日的到来,让他更忙了,因为这一天,要去唐氏珠宝店做雕刻。

    作为全国最大的珠宝行业领航者,唐氏集团近来的日子并不好过。早在半年前金价不断上涨的时候,他们进购了一大批黄金。而如今,金价连跌五个月,导致他们的成本大幅提高。雪上加霜的是,唐氏立足之本,玉雕产业,也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大量由机器雕刻的中低端产品涌入市场,不仅价格低廉,在细节处理上,也比人工做的更好。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机器玉雕发展很快,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表面浮雕。更深层次的雕刻,也随之出现。

    相比之下,唐氏虽然是老牌珠宝商,但随着人们愈发偏向性价比高的东西,他们的利润也被逐步压缩。以前还能靠唐振中的玉雕来支撑一下高端市场。但现在唐振中年纪大了,已经很少做雕刻,买不到新品,老客户便把目光转向其他的大师身上。

    这样一来,唐氏集团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若非如此,唐振中也不会紧紧抓住苏杭不放。

    而作为人流量最大的周末,珠宝街此刻也热闹非凡。各家店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希望能招揽到足够多的顾客。什么品牌视频啊,什么货品展览啊,甚至还有的店请来一群模特,穿着清凉的衣服在那走猫步。

    苏杭到的时候,正见唐氏珠宝店的经理跟几个人争论。他走过去,只见经理面红耳赤的说:“做生意没你们这样做的!摆牌子都摆到我们门口了,当我们店铺关门了吗!”

    和他争论的那人冷笑着说:“不就是挡了半个门吗,你们店里又没什么生意,借用一下地方怎么了。都是同行,干嘛这样小气。”

    这话把经理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说:“搞了半天,我们店铺被挡了门还是我们的错了?你还讲不讲理!”

    唐振中就站在旁边,早就气的浑身哆嗦了。换做一年前,整个珠宝街,谁敢跟唐氏集团这样叫板?可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唐氏渐渐落寞,是个人就敢上来啃两口。他刚才跟人理论两句,还被讽刺倚老卖老。

    跟经理争论那人呵呵笑着说:“没说你们的错,但唐氏的铺子生意不好是事实。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老抱着那一套纯手工,装给人看啊?几千块的料子,雕出来转手卖几万甚至十几万,你们这叫坑人知道吗?”

    “就是,唐氏集团的首饰也太贵了,简直把我们当冤大头啊!”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嚷嚷。

    经理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人,说:“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而且只有手工雕刻,才能雕出最好的玉雕!”

    “骗谁呢?”那人一脸不屑,说:“也不看看现在都几几年了,不说深层浮雕,马上3d立体玉雕机就到处都是了,不比所谓的大师之作差多少。而且我们卖的是良心价,不像你们,整天嚷嚷着大师大师,赚的都是黑心钱。”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唐振中听的,老爷子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在之前曾见过一台数控立体雕刻机,确实摆脱了老旧雕刻机的缺陷。如果大范围铺货,以后手工雕刻,迟早会被淘汰,这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有人说,唐氏可以降价啊。但唐振中能降价吗?降了价,说明他承认败给了一部机器,降了价,唐氏就彻底失去对高端市场的掌控力。这么多新兴企业诞生,残酷的竞争力,就算唐氏也不敢说在中低端市场能稳操胜券。

    所以,无论降不降价,唐氏都将走下坡路。若非如此,眼前这个二流品牌的店长,如何敢当着唐振中的面说那么多不敬的话语。

    “现在是科技的时代,人工早就不行了,别整天装模作样,欺骗老百姓!”见经理和唐振中都没话说,那位店长一脸的嚣张。而他的话,也得到周围大部分看热闹的顾客认同。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男声传来:“倘若机器能完全取代人工,那人类还需要存在吗?”

    那位店长愣了下,转过头,见一名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来。唐振中抬起头,也看到了苏杭。他微微有些激动,正要迎过去的时候,苏杭忽然对他说:“去拿一块玉石来,品质不重要,但要大!越大越好!”

    唐振中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苏杭想做什么。他大喜过望,二话不说,领着店长就往店铺里走。周围许多人并不认识苏杭,他们虽然见过摆在唐氏珠宝店里的那支白玫瑰,却不知晓雕刻者长什么样。再说了,那玫瑰实在过于逼真,当初邓佳怡拿手上都没分辨出来,更何况隔着玻璃柜在一米外观看?

    有不少人都觉得,那玫瑰是唐氏集团死要面子搞出来的噱头,根本不是真正的玉雕。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很多人想亲手摸一下,唐振中却始终不敢开柜子?

    这些人从没想过,一件稀世珍宝,怎么可能让人随便摸。他们摸不到,便认为这是假的,还振振有词,搞的唐振中郁闷了好几天。

    此时见唐振中在一个陌生人的吩咐下,竟然老老实实进了铺子,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禁议论起来,这人是谁?虽然那天亲眼看见苏杭雕刻玉玫瑰的人不多,但此时的现场,恰好有那么一两个。在他们的叙述下,周围人才知晓,那支白玫瑰的雕刻者,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然而,他们依然没有相信,反而愈发怀疑起来。这么年轻,能雕出那么逼真,而且看着就让人心醉神迷的玫瑰?

    苏杭转身看向那名与唐氏叫板的店长,说:“既然你觉得机器雕的更好,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那店长毫无惧色,冷笑着说:“比?怎么比?我可没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

    “我输了,给你一百万。”苏杭一脸平静的说。
正文 42 百万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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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长愣了愣,一百万?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他虽然是店长,但每个月底薪也就五千块,加上提成的话,最多也就一两万。所以这一百万对他来说,绝对是笔大钱。

    “怎么比?”那店长问。

    “双方各自进行雕刻,时间限制在一个小时内,最终的成品,由现场所有人来投票。”苏杭回答说。

    这种比法,对机器雕刻来说太有利了。要知道,机器的速度,要比人工快几倍甚至十几倍。有些人几天才能雕刻出的作品,用机器几个小时就完成了。而短短一个小时,正常的雕刻师根本雕不出什么来。在店长看来,这简直就是给他送钱。也正因为如此,他有些怀疑的问:“你要是输了不认账怎么办?无凭无据的……”

    “以我唐振中的身份来担保!他输了,这一百万,我唐氏给你!”唐振中大步从店铺里走出来,声如洪钟,惹的周围人一阵哗然。

    百万赌局啊!在玉雕业里,可是难得一见。

    以唐振中的身份做担保,绝对不可能有赖账的事情发生,可那店长又迟疑了,问:“我要输了,也给你一百万?”

    还没开打就怂了,这样的人,也配做出头鸟?苏杭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味道,说:“你输了,当着所有人面道歉就行了,唐氏珠宝店,还不缺你这一百万。”

    那店长犹犹豫豫,周围人纷纷劝说他接下这赌局。一个小时的玉雕,机器的胜率太高了,很可能它完成了,人工雕刻才刚起了个头。白捡的一百万,干嘛不要?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再加上苏杭脸上似有似无的嘲讽,店长咬咬牙,重重点头,说:“行!比就比!”

    苏杭没再说话,转过身看向店长搬来的那块玉石。确实很大,足有小半张桌子大小。不过玉石品质不过,属于中下等。这样的大块玉石,一般用来雕刻盆景或者大型摆件。但无论怎么雕,想把它变成成品,正常雕刻师起码花上十天半个月的。要是像唐振中这样的大师,那所用的时间更长,因为他们虽然手艺熟练,却更注重细节处理。细节,往往花费的时间最多。

    见唐氏珠宝店打算用这么大一块玉石做雕刻,那店长脸色顿时一喜,觉得自己赢定了。这样的玉石,就算你再快,也不可能一个小时雕好吧?

    想到马上有一百万入账,店长脸上布满兴奋,指挥店员:“去,拿块差不多大小的来,咱不能占人家便宜。把那台数控雕刻机也搬来,既然比,就当着所有人面比,省的有人怀疑我们弄虚作假!”

    苏杭根本懒得听他这些废话,站在玉石前,仔细打量着。这块泛青色的玉石虽然大,但有些地方存在裂纹,又存在许多大小不一的红色油皮或沁皮。东一块,西一块的,不太好处理。

    所以唐氏购得这块玉石后,一直没人敢动手。就连唐振中在琢磨一阵子后,也放弃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或许他会挑战一下,可现在年纪大了,已经没有那份精力。

    玉石中的灵气并不多,但出乎意料的分别存在于两处。苏杭仔细的观察玉石纹路,裂缝,并与灵气走向做对比。而那边的店铺里,也搬来一块比唐氏稍小一点点的玉石,另外还有一台数控雕刻机器也抬到了店外。几个专门负责这东西的店员,正在进行调试和准备。

    过了大概五分钟,那边宣布调试完毕,随时可以进行雕刻。店长看向苏杭,见其还在研究玉石,不禁嘲笑说:“等你看完,天都黑了。”

    苏杭头也不回的说:“那就现在开始吧,一个小时后见分晓。”

    现在开始?店长愣了愣,随后心里狂笑。真是个傻帽,平白给自己送钱。他特意看向唐振中,问:“唐老,您怎么说?别回头一个小时到了,你又说自己没答应啊。”

    唐振中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冷声说:“让你开始就开始,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店长又转向周围众人,嚷嚷着都来做见证,待不少人答应后,这才洋洋得意的开启机器。大块玉石被架到机器上,用类似机械手臂般的东西夹住,金刚钻立刻按照程序设定的路线不断打磨。大量的玉石碎屑飞溅,那玉石在机械爪的作用下不断旋转。虽然暂时没人能看出雕的什么,不过看这速度,确实非常快。

    而那边,苏杭依然在研究灵气走向和玉石的搭配,他心里已经决定要雕什么,只不过在推演细节性的东西。

    可在旁人看来,苏杭这是装腔作势。明明时间很短,又是那么大一块玉石,还不抓紧雕刻,反而看来看去。有人冷笑,说:“不会到最后雕座山吧,随便划拉几刀,反正我们都不识货,说不定抽象点也能把我们骗了。艺术品嘛,大多让人看不懂。”

    这话引来众人哄笑,也有人为唐氏叫屈:“人家那叫严谨!真正的雕刻师,就是这样认真!”

    可此类话语,直接被淹没在人海之中。没人看好唐氏珠宝店,哪怕那些认同唐氏理念的人,也一样叹息着。短短一个小时,怎么可能雕出像样的作品嘛。也不知道唐老爷子抽了哪根筋,竟然答应如此荒唐的赌局,简直就是送钱给人家花!看样子,唐氏确实落寞了,只能用钱来维护自己的面子。

    不说别人怀疑,连唐振中心里也十分忐忑。虽然他见识了苏杭神乎其技的雕刻手法,但这么短的时间雕刻如此大的一块玉石,实在有些难为人。他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种比法,就该拿小一点的东西。倘若是和雕白玫瑰的那块玉石相当,以苏杭的能力,这场赌局肯定赢定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反悔要换玉石吧。唐氏集团虽然走了下坡路,却也丢不起这人。

    这时候,苏杭终于完成了心中的推演,确定了所有细节。他盯着那玉石,伸出手,说:“拿刻刀来。”

    听到他这话,唐振中立刻激动起来,他低头往装着刻刀的保险箱看了看,微微迟疑,然后拿起苏杭上次用的那把递过去。

    有人哈哈大笑,指着苏杭说:“你们看,跟做手术似的!拿刀来,还要不要钳子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唐振中却充耳不闻。在苏杭接刀后,他的眼睛,就死死盯着那把刀,没有再想其它的。什么输赢,什么面子,都没关系。只要能再见识那奇迹般的雕琢,哪怕输了,他也心甘情愿!

    苏杭没有说要什么样的刀,在他眼里,所有刻刀都一样。大的小的,没有半点区别。因为唐振中的刻刀足够锋利,只要这一点满足,其它的都不重要。

    手里拿着刻刀,苏杭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前的玉石,已经在他眼里消失。剩下的,只是最终成品。早已在心里完成了所有过程的推演,如今他只要按照眼里看到的最终形象,把多余的部分祛除就可以了。

    于是,他动了。

    那小小的刻刀,在他手里变得更加锋利,随时一划,便有大块玉石砸落在地。因为玉石的硬度太高,普通雕刻师,往往不能直接进行切割,需要靠刻刀磨掉多余的区域。后来为了节省时间,便有人利用机器搭配金刚钻进行打磨。这样的话,速度比之前要快很多。

    而如今,苏杭却是纯正的手工雕刻。

    刻刀在玉石上划来划去,那速度快的吓人,一道道残影掠过,让人仿佛看到了电影中的刀光剑影特效。

    仅仅是这切割的能力,就惊呆了不少人,就连唐振中也有些讶然。上次见苏杭雕刻时,手头的力道还不够,可这一次,他发现苏杭的手比之前重了很多,不再有无力感。

    这要多亏那张炼体符,经过长时间的锻炼,苏杭的身体素质已经比正常人好太多。而且他开启了气旋,灵气融入血肉之中,使得整体素质更上一层。如今进行雕刻,比先前轻松太多了。

    一块块玉石,被他直接切下来,看也不看的扔在地上。暂时没人能看出他在雕什么,而另一处,机器的雕刻已经初现轮廓。从整体形象来看,应该是蟾蜍类。这是极受欢迎的玉雕种类,古人认为,蟾蜍可以招财。因此不少雕刻师,专门雕这一类去卖。

    虽说形象并不稀奇,但胜在寓意好,且雕刻速度快。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再有个三十多分钟就能完成。

    而苏杭那边,先前打量玉石已经耽误很久,如今又刚刚动手,几乎没有人看好。即便他的速度非常快,可看那样子,怕是得再有一段时间才能看出端倪来。

    两相比较,极少数支持唐氏珠宝店的人,也垂头丧气。确实是科技的时代,人工,真的比不了……

    虽说机器玉雕已经出现很久,但真正现场见的人却没多少。很多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时不时议论两句。

    不得不说,机器那严谨而精密的雕刻过程,确实给人一种另类的享受,这是人工无法代替的。店长洋洋自得,坐在店员搬来的椅子上,低头盘算着有了一百万该买点啥。
正文 43 有了眼珠它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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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辆奔驰车?剩下的还能买套小点的房子,嗯,就这样办吧。

    他还在喜滋滋的做美梦时,忽然被人推了下,不等生气,便听到一名店员结结巴巴的说:“店,店长,你看那边……我的天……”

    店长很是疑惑,顺着那店员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所见,顿时让他愣住。

    在他低头想好事的时候,苏杭已经把心中的作品轮廓切了出来。此刻只要眼睛没花的人,都能看出那头顶双角,有长须,身如马的物件是什么。

    在中国,能有此形象的事物只有一种,那就是麒麟!

    唐振中有些愕然,当初他的麒麟牌,被苏杭批的一文不值,说是四不像的怪兽。可如今,苏杭自己却雕刻了麒麟。他明明说没见过的东西,就算勉强雕出来也只是浮夸,为什么要打自己脸呢?

    难道,只是为了赢?

    唐振中想不明白,在他看来,苏杭应该不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他既然当初批评了自己这一点,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总不能说,他见过真的麒麟吧。唐振中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呢。

    如众人所想,苏杭确实在雕刻一只麒麟兽,甚至在看到玉石上红色的油皮和沁皮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打算。至于唐振中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对苏杭来说,恰恰是最正常不过的。

    修真世界里,麒麟也算一种怪兽,而且极其凶恶,并非中国神话里的瑞兽。

    当初苏杭曾被一只麒麟兽追杀三千里,差点没被吞进肚子里。若非有贵人搭救,早就没命了。所以,他对麒麟的印象十分深刻,若非如此,当日也不会上来就先批判唐振中的麒麟牌。

    机器的雕刻仍在继续,那只蟾蜍的身子已经出现大半,其下的大量钱币,也已经接近成形。但是,没人会再看它一眼。所有人,都盯着苏杭的刀,和那块巨大的玉石。

    苏杭已经完成了轮廓的切割,他没有要求换刻刀,而是直接刻画起细节。脑海中的麒麟形象十分具体,每一块鳞片,鳞片中钻出的须发,它的角,蹄子,蛇尾,身形。所有的细节,都掌握于心。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破坏灵气的走向,它将是这尊麒麟兽最关键的部分。

    有人一边看,一边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当眼睛快速瞥过上面的指针时,他放下手腕,像傻了一样,喃喃的说:“十五分钟……只用了十五分钟……”

    “才过了十五分钟?”旁边人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人类,怎么会拥有这么快的雕刻速度……”这是无数人的共同心声。

    就连那位挑衅唐氏的店长也傻眼了,他看了看苏杭的玉石,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自家的,忽然发现,两边的进程其实差不多。

    不,不对!严格来说,苏杭更快一些。因为他光是研究玉石就多用了十几分钟,在他下第一刀的时候,这边的蟾蜍都快打磨出轮廓了。可现在,他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把双方的差距追平!

    店长抬手看了看表,离结束,还剩下半个小时。

    “他能雕出这尊麒麟吗……”搀扶着唐振中的店长呢喃的问。

    不仅他想知道答案,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想知道。有些反应快的人,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拍摄这难得的一幕。就算一个小时后苏杭没有完成最终的雕刻,也足够震撼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多人甚至一边看,一边对着表,默默进行倒计时。不知什么时候,那边的机器停止了运转。一只玉蟾蜍口含一串钱币,昂首向上,其爪下满是金钱。而背部细密的钱币,汇集成了一副略复杂的图案。仅仅从外观来看,这招财蟾蜍已经是不错的佳作。不仅制作精良,体积也足够大,即便是用机器雕刻而成,但放到拍卖会上,想必卖个十几二十万不成问题。

    可没人关注这只玉蟾蜍,包括那位店长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氏珠宝店门前。

    此刻,麒麟兽已经可以看到细节。那一块块铜钱大小的鳞片,细细密密的铺满整个身子。而每一块鳞片的缝隙中,都钻出了一撮毛发。最令人震惊的是,微风吹来,每一撮毛发似乎都在随风摆动。这说明,毛发并非一个整体,而是由无数根细如牛毫般的玉石所组成。

    周围人看的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精细的雕刻,竟然是人工完成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可就算此刻身在现场,仍觉得好似在做梦一样。谁也不明白,苏杭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雕出如此多的毛发。

    那么多人里,只有唐振中隐隐约约看出了些名堂。毛发并非是雕刻出来的,而是直接切出来的。每一块鳞甲的缝隙处,苏杭都留下了一根玉石,然后他手里的刻刀,便以极快的速度横切竖切。几十刀下去,那根玉石被切成了数百份,自然细的吓人。

    这需要对刻刀,玉石硬度,以及手指的准确度拥有极高理解,并非看出名堂就能做到。别说唐振中现在已经七十岁,就算再年轻三十岁,也做不到。

    那些毛发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其实是有粗有细的。但看起来,却那么自然,仿佛毛发本来就不该一样粗细。

    头上的双角,弯弯曲曲,分出了好几根杈,与鹿角看起来极为相似。角上布满繁复到极点的纹路,好似千年古木的树皮,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沧桑感。

    两只角的中间,也就是麒麟的额心位置,却出现一个圆形的凸起。那里被苏杭雕成了近乎完美的圆,上面星星点点,而之前存在于此的沁皮,更是如圆珠中存在的火焰一般。

    远远的看,那就是一颗在燃烧的龙珠!

    麒麟的头部,同样存在许多毛发,但比鳞甲上的更长。可不管它多长,苏杭依然做到了使其能够随风摇摆的地步。光是这一手,已经把在场的人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位挑衅的店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已经不敢奢望胜利,哪怕现在就到时间,也没人会投他赢得这场赌局。苏杭的细节处理,简直比机器还要机器。而那须发弯曲的弧度,内凹,更是有着机器无法比拟的自然。

    玉石上的裂痕,全部被融入鳞甲之中,没有半点露在外面。而那一块块油皮或沁皮,则全部雕成了各种形状,大小不同的火焰。

    它们或被踩在麒麟的蹄子下方,或漂浮在麒麟的身边,就连头和尾,都有一些。所有的油皮,沁皮,没有一块例外,处理的完美至极!

    一名看热闹的群众揉揉眼睛,问:“我是做梦吗?那火焰,怎么可能浮起来?”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苏杭雕出的火焰,竟在半空漂浮,时而上,时而下。这已经不是雕刻所能解释的了,简直就像法术一样神奇!

    有那离的近,又善于观察的人,在仔细端详后,终于发现了端倪。他兴奋不已的大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旁的人迫不及待的催促:“知道还不快说,急死人了!”

    那人洋洋得意,指着麒麟的须发说:“秘密就在这些毛发上!你们仔细看,那些火焰,其实都很靠近须发位置。虽然有些看起来是隔空的,但如果离近些看,就可以看到,它们与须发之间,有极细的连接。不过那玉石细的离谱,本身又是泛青色,不注意的话,很难看出来!”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凝神望去,果然发现有几团火焰,确实是有极细的须发与之连接。难怪火焰可以上下浮动,原来是被那些须发带动的!

    虽然看出了这一点,可众人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震撼。连肉眼都难以看出的须发,竟然能承受那一团“火焰”的重量!不过当他们再仔细看一会才发现,其实连接在火焰上的须发并非一处,而是多达几十处。正是这来自各个方向的须发齐齐用力,才能拉扯住那些“火焰”。

    此时的苏杭,已经几乎雕刻完成,在处理完蛇尾后,他停下刻刀,不再继续动作。可整尊麒麟,还有眼睛没有雕刻,大块玉石挂在那里,显得特别突兀。

    有人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才结束,连忙提醒:“快点啊!再有两分钟就结束了!”

    “对啊!快雕刻啊!那块不成形的眼珠子,看的我想吐血!”

    苏杭依然不为所动,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唐振中被众人的高呼惊醒,从沉迷中醒过神来。他同样有些疑惑,又因与苏杭的关系较好,忍不住问:“大师怎么不继续了?”

    苏杭微微一笑,说:“给它雕出眼珠并不难,但是有了眼珠,这麒麟会腾空飞走的。”

    有人发愣,说:“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旁边人反应快,说:“瞧你这没文化的样,明摆着是画龙点睛的典故啊!”

    “我靠,这B装的人防不胜防!”

    有人听出这是画龙点睛的典故,自然明白了苏杭的意思,当即叫喊:“我不信!你雕出来让我看看!”

    那两块眼珠位置的玉石,确实让所有人看的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对啊!我们不信,你雕出来让我们看看!”

    这声音震耳欲聋,把整个珠宝街都震动了。很多人望向这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文 44 惊世火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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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看向那名挑衅的店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嘲讽,也没有骄傲,只是很自然的笑。而这种自然,反而让那人更觉得难受。听着周围人的呼喊,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非常彻底。如果地上有条缝,他都想一头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一名店员看清了形势,低声说:“店长,道歉吧,不然一会更不好收场。”

    店长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好下这个台?

    就在这时,苏杭转回头,拿起刻刀,在麒麟的眼部进行最后的雕琢。两分钟后,最后一刀刻下,当他把刀拿开的刹那,整尊麒麟,都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两只眼珠子上的红色油皮,与眼部上方的沁皮连接在一起。这一刻,红色好似真正的火焰在燃烧,通天烈焰从麒麟眼中钻出,如要烧穿这片天地!

    眼部,是苏杭观察到的两处灵气所在。而那两条烈焰,则代表了灵气走向。所以,这尊麒麟的眼,最具灵性。

    明明是一件玉雕,却让人如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住,惊天动地的怒吼,在众人心里响起。

    所有人都吓的齐齐后退,而正对着麒麟的店长,更是倒退数步,面色惨白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他浑身颤抖,看着那烈焰升腾的麒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已经不清楚,这究竟是玉石雕刻,还是真正的麒麟。

    唐振中震撼无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杭会说自己雕刻的麒麟牌,只是四不像的怪兽。

    真的麒麟,就应该像眼前这般,充满不可一世的凶威。那围绕四周的火焰,更是如同能点燃世间万物。

    这才是麒麟!一尊修真世界的恐怖巨兽!

    苏杭站在那麒麟下,风轻云淡的开口说道:“机器,有机器的好。但人工,却是机器永远也无法代替的。因为万物有灵,而人为万灵之首。也只有人,才能雕刻出真正具有灵性的事物。你们可以买机器制作的玉雕,但不能侮辱人工。因为,这是人类赋予死物灵性的过程,如同创世造物一般的神圣。每一名工匠,都费尽了心血才能完成这一切,我们应该存在的,是尊敬,而不是亵渎!”

    听着苏杭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想起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职业,有很多手工业,都因为机器的诞生而灭亡。没人记得他们,每每提起这些手工业,也总会带着嘲笑的味道。可仔细想想,那些人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制作出并不比机器差的成品,难道不应该值得尊敬吗?

    人们可以为赢得与机器的象棋比赛而欢呼,觉得这证明了人类不比机器差。可他们却忘记早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辈,就已经赢了机器。

    他们输的不是技巧,而是时代,这是一个只讲究快的时代!

    可话说回来,那些豪车,真正的奢侈品,卖最贵的,不都是纯正的手工制作吗?

    所以,为什么要嘲笑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们?

    唐振中的眼睛湿润了,他看着苏杭,忽然想大哭一场。多少年来,他亲眼见证了科技的崛起。无数的手工行业被机器所取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占领了整个世界。他一直在坚持,坚持手工制作玉雕,就是因为不服!

    机器可以做到的事情,人一样可以做到,而且,我们会做的更好!

    但是,他老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继续证明这一点。

    可如今,他看到一个年轻人,一个用短短几十分钟,征服了全世界的年轻人!

    唐振中不再怨苏杭没收他做徒弟,因为心里已经明白,没有人有资格做这个年轻人的徒弟。他不仅仅技巧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就连心境,也是一样。

    这样的人,注定是孤独的,因为只有少数人,才能够真正理解他。

    “刚才我好像听见了怪兽的吼声?”有人回过神来,带着些许的迷茫,无法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我好像也听到了,像打雷一样……”很快又有人证实了这一点。

    “对对,我也听到了!”

    “我也是啊!”

    越来越多的人,表明自己听到了类似的声音。他们惊愕的看向那尊如同全身都裹在火焰中的玉麒麟,有些不敢相信,刚才传进心里的那吼声,会是这尊玉雕吗?这是完全违背了科学的事情,人们不敢相信,却又找不到别的理由。

    当他们看向那尊玉麒麟时,周身须发连同火焰不断起伏,好似真正的活物。那不可一世的凶威,展现的淋漓尽致。若非刚才亲眼看到这尊玉麒麟的雕刻过程,他们或许真的以为,这是活着的神兽!

    灵性,惊世骇俗的灵性。

    没有人可以想象,一件玉石雕刻品,竟如此的灵动,让人震撼无比!尤其是那双仿佛在燃烧的眸子,完完全全阐述了什么叫气焰滔天!

    然而令人震惊的事情没有结束,苏杭忽然转身向唐振中走来。到了身前,他开口说:“我希望能现场进行一次拍卖。”

    唐振中一怔,下意识问:“拍卖?拍卖什么?”

    苏杭一脸平静:“一尊麒麟。”

    这话出口,现场当即响起了议论声。这尊惊世骇俗的麒麟玉雕,要进行拍卖?唐振中愣了会神,然后转头看了看那尊拔地倚天,烈焰升腾的玉麒麟。

    如果可以的话,唐振中更愿意把它永久的珍藏起来。这样的珍宝,唐振中一辈子也没见过。虽然之前苏杭雕刻过一支同样具有灵性的玉玫瑰,但与眼前的玉麒麟相比,还是要差一个档次。

    并非是水准,而是两件作品的气势不一样。

    玫瑰代表了爱情,又是小件,就算十分逼真,也只会让人赞叹,而非其它。但这尊玉麒麟,却实实在在让人感到了惊惧。唐振中甚至觉得很梦幻,不知其究竟是真是假。

    心里挣扎着,犹豫着,他不舍得卖掉这样一件绝世珍宝。苏杭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说:“如果你想开一家展览馆,那就可以不拍卖。但如果你想让唐氏重回巅峰,就必须舍弃私心。只让这里的人看到什么是灵性,远远不够,你必须让更多的人明白手工雕刻和机器雕刻的区别!要让他们懂得,灵性,是手工雕刻无可比拟的优势,是任何机器也无法代替的!只有这样,唐氏才能掌握市场,才能让人们一想到雕刻,就首先想到唐氏!”

    一席话,让唐振中茅塞顿开,他这才明白,苏杭为何突然要把这件完美至极的作品卖掉。

    他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挽救唐氏集团,更是要为纯正的手工正名!

    想到这,唐振中不禁觉得自惭形秽。与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相比,自己的眼光实在太短浅了。只看到了眼前那一尊玉麒麟,却没想到它背后暗藏的真正意义。可以想象,如果声势足够大,当这尊玉麒麟被卖出的那一刻,全世界的目光,都会投向唐氏。

    而唐氏,也将成为玉雕行业中,纯手工的唯一代表!

    这是荣耀,同时也是唐氏打翻身仗的最佳机会!

    明白了这一点,唐振中看向那玉麒麟的眼神,也逐渐有了变化。在他眼里,这不再是一尊玉雕,而是唐氏近十年来,最大的机遇!如果能够成功,不但可以摆脱一蹶不振的颓势,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好!”唐振中重重的点下头,然后看向苏杭,面带恭敬的问:“不知大师对这场拍卖,有什么要求?”

    苏杭一脸淡然,说:“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我的信息。”

    唐振中神情一呆,不要泄露信息?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场拍卖做的无比隆重。只要拍卖成功,无论雕刻者还是唐氏,都将获得巨大的名气。

    可现在苏杭却说,不能泄露他的信息?要知道,现在的雕刻师如果完成了一件满意的作品,恨不得立刻让全世界的人知道。

    名气不但带来荣耀,更可以让他们的个人价值得到更大的提升。因此,唐振中有些想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

    对苏杭来说,名气大了,其实是一种累赘。他好不容易从那可怕的世界归来,又怎么愿意再次陷入复杂的漩涡之中呢?能安安静静的修行,赚点钱,让家人生活的更好,这就足够了。如果真想出名,他就不会拒绝担任特殊培训班班长的职务了。

    再三确定苏杭的要求后,唐振中面色复杂的点了头。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巨大的荣誉就在眼前,却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管怎么样,拍卖的事情就这样定下了。苏杭转身进入店铺,而唐振中则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门口聚集的众人高声说:“承蒙各位厚爱,本店决定,将对这尊火麒麟玉雕,进行现场拍卖!”

    话语落定,现场一片寂静。但几秒钟后,这里彻底沸腾了!
正文 45 一语惊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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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苏杭说要拍卖的时候,众人还不太信,但如今唐振中亲口所说,就由不得人不信了。唐振中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交代店长几句,也进了店铺。而店长则一脸激动,又带着些许骄傲的说:“三个小时后,拍卖正式开始,如果有意竞拍,请不要走远!”

    说罢,他一挥手,店里的男性员工立刻拿着防护绳把火麒麟玉雕围在中央,然后笔直的站在那里,警惕的望向周边人。唐振中已经提前和他们说明,只要拍卖成功,每人都有奖励。在此之前,如果这尊玉雕被人破坏,那他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其实就算唐振中不开口,这些店员也一样会尽心尽力保护玉雕。

    看看周围那些人惊讶的眼神吧,从没有哪个时候,让这些店员如此自豪。他们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杆,浑身上下都透着与店长相同的骄傲。这玉雕是唐氏的荣耀,但也是他们这些普通店员的荣耀。能守在这尊玉雕旁边,他们感到无比的光荣!

    看着被店员严密保护起来的玉雕,在场众人开始相信,真的会有拍卖。再想想之前店长说,三个小时后就要开始拍卖,有不少人立刻起了心思。他们来这原本是随便逛逛,并没想买什么东西。可如今,这样一尊惊艳的玉雕摆在眼前,如果不买下来,肯定要后悔一辈子。

    很多人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一名戴着眼睛的中年男子盯着火麒麟玉雕,说:“老婆!别问我为什么,立刻把咱们家所有银行卡都给我拿来!对,所有的!”

    “钱!大量的钱!别他妈问我为什么,老子要所有的钱!”另一人在旁边冲着手机大吼:“老子是老板,老子愿意破产,再废话吵你鱿鱼!”

    “老板,我相信您如果来了,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但是,我建议您最好先确定公司目前能拿出多少钱来。哦,两百万?”一人拿着手机,然后扫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打电话,要么在集中资金,要么在通知别人,他微微摇头,叹息一声,说:“恐怕不够……”

    “李总?呵呵,没什么事,想借点钱。不多,三百万。”

    “唐总啊,上次你说看中我的景德镇窑青花莲池鸳鸯纹盒砚还要不要?嗯,就三百万,你要我现在就回去拿东西。对了,我还有一对元代的景德镇窑青花人物故事图瓶,作价两百万,要就一块给你了。”

    “董事长,您不是说雷克斯先生对中国玉雕很感兴趣吗?我建议您现在放下所有的事情,哪怕正在陪老婆洗澡,立刻陪雷克斯先生来一趟珠宝街。不不不,我没疯,就是有点兴奋。”

    说话声,议论声,争吵声,此起彼伏。杂声太大,以至于所有人都必须一手捂住耳朵,另一手把手机死死贴在耳边才能听清对方说话声。有人被吵的不耐烦,瞪着眼睛冲周围大吼:“你们他妈能不能安静点!”

    然后,他来不及去看别人,立刻又对着手机歇斯底里的大叫:“一百五十万?你他妈买厕所呢!老子那是学区房!”

    越来越大的声音,也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所有人都在打听,这边出了什么事。得知有一尊牛B到爆炸的玉雕出现,即将现场拍卖,更多的人起了兴趣。不过他们看不到实物,自然不明白围在唐氏珠宝店门口的那些人为什么要如此疯狂。

    几百万买玉雕?唐氏的玉雕,好像很多年没卖过这么高的价格了吧?

    外面像打仗一样的纷乱,而唐氏珠宝店里,也没差多少。所有人都在打电话,唐振中已经做出决定,既然是现场拍卖,同时又为了重新打响唐氏的招牌,自然要把声势造的足够大。每一个店员都放下手里的活,不接待任何客人,全心全意的打电话。

    市里的,省里的,大大小小的媒体和宣传平台,所有电话全要打一遍。甚至连一些搞直播的网站,都没放过。

    店长正在和唐振中商量拍卖的细节,比如说底价,时间,竞拍流程等等。对于这些,苏杭并不是很了解,自然不会胡乱插话。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确定了整个流程的店长,开始下去安排了。唐振中抹了把头上的汗,虽然有些疲惫,却满脸笑容。

    他抬头看了眼店外,聚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整条珠宝街,都因为这件事轰动了。更关键的是,经理还特意把火麒麟拍成视频,叫来一辆专门的宣传车,在珠宝街来回开。

    虽然视频里的火麒麟,并没有亲眼看到的那样震撼人心,但也足够吓人了。尤其是那随风摆动的火焰,看起来更是像造假。

    但没人会怀疑这件事,因为唐氏集团丢不起那人,何况围在珠宝店前的那些,有许多都是玩玉石玩大半辈子的行家。唐氏敢骗普通人,又怎么敢骗这些老手?

    星星之火,从店铺前,一直烧穿了整条街,并向更远的地方扩散。凡是自认有能力竞争这尊玉雕的人,都开始筹集资金。而随着他们与外界的联系,更多的人知晓了这件事。

    此时,被店员们喊来的媒体也到了。

    最快的不是地方台,而是那些直播网站。不少喜欢玩户外直播的人,举着手机往这跑。可前面那么多人,挤都挤不动,谁愿意让你?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的安保人员,也和地方警察一起赶到。他们拉起人墙,强行在人群中打开了一条通道,以便媒体进入。不过考虑到店铺门前地方有限,所以店长又特意规定,必须观看人数在三千以上的才有资格过来。

    一名主播当即兴奋的举手大叫:“我有!我有七千多!”

    安保人员过去看了看他的手机,见直播间确实有七千多人在看,便带着过去了。

    见有人成功,其他人立刻兴奋起来,大叫:“我也有八千多呢!快放我进去!”

    “我一万二都没轮上呢,八千的到后面排队去!”

    “一万二算什么,老子斗牛tV的,牛角八米长了,房间里土豪无数!”

    一个个主播被安排了进去,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尊火麒麟时,全都睁大了眼睛。

    这,这真的是玉雕?

    那随风摇摆的火焰,细如牛毫的须发,一块块铜钱大小的鳞片,无论从哪个细节来看,都像是真的。特别是那双冒火的眼眸,简直就像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把人吞了一样。

    这些主播的直播间里,弹幕也顿时炸了。

    “这是玉雕?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明明就是活的啊!”

    “主播快跑,听说麒麟专门吃长的丑的!”

    “我靠,现实版怪兽入侵地球?”

    “现在的主播为了吸引眼球,连裸眼3d特效都做了?真够拼的!”

    不等这些主播回神,地方台的媒体也到了。他们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风风火火的从“特殊通道”窜进来。见安保人员基本不核实他们的身份,很多围观群众开始琢磨,要不要借台摄影机混进去?

    这些地方台的记者看到那尊火麒麟时,同样呆了半天,这真的是玉雕?

    环安的珠宝街,在全省也是有名的。这些记者并非第一次见到高品质的玉雕,可是,他们从未见到如此逼真的。一眼望去,那火麒麟的凶威,能把人吓的差点忘记呼吸。好几个记者都憋的脸色通红,吐出一口气后,眼神更加骇然。

    经理不断在这些人身边穿梭,提醒他们别忘了来这的目的。

    记者们这才想起来,是要为这次拍卖做宣传。他们连忙架好摄像机,然后侧对那尊火麒麟玉雕,开始进行介绍。

    “观众朋友们上午好,这里是本市最著名的珠宝街,大家眼前所见到的,是唐氏珠宝刚刚制作的一尊火麒麟玉雕!”

    “大家好,我现在在一场临时拍卖会的现场为各位进行报道。请各位注意看这尊玉雕,没有错,它真的是玉雕,不是活生生的麒麟!”

    “本期特别节目,唐氏神话之火麒麟!”

    “可以看到现场的人非常多,而且不乏一些大企业的老板。”

    一名记者走向某位正在捂着耳朵打电话的男子,一脸职业化的笑容,说:“刘总,您好,我是……”

    “滚!”刘总头也不抬的冲他吼了一嗓子,然后又对着手机大叫:“还没收到款?这个月工资不发了,什么,还有年中奖?没了!”

    那记者有些尴尬,只好走向另外一人:“您好,我是环安台的……”

    “滚!”另外一人同样冲他吼了一嗓子,然后对着手机大叫:“你说啥?人在京城?你他妈一个小时内赶不到珠宝街,我签你大爷的合同!”

    无奈又尴尬的记者,只好对着摄像机勉强一笑,说:“看来,大家都很忙,我们还是看那尊玉雕吧……”

    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相继上演。而这些画面,则通过摄像机直接传输到地方台。环安市绝大部分观众,都看到了记者的窘迫。

    好笑之余,也对现场那尊活灵活现的麒麟玉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更多的媒体正在赶来的路上,而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正文 46 一千一颗的解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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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外面的热闹,唐振中打心眼里高兴。唐氏珠宝店,有多少年没这么风光过了?一想到那么多人都是为了唐氏而疯狂,唐振中就浑身充满干劲,好似回到了年轻力壮的时候,恨不得立刻拿起刻刀,去雕几件满意的作品。不过有苏杭在旁,他心知班门弄斧最为丑陋,所以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倒了杯茶,唐振中端到苏杭面前坐下,开口问:“大师觉得,这尊火麒麟,能拍出多高的价格?”

    苏杭微微摇头,说:“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让人们记住唐氏这个牌子。”

    “大师的心境,真的令人难以理解。”唐振中感叹一声,他转头看了看外面越来越疯狂的盛况,说:“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尊玉雕的最终价格,起码要千万以上。这还是因为时间太紧,如果多多造势,再去那些大拍卖会,价格怕是要翻几倍之多。如此天价,雕刻者必然名扬万里。我很不明白,大师为何要拒绝这种好事?”

    苏杭早就预料到唐振中会问这个,他微微一笑,说:“越美的鸟儿,越希望无拘无束的在天空飞翔,而不是被人关在金丝笼子里展览。”

    唐振中一怔,随即明白了苏杭的意思。他苦笑一声,心想这道理谁不明白?可巨大的利益触手可及,有几人还会真正的向往自由?

    这时,店长拿着手机过来,说:“邓小姐找您。”

    唐振中看了眼苏杭,见其并无异色,便拿来手机按下免提:“小妮子,有事?”

    “苏杭在你那?”邓佳怡直截了当的问。

    唐振中笑了笑,知道邓佳怡应该也看见了关于火麒麟的报道,便说:“你这丫头,到底是给外公打电话的,还是找你的白马王子?”

    “外公!”邓佳怡语气充满了羞意:“别乱说,什么白马王子!”

    唐振中呵呵一笑,说:“行了,苏大师就在跟前,你有什么话,直接跟他说吧。”

    听到这句话,邓佳怡直接没声了。过了半天,她才慌慌张张的说:“我,我肚子疼,先挂了!”

    看着直接挂断的电话,唐振中愣了下,然后笑着摇头:“这丫头,可从没见过害羞成这样,连话都不敢跟你说。”

    苏杭不为所动,附和着轻笑一声,脸上没有骄傲,也没有失落。这让唐振中不由在心里嘀咕,大师不会身体有毛病吧,那么个大美人放在眼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时,苏杭忽然说:“有一件事,要麻烦唐老。”

    唐振中抬头看他,说:“大师请讲,力所能及,务必办到!”

    苏杭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想买一些玉石,不过可能过几天才有钱……”

    “钱不需要多说。”唐振中摆摆手:“别忘了我们当初的协定,大师所雕刻的作品,利润对半分。这尊麒麟玉雕一旦卖出,大师也会获得不小的收入,这点小钱算得了什么。”

    苏杭嗯了声,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推辞。见拍卖会的事情有条不紊,唐振中便带着苏杭去了库房,打算趁着拍卖开始前,先把这件事给办妥。

    在此刻的唐振中眼里,天大地大,苏杭最大。别说买几块玉石,就算要放火烧了这铺子,他也会立刻照办。毕竟苏杭如今不仅仅是唐氏的雕刻师,更是能挽救唐氏玉雕的贵人!

    库房里,苏杭挑选了不少灵气充沛的玉石,大大小小,不一而足。这些玉石被他用刻刀切成了几乎一样的形状,边角料则磨成了玉针。看着那些圆形玉石,唐振中好奇的问:“大师这要做什么用?”

    苏杭回答说:“用来给家里添点灵气。”

    唐振中哦了一声,以为苏杭是要雕刻小摆件来做装饰。但实际上,苏杭是打算把这些玉石用来摆成阵法。之所以把先切割成同样大小,只是为了让阵法中的灵气更加均衡。

    玉石的一部分会在诊所里摆出聚灵阵,这样周末去的时候,可以更快的修行,而进入诊所的人,也会更加舒适。另一部分,则用来冲击自己的经脉。

    地球稀薄的灵气让苏杭明白,想达成通脉境,不借助外力,怕是要一年半载才能完成。可他等不了那么久,如今只想尽快打开储物空间,拿到里面存放的宝物,然后带去京城。那个几十年未曾去过的老宅,已然成了他最期待的地方。

    唐氏珠宝店的热闹,惊动了很多人,但也有不少对此并不关心。

    一直老老实实呆在诊所里看店的闫雪,就是其中一员。她已经枯坐了一上午,别说来看病的了,连只苍蝇都没见着。妍妍一开始还觉得店铺新奇,但呆久了,也有些耐不住性子,嚷嚷着要出去玩。闫雪正哄着她的时候,附近一辆宝马车“嘎吱”停了下来。

    车内,一名浑身发烫,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后座大叫着难受。没说两句,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整辆车里,都充斥着酒精和呕吐物的刺鼻味道。

    驾驶座的女人连忙松开安全带,开门到后座去问情况。那男人喝的头晕脑胀,只知道喊难受,肚子疼,嚷嚷着要吃胃药。

    他确实有胃病,所以开车的女人并没有怀疑。把他用安全带固定在后座上,然后钻出车外,四处看看,并没有西药店。不过因为离归来轩比较近,很容易就看到门口挂着的那木牌:专治疑难杂症,不难不治。

    虽然这话看起来有些吹牛的嫌疑,却让那女人眼睛一亮。既然是治病的,应该有胃药卖!

    她连忙跑过去,进店却没看到药柜,不由的疑惑问:“你们这卖胃药吗?”

    听见有人问话,闫雪连忙让妍妍在旁边站好。小丫头好奇的打量着那女人,很听话的没有再胡闹。闫雪走过去,摇头说:“我们没有胃药。”

    那女人哦了一声,很是失望的就要转身走。这时,闫雪闻到对方身上沾染的酒味,她心里一动,说:“不过有解酒的药,效果很好!”

    那女人一听,当即停下了步子。虽然男人要的是胃药,不过今天确实喝的太多,如果能先解酒,或许会好些。想到这,她转过头,问:“什么药?”

    闫雪忙把放置在屏风前的药丸拿来一颗,递给对方,说:“就是这种,完全中药熬制,如果是酒后服用,半颗就可以。”

    那女人有些怀疑的打量着闫雪手里的黑色药丸,这东西看起来普普通通,别说品牌了,连包装都没有,可信吗?不过很多中药丸确实如此,她看了眼,随口问:“多少钱啊?”

    闫雪微微犹豫,本想说个靠谱点的价格,但想想苏杭临走前的交代,最后她一咬牙,还是说:“一千一颗!”

    “一千?”这个价格,把那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说:“你抢钱啊!”

    闫雪自然明白这个价格有些离谱,但看对方已经有离开的打算,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苏杭当初救了闫雪,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帮忙看店。从踏进这家诊所后,闫雪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帮苏杭把铺子开起来。如今第一笔生意眼看着就要飞走,她哪能就这样放弃!

    “这是秘制的解酒丸,你可以现场服用,如果不起效,一分钱都不收!”

    这么一说,那已经转身的女人这才回过头来。此时,宝马车里响起踹门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个醉酒的男人在里面大叫:“药!给我药!”

    这声音让那女人有些心烦意乱,也顾不上多想,直接过来从闫雪手里把药拿走:“如果十分钟内有效,我回来给你钱,但如果没有或者出现其它异常反应,别怪我不客气!”

    闫雪故作镇定的点头应声,心里却忐忑无比。苏杭的医术,她已经从妍妍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确实有高明之处。但第一次卖药,还那么贵,让她心里有点发虚,只能暗自祈祷这药有用。

    拿着药丸,那女人快步跑到宝马车旁,一把拉开车门。里面的男人又吐了一次,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哀嚎。那女人连忙把药丸塞进他嘴里,至于闫雪所说的什么酒后半颗,她早就忘了。

    药丸虽然是固体,但掺杂了苏杭体内的灵血,入口即化。

    没过几十秒,男人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许多。一旁焦急等待的女人不时看了眼手表,几分钟后,男人不再哀嚎,脸色逐渐红润。这让那女人欣喜不已,想着效果好像真的很不错!

    又过了两分钟,男捂着仍隐隐作痛的脑门,从座位上坐起来,有些迷糊的问:“我这是在哪?”

    见男人情况好了很多,那女人更加高兴,连忙说:“你在车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说罢,她关了车门,跑回诊所。二话不说,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闫雪,大为感激的说:“真的有效,太谢谢你了!”

    闫雪做出一脸淡然的样子,说:“有效就好,如果觉得不放心,也可以再去医院检查下。”

    那女人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车上。此时,男人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他透过车窗看向归来轩,问:“你去那干嘛?”
正文 47 两百万也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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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干嘛,给你买药啊!”女人说着,发动了汽车,往市医院的方向开去。虽然男人看起来像已经完全醒酒,但她却觉得不太稳妥。这么有效的醒酒药,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男人哦了一声,皱着眉头看脚下的一堆污物,这是自己吐的?他很清楚自己今天真的喝多了,连怎么离开酒桌都已经忘记。可是现在,却感觉清醒无比,浑身都暖洋洋的。从开车的女人口中听说,这是一颗中药丸起的效果,那男人也有些怀疑。

    他不是没吃过解酒药,可像今天这种,却是头一次。五分钟内,把一个喝到断片的人变成完全清醒,这怎么可能呢?该不会是什么新型毒品吧……

    这对夫妻忐忑的往医院而去时,展文柏后脚也到了。他已经得知唐氏珠宝店的热闹,正准备往那去。不过恰好要经过诊所,就下来看一眼。见诊所里空荡荡的没个病人,展文柏一副早就料到的神情,说:“大师这铺子开的也太随性了,要我看,还是得弄些药来才像样。不然的话,谁会来这看病啊。”

    手里还拿着刚收的一千块钱,闫雪笑着摇头,说:“这是他的决定,你改不了的。不过,我们刚刚已经做成了第一笔生意。”

    说着,她还把手里的钱拿起来摇了摇,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展文柏有些讶然,他知道苏杭并不在这里,那又怎么会做成生意?难道,眼前这个女人也会看病?

    闫雪笑着说:“我不会看病,只是把他留下的一颗解酒药卖了。”

    “解酒药?一颗?”展文柏更加惊讶,闫雪手里的钱看起来也有好几百吧,什么解酒药卖那么贵?

    得知这是苏杭特制的解酒药,连胃穿孔都能治,卖一千块一颗,展文柏满脸都写着不信两个字。他怀疑的不是价格,而是药效。胃穿孔这样的急性病,连医院处理起来都麻烦,一颗小小的药丸又怎么能治得好?不过他没把这怀疑说出来,反而在思索一番后,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把剩下的两颗解酒药丸给买走了。

    理由么,当然是混迹商场,很需要这样的神药了。

    闫雪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展文柏是为了给苏杭捧场。她很聪明的没有点破这件事,直接收下了钱,记录在账本上。把那两颗药丸用纸包起来随手放进口袋,展文柏表示要告辞。闫雪把他送到门口,很细心的叮嘱药丸服用方法和用量。

    展文柏听的心不在焉,挥挥手钻上车。区区两千块对他这样的大老板来说,算不上什么钱,但如果能因此和苏杭拉上关系,那这两千块就很值了。所以展文柏买的不是药,而是苏杭的友谊。

    此时的唐氏珠宝店门口,已经被清理出了大片区域。一张实木高脚桌被搬了出来,店长手里拿着一个话筒,开始告知拍卖会流程。

    “这尊火麒麟玉雕,将以第一人报价为起拍价,上不封顶!每次报价,最少一万元,拍卖时间限制为一个半小时!如最高价格失信,则顺位下放。失信者,唐氏集团将依法提起诉讼,按照拍卖法进行违约索赔!”

    店长的话语,让周围很多人大为不满。一个半小时?这时间也太短了,很多人筹集的资金到现在还没影呢。但这是唐振中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

    这场临时拍卖,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重新打响唐氏的名气。并且,唐氏要借此时机,攻入中端市场!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不能依靠那些富豪,而是要把目光放在众多媒体身上。现场已经来了很多媒体平台,不知多少架摄像机对准了那尊火麒麟玉雕。但人家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为你做报道,所以综合考虑后,唐振中才定下一个半小时的竞拍时间。

    当店长拿起一把木槌,轻轻敲击在实木桌面上,宣布竞拍开始的时候,场面很安静。

    人们面面相觑,都在等待第一个报价的人。这异样的安静,令许多未曾接触过拍卖的群众感到别扭,甚至有人在想,难道没人愿意买?

    这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在外圈响起:“一,一千……”

    简简单单两个字,仿佛洪水冲垮了堤坝,议论声骤然响起。人们纷纷咧开身子,找寻那位敢第一个报价的勇士。没多久,一个背着挎包,手里还举着手机的主播面色苍白的显露在众人面前。无数摄像机纷纷对准了他,一名记者箭步而去,差点把话筒捅进那人嘴巴里:“请问,您是做什么的?对玉雕有研究吗?一千块的报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还会不会继续报价?您贵姓?”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那名小主播打懵了。他之所以报价,只是受了直播间观众的怂恿,可没想到,竟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第一人。

    旁边有人冷笑说:“一千块也想买这尊火麒麟玉雕?脑袋进水了?”

    “就是!没钱别来装B!”另一人高高举起手,叫嚷着:“我出一万一!”

    “一万一都敢叫那么大声?老子出五十架飞机!”一名大主播的直播间里飘过一连串的弹幕,五十架飞机轰轰烈烈的占满了整个屏幕。

    “我靠!真土豪,起手就五万了!”

    “土豪,还缺挂件吗?只吃东西,不说话的那种!”

    而那名大主播也被五十架飞机给刺激到了,举着手机大叫:“五十架飞机!”

    店长愣了愣,搞什么飞机?一名安保人员立刻走过去,对那位大主播做出警告:“请使用正规货币,否则视为捣乱,立刻离场!”

    这只是拍卖过程中的小插曲,没有人会真的在意。即便笑,也是善意的笑。人们你一万,我两万,他三万的慢慢往上加,看起来,倒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而这也是苏杭提议进行现场拍卖的最终目的,只有把普通人也吸引进来,唐氏才能真正起死回生!

    不过半个小时后,这些小浪花都消弭了,一名两手戴满金戒指,看起来少说有两百斤的肥胖中年人举手喊价:“五十万!”

    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五十万是一笔不小的钱,而从这个价格出现,拍卖会才算真正开始。

    那浑身充斥暴发户气质的男人还没把手放下来,不远处一名穿着西装的眼镜男就平静的举起手:“一百万!”

    紧接着,又有一名男子举手报价:“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

    半分钟后,报价直接突破了两百万。围观群众哗然,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经历拍卖,而且又是如此高昂的价格。他们心里感叹有钱人的奢侈,同时纷纷猜测,这尊火麒麟玉雕,最终能拍多少钱。

    当价格提高到两百万时,竞拍者明显减少。大部分都在看,而不愿意张口。因为如果胡乱报价,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可是要付大笔违约金的。唯有那些已经筹到足够多资金的人,才敢一次次的往上提价。

    场面一度沉默,两百万啊,在环安已经能买一套不小的房子了!这个价格,让许多人望而却步,自知已经无力竞争。

    一名妇女满头大汗的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抓着十几张银行卡。她跑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身旁,大口喘气,把银行卡递过去:“老公,卡全在这了……”

    眼镜男苦笑一声,捏着那十几张银行卡,摇摇头,说:“算了,买不起。”

    那妇女一路急行,只知道老公在电话里说需要家里所有的钱。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拿着卡就往这赶。到了珠宝街,虽然发现聚集了很多媒体,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这么多银行卡,加起来少说也有将近两百万,在她看来,几乎没什么东西买不了。这妇女很是疑惑,问:“你要买什么啊?咱们家卡里可有将近两百万……”

    话没说完,一个坚定而高昂的男声响起:“我出五百万!”

    什么!

    那妇女愣住了,转过头,看向出声的位置。一名西装笔挺,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仿佛五百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字。

    围观群众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五百万是什么概念?环安城如今大部分人月薪都不超过四千块,算下来一年也才五万元。要整整工作一百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够五百万!

    手里捏着银行卡的眼镜男也望过去,他身子一震,立刻认出了这男子的来历:“原来是隆尧连锁酒店的安董事长……”

    和眼镜男一样,也有其他人认出了这中年男子的来历,不禁说:“难怪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听说隆尧连锁酒店已经开满全省,甚至省外也有不少,已经将近一百家了!”

    “据说他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这么年轻就手握数亿资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正文 48 竞相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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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长也见过这位隆尧连锁酒店的董事长,见他也参与了进来,便笑着点头致意,然后轻轻敲了下木桌:“五百万!相对于这尊惊世骇俗的火麒麟玉雕,这个价格高不高?我想,还是不够高,所以,还有愿意出更高价格的吗?”

    “确实不够高。”人群中,传出一声突兀的声音。

    众人立刻回头,只见几名黑衣保镖以强硬的姿态推开挡在前面的围观者,而被他们所保护的,是一名大约六十多岁的老人。他穿着一身丝绸长褂,戴着样式古旧的帽子,手里还提着一根龙头拐杖。从装扮来看,倒像民国时期的大佬。

    那老人一路走来,根本不管被推开的人是否抱怨。他眼神火热的盯着那尊火麒麟玉雕,即便已经看了很多次视频,可亲眼所见,心神依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赞不绝口,说:“这样的珍宝,举世难得一见,太妙了……”

    这时,一名黑衣保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拿到店长面前,说:“瑞士银行的本票,八百万,随时可以兑现。”

    店长愣了愣,虽然他刚才叫嚷着麒麟玉雕不止五百万,可没想到,立刻就有人拿出接近翻倍的价格来。八百万……他在唐氏珠宝店干了那么多年,也从未经手过如此巨大数额的单笔交易!

    店铺里的会计师立刻上前来核实支票,而周围的人,则因为这个数字惊骇不已。

    八百万?没听错吧?

    安董事长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走过来,对那老人伸出手,很是客气的说:“李老,很久不见,没想到您也来了。”

    他语气恭敬,让人发愣。连大名鼎鼎的安董事长都如此客气,这老头什么来历?

    在场的人,没几个能认出这位老人,唯有少数几人在仔细分辨后,不禁吓了一跳。

    李老?难道是当年一手建起珠宝街,打响环安珠宝名气的那位?可他不是早就归隐农田,不问世事了吗。

    面对安董事长的问候,李老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笑着说:“也是凑巧,前几日回城找几位老友谈天喝茶,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件宝贝。心痒难耐,安董事长可别怪老头子横刀夺爱啊。”

    安董事长笑着摇头,连说不敢。没谁比他更清楚这老人的能量,三十年前的珠宝街,到处都是垃圾和污水,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来。这位老人倾尽全部家产,从政府手中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下了这块地,然后大兴土木。那时候,无数人觉得他脑子坏掉了。这么一条破街,就算重建,又有什么用?

    街面重整后,李老又东奔西走,费尽心思拉拢商户。但当年的那条街名气实在太臭,没多少人愿意来。为了解决这个麻烦,李老抛出一个天大的好处,不要你买铺子,也不要你租金,甚至还提供装修补贴。这样的好事,还有多少人能拒绝?

    再加上那个年代,做生意是主流,很多愿意冒险的人,便欣然入驻。

    唐氏珠宝当年也不算什么大牌子,同样看中了这好处,才加入进来。而后十年,在李老和各珠宝商的共同努力下,珠宝街的名气逐渐打响。人们想买珠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渐渐的,这名气传到了外市,再然后外省,乃至全国。

    珠宝街名气渐响的时候,唐氏珠宝店也在快速发展。凭借唐振中的一手玉雕,他们在这个行业站稳了脚跟,最后成为全国最知名的珠宝品牌之一。而唐振中与李老的关系,从那个时候就非常好,两人算得上合作伙伴,同时也算患难与共。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珠宝街成为环安的独特地标后,李老竟宣布放弃手中的产权,由政府出资进行回购。

    有小道消息说,政府给的钱是五亿,也有说七亿的。听起来似乎不少,毕竟当初李老买地的时候,也只花了不到一千万。但实际上,如今的珠宝街,哪怕地势最差的店铺,每平方也要卖十万以上。像唐氏这样的中心位置,更是高达三四十万一平方。而整条街长达几百米,宽有六七十米,算下来要多少钱?更何况,房价年年在涨,永远不会下落。

    因此不管卖五亿还是七亿,都是吃亏!

    可李老依然卖了,并在拿到那笔钱后隐退农田,不再经商。很多人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了某种威胁?

    但后来一次过年的时候,有人无意中经过李老所在的农村,竟看到在任的市委书记带着一群市领导,在那给李老拜年呢。

    这件事,充分说明李老在环安城究竟拥有多大的能量和威望!

    后来,珠宝街隔壁的街面,也被政府出资改造,建成了另一条奢侈品街。两条街面相邻,周围大大小小酒店,超市林立,真真正正把这里打造成了环安城最高档次的商业圈。能够连续二十年获得经济高增长,可以说李老功不可没。

    因此安董事长虽然不到五十岁就手握数亿资产,可面对这位传奇人物,依然要小心应对。

    见陈老到来,店长连忙派人去通知唐振中。而此时,苏杭已经搞定了所有玉石,见唐振中要出去会客,便跟着提出告辞。唐振中本想介绍他与李老认识,但苏杭完全没有兴趣,只好作罢。

    之前有不少人全程见证火麒麟玉雕的雕琢过程,为了不引起混乱,苏杭打算从店铺后门离开。而唐振中收拾了心情,走出店铺,远远的便与李老打招呼:“回环安也不找我,怎么,不念旧情了?”

    李老抬头一笑,说:“有这么一件宝贝不告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俩老头相视而笑,这时,人群中传来急促的鸣笛声。围观者被推开,三辆黑色的凯迪拉克高级轿车开过来。车门打开后,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国男性和一名差不多年纪的外国男子从车里下来。人堆里有一人立刻跑过去,在那中国男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男子听过后微微一笑,抬手说:“一千万。”

    再一次上涨的报价,让现场炸了锅,就连唐振中都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这尊火麒麟玉雕能拍千万左右就已经算是不错,毕竟时间太短,来不及邀请太多富豪。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自己预期的价格了,而离拍卖会结束,还有将近半小时。可以想象,最终的成交价,必定要超出预期!

    面对众多惊愕艳羡的目光,苏盛丰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很不舒坦。他这次来环安,寻苏杭只是附带任务。真正的目的,是陪身边这位外国友人。雷克斯,摩尔国际的董事,曾投资国内最著名网购平台淘贝网和京西网,获利颇多。

    苏氏近些年产业亏损严重,国内许多银行甚至拒绝给他们贷款或者少贷,因此,这个不愿意拉下面子求人的大家族,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国外的资金身上。

    雷克斯这次来中国,就是为了考察苏盛丰负责的江浙省产业,如果有发展前景,他将代表摩尔国际提供数亿美元的资金。对摇摇欲坠的苏氏来说,数亿美元已经足以解燃眉之急。

    因此,无论雷克斯有什么要求,苏盛丰都会全力满足。之前接到手下的电话,说珠宝街出现一件惊人的玉雕作品,而雷克斯又恰恰对中国玉雕很感兴趣,所以他立刻带着人过来,打算买下这件玉雕送给国际友人。

    别看他面带笑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早就咬牙切齿了。一千万?什么狗屁玉雕,不能吃不能用的!公司里满打满算也就剩两千万流动资金,在这用一半,就更难运转了。

    可这话又不能说出口,当初给雷克斯看的账目报表,上面流动资金可高达上十数亿,现金也有两亿之多!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作假,不但这次投资泡汤,连苏氏本家的后续动作也要受到波及。

    苏盛丰的到来,以及那一千万的报价,引起唐振中等人的注意。作为苏家外系子弟,苏盛丰虽然只掌管了很小一部分产业,但在江浙省,也算有点名气。很多人都知道,他是苏家的人,自然多多少少要给些面子。

    唐振中和安董事长走过去,与苏盛丰打起招呼,唯独李老没有动。所谓无欲则刚,老人家又不缺钱,也不在乎权势,自然懒得跟苏盛丰这样的人物打交道。

    苏盛丰一脸傲气,即便公司已经没什么钱,可他依然维持着大家族的优越感。唐氏集团虽然名扬海内外,但与颠峰时期的苏氏相比,还是差了许多。在苏盛丰眼里,无论唐氏也好,隆尧连锁酒店也罢,都是一群暴发户,毫无底蕴可言。

    听着苏盛丰在那洋洋得意介绍雷克斯的身份,唐振中和安董事长互视一眼,心里都满是不屑。什么苏氏,已经是没了爪牙的病虎,得意什么?要不是苏长空本人还占着一个副部级的位置,恐怕他们早就被人赶出京城了。
正文 49 没毛的凤凰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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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李老抬抬眼皮子瞥了眼苏盛丰,然后伸出手。身旁的黑衣保镖立刻拿来支票本和笔,李老在上面刷刷写下,然后撕下支票递给店长。店长接过来看了眼,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敲了下手里的小木槌,带着激动和兴奋高声说:“一千五百万!李老最新出价,一千五百万!”

    苏盛丰心里一沉,脸色顿时不大好看了。一千五百万?

    他转头看了眼李老,认出了这位环安城的传奇人物。虽然安董事长对陈老恭恭敬敬,可他苏盛丰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市级层面的角色,又怎么会放在眼里。这老家伙,敢和我苏家抢东西,活的不耐烦了?

    可雷克斯在旁,他又无法多说什么。心里暗骂不已,表面上却要云淡风轻,举起手,说:“两千万!”

    “两千万!”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高的价格,有几人能有机会碰上?

    “这家伙是谁?好像没见过?”有人疑惑的问。

    “你知道个屁,这是京城苏家的人,负责整个家族在江浙省的金融产业。”有见过苏盛丰的人立刻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听说苏家的金融系好像快崩盘了?”

    “别瞎说,小心祸从口出!”

    众人议论纷纷中,李老却施施然的拿着笔,在支票本上再次写下了一串数字。当店长拿到第三张支票的时候,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三,三千万……”

    不光围观的人愣了,连苏盛丰也愣了。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围。就算想要打肿脸充面子,也没有任何办法。除非,本家愿意抽调资金给他。可现在苏氏正忙着搞定海外的事情,哪有闲钱来帮他?

    苏盛丰面色略微阴沉,死死盯着李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老头打死。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维持自己的风度和高傲,便转过脸对雷克斯说:“这尊玉雕的价格虚高,还是不要买了,过几天省里有一场玉石拍卖会,到时候陪雷克斯先生去逛一逛?”

    “虚高?”李老在不远处呵呵一笑:“强不知以为知,苏先生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唐振中和安董事长微微一怔,都看出李老有点挑衅的味道。按理说,他和苏盛丰应该没怎么见过面,更谈不上冤仇才对,为什么要针对呢?

    连苏盛丰也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李老直接划到敌人的类别中。雷克斯虽是个外国人,但能做到他这一步,又怎么会看不出现场的不友好氛围?本着和谐为贵的心态,他主动表示放弃这尊玉雕。

    有雷克斯的话垫底,苏盛丰总算得了台阶下。他盯着李老看了一会,冷哼一声,转身陪着雷克斯一起上了车。

    三辆轿车不断鸣笛,在人群中蛮横的离开,惹来不少人咒骂。唐振中微微摇头,走到李老面前,低声说:“他毕竟是苏家的人,何必闹僵。”

    “苏家?”李老一脸无所谓:“没毛的凤凰不如鸡,最看不惯人装腔作势。”

    安董事长也走过来,对李老笑着拱手,说:“恭喜老爷子买下这尊火麒麟玉雕,真是令人羡慕。”

    李老客气的笑起来,说:“承认,承让。”

    以安董事长的能量,倘若真铁了心要买这尊玉雕,价格起码还能再抬高一倍以上。但生意人都明白,再贵重的物品,也抵不上一次人情。李老这样的人物,能获得他的友谊,比什么都重要。区区一尊玉雕,虽然难得一见,却也比不上事业的发展。

    “据说唐氏最近笼络了一位很厉害的雕刻师,不知是否可以引见一番?”李老忽然问。

    唐振中早已料到他会提起这茬,便笑着摇头:“那位大师脾气古怪,不愿意引人注意,所以早就离开了。”

    安董事长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不愿意引人注意?这尊火麒麟卖了三千万,用不了两天就会传遍全省,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展文柏到来的时候,拍卖会已经进入尾声。虽然离拍卖会结束还有十几分钟,但是个人都知道,现场没人能出更高的价格了。三千万,放眼整个环安城,也没几人拿得出。

    这时候,一名中年男子挤出人群,手里拿着一张支票,大汗淋漓却又信心满满的大喊:“我出八百万!”

    众人皆愕然的看向他,心想这家伙傻了吧?可那中年男子却不这样觉得,反而有些得意的样子。他刚才回家把那两套景德镇窑的古董给卖了,凑够八百万急急忙忙赶回来。自觉这价格应该够高了,不可能有人争得过,所以一回来,连问也不问的就喊价。

    展文柏吓了一跳,八百万?他虽然从电视上看到了火麒麟玉雕,却没想到能拍出如此高的价格。

    见所有人都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那中年男子抹了把头上的汗,得意洋洋的冲店长说:“怎么样,没更高的价格了吧,还不落锤?”

    一名实在看不下去的吃瓜群众悄悄拉了他一下,说:“兄弟,快走吧,别丢人了。”

    “啊?丢什么人?”那中年男子顿时火冒三丈:“我真金白银买东西,比你们高怎么就丢人了!”

    另一名围观群众叹息一声,指着站在最前面的李老,说:“看见那位没有,人家出价三千万。”

    三千万……那中年男子愣了下,顿时垮下脸:“有没有搞错,一个多小时叫到三千万,印钞机转世啊!”

    展文柏彻底愣了,三千万?

    再看看李老那有些熟悉的面孔,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位,那三千万倒真算不上太高的价格。

    不管他怎么想,这场拍卖会,最终由李老竞拍成功。

    三千万的玉雕,在唐氏几十年的发展历史中,也极其罕见。媒体们蜂拥而来,从各个角度拍摄这尊传世之宝。而这正符合唐振中的期望,越多的人知晓这尊玉雕,就能为唐氏带来越多的利益!

    店长更是趁着热度没有下降的机会,把店里的玉雕拿出来继续进行拍卖。

    虽然围观者大多没什么钱,但几千几万还是能拿出来的。见识了火麒麟玉雕,他们心里对纯手工雕刻起了很大的兴趣。看到那些原本无力购买的围观者,此刻竞相报价,唐振中嘴都笑歪了。

    虽说最终的成交价,基本都低于原先的售卖价,有些甚至只相当于一折两折。可唐振中并不觉得吃亏,通过这场拍卖,唐氏集团手工玉雕的名气已经打响。只要火麒麟玉雕的报道能传遍全国,今后提起玉雕,人们首先想到的,必然是唐氏!

    能达成这个目的,唐氏就算胜利了!

    要说对这场拍卖会最不高兴的人,非苏盛丰莫属。他坐在车里与雷克斯笑谈,可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整治那个敢跟苏家抢东西的老头。落了苏家的面子,不管你是谁,都要扒下来一层皮!

    但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耿耿于怀的火麒麟玉雕,竟是那个庶出子弟亲手雕刻出来的。如果苏家能对苏杭稍微重视一点,以苏杭的个性,宁愿一千万卖给苏盛丰,也不会三千万卖给李老。

    苏杭并不知晓苏盛丰也到过拍卖会,他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店铺,一路朝着诊所的方向而去。见苏杭来到,闫雪颇有些惊喜的感觉。她猛然想到今天诊所开张了,连忙把账本和三千块拿来。

    得知三颗解酒药都卖了,苏杭微觉惊讶。原本这三颗药丸只是试验品,并不觉得会立刻卖出去。再仔细问问,这才知晓,展文柏一个人就买了俩。若不是先前那个醉酒的人刚好来到,恐怕他会一口气全买光。

    又是一笔小人情啊……看着桌子上放的三千块,苏杭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把从唐振中那买来的部分玉石倒在桌子上,又用专门粘玉石的胶水,将之一颗颗镶嵌在墙壁上。妍妍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很懂事的帮苏杭把玉石递过去,同时问:“天使,你在干嘛呀?”

    苏杭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从其手中把一块玉石拿起来按在青石砖上,说:“在给妍妍摘月亮呢。”

    “天使骗人!”妍妍大声说:“月亮在天上,怎么摘的下来?”

    苏杭没有辩解,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看着女儿在那缠着苏杭,闫雪忍不住抬头看向外面。柔和的月光,掠过牌匾洒了进来,让地上仿佛铺起了一层白霜。

    几分钟后,苏杭粘好了所有玉石,他后退几步,顺手关上了灯。有些恍惚的闫雪吓了一跳,以为是停电了。忽然间,妍妍“哇”了一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墙壁上,一颗颗小小的圆月亮起。

    不如真正的月亮那般皎洁,更像蒙上了一层轻纱,迷迷蒙蒙,显出几分朴素。

    那光如水,从墙壁上挥洒下来,朦胧间,闫雪好似看到了一颗颗星点在半空浮动。时隐时现,若有若无,让整间诊所,都仿佛漂浮在星空之中。
正文 50 暧昧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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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中药店的时候,销售员直接认出了他,二话不说,立刻给店长打电话。等轮到苏杭抓药的时候,店长已经站在销售员的位置亲自接待了。他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耍什么花样。

    苏杭直接开口问:“前面一个人得了什么病?”

    “又来这套?”店长心里冷笑,表面却一脸平静,说:“不好意思,客人隐私,不能随意透漏。如果您不买药,请让后面的人来。”

    苏杭没有失望,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店长,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腰不舒服?经常冒虚汗,手脚发凉?”

    店长愣了愣,最近确实有这些症状。不过他早已知晓,这是肾亏,大部分现代人都有这毛病。可眼前这年轻人,怎么看出来的?

    不等他问,苏杭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从对方面部和眼睛,肤色等看出了病症,明显气血两亏,肾精不足。既然问不出别的病,那就推演治肾亏,补气血的药方好了。见苏杭闭眼,店长犹豫了下,最后选择了等待。至于后面排队人的催促,自然有店员应付。

    过了一会,苏杭睁开眼睛,开始报药材名和剂量。

    店长一边安排人抓药,一边在柜台下把所有的药材都记录下来,想等闲暇的时候,看看这方子究竟是不是治肾亏的。

    但他失算了,苏杭报的药材除了肾亏,还有解酒用的。两种方子的药混在一起,除非他是神仙,否则绝不可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不多时,苏杭已经报完了所有的药材,算完账,两百块。

    店长一边收钱,一边犹豫要不要问药方。不过后面人催的急,他也拉不下脸,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提着一袋子药材,苏杭很快回到诊所,接了闫雪母女俩回出租屋。闫雪在出租屋附近扫视一番,没有发现陈志达的踪影。这几天陈志达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没有来。闫雪并不觉得失望,反而松了口气。她很怕陈志达和苏杭碰面,那样太过尴尬。

    进了屋,苏杭依然忙活着泡药材,然后蒸煮。除了留给诊所的药丸外,今天他还要帮妍妍治疗白血病。

    依然是如同上一次那般把药水煮出来倒进大缸,然后让妍妍进去闷上一段时间。不同的是,这一次苏杭把剩余的玉石都摆在了大缸四周。在缚灵阵的作用下,灵气不断升腾,聚集,并被固定在缸体四周。

    当小丫头闷的差不多了,苏杭打开芦苇盖,迅速扎入玉针。

    比上一次浓厚数倍的灵气,顺着玉针钻进体内,小丫头顿时浑身抽搐起来。皮肤下,仿佛有虫子在蠕动一般起伏不定。倘若让别人看到,必定吓的大声尖叫。好在吸收了上次的教训,闫雪早早躲去别的房间,不敢踏入这里半步。

    苏杭的面色更加凝重,灵气量的增大,可以让妍妍的白血病更快康复,但同时,也让治疗过程变得更为复杂。毕竟普通人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大量灵气冲击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苏杭才敢用这样的法子为她治病。

    当年在修真世界的时候,他不知多少次利用过量的灵气冲击境界。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好。也正因为如此,苏杭累积了无数此类经验,没人比他更明白如何处理这些灵气。

    待所有灵气都注入妍妍体内,苏杭直接把她从药缸中捞出去放在地面,并快速按压穴道。

    尤其已经开启气旋,所以手指按压中,已经可以附带灵气,产生灵压!这种压力是无形的,却对灵气有非常大的催动力。

    正是拥有灵压,苏杭才敢冒着风险利用玉石灵气来治病。只见他的手指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不断跳动,一处处多余的灵气,被外来的压力强迫送入体内深处。而那病灶,则因突然到来的巨大灵气直接被冲散。

    妍妍浑身依然在抽搐,毛孔之中,不断有黑色物质渗透而出。

    过了一会,她突然“哇”一声呕吐出来。

    更多的污物被吐出,有黑有红,腥臭难闻。

    直到此刻,苏杭才松了口气。他谨慎的拔下玉针,并仔细探查妍妍的身体,确认不会发生其它意外,这才喊来闫雪帮忙清理。

    离开房间后,苏杭又去查看炉火上蒸煮的药材。此刻,药水已经煮干,苏杭依法将两种药泥混入灵血分别搅拌,然后团成六颗药丸放在桌子上。

    过了会,闫雪把妍妍身上的污物用灵气水清理干净,换上一身衣服抱去屋子里。

    几分钟后,她从房间里出来,苏杭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见她来,便叮嘱说:“解酒药和之前一样,另一种颜色偏红,是补精血的。不管肾虚血亏,都可以服用,一日后起效。”

    “价格呢?”闫雪细心的问。

    苏杭没有迟疑,说:“解酒药还是一千,补精血三千,但一个人一周内只能买一颗。”

    闫雪点点头,不再多问,拿来两个干净碟子,把药丸分别放上去。

    而后,苏杭径直离开出租屋。

    那黑暗的拐角处,有人拿出本子记下了他离开的时间。陈志达虽然不在这里,却安排人时刻守在四周。无论闫雪去了哪里,和什么人接触,都会做详细记录。这些人既充当了监视者,同时也担负着保护闫雪的责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志达确实很爱闫雪。可惜他当年的离开,对闫雪造成的创伤过于严重,几乎无可挽回。正因为如此,陈志达这几天才会选择离开。他要找回过去,重新获得闫雪的信任!

    离开了出租屋的苏杭,并没有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挡住了去路,车窗下落,露出宋语婧那张精致的脸蛋。不施粉黛,却依然貌美如花,就是她的最佳诠释。

    苏杭看着自动打开的车门,没有选择进入车内,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宋语婧今天没有盘头,乌黑的长发从脸颊两侧耷下,配上那身碎花小红裙,好似十七八岁小姑娘。她微微一笑,轻拍座椅上的文件袋,说:“难道你的手臂,长到可以在外面就能签字?”

    苏杭依然没有动,只说:“我在你身边没有看到钱。”

    宋语婧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的很开心,可眼底深处暗藏的不屑,又是那么的明显。果然是乡下来的,难道不知道大额交易都是用支票吗?或许,他从没见过支票长什么样子吧……

    见宋语婧笑的那么放肆,苏杭微微皱起眉头,他出乎意料的弯腰钻进车里,直接坐在宋语婧身边。一手扶住前排座椅,另一手放在十分接近宋语婧的椅背上,整个身子都微微靠前,深邃的眼眸,在车内灯光的照射下,如有星光在闪动。

    “那么好笑吗?我的妻子。”苏杭说。

    清新的口气,混杂着男人的味道,不由自主涌入宋语婧的鼻孔,并顺着呼吸道钻进肺部。刹那间,宋语婧感觉自己像被一块柔软的大布包裹起来。苏杭那柔和的语气,却让人有种窒息的压迫感。宋语婧不自禁的缩起身子,直到后背顶在车厢上。

    很少有男人敢这么靠近她,在别人眼里,她是女神,是宋家千金,是整个南粤最不能招惹的女人!但如今,苏杭却以一种稍显暧昧的姿势向她质问,这种事情,宋语婧没遇到过。

    但长久在商海浮沉,让她很快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她盯着苏杭的眼睛,看到那迷人的黑色瞳孔,以及……一点点挑衅的味道。

    宋语婧立刻明白苏杭的意思,是自己刺激到他的自尊了吗?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她缓缓直起身子,像一只打算夺回领地的母狮子。当那张没有涂粉,却依然白嫩柔滑的脸蛋与苏杭相距不足十厘米的时候,宋语婧开口了:“你觉得不好笑吗?我的小男人。”

    她吐气如兰,带着一股让苏杭同样不适应的温婉。那清淡的香味,如陈年的美酒,令人有种沉迷其中的错觉。

    这是一个与闫雪截然不同的女子,无论说话做事,都充满着自信。苏杭很欣赏她的自信,但又不喜欢这种自信。宋语婧仿佛没有察觉他的想法,依然将身子缓缓向前。两人的距离愈发接近,如果让不熟悉的人看到,或许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情侣。

    这暧昧至极的姿势,让车厢里的温度略微升高。

    宋语婧感觉耳朵有些发烫,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她不想退,因为退就代表了输。从小到大,她没输过,更没有对男人退却过!因此,她强忍着心里的那份不适,保持着微笑的神情,继续向前。

    当那如樱花一般粉嫩的唇几乎要与自己贴在一起时,苏杭突然后撤了。他把身子转过来,顺手拿起座椅上的文件袋打开。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宋语婧来不及反应,此时,她看起来就像主动靠近苏杭一般。
正文 51 结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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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这一点,宋语婧忍不住握起了拳头,但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短短的十厘米,让她备受煎熬,实在想象不出,倘若苏杭不主动撤退,两人的嘴唇究竟会不会发生碰撞。

    这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的危险,让宋语婧感受到难得的刺激感。

    “这是合同?”苏杭拿出文件袋里的纸张问。

    宋语婧轻轻吸了口气,让自己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迅速平静下来。她微微点头,说:“一共两份,签字后起效。上面最重要的是保密条款,建议你仔细看一看。”

    苏杭没有回话,安静的看着那几张纸。一条条细则,不断扫过。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宋语婧忽然在想,这个男人刚才为什么会撤?她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有强大的吸引力,一个来自农村的穷小子,如何能抵抗的了?

    难道,他是怕了?

    一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敢跟自己较劲呢,虽年轻气盛,却还算有些理智。

    宋语婧如此想着。

    对于她的注视,苏杭仿若未觉,很快,他看完了条款,然后抬起头问:“需要领结婚证?”

    “这是你们苏家的要求,他们觉得那张纸是一个保险。”宋语婧像是已经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脸大家闺秀的温婉笑容,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末必须住在一起?”苏杭又问。

    宋语婧点点头,说:“不过我们只是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并不是同一间房。”

    这刻意的解释,实在有些多余,苏杭本来也没想和她发生过什么,反而觉得每周浪费两天时间和这女人呆在一起,并不划算。想了想,苏杭说:“我可以答应,但那两天,不能限制我的自由。除了晚上回来,其它时间,要由我自由支配。另外,我需要一份关于苏家的详细资料。”

    “这个没问题,我会让人整理好送给你。”宋语婧轻轻点头,她眼睛瞥了眼窗外依稀可见的出租屋,笑着问:“不过白天要自由行动,是来陪这对母女吗?”

    “和你没有关系。”苏杭一脸平静的说,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笔,很仔细的把关于同居的条款进行特别备注,并签上字。

    当拿到那两张签好字的“合同”后,宋语婧反倒犹豫了。一旦签字,她就要和苏杭去领证。虽说无论苏家还是宋家,乃至这份“合同”,都有着保密的内容。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人打听到自己与眼前这个穷小子结过婚,对她对宋家都不是好事。

    不过,想想这是宋家融入京城的最好机会,宋语婧明白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为了家族,她可以牺牲自己。而且她相信,在与苏杭离婚后,还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爱自己,自己也爱的男人。

    笔尖在纸上书画,发出“唰唰”的细微声响。签完字后,宋语婧把其中一份连同一百五十万的现金支票递给苏杭:“结婚证全部放在我这里,离婚的时候再拿出来。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与我的关系,否则你要付三倍的违约金。”

    把那张现金支票接过来随手放进口袋,苏杭很自然的转身下车,并说:“你放心,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年后,我们两清。”

    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宋语婧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走的如此快,快到一眨眼的功夫,就遁入了黑夜。这让她有种难以预料的不安,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错误的交易。宋语婧有些迷惑的低下头,看着苏杭那苍劲有力的签名。她仔细的翻阅了所有条款,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但为什么心里会莫名其妙的翻腾呢?

    直到司机发动轿车离开,宋语婧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此时,环安城某酒楼,唐振中,李老,安董事长,展文柏等人已经坐上了桌。

    唐振中与李老多年没见,自然有闲话要说,而两人说最多的,便是苏杭。虽然唐振中始终不愿意透漏苏杭的具体信息,但以李老的本事,想查清楚并不难。他听了唐振中与苏杭结识的过程,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年轻人,更起了几分好奇。

    席间,安董事长与展文柏互相举杯,两人一个做酒店连锁,一个做室内装潢,也算有些牵扯。一时间,宾主尽欢,很是融洽。

    他们四人,几乎代表了整个环安的顶尖力量,因此连酒楼的老板得到消息,都大老远驱车亲自赶来端菜。同时,又有几人得知李老出现,也选择前来敬酒。

    李老客气的做出回应,举起杯子浅尝即止。倒是展文柏,被三千万的玉雕刺激到,来者不拒。一杯杯白酒下肚,很快就面色发红,脑袋发晕。若非有安董事长在旁边帮忙挡了几杯,他早就跌桌子底下去了。

    “展总,我看差不多了,别喝了。”安董事长劝说着。

    “没,没事……怕什么!”展文柏一脸醉相,哆哆嗦嗦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小纸包。他笑嘻嘻的说:“知道这啥不?药!解酒的!有药,还怕喝酒?”

    安董事长心想,再厉害的解酒药,也不可能让你畅饮不醉啊。然而不等他说话,展文柏直接打开纸包,摸着其中一颗药丸就吞了下去。这可把安董事长吓坏了,虽然展文柏说那是解酒药,但他现在醉成这样,拿坨屎放面前说是蛋糕,他也吃的下去。一个喝醉酒的人,能信吗?

    安董事长可不敢肯定那究竟是不是解酒药,万一是别的,很容易吃出事。

    正打算喊人过来看看,却见展文柏用力摇了几下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喝一阵。等放下杯子,展文柏哪还有半点醉意?他诧异的看了看手里的水杯,纳闷的问:“这什么水,那么好喝!”

    这可把安董事长和其他人看愣了,刚才还醉的快要不省人事,怎么一眨眼就清醒了?

    有人走过来,关心的问:“展总,你没事吧?”

    展文柏愕然的看他,说:“我能有什么事?”

    安董事长有些迟疑的说:“你刚才吃了一颗药……”

    “药?”展文柏有些记不清了,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用纸包着的一颗黑色药丸。好像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从归来轩买的解酒药吗?他惊愕的看向安董事长,问:“我刚才吃这个了?”

    安董事长点点头,说:“你刚才醉的快起不来了,吃一颗这种药就清醒了。我说,这该不会是什么兴奋剂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展文柏愣了神,买药的时候,闫雪说的很清楚,这是用来解酒的。那时他还觉得无所谓,并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效果也太好了吧!

    虽然醉了半天,但他也知道,自己最少喝了一斤多。然而现在头脑清醒,一点也没喝醉的迹象。之前的头晕难受,仿佛是幻觉一般消散了。

    “展总?”有人在旁边关心的喊。

    展文柏回过神来,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去医院。他相信,苏杭不会用毒品或者兴奋剂来制药。浑身暖洋洋的,比任何时候都有精神,这让展文柏眼里多出了些许兴奋。

    难怪大师敢开诊所,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么神奇的解酒药,听都没听说过,怪不得要一千块一颗!

    不行,这么好的药,明天得再去买几颗备用!做生意的人,最爱喝酒,也最怕喝酒。可只要有这种解酒药在手,无论什么样的酒桌,展文柏都不畏惧!只是,想想闫雪所说的服用剂量,展文柏又觉得不安。

    一次服一颗,会不会太多了?

    既然服多了,那就多喝点,应该可以把药效抵消……

    想到这,他直接拿起酒杯倒满,开始找人拼酒。这可把其他人吓坏了,生怕喝出事,一个个像屁股着火般的逃出去。找不到对手的展文柏,只好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很快大半斤酒下肚,他也只是面色稍微红润,完全没有半点醉意。

    旁边一直全程看着的安董事长都傻眼了,他不是第一次和展文柏喝酒,知道这家伙酒量撑死也就一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了?别说他,就连唐振中和李老都很是愕然。刚才展文柏的醉态,有目共睹,现在却喝酒像喝水一样……

    展文柏自得其乐,也不跟人解释,反而很享受众人惊讶的注视。

    要不是想着诊所这个时间已经关门,展文柏恨不得立刻跑去找苏杭,买上一百颗解酒药藏起来。这样的酒桌利器,多多益善!

    此时的苏杭,已经走到学校附近。一路上,他在琢磨该怎么利用那些玉石。仅仅依靠聚灵阵来修炼吗?似乎太慢了……就算有玉石的帮助,也很难快速达成通脉境。

    而与宋语婧签订的协议,则让他想起了苏家。眼看离放假越来越近,苏杭很想去京城一趟,寻找自己的根……

    但在去之前,首先要打开储物空间,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储物空间……

    忽然间,苏杭想到,储物空间在第一次开启后,已经与自己有所联系。之所以打不开,只因为灵气太少。但如果自己把灵气封死在几条固定经脉中,待浓度足够高的时候,一次性开启。或许可以借这股庞大的灵气量瞬间打通经脉,并冲击储物空间。
正文 第一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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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眼睛一亮,确实是个办法!

    不过,封死那些经脉呢?

    天门之下肯定不行,容易对魂魄造成损伤,而离天门太远也不行。现在自身灵气太少,离的远了,就无法通过魂魄与储物空间产生联系。想来想去,唯有两条胳膊。

    略一思索,苏杭选择了左手。不常用,但经脉却有不少,能储存足够多的灵气!

    回到宿舍后,依然空无一人。三位室友最近一反常态,白天回来上课,晚上又跑没了影。苏杭知道他们在玩一款网络游戏,没想到玩的那么疯。想想,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跟他们说一下,别太沉迷于游戏。

    宿舍没有人,对苏杭来说其实并不是坏事,正好做一些不愿被人看到的事情。

    他端坐在床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同时取出一把吸入牛毫的玉针。

    在脑海中推演了几遍过程,确认无误后,一根根玉针被扎入左臂。每扎一针,苏杭就感觉胳膊沉重许多。

    一条手臂上,共有六条经脉,穴位则多达数十。所有的穴位,都要被封死与其它位置的联系。同时,又要打开一个临时的气旋,使得灵气只进不出。如此一来,才能达成储存灵气的目的。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算完成。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入驻,却只能于穴位中盘旋无法移动,左臂越发的沉重。那份不适感,让苏杭微微皱眉。这样下去,等储存到足够的灵气,左臂怕是会重到一点也抬不起来。幸亏封的是左手,对于日常生活并无太大影响。

    苏杭暗自算了一下灵气量,如果自然修炼,估计要两周左右才能尝试开启左臂的所有经脉。但利用玉石配合阵法的话,也许周末就能完成!

    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但苏杭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他更加期待这次储物空间的开启,倘若能吐出一两块灵石,哪怕很低级的那种也好!

    一夜的时间,在修炼中很快过去。

    第二天,三位室友却没有出现。苏杭在宿舍门口等待许久,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眼见离上课时间已经很近,他只好先去教室,也许过一段时间,室友就会回来。当上课铃打响的时候,无数学生各自涌入教室,开始新一周的学习。

    所有教室里,最受关注的,自然是民族音乐特殊培训班。本周,是他们的第一节课!

    不少记者媒体都猫在教室外,把摄像头对准了里面,想拍摄这难得的珍贵一刻。作为班主任,同时也是第一节课的授课老师,郑教授很不客气的关闭了所有窗户,并拉上厚重的窗帘。特殊培训班不仅仅是两校的重点计划,也是国家层面的战略要求。

    按照设想,一年内,必须让培训班有所成绩。两年内,要响彻国际。三年后,每一个成员都要走出去,接受所有人的检阅!

    这不光是学习,更是一场战争!

    没有硝烟,没有炮火,却更加激烈。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容不得半点马虎,所有可能影响学习进程的因素,都要完全祛除!

    教室内,坐着十五个人,他们年纪并不相等。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却有二十四岁!

    年龄的相差,也让他们互相不服气。年纪小的人认为自己更有发展前景,而年纪大的人则认为自己更有经验。还没上课,教室里那互相瞪着的眼睛,已经凸显出浓浓的火药味。

    郑教授走进教室的时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伴随着起立,坐下的喊声,第一节课正式开始。

    但在开始前,却有人率先开口:“教授,我认为在学习前,应该先明确这个班级的班长职务。这样能够更好的凝聚所有力量,让学习变得更加顺畅!”

    说话的人,是贾庆飞,那位来自江浙省古琴研究协会的最年轻成员。他很有自信的站起来,昂首挺胸。无论琴艺,或对古琴的理解,他都自认在这个班级名列第一。自己的水平,早已超越普通的学生。

    其他人没有说话,却都眼睛火热的看向郑教授。

    班长的职务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自然期待无比。

    唯有邓佳怡闷闷不乐,苏杭不愿加入培训班,对她来说是一个小小的打击。以至于昨天给外公唐振中打电话,得知苏杭就在旁边,立刻慌的不知该说什么,才找个蹩脚的理由挂了电话。

    至于班长的职务,她更是没有兴趣。加入培训班只为了锻炼自己的琴艺,而不是为了名利。对她这样的富家女来说,一切都不重要。

    郑教授笑了笑,问:“是不是都很想当班长?”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虽然不喜欢贾庆飞自傲的样子,但却认为他今天敢于出头是正确的,值得称赞的!

    然而,郑教授却敛去笑容,神情变得很是严肃。望着下方坐着的十五位少男少女,他微微摇头,沉声说:“在我看来,你们任何人,包括贾庆飞,都没有资格担任这个班长!”

    这话一出,举众哗然。贾庆飞脸色难看,他盯着郑教授,鼓足了勇气,说:“我三岁练琴,至今二十年。从小到大,获得无数奖项,更是江浙省古琴研究协会最年轻的成员,没有之一!我想问问教授,如果连我都没有资格,那谁还有资格?”

    “得奖?协会成员?虚名而已。”郑教授一脸漠然,他伸手拿起讲台上的遥控器,按下投影机的开启键,说:“那个人不愿意加入,但我愿意等他回心转意。在他到来前,班长的职务,永远空缺!”

    这话让台下的学生更加愕然,永远空缺?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郑教授如此慎重对待?

    他们不由看向投影屏幕,心知这里将会有答案。

    郑教授冲贾庆飞压了下手,示意坐下,说:“虽然他没来,但你们依然可以从这段视频中体会一二。认真看,好好学,等见识了真正的琴师,你们才会发现,自己不过是学步的儿童。”

    没有人会相信郑教授的话,能进入首批培训班,琴艺必然十分高超。放眼全国,也可以排在前百之列。但郑教授却说他们是学步的儿童,这如何能服?

    很快,投影屏幕上,映出了一段画面。

    火红色的钢琴,被推上了舞台,那一头金发,拥有迷人笑容的外国男孩,手握麦克风,说:“邓小姐的琴音,我没有看到多少可取之处……”

    不少人下意识回头望向邓佳怡,因为视频中她就站在舞台下方。这个外国男孩的话语,让许多对邓佳怡仰慕的男生面色阴沉,一个外国人,竟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取笑女神?更何况,邓佳怡的琴艺并不差,在场众人,没几个敢说比她好。

    邓佳怡看着那视频,当日的一切,又在脑中回放。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面,等待那难得一见的抗争。

    也有人认出了奥修斯,不禁低声议论:“这不是欧美的完美男性奥修斯吗?他什么时候和邓佳怡见面了?”

    “难道郑教授说的是他?不过钢琴和我们的民族音乐没关系啊。”

    无论台下如何议论,郑教授都不去回应,他也在看这段已经重复无数遍的视频。但每一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那个年轻人的琴艺,让他大受触动。

    当钢琴师通过顶级的实木音响,近乎真实还原出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克罗地亚狂想曲,不断在众人耳边回荡。那惨烈的战争,命运的挣扎,让他们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虽然不喜欢西方音乐,但每个人都得承认,奥修斯的钢琴曲,确实惊艳!

    一曲过后,教室内更加安静,因为他们在视频中隐约听见邓佳怡在和人说话。

    “我希望你去……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们都应该珍惜的东西……”

    是谁?

    她在让谁上台?

    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

    他们看到了郑教授面色发苦,准备迈步。

    接着,便看到修长的手指搭在教授肩膀上,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交给我吧……”

    他们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越过郑教授,缓缓走上了舞台。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孔时,有几个人都愣住了。

    例如贾庆飞,他呆呆的看着那张脸,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

    舞台上的苏杭,看起来那么的淡然,如风,如细雨,如那轻轻摆动的垂柳。

    他从郑教授手中接过了琴,当略显低沉的琴声响起时,教室里的温度,也似提高了许多。闷热之感,再度出现。

    将军坐营帐,士兵勇杀敌。

    这战必胜的曲子,让人如置身倾盆大雨中,虽不慷慨激昂,却比克罗地亚狂想曲更加惨烈!

    这一曲结束,苏杭说着自己并不是很会弹琴时,郑教授轻轻吐出一口气。他面向教室里一张张年轻面孔,说:“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你们都没有资格当班长了吗?在他面前,你们甚至没有资格说自己会弹琴!不能触动灵魂,算什么琴师?如果他愿意来,哪怕做授课老师,我也不会拒绝。”
正文 53 有本事弄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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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庆飞和另外两人脸色有些发白,他们不自禁的握起了拳头,不是气愤,也不是仇恨,而是感到羞愧。他们忽然想到,那一日与邓佳怡去找苏杭时,曾询问对方获得过什么奖项?在哪所著名机构呆过?一个连培训班名单都没上的人,有什么资格被邓佳怡关心?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那个男人之所以不在名单上,并非不够资格。

    而是他不愿!

    如果他愿意,区区普通成员算什么?班长,老师,职务任其挑选!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教室内唯一空出来的那张桌椅。

    那是位于教室最前排的椅子,很显眼,但此刻没人愿意去坐。他们看着视频中定格的画面,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郑教授轻轻敲击一下桌子,说:“记住,这是你们的目标。将来有一天,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但现在,拿起桌子上的基础教材,我要先教你们认识,什么是音!”

    没有人再去否认什么,他们已经意识到,与画面中的两个男人相比,自己确实像个初学者。无论奥修斯还是苏杭,任何一人,都远远超过他们。

    邓佳怡也是一样,她拿起了书,眼睛却不时撇向画面中的苏杭。想到那日在琴房中,自己似与他相互依偎着弹琴,她的脸就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那样的感觉……很喜欢。

    另外一间教室里,苏杭有些坐立不安。林东始终没来上课,这并不是个好兆头。熬到了中午,下课铃一响,苏杭直接站起来出了教室门。授课老师微微愕然,他话还没讲完呢。不过苏杭上次十五分钟考满分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校,听说连校长都极为看重。

    对于这样的尖子生,老师也愿意稍微放纵一下。

    出了教室,苏杭直奔宿舍。可打开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被褥依然放在那动都没动过,这说明,刘夏辉三人没有回来。

    苏杭皱起眉头,略一思索,他跑去找人借了手机,给林东打了过去。几声后,手机接通,可里面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哪个?”

    很不客气的声调,让苏杭眉头皱的更紧,问:“林东呢?”

    “林东?”那边人嘀嘀咕咕几声,苏杭听见他问:“哎,你们几个,谁叫林东?”

    没有人回应,男人骂骂咧咧的又回来问:“你哪个?”

    苏杭立刻判断出,三位室友遇到麻烦了。抢劫?绑架?不然的话,手机怎么会到别人手上?他保持着那份冷静,问:“他们在哪?出什么事了?”

    “三雅琴行,你要认识就过来拿钱赎人,十万块!”对方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苏杭把手机还给那位同学,道谢后立刻出了校门。正准备拦出租车时,一辆轿车停在他身边。司机从驾驶位下来,将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说:“苏先生,这是你要的资料,苏家近百年的事情都罗列在内。”

    苏杭看看他,知道这是宋家的人,便把文件袋接过来。司机没有多话,转身便要走。虽然苏杭名义上是宋语婧的丈夫,但宋家的人都知道,这只是逢场作戏。以宋语婧那般的美貌和家底,区区一个庶出的苏家子弟怎么能配得上?因此这司机看似客气,实际上对苏杭很是不屑,这一点从他连敬语都懒得说就看的出来。

    看着眼前的黑色轿车,苏杭忽然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微有愕然,不等他转头,苏杭的话语就已经传来:“先去银行,然后去一趟三雅琴行。”

    语调轻缓,却充满着不可置疑的味道。司机很不爽这种语气,但想想毕竟是大小姐的名义丈夫,多少要给点面子。他没有做出赶人下车的事情,而是随口哦了一声,启动汽车往银行去。

    到了银行,苏杭让司机在门口等待片刻,他则进去把宋语婧给的现金支票兑现。先取出十万,剩下的存进一个新开的户头。

    拿着钱,等再出来的时候,轿车早已没了影子。苏杭沉默片刻,总算明白自己在宋家人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了。微微摇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向三雅琴行而去。

    他没有去想三位室友惹了什么麻烦,只知道几年大学生活,这三人是真正关心他的。尤其是林东,为了他,连张少那种纨绔子弟都敢瞪眼。如今他遇到麻烦,自己如果不去帮忙,也太对不起良心。

    而没有理会苏杭吩咐,径直离开的司机,正在向宋语婧汇报:“大小姐,资料已经给他了。不过这小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一副真姑爷的样子,还让我载他做事……”

    “你是说,把他扔在银行,直接离开了?”

    “是的。”司机颇有些邀功的味道,在他看来,哪怕是名义上的,苏杭依然占了大便宜。这样的人,自然多欺负一下,也算为大小姐出气。

    可宋语婧却不这样想,宋家能混到如今的地步,不单单是靠商业,还需要玩手段。不懂得拉拢人心,再有钱,也只是暴发户,和那些两块钱中五百万的幸运儿没区别。苏杭虽然是一颗弃子,但毕竟是苏家扔出来的,做的太过火,恐怕会让苏家揪住小尾巴。想了想,宋语婧说:“你立刻回去,带他去办事,不是太无理的要求,尽可能满足!”

    司机愕然,以他的情商,自然不明白宋语婧为何要这样照顾苏杭。不过宋家千金向来说一不二,虽是女子,却拥有着很高的威望。只要是宋家的人,都愿意服从这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俏佳人。

    于是,司机只好返回头再去找苏杭,可又哪里找得到。他想到苏杭之前说要去三雅琴行,便拐了个弯跟过去。

    三雅琴行,是环安较大的乐器店。里面的货物大多档次很高,而且货品齐全,稍微有点经济能力的人买乐器,一般都会来这。此刻,琴行内的一间办公室里,围着十几人。刘夏辉,林东,何庆生鼻青脸肿的跪在那。

    一个戴着金项链,五大三粗的男子坐在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三部手机,说:“看样子是没人能救你们了,几个小时过去,连个人影都没有。你们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林东两只眼睛都被打肿了,鼻子还在流血,即便看起来有些凄惨,他依然昂着脑袋,不愿屈服:“有本事就弄死我们!不然一定告你敲诈勒索!”

    “勒索?”旁边一人冷笑,说:“我们都是正规渠道进货,有底价单和税务证明,你们几个连琴都不懂,还敢说我们勒索?”

    有人走过来,对着林东就是一巴掌:“小兔崽子,今天不赔钱,你们几个别想活着走出去!”

    林东梗着头瞪他,嘴角不停的流血。要不是看在对方人多,身边又有两个室友在,他肯定要跳起来跟对方拼了。

    那人打了一巴掌,见林东还是不服气,正要再打时,房门被人敲响。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进来,一看到林东三人狼狈不堪的跪在那,也是吓了一跳,说:“魏老板,什么事啊,这么大动干戈。这是我侄子,您看……”

    “侄子?”魏老板斜着眼睛看他,见其站在刘夏辉旁边,说:“你侄子跑来我这,打坏了一张古琴,还嚷嚷着我的琴不值钱,要他十万是敲诈勒索。”

    来的人,正是刘夏辉的二叔刘文清,苏杭曾用他的琴在校庆上演奏。之前接到电话,他也是愁的要死。三雅琴行虽然卖乐器,但老板魏东升却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他要十万,你少一分也不行!

    刘文清是个声乐老师,虽然私下开办培训班赚了不少,但这两年全拿去买房子了,闲钱真没几个。让他一下拿十万出来,确实不容易。东拼西凑,才找到六万多。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下,露出里面的钞票,赔笑说:“魏老板,你看我平时也在你这买过乐器,还推荐学生也来卖。给点面子,我这有六万三,您先拿着?”

    “面子?”魏东升冷笑一声,说:“这几个小兔崽子刚才在琴行里大呼小叫,说我敲诈,如果就这样算了,我的面子往哪搁?今天拿了你的六万三,让人知道,还真以为我的琴就值那么点呢!”

    一听这话,刘文清就明白,不拿出足够的钱,今天的事绝不可能善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给了刘夏辉一巴掌:“屁都不懂,学人玩琴?好玩吗!”

    刘夏辉低着头,不敢说话。

    魏东升哼了哼,说:“行了,别在这碍眼,赶紧去筹钱。再给你点时间,太阳落山前不回来,我先撬了他们几个满口牙!”

    在他说话前,苏杭已经到了三雅琴行门口。提着袋子进去,刚好听见刘文清怒气冲冲的训斥声。他默不吭声的提着钱往楼上走,与此同时,宋家的司机也到了。从车窗看到苏杭上楼,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等。
正文 54 我们来说说打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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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几个从琴行里出来的人幸灾乐祸的说起刘夏辉三人打坏琴的事情。司机一听,立刻想到苏杭去银行,或许是为了取钱帮人还债?

    他连忙给宋语婧打了电话,告知这件事。作为环安城也算有些名气的人,魏东升的资料,宋语婧早已知晓。她很清楚与这样的人打交道,钱是次要的。没有相当的背景,怕是会遇到其它麻烦。苏杭虽然手里有一百五十万,可敢这样施施然的来救人,恐怕是要借苏氏或宋家的名字来吓唬对方。

    这时,一人走过来将两张红皮本递给她:“大小姐,已经办好了。”

    看着红皮本上鲜艳的“结婚证”三个字,宋语婧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以后还要办离婚证。这让她心情变得有些糟糕,便对着手机说:“你去看看吧,如果能帮就帮一下,不能就算。另外告诉他,不要想着借宋家的名义做什么,否则只会自取其辱!”

    司机嗯了一声,正准备下车,却听见一连串的刹车声。转头一看,只见几辆价值最少七八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名车停靠在附近,一群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勾肩搭背下了车,往琴行里面走。

    凡是宋家人,都要对所处环境有最基本的了解。因此,司机很容易就分辨出,这几人是环安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尤其是那个叫胡子明的,仗着家里资产过亿,整天惹是生非。

    见这几人也来了琴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司机缩回下车的腿脚,选择多等一会。至于苏杭的下场如何,他懒得多问,心里反而期盼魏东升能狠狠揍这小子一顿。

    胡子明等人来琴行,自然也是为了买琴。自从苏杭上次在邓佳怡生日会上露了一手,他们几个就扎堆商量学一学。只是定下的一张古琴刚送到,魏东升就打来电话说被人砸坏了。这可把胡子明气的够呛,当即约来人,想看看究竟哪个不长眼的那么大胆!

    办公室门口,苏杭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先撬了他们几个满口牙……”

    这话让他眼神微冷,也不多言,直接推门而入。里面的人纷纷回头,刘夏辉等人也是一样。看见苏杭突然来到,林东眨着那青紫一片的眼睛,惊讶的说:“老三?你怎么来了……”

    苏杭走到他们身边,把手里的袋子扔了过去:“十万元。”

    这更令人惊愕,虽然手里握着一大笔财富,但苏杭依然没有改变自己朴素的穿着。从表面上看,他并非一个能轻易掏出十万元的人。林东三人对他再了解不过,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堆钞票,他们互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魏东升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一名手下立刻走过去把钱拿起来点了点,然后冲他嗯了一声。

    钱够了……魏东升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看多少,他已经给胡子明等人打过电话,在那几位大少爷来之前,肯定不能放这些人离开!

    苏杭走到林东三人面前,看着他们一脸青紫淤血,眼神更冷几分。

    “你们怎么样了?”他关心的问。

    林东摇摇头,说:“就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怎么找到这来了?还有那些钱……”

    之前魏东升接了一个电话,但林东等人却不会想到,那是苏杭打来的。他们都知道,苏杭为了林巧巧把钱花的一干二净,根本就没钱再去买手机。

    “别人送的。”苏杭轻描淡写的回答说:“不过你们为什么会来这?”

    何庆生年纪最小,见钱已经到位,自然忍不住说:“我们是来买琴的,看见一张琴挺好看的,就随手拨了几下。他们就过来开始骂人,林东气不过争论几句,这些人上来就动手。后来那琴也不知道被谁弄掉地上,摔坏了一个角,他们咬死口说是我们打坏的,要赔十万!”

    “买琴?你们想学琴?”苏杭不解的问。

    “我才不想学呢,还不是林东说你后天生日,所以我们几个就跑去打游戏单子赚钱,想趁着生日前给你买一张琴当礼物,谁知道……”何庆生声音越来越小,礼物没买到,反而让苏杭拿了十万块来救人。

    苏杭一怔,是想给他买琴?这么说来,几位室友最近每天彻夜玩游戏,其实是想赚钱来为自己庆祝生日?

    看着他们几个明显瘦了许多的身子,苏杭忽觉鼻子有些发酸。

    “就你话多!”林东埋怨的瞪了眼何庆生,说好保守这个小秘密的。

    “还不都是你跟人吵架,不然怎么会被人敲十万块竹杠!”刘夏辉小声嘀咕说。

    魏东升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本来还没什么好理由留人,现在有了。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先发作。听说侄子是为了给室友买琴,才惹来那么大的麻烦,再仔细一看,立刻发现,那小子正是上次拿着自己的琴在校庆会上“瞎玩”的人!这让刘文清更气了,伸手又给了刘夏辉一巴掌,骂道:“就你事多,上次拿我的琴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又捅娄子!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脑子里装的什么?只会瞎胡闹吗!”

    他越说越来劲,又瞪着苏杭,说:“别以为拿了钱就算完事,他们几个这样可全都是因为你!我说你年纪轻轻,长的也不差,怎么也那么俗气?上次就跟你说了,不是拨几下琴弦就能泡妞!你懂琴吗?真会弹琴吗?不好好学习,整天就知道瞎玩,等毕业了还有什么出息!”

    室友要买琴,苏杭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但他没有辩解,二叔说这些话,全是出自于关心的角度。虽然很不中听,当长辈的爱护,他还是能理解的。

    刘夏辉实在听不下去,当即就要站起来:“二叔!”

    可不等他起身,不知何时走过去的魏东升便按住他的肩膀,冷笑着问:“你刚才说,我敲了十万块竹杠?”

    刘夏辉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魏东升便突然阴着脸,一拳打向他的肚子:“真是欠揍!”

    刘文清吓的脸色发白,他原以为事情已经解决,可怎么突然又闹了一出?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敢跟魏东升这样的人物较劲,眼睁睁看着侄子要挨揍,却一动也不敢动。

    林东离的比较近,眼见魏东升突然动手,他一愣之后,立刻叫骂着就要扑过去。然而身子尚未来得及动,一个身影便从他身边越过。修长的手指,如同钳子一般牢牢夹住魏东升粗壮的手臂,那如寒雪一般的冷声传来:“你说的没有错,确实欠揍。”

    魏东升只觉手腕剧痛,下一刻,整个人腾空飞起,像炮弹一样撞在椅子上。

    “哗啦”一阵响,椅子被他撞的粉碎,木屑四处飞溅,如下雪一般。

    周围人都愣住了,看着那个缓缓收回右腿的年轻男人,满脸愕然。一脚踹飞魏东升,苏杭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转身,面向那一个个眼中泛起凶光的男人,轻声说:“琴的钱,已经赔给你们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打人的事情。”

    那些浑身纹满刺青的人,都是跟着魏东升厮混已久,哪个手头没沾过血?虽然老大被一脚踹飞出去,但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心里的狠劲!

    有几人从腰间掏出匕首,也有人从地上捡起木棍。

    “小子,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活生生离开!”有人恶狠狠的说道。

    刘文清吓的两条腿发软,他在环安生活多年,耳熏目染,对魏东升这个人再了解不过。这是一个有仇必报,心狠手辣的人物,据说手里还有一两条人命。可他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足以说明一些事情。与这样的人结仇,无疑是个大麻烦!

    脸色惨白的刘文清,抖着腿,有些后悔来这保侄子。看着周围那些缓缓逼近的人,他满心都是即将被人活活打死的恐惧。

    面对这一幕,何庆生也和刘文清差不多反应。刘夏辉要好一些,至于林东……这胖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椅子腿握住,咬牙切齿的说:“来啊,今天要么弄死我,要么弄死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小兔崽子,找死!”一人说着,举起手里的木棍砸了过来。

    苏杭上前一步,抬起右手,直接抓住那根棍子。手掌与木头碰撞,发出“砰”一声响。木棍从中间折断,那人顿觉一股大力袭来,直中自己腹部。他也如魏东升一般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堆桌椅板凳。

    苏杭面色依然平静。贴身携带的不动符,让他可以不惧普通的刀枪棍棒。一手接下那木棍,掌间不过像被蚂蚁挠了下。随手扔开木棍,他轻声说:“再来。”

    旁边的林东都看傻了,心里想着老三啥时候这么猛了?那一棍子砸下来,一般人手指都可能被砸断,他却面不改色。林东不由看向苏杭那修长的手指,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正文 55 枪,不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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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又有两人同时从左右冲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尖锐的匕首,神情凶狠。林东咬咬牙,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挥手打去。

    能跟着魏东升混到现在的人,哪个不是常年打架斗殴的?与林东相比,他们的经验更为丰富。那人直接侧身躲开木棍,同时将匕首滑向林东的手臂。从他手臂上凸起的血管来看,是下了狠劲,一旦划中,伤口必然见骨!

    但这人能胜过林东,却远远不如苏杭。

    见林东有难,苏杭脚尖踢出,地上的木棍猛地窜出去,直接击中另一人腿骨。“咔嚓”一声响,那人痛呼一声,抱着脚倒下去。紧接着,苏杭手如疾电,一把抓住第二人的手臂,左手抬起将其手腕咔一声掰弯。不等那人惨叫,他便微微侧身,一个背摔直接把对方摔飞出去。

    胡子明等人上楼梯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人撞破门板飞了出来。他们吓了一跳,停在原地看着屋里的纷乱,猜测发生了什么。

    摔飞一人,苏杭并未停手,右脚猛地踢出,正中之前倒地那人的面门。那人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量踢的脑袋发晕,鲜血直流,倒在地上起不来。

    快,准,狠,还有丰富的技巧。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苏杭拥有强大的战斗经验。即便那些经常斗殴滋事的混混,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那么厉害!

    刘夏辉三人都看愣了,苏杭今天的表现和以前大相径庭。看着他轻飘飘的断了人手腕,又把人踢晕,可神情却未曾改变。平静下暗藏的凶狠,让他们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个人,真的是苏杭?

    轻而易举摆平了两人,苏杭还没转身,就听见一个凶狠的阴沉声响起:“他娘的,你再动一下试试!”

    他转过头,看见魏东升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这个混迹环安城多年的狠角色,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亏。肚腹中传来的剧痛,让他恨不得把苏杭大卸八块。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苏杭。鼻血不断流出,他随手擦去,面色狰狞无比的走过来。

    那一步一步,像巨锤砸在了每个人心头。

    林东虽然不是个怕事的人,但毕竟年轻,何曾被人拿枪指着?就连他,现在也吓的脸色发白。

    魏东升一直走到跟前,把枪管直直的顶在苏杭额头,恶狠狠的说:“你不是很能打吗?再来啊!打我啊!老子一枪打死你信不信!”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苏杭心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波动。比现在危险数十倍的情况,他也遇到过,可最终,依然活了下来。

    没人能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勾动,在灵气的牵引下,几枚玉针悄然钻出口袋,被他捏在手里。他的视线,放在了魏东升的手指上。只要对方有扣动扳机的举动,苏杭便会立刻把玉针射入对方的体内。

    人体之中,有很多特殊穴位非常致命,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大穴,每穴有九处小穴,合称三十六死穴。

    对人体了若指掌的苏杭,完全可以在魏东升开枪前就刺中对方的这些死穴,不管让他丢掉枪还是当场死亡,都轻而易举。

    魏东升并不明白,自己离死亡非常的接近,看着一动不动的苏杭,他只以为对方被震慑住。这让他更加猖狂:“敢打我?你他妈活不耐烦了!”

    外面的胡子明等人,此刻也终于看清楚了情况。当他们看着那个被魏东升拿枪“吓住”的年轻男子时,都感觉有些眼熟。胡子明仔细看了几眼,忽然心里一跳。

    他,他是……

    想到这个年轻男子与唐振中的关系,胡子明脑袋都要炸了。如果仅仅是揍一顿,那还好说,可如果人死在这,可以想象唐振中会多么愤怒。

    火麒麟玉雕,已经在环安城商业圈传了个遍。人人都知道,唐氏出了个了不得的雕刻师,是集团公司改变颓败的最佳契机!

    杀了苏杭,就等于要毁掉唐氏,这简直就是捅破了天。

    虽然开枪的可能不是自己,但怒火冲天的唐氏真追查起这件事,依然可能会牵扯到他们。毕竟这件事,是因他们买琴而起。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想到这,胡子明哪还能站的下去,连忙跑上去大叫:“别乱来!”

    魏东升侧头看了眼,见是胡子明,他面色阴沉,没有说话。胡子明到了跟前,先是看了眼苏杭,见其完好无损,稍微松了口气,然后对魏东升说:“魏哥,我认识他,这事要不然就算了吧。回头医药费的事情,我来出!”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魏东升就更怒了。通吃黑白两道那么多年,环安城有谁敢不给他面子?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揍了,如果就这样放了他,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胡少,别说我不给面子。姓魏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谁都能上来踢一脚。我今天放了他,明天就敢有人骑我脖子上拉屎!”魏东升一脸阴狠:“就算是你要出面保他,起码也卸这小子一条腿!不然的话,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放人!”

    “你!”胡子明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可他也知道,像魏东升这样的江湖人士,有时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可苏杭与唐氏的关系众所皆知,真惹出麻烦来,谁都跑不掉!

    胡子明的到来,让苏杭顿住了自己的动作。原本他是想趁着魏东升分神的时机,直接击中对方的眩晕或重伤死穴。但听胡子明似乎是来劝解的,自然没必要继续下重手。因为他还记得胡子明的脸,知道这人与邓佳怡有些交情。

    只是,魏东升的话,让苏杭心里升起几分不耐。

    区区枪支,真以为无敌了吗?

    他缓缓抬起沉重的左手,轻轻搭在了枪上。魏东升看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后凶狠的威胁:“你想干什么?找死吗!”

    苏杭没有回答,手里的一根玉针突然崩碎,在灵气的牵引下,顺着枪支的缝隙钻了进去。魏东升话才刚说完,忽然听见“哗啦”一阵响。他立刻感觉到手里轻了很多,眼睛瞥过去,立刻愣住了。

    枪呢?

    地面上,一堆枪械零件散落,房间里瞬间寂静了下来。

    人人都盯着那堆零件发呆,心里在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杭放下了左手,缓声说:“枪,不是无敌的。”

    魏东升愣愣的抬起头看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把假枪……

    没人能看明白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因为苏杭是靠着灵气和崩碎的玉针作为延伸,依靠那无与伦比的强大推演能力,在进入枪支内部的刹那就分析出其组装原理。

    而后,玉针在各个关键点抖动,直接拆了这支手枪。整个过程完全在枪体内完成,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

    跟着胡子明一起来的那群大少爷,也都跑了上来。他们看着地上的枪械零件,又看看满屋子发呆的众人,都有些摸不清情况。

    面向众人,苏杭开口:“再来!”

    听到这声音,那些手持匕首和木棍的汉子纷纷后退一步。他们看向苏杭的眼睛,充斥着不可思议和惊惧。拥有丰富的打斗技巧,瞬间拆枪,冷静又足够凶狠。这个年轻人,让他们感到畏惧。

    魏东升同样退后几步,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手里的枪,竟在无法反应的情况下被拆成了零件。这让他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嘴里一阵阵苦涩。

    没有人敢再上前,唯有胡子明反应过来,他看看地上的枪械零件,又看看苏杭,眼里忽然多了些崇拜。

    人都喜欢崇拜强者,女人这样,男人也是这样。

    如果说苏杭之前在生日会的古琴演奏,只是让胡子明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的话,那现在,他是真的服了!

    见没人来,苏杭便上前一步。他往前,其他人便后退。魏东升脸色发苦,早知道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他宁愿得罪胡子明,也不会再多惹麻烦。这时,刘文清也反应过来。他虽然看出苏杭的强悍,却并不想把魏东升得罪到死,忙劝说:“算了,算了……”

    他开口,苏杭只好停下来,但并没有完全放弃,而是看向刘夏辉等人,露出询问的眼神。

    刘夏辉和林东互视一眼,看着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然后纷纷摇头:“算了吧……”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又惊又怕,已经没有精力再多追究了。室友都这样说了,苏杭只好作罢。他看也不看魏东升等人,伸手拉起刚才被枪吓到腿软的何庆生就要离开。

    “苏,苏哥!”胡子明忽然喊了一声。

    苏杭疑惑的转过头,看向这个环安城有名的大少爷。胡子明一脸兴奋,说:“能不能教我玩枪?”

    枪?和他一起来的那群人大为不解,他们中有不少也参加了邓佳怡的生日会,并认出了苏杭的身份。可是,这位古琴造诣惊人的家伙,和枪有什么关系?他们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枪械零件,再看胡子明那兴奋不已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正文 56 请和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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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胡子明的示好,苏杭只简简单单回了三个字:“没时间。”

    语气果断,拒绝的干净利落。胡子明表情一僵,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拒绝过。就在人们以为他要发火时,却见胡子明干笑一声,说:“那,那就等苏哥有时间……”

    一群狐朋狗友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环安城最有名的花花大少,啥时候态度这么客气过?

    “麻烦让一让。”苏杭轻声开口。

    挡在门口的几人吓了一跳,连忙让到旁边。就在这时,魏东升忽然大喝一声:“等一下!”

    胡子明转过头,见魏东升面色阴晴不定,以为这家伙还要闹事,便冷声说:“魏老板,你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我?”

    如果仅仅是几位大少爷,魏东升确实可以不给这个面子。但苏杭的手段,却让他打心底发寒。他从苏杭的种种行为判断出,这个年轻人,是一只真正擅于隐藏的凶兽!

    如果正面来,魏东升没什么好怕的。可如果对方想下阴手,他自认没那个本事应对。他甚至在想,倘若刚才真的开枪了,现在是否还能活着?

    这样的人,只能做朋友,绝不能和他成为敌人!

    魏东升在乎面子,但更在乎性命。他能活到现在,是先跪着,爬着,慢慢才直着身子走过来的。

    他没有看胡子明,而是从手下那把两袋子钱拿来,缓缓走到苏杭面前递过去,说:“兄弟的身手,让我大开眼界。所谓不打不相识,我魏东升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份荣幸?”

    苏杭没有回答,而是侧头看了眼鼻青脸肿的三位室友。他虽然看不上魏东升这样的人物,但也不想做的太过分,否则就算胡子明来,也保不住这家伙的命。至于交朋友……

    也许是觉得苏杭还有怨气,魏东升扭头喊:“拿刀来!”

    一名手下犹犹豫豫,却还是走上前来,递了一把匕首。魏东升接过来,二话不说就往肚子上捅。动作又快又狠,看的胡子明都惊呼出声:“老魏,你……”

    这时,修长有力的手掌抓来,那匕首在魏东升肚子旁擦过,转了一圈,已经到了苏杭手中。将匕首丢开,苏杭轻轻点头,说:“有些胆气,就是心机太重。今天的事算了,钱留着给你兄弟治伤吧。”

    区区十万块,对苏杭来说算不上什么,但魏东升这个人,却让他有点兴趣。刚刚挨过揍,转眼就能委曲求全,这份隐忍很不一般。

    不管魏东升是真的服气,还是假情假意,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才能做大事,环安城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帮衬,很多事情都能省下力气。所以,苏杭把钱推回去,算是给足了魏东升面子。

    倒是刘文清望着另一袋钱,眼里很是有些渴望。那是他压箱底的钱。

    魏东升能被苏杭评价心机太重,自然很聪明。他看出刘文清的想法,没有过多犹豫,把另一袋钱递过去,说:“刘老弟,这钱你拿着。”

    刘文清有些惶恐,忍不住看向苏杭。苏杭微微皱眉,知道魏东升是看在自己的面子才这样做,算是个小人情。但刘文清是刘夏辉的二叔,就算不想欠人情,看在室友的份上,也没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好轻轻点头。

    得了苏杭的回应,刘文清立刻高兴的把钱接过来,连连向魏东升道谢。

    魏东升并没把他放在心上,只看着苏杭,说:“今天形象不佳,就不远送了。这是我的名片,姓魏的没太大本事,但小麻烦还能帮上忙。今后苏兄弟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苏杭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看着名片上的血迹,默不吭声的收进口袋。

    胡子明见状,也连忙递来一张名片。苏杭同样收下,然后与几位室友下了楼。

    见他们离开,一名面相凶狠的男子走过来,沉声问:“老大,真的就这样算了?”

    胡子明就在旁边,听见那人说话,不禁冷笑一声:“怎么,还不愿意罢休?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魏东升听出了话外之音,便问:“他是?”

    胡子明说:“昨天唐氏卖了三千万的火麒麟知道吧?就是这位亲手雕出来的。听说唐氏集团的高层正在商量把总部迁过来,就是为了他!而且邓家大小姐跟他也有点暧昧,指不定哪天就是邓家女婿了。你应该庆幸刚才没有开枪,否则就算能杀了他,天大地大,还能跑出唐氏和邓家的手掌心?”

    众人听的倒吸一口气,那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来头那么大?

    魏东升更是后心冒汗,唐氏集团那种庞然大物,如果想弄死他,再容易不过。听了胡子明的话,他确实庆幸自己没有开枪。而且,他很怀疑自己就算扣动扳机,又是否真的能杀掉对方。想想当时枪顶在脑门,对方却依然平静的面容,魏东升就更不确定了。

    离开了三雅琴行,苏杭带几人去了趟医院。经过检查,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消炎后,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见侄子没事,刘文清也很快离开,他实在有点怕跟苏杭相处。想想这个年轻人伸手就把人打晕,自己却冲他嚷嚷,刘文清脑门就直冒汗。

    三雅琴行门前的黑色轿车里,司机正在向宋语婧汇报事情的最新进展:“是的,应该发生过打斗,但他看起来没有受伤。环安的几个纨绔子弟也进去了,可能和这有关系。”

    听着手下的汇报,宋语婧那细细的柳眉轻轻挑起。进了魏东升的门,发生打斗,最终却全身而退?事情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仔细想了下,她觉得,这应该是那几名纨绔子弟帮了忙。

    火麒麟的事情,宋语婧也听说了,并比其他人更清楚雕刻师是谁。

    最初知晓这尊玉雕出自苏杭之手的时候,她很惊讶,没想到这个不被人看重的农村小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才能。可惜宋家产业和玉雕无关,他在这方面再厉害,也毫无用处。

    至于今天的事情,那几位纨绔子弟应该是看在唐振中的面子上帮忙说了好话,所以才让魏东升投鼠忌器,没有过于为难。

    可调查资料显示,苏杭之前没有进行过任何与玉雕相关的活动。那么,他这高超的雕刻手段,从哪学来的?翻开手里的结婚证,看着上面的合成照片,宋语婧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难怪昨晚会突然爆发这么强的自尊心,原来还是有点小本事的。”

    即便苏杭的表现让人有点小意外,可宋语婧依然没把他放在心上。一个只会做玉雕的男人,撑死也只是顶尖工匠而已。

    从医院离开后,苏杭又跑去买了一些宣纸,打算回宿舍的时候画几张不动符和纯阳符送给室友。

    当他们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却发现邓佳怡和贾庆飞几人早已等在那里。苏杭微微皱眉,以为这几人又是来找茬的。他走过去,看向邓佳怡,皱眉问:“怎么又来这里了。”

    邓佳怡轻咬着嘴唇,很是委屈。好歹自己也是无数人追求的美女,怎么这家伙每次看到自己,就满脸不耐烦?她微微低头,说:“你上次教的手法,我最近有些感悟,想请你看看想的对不对。”

    原来是为了这个……苏杭想了下,然后摇头,说:“最近几天恐怕没时间。”

    林东在旁边拍了他一下,小声说:“你啥时候跟邓美女勾搭上了?不是说不教吗?”

    苏杭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说:“你们先上楼休息吧。”

    邓佳怡哦了一声,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她知道自己对苏杭有异样的情愫,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行为看起来就像在倒追男生,可她就是忍不住。哪怕弹琴时,脑海里也全都是苏杭的身影。思念和迷恋,让她饱受折磨。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人一阵发愣。何庆生悄悄扯了下刘夏辉的袖子,低声问:“我怎么看着,系花好像很在意老三啊?”

    刘夏辉也看出了这一点,便说:“郎才女貌,懂吗?”

    “我靠,你说以后我要喊系花嫂子了?”

    两人的嘀咕声稍微有些大,刚好让邓佳怡听见了。从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立刻红了脸,却又悄悄抬头看向苏杭。

    苏杭不动声色的把三个室友推进宿舍楼,然后对邓佳怡说:“等我有时间会找你。”

    这时,贾庆飞忽然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培训班?”

    苏杭看他一眼,问:“为什么要加入?”

    贾庆飞愣了愣,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啊,为什么要加入?以苏杭的琴艺,哪怕郑教授也没资格再教他什么。既然学不到东西,加入又有什么意义呢?

    旁边一人出声:“培训班的成员,会成为真正的明星。难道,你不想在万众瞩目下弹琴吗?”

    苏杭看着他,微微摇头,说:“弹琴是为了放松身心,若有知己,也可互以为乐。难道你们学琴,都是为了表演给别人看?那和马戏团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正文 57 弟妹的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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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庆飞听的一怔,随后苦笑出声。他真真切切感觉出自己与苏杭之间的差距之大,不仅仅是琴艺,还有心境。

    人家弹琴,是真正的弹琴,是为了修养身心。而自己弹琴,却更多的是为了名利。这样的琴音,充斥着铜臭味道,怪不得今天郑教授的第一堂课,讲的是“音”!

    只有毫无杂念,才能弹出干净纯粹的琴音!

    见几人都不再出声,苏杭便转身上楼。看着他那没有半点犹豫的动作,邓佳怡心中更加气恼,忍不住大声喊:“我这几天会在琴房等你!”

    苏杭没有做出回应,很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贾庆飞等人看了眼邓佳怡,发现这位清纯美女满脸都是失望。他们互相看了眼,都明白这一男一女之间的关系。如果换做一天前,他们还会觉得不可思议。那么漂亮,家境又好,还有才华,怎么能喜欢上一个普通人呢?

    可如今,他们已经被苏杭的琴艺和心境征服,自然而然觉得,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邓佳怡。

    而邓佳怡心里,却闷闷不乐。她忽然觉得,苏杭似乎并非所想的那样对自己有意思。之前送出价值几千万的极品琥珀,只是一个巧合。可是,邓佳怡真的被迷住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她已经陷入了魔障之中,难以自拔。

    与邓佳怡不同,另一个和苏杭有所牵扯的女子闫雪,此刻正望着手里的一万多块钱发呆。墙壁上的实木架空空如也,苏杭昨天新制作的三颗解酒药和气血丹已经卖的干干净净。而根据买主的反应来判断,这样的生意今后怕是会很多。

    几个小时前,闫雪来诊所开门,却没想到门口早已有人等待多时。

    一个是展文柏,还有一对夫妻。两方人正在笑谈,都知道对方是来买解酒药的,也算有了共同话题。闫雪过去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那个女人之前来买过一颗解酒药。看样子效果不错,今天又来了。

    她一边打开诊所门,一边和这几人打招呼。脸上的疤痕,如今已经减轻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吓人。当然了,就算吓人,展文柏也不会退却。苏杭制作的解酒药实在太神了,而且吃起来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精神抖擞一整天,他打算多买一些备用。

    那对夫妻也是一样的意思,男人是做工程生意的,叫白岩。干这行,少不了打酒官司,所以他比展文柏更需要这种解酒药。更重要的是,他之前吃过解酒药,和老婆付慧敏一起去医院检查后,医生问他们最近是不是得过胃穿孔?

    胃穿孔这样的病,一旦发作,几乎能把人疼死。白岩很清楚自己没得过,只是有点胃溃疡罢了。这就让医生纳闷了,说:“你既然没有得过胃穿孔,为什么会有刚刚愈合的特征呢?”

    医生的话,提醒了付慧敏,她想起那个奇怪的中药店。卖她解酒药的女人曾说,这颗药能解酒,也能治疗胃穿孔。

    这话医生根本不信,如果一颗药丸就能治胃穿孔,还要医院做什么?

    越是不相信,越是从侧面证明了解酒药的神奇。因此,白岩夫妻俩大清早就跑来,抱着和展文柏一样的心思,打算多买一些。

    听了两方人的交谈,闫雪高兴之余,又有些头疼。苏杭只制作了三颗解酒药,根本就不够卖的。别说两方人了,他们中任何一人,都能全部买光。

    开门之后,闫雪从口袋里把装有药丸的瓶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直截了当的说:“解酒药只有三颗,你们打算怎么买?”

    “我全要了!”白岩上来就要抓瓶子。

    展文柏翻了个白眼,将其拦住,说:“买东西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要买也是我先买!”

    说着,他也要把瓶子拿走。白岩自然不乐意,付慧敏自然帮着老公说话。眼看几人就要因为三颗药丸吵起来,闫雪突然把瓶子拿走,倒出两颗药丸,说:“本店现在有新规定,解酒药一人一天买一颗。”

    这是她从昨天苏杭的交代中想到的,既然气血丹有购买限制,那干脆解酒药也限制好了。

    展文柏是苏杭的朋友,而白岩是第一位顾客,闫雪谁都不想得罪,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化解纷争。

    听说只能买一颗,展文柏当即垮了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弟妹,我跟苏大师啥关系,你忍心让老哥带着几十万来,就拿一颗药丸走?”

    “弟妹”这个称谓,顿时让闫雪红了脸。她知道,展文柏误会了自己与苏杭的关系。但听到这个称呼,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抗拒,只有微微的羞涩和一点小欣喜。白岩立刻看出展文柏在使用情感攻势,但他没有戳破,跟着说:“就是啊,一人一颗也太少了,我们这样的人,哪天不喝个三五顿?”

    虽然被展文柏一声弟妹喊的小心肝直跳,但闫雪还是很好的保持了冷静,说:“这是为你们好,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反而起不到效果。而且,这种药目前只有三颗,都被你们买走,我岂不是可以关门了?”

    这话说的展文柏没脾气,他知道苏杭留下药丸就是为了支撑自己不在的五个工作日。如果一次性全部买走,这诊所确实可以关门了。

    见他一脸失望,闫雪把药丸放下,又拿起另外一个瓶子,说:“这里还有三颗气血丹,可以补肾经,壮气血。如果最近身体虚,可以试一试。”

    “气血丹?”展文柏盯着那瓶子看了看,问:“这也是大师做的?”

    闫雪点点头,说:“每人每周只能买一颗,而且要当场服用。”

    苏杭限制一周一颗,是怕补的太多身体受不了,并没说一定要现场服用。而闫雪加了这条规定,则是为了杜绝“黄牛”。谁在外没个朋友?如果他们打电话喊人来帮忙买,别说三颗,三十颗也不够。比起那点蝇头小利,闫雪更希望用有限的资源,尽可能为苏杭打开门路。

    “那给我来一颗。”展文柏说。

    “三千一颗。”闫雪倒出一颗药丸。

    这价格高的吓人,但展文柏却没半点异议。他手里的提包装了几十万,全是用来买解酒药的。现在可好,白取了那么多钱。花三千块发泄一下,也不是坏事。数了四千块递给闫雪,接过解酒药放进口袋,至于那颗气血丹,则直接吞进肚子里。

    妍妍很懂事的倒来一杯温水,惹的展文柏一阵夸赞。

    但白岩夫妻俩就没那么痛快了,他们只吃过解酒药,而且和苏杭也不熟悉,并不知晓归来轩的底细。三千块一颗药丸,对他们来说虽然不是很贵,但不明不白的东西,心里总有些担心。

    这时候,展文柏忽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闫雪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

    展文柏皱着眉头,说:“突然感觉好饿,好想吃东西……”

    原来是因为饿了,还以为吃出来问题了呢……闫雪被这一惊一乍弄的额头冒汗,没好气的说:“那你赶紧去填肚子吧,饿坏了我可不管。”

    展文柏是真觉得饿,也不多客套,转身出了门就去找吃的。白岩夫妻俩看的一阵愣神,吃了气血丹会饿?这什么原理?

    付慧敏盯着那药瓶看了会,然后低声说:“要不然我们买一颗试试?先吃一半,看看效果。”

    白岩也因为只能买一颗解酒药心里正郁闷,听老婆这样说,便点头答应了。他们掏了三千块,拿走一颗解酒药,然后白岩把气血丹当糖果一样嘎嘣啃了一半。剩下一半,则用纸包起来放进口袋。

    虽然是中药丸,但吃起来却像果冻一样,还有股淡淡的清香。白岩喝了口闫雪递来的温水,不自禁的点头,说:“还挺好吃的。”

    话刚说完,他也捂着肚子,皱起眉头:“怎么感觉胃里那么空,早上明明吃了饭啊。”

    闫雪顿时有些无语,心想难道这其实是开胃药?怎么一个个吃过后,立刻就饿了……

    夫妻俩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付慧敏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转回头,问:“如果一人只能买一颗解酒药,那我应该也能买一颗吧?”

    闫雪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轻轻点头。付慧敏一阵欣喜,连忙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递来。闫雪笑着把装解酒药的小瓷瓶拿给她,说:“有药也不能把酒当水喝,而且最好酒前服用,这样效果更好,也能省下部分药丸。”

    付慧敏忙点头,笑呵呵的把瓶子接到手中。白岩也是一脸高兴,夸赞说:“还是老婆聪明!”

    看着夫妻俩高兴离开的背影,闫雪并不觉得这种规则漏洞有修改的必要。有规矩,只是为了卖给更多的人,却没必要因此得罪顾客。孰轻孰重,她分的很清楚。

    此时的展文柏已经找到早餐店,一大碗鸡汤和一笼包子,两分钟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正文 58 这曲子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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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里依然感觉很空,仿佛里面有一部机器把所有的食物全部打碎消化了。展文柏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再给我来两碗鸡汤,三笼包子!”

    然而这么多食物,也只坚持了五分钟。展文柏摸摸肚子,一脸古怪,他还是感觉到饥饿。

    二十分钟后,早餐店里所有的顾客都停止吃饭。他们看着门口那张摆满汤碗的桌子,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二十分钟里,展文柏已经喝了整整五碗汤,七笼包子。算上之前的那些,他一顿早饭,顶得上普通人十天量!连老板都被吓到,跑过来把钱退给了他,说:“兄弟,算了,今天算老哥请客,你换个地方吃吧……”

    吃了这么多,展文柏总算感觉到了饱意。他拍拍肚子,却没觉得发鼓,也没什么不适感。见老板满脸惊吓,展文柏笑起来,说:“没事,我天生饭量大,钱你收着吧。”

    另一处早餐店,同样上演着类似的场景。不过白岩吃的没那么多,大约展文柏一半左右。即便如此,付慧敏也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等算完账,在一堆人古怪的注视中离开早餐店,付慧敏忍不住问:“老公,你没事吧?会不会撑到?”

    白岩摸摸肚子,然后摇头,说:“没觉得撑,不过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付慧敏仔细看了他一会,点头说:“你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看来这药真有点用,就是让人吃的有点多。”

    白岩哈哈大笑,说:“如果吃多点能让身体好,估计很多人都愿意。”

    无论展文柏,还是白岩夫妇,都没有真正体会到气血丹的神效。混杂了十滴灵血的药丸,如果只是让人多吃一点,那苏杭绝不会定下三千一颗的价格。真正的好处,要过个一两天才能逐步体现出来。

    在药铺刚刚获得两名忠实顾客的时候,苏杭在生日会上演奏的那首古琴曲,不知被谁传到了网上。相比校庆会,这次的视频更加清晰,声音也不再断断续续。

    很多人其实是被《完美奥修斯与神秘中国男子巅峰对决》的标题吸引进来,这些人中,女性占了大多数。她们看着奥修斯那完美的面孔,听着震撼人心的钢琴曲,整个人都要酥了。但是,当苏杭的古琴曲开始,迷失了的少女们,也逐渐回过神来。

    人们被雷雨交加的惨烈战斗惊醒,他们忘记了奥修斯的张狂,全部身心都沉浸在策马奔腾的战争中。

    这视频一开始只是发布于某小网站,但播放次数,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增加到了数千。对于一个全天Ip不足十万的网站来说,如此高的点击量,实在惊人。

    很快,有人把视频转到了腾浪网的音乐类。

    播放次数在一个小时内,迅速增加至五千。每个看了视频的人,都感到十足的震撼。无论奥修斯的钢琴曲,还是中国男子的古琴,都称得上无与伦比。能看到他们的交锋,让不少纯音乐爱好者兴奋到爆炸。

    他们交口相传,把自己认识的同类爱好者喊来看视频。

    一传十,十传百,下午时分,这部短短十分钟,没有任何推荐的视频,播放次数已经高达五万。更令人震惊的是,评论数也在一万左右。

    这说明,绝大多数看过视频的人,都留言了。如此高的评论指数,在腾浪网也是难得一见。

    所有的留言,基本都围绕着奥修斯厉害,还是另一人技高一筹。一万多评论,分成了两派,谁也说不过谁。

    支持奥修斯的人认为,西方钢琴键数多达八十八个键,而且分为黑键白键,还有金属弦音板。复杂程度,远超只有七根弦的古琴。

    而支持苏杭的人则说,古琴的弦数确实少,但利用这极少的几根弦,却演奏出不亚于钢琴的曲子,难道不能说明水平更高吗?

    虽说现代人大多不喜欢纯音乐,但这个圈子并不算太小。许多娱乐公司的人,经常会去寻找合适的纯音乐,按谱作词,能省下不小的力气。因此,这部人气快速提升的视频,很快便被不少娱乐圈的人看到。

    在这些人中,罗华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年仅二十一岁,却已经为不少大明星写过歌词,被港台娱乐圈誉为本世纪最天才的作词人。而今,更是被一家顶级娱乐公司拉拢,担任史上最年轻的音乐总监!

    他同样是被人强拉来看这部视频的,在看之前,罗华心里并不觉得会有收获。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样的曲子,如果不能打动人心,就毫无意义。所以,他写词总是要先让人谱好曲,顺着曲子的意境去把那些优美的词语串联一起。

    若非拉他看视频的那位,是公司最近力捧的大美女,他才懒得来听。什么狗屁西方王子,还不是要弹别人谱的曲子?

    奥修斯的克罗地亚狂想曲确实很不错,但罗华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并没有太过沉浸。也正因为如此,当苏杭演奏的那首古琴曲响起,他比任何人都更快的融入进去。

    沙场交战,你死我活。

    没有怜悯,没有人情,有的,只是鲜血挥洒!

    罗华感觉浑身都在颤栗,他盯着视频中不断拨动琴弦的男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当曲子完结,罗华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忽然站起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公司一位顶级男歌星的电话:“景明,找到了!我找到了!”

    那激动的语气,让电话另一侧的男星有些不明所以:“找到什么了?”

    “一首曲子!最适合你的曲子!”罗华兴奋不已,说:“我要把它买下来!然后作词,由你来唱!我敢肯定,这首歌一定会打爆今年所有的榜单!”

    卓景明是星宇国际娱乐公司的顶级明星,向来以型男硬汉等形象示人。他的曲子里,有一半都是侠骨柔情,因唱腔低沉有力,带着十足的掌控力,所以被粉丝戏称为卓掌门。最近打算发布的专辑里,缺了一首主打歌。可作为唯一作词人的罗华,始终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曲子,耽误了进程。

    眼看时间越拖越长,每个人都很心急。如今听到罗华说找到了那首曲子,卓景明也很高兴,便问:“什么曲子?谁谱的?”

    “不知道,是别人拉我去看的一部视频,以前从没听过,应该是最近新创的!行了,我不跟你多说,要赶着找到谱曲人商量版权的事情!”罗华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一点也没给这位顶级男星面子。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卓景明苦笑一声,知道这就是罗华的性格。是缺点,但也是优点。若非他对音乐如此痴狂,又怎么能得到那么多赞誉呢。

    放下电话的罗华,立刻联系了腾浪网音乐类负责人。那边也看了这部视频,惊讶其人气增长之快。接到罗华的电话,这位负责人有些吃惊,没想到连港台第一作词人都被惊动了。

    得知罗华想联系谱曲者,负责人只好实话实说:“这视频是人从外站转来的,而且看起来像在宴会中拍摄。再加上前后都有剪辑,很难判断是在什么地方。我只能试着帮你联系上传的人,至于能否找到正主,这个只有你们公司自己努力了。”

    “好,不过我有个要求,能不能帮忙把这视频隐藏起来?”罗华忽然说。

    “隐藏起来?”负责人微微一怔,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想购买这首曲子的版权。”罗华说。

    负责人愣了下,然后明白过来。罗华是不想有太多的竞争者,所以才想走后门把曲子藏起来不被人看见。可这与公司的规定相违背,更何况,就算腾浪网把视频隐藏了,难道其它网站就没有吗?以视频的热度来看,无论在任何网站,都能引起小范围的轰动。

    星宇国际虽然是港台一流的大公司,可在大陆却没那么大的能量。仔细衡量了得失,负责人摇摇头,说:“对不起,这个我不能答应你。这部视频已经十分靠近分类榜单,而且没有任何违禁内容,莫名其妙的隐藏,会对我公司造成名誉上的损失。更何况,这曲子已经火了,就算我们帮你了,外面还有无数的网站可能正在传播,你是堵不住的。”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罗华也明白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但他实在太喜欢这首曲子,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冲动的想法。

    见腾浪网的音乐负责人不愿意帮忙,罗华只好放弃这个念头。既然无法挡住其他人的眼,那只有尽快找到谱曲人这一条路了!

    苏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网络上搅起了不小的风浪,放学后,他回到宿舍,开始翻看宋家拿来的苏氏资料。在苏氏人员名单上,找到了爷爷苏长远的名字。不过父亲和自己,却没有罗列在内。

    一页一页的资料,苏杭看的非常仔细,没有错过任何内容。

    苏家每一个人的名字,性别,经历,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只希望有一天去了京城,不会错认了人。
正文 59 我在寻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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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所有的资料看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林东三人吃饱了饭回来,见苏杭坐在床上翻资料,便好奇的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苏杭把资料整理好,放进了文件袋。苏家的事情毕竟尚未完全得到确认,在此之前,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京城苏氏有什么关系。

    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林东等人也不好多问。不过他们倒很奇怪另一件事,苏杭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琴弹的好,很能打,还有钱……而且,连性格都有很大的变化。如果不是这张脸看起来那么熟悉,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这位室友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

    苏杭没法和他们解释魂魄在两个世界穿越的事情,就算说了,林东等人恐怕也不会信。为了避免在这件事上纠缠,苏杭表示要出去帮他们买些药。

    林东大大咧咧的说:“不用了,就这点小伤,吃点医院开的消炎药,过几天就好了。”

    何庆生也点头说:“是啊,你都花了十万,怎么能让你再花钱呢。”

    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淤青,苏杭很认真的说:“因为我拿你们当兄弟,患难与共的兄弟。”

    刘夏辉三人愣了愣,没想到苏杭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来,这让他们惊讶之余,又有不小的感动。林巧巧要和苏杭分手的事情,是林东说的。得知了这个消息,三人都很气愤,却因苏杭的劝阻放弃去找那女人的麻烦。但他们没有完全忘记这件事,而是在知晓苏杭会弹琴后,想着要在生日前,送上一份能让他忘记失恋的礼物。

    所以,三人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没日没夜的在游戏里打单子赚钱。虽说结果害得苏杭损失了十万块,但出发点却是好的。

    苏杭是个重情义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有三个人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不声不响为了让自己开心去拼命努力。他们没有什么钱,但却有一颗赤子之心。对已经开启第三次人生的苏杭来说,没什么比这更珍贵了。

    别说区区十万块钱,哪怕现在让他放血出来,也不会皱半点眉头。

    嘱咐三位室友好好休息后,苏杭独自离开了宿舍,向中药店而去。

    与此同时,学校琴房内,那柔和的灯光始终亮着。

    邓佳怡端坐在禅月古琴旁,带着期盼的目光望向房门。每每有声音在附近响起,那颗已经落入情网的心脏都会快速跳动几下。她多么希望能看到苏杭推门而入,可天渐渐黑了下来,房门始终紧闭着。满心的期待,逐渐沉落下来,邓佳怡轻咬着嘴唇,自我安慰着。

    也许,他真的很忙。

    也许,他明天会来……

    离开学校的苏杭,一路朝着中药店而去。不过药店所在的位置,恰好要经过诊所。当他远远看到诊所那块实木牌匾时,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归来轩”三个字,在眼中极为显眼。让苏杭意外的是,归来轩还没关门,一辆很大的车子停在门口,挡住了他的视线。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略一犹豫,苏杭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

    闫雪确实很早就打算关门回去了,诊所虽然呆着舒服,却没有做饭的地方。妍妍最近胃口很好,闫雪不想让她饿肚子陪自己一起枯等。

    但在她关门前,一辆大型房车停在了门口。陈志达从驾驶室跳下来,他抬头看了眼牌匾,满脸都是不爽。负责监视闫雪的人告诉他,这诊所是苏杭开的,闫雪似乎在这里当店员。这让陈志达对苏杭的印象更坏了几分,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你竟然让她跑出来为你工作?

    当他走进归来轩,闫雪立刻抬起头,下意识说:“欢迎……”

    话说到一半,她就看清了来人是人,脸上的笑容当即隐去。妍妍躲到了闫雪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好奇的看着陈志达。见这母女俩对自己一副戒备的样子,陈志达心里一阵发苦。他尽力保持温和的笑容,问:“还没吃饭吧?”

    “和你没关系,出去,这里是私人诊所,闲杂人等不要乱闯!”闫雪毫不客气的说。

    “闫雪……”陈志达苦笑一声,说:“在女儿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面子?”闫雪冷笑着说:“你的面子,早就自己丢光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们要关门了!”

    说着,她走过去,要把陈志达推出诊所。陈志达没有挣扎,怕太过用力会伤到她,只说:“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难道因为当年的错,你要一辈子判我死刑?”

    “没有人要判你死刑,自作孽不可活!”闫雪说。

    “可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陈志达忽然大声说。

    也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大,也许是因为这话有些肉麻,闫雪的动作顿了顿。陈志达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对着外面的房车按下按钮,说:“你知道我这两天没来,是去干什么了吗?”

    闫雪扭过头,说:“我没兴趣知道。”

    房车的一侧,在液压杆的作用下缓缓打开,车厢内灯光明亮,将里面的东西照的一清二楚。

    陈志达跑到车厢,拿起一个小盒子,然后又跑回闫雪面前打开。接着,他单膝跪地,说:“我是去找我们的过去,我希望可以再一次拥有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永远的和你在一起,永远的照顾你,我爱你……一生一世!”

    这些话语,是那么的熟悉,令闫雪不由自主的转回了头。当她看清陈志达手里拿的东西时,眼里忽然多出了愕然。

    那是一枚钻石戒指,不是很大,款式也很老,可是闫雪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陈志达当年送给她的求婚戒指,后来被讨债的人抢走,闫雪以为,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可她没想到,陈志达竟然把这枚戒指找回来了!

    这一幕,就像多年前陈志达第一次求婚那样,他的姿势,他的神情,以及手里捧着的东西,都近乎一模一样。

    眼眶不自禁的红了起来,过去的回忆,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想起那些幸福的日子,闫雪更是忍不住掉泪。

    “我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不奢求原谅,只希望能在余生守护着你。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

    这动情的话语,让闫雪的心再一次动摇。苏杭始终没有给过她回应,而陈志达却追的这么紧。作为一个曾经身心俱疲的女人,她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港湾。

    闫雪抬起头,看向了房车。车厢里,摆着一件件旧物。

    她曾穿过的婚纱,用过的旅行箱,在意大利游玩买的皮草,甚至,她看到妍妍出生后买的那些小衣服。这些本不可能再出现的东西,竟被陈志达收集到了。如同奇迹一般,闫雪真的有被感动。

    见她望着那婚纱,陈志达回头看了一眼,说:“它被卖到了一家婚纱店,很多人都穿过。我在墙上看到那些人穿它的照片,却始终觉得,只有你穿着最好看。”

    闫雪怔怔的望着婚纱,心里五味杂陈。

    想收集到这些旧物,绝不是简单的事情。可以想象,短短两天,陈志达究竟跑了多少地方,花费多少心思才完成了这件事。也许有的东西真的再也找不回来,可他的心意,闫雪感受到了。

    但是……

    想起两年前陈志达悄然离开的事情,闫雪始终无法释怀。她并非不能原谅,而是怕往事再一次重演。

    现在的陈志达看起来意气风发,虽然不知道他这两天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可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却让闫雪想着,如果有一天他没钱了,是否还会跑?

    人类拥有自己独特的记忆能力,对于创伤,记得最清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就算陈志达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闫雪也不会完全相信。她知道,自己无法再一次承受类似的打击。这次若非有苏杭出现,她要么直接去死,要么彻底堕落。

    倘若陈志达未来又跑了,还会有第二个苏杭来拯救她吗?

    就像不确定陈志达是否能够坚持一样,闫雪也不确定苏杭是否会永远陪在自己母女俩身边。

    这两个男人,她只能选择一个紧紧抓住!

    见闫雪一脸迷茫,陈志达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抱住,并忍不住去亲吻她的脸和嘴唇。

    感受到身体被触碰,闫雪忽然想起在垃圾房被那些流氓欺辱的时刻。心里的阴影,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拼命的捶打着身前的男人。

    陈志达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他想念这个女人,已经想念了整整两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得到,就算被打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却是这样,闫雪心里的阴影就越是无限放大。渐渐的,恐惧彻底占据了她的心房。

    已经走到房车附近的苏杭,听到了尖叫声,也看到被陈志达紧紧抱住狂吻的闫雪。

    这画面,让他眼神如冬季一般寒冷!
正文 60 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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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达的吻太过仓促,如果他能多给闫雪一些时间,尝试以真心去感动她,或许有可能成功。毕竟女人大多是感性的,尤其一个孤独太久的女人,更容易被感动。

    可他太着急了,以至于闫雪心里全是抗拒。那尖叫和推打,让画面看起来很是不堪。妍妍从诊所里跑出来,抓住陈志达的大腿就是一口。这一次,她咬的远比上一次更狠。

    陈志达痛呼一声,下意识放开闫雪并扬起手,但手臂立刻就被人抓住。趁此时机,闫雪抱起妍妍跑进了诊所。陈志达想追过去,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太大,让他动弹不得。回过头,他看到了苏杭,然后是迎面而来的拳头。

    重重的一拳,直接砸在陈志达脸上。连那些经常打架斗殴的痞子都受不住苏杭的力道,更何况是陈志达?他被一拳砸倒在地,嘴里鲜血直流。

    “看来你的本事,确实只能欺负女人。”苏杭居高临下的望着陈志达,很想再踢过去一脚。

    看到这一幕,闫雪不由的捂住嘴巴。既惊讶苏杭及时到来,又因陈志达被打心里一跳。这两个男人,终究因为她而起了争端,这是闫雪最不愿意看到的。可小丫头妍妍却挥舞着小拳头,气呼呼的叽叽喳喳:“天使,打他!他是坏蛋!”

    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妍妍的牙齿上沾染着一丝血迹,由此可见,她刚才咬的有多狠。

    脑袋晕晕乎乎的陈志达,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缓过来劲。脸颊和牙齿,以及大腿上那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很是愤怒。握紧了拳头,他手掌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苏杭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他腹部。

    “砰”一声响,陈志达的身体都因为这一脚弹飞几十厘米高。

    他面色惨白,再也没有力气动弹。这时,闫雪终于忍不住跑过来,把苏杭拉开:“别打了……”

    看见闫雪与苏杭的拉扯,陈志达满心怒火,他咧开染血的嘴巴,口齿不清的骂道:“她,她是我老婆,你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

    “因为在我看来,你不配做她的男人。”苏杭开口说。

    闫雪微微一愣,抬头看着他,似是想从这句话分辨出其它的意思。但苏杭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端倪。

    这不是假话,一个女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带着身患重病的女儿住进垃圾房,从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转变成靠捡垃圾过日子,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闫雪不是没勇气死,她只是不舍得带着女儿死。女儿能多活一天,她就愿意为这一天付出所有。

    这样的女人,值得所有人尊重。

    而陈志达,在同样的情况下,选择了抛妻弃子。和闫雪相比,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如果他是用正常的手段去挽回自己的爱情,苏杭不会阻挠。可如果他想用强,那苏杭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妍妍从诊所里跑出来,经过陈志达旁边的时候,顺势踢了一脚。见陈志达怔怔的抬头看她,小丫头吓的连忙躲到苏杭身后。在妍妍心里,只有天使才能保护她和妈妈。

    这一脚,几乎把陈志达的心都踢碎了。他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没有耐住性子。可是被苏杭打也就算了,如今却被亲生女儿踢了一脚。没什么时候,让他比现在更心痛。

    看着与苏杭紧紧站在一起的闫雪和妍妍,陈志达有些心灰意冷。他努力的爬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最终还是站住了。看着有些紧张,抓住苏杭衣袖不放的闫雪,陈志达一脸颓然,问:“难道,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闫雪没有说话,她在几分钟前确实感动过,甚至有一些动摇。但这一切,都因为陈志达的强吻消失了。心里的阴影不断放大,让她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见闫雪不开口,陈志达咧开嘴发出了凄惨的笑声:“看样子,我真的要失去你了……对不起。”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的走向房车。闫雪有些犹豫,可不等有什么反应,就感觉手臂被苏杭轻轻拉扯了一下。此时,陈志达已经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他从车窗向外望,看到妍妍在冲这边吐口水。那一脸的嫌弃和厌恶,让他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泪水。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酸和疲惫。

    油门被用力踩下,房车发出轰鸣声,快速驶离。

    这时,苏杭才开口说:“如果他就这样选择了放弃,是一件好事,因为提前证明了他的不可靠。”

    原来他是故意让陈志达带着伤心和绝望离开的吗?闫雪看着他,轻声问:“如果他没有放弃呢?”

    苏杭沉默下来,他不是不明白闫雪为什么这样问。这是一种试探,看着那张与心底身影有几分相似的脸蛋,苏杭有些犹豫。闫雪那天生的魅惑力,对男人很有吸引力。苏杭不是没想过和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但是,他不希望是现在。

    现在的闫雪带着孩子,只是一位可怜的母亲,在不确定自己能否给她未来之前,苏杭不想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所以,如果陈志达真的可靠,那他可能会选择祝闫雪幸福。

    “如果他不能给我未来,那么你能吗?”闫雪又问。

    苏杭依然沉默,有些问题,回答不如不回答。

    闫雪是个聪明的女人,也许她没宋语婧那般精明能干,也没邓佳怡那样有着很高的才华,可在感情上,她比这两人更有经验。从苏杭的沉默中,她明白了答案,不禁呵呵笑了一声,说:“其实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笑声,有些一丝嘲讽的味道,说罢,她走过去,把诊所的大门关闭。

    看着那被青紫色衣裙包裹的诱人身材,苏杭微微有些动摇。他从闫雪的语气中听出了失望,隐隐感觉到如果继续下去,也许某一天,这个女人会突然离开他。

    闫雪无法接受陈志达的消失,那么,他能接受闫雪的离开吗?

    苏杭在心里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却想不出答案。既然没有答案,那就说明,他心里最少有一半是不希望闫雪离开的。

    妍妍忽然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问:“天使,你会回到天上去,再也不回来了吗?”

    苏杭低头看看她,小丫头昂着脑袋,眼里充满着期待。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苏杭心里多了股柔情,他笑了笑,说:“不会的,天使还要帮妍妍治病呢,怎么会走?”

    关了诊所的闫雪走过来,听见苏杭这样说,她步子一顿。但下一刻,她又抿着嘴唇过来,把妍妍抱走,同时语气生硬的说:“没想到,你还会撒谎。”

    很显然,这女人很不开心。看她那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样子,苏杭不禁发出苦笑。

    远远跟在母女俩身后,直到她们安全回到出租屋,苏杭这才离开。他不知道,在转身后,出租屋的窗户被打开。一个靓丽的身影靠在窗台边,静静的望着他。看着苏杭离开,闫雪忍不住气恼的骂了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妍妍在旁边好奇的问:“妈妈,男人是什么东西?好吃的吗?”

    “不是东西!”

    从出租屋走后,苏杭径直去了中药店,买下补气血用的药材。不过买了后才想起来,闫雪现在心情不佳,跑去熬药,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有些无奈的看着手里提的药材,苏杭摇摇头,心想感情这东西,果然容易迷惑人,连自己都有些晕头转向。

    销售员看着他不满意的神情,悄悄在本子上记下来:“那个奇怪的客人又来了,买过药材后像吃了苍蝇一样,怀疑可能骗人的勾当泡汤了!”

    一路向回走的苏杭,想着既然不能熬药,那就多画几张纯阳符送给刘夏辉他们好了。虽然见效没那么快,可持续力强。

    忽然间,前方传来了异响。他抬起头,正见几个人把另一人围在墙边,手里的刀子不断捅向对方。而又有几人,把一个箱子抬上了旁边停靠的面包车。这让苏杭一愣,他没想到第一天回来,就遇到这样的凶杀案。

    这时,那些行凶者察觉到动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年轻的学生模样,便立刻丢弃受害者,直接窜上第二辆面包车离开。那几人脸上都蒙着布,头上也戴了帽子,基本无法辨认出面容。

    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驶离,苏杭犹豫了两三秒,然后向凶案现场走去。修真世界里到处都是杀戮,他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习惯性的不想去管。可又立刻想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可怕的地方,既然回到了这里,自然要按这里的规矩行事。

    现场一片血腥,地面流满了鲜血。让苏杭意外的是,受害者不止一人。现场还有三人倒在地上,走过去摸了摸脉搏,苏杭摇摇头站起来,没救了。

    还有一名老年人倒在旁边,同样浑身是血,其衣服很考究,应该不便宜。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人捅呢?而且看那些人蒙面的样子,显然是有预谋的。看样子,是一起故意谋杀案。
正文 61 记住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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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是,这老人并没有死,尚存一丝气息。只不过失血太多,如果不及时抢救,再耽搁两三分钟,基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救?还是不救?苏杭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做出了决定!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对方头部,以免脑部充血过多,同时快速检查了对方的伤口。以他十年的杀戮经验来判断,这人身上起码有五处致命伤。两处动脉血管也被刺破,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流。正常情况下,哪怕现在送进医院,也不一定能救活。

    但苏杭治过的伤太多了,别说几处致命伤,就算脖子被人砍掉半截的事情也遇到过。眼前这伤虽然有些麻烦,却也还能抢救一番。

    此时,苏杭不禁怀念起自己储物空间里那套得自医道传人的九根金针了。如果能把那套顶级法器级别的金针拿到手,这样的伤势,很容易就能治愈。

    不过怀念也是无用,苏杭从口袋里摸出几根玉针,同时脱下对方上半身的所有衣物。

    手里捏着那几根玉针,苏杭深吸一口气,然后手如雨点般落下。他快速的在那人身上的某些穴道上轻点,玉针刚刚刺入皮肉即刻便拔了出来,然后用食指用力按压。二十秒内,他起码连续做了数十次这样的动作。每一针,都准确的扎进合理位置。这种施针手法,如果让老中医看到,一定会骂他疯了。

    这个世界的中医理论,是没有这种手段的。此手法,是当初苏杭救了一位医道传人,从他那学会的,被称为无影针。练到高深境界,往往你还没看到对方的手动,就已经施针完毕。非常好用,不仅救过自己很多次,也救过其他人。

    很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位老人身上的血液不再流出,仿佛凝固了一般。哪怕是被割破的动脉血管,也停止了流血。放在现代医学里,血液长时间不流动,会造成肢体坏死,只有截肢或者瘫痪。而苏杭学的这种手法,却可以封住人体气血运行,只要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就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玉针中的灵气,被导入那位老人体内,延缓了生机的流逝。老人本已到了垂危之际,可如今被灵气刺激,竟出乎意料的清醒了片刻。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子却如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苏杭看到了他的动作,便轻声说:“你现在伤势太重,虽然用玉针封住了气血,但还是不能随意动弹,我现在要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老人虽然睁不开眼睛,却勉强能听得见声音,还隐隐闻到了一股药材味。他听懂了苏杭在讲什么,也明白是这个声音很年轻的陌生人救了自己。一生最重情意的他,立刻把这声音深深印入了脑海。也许因为太想记住苏杭的声音,他觉得愈发疲惫,很快就昏迷过去。

    此时,苏杭已经找到电话亭,用公用电话拨打了120。直到看见120救护车从远处开过来,他才放心的离开。

    快回到学校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的上衣留在了现场。不过仅仅一件上衣,倒也无所谓,上面没有任何标记,谁也不可能根据这件衣服找到他。苏杭没有做英雄的打算,他只想安安静静,不受打扰的活下去。

    进了宿舍,苏杭把药材放在桌子下,拿出低杆灵笔开始制符。三位室友虽然不懂他画的什么,但已经习惯苏杭神神叨叨的样子,知道他是有高人“传授”,在学习制作灵符。很快,三张纯阳符画好,苏杭一人给了一张,叮嘱他们无比要贴身携带。否则的话,绝交!

    这严肃的神情,认真的态度,让刘夏辉等人不敢说出半个拒绝的字来。毕竟苏杭在几个小时前,刚刚拿出十万块挽救了他们满口大白牙。

    忙完了这些,苏杭才有时间进行自己的修行。左臂的沉重感比昨天明显很多,看样子之前的设想已经开始起效了。

    对苏杭来说,夜晚是平静的。

    可对市立医院那些主任医师来说,却是担惊受怕的。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满头大汗。急救车送来一位大人物,他不知被什么人捅伤,险些丧命。医生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危在旦夕,整整抢救了一夜,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

    而让这些专业医生不解的是,那位大人物受到了数处致命伤,光是大动脉就被割破两处。这样的重伤,早该死了才对。可他们赶到并把人接回医院的时候,却发现老人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不再流动。

    从身体表面,能看到数十处被尖锐物体刺过的痕迹。有位中医大毕业的老教授认出,这些痕迹的落点,都在人体穴位上。但是,他看不懂为什么要刺那么多穴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刺伤,应该都是用来止血的。否则的话,老人能活下来实在说不过去。

    直到抢救成功后,老人身上的血液依然没有完全流通,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正在改善。根据推算,再过十几个小时,血液应该就会畅通无阻了。

    一人被刺成重伤,另有三人当场死亡,还有一尊价值连城的传世之宝也失踪了。这在环安城,绝对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案!

    这件事,在市里引发了地震。市委书记暴怒,在市委紧急会议会上拍桌子,限公安部门二十四小时内将凶手抓捕归案!同时,他要求在同一时间内,找到救治老人的无名英雄。否则的话,等老人醒来,这件事没法交代。

    因为,这位老人曾经一手打造出环安城最著名的珠宝街,把这座当年只处于五线末的小城市,硬生生在二十年内拉到了三线顶尖的位置!放眼全国,也没几个城市有这样的跨越式发展。环安城能有如今的地位,可以说,他是功劳最大的人,没有之一!

    没错,被苏杭救助的这位老人,正是先前花三千万买下火麒麟玉雕的李老!

    探访完一群老朋友,又买到心仪的宝贝,李老正准备回乡下。谁知半路被人截了下来,虽然三名保镖拼死保护,但对方也都是专业人士,身手灵巧,心狠手辣。保镖们寡不敌众,死的一干二净。若非苏杭凑巧从那偏僻处经过,李老必死无疑。

    如果说他对环安城的贡献,只是让市委重视的原因之一,那么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李老和京城李氏家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这关系没几个人知晓,可凡是在环安城担任一把手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否则堂堂厅级干部,何必卑躬屈膝的跑去乡下探望一个老头子?

    想在环安城做一把手,首要条件就是隶属于李氏派系!

    此事已经被捅到省里,想必很快上面就会下来专门的调查组。

    这可把公安局长给难为死了,罪犯选择的作案地点非常巧妙,现场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人证,更没留下任何凶器。除了一件垫在李老头部的上衣外,也不存在其它物证。唯一的线索,就是报警电话。根据录音来判断,报警的人是一名年轻男性。可那电话来源已经查明,属于公用设施。

    仅仅依靠这点线索,想在二十四小时内抓捕凶手,并找到那位英雄,公安局长有干脆上吊死了算的想法。

    当晚,唐振中,安董事长,展文柏以及其他环安城的名人全都来了市立医院。走廊里到处都是人,离抢救室越近的人,级别就越高。一般的科级干部,或者身家千万以下的人,都得去楼梯口候着。

    而那位祖辈乃前朝御医的宋老先生也来了,中医大的老教授虽然认出了穴位是刺击落点,可并不能确认这么多穴位的作用,只好把这位省内鼎鼎有名的老中医请来。

    李老已经被抢救过来,虽然还没过危险期,但经过全身除菌,依然可以进入探视。市委书记本想陪同进入,却被宋老先生一顿训斥:“这是医生的事,你进来捣什么乱,外面呆着去!”

    面对这位曾给一些国级大干部看过病的老中医,市委书记也不敢端架子,只好站在病房外干等。唐振中皱着眉头,过去询问情况。得知那尊火麒麟玉雕也被抢走,他心里更是一阵冒火。

    “不仅抢劫,还敢杀人,这些人简直没有王法!”唐振中气的直咬牙。他和很多人一样,都猜测行凶者可能是看中了这尊玉雕,所以才杀人越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早知道会害老友受伤,这尊玉雕还不如便宜点卖给别人!唐振中心里想着。

    进入病房的宋老先生已经站在病床前,从院长手里拿过一张模拟的针刺图,他看了一会,然后又凑近浑身都是检测设备的李老,仔细辨认一会后,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激动起来:“这种手法……这种手法,真是前所未见!这绝不是普通的刺穴施针!”
正文 62 惊喜的老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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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并非第一天认识宋老先生,但很少见他如此兴奋,不禁问:“宋老,您已经看出端倪来了?”

    “别说话!”宋老不客气的训斥说,然后更加仔细的在李老身上辨认起来,有时候,还会轻轻用指腹去触摸那些穴位所在。虽然针刺的痕迹已经消失,可他依然感觉到某些穴位残留着极为锋利的尖锐。

    行医大半辈子,宋老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触感,他弄不清是什么原因,只觉得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过了许久,他才直起身子,神情兴奋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嘴里不断的发出呢喃之语:“二十八针,心经,肝经,三焦经……疏通气血,为何反而血脉不通……气血被阻,理应生坏……不对,不对……”

    看着宋老神经质的在那念叨,院长不敢吭声,只好继续等待。

    足足过了十分钟,宋老忽然想到了某个关键点,他猛地转头,问:“人送来后,血是什么颜色?”

    院长被问的一愣,然后本能的回答说:“红色啊……”

    “红色……”宋老脸上顿时一喜,大叫:“是了!不是阻碍气血,而是停了生机!如此一来,气血不枯败,自然不黑。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个……李老还在危险期。”院长小声提醒说。

    宋老一挥手,说:“没事,他死不了!”

    院长很是怀疑,心想你才刚来,怎么能这么确定?

    见院长那不信的表情,宋老笑呵呵的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活到被你们抢救过来吗?”

    院长摇摇头,他要是知道答案,就不用请这老头过来了。

    宋老又笑着说:“因为他被人施针,断了生机,陷入类似古文中龟息的状态。所以血液才会不流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抢救的时候,他的心跳和脉搏,一定也非常慢。”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院长仔细回想,不禁惊讶起来。没错,当初李老抢救的时候,心脏低到每分钟一下,呼吸更是慢的让人以为他随时要死掉。宋老明明没参与抢救,却能指出这一点,说明他真的看出了头绪!

    院长一脸恭敬,像个学生一般问:“这到底是怎样的针法,竟能让人体机能迟缓到这种地步?”

    “我也不知道。”宋老摇摇头,兴奋不已的说:“但一定是已经失传的古代针法!如果这种针法能够普及,以后再重的致命伤,都有挽救的可能!对了,你们找到施针的人没有?”

    院长摇头,说:“公安局还在查,暂时没有线索。不过听他们说,好像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宋老愣了下,他本以为救人的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老头子。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那个年轻人出自某隐秘医术家族呢。

    随后,宋老又去进行了一番诊断,确认李老已经没有大碍。之所以各项生命特征都偏低,是因为尚未完全从龟息状态恢复。等全身血液畅通无阻,应该就会脱离危险期了。出了病房,院长把这个好消息发布出去。

    李老出事,环安官场绝大多数人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如今知晓老人家安然无恙,他们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宋老特意找到市委领导,嘱托他们一定要找到那位无名英雄。这种可以让人陷入龟息状态的针法,简直就是救死扶伤的利器!一旦推广出去,每年因抢救不及时造成的死亡数,绝对会大大减少!

    这么重要的事情,市委自然也非常看重,于是乎,公安局长的压力就更大了。

    其他人松一口气,唯有他仍然脑门冒汗。

    到目前为止,只在环安城外的一处山脚,找到两辆被烧成空壳的面包车。车里没有遗留任何证据和线索,可见罪犯极其专业。

    至于英雄……

    如果不是宋老说对方会一种神乎其技的针法,公安局长都想随便拉来个年轻人去顶缸了。环安城那么大,年轻人更是数以百万计,这么庞大的基数想寻找一个不知面容,不知年龄的陌生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那唯一的线索,就是一件略显老旧的上衣。可这种衣服满大街都是,哪有那么容易找出正主。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来诊所开门的闫雪,又看到了展文柏和白岩夫妇。

    这三人一见到闫雪,就两眼冒绿光,那副“饥渴”的样子,让妍妍吓的直往后退。闫雪看起来有些疲惫,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一整夜都没睡好。今天能按时来开门,已经很不错了。所以见到这三人,她连招呼都没打。

    可这三人毫不在意,他们一大早就跑等开门,本身就证明有需求。

    门一开,他们就跟兔子似的窜了进去。展文柏离的近,第一个跑到跟前。他有些得意的瞥了眼后面很是不爽的白岩,然后冲闫雪笑出一口白牙,说:“弟妹,还有一颗解酒药我要了,一千块是吧?”

    他正掏钱,却听见闫雪冷冰冰的说:“我不是你弟妹,别乱喊。还有,解酒药已经卖光了。”

    展文柏愣了下,抬头看,见闫雪面无表情的坐在石凳上,看起来似乎很不开心。这让他有些疑惑,昨天喊弟妹,这姑娘还羞的面红耳赤呢,怎么今天就变样了?还有那解酒药,他明明记得剩下一颗没卖。

    虽然苏杭的药神奇,但高昂的价格,让一般人根本连尝试的兴趣都没有。展文柏有理由相信,解酒药不可能卖那么快,否则他一个大老总,干嘛一早就来这等候?

    “确实卖光了,诺,就是你后面那两位买的。”闫雪冷着脸解释说。

    “啊?不是说只能买一颗吗?”展文柏一脸纳闷。

    “对啊,一人只能买一颗,可我们是两个人啊。”白岩一直都在等着说这句话,看展文柏吃瘪,他高兴的眼角纹都叠起来了。

    “这不是钻空子吗……”展文柏呆了呆,过了会,他满脸失望,问:“大师也太小气了,他不会打算一周只做三颗吧?”

    “不知道。”提起苏杭,闫雪就更加烦躁。她哪知道苏杭到底什么时候来,心里其实隐隐有些期盼,可更多的却是气愤。不要我们母女俩,又把姓陈的王八蛋打跑,你到底想干什么?

    得知今天依然没有解酒药,白岩也稍微有点失望。不过很快他就高兴起来了,因为气血丹还剩下一颗没卖出去。

    如果说解酒药只是让白岩一个人得好处,那么气血丹,夫妻俩就真占了大便宜。他昨天吃了半颗,当天一顿海吃,饭量比从前大了七八倍。到了晚上的时候,才算恢复正常。而爬上床之后,看着老婆付慧敏撅着屁股找东西,白岩忽然就起了冲动。

    夫妻俩一阵颠龙倒凤,快活不已。让他们惊喜的是,原先因为喝酒,熬夜,精力疲惫的白岩,这次竟然足足坚持了三十分钟。而且一次还不够,十几分钟后又来了第二次!这份体力,比起年轻小伙子也差不到哪去。

    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付慧敏依然感受到年轻时才能享受的满足。

    第二天醒来,白岩依然精神抖擞,完全没有精力被消耗的征兆。他大喜过望,连已经约好的生意也不谈了,开车就往这跑。

    掏出三千块后,闫雪把最后一颗气血丹连同瓷瓶递给他,并叮嘱一人一周只能吃一颗。如果吃多了,会出事的。白岩已经被这两种药完全征服了,自然说什么听什么。等付慧敏把那颗气血丹吃下去,他又掏出一张名片,希望解酒药到货了,能通知他一声。

    闫雪心情正不爽,哪有心思通知他,直接把名片退了回去:“本店禁止打手机,也没有座机,如果要买,请多来看看。”

    这态度说不上客气,但见识了解酒药和气血丹的神奇,白岩夫妻俩都没在意。高人嘛,总要有些脾气才对。出了门,夫妻俩喜滋滋的找地方吃早饭去了,独留下展文柏一脸怨念的在那站着。

    白岩感受到的好处,他昨天在某夜总会也感受到了,不过气血丹不能多吃,他只能看着人家买干着急。早知道如此,今天就带个妞来了……

    想想解酒药的重要性,展文柏决定去学校找苏杭。在这一点上,他感觉到了十足的优越感。你们就算夫妻俩一起来,也得排队买,可我却能直接去找大师本人!

    刚刚下课的苏杭,得知展文柏来讨解酒药,很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六颗药丸这么容易就卖光了。对于展文柏希望能买几百颗的想法,苏杭很直接的说了:“不!”

    因为这种解酒药不光是用药材熬制,还需要他体内的灵血来搭配,否则的话,哪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就算已经开了气旋,可灵血依然珍贵,苏杭并不想因为赚钱让自己失血过多而死。不过他答应放学后会去再做一些解酒药,当然了,不可能全卖给展文柏。

    听说闫雪制定了规矩,苏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用意。这个规矩很好,他决定继续执行下去。
正文 63 震荡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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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展文柏彻底没脾气了,耷拉着脑袋准备走人。看在展文柏花了不少钱的份上,苏杭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下午放学后,会去买药材,再炼制一些解酒药。不过数量依然不多,想一次买一百颗,是没戏了。

    另外,气血丹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让男人生龙活虎,所谓补肾生精,还精入脑。只要不瞎糟蹋身子,一周内,他的气血会旺盛到可以与二十岁年轻人相提并论。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因为气亏肾虚引起的头晕,失眠,心悸,贫血,身体抵抗力差,记忆力衰退等等,都可以得到很大的改善。如果注重保养的话,这种状态可以持续很久。

    花区区三千块就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简直就是太值了!

    因此,当苏杭说准备还装修钱的时候,展文柏直接摆手拒绝。那点小钱,能和一位医术大师相提并论吗?但苏杭不想总欠着这个人情,便说会算在他的药费里。展文柏不置可否,随他去了。

    一下午的时间,如此过去。

    市立医院里,走廊上已经空了很多。知晓李老没有生命危险,大部分人都选择离开。但此刻的病房里,依然站着环安城官场的最高层人物。

    市委书记,市长,纪委书记等等。他们微微垂头,站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边,如同簇拥一般。

    那男人一头短发,看起来极为精神。刚毅的国字脸,使他有种不怒而威的气质。他手里拿着一件沾了血的上衣,静静望着病床上的李老。市委书记在一旁低声汇报着:“经过检查,李老的血液已经恢复正常流通,各项生命指数良好,算是彻底脱离了危险期。另外,凶手暂时还没抓到,他们似乎有一些特殊渠道进出,不像一般的杀手,怀疑可能是一些大势力所属。”

    中年男子安静的听着,没有任何回应。他越是静,周围几个人就越是冒汗。尤其是市委书记,虽然在环安城他是一把手,可与面前这男人相比,就大大不如了。一个四十五岁就能进入部级领域的男人,将来最少也是国级了,甚至有希望竞争金字塔的最顶层。更何况,他背后站着的,是赫赫有名的京城李氏!

    “只有这些了吗?”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虽然不大,却让市委书记心里直打鼓。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说:“对方的渠道特殊,以环安的级别,暂时查不出其它。但他们能在城内自由出入,相信这里应该有策应点。我们正在进行排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救人的那个呢?”中年男子又问。

    市委书记不敢欺瞒,回答说:“线索太少了,也没有其他人证物证,恐怕难找到。”

    “给你们三天时间,找到凶手,明天会有人来配合你们。”中年男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上衣,说:“衣服的主人也必须找到,李家不喜欢欠人情。找到人后告诉他,可以向李家提出一个要求,无论功名利禄,都可以满足!”

    “是!”市委书记连忙应声,他下意识看了眼那件老旧的上衣,眼里着实有些羡慕。他多想成为这件衣服的主人,如果有李家的帮助,那么自己起码可以在退休前爬到副部级甚至更高。

    中年男子把上衣随手搭在床边,望着病床上尚未苏醒的李老,冷声说:“看样子,李家已经沉寂太久……是时候让人们重新记起我们了!”

    几位环安城的大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们很清楚眼前这男人的身为,当代李家最有前途的嫡系子孙!他这一句话,不知会让多少人提心吊胆。几位官员互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忐忑,他们仿佛看到一场波及全国的大震荡,不知道自己等人是否能在这震荡中保全……

    京城李氏,一个在建国前就大大有名的家族。建国后,凭借着战争中获取的功劳,曾有一人担任这个古老国度的一把手,最少三人担任过二把手。全国大大小小的家族中,李氏的排名位属前列。虽然最近二十年有所沉寂,可没有人敢小看他们。

    一个能在建国前就存活到现在的家族,其底蕴绝对深不可测。

    哪怕已经掌权九年的陆氏家族,又或者下一届最有希望接棒的宁家,也不敢说能稳胜李氏。而以李氏那位嫡系传人的晋升速度和才干,几乎所有的家族都一致认定,十一年后,李氏必将再次登顶!

    相比之下,苏氏就显得可有可无了。从苏老太爷离世后,苏家再没出过什么大人物,最多也只到副国级,而且还不是实权。到如今,连家主苏长空也只是个副部级干部,可见究竟落魄到什么程度。

    不过苏氏最近有所动作,他们先是隐晦的宣布,将与南粤宋家联姻,然后又输送大量资金进入国际市场,以求打开海外通道。而南粤宋家也同样做出回应,众多实权人物频繁在苏氏门庭进出,营造出一副和谐融洽的样子。

    这两家的联合,让不少人侧目。

    也许苏氏很落魄,可毕竟曾经也是一头骆驼。而南粤宋家虽说只是外省家族,不被京城势力放在眼里,可紧邻沿海,宋家的经济绝对不可小觑。

    一个有底子,一个有钱,也许强强联合,真的能碰撞出一些火花来。

    但人们只知晓宋家联姻的是那位年轻漂亮的商业奇才宋语婧,可苏氏的子弟,除了知道是本家人之外,再没其它信息。这让不少人起了好奇心,甚至悄悄派人去调查,想看看苏氏在打什么主意。

    下午时分,铃声打响的那一刻,无数学生冲出教室,朝着食堂狂奔。走进食堂,苏杭立刻感受到一股犹如春运般的气息。那铺天盖地的人头,各种味道混杂,简直比清晨的菜市场还要热闹。

    林东一边排队,一边四处瞅着学姐学妹,同时对苏杭说:“刚才我好像看到系花往琴房那边走了,你不去看看吗?”

    苏杭摇摇头,吃完饭他还要去买药材熬制解酒丹。等忙完回来,起码要九点多钟。那么晚,估计邓佳怡早就离开了。

    林东砸吧砸吧嘴,一脸怪异的看着苏杭,说:“我真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苏杭,不会外星人假冒的吧?”

    苏杭瞥他一眼,问:“为什么这样说?”

    “以前追林巧巧的时候,你天天恨不得舔她鞋底。”林东说:“现在倒好,人家系花主动来找你,还不耐烦的把人赶走。无论长相,气质,性格,家境,系花全都完爆林巧巧。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不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听到这话,苏杭脑子里闪过邓佳怡的身影。这个女孩很单纯,也很善良,与她相处,完全不需要考虑是否会被坑害。换做以前,苏杭肯定会巴不得能被系花看上。但现在,心底的那个影子始终存在,怎么也忘不掉。

    苏杭记得,她伸出染血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爱意:“不要哭,我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要记住我,因为有一天,这世上会有另一朵相似的花在你眼前开放。你要记得,那是我……”

    正是这句话,让苏杭在明白闫雪的心意,看清邓佳怡的心动后,依然忍住了心里的欲望。

    因为他曾对着那冰冷的尸身嗷啕大哭,曾经许下诺言,永世不会忘记她。

    他要等,等到那朵相似花在眼前绽放……

    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要等下去……

    这誓言如同枷锁,将他牢牢捆绑,无法动弹。

    他抬头望向琴房的位置,仿佛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孩,在琴前托腮。那夕阳的光芒照耀在她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红纱。她眼中充满着迷恋和期待,呢喃自语着:“你会来吗……”

    苏杭没有去,吃完了饭,他就离开了学校。林东在后面气的跺脚,又忍不住大喊:“哥几个准备和你商量怎么过生日呢,你丫的又乱跑!”

    生日……

    苏杭眼里有着些许的迷茫,若非林东提醒,他都忘记明天就是自己生日了。

    可是,需要过吗?

    有什么值得纪念的吗?

    苏杭想不出过生日的理由,如果仅仅是为了纪念自己的诞生,那应该和父母一起过才对。

    他微微摇头,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向着中药店而去。

    药店里,宋老先生正在亲自抓药。李氏的那位嫡系传人很信任他的医术,吩咐除了外伤用西药,其它药物,都由宋老拿捏。能得这位的信任,宋老很是欣慰,因此对李老的伤非常看重。他昨天整整一夜没睡,都在思考该用什么药方。直到今天下午才算确定,又怕店员拿不准,便亲自开柜取药。

    来这抓药的人,基本都认识宋老,见他亲自忙活,纷纷猜测是哪位大人物病了。

    苏杭很有耐心的排着队,并拍拍前面人的肩膀,问他得了什么病。只是,早已把他列为特别关注对象的中药店,立刻有店员跑过来:“不准乱打听,这是别人的隐私!”
正文 64 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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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样一说,前面那人立刻转回头去,不再理会苏杭。店员站在旁边,死死盯着苏杭,没有离开的打算。这摆明是在监视,苏杭微微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

    既然问不出病,那就算了,这几天心思杂乱,苏杭也没心情去推演新药方。不久后,宋老抓完了药,店员立刻喊其他人可以上来拿药了。这时,店长过去在宋老耳边低语几句。这位脾气不太好的老中医抬头看向苏杭所在的位置,立刻辨认出,那是前几天夸口说能治白血病的年轻人。

    他冷哼一声,站在柜台前没离开,打算等苏杭到了好好训斥一番。

    十几分钟后,苏杭站在柜台前。这次他没有闭目推演药方,而是直接报解酒药和气血丹的药方。店长一边听,一边与之前的记录对比,确认是同一个方子后,便冲宋老点头。得了他的示意,宋老便问:“你要藜芦是做什么用?”

    苏杭并没把普通的药方当成什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不会闭门自珍,随口回答说:“治胃穿孔。”

    如果他说用在别处,宋老还能忍,可说治胃穿孔,老爷子当即沉下脸,说:“简直是胡闹!藜芦主蛊毒,乃苦寒催吐药,怎么能治胃穿孔!”

    苏杭看他一眼,见年岁大了,不打算与之辩论,随口哦了一声。这敷衍的态度,让宋老怒火更胜,当即拍了桌子:“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净做些草菅人命的事情!你看了几本医经,在哪家学的医?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糊涂,收你这样的学生!”

    无缘无故被人训斥一通,苏杭心情也不是很好,说:“跟谁学的,和你有关吗?”

    “你跟谁学和我无关,但你拿我的药去害人就不行!”宋老一脸阴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弄来个乱七八糟的方子就自以为是,反正药是灌进别人肚子里。年纪轻轻,也不知究竟学过几年医术,就敢坐井观天!从今天起,本店不会卖给你任何药材!”

    听宋老这样说,店员直接把已经抓好的药材全都放了回去。周围人听到宋老的话,纷纷指责苏杭不该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药三分毒,用不好,很容易吃死人的!

    这一幕,让苏杭脸色渐冷,他没有试图去辩解,因为人们总是会选择相信“权威”。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浑身长满嘴,也顶不过宋老一句话。在众人的唾弃和鄙视中,他转身离开了这家中药店。耳边传来宋老的声音:“以后卖药眼睛都擦亮点!我们开药铺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治病救人!像这样的人,就算搬座金山来,也不能把药卖给他!”

    店里传来众人的叫好声和恭维声,苏杭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人云亦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谓愚昧,大致便是如此了。

    环安城的中药店不止这一家,苏杭很快就找到另外一个铺子抓齐了药。提着药材,他去诊所一趟,见已经关门了,这才转道往出租屋去。

    出租屋附近,陈志达的劳斯莱斯停靠在那。他坐在车里,一脸失落。

    被苏杭从诊所打走后,陈志达想过放弃。但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他还是舍不得这个女人,所以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希望能用自己的真诚和爱意,唤回闫雪的心。只是刚才与闫雪见面,却被母女俩当流氓一样躲开,陈志达心里就更加难受。

    这时候,司机提醒说:“老板,那个男人来了。”

    陈志达抬起头,看见苏杭远远的提着药材走来。他下意识摸了下脸颊,忍不住呲牙。苏杭那一拳很重,把他的几颗后槽牙都打断了。而腿上,则被妍妍咬出两排窟窿。若非小丫头觉得血不好喝,怕是会把整块肉都咬下来。

    身体的疼痛,让陈志达对苏杭充满愤怒和仇恨。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直接掏枪把这个人射成筛子,又或者装进水泥里沉入大海。以他目前的经济能力,完成这样的事情并不难。就算被警察抓到,也可以找人顶罪。

    但不知为什么,想到妍妍躲在苏杭身后,陈志达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并非不忍心,而是觉得女儿竟然把这个男人当作保护她的天使,对一个父亲来说,这是耻辱。陈志达有着自己的尊严,在别的方面,他不介意用一些卑鄙或阴暗的手段。可对闫雪母女俩,他不愿意。

    曾经犯过错,如今就必须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把母女俩追回来。

    因此,陈志达想要从正面胜过苏杭。他要让闫雪和妍妍知道,究竟谁才能保护她们!只有正面击败苏杭,他才能真正的扬眉吐气,彻底摆脱过往带来的负罪感!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为之前挨的揍讨个公道。

    “这个人身手不错,你去试试。”陈志达说。

    司机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朝着苏杭走去。看着两人逐渐接近,陈志达心里没有太多的担忧。他很清楚司机的实力,强大的令人发指。若非自己因为机缘巧合救了他一命,以这人的本事,绝不可能安安心心做一名司机。

    认识一年多,可陈志达却始终不知道他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

    只知道他叫阿信,信守承诺的信。

    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可叫了一年多,无论陈志达还是阿信,都以为是真的。

    昏暗的路灯下,苏杭注意到那辆停靠在墙边的豪车,也看到一人从车上下来。

    那是一个并不算很魁梧的男人,个头中等,体型匀称。寸头让他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看起来有些冷漠。在看到这个男人的刹那,苏杭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立刻停下步子,盯紧了那人。

    能让自己产生如此危险的反应,足以说明对方的可怕。从修真世界回来后,苏杭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给他足够压力的人。

    看着前方的年轻男人停下脚步,阿信的动作没有因此做出任何改变。他的步调始终保持一致,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少变化。似乎在他眼里,那么广阔的天地,只存在一个人。

    苏杭缓缓弯腰,把手里的药材放下。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凑巧经过,心里的危机感,让他有了战斗的预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十秒钟后,相隔不足两米。

    阿信终于停住了步子,他开口说:“老板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请不要介意。”

    这么有礼貌的告诉别人,我准备揍你,苏杭顿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微微侧头,看了眼劳斯莱斯,问:“是陈志达?”

    阿信没有否认,只将腰身下压了几厘米,说:“我准备好了。”

    危机感更重,苏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然后轻轻点头。在他点头的刹那,一阵呼啸声传来。迎面而来的拳头,以正常人几乎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击出。两米的距离,阿信却在零点几秒便跨了过去。

    这么快……苏杭心里一惊,迅速抬起手想要格挡,然而下一个瞬间,腹部传来了沉重的压力。

    重重的一拳,毫无征兆的击中了他的肚子。那瞬间爆发出的强大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气球一样弹飞出去。若非紧要关头,靠着灵气施加了一层防御,这一拳,起码可以把苏杭打吐血。

    脚掌抓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不等站稳脚跟,那呼啸声又来了。

    后心的汗毛,像钢针一样竖起,沉重到极点的压力,让苏杭来不及做出太多的反应。他只能凭借着直觉,将右臂抡圆了砸向侧方。

    “砰”一声响,手臂像撞在了钢柱上一样,骨头和肌肉在惊人的压迫力中微微扭曲。若非灵气已经初步融入血肉之中,又有不动符提供了不小的防御力,这一下,苏杭的臂骨也要折断。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挡住自己手臂的,是右腿。

    这绝对是一记超强的鞭腿,而且速度快的吓人。

    手臂隐隐作痛,紧接着,对方的左腿如炮弹一般飞踹而来。

    右臂与对方的碰撞,导致半边身体有些发麻,这个角度,无法用手来防御。苏杭只能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全部集中在肋部。

    左脚踹来,又是一声巨响,苏杭直接飞了出去。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不知是否已经折断。好在多年的杀戮经验,让他能够更稳定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至于狼狈落地。半空中翻滚一圈,手按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之后,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苏杭直起身子,一脸凝重的看向对方。

    无论力道,还是速度,那人都已经到了普通人的极致。虽然开启了气旋,又有不动符护身,但苏杭并没想到来人会这么强。简单的来说,他轻敌了,以至于被占了先机。在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极速攻击下,来不及做出反击的动作。

    但口袋里的玉针,已经随着灵气的调动开始摇晃,只要再有一两秒的时间,玉针就会射入对方死穴之中。
正文 65 因为你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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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佳怡知道自己没拿伞,也知道雨很大,但是她等不了了。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等,却一次次失望。一开始她还能自我安慰,觉得苏杭可能真的很忙,忙到连抽空来这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但是今天,老校工说他在宿舍过生日……

    为什么……

    委屈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和雨水混杂在一起落到地上,邓佳怡跑的很快,她要亲口问一问苏杭,为什么不来!

    有时间过生日,却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愿意放弃!

    暴雨倾盆,那娇弱的身影在雨中奔跑。雨水打在脸上,像小石头一样疼。可最疼的,却是心。

    从没有为哪个男人如此着迷过,甚至说不清自己究竟被苏杭哪一点所吸引。

    是琴艺?气质?那块琥珀?

    邓佳怡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之中。

    很快,她跑到了男生宿舍楼下,看着苏杭所在的房间亮着灯。雨声很大,可房间里依然传出了大笑声。这让邓佳怡很想立刻转身离去,再也不与苏杭见面。

    但是,她做不到。或者说,她不甘心。

    无论家世,样貌,才华,她都有自信,为什么就无法让这个男人多看一眼?

    就算放弃,她也要亲耳听到答案!

    因此,她站在宿舍楼下,任由雨水浇灌全身,张开嘴,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苏杭!”

    一声又一声,这声音在暴雨之中,显得那么脆弱,好似一朵随时会被雨点砸倒的鲜花。

    宿舍里,刘夏辉等人正说着大学几年的趣事,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都记得很清楚。这是人生中最独特的经历之一,哪怕到死,可能也不会忘记。

    这时,苏杭隐约听到雨中传来了呼喊声。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离门口最近的何庆生也听到了,转头问:“老三,是不是有人喊你?”

    苏杭并不能确定,但他还是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不过何庆生的动作更快,他到了走廊往下面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惊愕的看到,一个已经被雨水彻底淋透的女孩,在那不停的呐喊着。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和强壮完全无关的躯体,显得异常柔弱。

    何庆生愣了下,忍不住回头冲苏杭喊:“老三,你快来看!”

    苏杭已经走到了门口,耳中的呼喊声,更加清晰。刘夏辉和林东也来到旁边,他们看到了淋雨的邓佳怡,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刘夏辉愣了神:“啥情况?”

    邓佳怡看到那个房间里有人走出来,甚至隐约看见了苏杭的脸。看着那个站在走廊上望向自己,却似乎没有下来打算的男人,邓佳怡突然大哭起来。她冲着宿舍前的人影,用了这一生最尖锐的嗓子大喊:“我喜欢你!”

    她的呐喊,早已引来不少人的主意。很多人都站在走廊,看着她在雨中哭泣。

    那一声“我喜欢你”,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老三,你还不快……”林东下意识伸手想去拍苏杭,可手抬起来,却扑了空。

    他转过头,只见苏杭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进了宿舍。林东还以为他真的能铁石心肠,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苏杭手里抓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雨伞……

    握着雨伞,苏杭来到走廊边。看着狂风暴雨中蹲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中痛哭的女孩,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一手抓住栏杆,接着……纵身跳了下去。

    “我草!”刘夏辉等人吓的心都要跟着跳出来。

    这可是四楼啊!

    十几米的高处坠落,苏杭很有经验的在落地后顺势滚了一圈。泥水沾在了衣服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但是,当他稳稳的站起来,并一步步走到邓佳怡身边撑开那把雨伞时,所有人心里都只有同样的一句话:“真尼玛帅到爆炸……”

    普普通通的黑雨伞,遮住了天空,挡住了雨点。

    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邓佳怡,仍然是失声痛哭。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不顾一切的跑来这里,最终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心都要哭碎了。

    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何时为一个男人这般疯狂过?

    这就是执念,望而不得所产生的过度执着。

    看着脚边哭个不停的女孩,苏杭无奈的蹲下去,轻声说:“别哭了……”

    “我不!”邓佳怡下意识的否决着,但下一刻,她突然反应过来。抬头怔怔的看着苏杭,仿佛傻了一样。那双大大的眼睛,此刻已经哭肿成两颗桃核,泪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流进嘴里,又越过下巴,流进了衣服里。雨水与泪水交织,寒冷与咸意混杂,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以及那已经被雨水彻底淋透,紧贴在皮肤表面的衣服,苏杭又叹出一口气:“值得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火柴一般,将邓佳怡点燃。她突然用力挥舞着拳头,捶打着苏杭:“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过生日也不喊我!什么值得!”

    苏杭任由她发泄着,一动不动的承受下来。

    刘夏辉在走廊上清清楚楚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轻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何庆生咬了口蛋糕,含糊不清的说:“窕窕淑女,君子好逑,老三显然不是君子。”

    林东很是赞同的点头,想起当初校庆后那么多学姐学妹要他教琴,却断然拒绝的画面,便说:“不但不是君子,连禽兽都不如!”

    捶打了半天的邓佳怡,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或者怨气已经发泄光了。她忽然伸手抱住苏杭,哽咽着说:“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每天每夜,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但你为什么不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等到凌晨,哪怕风吹过,都以为是你来了。可是,每一天都失望,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苏杭安静的听着,看着邓佳怡那白嫩而年轻的脸蛋,他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情意。只是以他这些年的阅历来看,邓佳怡只是因为崇拜和惊喜产生了好感,而这好感又因为执念迅速催化。这不是真正的爱,只是一个年轻女孩迷恋偶像般的喜欢。

    虽然如今的苏杭只有二十岁,但实际上,经历了两次不同的人生,他的心理年龄早已苍老。那因为喜欢就甘愿付出一切的岁月,已经离他远去。

    邓佳怡是个好女孩,单纯,善良,漂亮,有才华。她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但是,连闫雪都无法彻底占据他的内心,邓佳怡又如何能做到?

    苏杭承认,在邓佳怡哭喊着那句“我喜欢你”时,他有一瞬间感动过。否则的话,也不会拿着伞,直接从四楼跳下去。

    他轻轻拍着邓佳怡的后背,触手一片柔滑。单薄的衣物,已经无法完全遮挡邓佳怡那诱人的躯体。虽然大雨中,宿舍楼里的人无法看清这一点,但苏杭近在眼前,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相比成熟诱人的闫雪,邓佳怡显得那么青涩,像还没有熟透的青苹果。可年轻有年轻的资本,青涩有青涩的滋味。因闫雪的魅惑刚刚恢复平稳的心境,此刻又起了些许波澜。众目睽睽之下,苏杭不想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他再次轻拍着邓佳怡的背后,说:“我的错,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先起来好不好。”

    邓佳怡紧紧抱着他:“我不管!除非你答应……不再,不再对我忽冷忽热,否则谁来了我也不起来!”

    毕竟脸皮子薄,无法说出什么要你做我男朋友之类的话。但她现在像极了拿不到糖果的小女孩在撒娇,苏杭很是有些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你衣服都被淋透,快被我看光了。”

    邓佳怡一愣,放开苏杭低头一看。只见衣服果然湿透了,薄薄的外套紧贴在身上,那高耸的轮廓,一目了然,几乎连内衣颜色都能看清。她顿时满面绯红,连忙捂住胸口。

    走廊上,刘夏辉揉了揉眼睛,问:“我好像看到系花在捂胸?”

    “老三今天禽兽了一把?”林东也一脸惊诧。

    何庆生吃惊的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杭一手脱下外套,披在邓佳怡的身上,说:“下来的时候沾了点泥水,别介意。”

    闻着衣服上残留的男性气息,邓佳怡心里忽然涌出一股甜蜜,这种被人爱护照顾的感觉,真好……

    她已经完全忘记,是谁惹的自己冒着倾盆大雨跑过来,淋的浑身是水。恋爱中的人没有智商,这句话确实不假。

    苏杭伸手将她拉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邓佳怡羞涩又甜蜜的任由他拉着,轻轻点头,像一个听话的小媳妇。或许是怕苏杭会突然松开手,因此她握的很紧。感受着指间传来的小小压力,苏杭把伞向邓佳怡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拉着她朝女生宿舍楼走去。

    走廊上,一堆男同胞破口大骂:“禽兽!”

    “拱大白菜的猪!”

    更有人捶胸顿足:“竟被美色所诱惑,我敢断定,此人必然永世无法突破研究生境界,终生止步于大四毕业!”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无法阻挡那年轻的男女携手离去。

    这一幕,也将成为环大学生最难忘的一刻。
正文 66 一份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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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定,房间里寂静无声。

    闫雪捂着嘴巴,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泪水。她能感受到苏杭的悲伤,更能理解那个女人失去孩子的时候,是多么痛苦。与那个女人相比,她其实算不上坚强。因为妍妍如果死了,闫雪绝对不会想着活下去。可那个女人活下来了,并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去救苏杭。这份勇气,这份爱意,是谁都无法抹杀的。

    闫雪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杭会把一个死去的人记得那么牢固。

    他应该记得,也必须记得,否则的话,就不配称作男人!

    此时此刻,闫雪已经没有把自己与那位可敬的女子相比的想法。她深知无论如何,自己都比不过对方。但是看着苏杭那因回忆而痛苦的模样,她心里更加难受,忍不住走过去,把这个年轻的男人抱在怀里。

    她那成熟的身体,散发着迷人的味道,柔软和高耸,与苏杭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这是独属于女人的温柔,让苏杭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腰。感受着酥软的腰身,苏杭不由的把头埋更深,以至于他的呼吸仿佛已经渗透了衣料,直接喷洒在肌肤之上。

    闫雪的脸颊开始发红,敏感的身体,让她很自然出现了反应。但是她没有抗拒苏杭的动作,反而抱的更加用力。如果此刻苏杭把她抱起来进入卧室,闫雪知道,自己不会反对。

    女人天生的母性,总会让她们习惯性的顺从一个可怜人。而心里的那股欲望,更使得她只有期待。

    心到伤心处,情自悲中来。

    心境变得极不稳定,这让苏杭有些无法自控。他很需要一个人安慰,让自己那无处发泄的悲伤,有一个释放的缺口。

    闫雪那成熟的身体,无疑是最佳渠道。闻着她身体上传来的淡淡香味,苏杭的手缓缓下移。

    闫雪轻摇着嘴唇,双眼充满着妩媚和迷离,那脸颊红的好似要滴水。感觉到年轻男人的小动作,她的心跳开始扑通扑通加快,两条细长的大腿,有些站不稳。那熟悉又陌生的异样,从身体最敏感的地方袭来,令她浑身燥热。

    就在这时,妍妍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她本打算上厕所,可一出房门却看到苏杭抱着闫雪,不禁轻叫一声:“呀!是天使……”

    苏杭动作一顿,不等有所反应,闫雪已经主动放开他。看着女儿站在门口,正用好奇目光扫视,闫雪脸色更红。她有种做贼被当场抓住的心虚感,以至于连头都不敢抬。至于苏杭,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的心境竟然动摇了,实在不应该。当然了,这其中有那段经历过于深刻,以及闫雪天生的魅惑力原因。

    或许觉得眼前这一男一女因为自己不自在,小丫头眨眨眼间,然后慢慢退回卧室。她露出半个脑袋,说:“我睡觉了哦,不会出来了哦。”

    而后,卧室门被关上。

    那清脆的童声,让苏杭摸着鼻子,不知该说什么好。见他有些窘迫的样子,本来还羞涩的闫雪,忍不住笑起来。只是当苏杭抬头看过来,尤其是在那高耸的位置扫过时,她不由想起刚才两人的亲密动作,心里的羞意更多。

    软玉温香,娇柔旖旎,这让苏杭很是怀念。闫雪羞涩中又有妩媚的神情,令他难以自控。不过想想小丫头已经醒过来,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尴尬。抬头看了眼厨房,苏杭借口看药,从餐桌旁离开。

    年轻男人那副灰溜溜的样子,让闫雪又忍不住笑出声。她忽然觉得,似乎又回到刚和苏杭认识的时候了。

    没有太多的隔阂,也没有复杂的思绪,只是很单纯的一男一女。

    在厨房站了许久,苏杭逐渐平复了心情。他抬起手掌,看着上面被自己掐出的指甲印,缓缓叹出一口气。

    闫雪没有再去打扰他,一直安静的注视着,似直至永恒。

    她没有去想苏杭口中的怪兽,仇人究竟是什么,只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历了自己无法想象的可怕。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小男人,背影竟显出了几分老年人的沧桑。

    几个小时后,药水熬干净,苏杭拿起刀子划开手指,捏出几滴灵血。他没有对闫雪有所避讳,而闫雪也没有问为什么要滴血,两人似乎因为刚才的暧昧,已经有了某种默契。

    这次的药材稍多,一共熬制出六颗解酒药。把东西放在盘子里,苏杭擦干净桌台,准备离开。

    在出门的时候,闫雪叫住了他。苏杭转过身,却见一个娇柔的身影来到身前,双唇立刻感受到了温热与柔滑。

    他微微一怔,却发现唇上的触感消失了。闫雪俏生生的后退几步,看着那有些发呆的年轻男人,轻笑一声,说:“看你那么不开心,所以送份礼物安慰一下,不要多想。”

    苏杭不知该说什么好,而闫雪也没给他过多的思考机会,直接推出房门:“走吧,再晚会学校就关门了。”

    房门关闭,苏杭静立了一会。他察觉到,门后那个女人没有走开,如自己一样,站在那里不动弹。他有股敲门的冲动,可又知道,门板打开,这一夜将不比寻常。

    还没有从过去的束缚中走出,苏杭不想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事情。许久后,他转身离开。

    如他所料,闫雪确实没有走。她的心一直在狂跳,似乎能通过门板,感受到楼梯口那男人的体温。当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心里空荡荡的。但那不是失望,而是自然而然的空虚感。

    背靠在门板上,想起刚才那大胆的一吻,闫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笑起来。

    楼下的劳斯莱斯中,陈志达看着苏杭离开,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苏杭在出租屋里呆的越久,他心里就越不能平静。苦笑一声,陈志达心里想着,要放开一切,不再沉浸于过去,似乎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他把头贴在车窗上,抬眼看向关灯的出租屋,喃喃自语:“我可以的……”

    回到宿舍的苏杭,很快进入修行的状态中。夜空中明亮的星光,那般的皎洁,显出了几分平和。但他却不知道,在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仍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失望的坐在古琴旁。再柔和的月光,也无法让她的难过有任何消减。

    第二天的早晨,阴云密布,看起来将有一场暴雨。

    林东对此很是不满,大清早就埋怨个不停:“都怪老三,昨天出去那么久,啥事都没商量成。我说你们几个到底什么想法?是去饭点吃一顿,嗨一夜还是怎么着?”

    何庆生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阴云,说:“这鬼天气,出去非淋成落汤鸡,还是叫外卖吧。”

    林东又看向苏杭,问:“大寿星,你呢?”

    苏杭对生日很是无所谓,便说随意。林东最讨厌别人说随意,搞的好像他能当家作主一样。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蛋糕买回宿舍,凑合着过。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下午放学的时候,林东便急匆匆的把苏杭拉起来,嚷嚷说:“快点,雨下那么大,赶紧回去吹蜡烛!”

    一些同学这才知道,苏杭今天过生日。虽说平时没什么接触,但苏杭前些日子的满分,依然让众人记忆深刻。不少自认有些人缘的同学上来打招呼,想去凑个热闹。林东有些意动,但苏杭却没那个打算。本来生日就没什么好过的,干嘛还和这些可有可无的人一起浪费时间?

    婉拒了同学后,两人回到宿舍。刘夏辉跟何庆生已经等待多时,还特意买了手持的小礼炮。

    “砰砰”两声响,几人看着被彩带浇满一身的苏杭哈哈大笑,异口同声的说:“生日快乐!”

    倾盆大雨,没有半刻的间断。但阴霾的天空,并不能阻挡年轻人开朗的心胸。欢声笑语中,苏杭吹熄了蜡烛。

    此时的琴房内,邓佳怡又坐到了固定的位置。暴雨的来临,让她心情变得更加压抑。从放学开始,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却始终没见苏杭来。

    夜色黑黝,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打的窗户一阵作响。气温不断的下降,只穿着一个薄外套的邓佳怡忍不住抱起了胳膊。

    这时候,琴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邓佳怡心里一跳,腾的站起来,期待的看向房门处。

    然而,进来的人并非她要的那位,而是学校负责巡视的保卫人员。见邓佳怡一个人坐在这里,那名五十多岁的校工有些纳闷。他认识这位声乐系的系花,但却不明白她大晚上不回家,跑来这干什么。

    询问后,邓佳怡告诉他,在等人,等一个叫苏杭的人。

    苏杭?老校工隐隐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下,他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前些天考了满分的苏同学吧?我看你还是别等了,他今天肯定不会过来的。”

    邓佳怡看向他,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

    老校工笑着说:“苏同学今天过生日啊,我刚才从宿舍楼那边过来的时候,还听见他们宿舍闹腾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精力……”

    话没说完,一个靓丽的身影就从他身边跑了过去。老校工愣了愣,转头见邓佳怡已经跑进大雨之中,连忙喊:“哎,邓同学,外面下着大雨呢,你没拿伞!”
正文 67 禽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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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佳怡知道自己没拿伞,也知道雨很大,但是她等不了了。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等,却一次次失望。一开始她还能自我安慰,觉得苏杭可能真的很忙,忙到连抽空来这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但是今天,老校工说他在宿舍过生日……

    为什么……

    委屈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和雨水混杂在一起落到地上,邓佳怡跑的很快,她要亲口问一问苏杭,为什么不来!

    有时间过生日,却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愿意放弃!

    暴雨倾盆,那娇弱的身影在雨中奔跑。雨水打在脸上,像小石头一样疼。可最疼的,却是心。

    从没有为哪个男人如此着迷过,甚至说不清自己究竟被苏杭哪一点所吸引。

    是琴艺?气质?那块琥珀?

    邓佳怡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感情的漩涡之中。

    很快,她跑到了男生宿舍楼下,看着苏杭所在的房间亮着灯。雨声很大,可房间里依然传出了大笑声。这让邓佳怡很想立刻转身离去,再也不与苏杭见面。

    但是,她做不到。或者说,她不甘心。

    无论家世,样貌,才华,她都有自信,为什么就无法让这个男人多看一眼?

    就算放弃,她也要亲耳听到答案!

    因此,她站在宿舍楼下,任由雨水浇灌全身,张开嘴,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苏杭!”

    一声又一声,这声音在暴雨之中,显得那么脆弱,好似一朵随时会被雨点砸倒的鲜花。

    宿舍里,刘夏辉等人正说着大学几年的趣事,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都记得很清楚。这是人生中最独特的经历之一,哪怕到死,可能也不会忘记。

    这时,苏杭隐约听到雨中传来了呼喊声。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离门口最近的何庆生也听到了,转头问:“老三,是不是有人喊你?”

    苏杭并不能确定,但他还是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不过何庆生的动作更快,他到了走廊往下面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惊愕的看到,一个已经被雨水彻底淋透的女孩,在那不停的呐喊着。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和强壮完全无关的躯体,显得异常柔弱。

    何庆生愣了下,忍不住回头冲苏杭喊:“老三,你快来看!”

    苏杭已经走到了门口,耳中的呼喊声,更加清晰。刘夏辉和林东也来到旁边,他们看到了淋雨的邓佳怡,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刘夏辉愣了神:“啥情况?”

    邓佳怡看到那个房间里有人走出来,甚至隐约看见了苏杭的脸。看着那个站在走廊上望向自己,却似乎没有下来打算的男人,邓佳怡突然大哭起来。她冲着宿舍前的人影,用了这一生最尖锐的嗓子大喊:“我喜欢你!”

    她的呐喊,早已引来不少人的主意。很多人都站在走廊,看着她在雨中哭泣。

    那一声“我喜欢你”,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老三,你还不快……”林东下意识伸手想去拍苏杭,可手抬起来,却扑了空。

    他转过头,只见苏杭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进了宿舍。林东还以为他真的能铁石心肠,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苏杭手里抓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雨伞……

    握着雨伞,苏杭来到走廊边。看着狂风暴雨中蹲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中痛哭的女孩,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一手抓住栏杆,接着……纵身跳了下去。

    “我草!”刘夏辉等人吓的心都要跟着跳出来。

    这可是四楼啊!

    十几米的高处坠落,苏杭很有经验的在落地后顺势滚了一圈。泥水沾在了衣服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但是,当他稳稳的站起来,并一步步走到邓佳怡身边撑开那把雨伞时,所有人心里都只有同样的一句话:“真尼玛帅到爆炸……”

    普普通通的黑雨伞,遮住了天空,挡住了雨点。

    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邓佳怡,仍然是失声痛哭。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不顾一切的跑来这里,最终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心都要哭碎了。

    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何时为一个男人这般疯狂过?

    这就是执念,望而不得所产生的过度执着。

    看着脚边哭个不停的女孩,苏杭无奈的蹲下去,轻声说:“别哭了……”

    “我不!”邓佳怡下意识的否决着,但下一刻,她突然反应过来。抬头怔怔的看着苏杭,仿佛傻了一样。那双大大的眼睛,此刻已经哭肿成两颗桃核,泪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流进嘴里,又越过下巴,流进了衣服里。雨水与泪水交织,寒冷与咸意混杂,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以及那已经被雨水彻底淋透,紧贴在皮肤表面的衣服,苏杭又叹出一口气:“值得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火柴一般,将邓佳怡点燃。她突然用力挥舞着拳头,捶打着苏杭:“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过生日也不喊我!什么值得!”

    苏杭任由她发泄着,一动不动的承受下来。

    刘夏辉在走廊上清清楚楚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轻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何庆生咬了口蛋糕,含糊不清的说:“窕窕淑女,君子好逑,老三显然不是君子。”

    林东很是赞同的点头,想起当初校庆后那么多学姐学妹要他教琴,却断然拒绝的画面,便说:“不但不是君子,连禽兽都不如!”

    捶打了半天的邓佳怡,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或者怨气已经发泄光了。她忽然伸手抱住苏杭,哽咽着说:“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每天每夜,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但你为什么不来。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等到凌晨,哪怕风吹过,都以为是你来了。可是,每一天都失望,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苏杭安静的听着,看着邓佳怡那白嫩而年轻的脸蛋,他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情意。只是以他这些年的阅历来看,邓佳怡只是因为崇拜和惊喜产生了好感,而这好感又因为执念迅速催化。这不是真正的爱,只是一个年轻女孩迷恋偶像般的喜欢。

    虽然如今的苏杭只有二十岁,但实际上,经历了两次不同的人生,他的心理年龄早已苍老。那因为喜欢就甘愿付出一切的岁月,已经离他远去。

    邓佳怡是个好女孩,单纯,善良,漂亮,有才华。她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但是,连闫雪都无法彻底占据他的内心,邓佳怡又如何能做到?

    苏杭承认,在邓佳怡哭喊着那句“我喜欢你”时,他有一瞬间感动过。否则的话,也不会拿着伞,直接从四楼跳下去。

    他轻轻拍着邓佳怡的后背,触手一片柔滑。单薄的衣物,已经无法完全遮挡邓佳怡那诱人的躯体。虽然大雨中,宿舍楼里的人无法看清这一点,但苏杭近在眼前,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相比成熟诱人的闫雪,邓佳怡显得那么青涩,像还没有熟透的青苹果。可年轻有年轻的资本,青涩有青涩的滋味。因闫雪的魅惑刚刚恢复平稳的心境,此刻又起了些许波澜。众目睽睽之下,苏杭不想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他再次轻拍着邓佳怡的背后,说:“我的错,别哭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先起来好不好。”

    邓佳怡紧紧抱着他:“我不管!除非你答应……不再,不再对我忽冷忽热,否则谁来了我也不起来!”

    毕竟脸皮子薄,无法说出什么要你做我男朋友之类的话。但她现在像极了拿不到糖果的小女孩在撒娇,苏杭很是有些无奈,只好实话实说:“你衣服都被淋透,快被我看光了。”

    邓佳怡一愣,放开苏杭低头一看。只见衣服果然湿透了,薄薄的外套紧贴在身上,那高耸的轮廓,一目了然,几乎连内衣颜色都能看清。她顿时满面绯红,连忙捂住胸口。

    走廊上,刘夏辉揉了揉眼睛,问:“我好像看到系花在捂胸?”

    “老三今天禽兽了一把?”林东也一脸惊诧。

    何庆生吃惊的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杭一手脱下外套,披在邓佳怡的身上,说:“下来的时候沾了点泥水,别介意。”

    闻着衣服上残留的男性气息,邓佳怡心里忽然涌出一股甜蜜,这种被人爱护照顾的感觉,真好……

    她已经完全忘记,是谁惹的自己冒着倾盆大雨跑过来,淋的浑身是水。恋爱中的人没有智商,这句话确实不假。

    苏杭伸手将她拉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邓佳怡羞涩又甜蜜的任由他拉着,轻轻点头,像一个听话的小媳妇。或许是怕苏杭会突然松开手,因此她握的很紧。感受着指间传来的小小压力,苏杭把伞向邓佳怡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拉着她朝女生宿舍楼走去。

    走廊上,一堆男同胞破口大骂:“禽兽!”

    “拱大白菜的猪!”

    更有人捶胸顿足:“竟被美色所诱惑,我敢断定,此人必然永世无法突破研究生境界,终生止步于大四毕业!”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无法阻挡那年轻的男女携手离去。

    这一幕,也将成为环大学生最难忘的一刻。
正文 68 惊雷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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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楼,相隔并不算远。很快,苏杭和邓佳怡就到了女生宿舍楼门前。

    苏杭把雨伞交到邓佳怡手中,说:“去吧,换身衣服,多喝热水,祛寒的。”

    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一路走来,心情却变得很好。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服,邓佳怡没有立刻动,而是问:“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忽冷忽热吗?”

    好像并没有热过……苏杭心里想着,但这话绝不能说出口,否则眼前这姑娘肯定又要掉眼泪。他只好摇摇头,说:“不会了,明天我去教你学琴。”

    邓佳怡沉默片刻,随后脸色发红,她鼓足了勇气,又问:“你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吗?”

    苏杭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并不想在如此严肃的问题上欺骗一个善良的女孩,便回答说:“你这样的女孩,没有人会不喜欢。但你应该明白,喜欢和爱……”

    “就算没有爱,也可以互相喜欢啊,又不矛盾。不过,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邓佳怡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抓紧了手中的雨伞,问:“你知道女生最讨厌男生说什么吗?”

    苏杭不解其意,摇头说:“不知道。”

    “就是多喝热水!”邓佳怡忽然拿着伞跑开,让苏杭暴露在大雨之中。看着雨水很快将他全身淋湿,邓佳怡娇声笑起来,声音如铃儿一般清脆悦耳。她快步跑进女生宿舍,说:“这是给你的惩罚,也让你尝尝淋雨的滋味。下次再欺负我,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雨水从天而降,苏杭苦笑一声,这丫头……

    他没有生气,更谈不上愤怒,只觉得,这样似乎也挺有趣的。正如邓佳怡所说的那样,没有爱,并不代表不可以互相喜欢,两者并不矛盾。既然如此,何必把对方拒之千里呢?

    苏杭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邓佳怡的话,让他看到了一扇新的大门正在打开。

    不要总被过去的枷锁束缚,有些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只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已。

    如果不能做情侣,也可以做好朋友。也许会有点小暧昧,但无伤大雅,又有何妨?

    一语惊醒梦中人,看着邓佳怡消失的方向,苏杭轻轻笑起来。这是从修真世界回来后,他第二次如此轻松的笑。

    第一次是庆幸自己摆脱了那个可怕的世界。

    而第二次,则欣喜自己有了打开部分枷锁的钥匙。

    踏着轻快的步伐,他在雨中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而去。

    披着上衣的邓佳怡,从楼梯拐角处走出来。看着苏杭离开的背影,她皱了皱鼻头,轻声说:“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自信的女孩,总是如此的令人喜爱。

    如果说系花和“学霸”的纠缠,让大雨中的环大多了些谈资,那么李老的受伤,就等于在环安城掀起了地震。

    中午时分,一辆挂着京城特殊牌照的车辆,进入了环安城。这辆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车上总共下来三个人,一人肩膀上挂着上校军衔,贴有武警部队的胸章。另外两人,则穿着便服。不过这两人浑身透露着精干的气质,不像普通人。更何况,那位上校军衔的武警军官在这两人面前,态度很是恭敬。

    三人前后走进公安局,局长和政委已经等候多时,见到这三人,立刻抬手敬礼。

    那位武警军官很客气的回礼,但另外两人却没有表示。不等公安局长和政委尴尬的放手,其中一人便冷声说:“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接管环安城公安系统和武警部队。二十分钟内,我需要一支人数在二十左右的精英队伍站在这里!”

    这带着十足傲然的语气,并没有让公安局长感到不满,反而一脸严肃的敬礼应声:“是!”

    这时,旁边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打开。画面投射在墙壁上,公安局长只扫了一眼,便认出这是环安城的鸟瞰图。只是,图上标了七个红圈,每个圈都写有一个字。

    两个“宁”字,两个“陆”字,一个“曲”字,一个“卫”字,还有一个字,是“苏”。

    那人望着墙壁上的地图,对旁边静立的武警军官:“派出所有人,把这七处包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违令者,可当场击毙!”

    武警军官面色肃穆,立正大声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而后,他与公安局长一块出了门。剩下有些无所事事的政委,看着那处地图,心里有些打鼓。

    以他的级别,按理说应该不太明白这次任务的详细目的。可政委有个表亲,入赘到京城卫家。虽然只是旁系,可依然获得了不小的权力。一次喝酒的时候,那亲戚告诉他,别看环安城名面上属于李氏,但实际上,凡是在京城有点根基的大家族,哪个不往这派人驻扎?

    当然了,李氏也经常做同样的事情。

    渗透与反渗透,这种事情对京城望族来说,再正常不过。

    那位亲戚刚好负责“卫”家在环安的策应点,他说,整个环安,起码有七处这样的地方。

    这个数字,刚好与地图上的标记完全一致。政委心里有些不安,想着要不要给那亲戚通风报信,知会一声。

    站在桌子前的其中一人,忽然抬眼扫来。那眼中蕴含的冷意,让政委浑身一僵。脑海里的想法,消散一空。他立刻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监察任务。调动了武警部队,还要一支二十人的精英公安,这会是监视吗?

    政委忽然打了个冷颤,心里不由自主冒出个想法。李家,该不会是想把这七处大家族的据点,全部彻底拔除吧?从地图的详细程度来看,李家对这七处据点早已了若指掌,或许,他们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实施。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越想,政委就越觉得有可能。越有可能,他就越体会到李家的疯狂。

    想到那位仍在医院昏迷不醒的老人,政委暗暗叫苦。眼看着没两年就退休了,怎么出了这么档子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连天都敢捅破!

    二十分钟后,环安城公安系统的精兵干将全部集中起来。屋内的其中一人走出去,没有所谓的鼓励,也没有煽情的话语,他只颁布了一条命令:“实枪,实弹,反抗者,格杀勿论!”

    而此时,全副武装的武警官兵,也悄悄的摸到了那七处据点附近。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连车辆都经过了伪装。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些荷枪实弹的官兵停了下来,网已经形成,只等鱼儿进去……

    城东一家酒楼门前,停下了六辆警车。车上下来的人,全部拿着枪,进入酒楼后,直扑最高层办公室。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好从楼梯上下来,看到这些警察横冲直撞,立刻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巴敲晕。刑警队长满脸冷漠的放下这人,挥手道:“拷上带走,其他人跟我上!”

    五分钟后,这家隶属于宁家的酒楼,高层被一网打尽。有想从后门溜出去的人,也被早已等待多时的武警部队抓获。

    第一处据点,就此告破!

    没有汇报,也没有任何解释,六辆警车继续开往下一处任务点。

    在宁家酒楼被突袭的第一时间,其他据点也都得到了消息。不管他们与李老遇袭的事情是否有关,此刻都只想着逃出去。

    李家如此强势来袭,证明他们不是想简简单单的进行拷问。这是一场战争,只分生死!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不是没人抵抗,但小范围的交火,很快以本地势力压倒性的优势结束。

    一个半小时,七处据点全部被拔的干干净净。当消息传回京城的事情,所有人都震惊了。

    李家雷厉风行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胆气,同时挑战五个京城望族?

    没人知晓答案。

    苏长空同样接到了这个消息,他很是气愤的摔了杯子,大骂李家忘恩负义。当年老太爷还救了他们祖宗一命呢,如今竟然连苏家的人也动?

    不过,苏长空也能理解李家如此大动肝火的原因。那位李老的辈分非常高,如今的李家家主虽然已经六十三岁,可见了李老,也要喊一声叔父。也不知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不先调查调查,就敢动那老头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想苏家在环安城似乎也没什么基业,为此去找李家麻烦,并不值得。如今苏家正处于关键时期,从宋家借来的大量资金都输送到海外,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这个节骨眼上,苏长空也不想惹麻烦。

    这时候,那位老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走进来,他手里拿着电话,满脸焦急的说:“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能比李家铲了我们的据点还要大?”苏长空一脸无所谓的问。

    “摩尔国际的董事雷克斯在海关被查扣了,搜出一件火麒麟玉雕。”老管家急声说。

    “什么火麒麟玉雕?”苏长空隐约觉得这东西听起来有些耳熟。

    老管家深深叹出一口气,说:“就是那位李老先生花了三千万买的火麒麟玉雕……”
正文 69 颓然的苏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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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老管家的话,苏长空直接愣住了。

    摩尔国际的雷克斯,是苏家此次的另一个重要合作目标。江浙省虽然远离京城,但自南宋之后,便是中原地区的经济重心。这里的人重商轻武,别说全国,哪怕全世界都有他们的投资足迹。

    苏盛丰表面上只是负责一个省份的金融,但实际上,权力比其他人大很多。毕竟这里是除了京城之外,苏家近几十年最重要的敛财地点。

    而雷斯克的考察,正是为了确定苏家金融是否能继续投资。一旦他点头,数亿美元的资金就会源源不断流入苏家。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自然值得苏长空重视。正因为如此,苏盛丰才会明知公司已经没钱了,依然想咬牙买下火麒麟玉雕。

    一天前,雷克斯考察完毕,准备离境。从苏盛丰的汇报来看,这位摩尔国际的董事很高兴,投资的事情基本板上钉钉。

    但老管家却说,雷克斯被查扣了……

    让苏长空后心发寒的是,海关搜出了一件火麒麟玉雕!

    李老在环安遇袭的事情,导致李家趁势出击,把环安城清理的干干净净。人人都知道他们在火头上,谁冒头,就打谁!所以七处据点被拔除,几个大家族都选择了沉默。就算要说法,也得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才行。

    在这种时候,雷克斯出事,直接把苏长空吓蒙了。

    “火麒麟玉雕?他怎么会有?是不是弄错了,或者只是类似?”苏长空急忙问。

    老管家摇摇头,叹息说:“已经确定了,就是那件玉雕,李家派人过去接手,把人扣了起来。至于他为什么有这件玉雕,很可能和我们苏家有关。”

    在得知雷克斯被查扣的时候,苏长空就已经有预感了,此刻听老管家说出如此确定的话语,他顿觉有些茫然。

    雷斯克虽然是摩尔国际的董事,但只是境外势力,怎么可能敢在国内弄出人命?想来想去,这件事恐怕和几日来一直陪着雷克斯的苏盛丰脱不了干系。苏长空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想着,应该不会吧……

    苏盛丰虽然是旁系子弟,但为人机敏,否则的话,江浙省的金融也轮不到他上手。

    但仔细想想,李老和京城李家的关系,知晓的人并不多。哪怕他们这些大家族,也只是模模糊糊得到一点消息。苏盛丰作为旁系,很少在京城出入,倘若他不知道李老的真实背景,也很正常。

    想到这,苏长空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这时,老管家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了眼,然后接通。只听了一句,脸色就变得无比凝重:“消息确定了吗?”

    得到对方回应后,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对苏长空说:“雷克斯已经吐口了,玉雕是苏盛丰送给他的,来源不明。还有,我们在南粤的两艘货轮被扣了下来,理由是可能藏了违禁物品。”

    苏长空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有些失神。京城苏氏的货轮,全世界都能跑,谁没事会去查?更别说扣押了……

    敢对苏氏出手的人,必定实力强大。再联想到雷克斯的证词,苏长空嘴里一阵苦涩。看样子,李家已经动手了。

    那么,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苏长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李家如此大动肝火,绝非仅仅因为一个高辈分的人物。大家族向来以集体利益为重,个人是可以牺牲的。因此,李家如今的做法,摆明了就是借此时机挑事。而苏家刚刚好,撞在了人家的枪口上。就算苏长空愿意亲自负荆请罪,恐怕李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要杀鸡给猴看啊……

    苏长空咬牙切齿,面色阴沉:“把那个王八蛋给我带来!要真是他干的,就丢给李家,先把雷克斯保住再说!”

    老管家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安排了。

    坐在那把明代古董太师椅上,苏长空一脸的老态。老管家汇报的消息,几乎直接把他的所有信念全部摧毁。原本和宋家联姻,又有摩尔国际支持,苏氏很有崛起的机会。

    但是,得罪了李家,在那个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打压下,苏氏还能继续顺利的进行计划吗?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这让苏长空颓然的同时,对苏盛丰恨到了极点。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玉雕是苏盛丰搞来的,还是雷克斯真胆大包天亲自动手,都要把这个旁系子弟推出去顶罪。否则的话,无论自己还是李家的怒火,都难以消退。

    然而,不等他多想几分钟,老管家又急匆匆的走进来。

    这一次,老人家的脸色更加难看。苏长空抬头看他一眼,叹口气,说:“又有什么坏消息吗?李家动手也太快了吧,真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不是李家。”老管家摇摇头,低声说:“苏盛丰死了。”

    苏长空愣住,死了?

    “李家拔除据点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房间里吞枪自杀。有人传来消息,说火麒麟玉雕拍卖的时候,苏盛丰曾与李家那位竞争过,但始终被压了一头,不少人都看到他脸色阴沉的样子。”老管家说。

    苏长空彻底呆住,真的死了……

    “完了……”他喃喃自语。

    看着这位现任家主失魂落魄的样子,老管家心有不忍。他知道,苏长空并没有太惊艳的才华,但对苏氏,却抱着一颗赤子之心。许多年来,他努力想让苏氏崛起,却始终不得其门。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却一朝尽毁。

    苏盛丰自杀,无疑坐实了这件事,想拿他顶罪的想法也要落空。

    苏长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的坐在那里。老管家深深叹出一口气,开口说:“李家这次显然有备而来,就算您亲自上门也无法平息。我看,最好收缩所有势力,无论他们怎么折腾,都不要理会。虽然龟缩在家不好听,但总比真被连根拔起来的好。”

    这话,算是提醒家主该做什么,有点代越庖俎的味道。但事关重大,老管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在几声催促后,苏长空终于回过神来。他一脸颓然的点头,摆摆手说:“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暂停一切计划。”

    待老管家离开后,苏长空缓缓扫视着老宅里的一切。这些东西他已经看了几十年,原来觉得可有可无,没什么新鲜感。可现在,越看越觉得好看。他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知道这一役之后,恐怕苏家真的要被赶出京城了。

    从此,他们只是苏家,而非京城苏氏……

    至于刚刚与他们联姻,试图借苏氏之名融入京城的南粤宋家是否会被牵连,苏长空已经懒得去想。

    自己泥菩萨过江,哪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老管家得到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其它家族耳中。得知苏家是惹得李家大怒的罪魁祸首,许多人都松了口气。既然和自己无关,那就等着看猴戏好了。虽然据点被拔很不开心,可比起苏家的损失,他们顿时觉得毫无痛感……

    想到这个前几天还风生水起的家族,转眼间又要被打落凡尘,那些看戏的人就觉得浑身舒坦。

    以为和一个外省家族联合,就能怎么样了吗?还不是因为自己人的愚蠢,功败垂成。

    幸灾乐祸的人总是不少,所有人都在等着苏家被赶出京城的那一天。

    远在环安的宋语婧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虽然宋家自认和这件事无关,但作为联姻对象,难保李家不会对他们动手。面对来势汹汹的京城望族,宋家人有点慌,甚至有人想对外声明,所谓的联姻是假的,根本不存在!

    但这种否认,纯粹是自欺欺人。

    两个大家族,会拿联姻的事情开玩笑吗?

    所以他们就算否认这件事,也没人会信。

    宋语婧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原本可以借高枝飞上去做凤凰的好事,竟然转眼间变成大祸临头。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可这变的也太快了。宋语婧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结束这场名不符实的婚姻。

    大雨哗哗的下了一天一夜,到了周四,闫雪去开诊所门的时候,发现除了这几天必到的白岩夫妻和展文柏外,又多了三个人。

    展文柏心里很是郁闷,昨天从苏杭那得知会有新的解酒药,他很是开心,便去找人庆祝一番。喝着喝着,却忘记自己今天根本没吃药,直接喝迷糊了。也不知怎么的,就把关于解酒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陪他喝酒的两人,正是之前在酒楼中向唐振中和李老敬酒的那些。他们都记得展文柏吃了一颗药丸,然后把酒当水喝的事情。

    因此,得知世上有如此神奇的解酒药,他们二话不说,趁着展文柏醉醺醺的时候,把诊所地址套了出来。今天早上展文柏过来等着买药,却发现这两人比自己来的还快。

    竞争对手又多了俩,这让他郁闷不已。

    而陪着白岩夫妻俩来的那位女性,则是来买气血丹的。
正文 70 这手链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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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付慧敏那听说,有一种药吃下去后,身体好的不得了。一些妇科疾病,在短短两天里,竟大大的减轻,有完全治愈的征兆。

    而且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白岩的风湿病却没有犯。手脚一阵温热,别提有多舒服了。

    还有夫妻俩的夜生活,也是和谐的一塌糊涂。这女人听了后,羡慕不已,便打算来买颗试试。

    开了诊所门把几人迎进去,闫雪并没有把六颗解酒药都拿出来。她只拿了一半,放在桌子上。见到三颗解酒药,展文柏立刻叫喊:“给我一颗!”

    白岩也不甘示弱:“我今天比你来的早!”

    “就是,我们俩也不比你晚啊,凭啥先给你!”那两位朋友也冲展文柏嚷嚷。

    酒桌利器,他们这些生意人哪个不喜欢?朋友归朋友,真到了利益争夺的时候,还是要有竞争的。

    看着那两人跟着白岩一起合伙“欺负”自己,展文柏气的够呛。他并非气朋友不厚道,而是气自己嘴巴不严,竟然把这种好事告诉了别人!

    陪着付慧敏来的那女人看着桌子上的药丸,也有想买的意思。见几人争相购买,闫雪很冷静的把药丸往自己这边拿了拿,然后掏出纸和笔。她唰唰唰在纸上画了一阵,然后撕开团成几团撒在桌子上,说:“药丸有限,为了避免不正当竞争,从今天开始,抽签。”

    几人愣了愣,唯有展文柏最开心。如果按排队的规矩,那他今天肯定买不成了。但如果抽签的话,就有一定几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闫雪的这个决定,等于帮了展文柏一把。

    虽然对这个规矩有些不满意,但药丸确实只有三颗,可要买的人却有六个。以诊所的角度去想,抽签也无可厚非。不过白岩夫妻俩倒是无所谓,他们两个人,可以一人抽一次,几率比别人大很多。

    而且万一两人都抽中了,就等于白岩可以买两颗。所以除了展文柏,就属他们俩最拥护这个决定。

    很快,桌子上的纸团被几人分别取走。展文柏小心翼翼的打开,感觉比赌博还要刺激。当他看到纸条上写的“中”字后,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白岩把空白纸团放回桌子上,虽然付慧敏抽中了,但没能一炮双响,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最后一颗,则被展文柏的一个朋友抽走。得知每次只需三分之一,另外一人便商量着切下来一部分给他,钱么,就按整颗的价格算。

    能够抽中,那人心情很不错,便答应了下来。展文柏看的眼热,也想跟着买一部分,却被严词拒绝。

    “你小子有一颗完整的,能用三次呢,好意思买我的?要不然我花三倍价格,买你这颗怎么样?”

    “我又不缺钱……”展文柏像护食的老猫一样,迅速把药丸装进口袋里。

    “搞的好像我们缺钱一样。”两个朋友纷纷表示了鄙视。

    气血丹需要的灵血太多,苏杭急着打通经脉,所以昨天并没有熬制。为了补偿闺蜜,付慧敏便把自己抽中的那颗药丸切下一半送给她。白岩砸吧砸吧嘴,心疼了老半天。

    三颗药丸卖完,闫雪很干脆的说:“今天没药了,明天再来吧。”

    几人纷纷点头,但又不约而同的表示,药丸实在太少了。这才几个人就不够卖的了,等以后人多,岂不是更难买?

    闫雪笑了笑,说:“物以稀为贵,更何况酒喝多了也不好,还是要以自我控制为主。”

    付慧敏和闺蜜都很赞同,以前看着自家男人喝到昏迷不醒,她们不知多少次担心的睡不着觉。闫雪的话,刚好说进她们心里去。

    展文柏撇撇嘴,说:“男子汉大丈夫,如果不喝酒,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这时,跟着展文柏来的一人忽然看向闫雪腕上的浅紫色手链。他轻咦一声,好奇的问:“闫小姐,你这手链是什么宝石做的?”

    闫雪摇摇头,说:“是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

    “大师送你的?”展文柏跟着问。

    闫雪轻轻点头,展文柏立刻嘀咕说:“能送小丫头几千万的琥珀,估计这也是个好东西。”

    邓佳怡手上那块封有卡申夫鬼美人凤蝶的极品琥珀,已经在环安城的商业圈传遍了。很多人都知道送礼的年轻人是唐氏集团新拉拢的雕刻师,但没人知道,他还在这里开了家小诊所。

    “看起来好漂亮啊,是紫色蓝宝石吗?”付慧敏也早已注意到这串手链。

    “不像。”先前问话那人摇头,他叫谢光绎,专门卖各类宝石,是江浙省有名的珠宝大户。如果是紫色蓝宝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串手链虽然与蓝宝石接近,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除了紫色外,还隐隐透着淡蓝色。但换个角度,却又能看见些许绿色。

    如此隐晦的三色性宝石,立刻让谢光绎想到了一种高昂的珠宝。

    他有些兴奋的问:“能不能把手链拿给我看看?”

    闫雪有些犹豫,这手链是苏杭送的,而眼前人又不熟悉。这时,展文柏问:“老谢,你是不是已经看出名堂了?真是好东西?”

    谢光绎点点头,盯着那串手链,说:“从表面上看,很像蓝宝石,但实际上不是。它的紫色特别纯粹,很深,但因为净度过高,才显得不那么亮。而且,这么明显的三色性,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坦桑石!”

    “坦桑石?”几人都没怎么听说过这种宝石。

    谢光绎笑了一声,说:“因为这种只有坦桑尼亚出产宝石比正常的蓝宝石软一些,多数都销往欧洲,国内很难见到,你们没听说也正常。不过有一样宝物你们肯定听说过,海洋之心记得吗?”

    “海洋之心?泰坦尼克号?”付慧敏惊诧的看着那串手链:“你是说,海洋之心就是坦桑石?”

    “真正的海洋之心,应该是名为希望的金刚石,我说的是电影里那颗。”谢光绎解释说。

    “吓死我了……”付慧敏拍了拍胸脯,如果真是和海洋之心相同材质,那这串手链真的价值连城。

    谢光绎又说:“不过就算是电影里的海洋之心,价值也很高。毕竟这东西全球也只有一个地区出产,就是位于非洲最高峰Kilimanjaro山脚下的merelani地区,而且采矿区面积不足20平方公里!我记得九七年的时候,就有国人专门跑到坦桑尼亚的首都,买下一颗顶级的坦桑石。虽然只是几克拉,却花了整整六万美元!”

    正听着的几人微微一怔,六万美元?换成人民币,那可是好几十万啊。而且九七年什么无价?几十万在小城市能买十套房子!

    谢光绎说:“后来美国总统克林顿夫妇也去了那里,自此坦桑石价格一路攀升。再加上开采过量,估计再过几年就开采殆尽了。现在的顶级坦桑石价格,一克拉应该最少两万左右。”

    展文柏看向闫雪的手腕,那手链一共由十二颗完全相等的坦桑石连接而成,每一颗都不算小,起码也有十克拉以上。这样一算,整串手链就是一百二十克拉,再乘以两万……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将近三百万的手链?

    不光展文柏吃惊,其他人也是一样。虽说这串手链没有那块极品琥珀值钱,但却可以随身携带,从实用性来说,完全碾压。一个是收藏品,一个是饰品,并无太多可比性。

    而这价格,确实让人震惊。哪怕谢光绎如今身价近亿,却也没几件数百万的行当戴身上。

    更重要的是,这串手链品质极高,比谢光绎之前见过的所谓顶级坦桑石还要好上一些。尤其是净度,真的是完美无瑕,透过宝石,直接就能看到闫雪白嫩的腕部皮肤。

    在坦桑石产量不断缩小的趋势下,这串手链的升值速度,恐怕要远远高于那块极品琥珀。

    现在算是三百万,等过个几年,所有坦桑石都被开采光,就算卖一千万也有人抢着要。

    听着谢光绎的叙述,闫雪比谁都惊讶。

    这串看起来很漂亮的手链,竟然价值数百万?哪怕当初陈志达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她也没戴过如此高昂的珠宝。

    展文柏叹息一声,说:“不亏是大师,送什么礼都这样吓人。弟妹,这东西你可得保存好,比一般的钻石订婚戒指还要贵……”

    闫雪一怔,随后红了脸,什么订婚戒指,都哪跟哪啊……

    谢光绎迟疑了片刻,忽然说:“闫小姐,我愿意出价三百五十万购买这串手链,不知是否能够割爱?”

    不等闫雪开口,展文柏就嚷嚷起来:“你小子到哪都想捡便宜是吧?三百五十万?我马上给你写张支票,你也给我弄一串同样的手链来。”

    谢光绎干笑一声,说:“我这不是公司发展到了瓶颈,缺一样宝贝镇场子吗。”

    “那也不能打自己人主意!我可告诉你们,这家诊所里不光人重要,花花草草都重要,不管谁来,都给我客气点,别想耍花花肠子!”
正文 第二次开启储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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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文柏这严肃的语气和神情,让众人心中凛然。他们知道,这男人不是在说笑。

    这时,妍妍在下面拉了拉展文柏的裤子。展文柏低下头,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小丫头,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小丫头很不开心的说:“你没说妍妍也很重要!”

    展文柏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蹲下来抱起小丫头,说:“没错,妍妍也很重要,你是小公主!”

    这么一说,妍妍才高兴的笑起来。众人都被她逗乐了,笑成一团。

    如今的妍妍,已经经过两次治疗,虽然尚未完全康复,但无论气色,还是模样,都比起从前好太多。顶着一头短发,那可爱的模样,让付慧敏和另一名女子十分喜爱,纷纷过来抱着小丫头逗乐。

    见女儿和这些人玩的开心,闫雪没有赶人的想法。

    一个人在诊所呆着,确实有些枯燥,有这些人陪伴,也可以打发不少时间。只是,摸着手上那价值高昂的手链,闫雪不由自主想起了苏杭。

    想到当初他硬把手链塞给自己,还酷酷的说“我不喜欢被人拒绝”,闫雪这心里,顿时一阵甜蜜。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也许,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位置的……

    闫雪在苏杭心里当然有点位置,但真实情况是,当初苏杭并不知晓这串手链有多贵。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串没用的饰品。所以便拿出来送给闫雪,然后用盒子去装琥珀。

    当然了,以苏杭的心性,就算知晓这手链的实际价值,也不会想着收回。

    比这些东西更贵重的东西,他拥有无数,只是因为储物空间难以开启,无法拿出来而已。

    相对于诊所里因为手链引发的议论,此时的苏杭,则有些头疼。

    自从昨天心境提升,灵气涌入左臂的速度大大增加。原本预计周末才能尝试冲击经脉,可这才周四,左臂已经重的抬不起来。整条手臂都硬的好像石头一样,大量灵气被堵在穴位里动弹不得,连盘旋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灵气迟早会产生质变。虽说高境界的灵气,确实是液体形态,可对此时的苏杭来说,这种形态的灵气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没有畅通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高质量的灵气,唯一的下场,就是穴位被撑爆,整条手臂废掉。

    他已经没法再等下去,趁着下课的时间,直接跑回宿舍,关上了门。

    端坐在地上,苏杭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玉针,然后把上衣脱下。当手臂裸露出来,他才看到,皮肤表面已经充斥着淡淡的荧光。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会觉得他皮肤白到刺眼,但苏杭却清楚看到,穴位已经被灵气撑的快要爆炸。那荧光,正是多余灵气因挤压渗出的体现。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整自己的状态。待心境彻底平稳下来后,这才捏起那几根玉针,向着第一个穴位扎去。

    一针刺下,感觉如扎进了坚硬的牛皮之中,清晰的困阻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手上的力气多用几分,玉针才算扎进去。

    没有拔出玉针,苏杭继续扎入第二个穴位。

    一针针下去,很快,他整条手臂都被扎满。

    这只是第一步,几乎没有任何危险,真正危险的,是把针取下来。

    苏杭凝神守心,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把第一个穴位上的玉针拔出。穴位中的灵气有了突破口,立刻开始横冲直撞,但不等它们钻出皮肤,苏杭已经把第二根玉针拔出。

    两个穴位互相连同,已经挤压到无处可走的灵气,立刻朝着另一个穴位冲去。

    两股灵气互相碰撞,让手臂微微一抖。苏杭不为所动,继续把第三根玉针拔下。

    刚刚撞在一起的前两股灵气,此刻又不约而同的朝着第三个穴位而去。

    如此,一根根玉针拔下来,一股股灵气凝聚着向经脉发起冲击。

    虽然苏杭一直没有吭声,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那凸起的青筋,已经表露出他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穴位中储存的灵气,比他想象中多了些,冲击力自然更大。虽说这样一来,通脉的可能性随之提高,可痛苦也一样会提升。

    那灵气在经脉中冲击,就像刀子把血肉一点点切开。钻心的痛苦,让苏杭眉头紧锁。右手不断在肩部拍打,按压,几根玉针直接被扎了进去。这是堵住灵气进入其它穴位,要让它们一直向前,没有退路!

    此时如果有人站在苏杭面前,一定会发现,他的表情很是可怕。脸已经疼的有些扭曲,左臂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不断渗出鲜红的血珠。那么多的灵气,被局限在一条手臂中,这股力量太过惊人。

    若非气旋已开,又有不动符护身,苏杭可以肯定,自己这条左臂已经爆开了。

    几分钟后,已经几乎完全凝聚起来的灵气,开始冲击最后几个穴位。

    这那股庞大灵气面前,区区穴位根本无法阻挡。

    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商。这些穴位被摧枯拉朽般的冲开,苏杭忽然感觉整条左臂猛然一轻,下一刻,灵气自五根手指指尖冲出。那血肉皮骨,在这瞬间变得晶莹剔透,连血管都清晰可见。连那渗出皮肤的血液,都被震散,瞬间消散一空。

    这种情况,代表着经脉已通。但苏杭没有太过高兴,而是再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握紧拳头。灵气被抓入掌心,无法得到有效的释放,只能不断凝聚。感受着掌心中快速增加的灵气,苏杭眼神沉稳,无喜无忧。

    一分钟后,多余的灵气全部窜出手臂,那透明感逐渐淡去。苏杭心知时机已到,他轻喝一声,猛地一拳击出。

    掌中的灵气,伴随着这一拳瞬间爆发出来。空气一阵颤动,拳头击中的位置传来模模糊糊的声响,一种来自魂魄的联系,在脑海中浮现。

    苏杭眼中明亮,他张开五指,如鹰爪一般抓出。掌前的空间仿佛出现一条裂缝,手掌直接探入其中消失不见。

    可那裂缝来的快,消失的也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关闭的征兆。苏杭心里一跳,知道不能犹豫,连忙在储物空间一捞,迅速把手缩了回来。不等他看清手里抓到了什么,储物空间就关闭了。

    一件被他夹在指缝中带出的东西,因为空间闭合被截成了两半。

    这让苏杭不由冒出了冷汗,若非动作快,他的手也要像这东西一样被截断。

    不过成功开启了一次储物空间,让他发自内心的高兴。这说明,自己想的没有错,通过这种方式,不但可以更快的达成通脉境,同时还能获得多次开启储物空间的机会。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储物空间关闭的速度太快了,只来得及摸索边缘物品,而这些东西一般都没有太高价值。

    当然了,所谓的价值,是指针对修行而言。

    如果是按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来看,每一样都很不错。

    取下肩膀上插的几根玉针后,苏杭松开手指,把掌中抓的东西放在地上。

    这次开启储物空间,尤其是亲手去抓,所以东西要多上几件。

    一颗圆滚滚的青色丹药,让苏杭眼角微跳。他满怀希望的把东西拿起来,立刻闻到一股迷人的香味。这丹药上有一些自然生成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树叶和花朵。仔细打量几眼后,苏杭苦笑一声,果然还是想多了,边缘地带,怎么可能有好东西呢。

    这颗青色丹药,应该是百花门的不老丹。说是不老,实际上用驻颜可能更好理解一些。

    百花门都是女性弟子,对容颜看的极重,不老丹是门中最基础的丹药之一。没别的功效,就是让你在两百年之内,可以容颜不变,就算受伤留下的疤痕,也可以于几个时辰内迅速恢复。在修真世界里,这样的丹药,实在鸡肋。苏杭已经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到的这颗丹药,估计是最初进入修真世界时弄到的吧。

    虽说这不老丹对目前的苏杭来说毫无作用,但它对女人来说,却是无可估量的珍宝。

    而且,这种丹药是以真正的灵石,灵药炼制,别说整颗吞服,哪怕只刮下来一点粉末混水喝下去,都可以保持几十年容颜不变。倘若混入药泥之中敷面,五六十岁的人,也能恢复的好似二三十岁。

    把这颗丹药放下,苏杭又随手拿起另一样物品。

    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看起来很是不错。但打开后,苏杭又是一脸失望。盒子里放着一把珍珠,个头颇大,每一颗都是近乎完美的圆。有黑色,红色,甚至如同彩虹一般的多彩。

    虽然看着挺好看的,但没有什么灵气,于修行无益。

    第三样物品,是一个陶罐。虽然看起来很小,却有着不少灵气。罐体表面刻着许多花纹,苏杭眼睛一亮,认出这是器纹。所谓器纹,是指炼器时打入的法印,在法器表面显出的纹络。以这陶罐上的纹络来看,应该类似于储物袋,估计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正文 72 血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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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连忙拿起来打开,却见里面是一堆如树叶般的东西。每一片叶子都如玉石般青翠,香味扑鼻,更有几乎不可察觉的灵气从中渗出。但虽说有灵气,与苏杭的期望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他已经看出,这应该是修真世界里最低等的茶叶。虽以灵水浇灌养出,但品质太低,并不能大幅度助长修为。

    相比那种一片就能令人痴迷,甚至修为暴涨的极品仙茶,这种低等茶叶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不会喝。

    不过想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失望的,当初刚进入修真世界的时候,如果能获得一罐这样的茶叶,恐怕会高兴的跳起来吧。回想起最初的艰难,苏杭心中感慨万千。

    陶罐表面有器纹,想来内部空间应该很大。眼前看到的茶叶,只是冰山一角。虽说用来助长修为幅度会很小,但聊胜于无,苏杭还是小心的收了起来。

    而第四样物品,让苏杭看的微微一愣。

    那是一棵植物,但被储物空间截断了一半,只剩下根部。这东西看起来如人参一般,但表面却有细丝状的血纹,密密麻麻。

    这是……

    苏杭认真看了一会,忽然心中惊喜,这应该是血仙草!

    所谓血仙草,是修真世界较为常见的灵草之一。这种草能够炼制极品气血丹,也可以用来疗伤。传说它们是因那些罕见怪兽的血液滴落而催生出来,天生具备灵性。如能存活千年,便可开启灵智,自我修炼。而如能存活万年,便可化作天地间最神秘莫测的血仙!

    修真世界里血仙草到处都是,放在路边都没人会去摘。因为十年份以下的血仙草含有剧毒,普通人吃下去,立刻就会化作一堆脓血。只有百年以上的血仙草,其表面的血丝才会因为足够的灵气转化产生质变,如此一来,方可入药。

    苏杭手里的这根血仙草,一共有数十条血纹,代表它已经存活了数百年之久。这样的灵草虽然不被那些大能人物看在眼里,但对如今的苏杭来说,却最适合不过。倘若能寻到合适的辅药加以炼制,便可以炼出中等血灵丹。

    血灵丹能够让体内气血旺盛如怪兽,无论肌肉还是骨骼,都会因此得到极大的强化。

    以苏杭目前的体质来说,最大的短板就是身体羸弱。倘若肉身能够被好好强化一番,他甚至可以直接把全身穴位封锁,一次性打开达成通脉境。

    只是手上的这根血仙草被储物空间截断了一半,最重要的果实和花蕊不见。仅仅是根部,恐怕没那么大效果,并且炼制时所需的辅药也要更多才行。苏杭暗叹一声可惜,如果能拿到完整的血仙草,哪怕直接整根吞食,效果也比现在好的多。

    至于那些辅药,怕是更难找。毕竟修真世界与这里大大不同,想找齐药材并不容易。

    小心翼翼的把半根血仙草收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地面,苏杭唏嘘不已。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开启储物空间,结果还是没拿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就算最好的血仙草,也需要找齐辅药才能炼制。这样一看,似乎那罐低等茶叶对他的作用更大一些。

    当初在修真世界时,苏杭因为擅于利用资源,保存资源,才能在短短十年内闯出不小的名堂。可如今,当日的优点,反而成了他修行的最大障碍。从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如今竟成了宝贝,苏杭哭笑不得,心想如果自己没有“收破烂”的习惯,恐怕这会早就拿到好东西了!

    四散的灵气,依然在宿舍里游荡,苏杭收敛心神,盘坐在那把灵气不断吸纳过来。下午放学的时候,他才从地上站起来。左臂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实际上这条手臂的力量,绝对比之前大了数倍。若是再与阿信对战,苏杭有信心凭借左臂挡住对方的攻击!

    打开宿舍门,外界的新鲜空气立刻涌进来。这气息窜入鼻孔,让苏杭有些不适应。和灵气相比,地球的空气充满各种杂质,之前还不怎么觉得,刚才在灵气十足的宿舍里呆了会,现在感觉愈发明显。这让苏杭不禁想起了诊所,布置了聚灵阵,呆在那里应该会舒服很多。

    不过想想答应了邓佳怡要去教琴,不能第一天就食言。在洗漱间洗了个痛痛快快的凉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后,苏杭这才往琴房的方向而去。

    特殊培训班下课后,邓佳怡就去琴房等候了。班里的成员都知道她在等谁,也知道她在昨夜的大雨中干了些什么。无论邓佳怡出乎意料的表白,又或者苏杭从四楼直接跃下,都很能吸引人眼球。人们既不明白邓佳怡为什么会喜欢上苏杭,也不明白苏杭从四楼跳下来为什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看的津津有味。没什么比一段古怪的校园恋情,更容易被人八卦了。

    见邓佳怡走路轻松,一脸喜气的模样,特殊培训班的成员立刻明白,今天的琴房,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女孩孤单等候了。

    这让他们有些犹豫,想着是否要跟过去看看。作为班里年纪最大,曾担任“要职”的老大哥,贾庆飞第一个迈开了步子,而后又有几人跟着过去,几秒钟后,所有人都去了。虽然郑教授放出的视频,证明苏杭的琴艺确实高超,但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亲眼看过。他们想趁着这次机会,看看苏杭的琴艺究竟怎么样。

    如果真像视频里表现的那样,那他们会写一个大大的服字。如果不是,那他们就要找郑教授好好说道说道了。

    琴房内,邓佳怡打开了灯,然后坐在禅月古琴后。她习惯性的托起下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房门。琴房内的窗帘是拉开的,那些培训班的成员很容易就看到邓佳怡那纯真靓丽的面容,都为这女孩天生的美貌而折服。

    十几分钟过去,苏杭始终没有来。琴房外等待的培训班成员都在嘀咕,是不是又不来了?

    贾庆飞向屋子里看了看,邓佳怡脸上没有任何焦急,她似乎很自信苏杭一定会来。想想一早上就传遍全校的“绯闻”,贾庆飞只能选择相信。

    放学半个小时后,苏杭的身影,终于在楼梯口出现。姗姗来迟的他,在看到琴房外的培训班成员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无论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他都不惧怕。经脉畅通的左臂不仅带给他更强大的力量,还有很高的自信!

    目不斜视的从这些人身边经过,苏杭轻轻推开了房门。他看到静坐在禅月古琴后的邓佳怡,那年轻的女孩一脸是笑,缓缓起身:“来啦。”

    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只是普通朋友间在打招呼,让人有些怀疑昨天那个冒着大雨跑去表白的系花,究竟是不是她。

    苏杭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走到琴旁,说:“弹给我听听。”

    这过于直接的教学手段,让邓佳怡不太满意。一对互有好感的男女见面,不应该先客套几句吗?可苏杭没时间也没心思客套,在他眼里,要做什么,就应该立刻去做。那些无关紧要,浪费时间的事情,最好不要碰。

    也许这看起来少了些人情味,可在修真世界里,每浪费一分钟,你可能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苏杭的这种性格,实际上是在生死危机中养成的一种习惯。

    见他一脸认真,邓佳怡皱起鼻子,轻轻哼了声,像个撒娇的孩子。她没有多说什么,在禅月古琴前坐下,将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然后缓缓拨动起来。她没有像上次那样问想听什么,而是直接弹起了《碧涧流泉》。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琴音悦耳,柔美恬静,仿若溪流在心间流过,又像风吹过了麦田,引起了轻轻的摇摆声。那细柔的琴音,不断骚动着人的耳朵,琴房外的那些培训班成员竖起了耳朵,一脸赞叹之色。以他们的水平,自然能听出这首曲子已经近乎登峰造极。在场那么多人,却没一个敢说比邓佳怡弹的更好。

    只是,这曲调似与普通的《碧涧流泉》有些不同?

    贾庆飞的视线,一直放在邓佳怡的手上。他看到,邓佳怡的手指拨动挑勾,都与正常的姿势不同。很随意,仿佛很不认真,可看起来,却显得那么自然。而且,琴音优美,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邓佳怡弹琴的姿势,是最近几天培训班成员私下讨论的一个重点。他们很不明白,一个琴艺高超的女孩,为什么弹琴的姿势会存在缺陷。按理说,这种基础动作,她应该很熟悉才对。

    整个培训班里,唯有郑教授知晓一二。他看出了邓佳怡的改变,也明白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不过,他知道以邓佳怡的水平,应该还没到察觉这一点的地步,想来,应该有人教过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那个人是唯一的可能。他没有去询问邓佳怡,只是静观其变。
正文 73 我们认定你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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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苏杭没有打断邓佳怡。虽然他依然看出了一些缺点,但相比上次已经好了很多,他愿意完整的听下去。

    许久之后,一曲奏毕,邓佳怡把手放下,抬起头,带着期待的神情问:“怎么样?”

    苏杭略一思索,说:“某些动作稍有做作之嫌,但无伤大雅,只要心中谨记自然二字,假以时日,必然会功成名就。另外,你的琴艺已经到了瓶颈,缺的不是手法,而是阅历。没有经历红尘,又哪里能够摆脱?没有攀上高峰,自然也看不到初阳。”

    这一席话,并不深奥,以邓佳怡的聪明,一听就懂。郑教授也说过,弹琴,不能只是弹琴。意境二字,不是让你揣摩谱曲者的心思,而是要以自身阅历代入进去,如此才能弹奏出真正的美妙琴音。否则的话,琴艺再高,也只是临摹而已。

    就像那些翻唱歌曲的人,哪怕你唱的与原唱再像,人家看见你只会说,那是小xx,专门模仿某位歌星的。但如果你唱出了自己的味道,那么人们会在听歌时说,我更喜欢另一个翻唱的版本。

    可阅历这东西,并非想来就能来。它买不到,也看不到。只有不断的经历人生,才能有充足的阅历积攒下来。

    没有经历风雨,哪里能见彩虹……

    邓佳怡虽然听明白了,却无法达到苏杭所说的那种境界,这让她更加好奇苏杭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高深的意境?难道说,他二十年里,一直在经历各种艰难困苦,喜怒哀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邓佳怡没有立刻去问这件事,而是更加期待的问:“那以我现在的水平,能学你上次弹的曲子吗?”

    苏杭点了下头,说:“那曲子不难,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有资格去学。”

    邓佳怡心里很是激动,终于得到了认可,让她有种修成正果的欣喜感。而后,苏杭代替她的位置,坐在禅月古琴前,说:“这首曲子的琴谱很简单,理论上来说,三根弦就可以弹奏。不过正因为琴谱简单,所以它也可以变得很复杂。多一根弦,便多了一种变化,换一个人,就换了一种意境。琴弦与意境结合,会使得每个人在弹奏这首曲子时都不太一样。我今天先教你简化的琴谱,待熟练后,可以自行尝试增弦。”

    说着,苏杭伸出手指,轻轻拨动了角弦和羽弦。他的手指动作很快,那旋律也跟着轻快许多。

    而后徵弦紧跟,三根琴弦不断跳动着,看起来不像人在弹琴,更像琴弦自己在动。那一刻,邓佳怡感觉自己像处于春风之中,在那欢快的季节,踏青春游。

    没有烦恼的童年,总是那样令人怀念,勃勃生机在大地中涌动,摇晃的火焰,暗示着生命的繁荣。

    草木逢春,生了嫩芽,开了鲜花。

    天空中的一朵朵云彩,随着清风而行。那温暖之意,让人沉迷。

    琴房外的培训班成员很是震惊,区区三根琴弦,却能弹奏出如此曼妙的曲子,简直不可想象。他们听到苏杭说,这只是简化版的基础琴谱,可已经足够令人迷恋。如果真的用七根弦,达成极致的变化,又会多么精彩?

    他们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在苏杭面前,这些人只是学步的儿童。郑教授的话语,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与苏杭的差距,想到那个空缺的位置,那个始终未曾定下的职务,这些人心服口服。

    贾庆飞心中一震,他看到,苏杭的弹琴姿势,与邓佳怡十分相似,但更加自然协调。很显然,邓佳怡的改变,是因为这个年轻男人。原来是有高手暗中指导,难怪邓大美女的琴艺在短短几天内,直接突破了一个档次,让郑教授都赞叹不已。

    简化版的琴谱并不长,很快就弹奏完毕。苏杭双手离开了琴弦,让尾音在琴体内继续回荡。

    等琴音彻底消失,每个人都觉得,他还没有弹完,似乎仍有琴音在耳边响起。那优美的音律,令人无法自拔。

    邓佳怡痴痴的看着苏杭,感觉心里是那么的平和,却又那么的充满希望。能与一位真正的琴师面对面弹琴,邓佳怡有种被馅饼砸昏了脑袋的错觉。

    “记住了吗?”苏杭问。

    邓佳怡回过神来,面色微红。她只顾着听琴,哪里记得住琴谱。苏杭很是无奈的看着她,知道就算多弹几遍,这丫头也不一定有心思去记。他叹口气,只好招来笔和纸,把琴谱完整的写下来。

    直到他们交谈,屋外的人才明白,曲子早已结束。他们更加吃惊,有几人甚至满脸崇拜的看着苏杭。

    什么是触动灵魂的琴师,什么叫绕梁三日,他们终于明白了!

    看着邓佳怡拿到那张写有琴谱的白纸,培训班成员双眼一阵火热。这么好的曲子,他们也好想学啊!

    邓佳怡接过纸张,仔细打量着那苍劲的笔法,犹如龙走蛇行一般的痕迹,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她满心欢喜的看了半天,然后才想起来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苏杭回答说:“这是我自一本残缺琴谱上找到的,没有名字,但因与幼年意境相关,所以我叫它忆乡年。”

    “忆乡年……”邓佳怡重复了几遍,然后拿来笔在琴谱上面仔细的写下这三个字。她抬起头,冲苏杭甜甜的笑起来:“我会努力学会的。”

    苏杭不置可否,这样的曲子,只是闲暇时的娱乐之作,登不了大台面。和那些利用灵音杀敌的曲子相比,实在不值一提。只是琴谱简单,适合邓佳怡这样的“新手”,所以才会特意传给她。

    随后,苏杭又让邓佳怡试弹了几遍,纠正了一些细节性的错误,这才选择离开。

    外面的培训班成员看到他,立刻站的笔直,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尤其是贾庆飞,他虽然觉得那首曲子很好,可与苏杭相比,就没那么重要了。此时这位当初看苏杭很不顺眼的前古琴研究协会会员,一脸狂热的看着苏杭,说:“你应该去培训班!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带领我们走向世界的巅峰!”

    旁边的人深以为然,有苏杭这样的领袖存在,他们的琴艺应该可以快速提高。

    眼见众人纷纷附和,苏杭也不想冷了人心。他停下步子,摇头说:“我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弹琴。至于你们的成就,应该靠个人努力,而不是追着别人跑。如果你总想着有人领跑,自己才能跑的更省力,那永远都只是第二名。”

    贾庆飞微微一怔,而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苏杭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在他即将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一个叫王海亮的成员忽然大声说:“不管你来不来,我们都认定你是班长了!”

    旁边人愣了下,但很快又有人应声:“没错!除了你,没人有资格做我们的班长!”

    一群往日眼高于顶,傲气十足的年轻人,竟在此刻异口同声。若让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一定会吃惊的眼珠子掉下来。

    贾庆飞也跟着说:“不管你在不在,都是我们的班长,这一点,没有人能改变。我们不能,媒体不能,学校也不能!培训班里,永远会有专属于你的位置!”

    苏杭脚步微微一顿,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很快就迈开步子,消失在楼梯口。

    这是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着无限美好的前途,虽然苏杭不想因为琐碎的小事耽误时间,但在这些人身上,他体会到了赤子之心。也许他们中有人弹琴是为了名利,但不能否认他们对民族音乐是真正的喜爱!如果不是真的喜爱,又怎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名利是大部分人都期望的,有这样的野心,并不可耻。

    邓佳怡在琴房里,听到了外面的呼声。她很高兴苏杭能得到这些天才的认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琴谱,她缓步走出去,轻笑着抖了抖那张纸,问:“有人想学一学这首曲子吗?”

    寂静的夜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走在校园的道路上,苏杭回头望了眼琴房的位置,然后笑了一声。

    年轻,真的很好。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周五,星宇娱乐的天才作词人罗华,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部视频已经出来好几天,点击量增加至上百万,没有任何推荐,却直接登上了分类榜单前十。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纯音乐爱好者观看,这视频依然以极快的速度在传播着。这么多人里,谁知道有没有其它娱乐公司?

    通过腾浪网,罗华找到了上传视频的人,但对方只是转载,并不清楚其中的底细。费尽千辛万苦,罗华又找到最先发布这部视频的网站。可上传的人似乎并不知晓这部视频已经火了,连续几天都没上线。而那小网站里的注册信息,也乱七八糟,估计对方当初注册的时候都是随意填写的。
正文 74 一间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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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视频越来越火,可谱曲人依然没有头绪,罗华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拿过来用,等对方主动出现,再去谈购买版权的事情。

    然而星宇国际作为港台知名娱乐公司,如果发生版权纠纷,对名誉绝对是相当大的打击。多少音乐公司或音乐人,都是在这一点上犯了错误,得不到公众原谅,不得不隐退幕后,再难出头。

    罗华虽然痴迷作词,却并非不通人事。这种千人怒万人怨的事情,他只能想想,不会真的去做。为了能尽快找到曲子的作者,罗华不得不求助内地一些知名音乐人。尤其是在古琴曲领域有充足人脉的,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也许是因为他亲自出马,更多的音乐大佬知晓了这视频。欧洲王子奥修斯,众所皆知,没人会过多关注。但那个能和奥修斯争锋相对,不落下方的中国男子,就很值得注意了。尤其是这部令人一听就热血沸腾的曲子,更是引得不少人心有所往。

    虽然没人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但网络上那些被折服的粉丝们,已经主动给它取名。

    千军战!

    这名字大气磅礴,与曲子的意境互相辉映,大部分人都表示了认同。

    许多粉丝在网上呐喊,希望谱曲者和弹奏者尽快出现。这样的好琴曲,不应该埋没在渺渺众生之中,理应得到世界的瞩目。之所以把谱曲者和弹奏者分开,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视频里的中国男子就是谱曲者。

    曲子的意境高深,若非经历了滚滚红尘,在沙场征战多年,如何能得这千军之曲?

    一场古琴曲引发的风暴,以网络为起点,逐渐开始旋转。终有一天,它将形成难以想象的飓风,横扫世界!

    作为这场风暴的起源,苏杭毫无所觉,就算知道,也没心情去理会这件事。

    因为周五放学后,宋语婧找到了他,希望能谈一谈。

    谈什么?苏杭完全不知道,但是从宋语婧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丝忧虑。看样子,不是宋家出了事,就是苏宋两家的合作有了麻烦。但无论哪一种,似乎都和自己没关系,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能管得了这两家的事呢?

    所以,苏杭就更不明白,宋语婧这么急着找自己是何原因了。

    当然了,收人家一百五十万,多少要客气一些。他没有拒绝,直接上了宋语婧的车。

    车内,宋语婧一言不发。黑色的长发,在背部略略探出一个尖。发尾有些分叉,看样子已经多日没有保养。而那张精致的脸蛋,今天连唇膏都没涂,显得有些苍白。看着明显憔悴的宋语婧,苏杭更加纳闷。

    然而一路上,宋语婧都没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前。

    这家咖啡馆不属于任何势力,是环安城一对年轻夫妻开的。格调清新,四处栽种的花草,显出勃勃生机。温暖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再坐在那柔软的棉垫上,喝着醇香的咖啡,会让整个人都有不想离开的念头。

    宋语婧很喜欢这家咖啡馆,最近几天心烦的时候,也总会来这里放松一下。

    她知道,自己要和苏杭说的事情,可能并不轻松,所以车上才会闭口不谈,直接来了这。

    进了咖啡馆,吧台的年轻男人看到宋语婧,很友好的笑了笑。他已经熟悉了这个乘坐高级轿车,年轻貌美的女生,甚至知道她只喜欢喝纯正的Espresso,不需要加奶,也不用方糖块。年纪轻轻,却能喝下如此苦涩的咖啡,很令人吃惊。

    那男人又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苏杭,微微惊讶,心里猜测这两人的关系。

    带着苏杭,宋语婧轻车熟路的走进最里面的小包厢。这是靠窗的一间,也是唯一的一间。非常小,也很简单。除了一张小巧的圆桌和两张椅子外,就剩下大大的飘窗。飘窗上铺着很厚的棉垫,还有靠枕和耳机。客人想休息的时候,便可以在这里眯一会。耳机里放着的歌,是专门挑选的催眠曲,有助于放松心情。

    坐在椅子上,宋语婧摘下墨镜。苏杭这才看到,她有淡淡的黑眼圈。

    这时,一名年轻女孩走进来,满脸微笑看向宋语婧,问:“老样子?”

    宋语婧轻轻点头,把墨镜放在桌子上。那女孩又看向苏杭,问:“这位先生呢?如果口味淡可以试试本店的摩卡星冰乐或摩卡咖啡,不比星巴克的差哦,而且比较适合现在的季节。口味重的话,也可以选择与宋小姐一样的Espresso或Lungo。”

    她的话语,充满着体贴。不管喝没喝过咖啡,都不会感到尴尬。

    苏杭微微摇头,没有选择装有格调,很直接的说:“我不喜欢喝咖啡,麻烦给我一杯白开水。”

    “好的,请稍等。”那女孩依然保持着微笑,慢慢退出了房间。

    待她关上门,苏杭看向对面静坐的女人,问:“你想和我谈什么?”

    宋语婧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走这一步。苏氏这两天被李家打的很惨,不仅在南粤的一切活动都被停止,听说连京城的许多产业也被查封。很多人怀疑,李家准备把姓苏的赶尽杀绝。作为联姻家族,宋家的处境也岌岌可危。很多南粤势力,都对他们虎视眈眈。

    一个数十年就窜上南粤一流序列的新家族,在别人眼里是最可口的鲜肉。因为他们的根基不稳,窜的快,摔的也快。可以想象,只要李家一句话,必定有无数人扑上来把他们生吞活剥。

    从理性角度来说,立刻解除与苏家的联姻,是最佳决策。宋语婧也很同意这样的说法,但是现任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却提出了不同的异议。那位在商海沉浮一辈子的男人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苏氏虽然落魄,但当年毕竟曾经辉煌过。现今存在的权势人物里,有一些曾跟随过苏家老太爷。虽然李家现在打的很凶,但如果真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也许会有人挺身而出,救苏氏于水火之中。倘若我们现在就解除了联姻,不但自己没面子,以后想再靠这种法子融入京城,怕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了,没人会相信一个临阵脱逃的盟友。”

    家主的意思很简单,李家看似要将苏氏连根拔起,但事情毕竟还没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虽说前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但难保不发生意外。他建议缓一缓,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这种说法并非没有道理,可家族里赞同这意见的极少。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要求立刻摆脱苏氏带来的危机。

    这些人里,有一些掌握了宋家的诸多权力,所谓众怒难犯。如果换成别的事情,也许宋语婧会选择相信自己的父亲。可这一次,她不敢信。

    父亲猜对了,宋家也不会得来胜利,只是勉强维持了一个面子。更加落魄的苏氏,根本无法提供给他们融入京城的渠道。

    但如果父亲猜错了,那宋家将失去一切,再难翻身。

    一个是可有可无的好处,一个是万劫难复的恶果,应该怎么选择,大部分人都很明白。

    宋语婧之所以犹豫,是希望再考虑清楚一点,这是她的一个习惯,谋而后定,方可不悔。

    “你知道苏家最近出事了吗?”宋语婧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出什么事?”苏杭微微皱起眉头。

    “你雕出的火麒麟玉雕,被海关查扣了。摩尔国际的雷克斯先生亲口说,这东西是苏家的苏盛丰送他的。因此,京城李家对苏家大打出手,苏盛丰本人也畏罪自杀了。”宋语婧简短的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火麒麟玉雕?苏杭感觉莫名其妙,虽然暂时还没收到属于自己的利润分成,但展文柏来学校的时候说过,那玉雕已经三千万卖给了一位姓李的老人,怎么会跑到苏盛丰手里?也许,他们又做了另一笔交易?可就算如此,也不值得两个家族发生争执吧?

    看出苏杭的疑惑,宋语婧立刻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确实不被苏家放在心上。那么大的事,却没一个人通知他。她心里的念头逐渐坚定起来,说:“李家那位老人深夜被人袭击,险些送命。他的辈分很高,惹得李家震怒。现在京城人人自危,生怕撞了李家的枪口。”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他已经听明白了。玉雕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怀疑苏盛丰下手抢夺,才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他虽然不知晓其中的底细,但是从宋语婧那疲惫的神情来看,这件事显然闹的很大。看样子,苏家真遇到了大麻烦。

    “李家杀人了吗?”苏杭轻声问。

    宋语婧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以为他是怕李家下死手牵连到自身的安危,便摇头说:“只是查封了许多产业,在经济上进行了巨大的打击。不过除了畏罪自杀的苏盛丰,并没有其他苏家人因为这件事死掉。”
正文 75 我想追你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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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无法在这件事上帮助苏家。但只要给他时间,无论苏家多么落魄,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家族重新带上巅峰。之所以问有没有杀人,是想着如果苏家见了血,那李家也别想善终。他不能左右大趋势,但如果仅仅是杀人,却容易的很。

    “你想找我谈什么?这件事上,我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苏杭问。

    “你能。”宋语婧说:“宋家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拖累,所以,你能帮我,或者说帮助整个宋家。”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咖啡馆前,停下了另一辆轿车。车内,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透过车窗,看到了咖啡馆里的宋语婧。他有些惊讶会在这里看到对方,但更惊讶的是,宋语婧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作为李家最新入主环安城的幕后控制者,李思源很为自己骄傲。

    环安城是全国震荡的起源,能够在众多李家子弟中脱颖而出,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在进入环安城后,他就在司机的陪伴下四处溜达,希望能尽快熟悉这里。

    宋语婧,他见过很多次,对这个女性商业奇才,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那令人惊艳的面容,完美的身材,无论家世还是个人修养,似乎都找不到缺点。李思源一直在想,如果找妻子,就应该找宋语婧这样的。不仅看着养眼,对自己的事业也能起到很大帮助。

    不过宋语婧看着平和,实际上骨子里透着一股冷傲,能被她放在眼里的男人极少。李思源虽是李家的嫡系子弟,可并没有太被宋语婧看重。几次追求过程中,都吃闭门羹吃到饱。

    眼下自己已经入主环安,而宋语婧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似乎是老天爷要撮合他们俩?

    李思源看向坐在宋语婧对面的男人,感觉很陌生,没什么印象。他忽然想起来,苏宋两家前些日子传闻已经联姻,但人们只知道其中一位是宋家千金,另一位却不知是谁。李思源不是笨蛋,他立刻想到,宋语婧这么巧出现在环安,又跟一个陌生男子面对面坐着,或许他就是那个所谓的苏家子弟?

    即使不能确定,李思源依然决定下车去看看。

    打开车门,李思源走进咖啡馆。吧台的年轻男人刚要问候,却被他挥手阻止。年轻男人愣了愣,紧接着看到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进来,一人把守门口,另一人盯向了他。那冷酷的眼神,让年轻男人意识到,这次来的客人,非比寻常。

    李思源缓缓靠近了包厢,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宋语婧说:“你能帮我,或者说帮助整个宋家。”

    这句话让他挑起眉头,帮助宋家?那个一脸陌生的男人?

    苏杭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但并没有在意,而是问:“我怎么帮你们?”

    “离婚。”宋语婧干脆利落的说:“宋家受了苏氏的拖累,正面临可能遭到李家报复的局面。为了保护宋家,我们必须立刻终止这场婚姻。”

    门外的李思源听的清清楚楚,心想果然是他。不过宋语婧的话,倒让他意外中有夹带着些许惊喜。这女人要离婚?

    “合同上是一年后,违约要付三倍违约金。”苏杭一脸平静的看着宋语婧,语气丝毫未变。

    违约金?宋语婧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想着不愧是穷小子,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婚姻大事,满脑子只想着要钱。苏杭之前留给她的一些好印象,此刻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违约金我会给你,一分钱都不会少,但你必须立刻跟我去办手续。”宋语婧说。

    苏杭沉默数秒,知道宋语婧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提起违约金,只是想告诉对方,那么庞大的金额,他现在拿不出来。所以如果解除婚姻,不能算他违约。至于向宋语婧索要违约金,压根就没想过这茬。然而宋语婧先入为主,认为他是想趁机要挟,好捞一笔钱。

    正想开口告诉宋语婧,不需要再给违约金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李思源轻笑着走进来,他在门口把所有事情都听清楚了。以其聪明才智,立刻明白苏宋两家的联姻,果然只是个幌子。所谓的联姻,根本名不符实。

    李思源的到来,让宋语婧有些吃惊,甚至有些慌。和苏杭定下的一年婚期,是她私下所为,并没有告知家族里的人。因为这件事传出去,对家族是有影响的。她没想到,李思源会凑巧从这里经过,还当了一回窃听贼。

    这让宋语婧神情很不好看,她冷冷的看着对方,说:“没有经过允许,擅闯别人的私人空间,李家的人就这么没礼貌吗!”

    李思源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笑着说:“如果把联姻当作儿戏算是有礼貌的话,那我只能甘拜下风。”

    宋语婧气结,却无法反驳。李思源笑了一声,看向苏杭,说:“不跟我介绍介绍你的丈夫吗?哦对了,马上就是前夫了。”

    宋语婧心里更慌,被李家人得知了这件事,对宋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在那里不开口。李思源已经猜到她会如此反应,便对苏杭说:“苏家的人?叫什么?”

    这种问话方式,极其不尊重,苏杭皱起眉头,没有理会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他看着宋语婧,说:“我不需要你给违约金……”

    “哇哦……”李思源故作惊讶的打断了苏杭的话,说:“你竟然不要违约金?三倍呢!对了,你们的协议金额是多少?以宋家的经济条件,应该最少几百万吧?天啊,这么多钱,你竟然不要!”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他非常讨厌这样的人。如果是在修真世界,早就一巴掌抽飞了。

    李思源看到苏杭的表情,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高兴。他哈哈大笑,说:“你的品格值得钦佩,不过还是拿着这笔钱吧,不然等苏家倒了,就再没机会了。还有,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等你们离婚后,我想追求你前妻,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着人的面,问这样的问题,这已经不是不尊重,而是赤裸裸的侮辱。连宋语婧都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冷声说:“这里不欢迎你,请立刻离开!”

    李思源一动未动,他盯着苏杭,满脸挑衅。而苏杭确实有一巴掌打死他的冲动,但想想如今的苏家已经摇摇欲坠,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苏家这堆干草再添一把火。只是,虽然不能在肉体上给予对方打击,可精神上,苏杭依然有办法让对方吃苍蝇。

    他缓声说:“如果我离婚了,你追求谁,是你的自由,我无权阻拦。但是……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

    李思源一愣,不离婚?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现在想想,如果苏杭跟宋语婧真不离婚,那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追这个女人。李家对嫡系子弟的要求非常严格,绝对不允许任何有辱门风的事情出现。如果让人知道他追求一个有夫之妇,肯定会被家主活活打死。

    想到这,李思源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不行!”

    李思源转过头,只见宋语婧神情同样不太好看。在苏杭说不同意离婚的时候,宋语婧心里一跳。无论结婚离婚,她都可以利用宋家的关系网去开后门。但如果苏杭是非自愿离婚,那他很可能在得知自己“被离婚”后,把这件事大肆宣扬。那样的话,与宋语婧的初衷就背道而驰了。因此,她顾不上李思源在场,开口说:“无论如何,必须离婚,宋家不能因为苏氏的拖累垮台!你要钱,我可以给钱,哪怕再多给一些也行!但是,离婚后你必须遵守保密条款!”

    也许有人会觉得,有外人在场,还想保密?但宋语婧觉得,就算李思源知道这件事,也不算什么。最起码,她已经在李家人面前表明的态度。而且就算李思源事后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宋家也可以否认。但如果是苏杭亲自站出来说这话,宋家就没办法遮盖了。因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肯定会帮他把这件事坐实!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让苏杭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苏杭看向宋语婧,这个女人神情有些激动,恐怕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理智。虽然她的话并不好听,但相比之下,李思源显得更讨厌一些。

    “你确定吗?如果你相信我,那么有一天你会看到,苏家和宋家比以前更好。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证明。”苏杭缓声说。他愿意给这个女人一次机会,不单单是为了恶心李思源,更是为了那一百五十万。

    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一年婚姻价值一百五十万,而现在不过才几天就离婚,对方的付出与收获并不均等。苏杭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不希望未来有一笔糊涂账。所以只要宋语婧收回自己的话,他愿意带着苏家崛起,顺带着帮宋家一把。
正文 76 宋语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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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宋语婧怎么会相信他呢?

    连苏氏本家都快没了,一个区区的庶出子弟,就算会雕刻,会弹琴,有什么用?你能靠玉石和琴艺摆平这一切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所以宋语婧没有第二个想法,她摇摇头,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宋家也没有。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支票也可以立刻给你!”

    看着宋语婧那坚定的神情,苏杭知道对方已经下定决心。他没有多劝,有些话,只需要说一遍就可以。人生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有人在岔路告诉你方向,可以信,也可以不信,这没什么。他不气愤宋语婧的决定,因为这很理智,换做是他,也许会有同样的想法。

    从椅子上站起来,苏杭率先向外走去:“去办手续吧,从今天起,你我的婚姻关系,解除。”

    他走的很果断,看着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一步步离自己远去,宋语婧心里更慌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完全没有任何理由。

    李思源看看苏杭,又看看呆立不动的宋语婧,刚才的那股憋闷感立刻消散一空。他笑了笑,提醒说:“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去吗?想救宋家,就必须和苏氏撇清关系。”

    一个真正的李家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无疑更加坚定了宋语婧的信念。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我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对的,我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只要和苏氏撇清关系,李家就不能对宋家动手了!”

    如此想着,宋语婧心里才算好受一些。只是心里的那股慌乱感,始终萦绕不去。

    眼见宋语婧拿起墨镜戴上,从自己身边经过。闻着那淡淡的香水味,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背影,李思源轻笑一声,然后摇摇头。女人啊,不过是可以牺牲的物品,何必故作高傲?他已经看到了宋家的弱点,这个依靠快速经济发展崛起的新家族,最大的软肋就是没有自信。

    顺风顺水的时候,他们可以一往无前,创造出比任何大家族都惊人的业绩。但在遭受挫折的时候,却会畏首畏尾。没有根基,没有底蕴,这会让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警惕和畏惧。

    李思源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趁机去找宋家谈一谈。想让李家不对付你们,很简单,我们其实也需要一场联姻?

    想到宋语婧这个妙人儿很快就会被宋家亲手送来,李思源的心情,就无比的开心。等宋语婧爬上自己的床,恐怕那些对她有想法的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眼神吧。能够征服这样一个外热内冷的人,是最容易产生成就感的。

    苏杭已经走出了咖啡馆,宋语婧快步跟上。此时,咖啡店的年轻女老板才刚刚把咖啡磨好。端着那杯Espresso,她微微愕然,冲宋语婧的背影喊着:“宋小姐,您的咖啡!”

    李思源从包厢里走出来,笑着说:“她没时间喝了,给我吧。”

    女老板微微有些犹豫,一名黑衣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吧台上。女老板这才注意到,丈夫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像个听话的学生。她心里一颤,李思源已经走过来把咖啡从其手中接过去。浅浅尝了一口,李思源立刻又把咖啡杯放到吧台上:“太苦了,难怪不喝了……”

    女老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那位宋小姐明明很喜欢喝这种纯正的意式浓缩咖啡,有时候甚至会要两杯,怎么会嫌苦呢?

    见她一脸不解的样子,李思源笑的更加开心。他没有解释,很快也离开了这家咖啡店。

    门外,宋家的车子已经离开。坐在车上的宋语婧和苏杭,一直保持着沉默。

    没有任何问题,也不存在任何解释。当他们进入民政局,很快又离开的时候,两人手上,都多了一个紫红色的本子,上面清清楚楚印着“离婚证”三个字。看着手里的“证件”,苏杭微微有些感慨。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证,没想到还是离婚证。而且,这场婚姻只持续了短短五天。如果让父母知道,怕是会气死。

    这时候,宋语婧从他手中把离婚证拿过来,然后掏出一个火机点燃。等苏杭转头的时候,两本离婚证已经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作灰烬。看着宋语婧那冷漠的神情,苏杭忽然觉得,她其实很可怜。

    为了家族的事业,她愿意牺牲自己,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其实是很残忍的事情。

    宋语婧从包里掏出支票本和笔,刷刷写下,然后撕给苏杭:“六百万的现金支票,随时兑现,记住,如果你泄密,我有权收回这些钱!”

    苏杭没有接那张支票,而是说:“我不需要你付违约金,一百五十万,足够了。”

    “要不要是你的事,和我无关。”看着他那平静的面孔,宋语婧更是心烦。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平静到这种程度?无论眼神,神情,都无法看出他有任何不安或可惜。难道说,和自己解除婚姻,对他来说就那么不重要?心情糟透了的她,直接把支票扔过去,然后向轿车走去。

    支票从苏杭的身上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他沉默数秒,然后缓缓弯腰把支票捡了起来。

    宋语婧在车里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对苏杭更是看轻。明明想要,却要装作无所谓,最终还不是要弯腰去捡?这样的男人,宋语婧觉得离婚确实很正确!

    她没有再看下去,关了车门,让司机开车。黑色轿车,很快驶离了民政局。所以宋语婧并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苏杭向一名从门口经过的路人借了打火机,将那张支票点燃。支票的灰烬落在地上,与离婚证混在了一起,然后被风吹起,于半空中飘散。

    苏杭始终没想过要这笔钱,之所以捡起来,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拿这张支票去挥霍宋家的钱。

    欠宋语婧的,他已经还清。

    站在民政局门口,想想自己这短暂的婚姻,苏杭忍不住叹出一口气。他又想到了远在京城的苏家,遭受那么大的苦难,怕是会很难熬吧?

    想到已经畏罪自杀的苏盛丰,苏杭眼神发冷。

    李家……

    你们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苏杭并不知晓,已经被定性为敌人的李家,和自己其实有莫大的渊源。他那晚救活的老人,正是李家辈分最高的人物。现在的环安城除了肃清其他家族的探子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找到当晚救李老的英雄!甚至连李思源,也把这件事定为最重要的事项之一。

    只是没人能想到,英雄离自己会那么近,而且还莫名其妙成了敌人!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放学了。凑巧遇见苏杭的林东,告诉他邓佳怡在琴房等,还开玩笑说:“整天卿卿我我,小心晚上被人砍死。”

    苏杭心情不佳,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甚至打算不去琴房。但回头一想,已经周五了,明天还要去唐氏珠宝店做雕刻。如果今天放了邓佳怡鸽子,明天见人家外公该怎么说?对唐振中,苏杭还是很尊重了。除了年龄外,还因为在珠宝店得了不少好处。若非有那些玉石帮助,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能开启气旋。

    爱屋及乌,给唐振中面子,就得给邓佳怡面子,谁叫人家是爷孙呢。

    重整了心情,苏杭缓步朝着琴房而去。

    到了那他才发现,琴房门口已经等了不少人。培训班的成员,一个不落,全部在门口站着。见到他时,一个个神情兴奋。若不是还有理智,怕是已经扑过来了。

    在贾庆飞的带领下,一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班长好!”

    昨天邓佳怡主动拿出了琴谱,他们共同讨论,练习,获得了不小的收获。今天白天的时候,又拿给郑教授看。老教授得到这张琴谱,顿时如获珍宝。在得知琴谱可以根据弦数和意境产生无数变化时,更是兴奋不已。

    这样的琴谱,看似简单,实际上极其复杂。但如果是以学习的角度来看,却是古琴的最佳教学曲!

    由简入繁,从三根弦到七根弦,只要弹好了这首曲子,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代名家!

    知晓苏杭私下给邓佳怡开了小灶,郑教授并不觉得奇怪,而对于培训班成员的怨念,他也心知肚明,还提出了一个建议。

    山不向我来,我便向山去!

    苏杭教邓佳怡,那你们就在旁边偷师呗,脸皮厚点,没坏处的。

    这么一提醒,培训班的成员都兴奋了。

    是啊!苏杭从没说拒绝别人偷学,他们昨天在那听了半天,也没被赶走,说明这条路是可行的。因此知道邓佳怡今天还会去琴房,一群人早早的就跑来等候。贾庆飞还特意让人去找苏杭的室友,提醒他来琴房教琴。

    看了他们一眼,苏杭没有任何回应,直接推开琴房走进去。

    琴房里,邓佳怡起身微笑,还是那句柔柔的:“你来啦。”

    看着她那清纯的面孔,苏杭忽然觉得,也许离婚不是什么坏事。
正文 77 收藏级紫鹃普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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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裙,本就年轻的邓佳怡,更显出几分童真。看着她俏皮的冲门外众人吐舌头,一副得胜的样子,苏杭忍不住想起家乡的堂妹。记得那丫头好像也考进某外省重点高中,成绩很不错,一直是老家人的骄傲。回忆起那个小时候很喜欢黏着自己的丫头,苏杭不由笑起来。

    他笑的很随性,却让邓佳怡看的迷了眼。见她看的愣神,苏杭不禁纳闷的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邓佳怡下意识回答说,等反应过来,见苏杭一脸古怪,她不禁面色发红。

    外面的培训班成员见状,纷纷起哄,喊着:“邓美女,你可不要见色忘义啊。我们都是来学琴的,你想花前月下,好歹等我们学完啊!”

    “就是,猝不及防吃了口狗粮,宝宝心里好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邓佳怡说的头都不好意思抬。那羞涩的模样,更引得一群人吹口哨。直到苏杭说:“不学琴,我就走了。”

    这些人终于安静下来。

    很快,房间里响起了清幽的琴音。一众培训班成员趴在窗户上,或站在门口,仔细倾听着苏杭对琴艺的理解。

    拐角处,郑教授静悄悄的探出半个身子。见那群年轻人都很专注的听琴,甚至没人发现他的到来,老人家很是满意的笑起来。他没有去打扰这些人,很快又悄悄离开了。

    又一个夜晚,在这祥和中流逝。

    周六一大早,苏杭就从床上爬起来。按照与唐振中的约定,这一天本应去珠宝店做雕刻。但苏杭自己开了家诊所,平时没时间去,总不能周末也扔那不管吧。所以他打算早点去找唐振中,商量一下周六看病,周日雕刻。至于自己的年薪,他也愿意减半。

    既然是去找人商量,自然不能空着手。想想上次已经送了唐振中一块玉牌,再送同样的东西,似乎没什么新鲜感。琢磨了一会,苏杭把陶罐里的低等灵茶倒出一些,找了张报纸包起来装进口袋。

    林东等人还没起,这群夜猫子虽然不用再想着给苏杭买琴,但熬夜打游戏的习惯依然没改。再加上有纯阳符不断帮他们吸收阳气,补充气血,几个人越熬越觉得有精神,简直有点上瘾。苏杭对此很是无奈,不知道自己的灵符究竟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出了宿舍,苏杭一路向着唐氏珠宝店的位置行去。

    此时,唐氏珠宝店迎来了一位大人物。李家驻扎环安城的幕后操控者李思源,在这一日来珠宝街闲逛。准确的说,他是冲着唐氏来的。

    李老买的火麒麟玉雕,是从唐氏珠宝店卖出,李家自然对这铺子要上心。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得来溜一圈,也算对家族事务有个交代。让人意外的是,当那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高级轿车停下时,走下来的不仅仅是李思源,还有宋语婧!

    早已接到消息的唐振中并没有出来迎接,而是坐在大厅里喝茶。唐氏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作为老牌珠宝商,有着自己的傲气。区区一个李家嫡系子弟,如果也要唐振中像仆人一样跑出去迎接,那唐氏就太没面子了。

    对此,李思源没有什么不满。他很清楚,唐振中虽然名义上是雕刻师,但实际上位高权重。唐氏集团向来把掌权者分为两派,一派主掌公司战略发展,另一派则负责公司的运营。简单的来说,想当集团总裁,就不能去做雕刻。想做雕刻,就必须放弃总裁的位子。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把这两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

    但所有人都知道,总裁和雕刻师实际上不分上下,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名称不一样。在实际权力上,几乎没有任何差别。若非如此,唐振中给邓佳怡办个生日会,又怎么能请来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下了车,李思源站在原地等候片刻,然后对着走过来的宋语婧伸出手,想要搀扶她走阶梯。宋语婧面色淡然,一副没看到的样子,径直走进店里。

    李思源笑了笑,表面上看没有动怒,实际上心里在想着等把宋语婧弄到手,应该怎么在床上折腾她。让你整天一副冷傲的样子,迟早让你知道男人的厉害!

    向来精明,在礼节上被人挑不出毛病的宋语婧,今天能做出不理会他人的举动,说明她心情很坏,坏到了极点!

    和苏杭解除婚姻关系后,她把这件事汇报了家族。得知李思源已经知晓这件事,并在环安出现,家族里的几位老人立刻要求她务必抓住时机,请李思源帮忙说说好话,放宋家一马。按那几个老古董的话来说,只要他愿意帮这个忙,宋家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哪怕,是把宋语婧送给他!

    虽然宋语婧并不介意为家族牺牲,但刚刚离婚,又被人当作货品甩出去拉筹码,这依然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可是连她的父亲也说了:“你既然选择失去苏氏这个盟友,那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为宋家招揽另一座靠山。李家的腿很粗,值得抱一抱。”

    父亲都这样说了,宋语婧还能怎么办?

    只是虽然答应家族会与李思源多相处,争取到李家的好感,可宋语婧心里依然十分不爽。每次看到李思源眼中对自己赤裸裸的欲望,她就觉得很恶心。一个只想把自己弄上床的男人,即便有钱有势,也不是宋语婧心目中的最佳夫婿。

    一前一后走入店铺的年轻男女,立刻得到店长和经理的欢迎。宋语婧缓步走到唐振中面前,微微低头:“唐老先生好。”

    唐振中面带笑容,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吧,老头子年纪大了,没能出去迎接你们,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唐老的身子骨可硬朗着呢,我看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李思源走过来说。

    对这个李氏族人,唐振中同样笑脸相迎,不卑不亢,显出了大家风度。李思源很是客气的点点头,坐在椅子上,与之轻声交谈。

    唐振中与李老交好,严格来说,比李家所有人都大一辈。再加上唐氏集团站在背后,对这样的人物,即便是手握大权的李思源,也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招了招手,李思源从保镖那拿来一个礼盒,笑着放在桌子上,说:“这是今年刚采摘的收藏级紫鹃普洱,知道您老喜欢喝茶,所以特意带来一些请您尝尝。”

    “哦?”唐振中颇感兴趣的把礼盒接过来,笑着说:“这东西可不好弄,不过老头子脸皮厚,今天借花献佛,各位都来尝个鲜。”

    心思机敏的店长,已经把茶具拿来。唐振中拆开了外包装,把里面的木盒拿出来打开。只见红色茶叶整齐摆放,一芽一叶,片片分明。仅是那红玉般的外观,已经令人惊艳。唐振中小心的捏出一些放进茶壶,用刚烧开的热水冲泡。

    这第一遍茶水,立刻被他倒入茶杯,然后洒入垃圾桶。而后,才又倒入新的热水浸泡。

    或许是心情极佳,唐振中一边倒茶一边说:“按明代的茶谱所载,凡烹茶,先以热汤洗茶叶,去其尘垢、冷气,烹之则美。”

    经理在旁边拍马屁,说:“老爷子真是知识渊博!”

    唐振中已经倒好了茶水,笑骂道:“你小子书读的不多,却是个顶好的马屁精。今天算你运气好,来,拿一杯。”

    经理嘿嘿笑,也不反驳。能被唐振中骂,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见那茶汤泛红,如一块红宝石般。拿起一杯放在鼻前,立刻感受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鼻而来。其高雅沁心之感,不在幽兰清菊之下。

    经理很小心的啜吸一口,茶汤入口,略感苦涩。但待茶汤于喉舌间略作停留时,即可感受茶汤穿透牙缝、沁渗齿龈,并由舌根产生甘津送回舌面,此时满口芳香,甘露生津。他精神一振,不禁赞叹:“好茶!”

    唐振中也拿起一杯尝了口,听见经理夸赞便笑着说:“当然是好茶,这种茶叶均采自1985年的首批母树,于日出破晓之时手工摘取,每十万颗母树芽叶仅精选五百克嫩顶芽,由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制作技艺古法精制,纯手工制作,层层历练。平均一斤十万,你喝这一口,就是一千块。”

    经理听的咂舌不已,一千块一口茶,可真够奢侈的。但看李思源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丝毫不介意如此贵重的茶叶被“外人”品尝。经理心里感叹,不愧是大家族子弟,这份气魄,令人惭愧!如果是他,这样的茶打死也不舍得喝,百分之九十九要卖出去。

    “老爷子不愧是爱茶之人,这些常人不知的事情,随口便来。”李思源笑着恭维了一句。

    “活的久了,自然知道点不重要的东西。”唐振中笑呵呵的回应。

    这时候,经理眼睛瞥见门口一个身影的到来。他浑身一激灵,连忙凑到唐振中旁边,低声说:“苏大师来了!”
正文 78 报纸里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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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振中面色一喜,没想到苏杭这次那么早就来了。他忙站起来,想了想,又对店长说:“去办公室,把那张写好的支票拿来。”

    店长连忙应声,往楼上办公室而去。见唐振中站立,李思源和一直闷闷不乐的宋语婧都有些不解。他们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店铺门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再一次看到苏杭,宋语婧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从未与她有过夫妻之实的男人,已经成为过去。可看到他,宋语婧这心里,又泛起一股奇怪的念头。她在想着,也许不离婚就好了。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惊,暗暗自责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她只能安慰自己,是觉得离婚后被李思源纠缠,才会这样想。

    而李思源,脸上也没多少意外。昨天离开咖啡店,立刻就有人把苏杭的资料送到他面前。

    一个会雕刻,会弹琴的农村小子?看着那份资料,李思源心里没有半点压力。就算苏杭与唐氏集团牵扯上了关系,这样的小人物,他一指头也能碾死一群。

    见到李思源和宋语婧也在店里,苏杭微微愕然,没想到那么巧。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世界那么小,碰巧遇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没有多看这两人一眼,径直走到唐振中面前,说:“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唐振中瞥了眼李思源和宋语婧,微微点头,说:“行,去办公室吧,正好有东西给你。”

    这时候,李思源忽然开口,说:“苏老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昨天才见面,怎么今天就装不认识?”

    苏杭看也不看他,说:“不重要的人,一般我都记不住。”

    李思源呵呵冷笑一声,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他以为有苏氏和唐氏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一个快被除名的家族,一个底层的小跨国公司,和李家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唐振中面带疑惑,他听出了这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不明白两人怎么会有矛盾。

    李思源低头看了看面色略微有些复杂的宋语婧,说:“宋小姐,不跟苏老弟打声招呼?我还真想知道,你在他心里,是不是也不重要。”

    唐振中更加惊讶,苏大师和宋家千金也认识?

    宋语婧很是厌恶的瞥了李思源一眼,对这个刚愎自用,自信心爆棚的男人,她实在没什么好感。可有把柄捏在对方手里,又被家族逼迫,她无法甩袖走人,只好无奈的站起来,冲苏杭伸手:“没想到这么巧。”

    看了李思源一眼,苏杭也伸出手去,与宋语婧握了握。甚至他的大拇指,还特意在宋语婧手背上划了一下。这么明显的动作,谁都能看到。宋语婧立刻缩回了手,她看着苏杭,心里有些气恼。早在之前,她就知道苏杭不是一个会轻易对女人动心思的男人。只是他那“廉价的自尊”,“无谓的做作”,把这个优点掩盖了。

    因此,这男人对自己小小的轻薄,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恶心李思源。

    宋语婧眼角的余光瞥去,果然见李思源脸色更加难看了。如今的宋语婧已经是自由人,在李思源心里,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了。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耍流氓”!

    唐振中面色古怪,即便年老成精,可他依然看不懂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三角恋?情敌?太扯淡了……

    宋家这丫头,不是说和苏氏子弟联姻了吗?怎么可能……

    等等,苏氏?

    唐振中猛地看向苏杭,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大师也姓苏,他该不会是苏家的人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能学会如此高深的雕琢技巧,还能送出价值连城的极品琥珀!一个曾经的京城望族,应该有能力做到这一切。

    这样说来,真正技艺高超的并非苏杭,而是苏家?唐振中很是不解,从没听说苏家与雕刻业有联系啊。

    “苏老弟,你知不知道坐井观天的青蛙,后来它被人从井口丢石头砸死了。”李思源冷声说。

    “哦,谁砸的,你?”苏杭反问。

    李思源直接被噎住,没想到苏杭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应。如果他顺着话说是自己砸死了那只青蛙,未免太小家子气。可如果不回答,之前抛出的梗又没法接。见场面有些尴尬,满肚子疑惑的唐振中连忙打圆场,说:“都是年轻人,坐下说话吧,来来来,这是思源送来的收藏级紫鹃普洱,很是不错,尝尝看。”

    苏杭瞥了眼那红色茶汤,微微摇头,说:“不喝,档次太低。”

    如果换成平时,苏杭绝不会这样刺人。可李思源总是处处针对他,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苏杭这种整整杀戮十年的人物。没直接把李思源拍地上踩死,已经算得上是理智了。

    他的话,让李思源脸色更加难看。十万一斤的极品普洱,竟然说档次太低?他冷笑着看向苏杭,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说:“既然苏老弟这样说了,想必有更高档次的茶叶,不如拿来让大家一起品鉴品鉴?”

    苏杭早已料到他会这样说,便把口袋里的报纸拿了出来递给唐振中,说:“最近得了一些茶叶,不算很好,但凑合着还能喝,正想送给您。”

    看到那堆报纸,李思源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报纸包的茶叶?高档次?你吹牛B也分个时候行不行,当我们都是白痴啊!

    宋语婧皱起眉头,看向苏杭时一脸不解。这个男人虽然自尊心很强,可应该没那么傻啊。难道说,他不知道收藏级紫鹃普洱的价值?想想这并非没可能,资料上的苏杭只是个穷小子,又不被苏家所看重,他不知道这些富贵人家才能喝的名贵茶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在他答应自愿离婚的份上,宋语婧好心提醒说:“收藏级紫鹃普洱,一斤价值十万,而且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这样的茶叶,除了那些偶然拍出天价的极品茶叶外,几乎算得上最顶尖了。”

    “那又怎么样?”苏杭有些不明白的问。

    宋语婧顿时没了言语,看了看已经被唐振中接过去的报纸,很是恼怒的转过头去。好心提醒,却那么不识趣,活该你倒霉!

    唐振中也很尴尬,手里的报纸已经有些年头,也不知道苏杭从哪翻出来的。用这种东西带来的茶叶,能好到哪去?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好过紫鹃普洱。可苏杭是唐氏集团最看重的雕刻师,对公司发展极其重要。他不想落了苏杭的面子,便说:“我先收下,等空闲了再泡来尝一尝。”

    “老爷子,您这样就说不过去了。苏老弟说我送的是低档货,您还把他送的高档茶叶藏着掖着,是觉得我李思源不配喝这茶吗?”李思源的语气很冷,甚至带着一点压迫感。

    唐振中虽然心有不满,可也没别的办法。现在已经不是两个年轻人的斗气,而是李家人的面子被人扫到地上。如果他真的把茶叶放起来不泡,就等于默认苏杭送的更好。不管他是不是这样想,李家都会这样觉得……

    “拿出来泡一点吧。”苏杭在旁边说。

    唐振中气的快要吐血,费尽心思想给你保面子,干嘛非自己凑上来?可既然连苏杭本人都不在乎,他也只好豁出去了。让店长去拿一套新的茶具来,同时,唐振中把报纸放在桌子上,慢慢打开。

    李思源一直冷笑,他已经打定主意,等报纸拆开,就好好奚落苏杭一番。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家人知道,没本事,就别出来装!

    然而,当那老旧的报纸被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报纸的中央,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茶叶摆在那,每一片都像绿色的玉石一样。唐振中一阵愕然,不由自主的拿起一片仔细看,却见那叶子上,竟有一些简单的条纹。虽然看不明白,却觉得这条纹令人内心一片祥和,无喜无忧,忘记了一切烦扰。

    他愣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苏杭,问:“这是玉雕吧?”

    在唐振中眼里,苏杭绝对有能力雕刻出这种以假乱真的玉雕。那茶叶触手冰凉,似乎其中蕴含着一股凉气,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像茶叶。

    苏杭微微摇头,说:“只是粗劣的茶叶。”

    唐振中有点懵了,低头看看手里的绿叶,这真是茶叶吗?他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却没闻到香味。

    原本打算开口奚落的李思源,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杭矢口否认这是玉雕,可世上有如此晶莹的绿茶吗?他有点摸不清头脑,只好暂时不开口。

    店长已经拿来了新茶具,见桌子上已经打开的报纸,不禁微微惊讶:“这是谁的小挂件?”

    唐振中没有解释,正要把茶壶拿来,苏杭却开口说:“不需要那么麻烦,一个杯子放一片,用开水冲泡就可以。”
正文 79 这叫低等灵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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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长一怔,这才明白,那些看起来如玉质挂件的东西,竟是所谓的茶叶……

    唐振中忍着心里的好奇,按苏杭所说,一个杯子放了一片茶叶,然后接了滚烫的开水冲泡。

    热水入杯的刹那,茶叶也跟着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晶莹剔透的颜色,正在逐渐变身,三五秒间,便从近乎透明,变成了淡淡的浅绿。周围的茶汤,似被这股绿色侵染,也变得绿莹莹。一股迷人的清香,从杯中散出。只闻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气。

    唐振中大为讶然,好像还真是茶叶……

    李思源在旁边冷哼说:“无色便有色,不会是什么化学反应吧,说不定喝了会中毒。”

    唐振中微微有些迟疑,确实有些颜色可以因为化学反应产生改变。不过,苏杭似乎没什么理由害他才对。听见李思源的恶意揣测,苏杭弯腰端起一杯茶水喝下去。等杯子再放下的时候,里面连茶叶都没了。

    虽然苏杭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我都亲口喝了,你还说有毒就太没道理了。

    李思源顿时没了言语,在苏杭那平静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拿起一杯茶。那不算浓烈,却让人精神抖擞的清香,立刻顺着鼻孔钻进去。李思源顿觉浑身的细胞都被重新激活,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是闻闻味道,竟有如此大的反应,也太神奇了吧?

    他却不明白,这种灵茶虽然在修真世界是最低等的,却是种在灵田之上,又每天用真正的灵水浇灌。时日久了,已经有些许灵性。内含的灵气自然敛去,不主动向外释放,只有浸泡时,才会自然舒展。正因为如此,修真世界的灵茶,严格来说就是一件件储存灵气的另类器具。

    宋语婧也忍不住拿起一杯仔细打量,那味道同样让她感到惊讶。可仔细看水中的茶叶,只见叶子上的条纹更加清晰,隐约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好像是一朵略显抽象的花?

    唐振中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所看到的图案,却是一个模糊的人体。

    至于店长,经理,李思源,看到的也各不相同。众人互相打量其他人的茶叶,不禁感到惊奇。只是一片茶叶,竟有不同的变化。

    唐振中很是惊奇,禁不住尝了一口。

    茶汤入口,他顿时愣住。那味道没有半点苦涩,当汤汁缓缓渗入喉咙时,便感到一种清香的回味,甜甜的,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慢慢的,又多了一层甘醇。比起收藏级紫鹃普洱的醇香,这茶叶的味道更加明显。仿佛喝下去,清香便永远的印在了口舌之中无法散去。

    这让唐振中忍不住再喝一口,味道依旧,可身子却随之产生一股暖意。尤其是他的各个关节,似贴了暖宝宝一样,别提有多舒服。

    “嗅觉精新极,尝知骨自轻,好茶!”唐振中一脸惊喜,捧着那杯茶,竟有些舍不得继续喝。

    苏杭笑了笑,说:“喝吧,这种茶叶我还有一些,等喝完了再送给你。”

    听到唐振中的评价,宋语婧也跟着尝了一口。与老爷子不同的是,她尝的味道更甜一些。让这位富家千金讶然的是,明明是热水,却有种清凉之感。汤水在舌间划过,仿佛清晨的露水带了花蜜而来。一口茶水,却喝出了百花香的味道。

    还没喝茶的李思源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迷人的香味。他转过头,发觉这股味道是从宋语婧身体里传来的。

    先前坐在车里时,他就闻到宋语婧喷了香水。可现在闻到的香味,与那香水截然不同。更加自然,充满清晨的凉爽气息。别说他,连宋语婧自己都发觉了。无论手臂,手指,又或者别处,都在自然而然的散发着清香。

    《还珠格格》里的香妃,之所以被皇帝看重,除了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还因为其身体会产生一股自然的香气。那样的体质,被无数女人所向往。

    见宋语婧一脸惊喜的样子,苏杭当头泼了盆冷水:“香味只能持续十日不散,而非永久改变。”

    十天……这让宋语婧有些失望,不过想想区区一片茶叶,却让人体保持那么长时间的清香,这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香水更容易令女人疯狂。

    见到唐振中和宋语婧都一副惊喜满足的样子,店长和经理,甚至李思源都忍不住喝了口。三人立刻也被这超越所有茶叶的甘醇香味所折服,而由于茶叶上的条纹不同,每个人的第二层体会也有区别。

    这就是灵茶的另一个好处了,除了能储存灵气,在饮用时随着茶汤进入人体外,还会因为茶叶表面的纹路不同,产生各种功效。像唐振中的那片,就是苏杭特意挑选的,可以增强人体机能,对唐振中这样的老人来说最合适不过。

    一杯茶水,把众人喝的足足安静十分钟没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茶香之中,心中一片宁静。

    许久之后,唐振中放下已经空了的杯子。杯子里的那片茶叶,同样被他无意识的吞了下去。老人家叹了口气,说:“喝了一辈子茶,今天才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茶。”

    这感慨的话语,让李思源回过神来。他脸色立刻变得很是复杂,虽然对苏杭的挑衅感到愤怒,可他依然要承认,这一片茶叶,要比自己带来的所谓收藏级紫鹃普洱好了不知多少倍。不仅仅是味道和口感,还有那神奇的功效。

    他喝下的茶叶上,条纹图案是一滴模糊的水珠。喝下去后,浑身凉爽,舒服的像躺在大海之中。

    这样的茶叶,李思源别说喝了,听都没听说过!

    唐振中小心谨慎的把报纸重新包起来,然后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了。因为无论店长,还是宋语婧,甚至李思源,在看那堆茶叶时,两眼都放光。这么极品的茶叶,唐振中可不舍得卖,更别说送人了。

    见到老爷子这幅模样,宋语婧立刻明白想从他这获取肯定没戏了。但她很想买一些回去给父亲和几位哥哥,便看向苏杭,问:“这是什么茶?在哪买的?”

    “低等灵茶,暂时没地方买,只有我有。”苏杭淡淡的说。

    李思源脸色更难看,灵茶就灵茶,为什么要加低等两个字?你这算低等,那我的茶算什么?垃圾都不如吗!

    他以为苏杭是故意这样说,可实际上,这确实是低等灵茶。地球人又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奇异的世界存在,所以苏杭没有隐瞒茶叶的名称。在修真世界里,灵茶只分低等,中等,高等。只有到了仙茶这个级别,才会因产地和功用有不同的名号。

    宋语婧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那能卖给我一些吗?我愿意出高价!”

    苏杭挑挑眉毛,说:“十万一片。”

    “才十万,那也不是很……等等,一片?”旁边听着的经理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茶叶一直都是论斤按克,哪有一片一片卖的?而且十万块才一片,这么贵,就算那些拍出天价的茶叶也比不上吧!

    “好,我先买二十片。”宋语婧点点头。区区两百万,对宋家千金来说并不是大数字。但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灵茶,却很可能有钱都买不到。别说十万一片,就算再贵一倍,她也愿意要。

    苏杭有些意外,他报出十万一片的价格,只是觉得宋语婧总喜欢拿钱说话,这个习惯很不好。所以狮子大张口,想故意吓退对方。却没想到,宋语婧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苏杭也不想收回。只是两百万卖人家二十片茶叶,实在有点坑。宋语婧虽然做事以利益为重,但并没太得罪自己,反而还从她拿得到了一些钱。想了想,苏杭决定等收钱的时候少要一些,半卖半送得了。

    抱着怀里的报纸,唐振中有点傻眼。十万一片?自己这一包,起码有个百八十片吧……

    这样一算,岂不是价值千万?

    唐振中一阵犹豫,如此昂贵的礼物,他实在受之有愧。可这么好的茶叶,又不舍得还回去。老爷子心里剧烈的挣扎着……

    “对了,这种茶叶既然附带特殊效果,那我能自己挑选吗?”宋语婧问。她这样说,自然是想多挑点能产生体香的茶叶,算是一点小私心。

    “不能。”苏杭干脆利落的拒绝,灵茶的效果都是不同的,谁也不知道可以产生体香的有多少。要是让宋语婧挑个没完,岂不是要耽误很多时间?最在乎时间的苏杭,自然不会在这点让步。

    “那好吧……”宋语婧有些失望。她忽然想到,倘若自己昨天没和苏杭离婚,那么今天要挑选茶叶,这男人也许就不会拒绝了。所谓因果报应,来的就是那么快,这让宋语婧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而且,她有种直觉,以后再遇到苏杭,或许会在他身上发现更多的意外。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快速离婚,究竟是对是错。
正文 80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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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你真的来啦!”一个如铃儿般悦耳的声音响起,邓佳怡蹦蹦跳跳的从楼上跑下来。她从唐振中那得知苏杭每周末都会来这里做雕刻,所以大清早就跑来等。

    苏杭冲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种略显冷淡的性子,邓佳怡已经习惯。她不以为意,跑到跟前笑眯眯的问:“你怎么来那么早?听外公说,之前都是九点左右才过来。”

    “来送些东西,另外想和唐老商量一件事。”苏杭说。

    “送东西?”邓佳怡转头看了看唐振中手里的旧报纸,微微讶然:“是礼物吗?”

    “一种特别好的茶叶!”经理在旁边砸吧着嘴,满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哇,我也要!”邓佳怡嚷嚷起来。

    唐振中顾不上心里的犹豫,连忙把报纸塞进衣服里:“我这可不多,你想要,就找苏大师去。”

    邓佳怡本来也没打算找他要,一脸期待的望着苏杭,像等着吃饭的小猫咪。看她那青春靓丽的模样,苏杭轻笑一声,说:“等回学校了给你拿点。”

    邓佳怡嘻嘻笑起来,然后看向李思源和宋语婧,好奇的问:“这两位是?”

    “这位是京城李家的公子,李思源先生。”唐振中介绍说。

    看着明显与苏杭关系不错的邓佳怡,宋语婧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她早就知道唐振中的外孙女与苏杭有所牵扯,原本并没当回事,毕竟连苏杭在她心里也只是一件工具。可如今离了婚,却见到这个容貌不次于自己的女孩对苏杭如此亲昵。那种神奇的灵茶卖给自己十万一片,可对这女孩,却是无偿赠送。双方谁更重要些,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思源也看出了邓佳怡对苏杭的热情,他脸色更加难看。这个乡巴佬不但送出了那么好的茶叶,似乎还获取了邓家千金的青睐?这让李思源觉得非常不爽,他瞥了眼宋语婧,抢在唐振中之前介绍说:“这位是南粤宋家千金,也是苏老弟的前妻。”

    邓佳怡愣了下,前妻?她看向苏杭,这家伙结过婚?怎么没听说过?

    唐振中也呆了一呆,他想过苏杭可能是京城苏氏的人,可亲耳听到与心里猜测,还是有所不同的。

    见邓佳怡不明所以,李思源故作惊讶的说:“我还以为邓小姐和苏老弟关系很好呢,原来他结婚没告诉你?苏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的,难道你有了宋小姐,还想着别的女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可不太男人。”

    这话算不上污蔑,但存在明显的贬低和挑拨。苏杭冷冷的看他一眼,没有开口反驳,因为李思源说的是事实。

    “你胡说什么!”宋语婧有些愤怒的瞪着李思源,没想到他会在众人面前把这件事挑开。

    “我哪里有胡说,苏宋两家联姻,全京城都知道,你还想瞒着别人?”李思源冷声说。他喜欢宋语婧这样的女人,但不代表一定会珍惜。更何况,宋家如今想抱李家的大腿,以他李思源的身份地位,想把宋语婧弄到手并不是难事。对于容易获得的事物,人们向来不会看的太重。

    因被苏杭的茶叶打击到,自觉丢了面子的李思源,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到了宋语婧身上。如果说以前的宋语婧在李思源心里是妻子的最佳人选,那么现在,她只能算一个可以玩弄的女人罢了。

    宋语婧没有再说话,她看出李思源的怒意,知道如果撕破了脸,对宋家毫无益处。所以,她只能忍耐下来。

    邓佳怡看看苏杭,又看看宋语婧,随后小声的问:“你真结过婚?”

    苏杭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瞒着别人,便点点头,说:“是的。”

    “已经离了?”邓佳怡又问。

    苏杭依然点头:“离了。”

    “那就没关系啦。”邓佳怡喜笑颜开,一把抱住苏杭的胳膊:“既然没人要,那我勉强收了你呗。”

    她那柔嫩的部位,让苏杭感觉明显,再加上唐振中就在旁边看着,更觉得有些尴尬。可当他想把胳膊抽回时,却发现邓佳怡搂的很紧。这丫头虽然脸上挂着笑,可眼睛,却始终盯着宋语婧。那份淡淡的敌意,令所有人都有所察觉。

    宋语婧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份情意。正是这情意,使得邓佳怡对自己产生敌意。看着被年轻女孩搂住胳膊,却满脸无奈的苏杭,宋语婧心里更加不舒服。

    她伸手拿起包和墨镜,对唐振中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了。”

    “哦哦,那……”

    不等唐振中说话,邓佳怡已经挥挥手:“慢走,不送。”

    宋语婧头也不回的走出店铺,更没理会李家的司机,直接迈着步子离开了。发觉自己的目的并没有达成,李思源心情也极其憋闷。他彻底没了笑脸,和唐振中说了声告辞,也转身离去。眼见两大家族的子弟先后出了店铺,唐振中苦笑一声,转头看向还抱着苏杭不放的邓佳怡,板起脸,说:“大庭广众,成何体统!还不放开!”

    邓佳怡嬉笑一声,这才放开苏杭的胳膊,一脸邀功的说:“怎么样,帮你气了她一回,要怎么报答我?”

    那份柔软突然离开,苏杭不由感到一丝惋惜。听到邓佳怡的话,他好笑的说:“我又没让你帮忙,有什么好报答的。”

    “不识好人心!”邓佳怡撇嘴说。

    “行了,别掺乱,我还要和大师说正事呢!”唐振中开口说。

    待邓佳怡哼了哼走到旁边,苏杭这才明说,想把周末的时间分一半放在诊所里。唐振中皱起眉头,觉得苏杭这是本末倒置。就算祖传的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比他的雕琢水平高啊。有去问诊的时间,还不如多做雕刻,更容易闯出名堂来。

    但苏杭开诊所,就是为了不在经济上受制于人,自然不会和他想的一样。见其心意已决,唐振中也不好过分相逼,只好答应。至于薪酬的事情,唐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唐振林已经说了,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留住这个年轻的雕刻师!所以,唐振中没有把酬劳减半,反而提前透漏下一年会再多给点。

    随后,他又拿出一千万的支票递过来。这是火麒麟玉雕售出后,扣掉成本和税款,苏杭应得的酬劳。

    苏杭没有拒绝,很坦然的把支票放进口袋。只是他那随意的样子,总让人觉得,这似乎不是支票,而是一张废纸。

    邓佳怡在旁边很是惊讶,看苏杭穿着老旧,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就成了千万富翁?如果他多雕几尊火麒麟,岂不是很容易就赚到上亿资产?

    不过火麒麟出世,纯属巧合。那块巨大的玉石品质虽不是很高,可各项特征都符合,这才能雕出如此灵性的作品。再说了,物以稀为贵,苏杭的雕刻速度再快,也不能一天雕一百件出来。那样的话,再好的东西也会变得不值钱。

    一千万的支票,被苏杭拿出五百万购买了新的玉石。另外,之前用的玉针经过多次损耗,灵气几乎完全丧失,也要更换。趁着还在珠宝店,苏杭直接进入库房磨针。邓佳怡见过苏杭雕刻的作品,却从未现场看过,强烈要求旁观。

    磨针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杭没有拒绝。

    眼见这对年轻男女步入库房,唐振中犹豫了下,没有跟过去。京城苏家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得知苏杭也是苏家人,他有那么一小会,不希望邓佳怡和这个年轻人过多接触。但细细考虑一番,他又觉得,苏家是苏家,苏杭是苏杭。就算李家真要把苏氏赶尽杀绝,以唐氏集团的脸面,也足以保住苏杭。

    这个年轻人意味着唐氏的未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言放弃!

    在这一点上,唐振中和宋语婧想的完全不同。一个觉得苏杭很有用,一个觉得苏杭没有用。这不是眼光的差距,而是苏杭目前所表现出的能力,恰好是唐氏集团所需要的。若非他的雕刻技艺太高,谁知道唐振中会不会强行“拆散”两人。

    支票兑现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办。同时苏杭要求购买最新的玉石,理由是库房里的这些,他看不上眼,唐振中不得不安排人去其它地方调货。

    进了库房,苏杭勉强挑了几块还能用的玉石,用刻刀切成小细条,然后飞快的打磨起来。刻刀在玉石上的切割并不刺耳,反而显出几分和谐之声。邓佳怡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别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翻腾的不行。

    向来低调的苏杭,竟然结过婚,而且还是和南粤宋家这样的大家族千金……看样子,这个男人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邓佳怡很想问一些问题,却又怕惹的苏杭不开心。在那憋了半天,好几次嘴巴都张开了,却又再次闭上。正在打磨玉石的苏杭,哪里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见她憋的难受,便说:“想问什么就问吧,憋坏了我可不负责。”
正文 81 李老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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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邓佳怡立刻长出一口气。她哼了哼,说:“谁稀罕你负责!”

    苏杭没有吭声,这种话稍微有些暧昧的嫌疑,不方便做出回应。见他不开口,邓佳怡便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和南粤宋家的千金结婚?又为什么离婚?”

    苏杭把一根磨好的玉针放在台子上,又拿起另一根玉石条打磨,说:“京城苏氏,是我的祖根,和宋语婧结婚,是因为两家需要靠联姻获取一些利益。不过苏家最近遭了难,为了不被牵连,她才和我离婚。”

    “你竟然是苏氏的人……”邓佳怡一脸诧异,那么大的家族,竟有子弟如此落魄?看苏杭的穿着打扮,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他是哪个乡旮旯里出来的:“这么说来,你送我的极品琥珀,也是苏家的,而不是什么朋友送的?”

    苏杭摇摇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是苏氏的人,至于那块琥珀,确实是一位朋友送的。不过我并不知道它那么贵重,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还给我。”

    “我才不给呢,哪有送给人家又要回去的!”邓佳怡气鼓鼓的说,但很快就从苏杭的轻笑中反应过来这是一句玩笑。她有些意外,一直觉得苏杭是个很严肃,很古板的人,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看着他认真打磨玉针的样子,那专注的眼神仿佛有光芒在闪动。这样的男人,最容易吸引年轻女生。想到已经离开的宋语婧,邓佳怡忽然说:“我想有一天,她一定会后悔和你离婚的。”

    “或许吧。”苏杭不置可否。

    “不过我很高兴她的眼光那么烂,不然的话,我就没一点机会了。”邓佳怡说。

    苏杭微微抬起眼皮,看到邓佳怡脸颊发红。这丫头最近说话越来越放得开了,有些话甚至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苏杭把眼神放在手上的玉石,说:“现在你的机会也不大。”

    “不信,我那么漂亮,那么年轻,身材又好,还会弹琴,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这种盲目的自信,是因为太年轻吗?”

    “要你管!对了,我要学雕刻!”

    “不教。”

    “为什么?”

    “学琴的费用你还欠着没给,而且女人不适合雕刻。长时间拿刀,会让手指变粗,不好看。”

    “这算是关心吗?”

    “你应该把重点理解为学费的问题。”

    一对年轻的男女,便在这库房里,随意的交谈着。时不时有欢乐笑声,或气恼的埋怨。库房外溜达的唐振中抬头看了看钟表,心里想着,大师这次进去也太久了吧。还有佳怡那丫头,他们该不会……

    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唐振中又高兴又烦恼。高兴的是,留住苏杭多了一件“武器”,烦恼的是,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办?

    老人家的心思,总是那么的多。

    此时的市立医院里,那间全医院乃至全市最受关注的病房里,站着不少人。李老已经苏醒了一天,今天上午甚至能开口说话。李思源已经赶到病房里,探望这位比他爷爷还要大一辈的曾叔公。

    市委书记正在询问李老,是否记得歹徒或英雄的样子。李老轻微的摇了下头,那些歹徒都蒙着脸,又是黑夜里,如何能记得面孔。至于英雄……

    他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我……记得他的声音……”

    声音?市委书记犯了难,就算李老记得,可别人又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样。那位李氏嫡系传人让他们三天内找到英雄,如今看来,是彻底没希望了。

    李思源走上前去,握住李老的手,说:“曾叔公,还记得我吗?我是思源。”

    李老睁开眼睛,仔细辨认着,慢慢回忆了起来。但他没有和李思源交谈太多,只是问:“云轩不是家主了吧?”

    李思源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便回答说:“三爷爷去年仙逝了,如今是二爷爷做主。”

    “原来真的死了啊,唉……我知道了,你走吧。”李老轻点一下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李思源感觉莫名其妙,三爷爷李云轩病逝的消息,李老应该早就知晓,为什么这次醒来会再问一遍?他看向旁边的市委书记,问:“曾叔公说过别的事情吗?”

    市委书记摇摇头:“老爷子刚醒不久,只说记得英雄的声音,只要听到,一定能分辨出来。”

    “嗯,这里交给你们了,务必要照顾好老人家。”李思源沉声说。

    市委书记点点头,看似客气,却没有面对那位嫡系传人般的卑微。像李思源这样的幕后掌控着,名义上有着很大的权力,实际只是说出去好听而已。一名厅级官员,放在古代也是四品大官,不是谁都能轻易摆布的。他会给李思源面子,只因为对方姓李而已。

    出了病房,李思源掏出手机,给京城的家人打了电话,告知李老已经苏醒。他又把两人短暂的交谈汇报上去,得知李老问了上任家主的事情,那位京城的大人物皱起眉头。挂掉电话,他立刻启程回到李家。

    在那比苏氏更加宽阔的老宅中,李家的现任家主李云天,正摇着躺椅逗鸟。看他须发皆白,面慈心善的样子,谁也不会相信,就是这个人把苏氏搞的天翻地覆。

    从院外走进来的人,没有打扰李云天,到他身边后就静立不动。过了许久,李云天把鸟笼放下,双手交叉拢在腹部,问:“有事?”

    “叔公已经醒了,问起三叔还是不是家主。”那人低声回答说。

    李云天半天没有说话,良久后,他缓缓闭上眼睛,说:“那些人,都处理了吧?”

    “已经清理干净了。”

    “告诉思源那孩子,好好照顾老人家,不要出任何差错。”李云天说。

    那人点点头,又等了一会,见李云天不再说话,似已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下。作为一名部级官员,却如此小心翼翼,足以见得李云天在李家的威势有多高。

    整个院子清静了下来,过了十几分钟,李云天又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天上缓缓飘过的白云,轻叹一声:“小叔……”

    环安城里,已经打磨好玉针的苏杭,离开了唐氏珠宝店。邓佳怡本打算跟过去,却被唐振中拦下。虽然很想让邓佳怡跟苏杭的关系更进一步,但苏宋两家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他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孙女莫名其妙掺合进去。

    为此,邓佳怡气冲冲的,差点没把他的胡子给拔了。

    来到诊所附近,苏杭看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甚至还听到有人兴奋的大叫:“我抽中了!”

    过了会,他看到展文柏气恼的出来,用力拍了自己的手掌一下:“早就觉得拿那个好,怎么临阵又变了,真是倒霉!”

    苏杭有些不明所以,想了想,他绕了条路,从诊所那极其隐蔽的后门进入。这扇后门是装修时特意开的,还经过了特殊伪装。如果不知底细,肯定无法发觉这里还有门。

    进入诊所后,苏杭从里面打开屏风的小窗,说:“闫雪,进来下。”

    屋子里正抽签的几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待发觉是从屏风后传来的,都纷纷愕然。他们一直以为这屏风是纯粹的装饰作用,谁料到后面还有空间。

    闫雪一脸惊喜,她听出这是苏杭的声音,连忙把手里的药丸交给几个中签的幸运儿,然后打开屏风暗门走进去。外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个男人?不会是诊所的医生吧?”

    “熬出药丸的那个神医?可这声音听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苏杭很是纳闷的问:“怎么那么多人?还有那抽签是干什么的?”

    闫雪笑着解释说:“你之前熬制的解酒药很好用,凡是买过的都赞不绝口。他们这些人圈子又广,随口说一句就能传出去不知多远。昨天来的才六个人,可今天就多了将近一倍。僧多肉少,我只好让他们抽签。谁中了,谁就能买药。不过我看你真得多做点药丸了,不然就那么几颗,实在撑不起门面。”

    苏杭这才明白过来,但他没有半点增加药丸数量的意思。每一颗药丸,都是用自己的灵血混合制作而成,根本无法大批量生产。再说了,他开诊所是为了瞧病,又不是为了卖药。

    点点头示意明白,苏杭让闫雪出去招呼人,然后坐在屏风后的窗口处等待。

    “闫小姐,里面那个是谁啊?”

    “是不是会做这种解酒药的医生?”

    “怎么不出来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问的闫雪有些头大。她连忙挥手,示意安静一些,然后说:“后面确实是诊所的主治医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那些药丸也是他祖传的独家秘方。今天的药虽然已经卖光,可是各位如果想要看病,可以在这里排队。苏神医可不是每天都来,只有周末才会抽空坐诊,错过机会就只能等下周了。”
正文 82 神医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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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顿时来了兴趣,原来还真有医生?

    一名看起来起码有两百斤的胖子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说:“那我先来试试水!”

    没人跟他抢,药丸神效,可这医生却没人见识过。众人也想看看,这个神秘兮兮的医生到底有几斤几两。

    苏杭通过屏风的单向玻璃,看到了对方。见这人面露疲惫之色,却无青黑之气,不似有重病的样子。按他之前的想法,这种人是不用看的。不过好歹“第一位”客人,不能驳了彩头,便说:“手伸出来。”

    “左手还是右手?”那胖子问。

    “都可以。”苏杭回答说。

    “那就右手吧!”胖子直接把粗壮的右手伸进窗户,苏杭抬起手指,轻轻按在脉搏处。

    过了会,他把手指拿开,问:“饭吃不多,精神也不够好,有时候腹内疼痛。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那胖子愣了愣,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苏杭没有解释,说:“一千诊金,给你开药方。”

    胖子有些发愣,一千块并不多,和解酒药一样的价格。但他不明白,苏杭怎么知道自己饭吃不多,还没事腹痛?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好?不明所以然的胖子犹豫几秒,然后掏出一千块放在窗口。

    苏杭伸手把钱拿过来,细细思索一番,然后写下药方撕下来递给他,说:“这药一罐水熬至一碗,每日早晨醒来和睡前分别服用一次,三日可解。若始终不解心结,仍会再犯。”

    胖子接过那张白纸,见上面写了一些药材名和伎俩。他想了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医生,有没有能帮我解心结的药?”

    “醉生梦死丹,一万一颗,让你每日沉溺于幻梦之中。梦中皆为喜,自然无忧。”苏杭说。

    “那不跟嗑药差不多么……”胖子嘀咕着,没有选择买这种药丹,拿着纸站了起来。

    周围人从他的表情,看出屏风后的医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于是不管有病没病,都想上去凑个热闹。然而苏杭为那胖子看病只是特例,接连几人,他从表象看出对方身无大碍,直接就拒绝了。这几人有些不满,闫雪则在旁边笑着解释,说:“不给你们看,说明身体没有大病,这是好事,难道你们巴不得自己得绝症啊。”

    正说着,第五位坐下的人,听见苏杭说:“手伸进来。”

    这人心里一颤,前面人都让走了,怎么没让自己走?难道,自己得了重病?

    别说他紧张,周围人也跟着紧张起来,都在猜测这人怎么了。看他气色还好,身体也壮实,似乎没什么异样啊。

    苏杭手指轻搭在脉搏上,过了会放下来,说:“五万诊金,给你开药方。”

    那人愣了愣,胖子才一千,他却要五万?这让他忍不住问:“医生,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苏杭说:“先诊金,后治疗,是本诊所的规矩。”

    这态度说不上客气,那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想站起来走人,可记起那解酒药的神效,又有些迟疑。后面排队的几个人催促说:“你看不看,不看让位置啊!”

    被人一激,那人也来了火气,从提包里掏出五扎刚取的现金拍在桌子上,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瞧出什么来!”

    闫雪过来数了数,确定数目正对后,苏杭开始写药方。把方子递过去的时候说:“一罐水熬成一碗,每日正午服下,连续七日,期间莫要行房,下周末来这做一次针灸,可解不举之症。”

    周围人愕然,随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举之症?那人脸色发红,却又惊诧不已。他知道自己身体看起来健康,实际上确实有这种难言的隐私疾病。已经找过很多医院,中药,西药全吃过,没一个见效的。

    许多老中医都和苏杭一样,说喝了药,做做针灸就能好。但是,没一个是自己诊脉诊出来的。而且苏杭这诊脉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半分钟,在不问任何问题的前提下,竟然能确认他不举……

    仅仅是这问诊的功夫,已经让那人感到惊奇。他接过药方,见上面的药材不算太多,心里有些怀疑,真的有效?

    苏杭在窗口说:“无效退款,下一位。”

    想到解酒药的神奇,那人咬咬牙,最终还是拿着药方站起来。这种男人最不愿意面对的疾病,让他决心试一试。不管有没有效果,总归多了个希望。看在他掏了五万块的份上,闫雪笑着说:“放心吧,他敢给你方子,说明有把握。”

    那人轻轻点头,拿着方子出去买药材去了。

    后面几人中,大多没有重病,苏杭懒得看。只有一位,昨天喝多摔了一跤,今天起来发现左手臂青紫肿胀,摸着还有些疼。他以为是擦伤,没太当回事。然而苏杭诊脉后却发现,他的经脉受阻,气血不畅,有瘀滞病症。怀疑可能是骨折,收了一千诊金后,没开药方,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

    那人本就是看朋友吃的解酒药神奇才过来凑热闹,见苏杭只收钱不给方子,便觉得是骗人,态度十分恶劣。苏杭懒得理会,直接关了小窗休息。

    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毕竟看病不是吃药,没那么容易分辨真假。

    待所有人离开,闫雪把收的诊金拿进去与苏杭汇总。今天加上三颗解酒药,一共收了五万五,这么多的钱摆在桌子上,让闫雪觉得像是在做梦。短短一个上午,赚了五万多?

    苏杭一分钱都没拿,全部交给闫雪代为保管。既然是诊所的收入,自然要入公帐,免得结算时混乱。见他这么信任自己,闫雪感动之余,又觉得责任重大。诊所现在还没有闻名于世,就已经有了如此多的收入。随着苏杭的名气提高,等更多的人向这里涌来,每天从她手上经过的资金还不知要翻多少倍。

    闫雪大学时念的就是金融系,只是嫁给陈志达后一直在当全职太太,后来又遭逢家变,已经把这些知识忘的差不多了。思索一阵,她决定抽空去买一些会计类的书籍,把这些东西再重新拾起来。

    这时候,陈志达提着包装精美的饭盒走进来。见诊所里只有妍妍在那,很是意外。

    这几天他经常来诊所,知道这里是闫雪的“工作地点”,因为又要看店,又要带孩子,还不舍得多叫些外卖,中午经常饿肚子。所以陈志达就天天提着从大酒店买回来的饭菜,专门往这送。只是闫雪并不领情,他拿来时什么样,提出去扔垃圾桶里还是什么样。

    陈志达锲而不舍,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

    从单向玻璃看到陈志达,闫雪心里微微一慌。她下意识看了眼苏杭,见其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陈志达的到来有所改变。

    “他是来给我和妍妍送饭的,不过我们都没吃,全扔垃圾桶里了。”闫雪低声解释说。

    苏杭知道她怕自己误会,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考虑不周,忘记这母女俩的伙食问题。以闫雪的个性,肯定能省则省,苏杭不用想也知道,这女人最近应该都没吃饱过。他从那五万多块钱里拿出一部分交给闫雪:“这是提前付给你的工资,还有,以后诊所管吃管住。想吃什么,随便点。”

    闫雪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她已经拿了苏杭很多好处,却无力偿还,总觉得自己像被人包养了一样。苏杭抓起她的手,把钱放进去,说:“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让妍妍能更健康一些。”

    提到女儿,闫雪这才轻轻点头,把钱握在手里,并顺势握住了苏杭的手掌。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媚态,身子贴了过去,任由自己高耸的胸脯与对方的胸膛碰撞,在苏杭耳边轻声说:“我的过夜费用不了那么多,你哪天想留下来都可以。”

    苏杭一怔,那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人浑身一阵酥麻。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伸出手去搂闫雪的腰肢。然而这女人却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心里怅然若失,看着闫雪把钱放进口袋,推开暗门走出去,苏杭一阵苦笑。

    闫雪对他的魅惑力越来越强了,看样子,这女人已经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吸引自己。一个天生媚骨的女人,无论在修真世界还是在这里,都是绝佳的尤物。但心底深处的那个身影,始终在脑海中若隐若现。苏杭轻叹一声,心神逐渐稳固,把脑中的杂念甩了出去。

    屏风外,看到陈志达,妍妍二话不说,直接就往后退。闫雪打开暗门,一把抱住女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我说了不需要你虚情假意,请你不要再来了!”

    陈志达点点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说:“以后我让别人送来,但请你不要因为赌气,伤害自己的身体。还有妍妍,她很需要营养,我已经联系美国的医生了,他们有很大的把握治愈妍妍的白血病!”
正文 83 危机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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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雪依然满脸冷漠的看着陈志达,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感到高兴。倘若是两年前,在得知妍妍的白血病有救时,她可能会兴奋的不能自抑。但是现在,经过苏杭的两次治疗,妍妍的病情已经得到很大改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康复。

    如此一来,陈志达姗姗来迟的好消息,显得无足轻重。

    苏杭从屏风后走出,妍妍立刻欢喜的跑去抱住他大腿。看着女儿与苏杭如此亲近,陈志达很是不愉快。可自己说过的话,就算再苦,也要吞进肚子里。

    看着陈志达,苏杭一脸淡然的说:“这是我的诊所,她们是我的员工,伙食问题我会负责。”

    陈志达冷哼一声,说:“闫雪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你这也算负责?”

    “这是我的疏忽,今后不会了。”苏杭说。

    “我饿不饿和你没关系,走吧,不想看到你!”闫雪在一旁冷声说。

    连她都这样讲,陈志达实在拉不下脸继续呆着,只好离开。妍妍掰着眼皮,冲他的背影做鬼脸,吐舌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其实表面上虽对陈志达冷淡,可看到女儿如此讨厌自己的父亲,闫雪依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最大缺点。不管能不能原谅,总是很容易被情绪所左右。

    此时,所有来诊所的人都走掉了,苏杭往外看了看,估摸着暂时不会再有人来。于是出去买了些饭菜,又去趟中药店购买药材。三人在诊所中吃了顿午饭,看着苏杭时不时给妍妍夹菜,小丫头也很懂事的还礼,闫雪顿时觉得,他们好像一家人。

    有多久没这样三个人一起吃过饭了?她记不起来,也不想记起来。

    只希望,时光能永远这样。

    下午,诊所依然冷冷清清,无人光顾。苏杭很早就关了门,带着母女俩回到出租屋开始制药。因为明天要去唐氏珠宝店做雕刻,周一又要开始上学,这次他买了很多药材,足够熬制十数颗解酒药。

    气血丹也熬制了一些,为此,苏杭付出了数十滴灵血。好在左臂气脉已开,灵气充足,这点灵血的损耗,一两天就能补充回来。

    等他把一堆药丸放进盘子里,闫雪忽然说:“我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大半,那些药剩的多,我想拿出来卖。”

    苏杭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走进房间打开陶罐看一眼。随后他把部分药泥倒进碗里,说:“只能卖这么多,其它的你自己用。这药不仅可以恢复伤疤,对正常皮肤也有美容效果。”

    见碗里的药泥并没有多少,闫雪似笑非笑的问:“怎么,怕我老了不好看啊?”

    苏杭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以你的条件,也可以不抹。”

    闫雪笑吟吟的走到他身前,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距离,几乎就是紧贴在一起。感受着身前的温度,闫雪面色绯红,双眼充满迷离之色。那水汪汪的眼睛,流露着惊人的妩媚感。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贴在苏杭的胸口,口吐兰香:“你怎么知道不需要抹?看的那么清楚吗?”

    一阵阵触电般的酥麻感,让苏杭心神震动。闫雪轻轻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那精致的锁骨,隐隐泛红的肌肤,如玉石一样迷人。而那声音,更是充满了诱惑:“还想看吗?”

    苏杭下意识低头看去,却见衣服遮挡了大半。只有隐隐约约的边角露出,虽不清楚,却让人忍不住咽了口水。朦胧的美,远比清晰可见更加诱人。

    见苏杭神情有了变化,闫雪轻咬贝齿,脸颊如熟透的水蜜桃,说:“我晚上可以不在卧室睡……”

    一丝燥热感,从体内升腾。苏杭感觉口舌都有些干涩,手掌忍不住朝着闫雪的腰肢而去。就在这时,闫雪忽然合拢了衣领,那迷人的风光顿时被遮挡的干干净净。她轻笑一声,转身把放着药丸的盘子拿起来,说:“看样子你是没兴趣了,那赶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珠宝店吗。”

    见她如此离开,苏杭微微一愣,随后哭笑不得。这女人越来越懂得掌握男人的心思,若即若离的诱惑,连他都有些把持不住。屋子里的旖旎,使得气氛很是暧昧。这种触手可及,却差临门一脚的惋惜,最是折磨人。

    看着闫雪在厨房里轻哼着歌,似乎心情很是逾越的样子,苏杭突然想到一个成语,玩火自焚!

    闫雪就是那个玩火的人,虽然现在的苏杭还因为荒芜的田地尚能控制住自己,但总有一天,田野里会长出细碎的小草。被那火焰灼烧后,便会再也无法控制。只是,闫雪似乎并不介意引火烧身?

    等她把药丸分类放好,苏杭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得自百花门的不老丹递过去:“送给你。”

    接过这颗表面有树叶和花朵的青色丹药,闫雪疑惑的问:“这是治什么病的?”

    “不是用来治病,吃下去后,可以让你两百年内容颜不变。”苏杭轻描淡写的解释说。

    闫雪张大了嘴巴,盯着手里的丹药,一脸不敢置信。两百年容颜不变?她不觉得苏杭会说谎,只觉得这效果也太神奇了。只是,两百年?她可不认为自己能活那么久。

    “那我还是不要了,这礼物太贵重了。”说到礼物,闫雪又抬起手腕,示意了一下那串紫色手链:“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苏杭瞥了眼,摇摇头。闫雪从他的眼神看出,这男人确实不知道,便说:“前两天有个珠宝商想花三百五十万买呢,说是很名贵的坦桑石,和泰坦尼克号电影里的海洋之心材质相同。”

    苏杭微微一怔,没想到随手拿出的手链也这么值钱。泰坦尼克号他看过,也对罗斯和杰克的爱情感动过。只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已经对所谓的爱情片段没了兴致。至于所谓的海洋之心,更是不被他放在眼里。

    别说只是一件道具,就是真正的海洋之心又能怎么样,依然比不过一颗小小的灵石有用。

    “只要你喜欢就好,卖不卖随意。”苏杭说。

    闫雪一阵气恼,她本意是想让苏杭惊讶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淡定。她很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这个男人表现出震惊或痴呆的样子。

    苏杭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仔细思考了一番,觉得闫雪说的有道理。不老丹是用灵药炼制,对修行人来说,只是两百年不变容颜,起不到太多的修炼作用。但对普通人来说,这种丹药的效果就太强大了。除了驻颜,还会因为大量的灵气改变体质,对身体的好处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于是,他把不老丹拿了回来,从表面剔出部分融入陶罐里的药泥,剩下的依然交给闫雪,说:“你可以每次用刀子刮下来浅浅一层放进饭菜里,对身体和皮肤都有很大好处。这样的话,就不怕浪费了,而且妍妍也可以与你分享。”

    想到女儿,闫雪这才同意。接过不老丹,她很慎重的抓在手里,一副怕给弄丢了的样子。

    苏杭笑了声,知道她表面上觉得贵重,实际上很在意这颗能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低等灵丹。他没有点破,直接表示要回宿舍了。

    闫雪点点头,犹豫了下,忽然凑上来,在他脸上浅浅吻了一下。见苏杭看过来,她略带羞意,却又不愿转头逃避,说:“这是西方人的礼节,不要多想。”

    苏杭耸耸肩,上次是礼物,这次是礼节,那下次呢?这个问题让他愣了愣,为什么会想到下次?难道心里已经开始承认,这种行为是正常的吗?

    直到离开了出租屋,苏杭心里依然未能平静下来。他抬头看了看还亮着灯的屋子,那窗边,隐约可见一个靓丽的身影依靠在框架处。

    半空之上,明亮的圆月高高挂起,仿佛是要让两人更清楚的看到彼此。

    不久后,苏杭离开了这里。阴影处,已经默默看了半天的陈志达,这才哀叹一声,让司机阿信开车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距离出租屋数百米外的一处小高楼中,一架望远镜远远的对准了出租屋。望远镜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脸阴沉的样子。倘若苏杭在,立刻就能认出,这人正是当初在邓佳怡生日会上对他使手段的张总!通过镜头看到出租屋关灯,张总把视线移开,问:“就是她吗?”

    旁边站着一人,轻轻点头,说:“是的,根据观察,那小子和这女人关系很近,经常有来往。如果说环安城有谁是他最看重的人,恐怕只有这个女人了。”

    “其它资料呢?那个坐劳斯莱斯的男人是谁?”张总又问。

    “他叫陈志达,是这个女人的前夫。两年前,陈志达投资失败,倾家荡产,而后失踪。最近突然冒出来,不知从哪弄到了一大笔钱。前些日子,环安城有不少人被他整治,都是当年的债主。其它的资料暂时未知,只知道他是来找这女人的,应该是想复合,不过并不顺利。”那人回答的很详细,看的出,他是经过仔细调查的。
正文 84 小小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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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总点点头,没有再问。

    从生日会后,他就一直在想怎么对付苏杭。邓佳怡和苏杭的关系,人所皆知,唐氏集团是庞然大物,张总不敢去摸老虎屁股。所以兜兜转转许久,终于查出苏杭与另一个女人的关系很密切。而且,这女人没有丝毫背景,就算冒出来一个有钱的前夫,也不被张总放在眼里。

    这世上有钱人太多了,但有句话叫强龙难压地头蛇。环安城是张总发家的起点,他在这里根深蒂固,像陈志达这样的外来暴发户,和他比还是有些不如。

    确定了闫雪在苏杭心中占据了不低的位置,张总就开始思考怎么拿这件事做文章。他是个小人,心胸狭隘,否则的话,也不会因为儿子和同学的一点点小矛盾,就记恨到现在。然而,张总又是一个谨慎的小人,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动手。

    闫雪虽是一个普通人,但在张总眼里,却是可以置苏杭于死地的有效武器。

    他已经决定,不仅要在肉体上打垮苏杭,更要在精神上也给予对方痛击!想到唐振中那漂亮可人的外孙女,张总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这样的美人,就算自己儿子无福消受,也不应该让苏杭这样的小人物拥有!

    当然了,张总并不知道,苏杭是京城苏氏的人,更不知道他是南粤宋家的联姻对象。否则的话,张总绝不会动这些歪心思。像他这种连江浙省都没完全走出去的角色,全国数不胜数。哪怕苏氏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可在真正倒下前,仍然可以威慑无数这样的人。

    周日的早晨,天气晴朗,校园里已经没有太多的记者。

    培训班虽然震动全国,但毕竟只是某一领域的事件,不可能在短期里持续爆发。但它所表现出的潜力,值得所有媒体注意。

    林东和刘夏辉等人,依然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觉得苏杭不应该错失这样的大好机会,如果能进培训班,哪怕只是最垫底的成员,将来也可以光宗耀祖了。对此,苏杭一笑了之,不辩解,也不解释。

    早晨起来,他正打算去唐氏珠宝店,却没想到宋语婧已经在校门口等待。

    再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苏杭觉得她似乎瘦了。和昨天比起来,显得更加憔悴。

    “我是来买茶叶的。”宋语婧解释说。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解释。就算不买茶叶,来见苏杭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她却觉得,随着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次数增多,心里的那份慌乱,越来越重。

    苏杭嗯了一声,转身回去,从陶罐中倒出一些茶叶。他没有数,但数量应该远远超过了二十。想了想,他又倒出一部分,依然用旧报纸包好。这是准备送给邓佳怡的,省的那丫头总缠着他要。

    回到校门外,把其中一份递过去。宋语婧还了一张支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百万。苏杭没有客气,接了过来放进口袋。

    见他动作熟练,表情自然,宋语婧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种交易让自己很不爽。就好似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却要用钱买回来,非常不开心。她瞥了眼苏杭的口袋,说:“看样子你已经习惯了,短短几天,就赚了将近一千万。宋家的钱,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让人赚走。”

    苏杭哦了一声,一副无所谓你怎么说的样子。对于宋语婧还记得那张六百万支票的事情,苏杭懒得解释,反正两人的见面机会越来越少,何必多说。

    看着男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宋语婧有点气的想咬牙。向来冷静的她,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情绪波动如此大,很是罕见。发觉自己的异样,宋语婧没有再多呆,直接关了车窗让司机开车。王者那黑色高级轿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苏杭迈开步子,朝着珠宝店而去。

    轿车上,宋语婧捧着旧报纸,气恼的哼了一声。这个臭男人,拿了自己那么多钱,竟然一点感谢的意思都没有!想到自己花了整整两百万买茶叶,宋语婧心里更加不舒服。

    然而,当她打开报纸,发现里面装着的一片片茶叶,数量远超二十的时候,不禁一呆。怎么这么多,他拿错了?

    仔细回忆一下,宋语婧记起苏杭口袋里似乎还有一份报纸。也许,他真的是拿错了!不过宋语婧完全没有还回去的意思,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心里想着:“让你装高冷,赚了宋家那么多,这些茶叶,就当赔罪吧!”

    这让她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郁闷。

    苏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好意,竟被宋语婧理解为“拿错了”。当然,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这个精明的女人。有些事情做了就做了,没必要宣扬到全世界都知晓,否则的话,那就是做作。

    到了唐氏珠宝店门口,苏杭发现,里面多了很多人。

    不仅仅是顾客,还有一些年龄偏大的人,和唐振中在交谈。看样子,并不是来买东西的。

    苏杭走进去的时候,经理立刻发现了他,连忙去通知唐振中。见苏杭走进来,唐振中忙去迎接。和他交谈的一堆人,也跟在了后面。见呼啦啦迎上来一堆人,苏杭立刻停住步子。不是怕,而是觉得疑惑。

    看到他的表情,唐振中立刻明白过来,便解释说:“集团公司已经决定把环安城的店铺改造成手工雕刻的示范店,这些人都是各个店铺的雕刻师,特意赶来学习的。”

    学习?苏杭微微皱起眉头,他可没有想当老师的打算。唐振中知道他不喜欢这种事情,又说:“他们不会打扰你的,只是站在旁边看,不出声。”

    这样一说,苏杭才勉强答应下来。

    从全国各个店铺赶来的雕刻师,最年轻的有三十多岁,最年长的,已经和唐振中差不多大。这群老少爷们望着苏杭,有些眼中是钦佩,有些则是怀疑。苏杭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不敢相信,那惊世骇俗的火麒麟,是他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亲手雕刻出来的。

    如今这些人到来,一是学习,二是见证。

    如果苏杭真的能够征服所有人,那他们会很乐意在这样一位顶级雕刻师的带领下,重新演绎唐氏集团的辉煌!

    因为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手工雕刻,所以唐氏珠宝店已经进行了大量的改造。部分柜台被清理出去,留下了一大片空白。这里放着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各类刻刀和形状大小不等的高品质玉石。

    若非苏杭不想太过高调,唐振中甚至准备了摄像机,要把他每次的雕刻过程都拍摄下来,做成纪录片传播到全国各地去。

    被人围观的情况下进行雕刻,已经是苏杭的最大底线。他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如果想出名,诊所也不需要开后门,又弄个遮挡面目的屏风了。虽然很多人对苏杭的这种心态无法理解,但既然他要求,只能照办。

    几分钟后,苏杭被请到椅子上。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玉石,大部分都是新的,灵气很足。想来,应该是唐振中最近调集的新货。

    随手抓起一件玉石,在观察一阵灵气走向后,苏杭拿起一把刻刀,开始动工。

    他的速度依然快的令人眼花缭乱,大量玉屑落在地上,使得不少雕刻师怀疑,他是否真的在认真雕刻。这么快的速度,能雕出什么好东西?

    唐振中站在离苏杭最近,也是能看清所有过程的位置。他的模样,比起刚认识苏杭时,显得年轻了一些。不仅更加精神,连头发都黑了许多。

    这多亏那块养生玉牌,还有昨天喝的灵茶。在这些灵气的改造下,唐振中的身体将会越来越好。长命百岁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此时的唐振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杭的手,不去注意那作品是什么,只希望能从动作中,领会到一些奥妙。相比那些只想着看最终结果的雕刻师,唐振中的境界显然更高一等。他很清楚,自己要学的是雕刻,而不是欣赏或怀疑什么。

    几分钟后,苏杭放下刻刀,对着手上的玉石轻轻吹了一口气。玉屑被吹落到地上,成品也即刻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字。

    福!

    纯正的镂空雕刻,所有的杂色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留下苍劲有力的笔画。虽然没有经过打磨,可人们一眼望去,却看不到任何突兀之处。仿佛这个“福”字,已经被打磨了无数遍。

    而且,这个字隐隐透漏着灵气,看到它,心情会变得极其逾越。一切烦恼,都随风散去,好像世间不再有能让自己烦恼的事情。

    无忧无虑,这才是“福”。

    那些原本还存在怀疑的雕刻师,此刻都被深深的震撼。

    他们亲眼看到一件镂空玉雕的诞生,虽然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福”字,但所用的时间,却堪比机器!更重要的是,这件玉雕给人心理上的特殊感受,是每个人都清晰可见的。

    他们彼此互视着,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一个个雕刻师激动的看着苏杭,他们在想,有这样的人存在,唐氏集团的玉雕,还有谁能比肩!
正文 85 请先生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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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福”字放下,见唐振中一脸崇敬的望着自己,好似一个学生。苏杭往桌子上扫了扫,然后拿起一块玉石,问:“最近雕过竹子吗?”

    唐振中微微一怔,随后隐约明白苏杭的意思。他忍着心里的兴奋,恭敬的摇头,说:“一直按大师说的,在看君子之道,以求坚韧之风。未有所成,不敢随意雕刻。”

    老爷子这态度,让不少围观的顾客发呆。向来以倔脾气著称的唐振中,何时对他人如此谦卑过?也有人认出了苏杭,知道如今放在珠宝店的那支白玫瑰,以及拍出三千万高价的火麒麟,都是这个年轻人雕刻的。想到这两件举世难寻的珍宝,大部分人都不觉得唐振中这态度有什么不对。

    而那些雕刻师们,更是知晓其中的道理,一个个低眉顺目的站在那,像课堂里等待上课的小学生。

    “坚韧,当有挫折,足不出户只是隐士。”苏杭说。

    这意思是说,就算现在雕不出真正的竹子,也应该多去尝试。失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永远无法获得坚韧之风。唐振中反应过来,更加恭敬的点头,说:“我明白了。”

    苏杭没有再说下去,他拿起刻刀,在那早已观察好的玉石上划拉起来。

    一边切,他一边说:“竹,秀逸有神韵,长青不败,凌霜傲雪。雕刻时,不应该把它当作竹子,而是要看成人。竹是死物,乃君子象征,却并非真君子。你不懂得望气,便要改观神韵。唯有将君子融入其中,方可成竹。如此,即便气暂有不顺,只要神韵足,时日久了自会改气。”

    一席话说完,苏杭放下刻刀。在人们尚未察觉的情况下,他已经把竹子雕好。

    并不算长的一截,青翠自然,竹叶在顶端轻轻摇摆,看的人一阵担心,生怕它们会因此折断。而且苏杭雕刻的竹子并非纯粹的挺拔,反而有些弯曲。可这种弯曲并非身姿,更像一根孤竹在风中挺立。它被吹弯了腰,却奋力挺直腰板,不愿屈服。

    而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灵气,则顺着竹节向上。人们虽不明白灵气是什么,却感受得到这竹子的坚韧。莫说是风,就算钢刀铁斧,也无法将它折断。因为它的正直,是无形的,而是有形之物所能破坏。

    虽是青竹,可看在人眼里,却不禁想到那朝气蓬勃,誓不低头的青年岁月。

    有人望着苏杭手里的玉竹,呢喃念着那首《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唐振中怔怔的看着苏杭手里的玉石,雕了一辈子竹,如今才算明白,何为神韵。那不是形象,也不是神态,而是精神!让人一眼望去,便能立刻体会到的精神!

    至此,他对第一次见面时,苏杭所说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众多雕刻师,在这竹石雕刻后,真真正正被折服。他们没有任何怀疑,只存敬重。

    这时候,一名与唐振中年纪差不多大的老雕刻师走出来。他恭敬的冲苏杭施礼,然后说:“我有一事不解,想请先生解惑。”

    苏杭略一犹豫,站起来说:“您这年纪,做我爷爷有余,不必这么客气。既然有事,可说出来一起探讨。”

    老雕刻师点点头,说:“我一生雕玉石无数,最擅长各类鸟禽。然而唯有鹰隼难以圆满,每每雕刻完成,总觉得珠圆玉润,与鹰隼不符。但无论如何改变,都无法满意。”

    苏杭听过后,沉吟一番,然后扫了眼桌面上的玉石,从中拿起一块,说:“鹰,乃猛禽也,无论喙或爪,都锋利至极。”

    一边说着,苏杭一边开始雕刻:“其刚出生时,羽翼未丰,便被母鹰推下巢穴。能展翅翱翔,方可存活。大了些,便去抓蛇,抓兔,抓鹿,将这些活物带上半空扔下,让其坠落而死。又有鹰死前,会扶摇直上三千米,用尽一切力量飞行。直到筋疲力尽,便收拢了翅膀坠下。”

    “它生于天空,便死于天空。如人,尘归尘,土归土。”

    “你觉得珠圆玉润,只因徒具鹰形,而无鹰意。真正的鹰,无论何时,都应有随时腾空的信念。天空,是它的家,更是它隐形的翅膀。若无搏击长空之意,如何能雕出凶猛鹰隼!”

    话音落,苏杭把手里的玉石放下。

    那是一只收拢了翅膀,蹲坐在枝杈上的猎鹰。无论形态,神韵,都如活物一般。那犀利的眼眸,似在寻找着食物,锋利的鹰爪,紧紧抓住了枝杈。更令人惊讶的是,其翅膀隐隐晃动,仿佛随时随地会腾空而起。

    这是一只在猎食的苍鹰,那凶猛的姿态,令人心惊。没人再去注意它的翅膀是否圆润,也没人想着那玉石的颜色是否与鹰隼相配。他们只感受到了锋锐和冷意,那是高空中无敌的王者!

    老雕刻师看着桌面上的玉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困惑了他大半辈子的难题,如今得到了答案。他缺的不是技术,而是和唐振中一样,都不懂得什么是精神。

    这样的雕刻,只是临摹,没有半点灵性可言。因此在遇到十分需要精神支撑的事物时,便会彻底失去掌控力。

    轻叹一声,老雕刻师心服口服。他恭恭敬敬冲苏杭弯腰,说:“多谢先生解惑!”

    苏杭很客气的回礼,这时,又有一人忍不住走出来:“我也有一难题不得其解,想请教先生。”

    苏杭微微点头,说:“请讲。”

    那人说:“雕刻之道有话讲,留得肥大能改小,唯愁瘠薄难复肥。有时手下一滑,很可能多切了一块,想请教先生,这能补救吗?”

    “破镜不可复原,但若懂得望气观韵,便可改其姿态。换其形,解其难。”苏杭回答说。

    “如何才能学会望气?”那人又问。

    “先要学会练气,得一双慧眼。”苏杭说。

    桌前众人屏气凝神,一个个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就连唐振中也不例外。苏杭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练气并不难,但如果他把修行之法告诉这些人,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一些底牌。修真世界的存在,苏杭不想让太多人知晓。所以他微微摇头,说:“我也只是意外得来的这福缘,无法教授他人。”

    众人互视一眼,都有些失望。不过他们很快就忘掉了这件事,一个接一个雕刻师上前提问。他们尽情的叙述着自己所遇到难题,希望能在苏杭这里得到解决方法。

    不过苏杭虽懂得炼器,懂得雕琢,却并非真正的仙神。有些难题,他也不能得知答案。

    这些特别麻烦的难题,引来众人争相讨论。一百个人有一百个不同的想法,有些难题,还真就这样被解了。

    望着珠宝店内这热闹的一幕,唐振中欢喜不已。一开始苏杭说不愿意教,他还有些失落。可现在看,大师明显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以想象,等这一天过去,唐氏珠宝店的雕刻师们,水平将会提升至少一个档次。而且眼前这些人,并非全部,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没来。

    等这些人回去把自己所学所得大肆宣扬,环安城的铺子,必然成为集团最重要的地方。

    凡是想提升自己雕刻水平的人,都要来这里!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却能做到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壮举,简直就是奇迹。唐振中心中感慨,愈发得意自己当日把苏杭留下。要不是自己犯了倔脾气,哪里会有这样的机缘呢?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在众多雕刻师的恭送下,苏杭提着一大袋灵气充足的玉石离开了珠宝店。这些都是唐振中从各处店铺调来的新货,每一件品质都很高,足以满足苏杭的需求。

    而苏杭今天雕刻出的成品,则被郑重的放进一个个保险箱。有几样较为高档的,要留在环安,其它的将带去各地店铺展览。唐氏集团的目的很清楚,他们不仅仅要把环安城的店铺打造成手工玉雕的圣地,还要利用这些玉雕把集团的名气再一次打响。

    有了苏杭的这些作品,做成这件事,想必不会太困难。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店长看向唐振中,见老爷子一脸笑吟吟的,便说:“看样子,集团的未来,不用再发愁了。”

    唐振中手里抓着一把旧报纸,里面是苏杭送给邓佳怡的茶叶。这丫头今天没来珠宝店,所以只能请唐振中代为转交。不过两人都很清楚,周一上学的时候,邓佳怡肯定会去找苏杭亲自讨要。如今这份茶叶,等于是送给唐振中的。这让老爷子心情更好,听见店长的话,便哈哈笑起来:“未来可期!”

    回去的路上,苏杭去了趟诊所,闫雪还没回去。见到苏杭,她很是开心,问:“你猜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苏杭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正文 86 展文柏的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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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雪说:“还记得昨天最后一个看病的人吗,就认为你是骗子的那个。昨天你诊断后,他没有当回事,该干嘛干嘛。直到晚上,手臂忽然抬不起来,这才急急忙忙跑去医院做检查。一拍片子,手臂严重骨裂,差点就断了!他今天一大早就跑来了,手上夹着夹板。一来就说要和你道歉,是自己主观意识太重,说了不该说的话。”

    苏杭对此早有预料,对方气血不畅,经脉受阻,是很明显的折裂之象。亏的他及时去了医院,否则再拖延一阵,恐怕后果更加严重。

    “他幸运中签,买了颗解酒药,还说要帮诊所大力宣传呢。对了,那些去疤痕的药我今天也摆上开卖。很少一团,大概能敷一次脸的份量,售价三千,贵不贵?不过好多人要买,尤其那位付小姐和她的闺蜜,一人买了一份。”闫雪很是兴奋的说着。今天卖出去三颗解酒药,一颗气血丹,四份祛疤药泥。总营业额,达到了两万多。这还是她限额销售的原因,如果敞开了卖,估计一天进账十万也不在话下。

    不过闫雪很清楚,苏杭熬制的药丸有限,一次性卖光看起来好看,却不利于长期发展。只有细水长流,靠着期待感把人留住,才是最好的经商之道。

    当然了,苏杭的药效神奇,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付慧敏和闺蜜之所以敢直接购买,只因为她们并非第一次来诊所。最初见到闫雪时,其脸上的疤痕还很明显,可现在已经非常的淡。估计用不了几天,可能就会完全消失。

    亲眼所见,由不得她们不信。人活那么久,谁身上没点疤痕?尤其是新时代的女性,生孩子的时候大多选择剖腹产。如此一来,哪怕产后恢复再好,肚子上依然会有一道难看的疤痕。如果能把这刀疤去掉,别说区区几千块,哪怕几万也有的是人愿意给。

    闫雪提醒苏杭,最好找时间设定一个公款帐号。现在归来轩的所有营业款,都被她放在家里。万一哪天遭了贼,这损失她可承担不起。这么一说,苏杭也很赞同,打算等周一中午放学就去办卡。

    这时,妍妍忽然拉着苏杭的裤腿,说:“天使,你会让我去美国吗?”

    苏杭愣下,闫雪在旁边解释说:“陈志达今天又来了,说想带妍妍去美国治白血病,我没答应。”

    她的话很委婉,实际上陈志达说的是:“那小子会治白血病?这绝对不可能!你可以不原谅我,但不能因为我们俩的事情,把女儿的身体给耽误了。美国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说最近几天就会给消息。一旦骨髓配对成功,我必须带妍妍走!”

    在陈志达眼里,苏杭开诊所,纯粹是沽名钓誉。一个年轻人,能看些感冒发烧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值得了这种重病。他可以忍受闫雪和苏杭的接触,却不能忍受闫雪如此“不负责任”的把女儿健康也交给对方!

    苏杭提起手里的袋子,说:“晚上会给妍妍再做一次治疗,这次过后,她的白血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如果陈志达不放心,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闫雪点点头,一脸信任的样子。妍妍又拉起苏杭的裤腿,问:“病好了,是不是就不用去美国了?”

    苏杭弯下腰,摸着她逐渐长出的黑色头发,问:“这么不喜欢去美国吗?”

    “当然了。”

    “为什么?听说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

    “因为那里没有天使呀。”妍妍一脸天真的说。

    苏杭笑起来,把小丫头抱起,对闫雪说:“关门吧,我们去买药。”

    闫雪嗯了一声,很是顺从的关上了诊所大门。苏杭一手抱着妍妍,另一手提着袋子,闫雪则跟在旁边。三人迎着夕阳,一路朝着中药店而去。这画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中,看到这一幕的陈志达脸色很是难看。闫雪始终没有给他好脸色,反而与苏杭愈发亲近,这让他心里无比难受。

    暂时无法获得闫雪的谅解,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到妍妍身上。女儿的白血病,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这次回来除了想与闫雪复合,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把妍妍的病治好。

    但闫雪似乎只愿意相信苏杭,陈志达开始思考,要不要找个机会和苏杭谈一谈。他相信,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关心母女俩,一定不会阻止他把妍妍带走的。

    苏杭所去的中药店并不大,但药材很齐全。只是与宋老先生那家相比,品质上稍有差距。对苏杭来说,这点差距并不重要。依靠灵气的补充,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他长时间不去宋老先生的店铺,使得店长和销售员都松了口气。

    因为他的事情,老宋同志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说如果再发生这种为了赚钱,不顾他人死活的事情,就全部收拾东西滚蛋!

    店长和销售员们立刻把这事记在了心里,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个年轻人不来了,可过几天,又有别人拿着奇怪的方子来买药。而且这次来的人,都有点小钱,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在环安城都算有点小名气。

    一共来了俩,方子各不相同,唯一的相通点,就是无论销售员还是店长都看不懂治什么的。

    想要问,对方却不肯回答,只说是从一个叫归来轩的诊所拿到的。

    归来轩?店长仔细想了想,却记不起环安城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家诊所。他撇撇嘴,心想估计又是哪家医院的医生自找门路开的吧。现在这些医生,都知道自己开诊所最赚钱,不管是不是真的懂,都蜂拥而来。以至于中医越来越不被人信任。像上次那个年轻人,显然也是庸医之一,而今,怕是又多了一家!

    既然是看不懂的方子,按照宋老先生的规矩,一律记下,等他回来查看。

    如今的宋老先生,每日奔跑往来于药铺和医院之间。李老已经苏醒,但因为受伤太重,气血亏败,身体虚弱到极点。若非宋老先生手里有一副祖传的补药方子,怕是情况会更加严重。

    不过即便有那千金难买的方子,想让李老恢复健康还是很难。按照这位老中医的推断,老爷子怕是难熬过明年秋季。

    展文柏的父辈和李老关系很好,得知老人家的气血亏损,他不由想起了苏杭的气血丹。自从吃过这种丹药,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不仅床上威猛如龙,一些从前留下的隐疾也好的七七八八。仅仅一周功夫,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岁的年轻时代。

    只是,无论他怎么说,闫雪都不愿意打破规矩,让他把气血丹带出诊所。而他向宋老先生建议,带李老去归来轩吃气血丹,又被狠狠骂了一顿。

    老中医说:“什么气血丹?一周让你生龙活虎?我看你是磕了药吧!凡是补药,都讲究温补,速度太快,要么人体受不了,要么只是一时之需。你又不懂得中药,别在这添乱,一边呆着去!”

    被骂的脑袋耷拉,展文柏却不想放弃。他吃过气血丹,白岩夫妇也吃过,感受都是相同的。没有副作用,只有无尽的好处。区区三千块钱和这些好处相比,简直就像白捡的一样。他相信,只要李老吃了气血丹,一定可以很快康复!

    为了证明这一点,展文柏每天都去归来轩,直到周三的时候,他终于抽中了最后一颗气血丹。当着闫雪的面把药丸吞下去,可出了店门钻上车,展文柏直接抠喉咙抠到吐。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气血丹依然消失了很多,仅存不到三分之一。

    看着那指甲盖大小的丹药,展文柏也不确定还能有多大用。但有总比没有好,把丹药擦干净后,他带去了医院。

    趁着宋老先生没来,展文柏偷偷摸摸把丹药混进水里给李老喝了。虽然是中药熬制,但因为有灵血混入,味道非但不苦,反而带着一点甘甜。最近宋老先生每天都让他喝中药,早就苦的舌头都麻了。李老还以为这是什么饮料,喝的有点上瘾。

    在脾气暴躁的老中医到来前,展文柏迅速离开了医院。他可不想跟那倔老头一块呆着,宁愿找个酒吧看看美女,喝点闲酒。

    在展文柏离开后不久,宋老先生提着药碗进入病房。一见到他,李老就直皱眉头。宋老先生直接忽视他的表情,拿起勺子舀了一些递到嘴边,说:“你的气血不足,多喝点药没坏处。”

    闻着那刺鼻的味道,李老叹息一声,知道对方也是为自己好。纵然不喜欢喝这种苦涩到极点的中药,却也依然要硬着头皮咽进肚子里。

    如今他伤势未复,不能随意动弹,无论吃喝拉撒,都需要别人的帮助。一口口喝着药,李老不禁怀念起展文柏给他喝的“饮料”。那种甜滋滋,喝起来让人精神愉快的东西,才是他这老头子该享受的嘛。
正文 87 蒙圈的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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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李老知道,“饮料”是从展文柏喉咙里抠出来的,也不知他是否还能这样愉快的想。

    喝完了药,宋老先生把碗放在旁边,然后手指轻搭在李老脉搏上,开始诊脉。这种事情他每天都在做,但每次诊脉结果都一样让人失望。李老年纪太大了,就算用药剂补充,他的身体机能跟不上,很难消化这些药力。所以绝大部分药力都储存在身体里,使得其浑身上下都有些浮肿。

    面对这种情况,宋老先生也没太好的办法。哪怕李老只能吸收十分之一,他也要做下去。

    然而,这一次的诊脉,宋老先生却发现了一些不同的情况。

    李老的脉搏显示,其血脉流通速度在加快,而且脉搏的力度增强了一些。虽然暂时还不是很明显,却持续不断。这让宋老先生很是意外,他表情逐渐凝重。脉搏突然产生变化,有时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很确定,自己的补药不会造成这样的情况。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李老在他离开的时间里,服用了别的东西。

    在询问后,李老告诉他,此间除了展文柏送来的饮料外,什么都没吃。

    饮料?展文柏?宋老先生本能的想起,展文柏曾说过一种名为气血丹的药物,还大大吹嘘这东西的神效。难道说,他没有听自己的警告,还是把东西带来了?

    宋老先生气愤不已,身为一名医生,名气越大,越不希望自己的病人被别人插手。那样不但会影响他对病情的判断,还等于在另一个层次否认了自己的医术!对任何珍惜名誉的医生来说,这种行为都是难以容忍的!

    因此,宋老先生立刻让人联系展文柏,要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可展文柏早就料到他会有这反应,直接把手机关机,谁也找不到。

    宋老先生又气又急,却也没别的办法。以李老目前的身体状况,在不知喝的究竟是什么前,显然是不可能冒着绝大风险进行洗胃的,他只能让医生加强监护力度。只要李老的身体有一丝丝恶化,就立刻准备好抢救。

    展文柏丝毫不知,自己的好心举动,把市立医院的医生们弄的紧张兮兮。若不是看在他家有些势力,和李老,唐振中也有很深交情,不太可能投毒的份上,恐怕宋老先生早就通知人把他抓起来了。

    不过宋老先生虽然没有立刻动展文柏的意思,却派人去了趟归来轩,要把气血丹的事情搞清楚。

    这几天里,归来轩的人气旺了很多。

    苏杭问诊的三人中,有两人已经确定自己真的遇到了神医。尤其是那个食欲不振的胖子,用苏杭给的方子去抓药,只吃了两天,就食欲大增。脑子里的烦心事,也随之淡去。心情好,身体倍棒。再加上解酒药的神奇,这胖子立刻成了归来轩的忠实粉丝。

    无论走到哪,都大肆宣传这个小诊所的神奇之处。

    随着解酒药和气血丹的热卖,知道归来轩的人越来越多。而由于抽签的规矩存在,很多人都以拥有一颗解酒药为炫耀资本。那些中签的人拿到药,一个个当晚就摆开酒局,当着众人面吃下药丸,然后开始得瑟的找人拼酒。旁人羡慕又愤恨,靠手段作弊算什么本事,等我也买到药丸,喝不死你丫的!

    每天这里都会有至少二三十人来抽签,并且随着人数越来越多,要求增加药丸数量的呼声也高了不少。

    闫雪不为所动,管你来多少人,每天只有三颗解酒药,一颗气血丹。连那祛疤的药泥,也是限量每人一份。她坚决贯彻苏杭的要求,归来轩不以卖药为主,而是看病的地方!只是,每周只能来坐诊一天的苏杭,平常人根本难得一见。

    胖子和骨折那人纵然把苏杭的医术讲的神乎其神,却依然有不少人表示怀疑。在他们看来,一个人医术再高也有限,毕竟这个社会是以西医为主。但古方制作的药丸,却可以有着奇效。他们对药丸的兴趣,远远大于求医。

    现在环安城的中层富人圈,几乎都知道有一家小诊所,卖可以让你千杯不倒的神奇解酒药。另外还有让你虎虎生威,大展雄风的气血丹。虽然气血丹的效果很多,但大部分男人,都只看中了它某一个优点。人到四五十岁,如果还能再战一小时,说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羡慕死。

    每天来这等着抽签的展文柏很是郁闷,早知道那些药丸这么好,当初就该找苏杭多要一些。现在可好,每天三颗,还得抽签。几十个人一起抽,几率也太低了。展文柏已经连抽四天,毛都没中过,气的想着再也不来了。

    可想想药丸的效果,再看那些中签人的得意模样,他又咽不下心中的一口气。

    说不来,每天第一个到的就是他。

    宋老先生派来的人抵达归来轩时,看到门口站着几十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闹事的。过去一问,才知道都是来抽签买药的。

    买药还用的着抽签?当抽奖呢?

    来人是中药店的店员,对这种小诊所向来都是看不起。所以周围人尽管说的药丸天好地好,他也只觉得是一群乡巴佬没见识。整个环安城,谁不知道宋老先生的店才是最正宗的中药铺子。其它的店基本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懂个屁的中医!

    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店员,大大咧咧的就要往里面走。还不等他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拉住。那个浑身赘肉,看起来少说也有两百斤的胖子凶巴巴的说:“你干嘛?想插队?”

    “我来找人!”店员皱起眉头,心想果然是一群没见识的,太没礼貌了。

    “不管你来干嘛的,老老实实去排队!”胖子说。

    “你算老几?”店员不屑的撇撇嘴。

    胖子脸色沉了下来,他在归来轩这群人里,算不上什么顶尖角色,可被一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家伙鄙视,心里很是不爽。当即捏住对方的肩头,阴森森的说:“我杜高乐活了四十几年,你还是第一个问我是老几的人!”

    肩膀一阵疼痛,而杜高乐这个名字,也让店员有些熟悉。他再仔细看了胖子一眼,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人,不就是城南专门干拆迁的杜老板吗!环安城发展的越来越好,周边的乡镇都被括入市区之中。在这个过程里,诞生了不少以拆迁为生的人。

    杜高乐,就是其中一员。

    他早年就是某个小村子的农民,后来觉得种地赚钱太少,就拉起人马帮政府拆迁。多年前的法律还没那么完善,在拆迁过程中,他经常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虽然后来渐渐正规起来,可提起杜老板,仍有不少人心里发怵。

    这店员的老家也在城南,当初亲眼看到杜高乐带着上百人搞事情,那叫一个威风,吓的他现在想起来还腿打哆嗦。

    而杜高乐之前被苏杭诊过脉,若非吃了那药,可能他现在都要得抑郁症了。这么多人里,他是最支持归来轩的“粉丝”之一。看到有人插队,自然不能容忍。

    眼见杜高乐也在这排队,店员有点蒙圈。这样的人物想买药,随随便便派个人来不就行了吗,何必亲身到场?

    他哪里知道,环安城的土豪们,早已把中签当成了一件大喜事。只要中了,恨不得立刻扯起喇叭公告天下。这样出风头的事情,怎么能让手下人去代替呢。

    不等店员想明白,又有一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中年男子说:“小兄弟,去排队吧,别坏了规矩。”

    店员抬起头看看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凝神回想,又是一愣。

    这个穿着白衬衫,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好像是东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郝东来?作为环安城最大的运输公司,东来车队的业务遍及附近几个城市,已经有向全省发展的趋势。别看他表面斯斯文文的,可能干运输生意,有几个不接触黑白两道的人物?

    郝东来竟然也在这里排队……

    店员揉了揉眼镜,又看了一遍排队的人,顿时发现不少熟人。

    胜南服装的黄总,江广贸易的牛总,海底蓝酒业的万董事长……

    一个个需要店员仰视的人物,全在这里老老实实的排队。而且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排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有那期待和紧张的神情,又是什么鬼?

    环安城很大,但真正的顶级富豪也不过那一小撮。对全市经济起到最重要作用的,还是眼前这些中层人物。没有他们的支撑,环安城等于废了一半。

    店员不敢再嚣张,很是老实的走到队伍最末尾。

    诊所内,一个个不在乎钱的土豪走到桌子前,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纸团。打开看了一眼在,中签的自然喜出望外,得意洋洋。而没中签的,则叹息一声,偶尔还有人恨恨的打了自己手一下,嘀咕着:“就说不要拿这个嘛,真是臭手!”
正文 88 归来轩的另一个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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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慧敏和七八个女人则围在桌子旁,议论着闫雪那逐渐恢复的疤痕以及其手上价值数百万的坦桑石手链。

    如今闫雪的脸,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到任何伤疤。之所以恢复的这么快,只因为苏杭在她的药泥中,又加了少许不老丹。以真正的灵药相配,自然好的奇快。亲眼见证了闫雪的改变,再加上前些日子付慧敏和闺蜜买的两份药泥敷在脸上,效果立竿见影。

    如今两人面部肌肤紧致白嫩,充满着弹性。用手摸上去,就像少女一样柔滑。俗话说的好,一白遮三丑,这么好的药泥,放眼天底下,哪家医疗机构能做到?

    趁着现在知晓归来轩的女人不多,付慧敏等人吸收了男人们的教训,每天都早早来等待。谁能抽中,谁就会被羡慕好几天。虽然药泥每天只有四份,但现在来买的女人并不多,几个人轮着抽,很容易就能抽到。

    再看看那些挤成一堆买解酒药的臭男人吧,几十个人抽三颗药丸,几率小的可怜。等以后人越来越多,这种几率还会继续下降。

    而闫雪的坦桑石手链,环绕在她那愈发柔嫩的肌肤上,显得更加美艳绝伦。来这的女人们,家里资产都有数百万甚至更多。但没几个人能戴的起数百万的珠宝,她们知道,闫雪的手链是那位年轻神医送的,心里愈发羡慕不已。

    数百万的礼物送出,足以说明闫雪在那位神医心里有很重的地位吧。

    虽然这猜测并不能当真,但听着众人那艳羡的话语,闫雪心里总是愉快的很。

    懂事听话,又娇小可爱的妍妍,在女人堆里钻来钻去。这个夸一句,那个赞一句,把一群女人哄的开心极了。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这七八个女人?

    男人们在那紧张刺激的抽签,她们却在这闲话家常,两边情景一对比,很多人都不禁感慨,下辈子还是当女人的好!

    许久之后,所有的签抽完,今天的药也卖了出去。最后轮到那个店员时,闫雪直接说:“药已经卖光了,不可能抽中的,明天再来吧。”

    店员在整个抽签过程中,已经见到太多的有名人物,知道这小小的归来轩不可小觑。他不敢猖狂,仔细斟酌了用词后,说:“这个……请问气血丹有什么副作用吗?”

    闫雪摇摇头,说:“如果吃的多也算副作用的话,那就只有这一个。”

    店员哦了一声,又问:“那它的好处呢?”

    闫雪没有回答,伸手指了指墙壁。店员抬头看,见青砖墙上,用毛笔写了几行字。

    “所有药物限量,以抽签方式决定。解酒药每人每天一颗,美容药泥每日四份,气血丹每人每周一颗,须当场服用,不可外带。”

    真是小气的规矩……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卖药还限量的。

    店员又往下看,见下方写有各类药物的用途。他找到气血丹的说明,上面写着:“补充肾虚血亏,可治各类气血不足引发的顽疾,隐疾,男女老少通用。”

    把这些话都记下后,店员犹豫了下,问:“那个,能告诉我气血丹的方子吗?”

    这话一出口,周围尚未离去的人都哄然大笑。

    “人家祖传的秘制药方,你张口就想要,当自己天王老子?”

    “就是,见钱眼开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该哪哪去,来捣什么乱,闫小姐可没时间搭理你这种人,赶紧滚蛋!”

    一群人毫不客气的叱责着,店员脸色通红,却不敢反驳。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宋老先生的吩咐。老中医一直认为自己是环安城中医里的泰山北斗,既然李老吃了疑似气血丹的东西,那他找人要方子辨认好坏,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照那老头的话说:“让那什么轩的医生带着方子过来,还有成品,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这样胆大,乱给人吃药!”

    原本店员来时也想直接这么说,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维护归来轩的一群人,他半个字也不敢提。这群人随便找一个,也许面对宋老先生会有所收敛,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整死。和这些人做对,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尤其是杜高乐那胖子,抖着一身肥肉走过来,满脸阴森的说:“小子,前面插队,后面要方子,当这是你家吗?告诉我你家地址,老哥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帮你整理一下。”

    店员欲哭无泪,被杜老板看中的屋子,一般整理后都成废墟了。他直冒冷汗,连连摇头,说:“不了,不了,哪里好劳烦杜老板,我这就走……”

    杜高乐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拍的这店员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以后长点眼力劲,不是孙猴子,就别把这当天宫瞎闹腾!”

    店员忙点头,灰溜溜的从归来轩跑出去。杜高乐不屑的撇撇嘴,对闫雪说:“闫小姐,这样的人以后别搭理。实在不行,我弄几个人在这守着,有闹事的直接打断腿扔一边去。酬劳嘛,一天一颗解酒药就行了,咱老杜不贪心。”

    “你可拉倒吧,要真有这样的好事,我们谁找不着人来看店,还需要你出头?”有人说。

    “就是,不亏专业拆迁户,捡便宜顺手拈来,毫不做作,我差点都信了。”又有人说。

    “咱老杜是那样的人吗!”杜高乐大怒,转而对闫雪低声说:“其实半颗也行。”

    众人哈哈大笑,知道他在开玩笑,没有当回事。

    闫雪也宛然一笑,不去理会。这些人每天都来,彼此都很熟悉了。原本是来抽签,可渐渐的,却发现能遇到很多同等层次的人。不需要喝酒,也不需要勾心斗角,归来轩的药丸,就是他们的共同话题。在这里交谈,他们感觉十分轻松愉快,若非诊所太小,他们恨不得直接在这住下。

    除了人际交往带来的方便外,苏杭在墙上布置的聚灵阵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如今的归来轩里,灵气十足。凡是进来的人,都感到绝佳的舒适。哪怕站在这,也好似在做全身按摩。只呆两三个小时,全天都精神抖擞,完全不会感到疲惫。

    这些人虽不明白为什么,却不妨碍他们逐渐喜欢上这里。

    再加上如今闫雪脸上的伤疤消失,那极致的美貌再度恢复。每日都用经过清灵阵净化的灵气水洗漱,她的皮肤看起来和二十岁年轻女孩没什么区别。黑色长发如瀑布一般越过肩头,几缕发丝落在脸上,非但不显得凌乱,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娇艳。她那天生的魅惑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影响了很多人。使得无论男女,都很容易对她产生了好感。

    众人很喜欢这个做事有原则,毫不做作的女子。而神药,神医,更让他们对每天坐在诊所里的闫雪愈发尊重。

    归来轩唯一的小孩子妍妍,也成了众人的小公主。这个乖巧可人的小姑娘,见谁都先夸赞一番,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仅仅这份机灵劲,就让人喜欢的紧。尤其是杜高乐这胖子,可能因为身体原因,四十多岁了还没个孩子。

    这块心病,让他心情越来越差。直到吃了苏杭的药,才有所好转。所有人里,他对妍妍是最关心的。几乎每天来,都会带着不同的玩具或小孩衣服。

    一开始闫雪还会拒绝,但发现拒绝并没有效果,只好由他去了。因为有足够多的好处,妍妍跟这胖子也最是熟悉。看到他,立刻就会上去拍着那沉甸甸的肚子,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嘿,你咋又来啦!”

    这可爱的样子,总会惹得众人一阵欢笑。

    小小的诊所里,欢声笑语不断,这恐怕是连苏杭也没想到的事情。

    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时候,苏杭也没闲着。

    从唐振中那买来足够多的玉石后,他就借着床下的聚灵阵快速修行。右臂的穴位,早在周一的时候就全部封死。众多灵气快速涌入,如今他的右臂已经沉重的抬不起来。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怕是明天就可以尝试开启右臂经脉。

    这样快的修炼速度,让他欣喜不已,很庆幸自己及时想到了这一点。否则按着正常的路子去修行,最少也要多花费三倍时间才行。

    苏杭不喜欢浪费时间,如果有捷径可走,哪怕危险一些,他也愿意尝试。

    苏氏遇到的麻烦,让他有了一丝危机感。知晓自己如今的力量还很薄弱,想让自己的家人不再受难,唯有尽快成长起来才行。

    想到死去的苏盛丰,苏杭的拳头握的更紧:“李家……你们等着,我会去京城找你们的!”

    而此时的京城,已经溃败到几乎只剩一座老宅的苏氏,看起来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坐在家主位置的苏长空,垂垂老矣,和几日前相比,他就像老了十年。那满头白发,苍老疲惫的神情,使得许多人都不禁哀叹。

    苏氏,真的要到穷途末路了吗?
正文 89 苏氏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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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这次打的太凶了,不说苏氏最重要的沿海产业,就连京城,也被扫荡一片。凡是姓苏的地盘,全部像蝗虫过境一样,吞的干干净净。银行也紧跟着要求立刻归还多达上千亿的贷款,否则的话,将立刻向京城法院提起诉讼。

    放在几天前,银行绝不敢这样得罪苏氏。他们这样做,无疑是受到李家的指派。

    上千亿的贷款,几乎成了一座大山,把苏长空压的喘不过来气。他终于体会到那些表面风光的经济家,为何明明成了全国首富,世界首富,却依然要马不停蹄的赚钱。所谓的富裕,只是表象,他们的风光,其实都是纳税人用血汗钱养出来的。

    看着老宅里一个个神情惊慌的族人,苏长空叹息一声,问:“家里还有多少钱?”

    老管家手里拿着平板,在上面划拉几下,低声说:“最近被打压的太厉害,货款收不回来,外债不断有人上门。再加上宋家暗中抽走了那批资金,填满窟窿后,剩余不足三亿。”

    “三亿……”苏长空一脸苦涩,那么大的家族,只有三亿。这些钱如果给一些小势力,或许会让他们觉得是笔天文数字,但对家大业大的苏氏来说,根本就是个笑话。那么多的族人,平均分下去,恐怕一人连百万都分不到。

    “那些变卖的资产呢?”苏长空问。苏氏经营了这么多年,拥有许多实体资产,这些东西如果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老管家摇摇头,说:“没有人敢接手,就算卖,恐怕也得等我们被……”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苏长空已经明白了意思。在苏氏被彻底赶出京城之前,谁也不敢轻易接盘。

    看样子,苏氏真的要完了。

    这时,有人急匆匆的走进大堂,说:“二爷回来了!”

    苏长空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衬衫,打扮流里流气的男子走进大堂。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无论发型还是气质,都如杂质上的模特。这就是苏家嫡系子孙中,那位对政权毫不动心,只愿经商的苏璟秋。

    虽然他姓苏,但却从不依靠苏氏的资源。因为他所经营的商业,多半位于欧洲,那里是苏氏的空白区域,没有半点影响力。

    以前提起苏璟秋,苏长空就气的直咬牙。本来嫡系子孙就俩,还跑了一个去欧洲做买卖,简直不像话!可苏璟秋我行我素惯了,自身掌握经济大权,对苏长空的愤怒根本不做理会。用他的话来说,苏氏是苏氏,苏璟秋是苏璟秋,咱们互相都别沾光。

    一群平时对苏璟秋很是不满,觉得他很丢苏氏脸面的人,此刻都陪着笑脸,亲热的喊着“璟哥”“大侄子”等。苏璟秋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大堂。苏长空看着他,面色阴沉,说:“你来干什么?滚出去,这里是苏家!”

    老管家叹息一声,知道苏长空这是有意在撇清和苏璟秋的关系。苏家已经落魄了,不能再去连累子孙。

    苏璟秋呵呵笑起来,说:“你说了算?要是奶奶在,就你这话,非得挠你两下不可。”

    苏氏那么多人,敢跟家主这样说话的,唯有苏璟秋一人。苏长空气的胡子都要竖起来,不等他发火,就听见苏璟秋说:“行了,懒得跟你磨叽。算一下有多少人愿意走,我在欧洲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几处农场,都搬过去种地吧。”

    苏长空愣了愣,没想到苏璟秋突然到来,是为了说这事。他面色极其复杂,虽然苏璟秋话说的简单,可他却明白,这件事肯定要让这小子费很大的劲。苏氏那么多人,如果全部移民欧洲,这中间需要打通的关系和所花费的钱财,绝不在少数。

    从李家开始打压苏氏到如今,只不过一周功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办成这事,一来说明苏璟秋能力强大,二来,他很可能早就预测到了这种事情。

    苏长空忽然明白,苏璟秋为何一直对政权不敢兴趣,反而执意要去独立经商。也许,他早就看出苏氏会有这样一天,所以提前为族人们铺好了一条退路。

    老管家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苏璟秋,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知道其表面玩世不恭,实际上心思缜密。记得十几年前,苏璟秋当着众人面宣布要去欧洲发展,然后被苏长空抽了三巴掌后,晚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

    老管家过去想安慰两句,却听见他说:“苏家……山越大,越容易压死人啊。咱们这山脚,已经被挖空了,随随便便戳根棍子来,都可能会倒。你说,这样的山还能呆吗?我必须去欧洲,如果有一天山倒了,起码你们还能有地种。”

    那时站在苏璟秋对面的是,是其大哥苏璟桓。听到这话,苏璟桓和老管家都沉默了。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劝过苏璟秋。月夜下的那话语,始终在耳边萦绕,如今,这一天竟真的到来。

    苏长空面色阴晴不定,他很犹豫。如果答应苏璟秋,那么苏氏就不仅仅在京城除名,更是在这个古老的国度也彻底消失了。祖宗的基业,真要这样扔下?

    外面的苏氏族人,也议论纷纷。有些希望能跟着苏璟秋去欧洲,他们都很清楚,所谓的农场种地只是一句玩笑话。苏璟秋敢来这,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许不能恢复往日的风光,但做些买卖,赚个温饱钱还是很容易的。

    但也有人不同意去,他们认为苏氏还有诸多产业,只要扛过这一阵子,迟早还能东山再起。

    更有人琢磨着,希望苏璟秋能留下钱。在他们看来,苏璟秋骨子里流的是苏家血脉,那么他的一切,都应该奉献给苏氏才对。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苏璟秋回过头,毫不客气的说:“嚷嚷个屁,要么走,要么自己滚蛋。钱?一毛钱也没有!”

    “你这孩子……”

    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男人用责怪的语气正要说话,苏璟秋直接冷哼一声,说:“怎么?四叔你败光了广南公司的钱,现在还想祸祸我?”

    那男人脸色通红,他原先负责苏氏广南省的公司产业,因为不加节制,随意动用公司资产,在今年三月份,就宣布破产了。若非看在这是亲生儿子的份上,苏长空真想活活打死他。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苏璟秋环视众人,冷声说:“我回来,是因为我姓苏!苏氏能有今天,都是要拜你们所赐。如果去欧洲,就给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活着。那里不是国内,没有让你们得瑟的地方。如果不乐意,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却没有人敢反驳。站在这的人,谁没败过苏家的产业?他们都知道自己手底下有多黑,难以洗白,只好保持沉默。

    看着被苏璟秋训斥到头都不敢抬的族人,苏长空再次叹出一口气。苏璟秋所说的话,他又何尝不明白。那些人挥霍家族产业的时候,他一清二楚。只是以前的苏氏就算有天大的窟窿,也能轻松补上,所以才没有制止。

    现在看看,正是自己的纵容,导致苏氏落得今日的局面。

    就在苏长空自责不已的时候,又有人跑过来,提醒说:“大爷回来了!”

    苏长空和苏璟秋齐齐抬头,见一个鬓角花白,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大步进入老宅。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却给人一种只能仰望的气势。他是苏璟桓,一个凝聚苏家所有期望,背负着沉重压力的男人。

    年仅四十七,却进入了部级领域。很多人认为,倘若苏氏没有落魄,或许他会是十一年后,李家那位嫡系传人最有力的竞争者。

    走入老宅的苏璟桓与周围的族人们不断打招呼,看着那些亲人慌乱,期盼的表情,他叹息一声,步入大堂。见苏璟秋也在,他没有感到意外。这个与他流淌着共同血脉的弟弟,如果在苏氏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没有回来,那才是怪事。

    “爷爷。”苏璟桓冲苏长空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苏璟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璟秋回答说:“我说昨天你信吗?”

    苏璟桓摇摇头,不等苏璟秋开口,他便对苏长空说:“李家有了消息,愿意放苏家一马。”

    苏长空愣了下,李家愿意让步了?怎么可能……

    苏璟桓又说:“宁家老太爷去了趟李家。”

    苏长空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贵人相助。宁家老太爷如今已经九十多岁,与苏家那位已经离世的老爷子同辈。两人从民国时期就是一个战壕的弟兄,后来经历了炮火的历练,一路相互扶持着走过来。据说,苏家老太爷当初曾用一根麻绳捆住宁家老太爷,从死尸人堆硬生生爬了十几里路,胳膊腿都磨的能见到骨头。若非如此,宁家老太爷早就就死了。

    这救命之恩,生死与共的友情,怎么能不被记住。
正文 90 难以接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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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苏家这次确实理亏,谁也不能上来就开口,否则必定会被李家毫不留情的扫掉面子。而如今,李家打的差不多了,宁老太爷这才出面,意图把事情平息掉。以老人家的威望,就算是李家,也得给几分薄面。

    听到这个消息,外面的族人都欢呼起来。李家愿意让步,他们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苏长空也一脸喜色,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苏璟秋和老管家却没他们那么高兴,反而皱起眉头。李家闹出天大的风波,难道就因为宁家老太爷一句话选择退让?如果他们这么容易被劝住,就不是以脾气火爆著称的李家了!

    果然,苏璟桓再次开口,说:“李家不久前联系了我,答应让我与琬柔结婚,但条件是要入赘李家。这样的话,他们愿意归还苏家产业,不再进行报复。”

    李琬柔是李家第三代嫡系子孙,与苏璟桓的年纪,相差了整整十三岁。两人从认识到如今,也已经有了十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里,早就情投意合。但李家始终以双方年龄差距太大,不同意结婚。很多人都猜测,李家很可能是看不上苏氏,觉得把人嫁过去丢人。

    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同意了。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入赘!苏璟秋二话不说,直接开口:“绝对不行!”

    苏长空有些迟疑,苏璟桓是苏氏最有希望的人,原本他的计划里,经济靠南粤宋家,政权靠苏璟桓。可现在,宋家撤了,如果把苏璟桓也送给李家,那苏氏还能剩什么?就算重新拥有那些产业,恐怕几十年内,也不再有任何崛起的可能。

    再说了,入赘这个词放在苏氏身上,也太丢人了。

    可李家的目的很明显,我就是要把你苏家的希望断掉。你们全力培养苏璟桓,不就是为了翻身吗?好,那我就把这人弄进李家。

    完全可以肯定,如果不答应入赘,哪怕宁家老太爷出面,李家也绝不会松口的。

    苏璟桓看出了苏长空的犹豫,他面色平静,说:“我已经答应了,三个月后,入赘李家。”

    “你疯了!”苏璟秋瞪圆了眼睛,气急败坏的说:“不行!绝对不行!不就是一点点产业吗!跟我去欧洲,那里现在的发展势力很好,我们还可以赚回来!”

    “你不懂。”苏璟桓看了他一眼,说:“我必须留下,因为这里是京城,是苏氏的根本。如果我们去了欧洲,那苏就不是苏了。同样的笔画,却是不同的含义。”

    苏璟秋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明白归明白,并不代表赞成。在他看来,苏璟桓就是被苏长空的思想带坏了,总抱着那套旧想法。什么根啊脉啊,只要人还在,走到哪不都是家吗!

    但苏璟桓是什么人?他如果不想答应,就算死也不会点头。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

    苏长空一脸阴沉,许久后,他抬头看向苏璟桓,问:“你恨我们吗?”

    苏璟桓沉默下来,没有回答。可这沉默,已经是答案。拥有那么好的前途,以为自己可以重复祖辈的荣光。可是,却被那些族人们牵连,不得不牺牲自己保全苏家。从此以后,他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功绩,拥有多大的权势,都会始终被李家的阴影笼罩。

    因为三个月后,他不再姓苏,而是姓李。

    要说不恨,那是假的。可他又恨不起来,都是亲人,怎么恨呢?

    苏长空深深叹出一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摆摆手,说:“去吧,为苏家把这件事摆平。”

    苏璟桓点点头,转身向大堂外走去。苏璟秋气的浑身发抖,冲苏长空大叫:“你老糊涂了吗!不懂什么叫入赘?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苏长空没有回话,坐在太师椅上低头。苏璟秋转过头,见苏璟桓已经上车离开。他狠狠的跺脚,大骂:“什么狗屁苏氏,只知道牺牲自己人,真他吗的……”

    说罢,他也扭头离开。外面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惊喜,有人皱眉。对苏璟桓答应入赘的事情,众人议论纷纷。但无论怎么样,他们都觉得这样很好。能够留在京城,继续过快活日子,有什么不好。

    见苏璟秋被气走,老管家叹口气,说:“二爷这性子,您别生气,他也是为苏家好。”

    “我怎么会不知道。”苏长空那张憔悴的老脸上,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他应该骂的,苏家,确实让他失望了。只是,我最觉对不起璟桓,以后,他就要姓李了啊……”

    想到那个为苏氏牺牲的男人,老管家脸色同样黯然。

    时隔不久,李家宣布两件事。

    第一,归还苏氏产业。

    第二,苏璟桓入赘李家,与李琬柔在三个月后成婚。

    第一条消息,已经足够让人错愕。原本有无数人等着跟在李家屁股后头喝汤,可没想到,这头发疯的狮子,竟然突然不咬人了。

    而第二条消息,更让无数人诧异。苏璟桓的前途无量,哪怕苏氏落魄,可他未来步入国级也并非没可能。这位苏家最有希望的男人,竟然要入赘李家了?难怪李家愿意停手,能获得这位政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帮助,未来那位李家嫡系传人,已经不再可能有任何敌手。

    至此,所有人都看明白,十一年后,必然会是李家的天下。

    这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

    宋家,很快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得知苏氏保住了,却失去崛起的一切可能,宋家庆幸之余,又觉得有些惋惜。

    庆幸的是,苏氏没有危险,宋家也肯定会很安全。惋惜的是,宋语婧已经与苏家解除婚姻关系,他们失去融入京城的最好机会。

    直到此时,宋家的人才明白,老家主的思想,是多么具有前瞻性。他早已看出苏氏不会那么容易倒下,一定会有人出手相助。可惜的是,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知晓了这消息,宋语婧呆了呆。苏氏,真的化险为夷了?

    她不禁想起环安城的那个年轻男人,如果自己没有那么急着和他离婚,如果愿意听从父亲的建议再等几天……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她已经离婚了,从此和苏氏没有半点关系。甚至唯一的牵扯,那两张离婚证,也被她在民政局前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此时的宋语婧,已经回到了南粤,并把从苏杭那买回的低等灵茶,送给了父亲和哥哥。

    从她手里接过旧报纸打开,看清那些如玉石般的灵茶时,宋家家主捻起一片,说道:“有些东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也有些东西,其貌不扬,却深不可测。你看这破旧的报纸,能猜到里面装的茶叶如此不凡吗?”

    宋语婧不知道他在说苏氏,还是在说苏杭。但无论说谁,都让她心里很乱。这个向来精明自信的女人,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

    和苏杭离婚,真的正确吗?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馆的时候,苏杭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问:“你确定吗?”

    “相信我,我会带着苏家和宋家起来,但我需要时间来证明。”

    午后的日光,照耀在年轻男人的脸上。他平静的面色之下,似乎藏着不平凡的自信。那时候,宋语婧只觉得他很可笑。连苏氏都保不住自己了,你一个庶出子弟,无权无势,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她不信,所以有了民政局前的灰烬。

    之前她也不信苏氏能存活下来,可现在,事实证明她错了。

    那么关于苏杭,她会是对的吗?

    宋语婧心里很是迷茫……

    相比这个女人的复杂心情,罗华就高兴的很了。他在国内音乐圈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些头绪。

    国家民族音乐团里,有一名成员叫黄菁菁,在看过那部视频后,曾在微博转发留言:“现场听更震撼哦,我可是在场呢,不要羡慕呦。”

    这条微博经过各种转发,很快被罗华注意到。他没有黄菁菁的联系方式,却可以找到其经纪人岚姨。经过询问后,岚姨承认,她们当日确实在现场,亲眼见证了这场天才之间的比斗。罗华大为兴奋,想问那弹琴的究竟是谁。

    可岚姨也只知道这人姓苏,是唐氏珠宝店的雕刻师,被唐振中那老头很是看重。至于其它的信息,一概不了解。

    黄菁菁也是差不多的意思,罗华没了办法,却又等不及,干脆直接坐飞机从香港直奔环安。得知这个天才作词人想用琴曲为做主打歌,黄菁菁也很是兴奋。只是她与邓佳怡不同,后者是无拘无束的学生,而她却是国家民乐团的固定成员。每天要往来各地进行演出,没事还得接待贵宾,弘扬国土文化。

    和邓佳怡相比,她很是不自由。所以虽然想去观摩琴曲与流行音乐的结合,却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没有办法。于是,她给邓佳怡打了个电话,告知马上会有大惊喜落在苏杭身上。
正文 91 邓佳怡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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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什么惊喜,她故意卖关子不说,惹的邓佳怡一阵笑骂:“神神叨叨的,小心嫁不出去。”

    “听你这语气,好像很快就能嫁出去一样。怎么的,我们的大琴师要娶你啊?”黄菁菁调笑说。

    “你才嫁给他呢。”虽然苏杭并不在身边,但邓佳怡还是脸色红扑扑的。

    “他愿意娶,我也不拒绝啊。”黄菁菁嬉笑着说:“就怕某人不乐意哦。不过我这人很大方的,到时候买张大床,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啧啧,不知道大琴师手指灵巧,体力怎么样。”

    “你……不跟你说了,天天不正经。”邓佳怡还是未经认识的黄花大闺女,哪里能和黄菁菁这种女流氓相提并论。三言两语,就落荒而逃。

    挂了电话,邓佳怡想起一件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找苏杭说一说。她来到男生宿舍楼下,门口的老大爷已经认识了她,笑着问:“姑娘,又来等那小子啊。”

    邓佳怡面色微红,带着些许羞意轻轻点头。老大爷摇头晃脑,说:“亭亭玉立,闭月羞花,不过那小子也不错,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真是般配。”

    这一顿成语,说的邓佳怡忍不住笑起来,说:“他才不风流呢。”

    “人不风流枉少年,想老头子当年,那可是……”

    老大爷在这侃侃而谈,逗的邓佳怡不住笑。那如花儿一般的笑容,让许多路过的男生都看呆了。林东凑巧从这经过,见邓佳怡等在楼下,二话不说,直接冲着宿舍喊:“苏杭,系花喊你下来吃饭!”

    满楼男生都从宿舍里跑出来,大呼:“系花又来了?”

    “比我妈看我还勤……”

    “我也好想当牛粪啊……”

    “你只能当牛粪,没花愿意插的那种。”

    苏杭从宿舍出来,见邓佳怡确实在那,只好下去。一众男生起哄:“跳下去!跳下去!”

    他们还记得苏杭雨夜从四楼一跃而下,为邓佳怡撑伞的那一幕。不过苏杭脑子可不糊涂,任你们如何叫嚷,都不为所动。

    走到楼下,看着对面总是脸色发红的邓佳怡,他轻叹一声:“有事?”

    林东很是不满,说:“没事就不能找你?系花,他再这样,你以后就来找我,我天天跑楼下等你!”

    邓佳怡被他逗笑,却没回应,只对苏杭说:“听黄菁菁说,有人要来找你,好像是好事,但不知道究竟干嘛的。”

    苏杭哦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见他一脸淡定,已经习惯了的邓佳怡犹豫几秒,然后说:“过几天我妈妈生日,我想邀请一些同学去,你有时间吗?”

    “哇哦,这么快就见父母了?”林东瞪大了眼睛。

    苏杭瞥他一眼,还没说话,邓佳怡又连忙补充:“主要我想拿的东西太多,又找不到人帮忙,所以……”

    苏杭皱起眉头,过生日?他很想直接拒绝,可看邓佳怡那期盼的目光,又不太忍心。林东砸吧砸吧嘴,拍着胸脯说:“扛东西找我啊!两百斤以下,一只手就能举起来,不要钱,管吃就行!”

    刘夏辉跟何庆生此时也凑巧回来,听见林东的话,便好奇的问:“系花要扛什么?我们都可以帮忙的。”

    邓佳怡脸色通红,找人拿东西,当然只是借口,只是没想到这三人也上来凑热闹。见她一脸窘迫,苏杭只好帮忙解围:“有你们什么事,回宿舍去。”

    林东哼了哼,拉着刘夏辉跟何庆生就往楼上走,说:“世风日下,世态炎凉,见色忘友啊……”

    何庆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禁笑起来:“我当啥事呢,系花你想找苏杭就直说呗,他那性子最近冷的跟冰山似的,不直接点他会装傻的。”

    “有你什么事,回去睡觉!”林东一巴掌拍过来,把他拉走。

    邓佳怡脸色更红,很想直接告诉苏杭,我就是想来找你一起去。如果只有他们俩单独相处,这话还能大着胆子说出来。但周围不时有人经过,脸皮薄的邓佳怡,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犹豫片刻的苏杭,忽然问:“哪天?”

    邓佳怡惊喜的抬起头,连忙说:“下周三!”

    “可我还要上课……”苏杭说。

    “啊!”邓佳怡才想起这茬,她低下头,很是失望的说:“那,那就算了,我自己回去好了……”

    “我请假吧。”苏杭又说。

    邓佳怡怔怔的抬头,看着苏杭那镇定自若的神情。过了几秒,她反应过来,差点高兴的要忍不住去抱住苏杭。强忍着心里的兴奋,她说:“那就说定了哦,下周二我来找你!”

    苏杭点点头,问:“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宿舍了。”

    “哦,好吧……”

    也不管邓佳怡那稍有失落的神情,苏杭转身走回宿舍。他的右臂现在重的已经快要抬不起来,已经快要到极限。眼下他必须稳住心神,调整身体的状态,如此才能更好的应付经脉冲击。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能下来和邓佳怡说话,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只是,苏杭并没有真的回宿舍。待邓佳怡走后,他从楼梯拐角出来,朝着校外走去。

    想要打通右臂经脉,宿舍里肯定是不行的。虽然这里灵气充足,但毕竟有三位室友在场。

    通脉时,不能被人打扰,否则很可能发生危险。如今的环安城,能让苏杭放心的地方并不多,而闫雪母女俩所住的出租屋,无疑是最佳选择。

    想想也有几天没去了,不知道经过第三次治疗,妍妍的身体究竟恢复如何。根据之前的预判,小丫头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才对。

    此时闫雪和妍妍也关了诊所大门,准备回去。归来轩的人气越来越好,尤其是今天周五,从上午到下午,一整天都挤满了人。一部分是来买药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询问明天的坐诊。尤其是那个有不举之症的男人,喝了七天药,他现在身体恢复的极好,每天都旗帜高举。

    若不是想着苏杭叮嘱,未经过针灸,绝不能行房事,他早就忍耐不住“大开杀戒”了。

    三个病人,如今都用自己的身体验证了苏杭的医术靠谱。在他们的大力举荐下,不少亲戚朋友都想来碰碰运气。有的有病,有的没病,不过没病的人,苏杭不看也不收钱。那些人便打算用这种方法,来判断自己身体到底如何。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人,闫雪也累的够呛。到了今日,她脸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

    绝美容颜,加上那成熟诱人的身材,引得不少人注意。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不是没人觉得闫雪一个弱女子,所以上来调戏或动手动脚。

    杜高乐这群老顾客,直接喊来一批人,把那几个没眼力劲的家伙拖出去一阵暴揍。看着环安城里有名有姓的一堆人,都如此维护归来轩,众人这才明白,虽然仅仅是一个弱女子,却依然不可小觑。因为她身后,站着无数男人……

    回到出租屋的闫雪,很碰巧与苏杭偶遇。见他到来,闫雪很是惊喜,连忙去开门。

    妍妍伸手拉着苏杭,要抱抱。将小丫头抱起来,见其气色越来越好,头发也愈发浓密,苏杭顺手把她诊脉。脉象平稳有力,看样子已经没有大碍。等这次的药力消化,应该再做一次治疗巩固,就能完全康复了。

    开了门的闫雪,把拖鞋拿来,弯腰为苏杭换上。她的动作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刻意。好似为苏杭做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苏杭微微迟疑,但见她这么高兴,也没有拒绝。闫雪又把自己的鞋换上,从苏杭手中接过妍妍,问:“怎么这么晚来了?”

    她的眼神有些炙热,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感受着右臂的沉重感,苏杭略微偏移了视野,说:“需要一个人静静。”

    闫雪明白他有事情要做,略微失望的打开次卧的门。妍妍拉着闫雪的手,好奇的问:“妈妈,静静是谁?天使为什么需要她呀?”

    闫雪笑起来,说:“静静是个应该乖乖去洗澡的好孩子,你是不是呢?”

    “嗯!妍妍也是!”小丫头用力点头。

    闫雪拉着她,往浴室而去。虽然苏杭并没有要留下过夜的意思,但闫雪依然希望洗干净自己的身子,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进入房间里,苏杭从口袋里掏出玉针,然后又脱下上衣,将右臂裸露出来。依然如上次那般,整条右臂都晶莹剔透,仿若在发光一般。凝聚到极点的灵气,甚至一点点渗透出来,逼的皮肤鼓胀,似要爆开。

    看到这种情况,苏杭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

    他拿起一根玉针,熟练的扎入第一个穴位之中。

    一根根玉针,很快扎满了左臂,那不断冲撞的灵气,让他手臂满是鲜血。苏杭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声响,在冲击到最后一个穴位的时候,感觉手臂猛然轻松,他立刻抬手握拳,将那冲出体内的灵气牢牢困住。
正文 92 净气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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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澎湃的灵气在掌间震荡不休,似要冲破枷锁直上云霄。然而苏杭的手掌如五座大山,将之压的动弹不得。那灵气左冲右撞,最后越来越浓,感受着奇大的压力已经到达极限,苏杭猛地挥拳向前一击!

    大量灵气在这瞬间爆发,空间颤动,一条细微的裂缝陡然出现。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苏杭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探手进入狠狠一抓。

    也不管抓到了什么,他立刻收回手掌。在其指尖刚刚回缩的刹那,裂缝立刻闭合。即使有心理准备,可苏杭仍被这其中的凶险吓出了冷汗。空间裂缝的力量,属于另一个层面,别说他现在连经脉都没打通,就算恢复如修真世界里的强大,也不可能挡得住这股伟力。

    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感觉右臂一阵轻松,苏杭不由露出了笑容。虽然危险,但只要成功,那就是值得!

    他把手里抓到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伸手将右臂的玉针一根根拔下。待经脉中的灵气稳固,不再有任何异样后,他才微微低头,看自己究竟抓出了什么。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还要少一些,估计是开启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从左至右,第一件是一个黑色的小布袋。这袋子看着普普通通,不过上面绣着一个“驭”字。苏杭轻咦一声,将之拿起打开,见里面是一堆黑色的颗粒,好像老鼠屎。他愣了下,有点弄不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袋子上的“驭”,却让他想起修真世界里一个很出名的宗派:驭兽门。

    这个宗派弟子自身修为不高,但掌握一种奇法,可以控制一些怪兽。没人知道他们如何做到的,但见到驭兽门的弟子,大部分人都躲的很远。这个宗派的人和毒王宗一样,都喜欢随身携带一些小东西,例如蜘蛛啊,蛇啊,蝎子啊什么的。

    唯一的区别是,毒王宗的虫子带有剧毒,触之必亡。而驭兽门的虫子,大多用来做侦查之用。

    把那黑袋子里的颗粒状物体拿出来打量一会,苏杭手指轻轻用力,很容易便将之捏碎。一股清水状液体流出来,有些发粘,其中隐约可见如细丝一般的腿脚。

    也许,这是驭兽门的某种侦查虫?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弄到的这玩意?

    境界高深的修行者,神识外放,瞬间便可观阅千万里。这种侦查虫听起来方便,实际上对大修行者毫无用处。想了半天,苏杭猜测可能是初入修真世界时,不知从哪捡来的垃圾吧。

    把这暂时无用的袋子放下,苏杭又拿起第二样。

    同样是一个黑袋子,但是稍大一些,上面绣着一堆花朵。那花看起来栩栩如生,更隐隐能闻到一股香气。苏杭只看了一眼,就辨认出这是百花门的东西。只有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才会连一个普通的布袋子都搞的如此清雅。

    百花门向来与世无争,进去修炼的女人除了想办法保住自己的花容月貌,剩下的就是摆弄花花草草。苏杭打开这袋子看了看,不禁苦笑。如他所料,里面是一堆花种,粗略数一数,应该有十几种。

    百花门的花,仙音阁的琴,酒老泉的酒,是修真世界里最富盛名的三样东西。

    每个进入百花门的人,都会被那惊艳绝伦的花海所震撼。闻着清香,整个人都仿佛要举霞飞升。曾有人误入其中,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传说中的仙界。

    只是,再美的花,对苏杭来说也是牛嚼牡丹。

    摇摇头,把这袋子放下后,苏杭又拿起一样。

    第三件东西,让他稍微起了点兴趣,是一个小巧的玉瓶,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纹路。轻轻一晃,能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苏杭将之打开,不禁一呆。惊人的灵气从瓶口中冲出,让他好似看到一条大河迎面冲来。苏杭心里又惊又喜,连忙把瓶塞放回去。说来也怪,瓶口一被塞住,所有的灵气都猛然消失不见。整个屋子都显得有些干燥,好像空气中的水分也随着灵气被吸入瓶子里。

    盯着那玉瓶上刻画的纹路,苏杭认出这正是器纹。仔细辨认一番后,他终于确定,这是用来凝聚灵液的净气瓶!

    所谓的净气瓶,是炼器师的一项独特发明。它可以吸收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将之在瓶中凝聚成液体状。一些较为高级的法器,在铸造完成后,都需要纯正的灵液进行淬炼。而除了能淬炼法器,灵液还可以帮助高级修行者恢复灵气,治愈伤势,又或者炼丹等等,用处非常的多。

    可以说,净气瓶和灵石一样,都是修真世界里最不可或缺的基础物品之一。

    苏杭手里的这瓶子非常小,只有拇指一般大。就算把它装满,也没多少灵液。相比那些动辄千万斤的大型净气瓶,眼前这小东西,就像孩子的玩具一样。

    不过修真世界里很多底层修行者,都以拥有这样一件东西为荣。虽然小,却可以自动吸收灵气,比辛辛苦苦修炼去凝聚容易的多。

    让苏杭欣喜的是,这净气瓶里本就有残余的灵液,虽然不多,却对他极为重要。无论拿来修行,还是用来炼药,都有大用处!

    若非手里有半颗血仙草,苏杭真有打开瓶塞,把灵液全部喝下去的冲动。但他很清楚,灵液凝聚极其不易。以地球的修行环境,想凝聚出一滴,恐怕最少也得两天左右。而瓶子里的十几滴,相当于将近一个月的功夫。

    血仙草可以提升他的气血强度,稳固修行的基础,对未来发展具有战略性的意义。如果把灵液和血仙草配合使用,药性想必会更强一些。

    相当于重修一世的苏杭,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忍住心里的激动,很谨慎的把净气瓶放进单独的口袋。至于另外两件东西,暂时想不到用处,便随意放在了房间的角落。

    晃动了两下手臂,感受着其内暗藏的强大力量,苏杭心满意足。能够在灵气稀薄的地球,达到如此快的进步,很是难得。这多亏他曾有修行经验,如今再来一次,自然要快的多。

    打开房间门走出去,闫雪恰好从卧室里走出来。苏杭瞥了眼漆黑的屋子,问:“妍妍睡了?”

    闫雪点点头,说:“刚刚睡着。”

    苏杭指着次卧的角落,说:“那里有两个袋子,其中绣着花的里面是花种,如果想种可以种。但另一个袋子,不要随意动。”

    驭兽门的虫子,都需要灵气来驱动,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危险。但苏杭向来谨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交代下比较好。闫雪看了看屋子里,却没发现那两个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袋子。虽然苏杭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这些东西,但闫雪还是很好的忍住了好奇心,不去做过多的询问。

    “要走了吗?”闫雪问。

    苏杭点点头,说:“宿舍要关门了,而且明天还要去诊所,想回去准备一下。”

    闫雪哪里不明白他这是借口,只是坐诊,需要准备什么?至于宿舍关门,更是毫无道理。又不是封闭式管理,再加上已经周五,就算一晚上不回去也没人管。

    眼见苏杭一步步朝着房门走去,闫雪忽然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将自己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苏杭的后背上,说:“不能不走吗?”

    苏杭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那是紧张和期望。惊人的温度,从身后那柔软的娇躯上散发出来。隔着并不算厚的衣服,他更能清晰感受到两处凸起的异样。叹息一声,苏杭抓起闫雪的手,说:“我不想对你不负责任。”

    “我愿意!”闫雪轻声说:“哪怕只是一夜,我也心甘情愿。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也不需要承诺什么,我没有要把你拴住的意思。”

    “这算还债吗?”苏杭问。

    “我不知道……”闫雪的话语有些模糊不清:“我只是希望,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小小的影子。哪怕……是作为她的替身。”

    听到这话,苏杭转过身来。他看到,闫雪那身白色的浴袍,已经因为拥抱滑落大半。雪白的肌肤露出,甚至可以看到其内的风光。闫雪轻咬着嘴唇,鼓足了勇气,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年轻男人肆无忌惮的欣赏着。

    容貌的恢复,以及那愈发白嫩的皮肤,和成熟有致的身材,让她多了一些自信。也许自己不是最美的,但却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闫雪在苏杭眼中看到了欲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苏杭视野所过之处,皮肤顿时变得红艳。那敏感的体质,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味道,让她显得更加诱人。苏杭不是没想过做些什么,但他从闫雪眼中,看不到爱。

    他看到的,是感激和崇拜。

    如果不是因为爱,又如何能脱下她的衣裳?

    虽然闫雪说,不需要他负责。但苏杭向来不是个会因他人言语而改变原则的人,他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的底线是什么。
正文 93 宋老中医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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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闫雪没有任何感激之情,或许他还会禽兽一把。但现在,他不想伤害这个女人。如果自己在她心里是一个完美的形象,那为什么不继续维持下去呢?美的事物,不应该被破坏。

    所以苏杭很自然的伸出手,把闫雪的浴袍拉好,重新系起来。望着眼前有些不解的女人,苏杭摇摇头,说:“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也许有一天彼此都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闫雪用力抓紧他的手,将之按在高耸的位置:“我愿意把自己给你,所有的!”

    “那陈志达呢?”苏杭忽然问:“你真的确定,可以彻底放弃他吗?”

    闫雪愣了下,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答案。苏杭叹口气,把手抽了回来,说:“你之所以这样,又何尝不是想逼迫自己做出一个选择?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但我希望你是经过冷静思考得出的答案,而非在模糊不清的时候迫使自己去做什么。”

    这些话,让闫雪无从反驳。确实如苏杭所说的那样,她如此急迫的想要与这个男人更进一步,是因为心里在惶恐,过去的阴影还存在着。而以救世主形象出现的苏杭,让她有十足的安全感。闫雪害怕失去苏杭,害怕再一次回到那个绝望的过去。

    至于陈志达,闫雪也一直不能下定决心忘记他。毕竟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爱情的结晶,还活生生的存在着,怎么可能轻易摆脱。

    摇摆不定的闫雪,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也许她是偏向苏杭的,但这不够。

    最起码对苏杭来说,不够!

    “记住,你不欠我什么,你应该更冷静的想想,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有看清了自己,才能看清未来。”苏杭说。

    而后,他转身出了门。当房门关闭后,闫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苏杭的话,让她有很深的触动。也许,自己真的失去了理智,应该好好清醒一下。

    无论闫雪还是苏杭,都没有注意到,在房门的对面,有一颗小小的摄像头在转动。苏杭离开时,穿着浴袍的闫雪,都被映入摄像头中。而数百米外的那处房间,桌子上已经摆了很多照片。

    其中有苏杭抱着妍妍,与闫雪并肩行走。还有闫雪亲吻苏杭的那一幕,甚至连闫雪刚刚抱住苏杭的画面,也在旁边的一台电脑上显示出来。很显然,对方的监控无所不在,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拍到如此多隐秘的画面。

    从望远镜中看到苏杭已经离开了出租屋,负责监控的男子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张总,那小子已经走了,这次的照片应该能起到足够效果,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

    通话另一端的张总,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很快,他看到邮箱里的那些照片。一张张浏览后,张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不错,按计划行事吧。”

    “好的。”

    挂了电话,看着照片里的苏杭,张总一脸冷笑。为了做成这件事,他花费了很多心思,甚至连儿子都提前转校了,就是怕被人发现端倪。这个毒蛇一样的男人,决心要给苏杭一个惨痛的代价。招惹了张家,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周六一大早,苏杭离开学校,去了归来轩。与此同时,那位天才作词人罗华,也来到了环安城。在岚姨的搭桥下,他找到唐振中,诉说了来意。得知这个香港人想要买苏杭弹奏的那首古琴曲,唐振中微有惊愕,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苏杭当日演奏时,全场都被震撼,这样经典的古琴曲被音乐人看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苏杭并不喜欢被人打扰,这一点唐振中心知肚明。罗华虽然在港台娱乐圈很有名气,可在唐振中这老头子面前,却是连苏杭的脚指头都比不上。所以不用过多考虑,唐振中很干脆的拒绝透漏苏杭个人信息。

    看在罗华大老远跑来的份上,他便提醒说:“苏大师明天可能会来珠宝店,你如果想找他,就在这等着吧。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用别的手段去调查,他那人最喜欢清静,如果被惹恼了,你想买曲子恐怕很悬。”

    罗华又高兴又失望,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并不知晓已经有人在苦苦等待自己的苏杭,抵达归来轩时,只看到一堆人挤在门口排队。现在是抽签时段,来的人都在拼运气。抽中的兴奋高呼,没抽中的则唉声叹气。

    见如此热闹,苏杭微微一笑,还算满意。看样子,当初决定留下药丸撑场面,是很正确的决定。若非那些解酒药和气血丹,归来轩的人气怎么可能提升的如此快。

    绕了一圈,从后门进去后,苏杭打开屏风上的小窗口。闫雪听到后面的动静,立刻明白苏杭已经到了,她立刻高声说:“医生已经来了,想看病的可以排队了!”

    那些已经抽过签的人心里一喜,连忙跑到屏风前站好。而还没抽签的人愣了下,随后愁眉苦脸,思考着到底先去看病,还是继续排队抽签?好在药丸的数量不多,很快中签者人数已满,闫雪直接把纸团全部收走,也算解了那些人的难题。

    胖子杜高乐此时姗姗来迟,从那辆奥迪车上下来时,一看到如长龙一般的队伍,不禁叹气。早知道人气会变得那么旺,就不该主动给归来轩宣传。现在可好,来了那么多人,反而把自己挤到后面去了。

    除了杜高乐来的晚之外,还有两人也在此刻到来。

    其中一人,是上次来讨要气血丹方子的中药铺店员。而另一人,正是宋老先生。

    店员从归来轩被吓走后,回到医院汇报情况,宋老先生听过后,很是不爽。平常的中医听到他姓宋的名号,哪个不主动过来巴结?别说要方子了,就算祖传的秘籍,也不敢私藏。一个小小的诊所,竟然摆那么大的架子。不给方子也就算了,还不允许人把药带走?

    不过,听说归来轩聚集了很多环安城的中层人物,宋老先生倒有些惊奇。普通老百姓容易被忽悠也就算了,那些有点钱权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受骗?

    前几日有人拿古怪的方子去药铺抓药,他也听说了,还专门回去看了方子。结果发现,他也看不太明白。方子上的药,有些确实对症,但有些却是逆反相冲的药物。按理说,这样吃,会让身体受到极大损害。可是,归来轩的人气越来越旺,没有因为吃错药来找麻烦的事情发生。

    更让宋老先生疑惑的是,这两天李老的身体快速转好。气血恢复的速度和强度,简直就像壮年人一样。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让他十分不解。尤其今天给李老诊脉后,发现其血脉畅通无阻,气脉搏动有力,完全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

    宋老先生实在按耐不住,选择亲自来看一看究竟。

    老爷子亲自到场,店员的底气很足。他没有告知需要排队的事情,因为就算说了,宋老先生也不会按规矩去做。那么有名的老中医,出现在一家小诊所里,普通人荣幸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他也跟着排队?所以,店员在前,宋老先生在后,两人直接大摇大摆的往归来轩里走。

    排队的人里,有些不熟悉宋老先生,便想提醒或呵斥。但有那认识老人家的,连忙制止,说:“这是宋老中医,给老总都看过病的!”

    “宋家铺子的那个?”

    “对啊!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难道也是看病的?”

    “你傻吧。人家自己就是医生,还用的着看病吗。你看跟他一块的那个,不就是上次的傻帽吗?我估计,宋中医是看上人家的气血丹了。”

    “不会吧,听说他人品还不错,应该不会做这种巧取豪夺的事情。”

    “那谁知道,不过归来轩的神医也不是一般人,未必会给宋老面子。”

    一群人议论纷纷,宋老先生都听在耳里。听的越多,脸色越不好看。很多人都以为他是来占便宜的,这让宋老先生心里不由憋了把火。祖传御医,什么方子没有?还需要抢你这小小的诊所?真是可笑!

    然而,不等宋老先生多走几步,就被闫雪拦下来。

    “请老人家在这里坐会,这是您的号码牌。”闫雪很客气的递上一块木牌,上面写着“39号”。这是展文柏看到归来轩发展越来越好后,特意让人制作的号码牌,一是为了排队不混乱,二是为了给一些老人家方便,省的他们在那站半天。

    宋老先生瞥了眼号码牌,一脸阴沉。旁边的店员当即趾高气昂的说:“排队?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闫雪依然保持脸上的微笑:“不管是谁,都要排队,这是归来轩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真当自己是大医院啊!”店员冷笑着说:“就算市立医院的院长开诊所,也不敢让宋老排队,你们又有什么资格?”
正文 94 宋老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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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果然开始摆架子了。”

    “倚老卖老呗,谁让人家名气大呢。”

    “瞅那小子的损样,要不是宋老在,真想抽他两巴掌。”

    “就是,敢对闫小姐这样说话!”

    议论纷纷的众人,让宋老先生脸色更沉。他冷哼一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说:“好,我今天就跟着排个队,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闫雪面色不改,将号码牌放在石桌上。店员本想再说两句,却被宋老先生拦下。他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找茬,而是想弄清楚气血丹究竟是什么药。在此之前,不需要搞出太多的麻烦。毕竟众怒难犯,宋老先生对自己的脸面还是很看重的。

    见他不再插队,其他人也没话说,倒是有几个与老爷子相识的人,主动走出队伍打招呼。宋老先生心情不畅,懒得跟他们多废话。那几人摸摸鼻子,又尴尬的回去了。

    屏风后的苏杭,自然听到外面的喧闹。对于老中医的到来,他没有半点心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排队的人很多,但能在屏风前坐上一分钟的却很少。大部分人,苏杭只是看了一眼,就打发走了。既不诊脉,也不收诊金。这奇怪的一幕,让店员很是纳闷。为什么那些被“哄走”的病人,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喜色呢?

    一个想巴结宋老先生的男人解释说:“归来轩只看疑难杂症,一般的小病,苏神医是不会看的。所以不诊脉,就代表你没有重病缠身,这是好事,当然值得高兴。”

    “看一眼就知道人有没有病?”店员嗤笑一声:“如果真有这么神,怎么会窝在这种小诊所里。”

    宋老先生也很是怀疑,古人云,医之纲领,望闻问切也。

    望,指观气色;闻,指听声息;问,指询问症状;切,指摸脉象,合称四诊。大部分中医,都是按照这个步骤来,如此方能看的齐全,不生意外。

    如苏杭这种看法,顶多占了“望”和“闻”字,最重要的“切”字却没有任何体现。如此坐诊,在宋老先生看来,实属糊弄人。他喊来店员,低声说了几句。店员愣了下,随后点点头,冲着排队的人喊:“今天宋老先生发了慈悲,不收诊金,免费坐诊!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众人听的一怔,免费坐诊?

    如果换个地方,这种举动或许会赢得别人尊重。可你在人家归来轩里坐诊,这不是当面踢馆吗!那些更支持归来轩的人,不为所动,管你什么老中医,天大的名气,也比不上一颗解酒药。有实例在前,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认识宋老中医的,犹豫片刻后,决定给个面子。老爷子虽然是个医生,但交友甚广,从国家高层到地方官员,大多打过交道。如何能得老爷子青睐,以后不管做生意还是混仕途,都是一大助力。

    眼见有几人走到宋老先生面前坐下,伸手让其诊脉,归来轩的几个铁杆粉丝很是不爽。尤其是杜高乐,瞪着一双牛眼,嘟囔着:“买药的时候往这跑,要人情就往那边去,真他娘的墙头草!”

    闫雪也敲了敲屏风,示意苏杭给个意见。那老头这样做,摆明不把归来轩放在眼里,即便闫雪心胸再宽广,也有些生气了。

    “多一个人坐诊,不是坏事,由他去吧。”苏杭做出了回应。

    听到这话,有人不禁赞叹:“这才是菩萨心肠,不为外物所动,只愿天下太平。”

    “是啊,看来苏神医虽然声音听着年纪,可这心境,却很不一般。”

    “年少有为,假以时日,归来轩必定会弘扬海内外!”

    称赞声络绎不绝,宋老先生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一把年纪,什么事没遇到过?那里会听不出,这些人的称赞,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表面上是赞扬归来轩,实际上是在贬低他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不过,宋老先生没有发火。他已经连续给几个人摸了脉,发现脉象平稳。虽然偶有一人稍有起伏,却也并非大病,只是疲惫劳累所致。这让他很是意外,不禁抬头看向屏风上的窗口,难道里面那人真的只凭“望闻”二字,就能断定病症?

    这时,窗口前坐下一人。苏杭看了几眼,没有让他离开,而是说:“伸手。”

    那人一怔,顿时紧张起来。大家都明白,能让苏杭说伸手的,都不是小病。后面排队的几人,投来同情的目光,纷纷猜测这人得了什么病。

    宋老先生缓缓起身,不再坐诊。他走到那人面前,仔细观察。从气色上来看,这人面色红润,眉心宽松,不像疾病缠身。而且他呼吸虽然略显急促,却明显是被吓的。宋老先生还特意凑近了些,也没闻到难闻的口气。

    这让他疑惑万分,这人真有病?

    旁边的闫雪得到苏杭回应后,就没再当宋老先生是老踢馆的,反而很客气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老先生,先喝口茶吧。”

    这茶芳香扑鼻,闷在壶里闻不到,可一出杯口,就散满了整间屋子。不少排队的人都抽了抽鼻子,忍不住咽口水。

    “这什么茶,怎么那么香?”

    “香而不浓,却渗入心扉,只闻这味道,就是极品好茶!”

    “闫小姐,也给我们来一杯呗!”

    闫雪轻笑一声,说:“茶水有限,很抱歉。”

    能让那么多人流口水的茶,自然是苏杭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低等灵茶。他给了闫雪一部分,嘱咐每日一片,可保身体无疾。得知这如玉石一般的茶叶,十万一片都有人愿意买,闫雪很是吃惊。不过亲口喝过后,她又觉得,十万都是便宜的。

    每一片灵茶,都有不同的功用,无论口感还是香气,都是难得一见。这样的茶叶要是放在拍卖会上,怕是能拍出让人惊掉下巴的天价!

    因为每天在归来轩呆的时间比较长,所以闫雪就带了一片泡上,闲着没事,就跟妍妍你一口我一口,喝的母女俩容光焕发,美的不可方物。众人只以为闫雪越来越漂亮是因为脸色的伤疤消失,哪里知道还有茶叶的作用。

    宋老先生一直关注着那个病人,无意识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入口甘甜,没有半点干涩。那醇香从口齿之间散出,令人精神一振。宋老先生下意识又喝了一口,这才反应过来。他愕然的看着手里的茶杯,问:“这什么茶?”

    “自家种的。”闫雪回答说。

    宋老先生更加愕然,自家种的,能种出这么好的茶?两口茶水下肚,他精神抖擞,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这让宋老先生感到意外,一个小小的归来轩,竟然能用这么好的茶叶招待人……

    见他一脸异样的神情,闫雪很自然的又去倒了一杯。十万一片的茶叶,她不舍得给别人喝,但眼前这老头显然是个大人物。倘若能用两杯茶水摆平对方,未尝不是好事。

    宋老先生端着杯子,任由闫雪倒茶。虽然他很想拒绝,可那迷人的香气,和茶叶带来的暖意,让人有些无法自拔。盯着杯子里绿莹莹的茶水,宋老先生犹豫了下,问:“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是什么茶?”

    他提出这个要求,是觉得茶叶效果也太好了,一口让人精神百倍,会不会放了什么提神的药?二来,老爷子自认品茶无数,只要看到茶叶,必然能分辨出是什么种类。

    闫雪没有拒绝,拿来茶壶打开盖子。老爷子探头一看,只见一片如极品翡翠一般的茶叶,静静的沉在壶底。他大为吃惊,下意识开口说:“只有一片茶叶?”

    这话出口,众人哗然。杜高乐几个铁粉也顾不上排队了,赶紧挤过来,果然见茶壶里只有一片叶子。他们都惊诧不已,一片茶叶,却泡出如此迷人的清香……

    杜高乐咽着口水,看向闫雪,问:“闫小姐,这茶叶卖不?给我老杜也来几斤呗,价钱好商量!”

    “我也要!先来两斤!”

    “还有我,都别挤,我排前面的!”

    “放屁,我鞋尖比你靠前,说明我在前面!”

    “无理取闹,老子能竖起来十八厘米都没吭声,你拿鞋尖说话?”

    见众人对茶叶起了浓厚的兴趣,闫雪并不觉得意外。她只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这种茶叶是自产自销,不对外售卖。而且就算卖,也不论斤,而是一片十万。”

    十万!

    旁边站着的店员惊呼出声,哪有这么贵的茶叶……

    杜高乐等人也吃了一惊,十万一片,确实太贵了。不过他们没有怀疑闫雪是坐地起价,那么神奇的解酒药和气血丹,才卖几千块钱一颗。如果想赚钱,直接把药价提高一倍甚至几倍,也有的是人买。再说了,闫雪已经声明,这种茶叶不对外出售。

    这时,宋老先生再次喝了口茶水,开口说:“倘若真是一片就能泡出如此美妙,十万,倒是不贵。”
正文 95 你们喝茶还是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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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何等人物,哪怕一斤几百万的极品茶叶也并非没喝过。他一开口,自然没人会再有异议。众人都眼神火热的盯着那茶壶,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闫雪松口。虽说十万一片很贵,可归来轩的东西,哪样不是精品?

    随便买到一种,就能在圈子里炫耀好几天。如果买了这茶叶,先不说味道如何,最起码面子是有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说,闫雪就是咬死口不卖。

    宋老先生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小姑娘,能不能给老头子一份薄面,哪怕只卖几片也可以。”

    闫雪也很想给他面子,但苏杭一直没吭声,她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咬牙拒绝。宋老先生大为失望,这样的好茶举世难寻,如果买不到,恐怕晚上做梦都会想的慌。

    “就算再好的茶叶,也要人喝才有价值,又不是不给你钱!”店员禁不住开口说。

    “算了,既然小姑娘不愿意,那就作罢。不过这茶,得让我多喝几口。”宋老先生说。

    闫雪点点头,把刚烧开的热水灌进壶里。那水也是经过清灵阵净化的灵气水,用来泡灵茶,更使得味道和口感更上一层楼。而且苏杭拿给闫雪的茶叶,都是经过挑选,有养生作用的。灵水与灵茶相配,这效果可不一般。

    宋老先生只喝了两杯,就精神的不行,好似上了瘾一样。若非没喝出别的味道,他甚至要怀疑,茶水里是不是加了兴奋剂。

    看着宋老先生在那独自喝茶,一群人都馋的不行。此时,苏杭已经收了那病人的诊金,把药方递了过去。察觉到外面人的心思,他略一思索,从小窗口对闫雪说:“今后凡是得病的人,就送一杯茶吧。”

    闫雪愣了下,很是心疼的倒杯茶递给手持药方的人。

    那人已经从苏杭口中得知,自己的肝部有问题。但只要坚持吃药,过些日子来做针灸,便可痊愈。他早就知道自己因为喝酒过多得了肝硬化,这种病很难治好,如果调理不当,甚至可能会变得更加严重。如今有了希望,顿时欣喜不已。

    而先前那茶香,更引得他直流口水。现在听苏杭说,患病的人可以喝茶,他的紧张和担忧顿时消散一空。接过闫雪递来的茶杯,那人端起一饮而尽,而后大赞:“好茶!”

    旁边的宋老先生看的眼角直抽,这样喝茶,简直就是饮驴一样浪费!好茶,更要小口去品,在唇舌之间缓缓流淌,再裹入腹中。如此,方能品得其中韵味。

    见那人手里拿着药方,宋老先生迟疑了一下。如今的他,对归来轩的印象大为改观。不说别的,光是这灵茶,就很让人意外了。再加上李老服用气血丹后,身体越来越好。他不由想到,或许这家小诊所的医生,真有几把刷子。

    不过迟疑归迟疑,宋老先生还是按之前所想,向那人讨要药方。这其实是医生之间很忌讳的事情,有些方子是祖传的,一般不给外人看。随意看别人的药方,是一种不尊重。

    只是宋老先生虽然要了方子,却不像刚来时那样高傲,反而先跟苏杭提了一句。对于药方,苏杭没有普通中医那般看重,否则的话,也不会直接让人拿着方子自己去抓药。见他应声,宋老先生这才仔细去看手里的纸张。

    上面的药材和剂量,写的清清楚楚。笔画有力,看起来赏心悦目。

    好字!

    宋老先生心里赞叹一声,再看那方子时,却又有些迷糊。如在药铺里看到的那样,这方子他看不懂。有些药对症,有些不对症。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加了一些不起作用的药,让药方具备一定的迷惑性?这其实是很多中医的固有套路,为了不让别人弄清真正的方子,所以东加一点,西添一点。抓药的时候看着数十种,实际上真正有用的并不多。

    心里虽有怀疑,可刚喝了人家十万一片的好茶,宋老先生也不好意思立刻开口质疑。想了想,他把药方还给那人,选择继续观察下去。

    苏杭并没有察觉老爷子心里想什么,就算知道也会无所谓。他的方子,都是根据药性推演出来的,不可能出错。

    一个又一个人,继续排队看病。这一次,他们的心态又变了。

    之前是没病的人心里高兴,可如今,却是都希望自己能被苏杭收点诊金。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免费喝到那种极品茶叶。

    当然了,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众人对苏杭医术的信任,相信无论自己得了什么病,都可以在这里被治愈。

    眼见又一个人被苏杭要求伸出手去,不但没有忐忑,反而兴奋不已的转头去看茶壶。看那样子,若不是正在被诊脉,怕是要高兴的跳起来。店员看的一阵发愣,过了半天才小声嘀咕:“这都什么怪事,有病的高兴要死,没病的哭丧着脸……”

    很快,患有不举之症的那人坐在了屏风前。看到他,苏杭伸手摸了脉象,确定对方已经吸收药力后,这才拿出玉针。

    看到这玉针,宋老先生又是有些惊愕。他看出苏杭要做针灸,可却没听说过用玉针来干这活的。因为玉针虽然坚硬,可与金属针相比,缺少了柔韧性。如此施针,一不小心,就可以折断在病患体内。

    所以古今中医,针灸大多用金银之物。

    让那人把胸前衣服解开后,苏杭的手从窗口伸出去。玉针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扎入对方体内,那寻常人无法察觉的灵气,立刻顺着玉针钻进去。

    这风一样的动作,让宋老先生有些愕然,好快的施针速度!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苏杭每一针都扎在了固定穴位上。无论准确度还是力道,都无可挑剔。

    那人顿时感到胸前一片清凉,紧跟着又是舒适的暖意,从胸口一路向下,直达要害部位。只是坐在屏风前,便已经发觉自己某部位坚硬如铁。那份肿胀持久感,让他一阵狂喜。

    一分钟后,苏杭把玉针取下,说:“那方子可以留着,倘若日后觉得有些乏力,便再服用七日。不过年纪偏大后,还是要注意节制。”

    那人惊喜交加,顾不上合拢衣服,连忙道谢。宋老先生向旁边人询问:“这人得了什么病?”

    有人回答说:“是不举之症。”

    此时,得病那人已经跑到闫雪旁边,一脸期盼的问:“闫小姐,我也能喝茶吧?”

    闫雪哭笑不得,心想你们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喝茶的?她笑着点头,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那人端起来,很仔细的看了看,见茶水干净透彻,没有一丝杂质,仿若绿色的果冻挤在杯中。浅尝一口,顿觉口舌生津,不由赞叹:“好茶!真是好茶!”

    有人在一旁很是不满的说:“你们这些人,喝茶就喝茶,没事别说话!”

    “就是,急死个人!”

    “前面的有病没病?没病别耽误时间啊,我有绝症等着喝茶呢!”

    旁边的宋老先生沉吟一番,对那人说:“能否让我也给你诊脉一番?”

    那人认识老爷子,虽然对其先前高傲的姿态有些不爽,但还是没那胆子拒绝,便把手伸了过去。宋老先生手搭上去,仔细诊脉,过了会,他放开手,点点头,说:“气血旺盛,直冲男根,确实无忧。”

    得了老爷子的肯定,那人更是高兴,一路哼着歌离开。

    宋老先生转过头,看向黄金色的巨大屏风。望闻断症,玉石针灸,还有这从未喝过的极品好茶。小小的归来轩,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尤其是这么多人病人被他亲手诊断后,对于苏杭的医术,宋老先生已经有了认可。

    听到几个女人议论闫雪的容貌以及归来轩独有的祛疤药泥,得知这个成熟俏佳人的脸在一个月前,还布满严重的伤疤,如今却消失的干干净净后。老爷子忽然很想把屏风推倒,看看后面究竟是人是鬼。

    因为苏杭的声音太年轻了,怎么听都只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这样的年轻人,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医术!他到底来自哪个医学世家?

    展文柏跑来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归来轩,心里又高兴又沮丧。人越多,中签的几率就越小,看样子,以后想没事拿着解酒丹去得瑟,是不太可能了。

    同时,展文柏看到站在屏风前的宋老先生,不禁吓了一跳。这老爷子,怎么找到这来了?他立刻想到自己给李老服用的气血丹,难道那东西吃出了问题?不可能啊,他还专门托医院的朋友打听,得知李老身体恢复的相当不错,这两天连中药都不喝了。

    再仔细一看,宋老先生在屏风旁微微低头,似是在倾听着什么。那样子,与其说是来找麻烦的,倒不如说是来学习的。

    这个想法,让展文柏呆了下。

    向来眼高于顶,不把其他医生放在眼里的宋老先生,会来学习?
正文 96 被放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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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想想苏杭那神乎其技的医术,展文柏又有些不确定了。在他看来,哪怕宋老先生这样的名医,和苏杭相比也是有很大差距的。最起码,宋老先生熬不出这种三分之一颗就能让人畅饮不醉的解酒药。

    本不想进去招宋老先生碍眼的展文柏,却冷不防被杜高乐叫住。两人一个做装饰,一个做拆迁,早就已经熟悉。见展文柏在门口晃悠,杜高乐便喊:“展总,快来看看你有没有病,有病能喝茶!”

    展文柏差点没气的吐血,有病还喝个屁的茶……

    宋老先生转头看过来,展文柏自知躲不过,只好走过去打招呼:“宋老好。”

    老爷子一见到他就哼了声,说:“没你好,偷偷摸摸喂病人吃东西,还跑的没影,比泥鳅都滑。”

    展文柏干笑一声,不知对方的真实想法,只好装糊涂不做声。这时,他闻到了那股茶叶的醇香,不禁抽动鼻子,好奇的问:“什么味道,好香啊。”

    “展哥喝茶。”闫雪笑着给他倒了一杯。

    杜高乐立刻表示了不满:“闫小姐,凭什么这小子不看病就能喝啊!”

    “就是,理应一视同仁,他喝我们也要喝!”

    “这铺子是苏神医租展哥的。”闫雪解释说。

    这么一说,别人顿时没了脾气。展文柏占了个房东的便宜,他们可没这本事。杜高乐在一旁嘀咕说:“早知道租房子就能喝,还不如让苏神医去我那套别墅呢。”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但这事只能想想而已。端起茶杯,闻着那香气,展文柏直接喝了一大口。茶水下肚,他顿时瞪圆了眼睛,问:“这什么茶?”

    同样的问题,宋老先生已经问过,便在一旁说:“闫小姐说自家种的。”

    自家种的?展文柏扭头看了闫雪一眼,她怎么看也不像会种茶叶的人。不用想,肯定是苏大师弄出来的。药丸自己买不到,这茶叶总该有份吧?想到这,展文柏的眼睛立刻开始冒光。宋老先生看的清清楚楚,又说:“别流口水了,这种茶叶一片十万,而且闫小姐说不对外出售。”

    “十万?”展文柏愕然,随后点点头:“是有点贵,不过物有所值,喝的我想出去打死一头牛。”

    他没有当面缠着闫雪要茶叶,既然说了不卖,那就顺着话来。以他和苏杭的关系,回头等没人了再提这茬,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宋老先生何等精明,一看展文柏眼珠子直转悠,在那闭嘴不吭声,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老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杭要给展文柏面子,展文柏也要给宋老先生面子。老人家想的很明白,自己就是一只老黄雀,不需要太着急。

    没多大会,归来轩的病人都已经看完。但没人肯走,都眼巴巴的瞅着那茶壶,别提多可怜了。见这么多人在,展文柏想了想,过去敲敲屏风。苏杭没有开门,在窗户口问:“有事?”

    展文柏低声说:“这些人可都不简单,加起来占环安城一小半经济了。他们这么喜欢你的茶,要我看,不如卖一点?大不了像药丸一样,限量就是了。”

    苏杭并非没有这样的想法,陶罐是空间法器,里面储存的茶叶量相当多,就算卖个几百斤也不心疼。但他开诊所是为了看病赚钱,如果在这卖茶叶,就显得不伦不类了。听他这样说,展文柏赞同的点头。思索一番后,说:“要不然你拿出一点,放在拍卖所让他们去买?”

    这个提议,让苏杭觉得尚可。储物空间里那么多宝贝,很多自己可能都用不上。与其放在那发霉,倒不如卖给喜欢它的人。这样一来,以后免不了要和各个商行或拍卖所打交道。如今拿着茶叶去探探路,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点了点头,苏杭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回头我把茶叶拿给你。”

    展文柏嘿嘿一笑,说:“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帮你办这事,酬劳嘛……不贪心,十片,现钱。”

    苏杭笑着摇头,说:“怎么能收你钱,权当还装修费用了。”

    展文柏没有拒绝,别看归来轩铺子小,可装修用了足足八十多万。光是那扇特别订制的黄金屏风,就花了整整五十万。和十片茶叶相比,价值也差不到哪去。

    两人在那窃窃私语,旁边一群人竖起耳朵听。过了会,展文柏从屏风前离开,说:“苏大师已经决定,过几天拿出一些茶叶,在市拍卖所上架。你们要是想喝茶,到时候别忘了来捧场。”

    说着,展文柏冲闫雪使了个眼色。闫雪立刻明白他已经和苏杭商量好,便笑着拿出一些杯子,挨个倒茶。

    众人连忙挤过去,一人抢了一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茶,喝的他们神魂颠倒,交口称赞。难怪连宋老先生都觉得十万一片不贵,确实是极品!有了实际体验,对于几天后的茶叶拍卖,这群人就更期待了。

    终于了了心愿,这群人才愿意离开。还留在归来轩的,只有宋老先生和展文柏。

    前者在等屏风后的年轻医生出来,后者则在等茶叶的消息。

    不过他们俩的主意注定要落空,苏杭根本没有出来见人的打算,直接从后门离开买药材去了。经过这几天的抽签,药丸已经卖的差不多,是时候再补充一些了。

    直到太阳落山,屏风后始终没有动静。宋老先生终于耐不住性子,问:“小姑娘,那位小兄弟怎么还不出来?”

    门口玩蚂蚁的妍妍跑进来,大声说:“老爷爷,天使已经走啦!我们也要关门了哦。”

    天使?宋老先生有些莫名其妙,这关天使什么事?展文柏也是一呆,随后拍了拍脑门,嘀咕一声:“忘记还有后门了……”

    他看向宋老先生,说:“老爷子,您就别等了。苏神医喜欢低调,所以早就离开诊所了。您要是想找他,怕是没戏。”

    走了!宋老先生当即吹胡子瞪眼,感情在这等了半天,全是白费功夫!老爷子气的直跺脚,他来归来轩,就是想搞清楚气血丹是什么。后来呆了一天,发现那位年轻医生的医术,要比想象中更加高超。尤其是“望闻”二字,简直神乎其技。

    宋老先生很想问问他,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奥秘。倘若能依此来判断病症,对医生来说,将是一大助力!可现在正主都跑了,还问个屁!行医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放了鸽子。宋老先生一阵恼怒,指着展文柏说:“就你小子会使坏!没事耍老头子开心是吧!”

    展文柏一脸无辜,心想连我都在这干等半天,您看不见啊……可这话又不能说,他只有低着头挨训,谁让宋老先生和他爷爷辈都有交情呢。

    离开医院的苏杭,从药铺里买了一堆药材。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转头看,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棉褂的老头子,正和一名店员争论。一位来买药的客人好奇问:“这吵啥呢?”

    那店员撇嘴,一脸不屑的回答说:“那老头拿了几根血参来当宝,听说只值几块钱一斤,硬是不信,说我们坑人。我们这收药都是明码标价,他自己不懂,也就是年纪大了,不然早给扔出去。”

    “不是有坏人变老了的说法吗,可得小心点,那东西不值钱,可人家身子骨值钱着呢。碰一下,说不定要你个十几二十万的。”有人说。

    几人在那边议论着,苏杭一眼瞥去,不禁一愣。那老头子手上的东西,看起来并不起眼,可在苏杭眼中,却能看到淡淡的血气。

    所谓血气,与灵气一般,都是能量的一种外在体现。人身上有,牲口身上有,某些特殊植物身上也有。就像血仙草一样,超过百年份,血气便会旺盛如成年人一般!若非如此,也不会被苏杭当宝贝一样。

    而想炼制血灵丹,辅药也必须蕴含血气才可以。所以苏杭一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立刻起了兴趣。

    他提着药袋子走过去,凑近了仔细看几眼,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这东西看着和血参一模一样,但根部却有浓重的血气渗出。只是,血气并没有贯通整体,很是奇怪。想了想,苏杭问:“老先生,您手里这东西在哪找到的?”

    那一身脏兮兮,好似刚从农田里出来的老头子听见有人问,立刻眼泪吧嗒的说:“我二儿子在林子里采药的时候,掉到一个坑里。里面全是蛇,一个个红通通的,可吓人了。他被咬了两口,送医院也没救回来。临死前,手里还抓着几根这东西。人家都说,那些蛇是有灵的,在守着宝贝。所以,这肯定就很值钱!可这些店也太黑了,都说只值几块钱一斤!我儿子的命啊,才值几块钱吗!”

    他的话,让人唏嘘不已。山林中的采药人,确实有不少都因为被蛇咬,或者碰到有毒的植物意外身亡。可以说,这是一个听起来很普通,实际上带着很大危险性的工作。
正文 97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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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店员说:“我们不是黑店,也没想骗你,这就是普通的血参,真的就值几块钱一斤。你要愿意卖,算我私人掏钱,二十块一斤买下来行不?”

    “我不卖!这是我儿子的命,要让他知道自己才值这么点钱,还不恼死我这个当爹的!”老头子哭着说着,抱着那血参不撒手。

    苏杭在一边听的清楚,难怪血气是从根部散出来。看样子,这确实是血参。之所以含有血气,并非本身所致,而是其生长环境特殊。

    把老头扶起来,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他,说:“老先生,我对您说的地方很感兴趣,能告诉我具体是哪吗?”

    老头子抬头看他,没有接钱。他一路从乡下走来城里,去了很多家店铺。每一家,都说了同样的话。到现在,也已经明白手里的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宝贝。只是想到儿子死的那么没价值,他心里就觉得难以接受。此刻见苏杭有想去的意思,老头子便擦擦眼泪,说:“算了,我儿子死在那,总不能让你也跟着陪葬。你的好意,老头子心领的。”

    说着,他搂着那几根不值钱的血参向店外走去。慎重的态度,就好似怀里的不是药材,而是儿子的命。

    一旁的店员忍不住叹气,说:“真是可怜,只能说太倒霉,竟然掉进蛇窝里。”

    苏杭提着药材走出去,再一次追上那老头,很认真的说:“老先生,我真的很需要知道那地方是哪里。如果你愿意带我去,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说着,苏杭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钞票,也不数,直接往老头子怀里塞。看那数量,少说也有好几千:“这些可能不够让您平复心情的,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您家的地址。明天我取了钱,再去找您。”

    老头子有些手足无措的捧着怀里的钞票,一脸慌乱,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要……这,也太多了……而且那地方真的很危险啊,县城的医生说,那蛇毒特别少见,咬中就得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儿子死的时候,一定全身发烫,溃烂,皮肤不断往外渗血吧?”苏杭忽然问。

    老头子一脸吃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一名医生,以前见过这种蛇。它们确实很危险,所以您才一定要带我去。因为我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如果不把这些蛇弄走,万一从坑里爬出来咬了别人怎么办?”为了让对方安心,苏杭不得不撒谎。至于老头儿子的死状,他虽是瞎蒙,却并非随意乱说。倘若那地方真的蕴含旺盛血气,其中生存的蛇,必然携带火毒。中了这种毒,死状一般都差不多。

    听他这样说,老头子犹豫片刻。在看了一眼怀里的钱后,他终于咬牙答应:“行,那我带你去。不过不用再给钱了,这些已经够多的了。”

    苏杭一阵欣喜,却很冷静的没有立刻前去。那些含有火毒的蛇,对普通人危险,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现在的苏杭虽然很能打,可身体素质却没有达到百毒不侵的地步。如果不慎被咬中,依然会有危险。仅凭体内的那点灵气,是否能驱除火毒,他也不确定。

    所以在去之前,必须要做一些主意。

    问清楚老头子住的地址后,苏杭与其告别,表示会尽快赶去,处理这件事。

    而后,苏杭又回到药铺,经过一番推演后,购买了不少用来解毒的药材。那店员虽不知道这些药材的作用,却还记得苏杭刚才说的话,便好心提醒:“兄弟,那地方恐怕真的很危险,如果被蛇咬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杭点点头,说:“没事,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不一定会去。”

    买足了药,苏杭回到出租屋,此时闫雪和妍妍也已经回来了。

    说起宋老先生在诊所气的够呛,把展文柏训的像孙子一样,闫雪就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对于苏杭直接把两人晾在那不加理会的行为,闫雪有些担忧。宋老先生毕竟是中医界的大腕,万一气的背后使手段,对归来轩怕有不利。

    苏杭一边把各种药材分类浸泡,摇摇头说:“越是像他那样的人,越不会使阴谋诡计。他们更喜欢一头栽在墙上,头破血流也不示弱。”

    闫雪嗯了一声,探头看一眼,发现药材比之前多出一些,便问:“要多熬制一些药丸吗?”

    “不是,这些药材有别的用处。”苏杭说。他没有告诉闫雪,自己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在苏杭心里,男人要做的事情,越危险,越不能和女人说。因为就算你有十足的把握,可女人依然会担心。与其让她担惊受怕,倒不如瞒着。

    闫雪也没有多问,从冰箱里拿出一些蔬菜开始做饭。在苏杭把药罐架上炉灶的时候,她已经炒好了菜。两人擦肩而过,倒是互不耽误。

    这时候,妍妍趴在窗户上回头喊:“妈妈,爸爸又来了。”

    闫雪头也不回的说:“别看了,去洗手吃饭。”

    妍妍哦了一声,跑去了卫生间。苏杭从厨房的窗户看下去,只见陈志达的那辆劳斯莱斯停靠在附近的角落。看样子,这家伙每天都是如此,在这一点上,也算相当坚持。不过看闫雪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感动的意思。

    晚饭过后,苏杭熬制好了药丸,把属于归来轩的放在了一个大盘子里。

    与那些黑色药丸不同的是,另外一份颜色偏青,摸上去,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把这些特殊药丸装进袋子里,苏杭离开了出租屋。

    在经过那处角落的时候,他看了眼阴暗处的轿车。陈志达也在车里看着他,两个男人的目光,无声的交汇着。

    没有火花,也没有太多的敌意,他们很快就各自转过头。坐在司机位置的阿信低声说:“老板,我觉得你需要再主动一些,闫小姐似乎对这位苏先生更加看重。”

    “我知道。”陈志达叹口气,依靠在车门旁,透过车窗看向亮灯的屋子:“可我伤她伤的太深,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挽回。与其让她更讨厌我,不如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只要看到她们安然无恙,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信没有再说话,悄悄了关了车灯。角落里,变得更黑了,只有那双明亮的目光,执着的看着远方。

    第二天一早,苏杭去了唐氏珠宝店。他口袋里装了两样东西,一是答应给展文柏用来拍卖的茶叶,二是用来解毒的药丸。他想在上午把珠宝店的事情忙清,下午就赶去那处山林寻宝。越早炼出血灵丹,对稳固修行基础越有大帮助。倘若等彻底达成通脉境,那时候就算血气再旺盛,效果也要打个折扣。

    让苏杭意外的是,唐氏珠宝店里,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人目视着苏杭的到来,一个个眼神充满炙热。唐振中第一个迎上来,笑着说:“大师,这次来的也很早啊。”

    苏杭嗯了声,说:“下午有点事情要办,所以来早些。”

    唐振中没有问什么事,也没说提前离开扣工资之类的话。他依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把苏杭请上了那单独设立的雕刻桌。

    待苏杭站在桌后,聚集在珠宝店里的很多人,都纷纷走来。他们望着苏杭,脸上充满恭敬,齐声道:“见过苏大师。”

    不等苏杭有所反应,唐振中已经开口解释:“这些都是集团公司的雕刻师,有很多上次来过,也有部分是第一次来,想从您雕琢的过程中学习一些东西。”

    苏杭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这种行为。实际上在上周过后,他就已经有预感,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唐氏集团把他高高捧起,无论什么要求都一概满足,为的不就是今天吗。如果能学会苏杭的雕刻手段,哪怕只是几成水平,今后的唐氏玉雕也不用愁后继无人了。

    这是公司发展的战略规划,对未来极其重要!

    苏杭不是傻子,知道唐氏集团正在压榨自己的能力。虽说与先前的协定有所区别,但说到底,人家没有违反规则。就算怪,也只能怪苏杭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特殊要求一定要私人的雕刻空间。

    换成别的雕刻师,也许会怕自己的技术被人学走后,唐氏会卸磨杀驴。但苏杭没有这种担心,雕刻对他来说,只是前期逼不得已的谋生手段。仅仅这几周,卖药丸加收诊金,就赚了好几十万。随着归来轩人气愈发旺盛,他以后赚的钱绝不会少。

    当然了,以唐振中的性格,也干不出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何况苏氏如今保住了,已经得知苏杭与京城势力有所牵扯的唐振中,更是早已把消息汇报上去。所以只要苏杭不自己走人,唐氏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这么好的筹码,抱怀里藏着还来不及,哪舍得随便扔。

    望着台下一群雕刻师,苏杭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喊来唐振中,让他现场雕刻竹子牌。

    既然教,那就要教好,这是苏杭的原则。
正文 98 你能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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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振中有些激动的走上台,拿起刻刀,正要去摸玉石,却被苏杭拦住。他有些不解,投去询问的目光。苏杭一脸平静,说:“雕刻前,要先看玉石是否符合心中所想,不是每一块玉石,都能雕成竹子。”

    唐振中这才明白过来,不禁有些尴尬。这并非什么深奥的道理,实际上任何一个熟练的雕刻师,都懂。他只是想着要被苏杭现场教导,心里有些紧张,才忘了这个步骤。

    平下心来,在桌子上的玉石里仔细观察一会后,唐振中挑出了一块。苏杭看过去,见这玉石灵气并非笔直,有些扭曲,严格来说,同样不适合雕竹子。但考虑到唐振中并不懂得望气,而他要教的,也是以神韵改气,所以没有出言提醒。

    手里握着刻刀,唐振中开始一点点打磨起来。与苏杭那几分钟一件的速度相比,他就慢太多了。足足一个小时,累的满头大汗,也只磨出了轮廓。若非戴了养生玉牌,又每天喝着灵茶,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苏杭一直在旁边看着,偶尔会说句话。每句话,都在批评唐振中的错误。

    “竹是君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里有一条细小的裂纹,你并没有提前意识到它会将整根竹子拦腰截断。”

    “竹虽正直,却有柔美温润之相。记住,你雕的是君子,不是竹子,没有哪个君子,是这么严肃的。”

    “所谓神韵,是你心中所想和玉石相配。只有雕出了你的心意,才会有神韵。这不是作画,玉石是立体的,而非一个平面。如果只是把固有的形态刻画出来,那就是机器。”

    一句句浅显易懂的话语,让唐振中不断修改着自己的错误,而台下的雕刻师,也个个若有所思。虽然很多人擅长的不一样,有人擅长刻字,有人擅长雕物,但只要是雕刻,道理都是相通的。苏杭告诉这些人的同时,也是在告诉其他人。

    来唐氏珠宝店的顾客,纷纷停住了步子。几乎所有人都不再想着买东西,他们望着台上大汗淋漓,如学生一样被训斥的唐振中,惊讶之余,又觉得佩服。不仅佩服苏杭对雕琢的深刻理解,更佩服唐振中如此大的名气,还能放下架子认真去学。

    有人把这画面用手机拍了下来,打算闲暇时传到网上。因为这画面,让他们对唐氏玉雕有了更深的印象。连大名鼎鼎的唐振中,都在认真学雕刻,还不足以说明唐氏玉雕的严谨吗?只有如此严谨的态度,才能雕出最好的作品!

    可以说从这一刻,唐氏玉雕已经无人能敌。也许他们在商场上还有欠缺,但在精神上,已经完胜所有玉器商人!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唐振中把最终的成品放在桌子上时,整个人都累的不想动弹。短短几个小时雕出一件成品,放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这纯粹是被逼出来的,因为苏杭的教学方法是,你不能总一点点去打磨玉石。如果真的胸有成竹,那么眼前的玉石,应该早就有了具体的形象。既然如此,把不需要的地方直接切除,剩下的自然就是精华,何须再去打磨?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他这样,但唐振中的速度,确实因此提高了不少。如果今后他再雕刻竹子,脑子里会不由自主浮现出成品的具体画面。比起以前,这样的进步简直匪夷所思。

    “勉强入眼,但神韵不足,未能达到改气的地步。”苏杭做出了评价。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却让唐振中一阵欣喜。第一次见面时,苏杭评价他的竹子是垃圾,而现在,已经可以入眼。

    望着台下的雕刻师,苏杭轻声说:“记住,一件成品,最先出现的地方,不应该是桌面,而是你的内心。如果心里连这样的画面都不存在,是永远也雕不出神韵的。”

    唐振中一脸赞同,看到自己今天雕出的竹子,虽然与苏杭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但比起从前已经有了大大的进步。最起码,能隐隐约约让人感受到一丝君子韵味了。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光,苏杭从雕刻桌旁离开。唐振中这才想起来,他今天只答应在这里呆半天。苏杭把给展文柏的茶叶拿出来,得知这东西要上拍卖所,唐振中很想直接掏钱买下来。可他知道,苏杭愿意拿出茶叶不单纯是为了赚钱,更是省的那些“病人”总吵着要喝茶。

    而直到苏杭离开了珠宝店,唐振中忽然想起来,有个香港人好像要来买那首曲子?他一拍脑门,光顾着雕刻,怎么把这事忘了。

    出了门的苏杭,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他。一路很多曾见过他容貌的人,都主动打起招呼:“苏大师好。”

    苏杭客气的一一回应,没有摆任何架子,引得不少人好感剧增。快走到街头的时候,苏杭忽然听到有人喊:“咦,苏先生?”

    他转过头,只见一个脖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迎面走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女孩。略一回想,他就记起这人是三雅琴行的老板魏东升。不久前刘夏辉三人为了给他一个生日惊喜,无意中打坏了一架古琴,惹得魏东升发怒。若非苏杭过去,怕三人都要遭大罪。

    不过魏东升能屈能伸,让苏杭印象深刻,见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苏杭便站在原地做出回应。魏东升一脸喜色,走过来说:“没想到苏先生也在……哦,对了,差点忘记苏先生还是唐氏珠宝店的雕刻师,每周末都要来做现场雕刻。怎么,看样子是要走了吗?”

    苏杭点头,说:“有点事情,所以提前走一会。”

    魏东升哦了一声,随后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把身边的一个女孩拽过来,说:“丫头,你不是想学古琴吗,苏先生的琴艺很厉害的,要不然你拜他当老师吧。”

    苏杭微微皱眉,正想着该怎么拒绝,却见那女孩一脸不高兴的说:“我才不要,他那么年轻,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说不定还没我弹的好呢。”

    魏东升一阵气结:“你这丫头懂个屁,苏先生的琴艺真的很厉害!”

    “厉害我也不要!”那脸上有着雀斑的女孩哼了哼,一脸骄傲的说:“我这次转学来江浙,就是高中同学介绍的。她哥哥贾庆飞以前是省古琴研究协会,最年轻的成员。现在还入选了环大的特殊培训班,可厉害了!我们已经联系好了,等办完转校手续,他会亲自教我!”

    “省研究协会成员?听起来好像确实蛮厉害的……”魏东升虽然经营琴行,但对古琴并非真的很懂。他干这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要把以前得来的黑钱洗干净。至于古琴圈子,那是另一个世界,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那女孩看向苏杭,说:“看你的样子,也是大学生吧,听说过环大的民族音乐特殊培训班吗?”

    苏杭点点头:“听说过。”

    “你不是里面的成员吧?”那女孩又问。

    苏杭摇摇头:“不是。”

    那女孩便对魏东升说:“看吧,连正式成员都不是,你还骗我说他厉害!”

    魏东升一脸尴尬,冲苏杭露出抱歉的神情,说:“这孩子一直跟着她奶奶过,被宠坏了,苏先生别介意。”

    苏杭当然不会介意,反而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的。大大咧咧,像极了他老家的堂妹。虽然对方看轻了自己,但苏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和贾庆飞相比,自己确实没什么名气。也许网络上,他已经有了一群粉丝。可那只是一个小圈子,现实中,很多弹古琴的人甚至不怎么喜欢上网,更别说看视频了。就连苏杭自己,也很长时间没碰过鼠标了。

    三人交谈的时候,一个男人正飞快的往这边跑。其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看起来很有些狼狈的样子。

    这不是别人,正是大老远从香港飞来的天才作词人罗华。听说苏杭周末会来珠宝店,罗华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下。结果因为过于兴奋和期待,一晚上失眠,直到凌晨才睡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顾不上刷牙洗脸,套上衣服就赶紧往珠宝店跑。唐振中说的很明白,今天遇不到的话,就只能等下周了。

    现在那部视频在网络上依然在不停传播着,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有人像罗华一样打探到消息来找。夜长梦多,罗华可等不了下周。

    从街头往珠宝店方向跑的时候,罗华还在想着,该怎么和人谈购买琴曲的事情。想的入神,没主意看路,直接一头撞在了苏杭的身上。他常年坐在电脑前面,身子骨虚弱,哪能和苏杭相提并论。直接哎呦一声,若非苏杭及时拉了一把,怕是会摔的不清。

    罗华自知撞了人,连忙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对不起。这时,旁边传来一个迟疑的问询声:“你……是罗华吗?”

    罗华转过头,看向那个一脸惊讶望着自己的女孩,然后点点头,问:“你是?”

    “你真的是罗华!天啊!香港最有名的天才作词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站在魏东升旁边的雀斑女孩一脸不敢相信,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正文 99 山村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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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到港台偶像,型男卓景明无疑是人气最高的一位。他俊朗却不失成熟的外表,无论少女还是少妇,都为之倾倒。而作为卓景明的唯一作词人,罗华的名字,也广为人知。

    那一首首侠骨柔情的歌曲,百转千回,不知唱哭过多少女人。纯正的中国风,让他在华语乐坛,成就了相当高的地位。眼前这个雀斑少女,无疑就是他的崇拜者之一。见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罗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女孩脸色通红,犹豫着问:“能,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可喜欢你的歌词了!”

    对于这种要求,罗华已经习以为常。他没有拒绝,从口袋里掏出笔来,问:“签在哪?”

    那女孩连忙摸口袋,却一张纸都没找到。魏东升打开钱包,递来一张钞票:“签这上面吧。”

    “对对,签这上面!”女孩跟着说。

    罗华一脸古怪,签衣服上,签皮肤上他都遇到过。可签钞票上,却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行为在国内是违法的?只是见那女孩一脸期待,自己刚才又撞了人,罗华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钞票上写下自己的大名。随后,他习惯性的看向苏杭,问:“你也要签吗?”

    “他又不懂,不需要。”那女孩一脸兴奋的问:“你为什么会来国内啊?”

    这不客气的态度,让苏杭微微有些无奈,真是个年轻丫头。得知苏杭不需要签名,罗华随口敷衍一句,就打算走人。他大老远跑来,是为了买曲子的,可不是粉丝见面会,哪有这么多美国时间跟人闲聊。然而,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停下步子,罗华仔细打量一眼,心里一道亮光闪过。他又惊又喜的问:“你是苏先生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魏东升和他闺女怔怔的看着两人,心想难道他们认识?苏杭看了罗华一眼,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便说:“我确实姓苏,你是?”

    “天啊!真的是你!这也太巧了!”罗华无比兴奋的伸出手:“正要去唐氏珠宝店找你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正应了国内的一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句话好像是说男女情缘的吧……苏杭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问:“有什么事吗?”

    他虽然从那女孩口中明白这是一位作词人,却不明白找自己做什么。罗华高兴不已,说:“苏先生弹的那首千军战,我特别喜欢,想代表星宇娱乐买下这曲子的版权,用来做卓景明的新专辑主打歌!不知道,版权是否在你手里?”

    一旁的女孩惊呼一声,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杭。她没看过那部视频,也没听过千军战,但却听清楚罗华说要买苏杭弹的曲子!众所周知,罗华对歌曲的要求,高的近乎变态的地步。凡是能被他看上的曲子,拿出去绝对可以获得各种声乐类大奖!

    原本她以为苏杭只是个会弹琴的普通大学生,和贾庆飞那样的天才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可现在罗华所说的话,让她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千军战?”苏杭一脸纳闷,这什么曲子?

    最近他一直忙着修行,药铺和雕刻也占据了剩余的时间,哪还有功夫去上网。所以自己的曲子已经在网上火了半边天,他这个始作俑者却半点不知。

    “啊,对了,这个名字好像是粉丝自己取的。就是你在某场宴会上,和奥修斯对弹的那首!”罗华解释说。

    这么一说,苏杭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首。不过,粉丝又是什么鬼……

    看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罗华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经常上网。他带着些许兴奋,把曲子的火爆状况说了一遍,最后又特意提醒:“我已经和公司商量好了,只要版权在你这,又愿意卖,那么最少也可以拿到二十万港币!不过公司除了歌曲改编权外,还需要其它的,这个可以在合同上再……”

    一旁的魏东升父女俩听的愣了神,一首曲子,二十万港币。虽然港币没那么值钱,换成人民币也就十几万的样子,但这也是钱啊!

    可不等罗华把话说完,苏杭就直接拒绝:“抱歉,这首曲子对我意义非凡,不能随意卖出。”

    罗华愣了下,连忙说:“苏先生是觉得钱少吗?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曲子来源于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如果你仅仅是想要琴谱去弹奏,我倒可以卖给你。但如果是改编成歌曲,首先要确定词与曲相合,否则的话,就算再多的钱也不卖。”苏杭说。

    听起来,这话似乎有些矫情。但苏杭并不是在做作,琴曲来自修真世界的将军帐内,代表着两军交战的威严。那血水挥洒,分庭抗礼的背后,有君主的期望,还有家人的祈祷。虽然那些士兵没有太高的修为,但苏杭很尊重这些愿意为国土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

    推广宣扬属于他们的琴曲,苏杭没什么不乐意的。但如果把这曲子改成俗气老套的歌曲,就无法接受了。

    只是有句话叫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苏杭不想把话说的太死,倘若罗华真能创作出让他满意的词,那么卖掉曲子也未尝不可,也算以另一种方式纪念那些军士们。

    “好!那我先作词拿给苏先生看,什么时候你满意了,我们再签合同!”罗华用力点头。苏杭的要求,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是一种无理。但罗华这样执着的人,反而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再次向苏杭伸出手,说:“另外我有个私人请求。倘若写的词,苏先生能够满意,希望你能来录音棚重新弹一次。因为在我看来,这世上会弹古琴的人很多,但能与苏先生相提并论的,屈指可数。”

    这个请求,苏杭倒没反对。如果真卖了曲子,去帮人家弹一首完美的录音版也是分内之事。

    商定了这件事,罗华本想要苏杭的通讯号码。可至今为止,苏杭也没买手机。没办法,罗华只好留下一张自己的名片。

    瞅着口袋里的几张名片,苏杭开始觉得,是时候买部手机了。如今他又不缺钱,除了上次从唐振中那买了五百万的玉石,另外给家里汇了一百万之外,就再无它用。归来轩的药材,如今都是从公帐里扣除,也花不到什么钱。

    而后,罗华急匆匆的离开,打算立刻找地方写歌词,以求能用最快的速度买到这首曲子的版权。虽说这件事尚未完全确定,但苏杭既然要求买曲子必须有相配的歌词,那罗华就没什么好担心了。论起写词的本事,他还没服过谁。

    和魏东升打了招呼后,苏杭也要离开。他还得赶去乡下寻宝,没时间耽搁。魏东升虽然很想再问问拜师学琴的事情,可刚才闺女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他脸皮再厚,也开不了这口。直到苏杭走后,魏东升才脸色难看的说:“看看你,多好的机会给放过了,早就说了,苏先生弹琴很厉害的!”

    “我又不知道……”雀斑女孩嘟着嘴,她也很是后悔,谁能知道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能引来天才作词人罗华的青睐?如果自己刚才答应跟他学琴,说不定以后也有机会同去香港看卓景明录歌呢。现场和大明星一起录歌,说出去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死。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在心里想,也许这个人只是会弹这首曲子而已。贾庆飞也是天才琴师呢,不会比他差多少的!

    离开珠宝街之后,苏杭抬手招了辆出租车,商定价格后,直奔城外。那位老汉的家,在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乡下,很是偏远。一路进出城的车子很多,虽然司机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仍然用了四五十分钟才到。

    下车之后,苏杭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山村,迈开步子走去。

    不多时,他到了地方。可村子虽然不大,却也住了好几十户人家。问了半天,苏杭总算找到那位老汉。

    见苏杭真的来了,老汉也不多说,披上褂子,又找了把镰刀,带着苏杭往山上去。路途中,见到几辆停靠在附近的越野车,老汉解释说:“我们这村子虽然小,但因为山上种了很多药,不少禽畜都喜欢来找吃的。附近几个市的一些富家子,没事就跑来打野味。你来之前,他们刚进山。”

    “山上不是有蛇吗?”苏杭问。

    “我说了啊,可他们不听,还说要抓几条回去炖汤呢。这些年轻人,家里有点钱就乱来,真让人担心。”老汉愁眉苦脸的说。

    眼前的山并不大,但一座连着一座,树木茂盛,鸟语花香,倒是个休闲的好去处。苏杭的鼻子灵敏,很容易就闻到了药味。脚边的草丛里,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药材。虽然不值钱,但数量频多。老汉唉了一声,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靠这药山生活,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死在山上。”
正文 100 打狗不必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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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儿子呢?”苏杭好奇的问,他在那简陋的瓦屋里,没有看到别人。

    “大儿子进城打工去了,还在那娶了媳妇,几年都不回来一趟。老婆子去年冬天就走了,现在剩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要不是想着给大孙子多存在钱,我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一了百了。”老汉说。

    苏杭没有再问下去,看的出,这老人生活已经没了盼头。问的多了,反而会让他更伤心。

    说着聊着,两人很快走到了山腰。老汉指着不远处,说:“再过去一点,就是蛇窝了,可得小心一点,万一被咬了,救不活的。”

    苏杭点点头,示意明白。这时候,草丛里一阵响,紧接着,一个灰影从脚边窜过去。苏杭看的仔细,见只是野兔,没有在意,倒是老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一镰刀划过去。那可怜的兔子被镰刀砍中,倒在地上蹦达几下就没了声息。

    老汉很是欢喜的把血淋淋的兔子捡起来,说:“还算有点别的收获,等回去后,给先生您炖锅肉吃。家里还有些补药,强身健体,刚好能用上。”

    还不等他话说完,草丛里又窜出两只凶狠的猎犬,浑身漆黑,肌肉结实。这两只猎狗从林子里蹦出来,却发现兔子被一老头拿在手里。它们或许是凶狠惯了,二话不说,呲着牙就扑了上来。

    那猎犬身体硕长,像豹子一样。老汉吓的愣了神,眼看着拿兔子的手就要被咬中,旁边的苏杭冷哼一声,抬脚踹去,正中其中一只猎狗的鼻子。他的力气何其大,咔嚓一声响,那猎狗被踹飞出去,倒在地上呜咽呜咽的叫唤。

    另一只猎狗紧跟着过来,更加凶狠的跳起,直接咬向苏杭的脖子。

    不管你是什么狗,敢咬人,就不是好狗!苏杭伸出右手,准确的抓住那猎狗的嘴巴。手掌微微用力,只听一阵响,猎狗的牙齿被迫咬在一起,有的折进肉里,又的从嘴里崩出去。见这畜生眼里露出恐惧之色,苏杭也懒得计较,抓着嘴巴扔出去。

    两只猎狗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收拾了,让老汉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大型犬他不是没见过,普通的野狼一对一也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没想到这个给了自己几千块的好心人,竟然身手那么好!

    这时,林子里传来嬉闹的声音。随后,三男两女走出来。他们看到苏杭和老汉的时候,微微一怔,又看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猎狗脑袋流血后,都惊呼一声。其中一人跑过去,掰着那猎狗看了一眼,立刻骂了出:“草,牙和鼻子都断了!”

    苏杭微微皱眉,不等他说话,那人就站起来,一脸凶恶的瞪着眼睛:“是谁伤了的我狗?给老子滚过来!”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说:“它们想咬人。”

    “咬你怎么了!你知道我这什么狗吗!”那人一步步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瞅你穿的这穷酸样,把你妈卖了都不够赔的知道吗!妈的,敢打我的狗,活不耐烦了!”

    苏杭脸色渐冷,抬起步子朝对方走去。见苏杭走过来,剩下的两个男人也一脸冷笑的提起手里的气枪,像是在警告。苏杭根本没有看他们,一步步向前走。很快,两人相遇,那人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扇过去。

    可他手刚举起来,苏杭的巴掌已经抽在他脸上。

    那人愣了愣,瞪着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先挨揍。苏杭的动作丝毫未停,又是一巴掌抽过去:“你妈没教过你什么是尊重?”

    “狗就是狗,再值钱也不能咬人!”

    “看你穿的这么好,想必也很值钱,不如去和狗趴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出口,苏杭一拳打在那已经懵圈的年轻人肚子上。这一拳打的很重,对方眼珠子都快爆出来,干呕出声,弯着腰,被苏杭一脚踢中屁股,砸在两只猎狗身上。那猎狗哀嚎着,刚想移动。可苏杭冷冷的目光扫去,顿时又吓的不敢动弹。

    不远处的两个年轻人见苏杭如此凶狠,也是愣了会神。看到同伴已经被打倒,他们气的大骂:“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眼见两人举起手里的气枪,苏杭毫不犹豫的甩手。两根玉针以肉眼难寻的速度刺中对方死穴,那两人顿觉浑身发麻,哪里还拿得住枪。他们一脸惊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软软的跌倒在地。两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纷纷尖叫起来,大叫:“杀人了!”

    苏杭对这种明显是攀炎附势的女人没有半点好感,直接说:“闭嘴,滚!”

    两个女孩二话不说,立刻就往山下跑。

    苏杭没有去管她们,而是走到那两个年轻男人身边,弯腰把气枪拿起来看了一眼。见里面装的是铅弹,随手扣动扳机,子弹轻易打进了树杆。就这威力放在外面,绝对要被当真枪抓起来。

    养的猎狗这么喜欢咬人,狗被打的还想揍人,甚至要用这种威力巨大的仿真枪意图行凶。这三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苏杭向来没有所谓的怜悯之心。他不相信以理服人,只相信强权出真理!既然对方不讲理,那就打!打到他不敢讲,打到他怀疑人生!

    把手里重达几公斤的仿真枪从半空丢下去,直接砸中两人的眼角。听见他们发出惨烈的痛呼声,鲜血从裂开的肌肤上流出,苏杭蹲下来,一脸冷意的说:“这只是枪托,你们觉得如果被子弹打中,会不会更疼?”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一个人强撑着说。

    苏杭冷笑一声,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谁他妈知道你是谁……”另一人说。

    苏杭站起来,一脚踩在他那出言不逊的嘴巴上。脚底的泥土,直接掉进对方嘴里,呛的那人咳嗽不停,脸憋的通红。苏杭满脸冷漠:“既然你们不知道我是谁,那我知不知道你们是谁就不重要了。反正就算打死你们,也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这是句实话,虽然修为没有恢复,但毁尸灭迹的方法,苏杭知道的太多了。他完全可以让这几个人在人间彻底蒸发,连根头发都找不着。

    那两人一脸惊惧,不知道苏杭说的是真是假。老汉连忙走上来,紧张的劝说着:“算了,算了,没咬到人,就算了。”

    苏杭也没真打算杀人,对方虽然满嘴喷粪,蛮不讲理,但罪不至死。他还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惹麻烦。毕竟老汉住在山脚下,对方找不到他苏杭,却可能会找老人家的麻烦。所以苏杭冷哼一声,说:“和你没关系,你只是个带路的,管什么闲事!”

    老汉愣了愣,不明白刚刚还一脸和气的年轻人怎么突然对自己这样说话。

    把脚底板从那人嘴上拿开,弯腰拔出对方身上的玉针,苏杭再次出声:“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我还要抓蛇呢。”

    老汉哦哦两声,一脑袋雾水,连忙拨开草丛往前走。苏杭跟在后面,在步入山林前,他回过头,冷冷看了几人一眼,说:“看你们这么喜欢山,就在这多呆几天吧,至于会不会被野兽吃掉,就看运气了。”

    那两个被刺中酥麻死穴的年轻男人一脸慌乱,他们感觉身体不受控制,浑身上下都失去了知觉。这种无力和未知的恐惧,最是可怕。可任他们如何去说,苏杭都不再理会,转身跟着老汉离去。

    此时,那两个年轻女孩已经跑到山下。她们没有逃走,而是钻进车里打起手机:“强哥,出事了!生哥他们被人打了,都在山上呢,你们快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他妈的反了?谁敢打他们?对方有多少人?”

    “就一个……”一个女孩说。

    “一个?妈的,这几个家伙也太没用了。”那声音又说:“你们在那盯好,我马上叫人过去!”

    “好,你们快来!”那女孩说完,挂断了电话。她抬头望向山林,脸上露出冷笑。等着吧,马上就有人收拾你!

    苏杭完全不知对方正在求援,他已经和老汉走到蛇窝附近。此时无需老汉指路,他也可以感受到那浓重的血气。为了以防万一,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解毒丹递给老汉,说:“你先回去吧,如果路上被蛇咬了,就吃这颗药。”

    老汉接过药,却没离开,而是说:“你都没走,我怎么能走。万一你被咬了,我看见还能背你下去。”

    苏杭失笑,虽然老人家看起来还算健康,可毕竟年纪大了。山路难行,更何况背着一个人。但看对方执意如此,苏杭也劝不动,只好作罢。

    让老汉到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苏杭缓缓走向目标地点。很快,他看到前面的草丛里,露出一个大坑。坑里,数十条火红色的毒蛇密密麻麻叠在一起蠕动,看的人浑身冒冷汗。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类接近,几条毒蛇竖起三角形的脑袋,朝着坑沿上方吐信子。
正文 101 蛇骨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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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仔细观察着蛇窝,发现四周泥土都是火红色。丝丝缕缕的血气,不断从坑底上升。可以看到,坑壁四周生长着一些血参,老汉的二儿子跌落下去的时候,应该就是从这里抓到的。

    看着坑里那堆红蛇,苏杭眉头直皱。如果仅仅是把蛇驱赶走,他有很多方法。口袋里特制的解毒丹融水洒下,这些蛇一定会避开。但如果它们出了窝四处跑,咬到别人,这罪过就大了。苏杭不想因为私利害人,所以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样子,只有杀掉这些蛇了。

    苏杭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他可以对人怜悯,但对其它物种,就没这些心思了。因为这些蛇是无情的,它们也会杀人。

    把口袋里的解毒丹全部拿出来,先放进嘴里一颗,以防意外。然后,苏杭又摸出一些玉针掰断,插入药丸当中。最后才找老汉要来镰刀,割开自己的手臂,把灵血滴在那些药丸上。

    血与药丸融合,丝丝灵气从中散出。苏杭拿起一些看了看,见灵血已经完全把药丸包裹,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寒意后才满意的点头。拿着这些经过改造的药丸,苏杭站在坑沿,随手撒了下去。

    那些红蛇已经具有一定灵性,能够察觉到灵气的存在。它们立刻游动起来,在同伴身上互相纠缠,抢夺着这些散发灵气的药丸。眼见着一颗颗药丸被红蛇吞入腹中,苏杭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继续等待。

    灵血的消化,需要一些时间,不能心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坑里有几条最先吞下药丸的红蛇开始翻腾起来。它们的身体不断扭曲着,好像在忍受着剧烈的痛苦。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红蛇开始扭动,整个蛇窝顿时像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起来。

    眼见时机一到,苏杭双手掐出一个奇特的法印,利用灵气和玉针之间的牵引,轻喝一声:“崩!”

    那些藏在药丸中的玉针,顿时崩碎无数,在灵气的引动下,如利剑一般在蛇腹内不断穿梭。一条条红蛇扭着身子,大量血气从体内流失,苏杭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一幕,等待最终的结果。

    几十分钟后,蛇窝里逐渐安静下来,一条条红蛇失去了生机,浑身松软卧在那里不动弹。苏杭这才弯下腰去,把这些死蛇全部从坑里抓起来放在一边。

    一条,两条,三条……

    蛇窝里的死蛇越来越少,可就在几乎要见底的时候,苏杭忽然感受到极致的危险。他下意识偏过头,与此同时,一条红影从脸边擦过。小小的伤口在脸颊出现,那炙热感,让他心惊肉跳。苏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将跳出去的红影,将之牢牢握在手里。

    那是一条更小的红蛇,藏在了蛇坑的最下方。也许因为争不过那些比自己体型更大的“长辈”,它幸运的逃过一劫。只是见苏杭在清理蛇坑,知道瞒不过这个人类,所以才冒险出击。虽然是蛇,但本能告诉它,自己对人类拥有致命的威胁。只要毒牙咬中,哪怕喷出毒液,也能让那些比自己大无数倍的人类惨死!

    可惜,它遇到的是苏杭。

    看着手里小巧的红蛇,吐着信子,那无情眸子与自己对视,苏杭心里微微发寒。脸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麻木和火热。即便提前服用了解毒丹,可这惊人的火力,依然要把他的皮肉烤熟。体内的灵气不断向伤口涌去,配合着药力,把毒液一点点逼了出来。

    滚烫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苏杭随手擦去,然后手掌轻轻用力,将那条小红蛇的骨头捏断。

    小蛇缠绕在他手掌上的躯体,立刻失去了力气,没多大会,也失去了声息。苏杭将之扔在地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也许这条小火蛇只是想逃出去,但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杀死苏杭。倘若它就此离开,看在整窝蛇都被杀掉的份上,也许苏杭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放走它这只独苗。但伤了人,苏杭就不可能留它性命了。

    修真世界的经历告诉他,任何碰过人血的异类,都必须杀掉!因为它们在未来,必然会造成比如今更惨重的伤亡!

    清理了蛇窝,苏杭终于看清下方是什么。

    那是一条巨大的蛇类残骸,仅仅是蛇骨,就有四米多长。而且其骨头颜色不是白,而是艳红色。苏杭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这条只剩下骨头的巨蛇和那些死掉的红蛇是同一个物种的话,就太吓人了。这么小的蛇,都拥有强烈的毒性,那么这条巨蛇呢?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都是轻的。

    不过仔细想想,药山里的山林茂盛,药材横生,倒与想象中有些不同。

    苏杭一阵费解,再低头看时,发现蛇骨中央,长着一棵红色植物。看起来就像一团土疙瘩,但颜色同样红艳艳,且有了人型,很是奇特。苏杭将之拿起,却没想到连下面的蛇骨也牵了起来。抬头一看,只见这植物的根部,已经和蛇骨合二为一。

    阵阵浓郁的血气,从这棵人型植物内散出来。除此之外,那长长的蛇骨内,也有不少血气留存。苏杭立刻明白,找到正主了!

    只是,蛇骨上怎么会长有植物?

    琢磨半天,苏杭猜测可能巨蛇吞下这棵植物后,不知遇到了什么死在这里。那植物没有被消化掉,竟意外扎根其体内,依靠着血肉继续生长。因此,蛇骨内的血气,大部分都聚集在植物内。而坑里的火蛇,应该确实是巨蛇的后代。它们被血气吸引,不舍得离开,一直在这里安静生存着,直到老汉的二儿子无意中掉下来。

    从这点来看,巨蛇死的时间应该不算太久,否则这里早该被人发现了。

    如果让这棵植物继续吸收血气的话,或许会长的更好。不过这样的宝贝放在外面,苏杭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万一被人取走,就亏大了。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惋惜,把植物从蛇骨上拽下来。

    让人惊讶的是,植物脱落,蛇骨立刻散落一地,再也连不起来。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这棵植物生长一样。如今完成了使命,也是时候消失了。

    暗自感叹大自然的神奇,苏杭把那几十厘米长的植物用衣服包起来。跳上坑沿的时候,他看了看地上的一堆蛇尸。想了想,还是把尸体都扔回坑里。随后一脚跺在坑沿处,泥土松散,落下后将这处蛇窝掩埋,也算让它们合葬了。

    抱着被衣服裹住的植物,苏杭心满意足的找到老汉,告诉他所有的毒蛇都已经消灭,可以回去了。

    老汉将信将疑,这才多大会就完事了?他好奇的看着苏杭抱在怀里的衣服,想问又不敢问。苏杭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这东西对他极其重要,越少人知道越好。

    从山上下去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人还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至于另外一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还有两条猎狗,也早没了踪影。眼见那两人一脸怨毒的神情,苏杭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杀意。刚刚杀掉那些火蛇,让他心里潜藏的恶魔有一丝要苏醒的迹象。如果这些人再继续找麻烦,苏杭很难保证自己不会下狠手。

    和老汉一块离开了山林,山脚下,越野车依然停在那里。苏杭没有在意,他从另一边口袋掏出一万块递给老汉,说:“这是你的辛苦费。”

    老汉慌的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上次的钱已经够多了,而且我又没出什么力。”

    “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孙子想想吧,你不是说,想多给他存点钱吗?”苏杭把钱硬塞进他手里。

    老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收了。老人家自个儿已经没了盼头,只希望临死前,能给儿孙多做一些贡献。

    看着一脸感激的老人,苏杭微微叹息。这样的人,世上太多了,他帮的了一个,帮不了全部,只能给点钱聊表心意。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老汉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快步跑进屋子里,把珍藏许久没舍得用的药材拿出来,追上苏杭后,说:“这都是从山上挖的好药,拿回去炖汤的时候放,对身体可好了。”

    看着那些不知放了多久的药材,苏杭知道,这是老汉压箱底的宝贝。他很不想收,可老汉说:“你给了那么多钱,老头子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这些药,是我们这些采药人唯一能送的东西。你得收下,不然,那钱我拿了晚上睡不着觉。”

    见他一脸认真,苏杭没有推辞,默默把药接过来。老汉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说:“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好人么……苏杭点点头,说:“也祝您越来越好。”

    两人就此道别。

    走了很远,苏杭回过头,依然看到老人在目送着他。仿佛看到那老实巴交的脸上,布满的沧桑。苏杭微微一叹,转头上了路。

    在他拦下一辆回城出租车的时候,七八辆越野车也到了山村。车上跳下来十几二十人,手里都拿着棍棒。

    一个痞里痞气的年轻男人下车就叫喊出声:“人呢?”

    停在山脚的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孩,她跑过去说:“那人走了,不过兰姐跟着他呢!”

    “妈的,跑那么快?”那年轻男人骂了句:“都给老子上车追,追上去打死这孙子!”
正文 102 你们说怎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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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向着城内的方向驶去,后面远远的吊着一辆小轿车。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驾驶位,手里拿着电话:“强哥,我跟着呢,是一辆环安的出租车,放心吧,绝对不会跟丢的!”

    挂掉电话后,那女孩轻踩油门,超了一辆慢吞吞的小轿车。苏杭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不露声色的瞥了眼后视镜。早在那辆轿车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凭借过人的记忆力,苏杭很容易分辨出这是停在山脚下的其中一辆。看样子,那些人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若非怀里还抱着那棵重要植物,苏杭肯定会立刻下车,做些令对方后悔终生的事情。眼见马上要入城,为了不引起骚乱给自己带来麻烦,他只能忍耐。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开进环安城,小轿车依然紧紧跟随。而在后方数公里外,七八辆五颜六色的越野车或者豪车一路鸣笛,带着嚣张的气焰追来。车里坐的都是年轻人,个个拿着棍棒,甚至还有几人随身别着匕首。

    看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很难想象这些人都是有着良好生长环境的富家子弟。

    他们蛮横的超车,不管你是谁,全都得靠边。否则立刻就有人按下车窗,把棍子拿出来挥舞。

    见他们人多,又都是开着好车,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退让。只是嘴上却在嘟囔着:“又一群没教养的东西,拿着爹妈的钱在这胡作非为!”

    在这些人中,有一辆奥迪轿跑参杂其中。他同样被人威胁,不得不减速到一边。不过这人也是环安城的纨绔子弟之一,他从对方的车牌和车辆款式辨认出了身份,不禁心里微微一惊。这些隔壁市的混蛋,往环安跑什么,谁惹到他们了?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这人还是拿起手机,给胡子明去了电话:“明哥,我看到强子那些人开车往市里去了,好像在追谁,会不会是咱们的人?”

    下午时分,却已经在KtV嗨起来的胡子明皱起眉头,他走出包厢,问:“来多少人?”

    “不知道,但起码有七辆车,而且都拿着棍子,恐怕不是来喝茶的。”那人回答说。

    胡子明微微有些犹豫,他们这些富二代彼此之间都有联系,不过和强子这批人,关系却说不上好。两个城市之间互有竞争,导致年轻人也产生了矛盾。以胡子明为首的环安子弟,跟强子那些人不知打过多少次。

    论资产,双方半斤八两,论人数,也都差不到哪去。若非环安还有唐氏和宋老先生,李老这样的大人物坐镇,估计对方会闹的更凶。以他们的背景,哪怕跨市捣乱,也有人能保住。

    “你先跟着他们吧,摸清楚情况,随时和我联系,我先叫人。”胡子明说。

    “好嘞!”

    挂了电话后,胡子明考虑一下,又拿起手机拨出去:“魏哥,安南的那群兔崽子又来捣乱了,不知道在找谁麻烦。好像来了不少人,你看……”

    能被他称作魏哥的,整个环安城除了魏东升,再没别人。听到胡子明的话,魏东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嗯了声,说:“行,那叫几个人跟你过去看看吧,我暂时就不去了。毕竟比他们大一辈,没头没脑的就出去,会让人说我以大欺小。”

    “行。”胡子明没有任何异议。

    再次挂断电话,他走进那硕大的包厢,按掉震耳欲聋的音乐。一群喝酒把妹的年轻人都看过来,不明白他那严肃的表情是怎么了。胡子明拿起麦克风,说:“强子他们来捣乱了,你们说怎么整?”

    一群人互视一眼,这时,一个头发惹成艳红色,耳朵上还扎了七八个圆环的年轻人腾的站起来,气冲冲的说:“还能怎么整,干他们啊!”

    “对啊!干他们!”

    “这群王八蛋活不耐烦了,还敢跑我们的地盘来,弄死他们!”

    一群人叫嚣着,胡子明很是满意的拍拍巴掌,说:“那还等个屁,都给老子起来,找人干他们!”

    十几二十个年轻人,从包厢里蜂拥而出。很快,KtV下停靠的一辆辆跑车或越野发出震耳的声浪。见这些车子一辆接一辆窜出去,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行人都纷纷摇头,心里猜测又是哪个倒霉鬼惹了这群纨绔子弟?

    此时的苏杭,已经从出租车上下来。知道后面跟着人,他没有回学校,或者去出租屋,而是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废弃的运动场,现在已经没人来,不少收破烂的便把这里当成了据点。到处都是破旧的电器,纸箱,各类金属物。

    苏杭站在运动场那歪斜倒塌的石门旁,把怀里抱着的植物放下,用一个木箱子盖住,防止会被人破坏。

    从山林跟到这里的小轿车,缓缓停靠在不远处。那女孩没有下车,反而很紧张的再次按下车门锁,确定不会有人随意进入。苏杭瞬间撂倒三人,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一路跟随时还不觉得,可现在发动机停止工作,四周安静下来后,心头的慌乱感,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追踪这个看起来没有太多背景的年轻男人,是一个错误。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因为后面传来了车鸣声。透过后视镜,她看到几辆车子飞快的驶来,在她旁边嘎吱一声停下。

    援手到了,女孩这才松了口气。她连忙跑下车,到了打头的那辆改装法拉利前,趴在窗户上,指着苏杭说:“强哥,就是他,是他打了生哥他们!”

    强子,本名董浩强,父亲是做钢材生意的。早些年靠这个发了大财,虽然钢铁行业近些年来不景气,但作为安南市的龙头企业,他获得了不少政府补贴和项目,仍然过的比大部分企业家都要好。

    作为独生子,董浩强从小就被宠坏了,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惹是生非。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是一点也不改。去英国留学几年,有用的东西没学到,还因为触犯了法律,被强行遣送了回来。

    若非看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份上,他爹董志远早就把这家伙打死扔沟里了。知道自己对于家庭的重要性,董浩强更加肆无忌惮。整个安南市,敢和董志远说狠话的有,但敢跟他这个小辈瞪眼的却没几个。

    因为董志远多少是个人物,懂得什么是台面,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可董浩强却不管那么多,惹了我,非弄的你家破人亡不可。那些比他厉害的人,都大了一辈,不想与之计较。小一辈的,又争不过他。时间长了,自然而然成了安南小霸王。

    打开车门从法拉利里走下来,手里提着一把带鞘军刀的董浩强一脸冷意。他看着不远处站在运动场门口的苏杭,说:“就这样家伙?看着也不怎么样,小生他们不是还带着枪和狗吗?”

    “不知道这个人用了什么,一下就让他们倒了,特别吓人。”那女孩解释说。

    “哦?”董浩强挑起眉毛,这倒有点意思。

    附近的几辆车里,人都跑了下来。个个刀枪棍棒齐全,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看苏杭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羔羊。

    董浩强没再说话,提着军刀,迈开步子往运动场走。他看的出,对面那个男人应该有点本事,否则不会特意把自己等人引到这里来。不过,就算他再厉害,还能打的过这么多人?再说了……伸手撩开衣服,露出口袋里的一把小巧枪械,董浩强心中冷笑。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一颗子弹,要你小命!

    看着那些人围过来,苏杭脸色如常。在他看来,这都是乌合之众。即便自己如今只开了双臂经脉,可凭借丰富的战斗技巧,对付他们并非什么难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人口袋里的枪了。

    对于这种能够轻易致死的武器,苏杭依然很是忌惮。最低级的不动符,哪怕配合灵气护体,也不一定能挡得住子弹。万一被打中眼睛,心脏等要害部位,也同样存在相当大的危险。

    手指微微勾动,几根玉针在灵气牵引下,不着痕迹的落入掌中。捏着那几根玉针,苏杭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只要开大,他会第一时间把玉针刺入董浩强的死穴。

    这次不是酥麻,而是最少重伤!

    对这种明显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渣滓,苏杭不会手软。

    一堆人围过来,他们没有向普通流氓一样喊打喊杀,而是把苏杭裹在中央。手里的棍棒不停颠着或者锤在地上,似乎是想靠这些动作,先制造一些心理压力。

    这是他们的惯有做法,就像猫抓老鼠一样,先玩玩你,把你吓的腿软,精神崩溃,再一口吃掉!这种折磨人的小把戏,他们很是熟练。

    只不过,苏杭曾经面对过的危险,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连千军万马的冲击,都可以面不改色,如今这点小场面,又算得上什么?之所以没先出手,只是不想太欺负他们。
正文 103 就这么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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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浩强从人群中走出,一步步来到苏杭面前。他的个子不矮,与将近一米八的苏杭几乎相等。

    面对面站着,两人的距离,只有不足半米。这么近的距离,倘若苏杭想杀他,连一秒钟都不需要。然而董浩强却不明白这一点,他冷冷的看着苏杭,说:“你倒有点胆子,混哪的?”

    闻到他嘴里混杂着毒品,香烟,烈酒的复杂味道,苏杭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两步。这个动作,自然被人当成了畏惧。一群人呵呵笑起来,眼里充满了不屑。以为自己很能打的人,他们遇到过很多,但最终,都被自己打趴下了。

    而眼前这一位,也将会是其中之一。只是他的胆子也太小了吧,强哥往前走一步,就把他吓退了。

    “这么不给面子?”没有听见苏杭回答,董浩强脸上的冷意更甚。

    “小兔崽子,你找死吧!”一个年轻人说着走着,手里的棍棒举起,似是打算朝苏杭砸过去。看他的姿势,应该是直接砸向头部的。以那根金属球棍的质量来说,这一棍砸结实了,普通人头盖骨再坚硬,也要被打出裂纹。

    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也许不该想着这群人是弱者,他们只是败类!

    一根玉针在苏杭掌中崩碎,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钻进董浩强怀中的那把枪械里。瞬间摸清了这把枪械的组装原理,所有碎针都分布在了关键部位,只要苏杭心念一动,立刻就会让这把枪被分解成最基本的零件。

    至于身后那人,苏杭调动了部分灵气,击中在右腿。只待那人再靠近一些,便一脚后踹,保证对方半身骨头都要碎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车辆的轰鸣声。那一阵阵惊人的气浪,惹得这些气焰滔天的年轻人纷纷回头。董浩强也转过头,只见远处一辆辆跑车飞快驶来。看到打头那辆限量版保时捷,董浩强脸色一沉。他认出这是胡子明的车,心里不由疑惑,这家伙怎么会来?

    苏杭的穿着打扮,完全不似有钱人。他不喜欢高调,对外在的东西也不看中,所以即便银行存款已经多达数百万,却依然穿着当年上大学时,和妈妈一起去县城买的几身衣服。

    如果说这样的人能和胡子明扯上关系,董浩强是一百个不信的。他脑筋一转,就明白肯定自己等人来的时候声势太大,有人通知了胡子明,来找他麻烦了。

    想到这,董浩强一阵冷笑。来的车子虽然不错,但大多是跑车,从数量上看,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二十人。自己这边的人数,可能还要多他们一些,倒没什么好怕的。而且,身上还有一把枪,这让董浩强心里的底气更足。

    至于被他们围在中央的苏杭,已经被直接忽略了。

    一辆辆跑车,停靠在运动场旁边,车上的人立刻跑下来。大多都带着棍子,但因为来的匆忙,甚至还有几个人提着俩酒瓶。看着他们的武器,董浩强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不管人数,还是武器,自己这边都完胜,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胡子明从那辆敞篷车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棒。本以为董浩强等人是来找哪个富家子的麻烦,可当他下车后,看到被围住的苏杭时,不禁一愣。

    怎么会是他?

    董浩强一边笑,一边说:“胡子明,你他妈是来逗我笑的吗?一个个都刚起床吧,刷牙了吗?怎么只带了酒瓶,没带牙刷啊。”

    这明显的嘲笑口气,让胡子明等人大怒。好在他们还有理智,看清对面那些人手里的东西时,知道这样冲上去,肯定会吃亏。不过,等他们看到苏杭也在那边时,都纷纷愣住。他们大多去过邓佳怡的生日会,认识这位连唐振中都佩服的年轻人。

    而从胡子明口中,更有不少人得知魏东升吃亏后,仍要主动与他交朋友的事情。

    有一人凑到胡子明旁边,小声问:“明哥,那不是……”

    胡子明点点头,问:“他怎么会在那?”

    “我不知道啊,难道说强子他们是来找他的?”那人怀疑的说。

    如果真是来找苏杭麻烦的,那胡子明还真的要开心大笑。他可是亲眼见过苏杭的本事,连魏东升那种黑白通吃的人物,都在苏杭手里吃瘪。董浩强等人虽然看着威风凛凛,实际上比起魏东升手下的痞子,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他们若真想对付苏杭,肯定要吃个大亏。胡子明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先退到一边,等这群人倒霉了再动手。

    不过,想起苏杭上次分解魏东升那把枪的神奇,他心里又直痒痒。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眼下正是获得苏杭好感的最佳时机,如果能得到他的友谊,学会那种能够高B格技巧,就很有机会了。

    想到这,胡子明不禁挺起胸膛。他没有去和苏杭相认,而是说:“你算老几?别忘了,你现在在环安,还当这里是安南?”

    “环安又怎么了?就你们这点人,够打的?”董浩强一脸不屑。

    他身边的人更是嚣张的挥舞棍棒:“孙子,有本事上来比划比划,弄不死你们!”

    就在这时,两辆面包车从远处疾驶而来,嘎吱一声停下来。车门哗啦拉开,十几个浑身刺青的大汉,光着膀子从面包车里跳下来。个个手里都拿着一截报纸,从他们的握姿来看,报纸里包的显然不是热狗。

    看到这些人,董浩强微微一愣。面包车上下来的大汉们跑到胡子明旁边,问:“就他们?”

    胡子明点点头,昂着脑袋冲董浩强吐了口唾沫:“你刚才说的什么?就这么点人不够打的?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这里是环安,弄死你们跟踩死蚂蚁一样容易!”

    董浩强脸色阴沉,身边人也都紧张的挤到一起。有人低声问:“强哥,怎么办,这些人我认识,好像是魏东升的手下。”

    提起魏东升,附近几个市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对这个以暴力起家,现在转行买乐器的伪雅士,大多人都很是不屑。可如果真和魏东升正面交锋,又令人心里发慌。

    即便已经基本漂白上岸,但魏东升每年依然掏出大笔钱,养着一些打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上。环安城很多富人遇上不好亲自出面的事,也都喜欢找他解决。

    这种从最底层爬起来的人,特别珍惜自己的脸面,有时候又特别不要脸。他们可以为了利益去舔你的鞋底,但被逼急了,也敢呲着牙咬穿你的脖子。

    那十几个刺青大汉,狞笑着上前:“小兔崽子,敢来环安撒野,这么欠揍?”

    一群纨绔子弟很是惊慌,他们欺负普通人还算一把好手,可跟这些专门从事打架斗殴的人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尤其那几个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女人,此刻更是吓的花容失色,两腿发软。

    董浩强脸色阴沉,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枪指向对面,骂道:“我看你们他吗的谁敢过来!”

    没人想到他会随身携带一把枪,胡子明一愣,忍不住说:“你他吗疯了?”

    一群大汉心里一紧,下意识抽掉手里的报纸,露出明晃晃的刀具。看到那些锋利的刀子,董浩强哼了一声,说:“以为人多就厉害?来啊,老子一枪打死一个,不亏本!”

    和枪相比,刀肯定远远不如。那群大汉握着刀子,却没一个敢上前的。

    他们虽然能打,可自从魏东升上岸后,一个个也都过上富足的生活。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想再去拼命。

    眼见董浩强越来越激动,甚至手指都在轻轻抖动,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让董浩强发疯,哪怕是不小心走火,也可能闹出人命。

    这已经不是消息闭塞的八九十年代,如果出了人命案,天大的本事你也捂不住。

    此时,苏杭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了,否则的话,结果可能很难收拾。

    拿着枪的董浩强,一脸嚣张的叫骂:“不是都能打吗?这么多刀,我好怕啊!你们来啊!都成孙子了?”

    一群大汉被他骂的脸色发青,却无可奈何。被枪口指着,谁敢动啊。

    这时,董浩强忽然觉得手里少了样东西。低头看,只见之前抓着的那把军刀,不知何时没了踪影。紧接着,“锵”的一声响。他猛地转头,只见苏杭拔出了那把军刀,微微点头:“还行,放你手上,浪费了。”

    “你他吗的什么时候……”董浩强一阵恼怒,手里的刀被人夺走了都不知道,这让他感到耻辱,立刻调转枪头,指向苏杭:“你想死?”

    苏杭握着那把刀,面色淡然的看着他,摇头说:“不想。”

    “那就把刀给老子放下,不然一枪打死你信不信!”董浩强怒声说。

    苏杭依然摇头,说:“不信。”

    “你他妈真的找死!”董浩强愤怒到极点,手指不断用力。
正文 104 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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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人已经看出他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很可能做出什么傻事,不禁紧张的劝道:“强哥,别啊……”

    “给老子闭嘴,不然连你一块宰了!”董浩强冷声说,他回过头看向苏杭:“我只数三个数,把刀放下,不然我就开枪!”

    苏杭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四周的几十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安南的人,都怕董浩强真做傻事,那他们也跑不掉。而环安的这些富家子,却大多有些兴奋。他们听说过苏杭神乎其技的拆枪手段,却没几个亲眼见识到。连胡子明都舔着嘴唇,一脸期待。

    “三……二……一!”三个数字很快数完,董浩强一脸杀意。当着那么多人说出的话,他不可能当成放屁。无论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平息怒火,他都要开枪。那手指一点点用力,扳机慢慢凹陷下去。

    “强哥……”旁边人吓的直咽口水,脸都白了。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死去吧!”

    一声之后,扳机被抠到底。几个女人吓的尖叫出声,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一人倒在地上,像是晕了过去。

    然而,想象中的枪声和血花四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有“哗啦”一阵响,董浩强立刻感觉手里轻了很多。他眼睛扫过去,顿时呆滞。那握枪的手,已经空白一片。再低下头,只见地上一堆枪械零件散落。

    “我草……”

    “你看清了吗?怎么回事?”

    “我他吗看清个屁!”

    “这是变魔术吗?”环安的富家子们一个个兴奋激动的叫着,他们亲眼见到了这神奇的一幕,虽然无法理解,却无碍心中的崇拜。

    至于安南的那些人,以及魏东升手下的大汉们,都傻眼了。什么情况?枪怎么碎了?

    看着一地零件,董浩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我他吗拿了一把假枪?”

    这个想法,和当日的魏东升一模一样。

    直到此刻,那群大汉里,有几人才认出苏杭的面孔。他们低呼一声,随后惊喜交加:“原来是苏老弟,难怪……”

    “我说这一幕怎么那眼熟呢,这个倒霉催的,怎么惹上他了?”

    苏杭晃了晃手里的军刀,忽然问:“你眨一下眼的时间,我就能切断你四肢的筋脉,信不信?”

    董浩强从枪械被莫名其妙分解的事情中醒过神来,听到苏杭的话,看着那个始终一脸平静的男人,他心里忽然升起了无法言喻的恐惧。这家伙到底什么人?他用了什么魔法?苏杭的话语轻缓,却让董浩强口干舌燥。他毫不怀疑,这个人能够做到这一切。

    想到自己四肢的筋脉被挑断,从此只能是个废人,向来无法无天的富家子,也终于慌了起来。

    “记住了,手是用来做事情的,而不是用来伤害别人。”苏杭说。

    董浩强下意识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他眼中闪过一道光。

    那光极其刺眼,速度又快的惊人,仿若一道闪电。苏杭拿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的军刀,轻轻推开他的身体,向外走去,口中说:“这次只是一个教训,但下一次,就不是一只手了。这把刀,就算教育费吧,省的你乱用惹麻烦。”

    没有人敢拦他,直到走出数米开外,弯腰把木箱下的衣服抱起来,董浩强才觉得手腕有些发麻。

    他低下头,这动作使得手臂轻震,紧接着,一条小小的裂缝出现在手腕位置。血液顿时不停的流出,剧烈的痛苦,迅速涌上心头。还不等他痛叫出声,旁边已经响起了歇斯底里的惨叫:“我的手!我的手!”

    他下意识抬头看去,见之前举起棍棒,准备砸苏杭脑袋的那个同伴,也捂着手腕大叫。

    他们伤在了同样的位置,无论伤口的大小,还是出血量,都几乎完全一致。整条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虽然不是医生,但董浩强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再用这条右臂。

    他猛然想起苏杭说要切断他筋脉的话语,再想到刚才的那道闪电,难道自己的筋断了?

    恐惧和痛苦,让他差点要疯掉。

    环安的一群纨绔子弟也看的发愣,一人捣了捣胡子明,问:“明哥,这次看清没有?什么情况?”

    满脸呆滞的胡子明回过神来:“看你大爷的清……明时节雨纷纷。”

    别说他们了,就连那些常年玩刀的大汉,也都觉得好似眼花。他们只能凭借丰富的斗殴经验判断出,苏杭刚才可能是以极快的速度砍出一刀或两刀,挑断了这两人的右手筋。

    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让人只能看到他收刀归鞘。

    双臂经脉开启,苏杭能够动用的力量,已经超出常人极限。再加上特殊的攻击技巧,这些人看不明白也是正常。

    走到胡子明身前,苏杭把那军刀递给他,说:“这东西你来处理吧,只要不还给他就行了。”

    国家对刀具管制的很严格,小小的匕首,都可能让你被拘留甚至坐牢,更何况这么长的军刀。如果留在手里,只会是个麻烦。不过像胡子明这样的富家子弟,应该有的是办法处理。

    胡子明激动万分,在旁边一群伙伴羡慕的眼神中接过军刀抱在怀里,简直比抱个绝色美女还要慎重:“放心吧苏哥,就算我亲爹要,也不可能给!”

    对于胡子明的称呼,苏杭不置可否。虽然现实中,两人年龄还说不定谁大谁小,可实际上已经经历第三世人生的苏杭,心理年龄超过了胡子明许多。被他称一声,反倒像吃了亏。

    那边董浩强和另一人,仍在惨叫。一个大汉看不下去了,很是不耐烦的说:“鬼嚎个毛啊,不就是筋断了吗,去医院接上不久行了。瞧你们这点出息,屁大点胆子也敢来这找事,赶紧滚蛋!”

    毕竟是一群有钱人的孩子,真弄狠了,魏东升也不会好过。所以这群大汉再想揍人,看在已经有两人受伤的份上,也要放宽心胸。而且他们此刻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苏杭身上。

    那神乎其技的拆枪,以及看不清的刀法,都让人震撼无比。他们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从哪学的。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机会学……

    安南的一群人反应过来,连忙扶着董浩强和另外一人往自家车那边跑。环安的年轻人都哈哈大笑:“有时间再来玩啊,不过枪没什么用,记得带牙刷。”

    被人如此嘲讽,放在以前,董浩强肯定要跳起来跟人玩命。但是今天,他没这个胆子。低着脑袋,任人扶进车内,那脸上的恐惧之色依然未曾消退。但眼中的怨毒,也同样深刻。

    苏杭瞥了眼他坐的车,看穿对方的想法。

    想要报复?他的眼神微微发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董浩强身子一抖,在这近乎实质的杀意中颤栗,那报复的心思立刻烟消雨散。本能告诉他,如果再和这个人做对,一定会死!别说他爹,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苏杭收回目光,一眼就看出周围众人的期待,他可没兴趣教人玩刀,至于拆枪,那涉及到自己的真正底牌,更不可能透漏给别人。所以把军刀丢给胡子明后,就打算离开。

    胡子明知道苏杭不喜欢被围观,也没提想学拆枪的事情,只说:“那我送你吧!”

    想想这里确实离出租屋很远,苏杭便点头答应。虽说胡子明也是一名纨绔子弟,但比董浩强好太多了。最起码,他不会拿着枪指着别人脑袋。

    兴奋无比的胡子明,亲自打开车门,把苏杭迎上来。然后兴冲冲的坐到驾驶座上,一群同伴充满怨念的盯着他。这里谁没车啊,干嘛非得你送?

    可苏杭那把军刀谁都不给,偏偏给了胡子明,已经从侧面反映出两人的关系相对较近。在这一点上,谁也说不上什么,只好羡慕嫉妒恨的目送他们离开。

    送苏杭去出租屋的途中,胡子明有满心的话想说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口。他只能不时用余光瞥向旁边坐着的男人,心里感慨万千。多牛B的人物啊,竟然坐在自己的副驾驶,这可比带着一个美女摸大腿刺激多了。

    沉默中,车子停在出租屋附近,苏杭打开车门走下去,回头说了声谢谢。

    胡子明犹豫了下,见苏杭一步步离开,连忙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喊:“苏哥,收我当徒弟啊!”

    苏杭回头看他一眼,摇头:“没时间。”

    “挤挤啊!”

    “以后再说吧。”苏杭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刚刚坐了人家的顺风车。

    得了这话,胡子明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既然是再说,那就还有机会。看着放在后座上的军刀,想到那快如闪电的刀光,他的血液就一阵沸腾。

    年轻人,谁不向往武侠世界里的快意恩仇?就算不为了打架,能够学会一身本事,拿出去装B也好啊!现在的女孩虽然大部分都喜欢娘炮,奶油小生一类,但大声说“我要打十个”的叶问,也同样是众多人的偶像。

    兴奋到无法自拔的胡子明坐回驾驶座,胡思乱想着:“妈的,以后老子要打二十个!不要米!”
正文 105 厉害了我的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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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出租屋的苏杭敲敲门,小丫头妍妍的声音很快传来:“是谁呀?”

    听着那可爱的童声,苏杭笑了笑,说:“是大灰狼。”

    “呀!”房门一下被打开,妍妍直接扑过来:“天使来啦!”

    对于小丫头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苏杭丝毫不觉得意外。妍妍虽然年纪不大,但鬼精鬼精的。把小丫头抱起来,苏杭走进屋子里,看到闫雪正从厨房往外端饺子。

    “来的这么巧,还没吃吧?”闫雪问。

    苏杭点点头,说:“有点事需要在这里办,所以就来了。”

    “要醋吗?”闫雪没有问他要办什么,说:“饺子是自己扮的三鲜馅,尝尝吧。”

    “我也要吃!”妍妍从苏杭怀里跳下来,直接伸手捏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那热气让她张大了嘴,一边啊啊叫着好烫,一边夸着:“妈妈,饺子好好吃哦!”

    “小马屁精,给你筷子。”闫雪笑着轻敲一下她的脑袋,示意不可以用手。

    看着母女俩温馨的一幕,苏杭心情很是放松。他把用衣服包住的植物放在桌子上,伸手拿了双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不咸不淡,鲜味十足,浓郁的汤汁,更是让饺子皮都充满了香味。见苏杭很享用这顿晚餐,闫雪心里十分开心。

    转身从厨房里端来更多的饺子,她拉了张椅子,坐在苏杭旁边,说:“你留的花种,我拿了两颗种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但长的很快,已经发芽了。”

    顺着闫雪手指的方向,苏杭看到厨房一角放着两个花盆。里面已经有了绿芽,勃勃生机,和淡淡的灵气,在盆中徘徊。

    “等它们长大,我想带去归来轩。那里虽然装修的很奢华,但总觉得缺点烟火气,如果有花的话,应该会让人感觉更舒服。”闫雪说。

    苏杭没有反对,默默点了下头。他对花草无爱,自然由闫雪拿主意。

    三人就这样吃着聊着,笑着闹着,充满了温情与和谐。

    填饱了肚子后,苏杭很自然的把碗筷拿去厨房清理。闫雪没有和他客气,抱着女儿在那说悄悄话。也不知她说到了什么,妍妍突然跑到厨房,拉着苏杭的裤腿,扬起小脑袋说:“天使,你喜欢妍妍吗?”

    苏杭低头看着她,笑道:“当然。”

    “像妈妈喜欢你一样喜欢吗?”妍妍又问。

    苏杭一怔,下意识看向闫雪,见那女人面色微红。没想到妍妍会问这个问题,使得苏杭和闫雪都有些尴尬。还好,小丫头不是个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莫名的嬉笑一阵后,就从厨房跑出去。隐约间,听见闫雪在那小声训斥:“不要乱说话……”

    看样子,并不是她让小丫头来问的。苏杭平复了心境,把洗好的碗筷分类放好,然后走到桌子前拿起植物,说:“我要去房间做事了。”

    闫雪点点头,带着妍妍进卫生间洗澡。因为灵气水对皮肤有极大好处,所以母女俩现在都养成每日必须洗澡才能睡觉的习惯。无论闫雪还是妍妍,现在皮肤都雪白雪白,充满惊人的弹性。看到效果这么好,闫雪已经决定等周一的时候,带一些水去归来轩售卖。

    想必,那些女人们知道这是她皮肤越来越好的奥秘,一定会疯狂的。

    走入房间的苏杭,顺手关上了门。并非不信任闫雪,而是怕这植物会有致命的东西存在。毕竟是从那诡异的蛇骨上取下,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别的什么。

    把衣服扔在地上后,苏杭捧着那足有几十厘米长的东西仔细看着。这东西外表很奇特,四肢和头颅都有,好似一个尚未完全长出的小人。凑近闻一闻,能闻到淡淡的酸香味道,好似老醋一般。而拿在手里,则能感受到温暖的气息。

    浓郁的血气,不断从植物上散出,但只有很少一部分会远离,绝大多数,还是在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下,回到了植物体内。

    这古怪的一幕,让苏杭很是意外。精华不外泄,是好东西的基础要求,大多数灵药和仙药,都是这样。

    见植物上有一些细小的根须,苏杭小心翼翼拽了下,结果却很是吃惊。根须的柔韧性惊人,好像钢丝一样,苏杭足足用了三分力气,才把它拽断。

    要知道,苏杭双臂的三分力,比起普通的成年人也差不到哪去。这说明一般人得倾尽全力,才能折断这东西的一根须子。

    更让苏杭惊讶的是,根须被拽断的地方,血气更加浓郁。很快,“伤口”复原,从外表看不出任何损伤的痕迹。而那根须也自我封闭,好似一个独立的个体。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苏杭大为兴奋,这种表现,足以说明植物的血气浓度,远超他的想象。就算与手中那半根血仙草相比,恐怕也差不到哪去!像这样的东西,别说整体吞服了,就算一根须子拿去泡茶,效果都堪比百年老参。如果把它和血仙草一起炼制成血灵丹,效果更是非凡!

    想当初在修真世界的时候,对修行一窍不通的苏杭,就是因为太过急于求成,导致基础不稳。几次修炼的关键时刻,都出了大麻烦。若非他总有异想天开的念头冒出来,怕是早就走火入魔死掉了。

    不过,兴奋之后的苏杭很快想到,自己并没有找齐所有的辅药。血气越浓的主药,越需要寒性物品来镇压。否则那剧烈的火毒,足以把苏杭烧成灰烬。而普通的寒药,效果不大,得找到仅次于主药的珍贵药材才行。更何况这样的宝贝,用普通药罐去煎熬,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为了最大化发挥血仙草和这棵神秘植物的效果,必须使用正规的药炉配合炼丹手法去炼制。苏杭的储物空间里,倒有几个品质较佳的药炉,只是想取出来可能性并不大。想了半天,还是没找出解决方法,苏杭只有望宝山空叹息。

    惋惜一阵子后,苏杭伸出手,把那植物的须子全都拽了下来。总共有二三十根,这些“边角料”在炼丹过程中,很难起到什么作用。与其让它们灰飞烟灭,倒不如取下来送给家人或者熬制气血类药丸。

    之前的气血丹,每次熬制都需要用苏杭自己的灵血混合。过多的灵血损耗,会对修行产生一定影响。但有了这须子,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想了想,苏杭决定还是把植物留在出租屋。虽说学校宿舍也很安全,但带着这么个东西回去,肯定要被人问来问去。喜欢清静的苏杭,自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安放好植物后,苏杭走出房间,对着还在哗哗流水的卫生间说:“有东西在屋子里,很重要,我走了。”

    他的话语,向来如此简单。闫雪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知道了。”

    没有虚伪的客套,也没有不舍的告别,出租屋的房门很快关了又合。听着那关门声,妍妍抬起头问:“妈妈,天使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走呀?”

    闫雪犹豫片刻,问:“妍妍,你真的不想要爸爸吗?”

    妍妍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小丫头心里聪明着呢,知道妈妈在想什么。虽然陈志达失踪的时候,妍妍很小,但那时已经有了记忆。她几次装作不认识陈志达,都是故意的,因为在小丫头心里,苏杭显得更亲近一些。

    可随着每天见陈志达的次数增多,对记忆里那个总喜欢抱着自己欢呼的爸爸,妍妍记得越来越清楚。

    她微微低头,掰着手指,很小声的说:“想……可是,也想要天使啊……”

    闫雪苦笑一声,没想到女儿和自己有一样的矛盾心理。看着越来越健康的女儿,闫雪对苏杭的感激,也愈发沉重。她开始明白,自己并非爱上了这个年轻男人,而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出于崇拜和感激。

    陈志达,那个曾经抛弃她们母子的男人,始终存在于她的心里,也存在于妍妍的心里。

    这是血与情的纠缠,不是时间能抹去的。

    唯一能被时间抹掉的,只有心里的仇恨。

    叹息一声,闫雪蹲下来看着女儿,问:“想和爸爸一起去吃饭吗?”

    妍妍有些犹豫的啃着手指,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本能的察觉到,如果答应了,或许天使就再不可能留下来。但是……

    想到陈志达哽咽着,发红的眼眶,在轻喊着:“女儿,我的女儿啊……”

    良久后,妍妍放下手指,轻轻点了下头。

    闫雪长出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失落落的,好似有重要的东西将要消失。她在心里默念:“我不爱他,这只是感激……我不爱他,这只是感恩……”

    她已经做出决定,和陈志达复合,重新给妍妍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人生是不完整的,闫雪不想让女儿那样。只要她愿意给陈志达机会,女儿就会幸福。为了妍妍,她愿意放弃某些东西。

    这是一个母亲的牺牲,也是一个女人的心愿。

    希望,幸福能够永远。
正文 106 天价茶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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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新的一周开始了。

    这一天的苏杭,依然在教室,宿舍,琴房三点一线。培训班的成员们,已经和他很是熟悉,每天见面时,都会主动打招呼。跟着苏杭学琴时间越长,他们对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男人就更加崇敬。

    连郑教授都在感叹,再过一段时间,培训班成员的心里,他这个老教授的威望都比不上苏杭了。不过郑教授并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难过的,反而很是高兴。虽说苏杭不愿正式加入培训班,始终是他和老校长一个心结。但看到培训班成员和这个年轻人能够和睦相处,是不是正式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在这一天的上午,市拍卖所举行了一场拍卖会。

    苏杭的茶叶,星期天就被展文柏送了进去。一片十万的底价,让拍卖所工作人员很是愕然。若非认识展文柏,知道这是位成功企业家,他们真怀疑这人是不是来搞笑的。环安的经济虽然在高速发展中,但仍然只是三线之列,而且也没有任何名茶。

    在这家拍卖所出现的茶叶,最高只拍过一斤两万的价格,已经算是很高了。而现在,展文柏送来的,一片就要破记录?

    即便认识展文柏,可工作人员依然按照规矩,请来鉴定师做估价。如果鉴定师认为商品价值和展文柏提供的底价不相符,拍卖所有权自行决定拍卖价格。对此,展文柏不屑一顾,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说:“茶叶拍卖出了点小麻烦,想请您做个担保。”

    说罢,他把手机递给拍卖所的一个负责人。那人接过电话,听到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老人声音:“这茶叶一片十万,我来做担保。”

    声音很熟悉,但又不是很确定,负责人迟疑着问:“您是……”

    “我是宋永年!”老人回答说。

    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宋永年?市里最有名的那位宋老中医?他竟然要为这种天价茶叶做担保?

    展文柏在旁边撇嘴,说:“有什么好惊讶的,等拍卖当天,有你张大嘴的时候。”

    而电话里的老中医宋永年听到这话,也顺口说了句:“周一我也会到场参与拍卖,不用担心卖不出去。如果没人买,那些茶叶我一个人全包了!”

    负责人听的一阵傻眼,展文柏则嘀咕着:“老头子真想的美……”

    有宋老先生做担保,还请什么鉴定师。于是,这茶叶直接上了拍卖目录。只是时间仓促,没有经过任何宣传,很多人从网上看到十万底价一片的茶叶时,都怀疑是不是多写了四个零?还有,图片上那是茶叶?看着像玉雕啊,拍卖所的网站被黑客入侵了?还是维护人员脑子秀逗,传错了照片?

    这样的事情,展文柏表示喜闻乐见。越少人知道这茶叶,他就开心,因为那代表他有机会多拍几片了。

    苏杭留在唐振中那的茶叶,足足有五十片。按照他的想法,其中一半给展文柏,另一半拿去拍卖。但展文柏不想在这件事上占他便宜,忍痛留下了十片,其余的全都送上了拍卖会。那晚,喝过一次灵茶后,展文柏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帽。

    什么占不占便宜的,就该把五十片都留下啊!这么极品的茶叶,就算被人骂也值得!

    尤其听唐振中洋洋得意的说,这种茶叶苏杭送了他足足上百片,展文柏就更想抽自己两巴掌。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脸皮厚吃块肉,脸皮薄吃不着。

    不管他怎么想,拍卖会如期举行。

    因为只是“小城市”的拍卖,不会有太多的珍品,所以来人并不算多。甚至有不少只是来凑个热闹,反正交的保证金还会退,拍不拍都没损失。

    当然了,敢来拍卖会的人,多半都是成功商人。没点身家,谁敢跑来献丑?因此,见到熟人都会相互打个招呼。

    “呦,这不是黄总吗?怎么也对拍卖感兴趣了?”有人走到其中一排座椅,看到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不禁感到惊奇。这位黄总向来认为拍卖会坑人,都是胡乱抬价,买不到好东西,所以从不来这,怎么今天转性了?

    黄总呵呵笑起来,说:“闲着没事,随便看看,当看电影了。”

    “雅致,雅致啊。”那人信以为真,坐在了旁边。

    很快又有人发现熟人:“唐经理?听说从国外回来度假,怎么来这了,看上啥好东西了?”

    唐经理也呵呵笑起来,说:“什么也没看上,就来随便坐坐,可能一会就走了。”

    “马老板,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碰上了,想买啥。”

    “呵呵,啥也不买,在家坐的腰疼,出来散步。”

    类似的对话,在拍卖厅四处上演。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些声称啥都不买的人,会用余光很隐晦的瞥向其他人,那眼神,充满了警惕。

    展文柏也在这些人中间,相比之下,他的心态要轻松不少。因为手里已经有十片灵茶,而且和苏杭关系又好,这次来参加拍卖,纯粹是为了给苏杭捧场。和几个相熟的人打过招呼,被问及为什么来,展文柏也笑着说:“不为什么,外面太阳毒,进来吹吹空调。”

    听到这回答,问话的人嘴角直抽。外面天阴着呢,哪来的太阳?再说了,特意交保证金进来吹空调?你丫的当我白痴啊!

    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宋老先生也来了。很多人都站起来打招呼,意外这位老中医的到来。宋老先生一个个回应,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被问为何而来时,老中医笑呵呵的说:“走累了,进来歇歇脚。”

    众人听的一阵无语,这撒谎水平,和展文柏不相上下。

    他的到来,让很多人对今天的拍卖会起了更浓厚的兴趣。仔细观察一阵后,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个令人惊诧的现象。环安城绝大多数中层人物,今天竟然都来了。难道说,这场拍卖会有什么不一样?

    在一些人的纳闷中,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是某珠宝店提供的钻石戒指,底价一万八。虽然戒托上的钻石不小,但来人都是行家,一眼看出最高值个八九万。像这种东西,用途过于单一,很少有人会买。在有人出价七万九的时候,就没人再举牌子了。

    第二件是一款限量版女包,原价二十八万,现在底价三万。这东西倒是能拿来哄老婆,哄情人,哄小三,用途多多。不少人都出价,最后十八万被人买下。

    之后的几件物品价值很低,有些甚至成交价才几千块。

    一件件卖品或成交,或流拍,直到第十三件,主持人敲了敲木槌,说:“这次是多件宝贝,分批竞拍,底价十万。”

    不少人都有些惊讶,他们都看过目录,十万起拍价的东西并不多,想来想去,唯有那一件。很快,一个小推车被推上来,上面放着一个个布袋。主持人将其中一个袋子打开,说:“这是一片茶叶,不知名,却为世间极品。不仅外观精致,如玉雕一般晶莹,泡出来的茶水,也醇香迷人。最重要的是,每一片茶叶,都有不同的功效。有的可以让女子生出体香,月余不散。有的可以让人精力充沛,忘记什么是疲惫。一共四十片,片片举世难寻!”

    这介绍,让一些人忍不住撇嘴。吹什么牛B呢,茶叶如果有这样的作用,还要什么保健品,化妆品?拍卖所什么时候堕落成骗子了?

    有人干脆直接起身离开,发誓再也不来这种无聊的拍卖会。

    但更多的人却留下了,因为主持人最后的结束语是:“这些茶叶,由环安城最有名的中医宋永年宋老先生做担保,值得期待!”

    不得不说,宋永年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很多人诧异的看向老中医,他为这莫名其妙的茶叶担保?难道说,这是药茶?

    可就算是药茶,也没那么复杂的功效吧,而且十万一片,也太贵了。

    被人询问后,宋老先生回答说:“哦,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小孩种着玩的,我就来捧个场,你们别凑这热闹了。”

    展文柏听的心里嘀咕:“老狐狸……为了茶叶,脸面都不要了……”

    主持人拿着那片茶叶,敲击一下木槌,说:“那么,第一片极品茶叶,底价十万,请出价。”

    “十一万!”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价了。

    看着激动举牌的黄总,旁边那人愣了下,问:“黄总,您不是说来看电影的吗?”

    “啊,对对,看电影,对,没错。”黄总连连点头。

    “十二万!”有一个喝过灵茶的归来轩顾客紧跟着举牌。

    黄总眼睛一瞪,顾不上说话,举起牌子扯起喉咙大吼:“十三万!”

    旁边那人直接傻眼了,这真是来看电影的?

    “十五万。”宋老先生也举起了牌子。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大部分人听清。一人眼角抽搐,问:“宋老,您真来歇歇脚的?”

    宋老先生呵呵笑起来,说:“是啊,年纪大了,手脚都不灵活了,得歇歇。”

    那人更加无语,看着宋老举着牌子,稳如泰山的右手,心想您这也叫不灵活,那我们是不是都算老年痴呆了?
正文 107 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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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万,并没有到很多人心理的底线。但宋老先生毕竟德高望重,他第一次参与竞争,谁都不好意思去抢。反正后面还有三十九片,机会多的是。

    于是,第一片茶叶毫无悬念的被宋老先生拿下。眼见老人家笑呵呵的拿着牌子坐在那,旁边人都明白了,这哪里是歇歇脚,根本就没打算离开啊。

    他们看向台上的茶叶,兴趣一点点被勾了上来。连宋老先生都耍手段想多弄几片的茶叶,再加上那高昂的底价,恐怕真有不低的价值,要不要拍两片尝尝?

    有这个想法的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继续观望,只有寥寥几人参与了竞拍。只是,他们很快就被归来轩的顾客们给弄懵圈了。

    原本宋老先生的十五万,已经有人觉得很高。一片十五万,一斤不得上千万?放眼全世界,能拍到这价格的茶叶不超过三根手指。

    可是,十五万在之后的拍卖中,只是最低价。

    十六万,十七万,二十万……价格一路抬高,第二十片茶叶拍出的时候,已经高达三十万!

    疯了吧?有人目瞪口呆,这哪是拍卖,简直就像在送钱。

    还有人心里想着,这群疯子不会和拍卖所在借机洗钱吧?

    很快,更让他们惊愕的事情发生。

    第二十九片茶叶,直接被人第一声喊出了二十万。可这价格,立刻就被超了。一直没拍到茶叶的黄总急了,抹着脑门的汗,举起牌子喊:“三十万!我说哥几个,你们多多少少都有了,给兄弟留条活路啊!”

    “三十一万!”唐经理笑着举牌:“我难得回来度假,才拍到一片茶叶,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好分,黄总还是割爱吧,后面还有十片呢。”

    “就是,后面机会那么多,你们别在这红着眼抬价啊。”马老板义正言辞的举牌:“三十二万,不能再多了,我好几个岳父等着孝敬呢!”

    众人听的吐血,第一次见有人把换老婆勤快说的那么有孝心。

    来参与茶叶拍卖的人,都是归来轩的老顾客,而且基本都喝过灵茶。他们已经很熟悉,拍卖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玩笑,倒是把这本该严肃的拍卖会,弄的好像菜市场一样热闹。就连主持人也有些哭笑不得,看着那些人跟讲相声似的,好像已经完全不需要他来调节气氛了。

    最后十片茶叶的争夺,完全让正常拍卖会达到了最高潮。

    不管是谁,都在第一时刻喊出自己能出的最高价。原本对茶叶毫无兴趣的人,也被这气氛所感染,欢欢乐乐的参与其中。

    茶叶的价格不断破纪录,最高价,已经到了五十万。

    这个记录,是展文柏创造的。

    他实在憋的快要吐血,累死累活花五十万买回一片本该属于自己的茶叶……而且看那些人充满怨念的眼神,估计已经不知被多少人在心里拿拖鞋猛抽了。

    最后,四十片茶叶终于被拍的干干净净。最后一片茶叶,由宋老先生结了尾。

    四十六万,不算最高,很多人还能出更高价。但是,为一片茶叶和宋老先生结怨吗?

    看老人家那眼里的杀气吧……

    从第二片茶叶开始,就没人给过老爷子面子。不管你出多少,都有人盖过他一头。爱惜面子的宋老先生,也不好意思跟这些“让”过自己的后辈激烈竞争。但眼看着一片片茶叶被买走,最后只剩下独苗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

    再不动手,就只能买回去一片。来之前,他可是和病房里的李老说好,最少也给他带来一片尝个鲜的。

    夸下海口,怎么能不履行承诺?

    见老爷子眼睛都泛绿了,所有人很机智的闭了嘴,在惋惜中,看着主持人兴奋的敲下木槌。

    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

    几个最开始就拼命抬价的人笑歪了嘴,虽然他们早早的把价格抬上二十万,却靠着这惊人的价格,每人买走了好几片。而后来的人就算再抬价,茶叶数量也不够了。再说了,几十万买一片茶叶,很多人也确实不舍得。

    由此看来,那些十几万二十万买茶叶的人,反而占了天大的便宜。

    在场人里,最高兴的,应该是拍卖所的主持人和负责人。

    前者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主持了一单成交价千万级别的拍卖。而负责人则在盘算,这次能抽多少手续费,自己能拿多少奖金。

    一算,他的嘴也笑歪了。

    茶叶的拍卖结束,很多人起身就走。他们来这没别的目的,就为了这一件东西。如今达成目的,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了。但很快他们就被人拦了下来,那些已经看出名堂的熟人一个个缠着问,这茶叶什么来历,真有主持人说的那么神?哪来的?你们怎么会集体跑过来,难道早就尝过了?

    这些问题,问的归来轩顾客们一阵头大。

    把“秘密”暴露出来的话,以后自己中签几率就更小了。但不说的,又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展文柏到后台结算的时候,也被负责人拉住:“展总,领导说了,这场拍卖手续费给您降一半。”

    “哦?”展文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天上掉馅饼了?”

    “嘿嘿,唯一的要求,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再送些茶叶来拍卖。下一次,我们会做好宣传的,保证拍出史无前例的天价!”负责人信心满满的说。

    没有任何宣传,已经有这么多人来竞拍,而且价格惊人。如果把这次经历拿出去造势,下回的价格肯定会更高。

    如果这茶叶是展文柏自己的,那他肯定乐意促成这件事。但如今他手里的茶叶,加上今天拍到的这片,也只有十片。拿出来拍卖?老子又不缺钱!至于找苏杭要茶叶来拍卖,展文柏也不敢打包票。在他看来,苏杭那个年轻人神秘兮兮的,需要钱,似乎又不怎么在意钱,让人搞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不敢确定这件事,展文柏只好实话实说:“茶叶是别人给我的,限量,会不会有下一次的拍卖,这个得等我问过再说。”

    “好!那就拜托展总了,如果有下次,一定要找我们啊!无论手续费,座位,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负责人说。

    扣除佣金和税款后,这次拍卖,展文柏拿到了一千一百万的支票。这么庞大的数字,让他也感到惊讶。原本觉得能拍个几百万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难怪苏大师向来对钱无所谓,雕块玉石卖三千万,弄点茶叶卖一千多万,从他手里流出的东西,最便宜的恐怕就是解酒药了,一千一颗白菜价。

    展文柏不禁摇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辛辛苦苦打拼那么久,也才几亿资产,人家不动声色就弄了几千万回来……

    下午时分,归来轩关门。闫雪转身后,看到陈志达的那辆劳斯莱斯,依然停靠在附近。他每天都在,远远的望着,一路慢行,直到母女俩安全回到出租屋里。

    想到昨天和女儿的谈话,闫雪叹息一声。她低头看了看女儿,然后缓缓走向劳斯莱斯。

    车里的陈志达,自然看到闫雪向这边走来。这让他有些失落,心里不由想到,闫雪肯定是让他不要再来了。难道,连远远的看着你都不行吗?

    走到车前,闫雪敲了敲窗户。陈志达没有按下车窗,而是直接打开车门走下来,苦笑着说:“我只是担心你们……”

    “有时间一起吃饭吗?”闫雪打断了他的话。

    “要吃饭啊,嗯……啊?”陈志达猛地一愣,像是没有听清一样。

    “没时间算了。”闫雪转身就要走。

    陈志达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她的手,一脸狂喜:“有时间,有时间!”

    看他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闫雪感觉自己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但她还是紧绷着脸,低头看了眼被陈志达拉住的手。陈志达连忙放开她,干笑一声,说:“这个……那什么,去哪吃?”

    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总是紧张的看着自己,像个没主见的人。但熟悉陈志达的人都知道,他很有见地,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赚到千万家产。之所以在闫雪面前这样,只因为太在乎,不希望她有任何失望。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投资失败后,才会觉得没有脸去见闫雪。

    “随便吧。”闫雪招招手,把慢吞吞走过来的妍妍搂在怀里,轻声说:“记得我们说过什么吗?”

    妍妍一脸犹豫,最后还是躲在闫雪身后,很小声的喊了句:“爸爸。”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让陈志达一阵愣神。眼泪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抱妍妍。可看小丫头那有些要躲着的意思,手只能停在半空。嘴唇一阵抖,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闫雪叹了口气,说:“慢慢来吧。”

    陈志达再次用力点头,他抹着眼泪,说:“我知道了。”

    看着他那擦之不尽的泪水,闫雪能理解这个男人究竟有多激动。抱着妍妍坐进车里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归来轩,脑海里,不由浮现起苏杭的身影。

    为了孩子……眼眶隐隐发红的闫雪,如此想着,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想这个。
正文 108 诊所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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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别开生面,惊掉所有人下巴的拍卖会,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四十片茶叶,卖出一千多万的天价,这直接刷新了古今中外所有的天价茶记录。很多人都在打听,什么茶叶那么贵,钻石做的?

    拍到茶叶的不开口,没拍到的不懂行,然而越是神秘的事物,越容易引来他人注意。

    没过几天,归来轩就被人探了出来。

    得知这里不仅有天价茶可以喝,还有能让你千杯不醉的神奇解酒药,一夜回到青壮年的气血丹,祛疤效果屌到爆的美容药泥,人们蜂拥而来。就算买不起药,喝不到茶,可里面还坐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长长眼福也是好的。

    彻底在富人圈火爆的归来轩,每天都被挤满满的。多达上百人在那挤着抽签,中签率已经低到百分之几。而且,人数还在随着时间增加。若非当初装修时用的是南美拉帕乔木材,现在地板可能都被人踩烂了。

    看到这一幕,归来轩的那些老顾客,尤其是劝苏杭把茶叶拿去拍卖的展文柏,都对着自己脑门狠狠来了一下。

    虽然目前流落在外的灵茶,只有四十片,但唐振中,展文柏这里都有一些存货。很多知道消息的人,都想方设法去蹭茶喝。喝过的人,则对这种极品茶叶念念不忘,厮磨硬泡,非搞走一片两片不可。害的唐振中和展文柏两人,如今一听见有人来找,就吓的躺床上装病,谁来了也不见!

    有人爱惜茶叶,也有人拿着茶叶当敲门石。看到一名环安城的官员给自己送来的灵茶,李思源嘴角不由一抽。他也一直很希望能获取这东西,可每每想起当日脸被苏杭打的啪啪响,心里的火就噌噌噌的往上升。

    茶叶是苏杭的,又来自归来轩,这么说来,那家诊所是苏杭开的?

    李思源立刻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法人代表,是每天坐在诊所里卖药的大美女。而挂名的医师,则来自市医院。但根据调查,这位医生从未去过归来轩,更别提在那帮人看病了。

    得到了这个“好消息”,李思源冷笑一声,立刻给地方官员打了电话。开诊所,却弄个假医生出来,有你倒霉的了!

    于是周二的下午,工商局,税务局,卫生局,多家执法机构联合对归来轩进行了突击检查。

    药没有正规手续,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没收,罚款!

    医师作假,关门整顿!

    这些人特意挑选了归来轩没有任何顾客存在的时段,就是为了避开那些环安城的大人物。李思源很清楚,他和苏杭是私人恩怨,就算手里握着诊所的把柄,却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些人如果真要保归来轩,政府机构也得给几分面子。

    毕竟国家税收,地方发展,都得靠这些商人。

    看着那些人如虎狼一般把许可证收走,还在门上贴了封条,闫雪一阵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苏杭昨天拿来了一部新手机送给她,还留下一个手机号码,但她今天打过去却发现,对方关机了。

    焦急的闫雪想去学校问,可又怕被人看到说闲话。她已经打算和陈志达复合,这种时候被人看到去找苏杭,有些不太合适。想来想去,只有等第二天展文柏来的时候,问问他该怎么办了。

    这两天,陈志达也不在。自从知道闫雪的心思后,他当晚就离开了,说要去把原来的房子找人重新装修一遍。既然是重新开始,那一切都要换成新的!

    闫雪明白他的心意,没有阻止,而现在,她忽然发现,身边没个男人,有时真的不行!

    而此时的苏杭,并不知道自己的小诊所已经被查封了。周一晚上的时候,展文柏拿给他一张一千多万的支票,说是拍卖所得。另外,又腆着脸从他那要走了几十片灵茶。这么多的拍卖款,让苏杭也觉得惊讶。

    十万一片,在他看来价格已经不低。虽然和灵茶的真正价值相比远远不如,但这里是地球,是一个没有多少人懂得修行的地方。人们能喝出茶香,知晓一些特殊功用,已经算是不错了。

    第二天,苏杭去兑现了支票,把钱存进银行。在归来轩被查封的时候,他已经和邓佳怡,唐振中一起,坐飞机去了几百公里外的怀柔市。

    得知苏杭也要去参加生日会,唐振中很是高兴。大师这么给面子,他自觉脸上带光。邓佳怡也兴奋异常,拉着苏杭叽里咕噜说了半天,还厚着脸皮问,有没有准备礼物。

    苏杭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给两人看了眼,一老一少看过后,都愣了半天。

    “大师,您确定要送这个?”唐振中说:“这好像太贵重了……”

    邓佳怡也是同样的想法,虽然很喜欢苏杭送的礼物,但确实过于贵重。

    苏杭摇摇头,说:“这东西我还有一箱子,不算贵重。”

    说着,他拿出用一团卷起来的报纸递给唐振中,说:“这东西是送给你的。”

    看到那报纸,唐振中一脸古怪。茶叶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的事情,他已经听展文柏说了。这事现在传的沸沸扬扬,已经开始往省外扩散。想必用不了太久,环安城一片茶叶卖五十万的消息,就会路人皆知。

    而这么贵的茶叶,苏杭上次也是用破报纸包着带来。所以这次看到报纸,唐振中不由想着,难道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打开看,见是一根其貌不扬的树木根须,不禁疑惑的问:“这是?”

    “树根?草根?”邓佳怡也是纳闷不已,问:“这算行为艺术吗?”

    苏杭笑了声,说:“这东西是我偶然得到的,虽然不起眼,但如果拿来泡茶,比那些茶叶的养生效果更好。尤其是气血方面,效果绝佳。”

    能被苏杭如此高调的评价,看样子真是好东西,唐振中连忙收进口袋,并向苏杭道谢。

    邓佳怡嘟着嘴,伸出白嫩的小手,问:“我的呢?”

    苏杭倒没想起来额外给她带礼物,想了下,说:“等回去也给你一份?”

    “我才不要。上次你给的茶叶,都被外公抢走了,要是再被抢一次,真的是要吐血。”邓佳怡开始告状。

    唐振中干笑一声,满脸尴尬,说:“你这丫头又不懂茶,那东西没什么好喝的,我是怕你浪费了。”

    这话连他自己听了都脸红,邓佳怡翻了个白眼,懒得做回应。

    天黑之间,飞机降落在怀柔市郊区。唐家已经有车子在机场等候,来的人,都是集团高层。他们早已得知苏杭的身份,连照片都看过不知多少次,所以一见面,都异常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唐振中笑着一一介绍,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苏杭只得耐下性子,挨个握手。

    坐着唐家的车进入市区后,苏杭没有进已经安排好的别墅,而是半路下了车。

    来怀柔的时候他就想起,老家那个堂妹好像就在这里上大学,趁着机会,想过去见一面。自从进入大学后,苏杭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一个曾以为再也回不到故乡的人来说,没什么事,比见到自己亲人更值得期待了。

    对此,唐振中和邓佳怡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得他去。倒是那份贵重的礼物,被提前带回了别墅。

    当然了,这种东西要等生日会的时候,由苏杭亲手呈上才行。否则的话,就白来了。

    好在他已经买了手机,如果有事的话,可以随时联系,倒不怕会找不到回去的路。只是无论苏杭并没有想过,现在的智能机耗电量很大。他买的又不是什么高档货,从买回来后就没充过电,早就关机了。

    对这种现代化通讯工具并不感冒的苏杭,如此施施然的招了辆出租车,往大学城的方向而去。

    老家的堂妹叫苏巧兰,名字有些俗气,不过样貌还算不错。当年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是响当当的一朵花。若非成绩比较好,可能早就被强迫嫁人了。她能走出山村,苏杭还是挺为她感到高兴的。

    记得在老家的时候,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或许因为都是学习尖子的缘故,有很多共同话题。只是长大后,各自有着不同的事情,而且苏杭考进了名校环大,与家里的联系就更少了。

    这次来怀柔,一是想看看堂妹的情况,是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二是想从她那得到一些老家的消息,因为苏巧兰是个很有孝心的女孩,几乎每次放假,都要回家里呆着。洗衣做饭,种地浇菜,样样精通。

    一路想着,苏杭很快到了大学城。让他头疼的是,只知道苏巧兰是怀柔上大学,却不知道究竟什么专业,哪所学校。

    大学城里专科本科众多,学生数量也高达几千上万,想在这么多人里找到她,怕是有点难。

    很凑巧的是,苏杭在门口徘徊一阵子后,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竟意外发现苏巧兰的身影。他惊喜交加,连忙走过去,可到了附近,却见一个穿着短裙,紧身t恤的年轻女孩对她训斥说:“看你穿的这样,不是说了吗,我们这次去的是高级自助餐厅,那里好多有钱人的。你穿的这么难看,是想让我们跟着一起丢人吗!”
正文 109 自助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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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巧兰的衣服,确实不怎么好看。很老土的淡蓝色连衣裙,不过肩部手工缝制的花朵,看着就无比粗糙,且已经有些发白,估计年头不短了。苏杭依稀记得,这衣服是自己高中毕业时打零工,存钱给她买的。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留着。

    一头披肩发,用发箍卡在背部,苏巧兰看起来更像是民国时期的少女。虽然她的样貌依然不错,可皮肤很粗糙。尤其是双手,隐约可见关节处的老茧。

    低着头,苏巧兰小声说:“我就这一件最好看了……”

    “真是的,早就让你去买件新衣服,看看你这都穿的什么老古董,土死了好不好。”那女孩依然不停的嘟囔着。

    “算了算了,没时间磨叽了。”另一个女孩在旁边冲苏巧兰投去厌恶的眼神,说:“虽然是你出的钱,不过吃饭的时候别跟我们坐在一起。我们只答应和你一起去,可没说要一起吃。”

    苏巧兰低低的哦了一声,从语气中可以听出,她很失落。

    这几个女孩,都是她的室友,每一个家境都算不错,最差的父母也是国企双职工。和她们相比,苏巧兰这个农村丫头除了学习成绩外,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初来城市,她被这花花绿绿的世界所震撼,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无论身份地位,穿着打扮,都显得那么落伍。这让她感到了自卑,以至于除了宿舍和食堂,别的地方都不敢去。因为每个人看到她,都会投来诧异的眼神,然后议论着哪蹦出来的土包子,什么年代了,还打扮成这样?

    但是,听室友提了那么多次好吃好玩的,渐渐的,她也想去看看。

    就像堂哥苏杭说的,我们的村子很小,但我们的视野很广阔。当有一天我们走出去的时候,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大。那时候,我们是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不再是一个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

    这句话,她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家里寄来的钱,她尽量省吃俭用。不买新衣服,不买化妆品,甚至连卫生巾都用价格最低廉的那种。直到存了六百块钱,这才大着胆子向室友提出,想和她们一起出去吃饭。

    几个室友本不想搭理她,但一阵窃窃私语后,又决定把这个便宜占了。既然吃,那就吃好的。六百块钱四个人,刚好可以去市里一家较为高档的自助餐厅。

    这一天,苏巧兰很用心的在打扮,甚至把一直珍藏着很少拿出来穿的连衣裙套在身上。她以为,这就是最美的自己,却没想到,在室友眼里,依然是土包子。

    不敢和室友争辩,苏巧兰只能顺从她们的意思。只是心里面,却是难过的很,那眼眶,都隐隐发红。

    她是多么想和室友成为真正的朋友,能参与到她们的话题中,一起说说男朋友,聊聊化妆品,谈谈这个快速发展的世界。

    这是一个卑微的心愿,简单,却对她来说那么的困难。

    眼见一辆出租车驶来,苏杭从人群中走过去,轻轻拍了下苏巧兰的肩膀。女孩抬头看了眼苏杭,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惊喜的喊道:“堂哥!”

    苏杭笑起来,说:“好久不见了。”

    “嗯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啊?”苏巧兰高兴的问。

    在她心里,苏杭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人品好,学习好,长的也不差。对外人礼貌,对家人更是热心。从小到大,只要有人欺负她,苏杭总是陪在身边安慰。虽然从前的苏杭性格也和她一样懦弱,自卑,但对苏巧兰来说,有这样一个堂哥,无疑是幸运的。

    因为她有了前进的目标,苏杭往哪走,她就朝着哪个方向努力!

    “和朋友一起来这玩,想着你也在这,就来看看。对了,你这是要去吃饭?”苏杭问。

    苏巧兰嗯了一声,下意识想说让苏杭一起去。可她又立刻想起,自己只有六百块,不够五个人的。要不然,让堂哥进去吃,自己在外面看看就好。

    还不等她说话,苏杭已经率先开口:“能带我一起去吗?放心,我带钱了,最近打零工赚了一些,应该够吃的。”

    “可是……应该我请你吃饭的。”苏巧兰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能见到你已经很开心了。”苏杭笑着说。

    那边一位室友坐在出租车里喊:“你到底去不去啊!”

    苏巧兰连忙跑过去,弯腰对室友说:“我堂哥来了,他也想去,对了,他会自己掏钱的。”

    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从出租车里看了眼苏杭,见其穿着也是一样的老旧,不禁撇撇嘴,不愧是堂兄妹,都这么土。她们很不乐意,却不好提出异议,便说:“随便你们,反正不坐一起。还有,车不能超载,你们俩自己再打辆车吧。先把钱给我,我们去那了提前找座位。”

    苏巧兰哦了一声,忙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零钱,有五块的,十块的,二十的,甚至还有一把硬币。几个室友看的直翻白眼,要不是想着能免费吃大餐,她们早就下车了。一把钱掏出,来不及数,室友已经从她手里抢过去,直接关上了窗户。

    出租车疾驶而去,没有半点情面。这让苏巧兰很是难受,苏杭默默走过来,习惯性的拍了下她的脑袋,问:“没事吧?”

    “没事。”看到苏杭,苏巧兰心里的难过消散了许多。

    再次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朝着自助餐厅的位置去。路上,他们谈着过去,说着现在。有高兴的事,也有不高兴的。

    从她口中,苏杭已经摸清了很多底细。看样子,这个堂妹过的似乎不太好。

    想到那几个室友对她的恶劣态度,苏杭心里十分不高兴。只是好不容易和苏巧兰见面,又看她那么想去吃自助,苏杭也不想扫兴。

    到了地方,两人坐着电梯上了七楼。出去后,眼前装饰豪华的餐厅,让苏巧兰吓的差点想回到电梯里。

    来往的人,一个个穿的人模人样,看着就好看。哪像他们,活似刚进城一般。苏杭心里叹气,并没有劝说堂妹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当初的自己,和她没有任何区别。对这个世界,总是感到畏惧和自卑。

    拉着苏巧兰,到吧台问了声,服务员的回答,让苏杭直皱眉头。

    三位室友确实来了,但她们却没有买四个人的单,而是只买了三份。苏巧兰啊了一声,说:“会不会弄错了,我应该给够钱了啊。”

    服务生很有礼貌的回应:“不可能的,我们都是电脑入账,如果出错会有提示。”

    “这可怎么办……”苏巧兰一阵焦急,她没想过室友为什么不买四份,只想着自己进不去了,又没额外的钱。

    见她这样子,苏杭轻拍了下她的手,示意没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放在桌子上。服务员收钱入账,给了他们两张证明身份的金属片。

    进了自助餐厅后,苏巧兰东张西望,很快,她就看到了三位室友。此时,那三个少女已经吃上了,满桌子食物,欢声笑语不断。苏巧兰本想过去问问,为什么少买了一份。但苏杭何等精明,早已猜透这几个少女在想什么。如果真让苏巧兰过去问,恐怕答案会让她更加失望。

    所以,苏杭拉着她,在放满食物的桌子前溜达。

    海鲜,点心,小吃,水果。各色各样,应有尽有。苏巧兰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一时看花了眼,甚至不敢去拿盘子。总觉得自己手很脏,会把那刷白的盘子捏出印子来。

    苏杭不动声色的取了两个盘子跟着她,这丫头瞅什么,他就拿什么。等苏巧兰反应过来时,苏杭的两个盘子已经装了很多东西。她惊呼出声,四处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怎么拿这么多人,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们付了钱的,当然是随便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杭笑着把她拉到一个人很少的吧台前坐下,然后叫了两杯低度鸡尾酒。

    “我还是学生,不能喝酒的……”看着那被调制五颜六色的液体,苏巧兰眼里很是渴望,却不敢去拿。

    苏杭把其中一杯推给她,说:“这种东西酒精含量很低的,和饮料没什么区别,尝尝看?”

    被他这么一说,苏巧兰才犹豫着凑上去,浅浅的吸了一口。随后,她大为惊喜的说:“真的好喝,又不辣!”

    苏杭哈哈笑:“不过还是有后劲的,不能多喝。”

    “嗯嗯……”苏巧兰又喝了一小口,品尝着那从未体验的味道,很是崇拜的看着苏杭,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啊,以前喝过吗?”

    苏杭笑了笑,鸡尾酒他还真没喝过,倒是灵酒喝过不少。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尝尝海蟹,听说比大闸蟹好吃。”

    “嗯嗯,真的不错,你尝尝我的,也好好吃!”

    兄妹俩你来我往,其乐融融。周围走过的人虽然看到他们穿的不怎么样,但见感情那么好,也都只是心里乐,想着又是一对小年轻出来见市面了。
正文 110 苏巧兰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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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苏巧兰不胖,可食量真的不少。苏杭给她夹的满满一盘食物,被吃的精光。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见苏杭一脸取笑的意思,苏巧兰微微低头,露出一丝害羞。过了会,她抬起头,问:“对了堂哥,你好像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毕业后打算做什么呀?”

    苏杭还真没想过毕业后做什么,现在诊所生意不错,雕刻也很赚钱。最想做的,应该就是快点修炼到更高境界吧。不过这种事,好像和普通的毕业生有些不搭。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想做什么呢?还是想当厨师吗?”

    苏巧兰嘿嘿笑起来,说:“你还记得啊。不过,确实很想当厨师啊,可以做自己喜欢吃的菜,还能开饭馆。村里好多人,都是自己开饭店发家致富的。”

    学金融专业,却想做一名厨师,不得不说,苏巧兰的想法很有特点。任何人听她这样说,都会觉得可笑。想当厨师,那你应该去新南方啊。

    只有苏杭明白,苏巧兰的想法,不是可笑,反而充分证明了这个女孩是很聪明的。早在苏巧兰刚上高一的时候,家里就张罗着想把她嫁出去。那时苏巧兰学习成绩并不怎么好,而家人的想法也是既然学不出什么名堂,干脆嫁人补贴家用算了。

    为了这件事,苏巧兰半夜跑去找苏杭,哭了一整晚。

    苏杭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一个办法,告诉她:“你如果不想嫁人,就好好学习吧。学到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希望,认为你将来会比嫁人更有前途!”

    因为苏杭的话,从那之后,苏巧兰对学习无比的上心。高二上半学期,她的成绩在全校排名前十。再加上苏杭旁敲侧击,家里人这才犹豫着,没把她立刻嫁出去。后来,苏巧兰考上了怀柔的大学,虽然不是特别有名的学校,但在老家,已经算相当不错了。就连县里的高中,都特意送来锦旗祝贺。

    可以说,苏巧兰的学习如此之好,纯粹是为了走出村子,不嫁给那些只懂得种地的庄稼汉。

    也许庄稼汉有自己的特点,也许他们也会是一个好男人,可这不是苏巧兰想要的。她想做一名厨师,世界上最好的厨师。苏杭告诉她,如果呆在村子里,是不可能做好厨师的。因为你看不到整个世界,只有先走出去,才可能有未来。要面向世界,最关键的一步,是先站在这个世界上。

    苏巧兰已经想好了,等大学毕业,她会先找一份工作。闲暇之余,就在这个新奇的世界到处转转。她最想去的是法国,因为那里的菜,被称为艺术。她最不想去的是英国,据说那是黑暗料理界的大本营。

    苏杭很支持她的想法,一个人无论理想有多么远,都必须要有的。未来不可预测,只要一步步坚实的走下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兄妹俩畅快的聊着理想,彼此都感到许久未见的高兴和轻松。

    然而,这欢乐的时光如此短暂,那不开眼的人,总喜欢来找麻烦。

    三个室友已经吃完,她们抹抹嘴巴过来找苏巧兰,不是为了感谢,而是伸手要钱说要去唱歌。

    苏巧兰愕然的说:“我那一份你们没有买,还剩下一百多啊。”

    “没买你们不是也进来了吗?这里的KtV很贵的知不知道,算上你那一百多,还差两百呢。是你说请我们吃饭的,不会这么小气,连两百块都不愿意掏吧。我们可是大老远跑来陪你吃饭呢!”一位室友说。

    苏巧兰低着头,很是窘迫的说:“可是,我没有钱了……”

    “知道你没有,不过你们既然能进来,说明你堂哥有啊,找他借呗。大不了等会我们同意让你进去看看就是了。”那室友一脸大方的样子,让人恶心的想吐。

    苏杭皱起眉头,有种一巴掌抽过去的想法。现在的年轻女孩,都什么逻辑?花着别人的钱,却好像自己吃了大亏一样。

    苏巧兰抬头看了眼苏杭,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苏杭明白她的想法,不想得罪室友,却也不想让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白花钱。但这只是苏巧兰的想法,不代表苏杭也这样想。他一脸平静,对那几个已经等到不耐烦的室友说:“她只说请你们吃饭,没说请唱歌,想唱,自己掏钱。还有,你们没有买她那份,要把钱还回来。”

    “还?”一个浓妆艳抹的室友满脸诧异,好似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还是男人吗?这么小气啊?”另一人说。

    “就是,不就是两百块钱吗,以为我们稀罕啊。”最后一人说。

    “哥……”苏巧兰抬头,一脸恳求的望着苏杭,她真的不想让这几位室友和自己关系变得更差。

    苏杭摇摇头,表情坚定。苏巧兰是他的堂妹,没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这丫头!以前行,但现在不行,以后更不行!

    苏家的人,从今往后,不容许任何人欺辱看低!

    就在这时,几个一脸痞样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呦,这不是302的三朵花吗,怎么想起来跑这吃饭来了?”

    几个室友转过头,看清对方面孔后,顿时笑脸相迎:“怎么,就许你们这些大少爷吃好的,不能让我们这些美女也饱饱口福啊。”

    “早说啊,哥几个请你们啊。”一个男人满脸怪笑:“别说吃饭,开房都行。你们饱口福,我们饱体福。”

    “讨厌啊,真流氓。”几个室友娇笑着,不以为意。看她们的样子,应该都是熟人。

    “对了,这位是?”有人问。

    苏巧兰他们都认识,知道也住在302,虽然样貌不错,但家境清寒。不过越是这样不谙世事的清纯女孩,越有人想弄到手。不是没人想花钱包她,但苏巧兰都严词拒绝了,甚至还找到老师告状。时间长,人人都知道这是个“不懂”利用自身资源的傻子,渐渐就没了兴趣。

    而苏杭的面容,就很陌生了。只是看他和苏巧兰坐在一起,都在猜测什么来历,总不会是男朋友吧?不是没可能,看这人穿的样子,倒是和苏巧兰挺配的,都那么土。

    一名室友瞥了眼苏杭,冷笑着说:“是苏巧兰的什么堂哥,也是农村来的,小气的很。说好请我们玩的,结果来到这,连掏两百块钱请唱歌都不乐意。”

    “呵呵,穷嘛,可以理解的。”一人装作心胸宽广的说,可无论语气还是眼神,都很是不屑。

    苏巧兰在他们的注视中低下头,身体都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觉得害怕。在这些人面前,她总觉得无法抬起头,就像个丑小鸭混进了天鹅群里。

    “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公子,家里开厂的,资产有一千万了吧?”一个室友洋洋得意的介绍着,好似那些钱是她的一样。

    被她称作张公子的那年轻男人也是满脸自得,却故作谦虚:“没有没有,听我爸说,现在也就刚刚一千万冒头。”

    其他几人,家境也都差不多,家里少说也有个几百万上千万。看着这些年轻人,苏杭脸色淡然,没有露出任何吃惊或畏惧的神情。

    那些人只当他在装镇定,张公子摆摆手,说:“唱歌就算了,不过听说五楼的几家高级品牌进了新货,要不要去看看?”

    那三位室友听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张公子呵呵笑着看向苏杭,问:“怎么着这位兄弟,一起去,也帮我们掌掌眼?”

    苏杭哦了一声,随口问:“有女装吗?”

    “装什么B呢,又买不起。”一个室友嘀咕了声。

    苏巧兰拉了拉苏杭的衣服,小声说:“哥,我们走吧……”

    “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去看看呗。五楼都是奢侈品牌,女装,女包,香水,手臂,什么都有。”张公子说。

    苏杭嗯了声,对一旁低着头的苏巧兰说:“确实难得来一趟,正好给你买几件衣裳。这衣服,也该换了。”

    旁边传来嗤笑声,一名室友说:“还买几件,那里的衣服一件都好几千最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所以说小地方的人最难相处,死要面子。”

    这话一点都不客气,苏杭冷眼扫去。不等发火,苏巧兰也跟着低声说:“对啊哥,我又不缺衣服,还是算了。其实只要看到你,就觉得很高兴了。”

    苏杭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如果别人是嘲讽他的,也许会一笑了之,不与之斗气。但是苏巧兰这丫头,是他苏家的人,是他苏杭的妹妹。

    如果就这样走掉,以后她在学校里还能抬起头吗?恐怕会更加自卑吧。

    无论如何,苏杭都要帮她把这个面子挣回来。

    所以尽管苏巧兰很心慌,却依然被苏杭拽进了电梯。几个年轻男女一起进来,满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在他们看来,苏杭这样的穷人,怎么看也不像能买起奢侈品的。就算现在说大话又有什么用,等真掏钱的时候,就该歇菜了吧。
正文 111 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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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楼是这栋大型商场最重要的楼层,各类奢侈品牌林立。路易威登,爱马仕,古驰,香奈儿,卡地亚等等。一般的市民,根本不敢踏入这一层,生怕被那高昂的售价吓晕过去。当然了,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买不起,何必去遭人白眼?

    现在的很多服务员,在高级品牌服务,自身没什么钱,却总觉得高人一等。这种毫无逻辑的优越感,不知从何而来,算是一种怪异的现象。

    踏入五楼,张公子轻车熟路的在前面指引:“那边有爱马仕的包包,不过今年的新款还没上。倒是听人说普拉达推出一款Vernice系列牛皮高跟鞋,很不错,我这次来,就是特意买下送给我妈做生日礼物的。”

    “哇,听起来就好贵。”一个室友说。

    “也不是很值钱,三千八百八而已。”张公子满面笑容,似乎没把这些钱当回事。

    “真羡慕,要是我也能穿就好了。”另一个室友满脸艳羡的样子。

    很快,几人到了普拉达的奢侈品专营店。服务员似乎认识张公子,立刻笑脸相迎。张公子指着放在柜台中央的一双女士高跟鞋,说:“39码,包起来。”

    “好的。”服务员连忙点头。

    苏杭扫视了一圈,然后问正在好奇打量鞋柜的苏巧兰:“有喜欢的吗?”

    “啊?没有,没有,我就随便看看……”苏巧兰连忙摇头,又低声说:“哥,这些东西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吧。”

    她很清楚,苏杭的家庭和自己并无太大分别。眼前这些鞋看着好看,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难以仰望的负担。就算苏杭真赚了一些钱,也不能浪费在她身上,太不值得了。

    见苏巧兰并没有太热切的渴望,苏杭嗯了一声,没有强求。他在乎苏巧兰,但更在乎这丫头真正想要的东西。面子可以争,但不能因为争面子强迫她去喜欢什么,那样就属于本末倒置了。

    “张公子,一共三千八百八十元,请问还是刷卡吗?”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询问。

    张公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对方,说:“今天花了好几千,不过应该还够刷的。”

    服务员应声,拿着信用卡离开。过了一会,把卡和包装精美的鞋盒一起拿来。将鞋提在手里,张公子看向苏杭,笑着问:“怎么,这里没有喜欢的?看来你们兄妹的眼光很高啊,不过没事,这里品牌多的很,咱们再逛逛。”

    苏杭不置可否,继续拉着苏巧兰,跟在几人身后。

    不得不说,这里的商品价格虽然高,但确实制作精良,绝非外面的地摊货所能比较。苏巧兰一路看的眼都不舍得眨,尤其是那一件件时尚的女装,更让她目不转睛。只是无论苏杭怎么问,她都说不要。

    随着越来越多的品牌店被掠过,那几个室友都有些不耐烦。她们虽然很想看到苏巧兰兄妹俩掏不起钱的狼狈模样,但这样逛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连张公子等人,也有离开的打算。和两个土包子置气,自己也真是够无聊的。

    这时候,苏杭忽然发现,手里拉着的堂妹,多了一股劲。他停下步子,转头看,见苏巧兰望着一条白色灰底的碎花丝巾,似乎很是喜欢。

    “想要?”苏杭问。

    苏巧兰下意识摇头,说:“只是觉得,这丝巾好好看,如果送给妈妈,她可能会很高兴。好啦,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要拉着苏杭离开。但不时回瞥的眼神,依然表明她对这条丝巾的热爱非凡。苏杭没想到,那么多的年轻女装,皮包她都不愿多看,唯独看上这条丝巾,竟是为了老家的妈妈。一个有孝心的女孩,无疑是最令人喜爱的。

    没有犹豫,苏杭拉着她进入这家奢侈品点。

    张公子等人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眼店名,Givenchy?这俩人真进去了?

    几人互视一眼,都跟在进入店面,只见苏杭指着那条丝巾说:“请帮我拿下来看一看。”

    身为意大利知名奢侈品牌,服务员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只是,苏杭兄妹俩的外在形象,确实容易让人误会。闻着他们身上那股食物残留的味道,这位服务员微笑着做出回应:“不好意思先生,店里的物品是不许随意触碰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近距离欣赏。”

    苏杭哦了一声,说:“那不看了,直接包起来吧。”

    无论服务员还是张公子等人,都惊愕的看着他,这么大方?

    “有问题?”看着迟迟未动的服务员,苏杭皱起眉头。

    “哦,没问题……”服务员犹豫了下,然后说:“不过,这条丝巾的价格,是两千八百八十元……”

    这个价格,听的苏巧兰脸都白了。她存了半年的钱,也才存六百。一条丝巾,就将近三千?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说:“这里应该够了。”

    服务员接过来数了数,有三千多。她把多余的钱退回,然后说:“请稍等。”

    苏巧兰心慌意乱,拉着苏杭说:“哥,这也太贵了,不能买啊!”

    “没事的,这种东西,我还能买得起。再说了,是送给三婶的,也算我一点小心意吧。”苏杭轻声安慰着。

    “真能装,说的好像钱很多一样。”一个室友小声嘀咕着。

    “打肿脸充胖子呗,估计是所有的钱了吧。”另一人说。

    张公子那略微惊讶的脸色,在这些话语中有所好转。他同样不认为苏杭真能买得起奢侈品,就算现在掏出两千多块钱又算什么?只是想挣个面子而已……

    想到这,他眼珠子一转,在服务员把丝巾拿来的时候,说:“兄弟真是大方,不过巧兰这衣服好像不大好啊,是不是也该买几件?”

    苏杭接过手提袋,点点头,说:“是该买。”

    “那边有几家专门的女装店,过去看看?”张公子一脸客气的问。

    看着苏杭手里的袋子,想到这小小的丝巾花了将近三千,苏巧兰心里都忐忑的很。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请室友吃饭了,也省的苏杭如此破费。可是见苏杭一脸淡定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不能再把东西退回去吧?

    一路不安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又停在一家店门口。苏巧兰抬头一看,只见橱柜里那件女式羔羊绒大衣,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棕红色。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天生对皮草有着浓厚的兴趣,不管年纪大小,又或者生长环境。

    或许这就是没有太多毛发的人类本能,觉得能让自己更暖和的东西,就是好!

    可是想到苏杭已经买了丝巾,苏巧兰很快又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她知道这衣服,肯定要比丝巾贵很多。

    见她多看了几眼,苏杭已经明白了这个胆小的堂妹心思。拉着她的手走进店里,服务员立刻迎上来:“您好,欢迎光临cOAch,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店外的张公子抬头看了眼招牌,不禁发出一声冷笑。而旁边的几个女孩也都嗤笑出声:“这家伙真是个土包子,以为什么店都能进?”

    “就是,又不是每个店都有几千块的东西,估计他根本不明白蔻驰是什么意思吧。”

    “进去看看。”张公子说。

    这样的顶级奢侈品店,连他也不敢随便逛。虽然咬咬牙也能买的起,但确实太贵了。

    此时,苏杭已经指着橱柜里的衣服,说:“那件需要试穿一下。”

    服务生打量他们一眼,心里有些犹豫。凭借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她立刻判断出,这两人不太可能买得起这件衣服。换句话说,她应该想个办法拒绝。这时,跟着进店的张公子说:“怎么还不拿衣服,瞧不起我们啊?”

    服务员看看他,见张公子一身行头也有上万,尤其腕部的手表,更是价格高达五六万。她眼睛微微一亮,连忙应声,跑去把衣服拿来。

    看着服务员手里的大衣,苏巧兰一阵犹豫。她确实很喜欢这衣服,无论做工,颜色,款式,都好看的不得了。但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衣服,怕穿了不买被人耻笑。苏杭看出她的心思,说:“试试又不要钱,怕什么。”

    “可是……”

    “就是,你堂哥都发话了,还不给面子?这么点小钱,他肯定掏得起。”张公子说。

    在几人的怂恿起哄下,苏巧兰不想太给苏杭丢人,只好拿衣服去试。等从试衣间里出来后,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像是怕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不过衣服确实好看,穿在她身上,更使得那原本就很清秀的面容,多出几分华贵。

    苏杭看的轻轻点头,对服务员说:“还不错,麻烦包起来吧,我买了。”

    服务员很是意外的看着他,又下意识看了眼后面站着的张公子,不是那个富家子付钱吗?略一犹豫,她礼貌的说:“您好,这件限量款羔羊绒大衣两万八千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两万八?苏杭皱起眉头,没那么多现金,看来只有刷卡了。

    他的表情,让张公子几人产生了误会,一个个乐呵呵的在旁边等着看好戏。两万八啊,连他张大公子都不舍得买,你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倒是怎么把这牛皮继续吹下去?
正文 112 这卡是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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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八千元,在一些四五线的小城市,几乎相当于一个人的全年工资。听到这个数字,苏巧兰快要晕过去。她并不认为苏杭能掏得起这么多钱,只觉得太贵了,贵到穿在身上像上刑一样难受。那原本柔滑的羔羊绒,此刻像尖刺一样扎在身上,让她恨不得立刻脱下来还给店员。

    苏杭没有在意堂妹的神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说:“刷卡吧。”

    服务员点点头,随手把卡拿来。但瞥了眼,又觉得不太对。仔细一看,不禁有些吃惊。那黑色的银行卡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私人银行。”

    她诧异的抬头看了眼苏杭,问:“这是你的卡?”

    质疑的语气,让本就不爽的苏杭眼神发冷:“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服务员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忙摇头。

    旁边的张公子等人,也看到了这张特殊的银行卡。他们都是见过市面的小富家子弟,虽然和胡子明那些人相比差距很大,但并非真正的井底之蛙。私人银行卡,一般最低要求存款达到千万以上才能下发。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虽然气质不错,可穿的那么老旧,怎么看也不像千万富翁啊。

    跟着来的一个女孩诧异的说:“不会是偷别人的吧。”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丝毫没有避讳任何人的意思。更直白点说,这就是故意提醒服务员的。张公子脸上带着惊讶,随后呵呵笑起来,说:“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实在不行报警也可以啊。”

    “堂哥不会偷别人东西的”苏巧兰听出这些人的真实意思,不禁开口为苏杭说话。

    一个室友撇撇嘴,说:“不是偷的,难道还能是他自己的啊。如果真有这么多钱,怎么会穿成这样?而且来的时候,连车都没有。”

    苏巧兰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虽然不明白这张银行卡有什么特殊的,但看周围人的神情,似乎很贵重,她同样不觉得苏杭有能力拥有这种东西。可出自于内心深处的信任,看着苏杭那始终平静的面容,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总之,堂哥一定不是个小偷!她想着。

    服务员看出眼前的这堆人,似乎并非真正的一个团体。她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说:“很抱歉,我可能需要让店长来一下,还请稍等片刻。”

    苏杭眉头皱起,这摆明了是不信自己,否则何必叫什么店长?不过他能理解店员的想法,如果卡真是偷来的,在这里花费了大量资金,很可能对店铺带来一些小麻烦。她这样做,只是基于一个底层职员的职责。

    “咦,今天这么多人?”一个好奇的女人声音从店外传来。

    几人回头看,只见一对中年妇女从门外走来。两人的穿着打扮,都带着一股子富裕生活的味道,服务员连忙迎过去打招呼:“陈先生,陈太太,下午好。”

    “围这么多人干嘛呢?”那妇女问,同时,她看到苏巧兰穿着那件羔羊绒大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更显得意外:“这衣服有人买了?”

    眼前这对夫妇,绝对是怀柔的上层人物,也是能轻松买下这件衣服的人。服务员立刻摇头,说:“没有,马上就让她脱下来给您包上。”

    苏杭脸色微沉,问:“凭什么?难道不是我们先要的吗?”

    看到那对夫妻愕然的样子,服务员又尴尬,又觉得有点生气。虽然你拿出了私人银行卡,但明显不是自己的,何必还在这里搅合?给你个台阶下,顺着走人就是了。

    就在这时,和那妇女一起来的中年男子突然眼睛亮起来。他快步走到苏杭面前,有些兴奋的问:“请问,您是苏先生吗?”

    苏杭疑惑的看着他,并不认识这人。中年男子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连忙自我介绍说:“不好意思,忘记说了。我是唐氏集团的周品圆,之前在公司见过您的资料,但一直没机会见上一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唐氏……苏杭恍然大悟,原来是和唐老爷子一家的,那认识自己倒不算奇怪了。那妇女一脸好奇打量着苏杭,问:“老公,这位是?”

    周品圆笑起来,颇为自豪的说:“还记得我最近总跟你说,唐氏集团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珠宝商吗?”

    那妇女顿时明白过来,也有些兴奋的问:“这就是那个一块玉雕卖三千万的苏大师?”

    周品圆点点头,看着苏杭那年轻的脸庞,不禁感慨:“资料上看到大师这么年轻,还觉得不信,现在看到真人才发现,果真有一股子令人打心底折服的气质。”

    站在附近的服务员和张公子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也许作为唐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周品圆的身份只有服务员清楚。可一块玉雕三千万几个字,他们却都听的懂。

    三千万?是多说了个“万”字吗?

    “上次怀柔的首席雕刻师还专门跑去环安听大师讲课呢,回来后颇为感慨,一直说受益匪浅。他带来一件大师亲手雕刻的玉器,现在摆在店铺里展览,听说明耀商会的郑会长出了六百万,都被拒绝了。这种宝贝,理应当作镇店之宝,不卖是对的。”周品圆旁若无人的说着。

    苏杭来参加生日会的消息,唐氏高层都已经知晓,但能在生日会之前就见到真人,实在令人意外。

    而他这一席话,则让张公子等人更加惊骇。

    六百万……

    那个曾得意洋洋介绍张公子父亲身家的年轻女孩,此刻感觉整张脸都在燃烧,火辣辣的疼。人家一件玉雕,能卖三千万,还有一件六百万都不愿意卖。自己却在他面前,傻乎乎的炫耀区区千万身家?更重要的是,这些资产还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而作为千万资产的直接继承者,张公子的脸色也很难看。

    之前他在苏杭面前,总是充满了各种优越感。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像在炫耀着什么。可现在想想,这些行为真是蠢到家了。

    明耀商会的郑会长,他是听说过的,自己父亲的公司,就在商会名下。连这样的人,都买不到那玉雕,足以看出唐氏集团对这件作品的看重。

    作为全国最有名的老牌珠宝商,唐氏集团的名头,可以压死一大片的人。像张公子这样的小人物,哪怕家里有千万资产,但如果能进入集团混个小小的店长,也会觉得光宗耀祖。毕竟,这是全亚洲五百强的大企业!

    很是隐晦的看了眼苏杭,张公子嘴里一阵苦涩。都说艺术家喜欢玩行为艺术,穿的破破烂烂,像疯子一样,果然不假。

    就像国内一个身价十数亿的老头,每天穿着大裤衩白背心满大街溜达,美其名曰,恢复本质生活,反正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这和富豪们坐私家车坐到吐,开始喜欢骑自行车一个道理。

    “对了,苏大师来这里,是买衣服?这位是?”周品圆打量着已经彻底愣住的苏巧兰,这姑娘看起来样貌还不错,就是皮肤底子不太好,看起来像是农村来的丫头。不过苏大师的资料上,不也写着是农村出身吗?

    “她是我堂妹。”苏杭看了眼站在那里发呆的服务员,说:“他们怀疑我的银行卡是偷来的,可能需要调查一下。”

    “偷?”周品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苏杭如今可以算是唐氏集团的手工玉雕代言人。说他偷东西,和侮辱唐氏集团没什么区别。这样的事情如果说严重点,甚至可以让公关部出动了。

    盯着那脸色开始慌乱的服务员,周品圆冷声说:“苏大师是唐氏的贵宾,连总裁和首席雕刻师唐老爷子都要对他客客气气,你怀疑他的银行卡是偷的,是不是觉得我们唐氏真的没落到连这点钱都掏不起的地步?”

    什么事一旦上纲上线,都会说的很吓人。服务员脸色惨白,身体发抖,事情如果真闹起来,对她半点好处都没有。别说被解聘了,更可能是面临被唐氏起诉诽谤污蔑。和这样的大公司做对手,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那胆子。

    见服务员吓的厉害,苏杭开口说:“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有所怀疑是应该的,毕竟我穿的不太好。”

    “那也不能随便臆测他人!coach的员工,难道职业素养都这么低下吗?”周品圆一脸严肃的说。

    已经得到消息的店铺负责人赶来,见周品圆在那发火,也是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连忙过去道歉。再加上苏杭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周品圆只好作罢。他看了眼苏巧兰,然后笑起来:“第一次和大师见面,不如这衣服让我来付款,算是给小妹妹的礼物吧。”

    苏杭摇头,示意服务员去刷卡,说:“她的我堂妹,应该由我来照顾,周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这时候,一直如坐针毡的张公子等人,趁着说话的功夫,准备悄悄溜走。他们实在没脸再呆下去,每多看苏杭一眼,就觉得脸很疼。那三个室友犹豫了下,最后有一人讪讪的抬手,和苏巧兰打招呼,说:“那个,巧兰……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正文 113 苏杭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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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巧兰哦了一声,有点神魂颠倒的样子。她实在被苏杭的巨大转变弄晕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苏杭忽然转过头,说:“等一下。”

    那三个室友和张公子等人停住步子,回过头看向苏杭,一脸尴尬和羞愧。张公子甚至还张口,想要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其实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

    “没有给巧兰买的那份钱,请你们还回来。”苏杭看向那三个年轻女孩。

    她们互视一眼,连忙掏口袋,凑了六百块递过来。苏杭没有全部拿来,只抽走一百五十元,说:“是巧兰想请你们吃饭,所以不需要那么多。但应该属于我们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话说的那三个年轻女孩脸色通红,哪里还敢多呆,低着头就想走。可苏杭依然没让她们走,而是走到苏巧兰身边,问:“想和室友一起去唱歌吗?”

    苏巧兰眼底深处露出一丝渴望,却又不好意思明说。而且,她觉得现在和室友之间气氛很尴尬,去唱歌会不会不太好?苏杭看出她的心思,便拉着到那三个年轻女孩面前,说:“巧兰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没有什么心机,你对她好,她会对你们更好。我希望,你们能够更好的相处,而不是互相看低或攀比。”

    从口袋里掏出剩余的几百块钱,连同刚才拿到的一百五十元一起塞进其中一个女孩手里,苏杭轻声说:“她真的很想和你们做朋友。”

    三个女孩抬起头,看向苏巧兰。见那个以往最让自己等人看不起的室友,此刻充满了期待和不好意思。她们忽然觉得,和苏巧兰相比,自己确实太势力了。仔细想想,苏巧兰的确好的过分。宿舍里的卫生,从来都是她打扫。各类物品的摆放,床褥的铺叠,甚至很多时候,都会主动帮别人洗衣服。

    在这个人人都懒成一头猪的时代,有这样一个室友,为何还会视而不见,反而觉得她令人厌恶呢?

    羞愧的三人点头,说:“我们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杭嗯了一声,把苏巧兰拉来推向她们,说:“去吧,玩的开心点。”

    苏巧兰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问他:“你不去吗?”

    苏杭摇摇头,他的本意,就是创造苏巧兰与室友和睦相处的机会。如果自己去了,只会令这些人感到不自在。

    在苏杭眼里,这三个女孩,并不是什么好孩子。但在目前的时段,最能让苏巧兰开心的,或许就是得到她们的友谊了。当然了,苏杭相信,就算这三个女孩真的已经堕落,苏巧兰依然会出淤泥而不染。

    因为这是他苏杭的堂妹,是一个聪明,有孝心的好女孩!

    能做到唐氏集团总裁助理的位置,周品圆的机敏无需多说。他很容易就看明白了事情的因果关系,而苏杭的处理,让他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换成别人,也许会反过来鄙视看低这几个“小孩子”。可苏杭没有,他想的是利用这个机会,改变堂妹和室友的关系。这种做法,无疑更成熟一些。周品圆暗自点头,难怪老爷子一直在集团内部夸赞这位年轻大师,确实不一般。

    不仅仅是三个室友,连张公子等人,也被苏杭“拉拢”了一番。虽然没给什么钱财或者承诺,但一个连唐氏集团都如此重视的大人物,和自己这样轻声细语的交谈,张公子几人顿觉受宠若惊。

    他们都是年轻人,也许有时会心高气傲,行为不端,但是非还是能分清楚的。

    苏杭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苏巧兰能有朋友,能有人稍微保护她一下。这件事,也许唐氏同样能做到,可苏杭不想再欠更多的人情了。

    “你们的家境,都比巧兰好,在怀柔也算年轻俊杰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巧兰很单纯,没有踏入社会前,我帮不了她太多,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了。”

    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吃,张公子几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有他们在一天,就没人能再欺负苏巧兰。

    轻而易举搞定了这些小年轻,苏杭才满意的让他们离开。

    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那个被围拢在中央的年轻女孩,周品圆笑起来,说:“没想到苏大师看着年轻,做起事来,却如此老道。”

    苏杭谦逊一笑,说:“只是不想让那孩子太受苦,有人一起玩,总比自己呆着好。”

    随后,服务员划了卡,签名后,苏杭与周品圆一同离开。得知苏杭要去唐家的大别墅,周品圆自告奋勇送他回去。人生地不熟,苏杭也没有推辞,很客气的表示谢意。

    路途中,周品圆的夫人蓝慧,一直好奇的问这问那。苏杭救了唐氏,也等于挽救了这些高层。否则集团垮掉,他们也没了去路。她早从丈夫口中,得知很多关于苏杭的事情,对这个年纪轻轻,却一手把即将坠入谷底的唐氏集团拉起来的男人,好奇的不能行。

    苏杭没有避讳,能回答的一律回答。最后连周品圆都被问的不耐烦了,训斥说:“你这人就喜欢打听这打听那,稍微安静一会不行吗。”

    蓝慧哼了哼,说:“有人在你就长能耐了,回家再收拾你。”

    看得出,这对夫妻的关系很不错。

    夜晚降临,回到唐家大别墅的苏杭,得到众人的热烈欢迎。唐氏的现任总裁,以及邓佳怡的父母等亲戚,都以炙热的眼神盯着他。这眼神,让苏杭感觉毛骨悚然。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见苏杭一脸不自在,邓佳怡偷笑不已。让你整天装高冷男神,现在明白什么叫众望锁“龟”了吧!

    龟,不是缩头乌龟的龟,而是金龟婿!

    邓佳怡喜欢苏杭,这在唐家不是什么秘密,早就被唐振中说了出去。无论做女婿,还是做集团最重要的雕刻师,众人都觉得很满意。如果两个身份能合二为一,那就再完美不过。所以这次生日会,说是请苏杭来一起祝贺,实际上,更像是在相亲。

    只不过,没人会和苏杭明说,毕竟他现在对邓佳怡的表现,并非很热切。没有把握之前,谁也不会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

    而在众人围观苏杭的同时,远在环安,还有一个女人也在想着他。

    关了归来轩的门板,闫雪牵着妍妍缓缓步行回出租屋。远远看到租住的房间时,她便不由自主想到当初紧紧拥抱着苏杭,甚至还大着胆子亲了他一口。

    那样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陈志达已经打来电话,说房子的装修方案已经敲定,他明天就会拿到效果图和图纸,准备和闫雪再商量一下。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搬离这里,闫雪心里升起了很多舍不得。

    这里虽然简朴,却是希望诞生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就在她感慨不已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忽然“嘎吱”一声在身边停下。两双大手,分别将染了药物的手绢捂在她和妍妍的口鼻上。虽然下意识挣扎,但随着药物的吸入,全身逐渐无力。被拖入车内的母女俩,随着面包车飞快驶离了原地。

    阴暗的路灯下,只有一条野狗抬头,它看到了这一切,便汪汪叫了两声。

    但是,谁会去理会一条野狗呢?

    城市的另一端,正不断催促装修公司的陈志达完全没想到,闫雪母女俩在这一夜,被人劫走。他还在想着,等到明天,就可以重筑爱巢。

    司机阿信坐在车里,看着陈志达那发自内心的高兴面容,他也为之感到高兴。能看到这个男人重新焕发活力,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想到两人初见时,每日借酒消愁的陈志达,阿信微微摇头。

    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从此以后,他会幸福的!

    夜灯初上,静静的环安,因此显出了几分不平静。

    第二日上午,唐氏那占地以亩计的大别墅里,已经铺满了各类装饰品。一个个客人到来,邓佳怡的父母池华清和唐雪芙站在门口迎宾。能进入这栋别墅的人,要么和唐氏有重要生意来往,要么是相熟的朋友。那些不重要的人,就算想来送礼,也没有门路。

    池华清虽然没有在唐氏做事,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开了一家商贸公司,个人资产也达到了上十亿之多。到了他们这一步,钱已经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家人开心。

    穿着一身浅绿色醉花裙的邓佳怡,像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中。来者都是客,很多看着她长大。一个个打招呼,把她累的够呛。那灵动美丽的眼睛,在人堆里扫视,却见原本躲在角落图清静的苏杭,已经被人围起来。

    唐振中一直陪在旁边,向客人介绍苏杭的身份。得知这位就是唐氏集团的救星,人们吃惊又好奇,夸赞之语未曾间断过,听的苏杭耳朵都要长茧子。他实在不喜欢这么没有意义的聚会,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修行。

    人生苦短,倘若入了黄泉,万千虚荣都是空。

    这个道理浅显易懂,苏杭比谁都明白。
正文 114 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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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巧兰哦了一声,有点神魂颠倒的样子。她实在被苏杭的巨大转变弄晕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苏杭忽然转过头,说:“等一下。”

    那三个室友和张公子等人停住步子,回过头看向苏杭,一脸尴尬和羞愧。张公子甚至还张口,想要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其实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

    “没有给巧兰买的那份钱,请你们还回来。”苏杭看向那三个年轻女孩。

    她们互视一眼,连忙掏口袋,凑了六百块递过来。苏杭没有全部拿来,只抽走一百五十元,说:“是巧兰想请你们吃饭,所以不需要那么多。但应该属于我们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这话说的那三个年轻女孩脸色通红,哪里还敢多呆,低着头就想走。可苏杭依然没让她们走,而是走到苏巧兰身边,问:“想和室友一起去唱歌吗?”

    苏巧兰眼底深处露出一丝渴望,却又不好意思明说。而且,她觉得现在和室友之间气氛很尴尬,去唱歌会不会不太好?苏杭看出她的心思,便拉着到那三个年轻女孩面前,说:“巧兰是个很善良的女孩,没有什么心机,你对她好,她会对你们更好。我希望,你们能够更好的相处,而不是互相看低或攀比。”

    从口袋里掏出剩余的几百块钱,连同刚才拿到的一百五十元一起塞进其中一个女孩手里,苏杭轻声说:“她真的很想和你们做朋友。”

    三个女孩抬起头,看向苏巧兰。见那个以往最让自己等人看不起的室友,此刻充满了期待和不好意思。她们忽然觉得,和苏巧兰相比,自己确实太势力了。仔细想想,苏巧兰的确好的过分。宿舍里的卫生,从来都是她打扫。各类物品的摆放,床褥的铺叠,甚至很多时候,都会主动帮别人洗衣服。

    在这个人人都懒成一头猪的时代,有这样一个室友,为何还会视而不见,反而觉得她令人厌恶呢?

    羞愧的三人点头,说:“我们明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杭嗯了一声,把苏巧兰拉来推向她们,说:“去吧,玩的开心点。”

    苏巧兰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问他:“你不去吗?”

    苏杭摇摇头,他的本意,就是创造苏巧兰与室友和睦相处的机会。如果自己去了,只会令这些人感到不自在。

    在苏杭眼里,这三个女孩,并不是什么好孩子。但在目前的时段,最能让苏巧兰开心的,或许就是得到她们的友谊了。当然了,苏杭相信,就算这三个女孩真的已经堕落,苏巧兰依然会出淤泥而不染。

    因为这是他苏杭的堂妹,是一个聪明,有孝心的好女孩!

    能做到唐氏集团总裁助理的位置,周品圆的机敏无需多说。他很容易就看明白了事情的因果关系,而苏杭的处理,让他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印象,更好了一些。

    换成别人,也许会反过来鄙视看低这几个“小孩子”。可苏杭没有,他想的是利用这个机会,改变堂妹和室友的关系。这种做法,无疑更成熟一些。周品圆暗自点头,难怪老爷子一直在集团内部夸赞这位年轻大师,确实不一般。

    不仅仅是三个室友,连张公子等人,也被苏杭“拉拢”了一番。虽然没给什么钱财或者承诺,但一个连唐氏集团都如此重视的大人物,和自己这样轻声细语的交谈,张公子几人顿觉受宠若惊。

    他们都是年轻人,也许有时会心高气傲,行为不端,但是非还是能分清楚的。

    苏杭希望自己不在的时候,苏巧兰能有朋友,能有人稍微保护她一下。这件事,也许唐氏同样能做到,可苏杭不想再欠更多的人情了。

    “你们的家境,都比巧兰好,在怀柔也算年轻俊杰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巧兰很单纯,没有踏入社会前,我帮不了她太多,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了。”

    打一棒子,又给颗甜枣吃,张公子几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有他们在一天,就没人能再欺负苏巧兰。

    轻而易举搞定了这些小年轻,苏杭才满意的让他们离开。

    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尤其是那个被围拢在中央的年轻女孩,周品圆笑起来,说:“没想到苏大师看着年轻,做起事来,却如此老道。”

    苏杭谦逊一笑,说:“只是不想让那孩子太受苦,有人一起玩,总比自己呆着好。”

    随后,服务员划了卡,签名后,苏杭与周品圆一同离开。得知苏杭要去唐家的大别墅,周品圆自告奋勇送他回去。人生地不熟,苏杭也没有推辞,很客气的表示谢意。

    路途中,周品圆的夫人蓝慧,一直好奇的问这问那。苏杭救了唐氏,也等于挽救了这些高层。否则集团垮掉,他们也没了去路。她早从丈夫口中,得知很多关于苏杭的事情,对这个年纪轻轻,却一手把即将坠入谷底的唐氏集团拉起来的男人,好奇的不能行。

    苏杭没有避讳,能回答的一律回答。最后连周品圆都被问的不耐烦了,训斥说:“你这人就喜欢打听这打听那,稍微安静一会不行吗。”

    蓝慧哼了哼,说:“有人在你就长能耐了,回家再收拾你。”

    看得出,这对夫妻的关系很不错。

    夜晚降临,回到唐家大别墅的苏杭,得到众人的热烈欢迎。唐氏的现任总裁,以及邓佳怡的父母等亲戚,都以炙热的眼神盯着他。这眼神,让苏杭感觉毛骨悚然。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见苏杭一脸不自在,邓佳怡偷笑不已。让你整天装高冷男神,现在明白什么叫众望锁“龟”了吧!

    龟,不是缩头乌龟的龟,而是金龟婿!

    邓佳怡喜欢苏杭,这在唐家不是什么秘密,早就被唐振中说了出去。无论做女婿,还是做集团最重要的雕刻师,众人都觉得很满意。如果两个身份能合二为一,那就再完美不过。所以这次生日会,说是请苏杭来一起祝贺,实际上,更像是在相亲。

    只不过,没人会和苏杭明说,毕竟他现在对邓佳怡的表现,并非很热切。没有把握之前,谁也不会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

    而在众人围观苏杭的同时,远在环安,还有一个女人也在想着他。

    关了归来轩的门板,闫雪牵着妍妍缓缓步行回出租屋。远远看到租住的房间时,她便不由自主想到当初紧紧拥抱着苏杭,甚至还大着胆子亲了他一口。

    那样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陈志达已经打来电话,说房子的装修方案已经敲定,他明天就会拿到效果图和图纸,准备和闫雪再商量一下。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搬离这里,闫雪心里升起了很多舍不得。

    这里虽然简朴,却是希望诞生的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就在她感慨不已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忽然“嘎吱”一声在身边停下。两双大手,分别将染了药物的手绢捂在她和妍妍的口鼻上。虽然下意识挣扎,但随着药物的吸入,全身逐渐无力。被拖入车内的母女俩,随着面包车飞快驶离了原地。

    阴暗的路灯下,只有一条野狗抬头,它看到了这一切,便汪汪叫了两声。

    但是,谁会去理会一条野狗呢?

    城市的另一端,正不断催促装修公司的陈志达完全没想到,闫雪母女俩在这一夜,被人劫走。他还在想着,等到明天,就可以重筑爱巢。

    司机阿信坐在车里,看着陈志达那发自内心的高兴面容,他也为之感到高兴。能看到这个男人重新焕发活力,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想到两人初见时,每日借酒消愁的陈志达,阿信微微摇头。

    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

    从此以后,他会幸福的!

    夜灯初上,静静的环安,因此显出了几分不平静。

    第二日上午,唐氏那占地以亩计的大别墅里,已经铺满了各类装饰品。一个个客人到来,邓佳怡的父母池华清和唐雪芙站在门口迎宾。能进入这栋别墅的人,要么和唐氏有重要生意来往,要么是相熟的朋友。那些不重要的人,就算想来送礼,也没有门路。

    池华清虽然没有在唐氏做事,但凭着自己的能力,开了一家商贸公司,个人资产也达到了上十亿之多。到了他们这一步,钱已经是次要的,最重要是家人开心。

    穿着一身浅绿色醉花裙的邓佳怡,像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中。来者都是客,很多看着她长大。一个个打招呼,把她累的够呛。那灵动美丽的眼睛,在人堆里扫视,却见原本躲在角落图清静的苏杭,已经被人围起来。

    唐振中一直陪在旁边,向客人介绍苏杭的身份。得知这位就是唐氏集团的救星,人们吃惊又好奇,夸赞之语未曾间断过,听的苏杭耳朵都要长茧子。他实在不喜欢这么没有意义的聚会,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修行。

    人生苦短,倘若入了黄泉,万千虚荣都是空。

    这个道理浅显易懂,苏杭比谁都明白。
正文 115 夜明珠还是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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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玉雕?

    想到在唐氏珠宝店里看到的那些镇店之宝,众人都暗自点头。极品玉雕,确实能够打动人心,如果博得唐雪芙喜爱,倒不值得奇怪。

    看众人似乎一脸明白的样子,唐振中暗自发笑。这些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苏杭会送什么。那件昂贵的礼物,他拿到别墅后,就没给任何人看。正是打算今天由苏杭亲手送上,给唐雪芙一个大大的惊喜!

    眼见众人都已经送上礼物,然后站在那好奇的打量自己,苏杭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走上去,递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盒子。这次可不是海南花梨木了,而是真正的普通木盒。在场都不是普通人,很少会以表面看全部。既然唐振中那么有信心让唐雪芙满意,盒子里肯定装着别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楼上的邓佳怡睁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照片。

    从信封中取出的东西,正是苏杭和闫雪较为亲密的画面。那甜蜜的亲吻,穿着浴袍的拥抱,还有和小丫头妍妍如一家人行走。这些,让邓佳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他始终不接受我,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看起来,好像连孩子都有了……

    无比失落的邓佳怡,眼眶逐渐发红。想到那个雨夜,苏杭用雨伞遮住了天空。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因为已经有另一个女人提前拥有了他。

    虽然邓佳怡偶尔会在苏杭面前表现的很大方,但实际上,她是一个传统性格的女孩。严厉的家教,以及个人修养,都不允许她和另一个女人共同享有一个男人。

    泪珠如雨点般落下,照片散落在地上,邓佳怡依靠着门框。她很想去问问苏杭,这是不是真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照片清清楚楚,没有任何pS的痕迹。再说了,谁会特意拿着照片来陷害他呢?

    第一次对男人产生爱恋之意的邓佳怡,也第一次发现,感情并非想象中的一帆风顺。并不是自己坚持到底,就一定能有收获。路途中的坎坷,总是意想不到的艰难,就算果实成熟了,也可能会被别人摘下。

    望着照片上容貌不比自己差,更多了成熟风情的女人,邓佳怡伸手抹掉眼泪。

    如果你真的已经爱上别人,那么,我愿意退出。

    邓佳怡不会去问,她更愿意选择忘记这件事。如果初恋必须是失败的,那么,她希望能够留下一个更好的回忆。

    楼下,唐雪芙已经接过了木盒。她好奇的看看外表,没发现出奇之处,便随意的伸手将之打开,并笑着问:“不知道苏大师会送什么,是最近雕刻的……天啊……”

    话说到一半,看到木盒里的东西,她已经惊呼出声。别说她了,周围看清那物品的宾客,也纷纷发出惊骇声。

    “这是什么?珍珠?”

    “我的天,也太大了吧,而且是少见的黑珍珠!”

    “是大溪地黑珍珠吗?不过这个头也太大了吧。”

    “这么大一颗,估计得有几十克拉,应该值百万美元。”

    “百万美元?你们太小看这颗珍珠了。”唐振中呵呵笑起来,拍拍手,说:“把窗帘拉好,灯全部关上。马上你们就会看到,一颗真正的稀世珍宝!”

    佣人们立刻按他说的去做,又关了所有的灯光。

    漆黑的客厅里,只见一团绿莹莹的光芒升起。那光无比柔和,甚至如水气一般在晃动。隐隐约约间,有人说听到了水流声。这不是幻听,很多人都有相同的感受。他们望着那光芒散出的位置,心中惊讶到了极点。

    手里捧着这颗珍宝的唐雪芙,一脸欢喜和吃惊。她的面孔在那光芒的映照下,很是清晰。宾客中立刻有人低呼:“这是夜明珠?”

    “不可能,肯定是珍珠!”有人反驳说。

    “哪有会发光的珍珠啊,听都没听说过。”

    “听说江浙省的淡水水产研究所,九八年就利用珍珠贝和其他材料诞生了夜明珍珠。不过这颗明显和人工制造的不同,而且个头也太大了,有二十毫米了吧?”

    唐振中拍拍手,示意把灯打开。屋子里恢复了光明,可宾客们震惊的神情却丝毫未改。令人惊异的是,那原本在耳边传响的水流声,光芒消失后,也跟着不见,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雪芙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吧。”看着女儿那欣喜的表情,唐振中大感欣慰。

    当初唐雪芙和池华清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反对,导致父女俩感情坏了很多年。直到邓佳怡慢慢长大,在这机灵丫头的调节下,关系才有所缓和。如今看到女儿那发自内心的高兴,唐振中心情顿时变得更好。

    “苏先生,请问这颗究竟是珍珠还是夜明珠?”一位实在受不了好奇心的宾客询问。

    苏杭想了想,说:“应该算是珍珠吧。”

    他也不能确定答案,因为这些和珍珠差不多的东西,实际上是修真世界里一种海水怪兽的内丹。这种内丹储藏了怪兽的精气,直到它们即将死亡的时候,精力便会在内丹中发生质变,诞生另一只小怪兽。所以说,这内丹也可以被称作怪兽卵。

    当然了,苏杭敢拿来送人,自然是确定没有危险的。这种怪兽卵如果长时间没有灵气滋润,精气里就不会再诞生意识了。而那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力量,则会随着时间慢慢渗出消散。这个时间很长,可能几百年才会完全散光。所以众人看到的光芒,听到的水流声,其实是怪兽卵内精气散发的异象。

    因为颜色漂亮,又有安神助眠的特殊效果,一些有独特爱好的修行人,便去杀这种怪兽取卵。想想他们的手段,倒和采珠人差不多,所以苏杭才会说应该算是珍珠。

    一名同样在珠宝行业尚存,最擅长珍珠鉴定的行家走上前来,仔细看了会后,确定这就是一颗罕见的大珍珠。颜色也并非纯黑,而是与那颗著名的诺蒂加珍珠一样,都是深邃的墨绿色。不过诺加夫人持有的那颗大珍珠,产自鲍鱼贝,和苏杭送上的这颗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颗真正的稀世珍宝。

    唐雪芙有些兴奋的捧着,甚至不愿意放回盒子里,她看着苏杭,问:“苏大师真的要送给我吗?先说好,拿走我可不会还给你了,否则真的会疯掉。”

    苏杭微微一笑,说:“既然送出去,自然不会再要回来了。”

    看着他那淡然的表情,众人一顿感慨,果然是年轻俊杰,出手也太大方了。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这样轻描淡写的送出去。虽然没人敢肯定这件宝物的准确价格,但比较统一的猜测是,起码也在几百万美元以上。

    苏杭当然不会在意,宿舍的柜子里,还存放着十数颗类似的东西。他拿出来送人的,只是随手而为,没有经过挑选。而柜子里的怪兽卵,比这更大,颜色更加绚丽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那颗七彩珠,产自怪兽的王族,夜间发出的光芒,简直能把人魂魄都迷晕。

    “爸爸说的没错,这件礼物,确实是我今天最满意的一件!”唐雪芙很是欣喜的宣布着。

    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也没有人会嫉妒,因为这颗珠子确实举世难得。能够亲眼见的,已经觉得不虚此行。

    把珠子慎重的收进那普通木盒里,唐雪芙紧紧抱在怀里不愿撒手。看她如此珍重,众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唐振中抬头,见邓佳怡抱着禅月古琴走下来,便笑着说:“好了,欣赏完一样宝贝,下面该请上另一件宝物了。佳怡这丫头最近琴艺进步不小,可是准备了许久,打算今天给各位露一手呢。”

    “听说佳怡入选了环大和京大联合举办的特殊培训班,可喜可贺啊。”有人说。

    “能进那培训班的,都是真正天才,佳怡小姐才貌并存,可惜我年纪大了,生不逢时啊。”

    “为老不尊,竟然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是还想着把儿子介绍给佳怡呢。”

    众人开着玩笑的时候,邓佳怡已经抱着古琴走下来。相比之前,她此刻的表情显得平静许多。那泪痕已经被擦去,也重新补了妆,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唐雪芙是她的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一眼就看出邓佳怡的状态有些不对。可当着众人面,又不好询问。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苏杭。以苏杭的能力,也轻松发觉邓佳怡的心情低落。虽然她看起来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极深的哀伤。

    这丫头,刚才在楼上遇到什么事了吗?苏杭有些疑惑的想着,唐氏的宅子,不可能有人敢欺负她啊。

    苏杭完全想不到,邓佳怡的哀伤,完全是因为他。那一张张照片,几乎把这女孩的心都撕碎了。
正文 116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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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玉雕?

    想到在唐氏珠宝店里看到的那些镇店之宝,众人都暗自点头。极品玉雕,确实能够打动人心,如果博得唐雪芙喜爱,倒不值得奇怪。

    看众人似乎一脸明白的样子,唐振中暗自发笑。这些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苏杭会送什么。那件昂贵的礼物,他拿到别墅后,就没给任何人看。正是打算今天由苏杭亲手送上,给唐雪芙一个大大的惊喜!

    眼见众人都已经送上礼物,然后站在那好奇的打量自己,苏杭知道躲不过去,只好走上去,递出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盒子。这次可不是海南花梨木了,而是真正的普通木盒。在场都不是普通人,很少会以表面看全部。既然唐振中那么有信心让唐雪芙满意,盒子里肯定装着别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楼上的邓佳怡睁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照片。

    从信封中取出的东西,正是苏杭和闫雪较为亲密的画面。那甜蜜的亲吻,穿着浴袍的拥抱,还有和小丫头妍妍如一家人行走。这些,让邓佳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他始终不接受我,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看起来,好像连孩子都有了……

    无比失落的邓佳怡,眼眶逐渐发红。想到那个雨夜,苏杭用雨伞遮住了天空。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因为已经有另一个女人提前拥有了他。

    虽然邓佳怡偶尔会在苏杭面前表现的很大方,但实际上,她是一个传统性格的女孩。严厉的家教,以及个人修养,都不允许她和另一个女人共同享有一个男人。

    泪珠如雨点般落下,照片散落在地上,邓佳怡依靠着门框。她很想去问问苏杭,这是不是真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照片清清楚楚,没有任何pS的痕迹。再说了,谁会特意拿着照片来陷害他呢?

    第一次对男人产生爱恋之意的邓佳怡,也第一次发现,感情并非想象中的一帆风顺。并不是自己坚持到底,就一定能有收获。路途中的坎坷,总是意想不到的艰难,就算果实成熟了,也可能会被别人摘下。

    望着照片上容貌不比自己差,更多了成熟风情的女人,邓佳怡伸手抹掉眼泪。

    如果你真的已经爱上别人,那么,我愿意退出。

    邓佳怡不会去问,她更愿意选择忘记这件事。如果初恋必须是失败的,那么,她希望能够留下一个更好的回忆。

    楼下,唐雪芙已经接过了木盒。她好奇的看看外表,没发现出奇之处,便随意的伸手将之打开,并笑着问:“不知道苏大师会送什么,是最近雕刻的……天啊……”

    话说到一半,看到木盒里的东西,她已经惊呼出声。别说她了,周围看清那物品的宾客,也纷纷发出惊骇声。

    “这是什么?珍珠?”

    “我的天,也太大了吧,而且是少见的黑珍珠!”

    “是大溪地黑珍珠吗?不过这个头也太大了吧。”

    “这么大一颗,估计得有几十克拉,应该值百万美元。”

    “百万美元?你们太小看这颗珍珠了。”唐振中呵呵笑起来,拍拍手,说:“把窗帘拉好,灯全部关上。马上你们就会看到,一颗真正的稀世珍宝!”

    佣人们立刻按他说的去做,又关了所有的灯光。

    漆黑的客厅里,只见一团绿莹莹的光芒升起。那光无比柔和,甚至如水气一般在晃动。隐隐约约间,有人说听到了水流声。这不是幻听,很多人都有相同的感受。他们望着那光芒散出的位置,心中惊讶到了极点。

    手里捧着这颗珍宝的唐雪芙,一脸欢喜和吃惊。她的面孔在那光芒的映照下,很是清晰。宾客中立刻有人低呼:“这是夜明珠?”

    “不可能,肯定是珍珠!”有人反驳说。

    “哪有会发光的珍珠啊,听都没听说过。”

    “听说江浙省的淡水水产研究所,九八年就利用珍珠贝和其他材料诞生了夜明珍珠。不过这颗明显和人工制造的不同,而且个头也太大了,有二十毫米了吧?”

    唐振中拍拍手,示意把灯打开。屋子里恢复了光明,可宾客们震惊的神情却丝毫未改。令人惊异的是,那原本在耳边传响的水流声,光芒消失后,也跟着不见,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雪芙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吧。”看着女儿那欣喜的表情,唐振中大感欣慰。

    当初唐雪芙和邓华清谈恋爱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反对,导致父女俩感情坏了很多年。直到邓佳怡慢慢长大,在这机灵丫头的调节下,关系才有所缓和。如今看到女儿那发自内心的高兴,唐振中心情顿时变得更好。

    “苏先生,请问这颗究竟是珍珠还是夜明珠?”一位实在受不了好奇心的宾客询问。

    苏杭想了想,说:“应该算是珍珠吧。”

    他也不能确定答案,因为这些和珍珠差不多的东西,实际上是修真世界里一种海水怪兽的内丹。这种内丹储藏了怪兽的精气,直到它们即将死亡的时候,精力便会在内丹中发生质变,诞生另一只小怪兽。所以说,这内丹也可以被称作怪兽卵。

    当然了,苏杭敢拿来送人,自然是确定没有危险的。这种怪兽卵如果长时间没有灵气滋润,精气里就不会再诞生意识了。而那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力量,则会随着时间慢慢渗出消散。这个时间很长,可能几百年才会完全散光。所以众人看到的光芒,听到的水流声,其实是怪兽卵内精气散发的异象。

    因为颜色漂亮,又有安神助眠的特殊效果,一些有独特爱好的修行人,便去杀这种怪兽取卵。想想他们的手段,倒和采珠人差不多,所以苏杭才会说应该算是珍珠。

    一名同样在珠宝行业尚存,最擅长珍珠鉴定的行家走上前来,仔细看了会后,确定这就是一颗罕见的大珍珠。颜色也并非纯黑,而是与那颗著名的诺蒂加珍珠一样,都是深邃的墨绿色。不过诺加夫人持有的那颗大珍珠,产自鲍鱼贝,和苏杭送上的这颗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颗真正的稀世珍宝。

    唐雪芙有些兴奋的捧着,甚至不愿意放回盒子里,她看着苏杭,问:“苏大师真的要送给我吗?先说好,拿走我可不会还给你了,否则真的会疯掉。”

    苏杭微微一笑,说:“既然送出去,自然不会再要回来了。”

    看着他那淡然的表情,众人一顿感慨,果然是年轻俊杰,出手也太大方了。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宝贝,就这样轻描淡写的送出去。虽然没人敢肯定这件宝物的准确价格,但比较统一的猜测是,起码也在几百万美元以上。

    苏杭当然不会在意,宿舍的柜子里,还存放着十数颗类似的东西。他拿出来送人的,只是随手而为,没有经过挑选。而柜子里的怪兽卵,比这更大,颜色更加绚丽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那颗七彩珠,产自怪兽的王族,夜间发出的光芒,简直能把人魂魄都迷晕。

    “爸爸说的没错,这件礼物,确实是我今天最满意的一件!”唐雪芙很是欣喜的宣布着。

    没有人会提出异议,也没有人会嫉妒,因为这颗珠子确实举世难得。能够亲眼见的,已经觉得不虚此行。

    把珠子慎重的收进那普通木盒里,唐雪芙紧紧抱在怀里不愿撒手。看她如此珍重,众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唐振中抬头,见邓佳怡抱着禅月古琴走下来,便笑着说:“好了,欣赏完一样宝贝,下面该请上另一件宝物了。佳怡这丫头最近琴艺进步不小,可是准备了许久,打算今天给各位露一手呢。”

    “听说佳怡入选了环大和京大联合举办的特殊培训班,可喜可贺啊。”有人说。

    “能进那培训班的,都是真正天才,佳怡小姐才貌并存,可惜我年纪大了,生不逢时啊。”

    “为老不尊,竟然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是还想着把儿子介绍给佳怡呢。”

    众人开着玩笑的时候,邓佳怡已经抱着古琴走下来。相比之前,她此刻的表情显得平静许多。那泪痕已经被擦去,也重新补了妆,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唐雪芙是她的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一眼就看出邓佳怡的状态有些不对。可当着众人面,又不好询问。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还有苏杭。以苏杭的能力,也轻松发觉邓佳怡的心情低落。虽然她看起来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极深的哀伤。

    这丫头,刚才在楼上遇到什么事了吗?苏杭有些疑惑的想着,唐氏的宅子,不可能有人敢欺负她啊。

    苏杭完全想不到,邓佳怡的哀伤,完全是因为他。那一张张照片,几乎把这女孩的心都撕碎了。
正文 117 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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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吗?当初瞒着我喂药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胆小。”宋老先生说。

    “我那是好心好意啊。”展文柏脸色恢复了正经,说:“不过这次来正巧也是想说这个的。归来轩被查封的事情,宋老听说了吗?”

    “查封了?”宋老先生一阵愕然,随后面色微沉:“谁干的?什么理由?”

    “听说是因为药丸没有正规生产厂家,还有医师冒名的理由。至于谁干的,这个我没问出来。那些人谈起这事,就三缄其口,似乎很是忌讳。”展文柏看了眼李老,然后低声说:“我怀疑可能是李家新来的那位……所以,才来找您打听打听。”

    “简直是胡闹!”宋老先生腾的站起来:“中药向来随时改方换药,哪来的生产厂家!而且那药丸效果明显,完全经得起检验,如果连这都得查,还怎么治病救人!”

    “从程序上来说,那些人倒没什么错,您也知道,现在中医这行当……”

    “别跟我说什么对错!”宋老先生脸沉的像要滴水,归来轩无论茶还是药,他都相当认可。查封了那里,就是在打他的脸。更重要的是,他怀疑归来轩的那位年轻医生,很可能就是救了李老一命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风波,显然是有弊无利的。万一把人气走了,天下那么大,他可没本事把人找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李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刚刚得到疑似救命恩人的消息,转眼间就把人家的店铺给封了。而展文柏的意思很清楚,连他都问不出幕后主使,那么有很大可能不是环安城的本地官员所为。

    不是本地人,却拥有相当大的决定权,这样的角色,除了幕后掌控者李家,就再没别的可能了。

    想到李思源,李老顿时憋了一肚子气。三天才来一趟,不来就出去惹事,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在宋老先生准备去探听归来轩事情的时候,苏杭也走到了出租屋附近。只是还没上楼,就被人拦下来。

    一直坐在车里的陈志达,远远的看见苏杭后,立刻下车。他快步到了跟前,声音严厉的问:“你把闫雪和妍妍弄哪去了!”

    苏杭不解其意,又很不习惯这种被人压迫的语气,便冷声说:“你不是说一直看着她们吗,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我办别的事情离开了一天一夜,回来后,就一直没见过她们俩。你的归来轩也被查封了,我想着她们可能在屋子里,便买了饭去敲门,但始终没人应。”陈志达说。

    苏杭说:“也可能她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陈志达冷笑一声,说:“闫雪已经答应跟我走了,你还不知道吗?”

    这话,确实让苏杭意外,闫雪答应了?见陈志达并不像在撒谎,苏杭心里微微一沉。看样子,丈夫和父亲这个称呼,确实比自己有份量。对于闫雪最终选择了陈志达,苏杭没有太多意外,更谈不上生气。他只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母女俩,有些不习惯。

    至于陈志达的话,苏杭并没有多想。闫雪虽然长的漂亮,可能引起一些流氓的窥探,但归来轩人气那么旺,附近人所皆知。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可能动这对母女。想了想,苏杭说:“我这两天也不在环安,所以并不清楚她们的状况。不过你可以和我一起上楼,也许她们真的在屋子里。”

    陈志达点头,急匆匆的就往楼上跑。看他那匆忙的样子,苏杭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难道,闫雪母女俩真出事了?

    他脚步也跟着快了几分,上楼后掏出钥匙开门。陈志达一进屋,就往卧室冲,不断大喊着闫雪的名字。而苏杭则微微皱眉,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母女俩的气息。很淡,是烟草味和酒精的混合。

    妍妍的身体不好,所以闫雪向来远离这两样东西,屋子里不可能存在烟头或酒水。

    扫视一圈,苏杭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张纸。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眼神开始有些发冷。

    纸上写着一行字和一个手机号码:“想要人吗?”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苏杭直接就要拨过去。但按下按键才发现,手机早就关机了。这时,陈志达从卧室里冲出来,焦急的说:“没有人!她们不在这里!”

    苏杭伸出手,说:“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陈志达不解的问。

    苏杭把手里的纸递给他,说:“闫雪出事了。”

    接过纸张,看到上面写的字,陈志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骂道:“谁他吗活的不耐烦了!”

    “拍桌子是没有用的,打电话。”苏杭冷静的说。

    他从环安离开已经两天,也不知道闫雪母女俩什么时候出的事,所以尽快确定状况最好。

    陈志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懒散的男声:“终于回来了吗?”

    “王八蛋,你是谁!闫雪在哪!”陈志达张口就骂。

    手机里微微安静了一会,可能对方没想到“苏杭”脾气这么火爆。过了会,那人冷笑着说:“脾气不小,信不信我把那女人手指剁下来两根?”

    “你敢!”陈志达还要继续威胁。

    苏杭皱起眉头,把手机夺了过来,说:“你是谁,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找我?”

    突然换了一个人说话,那边又愣了会神,然后问:“你是苏杭?”

    “没错。”

    “不要管我们是谁,晚上九点,市郊老炼钢厂见。要不要报警,你说的算,当然了,看见警察会不会杀掉这对母女花,就是我说了算了。”对方怪笑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见苏杭放下手机,陈志达焦急的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闫雪?现在人怎么样?”

    连续几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苏杭反问:“你知道市郊有什么炼钢厂吗?”

    “炼钢厂?”陈志达想了下,说:“以前有一家,前两年倒闭,员工都已经解散,废弃很久了。”

    苏杭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陈志达也不是笨蛋,立刻明白炼钢厂就是闫雪母女所在。他立刻就要出门,前去营救。苏杭一把拉住他:“不要轻举妄动,敌暗我明,你这样冲动只会让她们受伤。”

    “那怎么办,报警?总不能就这样等吧!”陈志达大吼起来。

    苏杭没有理会他,转身走进卧室,把放在角落的一个黑袋子拿起来,里面装的是驭兽门的虫卵。掏出一把后,苏杭调动体内的灵气,注入这些虫卵之中。有了灵气滋润,那干瘪的虫卵立刻变得极其充实饱满。几秒钟后,虫卵裂开,一些状似蜘蛛,苍蝇一类的小生物爬出来。

    它们抖抖翅膀,伸伸腿脚,随着苏杭的心念,老老实实钻进衣服里安静下来。

    这种小侦查虫,不需要太高明的操控法门。谁孵化的,它们就会听谁的话。而如果用灵气牵引,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获得部分虫子视野。只是以苏杭现在的灵气量来说,侦查范围不能超过百米,否则就会失去联系了。

    孵化了虫卵后,苏杭走出卧室,招呼陈志达离开出租屋。

    “你有什么计划?”陈志达一刻不停的询问。

    “先看看再说。”苏杭回答。

    见他一脸平静,陈志达握紧了拳头,沉声说:“为什么你能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和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她们都很在乎你!”

    “着急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帮助。”苏杭缓声说:“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必须先确认她们的安全,然后才能做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呵呵,继续看着吗?”陈志达嘲讽说。他只是个普通男人,在心爱的妻儿受到致命威胁时,理所当然会失去理智。

    但苏杭不会,他缓缓摇头,眼中的冷意如冰山一般:“我不是只会看,还会杀人!”

    那刺骨的寒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陈志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愣愣的看着苏杭,感受到了那股惊人的杀意。

    苏杭不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就算偶尔被招惹,大多只是教训一番。如在山上遇到安南市的几个富家子又或者董浩强一样,虽说被人用枪指着很不爽,但他只是让对方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杀人这种事,并不会令人舒服,能不做就不做。

    但苏杭是个有底线的人,一旦越过,那就是雷池!

    如天威一般的怒火,将把万物焚烧,寸草不留!

    不管对方是谁,他们既然抓了闫雪,还要求自己独自前去,很明显是在针对他。

    今天能抓闫雪,明天就可能去老家抓自己的父母。苏杭对家的看重,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他绝不允许家人受到伤害,既然有前兆,那就不能再有慈悲之心。

    隐藏在内心的恶魔,在潜伏许久后,终于要露出爪牙。

    那个曾在修真世界搅出腥风血雨的年轻男人,将再一次仗剑而行!
正文 118 十步杀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吗?当初瞒着我喂药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胆小。”宋老先生说。

    “我那是好心好意啊。”展文柏脸色恢复了正经,说:“不过这次来正巧也是想说这个的。归来轩被查封的事情,宋老听说了吗?”

    “查封了?”宋老先生一阵愕然,随后面色微沉:“谁干的?什么理由?”

    “听说是因为药丸没有正规生产厂家,还有医师冒名的理由。至于谁干的,这个我没问出来。那些人谈起这事,就三缄其口,似乎很是忌讳。”展文柏看了眼李老,然后低声说:“我怀疑可能是李家新来的那位……所以,才来找您打听打听。”

    “简直是胡闹!”宋老先生腾的站起来:“中药向来随时改方换药,哪来的生产厂家!而且那药丸效果明显,完全经得起检验,如果连这都得查,还怎么治病救人!”

    “从程序上来说,那些人倒没什么错,您也知道,现在中医这行当……”

    “别跟我说什么对错!”宋老先生脸沉的像要滴水,归来轩无论茶还是药,他都相当认可。查封了那里,就是在打他的脸。更重要的是,他怀疑归来轩的那位年轻医生,很可能就是救了李老一命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风波,显然是有弊无利的。万一把人气走了,天下那么大,他可没本事把人找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李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刚刚得到疑似救命恩人的消息,转眼间就把人家的店铺给封了。而展文柏的意思很清楚,连他都问不出幕后主使,那么有很大可能不是环安城的本地官员所为。

    不是本地人,却拥有相当大的决定权,这样的角色,除了幕后掌控者李家,就再没别的可能了。

    想到李思源,李老顿时憋了一肚子气。三天才来一趟,不来就出去惹事,李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在宋老先生准备去探听归来轩事情的时候,苏杭也走到了出租屋附近。只是还没上楼,就被人拦下来。

    一直坐在车里的陈志达,远远的看见苏杭后,立刻下车。他快步到了跟前,声音严厉的问:“你把闫雪和妍妍弄哪去了!”

    苏杭不解其意,又很不习惯这种被人压迫的语气,便冷声说:“你不是说一直看着她们吗,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

    “我办别的事情离开了一天一夜,回来后,就一直没见过她们俩。你的归来轩也被查封了,我想着她们可能在屋子里,便买了饭去敲门,但始终没人应。”陈志达说。

    苏杭说:“也可能她不想理你。”

    “不想理我?”陈志达冷笑一声,说:“闫雪已经答应跟我走了,你还不知道吗?”

    这话,确实让苏杭意外,闫雪答应了?见陈志达并不像在撒谎,苏杭心里微微一沉。看样子,丈夫和父亲这个称呼,确实比自己有份量。对于闫雪最终选择了陈志达,苏杭没有太多意外,更谈不上生气。他只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母女俩,有些不习惯。

    至于陈志达的话,苏杭并没有多想。闫雪虽然长的漂亮,可能引起一些流氓的窥探,但归来轩人气那么旺,附近人所皆知。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可能动这对母女。想了想,苏杭说:“我这两天也不在环安,所以并不清楚她们的状况。不过你可以和我一起上楼,也许她们真的在屋子里。”

    陈志达点头,急匆匆的就往楼上跑。看他那匆忙的样子,苏杭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难道,闫雪母女俩真出事了?

    他脚步也跟着快了几分,上楼后掏出钥匙开门。陈志达一进屋,就往卧室冲,不断大喊着闫雪的名字。而苏杭则微微皱眉,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母女俩的气息。很淡,是烟草味和酒精的混合。

    妍妍的身体不好,所以闫雪向来远离这两样东西,屋子里不可能存在烟头或酒水。

    扫视一圈,苏杭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张纸。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眼神开始有些发冷。

    纸上写着一行字和一个手机号码:“想要人吗?”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苏杭直接就要拨过去。但按下按键才发现,手机早就关机了。这时,陈志达从卧室里冲出来,焦急的说:“没有人!她们不在这里!”

    苏杭伸出手,说:“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陈志达不解的问。

    苏杭把手里的纸递给他,说:“闫雪出事了。”

    接过纸张,看到上面写的字,陈志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骂道:“谁他吗活的不耐烦了!”

    “拍桌子是没有用的,打电话。”苏杭冷静的说。

    他从环安离开已经两天,也不知道闫雪母女俩什么时候出的事,所以尽快确定状况最好。

    陈志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懒散的男声:“终于回来了吗?”

    “王八蛋,你是谁!闫雪在哪!”陈志达张口就骂。

    手机里微微安静了一会,可能对方没想到“苏杭”脾气这么火爆。过了会,那人冷笑着说:“脾气不小,信不信我把那女人手指剁下来两根?”

    “你敢!”陈志达还要继续威胁。

    苏杭皱起眉头,把手机夺了过来,说:“你是谁,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找我?”

    突然换了一个人说话,那边又愣了会神,然后问:“你是苏杭?”

    “没错。”

    “不要管我们是谁,晚上九点,市郊老炼钢厂见。要不要报警,你说的算,当然了,看见警察会不会杀掉这对母女花,就是我说了算了。”对方怪笑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见苏杭放下手机,陈志达焦急的问:“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闫雪?现在人怎么样?”

    连续几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苏杭反问:“你知道市郊有什么炼钢厂吗?”

    “炼钢厂?”陈志达想了下,说:“以前有一家,前两年倒闭,员工都已经解散,废弃很久了。”

    苏杭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陈志达也不是笨蛋,立刻明白炼钢厂就是闫雪母女所在。他立刻就要出门,前去营救。苏杭一把拉住他:“不要轻举妄动,敌暗我明,你这样冲动只会让她们受伤。”

    “那怎么办,报警?总不能就这样等吧!”陈志达大吼起来。

    苏杭没有理会他,转身走进卧室,把放在角落的一个黑袋子拿起来,里面装的是驭兽门的虫卵。掏出一把后,苏杭调动体内的灵气,注入这些虫卵之中。有了灵气滋润,那干瘪的虫卵立刻变得极其充实饱满。几秒钟后,虫卵裂开,一些状似蜘蛛,苍蝇一类的小生物爬出来。

    它们抖抖翅膀,伸伸腿脚,随着苏杭的心念,老老实实钻进衣服里安静下来。

    这种小侦查虫,不需要太高明的操控法门。谁孵化的,它们就会听谁的话。而如果用灵气牵引,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获得部分虫子视野。只是以苏杭现在的灵气量来说,侦查范围不能超过百米,否则就会失去联系了。

    孵化了虫卵后,苏杭走出卧室,招呼陈志达离开出租屋。

    “你有什么计划?”陈志达一刻不停的询问。

    “先看看再说。”苏杭回答。

    见他一脸平静,陈志达握紧了拳头,沉声说:“为什么你能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和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她们都很在乎你!”

    “着急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帮助。”苏杭缓声说:“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必须先确认她们的安全,然后才能做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呵呵,继续看着吗?”陈志达嘲讽说。他只是个普通男人,在心爱的妻儿受到致命威胁时,理所当然会失去理智。

    但苏杭不会,他缓缓摇头,眼中的冷意如冰山一般:“我不是只会看,还会杀人!”

    那刺骨的寒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陈志达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愣愣的看着苏杭,感受到了那股惊人的杀意。

    苏杭不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就算偶尔被招惹,大多只是教训一番。如在山上遇到安南市的几个富家子又或者董浩强一样,虽说被人用枪指着很不爽,但他只是让对方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杀人这种事,并不会令人舒服,能不做就不做。

    但苏杭是个有底线的人,一旦越过,那就是雷池!

    如天威一般的怒火,将把万物焚烧,寸草不留!

    不管对方是谁,他们既然抓了闫雪,还要求自己独自前去,很明显是在针对他。

    今天能抓闫雪,明天就可能去老家抓自己的父母。苏杭对家的看重,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他绝不允许家人受到伤害,既然有前兆,那就不能再有慈悲之心。

    隐藏在内心的恶魔,在潜伏许久后,终于要露出爪牙。

    那个曾在修真世界搅出腥风血雨的年轻男人,将再一次仗剑而行!
正文 119 两个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炼钢厂近在眼前,苏杭走的很慢。这里的地形空旷,即便有侦查虫辅助,依然很容易被人发现。他必须谨慎小心,避开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如阿信猜测的那样,对方并不是庸手。无论选址还是人员的安排,都非常专业。炼钢厂附近百米范围内,苏杭看到了四个人。他们分布不同的方向,十分警惕的巡视着。这些人手里拿着刀,很是嚣张的样子。

    环安城只是三线城市,但这里藏匿了很多大人物,等闲之辈,是绝不敢做出这样大动作的。敌人的身份,在苏杭里闪过了几个可能。而不管他们到底是谁,结局都将是一样。

    缓缓停住步子,苏杭没有再继续走下去。再走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对方的防御圈很严密,旷野之中很难找到漏洞。苏杭返身,对一旁等待的陈志达和阿信说:“继续走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现在有两个计划,你们可以选择一下。”

    “两个计划?为什么让我们选?”陈志达不解的问。

    “第一个计划,我现身出去,你们暗中解决敌人。”苏杭开口说:“第二个计划,你们俩出去,我暗中解决敌人。”

    话听起来都差不多,但实际差别很大。阿信和陈志达互视一眼后,都明白了为什么苏杭说让他们选。做诱饵,危险性极大,也许对方根本不看你是谁,上来就动手。看那些人凶恶的气势,恐怕不仅仅有刀那么简单。

    但是让苏杭做诱饵的话……阿信慎重的看了眼炼钢厂,他有自信在一对一,甚至一对多的战斗中取得胜利。想不惊动敌人,也并非没可能。但是,炼钢厂内部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击,很可能遭遇埋伏或打草惊蛇。

    阿信很自信,却不盲目。他一路看着苏杭走来,知道这个年轻男人的手段,要比自己高明许多。

    所以他说:“老板留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不行!”陈志达和苏杭同时开口。

    看了眼苏杭,陈志达问:“为什么不行?”

    他的意思很简单,不希望阿信冒险。但对于苏杭的反对,陈志达觉得,或许应该多问一下。

    苏杭缓声说:“他们对我很了解,可能对闫雪或者你也很了解。阿信是你的司机,如果他们看到一个司机现身,老板全不知道去哪,一定会有怀疑。”

    “但接电话的是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怀疑我的目的?”陈志达问。

    “你来这里,有充足的理由,比他一个人去好的多。当然了,你们也可以选择第一个计划。”苏杭无所谓的说。

    沉默片刻后,陈志达转头看了眼阿信,见他并没有十足把握,只好点头:“可以,希望你动手能更快一些。”

    “我杀人向来很快。”苏杭轻飘飘的丢下一句,然后弯着腰钻入草丛,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陈志达问:“能信他吗?”

    阿信低声说:“只能信他。”

    “好吧……”陈志达叹口气,他伸手整了整因为赶路而有些歪斜的衣领,然后说:“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带着阿信,陈志达大摇大摆的向着炼钢厂走去。没走多远,便如苏杭猜测的那样被人发现。一个提着刀的大汉高声问:“来的谁?”

    这是在询问,也算一种示警。安静的夜里,如此响亮的声音,直接传遍了四面八方。另外三个方向的人,也都向这边赶来。

    董韧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但他踏入社会的时间,要远远超过同龄人。从十三岁开始,他就跟着张总的手下混,一路砍人,或被人砍。他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的崛起,却没有因此得到太多的好处。因为他手上沾了太多血,张总需要上岸,就不能接触这样的恶棍。

    因此,所有的打手,如今都拿着钱四处晃荡。什么时候张总需要了,他们就赶来做事。其余时间,他们和张家没有任何关系。

    握着手里的刀子,董韧心里有些不屑。听说张总要对付的,也是个年轻人。对那些粉头粉脸的同龄人,董韧总是有些看轻。没有沾过血,只知道怎么去泡妞,算什么男人?

    真正的男人,应该让妞主动贴上来才对。

    他嘴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冷笑,想着等那个年轻人来了,一定要好好教教他。让他明白,什么是血一样的教训!想到对方会在自己面前下跪求饶的样子,董韧脸上便露出阴狠而满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刻彻底凝固了。

    悬在头顶的铁柱,缓缓探下一只手,似是很随意的在他天灵盖轻拍了一下。

    黑夜中,传来轻微的一声脆响,董韧僵在原地。他的脸很红,不是羞,不是怒,而是所有的血液,都像炸弹一样在体内炸开。

    “噗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响起,大量血液飙撒四周,将这一处染成了人间地狱。

    缓缓倒下的董韧,至死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敌人。而那只轻松拍死他的手掌,如蜘蛛的腿脚一般,缩回到铁柱上。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死人,苏杭眼神平稳,他转头看向另一处,心里默念:“第四个。”

    手臂的经脉已经打通,所有灵气都可以轻松出入。苏杭的那一掌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在瞬间把大量灵气拍入对方体内引爆。

    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承受那股力量?若非苏杭有所控制,董韧的尸体只会像炸开的气球一样被撕碎。

    脚尖轻点,苏杭如一只黑猫,顺着炼钢厂的建筑空隙,朝第二个方向而去。

    和董韧相比,兆宏远的年龄要大很多,名字也很大气。

    宏远,宏大理想,远大抱负。

    可惜,他没有像名字那样做,而是进入张总手下,做起横行霸道的坏事。

    十年间,兆宏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死人,但被他强行侮辱的女性却不低于二十。对于女人,兆宏远向来喜欢自己争取。对方越不愿意,他就越有兴趣。

    想到炼钢厂里被绑住的那个女人,魔鬼的身材,天使的容貌,最重要的是,性格刚烈。这两天,不是没人想对她做些什么,但这女人却拼命反抗。就算被打的口鼻流血,依然没有屈服。这样的烈马,正是兆宏远的最爱。

    等这件事办完,一定要好好玩弄这个女人。烈马,嘿嘿,越烈骑起来才越有味道!

    一只手掌,不带半点烟火气,像天上飘下的一朵雪花,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咔嚓”一声,兆宏远停住了步子。他脸上布满恐惧,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裂开了。无边的寒气,从四周涌来。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父亲多年曾对自己说:“记住,要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人。因为,好人才能活的久,坏人,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身体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无数的血液冲破皮肤的封锁,把半面墙壁都染的血红。

    兆宏远倒下了,脑海里最后的意识在说:“爸,我真的被雷劈了……”

    从铁柱上落下,衣服依然干净的苏杭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第五个。”

    下一刻,他再次消失在黑夜之中。

    作为张总特意安排在四个方向的“哨兵”,范姜元很是无聊。对付一个年轻人而已,用的着这么多人吗?张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要是不来这里,自己可能还躺在温柔乡里呢。

    不过这次行动,张总说了,每人最少十万块。这可不是小钱,足够自己出去包一年的女学生了。

    抬起头,范姜元隐约可见远处走来的两个男人。这让他略感意外,怎么会来两个?

    出于谨慎考虑,他拿起手机的对讲机,张口想要询问。

    这时候,他听到了“嗖”的一声,紧接着,身体再也无法动弹。这让范姜元无比惊愕,发生了什么?无论如何用力,身体都不能再受控制。一秒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面色平静的年轻人,他走到自己身边,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要做什么?

    身体不能动,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这让范姜元感到了恐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不等恐惧的心理占据脑海,那手指伸出,从他的太阳穴拔出一根玉针。

    范姜元立刻感觉到很冷,右边太阳穴好像进了风一样,这股冷意,几乎要将他冻的失去意识。在意识消失之前,忽然感觉身体可以动了。他猛地转过身,想问问那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但不等话音出口,他的脑袋里就传来闷闷的声音。

    意识瞬间被搅乱,然后堕入无边的黑暗。

    “第六个……”看到被玉针灵气搅碎了脑浆的死人,苏杭表情一直没变。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和陈志达两人接触的最后一名“哨兵”,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着炼钢厂而去。

    有些人必须死,但不能现在死,就让他的性命多留一会。待时机到了,再斩草除根!
正文 120 暗中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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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钢厂近在眼前,苏杭走的很慢。这里的地形空旷,即便有侦查虫辅助,依然很容易被人发现。他必须谨慎小心,避开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如阿信猜测的那样,对方并不是庸手。无论选址还是人员的安排,都非常专业。炼钢厂附近百米范围内,苏杭看到了四个人。他们分布不同的方向,十分警惕的巡视着。这些人手里拿着刀,很是嚣张的样子。

    环安城只是三线城市,但这里藏匿了很多大人物,等闲之辈,是绝不敢做出这样大动作的。敌人的身份,在苏杭里闪过了几个可能。而不管他们到底是谁,结局都将是一样。

    缓缓停住步子,苏杭没有再继续走下去。再走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对方的防御圈很严密,旷野之中很难找到漏洞。苏杭返身,对一旁等待的陈志达和阿信说:“继续走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现在有两个计划,你们可以选择一下。”

    “两个计划?为什么让我们选?”陈志达不解的问。

    “第一个计划,我现身出去,你们暗中解决敌人。”苏杭开口说:“第二个计划,你们俩出去,我暗中解决敌人。”

    话听起来都差不多,但实际差别很大。阿信和陈志达互视一眼后,都明白了为什么苏杭说让他们选。做诱饵,危险性极大,也许对方根本不看你是谁,上来就动手。看那些人凶恶的气势,恐怕不仅仅有刀那么简单。

    但是让苏杭做诱饵的话……阿信慎重的看了眼炼钢厂,他有自信在一对一,甚至一对多的战斗中取得胜利。想不惊动敌人,也并非没可能。但是,炼钢厂内部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击,很可能遭遇埋伏或打草惊蛇。

    阿信很自信,却不盲目。他一路看着苏杭走来,知道这个年轻男人的手段,要比自己高明许多。

    所以他说:“老板留在这里,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不行!”陈志达和苏杭同时开口。

    看了眼苏杭,陈志达问:“为什么不行?”

    他的意思很简单,不希望阿信冒险。但对于苏杭的反对,陈志达觉得,或许应该多问一下。

    苏杭缓声说:“他们对我很了解,可能对闫雪或者你也很了解。阿信是你的司机,如果他们看到一个司机现身,老板全不知道去哪,一定会有怀疑。”

    “但接电话的是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怀疑我的目的?”陈志达问。

    “你来这里,有充足的理由,比他一个人去好的多。当然了,你们也可以选择第一个计划。”苏杭无所谓的说。

    沉默片刻后,陈志达转头看了眼阿信,见他并没有十足把握,只好点头:“可以,希望你动手能更快一些。”

    “我杀人向来很快。”苏杭轻飘飘的丢下一句,然后弯着腰钻入草丛,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陈志达问:“能信他吗?”

    阿信低声说:“只能信他。”

    “好吧……”陈志达叹口气,他伸手整了整因为赶路而有些歪斜的衣领,然后说:“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带着阿信,陈志达大摇大摆的向着炼钢厂走去。没走多远,便如苏杭猜测的那样被人发现。一个提着刀的大汉高声问:“来的谁?”

    这是在询问,也算一种示警。安静的夜里,如此响亮的声音,直接传遍了四面八方。另外三个方向的人,也都向这边赶来。

    董韧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但他踏入社会的时间,要远远超过同龄人。从十三岁开始,他就跟着张总的手下混,一路砍人,或被人砍。他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的崛起,却没有因此得到太多的好处。因为他手上沾了太多血,张总需要上岸,就不能接触这样的恶棍。

    因此,所有的打手,如今都拿着钱四处晃荡。什么时候张总需要了,他们就赶来做事。其余时间,他们和张家没有任何关系。

    握着手里的刀子,董韧心里有些不屑。听说张总要对付的,也是个年轻人。对那些粉头粉脸的同龄人,董韧总是有些看轻。没有沾过血,只知道怎么去泡妞,算什么男人?

    真正的男人,应该让妞主动贴上来才对。

    他嘴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冷笑,想着等那个年轻人来了,一定要好好教教他。让他明白,什么是血一样的教训!想到对方会在自己面前下跪求饶的样子,董韧脸上便露出阴狠而满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刻彻底凝固了。

    悬在头顶的铁柱,缓缓探下一只手,似是很随意的在他天灵盖轻拍了一下。

    黑夜中,传来轻微的一声脆响,董韧僵在原地。他的脸很红,不是羞,不是怒,而是所有的血液,都像炸弹一样在体内炸开。

    “噗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响起,大量血液飙撒四周,将这一处染成了人间地狱。

    缓缓倒下的董韧,至死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敌人。而那只轻松拍死他的手掌,如蜘蛛的腿脚一般,缩回到铁柱上。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死人,苏杭眼神平稳,他转头看向另一处,心里默念:“第四个。”

    手臂的经脉已经打通,所有灵气都可以轻松出入。苏杭的那一掌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在瞬间把大量灵气拍入对方体内引爆。

    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承受那股力量?若非苏杭有所控制,董韧的尸体只会像炸开的气球一样被撕碎。

    脚尖轻点,苏杭如一只黑猫,顺着炼钢厂的建筑空隙,朝第二个方向而去。

    和董韧相比,兆宏远的年龄要大很多,名字也很大气。

    宏远,宏大理想,远大抱负。

    可惜,他没有像名字那样做,而是进入张总手下,做起横行霸道的坏事。

    十年间,兆宏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死人,但被他强行侮辱的女性却不低于二十。对于女人,兆宏远向来喜欢自己争取。对方越不愿意,他就越有兴趣。

    想到炼钢厂里被绑住的那个女人,魔鬼的身材,天使的容貌,最重要的是,性格刚烈。这两天,不是没人想对她做些什么,但这女人却拼命反抗。就算被打的口鼻流血,依然没有屈服。这样的烈马,正是兆宏远的最爱。

    等这件事办完,一定要好好玩弄这个女人。烈马,嘿嘿,越烈骑起来才越有味道!

    一只手掌,不带半点烟火气,像天上飘下的一朵雪花,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咔嚓”一声,兆宏远停住了步子。他脸上布满恐惧,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裂开了。无边的寒气,从四周涌来。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父亲多年曾对自己说:“记住,要做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人。因为,好人才能活的久,坏人,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身体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无数的血液冲破皮肤的封锁,把半面墙壁都染的血红。

    兆宏远倒下了,脑海里最后的意识在说:“爸,我真的被雷劈了……”

    从铁柱上落下,衣服依然干净的苏杭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第五个。”

    下一刻,他再次消失在黑夜之中。

    作为张总特意安排在四个方向的“哨兵”,范姜元很是无聊。对付一个年轻人而已,用的着这么多人吗?张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要是不来这里,自己可能还躺在温柔乡里呢。

    不过这次行动,张总说了,每人最少十万块。这可不是小钱,足够自己出去包一年的女学生了。

    抬起头,范姜元隐约可见远处走来的两个男人。这让他略感意外,怎么会来两个?

    出于谨慎考虑,他拿起手机的对讲机,张口想要询问。

    这时候,他听到了“嗖”的一声,紧接着,身体再也无法动弹。这让范姜元无比惊愕,发生了什么?无论如何用力,身体都不能再受控制。一秒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面色平静的年轻人,他走到自己身边,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要做什么?

    身体不能动,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这让范姜元感到了恐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不等恐惧的心理占据脑海,那手指伸出,从他的太阳穴拔出一根玉针。

    范姜元立刻感觉到很冷,右边太阳穴好像进了风一样,这股冷意,几乎要将他冻的失去意识。在意识消失之前,忽然感觉身体可以动了。他猛地转过身,想问问那个男人究竟做了什么。但不等话音出口,他的脑袋里就传来闷闷的声音。

    意识瞬间被搅乱,然后堕入无边的黑暗。

    “第六个……”看到被玉针灵气搅碎了脑浆的死人,苏杭表情一直没变。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和陈志达两人接触的最后一名“哨兵”,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着炼钢厂而去。

    有些人必须死,但不能现在死,就让他的性命多留一会。待时机到了,再斩草除根!
正文 第三名枪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总的用意,是把苏杭逼到台面上来。苏杭确实如他的心意,可结果却不相同。

    如果真的老老实实走出去不做反抗,被一把长枪远远指着,苏杭也没把握能在敌人的围击中逃脱。以他现在的速度,还无法和子弹相比。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二名枪手,一定要先杀掉。

    至于闫雪的安危,眼角的余光轻瞥,他看到陈志达已经冲到闫雪身前,大吼着:“阿信!”

    早已准备好的阿信,轻喝一声,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在这一刻化作无可匹敌的狮子。他踏前一步,一手抓向身前刀手的手腕,另一手击向了对方的喉骨。

    那刀手反应也算快的,张总刚出声,他就动手了。可与阿信相比,这人的动作太慢。慢到阿信的手掌还没抓住他的手腕,其喉骨已经被击碎了。

    “咔嚓”一声响,那如核桃一般碎裂的喉骨,让这刀手不敢置信的捂住脖子倒下去。手里的刀子,被阿信顺手拿来,远远的掷向了另一人。那人哪里提防还会有人把刀子当暗器,立刻被刺穿了胸口,惨叫一声倒地。

    “闫雪,我来了,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陈志达颤抖着双手,用力撕扯着那绳索。

    看着他焦急又激动的样子,闫雪眼中含泪。他没有走,而是来到这里救自己,他真的来了……

    暗处的枪手,手指已经扣动扳机。但在那最关键的一刻,他忽然觉得脖子一阵剧痛。一只小小的蜘蛛趴在脖子那,狠狠的咬下去。毫无征兆的伤害,让他身体微微抖了下。原本射向阿信的子弹,直接打偏,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了一片土尘。

    顾不上摸脖子究竟被什么东西咬了,他暗骂一声,立刻又要开枪。

    但是,苏杭怎么会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呢?

    利用第一枪的失误,他已经奔至距离这枪手不过十米的位置。此时的角度,已经可以看到那枪手的脑袋。苏杭眼神微冷,手指间所夹的玉针,“嗖”的一下飞射出去。

    这速度堪比子弹的玉针,毫无悬念的目中了对方的前额。那枪手一呆,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想看看是什么击中了自己。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就无力的跌落下去。

    一击即中,苏杭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那里,是他最终的敌人。

    这一眼,看的张总肝胆俱裂,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手边的对讲机,一边转身逃跑,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叫:“开枪!给我开枪!”

    苏杭微微一怔,虽然距离张总有一段距离,但他依然听清了对方的话。两名枪手都被解决了,为什么还要喊开枪?是他不知道?还是空城计?

    又或者……这里还有第三名枪手……

    看着张总那慌张逃窜的背影,苏杭本能感觉到一丝危险迎面袭来。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竖起来,冷汗冒出后心,没有任何犹豫,苏杭立刻从原地窜出去。

    “砰”一声巨响,他原本的位置,被击出一个小坑。

    “妈的……”即便向来无比冷静的苏杭,此刻依然忍不住要骂娘,真的有第三个枪手!

    侦查虫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名枪手藏在百米之外的位置!不远处的阿信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立刻大声提醒:“是狙击枪,小心!”

    可恶!苏杭微微眯起眼睛,虽然是狙击枪,但只要没有人阻拦,他有自信躲开子弹,并追上去杀掉张总。可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张总的声音从房子后传来:“杀那个小女孩!”

    苏杭猛地转头,看到妍妍被绑在铁椅上,正天真烂漫的冲他笑。小丫头根本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她只看到了苏杭,那是她的天使。

    天使果然来了……

    没有半点迟疑,苏杭放弃了追杀张总的打算,他立刻朝着妍妍的方向狂奔。凭借不动符和灵气,或许可以挡得住狙击枪。就算不能确定,苏杭的步子也未曾停缓。

    挡不挡得住是一件事,去不去挡是另一件事!

    看着他如野兽一般向回跑,陈志达微微一愣。即使没有听见张总的声音,可他依然从苏杭的表情辨认出某些可能。见苏杭的眼睛一直盯着妍妍,陈志达心头猛跳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突然放开解绳索的手,一个跨步越过妍妍的脑袋,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看到他的动作,闫雪心里一惊,正想问的时候,一声枪响,从极其隐蔽的位置传来。

    苏杭无暇辨认对方的位置,他只知道,那一枪,是朝着妍妍射的。

    速度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如鬼魅般奔来的苏杭,准确的挡在子弹前进的道路上。

    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体表,不动符也被完全催发。淡淡的光芒,从苏杭体内散出,形成了一层防护罩。

    相比普通的枪械,狙击枪的子弹具备更强的穿透力。所以苏杭虽然用尽了一切力量去阻挡,可那颗子弹,依然刺穿了他的腹部。感受着子弹从体内飞出去,苏杭下意识回过头,却看到陈志达的身体微微一颤。

    紧跟而来的阿信,伸出双手抱住那绑有两人的铁椅。他大吼一声,将人和椅子抬了起来,向旁边跑开。

    苏杭看到,铁椅被搬起来的时候,陈志达依然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丝毫未动。他的手掌布满血管和青筋,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和这椅子融为一体!

    见阿信抱着椅子跑进一堆箱子后面,苏杭低头看了眼腹部。那不断流出的鲜血,剧烈的疼痛,都让他更加愤怒。

    虽有伤,可苏杭依然如出闸的猛虎窜出去。他直奔第三名枪手所在的位置,所有的侦查虫,都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视野不断开阔,当穿过那锈迹斑斑的楼梯后,白雾之中,苏杭看到一个蹲在铁箱旁的男人,以及他手里持着的枪械。

    你该死!

    一定要死!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想杀人!

    第三名枪手,也发现了苏杭。这个年轻男人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快太多,简直就不像人类所能做到的。难怪埋伏了那么多人,还要让自己藏在更远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张总刚才慌张逃窜的样子,那枪手心里冷笑。果然做老板太久,已经没有当年的勇敢了吗。瞄准了迎面奔来的苏杭,枪手用力扣动了扳机。

    之前他看到苏杭躲开了第一枪,却没有太在意,只觉得那是巧合。一些久经战场的老兵,也可以凭借经验去躲子弹。但那不是技术,而是对危险的预判。这种预判很危险,危险到只要有一点点失误,就会被枪打死。

    枪声响起,耳朵里还未听到声音,苏杭已经侧开身子。脚下像穿了溜冰鞋,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手掌在原地撑起,他的身体一个翻滚,落入一个木箱之后。

    那枪手微微一愣,又躲过去了?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是巧合。如果真那么巧,说明老天都在眷顾对方。

    常年混迹于赌场,他有一双拿牌很稳的手,也有一颗知趣的心脏。和运气好的人做对,是任何一个职业赌徒都不应该尝试的行为。

    所以这枪手直接端起枪械就往后撤,然而他的身子刚动,苏杭就从木箱后闪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过几十米。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用肉眼看清对方。

    枪手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一枪,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就算不用瞄准镜,也可以击中几十米内的目标。但同时,他也看到苏杭抬手,做出一个甩动的动作。

    他没有看到苏杭手里有什么东西,心里不禁想着:“这人傻了吗?”

    子弹袭来,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苏杭也无法完全避开。他只能凭借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强行扭曲着身体。子弹从左边肋骨处穿过,好险没有击中心脏。看到苏杭依然有行动的能力,枪手尚未来得及惊愕,就觉得眉心一痛。

    下一刻,玉针内的灵气被引爆。这一次苏杭没有任何控制,那玉针里藏着的灵气,数量多的吓人。这一爆,对方的脑袋都像西瓜一样粉碎。

    无头尸体,伴随着不断飙撒的血液倒地。苏杭继续前进,越过那尸体时没有投入哪怕一眼。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死!

    可是,当他跑到炼钢厂的车间外,却看到一辆奔驰轿车已经飞快的驶离,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中。

    以轿车的速度,苏杭显然是追不上的。盯着那车子离开的方向,苏杭心中杀意丝毫未减。

    上天入地,那个人,也一定要死!

    此时的炼钢厂内部,阿信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刀手。他下手极其凶狠,那一个个刀手要么被砍断脖子,要么被击中要害。四周的血腥味浓厚,冷风萧萧,吹的人一阵发寒。

    确定已经不再有敌人后,阿信快步回到椅子旁,伸手去扶陈志达:“老板,都解决了。”

    但下一刻,他看到陈志达的后心衣服,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阿信微微一愣,脸色立刻大变,他低下头,只见一颗弹孔,清晰无比的出现在陈志达的衣服上。
正文 122 一个男人的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张总的用意,是把苏杭逼到台面上来。苏杭确实如他的心意,可结果却不相同。

    如果真的老老实实走出去不做反抗,被一把长枪远远指着,苏杭也没把握能在敌人的围击中逃脱。以他现在的速度,还无法和子弹相比。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二名枪手,一定要先杀掉。

    至于闫雪的安危,眼角的余光轻瞥,他看到陈志达已经冲到闫雪身前,大吼着:“阿信!”

    早已准备好的阿信,轻喝一声,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在这一刻化作无可匹敌的狮子。他踏前一步,一手抓向身前刀手的手腕,另一手击向了对方的喉骨。

    那刀手反应也算快的,张总刚出声,他就动手了。可与阿信相比,这人的动作太慢。慢到阿信的手掌还没抓住他的手腕,其喉骨已经被击碎了。

    “咔嚓”一声响,那如核桃一般碎裂的喉骨,让这刀手不敢置信的捂住脖子倒下去。手里的刀子,被阿信顺手拿来,远远的掷向了另一人。那人哪里提防还会有人把刀子当暗器,立刻被刺穿了胸口,惨叫一声倒地。

    “闫雪,我来了,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陈志达颤抖着双手,用力撕扯着那绳索。

    看着他焦急又激动的样子,闫雪眼中含泪。他没有走,而是来到这里救自己,他真的来了……

    暗处的枪手,手指已经扣动扳机。但在那最关键的一刻,他忽然觉得脖子一阵剧痛。一只小小的蜘蛛趴在脖子那,狠狠的咬下去。毫无征兆的伤害,让他身体微微抖了下。原本射向阿信的子弹,直接打偏,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了一片土尘。

    顾不上摸脖子究竟被什么东西咬了,他暗骂一声,立刻又要开枪。

    但是,苏杭怎么会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呢?

    利用第一枪的失误,他已经奔至距离这枪手不过十米的位置。此时的角度,已经可以看到那枪手的脑袋。苏杭眼神微冷,手指间所夹的玉针,“嗖”的一下飞射出去。

    这速度堪比子弹的玉针,毫无悬念的目中了对方的前额。那枪手一呆,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想看看是什么击中了自己。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就无力的跌落下去。

    一击即中,苏杭抬头看了眼办公室。那里,是他最终的敌人。

    这一眼,看的张总肝胆俱裂,他毫不犹豫的拿起手边的对讲机,一边转身逃跑,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叫:“开枪!给我开枪!”

    苏杭微微一怔,虽然距离张总有一段距离,但他依然听清了对方的话。两名枪手都被解决了,为什么还要喊开枪?是他不知道?还是空城计?

    又或者……这里还有第三名枪手……

    看着张总那慌张逃窜的背影,苏杭本能感觉到一丝危险迎面袭来。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竖起来,冷汗冒出后心,没有任何犹豫,苏杭立刻从原地窜出去。

    “砰”一声巨响,他原本的位置,被击出一个小坑。

    “妈的……”即便向来无比冷静的苏杭,此刻依然忍不住要骂娘,真的有第三个枪手!

    侦查虫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名枪手藏在百米之外的位置!不远处的阿信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立刻大声提醒:“是狙击枪,小心!”

    可恶!苏杭微微眯起眼睛,虽然是狙击枪,但只要没有人阻拦,他有自信躲开子弹,并追上去杀掉张总。可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张总的声音从房子后传来:“杀那个小女孩!”

    苏杭猛地转头,看到妍妍被绑在铁椅上,正天真烂漫的冲他笑。小丫头根本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她只看到了苏杭,那是她的天使。

    天使果然来了……

    没有半点迟疑,苏杭放弃了追杀张总的打算,他立刻朝着妍妍的方向狂奔。凭借不动符和灵气,或许可以挡得住狙击枪。就算不能确定,苏杭的步子也未曾停缓。

    挡不挡得住是一件事,去不去挡是另一件事!

    看着他如野兽一般向回跑,陈志达微微一愣。即使没有听见张总的声音,可他依然从苏杭的表情辨认出某些可能。见苏杭的眼睛一直盯着妍妍,陈志达心头猛跳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突然放开解绳索的手,一个跨步越过妍妍的脑袋,将小丫头紧紧抱在怀里。

    看到他的动作,闫雪心里一惊,正想问的时候,一声枪响,从极其隐蔽的位置传来。

    苏杭无暇辨认对方的位置,他只知道,那一枪,是朝着妍妍射的。

    速度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如鬼魅般奔来的苏杭,准确的挡在子弹前进的道路上。

    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体表,不动符也被完全催发。淡淡的光芒,从苏杭体内散出,形成了一层防护罩。

    相比普通的枪械,狙击枪的子弹具备更强的穿透力。所以苏杭虽然用尽了一切力量去阻挡,可那颗子弹,依然刺穿了他的腹部。感受着子弹从体内飞出去,苏杭下意识回过头,却看到陈志达的身体微微一颤。

    紧跟而来的阿信,伸出双手抱住那绑有两人的铁椅。他大吼一声,将人和椅子抬了起来,向旁边跑开。

    苏杭看到,铁椅被搬起来的时候,陈志达依然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丝毫未动。他的手掌布满血管和青筋,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和这椅子融为一体!

    见阿信抱着椅子跑进一堆箱子后面,苏杭低头看了眼腹部。那不断流出的鲜血,剧烈的疼痛,都让他更加愤怒。

    虽有伤,可苏杭依然如出闸的猛虎窜出去。他直奔第三名枪手所在的位置,所有的侦查虫,都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视野不断开阔,当穿过那锈迹斑斑的楼梯后,白雾之中,苏杭看到一个蹲在铁箱旁的男人,以及他手里持着的枪械。

    你该死!

    一定要死!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想杀人!

    第三名枪手,也发现了苏杭。这个年轻男人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快太多,简直就不像人类所能做到的。难怪埋伏了那么多人,还要让自己藏在更远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张总刚才慌张逃窜的样子,那枪手心里冷笑。果然做老板太久,已经没有当年的勇敢了吗。瞄准了迎面奔来的苏杭,枪手用力扣动了扳机。

    之前他看到苏杭躲开了第一枪,却没有太在意,只觉得那是巧合。一些久经战场的老兵,也可以凭借经验去躲子弹。但那不是技术,而是对危险的预判。这种预判很危险,危险到只要有一点点失误,就会被枪打死。

    枪声响起,耳朵里还未听到声音,苏杭已经侧开身子。脚下像穿了溜冰鞋,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手掌在原地撑起,他的身体一个翻滚,落入一个木箱之后。

    那枪手微微一愣,又躲过去了?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是巧合。如果真那么巧,说明老天都在眷顾对方。

    常年混迹于赌场,他有一双拿牌很稳的手,也有一颗知趣的心脏。和运气好的人做对,是任何一个职业赌徒都不应该尝试的行为。

    所以这枪手直接端起枪械就往后撤,然而他的身子刚动,苏杭就从木箱后闪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过几十米。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用肉眼看清对方。

    枪手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一枪,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就算不用瞄准镜,也可以击中几十米内的目标。但同时,他也看到苏杭抬手,做出一个甩动的动作。

    他没有看到苏杭手里有什么东西,心里不禁想着:“这人傻了吗?”

    子弹袭来,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苏杭也无法完全避开。他只能凭借对自身肌肉的控制,强行扭曲着身体。子弹从左边肋骨处穿过,好险没有击中心脏。看到苏杭依然有行动的能力,枪手尚未来得及惊愕,就觉得眉心一痛。

    下一刻,玉针内的灵气被引爆。这一次苏杭没有任何控制,那玉针里藏着的灵气,数量多的吓人。这一爆,对方的脑袋都像西瓜一样粉碎。

    无头尸体,伴随着不断飙撒的血液倒地。苏杭继续前进,越过那尸体时没有投入哪怕一眼。

    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死!

    可是,当他跑到炼钢厂的车间外,却看到一辆奔驰轿车已经飞快的驶离,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中。

    以轿车的速度,苏杭显然是追不上的。盯着那车子离开的方向,苏杭心中杀意丝毫未减。

    上天入地,那个人,也一定要死!

    此时的炼钢厂内部,阿信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刀手。他下手极其凶狠,那一个个刀手要么被砍断脖子,要么被击中要害。四周的血腥味浓厚,冷风萧萧,吹的人一阵发寒。

    确定已经不再有敌人后,阿信快步回到椅子旁,伸手去扶陈志达:“老板,都解决了。”

    但下一刻,他看到陈志达的后心衣服,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阿信微微一愣,脸色立刻大变,他低下头,只见一颗弹孔,清晰无比的出现在陈志达的衣服上。
正文 123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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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后的江浙省省会浙州,某高档小区内,一栋栋独立别墅耸立。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地,身家在千万以下的人,基本买不起,也住不起。光是那高昂的物业管理费,就足以让普通家庭经济崩溃。

    其中一栋别墅内,或坐或站几个人。

    如果苏杭在这,一定能认出,这里面有张总和他的儿子张少。

    从环安城逃走后,张总立刻回到了这里。但他并没有什么安全感,只觉得自己像被野兽盯上的小白兔一样岌岌可危。所以回来后,他立刻喊来以前的得力手下守在别墅附近。就连屋子里,也藏了不少人。

    一栋别墅,有不下于二十双眼睛时刻盯着,哪怕一只苍蝇想飞进去,也不太容易。

    腰间时刻别着一把手枪的张总,今天感到异常的不安。这种感觉,比前几天还要强烈。

    想到那个在炼钢厂里,悄无声息解决自己大半手下的年轻男人,张总的眼皮子不断跳动。他很是紧张的问:“人都还在吗?”

    一旁时刻拿着对讲机的男子点头,说:“每隔十分钟联系一次,目前所有人都联系畅通。”

    张总点点头,端起杯子想喝口水,缓解那干涩无比的嘴唇,却发现杯子早已空了。旁边坐着的张少,并没有经历那骇人的场面,对于父亲的描述,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并没有太过畏惧。在他看来,这里是浙州,是全省最高层人物的老巢。

    就算苏杭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撒野。

    再说了,别墅里那么多人,联系又十分频繁。苏杭想再悄悄的杀人,基本不太可能。

    放下杯子,张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思考一番后,说:“提高联系频率,五分钟一次!”

    旁边的男人嗯了一声,朝着对讲机讲话。

    张少有些耐不住,说:“爸,没必要这么谨慎吧,咱们那么多人呢。”

    “你懂个屁!”张总一脚踢了过去,把张少踹的差点从沙发上滚落。看着这个对自己满脸畏惧的儿子,张总浑身颤抖:“我腰上栓脑袋,过了那么多年,难道胆子会比你小?给我滚房间里呆着,没事不要乱动!”

    张少不敢反驳,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卧室。

    自从张总从环安回来,父子俩就一直闷在别墅,哪也不敢去。生怕刚走出门口,就被人一刀捅死。

    尤其是张总,前几天他一直有被人监视的直觉。虽然过了一天,这种感觉消失,可不安却越来越重。他已经在想,要不要直接报警。

    可是,报警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要说自己杀了人,然后被人反追杀?

    太可笑了……

    想到那个不知何时就溜进炼钢厂的年轻男人,张总想到自己对那人的初次评价。

    一只最擅长隐藏自己的野兽!

    这样的人,不会没有耐心。就算自己被警察保护一个月,哪怕一年,他也有充足的耐心等下去。

    只要有一点点机会,便会扑上来把自己撕的粉碎!

    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张总心里稍微有点底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降临的时候,别墅附近,出现两个人影。

    看着目标地,阿信转头问:“这里的防卫很严密,人多,且藏了不少把枪,你有什么计划吗?”

    已经释放出侦查虫的苏杭,正在观察别墅的动静。了解一切情况后,他想了想,忽然问:“你觉得如果他悄悄被杀掉,是不是死的太容易了?”

    阿信微微一怔,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正面突进?”

    苏杭点头,他抬头看着那别墅,轻声说:“只有让他感受到死亡不断接近的恐惧,在心理承受最大折磨的时候死掉,才算报仇。”

    阿信沉默几秒,他在推算这种做法的成功几率有多大。如果是他自己的话,这种几率无限接近零。一个擅长远距离狙击的人,近身搏杀并非强项。他很能打,却不能像苏杭那样杀人杀的悄无声息。

    可是,看着苏杭那平静的面容,阿信心里多了些信心。既然这个男人说了,那就只能信他了!

    没有什么计划,两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干掉别墅里所有的人,鸡犬不留!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他们分成两个方向,同时朝着别墅前进。

    一分钟后,苏杭看到了别墅的大门,也看到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那两人十分警惕的盯着苏杭,高声问:“什么人!”

    这声音像在示警,可苏杭并没有在意。他微微弯腰,脚尖深深扎入泥土之中,然后如炮弹一般弹了出去。那两名大汉惊骇的举起刀,立刻就要砍过去。但苏杭直接伸出双手,牢固又准确的抓住刀锋。借着对方的力量,他身体在半空转了一圈,脚尖狠狠的踢在两人下巴上。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两人同时发出惨叫,下巴连同牙齿被踢的粉碎。苏杭人在半空,尚未落地,便把刀子甩向这两人。

    锋利的刀尖,刺穿了敌人的胸膛,将他们牢牢钉在门上。

    与此同时,草丛中传来声响。一名藏在草里的枪手,果断的开了枪。

    虽然枪口装了消音器,但那声音在苏杭耳里,依然很是明显。早已摸清这里底细的苏杭微微侧身,躲开那颗射向心脏的子弹。看也不看,他手指甩动,一根玉针瞬间跨越十米距离,准确无比的刺入对方额头。

    听着脑袋炸开的声音,苏杭看了眼被鲜血沾湿的青草,然后抬起腿走上台阶。

    外面的枪声,或许难以传入别墅中,但那两人被刀子盯上门板的声音,却被人听到。

    一名守在门后的大汉以为是同伴在敲门,便走过去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来取一些东西,请把门打开。”

    取东西?这声音听起来,不像同伴的。那汉子立刻警觉起来,朝着对讲机喊:“胡老二,你在门口吗?”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那汉子微微吃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后退几步,又喊:“马伟!马伟!该死的……”

    对讲机里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别墅。位于二楼的张总,自然也听见了。

    他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旁边特意搬来的监控屏幕。只见屏幕上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不算很高,也不壮实,看着更像是个送外卖的。然而,看清这男人的面孔,张总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是他,他真的来了……”

    旁边的男人二话不说,立刻抓着对讲机大喊:“全部注意,那个人来了!”

    话刚说完,别墅后就传来花盆跌落的破碎声。男人快步跑到窗户处看了眼,见后院躺着两个人。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那,抬头看了窗户一眼,然后飞快的窜进角落,再也看不到踪影。

    回头瞅了眼屏幕,见大门前的那个人依然在。这男人心里一沉,忙回到张总身边,说:“还有一个,从后面进来了。看样子是个高手,老魏和谭江湖都倒了。”

    不用想,张总也能肯定,那一定是陈志达的司机阿信。这个人的底细,比陈志达还要模糊。除了知道他是跟着陈志达一起回国之外,再没有其它的资料了。不过炼钢厂内,张总已经看到阿信的勇猛,知道这同样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他从没想过,一个小小的环安,会藏着这样的人物。

    而很不巧,全环安最能打的两个男人,如今都来杀他。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愿意放宽心胸,和苏杭做朋友。

    屏幕上的苏杭,或许已经明白别墅的大门,不可能被自己喊开。他缓缓弯下腰,双拳缩到腰间,深吸一口气后,手掌轻慢的推了出去。看着他的动作,张总心里无比疑惑。

    这家伙在做什么?难道他以为,这么轻飘飘的就可以推开大门?

    旁边的男人也失笑说:“这人傻了吧?别墅的大门是特别订制的,一整块厚达四十厘米的钢板。没有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就算火箭弹也打不……”

    话没有说完,他就呆住了。

    苏杭的双掌,贴上了大门。一簇簇火花,从密码盘上冒出来。没有了电子防御,那堪比小孩手臂粗的保险栓,在苏杭双手的推动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墅的大门,缓缓露出一丝缝隙。

    从屏幕中看到这一切,那男人呆愣的说:“怎么可能……”

    这时,苏杭停住了动作。看着眼前只露出些许缝隙的门板,他微微一叹。还是太弱了,只能做到这一步。

    从口袋里掏出那杆低等灵笔,咬破手指,沾了灵血后,苏杭开始在门板上书画起来。很快,一道灵符被画出。

    淡淡的青光,在深夜里有些显眼。他掐出一个法印,勾动着门上的符阵。感受着阵法的顺畅,以及门板的变化,苏杭冷冷一笑,收起了灵笔。而后,他猛地一拳击出。那原本坚实无比的钢铁,此刻如普通木板一样,被他打出了裂纹。

    朽败阵。

    一种实用性并不高的小型符阵,唯一的作用,就是让物体快速腐朽。如果是用来拆房子,效果会很不错,但在修真世界,这样的符阵几乎没有太大用处。只有那些位于最底层的修行者,才会学习这种符阵。因为低级的封印符,可以被朽败阵瓦解,算得上一种最基础的破解手段。
正文 124 最绝望的是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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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钢铁大门再结实,也只不过普通金属。在阵法的作用下,快速的腐朽。是以苏杭包裹着灵气的拳头击出,很容易就能打裂。

    这一幕,把别墅里的人都看傻了眼。他们不懂得阵法,自然不明白苏杭在门上画了什么。可那出现裂纹的大门,却看的清清楚楚。

    张总脸色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骇然。他有些后悔回到这里,如果早知道连这么硬的门都挡不住苏杭,还不如直接放弃国内产业逃到外国去。

    实际上,如果苏杭想进来的更容易,并非没有办法。别墅里最坚固的,就是这扇门,至于窗户,虽然是钢化玻璃,可对苏杭来说,并不比木板硬多少。之所以选择从最难进的地方突破,正因为他要给张总制造无法抵抗的心理压力。

    他不想让这个人死的太容易,就算死,也要先精神崩溃才行!

    一拳拳击出,那声音沉重的吓人。别墅一楼,十几名大汉拿着刀枪,骇然的看着大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拥有如此蛮力。

    那声音,像巨锤一样锤击在张总心头。他二话不说,抓起手机拨通:“我要报警!”

    旁边的男人脸色同样不好看,无论苏杭诡异的手段,还是张总报警,都让他有点想发疯。就算不被苏杭杀掉,等警察来了,这么多刀枪怎么解释?如此大案,凭张总的能力,肯定无法盖过去。到时候,他们的老底都会被掀开。

    想到余生不可能再有安稳日子,这男人懊悔的想要吐血。

    得到警察的回复后,张总放下手机。他盯着屏幕中的画面,沉声说:“坚持十分钟!警察十分钟内就可以赶到!十分钟后,我们就安全了!”

    这时,别墅的一扇门板崩裂,可供人行走的口子出现。那男人脸色阴沉的问:“你觉得我们还能坚持十分钟吗?”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恭敬。但张总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这种事情,看着缓缓步入别墅中的苏杭,他心里同样升起了疑问:“还能坚持十分钟吗?”

    在苏杭进入别墅的同时,另一侧的玻璃哗啦碎裂。提着一把染血的刀,阿信越过窗户跳进来。

    看了眼碎裂的钢门,他眼皮子跳了下,但很快又被满屋子的敌人吸引了眼神。看着那些有些慌张的人,他紧了紧手指,让刀子握的更牢。

    杀戮,在无声中开始。

    那些已经被苏杭弄乱了心神的刀手,动作变得更慢。苏杭和阿信如窜进羊群的猛虎,手下没有一合之敌。

    藏在一楼各处的枪手,被苏杭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掉。没有了这些人,他们更加势不可挡。

    听着一楼传来的惨叫,以及刀子砍入身体的声音,张总感受到了十足的恐惧。他没有办法再镇定,直接伸手从腰间掏出了枪。然而颤抖的手,还能有多少准度,这点连他也说不清。

    旁边卧室的房门打开,张少有些不耐的从中走出,问:“怎么那么吵?”

    看到儿子出来,张总浑身一抖,立刻大吼:“走!快走!从窗户跳下去!”

    张少愣了下,看着父亲脸上的汗珠,再听听楼下的惨叫声,他猛然明白了什么。当即二话不说,立刻就转身要跑进房间。

    这时候,一道绿光闪过。张少痛呼出声,然后摔倒在门口。张总一怔,紧接着听到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几秒后,苏杭缓缓走上来。楼下的惨叫声渐渐停息,又过了几秒,更加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阿信浑身染血,提着那已经砍到卷刃的刀子走出台阶。

    他浑身都在冒热气,已经杀到出汗。

    汗液的味道,和鲜血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他给人一种无比危险的感受。

    站在张总旁边的男人忽然举起手,缓缓后退,说:“我和这件事无关,只是来协助而已,现在我退出……”

    张总咬着牙,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法指望谁了,只能拿着枪,走到卧室门口。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布满惊恐的儿子,张总像被惹怒的豺狼:“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杭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玉针,说:“是这个,扎进了他的酥麻死穴,针不扒,他动不了。”

    看着那细到几乎不可见的玉针,张总面色阴沉。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逃脱,唯一的希望,就是手里的枪。

    这时,他听到了惨叫声。转过头,只见那名准备跳窗户逃走的男人,后心插着一把刀。鲜血流出,他无力的从窗户上摔了下去。重物落地的声音,让张总脸色难看到极点。

    阿信收回甩刀的手指,他看向张总,说:“没有人可以走。”

    这话似意有所指,已经走到绝路的张总,心中的狠劲终于短暂的战胜了恐惧。他抬起手,把枪口对准了苏杭,恶狠狠的说:“你们以为一定吃定了我吗?我还有枪,这么近,你们躲得掉吗?”

    “难道那个死去的狙击手,没有给你托梦吗?”苏杭问。

    张总一愣,随后想起来,自己安排在炼钢厂里的第三名枪手,确实一直未能联系上。他本能的想到,那个手下应该死了。但是,一个两百米外开枪的人,为什么会死?什么样的人,才能杀掉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总咬牙切齿的问。

    苏杭想了想,然后回答说:“一个想安稳过日子的学生。”

    阿信已经耐不住,一步踏上前。张总手微微一抖,厉声说:“不要动,再动我就打死你!”

    阿信眼里阴沉,枪,确实对人类有巨大的威胁。他很想立刻杀了张总,但那黑乎乎的枪口告诉他,这不容易。

    转头看了眼苏杭,阿信在想,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这时,小区里响起了警笛声。张总面色一喜,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你们听到了吗?警察来了!你们杀不掉我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警察来之前,谁动一下,我就开枪!”

    没有立刻开枪,是因为张总算着离警察到来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这种时候开枪,就算能杀掉苏杭和阿信,他也逃脱不了制裁。所以他在等,等一个让自己脱身事外的机会。凭着手里的枪,张总自认为震慑住了眼前的两个男人。

    否则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动。

    可是,张总已经忘记,他埋伏的枪手,要比自己更加专业。苏杭能活着走上来,已经足够说明一些事情。感觉即将劫后余生的张总,已经自动忽略了这个事实。

    他没想过,自己在等,苏杭其实也在等。

    什么时候才是最令人绝望,最容易精神崩溃的?

    自然是希望近在眼前,却瞬间消散一空的时候。

    闫雪的悲伤,就是这样。

    苏杭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张总也亲身感受到这种痛苦。因此,那根扎入张少脑后的玉针,突然爆开。灵气的冲击,让张少半个脑袋就接近粉碎。那身体微微抽搐,随着红白之物从伤口流出,很快就失去了动静。

    愣愣的低下头,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儿子,张总心里一片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会死?

    什么东西杀死了他?

    警察明明就要来了啊!

    悔恨和愤怒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流出。这个向来不把别人当回事的中年男人,在亲眼看到儿子死在黎明前时,终于知道什么是痛苦。

    他转过头,立刻就要扣动扳机,嘴里大骂着:“我草你们祖……”

    然而眼前刀光一闪,拿着枪的手臂猛然一凉。看着不知何时奔至身前,又不知从哪摸出第二把刀的阿信,那张冷漠的脸庞,让他近乎疯狂。

    剧烈的疼痛感,在下一刻袭来,捂着不断喷血的断臂,张总不由的跪在地上哀嚎起来。

    他的痛苦,没有让阿信心软半分。刀子挥动,张总的另一条手臂,也被砍了下来。连续失去两条手臂,这种痛苦,几乎让张总要痛晕过去。他宁愿自己晕过去,这样就不用承受那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恐惧!

    看着阿信似乎还想再把对方的两条腿也砍下来,苏杭微微摇头。他已经听到警笛声的迅速接近,恐怕要不了十秒钟,警察就会蜂拥而入。虽然不惧怕这些人,但苏杭也不想惹来太多麻烦。

    就像先前说的,他只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学生。

    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阿信的肩膀:“该走了。”

    阿信身子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苏杭的话语。他随手丢下刀子,那锋利的刀尖,从空中坠落,准确插进了张总的脖子,将其喉管切成了两截。

    鲜血喷洒,张总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已经不可能再活下去。看了眼失去半个脑袋的张少,阿信转头看了眼苏杭,像是在问什么。苏杭明白他在想什么,回答说:“不杀他,也许未来他还会想着杀我。”

    “你挺狠的。”阿信说。

    “或许吧。”

    两人步入卧室,打开窗户从侧面跳了下去。一路顺着那阴暗的小路,迅速离开了别墅。
正文 125 特别的调查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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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钢铁大门再结实,也只不过普通金属。在阵法的作用下,快速的腐朽。是以苏杭包裹着灵气的拳头击出,很容易就能打裂。

    这一幕,把别墅里的人都看傻了眼。他们不懂得阵法,自然不明白苏杭在门上画了什么。可那出现裂纹的大门,却看的清清楚楚。

    张总脸色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骇然。他有些后悔回到这里,如果早知道连这么硬的门都挡不住苏杭,还不如直接放弃国内产业逃到外国去。

    实际上,如果苏杭想进来的更容易,并非没有办法。别墅里最坚固的,就是这扇门,至于窗户,虽然是钢化玻璃,可对苏杭来说,并不比木板硬多少。之所以选择从最难进的地方突破,正因为他要给张总制造无法抵抗的心理压力。

    他不想让这个人死的太容易,就算死,也要先精神崩溃才行!

    一拳拳击出,那声音沉重的吓人。别墅一楼,十几名大汉拿着刀枪,骇然的看着大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拥有如此蛮力。

    那声音,像巨锤一样锤击在张总心头。他二话不说,抓起手机拨通:“我要报警!”

    旁边的男人脸色同样不好看,无论苏杭诡异的手段,还是张总报警,都让他有点想发疯。就算不被苏杭杀掉,等警察来了,这么多刀枪怎么解释?如此大案,凭张总的能力,肯定无法盖过去。到时候,他们的老底都会被掀开。

    想到余生不可能再有安稳日子,这男人懊悔的想要吐血。

    得到警察的回复后,张总放下手机。他盯着屏幕中的画面,沉声说:“坚持十分钟!警察十分钟内就可以赶到!十分钟后,我们就安全了!”

    这时,别墅的一扇门板崩裂,可供人行走的口子出现。那男人脸色阴沉的问:“你觉得我们还能坚持十分钟吗?”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恭敬。但张总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这种事情,看着缓缓步入别墅中的苏杭,他心里同样升起了疑问:“还能坚持十分钟吗?”

    在苏杭进入别墅的同时,另一侧的玻璃哗啦碎裂。提着一把染血的刀,阿信越过窗户跳进来。

    看了眼碎裂的钢门,他眼皮子跳了下,但很快又被满屋子的敌人吸引了眼神。看着那些有些慌张的人,他紧了紧手指,让刀子握的更牢。

    杀戮,在无声中开始。

    那些已经被苏杭弄乱了心神的刀手,动作变得更慢。苏杭和阿信如窜进羊群的猛虎,手下没有一合之敌。

    藏在一楼各处的枪手,被苏杭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掉。没有了这些人,他们更加势不可挡。

    听着一楼传来的惨叫,以及刀子砍入身体的声音,张总感受到了十足的恐惧。他没有办法再镇定,直接伸手从腰间掏出了枪。然而颤抖的手,还能有多少准度,这点连他也说不清。

    旁边卧室的房门打开,张少有些不耐的从中走出,问:“怎么那么吵?”

    看到儿子出来,张总浑身一抖,立刻大吼:“走!快走!从窗户跳下去!”

    张少愣了下,看着父亲脸上的汗珠,再听听楼下的惨叫声,他猛然明白了什么。当即二话不说,立刻就转身要跑进房间。

    这时候,一道绿光闪过。张少痛呼出声,然后摔倒在门口。张总一怔,紧接着听到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几秒后,苏杭缓缓走上来。楼下的惨叫声渐渐停息,又过了几秒,更加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阿信浑身染血,提着那已经砍到卷刃的刀子走出台阶。

    他浑身都在冒热气,已经杀到出汗。

    汗液的味道,和鲜血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他给人一种无比危险的感受。

    站在张总旁边的男人忽然举起手,缓缓后退,说:“我和这件事无关,只是来协助而已,现在我退出……”

    张总咬着牙,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语。这种时候,他已经没法指望谁了,只能拿着枪,走到卧室门口。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布满惊恐的儿子,张总像被惹怒的豺狼:“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杭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玉针,说:“是这个,扎进了他的酥麻死穴,针不扒,他动不了。”

    看着那细到几乎不可见的玉针,张总面色阴沉。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逃脱,唯一的希望,就是手里的枪。

    这时,他听到了惨叫声。转过头,只见那名准备跳窗户逃走的男人,后心插着一把刀。鲜血流出,他无力的从窗户上摔了下去。重物落地的声音,让张总脸色难看到极点。

    阿信收回甩刀的手指,他看向张总,说:“没有人可以走。”

    这话似意有所指,已经走到绝路的张总,心中的狠劲终于短暂的战胜了恐惧。他抬起手,把枪口对准了苏杭,恶狠狠的说:“你们以为一定吃定了我吗?我还有枪,这么近,你们躲得掉吗?”

    “难道那个死去的狙击手,没有给你托梦吗?”苏杭问。

    张总一愣,随后想起来,自己安排在炼钢厂里的第三名枪手,确实一直未能联系上。他本能的想到,那个手下应该死了。但是,一个两百米外开枪的人,为什么会死?什么样的人,才能杀掉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总咬牙切齿的问。

    苏杭想了想,然后回答说:“一个想安稳过日子的学生。”

    阿信已经耐不住,一步踏上前。张总手微微一抖,厉声说:“不要动,再动我就打死你!”

    阿信眼里阴沉,枪,确实对人类有巨大的威胁。他很想立刻杀了张总,但那黑乎乎的枪口告诉他,这不容易。

    转头看了眼苏杭,阿信在想,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这时,小区里响起了警笛声。张总面色一喜,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你们听到了吗?警察来了!你们杀不掉我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警察来之前,谁动一下,我就开枪!”

    没有立刻开枪,是因为张总算着离警察到来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这种时候开枪,就算能杀掉苏杭和阿信,他也逃脱不了制裁。所以他在等,等一个让自己脱身事外的机会。凭着手里的枪,张总自认为震慑住了眼前的两个男人。

    否则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动。

    可是,张总已经忘记,他埋伏的枪手,要比自己更加专业。苏杭能活着走上来,已经足够说明一些事情。感觉即将劫后余生的张总,已经自动忽略了这个事实。

    他没想过,自己在等,苏杭其实也在等。

    什么时候才是最令人绝望,最容易精神崩溃的?

    自然是希望近在眼前,却瞬间消散一空的时候。

    闫雪的悲伤,就是这样。

    苏杭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张总也亲身感受到这种痛苦。因此,那根扎入张少脑后的玉针,突然爆开。灵气的冲击,让张少半个脑袋就接近粉碎。那身体微微抽搐,随着红白之物从伤口流出,很快就失去了动静。

    愣愣的低下头,看着已经没了声息的儿子,张总心里一片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会死?

    什么东西杀死了他?

    警察明明就要来了啊!

    悔恨和愤怒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流出。这个向来不把别人当回事的中年男人,在亲眼看到儿子死在黎明前时,终于知道什么是痛苦。

    他转过头,立刻就要扣动扳机,嘴里大骂着:“我草你们祖……”

    然而眼前刀光一闪,拿着枪的手臂猛然一凉。看着不知何时奔至身前,又不知从哪摸出第二把刀的阿信,那张冷漠的脸庞,让他近乎疯狂。

    剧烈的疼痛感,在下一刻袭来,捂着不断喷血的断臂,张总不由的跪在地上哀嚎起来。

    他的痛苦,没有让阿信心软半分。刀子挥动,张总的另一条手臂,也被砍了下来。连续失去两条手臂,这种痛苦,几乎让张总要痛晕过去。他宁愿自己晕过去,这样就不用承受那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恐惧!

    看着阿信似乎还想再把对方的两条腿也砍下来,苏杭微微摇头。他已经听到警笛声的迅速接近,恐怕要不了十秒钟,警察就会蜂拥而入。虽然不惧怕这些人,但苏杭也不想惹来太多麻烦。

    就像先前说的,他只是个想过安稳日子的学生。

    走过去,轻轻拍了下阿信的肩膀:“该走了。”

    阿信身子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苏杭的话语。他随手丢下刀子,那锋利的刀尖,从空中坠落,准确插进了张总的脖子,将其喉管切成了两截。

    鲜血喷洒,张总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已经不可能再活下去。看了眼失去半个脑袋的张少,阿信转头看了眼苏杭,像是在问什么。苏杭明白他在想什么,回答说:“不杀他,也许未来他还会想着杀我。”

    “你挺狠的。”阿信说。

    “或许吧。”

    两人步入卧室,打开窗户从侧面跳了下去。一路顺着那阴暗的小路,迅速离开了别墅。
正文 126 众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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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想开了,只希望人生的最后,有一个人能够真心陪伴。

    只要陈志达能陪在身边,等她死后,所有的财富,都会留给他。

    看着这个坚强不做作的欧美女子,陈志达犹豫一阵后,答应了下来。不仅仅是那笔惊人的财富,更因为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和闫雪类似的坚强,以及可以看到的孤独。

    也许因为这女人和闫雪有着近似的特点,陈志达陪伴她的时候很真心,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因为钱才答应这个条件。

    后来,从血海中挣扎着逃入欧洲的阿信,昏迷在街头。看着他是亚洲面孔的份上,陈志达把他拖了回去,并请来医生治疗。若非有他的帮助,阿信早就因为伤口感染死掉了。

    不过,那名女子活了很久,直到半年前,她才离开人世。医生感叹这是一个奇迹,爱情的力量,竟能让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硬是多撑了一年之久。

    陈志达不知道他们算不算爱情,可能更像孤独的男女互相慰藉。

    那女人没有食言,她的所有财富,都留给了陈志达。经过半年时间,陈志达办完所有的手续,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国内。

    他实在等不了了,想要立刻见到闫雪和妍妍。想要告诉这对母女,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也许这种钱财的获取方式,有些令人不屑,但对当时的陈志达来说,却是最快的方式了。究根到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昂着头回到国内。为了这个,就算被人耻笑,也无所谓。

    他有错,可心却始终没有变。

    没有人能取代闫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否则的话,以他银行里的那笔财产数字来看,全世界多的是女人想要倒贴。

    但除了那个女人外,陈志达出国两年的时间里,没有再碰过其他女人。他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干净一点,不要让闫雪觉得自己是肮脏的。

    最后,阿信说:“虽然老板不在了,但根据那边的法律,他的女儿可以继承那笔财富。现金存款有大约三亿欧元,但地产很多,伦敦,巴黎,法兰克福等地,还有几处农场。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找律师把这件事办好。”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可能已经欣喜若狂。那么大一笔财富,足以让人奢侈的生活一辈子。但闫雪的表情未变,只轻轻点头,示意知道了。

    在她眼里,钱有什么用呢?

    因为钱,她没了丈夫,失去了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切美好,都随风散去。

    所以,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罪恶的根源,是最令人痛恨的事物!

    苏杭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们……”

    他想过了,学可以不上,别人的闲话可以不听,但闫雪母女俩,却不能不管。也许陈志达在某些事情上,很不爷们,但必须承认,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能够毫不犹豫的想着用自己身体为妍妍挡子弹,这不是勇气,而是深藏意识深处的本能。

    只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才可以做出这样的动作。

    对妍妍来说,陈志达给她留下的最后印象,就是一名最值得铭记的好父亲!

    为此,苏杭希望闫雪母女俩能够更安稳的活下去。

    然而,几周前还非常希望他能留下过夜的闫雪,却摇摇头:“不用了,我会好好的,不用太担心。”

    阿信现在很相信苏杭,认为这个男人无论力量,头脑,品性,都值得信任。但闫雪的拒绝很坚定,虽然每次看到苏杭那张年轻的面孔,她都觉得心跳会加快。可在陈志达的灵牌面前,她不希望这样的感受太过深刻。因为,她觉得那是一种背叛。

    就连妍妍也没有要求苏杭留下,也许小丫头心里,想着和闫雪一样的事情。

    在沉默一阵子后,苏杭出门买回来很多菜放在冰箱里。看着他忙忙碌碌,闫雪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直到苏杭离开,闫雪把妍妍哄睡着后,轻轻关上了门。

    她走到灵牌前,缓缓坐下,轻声问:“我应该恨你吗?还是恨他?”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那声音,随着火纸灼烧化作灰烬。

    如果陈志达始终没有回来,那么闫雪或许真的会和苏杭在一起。在苏杭心里,这个坚强的女人,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但如果她早点答应陈志达,远离了苏杭,或许就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所以,她才会问,应该恨谁。

    恨那个再一次抛弃自己的丈夫?

    还是恨那个让自己家庭再次破碎的年轻男人?

    闫雪想不明白,她甚至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坎坷的命运,偏偏落在了她的头上。

    这不公平。

    回到学校宿舍的苏杭,立刻引来刘夏辉等人的责问。苏杭周二离开学校后,就再没回来,失踪了整整六天。

    老师来问过,郑教授也来问过,甚至连老校长都亲自跑来宿舍楼几趟。而校外的人,展文柏是来最勤的。他从唐振中口中得知了邓佳怡和苏杭在闹别扭,所以想帮忙问个清楚。闫雪确实很漂亮,也很成熟,可相对来说,展文柏还是偏向邓佳怡的。

    然而没人知道苏杭去了哪,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夏辉三兄弟也是病急乱投医,跑去找邓佳怡要人。

    人是你带走的,却没有带回来,你得负责!

    听说苏杭失踪了,邓佳怡也是一愣。她很清楚,就算和苏杭之间出现隔阂,可这不应该成为他失踪的理由。那么,这人去哪了?

    因为那些照片的事情,邓佳怡一直难过的很,甚至想过和苏杭一刀两断。但每次听到琴声,她又禁不住想起当初两人一起弹琴的画面。越是想忘,就越忘不掉。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杭却始终没有消息,几乎让人以为他真的离开了这里。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邓佳怡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但她不想做第三者,也不想和别人争抢同一个男人,所以就强忍着心里的那份思念和担忧,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很多人都看到,她最近几天会经常“路过”男生宿舍楼。虽然脚下一直在走,但非常慢。

    那眼睛,不时瞥向某个房间,似是希望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而苏杭回来的这一天,她同样也再次“路过”。望着那宿舍楼,邓佳怡紧紧抿着嘴唇,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她很想去问问苏杭回来没有,却又有些懊恼。早就说过不再和这个男人有所牵扯,为什么总要去担心他?

    得知有那么多人在找自己,苏杭心里有些暖意。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这让他觉得世界还是充满温暖的。

    “对了老三,你和系花怎么了,好像要掰了?”刘夏辉问。

    “对啊,前两天去找她问的时候,她语气特别不好,说跟你不熟,怎么会知道下落。我说你们俩怎么了,玩距离就是美的把戏啊?”林东也很是不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邓佳怡对苏杭的情意,这两人郎才女貌,有人称赞,也有些贬低。但三个室友,却一边倒的支持苏杭。能拿下系花,这是他们宿舍的光荣胜利,是属于集体的荣耀!

    可现在,胜利似乎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远了?

    “我也不清楚,她似乎对我有些误会。”苏杭说。

    “那你去解释清楚不就得了,干嘛弄的好像要彻底完蛋一样。”林东说。

    这时,门口的何庆生忽然说:“老三,系花在那边呢,你快来看。”

    犹豫了下,苏杭还是走到门口。

    一直望向这边的邓佳怡,很容易就看见了何庆生,然后,又看到从宿舍里走出来的苏杭。她微微一怔,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眨了几下眼睛再看,没错,就是他!

    这一刻,邓佳怡心里忍不住高兴起来。他回来了,他没有走!

    但是看着苏杭在宿舍楼静立,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邓佳怡心里不由气恼。这样的木头,管他做什么!

    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女生宿舍楼走去。只是,那脚步相比之前,显得轻快许多,愉悦了许多。看着邓佳怡离开,林东急的要死,忍不住拍苏杭的后背:“你愣什么,还不去追?”

    苏杭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听见下面的宿管老大爷在喊:“402寝室的苏杭回来没有?咦,已经回来了啊,校门口有人找你!”

    苏杭应了一声,下楼向校外走去。大门口,一脸焦急的展文柏,嘴角都快起泡了。这两天很多人都在向他打听,归来轩的神医到底去了哪,怎么封条都去了还不开门?周末没有去珠宝店做雕刻的苏杭,让一大堆雕刻师白等了一天。唐振中也坐不住了,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

    展文柏头都大了,只好开车跑来学校,想再问问消息。

    这时,他看到缓缓走来的苏杭。如邓佳怡那般愣了下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等苏杭出了校门,展文柏连忙上来打量几眼,见他安全无事,便苦笑一声:“我说苏大师,您这神出鬼没的,倒是提前留个信啊,还以为你被人绑了呢。”
正文 127 寻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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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想开了,只希望人生的最后,有一个人能够真心陪伴。

    只要陈志达能陪在身边,等她死后,所有的财富,都会留给他。

    看着这个坚强不做作的欧美女子,陈志达犹豫一阵后,答应了下来。不仅仅是那笔惊人的财富,更因为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和闫雪类似的坚强,以及可以看到的孤独。

    也许因为这女人和闫雪有着近似的特点,陈志达陪伴她的时候很真心,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因为钱才答应这个条件。

    后来,从血海中挣扎着逃入欧洲的阿信,昏迷在街头。看着他是亚洲面孔的份上,陈志达把他拖了回去,并请来医生治疗。若非有他的帮助,阿信早就因为伤口感染死掉了。

    不过,那名女子活了很久,直到半年前,她才离开人世。医生感叹这是一个奇迹,爱情的力量,竟能让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硬是多撑了一年之久。

    陈志达不知道他们算不算爱情,可能更像孤独的男女互相慰藉。

    那女人没有食言,她的所有财富,都留给了陈志达。经过半年时间,陈志达办完所有的手续,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国内。

    他实在等不了了,想要立刻见到闫雪和妍妍。想要告诉这对母女,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

    也许这种钱财的获取方式,有些令人不屑,但对当时的陈志达来说,却是最快的方式了。究根到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昂着头回到国内。为了这个,就算被人耻笑,也无所谓。

    他有错,可心却始终没有变。

    没有人能取代闫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否则的话,以他银行里的那笔财产数字来看,全世界多的是女人想要倒贴。

    但除了那个女人外,陈志达出国两年的时间里,没有再碰过其他女人。他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干净一点,不要让闫雪觉得自己是肮脏的。

    最后,阿信说:“虽然老板不在了,但根据那边的法律,他的女儿可以继承那笔财富。现金存款有大约三亿欧元,但地产很多,伦敦,巴黎,法兰克福等地,还有几处农场。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找律师把这件事办好。”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可能已经欣喜若狂。那么大一笔财富,足以让人奢侈的生活一辈子。但闫雪的表情未变,只轻轻点头,示意知道了。

    在她眼里,钱有什么用呢?

    因为钱,她没了丈夫,失去了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切美好,都随风散去。

    所以,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罪恶的根源,是最令人痛恨的事物!

    苏杭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留下来陪你们……”

    他想过了,学可以不上,别人的闲话可以不听,但闫雪母女俩,却不能不管。也许陈志达在某些事情上,很不爷们,但必须承认,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能够毫不犹豫的想着用自己身体为妍妍挡子弹,这不是勇气,而是深藏意识深处的本能。

    只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才可以做出这样的动作。

    对妍妍来说,陈志达给她留下的最后印象,就是一名最值得铭记的好父亲!

    为此,苏杭希望闫雪母女俩能够更安稳的活下去。

    然而,几周前还非常希望他能留下过夜的闫雪,却摇摇头:“不用了,我会好好的,不用太担心。”

    阿信现在很相信苏杭,认为这个男人无论力量,头脑,品性,都值得信任。但闫雪的拒绝很坚定,虽然每次看到苏杭那张年轻的面孔,她都觉得心跳会加快。可在陈志达的灵牌面前,她不希望这样的感受太过深刻。因为,她觉得那是一种背叛。

    就连妍妍也没有要求苏杭留下,也许小丫头心里,想着和闫雪一样的事情。

    在沉默一阵子后,苏杭出门买回来很多菜放在冰箱里。看着他忙忙碌碌,闫雪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直到苏杭离开,闫雪把妍妍哄睡着后,轻轻关上了门。

    她走到灵牌前,缓缓坐下,轻声问:“我应该恨你吗?还是恨他?”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那声音,随着火纸灼烧化作灰烬。

    如果陈志达始终没有回来,那么闫雪或许真的会和苏杭在一起。在苏杭心里,这个坚强的女人,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但如果她早点答应陈志达,远离了苏杭,或许就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所以,她才会问,应该恨谁。

    恨那个再一次抛弃自己的丈夫?

    还是恨那个让自己家庭再次破碎的年轻男人?

    闫雪想不明白,她甚至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坎坷的命运,偏偏落在了她的头上。

    这不公平。

    回到学校宿舍的苏杭,立刻引来刘夏辉等人的责问。苏杭周二离开学校后,就再没回来,失踪了整整六天。

    老师来问过,郑教授也来问过,甚至连老校长都亲自跑来宿舍楼几趟。而校外的人,展文柏是来最勤的。他从唐振中口中得知了邓佳怡和苏杭在闹别扭,所以想帮忙问个清楚。闫雪确实很漂亮,也很成熟,可相对来说,展文柏还是偏向邓佳怡的。

    然而没人知道苏杭去了哪,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夏辉三兄弟也是病急乱投医,跑去找邓佳怡要人。

    人是你带走的,却没有带回来,你得负责!

    听说苏杭失踪了,邓佳怡也是一愣。她很清楚,就算和苏杭之间出现隔阂,可这不应该成为他失踪的理由。那么,这人去哪了?

    因为那些照片的事情,邓佳怡一直难过的很,甚至想过和苏杭一刀两断。但每次听到琴声,她又禁不住想起当初两人一起弹琴的画面。越是想忘,就越忘不掉。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杭却始终没有消息,几乎让人以为他真的离开了这里。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邓佳怡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但她不想做第三者,也不想和别人争抢同一个男人,所以就强忍着心里的那份思念和担忧,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很多人都看到,她最近几天会经常“路过”男生宿舍楼。虽然脚下一直在走,但非常慢。

    那眼睛,不时瞥向某个房间,似是希望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而苏杭回来的这一天,她同样也再次“路过”。望着那宿舍楼,邓佳怡紧紧抿着嘴唇,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她很想去问问苏杭回来没有,却又有些懊恼。早就说过不再和这个男人有所牵扯,为什么总要去担心他?

    得知有那么多人在找自己,苏杭心里有些暖意。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这让他觉得世界还是充满温暖的。

    “对了老三,你和系花怎么了,好像要掰了?”刘夏辉问。

    “对啊,前两天去找她问的时候,她语气特别不好,说跟你不熟,怎么会知道下落。我说你们俩怎么了,玩距离就是美的把戏啊?”林东也很是不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邓佳怡对苏杭的情意,这两人郎才女貌,有人称赞,也有些贬低。但三个室友,却一边倒的支持苏杭。能拿下系花,这是他们宿舍的光荣胜利,是属于集体的荣耀!

    可现在,胜利似乎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远了?

    “我也不清楚,她似乎对我有些误会。”苏杭说。

    “那你去解释清楚不就得了,干嘛弄的好像要彻底完蛋一样。”林东说。

    这时,门口的何庆生忽然说:“老三,系花在那边呢,你快来看。”

    犹豫了下,苏杭还是走到门口。

    一直望向这边的邓佳怡,很容易就看见了何庆生,然后,又看到从宿舍里走出来的苏杭。她微微一怔,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眨了几下眼睛再看,没错,就是他!

    这一刻,邓佳怡心里忍不住高兴起来。他回来了,他没有走!

    但是看着苏杭在宿舍楼静立,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邓佳怡心里不由气恼。这样的木头,管他做什么!

    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往女生宿舍楼走去。只是,那脚步相比之前,显得轻快许多,愉悦了许多。看着邓佳怡离开,林东急的要死,忍不住拍苏杭的后背:“你愣什么,还不去追?”

    苏杭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听见下面的宿管老大爷在喊:“402寝室的苏杭回来没有?咦,已经回来了啊,校门口有人找你!”

    苏杭应了一声,下楼向校外走去。大门口,一脸焦急的展文柏,嘴角都快起泡了。这两天很多人都在向他打听,归来轩的神医到底去了哪,怎么封条都去了还不开门?周末没有去珠宝店做雕刻的苏杭,让一大堆雕刻师白等了一天。唐振中也坐不住了,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

    展文柏头都大了,只好开车跑来学校,想再问问消息。

    这时,他看到缓缓走来的苏杭。如邓佳怡那般愣了下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等苏杭出了校门,展文柏连忙上来打量几眼,见他安全无事,便苦笑一声:“我说苏大师,您这神出鬼没的,倒是提前留个信啊,还以为你被人绑了呢。”
正文 128 宋家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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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在抽签时主动递来名片,言明自己也可以帮助推广宣传。闫雪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归来轩是苏杭的,她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事情。

    站在马路上的苏杭,静静看着这一切,许久后,他悄然离开。

    屋子里端坐的闫雪,抬起眼皮看了看外面,那动人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情。

    归来轩的火爆,在重新开业后,几乎达到了一个顶峰。停业一周以来,这里的所有都被人传了出去。现在不光是环安城,连隔壁几个城市的人,也有不少人知晓。着其中,董浩强的父亲董志远就是其中一位。

    从环安城灰头土脸的回去后,董浩强直接住进了医院。苏杭下手不轻,那手筋被断的干干净净。虽然经过及时接驳,却依然会影响到后半生。得知儿子被人砍了手,董志远的心里一跳。

    自己儿子什么样,他一清二楚。但生意太忙,没时间管,也不太小管。

    妻子因难产去世,对这个儿子,他自觉有太多的愧疚。所以一直是听任自由,只要不把天捅破,他都能原谅。可这一次,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从那些同行的年轻人口中,董志远知道环安城有一个年轻人,可以挥出看不清的剑光,可以用无法理解的手段拆掉一把手枪。这让董志远充满了警惕,作为安南市有数的富豪之一,他明白这个世界卧虎藏龙。有一些人也许看起来普通,却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所以他很明智的没有想着立刻去报仇,而是先请人去调查了苏杭的底细。

    仅仅唐氏集团救星这一个身份,就让董志远眼皮直跳。虽然他身价不菲,但与唐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再加上如今钢材市场不景气,就算有政府补贴,也是日落西山。如今政府正筹划着把地方企业合并成一个大企业,由国家牵头,强行整合这个市场。

    董志远自知以自己的身份,不太可能在这次重组中占太重要的地位。他已经做好打算,一旦合并启动,就拿着钱退隐养老。反正存款已经足够无忧的生活几辈子,就算吃银行利息也花不完。

    在这种时期,董志远也不想节外生枝了,反而庆幸自己即将退下的时候,有人能够给董浩强一个难忘的教训。

    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他有所收敛。

    不过毕竟是亲生儿子,董志远还是很心疼的。听人说环安城有一位神医,专治疑难杂症。董志远想着,手筋萎缩应该也算疑难杂症吧?虽然没报太大希望,但他还是决定带董浩强去试一试。

    傍晚时分,归来轩恢复了清静。闫雪很准时的在六点关门,展文柏站在她旁边,说:“事情就是这样,佳怡因为你和苏杭起了误会,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听着展文柏的话语,闫雪心里有些发紧。她没见过邓佳怡,但身为唐氏集团的小公主,父母资产十数亿,又年轻,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完美的女孩子,也喜欢上了苏杭?

    虽然对自身容貌很有自信,可闫雪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更何况,陈志达的死去,让她对爱情有些迷茫。

    明白了展文柏特意留下的目的,闫雪叹口气,说:“好吧,你把她约出来,我会把事情说清楚的。”

    “那太好了!”展文柏很是高兴,他故意忽视了闫雪脸上的哀愁。看得出,这个女人对苏杭也是有些意思的。但既然两人没捅破,展文柏自然更希望邓佳怡能抢先一步。

    人都是自私的,他愿意和闫雪做朋友,却没忘记谁才是最亲近的人。

    一旁的妍妍嘟着嘴,闷不吭声的踢了展文柏一脚。低头见小丫头一脸不乐意,展文柏微微一怔,问:“怎么了?”

    “你是坏人!”妍妍闷声说。

    “不要闹。”闫雪把她抱起来,对展文柏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展文柏有一些愧疚。这样对她,似乎不太好,听苏杭说,母女俩的命运已经足够坎坷了,自己却还要在她们身上多撒一把盐。只是,想到哭成泪人的邓佳怡,展文柏不得不坚定自己的信念。

    他没有错,在爱情上,总有人要受伤。

    走在路上,妍妍抱着闫雪的脖子,问:“妈妈,天使会和爸爸一样离开我们吗?”

    闫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明白在妍妍心里,苏杭是和陈志达一样重要的角色。也许这个小丫头,还没有分清天使和爸爸有什么区别。她只是单纯的认为,爸爸没了,那么应该把天使留下才对。

    放弃回答这个问题,闫雪反问:“想上学吗?”

    上学?妍妍眼里亮起一点点光芒,小孩子的内心很简单。她也许会痛哭,但总是比大人更容易忘记痛苦。

    感受着手臂不断发酸,闫雪想着女儿长大了,应该去上学了。她会活的很好,直到长大,嫁人,生子,过着自己无福享受的幸福生活。

    南粤,宋家的日子如今很不好过。

    苏氏与李家达成了和解,虽然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当然。缓过来气的苏氏,开始收回自己的地盘和产业。而曾经的联姻盟友,却在关键时刻抽调资金捅了一刀的宋家,自然成了他们的心头之恨。

    哪怕已经万念俱灰的苏长空,依然没有忘记这件事。

    在苏氏的压力下,南粤各大家族,都在和宋家做对。抬价,压价,各种使坏。短短一周,宋家在生意场上寸步难进,走到哪都遭人白眼。

    没人喜欢一个会临阵逃脱不靠谱的盟友,这样的家族就算发展的再快,也只会被唾弃。若不是宋家的大部分经济力量都在国外,必然会遭受重创。

    艰难度日的宋家,开始懊悔当初的行为。如果他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能不暗中抽走那笔钱,能不放弃联姻……

    如今的苏氏,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沦落为李家的附庸,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是京城家族。而且有了李家这棵大树,在许多事情上,都有人愿意给他们几分面子。可以想象,苏氏在经过这次打击后,却因祸得福,应该会比之前更好。

    为了缓和双方的关系,宋家家主亲自带着一张巨额支票去了京城,结果,连苏家的门都没进就被人赶出去了。

    苏长空站在老宅门口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苏氏已经够丢人,不想再多丢人了。”

    是了,用最有前途的嫡系子弟换取了李家的让步,这确实很丢人。如果他们再因为钱,接纳宋家这个“反骨仔”,那就真的没脸呆在京城了。

    就算从前说的,苏氏就算落魄了,却依然有着自己的傲气。

    狼狈的宋家家主,只好失望的回到南粤。他很有战略眼光,否则也不能把宋家发展的这么好。可是目前的情况,就算诸葛再世,也没有上上策可出。

    向来自信的宋语婧,也变得不那么精神。就算表面看起来依然风采照人,可谁都看得出,她心情很不好。

    因为环安城的属下传回了几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和她带回南粤一模一样的极品茶叶,拍出了千万天价,名动环安!

    第二个消息,茶叶是从一个叫归来轩的小诊所流出的,这家不过几十平方的私人诊所拥有数种神奇药剂,引得环安城富豪争相购买,引以为傲。而坐镇诊所的神秘年轻人,拥有难以想象的高超医术,连那位经常接触国级,部级官员的宋老先生都极其认可。

    第三个消息,归来轩被查封数日,宋老先生,李家那位老人跑去某座私人别墅骂了一通。骂完后,归来轩的封条被摘下。根据可靠消息,住在私人别墅里的人,是刚刚调来李家掌管环安城大权的年轻一代李思源。但如今他已经因为这件事,被赶回了李家。环安城的幕后掌控者,将会重新换人。

    如果说前面两个消息,只是在告诉宋语婧,某个年轻男人并不是很缺钱,同时也不仅仅会雕刻。

    那么第三个消息,就让这位南粤女强人有些失魂落魄了。那位让李家动怒,差点把苏氏都连根拔起的老人,竟然因为归来轩被查封亲自出面?而李思源,也因为这件事被调走了?

    倘若属下没有撒谎,那这件事充分说明某人在李老心目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可是为什么呢?就算他会雕刻,会医术,有点举世难寻的好茶,这是让李老不给嫡系子孙面子的理由吗?

    等一等,医术……

    宋语婧忽然心里一动,想到李老被刺伤后,之所以能够抢救过来,是因为被神秘人用一种失传的针法止住血液流失。否则的话,老人家早就嗝屁了。

    针法……医术……

    难道……

    宋语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想到了,也许苏杭就是救了李老一命的神秘人!

    只有这个理由,才值得那位老人因为归来轩大发雷霆!
正文 129 李家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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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在抽签时主动递来名片,言明自己也可以帮助推广宣传。闫雪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归来轩是苏杭的,她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事情。

    站在马路上的苏杭,静静看着这一切,许久后,他悄然离开。

    屋子里端坐的闫雪,抬起眼皮看了看外面,那动人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情。

    归来轩的火爆,在重新开业后,几乎达到了一个顶峰。停业一周以来,这里的所有都被人传了出去。现在不光是环安城,连隔壁几个城市的人,也有不少人知晓。着其中,董浩强的父亲董志远就是其中一位。

    从环安城灰头土脸的回去后,董浩强直接住进了医院。苏杭下手不轻,那手筋被断的干干净净。虽然经过及时接驳,却依然会影响到后半生。得知儿子被人砍了手,董志远的心里一跳。

    自己儿子什么样,他一清二楚。但生意太忙,没时间管,也不太小管。

    妻子因难产去世,对这个儿子,他自觉有太多的愧疚。所以一直是听任自由,只要不把天捅破,他都能原谅。可这一次,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从那些同行的年轻人口中,董志远知道环安城有一个年轻人,可以挥出看不清的剑光,可以用无法理解的手段拆掉一把手枪。这让董志远充满了警惕,作为安南市有数的富豪之一,他明白这个世界卧虎藏龙。有一些人也许看起来普通,却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所以他很明智的没有想着立刻去报仇,而是先请人去调查了苏杭的底细。

    仅仅唐氏集团救星这一个身份,就让董志远眼皮直跳。虽然他身价不菲,但与唐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再加上如今钢材市场不景气,就算有政府补贴,也是日落西山。如今政府正筹划着把地方企业合并成一个大企业,由国家牵头,强行整合这个市场。

    董志远自知以自己的身份,不太可能在这次重组中占太重要的地位。他已经做好打算,一旦合并启动,就拿着钱退隐养老。反正存款已经足够无忧的生活几辈子,就算吃银行利息也花不完。

    在这种时期,董志远也不想节外生枝了,反而庆幸自己即将退下的时候,有人能够给董浩强一个难忘的教训。

    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他有所收敛。

    不过毕竟是亲生儿子,董志远还是很心疼的。听人说环安城有一位神医,专治疑难杂症。董志远想着,手筋萎缩应该也算疑难杂症吧?虽然没报太大希望,但他还是决定带董浩强去试一试。

    傍晚时分,归来轩恢复了清静。闫雪很准时的在六点关门,展文柏站在她旁边,说:“事情就是这样,佳怡因为你和苏杭起了误会,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听着展文柏的话语,闫雪心里有些发紧。她没见过邓佳怡,但身为唐氏集团的小公主,父母资产十数亿,又年轻,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完美的女孩子,也喜欢上了苏杭?

    虽然对自身容貌很有自信,可闫雪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更何况,陈志达的死去,让她对爱情有些迷茫。

    明白了展文柏特意留下的目的,闫雪叹口气,说:“好吧,你把她约出来,我会把事情说清楚的。”

    “那太好了!”展文柏很是高兴,他故意忽视了闫雪脸上的哀愁。看得出,这个女人对苏杭也是有些意思的。但既然两人没捅破,展文柏自然更希望邓佳怡能抢先一步。

    人都是自私的,他愿意和闫雪做朋友,却没忘记谁才是最亲近的人。

    一旁的妍妍嘟着嘴,闷不吭声的踢了展文柏一脚。低头见小丫头一脸不乐意,展文柏微微一怔,问:“怎么了?”

    “你是坏人!”妍妍闷声说。

    “不要闹。”闫雪把她抱起来,对展文柏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展文柏有一些愧疚。这样对她,似乎不太好,听苏杭说,母女俩的命运已经足够坎坷了,自己却还要在她们身上多撒一把盐。只是,想到哭成泪人的邓佳怡,展文柏不得不坚定自己的信念。

    他没有错,在爱情上,总有人要受伤。

    走在路上,妍妍抱着闫雪的脖子,问:“妈妈,天使会和爸爸一样离开我们吗?”

    闫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明白在妍妍心里,苏杭是和陈志达一样重要的角色。也许这个小丫头,还没有分清天使和爸爸有什么区别。她只是单纯的认为,爸爸没了,那么应该把天使留下才对。

    放弃回答这个问题,闫雪反问:“想上学吗?”

    上学?妍妍眼里亮起一点点光芒,小孩子的内心很简单。她也许会痛哭,但总是比大人更容易忘记痛苦。

    感受着手臂不断发酸,闫雪想着女儿长大了,应该去上学了。她会活的很好,直到长大,嫁人,生子,过着自己无福享受的幸福生活。

    南粤,宋家的日子如今很不好过。

    苏氏与李家达成了和解,虽然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当然。缓过来气的苏氏,开始收回自己的地盘和产业。而曾经的联姻盟友,却在关键时刻抽调资金捅了一刀的宋家,自然成了他们的心头之恨。

    哪怕已经万念俱灰的苏长空,依然没有忘记这件事。

    在苏氏的压力下,南粤各大家族,都在和宋家做对。抬价,压价,各种使坏。短短一周,宋家在生意场上寸步难进,走到哪都遭人白眼。

    没人喜欢一个会临阵逃脱不靠谱的盟友,这样的家族就算发展的再快,也只会被唾弃。若不是宋家的大部分经济力量都在国外,必然会遭受重创。

    艰难度日的宋家,开始懊悔当初的行为。如果他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能不暗中抽走那笔钱,能不放弃联姻……

    如今的苏氏,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沦落为李家的附庸,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是京城家族。而且有了李家这棵大树,在许多事情上,都有人愿意给他们几分面子。可以想象,苏氏在经过这次打击后,却因祸得福,应该会比之前更好。

    为了缓和双方的关系,宋家家主亲自带着一张巨额支票去了京城,结果,连苏家的门都没进就被人赶出去了。

    苏长空站在老宅门口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苏氏已经够丢人,不想再多丢人了。”

    是了,用最有前途的嫡系子弟换取了李家的让步,这确实很丢人。如果他们再因为钱,接纳宋家这个“反骨仔”,那就真的没脸呆在京城了。

    就算从前说的,苏氏就算落魄了,却依然有着自己的傲气。

    狼狈的宋家家主,只好失望的回到南粤。他很有战略眼光,否则也不能把宋家发展的这么好。可是目前的情况,就算诸葛再世,也没有上上策可出。

    向来自信的宋语婧,也变得不那么精神。就算表面看起来依然风采照人,可谁都看得出,她心情很不好。

    因为环安城的属下传回了几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和她带回南粤一模一样的极品茶叶,拍出了千万天价,名动环安!

    第二个消息,茶叶是从一个叫归来轩的小诊所流出的,这家不过几十平方的私人诊所拥有数种神奇药剂,引得环安城富豪争相购买,引以为傲。而坐镇诊所的神秘年轻人,拥有难以想象的高超医术,连那位经常接触国级,部级官员的宋老先生都极其认可。

    第三个消息,归来轩被查封数日,宋老先生,李家那位老人跑去某座私人别墅骂了一通。骂完后,归来轩的封条被摘下。根据可靠消息,住在私人别墅里的人,是刚刚调来李家掌管环安城大权的年轻一代李思源。但如今他已经因为这件事,被赶回了李家。环安城的幕后掌控者,将会重新换人。

    如果说前面两个消息,只是在告诉宋语婧,某个年轻男人并不是很缺钱,同时也不仅仅会雕刻。

    那么第三个消息,就让这位南粤女强人有些失魂落魄了。那位让李家动怒,差点把苏氏都连根拔起的老人,竟然因为归来轩被查封亲自出面?而李思源,也因为这件事被调走了?

    倘若属下没有撒谎,那这件事充分说明某人在李老心目中,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可是为什么呢?就算他会雕刻,会医术,有点举世难寻的好茶,这是让李老不给嫡系子孙面子的理由吗?

    等一等,医术……

    宋语婧忽然心里一动,想到李老被刺伤后,之所以能够抢救过来,是因为被神秘人用一种失传的针法止住血液流失。否则的话,老人家早就嗝屁了。

    针法……医术……

    难道……

    宋语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她想到了,也许苏杭就是救了李老一命的神秘人!

    只有这个理由,才值得那位老人因为归来轩大发雷霆!
正文 130 闫雪与邓佳怡的会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同于苏杭面前那般诱人的红颜祸水,在这些人面前,李乐乐表现的很强势。无论言语还是气势,都像站在高处俯瞰。在她眼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做不到。说了,你就要完成!

    这就是李乐乐,一个有着双面性的奇女子。

    她绝非外人看到的那样不堪,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现任家主又怎么会对她百般溺爱?强,却不失智慧,那么偶尔恶作剧,也无伤大雅。一个擅于自我调节的人,才能拥有足够的理智。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别墅里的东西,全部被搬了出去。新家具,则被搬进来重新摆放。

    两个小时后,坐在沙发上的李乐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里,泡着苏杭的低等灵茶。那香气,令旁边拿着资料等待的人忍不住咽口水。最让他眼睛发直的是,一滴茶水顺着李乐乐的嘴角滴下,落在了那深凹的锁骨旁,又顺着锁骨,流入了红色紧身衣内。

    想到茶水可能会经过的地方,那男人又咽了咽口水。

    “看清楚了吗?”

    男人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却发现李乐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男人身子一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并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李乐乐接过资料,一边翻看着,一边问:“喜欢看吗?有没有觉得我身材特别好?”

    听着这充满诱惑性的话语,那男人喉结上下攒动一些,感觉口舌有些发干。

    “好,好看……”男人有些结巴的回答说。

    李乐乐笑起来,那样的迷人,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在男人眼睛发直的时候,她笑起来:“脑子里要牢牢记住哦,因为,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男人楞了下,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却见李乐乐脸色猛地一变,从笑容满面成了阴云密布:“我说过,是环安城的所有事情。但是,归来轩的呢?只有两页?这样敷衍了事的人,李家不需要,滚!”

    男人额头冒出汗珠,作为本地产业的负责人,他已经尽力搜集所有的资料。归来轩虽然卖过天价茶,又有神奇的药丸,但对李家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他们也经历过很多。

    这位负责人知道苏杭的存在,也知道他是环大的学生,但归来轩和苏杭的关系,整个环安城知晓的人都不多。没有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扑朔迷离。如此一来,关于归来轩的资料,自然会少很多。

    可那男人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他自认已经搜集的足够全面。就算眼前这位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强势,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把他给撤了。为李家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他有权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李乐乐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那么多人觉得她不可理喻了。

    最终,这名负责人在愤怒的呐喊中,被保镖捂着嘴巴拖了出去。李乐乐哼了声,对旁边满头大汗的几个人说:“我在环安一天,你们都要打起精神!办好了,是你们的本份,因为李家已经给了你们足够多的好处。但办不好,吃了的,也要给我吐出来!”

    几个比她年龄大上一辈的人,纷纷点头应声。连那些京城大人物都收拾不了的奇女子,他们是绝不敢惹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杭每天依然按部就班的生活。他的左腿,如今也扎了玉针,封住穴位。几天下来,灵气使得这条腿重若千斤,很是不便。连刘夏辉他们都看出了一样异样,问是不是摔到了?

    苏杭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顺着他们的话点头。

    闫雪这两天也打来电话,说有好几家美容公司和药企都来寻求合作,想问问他该怎么回应。

    对于这种合作,苏杭是有想法的。只是归来轩的药之所以神奇,是因为混了他的灵血。如果批量生产,哪怕他把自己剁成肉酱,也不够卖的。所以就算合作,也不可能拿出同样效果的药。

    唯一的方法,就是改变药方,尽可能提升药效,达成量产的可能。也许比不上真正的药丸,但成本降低,价格也可以降低。能让普通大众接受的东西,才能卖的好。

    周五放学后,苏杭离开学校,去了趟中药店,买回很多药材。他已经在原先药方的基础上,进行了二次推演,得到几个不错的方子,打算晚上熬出来试一试。

    让他意外的是,直到七点多,闫雪母女俩依然没有回来。按照正常的时间,她们俩理应关了门回到这里才对。

    苏杭并不知道,此刻的闫雪,正坐在一家茶馆里。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有些局促的年轻女孩。她不是别人,正是被展文柏喊来的邓佳怡。

    得知今天要和苏杭的“女人”见面,邓佳怡其实是不想来的。可展文柏说,那些照片只是个误会,如果她去了,一切疑问都会被解开。出自对展文柏的信任,也有对闫雪的好奇,邓佳怡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来了。

    看着那个样貌不比自己差,却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女孩,闫雪心里微微叹息。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苏杭吧。

    闫雪的美貌,同样令邓佳怡吃惊。她觉得这个女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美,而且比自己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虽然未经人事,但邓佳怡依然明白很多男人更喜欢成熟的女人。青涩的苹果,不是每个人都爱啃的。

    看了看坐在那喝了口茶,又忍不住吐回杯子里的小女孩,邓佳怡嘴里有些发苦。

    真的是误会吗?

    “你喜欢苏杭?”询问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抬头看了眼闫雪,邓佳怡明白这是在问自己。被一个“情敌”当面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令人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只好沉默着不做声。

    闫雪自然能看出这女孩的心思,知道不说不代表否认,只是不想示弱而已。她微微摇头,说:“你不要误会,我和苏杭之间,没有什么深层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么他是我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

    “是吗……”邓佳怡看着她,说:“但如果只是救命恩人,需要亲吻他的脸颊,还穿着浴袍从后面抱住他吗。”

    虽然早已从展文柏口中听说了这些照片,但如今被邓佳怡重新提起,闫雪也不禁面色微红。不仅仅因为害羞,更觉得这些事被邓佳怡知道,自己就好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可她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继续隐瞒,便说:“我承认,之前确实对苏杭有些不一样。但他和我都明白,这只是感激和崇拜引发的盲目,我们始终没有跨越雷池半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应该怀疑他。因为,苏杭不是个会欺骗女人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他不会骗人?”邓佳怡说,她记得有句话叫,男人不偷腥,和猫不吃鱼一样无厘头。

    “如果他愿意骗人,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闫雪一脸平静的说。

    这话让邓佳怡心里有些堵的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苏杭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已经被几个混混一起侮辱了。所以为了感激他,我愿意付出所有,包括自己的身体。”闫雪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说:“但他拒绝了。他告诉我,自己心里有一个始终无法忘记的影子。之所以帮我,也是因为我的遭遇,和他心底的那个影子很像。但他不会想着从我身上获取什么利益,他说,那样对我不公平。就算哪天他真的想要,也一定是因为爱才会要。否则的话,一根手指都不会动。”

    邓佳怡听的有些愣神,看着眼前这个美貌绝伦的成熟女性,很是不敢置信。

    闫雪的魅惑力,连她都能感受的到。这样的女人,是天生尤物,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可她自己送上门,却被苏杭拒绝?

    看出邓佳怡的怀疑,闫雪伸手搂着对茶水一脸嫌弃的妍妍,声音中带着悲伤的味道:“不久前,我已经决定和前夫复合。但在一周前,他死了。这里面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详细,只能说一句,不要在男女的事情上怀疑苏杭。如果他真的爱上你,就一定不会背叛你。他是个好男人,如果你选择放弃,我想未来会有很多女人感到庆幸。”

    看着闫雪那发红的眼眶,邓佳怡本能的感觉到,对方没有说谎。这种悲伤,不是能轻易装出来的。如果能,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而且,妍妍的眼里,也同样流露出悲伤。母女俩近乎一致的神情,让邓佳怡没办法再去怀疑。

    她沉默几秒,然后低声说:“对不起……”

    闫雪摇摇头,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但是对苏杭,你应该道歉。他可能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或者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告诉别人。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有着多少无人能解的秘密。但对爱情,他绝对是专一的!”
正文 131 要反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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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苏杭面前那般诱人的红颜祸水,在这些人面前,李乐乐表现的很强势。无论言语还是气势,都像站在高处俯瞰。在她眼里,没有拒绝,也没有做不到。说了,你就要完成!

    这就是李乐乐,一个有着双面性的奇女子。

    她绝非外人看到的那样不堪,如果只是这样简单,现任家主又怎么会对她百般溺爱?强,却不失智慧,那么偶尔恶作剧,也无伤大雅。一个擅于自我调节的人,才能拥有足够的理智。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别墅里的东西,全部被搬了出去。新家具,则被搬进来重新摆放。

    两个小时后,坐在沙发上的李乐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里,泡着苏杭的低等灵茶。那香气,令旁边拿着资料等待的人忍不住咽口水。最让他眼睛发直的是,一滴茶水顺着李乐乐的嘴角滴下,落在了那深凹的锁骨旁,又顺着锁骨,流入了红色紧身衣内。

    想到茶水可能会经过的地方,那男人又咽了咽口水。

    “看清楚了吗?”

    男人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却发现李乐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男人身子一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并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李乐乐接过资料,一边翻看着,一边问:“喜欢看吗?有没有觉得我身材特别好?”

    听着这充满诱惑性的话语,那男人喉结上下攒动一些,感觉口舌有些发干。

    “好,好看……”男人有些结巴的回答说。

    李乐乐笑起来,那样的迷人,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在男人眼睛发直的时候,她笑起来:“脑子里要牢牢记住哦,因为,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男人楞了下,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却见李乐乐脸色猛地一变,从笑容满面成了阴云密布:“我说过,是环安城的所有事情。但是,归来轩的呢?只有两页?这样敷衍了事的人,李家不需要,滚!”

    男人额头冒出汗珠,作为本地产业的负责人,他已经尽力搜集所有的资料。归来轩虽然卖过天价茶,又有神奇的药丸,但对李家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他们也经历过很多。

    这位负责人知道苏杭的存在,也知道他是环大的学生,但归来轩和苏杭的关系,整个环安城知晓的人都不多。没有把两者联系在一起,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扑朔迷离。如此一来,关于归来轩的资料,自然会少很多。

    可那男人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他自认已经搜集的足够全面。就算眼前这位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强势,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把他给撤了。为李家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他有权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李乐乐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那么多人觉得她不可理喻了。

    最终,这名负责人在愤怒的呐喊中,被保镖捂着嘴巴拖了出去。李乐乐哼了声,对旁边满头大汗的几个人说:“我在环安一天,你们都要打起精神!办好了,是你们的本份,因为李家已经给了你们足够多的好处。但办不好,吃了的,也要给我吐出来!”

    几个比她年龄大上一辈的人,纷纷点头应声。连那些京城大人物都收拾不了的奇女子,他们是绝不敢惹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杭每天依然按部就班的生活。他的左腿,如今也扎了玉针,封住穴位。几天下来,灵气使得这条腿重若千斤,很是不便。连刘夏辉他们都看出了一样异样,问是不是摔到了?

    苏杭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顺着他们的话点头。

    闫雪这两天也打来电话,说有好几家美容公司和药企都来寻求合作,想问问他该怎么回应。

    对于这种合作,苏杭是有想法的。只是归来轩的药之所以神奇,是因为混了他的灵血。如果批量生产,哪怕他把自己剁成肉酱,也不够卖的。所以就算合作,也不可能拿出同样效果的药。

    唯一的方法,就是改变药方,尽可能提升药效,达成量产的可能。也许比不上真正的药丸,但成本降低,价格也可以降低。能让普通大众接受的东西,才能卖的好。

    周五放学后,苏杭离开学校,去了趟中药店,买回很多药材。他已经在原先药方的基础上,进行了二次推演,得到几个不错的方子,打算晚上熬出来试一试。

    让他意外的是,直到七点多,闫雪母女俩依然没有回来。按照正常的时间,她们俩理应关了门回到这里才对。

    苏杭并不知道,此刻的闫雪,正坐在一家茶馆里。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有些局促的年轻女孩。她不是别人,正是被展文柏喊来的邓佳怡。

    得知今天要和苏杭的“女人”见面,邓佳怡其实是不想来的。可展文柏说,那些照片只是个误会,如果她去了,一切疑问都会被解开。出自对展文柏的信任,也有对闫雪的好奇,邓佳怡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来了。

    看着那个样貌不比自己差,却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女孩,闫雪心里微微叹息。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苏杭吧。

    闫雪的美貌,同样令邓佳怡吃惊。她觉得这个女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美,而且比自己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虽然未经人事,但邓佳怡依然明白很多男人更喜欢成熟的女人。青涩的苹果,不是每个人都爱啃的。

    看了看坐在那喝了口茶,又忍不住吐回杯子里的小女孩,邓佳怡嘴里有些发苦。

    真的是误会吗?

    “你喜欢苏杭?”询问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抬头看了眼闫雪,邓佳怡明白这是在问自己。被一个“情敌”当面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令人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只好沉默着不做声。

    闫雪自然能看出这女孩的心思,知道不说不代表否认,只是不想示弱而已。她微微摇头,说:“你不要误会,我和苏杭之间,没有什么深层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么他是我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

    “是吗……”邓佳怡看着她,说:“但如果只是救命恩人,需要亲吻他的脸颊,还穿着浴袍从后面抱住他吗。”

    虽然早已从展文柏口中听说了这些照片,但如今被邓佳怡重新提起,闫雪也不禁面色微红。不仅仅因为害羞,更觉得这些事被邓佳怡知道,自己就好像被人捉奸在床一样。

    可她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继续隐瞒,便说:“我承认,之前确实对苏杭有些不一样。但他和我都明白,这只是感激和崇拜引发的盲目,我们始终没有跨越雷池半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应该怀疑他。因为,苏杭不是个会欺骗女人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他不会骗人?”邓佳怡说,她记得有句话叫,男人不偷腥,和猫不吃鱼一样无厘头。

    “如果他愿意骗人,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闫雪一脸平静的说。

    这话让邓佳怡心里有些堵的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苏杭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的,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已经被几个混混一起侮辱了。所以为了感激他,我愿意付出所有,包括自己的身体。”闫雪眼中露出回忆之色,说:“但他拒绝了。他告诉我,自己心里有一个始终无法忘记的影子。之所以帮我,也是因为我的遭遇,和他心底的那个影子很像。但他不会想着从我身上获取什么利益,他说,那样对我不公平。就算哪天他真的想要,也一定是因为爱才会要。否则的话,一根手指都不会动。”

    邓佳怡听的有些愣神,看着眼前这个美貌绝伦的成熟女性,很是不敢置信。

    闫雪的魅惑力,连她都能感受的到。这样的女人,是天生尤物,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可她自己送上门,却被苏杭拒绝?

    看出邓佳怡的怀疑,闫雪伸手搂着对茶水一脸嫌弃的妍妍,声音中带着悲伤的味道:“不久前,我已经决定和前夫复合。但在一周前,他死了。这里面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太详细,只能说一句,不要在男女的事情上怀疑苏杭。如果他真的爱上你,就一定不会背叛你。他是个好男人,如果你选择放弃,我想未来会有很多女人感到庆幸。”

    看着闫雪那发红的眼眶,邓佳怡本能的感觉到,对方没有说谎。这种悲伤,不是能轻易装出来的。如果能,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而且,妍妍的眼里,也同样流露出悲伤。母女俩近乎一致的神情,让邓佳怡没办法再去怀疑。

    她沉默几秒,然后低声说:“对不起……”

    闫雪摇摇头,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但是对苏杭,你应该道歉。他可能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或者说,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告诉别人。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有着多少无人能解的秘密。但对爱情,他绝对是专一的!”
正文 132 你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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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夏辉等人不以为意,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天?只要苏杭答应愿意去,他们愿意等。

    离开学校的时候,苏杭意外碰到了魏东升。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上次见过的雀斑女孩。再一次看到苏杭,父女俩神情都有了变化。

    魏东升从手下人那听说了苏杭的光辉战绩,看不清的剑光,直接斩断两人手筋。这样的手段,听都没听说过。他暗自庆幸之前在琴行懂得进退,没继续和苏杭为敌。

    至于雀斑女孩,自从罗华出现后,她就对苏杭十分关注,还特意搜了罗华说的那部视频看。看到奥修斯和苏杭的琴艺对决,这丫头震惊无比。水平如此高的人,为什么没有进入特殊培训班?

    难道说,特殊培训班的门槛,已经高到连他这样的人都进不去?

    和魏东升打过招呼后,苏杭径直离去。雀斑女孩一直在犹豫着某件事,但见苏杭走的那么快,只好放下念头。

    带着女孩去校务处办了转学手续,那里早已有人等待。

    知道妹妹的高中同学要转学来这里,还想跟自己学琴,贾庆飞一直很不爽。自己的琴艺都学的半半拉拉,而且足足一周没见过苏杭了,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若非邓佳怡说苏杭已经回校,他早就忍不住去男生宿舍楼问情况了。

    待这对父女办完了手续,贾庆飞强提着精神,走过去说:“你好,我是贾庆飞,你是魏珊珊吧?”

    雀斑女孩连忙点头,看着那身材高大,样貌帅气的学长,她不由红了脸。迟疑了以下,她转头对魏东升说:“爸,你先走吧,有学长带我去宿舍就行了。”

    “这……”魏东升稍有犹豫,可看清女儿那异样的表情后,这才明白过来。无奈的摇摇头,他转身离开。

    待魏东升走了,魏珊珊才看向贾庆飞,一脸崇敬的说:“原来你就是丽雅的哥哥,长的帅,还那么会弹琴,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换成以前,也许贾庆飞还有心情和她多说几句,可现在他只想着苏杭为什么还不来琴房。

    听到魏珊珊的话,他随口说:“我算什么会弹琴,初学而已,比我厉害的也有。”

    “学长太谦虚了。”魏珊珊看着他,脸色更红。不过,想起刚才擦肩而过的苏杭,她忍不住问:“对了学长,你认识一个叫苏杭的人吗?好像也很会弹琴。”

    “苏杭?”贾庆飞立刻转过头,问:“你认识他?”

    被他这严肃的表情吓到,魏珊珊楞了下,然后连忙摇头,说:“我不认识啊,但他好像和我爸爸很熟悉。当初我爸还想让他教我学琴呢,不过我拒绝了,毕竟早就答应跟着学长学琴了嘛。而且你进了培训班,他没进,肯定学长更厉害!”

    “苏杭教琴被你拒绝了?”贾庆飞有些愣神的说:“你脑子没毛病吧?”

    这话太不客气,把魏珊珊说的有些不知所措。而贾庆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不过,你真的拒绝跟着苏杭学琴?”

    “是,是啊……”魏珊珊本能感觉出一个天大的机缘被自己错过,虽然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无论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安慰自己,她都只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就算他会弹琴,可连培训班都进不去,肯定没……”

    “培训班?”贾庆飞一脸古怪的看着她,见这丫头被自己的表情吓到,便叹口气:“如果让那些家伙听说你拒绝了苏杭教琴,恐怕会真的把你当成傻子……”

    “为什么?”魏珊珊一脸不解。

    “你知道特殊培训班为什么明明只有十五个人,却留下一个名额不继续招生吗?而且连班长的职务,都到现在也没定下。”贾庆飞问。

    魏珊珊一怔,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把她吓到了,应该不会吧……

    “因为有一个人不愿意加入培训班。如果他愿意来,无论何时,培训班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班长的职务,也一定是他的,没有人敢抢。因为就连我们这些人下了课,都得偷偷趴在门外和窗户上,听他教别人学琴。”贾庆飞一脸同情的看着魏珊珊,说:“可是,你竟然拒绝了他,简直比彩票中五百万,却直接一把火烧掉还令人佩服。”

    魏珊珊脸彻底垮了下来,贾庆飞的话,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原来那个人之所以没在培训班名单内,是因为不想加入……

    原来班长的职务和最后一个名额,是单独为他留下的……

    我竟然拒绝跟他学琴,好像还鄙视过他的琴艺来着……

    想到在珠宝街对苏杭说过的那些话,魏珊珊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贾庆飞叹息一声,说:“本来我是没太多时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勇气,连那个人都敢拒绝的份上,就跟着我学琴吧。最起码看到你,我心里舒服多了。”

    魏珊珊欲哭无泪,这算安慰吗?

    苏杭到归来轩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长龙震住了。两条队伍,一条在抽签,一条在排队等看病。这队伍长到门口都站不下,已经快把其它铺子的门给堵住了。

    今天是周六,闫雪明确的表示,苏神医一定会来坐诊。得到消息的人,不远千里也要赶回来。没病心宽,有病喝茶,反正不会吃亏。

    小丫头妍妍手里捧着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很多花生和瓜子,她在人群中穿梭,脆生生的喊着:“瓜子花生啦,好吃又不贵,快来买哦!”

    那可爱的样子,引得众人一阵笑。几个熟悉的顾客笑着往盘子里放下一百块,随手拿起几颗花生扔进嘴里,问:“小公主怎么也跑来卖东西了?”

    “因为妍妍要上学啦,可又没有书包和铅笔盒。妈妈很辛苦,所以妍妍要自己赚钱买。”小丫头说。

    “真懂事。”众人忍不住夸赞说。

    看着女儿在外面兜售花生和瓜子,闫雪忍不住摇头,这丫头人小鬼大,机灵的不像话,也不知以后长大了谁才能治得住她。不过妍妍的行为,确实让她心中一暖。小丫头并没有告诉她想自己买书包的事情,开门后,才偷偷把花生和瓜子拿出来。

    有这么懂事的女儿,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马路边的苏杭,也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真是令人惊讶。

    看了一会后,他溜到后门进入诊所,然后敲了敲屏风。听到声音的闫雪,立刻拍拍手掌,说:“苏神医到了,想看病的请按顺序一个一个来。”

    依然是老一套,望闻确定气色,有病的留下,没病的走人。苏杭的速度很快,十分钟里,已经让队伍人数减少不少。

    因为很多人都是抱着有病没病,先来看看再说的想法。毕竟没病的话,苏杭从不要钱,等于白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个世界从不缺少这种人。

    真正患有重病或者疑难杂症的,只是少数。而董浩强,就是其中一位。

    他的手筋虽然接上,但已经有萎缩的迹象,就算经常锻炼,也很难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以这人的性子,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但董志远这次狠下心来,你不去,就给我净身出户。想去哪就去哪,可老子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董浩强不是个好儿子,但他很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嚣张,其实都是靠父亲董志远的背景。

    没有这个男人做靠山,没有那么多钱让他花天酒地,就不会有任何人害怕他。想弄死他的人多不胜数,如果董志远真的不理会,可能他一出门就被人砍死了。

    为了以后还能继续嚣张跋扈,董浩强只好忍着心里对环安城的阴影,随着父亲来到这家小诊所。刚看到归来轩的时候,他还满脸不屑。屁大点地方,能有什么好医生?

    可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人赶到归来轩,等闫雪到来,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闫雪的美丽,让董浩强惊诧。这样的小地方,竟然有如此惊艳的女人。

    更令他讶然的是,来归来轩的人都身价不菲。看看门口和路边停的车吧,很少有三十万以下的。百八十万的车,起码超过二三十辆,简直赶得上一次上流人士聚会了。

    而归来轩里价格高昂的药品,更让他无法理解。一颗小小的药丸,竟然要三千?

    一瓶水也卖一千五?

    限量二十瓶都遭到哄抢……

    来这的人都是缺脑子吧?

    很快,轮到董浩强了。他大摇大摆的坐在屏风前,转头看向闫雪,笑眯眯的说:“美女,有时间一起喝个茶吗?或者,做一些对身体有益,大家都爱做的事情。”

    闫雪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仍在继续自己的事情。倒是有几个男人忍不住说:“哪来的年轻人在这口花花,脑子进水了?”

    “你他吗说谁呢!”董浩强瞪着眼睛就要站起来。

    这时候,屏风里传来苏杭的声音:“把手伸进来。”
正文 133 我有心病需要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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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夏辉等人不以为意,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几天?只要苏杭答应愿意去,他们愿意等。

    离开学校的时候,苏杭意外碰到了魏东升。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上次见过的雀斑女孩。再一次看到苏杭,父女俩神情都有了变化。

    魏东升从手下人那听说了苏杭的光辉战绩,看不清的剑光,直接斩断两人手筋。这样的手段,听都没听说过。他暗自庆幸之前在琴行懂得进退,没继续和苏杭为敌。

    至于雀斑女孩,自从罗华出现后,她就对苏杭十分关注,还特意搜了罗华说的那部视频看。看到奥修斯和苏杭的琴艺对决,这丫头震惊无比。水平如此高的人,为什么没有进入特殊培训班?

    难道说,特殊培训班的门槛,已经高到连他这样的人都进不去?

    和魏东升打过招呼后,苏杭径直离去。雀斑女孩一直在犹豫着某件事,但见苏杭走的那么快,只好放下念头。

    带着女孩去校务处办了转学手续,那里早已有人等待。

    知道妹妹的高中同学要转学来这里,还想跟自己学琴,贾庆飞一直很不爽。自己的琴艺都学的半半拉拉,而且足足一周没见过苏杭了,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若非邓佳怡说苏杭已经回校,他早就忍不住去男生宿舍楼问情况了。

    待这对父女办完了手续,贾庆飞强提着精神,走过去说:“你好,我是贾庆飞,你是魏珊珊吧?”

    雀斑女孩连忙点头,看着那身材高大,样貌帅气的学长,她不由红了脸。迟疑了以下,她转头对魏东升说:“爸,你先走吧,有学长带我去宿舍就行了。”

    “这……”魏东升稍有犹豫,可看清女儿那异样的表情后,这才明白过来。无奈的摇摇头,他转身离开。

    待魏东升走了,魏珊珊才看向贾庆飞,一脸崇敬的说:“原来你就是丽雅的哥哥,长的帅,还那么会弹琴,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换成以前,也许贾庆飞还有心情和她多说几句,可现在他只想着苏杭为什么还不来琴房。

    听到魏珊珊的话,他随口说:“我算什么会弹琴,初学而已,比我厉害的也有。”

    “学长太谦虚了。”魏珊珊看着他,脸色更红。不过,想起刚才擦肩而过的苏杭,她忍不住问:“对了学长,你认识一个叫苏杭的人吗?好像也很会弹琴。”

    “苏杭?”贾庆飞立刻转过头,问:“你认识他?”

    被他这严肃的表情吓到,魏珊珊楞了下,然后连忙摇头,说:“我不认识啊,但他好像和我爸爸很熟悉。当初我爸还想让他教我学琴呢,不过我拒绝了,毕竟早就答应跟着学长学琴了嘛。而且你进了培训班,他没进,肯定学长更厉害!”

    “苏杭教琴被你拒绝了?”贾庆飞有些愣神的说:“你脑子没毛病吧?”

    这话太不客气,把魏珊珊说的有些不知所措。而贾庆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不好意思,有些走神了。不过,你真的拒绝跟着苏杭学琴?”

    “是,是啊……”魏珊珊本能感觉出一个天大的机缘被自己错过,虽然之前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无论为了面子,还是为了安慰自己,她都只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就算他会弹琴,可连培训班都进不去,肯定没……”

    “培训班?”贾庆飞一脸古怪的看着她,见这丫头被自己的表情吓到,便叹口气:“如果让那些家伙听说你拒绝了苏杭教琴,恐怕会真的把你当成傻子……”

    “为什么?”魏珊珊一脸不解。

    “你知道特殊培训班为什么明明只有十五个人,却留下一个名额不继续招生吗?而且连班长的职务,都到现在也没定下。”贾庆飞问。

    魏珊珊一怔,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这个念头,把她吓到了,应该不会吧……

    “因为有一个人不愿意加入培训班。如果他愿意来,无论何时,培训班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班长的职务,也一定是他的,没有人敢抢。因为就连我们这些人下了课,都得偷偷趴在门外和窗户上,听他教别人学琴。”贾庆飞一脸同情的看着魏珊珊,说:“可是,你竟然拒绝了他,简直比彩票中五百万,却直接一把火烧掉还令人佩服。”

    魏珊珊脸彻底垮了下来,贾庆飞的话,证实了她心里的猜测。

    原来那个人之所以没在培训班名单内,是因为不想加入……

    原来班长的职务和最后一个名额,是单独为他留下的……

    我竟然拒绝跟他学琴,好像还鄙视过他的琴艺来着……

    想到在珠宝街对苏杭说过的那些话,魏珊珊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贾庆飞叹息一声,说:“本来我是没太多时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有勇气,连那个人都敢拒绝的份上,就跟着我学琴吧。最起码看到你,我心里舒服多了。”

    魏珊珊欲哭无泪,这算安慰吗?

    苏杭到归来轩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长龙震住了。两条队伍,一条在抽签,一条在排队等看病。这队伍长到门口都站不下,已经快把其它铺子的门给堵住了。

    今天是周六,闫雪明确的表示,苏神医一定会来坐诊。得到消息的人,不远千里也要赶回来。没病心宽,有病喝茶,反正不会吃亏。

    小丫头妍妍手里捧着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很多花生和瓜子,她在人群中穿梭,脆生生的喊着:“瓜子花生啦,好吃又不贵,快来买哦!”

    那可爱的样子,引得众人一阵笑。几个熟悉的顾客笑着往盘子里放下一百块,随手拿起几颗花生扔进嘴里,问:“小公主怎么也跑来卖东西了?”

    “因为妍妍要上学啦,可又没有书包和铅笔盒。妈妈很辛苦,所以妍妍要自己赚钱买。”小丫头说。

    “真懂事。”众人忍不住夸赞说。

    看着女儿在外面兜售花生和瓜子,闫雪忍不住摇头,这丫头人小鬼大,机灵的不像话,也不知以后长大了谁才能治得住她。不过妍妍的行为,确实让她心中一暖。小丫头并没有告诉她想自己买书包的事情,开门后,才偷偷把花生和瓜子拿出来。

    有这么懂事的女儿,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马路边的苏杭,也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真是令人惊讶。

    看了一会后,他溜到后门进入诊所,然后敲了敲屏风。听到声音的闫雪,立刻拍拍手掌,说:“苏神医到了,想看病的请按顺序一个一个来。”

    依然是老一套,望闻确定气色,有病的留下,没病的走人。苏杭的速度很快,十分钟里,已经让队伍人数减少不少。

    因为很多人都是抱着有病没病,先来看看再说的想法。毕竟没病的话,苏杭从不要钱,等于白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个世界从不缺少这种人。

    真正患有重病或者疑难杂症的,只是少数。而董浩强,就是其中一位。

    他的手筋虽然接上,但已经有萎缩的迹象,就算经常锻炼,也很难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以这人的性子,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但董志远这次狠下心来,你不去,就给我净身出户。想去哪就去哪,可老子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董浩强不是个好儿子,但他很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嚣张,其实都是靠父亲董志远的背景。

    没有这个男人做靠山,没有那么多钱让他花天酒地,就不会有任何人害怕他。想弄死他的人多不胜数,如果董志远真的不理会,可能他一出门就被人砍死了。

    为了以后还能继续嚣张跋扈,董浩强只好忍着心里对环安城的阴影,随着父亲来到这家小诊所。刚看到归来轩的时候,他还满脸不屑。屁大点地方,能有什么好医生?

    可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人赶到归来轩,等闫雪到来,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闫雪的美丽,让董浩强惊诧。这样的小地方,竟然有如此惊艳的女人。

    更令他讶然的是,来归来轩的人都身价不菲。看看门口和路边停的车吧,很少有三十万以下的。百八十万的车,起码超过二三十辆,简直赶得上一次上流人士聚会了。

    而归来轩里价格高昂的药品,更让他无法理解。一颗小小的药丸,竟然要三千?

    一瓶水也卖一千五?

    限量二十瓶都遭到哄抢……

    来这的人都是缺脑子吧?

    很快,轮到董浩强了。他大摇大摆的坐在屏风前,转头看向闫雪,笑眯眯的说:“美女,有时间一起喝个茶吗?或者,做一些对身体有益,大家都爱做的事情。”

    闫雪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仍在继续自己的事情。倒是有几个男人忍不住说:“哪来的年轻人在这口花花,脑子进水了?”

    “你他吗说谁呢!”董浩强瞪着眼睛就要站起来。

    这时候,屏风里传来苏杭的声音:“把手伸进来。”
正文 134 一男一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么不给面子?”凝视着那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容颜,李乐乐忽然展颜一笑:“好吧,我对美女可没什么免疫力呢。看你这么漂亮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可不许了哦。”

    闫雪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对方。这个令人惊艳的女人,给她一种很大的压迫感。明明是在笑着说话,却让人觉得面前像站着一头怪兽,多走一步,就会被吞入肚中。在自己所见的人里,她绝对是最不简单的一个。

    那么,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来到诊所,还说出自己得了心病,又是为什么呢?

    是为苏杭而来?

    闫雪觉得很有可能,虽然苏杭一直从后门出入,但只要有心,想找到他并不难。归来轩的老顾客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后门,但很少有人会去“抓”苏杭。既然不愿意见人,自然有人家的难处,何必究根问底。知不知道神医长什么样,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脸笑容的李乐乐,转身就要离开诊所。那位有好几个岳父的马老板,忽然递来一张名片,笑着说:“鄙人马富贵,江川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美女吃顿饭?”

    李乐乐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不配。”

    笑容满面,可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马老板脸色稍微难看了些,正想说话,李乐乐已经离开了诊所。从她行走的姿态来看,根本没把马富贵放在眼里。马老板低哼一声,没有追出去。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绝对要给这女人好看。可如今那么多人看着,尤其闫雪也望向这边,不好失了风度。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归来轩的生意受到太大影响。只是人们在抽签看病的同时,免不了要议论那火辣身材的美女。

    什么心病,什么小弟弟调皮,都是谎话。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他们也都猜出,这女人是冲苏杭来的。

    没想到苏神医年纪轻轻,却和那么多顶级的大美女有所牵扯。一个闫雪已经够让人羡慕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下午三点之后,所有的人都看完了病。闫雪把大量现金收拢入账,进入屏风向苏杭汇报。

    “今天一共卖了三颗解酒药,一颗气血丹,五份美颜药泥,二十瓶清灵水,这些是四万五。你总共看了六个病人,收诊金十七万六。”一边说着,闫雪一边把钱放进箱子里,并说:“今天现金比较多,我想早点关门存进银行。”

    苏杭抬头看她一眼,却无法从这个女人的表情看出,她究竟是怕钱丢了,还是想让自己早点离开。

    李乐乐的到来,让苏杭意识到,这样的隐瞒,并不是长久之计。只要那些人愿意,很容易就能查清自己的底细。低调的安稳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太长时间了。

    想了想,他点头说:“那就早点关门吧,刚好我有点事情要办。”

    闫雪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一刻,她很想问清楚,是去见那个女人吗?可想到自己应该和苏杭撇清关系,她只能选择沉默。

    苏杭也没有解释的打算,问心无愧,就算去见其她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闫雪手中拿过装满现金的箱子,苏杭陪着母女俩去了趟银行,把钱存了进去。如今归来轩的吸金能力已经不算弱,每天最低也能收到四万多元。这还是各种药品限量的情况下,倘若苏杭能把药方改良,摆脱灵血的限制,那么营销额必然会爆炸式增长。

    别说一天几万,就算一天几十万也很有可能!

    看了眼卡里的那堆数字,再感受一番左腿的沉重感,苏杭盘算着,或许该去找唐振中再购买新的玉石了。上次买的那些,一部分用在了归来轩,另一部分在宿舍摆出聚灵阵。而被封住穴位的左腿,几乎鲸吞一般的把那些灵气吃掉。所以这次左腿的经脉开启速度,应该会比之前快上一两天。

    只是那些玉石无法承受这样的吸收,灵气量大大降低,已经达不到苏杭的要求。

    灵气越多的玉石,品质就越高,价格自然也更贵。再加上想炼制血灵丹,就必须购买那些珍贵稀有的药材。别看卡里存着一千多万,实际上根本用不了太久就会花光。

    把母女俩送回出租屋后,苏杭略一思索,转身朝某个方向而去。

    李乐乐的短信上,只说了咖啡屋,却没说是哪家。很显然,她是故意刁难。如果是别的原因,苏杭可能不会搭理对方。但李乐乐的意图很明显,你不去,我就把你的身份满世界宣扬。这对向往平静的苏杭来说,无疑是戳中了软肋。

    同时,他也很想知道,李家的人,究竟找自己做什么。

    至于那咖啡屋,苏杭只想到一家。

    不久后,他来到那对情侣开的咖啡屋前。推门走进去,清脆的铃声,引来老板的注意。比苏杭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抬头看了看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便问:“您好,一个人?”

    苏杭环视四周,却没看到李乐乐。也许是时间太早了,见墙上的复古钟,指针还没到五点半的位置。他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说:“请给我一杯白开水。”

    喝白开水,不是苏杭的特殊喜好,只觉得这样毫无理由的干等却不喝东西,对店家很不尊重。

    来咖啡馆,却不喝咖啡,这样的人很少。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年轻女孩看了苏杭一眼,忽然认出他的样子,走过去笑着问:“您是上次和宋小姐一起来的那位吧?”

    苏杭很惊讶她还能记住自己,便点点头,说:“是的,你记忆力不错。”

    “记住每一个来这的人,是一种最基本的尊重。”年轻女孩笑了笑,说:“一杯白开水是吗,请稍等。”

    她没有劝说苏杭尝试店里的咖啡,也没有因为只要一杯白开水而有所不满,服务态度依然热情。很快,水端来。苏杭很客气的道谢,浅浅喝了一口,放回桌子上后,再没动过。

    哪怕在学校,他也很少喝水。要喝,只会去出租屋喝净化过的灵水。和那种有淡淡灵气的纯净水源相比,眼前这一杯实在令苏杭难以下咽。若非怕店家难看,他一口都不会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六点半到了,李乐乐却没有出现。苏杭轻轻皱起眉头,又等了五分钟,然后起身到吧台放下一百块,准备离开。

    “太多了……”男老板吃惊的说。

    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身火红衣裙的李乐乐从外面走进来。她似乎很喜欢鲜艳的红色,不过这种颜色,也确实很适合她。不但衬托出那如牛奶一般白嫩的肌肤,更显得整个人都很精神。

    “只多等了五分钟就要走,你很不绅士哎。”李乐乐故作不满的说。

    苏杭没什么好心情和她废话,说:“如果连自己定下的时间都不能遵守,只能证明你是个不喜欢守承诺的人,那我又何必浪费时间。”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不守信用,我就算乖乖听话,仍然有可能被你卖掉。与其这样,还不如该干嘛干嘛。

    李乐乐好似没有听出第二层意思,她嘻嘻笑起来,问:“想去包厢里听我说说京城的事情吗,很有趣哦。”

    苏杭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十秒,忽然转身向其中一个包厢走去。

    也许他对苏氏,没有爷爷那么深的感情。但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他希望能了解的更多一些。更重要的是,要说这些事的人,是李乐乐。一个来自京城李家,古里古怪的女人。

    第二个软肋……

    李乐乐心里下了一个定义,脸上的笑容更胜,她转头看了眼男老板,问:“这里有茶吗?”

    “呃,很抱歉……”

    “去买。”李乐乐说,然后径直从吧台经过,步入了包厢。她没有去想咖啡馆应不应该有茶,只知道自己的吩咐,对方应该照办才是正确的。

    这命令式的语气,让男老板有点被噎住,心里想着,和宋小姐有关的人,怎么都那么怪。来咖啡馆不是喝白开水,就是要喝茶,当这里是茶楼吗?

    进入包厢后,李乐乐看到,苏杭已经坐在了一张藤椅上。她走上前去,把红色披肩取下来放在旁边,露出光滑柔嫩的肩头。打量一番包厢里的环境,她看向苏杭,饶有兴致的问:“宋语婧就是在这里向你提出离婚的?”

    此时的环安城交通部门,一个由省公安厅亲自送来的男人,正在指挥几个人调监控录像。

    “停!”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其中一个画面,说:“放大。”

    屏幕前的工作人员立刻按动鼠标键,把画面放大。那男人靠近了些,仔细看着画面中的一辆轿车。车门打开,两个人站在旁边,似乎要上去。其中一人,正是张总。

    “追踪这辆车,看看他去了哪。”男人吩咐说。
正文 135 你很无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么不给面子?”凝视着那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容颜,李乐乐忽然展颜一笑:“好吧,我对美女可没什么免疫力呢。看你这么漂亮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可不许了哦。”

    闫雪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对方。这个令人惊艳的女人,给她一种很大的压迫感。明明是在笑着说话,却让人觉得面前像站着一头怪兽,多走一步,就会被吞入肚中。在自己所见的人里,她绝对是最不简单的一个。

    那么,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女人来到诊所,还说出自己得了心病,又是为什么呢?

    是为苏杭而来?

    闫雪觉得很有可能,虽然苏杭一直从后门出入,但只要有心,想找到他并不难。归来轩的老顾客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后门,但很少有人会去“抓”苏杭。既然不愿意见人,自然有人家的难处,何必究根问底。知不知道神医长什么样,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脸笑容的李乐乐,转身就要离开诊所。那位有好几个岳父的马老板,忽然递来一张名片,笑着说:“鄙人马富贵,江川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美女吃顿饭?”

    李乐乐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不配。”

    笑容满面,可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马老板脸色稍微难看了些,正想说话,李乐乐已经离开了诊所。从她行走的姿态来看,根本没把马富贵放在眼里。马老板低哼一声,没有追出去。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绝对要给这女人好看。可如今那么多人看着,尤其闫雪也望向这边,不好失了风度。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让归来轩的生意受到太大影响。只是人们在抽签看病的同时,免不了要议论那火辣身材的美女。

    什么心病,什么小弟弟调皮,都是谎话。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他们也都猜出,这女人是冲苏杭来的。

    没想到苏神医年纪轻轻,却和那么多顶级的大美女有所牵扯。一个闫雪已经够让人羡慕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下午三点之后,所有的人都看完了病。闫雪把大量现金收拢入账,进入屏风向苏杭汇报。

    “今天一共卖了三颗解酒药,一颗气血丹,五份美颜药泥,二十瓶清灵水,这些是四万五。你总共看了六个病人,收诊金十七万六。”一边说着,闫雪一边把钱放进箱子里,并说:“今天现金比较多,我想早点关门存进银行。”

    苏杭抬头看她一眼,却无法从这个女人的表情看出,她究竟是怕钱丢了,还是想让自己早点离开。

    李乐乐的到来,让苏杭意识到,这样的隐瞒,并不是长久之计。只要那些人愿意,很容易就能查清自己的底细。低调的安稳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太长时间了。

    想了想,他点头说:“那就早点关门吧,刚好我有点事情要办。”

    闫雪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一刻,她很想问清楚,是去见那个女人吗?可想到自己应该和苏杭撇清关系,她只能选择沉默。

    苏杭也没有解释的打算,问心无愧,就算去见其她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从闫雪手中拿过装满现金的箱子,苏杭陪着母女俩去了趟银行,把钱存了进去。如今归来轩的吸金能力已经不算弱,每天最低也能收到四万多元。这还是各种药品限量的情况下,倘若苏杭能把药方改良,摆脱灵血的限制,那么营销额必然会爆炸式增长。

    别说一天几万,就算一天几十万也很有可能!

    看了眼卡里的那堆数字,再感受一番左腿的沉重感,苏杭盘算着,或许该去找唐振中再购买新的玉石了。上次买的那些,一部分用在了归来轩,另一部分在宿舍摆出聚灵阵。而被封住穴位的左腿,几乎鲸吞一般的把那些灵气吃掉。所以这次左腿的经脉开启速度,应该会比之前快上一两天。

    只是那些玉石无法承受这样的吸收,灵气量大大降低,已经达不到苏杭的要求。

    灵气越多的玉石,品质就越高,价格自然也更贵。再加上想炼制血灵丹,就必须购买那些珍贵稀有的药材。别看卡里存着一千多万,实际上根本用不了太久就会花光。

    把母女俩送回出租屋后,苏杭略一思索,转身朝某个方向而去。

    李乐乐的短信上,只说了咖啡屋,却没说是哪家。很显然,她是故意刁难。如果是别的原因,苏杭可能不会搭理对方。但李乐乐的意图很明显,你不去,我就把你的身份满世界宣扬。这对向往平静的苏杭来说,无疑是戳中了软肋。

    同时,他也很想知道,李家的人,究竟找自己做什么。

    至于那咖啡屋,苏杭只想到一家。

    不久后,他来到那对情侣开的咖啡屋前。推门走进去,清脆的铃声,引来老板的注意。比苏杭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抬头看了看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便问:“您好,一个人?”

    苏杭环视四周,却没看到李乐乐。也许是时间太早了,见墙上的复古钟,指针还没到五点半的位置。他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说:“请给我一杯白开水。”

    喝白开水,不是苏杭的特殊喜好,只觉得这样毫无理由的干等却不喝东西,对店家很不尊重。

    来咖啡馆,却不喝咖啡,这样的人很少。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年轻女孩看了苏杭一眼,忽然认出他的样子,走过去笑着问:“您是上次和宋小姐一起来的那位吧?”

    苏杭很惊讶她还能记住自己,便点点头,说:“是的,你记忆力不错。”

    “记住每一个来这的人,是一种最基本的尊重。”年轻女孩笑了笑,说:“一杯白开水是吗,请稍等。”

    她没有劝说苏杭尝试店里的咖啡,也没有因为只要一杯白开水而有所不满,服务态度依然热情。很快,水端来。苏杭很客气的道谢,浅浅喝了一口,放回桌子上后,再没动过。

    哪怕在学校,他也很少喝水。要喝,只会去出租屋喝净化过的灵水。和那种有淡淡灵气的纯净水源相比,眼前这一杯实在令苏杭难以下咽。若非怕店家难看,他一口都不会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六点半到了,李乐乐却没有出现。苏杭轻轻皱起眉头,又等了五分钟,然后起身到吧台放下一百块,准备离开。

    “太多了……”男老板吃惊的说。

    这时,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身火红衣裙的李乐乐从外面走进来。她似乎很喜欢鲜艳的红色,不过这种颜色,也确实很适合她。不但衬托出那如牛奶一般白嫩的肌肤,更显得整个人都很精神。

    “只多等了五分钟就要走,你很不绅士哎。”李乐乐故作不满的说。

    苏杭没什么好心情和她废话,说:“如果连自己定下的时间都不能遵守,只能证明你是个不喜欢守承诺的人,那我又何必浪费时间。”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你不守信用,我就算乖乖听话,仍然有可能被你卖掉。与其这样,还不如该干嘛干嘛。

    李乐乐好似没有听出第二层意思,她嘻嘻笑起来,问:“想去包厢里听我说说京城的事情吗,很有趣哦。”

    苏杭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十秒,忽然转身向其中一个包厢走去。

    也许他对苏氏,没有爷爷那么深的感情。但关于这个家族的事情,他希望能了解的更多一些。更重要的是,要说这些事的人,是李乐乐。一个来自京城李家,古里古怪的女人。

    第二个软肋……

    李乐乐心里下了一个定义,脸上的笑容更胜,她转头看了眼男老板,问:“这里有茶吗?”

    “呃,很抱歉……”

    “去买。”李乐乐说,然后径直从吧台经过,步入了包厢。她没有去想咖啡馆应不应该有茶,只知道自己的吩咐,对方应该照办才是正确的。

    这命令式的语气,让男老板有点被噎住,心里想着,和宋小姐有关的人,怎么都那么怪。来咖啡馆不是喝白开水,就是要喝茶,当这里是茶楼吗?

    进入包厢后,李乐乐看到,苏杭已经坐在了一张藤椅上。她走上前去,把红色披肩取下来放在旁边,露出光滑柔嫩的肩头。打量一番包厢里的环境,她看向苏杭,饶有兴致的问:“宋语婧就是在这里向你提出离婚的?”

    此时的环安城交通部门,一个由省公安厅亲自送来的男人,正在指挥几个人调监控录像。

    “停!”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其中一个画面,说:“放大。”

    屏幕前的工作人员立刻按动鼠标键,把画面放大。那男人靠近了些,仔细看着画面中的一辆轿车。车门打开,两个人站在旁边,似乎要上去。其中一人,正是张总。

    “追踪这辆车,看看他去了哪。”男人吩咐说。
正文 136 危机降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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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腿有六条经脉,六十多个穴位。虽然左腿只分了一半,但因为距离比手臂长,所以灵气量也更大一些。否则那些穴位,很难一次性全部冲开。

    从大腿根部拔下第一根玉针,灵气开始朝着第二个穴位聚集。三十几根玉针,不到十分钟时间几乎全部拔除,聚集起来的灵气,超出了苏杭的预料。整个脚步,如今都在发光,剧烈的胀痛感,让苏杭心跳加快了一丝。

    若非常年走在悬崖边,养成了天动地动我不动的心性,这会早就慌了。

    将拔出来的玉针,按照固定的方位摆放,一个小型的缚灵阵,把左脚包裹其内。做完了这一切,苏杭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脚上最后一根玉针拔下。

    一瞬间,灵气冲破最后的穴位,五根脚趾发出“呲”一阵响,如剑一般锋锐的灵气破体而出。由玉针组成的缚灵阵被冲开了两个缺口,灵气直接撞在墙上,打出两个小洞。十数根玉针同时崩碎,碎屑到处乱飞。

    苏杭面色微变,灵气比想象中更强,已经不能再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了。

    他立刻弯下腰,双手朝着被锁住的大部分灵气抓去。已经开启了全部经脉的手臂,在灵气的冲击下一阵阵抖动,血肉都在扭曲。数十个穴位共同释放灵气,以抵消外来的冲击。靠着双臂的坚韧,苏杭成功抓住四散的灵气,然后轻喝一声,向前击去。

    “轰隆”一声响,整个房间都跟着抖动。

    外面的闫雪吓了一跳,以为地震了,连忙把妍妍抱起来。下意识想跑出去,可又想到苏杭还在卧室里。她咬咬牙,跑到卧室敲门,大声喊:“苏杭!快出来!地震了!”

    空间裂缝被庞大的灵气冲开,一个比之前稍大的裂缝出现。苏杭眼疾手快,在裂缝中快速一抓。

    就在这时,一条淡淡的黑气顺着他的手臂从裂缝中溜出来,也许察觉到手臂中暗藏的力量,那黑气离开裂缝后,立刻跳了下去。看到这条并不明显的黑气,苏杭的脸色真正变了。没有犹豫,直接扔开手里抓着的东西,顾不上看有什么,手指散开抓向那条黑气。

    灵气在掌间聚集,恍若一张大网。黑气虽然速度很快,却有近半被苏杭抓住。可令人惊异的是,它在一顿之后,竟裂为两半。其中一部分被苏杭抓在手里,另一半则趁此时机以更快的速度逃窜。

    之前被灵气打出来的小洞,成了它逃脱的通道。苏杭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那小洞中跑出去。

    这个变故,让苏杭的神情很是难看,甚至难以维持自己的心境。快步跑到窗户前向外看,只见那黑气已经消失不见。

    脸色凝重的苏杭,低头看了看手里抓着的半团黑气,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黑气不是什么特殊物品,而是一个邪修的魂魄。当初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和这个邪修结仇,两人斗了足足四五年。最终苏杭技高一筹,将其斩杀。不过从邪修的魂魄中,他意外得知了那个世界最神秘的一样宝物藏匿地点。所以多年来,只把魂魄封存,而没有彻底消灭。

    原本打算取到那样宝物后,就把这魂魄粉碎,可谁能想到,宝物到手的时候,他又莫名其妙回到了这个世界。

    由于力量的缺失,苏杭更希望打开储物空间时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丹药,至于那邪修魂魄,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现在想想,是自己太大意了。用来困住邪修魂魄的只是普通锁魂符,不仅级别低,连持久力也不算很长。如果还在修真世界,以苏杭当时的修为,就算邪修魂魄脱困而出,也可以轻易抓回。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有一天还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现在,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名邪修在修真世界惹出了不少灾祸,心狠手辣不说,还以折磨他人为乐。性格如此扭曲的人,会忘记和自己之间的仇恨吗?

    再者,邪修行事没有顾忌,苏杭的修行靠灵气,但邪修却可以靠吞噬他人魂魄,血气,来快速恢复。可以想象,那邪修魂魄虽然被他困住许久,如今又缺失了一半,就算对修行有所影响,也会比他快很多。

    等他找到一个适合寄宿的躯体,再占据修为上的优势,必然会来找麻烦。

    和这人斗了许多年,苏杭知晓对方无论智谋还是心性,都不比自己差。当初能胜,纯粹运气使然。

    右手五指用力,灵气不断的挤压,手中那团黑气发出刺耳的嗷叫声,没多久便在灵气冲击下灰飞烟灭。甩了甩手掌,苏杭望向窗外,心里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必须要加快修行速度了,否则未来堪忧!

    此时环安城某处的垃圾堆,一只流浪野狗正在寻找着食物。它的皮毛松散,到处都是疤痕,腿脚也有些瘸,不知被人打过多少次。这样的流浪狗,在城内并不多,但每每遇见,人们只想杀了它们。

    在垃圾堆中翻找的流浪狗,忽然像察觉到了什么,它竖起耳朵,抬起脑袋抽动着鼻子。紧接着,就看到一团淡到几乎不可见的黑气从远处急速而来。

    流浪狗的警觉性,比宠物狗要高很多。看到黑气的瞬间,它就意识到这东西不好惹,汪汪叫了一声以示威慑,见对方没有退却的意思,这流浪狗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

    但黑气的飞行速度太快了,它刚转动身体,就被击中了脑袋。流浪狗当即倒地,浑身抽搐,本就瘦弱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

    偏僻的角落,肮脏的垃圾堆,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的事情。就算看到,也会幸灾乐祸的想,总算死了,不用担心被咬得狂犬病。

    二十分钟后,流浪狗的躯体缩小了将近一倍,如果把它的身体切开,可以看到所有的血肉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坚硬的骨骼和毫无用处的皮囊。

    那黑气从流浪狗头部钻出来,比起之前,无论形状还是透明度都好了不少。它在空中停留,气息转动,好似在转头看什么。

    “苏……杭……”几不可查的声音,从黑气中模模糊糊传来。

    它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向着城外而去。

    环安城有苏杭,以它如今的力量,一旦遇到,必死无疑。所以有了流浪狗的血肉做补充,它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身之所。

    离开环安城,等修为恢复再回来!

    当他重新回到环安的时候,就是苏杭大难临头之日!

    仿佛察觉到邪修魂魄的恶念,苏杭面色凝重的离开了窗户边。当初的轻视,造成了现在的困境,就算自怨自艾,也是无用。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样快速提升修为。

    门外,闫雪依然在持续不断的敲门。苏杭走过去,打开门。闫雪立刻慌张的说:“刚才地震了,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有点小意外。”苏杭说。

    闫雪微微愕然,这话的意思是,刚才的抖动是他造成的?一个人类,能够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愈发神秘的苏杭,让她更加看不透。又见苏杭脸色不太好看,闫雪以为是自己的敲门惊扰了他,只好默默退下。

    这时,妍妍在闫雪怀里看到地上的一堆东西,不由好奇的挣脱怀抱,要跑过去看。闫雪一把抱住她,说:“不要捣乱……”

    “没事,让她来吧。”苏杭没有在意,刚才开门的时候,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看来,又是一堆无用之物。如果小丫头喜欢,送给她也无妨。

    得了苏杭的允许,闫雪也不好固执己见,便放开手。小丫头高兴的跑过去,抓起地上一串金色手链,仔细看了看,然后举起来问:“天使,这个可以送给妍妍吗?”

    苏杭看了眼,见那由一颗颗珠子串起的手链平平无奇,不过珠子表面雕刻着佛文,细看之下,心情也会平静许多。看来,应该是禅宗的东西,不过没有什么灵气而已。这样的东西,对苏杭没有半点用处。

    他点点头,说:“好。”

    妍妍高兴坏了,也不看其它的东西,把手链套在手腕上,跑来向闫雪炫耀:“妈妈,妈妈,我也有了!是不是很好看?”

    闫雪低头看了几眼,见那金色珠子似金似木,分不清楚材质。但无论颜色还是天生的花纹,都非常绚丽。上面雕刻的文字,更给人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触。即使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凡是苏杭拿出来的东西,她还没见过价值太低了。

    眼前这手链看着普通,恐怕也是一样好东西。闫雪微微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接受苏杭的好意。

    “只是一串普通手链而已,妍妍既然喜欢就戴着吧。”苏杭瞥了她一眼说。

    闫雪轻叹一声,把手链从妍妍手上取下,说:“这链子太大了,妈妈回头给你买根好看的绳子,做小一点再戴上好不好?”
正文 137 精铁和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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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腿有六条经脉,六十多个穴位。虽然左腿只分了一半,但因为距离比手臂长,所以灵气量也更大一些。否则那些穴位,很难一次性全部冲开。

    从大腿根部拔下第一根玉针,灵气开始朝着第二个穴位聚集。三十几根玉针,不到十分钟时间几乎全部拔除,聚集起来的灵气,超出了苏杭的预料。整个脚步,如今都在发光,剧烈的胀痛感,让苏杭心跳加快了一丝。

    若非常年走在悬崖边,养成了天动地动我不动的心性,这会早就慌了。

    将拔出来的玉针,按照固定的方位摆放,一个小型的缚灵阵,把左脚包裹其内。做完了这一切,苏杭才深吸了一口气,将脚上最后一根玉针拔下。

    一瞬间,灵气冲破最后的穴位,五根脚趾发出“呲”一阵响,如剑一般锋锐的灵气破体而出。由玉针组成的缚灵阵被冲开了两个缺口,灵气直接撞在墙上,打出两个小洞。十数根玉针同时崩碎,碎屑到处乱飞。

    苏杭面色微变,灵气比想象中更强,已经不能再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了。

    他立刻弯下腰,双手朝着被锁住的大部分灵气抓去。已经开启了全部经脉的手臂,在灵气的冲击下一阵阵抖动,血肉都在扭曲。数十个穴位共同释放灵气,以抵消外来的冲击。靠着双臂的坚韧,苏杭成功抓住四散的灵气,然后轻喝一声,向前击去。

    “轰隆”一声响,整个房间都跟着抖动。

    外面的闫雪吓了一跳,以为地震了,连忙把妍妍抱起来。下意识想跑出去,可又想到苏杭还在卧室里。她咬咬牙,跑到卧室敲门,大声喊:“苏杭!快出来!地震了!”

    空间裂缝被庞大的灵气冲开,一个比之前稍大的裂缝出现。苏杭眼疾手快,在裂缝中快速一抓。

    就在这时,一条淡淡的黑气顺着他的手臂从裂缝中溜出来,也许察觉到手臂中暗藏的力量,那黑气离开裂缝后,立刻跳了下去。看到这条并不明显的黑气,苏杭的脸色真正变了。没有犹豫,直接扔开手里抓着的东西,顾不上看有什么,手指散开抓向那条黑气。

    灵气在掌间聚集,恍若一张大网。黑气虽然速度很快,却有近半被苏杭抓住。可令人惊异的是,它在一顿之后,竟裂为两半。其中一部分被苏杭抓在手里,另一半则趁此时机以更快的速度逃窜。

    之前被灵气打出来的小洞,成了它逃脱的通道。苏杭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那小洞中跑出去。

    这个变故,让苏杭的神情很是难看,甚至难以维持自己的心境。快步跑到窗户前向外看,只见那黑气已经消失不见。

    脸色凝重的苏杭,低头看了看手里抓着的半团黑气,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黑气不是什么特殊物品,而是一个邪修的魂魄。当初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和这个邪修结仇,两人斗了足足四五年。最终苏杭技高一筹,将其斩杀。不过从邪修的魂魄中,他意外得知了那个世界最神秘的一样宝物藏匿地点。所以多年来,只把魂魄封存,而没有彻底消灭。

    原本打算取到那样宝物后,就把这魂魄粉碎,可谁能想到,宝物到手的时候,他又莫名其妙回到了这个世界。

    由于力量的缺失,苏杭更希望打开储物空间时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丹药,至于那邪修魂魄,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现在想想,是自己太大意了。用来困住邪修魂魄的只是普通锁魂符,不仅级别低,连持久力也不算很长。如果还在修真世界,以苏杭当时的修为,就算邪修魂魄脱困而出,也可以轻易抓回。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有一天还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现在,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名邪修在修真世界惹出了不少灾祸,心狠手辣不说,还以折磨他人为乐。性格如此扭曲的人,会忘记和自己之间的仇恨吗?

    再者,邪修行事没有顾忌,苏杭的修行靠灵气,但邪修却可以靠吞噬他人魂魄,血气,来快速恢复。可以想象,那邪修魂魄虽然被他困住许久,如今又缺失了一半,就算对修行有所影响,也会比他快很多。

    等他找到一个适合寄宿的躯体,再占据修为上的优势,必然会来找麻烦。

    和这人斗了许多年,苏杭知晓对方无论智谋还是心性,都不比自己差。当初能胜,纯粹运气使然。

    右手五指用力,灵气不断的挤压,手中那团黑气发出刺耳的嗷叫声,没多久便在灵气冲击下灰飞烟灭。甩了甩手掌,苏杭望向窗外,心里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必须要加快修行速度了,否则未来堪忧!

    此时环安城某处的垃圾堆,一只流浪野狗正在寻找着食物。它的皮毛松散,到处都是疤痕,腿脚也有些瘸,不知被人打过多少次。这样的流浪狗,在城内并不多,但每每遇见,人们只想杀了它们。

    在垃圾堆中翻找的流浪狗,忽然像察觉到了什么,它竖起耳朵,抬起脑袋抽动着鼻子。紧接着,就看到一团淡到几乎不可见的黑气从远处急速而来。

    流浪狗的警觉性,比宠物狗要高很多。看到黑气的瞬间,它就意识到这东西不好惹,汪汪叫了一声以示威慑,见对方没有退却的意思,这流浪狗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

    但黑气的飞行速度太快了,它刚转动身体,就被击中了脑袋。流浪狗当即倒地,浑身抽搐,本就瘦弱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

    偏僻的角落,肮脏的垃圾堆,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的事情。就算看到,也会幸灾乐祸的想,总算死了,不用担心被咬得狂犬病。

    二十分钟后,流浪狗的躯体缩小了将近一倍,如果把它的身体切开,可以看到所有的血肉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坚硬的骨骼和毫无用处的皮囊。

    那黑气从流浪狗头部钻出来,比起之前,无论形状还是透明度都好了不少。它在空中停留,气息转动,好似在转头看什么。

    “苏……杭……”几不可查的声音,从黑气中模模糊糊传来。

    它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向着城外而去。

    环安城有苏杭,以它如今的力量,一旦遇到,必死无疑。所以有了流浪狗的血肉做补充,它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身之所。

    离开环安城,等修为恢复再回来!

    当他重新回到环安的时候,就是苏杭大难临头之日!

    仿佛察觉到邪修魂魄的恶念,苏杭面色凝重的离开了窗户边。当初的轻视,造成了现在的困境,就算自怨自艾,也是无用。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样快速提升修为。

    门外,闫雪依然在持续不断的敲门。苏杭走过去,打开门。闫雪立刻慌张的说:“刚才地震了,你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有点小意外。”苏杭说。

    闫雪微微愕然,这话的意思是,刚才的抖动是他造成的?一个人类,能够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愈发神秘的苏杭,让她更加看不透。又见苏杭脸色不太好看,闫雪以为是自己的敲门惊扰了他,只好默默退下。

    这时,妍妍在闫雪怀里看到地上的一堆东西,不由好奇的挣脱怀抱,要跑过去看。闫雪一把抱住她,说:“不要捣乱……”

    “没事,让她来吧。”苏杭没有在意,刚才开门的时候,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看来,又是一堆无用之物。如果小丫头喜欢,送给她也无妨。

    得了苏杭的允许,闫雪也不好固执己见,便放开手。小丫头高兴的跑过去,抓起地上一串金色手链,仔细看了看,然后举起来问:“天使,这个可以送给妍妍吗?”

    苏杭看了眼,见那由一颗颗珠子串起的手链平平无奇,不过珠子表面雕刻着佛文,细看之下,心情也会平静许多。看来,应该是禅宗的东西,不过没有什么灵气而已。这样的东西,对苏杭没有半点用处。

    他点点头,说:“好。”

    妍妍高兴坏了,也不看其它的东西,把手链套在手腕上,跑来向闫雪炫耀:“妈妈,妈妈,我也有了!是不是很好看?”

    闫雪低头看了几眼,见那金色珠子似金似木,分不清楚材质。但无论颜色还是天生的花纹,都非常绚丽。上面雕刻的文字,更给人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触。即使不知道这是什么,可凡是苏杭拿出来的东西,她还没见过价值太低了。

    眼前这手链看着普通,恐怕也是一样好东西。闫雪微微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接受苏杭的好意。

    “只是一串普通手链而已,妍妍既然喜欢就戴着吧。”苏杭瞥了她一眼说。

    闫雪轻叹一声,把手链从妍妍手上取下,说:“这链子太大了,妈妈回头给你买根好看的绳子,做小一点再戴上好不好?”
正文 138 与二老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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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可以,或许可以试试。不过录制的时候,我想亲自到场,看看是否能唱出几分味道。”苏杭说。

    “太好了!太好了!”罗华激动的大叫起来,却不妨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见他如此虚弱,苏杭摇摇头,喊来一个店员帮忙扶到一边坐下。罗华兴奋不已,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在手机通了之后,他立刻叫喊着:“成了!他答应卖那首曲子了!立刻把卓景明给我喊回来!什么狗屁通告,我不管,回到香港后,我要第一时间见他!”

    一群罗华的粉丝,听到了这席话,不禁面面相觑。

    什么曲子?罗华专门从香港跑来买曲子?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之前还不好买的样子。

    这时,一个曾看过那部琴艺对决视频的年轻人,忽然盯着苏杭轻咦一声。这个人,看着好面熟啊。仔细想了想,他吃惊的叫起来:“是他!他是弹千军战的那个人!”

    “千军战?真的假的!”不少人都惊叫连连。

    来这的人,基本都是音乐爱好者。尤其喜欢古风,那爱听琴曲也很正常。那部视频里虽然出现了苏杭的面孔,但因为没有介绍,也没有任何资料,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谁。但现在,他们忽然发现,千军战的弹奏者,竟然近在眼前!

    这些音乐的爱好者,顿时疯狂了。一个罗华已经足够他们惊喜,如今还看到那个被誉为世纪最强的年轻琴师!

    天啊,不是在做梦吧?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不少顾客也看过那部视频。被人提醒后,他们也发现,苏杭和视频里的年轻人确实极其相似。难道,这位雕刻大师,同时也是古琴大师?

    玉和古琴,都是古代文人喜好之物,倒不足为奇。

    可两样都达到这个世界的巅峰水准,也太牛了点……

    众人议论纷纷,苏杭则有些无奈。看来,平静日子的离开,要比自己想象中来的更快。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份就会被更多的人得知。到那时,哪怕天天呆在学校,可能也不会清静。

    微微摇头,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走到“讲台”,随手拿起一块玉,问:“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雕刻?”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但满屋子雕刻师,却没一个敢回答的。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很肤浅,那苏杭是不可能问的。对此,唐振中深有体会。

    想当初,他连什么是竹子都说不清楚……

    见下面一片寂静,苏杭知道,不太可能有勇士上来冒险了,只好继续说下去:“当你走完了这一生,回头看看,会发现这一生是条清晰的道路,不可改变,但处处令人难以忘怀。雕刻也是一样,从原石到成品,就是这块玉的一生。如果说你的人生,是由老天掌控,那么对玉石来说,你就是天。你让它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所以,雕刻就如同女娲造人,我们赋予它生命,就要以看人的眼光去做,否则雕出来的只是死物,而没有人生的韵味。”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确实,想想人生和玉石的雕刻过程,并无太大区别。

    老天在雕琢我们,而我们在雕琢玉石,好似梦中梦一样虚幻,却又很真实。

    唐振中在一旁恭敬的站着,他听的最认真,理解的也最深刻。苏杭从最开始的雕刻,就一直在阐述着同样一个道理。

    玉石,是有生命的。

    雕刻,就是让生命绽放的过程。

    不要把这个过程当作工作,那样的话,就太低级了。

    不管台下的人如何去想,苏杭拿着玉石开始了今天的雕刻,同时讲解着自己的体会和理解。

    一句句浅显易懂的话语,让雕刻师们听的如痴如醉。他们忽然发现,雕刻原来如此的生动,过程也并非枯燥。就像我们养育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他每天都有变化,从哭到笑,从爬到走,从只会呀呀到会喊爸爸妈妈。

    多么有趣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聆听,包括放下电话的罗华。看着桌子后的那个年轻男人,罗华突然觉得,好像看到了古代的夫子。不是沽名钓誉,而是真正值得尊重的人师。

    一直到下午五点,苏杭放下今天雕刻的最后一件作品。桌子上的玉石,已经全部雕刻完毕。其中有苏杭的,也有唐振中和其他几个雕刻师的。有些已经完成,有些未完成。零零散散的放在一起,可没人觉得奇怪,反而感觉到了和谐。

    就像苏杭说的,既然人生总有缺憾,那么何必强求玉石也是完美无瑕。外表,永远不能代表什么。从雕刻中,体会到人生的韵味,才是最重要的。

    很多人,都是从早上站到了现在,但他们没有觉得累,反而很是兴奋。倘若没有来,如何能看到这令人铭记于心的讲解。

    待苏杭从桌子后走下,进入店铺内部,对手工雕刻有了更深了解的顾客们,如梦初醒。他们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作品,眼里一片火热,纷纷上前要求购买。实在挤不上去的,便转而去看其它的售卖品。

    珠宝店的销售额,快速增长。短短一个小时,就比之前一天还要多。

    这时,店长走过来,凑到唐振中耳边说:“苏大师刚才说要再买五百万的玉石,品质越高越好。”

    唐振中点点头,虽然对苏杭要这么多玉石的用处很好奇,但既然他要,那就给。看着那些依然热情不减的客人,唐振中脸上满是笑容。如今店里一天赚多少钱,他已经不在意,只要有苏杭,唐氏珠宝店,就会彻底腾飞。

    一个真正精明的老人,眼睛只会看向更长远的未来,而不是脚尖前的方寸之地。

    到了后门的苏杭,遇到了两位老人。

    宋老先生和李老,早已等待多时。

    一旁的展文柏,对双方进行了介绍。宋老先生很是佩服的看着苏杭,说:“一直觉得,中医这个行当,越老才越有用。没想到苏大师年纪轻轻,不但医术了得,雕刻也如此惊人。刚才听了那一番讲解,真比读十年书有用。”

    “只是一些粗浅的理解,有很多人比我的境界更高。”苏杭谦虚的说。至于宋老先生为何知道他会中医,显然是展文柏或唐振中告知的。当然了,这样的人如果真想查,那他的后门也藏不了多久。从李乐乐进入归来轩后,苏杭就想到自己怕是不可能再低调多久了。所以今天见面,也没有觉得太意外。

    “大师太谦虚了,如果还有人比你厉害,我可一万个不信。”展文柏笑着说。

    苏杭没有解释,因为没人会信。在地球上,他的这些手段,确实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可在修真世界,这根本算不了什么。那些厉害的炼器师,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强几倍。

    李老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气血之旺,比起中年人也差不到哪去。他一直没说话,站在那静静的打量着苏杭。

    火麒麟是他雕刻的,自己的命似乎也是他救的,这个年轻人,和自己有很大渊源啊!

    直到宋老先生不再说话,李老才从身后拿出一件染血的上衣,问:“苏大师,不知是否还记得这衣服?”

    看着那熟悉的衣服,苏杭微微一愣。他下意识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有些讶然的问:“老人家怎么会有这件衣服?咦,原来是你。”

    李老笑起来,点头说:“是我,若非苏大师救命,老头子已经被烧成一把灰了。”

    其实在苏杭于店铺内开口讲解的时候,李老就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那萦绕耳边不断的声音,他就算死也不会忘记。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拿出上衣进行最终的确认。

    救人不是坏事,苏杭没有隐瞒的打算,很坦诚的认了这事:“我也只是帮忙止血,当时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所以只能打电话喊救护车。而那些刺伤你的人,也没机会抓住。”

    “那些人不用在意,一群小老鼠罢了。”李老摇摇头,说:“但苏大师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也没别的能报答,今后只要还活着,大师但凡有事,一句话,必定倾尽全力!”

    以李老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难得。连展文柏都在旁边有些羡慕的说:“李老可是京城李家辈分最高的人,有他这句话,今后苏大师在环安城横着走都可以了。”

    李家……

    苏杭更加意外,原来这老人是李家的人。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当初救人的举动,李家是李家,李老是李老,这一点他分的很清楚。如果因为家族之间的恩怨,就牵连到个人,那就太令人不齿了。

    旁边的宋老先生眼睛很亮,苏杭用来救人的无影针,被他当作失传已久的针法,还想着能否推广出去。如今找到正主,自然要好好谈这件事。
正文 139 不打五折是傻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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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可以,或许可以试试。不过录制的时候,我想亲自到场,看看是否能唱出几分味道。”苏杭说。

    “太好了!太好了!”罗华激动的大叫起来,却不妨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见他如此虚弱,苏杭摇摇头,喊来一个店员帮忙扶到一边坐下。罗华兴奋不已,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在手机通了之后,他立刻叫喊着:“成了!他答应卖那首曲子了!立刻把卓景明给我喊回来!什么狗屁通告,我不管,回到香港后,我要第一时间见他!”

    一群罗华的粉丝,听到了这席话,不禁面面相觑。

    什么曲子?罗华专门从香港跑来买曲子?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之前还不好买的样子。

    这时,一个曾看过那部琴艺对决视频的年轻人,忽然盯着苏杭轻咦一声。这个人,看着好面熟啊。仔细想了想,他吃惊的叫起来:“是他!他是弹千军战的那个人!”

    “千军战?真的假的!”不少人都惊叫连连。

    来这的人,基本都是音乐爱好者。尤其喜欢古风,那爱听琴曲也很正常。那部视频里虽然出现了苏杭的面孔,但因为没有介绍,也没有任何资料,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谁。但现在,他们忽然发现,千军战的弹奏者,竟然近在眼前!

    这些音乐的爱好者,顿时疯狂了。一个罗华已经足够他们惊喜,如今还看到那个被誉为世纪最强的年轻琴师!

    天啊,不是在做梦吧?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不少顾客也看过那部视频。被人提醒后,他们也发现,苏杭和视频里的年轻人确实极其相似。难道,这位雕刻大师,同时也是古琴大师?

    玉和古琴,都是古代文人喜好之物,倒不足为奇。

    可两样都达到这个世界的巅峰水准,也太牛了点……

    众人议论纷纷,苏杭则有些无奈。看来,平静日子的离开,要比自己想象中来的更快。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份就会被更多的人得知。到那时,哪怕天天呆在学校,可能也不会清静。

    微微摇头,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走到“讲台”,随手拿起一块玉,问:“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雕刻?”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但满屋子雕刻师,却没一个敢回答的。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很肤浅,那苏杭是不可能问的。对此,唐振中深有体会。

    想当初,他连什么是竹子都说不清楚……

    见下面一片寂静,苏杭知道,不太可能有勇士上来冒险了,只好继续说下去:“当你走完了这一生,回头看看,会发现这一生是条清晰的道路,不可改变,但处处令人难以忘怀。雕刻也是一样,从原石到成品,就是这块玉的一生。如果说你的人生,是由老天掌控,那么对玉石来说,你就是天。你让它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所以,雕刻就如同女娲造人,我们赋予它生命,就要以看人的眼光去做,否则雕出来的只是死物,而没有人生的韵味。”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确实,想想人生和玉石的雕刻过程,并无太大区别。

    老天在雕琢我们,而我们在雕琢玉石,好似梦中梦一样虚幻,却又很真实。

    唐振中在一旁恭敬的站着,他听的最认真,理解的也最深刻。苏杭从最开始的雕刻,就一直在阐述着同样一个道理。

    玉石,是有生命的。

    雕刻,就是让生命绽放的过程。

    不要把这个过程当作工作,那样的话,就太低级了。

    不管台下的人如何去想,苏杭拿着玉石开始了今天的雕刻,同时讲解着自己的体会和理解。

    一句句浅显易懂的话语,让雕刻师们听的如痴如醉。他们忽然发现,雕刻原来如此的生动,过程也并非枯燥。就像我们养育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他每天都有变化,从哭到笑,从爬到走,从只会呀呀到会喊爸爸妈妈。

    多么有趣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聆听,包括放下电话的罗华。看着桌子后的那个年轻男人,罗华突然觉得,好像看到了古代的夫子。不是沽名钓誉,而是真正值得尊重的人师。

    一直到下午五点,苏杭放下今天雕刻的最后一件作品。桌子上的玉石,已经全部雕刻完毕。其中有苏杭的,也有唐振中和其他几个雕刻师的。有些已经完成,有些未完成。零零散散的放在一起,可没人觉得奇怪,反而感觉到了和谐。

    就像苏杭说的,既然人生总有缺憾,那么何必强求玉石也是完美无瑕。外表,永远不能代表什么。从雕刻中,体会到人生的韵味,才是最重要的。

    很多人,都是从早上站到了现在,但他们没有觉得累,反而很是兴奋。倘若没有来,如何能看到这令人铭记于心的讲解。

    待苏杭从桌子后走下,进入店铺内部,对手工雕刻有了更深了解的顾客们,如梦初醒。他们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作品,眼里一片火热,纷纷上前要求购买。实在挤不上去的,便转而去看其它的售卖品。

    珠宝店的销售额,快速增长。短短一个小时,就比之前一天还要多。

    这时,店长走过来,凑到唐振中耳边说:“苏大师刚才说要再买五百万的玉石,品质越高越好。”

    唐振中点点头,虽然对苏杭要这么多玉石的用处很好奇,但既然他要,那就给。看着那些依然热情不减的客人,唐振中脸上满是笑容。如今店里一天赚多少钱,他已经不在意,只要有苏杭,唐氏珠宝店,就会彻底腾飞。

    一个真正精明的老人,眼睛只会看向更长远的未来,而不是脚尖前的方寸之地。

    到了后门的苏杭,遇到了两位老人。

    宋老先生和李老,早已等待多时。

    一旁的展文柏,对双方进行了介绍。宋老先生很是佩服的看着苏杭,说:“一直觉得,中医这个行当,越老才越有用。没想到苏大师年纪轻轻,不但医术了得,雕刻也如此惊人。刚才听了那一番讲解,真比读十年书有用。”

    “只是一些粗浅的理解,有很多人比我的境界更高。”苏杭谦虚的说。至于宋老先生为何知道他会中医,显然是展文柏或唐振中告知的。当然了,这样的人如果真想查,那他的后门也藏不了多久。从李乐乐进入归来轩后,苏杭就想到自己怕是不可能再低调多久了。所以今天见面,也没有觉得太意外。

    “大师太谦虚了,如果还有人比你厉害,我可一万个不信。”展文柏笑着说。

    苏杭没有解释,因为没人会信。在地球上,他的这些手段,确实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可在修真世界,这根本算不了什么。那些厉害的炼器师,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强几倍。

    李老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气血之旺,比起中年人也差不到哪去。他一直没说话,站在那静静的打量着苏杭。

    火麒麟是他雕刻的,自己的命似乎也是他救的,这个年轻人,和自己有很大渊源啊!

    直到宋老先生不再说话,李老才从身后拿出一件染血的上衣,问:“苏大师,不知是否还记得这衣服?”

    看着那熟悉的衣服,苏杭微微一愣。他下意识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有些讶然的问:“老人家怎么会有这件衣服?咦,原来是你。”

    李老笑起来,点头说:“是我,若非苏大师救命,老头子已经被烧成一把灰了。”

    其实在苏杭于店铺内开口讲解的时候,李老就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那萦绕耳边不断的声音,他就算死也不会忘记。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拿出上衣进行最终的确认。

    救人不是坏事,苏杭没有隐瞒的打算,很坦诚的认了这事:“我也只是帮忙止血,当时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所以只能打电话喊救护车。而那些刺伤你的人,也没机会抓住。”

    “那些人不用在意,一群小老鼠罢了。”李老摇摇头,说:“但苏大师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也没别的能报答,今后只要还活着,大师但凡有事,一句话,必定倾尽全力!”

    以李老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难得。连展文柏都在旁边有些羡慕的说:“李老可是京城李家辈分最高的人,有他这句话,今后苏大师在环安城横着走都可以了。”

    李家……

    苏杭更加意外,原来这老人是李家的人。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当初救人的举动,李家是李家,李老是李老,这一点他分的很清楚。如果因为家族之间的恩怨,就牵连到个人,那就太令人不齿了。

    旁边的宋老先生眼睛很亮,苏杭用来救人的无影针,被他当作失传已久的针法,还想着能否推广出去。如今找到正主,自然要好好谈这件事。
正文 140 你认识就打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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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小丫头也到上学的年龄了吗?”展文柏很感兴趣的说:“市里有个贵族小学,都是上层人物家的孩子,每年只收一百个学生。今年好像还有几个名额,我可以去问问。”

    “贵族小学?”苏杭摇头说:“闫雪恐怕不会喜欢这样的学校,她只想让妍妍像正常孩子一样学习,你就帮她找个普通小学就可以了。”

    “好吧,那就安排进市一小。无论老师还是环境,都很不错。”展文柏说。

    两人简单的敲定了这件事,苏杭把闫雪的手机号码留下,让展文柏有什么进展,直接和她说。自己毕竟是个学生,没那么多时间搀和这些事情。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苏杭离开学校准备去签合同。谁知邓佳怡却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展叔说你要买房子,有没有我的房间?”

    周围的学生早已知晓邓佳怡和苏杭之间的暧昧,见怪不怪。只是郎才女貌,仍有不少人站在那看热闹。苏杭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我的房子,为什么要有你的房间,你又不住。”

    “我可以去住啊。”邓佳怡急着说,见苏杭一脸古怪,她顿时明白话中的歧义,脸色不禁一红,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闲着没事,可以去玩嘛。”

    大老远跑那玩什么?邓佳怡之所以来问这个,只因为展文柏说,闫雪可能也会住进那栋别墅。虽然闫雪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但邓佳怡依然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是很大的“威胁”。男人都是会偷腥的猫,那样一个容貌和身材都很极品的大美女放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动心。要是自己不警觉一些,说不定他们哪天就睡一张床上去了。

    女孩的心思,苏杭一清二楚。看着有些吃醋的邓佳怡,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叹气说:“那里的房间很多……”

    “太好了!快走,我要先去挑一间!”邓佳怡高兴的叫起来,推着苏杭上了出租车。

    看她比自己还要急迫的样子,苏杭一脸无奈。心里想着,要是让唐家的人知道,他们的掌上明珠莫名其妙“睡进”自己的房间,怕是肺都要气炸了吧。

    坐着出租车来到售楼处,一名销售员走过来。她探头看了看外面正在掉头的出租车,然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问:“你们找谁?”

    苏杭说:“我找管总来签合同。”

    “管总?”销售员愣了下,然后说:“不好意思,管总正在忙,请问您要签的是什么合同?”

    “十七栋的别墅。”苏杭说。

    这让销售员更加意外,坐着出租车来,却要买别墅?她记得,那栋别墅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总价也要八百万以上。这个年轻人,能买得起?不过售楼就是这样,甭管有没有机会,总得试一试。所以她拿来一份合同表,满脸职业化的笑容,说:“管总现在可能没有时间亲自接待您,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您完成这份合同。”

    苏杭倒无所谓谁来负责,反正能拿到钥匙就行了。他接过合同,按照销售员的指点,在上面填写资料。只是关于房屋价格的事情上,有一些争议。

    第十七栋别墅,明码标价八百万一套,算上各种契税,接近九百万。销售员拿回表格的时候,很随意的在上面填写了原价。苏杭提醒说:“价格应该是六百八十万。”

    “不好意思,这套别墅总价就是八百万,就算有优惠,也不可能那么多的,也许您要买的不是第十七栋别墅。”销售员一脸机械式的笑容,其实心里早已经不耐烦了。明明八百万,非说六百八十万。她又不是没见过管总亲自接待人,就算那些熟悉的朋友,也不会一次性优惠这么多。要知道,这里的别墅区,是整个环安,甚至全省都少见的顶级园林式结构。光是那些珍贵的树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苏杭微微皱眉,而邓佳怡则不解的问:“怎么价格差那么多?要不然喊管总来问问?”

    苏杭也有这个意思,也许销售员真的不了解价格,还是喊老板最妥当。然而,作为环安城有数的大房产商,管总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许多人都打着认识管总的旗号来买房子,实际上可能只是在某个宴会上见了一面而已。这样的人,销售员见多了。

    就连管总自己也说了,以后如果谁拿他的名头来买房子,就说自己在忙。真正的朋友,来之前肯定会打电话告知,只有不熟悉的人,才会贸然前来。

    更何况,苏杭穿的普通,又和邓佳怡一起坐出租车来,被人看轻实在正常。

    那销售员摇头,说:“对不起,管总真的很忙,我想,也许两位可以再看看别的房子。六百万以下的别墅,我们也是有的。”

    “我真的和管总认识,昨天还是他带我看的房子。”苏杭说。

    “实在不好意思。”销售员的笑容满面:“如果您真认识管总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苏杭哪里有管和安的电话,看完房子后,直接就走了。难道要给展文柏打,再请他转达?一套房子而已,不用这么麻烦别人吧。虽然苏杭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也信奉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是麻烦。既然不是麻烦,何必多欠人情。

    比起钱,苏杭更看重人情。

    这下,连邓佳怡都看出销售员的意思。不管你怎么说,要么直接联系管总,要么按这个价格买。

    身为唐氏的小公主,邓佳怡何时被人看轻过。如果只是自己,或许凭着良好的个人修养,她会一笑了之。但销售员看低的,还有苏杭。

    连我们唐氏集团都不敢得罪他,世界瞩目的特殊培训班成员也要趴在窗户听他讲课,你一个销售员,也敢不把他当回事?邓佳怡心里升起一阵不忿,感觉自己喜欢的东西受到了侮辱,说:“算了,不要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而已,换个地方也能买到。”

    “我们这的别墅是省内顶级的,环安城不可能有第二家。就算有,价格也会更加昂贵。”销售员跟着说。

    看她那有些针锋相对的样子,邓佳怡更是来气,直接翻开包,就要把自己的卡拿出来。区区千万,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这别墅是苏杭要买的,怎么可能让她掏钱。再加上管和安是展文柏的朋友,昨天态度也十分客气,苏杭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为了这点小事闹出误会,并不值得。既然人家明码标价八百万,那就按原价买好了。

    苏杭没有再争论下去,拿出那张私人银行卡付款。

    接过这张黑色的特殊卡片,销售员有些惊讶,看来还真有点底子,不然哪来的这种银行卡?不是连车都没有,还穿的这么普通,估计不是替人办事,就是买来充面子的。就像很多生意人,哪怕欠了一屁股债,依然要买辆百万以上的豪车。否则的话,出门都没底气跟人谈生意。

    常驻这里的公证员,拿着合同进行公证后,那边钱款也已经到账。销售员拿了一串钥匙,连同合同一起递给苏杭,说:“这是您的钥匙,产权证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行下来,到时候会通知的。”

    苏杭嗯了一声,接过钥匙,和满脸不爽的邓佳怡一起离开了售楼处。

    “砸锅卖铁买别墅,真牛。”销售员和同伴开着玩笑。

    “现在的人就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人说:“反正卖出去就有提成,管他干什么。”

    “多花了一百多万,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在意?”邓佳怡有些不满的抱怨着,好似这些钱是她的一样。

    “本来拿了优惠,是要欠人情的。现在虽然多花钱,却省了人情,不算吃亏。再说了,人家本来就卖八百万。”苏杭说。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苏杭和邓佳怡,好奇的问:“你们真是来买别墅的?”

    苏杭微微点头,司机很是羡慕,说:“听说这里的环境特别好,住久了能长寿呢。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可真了不得,随随便便就能买起别墅。哪像我,开了一辈子车,家里东西全卖光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运气好而已。”苏杭笑着说。

    回到学校后的两人,很快就把这小插曲忘记。而下午时分,管和安来到售楼处,想问问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昨天苏杭说要来签合同,可一整天都没个动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难道,真办错什么事了?

    这时,销售员一脸喜色的走上来,说:“管总,今天卖出去两栋别墅。”

    “哦?那很不错。”管和安笑着接了合同表,第一栋是四百平方,总价一千万。他点点头,正想夸奖两句,可翻到第二份合同时,心里不由一跳。第十七栋,八百万卖了?

    “十七栋是怎么回事?”管和安问。

    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销售员纳闷又有些心慌,说:“中午有对情侣过来,说昨天看过这栋别墅,今天来付款的。我看您正在忙,就把合同先签了。”
正文 141 两位不爽的老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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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头也到上学的年龄了吗?”展文柏很感兴趣的说:“市里有个贵族小学,都是上层人物家的孩子,每年只收一百个学生。今年好像还有几个名额,我可以去问问。”

    “贵族小学?”苏杭摇头说:“闫雪恐怕不会喜欢这样的学校,她只想让妍妍像正常孩子一样学习,你就帮她找个普通小学就可以了。”

    “好吧,那就安排进市一小。无论老师还是环境,都很不错。”展文柏说。

    两人简单的敲定了这件事,苏杭把闫雪的手机号码留下,让展文柏有什么进展,直接和她说。自己毕竟是个学生,没那么多时间搀和这些事情。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苏杭离开学校准备去签合同。谁知邓佳怡却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展叔说你要买房子,有没有我的房间?”

    周围的学生早已知晓邓佳怡和苏杭之间的暧昧,见怪不怪。只是郎才女貌,仍有不少人站在那看热闹。苏杭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我的房子,为什么要有你的房间,你又不住。”

    “我可以去住啊。”邓佳怡急着说,见苏杭一脸古怪,她顿时明白话中的歧义,脸色不禁一红,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闲着没事,可以去玩嘛。”

    大老远跑那玩什么?邓佳怡之所以来问这个,只因为展文柏说,闫雪可能也会住进那栋别墅。虽然闫雪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但邓佳怡依然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是很大的“威胁”。男人都是会偷腥的猫,那样一个容貌和身材都很极品的大美女放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动心。要是自己不警觉一些,说不定他们哪天就睡一张床上去了。

    女孩的心思,苏杭一清二楚。看着有些吃醋的邓佳怡,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叹气说:“那里的房间很多……”

    “太好了!快走,我要先去挑一间!”邓佳怡高兴的叫起来,推着苏杭上了出租车。

    看她比自己还要急迫的样子,苏杭一脸无奈。心里想着,要是让唐家的人知道,他们的掌上明珠莫名其妙“睡进”自己的房间,怕是肺都要气炸了吧。

    坐着出租车来到售楼处,一名销售员走过来。她探头看了看外面正在掉头的出租车,然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问:“你们找谁?”

    苏杭说:“我找管总来签合同。”

    “管总?”销售员愣了下,然后说:“不好意思,管总正在忙,请问您要签的是什么合同?”

    “十七栋的别墅。”苏杭说。

    这让销售员更加意外,坐着出租车来,却要买别墅?她记得,那栋别墅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总价也要八百万以上。这个年轻人,能买得起?不过售楼就是这样,甭管有没有机会,总得试一试。所以她拿来一份合同表,满脸职业化的笑容,说:“管总现在可能没有时间亲自接待您,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您完成这份合同。”

    苏杭倒无所谓谁来负责,反正能拿到钥匙就行了。他接过合同,按照销售员的指点,在上面填写资料。只是关于房屋价格的事情上,有一些争议。

    第十七栋别墅,明码标价八百万一套,算上各种契税,接近九百万。销售员拿回表格的时候,很随意的在上面填写了原价。苏杭提醒说:“价格应该是六百八十万。”

    “不好意思,这套别墅总价就是八百万,就算有优惠,也不可能那么多的,也许您要买的不是第十七栋别墅。”销售员一脸机械式的笑容,其实心里早已经不耐烦了。明明八百万,非说六百八十万。她又不是没见过管总亲自接待人,就算那些熟悉的朋友,也不会一次性优惠这么多。要知道,这里的别墅区,是整个环安,甚至全省都少见的顶级园林式结构。光是那些珍贵的树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苏杭微微皱眉,而邓佳怡则不解的问:“怎么价格差那么多?要不然喊管总来问问?”

    苏杭也有这个意思,也许销售员真的不了解价格,还是喊老板最妥当。然而,作为环安城有数的大房产商,管总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许多人都打着认识管总的旗号来买房子,实际上可能只是在某个宴会上见了一面而已。这样的人,销售员见多了。

    就连管总自己也说了,以后如果谁拿他的名头来买房子,就说自己在忙。真正的朋友,来之前肯定会打电话告知,只有不熟悉的人,才会贸然前来。

    更何况,苏杭穿的普通,又和邓佳怡一起坐出租车来,被人看轻实在正常。

    那销售员摇头,说:“对不起,管总真的很忙,我想,也许两位可以再看看别的房子。六百万以下的别墅,我们也是有的。”

    “我真的和管总认识,昨天还是他带我看的房子。”苏杭说。

    “实在不好意思。”销售员的笑容满面:“如果您真认识管总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苏杭哪里有管和安的电话,看完房子后,直接就走了。难道要给展文柏打,再请他转达?一套房子而已,不用这么麻烦别人吧。虽然苏杭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也信奉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是麻烦。既然不是麻烦,何必多欠人情。

    比起钱,苏杭更看重人情。

    这下,连邓佳怡都看出销售员的意思。不管你怎么说,要么直接联系管总,要么按这个价格买。

    身为唐氏的小公主,邓佳怡何时被人看轻过。如果只是自己,或许凭着良好的个人修养,她会一笑了之。但销售员看低的,还有苏杭。

    连我们唐氏集团都不敢得罪他,世界瞩目的特殊培训班成员也要趴在窗户听他讲课,你一个销售员,也敢不把他当回事?邓佳怡心里升起一阵不忿,感觉自己喜欢的东西受到了侮辱,说:“算了,不要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而已,换个地方也能买到。”

    “我们这的别墅是省内顶级的,环安城不可能有第二家。就算有,价格也会更加昂贵。”销售员跟着说。

    看她那有些针锋相对的样子,邓佳怡更是来气,直接翻开包,就要把自己的卡拿出来。区区千万,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这别墅是苏杭要买的,怎么可能让她掏钱。再加上管和安是展文柏的朋友,昨天态度也十分客气,苏杭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为了这点小事闹出误会,并不值得。既然人家明码标价八百万,那就按原价买好了。

    苏杭没有再争论下去,拿出那张私人银行卡付款。

    接过这张黑色的特殊卡片,销售员有些惊讶,看来还真有点底子,不然哪来的这种银行卡?不是连车都没有,还穿的这么普通,估计不是替人办事,就是买来充面子的。就像很多生意人,哪怕欠了一屁股债,依然要买辆百万以上的豪车。否则的话,出门都没底气跟人谈生意。

    常驻这里的公证员,拿着合同进行公证后,那边钱款也已经到账。销售员拿了一串钥匙,连同合同一起递给苏杭,说:“这是您的钥匙,产权证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行下来,到时候会通知的。”

    苏杭嗯了一声,接过钥匙,和满脸不爽的邓佳怡一起离开了售楼处。

    “砸锅卖铁买别墅,真牛。”销售员和同伴开着玩笑。

    “现在的人就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人说:“反正卖出去就有提成,管他干什么。”

    “多花了一百多万,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在意?”邓佳怡有些不满的抱怨着,好似这些钱是她的一样。

    “本来拿了优惠,是要欠人情的。现在虽然多花钱,却省了人情,不算吃亏。再说了,人家本来就卖八百万。”苏杭说。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苏杭和邓佳怡,好奇的问:“你们真是来买别墅的?”

    苏杭微微点头,司机很是羡慕,说:“听说这里的环境特别好,住久了能长寿呢。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可真了不得,随随便便就能买起别墅。哪像我,开了一辈子车,家里东西全卖光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运气好而已。”苏杭笑着说。

    回到学校后的两人,很快就把这小插曲忘记。而下午时分,管和安来到售楼处,想问问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昨天苏杭说要来签合同,可一整天都没个动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难道,真办错什么事了?

    这时,销售员一脸喜色的走上来,说:“管总,今天卖出去两栋别墅。”

    “哦?那很不错。”管和安笑着接了合同表,第一栋是四百平方,总价一千万。他点点头,正想夸奖两句,可翻到第二份合同时,心里不由一跳。第十七栋,八百万卖了?

    “十七栋是怎么回事?”管和安问。

    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销售员纳闷又有些心慌,说:“中午有对情侣过来,说昨天看过这栋别墅,今天来付款的。我看您正在忙,就把合同先签了。”
正文 142 两盆天价花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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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闫雪依然不以为意,展文柏叹口气,问:“闫小姐,你知道如果这真是天逸荷的话,值多少钱吗?”

    闫雪当然不知道,倒是马老板不屑的撇撇嘴,说:“不就是兰花吗,顶天值个万把块。”

    “万把块?”展文柏哼了声,说:“天逸荷是成都的陈继武先生,在九二年花了一万块从青石桥买来的,世间仅有。他花费很多心思,足足培育了十几年,零六年,全国第十六届兰花博览会的时候,带去展览。当时有一个日本团体开价将近两百万想购买幼苗,但陈继武先生依然没卖。那株成熟的天逸荷,最终成交价,是一千一百万!就算是幼苗,现在没五百万以上,根本不可能买到。”

    “一千多万……”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哪怕不养花,都忍不住把视线投过来。一朵花而已,卖那么贵?

    “一千一百万,是零六年的价格,现在就算一千五百万也不足为奇。”展文柏盯着桌子上的花,说:“不过这朵花虽然和天逸荷很像,可花瓣大了一整圈。要么是另一个品种,要么就是变异的天逸荷。它的价格,恐怕会更高。毕竟普通的兰花好找,珍品和绝品难得一见。”

    满屋子人听的眼睛都值了,一朵花,比许多人全部身家还要高!

    也难怪他们不能理解,兰花的炒作,和翡翠也差不到哪去。当年没太多人看重的时候,好多极品兰花都被日本人以一万两万的低价买走了。后来国人开始重视这种花,价格一路飞涨,从几十万到几百万再到一两千万,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

    如今,兰花已经变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一些富商和显赫人士为了得到一盆名兰,不惜花费令人跌破眼球的天价。

    闫雪也是满心讶然,随便一颗种子,竟然种出这么名贵的花朵。想到自己搬花时为了方便,还曾随意折腾过叶子和花瓣,闫雪就一阵后怕。好在这盆花生命力强悍,叶子折弯了都能再长直。

    先前对这株罕见的极品兰花表示不屑的马老板,此刻忍不住咽下口水。他看向桌上另一盆花,感觉嘴巴都有点发干,问:“那一盆呢,不会也值个一千万吧?”

    展文柏转头看过去,见是一盆玫瑰。之前就已经看到,但因为更喜欢兰花,所以看的很粗略。如今仔细端详几眼,顿时心里一跳。

    粉红色,花瓣众多,和普通的玫瑰截然不同。这,该不会是朱丽叶玫瑰吧?

    一个比他更擅长养花的大老板,甚至按耐不住从队伍里走出来。他围着玫瑰花转悠半天,最后激动的说:“朱丽叶!一定是朱丽叶!”

    妍妍趴在桌子上,好奇的问:“叔叔,你说的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吗?”

    那位老板本身就是省内较为知名的花市商人,他摇摇头,说:“我说的朱丽叶,是这种玫瑰的名称。不过也有人认为,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朱丽叶和罗密欧,毕竟玫瑰本身的花语就是爱情。”

    “朱丽叶玫瑰?没听说过啊,不都是按颜色来叫吗,什么白玫瑰,红玫瑰。”马老板说。

    那老板说:“不爱花的人,当然不知道,普通的白玫瑰和红玫瑰,是最基本的品种,哪里能和这种相比。”

    “零六年的切尔西花展上,大卫·奥斯汀首次带来了这种极品玫瑰,并开价五百万美金。虽然当时没人愿意买,但所有人都认为,这朵朱丽叶玫瑰当得起五百万美金的价格!从此以后,朱丽叶玫瑰一跃而起,成了玫瑰之王。因此这件事,很多人又称它为百万玫瑰。”展文柏接口说。

    “展总果然是真正的爱华之人,知道的很详细。”那老板笑着说。

    “偶尔看到的,因为价格很高,而且据说十五年才开花,所以记了下来。”展文柏回应说,他一脸感慨的看着桌子上的两盆花:“不愧是归来轩,苏大……神医手里放出来的东西,没一件是普通货。两盆花加起来,都快五千万了。”

    五千万……屋子里很多人沉默下来,心里一阵吐槽,这是花吗?这就是种在盆里的钞票啊!

    辛辛苦苦奋斗那么久,结果人家搬来两盆花,就把自己比下去了。有人活的不如狗,可自己现在却活的不如一朵花……

    知道了这两盆花的价值,闫雪心里有些不安。早知道这么贵,就不搬来了,万一被人打坏或者偷走,那罪过就大了。不过家里还有三盆呢,如果让人知道,恐怕连出租屋都没法呆了。

    想到这,闫雪立刻打消请展文柏去看看的想法。和整天心惊胆颤相比,还不如不知道那三盆是什么花。

    不过苏杭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种子?无一例外,都是世间难寻的极品花朵。

    任闫雪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苏杭的花种,来自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那位花市商人有些激动的搓着手,盯着桌上的两盆花,问:“闫小姐,请问您还有没有幼苗?钱的事情好说,只要价格合理就行!”

    “边上去,我还想买呢。”展文柏哼了哼,挤过去说:“闫小姐,这天逸荷我想买,不如开个价吧。”

    闫小姐没有犹豫的摇头:“这是苏神医的,我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事。如果你们想买,可以等他下周末来。”

    花市商人连连点头,下意识想掏名片递过去,可随即想起归来轩的规矩。在这地方,名片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归来轩从不给任何人打电话通知事情。以前还觉得这规矩显得有些端架子,傲气,可现在想想,完全合理!

    人家种的茶叶,一片卖五十万!

    人家养的花,一盆按千万算!

    就算药,一千一颗都是白菜价!

    这样的诊所,能没有傲气吗?没傲气我还看不起它呢!

    听闫雪说买花得找苏杭,展文柏就不吭声了。这么多人里,知道“苏神医”真正身份的,只有他和闫雪。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深知以苏杭的性子,怕是不会太看重区区两盆花,自己买到的机会很大!

    今天展文柏的运气很好,抽到了一颗解酒药和一颗气血丹。拿着两颗药丸,喜滋滋的付了钱,然后开车去环大找苏杭。

    解酒药展文柏自己用,但气血丹却在上车后又吐了出来。这东西,得拿给宋老先生。老中医对这种药丸早就眼热了,只是以他的身份,实在没那个脸面来亲自排队。所以很早之前就告诉展文柏,务必帮他搞来一颗。

    只是归来轩的规矩明明白白,在这一点上,闫雪很是坚持。不管是谁,都不能特殊。

    为了能满足老中医的心愿,展文柏只能巴巴的每天老实排队。看着那颗小了一圈的药丸,他叹口气擦干净:“好不容易抽中一颗还得送人,疼啊……”

    到了学校门口,苏杭早已经站在那里等待。打开车门上车后,他立刻闻到了气血丹的味道。看了眼展文柏,苏杭选择不去过问。有些事问的太明白,并不好,古人都说了,难得糊涂嘛。

    不过展文柏倒没停住嘴,很是兴奋的说着归来轩的那两盆花。得知百花门的花种,竟然能种出这种价值高昂的花朵,苏杭虽觉得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作为修真世界唯一一个完全不参与任何争斗的宗派,百花门在花草树木上的造诣,确实无人可比。苏杭所得到的花种,虽然在这个世界很珍贵,但并没有什么灵气。和那些长出来,就能散发大量灵气,或有其它特殊功效的灵花仙草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展文柏很委婉的表示,自己很想购买那株特大号的天逸荷。如他所料,苏杭对花不看重,卖不卖都可以。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花是闫雪种出来的,她愿意卖,你才能买。至于价格,也不用那么高,你看着给就行了。”

    “大师对闫小姐果然不一般啊。”展文柏意有所指的说。

    “我只是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苏杭的声音,显得义正言辞。

    展文柏也没话了,人家愿意松口已经很给面子,只要搞定闫雪,那株极品兰花,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以闫雪凡事都为苏杭考虑的性格,断然不会因为喜欢而拒绝帮苏杭敛财的机会。想到用不了多久就能抱着那盆兰花回家,展文柏嘴巴都要笑歪。

    不多时,两人到了归来轩。听见展文柏按喇叭,闫雪立刻表示中午有急事,需要暂时歇业两小时。

    此时,来这的人基本都抽完了签,没走的人要么在看那两盆天价花,要么在讨论归来轩的药和茶叶。见闫雪关门后,带着妍妍向展文柏的车子走去,他们这才想起,小丫头要去学校报道了。

    这些人一阵气恼:“好事都让猪碰上了!”

    上了车的妍妍,立刻扑过去抱住苏杭:“天使!”

    闫雪犹豫了下,没有坐在后面,而是上了副驾驶。展文柏从后视镜看了苏杭一眼,见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心里多少放心了点。
正文 143 我想和你复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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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闫雪依然不以为意,展文柏叹口气,问:“闫小姐,你知道如果这真是天逸荷的话,值多少钱吗?”

    闫雪当然不知道,倒是马老板不屑的撇撇嘴,说:“不就是兰花吗,顶天值个万把块。”

    “万把块?”展文柏哼了声,说:“天逸荷是成都的陈继武先生,在九二年花了一万块从青石桥买来的,世间仅有。他花费很多心思,足足培育了十几年,零六年,全国第十六届兰花博览会的时候,带去展览。当时有一个日本团体开价将近两百万想购买幼苗,但陈继武先生依然没卖。那株成熟的天逸荷,最终成交价,是一千一百万!就算是幼苗,现在没五百万以上,根本不可能买到。”

    “一千多万……”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哪怕不养花,都忍不住把视线投过来。一朵花而已,卖那么贵?

    “一千一百万,是零六年的价格,现在就算一千五百万也不足为奇。”展文柏盯着桌子上的花,说:“不过这朵花虽然和天逸荷很像,可花瓣大了一整圈。要么是另一个品种,要么就是变异的天逸荷。它的价格,恐怕会更高。毕竟普通的兰花好找,珍品和绝品难得一见。”

    满屋子人听的眼睛都值了,一朵花,比许多人全部身家还要高!

    也难怪他们不能理解,兰花的炒作,和翡翠也差不到哪去。当年没太多人看重的时候,好多极品兰花都被日本人以一万两万的低价买走了。后来国人开始重视这种花,价格一路飞涨,从几十万到几百万再到一两千万,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

    如今,兰花已经变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一些富商和显赫人士为了得到一盆名兰,不惜花费令人跌破眼球的天价。

    闫雪也是满心讶然,随便一颗种子,竟然种出这么名贵的花朵。想到自己搬花时为了方便,还曾随意折腾过叶子和花瓣,闫雪就一阵后怕。好在这盆花生命力强悍,叶子折弯了都能再长直。

    先前对这株罕见的极品兰花表示不屑的马老板,此刻忍不住咽下口水。他看向桌上另一盆花,感觉嘴巴都有点发干,问:“那一盆呢,不会也值个一千万吧?”

    展文柏转头看过去,见是一盆玫瑰。之前就已经看到,但因为更喜欢兰花,所以看的很粗略。如今仔细端详几眼,顿时心里一跳。

    粉红色,花瓣众多,和普通的玫瑰截然不同。这,该不会是朱丽叶玫瑰吧?

    一个比他更擅长养花的大老板,甚至按耐不住从队伍里走出来。他围着玫瑰花转悠半天,最后激动的说:“朱丽叶!一定是朱丽叶!”

    妍妍趴在桌子上,好奇的问:“叔叔,你说的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吗?”

    那位老板本身就是省内较为知名的花市商人,他摇摇头,说:“我说的朱丽叶,是这种玫瑰的名称。不过也有人认为,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纪念朱丽叶和罗密欧,毕竟玫瑰本身的花语就是爱情。”

    “朱丽叶玫瑰?没听说过啊,不都是按颜色来叫吗,什么白玫瑰,红玫瑰。”马老板说。

    那老板说:“不爱花的人,当然不知道,普通的白玫瑰和红玫瑰,是最基本的品种,哪里能和这种相比。”

    “零六年的切尔西花展上,大卫·奥斯汀首次带来了这种极品玫瑰,并开价五百万美金。虽然当时没人愿意买,但所有人都认为,这朵朱丽叶玫瑰当得起五百万美金的价格!从此以后,朱丽叶玫瑰一跃而起,成了玫瑰之王。因此这件事,很多人又称它为百万玫瑰。”展文柏接口说。

    “展总果然是真正的爱华之人,知道的很详细。”那老板笑着说。

    “偶尔看到的,因为价格很高,而且据说十五年才开花,所以记了下来。”展文柏回应说,他一脸感慨的看着桌子上的两盆花:“不愧是归来轩,苏大……神医手里放出来的东西,没一件是普通货。两盆花加起来,都快五千万了。”

    五千万……屋子里很多人沉默下来,心里一阵吐槽,这是花吗?这就是种在盆里的钞票啊!

    辛辛苦苦奋斗那么久,结果人家搬来两盆花,就把自己比下去了。有人活的不如狗,可自己现在却活的不如一朵花……

    知道了这两盆花的价值,闫雪心里有些不安。早知道这么贵,就不搬来了,万一被人打坏或者偷走,那罪过就大了。不过家里还有三盆呢,如果让人知道,恐怕连出租屋都没法呆了。

    想到这,闫雪立刻打消请展文柏去看看的想法。和整天心惊胆颤相比,还不如不知道那三盆是什么花。

    不过苏杭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种子?无一例外,都是世间难寻的极品花朵。

    任闫雪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苏杭的花种,来自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那位花市商人有些激动的搓着手,盯着桌上的两盆花,问:“闫小姐,请问您还有没有幼苗?钱的事情好说,只要价格合理就行!”

    “边上去,我还想买呢。”展文柏哼了哼,挤过去说:“闫小姐,这天逸荷我想买,不如开个价吧。”

    闫小姐没有犹豫的摇头:“这是苏神医的,我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事。如果你们想买,可以等他下周末来。”

    花市商人连连点头,下意识想掏名片递过去,可随即想起归来轩的规矩。在这地方,名片几乎没有任何用处,归来轩从不给任何人打电话通知事情。以前还觉得这规矩显得有些端架子,傲气,可现在想想,完全合理!

    人家种的茶叶,一片卖五十万!

    人家养的花,一盆按千万算!

    就算药,一千一颗都是白菜价!

    这样的诊所,能没有傲气吗?没傲气我还看不起它呢!

    听闫雪说买花得找苏杭,展文柏就不吭声了。这么多人里,知道“苏神医”真正身份的,只有他和闫雪。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深知以苏杭的性子,怕是不会太看重区区两盆花,自己买到的机会很大!

    今天展文柏的运气很好,抽到了一颗解酒药和一颗气血丹。拿着两颗药丸,喜滋滋的付了钱,然后开车去环大找苏杭。

    解酒药展文柏自己用,但气血丹却在上车后又吐了出来。这东西,得拿给宋老先生。老中医对这种药丸早就眼热了,只是以他的身份,实在没那个脸面来亲自排队。所以很早之前就告诉展文柏,务必帮他搞来一颗。

    只是归来轩的规矩明明白白,在这一点上,闫雪很是坚持。不管是谁,都不能特殊。

    为了能满足老中医的心愿,展文柏只能巴巴的每天老实排队。看着那颗小了一圈的药丸,他叹口气擦干净:“好不容易抽中一颗还得送人,疼啊……”

    到了学校门口,苏杭早已经站在那里等待。打开车门上车后,他立刻闻到了气血丹的味道。看了眼展文柏,苏杭选择不去过问。有些事问的太明白,并不好,古人都说了,难得糊涂嘛。

    不过展文柏倒没停住嘴,很是兴奋的说着归来轩的那两盆花。得知百花门的花种,竟然能种出这种价值高昂的花朵,苏杭虽觉得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作为修真世界唯一一个完全不参与任何争斗的宗派,百花门在花草树木上的造诣,确实无人可比。苏杭所得到的花种,虽然在这个世界很珍贵,但并没有什么灵气。和那些长出来,就能散发大量灵气,或有其它特殊功效的灵花仙草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展文柏很委婉的表示,自己很想购买那株特大号的天逸荷。如他所料,苏杭对花不看重,卖不卖都可以。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花是闫雪种出来的,她愿意卖,你才能买。至于价格,也不用那么高,你看着给就行了。”

    “大师对闫小姐果然不一般啊。”展文柏意有所指的说。

    “我只是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苏杭的声音,显得义正言辞。

    展文柏也没话了,人家愿意松口已经很给面子,只要搞定闫雪,那株极品兰花,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以闫雪凡事都为苏杭考虑的性格,断然不会因为喜欢而拒绝帮苏杭敛财的机会。想到用不了多久就能抱着那盆兰花回家,展文柏嘴巴都要笑歪。

    不多时,两人到了归来轩。听见展文柏按喇叭,闫雪立刻表示中午有急事,需要暂时歇业两小时。

    此时,来这的人基本都抽完了签,没走的人要么在看那两盆天价花,要么在讨论归来轩的药和茶叶。见闫雪关门后,带着妍妍向展文柏的车子走去,他们这才想起,小丫头要去学校报道了。

    这些人一阵气恼:“好事都让猪碰上了!”

    上了车的妍妍,立刻扑过去抱住苏杭:“天使!”

    闫雪犹豫了下,没有坐在后面,而是上了副驾驶。展文柏从后视镜看了苏杭一眼,见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心里多少放心了点。
正文 144 我不喜欢你的味道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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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苏杭停下,宋语婧走过来,轻声说:“是我错了,没有相信你。但是现在,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

    苏杭看着她,眼神清澈,并没有因为宋语婧的话语产生动摇。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被利益驱动。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么,宋语婧想复婚,必然是要从他这里获得什么。

    “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你想要什么?”苏杭问的很直接。

    宋语婧面色略微犹豫,然后微微发红,说:“和你离婚后,李思源经常骚扰我。和他比,我觉得你更适合做结婚的对象。最起码,不让人那么讨厌。当然了,现在苏氏已经摆脱困局,如果我们能合二为一,对两个家族都是一件好事。”

    话里有真有假,让人听不出半点虚伪。可苏杭见过的人里,比宋语婧更精明的不知多少。哪怕这女人的神情伪装的很好,苏杭依然看出了她藏在眼底深处的野心。

    “苏氏有难,你离婚。苏氏平安了,你要复婚,难道不觉得羞耻吗?”苏杭皱起眉头问。他并不反对女人拥有野心,但是,做人要有底线。

    “选择你,是我自己的想法。因为如果不和你结婚,我迟早会被宋家卖给别人。与其嫁给一个可能让我恶心到吐的男人,你自然更好一些。”宋语婧说。

    “家族式的思维,有时很难让我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用牺牲才获得发展?”苏杭摇摇头,说:“你走吧,我不会复婚的,尤其是纯粹的利益婚姻。”

    语气中的不屑,让宋语婧高耸的胸脯急促起伏了几下。她是想得到苏杭,可也不想让自己如此卑微。一个合格的女强人,首要条件,就是不能在男人面前轻易低头。她盯着苏杭,带着些许嘲讽味道说:“你难道忘记我们结婚时,拿的那张支票了吗,难道那不是利益?你需要钱的时候,就愿意和我结婚,不需要钱了,就认为这种婚姻是虚伪的。双重标准,才是真正的不耻行为!”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苏杭沉默片刻,然后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该在这件事情上看轻你。但复婚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你,也不认为你是真的喜欢我。如果只是想找个差不多的人,摆脱未来可能出现的黑暗,人选应该有很多。”

    “不,我只要你一个。”宋语婧听出了几分味道,她昂起下巴,说:“而且我没有要求现在,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只要答应复婚,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可以给你。一夜之间,你会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哪怕苏氏,也不敢再看轻你!”

    苏杭看着她那倔强又高傲的神情,忽然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不足五厘米,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宋语婧愣了愣,随后面色微红,下意识要后退。然而苏杭一把搂住她的细软腰肢,感受到腰间那有力的手掌,宋语婧身子变得很是僵硬。

    “想复婚?你能接受被男人压在身上的感觉吗?”苏杭低沉的话语传来。

    宋语婧身子微抖,她曾想象过那样的画面,每一次都会觉得很恶心。但这一次,她没有那样的感觉。苏杭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呆在他身边,心情都会变得很祥和。宋语婧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男人,那不薄不厚的嘴唇,让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所以,她轻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如果你的意思,是先要我的身体,才能确定是否复婚,那么我也不反对。”

    话音一落,苏杭立刻放开了她的腰。在宋语婧没反应过来前,苏杭已经转身离去:“不好意思,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换个目标吧。”

    腰间的触感,仿佛还存在着。那暖意,让这个从未被男人碰过的宋家千金有些冒汗。她抬起头,看着已经走进校园的苏杭,想着刚才两人那略显暧昧的姿势,不禁哼了一声。

    既然来了,不成功就绝不会走。能够叱咤南粤,连那些商场老狐狸也可以搞得定,又怎么会惧怕一个学生!

    苏杭,我一定会和你复婚的!宋语婧下定了决心。

    不过想成功,首先得解决他身边的那几个女人。闫雪,邓佳怡,这两位的容貌都不在宋语婧之下。尤其是邓佳怡,论家世,比宋语婧也差不到哪去。不把这些竞争对手排除,怎么能绑住苏杭呢?

    那么,就先从那个被苏杭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女人开始吧!

    还没走到宿舍楼的苏杭,半路就被跑到气喘吁吁的邓佳怡拦了下来。这丫头胸口极快的起伏着,那虽然不算很大,却在衣裙中更显诱惑力的曲线,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男人,邓佳怡很是不满,问:“门口那个女人是谁?”

    “南粤宋家的宋语婧,以前曾因为苏家的原因和你结过婚。”苏杭解释说。

    “她就是宋语婧?”邓佳怡脸色很是不好看,她从唐振中那听说过,苏杭可能是京城苏氏的子弟。而且,还是宋家的联姻对象。不过后来听说,苏宋两家闹掰了,联姻也已经解除。那么,宋语婧来环大干什么?好像听同学说,她喊着要复婚?

    “我拒绝了。”苏杭无奈的说。邓佳怡眼睛里一片慌,如果自己不说清楚,怕是这丫头又得回去大哭一场。

    “哼,不就是宋家吗,有什么了不起,别搭理她!”邓佳怡提醒说。

    “知道了,还有事吗?”苏杭问。

    “呃……”邓佳怡眼珠子转了转,问:“你放学后会去琴房吗?他们等你等的头发都要白了。”

    他们,指的自然是特殊培训班成员。

    最近事情比较多,苏杭本想拒绝,可看邓佳怡那一脸的期待,他只好答应下来。修行进度的加快,使得基础不够稳固,刚好借琴声压一压浮躁的心情。

    见苏杭答应,邓佳怡高兴不已,看着站在那像一根柱子的男人,她微微犹豫,忽然冲上来,踮起脚对着苏杭的脸“吧唧”一下。嘴唇与皮肤的接触,让邓佳怡和苏杭都有种异样的感觉。红着脸的邓佳怡,后退两步,见苏杭满脸愕然,还抬手摸摸被亲到的地方,她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忽然说:“昨天跟同学看了大话西游,紫霞仙子给她的驴子印了三颗痣,说是盖章。所以,我也给你盖……”

    越说越离谱的邓佳怡,羞的捂着脸“啊呀”一声,掉头跑掉了。

    实际上,她有如此大胆的表现,纯粹是被展文柏教唆的。按展文柏的说法,如果灌醉邓佳怡,苏杭恐怕不会把握这个机会的。所以,只有灌醉他,然后霸王花硬上弓了。可邓佳怡不适合这样的套路,她只信了展文柏的一句话。

    一朵花太香的花,就算站在那不动,也会不断的有蜜蜂来采蜜。想杜绝这样的事,只有先把花摘下来。

    邓佳怡虽然不敢做采花贼,可她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苏杭表现的越出色,围绕他的女人就会越多,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所以,自己一定要主动点,大胆点。

    苏杭愣了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才苦笑出声。虽然被美女亲吻的感觉很不错,可自己好像被比喻成一头驴了?

    上了宿舍楼,刘夏辉三人跟审问犯人似的排成排,挨个问:“爽不爽?”

    “要不要七天连锁的VIp,可以打折!”刘夏辉掏出了会员卡。

    “市立医院最适合生孩子!”何庆生准备把自己姨夫的同学的邻居联系方式送给苏杭。

    苏杭直接拨开他们:“该哪玩哪玩去。”

    离环安一百公里外的安南市郊,这两天发生了怪事。农户家养的鸭鹅狗,无缘无故死了一大堆。让人骇然的是,当他们拎起这些鸡鸭的时候,发现出奇的轻。用刀子剖开,便看到里面的血肉内脏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空荡荡的皮囊和骨头。

    这让那些农户惊诧不已,纷纷嚷着见鬼了,还特意请来会念经的和尚做法事驱散恶鬼。

    但没人看到,一团已经很清晰的黑气,在众人间徘徊。吸收了那么多牲畜的血肉,邪修魂魄已经稳固了很多,甚至有了蒙蔽人眼的本事。和牲畜相比,人类的气血更加充足,可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就算行事再无顾忌,他也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取人性命。

    地球和修真世界完全,到处奔驰的车辆,偶尔还可以看到巨大的金属物在天空飞行。这让邪修魂魄感到些许畏惧,认为自己或许来到了另一个充满修行者的世界。在没有摸清这些人的底细前,哪怕农户的实力看起来很弱,他也要小心行事。

    徘徊一阵子后,邪修魂魄绕开了那个声音中带给他少许震动的光头和尚。禅宗的人,向来是对付孤魂野鬼的行家,哪怕最低级的弟子,想弄死他也不是难事。

    悄悄离开了这个村落,黑气朝着安南市的方向而去。它感觉到,那个地方的美味更多!
正文 145 她家没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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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宋语婧来到环安的消息,被人送到李乐乐面前。伸出如白葱一般的手指夹起那张纸,随意扫了眼,李乐乐把纸张丢开:“想复婚?看来,宋家最近难过的很啊。”

    “的确,他们在南粤的产业遭到多方狙击,已经有人考虑把经济中心转移到国外了。”环安城新上的产业负责人回答说。

    “国外?哼,在国内赚了钱,出事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李乐乐一脸不屑,宋家这样的家族,在真正的李家嫡系眼里,只是毫无底蕴的暴发户而已:“不过这种事轮不上我插手,有那些老头子操心就行了。让你办的那两件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在做了,只是属下很不明白,区区的苏氏庶出子弟,值得大小姐这么费心思吗。”负责人不解的问。

    “区区?”李乐乐呵呵笑起来,伸出涂着Essie指甲油的食指摇了摇,说:“他可不是简单的人,如果把你们俩放在同一个起跑线,他比你强一百倍。”

    这话太过直接,说的那负责人脸都黑了。可谁都知道,李乐乐向来不是个喜欢顾忌他人情绪的人。而且她说的话,你最好听进耳朵里。因为这女人虽然不可理喻,但她的眼睛很毒,对某些事情有着令人吃惊的理解。若非如此,李家的二爷,又怎么会如此宠溺她。

    家大业大的李家,不需要窝囊废和无用之人,但如果你有足够令人重视的能力,哪怕总把天捅破,也自然有人帮你处理。

    “派人盯紧宋语婧,环安城,不是外来小家族可以撒野的地方。”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李乐乐又瞥了眼负责人,说:“还有,下次如果还带着无知的思想,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负责人脸色发青,低着头离开。李乐乐撇撇嘴,随后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张苏杭的面部特写照,很清晰,选的是右脸侧面。从这个角度看,苏杭显得很有男人味,高挺的鼻梁,坚毅的面容,比那些奶油小生更具阳刚之气。

    葱白状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过,额头,鼻子,最后停在了嘴巴的位置。轻轻戳了一下,李乐乐咯咯笑起来:“小弟弟,姐姐的手掌心,你怎么能逃得出去呢。”

    被那么多人惦记着的苏杭,并没有什么异常。下午放学后,他按之前约定的,去了琴房。特殊培训班的成员,排成两列在门口迎接,看到他时,一个个神情激动,眼神火热。看那样子,恨不得扑过来把他吞进肚子里。

    即便镇定如苏杭,也被这些人的眼神弄的有些发毛,连忙走进琴房里。

    不多时,幽幽琴声响起。

    周三早上,苏杭特意请了假,和闫雪一起送妍妍上学。

    第一次上学,小丫头高兴坏了,听说昨天整晚都没睡着。而闫雪的心情也很不错,满面笑容。妍妍背着昨天刚买的书包,不停的问苏杭:“好看吗?是不是特别好看!妈妈买的!”

    看着兴奋的女儿,闫雪笑到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她忽然想到,曾经和陈志达讨论,等妍妍长大了,该上哪所学校。是他们亲自接送,还是让妍妍自己回来,锻炼独立自主的能力。然而,妍妍真的要上学了,可那个男人,却永远看不到这一幕。

    妍妍背的书包,并不值钱,是闫雪在一家小店铺花了百十块买的。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哪怕阿信临走前,留下一张有着上千万存款的银行卡,闫雪也坚持不去动用。这些钱是陈志达的,陈志达死了,那就是妍妍的。作为母亲,她可以帮忙存管,却绝对不能用!

    因此,母女俩目前所有的花费,都是靠苏杭给的工资。一个月几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起码吃穿是够了。

    书包上面有着一只卡通兔子图案,很是可爱。妍妍抱着书包,乐的咯咯直笑。

    因为展文柏提前去了学校安排手续,两人只能打辆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步入学校时,已经来了很多学生。妍妍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那些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想着马上就要和这些人一起学习,小丫头忍不住问旁边同行的一个小男孩:“你好呀,我叫妍妍,你叫什么呀?”

    那小男孩穿着一身韩版儿童服装,其父母也打扮的非常得体,应该家境不错。虽然妍妍的样貌不错,但小孩子看人,有很大一部分,是随着父母的习惯。所以他先是看了看妍妍的书包,然后又看看妍妍的衣装,最后抬头看了眼苏杭和闫雪,撇撇嘴,没吭声,拉着父母走的更快了。

    妍妍一脸不解,冲着那小男孩喊:“喂,干嘛不理人,很不礼貌哎。”

    “谁家的孩子,真够皮的,也不好好管管。”那男孩的母亲回头有些不满的说,谁让妍妍先讲她儿子不礼貌的。

    闫雪连忙把妍妍拉过来,否则这执着的小丫头,非跑过去问清楚人家为什么不理人不可。

    见妍妍丝毫没有因为陌生环境而改变自己的性格,闫雪和苏杭都放心许多。只要孩子能玩的开,那么就不用担心其它的,至于学的好不好,那得看命。当然了,以妍妍的聪明劲,学习应该问题不大。

    由于闫雪平日自己教过妍妍一些学习,之前冉校长也通过一份简单的试卷,确定她的成绩几乎比得上二三年级的学生。不过年龄还是太小,所以依然安排在一年级。反正离放假也没几天了,就当混个脸熟。

    去教导处办妥了最后的手续,问清分到哪个班级后,闫雪拉着妍妍走过去。教室门口和里面,挤满了学生。打闹声,嬉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看着那热闹的一幕,苏杭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初入学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好值得怀念,可惜,时光匆匆而过,那样的日期一去不再来。

    进了教室,闫雪发现前排座位都已经被占满,只有靠后的几个位置还有留存。妍妍由于这两年发育不良,个子比同龄人矮了些,如果坐的太靠后,闫雪怕她会看不清黑板。犹豫一会,她找到一名坐在中间位置的孩子,想问问能否帮忙换一下座位。因为那孩子个头很高,坐在中间太影响别人视线了。

    那小男孩的衣服看起来很不便宜,他瞥了眼闫雪,见其穿穿的没自己妈妈好看,而且料子也不像什么好东西,便哼哼说:“我才不愿意换呢。”

    闫雪自知换座位是需要求人的,只好再去找其他人。但没人肯换,所有的孩子都觉得,坐的越靠前,成绩就会越好。

    实在没办法,闫雪只好带着妍妍坐到后面。她蹲下来,帮忙擦着桌子。小丫头也很懂事的掏出纸,把桌椅板凳擦的干干净净。就在刚坐上位置的时候,忽然有个小男孩跑过来问:“喂,听说你是坐出租车来的?”

    妍妍抬起头看他,点点头,说:“对呀。”

    “她家真的没有车!”那小男孩兴奋的大喊:“他们家坐出租车来的!”

    坐在前排左侧的一个男孩得意的说:“我就说吧,他们家肯定很穷!”

    小孩子总是这样,明明很小的事情,却能被他们当作天大的事情来比较。换做平时,闫雪并不觉得坐出租车有什么。可如今,被那小男孩一喊,满屋子小学生都看了过来。他们年纪虽然小,可眼神却充满了轻视。

    恰好有几个送孩子进教室的家长听到,都是穿着打扮时髦的阔太太。瞥了眼闫雪,见其穿的裙子是几年前的款,而且也不像什么名牌,可样貌却比自己好看了不知多少。女人天生的妒忌心,让其中一人嘀咕说:“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嫁不好也白搭。”

    “就是,而且很多漂亮女人最后都受不了,暗地里做人家的情妇去了……”另一个女人跟着说。

    “嘘,小声点,让人家听见还以为我们胡咧咧呢。”

    “又没说错什么,这都啥年代了,谁家没个十万八万啊。买辆车,孩子风不吹雨不打的多好。”

    闫雪神情有些黯然,心里更觉得愧疚。她不怕别人看轻自己,但却不想让妍妍也遭受异样的眼光。小丫头看出妈妈心情不好,便笑嘻嘻的拍着闫雪脑袋,说:“妈妈,妍妍会好好学习,努力考一百分的!”

    闫雪抬起头,看着女儿,用力点点头。她伸手摸着女儿那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柔嫩脸蛋,勉强露出笑容,说:“妍妍乖,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啦,放心吧。”妍妍嗯了声。

    此时的苏杭,并没有在教室,而是和展文柏一起跟冉校长谈话。展文柏答应的资金,已经打入校方的公款帐号。一诺千金,冉校长很是开心,拍胸脯保证让妍妍接受最好的教育,一定能考进重点中学!

    苏杭对此并不在意,学习成绩的好坏,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人真正需要的,是社会阅历。学校能学习的,只不过是一些基本技能,让你踏入社会后,不至于太过迷茫,连要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再说了,以陈志达留下的那些遗产,哪怕妍妍不上学,也照样可以活的比谁都好。

    与冉校长愉快的结束谈话后,上课铃已经打响。苏杭和展文柏离开校长办公室,朝着教室走去。
正文 146 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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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门口还聚集着几个家长,教导处的人,开始劝离。现在老师已经进入教室,倘若家长还围在这里,会产生一定影响。

    闫雪最后向教室看了一眼,见妍妍坐在最后面,几乎被那些高个子的学生完全挡住。只偶尔从人影晃动的缝隙中,能看到小丫头笑嘻嘻的脸蛋。

    这让闫雪嘴里发苦,眼眶发红。恰好此时苏杭和展文柏过来,见闫雪这幅样子,都有些意外。不过闫雪并没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而是说自己太过激动,有些情不自禁。展文柏听了后,笑着说:“很正常,当初我儿子上学的时候,我们两口子也直掉眼泪,所谓喜极而泣嘛。”

    苏杭默默向教室里看了眼,看清妍妍所坐的位置后,他隐约明白闫雪为何神情有异。想了想,他没有请展文柏帮忙解决这件事,因为苏杭知道,教室里的座位,并非一成不变。学习成绩好的人,自然会被老师安排到前面来坐,差生,则去后排混日子。

    如果妍妍的学习成绩足够好,她的座位问题,迟早会解决,只是时间长短罢了。靠天靠地,始终不如靠自己。有些事情,能自己争取的,一定要自己争取,苏杭希望妍妍能够尽早明白并适应这句话。

    回去的时候,闫雪拒绝让展文柏开车送。这是自尊心在作祟,展文柏看不明白,苏杭却看的清楚,便说:“我打车送她就好,你先走吧。”

    苏杭开口,展文柏自然不会反对,点点头先开车离开了。送闫雪去归来轩的途中,苏杭忽然说:“诊所最近的生意不错。”

    闫雪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是挺好的……”

    “我打算把员工工资进行调整,先定个能达成的小目标,每个月最少涨百分之十,争取年内翻两番。”苏杭又说。

    “挺好的……啊?”闫雪反应过来,愕然的看向苏杭。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苏杭为什么要涨工资:“你不用这样……”

    “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不可以反驳,除非你打算跳槽。”苏杭一脸严肃。

    看他故作认真的样子,闫雪忽然忍不住笑出来。这个男人,虽然不喜欢讲,做了也不愿告诉别人,但心却是善良的。不管作为老板,还是作为朋友,他都是最好的!

    “这算是什么?防止我被人挖走吗?”闫雪问。

    苏杭很认真的想了下,然后点头,说:“严格来说,应该算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妍妍在店里也做了不少活,根据法律规定,我不能雇佣童工。所以她的工资,只能换个法子发给你了。”

    “第一次发现,你很会撒谎。”闫雪说。妍妍在店里除了跟那些老顾客玩耍,剩下的就是捧着一把花生瓜子去卖。普普通通的花生,一颗一百,却有那么多人因为对她喜爱,而心甘情愿买下。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魅惑力,比起她母亲也差不到哪去。

    “如果这是夸奖的话,我只好虚心的接受了。”苏杭回答说。

    闫雪彻底被逗乐,心里的郁闷,消散一空。回到归来轩,她看了眼坐在车里没动静的苏杭,犹豫了下,忽然问:“这周哪天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顿饭吧,我来做。”

    苏杭微微一怔,闫雪脸色微微发红,说:“别误会,只是觉得你帮了我们太多,应该感谢一下。”

    苏杭没有犹豫太久,想了下,说:“周五吧。周五放学,就不用上课了,时间很多。”

    “好,我会准备一桌大餐的。”闫雪笑着说。

    苏杭不置可否,到了他这个境界,很多事情已经不再去看表面。只有内中的深意,才值得看重。闫雪的心结,似乎随着时间正在逐渐解开,可他的心结呢?有谁能来解?

    中午时分的归来轩,热闹非凡。那些老顾客知道小公主今天第一天上学,都特意备了礼物来祝贺。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多半是学生用得上的东西。熟悉归来轩的人都知道,苏神医不缺钱。两盆花就值五千万了,还有那一片几十万的茶叶在手里。作为归来轩唯一的员工,闫雪会缺钱吗?

    虽然她始终穿的普通,可那绝美的容颜,依然让人不敢小觑。也许,这就是返璞归真,到了真正有钱的地步,就不再看重所谓的牌子了。只要穿着舒服,那就是好。

    闫雪倒没有拒绝,一一收下,并罕见的泡了杯灵茶,请老顾客们品尝。

    送礼物就能喝茶,可把这些人高兴坏了,而最先嚷嚷着要来送礼的马老板,得意的鼻子大喘气,恨不得在脸上写着:“这主意是咱老马出的,你们都跟着沾光!”

    作为环安城唯一能让大部分上层人物聚集起来的特殊地点,归来轩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有了非比寻常的地位。无论闫雪还是妍妍,都是他们经常接触的,不管双方的经济水平有多大差距,朋友两个字,依然是众人默认的关系。

    看着这些在归来轩毫不在乎形象的大老总们互相开玩笑,闫雪一脸微笑。她抬头看了看外面并不算刺眼的日光,想着这样的日子,如果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由于妍妍已经上学,所以下午五点十分,闫雪就关门了。从学校接了妍妍回来,母女俩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妍妍叽叽喳喳,一路不停的向闫雪诉说学习中的乐趣。看得出,小丫头对于上学很感兴趣。不过,她对班里的同学却很不感冒。

    明明是同龄人,可妍妍的心理年龄,要超过这些幼稚儿童不知多少岁。看着他们那些白痴一样的行为,妍妍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

    闫雪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说:“人小鬼大,这么小就会吹牛可不好。要记得和同学好好相处,但也不能被人欺负了。”

    “就他们?”妍妍哼了哼,说:“都是大笨蛋,尤其那个叫祝荣轩的可讨厌了,总喜欢来揪妍妍的头发!”

    妍妍的头发,这段时间已经长到耳朵下。虽然还不算很长,可配上那副洋娃娃一般的精致脸蛋,再加上长期使用灵气水洗漱,皮肤好的似固体牛奶一般。除非是瞎子,否则一眼就能看出她迟早长成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闫雪也是经历过这个阶段的人,知道孩子之间的打闹,不需要太在意。他们很多行为,都是表示好感的一种方式,只是因为年龄的关系,会显得比较幼稚罢了。

    因为时间比较少,所以苏杭虽然已经拿到别墅钥匙,却还没搬过去。闫雪母女俩,如今依然住在出租屋,不过她们倒不是很急,对曾经住过垃圾房的两人来说,出租屋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一路笑谈来到出租屋楼下的母女俩,被人拦了下来。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停在了她面前,车门打开,宋语婧坐在车上,一脸微笑:“闫小姐,有时间谈谈吗?”

    闫雪虽然没见过宋语婧,但她却隐约记得这辆车的车牌号,似乎是之前和苏杭谈话的那个女人?这让她有些警觉,拉过妍妍搂在怀里,问:“你是谁?要谈什么?”

    “不用觉得害怕,我不是坏人,反而是打算送给你们一些好处。”宋语婧说。

    “没兴趣。”闫雪拉着妍妍,转身就要走。

    “那如果是关于苏杭的事情呢?”宋语婧忽然说。

    闫雪转过头,却见宋语婧一脸自信的笑容,并伸手轻拍着身边的座椅,说:“来吧闫小姐,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

    闫雪略微犹豫,然后拿出钥匙递给妍妍,让她先回家。妍妍看了眼宋语婧,然后又看看闫雪,说:“妈妈,把你的手机给我吧。”

    小丫头想的很清楚,如果遇到麻烦,就给天使打电话。她已经默默记下了车牌号,以及宋语婧的样子。闫雪知道女儿很机灵,欣慰的点点头,把手机掏出来给她。妍妍接过手机和钥匙,然后朝着出租屋跑去。

    目送着女儿上楼,并从屋子里打开窗户挥手后,闫雪才进入轿车里。车门关上后,她问:“你想谈什么?”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语婧,来自南粤。”宋语婧微笑着伸出手,补充说:“同时也是苏杭的妻子。”

    妻子……闫雪脸色顿时一白,她忽然想到苏杭曾说,心底深处有一个无法忘怀的影子,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宋语婧很漂亮,而且带着真正有钱人才有的上层气质。这气质让闫雪自惭形秽,知道除了容貌,自己没有别的能和这女人相比。

    但仔细想想,苏杭所说的那个身影,似乎是在某个很奇怪的环境里。若非这是一个科学为主的社会,闫雪甚至怀疑,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世界存在着。

    至于宋语婧,她微微思索一番,说:“我没有听苏杭讲过他有妻子,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会骗人。”

    宋语婧笑起来,说:“那么他也没告诉过你,我还给了他几百万吧。”
正文 147 你知道什么才是绝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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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雪眼皮耷拉下来,扶在膝盖上的手掌握起来,苏杭确实没说过那些钱的事情。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她相信苏杭不说,有不说的理由。更何况,自己需要知道吗?

    只是老板和员工而已,最多加上朋友的关系,不需要知道太多。

    闫雪抬起头来,说:“那是和你苏杭的事情,找我做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事……”

    “我不仅仅是要告诉你这些夫妻间的小事情。”宋语婧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变得有些冷:“还想告诉你,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明白擅自插足别人的家庭意味着什么。苏杭是我的丈夫,不管之前他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你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离开他!”

    不等闫雪说话,宋语婧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来,说:“我知道他有一些钱,但肯定没有我多。这张一千万的支票,可以在国内各大银行通兑,拿着这笔钱,带着你的女儿离开。”

    一千万,多么庞大的数字。很多年前的一款电视节目曾做过试验,如果有人要买你的男朋友,多少钱才肯卖?

    一百,没人愿意。

    一千,也没人愿意。

    一万,十万,百万!当数字达到七位数的时候,很多女嘉宾露出思考的神情。虽然她们最终的答案依然是不卖,可谁都看得出,她们潜意识里动摇了。

    因此才有了那句话,没有所谓的忠诚,不背叛,只是价码不够。

    陈志达当年也有千万身家,但那包括公司的所有资产,而不是纯粹的现金。看着上面不知画了多少个零的支票,闫雪看着宋语婧,然后问:“这件事,你和苏杭说过吗?”

    “他没有必要知道,一个好妻子,总会在背后默默的为他处理好麻烦事。”宋语婧脸上带着明显的骄傲:“我来自南粤宋家,谁是我的丈夫,谁以后就能掌握宋家的大权。和数百亿资产相比,你觉得他会要你吗?所以我是为你好,不要等到绝望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绝望……听到这个词,闫雪忽然笑了声,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甚多的富家千金,问:“你知道什么才是绝望吗?”

    宋语婧眉头蹙起,说:“我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绝望,但你……”

    这次,轮到闫雪打断她的话了。这个真正体会过什么是绝望的女人,轻轻推开车门走下去,在宋语婧愕然的注视中,缓声说:“我已经不害怕绝望,所以如果想我离开,让苏杭亲自来和我说。另外,你没有必要把我当作情敌,他只是我的老板而已。”

    说罢,闫雪迈开步子,朝着出租屋走去。

    车前坐着的一名保镖沉声开口:“大小姐,要不要找几个人……”

    “闭嘴!”宋语婧声音严厉的训斥着,她的心情,真的非常不好。

    原本以为来复婚,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是苏杭似乎没那么好妥协。而这个本该轻松赶走的女人,竟然选择放弃一千万的支票!

    为什么?这些人怎么了?难道他们不明白有了钱,可以完成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吗?

    宋语婧调查过闫雪,知道这个女人是陈志达的前夫。而陈志达,当年不过是环安城的一个小商人,虽然失踪两年后回来,似乎发了家。可宋语婧认为,他的钱,和闫雪并无直接关系。最起码,这个女人如今还住在苏杭租的屋子里。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大度到愿意和其他男人共享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陈志达有再多钱,也不会给闫雪的。

    然而宋语婧并不知道,陈志达已经死了。他的所有财产,都将转移至妍妍名下。

    女儿从此衣食无忧,与丈夫的前尘往事也已经了结,现在的闫雪,没有任何压力,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她只想看着女儿平安长大,或在归来轩喝着茶,听那些大老板们互相打趣。这样的日子,或许略显平淡,却是她最想要的。

    所以一千万对闫雪来说,只是一张废纸。她已经过了那个为了物质牺牲一切的年龄,就连思想,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宋语婧打算用钱赶走她,这步棋实在走的太过糟糕。

    脸上带着不愉快的宋语婧,看着闫雪走上楼梯,过了许久,她关上车门。黑色轿车启动,缓缓离开。

    而出租屋的门,在此时打开。妍妍探头看了眼外面,见只有闫雪,便扑过来。闫雪蹲下来抱住女儿,摸着那头柔顺的黑发,笑着问:“晚上吃香菇青菜好不好?”

    妍妍用力点头,大声说:“好!”

    母女俩相拥着,步入简陋的出租屋里,那脸上,全是满足。

    夜灯初上,环安城显出了几分宁静。这里的人都很懒,不喜欢进行太多的夜间活动。除了几家KtV和酒吧,晚上几乎没有别的玩处。

    而此时的交通部门,谭修文坐在专门腾出的办公室里,仔细翻阅着送来的大堆资料。经过十数个小时的对比和甄别,交通部门已经把那个时间段里出入城的车辆筛选出来。

    在张总离开环安城前后出城,同时在当天晚上九点前后回来的车子,总共有三十六辆。其中外地车七辆,本地二十九辆。属于政府部门的三辆,其它都是私家车。谭修文把三辆公务车的资料直接丢进垃圾桶,因为没人会傻到开公车作案。

    剩下的三十六辆车,车主资料已经查出来。大多数是小商人或企业职工,从表面上看,并无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谭修文依然看的很认真,他能加入公安部的特殊调查组,靠的不是什么强大能力,而是无人可比的认真和令人惊叹的逻辑推理能力。

    在看到第二十五辆车的时候,谭修文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嘴里不自禁默念着:“陈志达,原环安城锦华商贸总经理,消失两年?”

    看着附在后面的照片,谭修文想了想,把这份资料单独放在一边。那里,已经有两份类似的纸张。这是谭修文经过思索,判断出有嫌疑的人选。

    一个小时后,他看完了剩余的资料,拿起电话通知工作人员来。等人来了,谭修文把四份资料交给他们:“调查这四个车主,我要他们所有的社会关系,以及近期活动记录。筛选事发前后三天的监控录像,找到他们的行动画面。”

    一名工作人员愁眉苦脸的接过资料,心想果然电话一响就没好事。这个姓谭的家伙,真是个工作狂,从来环安到现在,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吧。可看他的样子,好像精神还很不错的样子。与这样的人一起工作,睡觉简直成了世界上最奢侈的事情。

    这时,有一名工作人员递来份新的文件袋,说:“这是环安城最近的高级玉石出入记录,以及与玉石相关的重要事件。”

    谭修文把文件袋接过来打开,他没有看玉石记录,而是先看了相关事件。

    环安城不大,和玉石相关,值得注意的事情就更少了。所有事情中,那尊卖了三千万高价的火麒麟玉雕,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而且,谭修文看到资料上写,火麒麟玉雕只用了仅仅一个小时就雕刻出来了。连当时与之比赛的机器,都败下阵来。

    一个小时?谭修文挑了挑眉毛,就算对玉雕不算很了解,也知道这个速度太快了。

    他翻看了火麒麟玉雕的照片,很精美,难怪能卖三千万。而雕刻者苏杭的照片,也在齐列。上面那张年轻又平静的面孔,让谭修文心里有了些不同的感觉。擅长办案的人,总有些直觉。谭修文在文件袋里翻了翻,找到苏杭的资料。

    很少,只写着是环大三年级生,玉雕造诣惊人,现任唐氏珠宝店雕刻师一职。

    确定文件袋没有其它资料后,谭修文把苏杭的照片取出来放在旁边,然后对一旁候着的工作人员说:“查一查这个年轻人,要求和之前的几个车主相同。”

    工作人员点点头,把事情记下来。

    随后,谭修文看了看玉石的出入记录,近期因为手工玉雕大出风头,很多人慕名而来。环安城的玉器,卖的比前一年好很多。而其中唐氏珠宝店,是进货最多的一家。光是最近几个星期,就调动了将近两千万的货源。

    虽然店里的销售额不少,但与价值两千万的原石相比,还是少了些。

    谭修文又翻了一会,问:“有没有之前的进货记录?”

    工作人员摇摇头,说:“这都是从税务局调来的,前一年的资料已经封存,所以没有……”

    “去找,我要唐氏珠宝店近三年的玉石交易记录,包括进出货。”谭修文眼睛不眨的看着手头的资料,他有种直觉,唐氏突然增加了进货量,并不单单因为销售额增长。这么多原石,如果全部做成成品,价值起码要数亿。

    即便这家珠宝店已经是环安城最大的了,可数亿销售额,依然不是个小数字。
正文 148 可怕的调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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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商人的正常思维,生意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囤那么多货。积压货源,对这样的大型企业来说,是非常大的压力。唐氏集团近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就算招了个厉害的雕刻师,也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上去。

    一个个工作人员离开,按照谭修文的吩咐去调集资料。

    所谓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谭修文完全不觉得让这些人忙的脚不沾地有什么不好,既然拿了钱,就应该心甘情愿的去办事。

    暂时没有需要甄别的资料,谭修文打算再重新看一遍,防止出现漏洞。但在扫过桌子上放的苏杭照片时,他不禁拿起来仔细看。

    那张照片,是苏杭站在校门口拍下的,应该是监控摄像。从照片上可以看到,苏杭正在和谁说话,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对一个学生来说,这种平静反而是一种异常。谭修文见过那些天才学生,也见过性格怪异的人,但他从苏杭眼里,看到的是历经沧桑才有的冷漠。

    “年纪轻轻,却对这个世界如此淡然吗……”谭修文微微摇头,把照片放了下来,呢喃道:“老虎吃人,只因为那些不过是猎物。凶猛的野兽,总是冷静的先行潜伏……”

    虽然暂时没有查出什么线索,但谭修文目前的所作所为,都在朝着一条正确的道路行走着。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调查员。

    苏杭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调查他。当然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

    阿信杀人后,处理的很干净。哪怕谭修文真找到他头上,也没有任何证据。除非,他能让死人开口。

    此时的苏杭,正坐在一堆玉石中央吸收灵气。可以看到,那些原本如羊脂一般的白玉,如今布满裂痕。这是灵气被过度吸收,以至于本质结构都遭到破坏的象征。这样的玉石,已经完全废了,连雕刻都用不上。

    不久后,苏杭睁开眼睛,身边的玉石同时传来了连续的碎裂声。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块块玉石裂开,伸手摸,如豆腐一般轻易被捏碎。

    摇摇头,苏杭暗叹一声。玉石的灵气还是太少了,想修行的快点,就要做杀鸡取卵的事情。他已经没时间再等玉石自动吸收灵气恢复,只能强行把其本源也吸入体内。

    右腿已经感受到了沉重感,想必在周末到来的时候,就能开启经脉。双臂有力,下盘稳固,如此才能考虑最重要的躯干和头颅。如果腿脚支撑不住,那么身体的沉重,很容易会把他压垮。这也是为什么苏杭先开启腿部经脉,而不是从上到下按顺序来的原因。

    对于修行,他总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想法,而事实证明,这些想法很正确。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刘夏辉三人从外面走进来,见苏杭坐在一堆碎石头中间,他们有些讶然,问:“老三,你干嘛呢?”

    苏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的解释说:“试着联系宇宙,看看能否得到永生。”

    “扯犊子呢,你还不如说是在召唤神龙……”林东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说:“周末有个酒吧搞假面舞会,咱们学校有不少人都得到消息了,打算去玩呢,你去不去?”

    “还用问吗,肯定得去,不然马上暑假就回家了。”刘夏辉说。

    假面舞会?苏杭脑子里,浮现出一堆人扮成僵尸,哇哇到处喷血的画面。

    “那是万圣节好吗……”刘夏辉很是无语。

    “对啊老三,说好一起去玩的,你可别临阵退缩啊。咱们402寝室,可全靠你压场子呢。”何庆生说。

    既然是假面舞会,哪还有压场子一说。到时候人人戴面具,谁知道谁是谁。苏杭知道三位室友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自己聚一下,毕竟放假之后,都得各回各家,开学前怕是两个月都见不到面。想到这,苏杭点点头,说:“好吧,去的时候你们喊我就是了。”

    “得嘞,那谁,老四,地扫扫,我们三个商量下怎么装扮。”林东大大咧咧说。

    “凭啥啊,我也想一起商量啊!”何庆生很是不爽的说。

    “比个头,比身板,你都不是我的对手,难道非要大哥哥教你什么是尊老吗!”林东瞪起眼睛。

    “还有爱幼呢……”何庆生嘀咕说,可看看林东那一身肉,只好拿起扫把扫地。

    转眼间,到了周五。这一天的环大,几乎要疯狂了。学期终于结束,学生们嗷嗷叫着摆脱了苦难日子。对于这些年轻人的想法,老师们心里一清二楚,只笑笑,没有做过多教育。年轻,就应该放纵,总是管着,只能教出书呆子。

    快十一点的时候,苏杭接到阿信的电话。他已经从欧洲回来,但归来轩关门了,出租屋也没有人,想知道闫雪母女俩去了哪。苏杭这才想起来,阿信走的时候,妍妍还没上学。算算时间,闫雪应该去接小丫头放学了。

    告知了这件事,阿信嗯了声,说:“我去接她们。”

    犹豫了下,苏杭问:“你真的打算永远当她们的司机吗?我觉得,你应该有更想做的事情。”

    阿信在电话里沉默几秒,然后回答说:“我的命,是老板救的。他曾告诉我,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让我把命还给闫小姐。”

    苏杭明白了他的意思,除非为闫雪死一次,否则他是不会离开这对母女的。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苏杭想到,自己不太可能一直陪着这对母女。假如自己有一天也离开了,她们身边需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从阿信的话语中,苏杭听出了诚意。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撒谎,标准的吐口唾沫就是钉。而阿信如果真能做到的话,那么苏杭考虑,是否要给他一些好处。

    对这样的人来说,钱是次要的。以阿信的身手,在哪混都不会差。想把他留住,就要靠别的东西。自己手里掌握的东西,绝对足够吸引人,但苏杭心有顾忌,在确认阿信真值得信任之前,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底细。

    想想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苏杭便让阿信来接自己,一块去学校,他想在路上问一些事情。

    此时的闫雪,已经到了学校门口。路边停满了轿车,一个个家长或在车内,或在校门口,等待孩子出现的那一刻。

    这么多人里,美女是有的,但和闫雪比,还是差了很多。发现小孩子很喜欢比较后,闫雪来之前,特意去买了身新衣服。并不贵,两百块钱,但料子看起来很不错。虽然是比较宽松的款式,但却让闫雪显出了几分朦胧美。那优美的身材,即便隐藏在衣服里,依然让很多男人看直了眼。

    陪着老公来的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看着闫雪。那么漂亮,身材还很好,多希望把那张脸换成自己。被这些人围观,闫雪并没有太在意。归来轩天天来一堆大老总,她已经习惯被人注视了。

    这时,一辆紫青色的奥迪跑车在附近停下。车主是一个穿着红外套,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男人。他的发型很精神,似乎是个成功人士。看到闫雪的时候,这男人眼睛一亮,没想到来接孩子放学,竟然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过样子虽然漂亮,穿的却不怎么样。那身衣服,估计也就几百块而已。这男人是个花花公子,不知糟蹋过多少良家妇女。凭借着自己的外貌和数百万资产,很多女人对他又爱又恨。在这样的男人眼里,世界是没有他们搞不定的女人。

    按了下喇叭,见闫雪下意识看过来后,那男人这才笑着打开车门下去。闫雪只是听见喇叭声,所以随便扫了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投向学校内。直到男人走到身边,很随意的拍了下她的肩膀,说:“美女,也是来接孩子的?”

    闫雪转过头,见那男人离自己很近,不由退了一步。她看出了这个男人眼中的欲望,不禁皱起眉头。还不等说话,那男人就掏出一张名片,笑嘻嘻的说:“我是迈德尔商贸的总经理徐天华,不知道小姐贵姓?”

    闫雪并不喜欢和这样的陌生男人接触,她没有看那张名片,勉强保持着礼貌,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徐天华呵呵笑起来,说:“别误会,是这样的,我的车子好像胎压不太足,但出门的时候忘记带电动充气泵,不知道你车上的方不方便借用一些。”

    闫雪摇摇头,说:“我没有车。”

    徐天华故作一脸惊讶,说:“不会吧,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车呢?是没开,还是……”

    “我没有钱买车。”闫雪已经有些不耐烦。

    徐天华心里更加高兴,没有车,穿的又不好,肯定家庭情况不怎么样。这样的女人,一般都会对现在的生活很不满,稍微勾搭一些,露点好处就能上手。经验丰富的徐天华,已经不知玩过多少个类似的女人。看着眼前充满魅力的闫雪,他眼中的欲望更胜。
正文 149 你好有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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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宝马车,也在此时开了过来。车上下来的男女看到徐天华后,便走过来。其中一个男人满脸惊艳的看了眼闫雪,又看看徐天华,问:“徐哥,这么巧,这位是?”

    徐天华一脸笑容,不动声色的和闫雪挨近了些,说:“刚认识的朋友,也是来接孩子的,正打算顺路送她们回去呢。”

    “哦?”那男人一脸怪笑,说:“徐哥真有爱心啊。”

    另一个男人紧跟着说:“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啊?既然孩子都在一小上学,不如晚上一起吃顿饭?”

    他们都知道徐天华的品性,对女人向来是玩完就算。闫雪的美貌,让这两个人心有所想,如此尤物,就算几人共享也是美事!

    看着几个男人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闫雪眉头皱的更厉害,说:“我很忙,没时间……”

    “呦,不就是吃顿饭嘛,有什么没时间的。”跟着其中一个男人过来的女子冷笑着说:“不是有句话说,时间就像乳沟,挤挤就有了。你那么漂亮,随便挤挤,我们都得靠边站啊。”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伸手掐了把男人的腰,咬牙切齿的说:“看见狐狸精都走不动路了?当老娘是空气啊!”

    狐狸精?闫雪的心情彻底变得烦躁起来,不由想起了拿着一千万支票在她面前展现高傲的宋语婧。恰好此时学校铃声打响,闫雪立刻向门口靠近几步,打算不再搭理这几人。

    徐天华倒是不急,良家妇女需要慢火小炖,逼的太紧,反而容易跑掉。他站在后面,不住打量闫雪那近乎完美的背影。身后的目光,让闫雪感觉像被饿狼盯上一样。可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人家没动手动脚,总不能平白骂出来吧。有着良好修养的闫雪,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此时的阿信,已经从环大接到苏杭,并开着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向着一小驶来。

    坐在宽敞的车厢内,苏杭想起了陈志达。和那个男人,曾一起坐在后座,可如今,车还在,人没了。世事无常,令人感慨万分。

    看了眼专心开车的阿信,苏杭没有婆妈,很直接的问:“方便说说你以前的经历吗?”

    阿信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很稳,只是呼吸稍微慢了些,像在调整心情。他从后视镜看了眼苏杭,说:“你看起来不像会好奇的人。”

    “有时候好奇是必要的。”苏杭说。

    阿信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说:“我曾经是一名无组织间谍。”

    所谓无组织间谍,是指那些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自由人士。只要给钱,他们会潜入任何势力内部,窃取资料,杀人放火,无所不作。也许他刚刚还拿着你的钱办事,可转眼间,又因为另一个人的任务跑来把你杀掉。这样的人,可以说举世皆敌,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无论被任何势力发现,都格杀勿论。

    当初阿信就是进入一个强大的境外组织内,想暗杀其头目。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因为某些意外功亏一篑,还遭到了那个组织的追杀。逃了小半个地球,最终进入欧洲,机缘巧合被陈志达救下。

    这经历说起来不过几句话,可实际上非常危险,用九死一生形容也不为过。只有那些极度自信,不愿受任何人管辖的疯子,才愿意去做无组织间谍。

    阿信并不是疯子,他有自己的苦衷,但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说出来博取他人同情。

    听到这,苏杭隐约明白,阿信为什么愿意留下。或许那种疯狂的日子,他已经不再需要。如今的平淡生活,吸引了这个曾经的世界蛀虫。

    略一思索,苏杭轻声问:“倘若现在闫雪的性命,需要用你的死来挽救,你也愿意?”

    这个问题的答案,阿信早已说过。但在苏杭重新问了一次后,他没有半点犹豫,只轻轻点头:“我愿意。”

    苏杭一直在看后视镜,那里能看到阿信的眼睛。并不算大的眼眶内,有着一双如死水般沉稳的眼睛。苏杭没有看到多余的波动,这说明,阿信说的是实话。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哪怕伪装的再好,依然可以从这里看出他人的真实想法。确定阿信真的愿意为闫雪母女俩牺牲,苏杭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不过暂时来说,还不能说出来。因为他还不够强大,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起码要等到彻底达成通脉境才可以。

    两人没有在说话,轿车在沉默中穿过城市道路,前方的学校已经隐约可见。

    几分钟后,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鱼贯而出。闫雪看到了女儿,连忙招招手喊:“妍妍,妈妈在这!”

    妍妍在队伍的末尾,小小的个头看起来毫不起眼。听见闫雪的声音,她抬起头,立刻惊喜的跑过来:“妈妈,你来的好早呀。”

    闫雪笑着摸摸女儿,问:“今天有好好学习吗?”

    “有呀,不过那些好简单哦。”妍妍不无得意的说:“好多人都不会,可我都做对了。”

    “真聪明。”闫雪夸奖说。

    这时,一个小男孩忽然跑过来,说:“陈妍妍,你家没有车,我让我爸送你!”

    妍妍转头看他一眼,满脸嫌弃:“才不要呢,你老揪人家头发,妍妍讨厌你!”

    原来他就是那个让小丫头很不开心的同学吗?好像,叫祝荣轩?闫雪笑了声,说:“人家也是好意,干嘛这样说。”

    “可他总抓妍妍的头发,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小丫头哼哼说。

    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走过来,看了眼闫雪母女,那女人不着痕迹的把儿子拉过来,说:“乱跑什么,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我没乱跑,妍妍家没有车,我想让爸爸送她们。”祝荣轩说。

    旁边的男人看着闫雪,一脸惊艳。真是个美女,虽然穿的朴素了点,但还是难掩倾城之貌。见丈夫也看的发呆,那女人心里更加不爽,说:“送什么送,我们家又不是善堂,哪有这么多时间让别人搭顺风车。”

    “可是……”

    小男孩话还没说完,一直在等机会的徐天华走上来,笑着说:“不用麻烦你们,我会送她们回去的。虽然车小了点,不过坐她们俩刚刚好。”

    说着,徐天华指了指几米外的那辆奥迪跑车。祝家夫妇转头看去,见是一辆高达百万的车子,不禁有些小吃惊。他们家的车,虽然也要五六十万,但还是和人家没得比。能买起这种跑车的人,身家起码要数百万以上。

    看着祝家夫妇有些惊讶的神情,徐天华心里一阵得意。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一个家境不好的女人,在被人看轻后,自己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她还能拒绝吗?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会因为感激而崇拜,因崇拜而献身。这样的套路,徐天华不知玩过多少次了,熟悉的很。他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转而看向闫雪,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旁边的两对男女,也接到了孩子,他们看看徐天华,又看看闫雪,脸色很是古怪。看样子,又一个良家妇女要沦陷了,这家伙勾搭女人的本事,还真厉害。

    闫雪确实会感激,也会崇拜,但绝不是对徐天华这种人。正打算说出拒绝的话时,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徐天华身边。优雅的蓝色外漆,车身腰线以贝壳白色与海军蓝色手绘而成,钻石纹饰光彩耀目,仿佛一条宝石链活灵活现地轻覆在车身之上。将近六米长的车身,更使得它看起来像一只庞然巨兽。

    站在徐天华旁边的一个男人不禁惊讶出声:“我去,好像是流光熠世·幻影典藏版!”

    “劳斯莱斯幻影?那不是得六七百万?”他身边的女人吃惊的说。

    “六七百万?这车起码一千多万。”那男人羡慕不已的说:“要是这辈子能开上这种车,死也值了,真是漂亮!”

    香车美人,男人的最爱。这辆天价高级轿车,立刻引来无数人的瞩目。他们看到车牌不是环安的,立刻猜出是外来的富豪。不过停在这里做什么,该不会也来接孩子吧?一小的学生家长,还有这么牛的?

    徐天华也是吃惊不已,自己那辆奥迪跑车在一小已经算很高级了,没想到来了辆把自己直接碾压的。看着那辆比自己全部身家还要昂贵的轿车,他心里又嫉妒又羡慕。这世上总不缺有钱人,和那些真正的富豪相比,他只能算小康罢了。

    不过,好在身边有位难得的美女。想到过不了多久,可以在这女人身上驰骋,徐天华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苏杭从车内走下来,他看向闫雪,笑着问:“没来晚吧?”

    妍妍高兴的扑过来,大叫:“天使,你怎么来啦!”

    “来接小公主回家啊。”苏杭笑着把她抱起来。

    阿信从司机位置下来,走到后车门处停下,一手扶着车门,一手做出迎接的姿势,对闫雪说:“闫小姐,请上车。”
正文 150 世袭女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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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还在围观豪车的众人一阵哗然,这辆千万级轿车,是来接她的?

    刚入学两天,很多人都没见过闫雪。但今天,他们都记住了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和徐天华认识的两个男人,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不是做梦吧?一千多万的劳斯莱斯,来接这个女人?一个男人惊愕的拉了下徐天华,小声问:“徐哥,你不是说她没车吗?”

    徐天华心里也是无比愕然,刚才闫雪亲口说的没钱买车,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祝荣轩那小男孩“哇”了一声,挣脱发愣的母亲手掌,跑过来摸了摸车身,然后抬头问:“陈妍妍,这是你家的车吗?”

    妍妍搂着苏杭的脖子,说:“是爸爸的,但不是我家的。”

    祝荣轩眼睛里快要冒问号了,小小年纪,当然听不懂妍妍说的什么意思。既然是你爸爸的,为什么不是你家的?倒是几个大人听出弦外之音,难道这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是继父?想想也是,这男人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妍妍都上小学了。如果是他的孩子,那得多早就xxOO了?

    附近一个女人满脸嫉妒的嘀咕说:“长的漂亮就是好,带着孩子都有富豪要。”

    “没办法啊,看她那张脸,连我都想亲两口,更何况那些臭男人。”又一个女人跟着说。

    这些话,听的闫雪微微低头。她最不希望听到的,便是靠男人活着。陈志达留下的钱,她一分都没有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被人议论,闫雪心里很不好受,可又不知该怎样辩解。

    看了眼闫雪,苏杭忽然说:“阿信,我记得你说,陈志达的爵位,也是由妍妍继承的吧?”

    阿信点点头,说:“是的,陈先生的爵位,原本是十八世纪英女王亲自册封的世袭公爵。不过在他继承后,降为伯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关事件办理,爵位已经由陈妍妍小姐继承,但不入上院议员一职。”

    说着,阿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条紫色勋章递来,说:“这是几天前由英女王颁发的皇家维多利亚勋章。”

    苏杭接过来,将妍妍放在了地上。见小丫头好奇的看着那条勋章,苏杭轻声问:“还记得爸爸吗?”

    妍妍抬头看他,默默的点头。苏杭把勋章轻柔的别在她的胸口,说:“要永远记住爸爸,因为他是为了救妈妈离开的。但是,这条勋章会像他一样,永远陪着你。”

    妍妍伸手摸着那勋章,然后转头看向闫雪,问:“妈妈,是这样吗?”

    闫雪眼眶微红,点点头,说:“是的,爸爸会和勋章一起永远陪着你。”

    “那好吧……”妍妍用力点头,说:“我会记住的!它就是爸爸!”

    阿信和苏杭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依然有不少人听的清清楚楚。很多人都知道英国,也知道爵位,但他们从未亲眼见过拥有爵位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世袭的伯爵?

    “不会是假的吧……”有人怀疑的说。

    阿信再次扶住车门,说:“闫小姐,请上车吧,律师还在等你们。陈先生的遗产涉及到各国产业,由于数额巨大,需要您和妍妍小姐作为直系亲属,当面进行确认签字。”

    闫雪没有再犹豫,走过去拉起妍妍,进入车内。苏杭则走到前面,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去。现场寂静无声,没有人说话。

    也许有人还在怀疑,可这种怀疑,并不被接受。

    典藏版的劳斯莱斯,谁会弄来专门作假?有必要吗?

    看着渐渐离去的轿车,徐天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跑车。原本还觉得那车子很好看,可现在,他有种难以言喻的耻辱感。原本以为只是个没钱的普通女人,没想到竟然来头那么大。听那意思,其丈夫竟然是英国贵族,只是出了意外已经身故?

    不少人心里想着,难怪穿的如此朴素,恐怕是为了怀念死去的丈夫吧。

    那个小男孩祝荣轩,眼巴巴的看着劳斯莱斯离开,忽然哎呀一声,说:“早知道是陈妍妍家的车,我就上去坐了,看起来好大呀!”

    小孩子童言无忌,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妈之前还轻视过闫雪,现在听到儿子的话,不由的一阵羞恼:“坐什么坐,咱们家又不是没车!”

    “可没他们家的大啊。”祝荣轩天真的说。

    “再废话中午不给你肉吃!”

    坐在车里的闫雪母女俩,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苏杭知道,自己的话语虽然让众人对闫雪有了羡慕,可同时也让母女俩想起了伤心的事情。但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既然妍妍继承了陈志达的遗产,那么她们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个事实。也许会睹物思人,可时间长,也就习惯了。

    不久后,车子停在归来轩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已经等候多时。见到闫雪时,他很客气的问候了一声,并自我介绍:“我是利安德尔·哈巴卡克,陈先生生前指定的代理律师,如今负责遗产的一切相关事项。”

    关门期间,有几个慕名而来的人等带归来轩门口。看到那辆高级轿车,听着律师的介绍,和对遗产的一些解释,这些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从朋友那看过闫雪的照片,一时间惊为天人。原以为是个漂亮的女店员,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还有那个背着书包的小丫头,世袭女伯爵?她不是中国人吗?英女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女王当然不会那么大方,不过陈志达的遗产中,包含有原先的一大块封地。虽然没有收税的权力,但封地里的一切,依然归他所有。男爵以下,在如今的英国是没有封地的,所以想保住这块地,妍妍就必须是伯爵!

    为此,利安德尔特意上交了一大笔钱,这才把事办妥。其中的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之。

    见还有顾客在,苏杭趁着没被人注意,悄悄的离开了。有阿信在,闫雪母女俩的事情,不需要他太操心了。

    晚上的时候,他依约来到出租屋。进门的时候,闫雪穿着围裙正在做饭。桌子上,已经摆了四道菜,清炒蘑菇,醋炝白菜,酸辣土丝豆,酱牛肉。厨房里,传来西红柿鸡蛋汤的味道,听见开门声,闫雪回头看了眼,见是苏杭,便笑着说:“坐吧,马上就好。”

    妍妍从卧室里跑出来,扑进苏杭怀里不撒手。小丫头越来越黏苏杭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和自己的天使呆在一块。

    苏杭笑着把她抱起来,妍妍立刻伸手指着酱牛肉,说:“我要吃!”

    苏杭伸手捏了一块放在她嘴边,小丫头“啊”张开嘴,用力咬着。这一幕,恰好被端着汤出来的闫雪看到,拿着筷子轻轻敲了下妍妍的脑袋,说:“不准用手!”

    “哎呀,天使,有人打我!”妍妍捂着脑袋告状。

    苏杭笑了笑,转头看一圈,问:“阿信呢?”

    “他说自己只是司机,不应该和我们一起吃饭,免得被人说闲话,所以去车里了。”闫雪说。

    “随他吧,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苏杭说。

    闫雪早已明白,所以才没有多劝。再说了,家里多了个不算很熟悉的男人,她也确实觉得别扭。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小丫头不断说着学校里的事情,经过中午的事情后,班级里的同学,对她友好了很多。有几个小男孩,还拿着玩具来找她。但妍妍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高傲的拒绝了这些小屁孩。

    苏杭和闫雪听的一阵乐,这么小就有人追求了,长大后还得了?

    妍妍倒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说:“我才不怕呢,反正以后天使要娶妍妍的。”

    小孩子的话,没人会当真。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而供桌上的遗照,安安静静,仿佛那个已经离去的男人,正看着这一切。倘若他的魂魄还在,看到这一幕,不知会如何想。是欣慰,还是不满?

    转眼到了周六,苏杭来到归来轩坐诊。这一次的顾客,比上周更多,其中还有不少是专门来赏花的。那盆极品天逸荷虽然被展文柏花一千五百万买走,但还剩下一盆难得的朱丽叶玫瑰。百万玫瑰的名头,吸引了很多女人。看着那迷人的花朵,她们眼里直冒星星,恨不得当场掏钱买下来。

    不过闫雪没有把这盆花卖掉的打算,归来轩的装饰品并不多,再卖的话,又回到原点了。当然了,出租屋还有几盆花,但苏杭说了,周日搬家。那几盆已经长成的花,闫雪打算搬到别墅去,添点风景。

    妍妍依然端着花生瓜子,到处售卖。老顾客们习惯性的掏钱,忽然又想起这丫头已经是贵族了,似乎还继承了一大笔遗产,说不定比他们还有钱呢。这件事,已经在归来轩的顾客圈传开了,惹得不少人惊诧连连。

    胖子杜高乐把一百块放进口袋,拉着妍妍说:“小公主,听说你已经是贵族了,难道不该给我们这些屁民一点好处吗?所谓与民同乐,懂不懂?”

    妍妍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有些为难。几个老顾客,在旁边跟着起哄。小丫头考虑半天,这才叹口气,说:“好吧,这次我请客。你们这些人,连一个小孩子的便宜都要占,不过下不为例哦……”

    故作老成的话语,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这样机灵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正文 151 假面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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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很快过去。归来轩的顾客相继散去,闫雪母女俩也回了出租屋。而苏杭,则朝着城西的方向而去。今天是周六,他和三位室友约好要去酒吧的假面舞会玩。作为大三最后的疯狂,今夜要不醉不归。

    二十分钟后,一路溜达过来的苏杭,远远的看见了林东。那家伙体型壮硕,在酒吧门口很是显眼。看到苏杭过来,三人连忙挥手,等到了跟前,便递上一个黑色的花纹眼罩。看着其他三人的面具,几乎把嘴都完全遮住,苏杭不禁问:“你们这样喝酒方便吗?”

    “喝酒算个屁,来这是泡妞的!”林东不屑的说。

    “就是,戴上这东西,摸人家屁股都抓不到!”何庆生谜一样的自信,惹来刘夏辉的赞同。

    苏杭哭笑不得,戴着面具是没人认识,可不代表抓不到啊。这三个家伙,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

    虽然时间刚刚六点多,但酒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有些戴了面具,有些没戴。他们三三两两,眼睛不断扫视周围,想要早点找到今晚的目标。

    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眼罩,苏杭没有立刻带上的想法,只站在那默默感受右腿的沉重。按照之前的判断,最晚明天,最快今晚,右腿就要开启经脉。虽然代价是几百万的玉石彻底报废,但如此快的速度,依然值得欣喜。

    天色渐暗,酒吧门口的灯光亮起,一辆辆轿车从门前经过,看到这群兴致勃勃的年轻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些车子中,有一辆黑色轿车的速度忽然减慢。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李乐乐那耀眼的目光亮起。

    她今天的心情并不算很好,整个下午都在和某个京城来的调查员在谈话。那人知道环安城是李家的地盘,作为新一任幕后操控者,他想找到更多的资料,当然要来问李乐乐。对于破案,李乐乐并无太多兴趣,可谭修文所在的特殊调查组,是整个京城势力中较为特殊的。

    如果把他们放在几百年前,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只要不是疯了,否则没人愿意轻易得罪这些家伙。若非如此,李乐乐也不会放着自己那辆几百万的高级跑车不开,坐上这辆黑不溜秋的商务轿车。

    但她没想到,回去的途中,会意外的看到苏杭。他旁边好像是家酒吧?

    李乐乐透过窗户的缝隙盯着苏杭,同时问:“这些人在干什么?”

    本地产业负责人兼司机转头看了眼,解释说:“好像是假面舞会吧,几个朋友的孩子前段时间都在说这事,似乎在年轻人的圈子里很流行。”

    “假面舞会?这家伙还喜欢玩这样的调调?”李乐乐更觉得意外。

    想了想,她关上了车窗,说:“绕到另一个路口,然后你自己走吧。”

    “啊?”负责人愣了下,随后明白她想做什么,连忙说:“大小姐,这里可不是京城,那些小酒吧龙蛇混杂,乱的很。您这千金之躯,万一在里面……”

    “普通三两个男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李乐乐颇为自信的说。

    负责人本想再劝两句,可被李乐乐一瞪眼,当即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了。他深知以李乐乐的个性,哪怕自己真的是关心,说多了依然可能被炒鱿鱼。

    轿车在路口的转弯处停下,李乐乐推开车门走下来。那高挑的身材,令人惊艳的面容,引来不少人的瞩目。对此毫不在意的李乐乐,扭头看了眼酒吧,并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时间不断流逝,到了八点钟,酒吧的大门从内部打开。几名戴着面具的男女服务生分列门两旁,齐声说:“欢迎光临朱古力酒吧……”

    “终于开了!等我的膀胱差点炸掉!”一个年轻人说着,急匆匆的窜进酒吧。

    有他带来,其他人也不相让,一个个蜂拥进入。苏杭四人,也随着人流进去,酒吧内的灯光很暗,只在正中央的舞池放了几盏投射灯。苏杭伸手把眼罩戴上,顿时觉得好似走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虽然是假面舞会,但很多人其实并不太理解这种活动的真正意思,有不少人化了古怪的妆,还穿了奇形怪状的衣服。

    看着钢铁侠从身边走过去,林东愣了下,随后哈哈大笑。

    不过这些把假面当化妆舞会的人,并没有退却,反而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让酒吧从开始就热闹起来。

    时间尚早,酒吧还在热场的阶段,音乐很是轻柔。苏杭四人跑到吧台,要了几杯鸡尾酒,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品尝起来。他们都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否则当初也不用为了给苏杭买琴,辛辛苦苦跑去通宵打游戏赚钱了。

    互相换着喝,虽然看起来不好看,但对他们四人来说,却是友谊的象征。

    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很喜欢喝酒,甚至储物空间里有一块区域是专门放酒的。无论恐惧,疲惫,难过,都可以用酒来冲淡。

    来酒吧,苏杭也报着过过瘾的想法。但喝了口鸡尾酒后,他便放下杯子,重新要了杯高度数的俄罗斯伏特加。然而即便高达五十度的伏特加,依然让苏杭眉头微皱。酒虽然烈,但却只是烧嗓子而已,除了酒香,再无其它味道。

    和曾经喝过的灵酒相比,简直就像白水一般。而苏杭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还喝过两杯真正的仙酒。一滴酒液,便可让火麒麟那样的凶兽晕头转向,普通的修行人喝了,更是会长睡不起,等到数十年后消化了酒中的力量才能苏醒。

    当初苏杭喝了那仙酒,在一个与外界时间相差甚多的奇异空间睡了整整百年。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无端端的提升了数个境界。他这才明白,自己喝了不比寻常的东西。也正因为如此,明面上只修行了十年的苏杭,却在修真世界搅起不小的风雨。

    想着过去不知生死的日子,苏杭放下酒杯,摇摇头后,直接要了一整瓶。虽然喝起来没什么滋味,起码还算有点酒味,在酒吧里,很难找到比它更烈的酒了。

    无论服务生还是林东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杭喝酒。那一杯杯伏特加,像白开水一样灌了下去。可看苏杭的脸色,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酒液入体,立刻就被灵气蒸发了,只留下淡淡的酒香从口中喷出。

    “老三,你什么时候这样凶猛了?”林东一脸不敢相信,以前的苏杭,可是多喝几杯啤酒就会倒。哪怕当初因为林巧巧的事情坠楼而死的那个夜晚,他也不过喝了半瓶啤酒,就醉的头重脚轻。

    “是啊,你可悠着点,这是伏特加,不是雪碧。”刘夏辉关心的说,他们只是想和苏杭一起度过越来越少的青春,而不是故意要让他喝醉。

    “好吧,那我喝慢点。”苏杭笑着端起杯子,浅尝一口。

    说话间,酒吧的音乐开始劲爆起来。几人扭头看,只见舞池里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人。年轻的男女在灯光的晃动下,伴随着音乐声肆意的释放着青春活力。波涛汹涌,林东三人看的口水都快出来,顾不上喝酒,立刻就往舞池去。一边跑还不忘喊着苏杭:“老三,快来啊!”

    苏杭失笑,这样的疯狂,对自己来说,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次经历。

    他没有拒绝,放下手里的酒吧,随着三人进入舞池。

    摇晃,扭动,没有人认识你,你也不会认识别人,这里是解放天性的地方!

    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将自己火辣的身材,毫不吝啬的展现出来。那前面的高耸,后面的挺翘,引来一阵阵嗷叫声。林东三人不知不觉中,和几个女孩手拉着手跳到了一起。听着稍显暧昧的音乐,看着那一对对男女开始贴身依靠,苏杭微微摇头,打算离开舞池。

    他愿意偶尔放纵一下,但只限于精神,而不是肉体。

    拒绝了一个女孩伴舞的要求,在对方气冲冲的注视中,苏杭转身离开。那女孩气的跺跺脚,很快又有男人贴上来,让她忘却了刚才的不快。

    回到吧台,服务生笑了笑,说:“你好像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苏杭拿起刚才没喝完的酒杯,晃了晃,一饮而尽,说:“严格来说,是不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

    “香水味吗?”服务生好奇的问,很少有男人来酒吧会说不喜欢女孩子身上的味道。虽然有些人的香水味确实太浓,但酒吧是猎艳的地方,味道并不重要。只要看的顺眼,拉着手离开就成功了。

    苏杭摇摇头,笑着倒满了酒,没有去解释。

    这时候,一个穿着艳红色紧身裙,戴着金色花纹面具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先是向服务生要了杯加冰的伏特加,然后看向苏杭。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启,说:“小弟弟,这杯你付钱怎么样?”
正文 152 毕竟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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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转过头,看着那个接过酒杯的女人。对方身上的香味,和对他的称呼,都很熟悉。几乎不用多想,他就认出了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除了李家的那位,还有谁会张口闭口小弟弟?把头转回去,端着酒杯喝了口,苏杭说:“不好意思,今天只带了一瓶酒的钱。”

    “你这个人,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李乐乐看向服务生,问:“他还没付钱吧?”

    眼前这女人虽然戴着面具,可依然能隐约分辨出,她有一张很不错的脸蛋。而且那曲线,哪怕在酒吧见惯了美女的服务生,也从未见过如此标准的身材。再加上那与寻常女人有很大不同的特殊气质,更让服务生看的有些发呆。回过神来,他连忙点头,说:“是的,这位先生还没有……”

    “我替他给了。”李乐乐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然后对苏杭说:“现在,你欠了我的酒钱。”

    苏杭有些无语,说:“做事这么霸道,会嫁不出去的。”

    “和你没有关系,本姑娘可不缺男人。”李乐乐一副饱经风霜的语气,她看了眼舞池里已经有些不堪的角落,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回头望着苏杭,好奇的问:“你既然来这里,为什么一个人喝酒?我刚才看到,有个女孩想和你跳舞。”

    “我不喜欢跳舞。”苏杭回答说。

    “巧了,我也不喜欢跳舞,只喜欢喝酒。那么,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李乐乐问。

    “不怎么样。”苏杭依然回答的很是冷淡。

    李乐乐哦了一声,忽然问服务生:“那瓶酒是我买的吧?”

    服务生看了眼还被苏杭抓在手里的酒瓶,迟疑了下,点点头,说:“是的,是您付的钱。”

    “我的酒被一个男人喝了,应该算被抢劫或者性骚扰吧?我要报警。”李乐乐说。

    这下连服务生也无语了,这算抢劫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不过,性骚扰是什么鬼?

    “警察来了,你的室友可就没机会开房了。”李乐乐提醒说。

    苏杭用余光瞥了眼舞池,林东三人已经和那些年轻人玩嗨了,抱在一块,画面有点少儿不宜。他知道这三人来酒吧,就是抱着这个目的,如果李乐乐真的报警,等警察来了,就算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们也没继续玩下去的兴致了。

    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让苏杭觉得有些麻烦,叹口气,他放下酒杯,问:“你想干什么?”

    “别说了好像要吃了你一样,姐姐可没那么饥渴。”成功压了苏杭一头,李乐乐开心极了。她把酒瓶从苏杭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又重新叫了一瓶新的放过去,说:“我们比喝酒,一人一瓶。”

    看着她手里几乎已经见底的瓶子,哪怕是服务生也看出来了,这女人是在整人。苏杭挑起眉头,问:“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我觉得很公平啊,自己买的酒自己喝,然后还白送了你一瓶,哪里不公平?”李乐乐看向服务生,问:“你觉得公平吗?”

    服务生强忍着笑意,努力镇静的回答说:“以人格担保,绝对公平。”

    “好吧。”苏杭把空杯子倒满,问:“如果一瓶不够怎么办?”

    “再来一瓶呗。”李乐乐凑过来,红唇中吐出诱惑力十足的话语:“你觉得一定能赢吗?如果你赢了,姐姐今晚跟你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旁边的服务生,隐隐约约看到那衣领下惊人的深沟,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替苏杭喝。这样强势的女人,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否则当年京城的那些花花公子,也不会轻易被李乐乐整了一遍又一遍。

    看着李乐乐眼里的狡黠之色,苏杭笑了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李乐乐也不示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过瓶子里本身酒就不多,再怎么喝,也顶多苏杭的十分之一。这也是她敢和苏杭拼酒的底气,已经喝过将近一整瓶伏特加的人,还能再喝多少?就算他真的很能喝,甚至有着能解酒的神奇药丸,李乐乐也自有办法对付。

    一杯杯酒下肚,服务生满脸诧异。这个年轻人,也太能喝了吧。两瓶伏特加,几乎全是他自己喝的,而且速度还不慢。

    不过第二瓶酒喝完,苏杭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了,脸色发红,嘴里直冒酒气。李乐乐把空酒瓶放在桌子上,面色略显红润,说:“喝不下去了吗?姐姐可还没醉呢。”

    “再来!”苏杭冲服务生勾勾手。

    两瓶酒,放了上来,他们一人拿了一瓶倒进杯子里。

    很快,大半瓶酒下肚,李乐乐脸色更红,眼里秋波荡漾,似要滴水一般。虽然面具不曾摘下,可那模样,依然无比诱人。相比之下,苏杭显得更加不堪。将近三瓶酒,喝的整个人面红耳赤,拿杯子的手都微微抖动。

    李乐乐没想把他喝死,在苏杭又一次喝光了杯中酒时,她缓缓伸出手来,将苏杭拿瓶子的手掌按住。醉眼迷离的苏杭看着她,问:“干什么……”

    “不要喝了。”李乐乐说。

    “不,我还能喝,我还没赢你。”苏杭说。

    李乐乐靠过来,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就算姐姐输给你了好不好?”

    “你说真的?真算输给我了?”苏杭眼睛有些发直,低头看着李乐乐因为姿势和角度,而更加深幽的沟壑。那不加掩饰的赤裸目光,让李乐乐不自禁的起了鸡皮疙瘩。她很不喜欢被男人这样看,但为了之后的计划,如今必须忍住。

    伸手揽住苏杭的胳膊,她低笑着,说:“真的,姐姐输给你了,想和姐姐一起走吗?”

    “我……嗝……”打出了个酒嗝,那刺鼻的酒气,让李乐乐有点脸青。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她掏出几百块扔在吧台上,搀扶起苏杭向酒吧外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服务生收起了钱,满脸艳羡。和这样的美女共度良宵,别说喝三瓶酒了,死了都愿意啊!

    从酒吧离开,李乐乐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开往某星级酒店。下车后,她扶着苏杭,进入早已开好的房间里。

    房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把苏杭扶到床边躺下,李乐乐转身走向放有茶杯的桌子处。而床上躺着的苏杭,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醉了,实际上清醒的很。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香味,已经对这个世界的药材有所熟悉的他,很容易判断出这是一种可以令人神志不清的药香。别说已经喝醉酒,哪怕正常人走进来呆一会,也会彻底迷糊。

    这丫头够谨慎的,把自己灌醉了还不放心,又提前点燃了这种香。

    苏杭打定主意给对方一个教训,省的有事没事来找茬。躺在那一动不动,过了会,李乐乐端着杯子走过来,轻轻揽起苏杭的脖子,说:“来,喝口茶醒醒酒。”

    苏杭没有反抗,任其施为。故作迷糊的喝了口茶水,舌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发觉茶中同样混了东西。虽然不是迷幻药,但却可以让男人的某部位彻底振奋。然而无论迷幻香还是这特殊的茶水,在进入体内后,都立刻被灵气包裹起来,然后炼化的一干二净。

    四肢经脉被打通的苏杭,并不惧怕这种没有太多毒性的药物,除非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剧毒,否则凭借体内的灵气,他几乎可以称得上百毒不侵。

    然而李乐乐虽然生性谨慎,却不知道苏杭的真正底细。她已经考虑到苏杭是个厉害的中医,可能随身备有解酒药。但自己点燃的迷幻香,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弄来的,除非提前服下解药,否则再厉害的医生也没办法。

    这个计划,可谓万无一失,只要顺利完成,苏杭就等于把她抓住了大大的把柄,永世难以翻身。

    亲眼看着苏杭喝下整杯茶水,似乎已经迷糊的睁不开眼睛,李乐乐随手将他扔在床上。看着“烂醉如泥”的年轻男人,李乐乐冷笑一声:“还以为多难对付,毕竟年轻。”

    没有太多犹豫,她伸出手,将苏杭的外衣脱了下来。身材并不强壮,但在灯光的照耀下,却显出了几分玉石般的颜色。李乐乐有些讶然,伸手摸了摸,顿时眉开眼笑:“摸着还挺舒服的,可惜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全世界看光了。”

    一件件衣服被脱下,苏杭已经明白李乐乐想做什么。他心中一片冰冷,无冤无仇,竟然对自己用这样的手段。如果真让她成功,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在这个世界正常的生活下去。今晚,将会成为一生的耻辱和污点!

    好在李乐乐犹豫了片刻,并没有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下。她起身走到桌子旁,那里放着一些男性用具,和一台高清数码相机。

    靠着这些东西,整个京城的年轻子弟看到她就脸色发黑,可惹不起,也打不得,只能咬牙切齿的诅咒这女人早点被男人收拾掉,省的跑出来祸害人间。

    刚刚拿起相机,房间的灯突然啪嗒一声被关掉,紧接着,李乐乐听到耳边传来了呼气声和男人低沉的嗓音:“好像记得,你亲口说输给我了……”
正文 153 其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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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回过神来,李乐乐便觉得身体腾空,然后重重的摔在床上。手里的那台数码相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身体就压了上来。火热的温度,刺鼻的酒气,立刻让她明白身上压着的是谁。

    不可能,他应该陷入半昏迷状态才对!李乐乐心里微慌,却听见那低沉的男声说:“是不是真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只热乎乎的大手,搭在了她的腿上,顺着腿肚子,轻缓的将裙子向上撩。李乐乐心里更慌,连忙试着推了几下,同时努力保持着镇定:“别,别这么着急嘛,让我先洗个澡……啊!”

    尖叫声在房间内响起,那手掌已经探入裙内,几乎要触摸到一片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区域。推不动身上的人,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有意识,李乐乐只能用尖叫来证明自己的态度,她已经顾不上思考,拼命的推打着身上的男人:“滚开!不要碰我!不然我让人杀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难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苏杭的手掌,覆盖在那高耸的地方,用力按压两下:“比想象中大一些。”

    无论话语还是动作,都让李乐乐近乎疯狂。而这句话,也让她更加清楚,苏杭不但没有失去意识,反而很清醒。这么说来,他喝醉也是假装的了?

    “为什么你……”

    “为什么没有醉?为什么没有被药物迷昏?”黑暗中,传来苏杭的冷笑:“你不觉得,自己很过份吗?我没有招惹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捣乱,还打算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看样子,你确实缺少管教!”

    “你!”感受着腿根部的手掌依然没有拿开,而小腹部的异样触感,更让她浑身惊颤。从未和男人近距离接触过,更别提这样的亲密姿势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既羞又怒的李乐乐大叫:“放开我!别忘了,我是李家的人!只要我一句话,整个苏氏都要因为你陪葬!”

    “是吗?”苏杭的声音更冷:“如果李家是这么不讲理的地方,那我同样会让他们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不过在此之前,还是你先感受一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其人之道?李乐乐微微一愣,然后便感觉身上一轻,似乎苏杭起身离开了。但不等她松口气,就感觉浑身一麻,立刻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伸手一招,几根最新打磨的玉针从衣服口袋中飞出,落入掌中。捏着那几根玉针,苏杭将之扎入李乐乐的某些穴位之中。空气中的迷幻香,顺着玉针进入体内。这位先前还要打要杀的女子,很快陷入半迷糊的状态。

    见她全身松软,已经失去反抗的可能,苏杭伸手拔下插在酥麻死穴的玉针。打开灯,走到桌子前,苏杭很容易找到了没用完的药粉。

    把这药粉倒进茶杯,用热水混合后,如先前李乐乐对他做的那样,把这杯特殊的茶水喂进其肚子里。玉针中的灵气导入,使得药效发作更快。

    半分钟后,浑身燥热难忍,却意识模糊的李乐乐,开始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而已经穿好衣服的苏杭,则拿着数码相机对准床上。

    一件件衣服,被那双玉手亲自撕开,浑圆的高耸之处露出大半,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冰肌玉骨,被苏杭看的一清二楚。因为药粉而疯狂的李乐乐,动作粗野,又戴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勾人魂魄的声音,从她嗓中传出。看着眼前正独自上演活春宫的李乐乐,苏杭的眼睛和表情一片平静。

    他不喜欢对付女人,总觉得那样很不公平。但是,这个思想仅限于那些明白自己处于弱势地位的女人。像李乐乐这种以为天大地下她最大的人,苏杭不会手下留情。

    若非其行为罪不至死,同时担心李家真会因此对苏氏动手,苏杭早就开杀戒了。从张总那回来后,他明白这个世界即便看似平和,但实际上依然存在许多不为人知的黑暗。想要站的稳,站的高,就要习惯这种黑暗。

    几十分钟后,随着一声高昂的声音,李乐乐高高拱起的身体,缓缓落了下去。

    看着她脸上还未消退的潮红色,苏杭关掉了数码相机,把里面的内存卡取出来放进口袋。随后,他找出李乐乐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设置成桌面背景,扔在枕头上。

    拿起被子盖住李乐乐那诱人的躯体,苏杭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房间。他不想占人便宜,但必要的教训,还是要有的。

    这是一个警告,如果李乐乐依然不知好歹,苏杭不介意用雷霆手段,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离开酒店的苏杭,走到半路便感觉到右腿的异样。虽然及时用灵气驱散了迷幻香和特殊药茶,但那股力量,依然让他的心境受到了些许影响,以至于右腿的极限更早到来。

    没有过多犹豫,苏杭快速离开市区,来到一处极其偏僻的地方。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后,他脱下裤子,露出了已经开始散发荧光的右腿。

    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心境,待内心一片平和后,苏杭开始解开腿上的穴位。

    灵气的冲击,依然和上次一样强大。但已经有了经验的苏杭,应付起来要轻松不少。灵气充足的玉针,摆出了缚灵阵,并以灵血进行加固。大量灵气的冲击,让这些玉针一阵颤动,却没有当场崩碎。

    当最后一个穴位解开,所有的灵气冲出体外,苏杭立刻双手抓向缚灵阵的中央,轻喝一声后,双拳猛地击出。

    空间裂缝再次出现,苏杭眼中精光闪动,一手抓去,另一手则把剩余的灵气聚集起来,在半空画出一道虚拟的灵符。

    这是很粗浅的锁困符,一般用来镇压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或者弱小的野兽。上次邪修魂魄的逃脱,让苏杭对储物空间有了更多的认识。里面除了大量珍宝外,还有一些现阶段无法应付的危险。如今的苏杭,反而庆幸储物空间是从边缘开启的。

    因为他记起自己曾往储物空间里放了几头难得一见的凶兽,不但力量强大,更重要的是,它们还活着。只是因为一些小手段,暂时陷入了沉睡。

    原本苏杭打算找个时间把这几头凶兽解剖,并尝试用富含生机的兽血炼制一些高品质的丹药。可如今,他希望自己最好不要碰到那几头它们。否则随便一只跑出来,都会在这个世界引发不可收拾的大乱子。

    好在如邪修魂魄那样的东西并不多,就算有,也多半藏在储物空间的内圈。

    在空间裂缝消失前,苏杭缩回了手掌,快速扫了眼手里的东西,松口气之余,又觉得有些惋惜。虽然没什么危险,却也没什么值得看重的东西。

    一个罐子,两个袋子。

    其中的一个袋子和罐子上,都有百花门的标记。苏杭一阵苦笑,自己怎么那么多这个宗派的物品?记得当初虽然潜入那个宗派,躲了一段时间仇家,可也没拿过太多东西吧。

    打开罐子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用手抓一把,似乎是泥土?不过很重,就像铁渣一样,而且还有一点点灵气不断从中散出。

    苏杭一怔,用手搓了搓,这才分辨出,似乎是百花门特有的灵土?那个宗派以种花养草为乐,不单单种植过程精细,就连本身的土壤都经过特殊加更。细如沙尘的泥土中,都被镶入了可以吸收灵气的微型阵法。百花门的领地,足有上万平方公里。这么广阔的地域,全部是花草树木。想把这些土壤全部镶入阵法,可不是费时间三个字能解释的。

    除了有特殊手段外,她们的时间也确实多。不用愁修炼,也没人追杀,整天就忙活这些没用的了。

    摇摇头,把那看似小巧,实际上也拥有折叠空间的罐子放进口袋,苏杭又打开一个袋子看了看。

    让他惊喜的是,这个没有任何标记的袋子,里面竟然装有两株寒属性的药材!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灵药,哪怕放在路边都可能没人捡的那种,但对现在的苏杭来说,只要是灵药,他就能用上。

    有了这两株灵药,再加上半棵血仙草,以及那奇异的植物,只要找到合适的药鼎和炉火,就可以立刻开始炼制血灵丹!

    当然了,有这两株灵药,就算没有药鼎,全部剁碎了熬成药丸吞下去,也可以起到一定作用。但不到最后关头,苏杭不想如此浪费。

    袋子里除了他急需的灵药外,还有一把小巧的金剑。上面镶刻着复杂的器纹,仔细辨认一番,苏杭认出这是一把最低等的飞剑。估计是袋子的主人藏在里面,准备给“夺宝”人出其不意的必杀一击!在修真世界,这样的阴损手段极为常见。

    否则的话,那里也不会被称为阴谋和诡诈的世界!
正文 154 最大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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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没有主人的控制,这把小巧的金色飞剑,没有暴起伤人,而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等待着指令的仆人。苏杭伸出两根手指,夹起这根不过巴掌长的飞剑。

    剑体金黄,上面铭刻的器纹分为两种,一种是增加飞行速度的“疾”,另一种是增加尖锐度的“锋”!这两种器纹,对飞剑类法器来说,最是有用。放在修真世界,或许这种低等级的飞剑不算什么,可苏杭如今却如获至宝。

    他见猎心喜,将飞剑托在掌间,灵气不断度入。直到浑身灵气消耗大半,这才手指前方的一棵大树,轻喝一声:“去!”

    金光在他掌间一闪而过,那颗大树纹丝未动,可树杆中央,却多出了一个小洞。伸手将飞剑招回,额头冒汗的苏杭很是有些激动。飞剑的品质虽然不高,但上面的器纹却很是不凡,使得其速度快的惊人。以苏杭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抹金光,换成普通人,怕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要被洞穿躯体。

    而且这把飞剑的锋锐度十足,莫说人体,哪怕几厘米厚的钢板,也可以轻易刺穿。

    虽然以目前的境界操控这把飞剑很困难,但如果只是作为杀手锏,那绝对是一大利器。有了这东西,对付邪修魂魄,他多少有点底气了。

    爱不释手的摸着飞剑,过了会,才把它珍重的放进口袋。而后,苏杭打开最后一个袋子,却见里面是一些灰黑色如泥块般的东西。有些疑惑的拿出来,虽然没辨认出究竟是什么,但其散发的阵阵甘甜香味,令人精神逾越。

    从袋子的百花门印记来看,应该又是这个宗派的一样“无用之物”。

    看在那香味令人舒坦,或许可以放在归来轩做香氛之用的份上,苏杭没有把它扔掉,也放进了口袋。

    这次储物空间的开启,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尤其是金色飞剑和那两株寒属性的植物,简直是天降及时雨。苏杭已经做好打算,明天就去找唐振中购买足够多的玉石,尽快开启躯干的经脉。如果在这几天内无法找到合适的药鼎,就直接把几样药材混灵水熬制。

    效果虽比炼丹差,却也能让气血增强数倍。

    心满意足的穿好裤子,把地上的玉针捡起来后,苏杭离开了那个偏僻的角落。暖意十足的夏日,只有孤零零的一棵大树微微摇晃,好似控诉某人在它身上扎出了一个小洞。

    而环安城的另一个角落,谭修文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公安系统的人在经过严密调查后发现,张总的儿子张天行,曾经是环大的学生,并与苏杭之间存在过节。张天行抢了苏杭的女朋友林巧巧,后来在邓佳怡的生日会上,两人闹掰。之后林巧巧失踪,而张天行也转学去了浙州。

    从这点来说,苏杭是有一定作案动机的。向来不放过任何线索的办案人员,立刻配合交通部门,筛选了全市的监控录像。经过几天的整理,他们交给谭秀文十部剪辑过的视频。

    视频中,有苏杭频繁前往某地的影像。虽然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摄像头,无法判断具体是哪,但张总的轿车,也曾出现过同样的位置,并且不止一次。倘若说这只是巧合的话,那么更巧的是,和张总同一天出城的那辆劳斯莱斯,被查出是一个叫陈志达的商人名下。

    而这辆劳斯莱斯,也同样经常前往那个未知的地方。另外,陈志达的前妻闫雪,经常与苏杭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从视频来看,这对男女的关系很好。

    张总在浙州出事前的一天,有摄像头拍到苏杭和那辆劳斯莱斯的司机一起乘坐火车离开了环安城。张总出事后的一天,他们则乘坐一辆本地出租车返回。这立刻让谭修文充满了怀疑,离开的时候坐火车,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却换了交通工具?如果是因为票务问题产生的更换,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坐汽车进城?

    为了确定这件事,谭修文已经要求省城的人,去调查前段时间的各类交通工具购票记录,不过由于时间太急,暂时还没有消息反馈回来。

    可是新的问题来了,在尝试调查陈志达的时候,有人无意中打听到,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其名下财产,全部转移到女儿妍妍身上。

    别人还在惊讶一个女伯爵的诞生,可谭修文却在想,陈志达怎么死的?

    他的死,和张总那栋别墅里的惊天大案,是否有关系?

    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但一条条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苏杭和陈志达的司机阿信。他们,是最有嫌疑的人。

    而唐氏珠宝店的玉石,在办案人员隐晦的打听下,终于有店员无意中说出来,苏杭近期购买了足足一千多万的高品质玉石。连一个庞大的珠宝店,都无法在短时间消化这么多货源,一个雕刻师,哪怕再厉害,又如何能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没有人知道苏杭买玉石做什么用,这些价值连城的货物进了他的口袋,似乎像饭菜一样被吞进肚子里了。

    苏杭的履历表,一直放在谭修文的桌子最显眼的地方。他已经翻看了不下于十遍,一个多月之前的苏杭,没有任何值得人关注的地方。普通的农民子弟,学习尚可,考入环大后,也是非常低调。甚至有同学说,以前的苏杭特别懦弱,是不少人欺负和取笑的对象。他能追到林巧巧,当初也震惊了不少人,还被看作走狗屎运的经典案例。

    但是从校庆之后,苏杭似乎就变了一个人。

    琴艺出众,雕琢惊人,从某些秘密渠道探知的消息,还证明他拥有高超到无法理解的医术。

    如此巨大的变化,实在令人啧啧称奇。可谭修文只看一点,那就是苏杭会针灸,而且用的是玉针!

    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想到从张天行脑袋里提取的那截细如牛毛的白玉,谭修文挑着眉毛,望着桌子上的苏杭照片。他心里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浙州的案子,和这个叫苏杭的年轻人,有莫大关联!只是,纵然他已经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源头,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而指望苏杭或者那名来历神秘,连他也查不出太多资料的司机开口承认,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玉针能够把人的脑袋炸开吗?这样的手段,让谭修文无法理解。

    他沉思一阵后,忽然眉毛跳动两下,像活泼的兔子一样。

    “没有证据吗……那只有自己来证明了……”谭修文自言自语着。

    阿信把尾巴扫的很干净,可谭修文却仍然以极快的速度,顺着那些通常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找到了足够多的线索。

    能做到这一点,全靠他的反向推理能力。先确定你会作案,然后再思考你如何作案。就像做数学题的时候,如果先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便很容易想明白二减一等于一。而那独树一帜的锁定筛选重复目标原理,也是他能查到这些线索的重要手段!

    倘若让苏杭知道,这个来自京城的调查员,已经把怀疑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一定会非常惊讶。

    而安南市的深夜,比环安更加疯狂。那里的酒吧,多不胜数。作为地头蛇之一的董浩强,是最喜欢来这里的。因为酒吧里容易出现醉汉,醉汉喜欢惹事,他最喜欢别人找自己的麻烦了。

    上次被董志远带去环安城看病,因为内心的阴影,他一直拒绝服药,更别说去让苏杭进行针灸治疗了。董志远气的差点把他赶出门去,却又狠不下心。为了躲开那快要气疯的老爹,董浩强几乎一直呆在外面。不是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就是跑去酒吧搞事情。

    这一天晚上,他喝的实在有点多,搂着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的长发女子走出酒吧时,身体都在摇晃。那女子看起来并不是很随意,跟着董浩强出去的时候,一直在犹豫。见男人打开车门,醉醺醺的钻进去,女子很是担心,探头说:“你喝太多了,还是找个代驾吧。”

    “找什么代驾,能有我的技术好啊!”董浩强一把将她拉进来,搂着嘴巴猛亲一口,然后呵呵笑起来,说:“乖,今晚老子带你飞,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上天!”

    闻着那刺鼻的酒气,女子叹息一声。她的丈夫因赌博欠下董浩强很多钱,足以让家庭崩溃的一笔天文数字。董浩强已经发话,今晚还不还钱,就剁了他两只手。安南市的人都知道,董浩强是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你是谁,说砍你,绝不会只给你挠痒痒。

    为了保住丈夫的手臂,女人只好亲自来求董浩强宽限几日。她那良家妇女一般的气质,刚好让对闫雪念念不忘的董浩强一眼相中,提出只要陪一夜,赌债一笔勾销。犹豫再三,女人实在不知道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什么能帮丈夫偿还那笔钱。
正文 155 邪修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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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董浩强的威逼利诱下,她只能同意。想到自己即将背叛丈夫,把身体交给另一个男人,她的心情就无比失落。

    等回过神来时,跑车已经开的很快。哪怕是还有些拥挤的城市道路,依然左扭右扭,不断的超车。女人吓的拉住把手,不时发出惊慌的声音,求他慢一点。可她越是这样,董浩强就越哈哈大笑,油门不断深踩。

    很快,车子驶离了主干道,来到郊区。这里的人和车都很少,董浩强扭头看着那女人,一只手伸过去摸在她的大腿上,并不断向上攀沿。看着女人羞涩,想拒绝,却又担心的样子,董浩强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起闫雪的样子。

    手指用力在女人的腿上抓了一把,他嘿嘿怪笑,说:“宝贝,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话还没说完,女人忽然惊恐的大叫:“快刹车!快刹车!”

    “刹什么车?”董浩强转回头,却见前方已经到了拐弯的尽头。跑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路口的防护栏。他心里一惊,酒醒了大半,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要避开。车子一阵打滑,擦过实心的钢铁护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冲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轰隆”一声响,跑车的发动机舱报废,挡风玻璃连着车门散落一地,气囊弹出,两人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晕过去。

    寂静的深夜,很少有人经过这里。然而,黑暗中,却窜出了一道黑气。

    那是一路吞吃血食,朝着安南而来的邪修魂魄。看着眼前已经报废的跑车,以及里面昏迷的男女。邪修魂魄在周围徘徊,它很谨慎的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进行观察。直到确定里面的一男一女确实昏了过去,而且实力非常低下,它才缓缓的靠过来。

    人类的气血,是邪修魂魄的最爱。吃上一个,顶得上百八十只鸡鸭。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董浩强的魂魄经过这次撞击,已经有离体的征兆。那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灵魂,从肉体内探出,迷茫的望着四周。当它看到不远处的黑气时,忽然满脸惊恐的神情。在灵魂眼里,那不是黑气,而是一个冲他露出贪婪之色的男人!

    看出这灵魂的脆弱,邪修魂魄没有再犹豫下去,果断扑了过来。

    “不……”董浩强的灵魂,发出无力的呐喊。但在强大的邪修魂魄面前,他连三岁小儿都不如,直接被黑气裹住。一阵蠕动后,董浩强的魂魄被吞噬的干干净净。黑气变得更加凝实,隐约可见其内被一团血光笼罩的模糊身影。

    “原来……是这样一个世界……”吞噬了第一个人类灵魂,邪修魂魄通过融合,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于怎样的世界。那些来往的金属物,并非什么强大法器,而是只能用来骑乘的工具罢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真的很弱。和修真世界里的那些家伙相比,简直就像是乖宝宝一样。

    这个发现,让邪修魂魄无比的兴奋。没有人能够制衡他,在这里,他会成为真正的王!所有的一切,尽可索取。

    黑气在董浩强的躯体周围徘徊一阵,邪修魂魄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肉身,竟是很罕见的邪阴体。所谓邪阴体,是指天性邪恶,内心意识没有半点光明的躯体。这样的人如果懂得修炼邪法,进展会一日千里。但同时,他们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无法大成。

    所谓天地有正气,修真世界里,虽然充满了恶意和怨念,各种怪兽横生。但是,乾坤正气始终力压一头。在天地大势之下,所有的邪阴体,都是小成境界。当初苏杭能侥幸击败这名邪修,也是靠着天地之力才勉强获胜。

    然而这里是地球,没有所谓的正邪压制,邪阴体的力量,完全可以发挥到极限。发觉了这一点,邪修魂魄激动的难以自拔。

    前一世被苏杭镇压的时候,他就想过。倘若自己是邪阴体,倘若这个该死的世界没有那么重的乾坤正气,苏杭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但世上没有如果,那一世,他被苏杭击杀,连魂魄中深藏的最大秘密,都被苏杭挖了出来,可谓输的一干二净。

    黑气转悠了几圈,然后顺着董浩强的天门钻了进去。那已经空荡荡的命宫,再一次被魂魄入驻。原本逐渐冰冷的身体,血脉在邪力的催动下恢复了流动,温度不断的上升。十几分钟后,“董浩强”睁开眼睛。他伸出双手,用力的握起来,然后伸展开来。如此重复了几遍后,咧开血淋淋的嘴巴,那恐怖的笑容,几乎能把活人吓死。

    “苏杭……我回来了……”调动着为数不多的力量,勉强止住了血液流失,阴冷的声音,在狼藉树林中响起:“这一世,必要你生不如死!”

    这时,旁边的女人或许被那阴寒的气息刺激到,嘤咛一声,缓缓苏醒。她绑了安全带,又因为撞击角度的问题,比董浩强受伤轻许多。只是肋骨和腿脚一阵剧痛,恐怕是骨折了。

    痛叫出声,她感觉到旁边人的存在。转过头,没有看到浑身流血的董浩强,却听到了那诡异的笑声。

    紧接着,一个黏糊糊的身体压了上来,那低沉怪异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幸运的女人,就作为我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的第一道开胃菜吧!”

    衣服被撕裂,敏感部位被侵袭。在邪力的作用下,痛苦仿佛减轻了许多。

    痛,并快乐着,这古怪的感受,让女人很快迷失了自己……

    深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危机,在不知不觉中笼罩了苏杭,无论邪修魂魄还是谭修文,对苏杭来说,都不是好对付的。而无论哪一个,如今都还隐藏在暗处,等待给予苏杭致命一击!

    周日的早晨,阳光明媚,而某星级酒店的房间里,却传来歇斯底里的怒骂与尖叫声。

    从沉睡中醒来的李乐乐,睁开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在思考这是哪,她是谁,从哪来,要到哪去。

    刺目的阳光从窗帘渗透进来,她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可手臂却碰到了一样东西。拿起来看,是自己的手机。习惯性的打开手机,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桌面,使得李乐乐微微一呆。随后,她想起了昨晚的遭遇。

    原来那极度的疯狂,并不是梦……

    猛地掀开被子,只见自己浑身赤裸,不少地方,包括胸口都被抓挠的有些青紫,一片片被撕碎的衣物散落在身旁。下身和腰肢一阵酸痛,隐约记起自己那些令人羞臊的动作,李乐乐忽然从床上蹦起来。她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盯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自己,不顾可能有人会透过窗帘的缝隙,欣赏到自己近乎完美的身躯。

    这个向来强势的女子,发出如母狮子一般的怒吼:“王八蛋!老娘跟你没完!”

    虽然知道苏杭并没有趁机占自己什么便宜,但李乐乐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向来是她用这种法子整别人,哪里料得到有朝一日轮到了自己。而且,她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做出那些疯狂的动作时,苏杭似乎就站在床头看着。

    想到那家伙把自己看的精光,还连这么羞臊难言的事情都现场观摩了,李乐乐心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

    虽然她的举止随意,看起来好像很放荡,但实际上,整个京城的男人都知道,李乐乐对男人过敏。她有过男朋友,但与其说是恋人,倒不如说是打发时间的玩物。没有人真正碰过她,这个女人始终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正因为如此,即便她惹得整个京城子弟都畏之如虎,却依然有人不怕死的想要追求。

    羞恼成怒的李乐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想到那双大手曾盖在自己的胸口,小腹上的异样接触,仿佛还有留存。那两条修长的美腿,就有些发软。

    恨恨的从床上跳下去,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很快,洗澡水伴随着不间断的咒骂从里面传出:“该死的家伙,看光了就跑!等着吧,不整死你,我就不是李乐乐!”

    无法无天的李家奇女子,并没有因为吃亏而受挫,反而有点越战越勇的味道。只是,当她裹着一身浴袍,如出水芙蓉一般走出浴室的时候,忽然发现桌子上的数码相机打开了。走过去看了看,见内存卡已经被人取走。

    想到苏杭可能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李乐乐气的直接把数码相机砸了。可怜那数万块的进口相机,就这样无辜的粉碎。

    昨晚疯了一整夜的室友,今天早晨终于回来。一个个疲惫不堪,看着就是纵欲过度。或许知道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像话,三人率先冲苏杭发难,质问他为什么和一个红衣服的美女跑了不通知声!

    苏杭一阵无语,心想你们如果真关心这事,怎么我手机一夜都没响过?

    自觉没理由胡搅蛮缠的三人,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正文 156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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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狂一夜,心满意足的他们,终于想到该回家了。简单收拾行礼,各自告别后,便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空荡荡的宿舍,让苏杭有些不习惯。想到要两个月后才能再见到这三人,他微微摇头。看来和平的日子太久,自己也要变得婆婆妈妈了。

    宿舍里他的东西并不多,只有放茶叶的陶罐,和放夜明珠的箱子。把这两样东西用一个老旧的布袋子装上,苏杭提在手里,往唐氏珠宝店而去。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苏杭早已提前给唐振中打了电话,告知学校放假,他要回老家一段时间,恐怕暂时不能继续雕刻师的职责。除了通知这件事外,还有就是拿走已经到货的那批高品质玉石。

    唐振中很是惋惜,原本以为放假后,苏杭能多抽点时间来珠宝店讲课呢。现在唐氏集团的雕刻师,已经把每周周日当成了最重要的日子。不过那一天多忙,有天大的事情,都要跑来环安听苏杭讲解雕刻。

    短短几周,这些雕刻师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不少人的作品,甚至在一些大型拍卖会上,拍出了数百万的高价。放在以前,这是只有唐振中亲手雕刻才有的成绩!

    如此巨大的变化,使得其他公司的雕刻师,对唐氏羡慕不已。有不少人,不远千里偷偷摸摸跑来听讲。听过两次后,有人直接辞职,并向唐氏递交了简历。

    对此,唐氏集团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轻易动摇。所有打算加入的雕刻师,他们都会进行认真细致的调查,确定品性和水平没有问题,这才会招入公司。

    知晓苏杭今天的目的,唐振中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玉石。把一大袋高品质玉石提起来,苏杭在众多雕刻师崇敬的注视中离开了店铺。

    今天归来轩同样没开门,因为苏杭告诉闫雪,要搬家了。

    母女俩,一大早就起来忙着收拾。所有衣物,琐碎物品,包括苏杭存放在出租屋的奇异植物,和花种,侦察虫等等,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得到消息的展文柏,也在大清早带着专业的搬家公司来。不需要母女俩动手,那些专业人士把东西一样样搬下楼。

    首次来到出租屋的展文柏,在看到屋子里的三盆花时,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极品的瓣莲兰花,这种兰花花容千姿百态,蕊蝶以艳丽的色彩,匀称的中宫布局,造成强有力的视觉冲击,赢得了各地兰花爱好者的青睐。最贵的一株,曾卖出将近三百万高价。而闫雪种出的这株,不仅花朵多出几倍,颜色也更加艳丽。远远看去,仿佛密林中一朵鲜艳的奇葩。

    这样的兰花虽然没有天逸荷那么贵,但放出去最少也能卖个四五百万。

    展文柏看的眼睛发直,忍不住问闫雪卖不卖这花。略微犹豫后,闫雪摇摇头。她也很喜欢这株兰花,虽然艳,却艳的朴素。苏杭曾说,这朵花和她很像,所以闫雪决定不卖。

    无比惋惜的展文柏,又看了看另外两盆花,不禁叹息:“养花一辈子,却不知高手在民间……”

    让展文柏想不明白的是,闫雪种的几盆花,各类品种都有。想把这些价值惊人的花儿照顾好,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国内的环境,似乎并不适合某些花成长才对。可看那些花的样子,不但没有落败,反而长的比原产地还要好。

    整天呆在归来轩的闫雪,怎么能养出这么好的花来?

    对此,闫雪只微微一笑,不做解释。苏杭给的花种,她已经看明白了,随便一颗都是让爱花人疯狂的宝物。那个普通的黑袋子,可能比陈志达的典藏版劳斯莱斯还要贵数倍。如此珍宝,怎么可能轻易说给别人听。

    没有用那些搬家工人,展文柏亲自抱着三盆花,像对待亲爷爷一般小心翼翼,无比谨慎的搬下楼。按着他那慎重的样子,闫雪就暗笑不已。如果让这家伙知道类似的种子还有很多,怕是会惊喜交加,直接昏过去吧。

    苏杭到的时候,东西已经差不多搬完,闫雪母女俩也被阿信接到了车里。见没自己什么事,他只好坐上了展文柏的车子。

    路途中,展文柏不断表述自己对那株瓣莲兰花的喜爱,并表示愿意出比市场价高一倍的价格购买。但苏杭始终还是一句同样的话:“只要闫雪点头就可以。”

    展文柏听的头都耷拉下来,闫雪要愿意,他还用旁敲侧击的暗示苏杭吗。

    很快,别墅到了。搬家工人把东西一样样送进别墅,苏杭下车时,意外的看到管和安也在。

    见了苏杭,管和安立刻走上来,很是热情的握手。他没有提苏杭多花一百多万的事情,只是笑呵呵的指着旁边停靠的几辆送货车,说:“听展总讲,苏大师要乔迁新居。也没什么好礼物送,看别墅虽然装修好了,但缺了不少电器,便买来送给苏大师,希望不要推辞这点小心意。”

    看了看那几辆高级品牌电器的专车,展文柏立刻明白管和安的用意,便跟着说:“管总一片好意,我看确实不能拒绝,否则传出去怕是要成笑话了。”

    苏杭沉吟一番,点点头,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谢谢管总了。不过劳管总破费,也没什么好礼回赠。等过几天从老家回来,帮你把园林修缮一下,让风水变得更加顺畅吧。”

    “那就太好了!”管和安一脸笑意,实际上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别墅区的风水布局,是他请来专业人士,花费将近一年才完成的大手笔。苏杭虽然雕刻很厉害,但那么年轻,能懂风水?即便懂,又能比得过从香港请来的专业风水师?

    苏杭确实不太懂风水,但他懂阵法。阵法,是可以用任何物品来构建的。当然了,灵气越高的东西,布出来的阵法就越厉害。园林中的花草树木虽然普通,但苏杭看得出,这所谓的风水布局,实际上是一种大型的聚灵阵。只不过很粗浅,有许多可以修改的地方。

    帮管和安改造园林,除了还人情外,还为了自己住的舒心。周围环境越好,他在别墅里摆的小型聚灵阵,效果也会越好。

    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一堆人忙忙碌碌,苏杭几人则在院子里谈天说地。妍妍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兴奋的在别墅里跑来跑去。一会看看房间,一会跑到阳台冲下面挥手。看着小丫头如此开心,闫雪也觉得高兴。

    下午时分,工人们撤离,管和安也表示告辞。至于展文柏,则眨眨眼睛,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没事来蹭饭,大师可别介意。”

    苏杭笑了笑,说:“就怕展总贵人事忙,没时间来。”

    待展文柏离开,苏杭走进别墅。这里面的装修很豪华,但又不算老气,属于很现代的简约风。无论闫雪还是苏杭,都很喜欢这样的风格,再加上管和安送来的高级电器,看着更是上档次。

    想想从前自己还愁着如何在城市买房,和林巧巧共度一生,如今那女人跑了,自己却住进宽阔的别墅里。世事弄人,未来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一夜无话,第二天苏杭很早就起来。下楼的时候,闫雪已经做好了早饭。很简单的牛奶加荷包蛋。看着像个居家女人一般的闫雪,苏杭微叹一声。

    吃完了早餐,他向闫雪说明,自己要回老家一趟看望父母,大概一两周左右回来。闫雪哦了一声,没有失望,更不会高兴,只说:“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苏杭点点头,想了一下,他把口袋里的灵土袋拿出来,倒了一小盆。明明很小的袋子,可倒了这么多土,依然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看到这一幕,闫雪只觉得惊奇,却没有多问。她早已知道苏杭是个神秘的人,一些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苏杭提醒说:“别墅外有很多空地,另外一个袋子里,是一些果树的种子。种子什么味道,就是什么果树,当然也可能有些是你没吃过的那种。用这种土包裹着种子种下,会长的很好。”

    “知道了。”闫雪点点头,像个负责的管家。

    想想没别的事情可以交代,苏杭向门外走去。别墅外,阿信正在擦车。很卖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洗车工。经过时,苏杭轻声说:“保护好她。”

    阿信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只说:“知道了。”

    这回答,与闫雪同出一辙。

    点点头,苏杭离开了别墅。

    回到市区,他在汽车站买了张回老家的票。坐在候车室等待发车的时间,苏杭依然没有闲着。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

    虽然从唐振中那买的玉石,已经提前托送回家,但躯干的穴位,昨晚已经完成了封锁。想要尽快达成通脉境,就不能有所懈怠。

    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是苏杭?”

    苏杭睁开眼睛,看向旁边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陌生人,疑惑的问:“你是?”

    那男人伸出手,笑了笑,说:“你好,我是谭修文。”
正文 157 就是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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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修文?”无论名字还是人,苏杭都没有任何印象。但见那人很是客气,便伸出手与之握了握,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而且很重要。”谭修文扫视周围候车的人群,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我觉得,可能不太好。”

    看出对方的些许异样,苏杭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妥,皱起眉头问:“你想说什么?”

    谭修文呵呵笑了声,问:“记得张天行吗?”

    苏杭如何会不记得那个前世让自己坠楼而死的男人,提起这个名字,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往事,而是迅速把警惕性提高了数倍。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的说:“我有个校友叫这个名字,不知是否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谭修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同时说:“毕竟整个浙州,没几人比他死的更惨了。”

    苏杭的镇定,没有出乎谭修文的预料。在他的想象中,这应该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杀手,擅于隐藏一切。今天来到这里,谭修文并没有期望能问出什么,看着苏杭那不带一丝波动的眼睛,他很是满意的笑起来:“你很镇定,而且似乎并不好奇我来找你的目的?”

    “好奇心,会害死猫。”苏杭很认真的说。

    谭修文一怔,随后明白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不由笑了出来。他不是没见过那些把人命踩在脚下仍无动于衷的罪犯,比起那些人,苏杭看起来很是无害。可越是表面的安全,暗地里就潜藏着越多的危险。听到苏杭的这句话,谭修文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来这,就是为了打草惊蛇,最好能激怒苏杭对他起杀心。

    一旦苏杭动手,他就有了证据!就能把这个环大的学生,抓进牢狱接受法律的审判!

    所以,谭修文伸手拿了几张照片递过去。苏杭没有接,但瞥了一眼,看到那是自己和阿信进入环安火车站,以及从浙州火车站离开的监控画面。

    “方便解释一下,六月二十五号,你和这个叫阿信的司机离开环安,去浙州做什么了吗?”谭修文微笑着说:“我注意到,你们回来的时候,换了衣服。为什么?是因为血迹洗不掉吗?”

    谭修文的声音并不大,但苏杭却觉得有些讶然。他弄不明白,这个人怎么找到自己头上的。

    张总做的事情很隐秘,没几个人知道他曾绑架过一对无辜的母女。而苏杭和阿信,做事也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尾巴。正常来说,警察不太可能怀疑到他。可眼前这个男人拿出的照片,还有那带着暗示性的话语,都在表明,自己已经成了怀疑对象。

    既然怀疑,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资料。快速在脑海思考当初是否有遗漏的地方,确定不太可能有实质性的证据后,苏杭一脸平静的说:“我和他去逛街买衣服,你信吗?”

    “当然不会信。”谭修文把照片收了起来,似乎没有太多的失望,问:“如果请你交出购买衣物的发票,你应该会说,已经扔了吧?”

    苏杭没有说话,但内心对这个人的警惕更高。一个来之前,就把你所有的反应全部考虑到,明明嫌疑犯在眼前,却丝毫不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如同谭修文之前说的那样,真正的凶兽,在扑倒猎物前,总是会先安静的潜伏下来。

    “虽然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心,但还是要说一句。没有证据,不代表你没有做过这件事。几十条人命压在头上,我会一直注意你的。只要露出一点点马脚,就会立刻抓住你!”谭修文说。

    苏杭依然不说话,谭修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他看到了真人,也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剩下的,就是等。

    等到苏杭“自爆”,等到新的证据摆在眼前。

    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苏杭眼里像扎了根针。谭修文的语气轻缓,可所说的话,却给他很浓的危机感。任由这个人调查下去,也许有一天,他真能查出什么来。虽然手里掌握着的东西,足以令他屹立在这个世界的最巅峰。可现在,他还算不上很厉害。

    普通的子弹,也可以要了他的命,更别提其它威力更大的热武器了。

    要杀了他吗?

    不……苏杭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虽然不明白谭修文为什么在没有掌握足够证据的时候,就冒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因为个人的自信?还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本能告诉苏杭,杀掉这个人,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仔细想想,谭修文或许只是很怀疑而已。如果他有把握,应该直接抓捕自己才对。这么说来,他是在试探?也许反而很期望自己动手?那样的话,证据就会送上门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杭不但没感到轻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一个敢用性命来博取机会的调查员,可不是那么好对付。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执着,咬住猎物,轻易不会松口。被他盯上,是很不幸的事情,用如坐针毡来形容也不为过。

    看来,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才行,否则真有可能被这家伙咬上一口。

    几分钟后,候车室里响起了提醒声。苏杭收拾了心情,转而踏上回家的归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女人,同样对其念念不忘。

    在酒店找人买了新衣服,穿戴齐全的李乐乐听到苏杭已经离开环安城,坐车回老家的消息,不禁咬牙切齿。

    跑那么快,是心虚了吗?看着镜子里那个重新恢复靓丽性感的女人,李乐乐忽然打了个响指:“把我的车开来,另外,准备一些礼物。”

    “大小姐是想去探望谁吗?”负责人询问着。

    “是啊。”李乐乐牙齿咬的嘎吱响:“去看一个该死的王八蛋!让我不痛快,你也别想好过,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追回遗失的内存卡。即便再无所谓的女人,也不希望“自娱自乐”的视频被流传出去。李乐乐虽然很强势,但她依然处于女人的范畴内,想到视频一旦流出去,可能会被无数老男人拿着纸巾看到两眼发红,李乐乐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于是,对苏杭的愤恨,也就更深了。

    从环安到老家并不算远,四五十公里左右。一个多小时后,大巴车在村口停下。

    下了车,看着熟悉的田野,那高矮不一的房屋,都让苏杭有些激动。所谓近乡情怯,虽然表面上他只离开村子几个月,但实际已经走了很多年。能够再一次回到这里,是值得欢喜的。

    提着手里的高档烟酒,以及几件大品牌衣物,苏杭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村里走去。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只知道种地,然后就是供他读书。已经二十一世纪,却连手机都没用过。因此,苏杭就算回来,也没法提前通知他们。

    不过在这呆的都是亲戚,刚进村,苏杭就被人认出来了。

    “呦,杭子回来啦!”二婶看到他,兴冲冲的跑过来,见手里还提着那么多东西,不禁羡慕的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回来买那么多东西,听说在外面混的挺好哈?啥时候把你叔也带去,看他天天跟人打牌就烦。”

    “二叔人老实,就是喜欢打牌而已,不算什么缺点。”苏杭笑着说:“要不然的话,我小时候的零花钱都没地方要呢。”

    “连你都赢不过,也不知道他天天哪来的脸玩。”二婶说起这个更来气。苏杭七八岁开始,每年过年都去找二叔玩牌。别看年纪小,但玩牌水平真不错,二叔那几个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苏杭不贪,赢几块钱就跑,也算当年村里的一件乐事。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苏杭,都跑出来打招呼。

    一个和苏杭年纪相仿的男孩跑来,眼巴巴的看着那些高档烟酒,似乎很馋。苏杭也不小气,拆了一条烟,挨个发一包。

    “软中华啊,啧啧,看来真混的不错。”四堂叔砸吧着嘴,想试试这从未尝过的好烟,可又舍不得撕开包装。

    苏杭笑了笑,拆开一包烟发给他点燃,说:“我还是个学生,哪有什么混的好或不好,将来说不定还要回来种地呢。”

    “你就别谦虚啦。”二婶走过来,说:“村里现在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大老板啊,对了,你媳妇呢?怎么没一块回来?”

    大老板?媳妇?苏杭被她说的有些迷惑,原本以为所谓混的好只是别人的玩笑话,毕竟自己之前往家里汇过钱。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这样。钱自己有,可哪来的媳妇?

    “二婶别开玩笑了,我还单身呢。”在这些长辈面前,苏杭可不敢胡扯。主要家里人对这个特别看重,如果他真有媳妇,说不定立马会逼着结婚。

    “哪开玩笑了,她前几天还来过呢。”二婶说。

    “就是啊,我也看到了,可漂亮了。哎,我要是能娶到个那么漂亮的老婆,死也值了。”堂弟苏辙说。

    这话,让苏杭微觉愕然。看样子,似乎有人莫名其妙以他媳妇的名义出现过?
正文 158 你敢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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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问明白,二婶已经跑进老屋里大喊:“杭子他爹,他娘,快出来啊!你们宝贝儿子回来了!”

    苏杭抬起头,只见熟悉的屋檐下,父母走出来。看着他们苍老的面容,半百的发丝,苏杭心里发酸。在修真世界的时候,他最想看到的是家乡,但最不想记起的也是家乡。因为每每想到父母抱着那么大的期望培养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希望自己能学有所成,混出个模样来。可他却坠楼而死,魂魄也到了另一个世界,无法再尽孝心。

    这无力和懊悔,让苏杭更加痛恨从前的自己。

    走上前去,放下手里的东西,苏杭用力拥抱着二老,眼睛湿润的喊着:“爸,妈……”

    “回来就好,还买什么东西啊,多浪费钱。”苏建国扫了眼地上的东西,话中似有抱怨,但眼睛里,却充满了开心。尤其看着周围亲戚羡慕的样子,他就觉得扬眉吐气。

    当年老父苏志远整天喝酒,醉醺醺的,不种地也不管家里人的事。村子里那些亲戚,对他怨言颇深,以至于苏建国和苏杭,从很久以前就被人看不起。而如今,儿子回来了,还混的有模有样,苏志远这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你这老头子,儿子有心,买点东西怎么了。去去去,别在这烦人。”李金兰轻拍着苏杭的后背,并大声训斥着自己的男人。

    她虽然一辈子没出过村,但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最看重面子。儿子可是大老板了,就算亲爹,也不能当着众人面唠叨。

    苏建国嘿嘿一笑,拿起地上的烟拆开一包,很是大方的散给周围人:“来来来,尝尝我儿子买的烟!”

    一个同村的中年汉子接过汗,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看着苏建国那有些得意的样子,不禁取笑说:“瞧把你乐的,活跟犁地犁出几斤金子似的。”

    “可不是,这么多年了,有几回见着建国得瑟成这样,啧啧,以后来找他喝酒恐怕都得申请了。”又有人笑着说。

    苏建国哈哈大笑,也叼了根烟放在嘴边:“就是高兴,怎么的,儿子有出息,我这个当爹的难道还得哭才行啊。”

    “看你爹那没出息的样。”李金兰笑骂着说,但已经堆起的眼角皱纹,证明她同样高兴不已。不过,往周围瞅了瞅后,李金兰有些疑惑的问:“我那儿媳妇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苏杭微微皱起眉头,连母亲都这样说,看来自己猜的没错,确实有人打着他的名义来过这里。

    会是谁呢?

    见母亲对“儿媳妇”这么关心,苏杭不想刚回来就扫了老人家的兴,便说:“她有事在忙,可能最近没空。对了,我特别想吃您做的地锅鸡,在学校都做梦梦见好几回了。”

    “好好好,那谁,没听见儿子说想吃地锅鸡吗?还不快点去把那个大红冠子杀了洗干净!”李金兰冲得瑟没完的苏建国吼了一嗓子。

    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缩缩脑袋,立刻就往后院去。一群人哈哈直乐,取笑他怕老婆。苏建国回头哼了哼,说:“我这不叫怕老婆,姓叶的那个谁说,世上没有怕老婆的人,只有尊崇老婆的人!”

    “大爷,是尊重,不是尊崇。”一旁还在念高中的苏辙纠正说。

    “不就错了一个字吗,就你小子话多。”苏建国脸色微红。

    欢声笑语中,苏杭把买来的礼物拆开。

    八千多一瓶的飞天茅台,几条软中华,还有总价超过十万的高档衣物。看着这些往常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李金兰又高兴又心疼。她就是个普通的农妇,这一两万的衣服,哪舍得穿?要这狠心穿着去种地,还不被人笑话死。

    苏杭倒不是很在意,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只要自己喜欢,穿着干什么都可以。不过他是从村里走出去的,深知这里的人,最在乎面子。若非如此,也不会花十几万买礼物,这纯粹是为了给父母长脸面。

    实际上按苏杭的想法,送他们几块自己亲手雕刻的养生玉牌,留下低等灵茶,再刻画一些修身养性的阵法,比什么礼物都好。

    可他这样想,别人不一定这样想。比起那些小巧玲珑的玉牌,村里人更看重自己听说过的东西,越贵,就代表越好。

    由于苏杭回来,不少亲戚都抱着碗打算来蹭饭。苏建国和李金兰来者不拒,兴冲冲的张罗着饭菜。见人实在有点多,苏杭便掏了两千块钱给苏辙,让他去镇子上买点熟食回来。苏辙现在已经完全被堂哥镇住了,说什么听什么。拿着钱,骑上那辆老旧的大阳摩托,跑去卖菜了。

    很快,饭菜齐备,热心的亲戚从家里搬来桌椅板凳。原本普通的一场家庭聚会,硬是搞的像宴席一样。

    村里人没啥值得炫耀的地点,可有一点,是谁也比不上的。那就是他们很团结,甭管平时家长里短的是否存在矛盾,真遇到事了,那绝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来自血缘的淳朴作风,是最让苏杭怀念的。

    在苏建国心疼的注视中,苏杭把买来的茅台酒拆开。不多,只有四瓶,每人倒半杯就见底了。见他一脸肉痛,李金兰在桌子下狠狠踩了男人一脚,低声说:“儿子现在是老板,能小气吗?别那么没出息!”

    苏建国这才想开,端起杯子,大喝一声:“高兴,干!”

    说罢,一仰脖子,把半杯白酒喝的底朝天。有人问:“建国,你喝的那么快,喝出这八千多一瓶的茅台啥味了吗?”

    苏建国把杯子放下,一脸豪气:“啥味?高兴的味!”

    苏杭也紧跟着端起酒杯,冲各位亲戚邻居敬了下,然后一饮而尽。有这父子俩带头,其他人也不好慢慢喝,全都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直到放下杯子,砸吧半天嘴,这才夸赞好酒就是不一样,喝了跟没喝一个样!

    吃了大半个小时,苏辙才骑着摩托回来。而令人惊讶的是,除了摩托车叮当作响外,还有巨大的轰鸣声紧跟其后。

    不少人回过头,立刻看到一辆火红色的跑车跟在苏辙后面。看到那辆车的时候,众人一阵发愣。他们何曾见过这么拉风的车子?一个个移不开眼睛,看的直愣神。

    而苏杭,则皱起眉头。他认出这是李乐乐的跑车,那么鲜艳的大红色,很难忘记。

    被李乐乐查到行踪,苏杭并不觉得意外。倘若李家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不值得被无数人畏惧。只是,李乐乐也太不识抬举了,竟然追到这里来。苏杭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过去直接打晕了带走?那么多亲戚看着,似乎不太合适。

    这时,摩托车和红色跑车停在了附近空地上,苏辙从车把取下一大袋子熟食,兴冲冲的跑过来对苏杭喊:“哥,你媳妇来了!”

    “媳妇?”苏杭听的一愣。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红裙的李乐乐走下来。她的身材高挑,走在村子里,就像落入凡间的凤凰。别说那些不怎么出门的庄稼汉了,就连女人们,都看的目不转睛。

    想到二婶和父母之前所说的话,苏杭不禁有些疑惑。李乐乐冒称他媳妇?听起来,似乎不像这女人的作风。如果她真做了,以其嚣张的个性,肯定会直接告诉自己才对。

    不等想明白,便见李乐乐快走一步,跑到苏杭跟前,指着鼻子大骂:“苏杭,你要不要脸!”

    众人一阵愣神,怎么回事?如此漂亮的女人来找苏杭,很多人是可以理解的,但上来就骂人,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对。苏杭脸色微沉,站起来,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李乐乐一脸愤怒,说:“你竟然说我过分?是谁一大早把我丢在宾馆,自己跑掉的?明明说好带我回来见父母,为什么要逃走!因为叔叔阿姨都是农村人?我李乐乐,是那种势利眼吗!如果我是的话,还会选择跟着你吗!”

    听到这话,苏杭一怔,紧接着见母亲李金兰站起来,对李乐乐说:“闺女,闺女,别生气,你们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是?”李乐乐问。

    “我是他娘。”李金兰回答说。

    一听到这话,李乐乐眼眶就红了,直接走过来拉着李金兰的手臂,说:“阿姨,你是不知道,我跟着苏杭都三年了。他一直说要娶我,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动静。昨天明明答应我一起回来看你们二老,一大早却偷溜了,简直就是把我当床被子,睡完就跑,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苏杭彻底无语了,这已经不是泼脏水,而是直接扯了根管子,把脏水往他身上浇。

    看着演技十足的李乐乐,苏杭如何不明白这女人是来找麻烦的,便冷声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女人还是要有点羞耻心。我和你才认识几天,什么时候就成三年了?”
正文 159 漂亮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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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羞耻心?”李乐乐当即不乐意了,大叫着:“我连你左边大腿根长了胎记都知道,你还敢不承认!”

    苏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昨晚为了确定李乐乐的目的,他装作被迷晕,任由对方脱下了自己的衣物。应该就在那时,被她看到了腿上的胎记。没想到,竟然在此刻被拿出来当证据。

    看周围那些亲戚邻居异样的目光,苏杭立刻明白,这脏水自己恐怕很难洗清了。女人天生的弱势,使得大部分人会本能的选择相信她。哪怕苏杭在这里长大,却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信他。

    例如母亲李金兰,脸色很是难看,用力推了苏杭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点钱,就始乱终弃?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是要出人头地的,你竟然做这样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苏建国也是气的不行,直接拍桌子瞪眼:“马上给我滚!还有你买的那些东西,全部拿走,我们苏家没你这样的男人!”

    “是啊,杭子你这事就不地道了。人家姑娘跟了你三年,就算不给名分,也不能认都不敢认吧。咱们村大老爷们那么多,可没一个能干出这事的。”有村里人痛心疾首的说。

    “就是,你不是已经有个漂亮媳妇了吗,怎么又弄出来一个,也太花心了。”三姑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还有别的女人?”李乐乐神情更加愤怒,大叫着:“你个花心大萝卜,我跟你拼了!”

    苏杭这次真是被她整到了,心里一阵烦躁,直接拉着这女人的胳膊往外走。李金兰怕他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傻事,连忙问:“哎哎,你想干什么!”

    “我跟她道歉。”苏杭转头说。

    听到这话,李金兰略微犹豫,然后坐了下来,没有再去劝阻。

    拉着李乐乐到跑车旁边,这女人死活都不肯走了。苏杭眼神发冷,沉声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会手软!”

    “手软?你昨天摸我的时候倒手挺硬的!”李乐乐梗着脖子,一副有本事就杀我的模样。见苏杭气的咬牙,却不敢当众人面动手,她哼了声,伸出手:“把内存卡还给我,另外跪下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你没睡醒?”苏杭问。

    李乐乐哦了一声,忽然探头冲李金兰喊:“阿姨,他让我滚。”

    “你这混小子!”苏建国直接抄起板凳就要揍人,若不是被人拦住,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李金兰腾的站起来,快步跑到跟前,对着苏杭脑袋就是一巴掌,凶巴巴的说:“你再让她滚试试!”

    苏杭一阵无语,说:“妈,她的话不能信,都是骗你的!”

    李乐乐一脸委屈,说:“阿姨,算了吧,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又找个别的女人。唉,我知道我命苦,配不上他,就当这三年是做梦吧。”

    “不行!”李金兰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李乐乐,然后冲苏杭说:“出去上几年大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人家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哪配不上你?要我看,你根本就是只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还不乐意?”

    苏杭头疼的厉害,捂着脑门说:“妈,我才是你儿子……”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李金兰冷哼一声,拉着李乐乐就往老屋走,说:“闺女,今天有我在,谁也甭想欺负你!走,跟阿姨回家!”

    “可是,我怕他打我……”李乐乐一脸害怕的样子,还特意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青紫,带着一丝哭腔,说:“昨天就是跟他说这事,被打了好几下……”

    “还敢打人?”李金兰气的脑门冒烟:“我,我的扫把呢!给我拿扫把来,我打死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看着被母亲像小鸡仔一样护在身后的李乐乐,苏杭确实很气恼。可他现在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真把人杀了吧?而且就算杀了李乐乐,好像也解决不了这件事。

    就在李金兰找到扫把,准备往苏杭身上招呼的时候,眼尖的苏辙忽然看见村口又开来一辆车。那车他已经见过几次,当即跑来对李金兰喊:“大娘,不好了,你儿媳妇来了!”

    “啊?”李金兰也有点傻眼了,转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车子,脸色有些发白。

    对自己的儿媳妇,她是相当满意。知书达理,人也漂亮,听说还是什么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呢。无论样貌还是条件,配自己儿子都绰绰有余。能有这样的媳妇,老苏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之前她天天盼望儿媳妇来,可今天,却做贼心虚。儿子弄出的糊涂账还没算清楚,这事让人家知道了,可怎么说啊!

    听到苏辙的话,苏杭回头看了眼已经到了跟前的黑色轿车。车牌号,让他微微一愣。

    宋家的车?

    车子停稳,从上面下来的女人,也证实了苏杭没看错。

    而刚刚来到这里的宋语婧,看着手里拿着扫把,还拽着一个红衣女人的李金兰,以及脸色有点发黑的苏杭,不由愣了神。

    似乎,这里的气氛不太对?

    众人都把目光投过来,跟看戏似的。

    见李金兰也是表情怪异,宋语婧便走过来,诧异的问:“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李金兰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旁边的苏辙嘴巴快,说:“嫂子,我哥还有个漂亮媳妇,大娘正准备揍他呢。”

    “漂亮媳妇?”宋语婧很自然的想到了邓佳怡,但李乐乐比邓佳怡高了不少,虽然没看到那个红衣女人的面孔,宋语婧也可以确定,这不是邓佳怡,更不会是闫雪。难道说,苏杭还有别的女人?

    这时候,李乐乐转过身来,扫了眼宋语婧。后者立刻认出了这位李家的大小姐,脸色更加愕然:“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李乐乐也说了同样的四个字,然后又撇撇嘴:“我说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多个媳妇,原来只是前妻。”

    宋语婧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她和李金兰说过,自己曾与苏杭结婚,但又因为一些误会离婚了。这次从南粤回来,就是想重修旧好。但这件事,村里并没几个人知道。对农村人来说,离婚始终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尤其把苏杭视作命根子的李金兰和苏建国,更受不了其他人的闲言闲语。

    倘若让人知道苏杭上大学三年,却已经结过婚又很快离婚,怕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

    然而李乐乐没有半点顾忌,直接了当的说破了这件事。眼前村里人的眼神更显异样,苏杭心里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他不是没遇到过难以解决的麻烦,或者被人冤枉,但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让人恼怒。

    李乐乐瞎捣乱也就算了,宋语婧怎么也参与了进来?看样子,这个女人是真的想尽办法要跟自己复婚,知道正面突破的可能性不大,就偷偷摸摸跑来先把两位长辈搞定。

    以宋语婧的精明,对付苏建国和李金兰,是很容易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李金兰和苏建国现在很想找条地缝钻下去。

    原本儿子回来,是让她意气风发的好事,可如今,那么多人看着,简直把脸都丢尽了。

    “去去去,都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苏建国开始赶人了。

    而李金兰则拉着李乐乐和苏杭,又叫上宋语婧,一头钻进屋子里。关了门,李金兰咬着牙,强行忍住不去抽苏杭一巴掌,说:“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任苏杭如何聪明,现在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说实话,李金兰肯定不会信。但如果撒谎……撒个屁的谎!

    苏杭不想玩什么善意的谎言,他只盯着李乐乐和宋语婧,考虑要不要把这两个女人绑起来扔进山沟沟里。

    但是,眼前这两位都不是普通女人。她们没有因为苏杭凶狠的目光而退却,更何况旁边还站着李金兰。见苏杭眼神发寒,直接一巴掌打脑袋上:“凶什么凶,女人好欺负?”

    苏杭彻底没了言语,如今母亲已经完全站在另一边,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这时,宋语婧忽然开口说:“阿姨,不如您和叔叔先出去,让我们自己谈吧。”

    李金兰犹豫了会,倒是苏建国看的明白,知道有他们在,很多话都不方便说。便过来拉着李金兰出了屋,同时不忘提醒苏杭:“你给我老实点,敢跟人家呲牙,腿给你打断!”

    等二老关了门,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看着两个互相对视的女人,苏杭冷声说:“你们俩应该闹够了吧。”

    “挺好玩的,还没过瘾呢。”李乐乐说。

    “我是真心想和你复婚。”宋语婧说,她瞥了眼李乐乐,问:“但不知道李家千金,什么时候也看上别人的丈夫了。”

    “丈夫?”李乐乐根本看不起宋语婧这样的“暴发户”,不屑的说:“鬼才会看上他,又不是很帅,也没多少钱,吃喝玩乐样样不精通,有什么好的。不过你用词注意点,这是你的前夫,别总说的好像真是夫妻一样。你们的那点破事,思源早就告诉我了。契约婚姻,而且只持续了五天。盟友有难,转身就跑,还落井下石。所以说你们这样的小家族,难登大雅之堂。”
正文 160 这不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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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沉默几秒,她知道,宋家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一个难以洗白的污点。没有再看这个把宋家踩在脚底板的李家女人,宋语婧看向苏杭,很认真的说:“我愿意为之前的行为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只要我们能够复婚,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做一个好妻子,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服从。”

    “啧啧,宋家卖闺女成瘾了?”李乐乐嘲讽的说。身为李家嫡系,她自然知道宋家如今处境艰难。虽然对这个外省家族充满不屑,但宋语婧的眼光,李乐乐还是认同的。

    如今的苏杭,还没有得到太多人重视,哪怕苏家,似乎也早已经将他遗忘。但是,宋语婧敢把宝押在他身上,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一个真正有作为的人,往往眼光会很长远,像是能看穿未来。而宋语婧,如今就给了李乐乐这样的感觉。

    当然了,她本人虽然也看出苏杭具有很大的潜力,可却从未想过真和这个男人发生什么。此番来搅局,不过是想逼苏杭把内存卡交出来。否则那么私密的东西流出去,无论对她个人还是对李家,都百害无一益。

    “我不会复婚,也请你不要以媳妇的名义来这里。”苏杭忽然开口,他又转向李乐乐:“内存卡我可以还给你,但不是现在。”

    “多久?”李乐乐问。

    苏杭大致估摸了下修行的进度,回答说:“最长一个月,最短两周。”

    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前,他必须留住内存卡来限制李乐乐。否则以这女人的疯劲头,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行啊。”李乐乐一脸无所谓的说:“那我就多当你媳妇几天呗。什么时候把东西还回来,我什么时候走人。”

    宋语婧很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内存卡,值得李家大小姐以这样方式来讨要。但她没有问,因为无论苏杭还是李乐乐,都不可能说,何必白费口舌。

    “也许打断你的手脚扔进山里喂虫子,是很不错的主意。”苏杭威胁说。

    “李家的人知道我来了这,如果我没有回去,你猜他们会做什么?”李乐乐有恃无恐。

    可能会踏平这个村子,鸡犬不留吧……苏杭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对宋语婧说:“那你呢?以宋家的力量,恐怕不太可能把手伸那么远。而你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我的生活,有些事情太过火的,会招来灾祸的。而且,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复婚,不要再说那些哄孩子的话,否则我真的会把你打晕了扔出去”

    宋语婧盯着他看了会,忽然笑起来,说:“还是第一次发现,你原来也是个会用语言吓唬别人的。看样子,你真的很在乎这个村子。”

    “然后呢?”苏杭问。

    “宋家现在处境很困难,被苏氏连同南粤众多家族联手打压。如果还是没有好的解决方法,我们只能退出国内,转向国外。”宋语婧说的很直接,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李乐乐一清二楚。如果自己不说,这个女人很可能会替她说。

    “我帮不了你们。”苏杭回答说。

    整个苏氏,他到现在只见过苏盛丰,而这个人也已经死了。之后,苏氏没有再派任何人和他接触。苏杭已经想的很明白,当初苏盛丰说的那些话,估计假的居多。苏氏不太可能很看重自己这个普通的大学生,否则的话,怎么会一直不来人呢。

    所以,对于宋家的困难,他爱莫能助。

    然而,宋语婧却说:“你可以。李家的那位老人,据说是你救的。如果你能在他面前说句话,以李家的面子,应该可以让苏氏停手。”

    苏杭沉默了一会,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以及有没有必要去做。他确实救了李老,以那位老人的性格,倘若自己开口,必然会帮这个忙。但是,宋家曾对苏氏落井下石,他们如今是咎由自取。

    如果自己帮宋家说话,就等于间接的为难了苏氏。纵然明白自己在苏氏的地位,可苏杭依然会本能的偏向“自家人”。

    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盟友得罪“家人”,还欠下李老一个大人情,似乎很不划算。没有过多犹豫,向来看重人情的苏杭,直接摇头:“我帮不了你们。”

    “为什么?”宋语婧盯着他,说:“只是请你说上一句话而已,也许就能挽救整个宋家!”

    “我为什么要挽救宋家?”苏杭一脸莫名其妙:“因为钱?暂时来说,我不缺钱。至于你,我已经说过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不喜欢。”

    宋语婧被问的有些茫然,是啊,苏杭为什么要帮宋家?他身后有唐氏,有李家,无论钱和权,都不缺。可是,为什么拒绝自己的理由,是因为味道?下意识闻了闻身上的香水味,并不浓,很清淡的那种,是她特意挑选的。这样的味道,哪怕思想传统的李金兰,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可是,苏杭却说不喜欢这种味道,简直就是在侮辱人!

    就算是拒绝,也请你用一个正常点的理由,哪怕直接说不喜欢我也可以,为什么非要加上味道两个字!

    这时,李乐乐忽然冷笑一声,说:“他口中的味道,是说你利欲熏心的铜臭味,连这都不明白,也不知道宋家怎么做大的。”

    宋语婧一怔,却见苏杭神情有些意外,她立刻明白,李乐乐说对了。所谓的味道,不是说香味,而是指她的心……

    宋语婧从没否认自己的思维,是纯粹的商人,无论任何事情,她都会站在利益的角度考虑。这是宋家人的天性,或者说从小培养出的一种习惯。一直以来,宋语婧都为自己冷静的思维模式感到自豪。可如今,一个男人因为这一点,很干脆的拒绝了她。

    这让宋语婧开始怀疑,自己的这种思想,以及宋家的传统作风,是否真的正确?

    倘若当初宋家多一点点人情味,不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也许现在和苏氏的关系会很不错,甚至可能已经初步融入了京城。倘若她自己不把任何事情都放在利益的角度考虑,也许苏杭会选择帮这个忙。

    但没有如果了,看着苏杭坚定的表情,宋语婧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自信满满来到环安,却要空手而归。这让她有些心慌,该怎么面对那些对自己充满期待的族人?

    “真的不能帮这个忙吗?”宋语婧咬着牙,说:“可以不复婚,只要你愿意帮忙说上一句话!哪怕苏氏依然不停手,我也代表宋家,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只要我们能满足的,一定满足。就算是我……我可以做你的情人,不需要任何名分,我还是处女……”

    看着思绪已经明显乱了的宋语婧,苏杭开口打断她的话:“如果我想要女人,很容易。你走吧,宋家的事情,应该由宋家的人自己解决,我帮不了你们,也不会帮。”

    宋语婧一脸失落,不知该如何反应。没再理会这个愣神的女人,苏杭看向李乐乐,说:“至于你,也可以收手了。我们没有冤仇,我不想对你动手。也许李家对别人来说很可怕,但我有许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回到环安城后,悄然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吗?”李乐乐笑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搭在苏杭的下巴上,问:“有没有人告诉你,一个认真威胁别人的男人,会显得比较有味道?”

    “没有。”苏杭扫开她的手指,毫不客气的说:“我很少威胁别人,因为更喜欢用事实来证明真假。”

    “那你现在就试试啊。”李乐乐毫不示弱的说。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苏辙在外面大喊:“嫂子,不好了,王村的人又来了!”

    嫂子?苏杭皱着眉头打开门,训斥说:“不要乱喊,这里没有你嫂子。”

    “哎呀,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得赶紧请嫂子去啊,不然那边要打起来了!”苏辙一脸慌乱的说。

    “怎么回事?”苏杭问。

    “村头有一片地,和王村接壤,原本是靠一条小河分划界限。但这两年水源断了,那条小河已经干枯。两个村子的人,都说河道属于他们,为此起了不少争执。”宋语婧在旁边解释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争执。而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断定谁对谁错。我想着给王村一些补偿,把河道买下来,给村里人多添一些农田。只是宋家的资金链缺损,所以耽搁了几天……”

    苏杭有些意外的看着宋语婧,没想到她还为村子考虑过这事。不过他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宋语婧争取好感的一种方式,算是风险投资吧。

    听苏杭说,苏建国和李金兰也去跟人理论了,怕父母因此受到伤害,苏杭没有多耽搁,立刻走出屋子,往河道那边而去。

    李乐乐紧跟其后,她已经打定主意,拿回内存卡之前,苏杭去哪,她就去哪,拉屎撒尿也要跟着!
正文 161 两百万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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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也没有落后,立刻跟了上来。虽然苏杭把话说的很死,但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除非苏杭真把她杀了,否则宋语婧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离开。

    很快,他们来到与王村交界的那条小河。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还有不少都拿着锄头棍子什么的。老村长正在跟人理论,可似乎气的够呛,不停咳嗽。苏建国几个中年汉子都围在周围,和王村的人互相瞪视。瞅那架势,说不定真会打起来。

    扫视了周围一圈,苏杭发现,这条河确实已经完全干涸了。黑色的泥土坑坑洼洼,很是难看。这样一块破地方,有什么值得争抢的?

    或许看出他不太理解,宋语婧默默走上来,低声说:“土壤发黑,说明可能含有大量有机质。一般的农田,有机质含量都在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四之间,只有土地最肥沃的东北,达到了百分之八左右。我之前请人来检测过,这条河床的有机质含量,将近百分之十。这么高的含量,非常少见,无论种什么,都可以省下不少肥料,而且会长的很好。”

    苏杭微微点头,虽然对宋语婧这样的女人不是很喜欢,但从她的解释可以看出,在这件事上,宋语婧是很认真的。

    “他们要多少钱?”苏杭问。

    宋语婧回答说:“虽然河床肥沃,但面积并不大,只有十亩左右。其中有一半,应该属于本村,所以之前商量的价格,是五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不算低,算下来王村一亩地可以拿十万。正常的农田被征收,顶多四五万就完事了,所以这个价格很公道。

    区区五十万,苏杭还拿的起,他走过去,对那些人说:“五十我出了,以后这条河床,属于我们苏家村。”

    “你谁啊,年纪轻轻,说话这么大气。”一个和苏建国差不多大的男人,站在对面满脸不爽。

    “这是我们村的大学生苏杭,现在是城里的大老板!”村里有人自豪的说。

    “大老板?”那男人呵呵冷笑,说:“大老板就可以哄人了?五十我们村出,以后这河床属于王村!”

    苏杭皱起眉头,看出对方对价格似乎不太满意。宋语婧走上来,冷声说:“先前已经商量好了,你们这是要反悔?”

    “谁让你们欺负咱农村人不懂行的!”那男人看着样貌秀美的宋语婧,一脸色迷迷的,说:“我们已经找人问过了,这样的地,连化肥都不用撒,也能长的很好。而且整整十亩呢,五十万你们就想买走,把我们当傻子啊!”

    “十亩?就算河床的归属不明,起码也有一半是我们村的!”苏辙大声说。

    “毛都没长齐,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那男人一脸不屑。

    宋语婧脸色发寒,她是个商人,最讨厌别人出尔反尔,没有契约精神。然而正打算说话时,却听见苏杭问:“既然觉得五十万少,你们应该有自己的价格吧,想要多少?”

    王村的人一个个转起了眼珠子,满脸贪婪,尤其带头的那男人,砸吧砸吧嘴,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苏建国气的想揍人。

    “爱买不买,我们拿不到钱,这地谁也别想种!”那男人很是无所谓的说。

    土地虽好,可给谁绝对是个大难题。王村的人那么多,要一家分一点,跟没分差不多。昨天听村里一个地质专业的大学生说,这河床的土质很好,他们立刻就合计起来敲一笔。苏家村不是来了个有钱的女人,出手大方吗,那就让她再大方点好了。

    区区几亩地,王村少了也饿不死人,但如果能多要点钱,每家就能多分点,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然了,两百万绝对狮子大开口,就算那男人,也做好等着讨价还价的心理准备。按他们的想法,起码得要一百万,这样一户人家,能分个万把块,比种地划算多了。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苏杭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好,两百万,但两个村委会必须签订合同来坐实这件事。以后无论任何原因,都不得再反悔!违约的村子,要付五倍违约金!”

    五倍违约金,就是一千万。可王村人的人,根本没想过违约,他们只听到苏杭答应给两百万!

    一群人高兴的眉开眼笑,那男人连忙点头,说:“好,我马上找村委会的人来,你什么时候给钱?”

    “最迟明天。”苏杭说。

    “你傻啦?两百万买五亩地?就算地里种出金子也回不了本啊!”苏建国急的眼睛都红了。他当了一辈子农民,深知一亩地每年收入顶天千把块。就算土地再好,又能多赚多少钱?哪怕按五亩地一年赚两万来算,也得一百年才能回本。在他看来,这比交易简直亏到姥姥家。

    宋语婧也很是愕然,两百万买地,她同样觉得很吃亏。可看苏杭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异样。难道,他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倒是旁边的李乐乐一阵乐,点头说:“有姐姐几分风范,不错!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区区两百万算什么。”

    “儿子,你可别犯傻,那可是两百万啊,给了就收不回来了!”李金兰也一脸焦急的过来劝。

    连老村长都说:“是啊,你这娃娃的心意,咱们村都心领了。不过两百万太亏了,这地,咱不要了!”

    苏杭微微摇头,对周围众人笑着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会随便浪费钱的。苏辙,你找几个人,给我从河床上弄五百斤土回来。”

    “五百斤土?哥,你要干啥啊?”苏辙好奇的问。

    “检查一下泥土的质量。”苏杭说。这个理由当然是假的,但真话又不能说,就算说了,也没几个人会信。

    见苏杭心意已决,其他人也不好多劝。苏建国和李金兰虽然一阵肉痛,可李乐乐跟宋语婧两个“儿媳妇”在跟前,他们也不好意思多说话,免得被人看低自己。

    李乐乐笑吟吟的趴在苏杭的肩膀上,冲他耳朵吹气:“你这理由,姐姐可不信呢,说实话吧,花那么多钱买地,想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苏杭抖抖肩膀,差点把她甩到地上。

    “哦。”李乐乐也不生气,站直身子,冲旁边看着河床一脸忐忑的李金兰喊:“阿姨,你觉得两个儿媳妇够不?”

    “啊?”李金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在那直愣神,两个儿媳妇?

    宋语婧没有说话,如果苏杭愿意接受她,哪怕和别人的女人共享,她也不会反对。因为对她来说,婚姻是否幸福是次要的,重点看能否给家族带来足够的利益。

    苏家村的人也呆了一阵,不少人艳羡不已的看着苏杭。随手就能拿两百万,而且看起来,这两个漂亮女娃,都愿意跟着他。哎,想想自家的孩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王村的人离的也不远,听到李乐乐的话,也纷纷投来愕然的目光。这两个漂亮女人,都是苏杭的媳妇?苏家村,什么时候出这么牛的人物了。

    带着几个村里人过来取土的苏辙经过,他看了看李乐乐,又看看旁边默不吭声的宋语婧,最后瞅向苏杭,问:“哥,我到底该叫谁嫂子啊?”

    苏杭沉默数秒,然后指了指河床:“好好挖土。”

    看着苏杭有气没处撒,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李乐乐笑的合不拢嘴,那花枝乱颤的样子,惹得一群男人看花了眼。

    两个小时后,苏家的院子里,堆满了黑土。除了苏建国和李金兰外,没有任何人能进入这个院子,包括李乐乐和宋语婧。当着父母的面,苏杭从口袋里取出装有灵土的罐子,将之倒了些在河床土上,然后开始和苏建国一人拿了个铁锨混拌,李金兰则拿了扫帚把散落四周的泥土重新归拢。

    以罐子里的灵土数量,想完全取代河床土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苏杭也没有种出纯粹的灵物想法,他只需要把泥土的质量再提高一些,就足够用了。

    知道儿子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两百万,苏建国和李金兰干的很卖力。他们觉得自己辛苦点,儿子可能赚回两百万就能更轻松一些。

    门外,一直沉默的宋语婧抬头看向李乐乐,几次想说话,却又不好开口。她知道,除了苏杭外,眼前这个女人,同样能帮到宋家。但是,李乐乐似乎并不喜欢帮助别人,如果冒然开口,被拒绝是肯定的,还可能惨遭一番奚落。

    虽然利益至上,但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宋语婧还是想保留一些自己的傲气。

    只是,她很好奇,李乐乐这样站在云彩上的天之娇女,为什么会和苏杭搞到一块。能看的出,她对苏杭有一点点欣赏,但似乎恨的更多。弄不清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宋语婧很明智的米有询问。

    院子里,李金兰一边扫土,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苏杭:“儿子,你是有本事的人了,不过两个儿媳妇,我真怕人家戳脊梁骨啊。我看她们俩都不错,你还是早点选一个定下来吧,别总伤人家的心。”

    苏杭低头干活,充耳不闻。

    伤心?伤谁的心?如果让李金兰知道真相,恐怕最伤心的就是她自己了。
正文 162 我们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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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杭搅拌好那些泥土的时候,王村的人也来了。两家村委会坐下来,签订了一份协议。这协议由宋语婧亲自起草,非常详细,尤其是价格和使用权,违约赔偿上,细到看的人头皮发麻。不过只要能拿到两百万,王村的人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协议。

    他们从未想过种地,只想发一笔横财。

    打开房门走出来的苏杭,正看到两个村委书记在协议上签字,宋语婧走过来,说:“村里对协议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打算把这块地直接归入你名下,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事情就定了。”

    老村长在旁边说:“没错,这是全村人商议的,谁要不同意,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打死他!”

    苏杭并不觉得意外,自己掏了两百万,如果地还分给了别人,那苏家村也不值得他如此怀念。正因为这里充满了人情味,才使得他如今坐拥宝山,却始终不忘本心。

    这时,宋语婧忽然说:“我想从你这买二十片茶叶,明天就可以把钱拿来。”

    二十片茶叶,按照原先的价格,刚好两百万。苏杭知道宋语婧的想法,考虑到这女人在河床的事情上,也费了些心思,苏杭没有拒绝,点头答应。当然了,他不会把这两百万当成人情的。一码归一码,苏杭分的很清楚。

    见他答应,宋语婧不由松了口气。无论苏杭认不认这个人情,起码双方的关系,会因此稍有缓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石穿非一日之功。为了宋家,她需要耐住性子,好好的去磨这根钢针!

    协议签好后,一式三分,两家村委会各一份,剩下的自然给了苏杭。拿着协议看了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家村与王村交界河床,以xx为起点,xx为终点,在苏家村交付两百万人民币现款后,即全部属于苏家村苏杭个人名下,永不更改!”

    王村的村委书记,正是那位看出河床不同的大学生。年纪轻轻跑来做了村官,自然是有一番抱负的。他知道,十亩地,再肥也种不出金子,反倒这两百万,是他在王村的一大业绩。传出去,恐怕要羡慕死人。

    过来伸出手,那位叫何承平的年轻人笑着说:“苏老板出手阔绰,以后说不定两村还有合作的地方。”

    苏杭看了这个和宋语婧一样,都很有野心的同龄人,微微摇头:“我不喜欢和出尔反尔的人合作,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何承平微觉尴尬,讪讪的把手缩回来,跟着王村的人离开了。老村长哈哈大笑,拍着苏杭的肩膀,说:“快人快语,很好!”

    苏杭笑了笑,说:“我想把那块地围起来,防止外人或牲畜无意闯入,不知道村里有没有人能帮忙?”

    “没问题!”老村长拍着胸脯,说:“这事老头子给你办,钱没有,力气咱们有的是!”

    “不会白干的,凡是来上工的人,每人一千。最好三天内就完成,至于需要多少人,您老看着安排。”苏杭说。

    一人一千!老村长很是惊讶,算是彻底了解苏杭出手到底有多大方。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不用村长喊,立刻都围上来兴冲冲的说:“我来,我来!”

    “还有我!”

    就连苏辙都跟着喊:“哥,给我算一份啊!”

    这么多人踊跃报名,劳动力显然是绰绰有余。

    当天下午,人们就忙活开了。有人去镇子上拉水泥,有人去买钢筋和铁丝,还有人在准备其它工具。李乐乐还从没见过农村人干活,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兴致来了,还拿着铁锨帮人拌了会水泥。不过她的水平实在够差,不是太稀就是太稠,偏偏又不准别人插嘴指点。

    看在苏杭的面子上,村里人也不去说,只当是个孩子在这捣乱了。

    而宋语婧则钻进车里,躲避那些灰尘。在她眼里,农村就是农村,一个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在这生活的地方。她看重的是苏杭,没必要非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搀和到一块。当然了,苏建国和李金兰夫妻俩,还是要好生对待的,毕竟是苏杭的父母。

    晚上的时候,宋语婧坐车离开村子。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而宋语婧也不想去碰那些不知睡了多少年的旧褥子。倒是李乐乐铁了心要留下,甚至不惜和苏杭“同居”。

    因为苏建国和李金兰已经相信了她的话,觉得既然早就睡了,那么多睡一次也没啥。于是,当两人被推进卧室的时候,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没多久,李乐乐便瞪着眼睛:“看什么看,你睡地上!”

    苏杭懒得理会她,直接走到床边脱衣服,说:“这里是我家,你有什么权力决定事情?不要觉得爸妈相信了你,就可以肆意乱为。”

    “你打算让我睡地上?”李乐乐脸色难看,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苏杭钻进被子里,说:“我是不是,你昨天应该感受的很清楚。”

    这话一出,李乐乐立刻想起在宾馆时,苏杭与自己小腹接触的那火热感。就算性格再大大咧咧,可毕竟是黄花闺女,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可看苏杭在被子里躺着,李乐乐满肚子火。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打开门走出去。

    听见开门声,苏杭本不想管她,可没几分钟,李金兰就气冲冲的跑进来,一把拽开被子,把苏杭拉下床往外推:“去去去,这家没你睡觉的地方!”

    苏杭一阵愕然,问:“妈,你干什么?”

    李乐乐站在门口,眼眶发红,一脸委屈的说:“阿姨,不要这样,我,我睡地上就是了,没关系的。”

    “凭什么!你一个女孩子,睡地上还不着凉啊!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是当妈的人,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李金兰说着把苏杭推出门外,又把李乐乐拉进来:“乐乐,你就睡床上,我看他有几个胆子赶你!”

    苏杭这才明白,李乐乐刚才出去不是走人,而是告状去了。

    看着已经完全站在李乐乐那边的母亲,苏杭一阵苦笑。民风太淳朴,也是有缺点的,太容易相信人了。不过李乐乐的演技,确实让人没话说,那我见犹怜的样子,谁能不信?再加上农村人本就怕被人说闲话,自己儿子占了人家“便宜”,如今不但不负责,还想让人家闺女睡地上?传出去,老苏家的脸往哪搁?

    看着门外郁闷不已的苏杭,李乐乐伸手在眼睛抹了抹眼泪,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

    苏杭气结,良久后,咬咬牙,说:“我相信你真不想这样的,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你别生气,要不然,我们睡一块?”李乐乐眨眨眼睛问。

    苏杭眯起眼睛,仔细思考着,要不要睡到床上,给李乐乐一个难忘的教训。不是让我睡床上吗?那就连你一块睡了!

    可不等他开口答应,李乐乐又可怜巴巴的说:“只要你不打我,顶多我晚上不盖被子……”

    她这么一说,李金兰哪还能忍得住,当即拍了苏杭一巴掌:“瞧你把人家闺女吓的,长能耐了是不是,还敢打人?去去去,爱睡哪睡哪,就是别回这个房间,不然腿给你打断!”

    看着在李金兰身后伸出两根手指,一脸得胜神情的李乐乐,苏杭默默的转身出门。有母亲在,他实在没机会对李乐乐做什么。与其在这憋屈的想吐血,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看着苏杭离开,李乐乐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苏杭越不开心,她心里就越舒坦。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是李乐乐的人生信条。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惹得京城子弟把她列为最不愿接触的对象。

    就目前来说,李乐乐的目的达到了,成功把苏杭恶心到死……

    待李金兰关上门回去,李乐乐在屋子里转悠几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也不知在哪翻出了苏杭小时候的照片。敲了敲照片上的苏杭,她哼了声,说:“跟本小姐做对,有你受的!”

    她却不知道,苏杭站在屋外,看着亮灯的窗户,眼神发冷。李乐乐的行为,让他备受困扰,可因为这点事情就杀人吗?苏杭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但也不是杀人狂魔。

    盯着那窗户看了半天,最终,他选择放弃。就让这女人再嚣张一段时间,等修成了通脉境,非狠揍一顿扔沟里去!

    第二天,宋语婧送来了钱,何承平带着人来把钱取走,并签字画押。为了以防万一,宋语婧还让人特意摄像保存。人证物证俱在,以后也不怕王村再耍赖了。至此,那十亩河床地,真真正正属于了苏杭。

    在外面修炼一整晚的苏杭,从陶罐里取出二十片茶叶交给宋语婧,然后拉着五百斤泥土去了河床。

    上次买茶叶,苏杭多给了一部分,而这次,数量刚刚好二十片。

    但是,这种茶叶在拍卖会上,已经拍到五十万一片的天价!而宋语婧,却依然用十万块一片的价格购买。

    看着手里如玉石一般的茶叶,宋语婧心里很有些复杂。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正文 163 四十九颗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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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河床,苏杭让人扛起泥土跟着自己,然后两手抓起,不断的洒下。这些混有灵土的黑泥,很快融入河床之中。苏杭撒的很均匀,以他的眼睛,能看到撒过灵土的地方,开始有极淡的灵气聚集而来。虽然现在数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时间长了,便会产生天翻地覆的效果!

    百花门的灵土,可不仅仅是用来聚集灵气,更能把这些灵气主动输送到植物内部,使之更具灵气。由此长出的东西,自然也会富含灵气,不管营养还是口感,都好的惊人。

    一整天的时间,苏杭都在做这件事。整整十亩地,直到天黑,才把灵土全部混入。

    苏辙和几个年轻人轮番扛着土,倒不是很重,可站了一天,也累的够呛。苏杭没有小气,一人发了三百块钱红包。几个年轻人高兴的嘴都歪了,就算出去打工,也没有一天三百块的活啊。

    等回去后,宋语婧领着一个中年人过来,介绍说:“这位是孙先生,对于农田规划有很深的理解,也许可以帮到你。”

    孙先生伸出手,与苏杭握了握,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夸苏杭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云云。但苏杭不是很喜欢说这些废话,见他如此,孙先生连忙说起正题:“这条河床之前已经调查过,其源头是一条暗河。因为近些年暗河水位下降,这里才会干涸。但出于谨慎考虑,同时也为了种植方便,建议以那条暗河为起点,打造两条引水渠。一来防止洪涝灾害,二来以后浇水也方便,并且村里其他人,也同样可以用来浇灌普通农田。”

    “引水渠?”苏杭瞥了眼宋语婧,总觉得是这个女人的主意,否则的话,孙先生怎么会说村里其他人也用得上?很明显,她知道自己很在乎这里,以村子的利益角度来考虑事情,比专门针对苏杭个人更有效。

    但正如孙先生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利人利己,苏杭没有反对的理由。

    引水渠的打造,需要大约四百万左右,因为那条暗河虽然埋在地下,却依然比河床的地势高。想要完善,就必须把引水渠经过的地方垫一垫,人工做出一个完全平行的地势。当然了,如果想真正完善,其实最好多造一个蓄水库。

    但光是引水渠,已经让苏杭感觉到压力,再多掏几百万造水库,可能会对修行产生影响。

    眼下达成通脉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苏杭是不会本末倒置的。

    河床周围,村里人已经在打地基了。苏杭的要求很高,必须用牢固的混凝土做支架,并缠绕铁丝网。十亩地,将近七千平方,比盖房子还麻烦。

    但没人会说累,一人一千块,又不是很重的活,上哪找去?

    趁着没事,苏杭掏出口袋里另一个瓶子,倒出一颗果树的种子。这来自修真世界百花门的树种,芳香扑鼻,仅仅拿在手里,就让人闻到一股清香。苏杭将这颗树种,种在了农田的中央,为了能够一次成功,他还忍痛滴了一滴灵液。

    而对外,他则解释这灵液是一种高科技催化药物,能够帮助植物快速生长。

    李乐乐很是不屑,说:“什么高科技催化,等它长成形,春节都过去了。”

    然而第二天,无论来干活的村里人还是跟着凑热闹的李乐乐,都惊愕的发现,农田中央,竟然长出了一棵膝盖高的树苗。远远的,他们甚至闻到一股水果香。

    苏辙跟苏杭最熟,嘴巴都快流口水了:“哥,你这种的啥啊,也太香了吧,我都想跑过去把它挖出来吃了!”

    苏杭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说:“这东西我可废了不少功夫,你最好祈祷它能真正长出来,否则把你埋土地当化肥!”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无论果树长不长的出来,都和苏辙没多大关系。但苏杭心里确实有些没底,百花门的泥土质量,可不是地球能比的。虽然树看起来差不多,但本质天差地别。那里的种子,能否在这里开花结果,谁也说不准。否则的话,苏杭也不用第一天就滴下灵液,以保证成功率了。

    两天后,框架基本完成。密密麻麻的铁丝网,高达两米,把整个河床全部围起来。除非你会飞,或者带有专用工具,否则绝不可能进入内部。

    然而第二天,无论来干活的村里人还是跟着凑热闹的李乐乐,都惊愕的发现,农田中央,竟然长出了一颗膝盖高的树苗。远远的,他们甚至闻到一股水果香。

    苏辙跟苏杭最熟,嘴巴都快流口水了:“哥,你这种的啥啊,也太香了吧,我都想跑过去把它挖出来吃了!”

    苏杭笑着敲了下他的脑袋,说:“这东西我可废了不少功夫,你最好祈祷它能真正长出来,否则把你埋土地当化肥!”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无论果树长不长的出来,都和苏辙没多大关系。但苏杭心里确实有些没底,百花门的泥土质量,可不是地球能比的。虽然树看起来差不多,但本质天差地别。那里的种子,能否在这里开花结果,谁也说不准。否则的话,苏杭也不用第一天就滴下灵液,以保证成功率了。

    “杭子,这味道,闻着好像橘子啊。”按辈分算,应该是苏杭四堂叔的苏炳辉也是一脸好奇:“不过又没开花,也没结果就有橘子味,还真没听说过。”

    苏杭笑了笑,说:“都是那种高级催化液的功劳,要不然的话,我也不敢随便买这块地。”

    李乐乐虽然来自京城,吃过无数奇珍异果,但是一夜就长到膝盖高,还不断散发水果清香的事情,她是第一次见。看了眼那树苗,再看看脸色如常的苏杭,李乐乐忽然觉得,对这个男人或许应该再高看一点。不管他说的高级催化液是真是假,起码就目前来说,是值得关注的。

    这两天旁敲侧击,李乐乐已经确认,苏杭在村子里的时候,没有接触过任何与雕刻,医术有关的东西。那么,他这些高超的本领,从何而来?这个男人给了别人太多的惊讶,李乐乐不禁在想,他究竟还有多少才能没有展现出来?又是什么让一个男人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又过了两天,整个河床的工作彻底完工。十亩地,一层六毫米粗的铁丝网,一层坚硬实心板。从外面进不来,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是,那橘子清香,始终不断的向外飘荡着。只要经过这里百米范围,就一定能闻到味道。

    三天时间,那棵来自修真世界的橘子树,已经长到将近两米高。绿叶如同一片片晶莹的玉石,那枝头上,已经挂满花骨朵,甚至有不少已经开花。白色的花瓣,同样晶莹剔透,偏黄色的花蕊微微颤动,花香扑鼻。

    现在苏家村的人,谈论最多的就是这棵橘子树。三天长那么大,简直就是奇迹。就连宋语婧,都对苏杭口中的高级催化剂起了兴趣。宋家在国外有不少农场,同样用得上这种东西。倘若能够量产,那么对农业种植来说,绝对具有跨时代的意义。

    可高级催化剂,只是苏杭的推托之词。真正让奇迹诞生的原因,除了灵土外,还有种子本身蕴含的大量灵气。如果换颗普通的种子,恐怕长不了那么快。所以宋语婧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第四天的时候,橘子树终于结果。一颗颗硕大的果实挂在枝头,随风摆动,摇摇欲坠。

    苏杭毫不客气的全部摘下,数一数,第一批橘子,总共结了四十九个。苏杭暗道:“虽然土质差了点,灵气也没多少,但种子的特性还是没变。”

    百花门是很挑剔的宗派,只要她们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因此就算是果树,也绝不会结太多,因为太多的话,果中灵气就会被分散。对要求极高的百花门来说,这种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而之所以是四十九,只因为那个世界,同样有“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这句话。

    简单来说,百花门认为,这些果树都是后天之物,四十九已经是极限。如果强行结出五十颗果实,只会适得其反。但也有传闻,说百花门的那位万年桃树精,可以结出五十颗桃子。多出的那一颗,代表了先天之力,吃下去便能真正成仙。

    但至今为止,这个传闻也没人能证实。万年桃树精的力量,在修真世界绝对处于最巅峰序列。她结出的果实,见过的都没几个,更别说去吃最神秘的第五十颗桃子了。

    拿着箩筐把橘子搬回家,得到消息的村里人,早就聚集了过来。他们这些天,被橘子树的香气弄的魂不守舍,做梦都在吃橘子。听苏杭说今天结果,便全来尝个鲜。

    但果实太少,一家一个都不够分,只能剥开一人拿几个。

    只有李乐乐和宋语婧,一人拿了一颗完整的。这是特殊优待,但村里人都知道,两人中有一个会是苏家的儿媳妇,李金兰这样做,谁也说上话。看着李乐乐拿着橘子在自己面前晃荡,苏杭很想冲她那挺翘的屁股一巴掌拍过去。
正文 164 六千六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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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颜色,实在太美了,透过橘络,甚至能看到橘瓣的内皮,以及满满的果肉。闻着那迷人的味道,她轻缓的掰下一瓣,只见那白色橘络,好似被刀划过一样,整整齐齐的顺着橘瓣的边缘断裂。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把橘子塞进嘴里,香浓的味道,让宋语婧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让她有些失笑,吃过那么多水果,如今却被一颗橘子弄的要流口水。没有再想,她把橘子放进嘴里。

    轻轻一咬,浓浓的汁水,立刻占满了口腔。那清凉的口感,甘甜的味道,令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受。

    酸中带着甜,甜中带着香,黄橙橙的果肉细腻无比,却又能清楚感受到每一颗果肉粒的存在。这独特的口感,让宋语婧甚至不舍得吞下去。

    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水果,简直就是天上才有的美味!

    一瓣吞下去,她忍不住又掰下一瓣,第二瓣,第三瓣。不知何时,手里忽然摸空,低头看,才发现橘子已经吃完了。而那如黄金一般的外皮,仍然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宋语婧咽了咽口水,忍住冲动,没有做出连皮都吃下去的事情。

    那边苏杭正挨家挨户发橘子皮,还笑着解释:“橘子不够吃,但橘子皮管够。拿回家晒干了泡茶喝,可以理气健脾,燥湿化痰。”

    村里人,都吃了这橘子,被那美妙至极的味道弄的神魂颠倒。现在满嘴都是橘子香,那甘甜的味道,好似已经融入血肉之中。不管苏杭现在说什么,他们都愿意相信。

    苏辙接过橘子皮,闻着味道,差点就塞进嘴里吃掉。他眼巴巴的瞅着苏杭,说:“哥,这橘子太好吃了,你一定要多种点啊!以后我不吃饭了,天天来你家吃橘子!”

    苏杭笑了笑,说:“那可不行,这种橘子每次只能结四十九个,都给你吃了,我还怎么赚钱。”

    “就是,天天只知道吃,你哥可是花了整整两百万买下那块地。”苏辙的父亲苏高卓训斥着,不过话虽这样说,他也同样舔着嘴唇,满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这么好吃的橘子,我是真没吃过。伢子,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老村长问。

    “听说好橘子都卖几十块一斤,我看杭子种的,起码也得五六十才行。”有人说。

    苏杭摇摇头,说:“如果只卖几十块一斤,太亏了,我打算按个卖,一个六千六,你们觉得怎么样?”

    “六千六!”众人哗然,很怀疑苏杭是不是想说六十六?至于怎么样,能怎么样……贵的离谱!

    见村里人都满脸惊诧,苏杭微微一笑,不去解释。普通人,只能吃出橘子的味道,而他却知道,这橘子中富含的灵气,甚至比低等灵茶还多一点。吃一颗,不说长生不老,可就算得了绝症,也能让你多撑一年半载。

    一片灵茶,最高卖五十万,哪怕卖给宋语婧,也要十万。而橘子,却只要六千六,在苏杭看来,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

    毕竟低等灵茶有各种不同的特殊效果,而且属于不可再生资源。陶罐虽大,灵茶的数量却是固定的,总有一天会用光。苏杭很确定,自己储物空间里没有灵茶的种子,自然有多贵卖多贵。而橘子树却可以一直开花结果,只要灵土中的法阵不被破坏,它的品质就会永恒不变。

    对村里人来说,六千六一颗橘子,显然是难以接受的的天价。但苏杭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东西卖给普通人。

    他不是善人,也没打算开善堂,花两百万买下十亩地,如果还用普通的手段去赚钱,那得多久才能回本?正缺钱的苏杭,只能不走寻常路。

    李金兰走过来,她也吃了橘子,被那味道所折服。但六千六的价格,实在吓人,让她担忧的说:“儿子,这好像太贵了,恐怕没人愿意买吧?”

    “销路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的。”苏杭安慰说。

    世上从不缺有钱人,而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花大价钱买新奇。连一片灵茶都能卖几十万,苏杭相信,自己的天价水果同样可以卖出去。只要稍微透漏点消息,归来轩的老顾客们,怕是会蜂拥而来。区区几十颗橘子,哪够他们抢的?

    正因为如此,苏杭才会把第一批果实免费送给村民品尝,否则他们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了。

    李乐乐走过来,手里握着橘子皮,低声说:“你还有什么水果?我全要了!”

    李家的奇女子,如今也被苏杭的水果彻底征服。区区六千六百块,在李乐乐眼里什么都算不上。花这么点钱,买到世上最美味的水果,她觉得很值。

    不过,想一个人包圆,显然不可能。苏杭早已经做好决定,哪怕是水果,也要限量出售。每个人能买的数量,都必须进行控制。他费了那么多功夫种水果,可不仅仅为了自己,还为了苏家村。

    村子里的人,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想发财,除非天上下金子。

    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苏杭知道,他的“渔”,别人学不会。与其做那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倒不如利用这种水果,把苏家村进行一番改造。只要水果能够吸引人,这里的人气一定会提高很多。到时候再弄点农家乐什么的,村里人的收入提升,就很简单了。

    这是他的个人设想,实施起来,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苏杭并不急,他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来完成。

    总有一天,苏家村会和归来轩一样,成为富豪们最想来的地方!

    下午时分,苏杭从袋子里找出四颗种子,分别种在河床的东南西北四处。每一颗种子,都间隔很远。因为现在灵土引来的灵气还不够多,太集中的话,会对生长产生一定的影响。为了节约时间,苏杭依然每颗种子滴下一滴灵液。有了灵液催生,正常发育是不成问题了。

    而百花门的果树种子,和地球上的有很大不同。它开花结果不分季节和气候,全看灵气量。树木吸收的灵气越多,结果的频率自然也就越高。换句话说,如果苏杭舍得把瓶中好不容易聚集的几十滴灵液全部倒在橘子树上,就算一天结一次果子,也不算奇怪的事情。

    只是四天内从一颗种子,长成大树,并结出果子,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考虑到普通人对这种事的接受能力,苏杭没有再去做拔苗助长的事情。

    四颗种子,分别是桃子,苹果,葡萄,以及很少见的指橙。

    暂时来说,苏杭只种了这些地球上有的水果,至于那些修真世界的特产,他不想太早拿出来,以免被人怀疑什么。

    在这四颗种子发芽成长的过程中,橘子树又结了一次果。按正常情况,是不该这么早的,但苏杭多滴了一滴灵液催生。他想先拿橘子去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如何。

    第二批橘子,仍然是四十九颗。除了李乐乐威逼利诱无果,最后把李金兰搬出来,强行“抢”走了三颗外,宋语婧也买走了两颗。其它的橘子,在村民们流口水的注视中,被苏杭放进了箩筐里。

    然后,他带了两颗去环安城交给闫雪,让她在归来轩进行展示。

    得知苏杭打算卖水果,而且是六千六一颗的天价,闫雪很是意外。这家伙,怎么连水果都卖那么贵,该不会又是和茶叶一样极品的东西吧!

    不过在品尝这橘子后,闫雪立刻觉得,六千六,真的不贵!

    第二天,归来轩的顾客来抽签时,都闻到了橘子香味。

    看着桌子上放的金黄色橘子,马老板咽了咽口水,问:“闫小姐,你这橘子也太香了吧?哪买的?”

    眼见人越来越多,闫雪拨开那颗橘子,同样金黄色的果肉和白玉般的橘络露了出来。掰下一瓣放进嘴里,香浓的味道,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去感受。

    这香味,从她口中散出来,比之前更浓数倍。所有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齐齐的咽口水。

    闫雪睁开眼睛,冲马老板微微一笑,说:“是从一个小村子买来的,很好吃,就是有点贵,要六千六一颗。但苏神医已经鉴定过了,这种橘子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如果脾胃有问题,吃一颗就能好上不少。”

    六千六的价格,让不少人吃惊。虽然世上也有比这更贵的天价水果,但在国内,还是第一次听说。

    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闫雪故作大方的把剩下几瓣橘子当作奖品,请众人来抽签。幸运儿,可以免费品尝这世间难寻的美味水果!

    归来轩还有免费的东西?一群人立刻兴奋起来,连忙跑来排队。不管真好吃还是假好吃,能在归来轩吃到免费的东西,足够拿出去炫耀了。

    不多时,有几人抽中了签,闫雪立刻把橘子分发下去。这几人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甘甜的味道,独特的口感,让他们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天啊,太好吃了!”

    “这真是橘子吗?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橘子!”

    “对对对,而且吃下去,精神百倍,比吃药还爽!”

    凡是吃过橘子的人,都立刻向闫雪打听那村子的具体位置。闫雪把苏家村的地址说了出来,并提醒:“这种橘子一次只结四十九颗,所以是限量购买的,不需要带太多钱去。”
正文 165 连我都敢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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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量?许多人觉得,这话似乎听着有点耳熟。

    胖子杜高乐挤过来,说:“闫小姐,这橘子,该不会和归来轩有什么关系吧?”

    闫雪笑着说:“确实有点关系,种橘子的人,就是种植极品茶叶的那位。”

    “真的假的!那可一定得去看看!”

    “是啊,说不定还能买到茶叶呢!”

    “想那茶叶想好久了,可惜拍卖所一直没动静,现在可好,终于有机会再品尝一次了!”

    也有人怀疑的问:“茶叶不是苏神医种的吗?他还会种水果?”

    可自始至终,苏杭都从未亲口说过,茶叶是自己种的。闫雪对此不做解释,故意吊着众人胃口,在那轻笑。

    有好吃的水果,还有极品茶叶,更有可能见到一直藏在屏风后的苏神医真容!一群人被弄的心痒痒,恨不得立刻就跑去苏家村。

    等抽完了签,马老板,杜高乐,唐经理等人,开着几辆豪车,一溜烟的直奔苏家村。而此时的苏家村里,苏杭正和宋语婧针对农家乐的问题进行讨论。从苏建国那里得知苏杭有意改造村子,提升村民水平,宋语婧闷不吭声的弄来一份可行性报告。

    这是好意,又不吃亏,苏杭自然不会硬端着架子拒绝。

    按宋语婧的说法,苏家村没有任何特色可言,除了农田就是农田,然后就是几个小鱼塘。用来休闲还行,但想长期吸引人,恐怕很困难。

    她认为,想要引人注意,就必须从村子的根本进行改变。不能各自为政,而是要以股份制开发模式,把个人利益集中起来转化为股本进行分配。如此一来,才能在环境,卫生,服务上做到正规化,高档化。

    那些身价不菲的有钱人,什么没玩过?再好吃的水果,他们也不能一天三百六十五天吃个没完。如果基础设施跟不上,第一眼印象就会是脏乱差,对有钱人来说,干净舒适的环境,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苏家村的农家乐暂时不能搞,起码在基础设施完善之前,不能轻易提出这个概念。

    要么不做,要做就得一鸣惊人!

    听了宋语婧的一番话,苏杭顿觉豁然开朗。他虽有手段,可对经营并不擅长。而宋家在国外经营农场已经十几年,涉及类似的商业圈众多,经验十足。如果有宋语婧帮忙,苏家村的崛起,并不是难事。

    当然了,国内擅长这一行的人不少,只要有钱,人才遍地都是,不一定非得用宋语婧。可苏杭很认同一句话:“道法自然。”

    明明触手可及,为何要舍近求远?只因为心里的那点不快?宋语婧的个人性格,苏杭不喜欢,但她的商业思维,对苏家村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因为私人看法,放弃大众利益,苏杭还没那么小气。在思索许久后,他把那份可行性报告拿到一边,然后说:“如果把苏家村交给你,会怎么样?”

    宋语婧微微一怔,她送来可行性报告,只是想尽可能的取得苏杭好感,而不是想立刻获得什么。但听苏杭的意思,似乎有意让自己加入其中?

    心跳加快的宋语婧,努力保持着镇定,用最专业的态度和语气,说:“资金不确定,也没有进行详细的调研,我不能告诉你正确答案。如果你愿意的话,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做出一份更加详细的报告!”

    苏杭点点头,说:“那就做吧。”

    宋语婧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没有问报酬是什么,苏杭也没有说,一切,都得看最终结果。倘若能让苏家村富裕起来,就算帮宋家一把,也不为过。

    一直跟在苏杭身边的李乐乐走过来,好奇的问:“打算让那丫头帮你?看起来,你好像并不喜欢她。”

    “喜不喜欢她,和让她做什么并无直接联系。”苏杭瞥了她一眼,回答说:“还有,你这样跟着我,不怕人说闲话?”

    “敢说的不在这,在这的不敢说。”李乐乐一脸无所谓:“没拿回内存卡,你别想离开我的视野范围。”

    “不觉得自己像狗皮膏药一样吗?”

    “那也是最美的药,而且是毒药!你最好快点让我走,不然哪天毒死你可不负责。”

    感觉和李乐乐这样的女人,没什么话好谈的,谁也压不住谁。苏杭懒得多说,站起来往河床地那边去,想看看四颗新种子长的怎么样了。暑假虽然有两个月,但他事情很多,除了修行,还要寻找何时的药炉。另外,苏杭打算趁着放假去一趟京城。这么多事情堆积在一起,可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如果把时间都用在村子里,太浪费了。

    到了河床那边,透过铁丝网,隐约可见四棵树苗正在茁壮成长。按正常趋势来判断,再过两天,就可以收获第一批果实了。

    等确定了果实的销售情况,苏杭打算回环安,安心修行,直到达成通脉境。这两天,躯干吸收的灵气已经很多,使得他整个人都像背着一座山峰一样。若非四肢提前开启了经脉,怕是早被压死了。

    一边进入黑土地,一边暗暗感受体内的情况,苏杭判断出,恐怕今晚就能开启躯干经脉了。

    橘子树下,埋着不少玉石,大多数都有些发灰,而且遍布裂痕。这几天李乐乐霸占了属于他的床,苏杭只得跑来这里修炼。灵土能够聚集灵气,又有玉石辅助,他的修行境界才会提升的如此之快。

    看着那价值五百万人民币,过了今晚就不能再用的玉石,再想想最近花钱如流水,苏杭的压力很大……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笑问声:“嘿,那不是苏老板吗?怎么,还亲自下地啊!”

    “有什么活,我们也能干啊,只要给钱就行。”

    苏杭抬起头,发现是王村的人。自从买下这河床地后,王村的人没事就来看热闹。见苏杭又是搭铁丝网,又是种果树,都乐的哈哈大笑。果树是好,可一年能赚几个钱?虽然那四天就成形的橘子树,让他们大为惊讶,可相比到手的两百万,这些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

    不就是长的快吗,我们村的猪,一个月就能从小猪仔长成三百斤!

    所以橘子虽香,可他们依然觉得,苏杭是个钱多无脑的傻帽。花两百万买十亩地,简直脑子进水了。

    占了便宜还卖乖,这样的人最令人生厌。苏杭一脸冷漠,根本懒得理会。

    几个王村的人趴在铁丝上,看着那棵高大的橘子树,闻着迷人的香味,他们嘿嘿直笑,说“苏老板,等下次橘子熟了,也给哥几个尝尝吧,听说很好吃呢。”

    已经把苏杭当成偶像来崇拜的苏辙,恰好来到。他是整个村子里,对橘子树最上心的人。虽然知道一颗六千六的橘子,自己不太可能总免费吃,但只远远看着,闻着味道,他也觉得满足。听到王村的人在那叫嚣,苏辙当即说:“你们算老几?我哥种的橘子,可是卖给有钱人的,一颗六千六呢,就凭什么,吃土去吧!”

    “苏辙,不要乱说话。”苏杭训斥说:“这里的土很珍贵,怎么能让他们吃!”

    “对对对,连土都不让他们吃!”苏辙笑哈哈的点头。

    明白自己被奚落了的王村人,立刻冷笑说:“一颗六千六?自己是傻子,就以为别人也是傻子?这么贵的橘子,脑子坏掉了才会买来吃,你们就等着亏死吧!”

    时刻跟着苏杭的李乐乐,也来到附近,听到王村人的话,这位李家大小姐不禁眼睛眯起来。她走到铁丝网前,冷声问:“你说买这橘子的人,都是傻帽?”

    被问话的那人,哪里知道眼前是谁,只知道很漂亮,身材火辣。他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李乐乐,尤其在高耸之处停留很久,说:“六千六一颗橘子都愿意买,不是傻帽是什么?美女,虽然那苏老板有钱,可毕竟年轻,估计对女人没什么经验。大兄弟我经验十足,晚上要不要一起赏花看月亮啊。”

    李乐乐忽然咯咯笑起来,问:“你这是在调戏我?”

    看这女人不但不生气,反而一脸笑,王村那人更加兴奋:“看你皮肤这么好,摸起来一定很滑……”

    李乐乐笑着把手伸过去,说:“不但很滑,还很嫩呢,你仔细看看。”

    她这妩媚开放的样子,让王村几人直咽口水。尤其说话那人,忍不住把脸凑过来,还伸手想去抓。就在这时,李乐乐欢笑的神情,突然变得极其阴冷。她双指猛地刺出去,直接扎在那人眼球上。这男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在地上痛苦打滚。

    李乐乐收回手指,满面寒霜:“连我都敢调戏!长的帅也就算了,偏偏还一脸麻子,活腻歪了!”

    “你这个疯女人!”旁边的一个王村人立刻叫骂:“你他吗找死是不是,下手这么狠!”

    听到这句脏话,李乐乐神情更冷。身为李家大小姐,有几人敢指着她的鼻子骂?
正文 166 我喜欢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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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环安城的大老板,此刻已经接近苏家村。马老板的车上,坐着一个叫王瑞达的商人,正得意洋洋的说:“王村,就在苏家村旁边,是我老家。虽然是在城里出生,但也经常回来探亲,熟悉的很。最近村里换了个村委书记,我还说要拉几笔小投资过去呢,也算为家乡的人办点事实。”

    马老板坐在他旁边,呵呵笑着说:“这穷乡僻壤的,能做什么投资,我看你小子纯粹是花钱买名。”

    “哈哈哈,这年头,不当善人,怎么赚钱?”王瑞达笑着说:“不过种茶叶的那位农户,如果真是苏神医的话,这苏家村,今后可不得了。”

    马老板也点头表示赞同,归来轩现在人气旺的很,全环安百分之九十九的有钱人都去过。很多人想扩展人脉,都不去宴会了,反而选择去归来轩。就连来环安谈生意的外地人,如果不去抽签,就像白来一趟似的。最重要的是,也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说李家那位老人,也是苏神医救的。

    有好事者跑去询问,李老没有否认,点头确定了真假。得知这消息的人,都大为惊讶。他们立刻想到,若是能和苏神医搭上关系,就等于有了接触京城大家族的可能。这样的好事,哪怕成功率比中签还低,也有无数人愿意尝试。

    一直没露过真容的苏杭,如今已经成了环安城中上层人物,最想见一面的人!

    几辆豪车越来越接近苏家村的时候,河床那边的事也在继续闹腾着。

    对苏杭客气,不代表对其他人也要客气。这些当地的小农民,在李乐乐眼里,就是自己领地的仆人。仆人敢对主子无理,反了是不是!

    看着那愤怒踹着铁丝网,冲她破口大骂的男人,李乐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只要电话拨出去,李家的人便会把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拖去喂狗。向来无法无天的李乐乐,从没有把自己和普通人放在一个层次的习惯。

    然而,她刚刚打开手机屏幕,便被一只手掌按住。转过头,只见苏杭已经走到跟前,说:“这里是苏家村,轮不上你动手。”

    “你管得了我?”李乐乐冷笑:“真以为跟你客气几句,就把自己当回事了?放开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你试试。”苏杭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着那双凶意十足的眼睛,李乐乐感觉皮肤像被针扎了一样。她还是第一次在同龄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大的威胁。可以确定,苏杭真没把她当成不可得罪的人,惹急了,一样会动手!

    李乐乐很强势,但却不是胸大无脑,更何况苏杭手里还捏着她的“把柄”,如果闹的太僵,并非好事。冷哼一声,她拍掉苏杭的手,说:“倒要看看你怎么办,如果让我不满意,谁也跑不了!”

    身为李家嫡系,她有资格和底气说出这句话。

    苏杭没有介意手掌被她打了一下,转身面相对着铁丝网叫嚣的几个王村人,说:“如果你们想讨个公道,可以报警,但这里是我的地。破坏私人财产,同样要坐牢!”

    “你吓唬谁啊!”几个王村的人梗着脖子说,但却没人再踢了。他们转头看了眼在地上哀嚎的同伴,脸色凶狠的说:“有本事你们就别走,尤其是那个臭女人,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李乐乐一脸不屑,如果连这几个农民都能威胁到她,李家的人也太没用了。

    见这几人抬着同伴往村里跑,苏杭转身对李乐乐说:“你还是先离开这吧,毕竟戳了人家眼睛,可不是小事。”

    “把你的如意算盘收起来!”李乐乐一脸不满:“想借这件事逼我走,门都没有。别说戳了他的眼睛,就算戳瞎了又怎么样,了不起赔点钱。一百万不行就两百万,我不信这些人的境界已经高到不喜欢钱了。但是这钱要么你赔,如果想让我掏钱,就先把这群人打个半死再说!”

    苏杭沉默不语,虽然李乐乐有拿钱砸人的暴发户气质,但她也没说错。以王村人的个性,不管事情闹到什么程度,最终应该还是赔钱了事。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是麻烦,所以想把李乐乐吓走,显然是不可能的。

    见证了整件事的苏辙跑过来,先是痛骂了王村那些人一顿,觉得他们调戏了自己的“嫂子”。李乐乐嘻嘻一笑,说:“还是小辙子会关心人,不像某人没心没肺的。”

    苏辙又看向苏杭,说:“哥,王村的人本来就不讲理,现在抓住理由,肯定不会放的。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要带人来捣乱,要不要我回村里喊人?”

    苏杭摇摇头,说:“这点小事,不要惊动其他人了,人多反而麻烦。”

    村与村之间的矛盾,一般都是因为田地,越积越深,一旦发生争吵,打起来非常正常。苏杭打算把苏家村带上正轨,自然不想节外生枝。

    正说着,苏辙忽然指着对面,喊:“哥,你快看,他们来了好多人!”

    苏杭转过头,见王村方向,确实来了不少人。一个个拿着棍棒,像是来打群架的。李乐乐站在他旁边,满不在乎的抛着手机玩,好似眼前的事情和她无关。

    很快,那群人到了跟前,一个个拿着棍子用力敲打铁丝网。混凝土支架,都被砸的尘屑乱飞。叫骂声连绵不绝,苏杭眼神微冷,从黑土地中走出去,绕了一圈,来到外面。苏辙没有犹豫,左右瞅了瞅,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剩下的钢筋跟过去。

    走到那些人面前,苏杭冷声说:“有事说事,不要再砸了。”

    “砸了又怎么样,你算老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之前带头来要两百万的那个男人,满脸嚣张,说着,又一棍子砸在铁丝网上。

    “就是,有几个破钱,以为全世界都是你爹,都要惯着你啊!”又一个年轻人跟着嚷嚷,自觉这句话很好笑,在那笑个没完。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真当我们苏家村没人吗!”苏辙拿着钢筋大叫。他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从小在村里长大,打架不是一回两回,并不怕事。何况是王村的人出言调戏在先,就算“嫂子”出手重了点,也有情可原。

    “当你们是狗屁!”受伤男人的老婆,一个五大三粗的农夫提着铁锨跑出来,指着李乐乐大叫:“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男人,还戳人眼睛,怎么那么蛇蝎心肠!”

    手机落在李乐乐手里,没有再继续抛动。隔着铁丝网,她冷冷的看着那个农妇,说:“满嘴喷粪,是不是觉得嘴巴要被缝起来才舒服。”

    知道李乐乐这样的人,惹急了谁的面子也不会给。苏杭立刻上前一步,没有再给那些人争吵的机会:“这件事互有对错,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可以开个价。但是,不要再来捣乱了。乡里乡亲的,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呵呵,年纪轻轻赚了大钱,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一个男人提着棍子走过来,满脸嚣张:“捣乱你又能怎么样?信不信老子一棍打死你?”

    苏杭看了看他手里的木棍,然后摇摇头,说:“不信。”

    “你他妈……”那人恼羞成怒,直接抡起棍子就砸过来:“今天不揍你个半死,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倒飞出去,落在身后十数米处,捂着肚子浑身发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村的一群人互视着,都有些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不是他拿棍子揍人吗,自己怎么飞回来了?

    把似乎只轻抬了一下的右腿收回来,苏杭面色平静,说:“我喜欢讲理,但如果你们喜欢不讲理,动手也是可以的。”

    苏辙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堂哥,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苏杭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人说这是君子,也有人说是懦弱。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证明苏杭是个老实人。可如今,他却一脚踹飞了一个成年男人,那么的轻松随意,和从前比,像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苏杭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人看到他的腿动,但还是有人不信邪的想要挑战一下。三个王村的男人一人拿了根粗大木棍,凶恶的冲上来,举着棍子就砸。看他们的神情,完全没把别人当回事。至于所谓的青红皂白,打过再说!

    对这样的人,苏杭向来不会手下留情。他抬起右臂,挡在前方。三根棍子齐齐砸在上面,发出不间断的几声巨响。那声音,大的让人心里一颤。苏辙大叫一声:“哥!”

    同时,举着手里的钢筋就要去还手。不等他迈开步子,忽然听见三声痛叫,再仔细一看,那三人已经近乎在同一时间倒飞出去。无论落点还是速度,都和之前的那人没什么区别。

    又是三个人倒地,这下,王村的人真正被震撼到了。他们不是没见过会打架的人,可速度这么快的,还是头一次。
正文 167 惹谁都不能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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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三根棍子砸在胳膊上,苏杭似乎没有任何异样。他弯下腰,右手捡起一根棍子,猛地一甩。

    那根木棍如飞箭一般射出去,擦过两个王村人的鼻尖,狠狠的撞在混凝土支架上。虽是木头,却依然轻易的刺入水泥桩子里。

    棍棒的尾巴,在半空颤颤巍巍,抖动个不停。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不禁目瞪口呆。能把棍子甩出去,插进混凝土里,这可不光是有力气就能做到的!

    于风中而立的苏杭,看起来像是一代宗师,显得无比高大。以他的手段,对付这些普通村民,自然手到擒来。

    苏辙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杭,差点要佩服的五体投地。而那根木棍射中的支架,好巧不巧,正是离李乐乐最近的那个。看着插入水泥中的棍子,李乐乐心头也随之微微一颤。她忽然觉得,苏杭这一甩,不仅为了震慑王村的人,同时,也在警告她不要再惹事!

    众人都被苏杭这一手弄的说不出话来,场面很是寂静。

    半分钟后,气喘吁吁的何承平挤开人群钻出来,大叫着:“不要闹事!不要闹事!把人打伤了我们就没理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个个面色古怪。苏辙嘴角抽了抽,险些笑出声来。而王村的人,更是脑子里冒问号。

    把人打伤?确实有人受伤了,不过好像是我们的人啊……那个能隔开七八米,把木棍甩进混凝土里的家伙,是我们能打伤的吗?

    直到此刻,何承平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四个村民。他大吃一惊,还以为是苏家村的,不禁大怒,说:“告诉你们不要打人,不要打人,怎么就是不听!打人是犯法的,有理也变成没理了!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村民实在看不下去,过来低声说:“那都是咱们的人……”

    “啊?”何承平愕然,仔细看了眼,好像确实是自家人……

    他扭头看了看苏杭和苏辙,再看看还在铁丝网里的李乐乐,满脑袋糊涂。对面就三个人,怎么反倒我们吃亏了?

    不过他没有问,知道是苏杭打倒了这三个人后,立刻义正言辞的训斥说:“你们苏家村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先戳人眼睛,然后又大打出手,还有没有王法!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先想想该怎么补偿,否则闹到法庭上,少不了要坐几年牢!”

    苏辙撇撇嘴,说:“别以为我不懂法,你们王村的人先动手,我哥只是正当防卫。而且出手不重,就算上法庭,也不会判罚,说不定还得反告你们蓄意伤人呢。”

    何承平来当村官,确实想干番事业。年轻的冲劲,大学几年培养的自信,让他对苏辙这种矛头小气很是轻视。扫了一眼,便说:“是非曲直,公堂上自有定论,轮得到你来说?什么都你说了算,还要法官干什么!”

    正说着,苏家村方向有十几人往这边来。他们一路说笑,声音很大,惹得众人不由望去。在那些人中,何承平看到一个熟人,他微微一愣,不明白那人怎么会从苏家村过来。

    几十秒后,那群人走到跟前,看到王村大堆人马拿着棍棒聚集,都面带愕然。这是咋的,要打架啊?

    领他们来的苏建国大吃一惊,连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苏辙简单的把事情说了遍,得知自己“儿媳妇”被人调戏,苏建国火冒三丈,大叫:“你们还要不要脸,看人姑娘好看就耍流氓,自己没娘们暖被窝咋的!没地方睡觉,我家鸡窝还有空!”

    被苏建国带来的,自然是环安城的有钱人。听到调戏两个字,他们下意识扫视一圈,很快便在铁丝网里,看到了李乐乐。马老板当即一怔,这人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回想了一下,他忽然记起,自己好像也在归来轩调戏过这个女人,还被狠狠鄙视了一番。

    她怎么会在这?依稀记得当初这个女人是去归来轩找苏神医的,马老板心里一动,看向正与苏建国交谈的年轻男人。

    而他旁边的王瑞达,则皱起眉头。王村的人,跑来苏家村调戏人家姑娘?近些年往村里砸了钱,想买点好名声的王瑞达,最怕见到这样的事情。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家乡的人这么不堪,还不被笑话死。

    他看到了何承平,立刻走过去。何承平比他动作还快,迅速到了跟前问候:“王叔,您怎么来了?”

    “怎么回事?真耍流氓了?”王瑞达低声问。

    何承平瞥了眼李乐乐,然后压低声音,说:“其实就是开了两句玩笑,但那女人心狠手辣,戳了村民的眼睛。我们想来讨个公道,又被人打了……”

    王瑞达眉头皱的更紧,他没见过李乐乐,更没见过苏杭。听说苏家村的人这么霸道,心里也升了火气,便说:“行,那你看着办吧,需要帮忙,尽管……”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见同行的一位大老板,快步跑到李乐乐面前,点头哈腰的问好。他的卑微态度,让众多环安富商一阵愣神。

    环安城赫赫有名的严景同,坐拥数亿资产,听说还和京城家族有点联系,哪怕遇到市长一级的人物,也不会把身份放的这么低。可如今,却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这般恭敬。

    面对眼前这位环安城的大老板,李乐乐没有半点客气,训斥说:“谁让你进来的,把地踩坏了怎么办,出去!”

    地里种着橘子树,李乐乐对那美味水果念念不忘,一个不认识的小商人和橘子相比,显然后者更加重要。

    严景同不敢反驳,毕竟虽然在京城有点关系,和李家嫡系天差地别。只是一次偶然,曾远远见过李乐乐一面,这次见到,自然立刻跑来打招呼混个脸熟。见李乐乐很不高兴,他连忙低着脑袋退出黑土地。一群人看的发愣,纷纷猜测那个漂亮女人究竟是谁。等严景同回来,马老板第一个忍不住,过去问:“老严,那姑娘谁啊,值得你这么客气。”

    “说出来怕吓你们一跳!”虽然被李乐乐训了一顿,但能和李家大小姐面对面说话,严景同依然满脸自豪。但李家一向喜欢藏在幕后,他不方便说的太明白,便低声回答:“我不好说,但你们记住,惹市委书记可以,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惹!”

    这话说的众人眼皮子直跳,市委书记在环安城,已经是天一样大的官了。能惹他,却不能惹这个女人?

    尤其曾被李乐乐鄙视过的马老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而旁边的何承平,有些不服气的说:“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么不能惹的,再有钱,也得讲法律吧。”

    严景同看了他一眼,一个个小小的村委书记,还不放在眼里,便说:“法律?在环安城,她就是法律,明白吗!”

    何承平哪里能明白,倒是王瑞达听明白了。能在环安城代表法律的,似乎只有一个姓氏……

    他有点冒冷汗,连忙对何承平说:“赶紧,把你的人全部带走,别在这里呆了。”

    态度忽然间的转变,让何承平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的问:“王叔,你怎么……”

    “别废话!赶紧滚蛋!”王瑞达气冲冲的说。

    如果只是普通的纠纷,他还愿意帮帮忙,但涉及到那个姓氏的人,只要脑子没进水,都明白该怎么做。想起何承平说,是王村的人调戏了她,王瑞达的脑门,汗珠像下雨似的往下落。这群王八蛋,调戏谁不好,调戏这么个大仙!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从王村出来的,只要随便说句话,自己以后在环安城都别想混饭吃了。

    村委书记,听起来好听,实际上连公务员都不是,更别说行政级别了。对王瑞达这样的大老板来说,何承平只是能让他获取好名声的跳板,能用就用,用不上就扔,没什么好客气的。

    一肚子迷糊的何承平,见王瑞达吓的浑身发抖,汗如雨下,哪怕再傻,也知道可能撞上铁板了。看了眼仍然满面寒霜的李乐乐,何承平缩缩脑袋,连忙去劝说村民回去。可那些人来就是为了算账的,怎么愿意走?

    他们可不是何承平,你官大官小,对这些农民来说没有区别。打伤人不给个说法,天王老子也不行!

    有不少人看见了王瑞达,知道他是本村的“大善人”,也是环安城的大人物,纷纷喊着:“王大爷,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是啊,王叔,咱们村被人欺负的不成样子,你可得站出来主持公道!”

    一群猪脑子!王瑞达心里暗骂,抬头一看,见李乐乐已经瞥眼扫过来。他冷汗冒的更多,知道躲不过去,只好又气又急的走到王村那边,说:“行了,屁大点事,都赶紧滚蛋。有什么需要赔偿的,全算我头上!”

    “这怎么能行,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惹的事,怎么能让王叔您赔。”之前五大三粗的农妇,过来一脸赔着笑。她和王瑞达也算远方表亲,之前还从对方手里拿过几千块补贴呢,自然要帮着说话。
正文 168 喘不过来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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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王瑞达脸都白了。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抽过去。

    “啪”一声响,那农妇满脸茫然,捂着脸结结巴巴:“王,王叔,你……”

    “不要叫我叔,我和你没什么关系!”王瑞达一脸恼怒,说:“全都给我滚蛋!再多废话,吃了我的全都吐出来!少一分钱,要你们的命!”

    “走走走,都回去,快点!”何承平也在那帮着赶人。

    王瑞达的行为,很明确的表达了他的态度,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王村的人,很快散去。李乐乐从铁丝网里走出来,冲着王瑞达冷笑一声,说:“环安的人,不管有钱没钱,这脾气都够大的。”

    王瑞达身子一抖,不明白李乐乐的意思,站在那头都不敢抬。李乐乐没有太多的与这人计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她并不喜欢做。被这些人弄的心里不爽,李乐乐失去看戏的心情,转头往苏家老屋的方向走去。

    苏建国拍了下苏杭,说:“还不去问问,别让人丫头受了委屈。”

    “她能受委屈,别人就不要活了。”苏杭哪里会去,如果李乐乐真因为王村的人离开,反而是好事,庆祝都来不及。

    李家大小姐走掉,那些环安城的商人们,终于松了口气。小小的苏家村,藏龙卧虎,竟然连天之娇女都有,真让人吃惊。

    心有所思的马老板率先走过来,冲苏杭伸手,说:“苏神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我不是什么神医,你太客气了。”苏杭很友好的与他握握手。作为归来轩的老顾客,马老板花了不少钱买药,既然是金主,自然要态度好点。

    刚才听见苏杭说话时,众人就觉得很耳熟,如今再听他和马老板的对话,便立刻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归来轩的医生!而且他不但医术高明,还会种极品茶叶,极品水果!仔细打量这苏杭,严景同忽然惊叫起来:“你,你不是唐氏的那位苏大师吗!”

    苏杭在唐氏的重要性,凡是对这个集团有点了解的人,都非常清楚。就连他的照片,也有不少人见过。严景同是个爱玉之人,平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火麒麟玉雕拍卖的那天,他还在京城办事。错过了这举世难得一见的珍宝,严景同懊悔的想要抽自己几巴掌。

    后来搜寻那尊火麒麟玉雕的资料时,他看到了苏杭的照片和视频,还感慨如此年轻,竟有超高的玉雕造诣,唐氏真捡到宝了。但苏杭每周只去唐氏珠宝店一次,而且讲解完直接从后门走掉,很少有人能和他碰面。

    没想到,在这苏家村除了李家大小姐,还看到了仰慕已久的苏大师!严景同激动不已,这次来苏家村,真是最明智的决定!

    “苏大师?”马老板愣了愣,再仔细看苏杭几眼,也顿时记起了这略显熟悉的面容。他同样惊喜交加的喊出声:“真是苏大师!我的天,原来唐氏的苏大师,和归来轩的苏神医是同一个人!这要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吓死!”

    他们俩一惊一乍,搞的苏建国和苏辙有点愣神。

    大师?

    神医?

    一群环安城的有钱人纷纷围上来,对着苏杭各种问候。那眼里冒着绿光的模样,似是想把人都吞进肚子里。

    水果的销路,苏家村的崛起,还要靠这些人打开,苏杭一一回应,态度很是平和。他越是这样,众人就愈发感觉受宠若惊。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却不骄不躁,真是值得佩服!

    和这些老顾客,苏杭也算很熟悉了。笑谈了一会,便请众人去老屋坐坐。

    路上,马老板凑到身边,低声问:“苏……苏先生,不知道那茶叶,还有没有?”

    又是苏大师,又是苏神医,马老板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为好,干脆直接叫苏先生得了。看他小心翼翼,怕被人听到的样子,苏杭笑着说:“既然都是熟人,自然会有好茶招待。如果不嫌弃的话,回去的时候,一人带走几片吧。”

    “真的假的?”立刻有人惊喜的问。

    “苏先生,你可不能骗人啊,不然我赖这不走了!”胖子杜高乐也是其中一员,听说有茶叶买,眼睛都发光。

    苏杭当然不会骗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第一批来买水果的人,一定要让他们万分满意,最好天天想着苏家村。有这些人做铺垫,吸引其他人就不难了。区区几十片茶叶,和苏家村崛起的重要性相比,并无太大价值。

    不久后,众人回到老屋。屋前停了几辆豪车,每一辆都在百万上下,早已引来村民关注。

    连老村长和村委书记,都专门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苏杭笑着引见,把苏家村的“领导”介绍给这些商人,并说:“以后村子想要发展,说不定得靠各位帮忙。”

    马老板拍拍胸脯,说:“咱老马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只要有茶喝,天天来这呆着都行!”

    见这些人隐隐以苏杭为中心,村民们满脸感慨,都在说苏家这次是真的发达了。

    随后,苏杭把箩筐里的橘子搬出来,允许他们一人购买五颗。

    五颗橘子,就是三万多,这些大老板眼睛都不眨,纷纷掏钱。苏建国和李金兰站在旁边,收钱的手都在颤抖。他们种了一辈子庄稼,何时见过这么多钱。这次来买水果的人,总共有六位,一人五颗橘子,那就是二十万人民币!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一天就赚了二十万?

    老村长捂着胸口,好像喘不过来气。这画面太刺激了,老人家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二十万啊,全村人一年的收入,恐怕也就这个数。可苏杭整了点水果,一天就赚回来了。

    然而,买了水果的人,没一个离开的,反而更加期待的看着苏杭。见这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苏杭失笑,只好从口袋里掏出陶罐,倒出一片灵茶用开水冲泡。

    一人一杯灵茶,不光马老板他们有的喝,连来凑热闹的村民,也跟着沾光。

    捧着热乎乎的茶杯,苏辙小心翼翼喝了口,刚沾了几滴茶水,他就眼睛瞪圆。太好喝了,这真是茶叶水吗!迫不及待的把剩下的茶水全部倒进嘴里,那份滚烫,让苏辙捂着嘴巴一阵乱蹦。可再热,他都不舍得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直到咬牙咽进肚子里,火热感,从体内升腾。清淡的茶香,顺着毛孔散发,感觉自己好似泡在了温泉之中。那舒坦,飘飘欲仙!

    马老板等人,是喝过茶的,自然不会如此猴急。慢慢的品着,不时交口称赞。能喝到如此好茶,也不枉费他们大老远开车跑来。

    众人喝茶的时间,苏杭已经倒出三十片茶叶,六个人,每人五片。价格也不需要拍卖会那么高,十万足矣。

    这良心价格,让六位有钱人很是感动。不虚抬价格,数量还那么多,苏先生真是大大的好人啊!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在六人拿到茶叶的时候,苏杭手里也多了张三百万的支票。之前没人想到来这真能买茶叶,再加上闫雪说水果限量,不需要带太多现金。所以三百万的茶叶钱,只好以支票的形式交付。

    看着儿子随手把支票塞进口袋,然后与那几个有钱人交谈,李金兰手伸了伸,又立刻缩了回来。

    三百万啊,就这么装在口袋里,万一掉了怎么办?当着众人面,她又不好意思找苏杭要,省的被人说自己贪心,连自己儿子的钱都想拿。

    旁边的苏建国比他好不到哪去,捂着胸口,好似和老村长一样随时会喘不过来气。他扶着李金兰的胳膊,喘着粗气,说:“这,这真是咱儿子?”

    “废话,肯定是咱儿子!”李金兰说。

    “一天赚了三百多万?”苏建国又问。

    这下,李金兰也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是啊,一天赚三百多万……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眼了。还有人揉着眼睛,掐着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先前还觉得苏杭花两百万买地,一百年都不一定能赚回来。可是现在,人家一天就赚了三百多万!

    不久后,六位有钱人相继离开。临走前,苏杭告诉他们,这次的交易,尤其是茶叶,务必保密。因为以后来人买水果,每一种都会限量。同一种水果买够五次,才可以换取一次购买茶叶的机会。打个比方说,一次买三颗橘子,总共买够十五颗,才能买茶叶。

    橘子的产量,根据苏杭判断,目前是四天一批。他打算想办法把产量降一降,最好六天结一批果子。这样的话,想买茶叶的人,每个月最少要来苏家村五次。次数不多不少,却足够让人记住苏家村了。

    用茶叶作为吸引人的最终手段,是宋语婧提出来的。她认为,水果虽然好吃,但并没有经过炒作。在目前的阶段,还不足以成为让人天天挂念的理由。
正文 169 我想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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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低等灵茶,经过一次拍卖会,已经成了环安城最大的亮点。人人都在寻找这种天价茶叶,谁能请客的时候泡一壶,那面子大大的!

    正因为如此,唐振中和展文柏经常会被骚扰的手机都不敢开,更别说出门见人了。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讨要茶叶的,烦不胜烦。

    箩筐里,还剩下十四颗橘子,见父母盯着水果发呆,苏杭便说:“想吃就吃吧,自己家的没有那么多限制。”

    “不不,我不吃!”苏建国和李金兰齐齐摇头,开什么玩笑,六千六一颗的水果,他们吃不起。就算自家种的,想想一天光卖水果赚了二十万,差点心肌梗塞,哪舍得吃。

    “哥,我想吃!”苏辙厚着脸皮凑上来。

    不等苏杭说话,苏辙就被爹妈拽着耳朵拉走了:“几千块钱一颗,你吃个屁,回去吃馒头,反正大小都差不多!”

    李乐乐从屋子里探出头来,说:“我要买!”

    苏杭刚想说你买个屁,就见李金兰从框里拿出几颗橘子递过去:“闺女,自家的东西,买什么买,拿去吃!”

    “阿姨真好。”李乐乐笑嘻嘻的说。

    “你刚被外人欺负过,在咱自己家,可不能再受委屈。以后想吃水果,就跟阿姨说,让杭子摘去。”李金兰说。她已经从苏建国那听说,李乐乐被人“耍流氓”的事情,自觉很对不起这姑娘。否则的话,六千六的橘子,哪舍得这样送出去。

    看着一脸得意的李乐乐,苏杭默默收起箩筐,心里想着,看样子以后自己家,也得有点限制才行……

    此时的王村,几个受伤的人已经抬上车,准备拉去医院。王瑞达也在,他当着李乐乐的面说要负责这件事,自然不敢食言。不管花多少钱,都得把这件事摆平。

    车子还没动,前面就开来一辆桑塔纳。停下后,几个穿着便服的民警走下来亮出证件,说要调查一下。何承平看了眼王瑞达,似是在询问。王瑞达则冷笑一声,摆摆手,示意不用阻止。这些小民警也是闲得慌,调查什么?就算调查出来结果,谁敢去治李乐乐的罪?

    他却没注意到,和民警一起来的人,还有个气质不同的男人。那男人走到几个伤者面前,观察了一阵,又伸出手按了按伤口,说:“没什么大碍,断了几根肋骨,送医院去吧。”

    “你是医生?”何承平好奇的问,镇上的民警,什么时候和医生一块办案了?

    那男人摇摇头,然后问:“能带我去事发地点看看吗?”

    何承平依然犹豫着看向王瑞达,却听到那男人说:“如果你们有顾忌,也可以不去,只要告诉我地方就可以了。”

    这么一说,何承平松了口气,立刻把河床地的位置说出来。男人点点头,和民警一块回到车上离开。

    看着那破旧的车尾,王瑞达不屑的冷哼:“装什么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办大案子呢。”

    从王村开出去的桑塔纳,很快停在河床地附近。男人下了车,来到一片明显被砸过的铁丝网前。他很容易就看到那根刺入混凝土支架的木棍,如此显眼,不是瞎子都能看见。几个跟着来的民警明显没把这当回事,见男人在那看木棍看半天,便说:“谭先生,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根棍子吗,估计是哪家孩子调皮捣蛋,趁着混凝土没凝固插进去的。”

    “嗯,你们说的很有道理,那孩子确实太调皮了。”被称作谭先生的男人点点头,把目光从支架上收回来。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棍子绝非凝固前插入的。周围的泥石裂纹,崩碎的木块,以及新鲜的痕迹,都证明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

    但是,和几个基层民警较什么真呢。

    在地上扫视一圈,没有太多发现后,男人抬头看了眼铁丝网里的那棵橘子树。香味很足,沁人心扉。再次看了眼在混凝土支架上晃动的木棍,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自言自语着:“果然很厉害,不好对付啊……”

    “谭先生,你说什么?”一个民警问。

    “没什么,走吧。”男人摇摇头,率先钻上车。

    而那民警,则看看木棍,小声嘀咕着:“城里人就是怪,一根棍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桑塔纳离去,黑土地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橘子树随风摇摆,像在冲某人挥手。是告别,还是欢迎下次再来?

    与此同时,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安南市中心,那面积颇大的别墅里,董浩强推开了别墅大门。他动作很随意,使得门板“哐当”一声撞在框架上。正站在桌前写毛笔字的董志远抬起头,见是儿子回来,再看看那脏兮兮,如布条一般到处撕裂的衣服,他不禁冷声说:“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董浩强的衣服上,还有残留的血迹,看起来确实像和人打了一架。

    看着眼前那个手执毛笔的男人,董浩强咧开嘴笑了笑,说:“父亲大人,好有闲情雅致。”

    这语气,稍显奇怪。董志远愣了愣,感觉出一丝异样。他皱起眉头,说:“阴阳怪气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父亲大人教训的甚是,不过,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董浩强说。

    “什么事?”董志远一脸不耐烦:“要钱没有,别以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想出去胡作非为了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哦,看来你是不会同意了。”董浩强点点头,向这边走过来。

    看着他满脸邪笑,董志远心里忽然升起了危险的征兆。他立刻瞪起眼睛:“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的事情很简单……”董浩强步子未停,直到离董志远不足两米的时候,嗓子里发出诡异的声音:“想要你的命而已!”

    这声音,和董浩强完全不同,充斥着令人惊惧的感觉。董志远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抓起桌子上的砚台,大声说:“你这个不孝子,你想……”

    话没说完,董浩强一个箭步冲来,其双眼发红,一道黑气从口中吐出,直扑董志远面门。董志远不过普通人,哪里来得及躲开,被那黑气笼罩脑袋,顿时倒在地上惨叫。黑气如活物一般,顺着七窍钻进去,很快,董志远浑身抽搐,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如果有懂得修行的人在这,必然能看到,他的魂魄,正在被吞噬。没过十分钟,董志远的灵魂被吃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睁大眼睛,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已经彻底死去。黑气从他脑袋里钻出来,被董浩强吸入口中。

    眼中的红光,更加明亮,过了会,才渐渐收敛。舔了舔嘴唇,望着地上的死尸,董浩强满脸诡笑:“还算不错,稍微补充了点力量。心跳骤停,这死因应该没人能查出来吧。”

    没有去管“父亲”的尸体,董浩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点帅气,却满脸邪魅的年轻面容,他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这面皮还算不错,又有邪阴体质,是具好肉身。苏杭,你一定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回来了吧。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的。嘿嘿,那个漂亮的女子,我会在你面前狠狠摧残她的!”

    董浩强的记忆里,有着闫雪的印象。虽然暂时不清楚闫雪和苏杭有什么关系,但只要苏杭认识的人,邪修魂魄都不会放过!

    而要了董志远的命,只因为他觉得,有这样一个父亲,限制太多。而且父子情深,时间长了,也许董志远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毕竟魂魄的融合,并不能让他完全变成董浩强,在本性上,还是会有所变化的。

    既然董浩强的记忆里,对自己父亲那么仇恨,那他就帮帮忙,让这对父子早点去地府团聚吧,也算还董浩强“赠送”肉身的恩情了。

    这个时候,别墅的大门被人敲响。董浩强走下楼去,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他没有去清理的打算,而是直接开了门。

    大门后,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见到董浩强,不禁惊讶的说:“咦,堂哥你也在啊。”

    根据记忆,认出这女孩是堂妹董覓霜,董浩强脸上挂起阴柔的邪笑,说:“原来是小霜,站在外面坐什么,进来说话吧。”

    董覓霜没有怀疑什么,虽意外董浩强这个败家子舍得回来,却还是大方的走进别墅。只是,当她进入客厅,立刻看到躺在地上的董志远,不禁惊叫一声:“三叔,你怎么了!”

    不等她跑过去,就被人一把抱住。董覓霜心里一惊,下意识挣扎起来,却感觉耳边传来一股热气,那充满魅惑感的声音,钻入脑海:“不要挣扎了,让堂哥好好疼疼你……”

    邪力入体,董覓霜很快忘记了挣扎,迷失在难以言喻的感觉之中。

    那宽阔的别墅里,响起了糜乱之音,几只鸟儿拍打着翅膀慌慌张张朝着城外飞去,似感觉到黑暗,即将笼罩安南市。
正文 170 躯干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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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村子,并不平静,苏杭白天造就的轰动,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每每想到这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大学生,一天就赚回三百万,村民们这心都跟着“噗通噗通”直跳。不是没人想过分一杯羹,毕竟那片黑土地,原本该属于全村人。但两家村委会,白纸黑字写着,只属苏杭个人,他们眼红也没办法。

    再者说,土地是苏杭掏两百万买回来的,水果也是他利用“高级催化剂”种出来的。眼红的人既不舍得掏钱,也自认没本事种出那般美味的水果。

    所以嫉妒归嫉妒,倒没人真去找苏杭触这霉头。

    今晚,苏杭再一次被李金兰赶了出来,理由是李乐乐刚被人欺负过,怕见生人,尤其是男性生人!苏杭哭笑不得,心想母亲您才是生人好吧?

    但他已经习惯这种鸠占鹊巢的事情,未达成通脉境,就暂时让李乐乐占点便宜。等力量够了,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出了家门,苏杭一路向着河床地走去。路途见到几个同村人,笑着打了招呼。现在村里人看苏杭的眼神可不比以前,又是大老板,又那么会种地,虽然年龄低了点,却给人一种高如泰山的感觉。见村民们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有点说不出的生疏感,苏杭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无论自己成什么样,始终是在苏家村长大的。总被当成大人物看待,就背离他的本意了。

    看样子,得想个办法,让村民和自己融为一体才行,免得他们想太多。

    想着想着,河床已经到了。拿出钥匙,打开特意安装的门板,苏杭跨步走了进去,又随手将门关死。躯干中的灵气量,已经近乎达到极限,他不想多耽搁,干脆趁着今晚,把穴位解开。

    走到橘子树下端坐,苏杭扫视四周,隐约可见淡淡的灵气四处飘动。有灵土中的阵法存在,黑土地上的灵气,要比其它地方多数倍,但橘子树和另外四颗种子无法吸收那么快,有许多都又重新散去。可惜苏杭回来的时候,没有带玉石,否则在周边摆出大型的缚灵阵,便可以将灵气完全留下。以后哪怕不种水果,在这里呆着,也足以让普通人长寿了。

    不过,整整十亩地,想完全封锁的话,需要玉石数量起码也要上亿乃至数亿元。以苏杭手里的钱,哪里布的出这么庞大的阵法。何况黑土地只是用来种水果,花费那么多钱聚集灵气,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除非自己钱多的花不掉,想为村里留下一块长生地,否则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端坐树下,苏杭脱掉上衣,露出光溜溜的臂膀。肉眼可见,躯干已经开始散发荧光。虽然不是很足,但在这里吸收一会灵气,也就够了。

    闭目专心修行,橘树枝叶随风摇动,这画面宁静而祥和,给人一种难得的和谐感。感受着四周灵气的流动,苏杭心如止水,再一次陷入那如悟道般的境界之中。

    心中无它想,只有空荡荡的,如浩瀚宇宙。大量灵气,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其体内。光芒越来越盛,更有五脏六腑,如灯泡一般闪闪发光。

    金木水火土,这是古道家的理论,苏杭不知是真是假,但哪怕修真世界,对五脏修行,也很看重。尤其是气血,更要从五脏开始,通达贯体,如此方可炼就钢筋铁骨,将躯壳凝为一体。躯体合一,是为通脉巅峰,若能将魂魄也融入其中,便可超越。

    到那时,心念一动,五脏移位,气血沸腾,也不是难事。哪怕被刀斧劈中,也可以随意治愈,很难杀死。

    要不然的话,苏杭哪来的底气,想着等到了通脉境,就去收拾李乐乐这个烦人丫头。

    达到这个境界,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起码在真正的人类当中,是没有可比肩者。眼下离这个境界并不远,只要躯体合一,之后的魂魄融入,苏杭有过经验,并不算难。但他却并不觉得心里轻松,自己修行快,可邪修只会更快。

    也许等自己刚刚达成通脉境的时候,邪修魂魄已经彻底超越了。

    虽然不知道邪修已经获得了邪阴体这种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对那个做事没有半点底线的家伙,苏杭绝不会掉以轻心。以邪修的手段,在这个没有太多约束的世界,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风波。

    睁开眼睛,苏杭低头看向自己已经到达极限的躯干,然后缓缓伸手,摸出玉针扎入,开始解锁穴位。

    相比四肢,躯干的穴位更多,且无论四肢还是头颅经脉,以及奇经八脉,都要从躯干经过。承上启下,重要至极!

    一道道穴位被解开,聚集来的灵气,让人心惊。原本平静的黑土地,逐渐起了风,风是从苏杭体内吹出的,橘子树叶哗啦作响,摆动的幅度开始增大。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苏杭同时伸出双手,拔下最后的两根长针。

    任督二脉的最后两个穴位,会阴与长强,同时有灵气迸发。那海量灵气,如利剑一般刺入黑土之中,发出连串的爆响。若非苏杭反应及时,躲开了橘子树,这一阵冲击,怕是会把树根都打的粉碎。

    感受着体内的灵气快速宣泄,苏杭顾不得多想,双手下抓,利用大量的灵气,尝试开启空间裂缝。双拳击出,身前空间一阵颤动,随后,如手臂一般长短的裂缝出现。储物空间里,没有光明,也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然而,苏杭却感觉到里面传来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息。

    凶兽!

    他隐约看到,在距离裂缝极远处,一尊庞然巨兽身影浮动。那如小山般的躯体,正在快速抖动,好似要挣脱什么束缚似的。苏杭脸色一沉,迅速伸手捞出最靠近裂缝口的物品,然后把手缩了回来。

    一秒后,裂缝消失,可凶兽的气息,依然在空气中流动。

    这让苏杭脸色很是难看,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有一头凶兽,处于苏醒的边缘。虽然储物空间关闭后,会让内部时间凝固,凶兽不太可能打破空间跑出来。但等下一次开启裂缝的时候,它会不会彻底醒来呢?

    苏杭很清楚,这头凶兽之所以会苏醒,一定是因为自己频繁打开储物空间,导致外界气息涌入,对它产生了刺激。

    看样子,今后储物空间不能再随意开启了,就算打开,也必须是小型缝隙。被自己扔进储物空间的凶兽,每一只都很难对付,以苏杭如今的实力,哪怕被它们抓一下,都可能死于非命。

    直到凶兽残留的气息逐渐消弭,苏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到浑身上下冒出的冷汗,他心底沉重。实力低下带来的无力感,让他仿佛又回到刚进入修真世界的日子。那时候,他看什么都感到惊惧,这里躲,那里藏,整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好。

    若非机缘巧合下,吞了一粒半成品的启元丹,踏入修行门槛,吓都吓死了。

    望着微颤的手臂,苏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平静。必须加快修行进度,不能再耽误了。在头颅经脉开启前,能找到药炉就炼丹,找不到就直接吃。他没有时间耽搁下去,这些潜藏的危险,每一样都能置他于死地!

    躯干的穴位开启,与四肢连为一体,使得苏杭有种如要升仙的感受。四周的灵气,不断被引入体内,补充贫瘠的穴位。等巩固一番,便可以对头部进行封锁。这个过程,是最危险的,如果出现意外,整个脑袋都会炸的粉碎,连魂魄也休想逃出。

    发觉有凶兽即将苏醒,苏杭立刻做好打算,在头颅经脉开启前,回到环安城。只有在最安全,最不容易受打扰的地方,他才敢进行最关键的一步!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两个袋子,一个瓶子,这次似乎也没抓出好东西。

    穿好了上衣,苏杭坐在树下,拿起那单独的瓶子看了看,瓶体是异常鲜艳的红色,如要滴血一般。握在手里,一阵温热,甚至有气血轻微沸腾之感。苏杭轻咦一声,仔细看了几眼,发觉这并不是玉石,而是纯正的兽血。只是无论质感,还是外观,都和难得一见的血玉很相似。

    修真世界里,有不少凶兽的血液,在流出后会产生奇特变化。其中有一些兽血凝固后,比精铁还要坚硬,刀斧难断。再加上其蕴含的特殊功效,被不少人用来当作器具,很是好用。

    眼前这瓶子并不大,只有手掌大小,装不了太多东西。但瓶体上有器纹,说明是炼器师的东西。从器纹来看,应该是类似腐朽符之类的。苏杭记不清自己从何处得到,轻轻晃了两下,听到里面传来了水声。

    还有东西?他好奇的拔开瓶塞,想要看一看。然而瓶塞刚一打开,里面便立刻冲出了浓浓的酒香。只闻了一口,苏杭便感觉头晕目眩。
正文 171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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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把瓶塞塞回去,待头脑清醒后,苏杭愕然的看向瓶子。里面装的竟然是酒,而且极其浓烈,连他这个半只脚已经踏入通脉境的人都有些无法承受。换成普通人,怕是闻一下就要昏睡半个月。

    屏住呼吸后,苏杭再次打开瓶塞。浓香扑鼻而来,却被灵气阻挡。神智保持清醒的苏杭,把瓶子微微倾斜。不多时,他看到一滴粘稠的液体,在瓶口若隐若现!

    真的是酒,但太浓了,几乎已经成了半固体。虽然没有什么灵气,但其内蕴含的少量血气,让苏杭倍感惊喜。

    难怪在瓶体上会出现加速时间的器纹,原来是用作藏酒!估计制作瓶体的兽血,是可以被人体吸收的,但因为兽血难以融合,所以才有炼器师专门将之炼制成宝用来做药酒。

    对高级修行者来说,只能提升少量气血,并且没有半点灵气的药酒,毫无作用,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可对苏杭来说,却是最适合的宝物!很是欣喜的看着瓶子,原本他还担心找不到药炉,会让血灵丹品质相差太多,可如今,有这酒液相助,气血的问题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

    只不过,这瓶子上的器纹,能够加快时间,让药酒成型更快。苏杭不知道自己何时把这东西扔进储物空间里的,但看药酒的品质,恐怕时间已经不短。

    如果冒冒失失喝下去,恐怕身体会承受不住,万一睡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就算气血提升又有什么用。那时候,邪修魂魄一指头就能把自己点死。

    还是要配合那几种药材,以药力压制酒里,经过稀释后再吸收才行!

    很是珍重的把小巧酒瓶放进口袋,这东西的重要性,不亚于那棵数百年的血仙草。如果不是觉得浪费,苏杭完全可以抛弃血仙草,只靠这药酒,多费点时间,就能让气血达到通脉境的极限!

    更重要的是,瓶体是由完整的兽血组成,看样子还没用过多少次。就算用光了,只要加进去酒水,用不了多长时间,新的药酒就会诞生,可谓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第一样物品这么好,让苏杭对接下来的多了几分期待。然而等拿起两个系在一起的袋子看了看,那期待立刻变成了失望。因为袋子上,清清楚楚绣着一个“驭”字。

    驭兽门的东西,如果平时,苏杭还有兴趣玩玩。但现在手里多了药酒,对这种好看不中用的东西,就没半点想法了。就算袋子里装的是高级灵兽,没有与之相配的心法,也难以驾驭。

    随手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不规则颗粒,星星点点,很是漂亮。苏杭抓出一把,闻着很香,似乎是某种食物?但驭兽门的食物,怎么会含有灵气,还装在袋子里?修行者出门,向来不会携带这种东西,他们更喜欢宰杀到处都有的凶兽烤着吃。

    看着系在一起的另一个袋子,苏杭忽然想起某件事,不禁面色古怪。这东西,该不会是灵兽的食物吧?

    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了一番,苏杭找到另一个袋子上的器纹。如他所料,这不是普通的袋子,而是灵兽袋。所谓灵兽袋,作用与储物空间差不多,但却能装活物。如果时间多的话,甚至可以把袋子里的空间,打造成人间圣地。

    不过这种袋子限制太多,比如时间无法固定,也无法储藏“保质期”较短的物品。与时间近乎完全停止的储物空间比,实用性很低。除了驭兽门外,只有寥寥几家会炼制这样的鸡肋物品。

    搞不清楚灵兽袋里装的是什么,苏杭很怕打开绳索,会跳出一只凶狠的怪兽。想了想,他把第一个袋子系起来,一起放进口袋,没有再管。

    在树下修行了一夜,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苏杭看到东南西北四颗种子,已经将近两米高。花骨朵盛开,估计明天就能结果。此时,苏建国又领了几人来,说是想买水果的。苏杭起身看了看,见也是归来轩的老顾客,便过去迎接。

    昨天的十四颗橙子,被李金兰塞给李乐乐几颗,已经所剩不多。这次来的七八个人,根本不够分。没办法,苏杭只好卖给其中三人,当然了,还是以抽签的形式。

    马老板他们回去后,就开始在圈子里炫耀,还拿出两颗做招待。一颗六千六,两颗就是一万两千一,可不便宜。但这橙子确实美味,尤其几个脾胃有恙的人,吃过后立刻觉得舒服很多,一整天都没再发作。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马老板等人去了苏家村一趟,竟然带了极品茶叶回来!

    虽然苏杭交代这次交易不能透漏给别人,只是首批顾客特有的优惠,但不说怎么交易的,直接把东西拿出来长长脸还是可以的。看着那些人喝茶时,羡慕嫉妒恨的样子,马老板六人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话一点都不假。

    得到消息的人很多,毕竟归来轩现在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圈子,许多大老板都加进微信群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惹来的可不是一两个。

    现在来的这几人,都是连抽签都放弃了的。抽签每天都有机会,但买茶叶可不是那么容易,抓住一次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所以,只有三人能买到水果倒没什么,剩下的人,依然站在那等着买茶叶。苏杭只好告诉他们规矩,得知最少一个月才能拥有买茶叶的机会,这几人苦笑一声。果然是归来轩的风格,干什么都得抽签,抽签还得限量……

    可越是限量,就越有人想要,这年头,谁没个攀比心呢。

    一看几人的脸色,苏杭就知道马老板他们回去后,肯定没把话说全。为了安慰这些人受伤的心灵,苏杭说:“你们还算幸运的,起码有三个人买到了第一批橙子。下一批橙子还得过几天,后面来的人想凑够五次机会,得比你们多等一个星期。”

    这么一说,三人心情好多了。想到可以比别人早一个星期买到茶叶,他们这小心肝,就扑通扑通跳。整整一周的炫耀时间啊,激动死了!

    只是,没买到橙子的人,就更不爽了。大好机会错过,他们等于白来。

    不管人家心里怎么想,苏杭是不会轻易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知晓明天才会有一批新的水果,几人只好先回去。

    看着这些豪车离去,苏建国有些担忧的说:“儿子,这样会不会得罪人啊,人家大老远跑来的。你那茶叶要是多,就先卖给他们点呗。”

    “无规矩不成方圆,得到的不容易,他们才会珍惜。”苏杭笑着说。他对茶叶和水果都很有信心,不怕这些人不来。

    因为躯干经脉开启,加上被储物空间里的凶兽吓的一身是汗,卖完橘子,苏杭就去洗澡了。现在农村的条件比当年好很多,不少人家都装了热水器。尤其是苏家,宋语婧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家里什么都没有,转身就让人送来了不少东西。

    若非她忙前忙后,一副把这真心当家的样子,李金兰也不会那么快把她当成儿媳妇。

    只是如今又多了个李乐乐,两人都一般漂亮,看起来又知书达礼,不像小门小户。李金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不想得罪任何一人,只好都当儿媳妇看。

    正在洗澡的苏杭,忽然听见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喀嚓喀嚓”几声响。扭头一看,李乐乐拿着手机,一脸得意的在那乐呢。苏杭捂着下身,脸都黑了,这女人有病吧,大白天就闯进来看人洗澡!

    见苏杭脸色难看,李乐乐哈哈大笑,往他手捂的地方瞅了瞅,说:“呦,小弟弟还挺害羞的嘛,别担心,姐姐就来拍两张照片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做事一点底线都没有吗!”苏杭冷声说。

    “底线?”李乐乐抛了抛手机,她在这老旧的房子里窝了几天,好不容易抓到一次机会,还要什么底线?歪着脑袋,故作糊涂的问:“底线是什么?哦,底线就是内存卡,你把那东西还来,我就有底线了。”

    苏杭眯起眼睛,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升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

    “后果?”李乐乐晃了晃手机,满脸得意的笑:“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洗澡的照片被人贴满村子,是什么后果?”

    苏杭不需要想,他冷笑一声,忽然放开捂住下身的手,向李乐乐走去。看到如此“坦然”的苏杭,李乐乐微微一愣。她下意识瞅向那具身躯的某一处,在看到一样令人脸红心跳的事物时,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眼见苏杭越走越近,李乐乐不由的后退,嘴里却不甘示弱的说:“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你家,我喊一嗓子,你妈就会过来!”

    苏杭脸色丝毫未变,边走边说:“你也知道这是我家,别忘了,你还是我媳妇呢!”

    听到这话,李乐乐像是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转身就要拉开门逃走。
正文 172 你把人闺女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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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苏杭。手指刚碰到门框,腰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强行转了过来。看着那黑黝的眼睛不断在面前放大,李乐乐张口说:“你敢乱来,我……”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只剩下“呜呜”的声音。

    嘴唇上传来的异样触感,以及与自己十分接近的脸颊,让她清楚明白自己正在遭受什么。

    门咚!竟然是失传已久的门咚!

    苏杭吻的很狂野,也很霸道。而李乐乐的嘴唇很柔软,和表面上的强势完全不同,软的好似一汪水,让人忍不住想要吞进肚子里。

    一手揽住女人那纤细的腰肢,将之与自己更加靠近。结实的胸膛,与对方的高耸接触,那份异样,让两人心里都有种不同的感受。从未被男人碰过的李乐乐,哪里经受过如此激烈的行为,最初的反抗,被苏杭毫不留情的镇压。两唇相接,让她紧张的抓住苏杭的皮肉,用力掐着。

    不多时,苏杭感觉自己的欲望已经被彻底挑起,如果再继续下去,他很可能把持不住,在这里把李乐乐直接吃掉。

    如李乐乐所说的那样,这里是他家,父母就在附近。如果做点什么,很容易就被发现,他不得不暂时撤退。

    只是,苏杭没有放开李乐乐,而是与其额头紧贴,鼻尖相蹭,看着对方那被自己吻到有些红肿,却更加诱人的双唇,他不由喘了口粗气,压抑感十足的沙哑声响起:“不要轻易挑拨一个男人的耐性,否则,你会吃亏的!”

    李乐乐双眼有些迷离,她被苏杭的强吻,弄到神魂颠倒,脑子很是迷糊。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下意识伸出手摸摸自己有些发肿的嘴唇,很红,也很热,烫的浑身发颤。她脸颊也跟着发红,如要滴水,放开手指,无意识的咬着红唇。那娇艳的模样,让苏杭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他猛地低下头,一把抱住这女人,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李乐乐更反应不过来了,甚至感觉到苏杭撬动自己牙齿的时候,她下意识伸出舌头,想弄清那在自己唇间晃动的究竟是什么。

    当舌尖发生碰触,两人都身子一抖,仿若触电一般。美妙的感觉,令人心迷,以至于李乐乐本能的伸出双手,揽住苏杭的脖子。

    而苏杭的双手,则在那曼妙的躯体上滑动。李乐乐身躯发颤,两腿发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想与这个男人贴的更紧一点,抱的更紧一点,想把自己都融入到他身体里!

    一男一女,在这潮湿狭窄的空间里接触着。

    良久后,双唇再一次分开。看着面色绯红,上衣不知何时被自己脱下,已经露出那红色带子的李乐乐,苏杭双眼充斥着欲望。

    和闫雪不同,他对李乐乐没有任何负担。哪怕立刻要了这个女人,也只会当作逢场作戏。作为男人,苏杭很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又是宣泄。

    也许看出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李乐乐快速清醒过来。上身的冰凉,让她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深深的沟壑,已经毫无隐瞒的展露在男人面前。她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立刻拉起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

    苏杭下意识要拉住她,李乐乐转身一巴掌打过来。眼疾手快的苏杭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眼中的欲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看见他眼里的寒冷,李乐乐不知为何,忽觉得非常委屈。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像个小女人一样,被如此肆意的占着便宜。

    慌乱,憋屈,愤怒,掺杂在一起。眼里的水汽,让她冲苏杭大叫一声:“放开我!”

    看着这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女人,苏杭犹豫了下,然后放开手。李乐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骂了句:“你是个混蛋!”

    说罢,她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被骂的苏杭,微微一怔,门板“哐啷”一声砸在框上。看着自己挺立的地方,他苦笑一声,看来最近修行进度太快,又因邪修魂魄和储物空间里的凶兽,搞的心境有些失衡。正常情况下,他绝不会做出这样失去理智的事情。

    这是回归地球后,苏杭警惕性最低的时间。如果刚才有人来偷袭他,有很大可能会成功。因为那时候,苏杭眼里只有这个女人!

    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中,隐约带着李乐乐红唇的味道。这让苏杭忍不住摇摇头,走回淋浴头下面,打开冷水管。冰凉的冷水淋下,让他那颗躁动的心,逐渐恢复了平静。

    而房间外,李金兰刚好看到眼眶发红的李乐乐,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跑出来。她知道苏杭正在里面洗澡,看到李乐乐这样,不禁疑惑的问:“闺女,你咋的了?”

    看到李金兰,李乐乐心里猛地一跳,竟有种不敢见人的味道。她低着头,也不说话,扭头钻进卧室里关了门。李金兰满脸诧异,过去敲了敲门,却没人应。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敲,从最近几天的接触来看,这丫头好像脾气不是很好。如果问急了,怕会适得其反。

    这时,苏杭冲了凉水澡,已经换上衣服出来。李金兰走过去,瞪起眼睛:“你把人家闺女咋的了?”

    被母亲当面质问,苏杭微觉尴尬,哪好意思明说。恰好,宋家的车子来了,苏杭连忙说:“宋语婧可能做好计划了,我去看一看。”

    “哎哎,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李金兰喊着。

    她越说,苏杭走的就越快。看着快步走来的苏杭,宋语婧有些愕然,问:“怎么了?”

    “没什么,吃错东西了,肚子疼。”苏杭很随意的岔开话题,问:“计划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进行了初步调查,这是调查结果和项目的分析报告,以及初步预算。”宋语婧的神色,明显有些憔悴,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些。但她的语气,依然很认真:“因为时间太短,所以预算可能不会太准确,或许后期需要追加投资。”

    “我先看看,你休息会吧。”苏杭点点头,把资料接过来。

    宋语婧没有矫情,回到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她确实累坏了,整整两天两夜没有闭眼,这边有人送来调查资料,她就要亲自过目,进行汇总。然后根据苏家村的优势,分析出改造项目和所需要的投资。

    整个报告,可以说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她独立做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如此大的工作量,还能强撑着给苏杭送来,已经非常不容易。

    以苏杭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宋语婧身体虚弱到极点。虽然这个女人思维很商业化,但做事的认真和专业,确实无可挑剔。而且,为了家族,她能如此不顾自身,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其实是很值得钦佩的。

    不是只有为了大家去牺牲,才叫英雄。

    没有小家,哪来的大家?

    如果宋家能够安然度过这次困境,宋语婧或许不一定是最关键的人,但绝对是最辛苦的。她的付出,很少人有人能看到,在外人眼里,这只是个掉进钱眼里的漂亮妞罢了。

    女人,毕竟在这个世界是弱势的,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被人戴上有色眼镜去看。

    如苏杭所说,这很不公平。

    很快,车内响起轻微的鼾声。能让一位很少打呼噜的女人发出这样的声音,而且毫不避讳的在这样一个陌生环境,开着车门就睡着,说明她确实累了。苏杭沉默几秒,返身走回屋子里,找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

    我不喜欢你的为人,但我敬重你的性格!

    回到屋子里,苏杭从陶罐中,挑选了一片养生茶叶,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份资料,仔细的看起来。

    资料非常齐全,比起上一次的可行性报告,要完善太多。苏家村的地势,环境,拥有什么,缺少什么,甚至每一家的资产经济,房屋状况,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这让苏杭微微点头,不亏是以商业出名的宋家,干这种事,确实非常专业。

    除了调查资料外,宋语婧还提出,想打造农家乐项目,不需要把苏家村推倒重建。这里的建筑虽然破旧,但保持着古风,只要进行修缮,便是很好的近代建筑。对有钱人来说,越现代化的东西,他们越没兴趣。反而那种复古的风格,很容易吸引人。

    但是,一些科技产品,还是需要的。比如说冰箱,空调等等。这些东西,是现代人习惯了的,少了会有种住在原始社会的感觉。

    另外,苏家村的优势太少,除了苏杭的水果和茶叶,再无其它。那几个小鱼塘,应该进行扩大,并投放大量鱼苗,也算一个娱乐项目。

    仅仅如此还不行,报告里建议,把农户田地归拢,转化为股份制模式,分成一块块更小的农田。那些来玩的有钱人,可以花钱租一小块地,无论种庄稼还是种菜都可以。他们不需要一直在这等,只要植物成熟,村里会有人直接送到家里去。
正文 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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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中还提到几项“国外农家乐”的先进模式,认为可以借鉴。苏杭看的有些入迷,这份计划书,让他大开眼界。原来小小的村子,竟然有这么多商机可以挖掘。举一反三,倒也让苏杭想出几个不错的点子,或许能够实施。

    不过,在预算方面,苏杭就看的很头疼了。

    根据宋语婧的预算,苏家村改造,首批资金,起码需要一千五百万。这笔钱,包括对房屋的修缮,电器,床褥等必需品的购买,还有鱼塘扩散,鱼苗投放等等。总不能让人家有钱人来了,还睡你那二三十年不换的旧褥子,每天就吃吃水果吧。村子的道路,也不够好。虽然根据国家“路路通”规划,铺了水泥路面,但是太窄了,而且也不够长。很多计划中提到的地方,都不能开车过去。

    虽说拉投资,铺路,可以向政府争取一部分补贴,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千三百万也只是堪堪够用。至于人员工资,后续改造,其它软硬件的添加,这些暂时都没法考虑。必须等村子的改造进行差不多了,才能再做预算。

    因此,追加投资是必然的。苏杭自己默算了下,恐怕低于三千万,这个农家乐都不好干起来。以自己手头上的钱,根本不够进行这个项目。更何况,自己还要购买玉石辅助修行,那同样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想到自己之前还琢磨着,把黑土地圈起来,用玉石勾画巨型缚灵阵,苏杭一阵苦笑。无知者无畏,商业知识的匮乏,让他根本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现在看了预算,才知道自己那点钱,看起来多,实际上少的可怜。

    难怪有些大项目,动辄几十亿几百亿的投资,凡是涉及房和地的事情,都是无底洞。

    在苏杭翻看计划书的时候,李乐乐正坐在卧室的床上。她低着头,想到自己被苏杭那样轻薄,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是来整这个男人的,反而被他占了大便宜,这让李乐乐心情很糟糕。尤其想到自己似乎莫名其妙沉浸其中,享受着那从未有过的感受,连衣服都差点被脱掉,更觉得脸颊发烫。

    若非及时清醒过来,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和苏杭……

    想到这,李乐乐心里无端端升起了羞怒之意。她轻咬着嘴唇,闻着卧室里苏杭留下的气息,忽然猛拍了下床板:“臭男人,王八蛋……看过了就跑,现在还强吻……混蛋,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听着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叫骂声,苏杭抬了抬眼皮,选择忽视。自己确实占了她不少便宜,不好再去卖乖了。

    这时,他看到外面的轿车车门打开,似乎是宋语婧醒了。

    放下手里的资料,苏杭把那颗专门挑选的养生茶叶丢进水壶里,用热水冲开,然后倒了一茶杯走出去。

    只睡了不足一个小时的宋语婧,已经醒过来。她很困,也很累,却再睡不着了。宋家的事情,始终像山一样压在心头,能睡一个小时,已经很不错。之前连续好几天,她彻夜失眠,吃安眠药都没用。

    抬手看了看表,见已经过了那么久,苏杭应该看完了资料,她打算下去问问情况。

    然而刚下车,就见苏杭端着茶杯走过来。清雅的茶香,远远飘来,宋语婧立刻闻出,是那种极品茶叶。不多时,苏杭走到跟前,把茶杯递来,说:“喝点茶,精神会好点。”

    宋语婧很是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泡茶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见她不动,苏杭问:“怎么,不愿意喝?”

    “不,不是……”宋语婧连忙摇头,把杯子接过来,说:“只是有些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明显用过很久的杯子,犹豫了下,似乎想问什么。苏杭看出她的想法,说:“这杯子是我的,没有别人用过,如果你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那就没办法了。”

    听出他有些嘲讽的语气,宋语婧抬起头,问:“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只有这种印象吗?”

    看着那双明亮又有些委屈的眼睛,苏杭想起不久前从自己身边跑开的李乐乐。他忽觉自己有些过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哪怕是洁癖,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摇摇头,说:“也许我的语气让你不舒服,很抱歉。但对你的印象,并非只有这点,我觉得,你其实很不错,尤其在商业方面,很有头脑,也很专业。”

    “是吗。”宋语婧语气平淡,她端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温暖的茶水,在舌尖转悠一圈,然后流入肚子。淡淡的灵气,很快把疲惫冲散。稍微恢复了点精神的宋语婧,并没有轻松起来,反而显得有些落寞:“就算很专业又怎么样呢,仍然于事无补。”

    这不是故作可怜,博取同情,而是身心严重透支后,发自内心的无力。她就算再怎么努力,宋家的困境,似乎也没有缓解的迹象。

    “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担心宋家的退路。”苏杭说:“宋家已经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哪怕落入低谷,也可以继续生存下去。和苏氏的纠纷,我没有办法帮你们,因为我也姓苏。虽然从未见过他们,可胳膊肘向外拐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你们的疙瘩,没人能解。”

    “什么意思?”宋语婧有些不能理解,既然不愿意帮忙,宋家已经穷途末路,为什么不担心?失去了南粤的产业,宋家还是宋家吗?

    “听说过温州商人的故事吗?”苏杭问,不等宋语婧回答,他便继续说:“从古至今,有很多商人曾名动一时。但最近百年,只有温州人做的最大。为什么?因为他们从未想过,在一个地方呆着。哪里能赚钱,他们就去哪里,这些人的足迹,遍及全世界。虽然我对商业不是很懂,但却觉得,温州商人的模式很正确。宋家也是商人,或许应该向他们学习学习。”

    “你是说,让宋家离开南粤,重新开始?”宋语婧很是愕然,那么多的产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苏杭并不觉得自己是在说笑话:“也许南粤是你们的大本营,但据我所知,南粤的大部分家族,其实都在渐渐以海外为中心。他们在海外发展中心经济,然后引入国内,靠着庞大的人流量,反哺国际市场。从南粤撤离,宋家的损失,真的很大吗?大到你们连一点敢于尝试的心都没有?”

    宋语婧愣愣的看着苏杭,她听的很明白,却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要劝说宋家离开南粤。

    忽然间,她脑海里想到了苏杭说过的两句话。

    “相信我,我会带着苏氏和宋家起来,只是需要时间。”

    “温州商人能做大,是因为他们从不呆在同一个地方,哪里能赚钱,就去哪里。”

    哪里能赚钱呢?看着身前的苏杭,闻着那迷人的茶香,宋语婧突然开了窍。她明白苏杭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了,可越是明白,越觉得眼前这男人疯了。

    “你……想让宋家……来这里?”有些结巴的说出这句话,看着这个男人微微一笑,宋语婧有种要发疯的冲动。那么庞大的家族,他竟然想要吃掉?不对,严格来说,是拉拢才对。向来只有宋家拉拢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施舍宋家了?

    苏杭没有再说话,不管宋语婧多惊讶,多觉得不可思议,话只能说到这份上。至于宋家会不会同意,这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当初在咖啡馆,他给过宋语婧一次机会。

    如今,是第二次。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她并不自私,是个在某方面值得敬重的人。

    所以,苏杭愿意多给她一次机会。

    但错过这一次,就不会有第三次了。所谓事不过三,苏杭的同情心,并不是很多。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宋语婧脸上一阵犹豫。她越来越无法看透苏杭,不但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才能,本身还具备惊人的商机,是个值得投资的对象。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想着把宝押在他身上。可是,自己的想法,不能代表宋家。

    如果让整个宋家,都紧紧贴在这个人身上,是否值得?

    宋语婧有些不能确定,她只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一旦做出决定,宋家今后的命运,将会踏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眼前的苏杭,还没有让宋家太过执着的地方,事情似乎又回到她决定离婚前的日子。放弃苏杭,宋家依然还是宋家,没有任何改变。但相信苏杭,很可能会输得一无所有。

    该怎么选择,再一次离开吗?

    宋语婧迷茫了……

    苏杭没有催她,只轻声说:“再休息休息吧,暂时应该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希望你做出决定的时候,是足够清醒的。”
正文 174 白纸和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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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眼里的宋家,是难以想象的大家族。数百亿的资产,即便在全国,也能挤进前三十。但对苏杭来说,这样的家族,可有可无。他们只有钱,而没有突破人类极限的能力。以苏杭的手段,迟早有一天会登临世界最巅峰。到那时,万物皆蝼蚁,钱又有什么用。

    他愿意给宋语婧第二次机会,只是看在这个女人的坚韧性格份上。另外,有宋家帮助,苏家村的发展,会异常的顺利。

    宋语婧虽然看不透这一点,也无权决定最终选择,但在仔细思考后,她还是决定把苏杭的意思汇报上去。至于怎么走,想必那位深谋远虑的老家主,会给一个更理智的建议。

    在宋语婧与宋家联系的时候,李乐乐已经从卧室里出来。她不是个矫情的人,虽然被苏杭的强吻,弄到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不就是亲嘴吗,当被宠物占了便宜就是。

    只是,心里虽然这样想,可真正看到苏杭的时候,尤其是那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她面色微微一红。苏杭抬起头,把视线从资料上移过来,看到李乐乐站在那,便张口要说话。

    “闭嘴!”李乐乐脸上露出恼怒的神情:“不管你要说什么,都闭嘴!”

    苏杭微微一怔,随后耸耸肩,不让说就算了。本来还想告诉李乐乐,用不了几天,内存卡就会还给她。现在看,这个女人应该不太需要别人的安慰。

    当天晚上,苏杭依然被赶出了屋子,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很不在意的走出院子时,却意外发现,宋语婧没有走。以往这女人总会在天黑时离开,回到环安城的住所,第二天早上再回来。

    见苏杭出来,宋语婧吩咐司机打开车灯,然后走下去打招呼。苏杭微微点头,问:“怎么还没回去?”

    宋语婧示意了一下手机,说:“在等家里的回信。”

    “你太着急了。”苏杭说。

    宋语婧轻叹一声:“这样的日子很累,脑子也很乱,我希望能尽快休息一下。倒是你,现在出来做什么,散步?”

    虽然苏杭不喜欢骗人,但毕竟是个男人,怎么好说被李乐乐占了自己的小窝。他摇摇头,岔开话题,说:“过两天我可能就会离开这,村子的事情,希望你能继续关注,让这些村民早点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要走?回环安?”宋语婧眼里有一丝失落,这几天凭借着自己的拼命,好不容易和苏杭的关系缓和。节骨眼上,他却要离开了。

    看出宋语婧的想法,苏杭说:“环安并不大,想找我的话,很容易。如果宋家或者你考虑好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宋语婧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她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忽然问:“你知道我把消息报给家族的时候,他们怎么回复吗?”

    “狂妄自大,蛇心不足。”苏杭回答说。

    宋语婧笑起来,点头说:“确实是这样的,实际上,连我也在想,你到底凭什么敢吞掉宋家。这么庞大的家族,哪怕京城望族,想消化也不容易。据我所知,你的总资产,不过几千万而已。不说宋家,哪怕环安城,也有不少人比你有钱。”

    这句话是好奇,但同时也是试探。

    “钱?”苏杭摇摇头,说:“我要的不是宋家,而是你。你是个有很大野心的女人,就算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家族,可也一定想过,让自己不再受任何人摆布吧。暂时来说,我确实没有能力,也不想吞掉宋家。再多的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要的东西,没人能给。所以,与其说贪心不足蛇吞象,倒不如说是想给一个可怜的女人独立自主的机会。”

    一席话,听的宋语婧愣了神。她的确想过某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对家族的忠诚,让她无法狠下决心。全世界都认为,商场是男人的世界,女人要么是陪衬,要么是暖床的工具。宋语婧希望,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看法。而宋家的资源,无疑是让她更快达成这个目的的捷径。

    脱离了家族,她确实会得到自由,但没有那百亿资源,没有整个宋家做背景,她还能完成自己的理想吗?

    “好好休息,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刻能想通的。”苏杭轻声说,然后从旁边离开。

    呆呆的宋语婧,重新坐回了车里。她知道,苏杭看上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商业天分。他的目的无比明确,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商业。但是,宋语婧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因为这些话颤抖。

    无论上一次“抛弃”苏杭,还是这次把选择权交给家族,都因为她认为,宋家输不起。

    可是,宋家输不起,那她呢?

    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宋家,跟在苏杭身边重新开始……

    想到关于温州商人的那些话,宋语婧不由怀疑,也许苏杭口中温州人不长居一地,哪里赚钱去哪里,比拟的不是宋家,而是她!

    不要总把自己束缚在宋家,外面的机会很多,只需要勇敢的迈出一步。

    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宋语婧望向窗外。夜幕下的苏家村,很是宁静。这里是破败的,近乎原始的,没有半点繁华气息,与都市夜景,有着很大的差别。可正因为它破,它老,才有了更多的可能。只有一张未被涂抹过的白纸,才能画出真正的绝世名画!

    已经走到河床地的苏杭,打开门板走了进去。端坐在橘子树下,他拿出玉针,开始封锁面部的穴位。

    自从躯干经脉开启后,体内的灵气每日都在增加,而且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这些灵气不断盘踞在各个穴位,然后互相流通,只有在通往头颅时,因为遭受阻碍不得不绕路远行。但可以想象的是,哪怕苏杭没有封闭穴位,用不了多久,体内的灵气,也会主动冲击头颅经脉。

    他的修行方法,是一条不归路,一旦开了头,就不能停下!过几天哪怕找不到药炉,他也必须吞下血仙草等药材,配合药酒增强气血,一举冲入通脉境!不然的话,脑袋肯定会遭到体内灵气冲击,爆成一团肉酱。

    修行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黎明到来的时候,苏杭闻到几种不同的果香。他睁开眼睛,看到东南西北四角,果树已经非常茂盛。

    苹果树上,一颗颗红灿灿如小太阳般的果实,挂在翠绿枝头。闻一闻,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桃树上,大如面碗的蜜桃,青里泛红,白里透红,好像大姑娘似的,含羞答答。更有朵朵桃花未曾凋谢,围绕在桃子周围,散发着迷人的香味。这违反自然规律的一幕,绝对会惊呆很多人。

    葡萄架上,一根根钢筋,被绿叶完全遮蔽,几乎看不到任何裸露的地方。一簇一簇摇曳的绿叶下,是密匝匝的葡萄,好似座座珍珠塔,又如堆堆翡翠珠,每一颗葡萄都像一颗又大又光泽的玉石雕刻而成,闪闪发光。

    最后的指橙,一颗颗自树上垂落,好似臃肿的紫色馒头,有种说不出的乐趣感。

    四种水果,不断散发着香气,浩浩荡荡,飘向远方。很快,苏家村的村民就被吸引而来,就连王村的人,也来了不少。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黑土地上的四棵果树,以及上面诱人的果实,都齐齐的咽下口水。

    此时,苏建国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来不及歇息,便慌张又惊喜的冲苏杭喊:“儿子!儿子!车!好多车!”

    说话间,后面传来了车辆的轰鸣声。两个村子的人回头看,不禁愣在原地。

    只见一辆辆奔驰,宝马,保时捷,玛莎拉蒂,如长龙一般开来。优美的车身曲线,动人的引擎声,听的村里年轻人一阵激动。这么多豪车,很多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苏家村的人,好歹这两天已经被震惊过了,培养出一些免疫能力。可王村的人,却并不清楚内情。他们虽然听说苏杭的水果有人来买,却不以为然。六千六一颗的橙子,就算真有傻子买,又能有几人?

    但今天,环安城的富豪们,用事实来证明,苏杭的水果,不缺销路!

    看着那些缓缓停下的各类车辆,苏杭微微一笑,招呼苏建国和苏辙等人拿箩筐来摘水果。

    四种水果,很快被全部摘下,每一种都是四十九,没有例外。抬着一筐筐水果,苏杭走在最前面。环安城的富豪们,已经从车上下来,在马老板的介绍下,他们都知晓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就是唐氏集团的大红人,以及归来轩的苏神医。

    一个个家产数千万乃至数亿的上层人士,热情的过来打招呼。苏杭一一回应,态度温和,没有半点骄躁。这淡然的模样,让众人对他的印象更好几分。

    可能在归来轩混太久了,众人很自觉的排起队。每一种水果前,都站着人,指橙和桃子最多,葡萄次之,苹果最后。
正文 175 能求您一副墨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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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这些人眼里,指橙和那大到惊人的桃子最好。苏杭笑了笑,没有解释,开始把水果分发下去。售卖前,他还特意说明,连同橙子在内的五种水果,现在都是打折售卖。等第二批出产,就会恢复原价。

    至于现在这价格打了几折,苏杭说:“吃过后,你们觉得几折,就是几折。”

    按照规矩,每人每次只能买一种水果,限量三颗。当然了,葡萄是三串。第一个买到指橙的,是展文柏。他虽然和苏杭很熟,但却从未听说这家伙还会种水果。马老板他们带回的橙子,展文柏尝了两瓣,顿时惊为天人。

    这么好吃的水果,真是苏大师种出来的?

    听说今天有四种水果同时售卖,他一大早就赶来了,生怕会排不上队。归来轩那群牲口在排队上的战斗力,他深有体会,晚一分钟,可能就是末尾。

    第一个买到水果,这让展文柏很是自豪。拿着那紫色的指橙,他笑呵呵的看着苏杭,说:“没想到大师还会种水果,不过这么卖,好像有违初衷?”

    苏杭笑了笑,说:“就算再躲,还是会被人找出来,何必自欺欺人。”

    展文柏嗯了一声,还想多说两句,就被后面的杜高乐推开:“买完了就一边呆着去,耽误别人时间,等于谋杀,懂吗!”

    “就是,以为排第一了不起啊,我还第一个吃了橙子呢!”马老板说。

    感觉到这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展文柏没再乱晃,拿着指橙一边走,一边剥皮。他很好奇,这种澳洲特有的野果,为什么苏杭也能种出来。看成色和大小,似乎比进口的顶级指橙还要好。

    当他拨开指橙那薄薄的外皮时,不由惊呼出声。指橙,被称为水果中的鱼子酱,正因为它的果实是和鱼子同样大小的颗粒。

    而眼前的这颗指橙,果肉却更加细腻,一粒粒如紫色云烟。而且就算剥开大半,依然没有要断裂的迹象。那特有的香气,大量散发出来,展文柏感觉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他下意识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颗粒果肉,入口即化,但却能感觉到那数百上千颗粒,划过舌尖时带来的清爽感。不像寻常指橙一般带着些许酸味,很甜,却不腻人。

    “好吃!太好吃了!”展文柏狼吞虎咽,大口大口把这颗指橙吞了下去。

    看他吃的这么爽快,其他人咽着口水,不由望向箩筐里的水果。

    “前面的快点啊!中风了吗,那么慢!”

    “不买就让开啊,别耽误时间!”

    “我家烧着开水忘记关火了,要不然让我先买吧。”

    “滚,我上初中的女儿早恋都来不及管,老实排队!”

    一群人嚷嚷着,很快,四十九颗指橙,只剩下一颗。苏杭无视了那个刚刚轮到的人无比哀怨的眼神,开始卖桃子。

    这碗口大的桃子,体积实在有些惊人,品相也完美至极。每一颗桃子的形状和重量,近乎完全一致,就连顶端的红润,都没有半点差别。只是放在那里,便是完美的艺术品。看着被苏杭随意堆放在箩筐里的桃子,不少人都在心中呐喊:“这是暴殄天物!”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用最精美的盒子包装起来,最好外面镶着钻石,黄金,翡翠等等。

    可苏杭却不这样想,哪怕一斤黄金,实用性也比不上这颗桃子。能够被人体吸收的灵气,是用钱能买来的吗?

    他没有要炒作的打算,其它水果都是统一售价,六千六。唯独桃子,卖九千八。这个价格,实际有些偏低了,以环安城这些富豪的能力,就算一万六也愿意买。因为同一种水果买够五次,就可以买极品茶叶了,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百花门的所有桃树,都是那个万年桃树精的子孙,天生具备一定的灵性。不然的话,黑土地上的桃树,怎么会在结果后,依然花开不谢。

    硕大的桃子,第一个买主苏杭不太熟悉,很年轻,似乎是在他回老家后才接触归来轩的。这人叫罗伟,父亲是浙州著名的书画家,家里资产也是千万以上。之所以去归来轩,并非因为解酒药,也不是想看病,而是听说环安城有家小诊所,牌匾上的字很不错,所以才来看看。

    从小接触书画的罗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年纪轻轻,就成了浙州书画协会的成员,一手柳体,曾夺得全国字帖比赛亚军。

    去归来轩后,他站在那块柚木牌匾下看了很久。

    寻常人看字,只是看形,好不好看,一目了然。但罗伟这样的人,却在看意。对真正的书法家来说,每一个字,都是一种独特的形态。能否在字中体现出这种形态,才是最重要的。而这,只是中期。最高的境界,是把每一种形态连贯,结合所有字的意思,描绘出如实景一般的韵味。

    苏杭的字,在形体上,并不能称得上最好。他没学过毛笔字,会写,只因为修真世界也用毛笔。但他的字很有力,字字入木三分。

    罗伟从未看过有人能把字写的这样深,深的好似一笔划过,天空都要被撕裂。他在“归来轩”三个字上,体会到的就是这种韵味。不可阻挡,无法阻挡,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冲开束缚的决心。

    归来二字,如利剑,让罗伟看的如痴如醉。

    因此,听说那位亲手写下这三个字的苏神医,可能就在几十公里外的苏家村。罗伟二话不说,立刻就赶过来。他要看看,是否真有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能写出如此惊人的字迹!

    买了桃子后,罗伟站在那,说:“苏神医,我能向您求一副墨宝吗?”

    苏杭微微一愣,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求字。排在后面的马老板看见苏杭愕然,便笑哈哈的说:“这个小伙子,是罗元明先生的儿子罗伟,近代一位很年轻的书法家。苏先生的牌匾,被他盯着看了好几天,还特意向我们讨要过药方呢。”

    药方上,有苏杭的笔迹,从上面自然能看出真假虚实。苏杭有些失笑,却听罗伟说:“我是很认真的,父亲说,我的字已经到了瓶颈。需要观大家,方有所成。”

    “你要是求雕刻,求医,都没问题,可跑来求字,这不让苏先生为难吗。”马老板以为苏杭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便劝说道:“买了桃子就走吧,求什么字嘛,多耽误时间。”

    “你很喜欢写字?”苏杭忽然问。

    罗伟点点头,他何止是喜欢,简直就是痴迷。从小到大,用坏的毛笔数量,不知几千。写满的宣纸,捆起来都是按吨来算。若非这般痴迷,如何能以二十来岁的年纪,就夺得近代最有前途的书法家称号。

    但罗伟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他眼里只有字。能写出一手好字,写出最高境界的好字,那才是最重要的。

    苏杭在这个年轻人眼里,看到了与宋语婧相似的执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在修真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朋友。那个人也姓罗,同样喜欢写字。但他的字,可退千军,是寥寥可数,以字入道的奇人之一。

    可惜的是,那位友人过于痴迷写字,被人以一副疑似古仙留下的字帖做诱饵,引入埋伏圈。苏杭赶到的时候,友人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但他布满鲜血的手里,却紧紧抓着一张金纸,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说:“我看到了……一字,可成仙,可惜我没机会了……”

    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一字成仙又是什么意思。

    埋葬了友人,从他手中拿走了那张金纸后,苏杭一直希望找到拥有同样天赋的人,弥补友人的遗憾。

    他找遍了整个修真世界,也没找到那个传人。以字入道太难了,而且修行百年,也不过和刚入门数年的剑修差不多。这样低微的战斗力,使得许多人接触一段时间后,便直接放弃。

    然而苏杭知道,真正的以字入道,威力绝非仅止于此。一字出,天地为之所动,乾坤正气,浩浩荡荡,可镇压万物。不管你是盖世魔头,又或万年凶兽,都无法抵挡乾坤之力。

    最简单的道,也是最复杂的道!

    如今,苏杭在罗伟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虽然那张金纸被收入储物空间的最中央,暂时无法取出,但苏杭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继续保持自己的热忱。等他有能力取出金纸的时候,便会将友人的道,传授于他。

    无论成与不成,也算解了自己一个心结。

    没有过多犹豫,苏杭招招手,示意罗伟站在自己身边,然后说:“等事情忙完,我会写一些字送你。”

    罗伟很是欣喜,连忙抱着桃子过来。香喷喷的水果在手,他却没有要吃的打算,只一脸期盼的等苏杭把水果卖完。

    马老板走上来,掏出三万块现金放在桌子上,看着罗伟,小声嘀咕说:“有水果不吃,还专门跑来求字,脑子进水了吧。就算苏神医字再好,也没什么用啊。”
正文 第二批水果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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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笑了笑,人各有志。马老板只是个俗人,他的爱好就是赚钱,然后泡妞,给自己多添几个岳父。这不能说错,但他的道,却是最无用的道。一辈子庸庸碌碌,生老病死,永远无法逃脱轮回的法则。

    从苏杭那接过三颗桃子,看着饱满诱人的果实,马老板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

    甜甜的,脆脆的口感,让人清爽无比。而那嘴唇上,舌头上,同时染满了带着浓浓桃香的汁水。这种感觉,就像站在山峰上,看着青山绿水,享受鸟语花香。一颗桃子,却吃出了人生的“道”。马老板不懂什么是道,体会了,却也无法理解。他只知道,桃子好吃,非常的好吃!好吃到不知不觉中,两颗桃子都被吞进肚子里。

    可肚子里没有感觉到撑,反而浑身舒坦,精神百倍。抱着最后一颗桃子,马老板犹豫了下,没有再继续吃。这么好的东西,一次吃完太浪费了!

    转眼间吃掉了将近两万块,马老板没觉得吃亏,反而觉得太值了。他转头看向苏杭,问:“苏先生,这水果是不是也和茶叶一样有什么特殊效果?”

    苏杭摇头,笑着说:“特殊效果没有,倒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一颗桃子,延寿三个月。”

    延寿三个月!还没买到桃子的人都愣住了,真的假的?哪怕全世界最高明的医生,也不敢说能延缓寿命的完结。如何长生,向来是人类最期望解决,也最难解决的世界难题。

    如果苏杭没说谎,那多买些桃子吃,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了?

    见众人如此惊讶,苏杭早有预料,便说:“当然是有极限的,每个人的寿命都有命数,这桃子只是让你的命数能够完整,不因为疾病早夭。”

    这解释,还能让人接受,可即便如此,依然足够惊人了。按科学界的研究,人类的极限寿命,应该有一百五十岁以上。因为环境,疾病等因素的影响,才会大量衰减。可是吃了桃子,就能不再害怕这些因素,活到一百多?

    “命数是随时会改变的,这桃子确实可以让你不惧怕疾病,但如果因为自身原因惹出来的病症太多,命数依然会减。”苏杭说:“所以,学会养生,凡事适可而止,才能真正长寿。”

    这话浅显易懂,每个人都听的明白。就算如此,他们看向桃子的目光,依然充满炙热。能够延寿的水果啊,听都没听说过!

    苏杭知道,自己的话,很多人是不太可能听的。也许他们会顾忌一天,顾忌一个月,顾忌一年。但用不了太久,就会忘的一干二净。面对充满诱惑的红尘世界,有多少人能把握自己的内心?哪怕这桃子,来自那位万年桃树精,也无法阻挡人类对自身的摧残。

    天作孽,犹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展文柏也听的有些愣神,吃桃子能长寿?他没听说过,可看苏杭认真的样子,似乎不像说谎。和这个年轻男人接触的时间,已经不短,展文柏很清楚,他是个不喜欢撒谎的人。既然说桃子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看着手里的两颗指橙,原本还觉得这种澳洲野果是顶级美味,自己第一个买到占了便宜。可现在看着别人手里的桃子,他悔的脸都青了。

    再好吃的指橙,也没性命重要啊!然而时光无法回流,苏杭已经提前定下规矩,每人每次只能买一种水果。哪怕现在桃子还有剩余,也没办法再买了。欲哭无泪的展文柏,握着两颗指橙,心里幽怨的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眼睛转了转,他觉得既然自己那么不爽,也不能让其他人太爽。想到这,他问:“苏大师,你之前说我们觉得几折,水果就打了几折?”

    苏杭点点头,说:“没错。”

    展文柏立刻说:“那我觉得,这桃子是打了一折!”

    不少人回头看他,展文柏义正言辞的说:“不到十万块就能买三个月寿命,难道贵吗?要我说,一折都是高的,苏大师实实在在的良心价!”

    九千八的桃子,如果是一折的话,那原价就是九万八。虽然和三个月寿命相比,确实不贵,可明眼人都看出,展文柏这是在搞事情。如果他们统一说个九折,苏杭的价格绝不会提高太多。能省钱买,干嘛非多花钱,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这小子,不会因为买不到桃子,故意说这话吧?”马老板问。

    “怎么可能,我就事论事。难道你觉得九万八贵?要不然我给你十万块,把这颗桃子卖给我。”展文柏说。

    马老板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抱着桃子跳开三步远:“我当你是朋友,你竟然想吃我的桃子!”

    展文柏哼了哼,环绕四周,问:“谁要觉得贵,今后你们买了桃子,都可以用九万八的价格卖给我。有多少收多少,当面付款,绝不拖欠!”

    一群人互视一眼,纷纷摇头。开什么玩笑,九万八能买三个月的寿命。平均来算,一个月三万块。多少人每个月花几十万几百万想延寿都没机会,三万块算个屁!

    “你小子太心黑了,九万八就想买命,当我们傻啊!”

    “就是,九万八我还觉得便宜呢,十九万八也不贵!”

    “谁不想要,我十二万收,马上结账!”

    “十二万?我十五万!”马老板立刻举着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几个岳父要孝敬呢,你们可怜可怜兄弟我吧。”

    眼看着一群人竞相报价,在自己面前干起二道贩子的生意,苏杭哭笑不得,这是打算开现场拍卖会吗?不过无论出价多高,都没人愿意卖。

    钱多钱少,都可以赚,但命没了,就真的没了。这笔帐,还是很容易算清的。

    围观的村民,包括苏建国和李金兰,都目瞪口呆看着环安城的这群富豪们,为了桃子脸红脖子粗的竞价。

    一颗桃子,最高有人报价二十五万,这还不是最高价。若非苏杭及时喊停,告诉他们还有两种水果可以买,这价格肯定会继续走高。

    连低等灵茶都能拍到五十万一片,桃子的价格,不会太低。心知肚明的苏杭,不希望首批水果落得炒作之名,所以才劝阻了众人的行为。

    有苏杭发话,没人敢反对。众人的注意力,很快放在了葡萄和苹果上。桃子的特殊效果,让他们很是期待,这两种看似普通的水果,会不会也有什么不同?

    世上没有那么多便宜的事情,修真世界的水果,是由百花门出产的。无论口感还是味道,都是最顶尖。但除了桃子外,其它只是富含灵气罢了。从苏杭口中得知了答案,众人很是失望。那一串串如水晶般的葡萄,竟然不能长生?

    还有像红灯笼一样的苹果,也不能长生?

    那还吃什么劲!

    苏杭愕然,不长生就不吃了?

    这也怪不了别人,谁让桃子引起的轰动太大,别的水果再好吃,也比不上延寿的效果。

    见这些人兴致缺缺,苏杭脸色不变,让苏建国把水果全都收起来。既然没人买,那就给自己人吃吧。

    随后,他拍了拍手掌,笑着说:“首批水果交易完毕,请问,你们觉得这些水果打了几折?”

    毫无疑问,桃子是一折,展文柏和几个吃了指橙的人,分别给了三折和四折的评价。苏杭并不贪心,直接取最高数的四折。

    至于苹果和葡萄,大部分人的意见,都是六折。被桃子弄的心里发痒,他们哪有心情关心其它水果,不说九折,已经很给面子了。苏杭不以为意,呵呵一笑,计算了下,宣布说:“根据各位的意见,下次购买蟠桃的价格,是九万八一颗,指橙是一万六千五一颗,苹果和葡萄都是一万一。这个价格,会张贴公示,不再改变。希望各位能够尽快凑齐五次机会,获得购买限量茶叶的机会。”

    话说完,苏杭把桌子上的一大堆现金扔进箩筐,提起来走人。

    而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忽然脸色发白,浑身发颤。他们突然想起来,苏杭的水果,要同一种买够五次,才能购买茶叶。现在只有大约一半人买了桃子和指橙,更多的人,因为心里失望,对其它两种水果失去了兴趣,没有参与这次购买。

    换句话说,他们白来了一趟,除了耗费油钱外,啥也没有获得。

    怎么会忘记还有茶叶!

    一群人急的哇哇大叫,跟在苏杭屁股后头大喊:“苏神医,我要买苹果啊!”

    “我也要!葡萄也行!”

    “苏神医,别关门啊,我好朋友得了绝症,临死前想吃一口你种的苹果!”

    苏杭充耳不闻,大门一关,把所有人避之门外。自己定下的规矩都不遵守,还怎么约束别人?

    至于那些在门外悔到脸青的人,苏杭没心思去管,因为他看到,李乐乐两眼冒光,盯着箩筐里仅存的一颗桃子,活似一头饿狼。
正文 177 百万销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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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李乐乐有点吓人的目光,苏杭不动声色的把箩筐移到身后。虽然动作轻缓,可意图很明显。看到他的动作,李乐乐心中顿时恼怒万分。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如今却像防贼一样,这个男人,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她丝毫没想过,自己什么时候有过人情味。那个第一天就被赶走的产业负责人,早已在背后把她骂翻了天,而这只是记恨李乐乐的其中一位。

    知道从苏杭这里,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李乐乐轻车熟路的找到李金兰,拽着胳膊:“阿姨,我想给家里人买颗桃子尝尝,行吗?”

    “那怎么不行!”李金兰二话不说,立刻就走过来,拿起桃子:“自家人说什么买,直接拿去吃!”

    “妈,这颗桃子的正式售价,是九万八。”苏杭淡淡的说。

    李金兰的动作一僵,她和苏建国在苏杭定价前,就抬着水果进屋了,自然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儿子是不会骗人的,他说九万八,那一定是九万八。即便不明白为什么一颗桃子能卖那么贵,但李金兰的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九万八啊,几乎可以起一层平房了,这么贵的桃子免费送人,她还真舍不得。

    看出李金兰的迟疑,李乐乐立刻说:“阿姨,我会付钱的。”

    话语客气,实际上,李乐乐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轻视之心。穷人就是穷人,小气的本性,永远改不了。看着依然满脸笑容,却似乎有了生疏感的李乐乐,李金兰忽然咬咬牙,回头问:“儿子,你要是少了九万八,心疼不?”

    苏杭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如果仅仅是为了针对李乐乐,他很想说出“心疼”两个字。看着母亲那不舍,犹豫,歉疚的复杂神情,苏杭轻叹一声,摇摇头,说:“九牛一毛罢了,不心疼,很容易赚回来的。”

    听到这话,李金兰才彻底下了决心。她拿着桃子走到李乐乐面前,把那颗堪比人头大小的延寿水果,稳稳当当的放在李乐乐手上,然后说:“闺女,老苏家以前很穷的,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既然你喜欢杭子种的水果,那就拿去吃。”

    李乐乐微觉愕然,下意识说:“这可是九万八的桃子……”

    “我又不是痴呆的老妈子,怎么会不知道。可别说它九万八,哪怕十九万八,也不能让你掏钱。”李金兰一脸愧疚的说:“杭子对不起你,让你白等三年,可咱老苏家,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不管你今后和杭子能不能成,我都会把你当亲闺女待。谁要敢说个不字,我腿给他打断!”

    一旁听着的苏建国,也走过来拿起几颗苹果,几串葡萄,说:“说的对,老苏家虽然穷,可咱们穷的有骨气。爱惜钱,那是因为没钱,哪个穷人不在乎这红扑扑的票子?但自家人,就不能谈钱,这些东西你拿着,回头寄给亲家,也算一点心意。”

    看着一脸认真的苏建国夫妇,李乐乐忽然觉得,自己很难理解他们的思想。两人的衣服,都又旧又土,估计最少也穿了十年以上。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首饰,最贵的,恐怕就是李金兰脖子上的银项链了。从这点来看,哪怕苏杭已经赚了很多钱,可他们心里,依然很穷。

    这是精神上的穷,是穷太久产生的本能。就算手里有一千万,有两千万,也会不舍得花。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把价值十几万的水果,塞进自己手里。

    他们是在死要面子?李乐乐判断不出来,她只能看到两人眼中的愧疚。这种异样的情绪,来自于她的谎言。

    这么轻易就完全相信了别人?在京城见惯尔虞我诈的李乐乐,一时间有点难以置信。

    父母的“慷慨”,苏杭没有制止。他对李乐乐的种种行为,很是厌恶,可只要父母能高兴,那就算自己吃点亏,受点委屈,也无所谓。见李乐乐有些愣神,苏杭说:“给你,就拿着吧,我爸妈很少送人东西的。”

    苏建国当即瞪起眼睛,说:“还不是因为要供你读书,没良心的白眼狼!”

    苏杭哭笑不得,父亲显然把他的话理解成了揭短。

    此时,李乐乐缓过神来。她点点头,把东西抱在怀里,说:“那我就收下了,可不准再找我要哦,我不会还给你们的!”

    “傻丫头,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要。”苏建国说。

    “你才傻呢,人家闺女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啊。”李金兰笑骂说。

    苏建国讪讪一笑,挠着头皮不吭声了。

    不久后,外面的嘈杂声逐渐消弭,苏建国进屋透过窗户看了眼,出来说:“都走了,一辆车也没有了。我说杭子,人家既然要,你就卖呗,干嘛还让我搬回来,这不得罪人吗。万一他们不来了,这得少赚多少钱?”

    “没关系的。”苏杭笑着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了规矩,才能卖的更好。”

    苏建国两口子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今天苏杭确实在村里大出风头。四种水果,除了苹果和葡萄只卖出两三份外,指橙和桃子都卖了四十八颗。不用数也能算出来,最少也有百万人民币。满满一箩筐现金,看的两人眼睛都直了。真正静下心来,他们才终于发现,竟然赚了那么多钱!

    马老板六人来的时候,苏杭一天收入比这还多。但那里面,茶叶是真正的大头,水果的钱很少。今天的一百万,是真真正正靠水果赚回来的。

    几天前,苏建国和李金兰还在想,两百万的买地钱,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现在他们不用想了,因为已经回本,甚至还有富余。短短几天赚了几百万,让两人怔怔的看着苏杭,这还是自己儿子吗?也太能赚钱了!

    “咦,还有个没走。”苏建国开门的时候说。

    苏杭看了眼,见是那个年轻人罗伟。他略微犹豫,然后掏出低杆灵笔,随意拿了张白纸,写下一个“道”字。

    拿着纸走出去,苏杭交给罗伟,说:“如果你能看懂这个字,可以再来找我。”

    罗伟愣了愣,没想到等半天,只等来一个字。看着白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他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此时的王村村委会中,何承平瞪圆了眼睛,腾的从桌子前站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问:“多少?”

    “一颗桃子卖九千八,估计他今天最少也卖了八九十万。”一个刚从苏家村看完热闹溜回来的人说。

    他脸上,也全是震惊,到现在都没能从火爆的销售状况醒过神来。之前看到那一辆辆豪车进入苏家村,几个王村的人就偷偷跑来,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结果,苏杭卖水果,差点把他们卖成了傻子。

    区区一颗桃子,将近一万块,还被人疯抢!而且苏杭说什么,能延寿三个月?他可以不信延寿的说辞,但真金白银就在眼前,这个必须得信。

    何承平愣了半天神,一天卖了百万元的水果?

    想到那块两百万卖出去的黑土地上,长着四棵果树,何承平心里忽然一阵躁动。当初苏杭掏两百万出来的时候,连他都在心里想,真是人傻钱多。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人家一天就赚回一半买地钱了,再来一次,直接回本。何承平并不知道,苏杭的水果已经卖过一次,买地的钱早就清了。但他知道,一个小小的村子,出现巨额交易,会给村委会带来多大的利益。

    倘若这事发生了王村,那他有信心后年在镇政府大院里占个位置!

    可惜,黑土地已经卖了出去,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属于苏杭个人。哪怕想反悔,也没机会了,除非他有能力掏出一千万违约金。

    “听说那家伙的水果之所以卖的贵,又特别好吃,是因为滴了什么高级催化剂。”有人议论说。

    “什么高级催化剂,我看就是那块地好。何书记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吗,那些黑土里的什么鸡特别厉害,种啥啥好。”

    “你个没文化的,那叫有一只鸡。不过我也觉得,肯定是地的原因占大部分,不然姓苏的为啥愿意掏两百万?”

    几个从苏家村回来的人,在那议论不断,还有人提出了建议,半夜偷偷摸摸弄点土回来试试。要真效果不错,就想办法把所有黑土都搞到村里来。更有甚者说,干脆连几棵果树一块偷来。反正上面没名没姓,就算姓苏的找来,难道果树还会讲话帮他作证啊。

    像这样的事情,和去偷隔壁村的红薯一样。你说是你的,没用。最终结果,就是两村互相扯皮,要么被偷的认栽,要么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换做之前,何承平也许会赞同这些建议。不就是偷点土嘛,和偷书一样,不算罪。可王瑞达临走前,严重的警告了他一番:“苏家村有惹不起的人,没事别往那去。再惹出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王瑞达是环安城的大商人,在市里乃至省里都有些关系。连他都对某人忌惮,何承平就算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子,却也明白,苏家村确实难惹。

    可是,苏杭一天卖了百万人民币,这事弄的他心里直痒痒。现在的政府官员升迁看什么?一是政绩工程,例如修桥修路,改善城市环境等等。二是拉投资,建厂盖房,提高就业率和经济。
正文 178 宋语婧的第二次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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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哪一种,其实都离不开钱。因此,古代地位最低下的商人,如今反而成了所谓的上层人士。

    市里的龙头企业,哪怕偶尔遇到了困难,政府也会尽全力补贴救助,不让他们轻易倒下。为了什么?不就是看重他们提升市场经济的能力吗。所以国内的商场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借了一百万不还,你会被人砍死。但借了一个亿不还,你就是皇帝!”

    那些个首富,真要算起资产,基本等于零。身价一千亿,说不定欠银行的贷款比这还多。

    何承平对仕途很有野心,他是学地质的,所以坚决认为,想提升政绩,就得靠地,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来到王村后,何承平一直在勘察各处土地,试图通过合理规划农田,建立起完善的现代化农业模式。

    但农民有着自己的想法,今年什么值钱,他们就种什么。你说种白菜好,可白菜不值钱啊,我凭啥为了村子的集体利益,让自己遭受损失?

    在农田规划的过程中,何承平遇到的困难,比想象中多太多。正因为如此,苏杭答应给两百万后,他才会如此急切的把协议签下。

    两百万在一个小村子里来说,是一笔非常非常大的资金。作为一个连行政级别都没有的“官员”,何承平相信,自己是有希望升级的。但黑土地只有那一处,卖地换来的政绩,也不够让他转入正式编制。可如果能卖出几百万的水果,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拉动本村经济,这百分比的线条,得直冲云霄。何承平坐下来,不断思索着,该怎么分一杯羹。让苏家村那些无知的村民占这么大的便宜,他很不甘心。这样的功绩,应该属于自己才对!

    几个王村的人,不停催促他下决定什么时候去偷土。何承平犹豫了半天,最后闭上眼睛,说:“身为国家基层工作人员,我个人坚决反对偷盗行为。不过偷土,好像在法律中没有明确定义。另外,你们今天后半夜去干了什么,我不知道。”

    那几人互视一眼,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嘿嘿笑着说:“那是,我们怎么可能去偷土呢,就算那几颗果树被人偷了,也和咱们村无关。”

    “当然,咱们村的人,可不会干那种事!”何承平义正言辞的说。

    傍晚时分,宋语婧找到了苏杭,说:“家里回信了。”

    苏杭哦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低等灵茶的味道,和他曾喝过的高级灵茶相比,自然是大大不如的。但在现阶段,也算不错了,起码对修行有点帮助。见他没有要问的意思,宋语婧不禁有些烦恼:“难道你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如果你能忍住的话,或许我会稍微好奇一下。”苏杭满脸淡然的说。

    宋语婧有些无语,从来都是她看透别人,从而占据主动权。现在才知道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想到家主给她发的那封邮件,宋语婧说不出高兴还是失落。

    宋家家主,她的亲生父亲,在邮件中说:“宋家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也失去了冒险的资本。如今,我们不能再轻易做出选择。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我希望,这是你的个人选择,而非宋家。”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宋家不会以家族的名义同意任何事情。就算支持苏杭,也只能让宋语婧以个人名义。

    因为苏氏,已经非常明确的拒绝了宋家的忏悔。如果让他们知道宋家偷偷摸摸支持了一位庶出子弟,非但不会高兴,反而会更加恼怒。京城的本家不想搭理宋家,一个庶出子弟,却和宋家有那么深的联系,这不是在打本家的脸吗?

    为了面子,大家族能做出许多失去理智的事情。一旦被苏氏发现,宋家可能面临的不仅仅是压力,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到那时,哪怕他们想把资产转移出国,放弃这块广阔无垠的土地,也不可能了。苏氏绝对会把他们堵在门里,什么时候打死什么时候算!

    家主的回信,宋语婧并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她很犹豫,一旦答应,那么就必须先退出宋家。如此,才能真正以个人名义跟随苏杭,不会牵连到家族任何人。

    真的要离开吗?哪怕先前已经有了想法,真正要做选择的时候,宋语婧依然迟迟不敢按下确定键。

    这是一场豪赌,输了,以宋家的风格,不太可能重新接纳自己,因为这是耻辱。

    但是赢了的话……

    无论自己还是宋家,都会腾空而起!

    家族赌不起,是因为人太多,走错一步,都会连累无数人。

    但宋语婧赌得起,她只是一个女人,就算输了,也可以凭借姿色和商业天分混下去。

    为了自由,为了不再受人摆布,为了证明女人一样可以站在商业的最高峰。宋语婧在思索整整一天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给自己父亲回复了邮件,一句很简单的话:“请保重身体,告诉两位哥哥,不要生我的气。”

    如同饭后闲谈的话语,就这么发了出去。当打开这封邮件时,宋家家主沉默了许久。宋语婧是他的女儿,亲眼看着这丫头从牙牙学语,到叱咤商场,他一直都很自豪。两个儿子,一个冲动,难成大器。一个阴狠,喜欢杀人放火,都不是心目中最好的继承者。

    唯有宋语婧,让他无比满意。可惜是个女儿身,一直被家族里的很多人抓住这点不放。若非如此,宋家家主的位子,他早就传给宋语婧,自己找地方养老去了。

    如今,最满意的人,要离开了。老家主忽觉得鼻头发酸,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

    “清莲,女儿长大了,要自己出去闯荡了……”老家主眼眶发红,伸出手指,缓缓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他很内疚,却无能为力。外界的压力太大了,内部的压力也是一样。那些族人们,根本不理会其它,整天只知道要钱。除了利益,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值得关心的事情。

    宋语婧的离开,虽让他感觉不舍,同时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不能挣脱鸟笼的金丝雀,哪怕一时间能鸣叫的美妙,最终却会因为束缚太多早早死去。

    “走吧……去找自己的路吧,也许有一天,你真的会实现自己的理想。”老家主默默念叨着。

    宋语婧的理想,宋家人所皆知。很多人对此不屑,一个女人而已,再厉害也要嫁人。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始终是男人,你想改变这条铁律,简直就是做梦!这么多人里,只有老家主和她的两个哥哥相信。因为他们都知道,宋语婧为了理想,究竟有多努力,多拼命。

    曾经,她也是个趴在阳台上,看着星星,幻想遇到喜欢的人,会多么浪漫的小女孩。

    “这是两千万,我的全部财产。”宋语婧坐在桌子旁,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上面:“我已经离开了宋家,无法动用他们任何资源,也不能借宋家的名义做事。”

    苏杭看也不看那张银行卡,而是问:“你觉得如果苏家村还缺少什么?”

    宋语婧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虽然意外,但专业的本能,让她很快想到了答案:“一个经过合理规划的娱乐项目,首先应具备吃喝玩乐睡五种基础设施。苏家村的各类硬件都比较薄弱,其中最短板的是吃。你的水果虽然好,但却不能算作食物,只能当作点心和零食。如果靠这个填饱肚子,恐怕会把不少人吃成穷光蛋。”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苏杭笑了笑,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印着阿狸的保温杯,然后把自己杯中的灵茶倒了些进去递给宋语婧:“你的能力,我很认可,为了合作愉快,干杯。”

    接过那崭新的杯子,宋语婧看了会,说:“你不是说没有新杯子吗,怎么现在又有了。”

    “其实在你第一次来我们家,却始终不愿意喝水后,我妈就专门跑了趟县城买回这杯子,好几十呢,很可爱吧。”苏杭笑着说:“但之前觉得你没资格用,现在么,反正放在那也是浪费。”

    “阿姨人确实挺好的。”宋语婧点点头,然后拿起杯子和苏杭碰了碰,说:“但你一点也不像她,有时候让人恨的牙痒痒。”

    “很多人都这样觉得。”苏杭无所谓的举起杯子,喝了口灵茶。

    宋语婧也是一样,只是喝下茶水后,她转头看了眼门外拉着李金兰吃葡萄的李乐乐,问:“这位大小姐,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苏杭回答说。

    宋语婧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但眼里,却隐隐有些如释重负。她看的出,苏杭确实不怎么重视李乐乐。

    以前有着宋家做后盾,宋语婧觉得苏杭虽然有才能,可却不符合家族利益。哪怕能赚个几千万上亿又怎么样,与宋家相比,不值一提。
正文 179 你打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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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她已经脱离宋家了,全身家当,只有这张两千万的银行卡。这是她作为家族嫡系,每年得到的分红积攒起来的。其它钱,全部被宋家冻结,一毛钱也不能用。

    面对陌生的环境,即将从头开始,在这种情况下,宋语婧的自信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足。

    她必须依赖苏杭,这个男人成功,她就成功。这个男人失败,她就一败涂地。以至于对那些出现在苏杭周围的女人,宋语婧心里有了莫名的戒备。这是最原始的占有欲,她意识到了,却不打算改变。

    而屋外的李乐乐,似乎察觉到了宋语婧的目光。她转回头看了眼,见其立刻移开视线,不禁撇撇嘴。在容貌上,两人相差无几,但李乐乐的身材火辣,尤其高耸之处,犹如难以攀越,无法掌控的高峰。家世上,身为京城望族的李家,自然不是宋家可比。所以,李乐乐有着很大的优越感。

    她不屑和宋语婧这样的小家族子弟比较,可看着那女人坐在苏杭旁边有说有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满。

    这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吃一个?

    李金兰看出她的异样,有些局促不安。两个“儿媳妇”同时出现,让这位朴实的农村妇女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很想替儿子解释两句,但事实摆在眼前,怎么解释?满怀羞愧的李金兰,狠狠瞪着苏杭,心里恨不得拿扫把抽他几下。

    有一个漂亮媳妇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有两个,那就让人难堪了。

    此时,苏杭已经和宋语婧达成了最后的协议。从今天起,宋语婧将会全权负责苏家村的改造项目。一切事宜,以她说的算,哪怕苏杭,也不能随意进行干涉,除非是涉及到水果和茶叶等与之有关的事物。

    另外,宋语婧会投入两千万,作为项目前期启动资金。同时,也是未来建立公司后的股本。

    按照宋语婧的想法,苏家村应改为集体统筹模式,把土地化作股本,成立公司。但具体的股权分配,这需要更加细致的研究,一时间难以定下。而且,还需要和政府部门进行沟通。事情很多,但苏杭完全插不上手,都得由宋语婧去办。

    “明天我要回环安,这里就交给你了。”苏杭说。

    “我会努力的,争取今年完成改造项目。”宋语婧点头说。

    有了她的两千万,前期改造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但难的是土地整合,股权分配,这是最关键,也最需要谨慎的一步。

    宋语婧从没想过只窝在这小小的村子里,否则她脱离宋家就完全失去意义了。在她心目中,苏家村只是一块垫脚石,是让公司腾跃的一个契机。未来,她一定会站在商场最高峰,告诉所有人,宋语婧是一个女人,也是世界上最会做生意的女人!

    到那时,公司的股权,可不是区区几千万。哪怕百分之一,可能都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数字。

    苏杭不关心,也没能力关心这些事。他要做的,就是留下部分茶叶,并保证自己的水果可以继续顺利出产。这两样,是苏家村崛起的根本!

    很快,夜幕降临。作为苏家村新进一员,宋语婧理所当然的留在了苏家老屋吃饭。对此,李乐乐更加不满,瞪着宋语婧,毫不客气的说:“你不觉得这里有点挤吗?”

    不再把自己当作宋家一员的宋语婧,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一脸微笑,说:“如果你是想去外面吃,我不介意的。”

    李乐乐听出话中的异样味道,她脸色微冷,注视着宋语婧不说话。而宋语婧也没有示弱,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与之对视。

    两个女人的眼睛之间,似乎冒着“滋滋”的电光。看着她们无声无息的争斗,苏建国和李金兰互视一眼,又无奈又烦恼。与之相比,苏杭就坦然了许多。他很清楚,这两个女人,都不是自己媳妇。所以拿着筷子夹菜,在那吃的不亦乐乎。明天就要回环安,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回来,想再吃到李金兰亲手做的菜,可不容易。

    看着在那当没事人一样猛吃的苏杭,李金兰愤愤不已的拿筷子敲了下他的脑袋:“就知道吃!”

    苏杭被敲的一怔,还不等说话,就见李乐乐和宋语婧同时开口:“你打他干什么?”

    她们还没从与对方的争斗中回神,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李金兰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我,我就是看他……你们……”

    此时,李乐乐和宋语婧终于反应过来。见苏杭一脸怪异的看过来,宋语婧面色微红,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而李乐乐则气呼呼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我吃饱了!”

    说罢,她转身走进卧室,重重关上了门。这大小姐脾气,弄的气氛十分尴尬。苏杭皱起眉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李金兰已经用手在桌子下拉住了他,显然是怕苏杭去找李乐乐发火。

    “吃饭吧,不用理她。”苏杭把目光从卧室门上收回,淡声说。反正明天就走了,李乐乐脾气再大,也用不着继续见识。

    宋语婧嗯了一声,夹块花菜放进李金兰碗里,笑着说:“阿姨的菜很好吃,但自己也要多吃点,不然一会就没了。”

    “好好好,你也吃,你也吃。”李金兰心情好了很多,有心夹一筷子给宋语婧,可想想人家城里姑娘忌讳的多,好像并不喜欢吃别人夹来的菜。所以犹豫了下,她放弃了还礼的打算。

    卧室里,听着外面传入的笑谈声,尤其是宋语婧“花言巧语”把李金兰和苏建国逗到哈哈大笑,这让李乐乐更加不爽。那个姓宋的女人,竟然敢跟自己对视,反了天了!向来强势的李乐乐,按正常情况,应该直接一巴掌抽过去。

    可是,当着苏杭和苏建国,李金兰的面,她有点做不出来。这种畏缩,与原来的个性截然相反,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在顾忌什么。

    喜欢上了苏杭?

    扯犊子!讨厌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喜欢!

    可是,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若有若无的牵绊,又该怎么解释?现在李乐乐每天看苏杭,越看越觉得顺眼。不是特别帅,可总觉得十分吸引人。有时候看着他在那认真翻阅资料,便有点移不开目光。

    但李乐乐没想过和苏杭共度一生,所以这不是爱,顶多算得上一点点好感。

    “狗屁!”她气愤的拍了下枕头,什么好感,怎么可以对那个臭流氓有好感!不但强吻,还拍了她“自娱自乐”的视频!这种行为,该拉出去剁成肉酱喂狗!不行,只喂狗太便宜他了,还得喂马,喂驴,喂猪!

    于是乎,这顿饭在某些人很生气,某些人很开心,某些人吃到撑的状态下,完美的结束了。

    吃完饭后,宋语婧开车回了环安城。宋家已经收回那辆高级轿车,连司机都回南粤了。为了方便自己,宋语婧只好重新买辆车开。好在她平时也经常自己开车,不会太生疏。

    本想把苏杭也顺便带回环安,但苏杭晚上还有事情要做,而且,听到宋语婧要苏杭同行的时候,李乐乐直接从卧室里窜出来,大喊:“苏杭,你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苏杭皱起眉头,瞥她一眼,不打算理会。李乐乐又喊:“你不来,别后悔!”

    想到这是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哪怕今晚一把火把这老屋烧了,也不需要奇怪。苏杭只好提醒宋语婧路上小心,然后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亮灯的屋子,宋语婧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比家境,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都不是李乐乐的对手。但是有一样,是她的优势。

    那就是苏家村,这个苏杭最看重的地方,如今一切尽为她所掌握。没有她同意,任何人都无法插手。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她敢于直面李乐乐的底气所在。

    发出不明意味的一声哼,宋语婧启动了车子,缓缓离开。

    推开门走进卧室,正见李乐乐坐在床上,像在生闷气。苏杭不是来安慰人的,他皱着眉头,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不说什么就不能找你了?”李乐乐冷着脸看他:“是不是耽误了你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啊,不高兴就滚!”

    “神经病。”苏杭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他刚面向卧室门,后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胳膊上传来被撕咬的痛感。体内的灵气,在本能的调动下聚集,苏杭下意识想要反击,可看到那头乌黑的长发时,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杀机。肌肉随着心念颤动,胳膊随意一甩,李乐乐就被这股巧劲推开。

    看着皮肉上清晰可见的两排齿痕,苏杭气的脸黑:“你有病吗!”

    连开启了经脉的胳膊都被咬成这样,换成普通人,还不被咬下一块肉?
正文 180 雷灵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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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吗?活该,这就是得罪本姑娘的下场!”李乐乐咧开嘴巴,露出两排白晃晃的贝齿。狠狠咬了苏杭一口,她心里总算舒服许多。

    “神经病!”苏杭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李乐乐用力跺了下脚:“姓苏的,别以为有把柄就了不起。那片内存卡,了不起我不要了。但你给我记住,我李乐乐不结婚,你这辈子也甭想结!什么时候我玩够了,玩腻了,才会放过你!在此之前,你别想跑,就算化成灰,我也要把你重新粘起来!”

    苏杭从没想过结婚,最起码现在没想过。也不知道李乐乐从哪觉得,他有这方面的倾向。

    “疯女人!”他做出了最终的评价。

    听到声音的苏建国和李金兰,从屋子里匆匆跑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苏杭懒得解释,更不想让父母去问这件事。过了明天,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强行把父母推回房间,苏杭也跟着离开了老屋。他不怕李乐乐对父母做什么,这个女人虽然疯,但还没疯到完全丧失理智。

    离开老屋后,苏杭直接走到河床地。他没有再端坐橘子树下修行,而是掏出那杆低等灵笔,咬破手臂,沾着灵血,在混凝土支架上开始书画。

    一条条纹络,很快出现在支架上,这是苏杭今晚要做的第一件事,为河床地增加真正的防御阵法!

    雷灵阵的基础阵纹,是初学者的必修阵法。它可以引来一丝雷力,在阵中自由穿行。不懂得阵法的人触碰后,和被电击一样。虽然这种基础阵纹的等级很低,不足以致命,但麻痹几个小时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与混凝土支架连接的,全部是铁丝网。一旦阵法成形,相当于整个河床地,都处于“电网”的包围中。不管人也好,牲畜也罢,都不可能进来。哪怕他们穿着绝缘鞋,戴着绝缘手套,阵法也会因为感受到敌人的入侵,把力量快速聚集,从而击穿绝缘。

    简单的来说,这是你越弱,越不容易受到致命伤害的防御阵法。

    苏杭没想过杀人,他只想保护这五棵果树,免得被宵小之辈破坏。毕竟世上君子不多,小人却到处都是。

    十米一根支架,数十根支架,几乎把苏杭的脸都画白了。幸亏最近喝灵茶,吃灵果,全身除了头颅之外,经脉已经全部开启。否则这么多灵血耗费,早就陷入昏迷了。为了能让苏家村崛起,苏杭也算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到了凌晨,阵纹终于全部花完。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瓦片,在上面画起更加复杂的纹络。

    花完后,他拿着瓦片放在橘子树下,手里捏起一个法印,一指点去。灵气度入那块瓦片之中,只见周围的铁丝上,一抹电光一闪而过。他又将瓦片拿起,电光再次闪烁,同时,支架上的鲜红色血迹,开始一个接一个引去。

    到了这一步,整个雷灵阵才算真正完成。

    只要把瓦片放在固定的位置,就可以关闭雷灵阵,拿起来,则阵法开启。

    走过去摸了下铁丝网,电光在指尖闪烁,激起一点火花。即便提前用灵气包裹住手指,苏杭依然感觉微微发麻。而且,雷灵阵已经察觉到入侵者难以对付,更多的力量不断通过混凝土支架上的阵纹,以及那层层叠叠的铁丝网传递而来。手指上的电力越来越强,一眨眼的功夫,灵气都几乎要被冲散。

    苏杭收回手指,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完整版的雷灵阵,是可以引动天雷的,据说如果能够超越极限,便可使天降下劫雷毁灭万物。但那种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中,无人见过。

    而苏杭书画的基础雷灵阵,力量不是很强,却也足够用了。把瓦片放在口袋里,苏杭又来到苹果树前,继续用低等灵笔书画纹络。

    这一次不是摆阵,而是要画符,并且画的是驱灵符。这种灵符,可以驱散灵气。苏杭很小心的控制着灵笔,以免画的太重,让灵符威力过大。他只想延缓果树对灵气的吸收,以此降低出产的频率,而非毁了这几棵树。

    这种灵符,比雷灵阵难的多,毕竟基础阵纹是个熟能生巧的事情,而灵符却要靠意境。意境达不到,很容易失败。

    五棵果树,足足耗费苏杭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接近后半夜,他才终于画完。

    捏着法印,默念心咒,很快,灵符开始起效。那鲜血融入树杆当中,消失不见,而四周聚集来的灵气,有一部分则被排斥出去。默默计算了一下灵气量,感觉与之前推演的差不多,苏杭这才作罢。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几声惨叫,然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皱起眉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等到了铁丝网旁,只见几个陌生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很显然,这几人被雷灵阵的力量侵袭,陷入了昏迷和麻痹状态。苏杭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刚刚摆好阵法,就有小白鼠送上门来帮忙试验。

    从河床地走出去,苏杭把那几个昏迷的人翻过来。有的很面生,但其中一个,却极为眼熟,正是那个开口要两百万的男人。

    王村的?苏杭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隔壁村庄,心中一片冷意。给了两百万还不知足,竟然想来偷东西?就算这些人不说,苏杭也能猜出,他们是来偷果树的。因为这些人身边,还散落着铁锨和斧头一类的东西。准备的倒挺齐全,可惜明天苏杭就走了,恰好打算今晚给河床地增添点安全措施。

    撞在枪口上,只能说他们运气太差。苏杭没有半点同情心,他提起这几人的领子,像拎着狗仔一般,拉扯过王村的田地里,然后将几人挂在了树上。远远看去,就像几个上吊自杀的人一样。

    这画面太吓人,若让谁看到,怕是会抱头逃窜。不过,苏家村的人大多老实,不喜欢轻易国界。所以这画面,估计只有王村的人有幸见识了。把那几件工具折断扔在树下,苏杭扭头回到了河床地里,继续修行。

    然而他却没发现,距离这里大约百米左右的田野中,一个黑乎乎的镜头,全天二十四小时对准了这里。那台军用级高清摄像头,把河床地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通过卫星传输,送往某人的手提电脑中。

    坐在桌子后喝茶的谭修文,精神很好。因为壶里泡的茶叶,是苏杭卖的低等灵茶。桌子上,摆着几颗水果,从苹果到葡萄,再到指橙,桃子,橘子,应有尽有。这些东西,谭修文每一样都吃过,味道很好,让他非常喜欢。

    不用奇怪他如何能得到这些水果,当初环安城里有着那么多大家族的据点,作为国家公安部特殊调查组,又怎么会落后呢?只是,那些与调查组有所联系的人,身份都极其隐秘,哪怕李家也无法轻易查出。

    谭修文一直相信古人说过的那句话:“知此知彼,百战百胜。”

    如果不了解自己的敌人,又怎么能战胜他?所以无论苏杭流出的任何东西,包括解酒药,气血丹等等,他一个不落,全部吃进肚子里。

    那台国内最高科技水准的军用高清摄像头,已经架设了几天。谭修文几乎二十四小时盯着画面看,他甚至知道苏杭每天什么时候进入河床地,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一切举动,尽在掌握。

    之前苏杭在支架上书画阵纹的时候,谭修文心里隐隐有所触动。因为距离太远,又是夜间,即便这台摄像头的功能很强大,依然难以看清具体的画面。他只判断出,苏杭像在写字。

    当那一抹电光出现时,谭修文微微一愣。他相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所谓幻觉,是不自信的人推出的借口。

    一边盯着实时监控画面,他在另一台电脑上,调出了录像储存。快进后,他又进行慢放。不多时,画面中出现了闪光。来回看了好多遍,谭修文始终弄不清,这光芒代表什么。

    而后,王村的几人,触电倒地。看到这一幕,谭修文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里猜测着:“是电?还是某种光能攻击武器?”

    他很确定,河床地周围没有任何电力设施,而这个世界的电,除了大自然赋予的雷霆外,就只剩下人造电。可没有硬件设施,怎么造出电来?谭修文宁愿相信,那是一种新型的光能武器。看着苏杭提起几人的衣领离开,他立刻控制着摄像头角度,进行跟踪拍摄。

    可惜的是,摄像头的拍摄距离终究有限,就算角度正确,很快苏杭的身影就难以看清了。但他一手提起四人的画面,却十分清晰。

    这么大的力气,明显异于常人。谭修文忽然兴奋起来,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重点!今天的监控,不是白费力气,很可能对那件案子有非常大的帮助!

    想到这,他再也坐不住,立刻离开房间,开车朝着几公里外的王村而去。他要亲眼看看,那几人究竟怎么倒下的。
正文 181 谁更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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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床地里的苏杭,安静的像一块石头。肉眼无法捕捉的灵气,不断随着呼吸进入体内,在各个穴位中盘踞下来。什么时候这些穴位中的灵气达到饱和,就证明苏杭已经真正踏入通脉境。在此之前,他还有一段路需要走,起码得把头颅中的经脉也开启完成。

    一路靠着各种匪夷所思,危险至极的法子走来的苏杭,对修行的可怕最是清楚。境界越高的人,一旦出现意外,所承受的灾难,也就越大!

    修行从不是简单的事情,哪怕有捷径可走,也要尽心尽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终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在修行的时候,谭修文已经开着车子来到一公里外。停下车,谭修文打开储物箱,里面放着一把有七颗子弹的手枪。盯着那手枪看一会,谭修文又把箱子合拢,然后从车上下去。他觉得,想对付苏杭,自己这种“文弱书生”,显然是无能为力的。就算拿着手枪,也不会有任何安全感。

    浙州的那栋别墅里,现场搜到的枪械有数十支,火力强大,连当时进入的警队都脸色大变。然而这些拿着枪的人,最终都死了。他们用死亡证明了一件事,人多和有枪,对某些人来说,没有用。

    放缓了脚步,慢慢接近河床地,谭修文心里很有些兴奋。

    浙州的案子,他已经把所有嫌疑人全部筛选了一遍。这些人里,身为普通大学生,与张总又无太大恩怨的苏杭,是嫌疑最小的。可这只是针对普通办案人员,谭修文很不普通,否则的话,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那么多线索。

    在他眼里,苏杭嫌疑小也好,大也罢,都是自己最重要的关注对象!

    只要能找到证据,他一定会把苏杭亲手送入牢狱。在武力抓捕上,谭修文有足够的信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现阶段比苏杭更强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一步步靠近了河床地,距离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谭修文停下步子。他看到,前方的树上,挂着几个人。远远看去,好似吊死鬼一般。

    谭修文心里微沉,他在摄像头里,只看到几人倒下。至于生死,并不知晓。此时看到这骇人的画面,不由想着:“难道他们被杀了?”

    想到这,谭修文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如果苏杭真杀了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的步子微微加快几分,很快到了树下,却看到那几人是被衣服缠在了树枝上。一阵风吹来,人也跟着晃荡,简直要吓死人。从他们微弱起伏的胸膛来看,没有死,只是很虚弱而已。

    谭修文有些失望的走过去,怎么没有死?

    到了跟前,他仰头看着那几人,鼻子里,隐隐闻到一股焦味。伸手拽下一人的衣服,发现那布料上有灼烧和萎缩的痕迹。他皱着眉头,拉过一人的脚,把鞋和袜子扯下来,立刻看到类似烧伤的伤痕。

    这痕迹很新,应该就是之前留下的。这么说来,监控摄像头拍到的那抹电光,是真的?可是,没有电力设备,他怎么造出电来?

    谭修文百思不得其解,在树下思索许久后,他转身继续朝着河床地而去。显然,这家伙没有解救几个倒霉鬼的想法。

    不多时,他到了那台隐蔽的摄像头前方,远远望去,月光下只能看到河床地的几棵果树,其它的什么也看不清。谭修文很想亲自过去试试,那铁丝网是不是真的有电。但打草惊蛇,不是这种打法,在没有取得足够的证据前,他还不想和苏杭进行最终的正面交锋。

    观察了一会,见河床地没有其它动静后,谭修文静悄悄的离开了。在经过那挂着人的大树时,谭修文仰头看了几眼,然后笑着拨弄几下:“似乎还有点恶趣味,这一点倒像个年轻人。”

    待那几人像柳条一样在树枝上晃来晃去后,谭修正才继续前行。

    回到那间非常普通的民舍后,他把先前的录像保存备份了三份。电脑上一份,邮箱里一份,移动储存上一份。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监控画面上的平静,微微一笑:“如果是比潜伏的话,我也是很有耐心的……”

    第二日,太阳早早的升起来。苏杭离开了河床地,返回村子。

    知道苏杭今天要走,李金兰一大早就做好了饭,很普通的稀饭加咸菜。苏杭吃的很仔细,不时夸赞一声,惹的李金兰笑声不断。

    吃完了早饭,宋语婧也到了。苏杭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两件物品交给她,说:“茶叶一人限量三片,必须按规矩去卖,不能多也不能少,价格统一十万。瓦片是一种很特殊的控制机关,我在果园里布了陷阱,只有拿着这块瓦片进去,才不会触发。”

    仔细交代了关于瓦片的细节,苏杭犹豫了下,又说:“如果可以的话,需要人力的地方,尽量使用本村人。他们很老实,干活也很卖力气。”

    宋语婧点点头,说:“放心吧,这点我会妥善安排的。不过,这茶叶是不是太多了,你不怕我卷茶潜逃?”

    苏杭留下的茶叶,足足有六百片,按照目前的销售价,那就是六千万!而如果放在拍卖会上,哪怕拍到上亿也不足为奇。环安城的富豪们,为了能喝茶,差点没把唐振中和展文柏的门给敲坏。

    仅仅这些茶叶的价值,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宋语婧的那张银行卡。苏杭笑了笑,说:“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我相信你不会做的。”

    宋语婧没有否认,她很慎重的把茶叶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那块极其普通的瓦片,有点不明白,这算什么控制机关?不过既然苏杭交代的那么详细,想必不会是唬人的。

    这时候,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极快的速度冲着两人驶来,看那架势,似打算把人撞死。看着驾驶座上的那女人,苏杭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睛。

    然而他还未表现出自己的念头,便听见了刺耳的刹车声。跑车轮胎在地面摩擦着,激起大片尘土,然后险而又险的停在苏杭两腿前。

    “小弟弟,要不要姐姐带你一起回去?”李乐乐趴在车门上,火红色的车子,火红色的裙子,以及仿若波浪般的长发,让她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见母亲李金兰就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苏杭不想惊动老人家,便说:“不需要。”

    “跟姐姐客气什么,嘴都让你亲了,还怕坐一辆车?”李乐乐笑眯眯的说。

    宋语婧神情微微有一些变化,眼皮也耷拉下来一点,似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愕然和失落。宋语婧知道这些话,李乐乐是专门说给她听的。这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手段。

    能让李家大小姐以这样的方式对待,看来她和苏杭之间,并非真正的“没有关系”。

    苏杭虽然皱眉,却始终没有否认这件事,说明李乐乐没撒谎。

    亲嘴……他们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吗。

    宋语婧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和苏杭离婚后,她忽然发现,围绕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每一个都不比自己差。哪怕原来家境最弱势的闫雪,如今女儿继承了陈志达的遗产,甚至还成了年轻的英国女贵族。

    这个小伯爵的事情,已经在环安城传遍了。和闫雪母女俩相比,失去宋家支持的宋语婧,反而成了最垫底的那个。

    “还不上车,舍不得小情人啊?”李乐乐催促说。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我没说过要和你一起走。”

    “你没说过,但我说了。”李乐乐哼了声,说:“要不然,我去找阿姨来和你说?”

    如果让李金兰来,肯定二话不说就逼着苏杭坐车里去。答案明显的问题,苏杭不想多此一举。见父母都在老屋门口看过来,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为了不让父母失望,苏杭只得拉开车门。然而李乐乐又说:“谁让你坐后座了,来前面,真当我是专职司机啊!”

    苏杭动作停顿数秒,这个“仗势欺人”的女人,让他很有种把其翻过来屁股打肿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心里的情绪后,苏杭走到前面,坐进了副驾驶位。

    李乐乐看也不看宋语婧,转身冲苏建国和李金兰挥挥手,说:“叔叔阿姨再见!”

    那副乖宝宝的样子,让苏杭很是牙酸。可偏偏苏建国夫妻被哄的团团转,连忙抬手打招呼:“开车慢点!”

    苏杭也挥手与父母告白,然后对宋语婧说:“苏家村的事情,就拜……”

    话没说完,李乐乐忽然狠狠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发出轰鸣声,如离弦之箭直接窜了出去。速度之快,惊的苏建国和李金兰都险些叫出声来。而轮胎与地面摩擦荡起的尘土,更是几乎把宋语婧彻底掩盖。

    从后视镜看到宋语婧狼狈的捂着鼻子跑开,李乐乐发出畅快的大笑。苏杭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想下车去安慰宋语婧,而是看着李乐乐,问:“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正文 182 不信邪的李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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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意思。”李乐乐回答说。从她的神情来看,是真觉得有意思。

    “如果没有李家,你这样出门,会被人打死。”苏杭说。

    “可惜没有如果,我就是姓李。”李乐乐一脸的得意,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她生下来就是李家的人,哪怕死了,也会写进李家族谱。这一点,无人可改变。

    苏杭不吭声了,安静的坐在车里,看着一片片田野从视野中掠过。

    李乐乐很少会在乎别人想什么,世界上唯一能让她顾忌的,只有李家现任家主,那位掌管大权,做事果断的二爷。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苏杭对自己明显嫌弃的样子,她心里忽然很不舒服。就因为自己对那个女人使了坏?

    向来想什么说什么的李乐乐,当即问:“你喜欢宋家那丫头?”

    苏杭懒得理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两秒钟后,李乐乐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几乎能把人耳膜刺穿的刹车声,使得车子都歪歪斜斜,差点打滑窜进旁边的沟里。苏杭睁开眼睛,看着几乎就要撞上车头的树木,耳边传来李乐乐有些发寒的声音:“姓苏的,还没人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信不信我立刻派人把那丫头杀了!”

    苏杭当然信,这世上有李乐乐不敢做的事吗?他转过头,一脸平静的问:“你在威胁我?”

    “我不喜欢威胁别人,因为事情想到就会直接做了。”李乐乐冷着脸说。

    “这叫无脑。”苏杭瞥了眼她的胸部,摇摇头说:“但你还配不上那个成语。”

    嘲讽的语气,让李乐乐更加恼怒。她下意识挺直腰杆,让胸脯显得更加雄伟,嘴上却说:“油嘴滑舌,也不知那些女人怎么看上你的。”

    苏杭不想再和她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打开车门下去。李乐乐愣了下,随后脸色铁青,说:“谁允许你下车了!给我回来!”

    苏杭头也不回的向前走,这种自以为天大地大,自己最大的女人,越理她,她就越来劲,不理睬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可身后传来的气浪声,以及跑车快速前进带来的风啸声,让苏杭心里升起了一丝危机感。他下意识往旁边跳开,只见火红色的跑车,直接从自己原来的位置碾过去。苏杭脸色发黑,这女人疯了吗,竟然真的想撞死人!

    前面李乐乐在水泥路上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挪转了车头。她一脚踩着刹车,一脚轰着油门。

    “嗡……嗡……嗡……”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盯着那手握方向盘,随时可能开车冲来的女人,苏杭手指微动,招来了几根玉针,他有些失去耐性了。

    看着苏杭脸上有些明显的厌恶,以及淡淡的杀机。李乐乐皮肤上不自禁的起了鸡皮疙瘩,苏杭的杀意很吓人,连她心里都有些惊惧。可是,想到这个男人竟对自己起了杀意,李乐乐心里更加愤恨。

    自己走到哪不是万众瞩目的明珠,谁敢有半点怠慢?哪怕京城的一群贵公子被整的惨兮兮,可见了面,依然要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只有苏杭,把她当成路边的泥巴,连踩一脚都嫌烦。

    凭什么!

    强势惯了的李乐乐,终于遇见一个比她更强势的人,还是个年轻的男人。

    “我不信……”握紧了方向盘,李乐乐喃喃自语:“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动摇!”

    她突然踹开车门,朝着苏杭跑过去。见这女人跑来,苏杭心里很是警惕,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玉针时刻捏在手里,只要李乐乐有所异动,立刻就会射入她的死穴之中。苏杭不轻易对女人动手,但不代表对女人有无限的忍耐力。

    李乐乐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对可能伤害自己的人,苏杭向来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

    奔跑至苏杭面前,李乐乐停下步子。她瞪着苏杭,大声问:“是我好看,还是那个宋家丫头好看?她有我的身材好?”

    苏杭皱着眉头,说:“你有病吧……”

    “我没病!”李乐乐大声说:“我就是不相信,你会喜欢她不喜欢我!”

    苏杭冷笑一声,问:“为什么要喜欢你?”

    话刚出口,李乐乐突然扑了过来。苏杭手指下意识要动,然而双唇上的温热,让他愣了下。

    李乐乐用力抱住他,无比热情的亲吻着。她的技巧很生涩,除了用嘴唇摩擦外,就只能学着苏杭。

    感觉到那带着青春气息的舌尖,在自己口齿前横冲直撞,就算没弄懂李乐乐为何要如此,苏杭依然本能的揽住那酥软腰肢。

    这动作,让李乐乐如触电一般,差点都软的像面条。

    几乎没有任何类似经验的她,对这种情侣间才有的亲密,很是新奇。尤其从舌尖传来的电击感,让人浑身燥热难当。

    苏杭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压住了她的脑袋,像是在惩罚她的不听话。李乐乐忘情的与之拥吻,似乎已经沉浸其中。然而,在苏杭心中一片火热的时候,李乐乐做了一个非常让人意外的动作。

    那只柔嫩的小手,快速移动,直接按在某一处。苏杭发出了沉闷的低吼,然而,当他顺着那柔滑的肌肤,准备攀爬高峰时,李乐乐忽然用力推开他,并后退数步。

    看着微微一愣的苏杭,李乐乐一脸潮红的羞恼,她盯着苏杭某处看了眼,然后说:“还敢说不喜欢我?”

    苏杭一怔,然后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如此唐突的举动。可是,只为了证明自己是否会对她有反应,就跑过来主动“献身”?

    见苏杭盯着自己滑下肩头的裙子一言不发,李乐乐丝毫不顾忌胸口几乎走漏的春光,反而带着炫耀味道的说:“她没有我身材好!”

    苏杭一阵无语,宋语婧的身材,是很匀称的那种,确实没李乐乐这般火辣。可这种事,需要比吗?

    肉到嘴边,却突然被拽走的感觉,让苏杭很不爽。体内被引动的燥热,让他盯着李乐乐的眼神,都带着强烈的欲望。李乐乐不是没见过男人用这种目光看自己,但没有哪一次,让她如此颤栗。那双眼睛,好似能够穿透自己的衣服异样。

    但她不讨厌这双眼睛,反而对苏杭眼中的欲望,感觉很满意,甚至有一些期待。

    想到自己刚才的大胆,李乐乐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竟然直接用手去抓,自己真的是疯了吧!

    苏杭缓缓踏出一步,这一步,把李乐乐吓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确实只想向苏杭证明,自己比宋语婧更好!这只是心里的那份古怪情绪在作乱,而不是真的想和他发生什么。

    就算想,也不应该在这荒郊野地。

    所以,李乐乐二话不说,转身就往车子那边跑。直到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室里,她看到,苏杭没有追过来。这让她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恼怒。洗澡的时候那么霸道,怎么现在不追了!

    不对,干嘛让他追,脑子进水了?

    思绪已经彻底乱掉的李乐乐,咬着再次红肿的嘴唇。盯着与自己对视的苏杭,看了足足十几秒,确认那个男人不会过来后,她气恼的调转车头,直接往环安城驶去。

    “王八蛋,杀千刀的,白眼狼!”李乐乐在车上骂着。她很怕苏杭会追过来对自己做什么,可苏杭不来,她有十分不满。

    女人的心思,总是那样难以理解。

    而苏杭,还站在原地,目送跑车离开。

    李乐乐的疯狂,在苏杭见过的女人当中,是数一数二的。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疯到这种地步。做事完全没有章法,想到哪做到哪。李乐乐应该庆幸,她是在大马路上干了这事,如果还在宾馆,以苏杭现在的情绪,根本不会让她离开。

    手掌中,还残留的柔软触感,让他下意识虚握了一下,忍不住想,好像确实比宋语婧的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杭便拍了拍额头。看来确实修行进展太快,导致根基不稳,思绪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必须尽快找到药炉,否则头颅经脉的开启,就要来不及了!

    摇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情绪甩出去,苏杭迈开步子,朝着乡镇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了很远,很好运的遇到辆回城出租。坐在车上时,苏杭给宋老先生打了个电话,询问关于药炉的事情。

    得知苏杭想买这么古老的物品,宋老先生表示爱莫能助。现在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很少自己亲自制药。一来不正规,二来费时间。只有那些无名小中医,还用药罐帮人熬制药材。他答应会帮忙找找看,不过希望不大。

    毕竟药炉是很复杂的东西,和直接倒药材进去焖煮的药罐区别很大。无论造型,功能,材质,都尽不相同。按照苏杭的要求,最起码得找个古代炼丹师用的药炉。这种东西如今极为少见,就连宋老先生,也已经多年未曾见过。

    如果连这位国宝级老中医都找不到,苏杭觉得自己也没多大希望。
正文 183 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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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告诉出租车司机,往别墅区开。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问:“怎么,那里有亲戚?”

    苏杭知道自己的打扮,很难让人和别墅区的业主联系到一块,没有解释的打算,很随意的点点头。

    出租车司机呵呵笑起来,说:“那你可得注意点,听说那小区管的特别严,要是没业主同意,谁也进不去。毕竟都是别墅,一栋好几百万呢。你要真是去找人的,还是早点打电话吧,省的被保安撵。”

    “没事。”苏杭应了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出租车司机见状,只好作罢,但心里却在猜测,这个年轻人去找人做什么。

    借钱?装修工人?都挺有可能的。

    虽说现在的工人也很赚钱,可想到自己那在环大上大学的儿子,司机就很有些不屑。再赚钱,始终是工人,说出去不体面。如果大学上的好,再顺利考个研究生,硕士啥的,去哪都得是个小头目,一年的年薪,少说也得十几万起步。

    看了看后视镜里,似是睡着了的年轻人,司机悠然自得的哼起歌,心情莫名其妙的愉悦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别墅区门口。保安立刻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很有礼貌的说:“你好,出租车不能在门口逗留的。”

    出租车司机呵呵笑着,说:“送个客人,马上就走。”

    苏杭从后座把车钱递过去,打开车门下去。保安看到他时,微微一愣,忽然惊喜的问:“您是苏先生?”

    苏杭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问:“你认识我?”

    保安连忙点头,说:“所有业主的资料,我们都背过。尤其是您的,管总特意要求,一定要以最热情的态度服务,不能有半点怠慢。”

    “管总倒是有心了。”苏杭笑着说。

    保安陪着笑,把他迎进去。旁边的司机看的发愣,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别墅区的业主?而且,还是那什么管总特意交代,要以最热情服务的?

    这时,另一个保安走过来,催促他离开。司机连忙应声,挂挡倒车离开。从倒车镜里看着苏杭消失在别墅区,司机心里无比震惊。这里的别墅贵到离谱,那个年轻人如此年轻,穿的也不好,又走路等车,竟然能买得起……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闫雪母女俩,应该还在归来轩,别墅里空无一人。院子里,已经种了果树,虽然土壤质量没有河床地那么好,也没有灵液催生,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生长,已经长到大腿高。看起来,起码还得个把月能真正长成形。

    看的出,闫雪很喜欢种花养草,偌大的院子里,栽种了不少果树。

    其中有常见的水果,也有修真世界的特产。略微犹豫一番,苏杭没有把那些特产果树拔除。反正数量不多,就算被人看见,随便找个理由就忽悠过去了。

    别墅里打扫的很干净,装饰基本没怎么动,倒是多了不少小孩子的玩具,估计是谁送给妍妍那小丫头的。

    微微思索一番,苏杭从卧室里找出玉石,然后在院子里忙活起来。别墅区的地势很好,灵气比外面多了些。如果在这里布下聚灵阵,效果应该不错。唯一麻烦的,是把灵气限制住,否则就算引来,也会很快散掉。

    仅仅是聚灵阵,显然无法同时完成两种效果。好在苏杭对这种基础阵法了解很深,一块块玉石埋下,略微复杂的复合阵法,在傍晚时分成型。手捏法印,输入一道灵气,引动阵法的运行。

    很快,别墅区聚集的灵气,不断朝着这边涌来。暂时还看不出效果,但时间久了,这里必成环安城灵气最浓的地方。

    回到屋子里泡杯灵茶,苏杭端着茶杯转悠着。虽然买了房子,但事情太多,除了住上一晚,几乎没怎么认真看过。以前穷困的时候,总想着在城里买房,现在终于完成儿时的梦想,自然要好好感受一番。

    转了两圈,新鲜感很快过去。经过自己那间卧室门口时,苏杭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袋子,袋口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物体。他记得,这好像是修真世界里,某种海内怪鱼体内的分泌物,但一直没弄清具体作用。

    走过去把袋子拿出来回到客厅,苏杭摸出一块,再次闻到了那股清香。这香气很淡,却绵绵不绝,很是好闻。轻轻掰开,发现充满柔韧性,内部颜色也差不太多,但香气更浓一些。

    这到底是什么?自己放进储物袋里打算做什么用的?

    苏杭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来。这时,别墅门打开,车子驶进来的声音很是清晰。苏杭站起来走到门口,正见阿信坐在驾驶座,一脸警惕看着大开的内门。发现是苏杭回来后,阿信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是苏叔叔回来了!”妍妍从窗户探出头来,高兴的大叫。她迅速推开车门跑下来,一头扑入苏杭的怀中。

    抱起小丫头,苏杭看到闫雪紧跟着下来。多日没见,闫雪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尤其是皮肤,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那光彩照人的模样,让苏杭都为之一愣。似是察觉苏杭的异样,闫雪面色微红。

    她知道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好,已经嫩的和婴儿差不多,仿佛掐一下就能出水。付慧敏那群女人,天天围着她转,恨不得把她绑起来严刑拷打,问出美颜药泥和灵气水藏在哪里。

    整个环安城的女人,都知道归来轩对美容很有一套。虽然不能让你的长相发生改变,但如果是皮肤问题,那就没问题了。付慧敏等人虽然只是前期多买了几份药泥,可相比后来人,皮肤不知好看多少。

    有她们这些人做宣传,归来轩已经成了女人的圣地,惹得那些大型美容院都跑来取经,想看看到底什么药那么神奇。

    而类似环雅集团这样的美容公司,更是有好几家,天天来求合作。闫雪本不想答应,可环雅集团的那个年轻代表实在会缠人。她知道闫雪不容易打动,便想法设法讨妍妍开心。

    小丫头再聪明,也比不过真正的成年人。没几天,就和那个叫郑玉瑶的女人熟悉起来。

    尤其是今天,也不知郑玉瑶和妍妍说了什么,小丫头非拉着她去家里玩。在苏杭下决定之前,闫雪虽不想搀和过多个人意见,但见女儿高兴,她也不忍心扫兴,只好邀请郑玉瑶一起回来。

    劳斯莱斯的另一侧车门打开,郑玉瑶从车上下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杭时,她微微一愣,又见妍妍乖巧的搂着苏杭的脖子,被抱在怀里,这个机敏的女人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这个年轻男人就是……

    闫雪关上了车门,走过去介绍:“苏杭,她是环雅集团美容分公司的代表郑玉瑶,妍妍和她很玩的来,所以……”

    “没关系,这里也是你们家,郑小姐,请进吧。”苏杭笑着说。

    郑玉瑶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装作不知情的问:“这位苏先生和闫小姐是……”

    闫雪犹豫了下,看向苏杭,像在问该怎么回答。苏杭说:“我和闫雪是很好的朋友。”

    “哦……”郑玉瑶呵呵笑起来,故意说:“听您也姓苏,还以为就是归来轩的那位苏神医呢。”

    闫雪没有说话,苏杭也没有特意解释的必要,只随意笑了声,请人进去坐。闫雪快走几步,到他身边把妍妍抱下来,低声问:“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电话说一声,好歹让我有时间准备饭菜。”

    这语气似埋怨,似娇嗔,苏杭心里升起一丝异样。被李乐乐挑起的欲望,似乎有再次复发的趋势。尤其闫雪今天穿了一身修身长裙,那成熟诱人的身材,一览无余。苏杭的眼睛微亮,这难得一见的异样眼神,让闫雪愣了下,随后不由的转过头避开。

    那带着些许羞意的不自然,让苏杭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恰好郑玉瑶问:“不知道苏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杭在环安城,有不小的名气,但仅限玉石行业和小范围的古琴圈。绝大多数对这两样不敢兴趣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谁,更别说见过了。郑玉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只喜欢做美容,赚钱,那些奢侈和浪费时间的东西,没有半点吸引力。

    从苏家村回来后,苏杭就没想过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他转头看着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郑玉瑶,笑着问:“听闫雪说,你们公司想和归来轩合作?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合作?”

    郑玉瑶微微一愣,而闫雪也是一样。两人都没想到,苏杭问的如此直接,似乎一副不打算隐瞒的样子。

    郑玉瑶反应更快一些,她愣过后,很快就满脸激动:“难道,您真的是那位……”

    苏杭摆摆手,说:“只是虚名,和那些真正的神医相比,我算不上什么,不过走了些巧路而已。”
正文 184 龙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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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太谦虚了!”郑玉瑶兴奋的说:“真的,如果连您都算不上神医,这个世界就没真正的神医了!”

    闫雪知道苏杭并不喜欢人太客套,那些拍马屁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纯粹的废话。所以闫雪咳嗽一声,提醒说:“郑小姐,如果你真的想合作,也许应该说说更详细的东西,苏神医的时间很少。”

    郑玉瑶拍了拍脑门,一脸歉意的说:“对对对,差点忘记正事。是这样的,我们虽然只是集团分公司,但在所有子公司里,是最重要的一个。按照高层的意见,归来轩提供产品,我们提供宣传推广和销售渠道。以集团的能力,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把归来轩的美颜药泥推向全国,甚至可以出口海外!”

    郑玉瑶说的很兴奋,她个人对归来轩的药泥非常看重,也曾幸运中签买过一份。只是她没有自己用,而是拿去实验室化验。经过检测,发现这药泥的成分并不复杂,但对生物组织细胞具有极强的修复作用,比普通美容产品,强了十倍以上!

    这个结果,让郑玉瑶不敢置信的同时,更加坚定要与归来轩合作的信念。

    她不是没想过抛开归来轩,自己把生意做起来。可实验室虽然检测出了药泥的成分,却有一种始终无法辨别究竟是什么。那是一种极其特殊成分,像某种药材,但活力十足。在显微镜下,如同一个个拥有意识的个体。

    这独特的发现,无人能够理解,它已经超出现代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很显然,这就是药泥效果如此强大的关键点!

    实验室的人在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检测后,最终确定这种成分无法复制,除非能找到“配方”。然而哪里会有配方,那种他们发现了却不能理解的成分,是苏杭体内的灵血。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经过公司高层的讨论,一致决定,先把归来轩拿下。将药泥掌握在手里后,再尝试进行破解。哪怕最后破解不了,起码主动权握在手里。

    “四成?”苏杭皱起眉头。

    郑玉瑶说,公司给的方案,就是刨除各项成本后,归来轩那四成利润,环雅集团拿六成。看到苏杭皱眉,郑玉瑶心里一跳。四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按公司高层的意见,就算归来轩的药泥效果很好,可他们的宣传也很费钱。愿意给四成,已经很不错了。

    可郑玉瑶却见识过归来轩的火爆,那位从没见过面的苏神医,绝对不缺钱。如果他愿意卖药,有的是人掏钱。区区四成利润,怎么会放在眼里。但她只是一个中层管理,说不上太多的话。所以苏杭一皱眉头,这姑娘就开始忐忑了。她没有立刻开口,是觉得还有机会。

    敌不动我不动,是商场的基本法则。谈判中,谁先开口,谁就落入下风。

    她不知道的是,苏杭皱眉并非因为利润低,而是想着那药泥掺入灵血,才会效果非凡。如果没有灵血,其实效果不会那么好。前段日子,他一直在尝试改进药方,后来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一直没有成功。如果药方成功,那么就算只分四成,苏杭也不会在意。

    想了想,苏杭说:“关于药泥的事情,可能有所改变。现在卖的这种药泥数量稀少,不可能量产,只能作为特供产品。倒是有另外一种药泥,也有美容效果,当然效果不会太强。”

    郑玉瑶愣了下,还有一种?她好奇的问:“您说的不会太强,大概是什么范围?”

    苏杭思索一番,回答说:“大概不到现在的药泥五分之一效果吧。”

    郑玉瑶心里又猛跳一下,归来轩的药泥,效果强的离谱。哪怕只是五分之一效果,也足以秒杀市面上几乎所有的美容产品。她听出了苏杭的意思,是对产品供应量的担心,而非价格,不禁心里狂喜。

    看样子,这位苏神医虽然医术高明,可对市场经济并不了解啊。感觉将会占个大便宜的郑玉瑶,有种要站起来欢呼的冲动。谁说男人不懂美容是坏事?明明就是天大的好事!

    但她高兴的太早了,苏杭又说:“这样吧,过几天我会继续尝试改良药方,等成功后再通知你们。不过,到时候我可能没什么时间谈这些,需要另找一个人做代表。”

    “哦,是闫小姐吗?”郑玉瑶好奇的问。

    “不是。”苏杭摇摇头,笑着说:“是个很专业的人,相信她会和你们谈的很愉快。”

    闫雪下意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苏杭和自己都认识的人,很专业?归来轩的那些顾客,似乎都挺会做生意的,会是谁呢?不会是展文柏吧?不过他好像是做装饰业的,懂美容行业吗?

    苏杭没有解释,在他认识的人里,最会做生意的,绝非展文柏。要比商业天分,宋语婧能甩这家伙八条街!放着这么一位专业人士不用,岂不是很浪费?既然宋语婧选择脱离宋家跟随自己,苏杭没理由只让她负责苏家村的事情。

    那么小的村子,对宋语婧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项目,想必她还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其它事情。

    虽然苏杭说那人很专业,可郑玉瑶却不以为然。环雅集团又不是小公司,以苏杭的人脉,能认识什么样的人?商场上,你的背景力量越雄厚,往往越能占到便宜,这是不变的铁律。

    说话间,郑玉瑶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灰白色物体,感觉很是眼熟。她有些好奇的问:“苏神医,这是什么东西?”

    苏杭看了眼,摇头说:“无意中捡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随便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来的东西,说是捡来的倒也不为过。郑玉瑶哦了一声,问:“那我能拿起来看一看吗。”

    苏杭点点头,不以为意的说:“当然可以。”

    郑玉瑶当即拿起一块,仔细看着,不时用手捏一捏,还凑到鼻尖认真闻着。过了会,她脸上逐渐带着惊讶和惊喜之色,神情慢慢激动起来。闫雪看出了这一点,便问:“郑小姐,你是不是认识这东西?”

    郑玉瑶有些犹豫,她很想说不认识,然后花低价买下来。因为从苏杭和闫雪的表情来看,这两人都不懂面前放着的是什么宝贝。

    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欺骗苏杭,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一旦做了,很可能后悔终生。所以犹豫再三后,郑玉瑶还是战胜了心中的贪念,她摸着手里的灰白色物体,满脸感慨的说:“如果这东西真是苏神医捡回来的,那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哦?还请郑小姐说一说。”苏杭也起了好奇心,他虽然知道这是海里的某种怪兽所产,却一直没弄清有什么用,自然想知道答案。

    话说到这份上,郑玉瑶也不想再吊人胃口,便说:“你们知道只在深海生存的抹香鲸吗?”

    “抹香鲸?吃章鱼的那个?”闫雪问。

    “正确的说,是吃大王乌贼的那个。”郑玉瑶笑着纠正,然后又说:“抹香鲸喜欢钻进深海,去吃那些住在海底深处的大王乌贼。那些食物的喙骨,因为不能消化,所以会在肠道内与分泌物结成固体,然后再吐出来。刚吐出来的东西又黑又软,还特别的难闻。不过经阳光、空气和海水长年洗涤后会变硬、褪色并散发香气。据说时间越长,香气就越持久。古代的皇室宫廷里,就把这东西用作香料,晒干后点燃,香味四溢,比麝香还香。”

    “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宝物,请教宫中的“化学家”炼丹术士,他们认为这是海里的“龙”在睡觉时流出的口水,滴到海水中凝固起来,经过天长日久,吸收日月精华,就成了“龙涎香”。”

    “龙涎香!”闫雪很是惊讶的瞪大眼睛,她听说过很多次,却从没见过真正的实物。没想到这些灰白色,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竟是传说中的龙涎香。

    “自古以来,龙涎香就作为高级的香料使用,后来有香料公司将收购来的龙涎香分级后,磨成极细的粉末,溶解在酒精中,再配成5%浓度的龙涎香溶液,用于配制香水,或作为定香剂使用。所以,龙涎香的价格昂贵,差不多与黄金等价。而近些年抹香鲸被捕杀的太多,龙涎香出产量已经大幅降低,每年不足一百公斤。其中褐色的龙涎香等级最低,而白色的最贵,大约几千块一克。”

    郑玉瑶解释的很详细,按她的说法,苏杭的这些龙涎香,基本都是灰白色。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最少一克也在一千元以上。而且粗略估计,这么多龙涎香,重量恐怕有十数公斤。

    这么一算,差不多就是一两千万!难怪郑玉瑶看到这东西时,会起贪心。

    苏杭微微沉吟一番,白色的最贵吗?他看向那具备空间折叠功能的袋子,里面的龙涎香,可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少。如果苏杭没记错的话,似乎只有最上面的一部分是灰白色,再往后几乎全都是纯白色才对。
正文 185 新的合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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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修行还是苏家村方面,都很需要钱,苏杭不是个闭门自珍的人。再好的东西,如果放在手里不用,和烂白菜也没什么区别。他拿起桌子上的袋子站起来,说:“我房间里可能还有一些,请稍等一下。”

    还有?郑玉瑶愣了愣,十几公斤的龙涎香已经很难得了。

    不等她开口,苏杭已经回了卧室。他从袋子里把那些灰白色的龙涎香拿出来,果然,下面的全是纯白如玉。一块块,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从郑玉瑶口中得知,现在全世界一年的龙涎香交易量,也只有一百公斤。苏杭不想太惊世骇俗,他略一思索,从房间里找到一个空置的盒子,拿出几块白色龙涎香放进去,然后把那些灰白色的也拿在手里,将还有大量存货的袋子收入抽屉后,这才施施然的走回客厅。

    见他抱了个盒子出来,郑玉瑶心里很是惊讶,没想到苏杭竟然有那么多龙涎香。倒是闫雪不怎么奇怪,苏杭给她的震惊已经够多了,别说抹香鲸的分泌物,就算现场掏出一只活生生的鲸鱼,她也能接受。

    重新做到原来的位置,苏杭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说:“这是剩下的,应该品质还可以。”

    盒盖一开,顿时香气扑鼻。看着里面的东西,郑玉瑶倒吸一口气,眼睛瞪的像牛丸一样大。甚至快速弯下腰,几乎把脸贴在上面,那如羊脂玉一般的白色龙涎香,她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无论外观,香气,都是最顶级的!

    心脏大力跳动起来,郑玉瑶有些口干舌燥,见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苏杭问:“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兴趣收购这东西?”

    “有!有!有!”郑玉瑶连说了三遍,声音又大又快。她激动的想要跳起来,龙涎香作为世界顶级的定香剂,非常稀少。环雅集团最近在香水行业,发展并不算顺利。近些年国内经济大幅增长,老百姓手里的钱,比以前多了太多。

    房子,车子,这些从前只能仰视的东西,都能买得起。所谓饱暖思淫欲,钱够了,自然对生活品质有了更高的要求。环雅集团生产的中低端香水,以前靠着众多美容院,卖的风风火火。如今人们对产品的品质要求提高,和那些国际巨头相比,他们实在没什么优势。。若非国内的众多连锁美容店还有不少忠实客户,自产的香水早就卖不动了。

    可如果有这些龙涎香,他们就能把香水的品质提高数个等级,就算在品牌价值上不能与那些国际品牌相提并论,但在国内,怕是屈指可数。

    所以苏杭一问有没有兴趣,郑玉瑶才会如此激动。她艰难的把目光从盒子上收回来,转头看向苏杭,满脸兴奋的问:“苏神医真打算卖掉吗?”

    “不用叫神医,总觉得怪怪的,叫我苏杭或者苏先生都可以。”苏杭点点头,说:“若不是你见多识广,这些东西只会烂在我抽屉里,毫无用处。与其让它们蒙尘,不如卖给你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那我就叫您苏先生好了。”郑玉瑶说,待苏杭点头后,她掏出手机,说:“不好意思,这件事我得向公司汇报,然后才能做出最终决定,请稍等片刻。”

    说着,她站起来走到别墅外面打电话。看着激动到连礼仪都快忘记的郑玉瑶,闫雪又看向桌子上的纸盒,小声问:“这么好的东西,你真舍得卖啊?”

    苏杭呵呵笑起来,说:“袋子里还有很多,卖掉一些也不心疼。”

    还有……闫雪有些无语,从郑玉瑶的神情,她分辨出这绝对是稀有的珍品。可在苏杭这,反而像烂大街的白菜一样数量繁多。

    微微摇头,闫雪不知该说什么好。倒是妍妍凑过去瞅了几眼,问:“这个能吃吗?”

    得知不能吃后,小丫头顿时没了兴趣。对她来说,世上最好的东西,就是能吃又好吃的事物,凡不能吃的,都是垃圾!

    不多时,郑玉瑶已经和公司高层沟通后。她维持着脸上的兴奋之色,走回来后,来不及坐下便说:“苏先生,总经理说了,只要您愿意,这些东西我们愿意全部收购。价格方面,那些灰白色的,一千元一克,这些纯白的……”

    按市场价来说,顶级白色龙涎香,已经达到了数千元一克的天价。毕竟这是需要龙涎香经过海水自然浸泡百年以上,才能获得的品质。但苏杭的白色龙涎香实在太多了,恐怕有十斤左右,而且品质高的离谱。

    按公司高层的说法,一次拿出那么多资金,会让公司的压力非常大,最好把价格压一点下去。

    迟疑了半天,郑玉瑶咬咬牙,说:“纯白色的,三千元一克。”

    这个价格不算高,甚至可以说底出了市场价。白色龙涎香,向来有价无市,三千块一克,郑玉瑶都觉得脸红。可她毕竟是环雅集团的一员,要站在公司的利益角度考虑问题。

    苏杭何等人也,郑玉瑶的这点小心思,就算再怎么瞒,也逃不出那双眼睛。看着明显有点心虚的郑玉瑶,苏杭笑了笑,说:“三千就三千吧,不过在合作上,我有新的要求。”

    “您说!”郑玉瑶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能以三千块一克的价格买下这些品质高到吓人的白色龙涎香,回去后,她一定会获得不少奖金,说不定还能提拔成副总呢。比起现在的中层职位,简直天差地别。

    如今苏杭在她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位神医,更是能让自己一步登天的大贵人!

    “既然是合作,我希望能成立一个新的独立公司。我以药泥和龙涎香入股,你们以推广渠道入股,利润根据股本分成。当然了,以后可能还会有其它东西进入这家公司售卖,股本的事情,到时候再谈。”苏杭说。

    郑玉瑶微微一愣,新公司?

    这样的合作,其实很常见。你出钱我出力,到了年底结账,该谁拿钱谁拿钱。不同的是,如果药泥直接进入环雅集团,他们在推广销售方面,就有了空隙可钻。毕竟账本是他们的,哪怕苏杭作为合作方有权调查账目,却也难挡他们的小手脚。

    但如果成了合作公司,所有的账目都将在公司进行公式,一目了然。想要作假,怕是没那么容易。

    郑玉瑶并没想过公司会不会钻空子,但对苏杭提出的这个想法,她很是意外。微微思索后,她说:“如果是这种方式的合作,我可能需要和公司高层再沟通一下。”

    “没问题,正式商谈的时候,你最好先给我打个电话。那位专业人士最近很忙,要提前预约才有时间。”苏杭说。

    郑玉瑶点点头,示意没问题。别墅里的三两句话,显然只能算基本意向,而非最终结果。只要苏杭愿意,随时可以把桌子上的东西卖给别人,谁也奈何不得。环雅集团虽然不是个小公司,但在李家掌控之下的环安城,还轮不到他们耀武扬威。

    又聊了一阵子后,郑玉瑶起身告辞。她还急着回去找高层商量后期谈判的事情,自然不能多呆。

    苏杭没有过多挽留,很客气的将之送到门口。见郑玉瑶急匆匆的快步离开,闫雪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苏杭转头看她,问:“笑什么?”

    “想到大名鼎鼎的苏神医,竟然也要开公司,就觉得很有意思,还以为你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呢。”闫雪说。

    苏杭笑了声:“钱财确实如粪土,但需要钱的时候,总不能去偷抢吧。既然有正当渠道可以获得,自然要合理利用。”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闫雪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站在门口看了会阿信擦车,苏杭掏出手机,给宋语婧打了个电话,告知最近可能需要她来环安城进行一场商业谈判。知晓苏杭打算把药泥和龙涎香归入新公司里,宋语婧非常高兴。她已经把公司注册完毕,只是尚未公示,毕竟现在苏家村没有改造完毕,就算把公司亮出来,也没有资源可用。

    但是,归来轩的药泥,可是环安城的一宝。那么多富豪,每天抢着抽签足以证明这一点。

    如果再有龙涎香做成的香水,配合归来轩的名气,起码在环安城打开销路是稳稳的。

    宋语婧表示,现在苏家村的改造刚刚开头,事情不算太多,只要环雅集团的人到了,她立刻就能赶来。确定了这一点,苏杭放心的挂了电话。

    想了想,他走到辛勤擦车的阿信旁边,说:“不久前,有人来找我,是为了浙州的那件事。”

    阿信停住了动作,他抬起头来,眼里有些疑惑。浙州的事情,和他相关的,只有张总。阿信知道自己的能力,他相信当时已经处理了所有的可疑线索。而且时间那么短,怎么会有人直接找到苏杭头上?

    对此,苏杭也不能理解。他说:“对方似乎已经掌握了什么,也可能是在诈我。但不管是真是假,起码我已经被怀疑了。我觉得,或许你也在那人的关注名单里,所以最近最好注意点。”
正文 186 古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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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提醒过后,苏杭没有再多说什么。阿信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至于谭修文,苏杭没有太放在心上。无凭无据,那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直接把自己抓起来。何况如今通脉境即将达成,苏杭的底气很足。

    这时,宋老先生打来了电话。他说已经问过认识的人,没人拥有药炉。这东西,简直比天上的陨石还稀少。宋老先生建议去环安城的古玩街转转,那里是专门卖老古董的,可能会有收获也说不定。

    听到这消息,苏杭略觉得失望。不过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应了一声后,向宋老先生表示感谢。

    宋老呵呵笑着,说:“不要说谢不谢的,如果真想谢,改天请我喝茶就行。”

    “随时恭候老人家大驾。”苏杭客气的说。

    愉快的结束了谈话,苏杭没有立刻前往古玩街。现在已经天黑,就算去,人家也早关门了。

    他回到别墅里,看到闫雪已经进厨房炒菜了。很简单的三个素材,唯一算荤菜的,便是那吃剩下的半根熏肠。从厨房把菜端出来,闫雪很有些歉意的说:“你回来的太突然,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炒……”

    “没关系。”苏杭坐在椅子上,笑着说:“有的吃就是好事,吃什么不重要。”

    妍妍盯着那盘熏肠,愁眉苦脸想了半天,最后咬牙拿起筷子,给苏杭夹了些,说:“给你吃!”

    拿了馒头过来的闫雪看到,笑道:“偏心的丫头,妈妈多说两块都不乐意,竟然给他夹那么多。”

    “唉……”妍妍重重的叹口气,好似做了件很难过的事情。这憨态可掬的样子,惹的苏杭和闫雪一阵大笑。

    吃完饭回到房间后,苏杭依然习惯性的坐在地上吸收灵气。这里的灵气含量,经过聚灵阵的作用后,和黑土地也差不了太多。苏杭估摸着,最近两三天恐怕就要开启头颅经脉。他已经等不急了,自然越快越好。

    第二日清晨,正坐在餐桌吃早饭的苏杭,听见外面传来阿信和别人的说话声。不多时,阿信走过来,说:“有个姓管的找你,说是老朋友。”

    姓管?苏杭立刻想到了管总,他点点头,放下杯子走出去。只见管总站在门口等待,看到他时,顿时满脸喜悦。

    “苏先生,您果然回来了,可是让我好等啊!”管总的态度,十分热情,甚至比之前还要热情。

    也难怪他这样子,前些日子苏杭在苏家村卖水果,管总虽然没机会去,但却从圈子里看到了当时的照片。他意外的发现,那个卖水果的人,竟然是苏杭!得知这就是归来轩的神医后,管总顿时明白,为什么当初展文柏提醒他打五折。

    可惜别说五折了,连八折都没有。被那售楼小姐一搅合,苏杭直接用原价买了别墅。好在管总后来自掏腰包,买了价值不低的大量电器作为补偿,否则今天他真没脸来见苏杭。

    “听他们说,那些水果好吃的很,还有能延寿的桃子。唉,可惜我这几天一直在外地忙事情,错过了!”管总一脸哀怨的看着苏杭,问:“不知道苏先生手里还有没有这种水果,我愿意花多一倍,不不,多十倍的价格购买!”

    一颗橘子,之前卖六千六,哪怕苏杭不涨价,十倍也是六万六。多卖几颗,一套房子都有了。管总这样做,一是真心想尝尝在朋友圈火爆的水果到底什么味,二来也想借此给苏杭多一点补偿,好拉近双方的关系。

    但苏杭卖水果,是为了苏家村,怎么可能再随意打破规矩。他摇摇头,说:“水果只有苏家村有,管总真想吃的话,只能去那买。”

    “好吧,听说过几天又有一批水果要卖,我一定去!”管总说。

    苏杭点点头,见他满脸喜色,便笑着问:“看管总的气色不错,今天怕有什么好事吧?”

    “哈哈哈,还真让苏先生说对了。”管总说:“那个从香港来的风水师,今天要过来对小区风水进行查看,防止出现漏洞,我这不一大早就跑来等他了。结果听保安说,您已经回来了,连忙来溜达一圈。看样子,是打扰苏先生吃早餐了。”

    “倒也没有,我正准备出门。”苏杭说,与此同时,他记起之前答应管总,帮忙改一改这里的风水。

    说起这事,管总略微迟疑。他对苏杭很敬重,但在风水方面,还是更相信专业人士。而且这事昨天还曾和那位有名的港台风水师提起过,对方很是不屑,认为就算医术再高明,也不代表懂风水。随意改造,只会坏了局。

    因此,那位风水师当晚就从香港上了飞机,直奔环安城。他要看看,什么人那么大胆,敢说自己布下的风水局还可以随意更改!

    知晓苏杭要出门,管总倒是松了口气。他最怕那位风水师和苏杭撞上,不然气氛肯定会很尴尬。等风水师走后,哪怕苏杭真打算动哪里,也无所谓。大不了事后再根据原来的布局还原就是了,碍不了什么事。

    闫雪和妍妍也从别墅里出来,小丫头很有礼貌的冲管总挥手:“管叔叔早上好。”

    “小公主好啊。”管总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丫头,最近苏杭不在的时候,他经常跑来转转。没事就给妍妍买各种玩具,逗她开心。苏杭在别墅里看到的玩具,大部分都是管总买的。

    也许在别人看来,管总或许是对闫雪有意思。虽然带着一个孩子,但闫雪的魅力,非常人所能阻挡。常去归来轩的人,有几个对她真没半点想法的?

    只是,归来轩太深,尤其是现在得知苏神医就是唐氏集团的苏大师,还对李家那位老人有恩情。众人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轻易表露。因为他们都看出,闫雪和苏杭的关系非常好,好到就算说他们是情侣,也没人会怀疑。

    尤其闫雪住在苏杭的别墅里,最清楚这件事的管总,十分谨慎。他不想被苏杭怀疑什么,所以每次来,都是冲着妍妍的名义送礼。

    虽然放假了,但妍妍依然没机会睡懒觉,每天都和闫雪一起去归来轩。纵然已经是个身价数十亿的女贵族,可妍妍仍每天端着花生瓜子到处售卖。廉价的零食,和高昂的药品对比,已经成了归来轩的一处风景。靠着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小丫头每天的收入,甚至要超过绝大多数白领。

    阿信开着劳斯莱斯过来,打开窗户问苏杭要不要一起。

    对这个整天面无表情的司机,管总心里膈应的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冷意,所以连忙说:“既然苏先生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您先忙。”

    苏杭点点头,表示会抽时间帮他改造风水的,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待其离开,管总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祈祷着苏杭晚点回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古玩街的路口停下,苏杭下了车,目送劳斯莱斯离去后,这才朝着街里走去。

    环安城的古玩街,和其它城市的没太多区别。真假货混在一块,真的少,假的多。想买到珍品或者捡漏,需要一双好眼力。真正的本地人,一般都把这当成娱乐场所,看看那些假货,哪怕不买,也觉得挺有意思。只是现在时间尚早,古玩街还没什么人,稀稀疏疏的有些空旷。

    不过苏杭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淘宝的,而是有着很明确的目标。他一路行走,挨家看过去,没有药炉的店铺,立刻离开。

    一家家经过,苏杭倒看见几口药炉之类的东西。不过都是现代的仿制品,以青铜制成,埋在土里做了旧。苏杭的眼睛,能够看到真正古物上留存的历史气息。那种不可吸收的灵气,是辨认古董的最佳证据。

    所以,这些东西的做旧工艺再高超,也瞒不过他。

    仔细辨认一番后,苏杭略微犹豫后,还是离开了。这些仿制的药炉品质一般,虽然能承受大火灼烧,但对药效不能起到提升作用。就算买回去,也要进行一定的改造。眼看离街尾还有一段距离,苏杭打算再看看。如果真找不到,那只能拿着劣质品充数了。

    继续走了大概十几家,苏杭在其中一家名叫“宝珍阁”的店铺前停下。他看到,那店铺里放着一口药炉,很大。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药炉上,看到了淡淡的历史灵气。

    眼睛一亮,苏杭快步走进去。里面正在擦桌子的店员立刻迎上来,满脸笑容的问:“看上什么了?我们宝珍阁,所有的东西样样保真,全是难得一见的老古董!”

    宝珍,保真,倒是有意思的名字。苏杭扫视一圈,却发现真货并不比别的地方多多少。大部分“文物”,都是做旧的假货,只有寥寥几件,有历史灵气散出。笑了笑,苏杭没再看下去,而是走到药炉前仔细观察起来。
正文 187 你懂古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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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炉很大,足有一米以上,见他在看这个,店员连忙介绍说:“这是汉朝的青铜器,鼎鼎有名的风雷炉!”

    汉朝?苏杭看了眼炉体内的灵气,很少,按照他的判断,能有个几百年就不错了。恐怕不是清朝,就是明末的东西,离汉朝远了去了。

    不过苏杭没有明说这一点,古董买卖,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信就信,不信也别吭声,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眼前的药炉呈瓶口状,两侧有一对环耳,底部有四个相对称的三角形云朵足。铜炉腹部以云雷纹为底纹,四面正中为饕餮纹及六对夔文,下腹部为一圈鸟纹。铜炉主体旁各有一个小炉堂,通过主炉堂的夹壁及夹底相通,起到隔热保温的作用。

    店员在旁边兴冲冲的介绍说:“这是汉朝鼎鼎有名的汉武帝专用的炼丹炉,据说曾经有古代的炼丹术士炼出仙丹。不过仙丹肯定是假的,世上哪有什么仙人。”

    话中半真半假,倒也不能说他完全坑人。只是如果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围着药炉转悠的年轻人,和自己想象中的仙人差不多时,不知会做何感想。

    苏杭看的很仔细,不时伸手去触摸。虽然在时间上,店员说了假话,可有一点他没说错,这确实是炼丹炉。而且因为时间并不长,保存的极好。苏杭用灵气在炉体寻探,发现非常完整,没有任何缝隙。如果使用得当,是可以炼出血灵丹的。

    至于中等灵丹甚至高级灵丹,就绝非这种普通铜炉所能承受的了。那庞大的药力,足以把炉体炸的粉碎。

    “多少钱?”苏杭问。

    “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售价一百万!”店员说。

    苏杭虽然不缺这一百万,可也不喜欢被人当傻子骗。听到这价格,他转身就要走。店员急了,药炉虽然也是古董,但一般人根本不会买。比起那些精美的瓷器,书画,它的收藏价值很低。如今放在这整整五年,都无人问津,苏杭是为数不多来问价的人。

    “先生,先生,别急着走啊,觉得贵咱们就再谈谈呗。您说,您打算出多少?只要价格合适……”

    苏杭伸出五根手指,淡淡的说:“五万。”

    他不懂古董,但从店员的神情可以看出,这东西绝不好卖,否则没必要那么急迫。所以先抛出个五万的价格试试水,看看对方反应再做打算。

    五万和一百万,相差太多了,虽然当初买回这药炉,只花了不到一万块。老板前段时间说了,这炉子要真有人买,就十万块卖掉。店员没那么大的自主权,只能苦着脸说:“五万块也少了,要不您加点?”

    正说话时,门口进来几个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来的够早,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早到,一时间有些意外和警惕。其中一人连忙看向某个位置,见东西还摆在那,这才松了口气。

    店员是见过这几人的,眼睛发亮,忙走上来说:“几位又来啦。”

    那几人点点头,同行的一人,在看到苏杭后,忽然眼睛发亮,忙走过来,说:“苏大师,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您了!”

    看着这个没有半点印象的男人,苏杭有些疑惑,问:“你是?”

    “哦哦,您可能没见过我,但当初您现场雕刻那尊火麒麟玉雕的时候,我可是在场,还让我老婆拿了所有钱想买呢。可惜,那东西太珍贵了,我实在买不起。”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满脸惋惜。

    苏杭笑着点头,说:“确实卖贵了,不值得买。”

    “您真是谦虚,那东西如果放在拍卖会上,拍出高一倍的价格也很正常,怎么能说不值得买呢。”男人说。

    苏杭没有解释,在他看来,那块玉石的品质很低。虽然经过自己的手,雕刻出来的样子好看,但本质没有改变。对苏杭来说,一样物品的价值怎么样,完全看其中蕴含的灵气多寡。灵气多,那就好,灵气少,那就差。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把一切不能吃的东西都归为垃圾的妍妍有点像。

    “陈烯,这位是……”几人好奇的走过来问。

    陈曦扶了扶眼睛,笑着介绍说:“这是我们环安市最有名的玉雕大师,特别厉害,前段时间给你们看的火麒麟玉雕,就是他的作品。”

    “咦,这么年轻,果然很厉害啊。”一人附和说。

    陈曦又对苏杭说:“他们是从外地来的朋友,所以不认识您,别介意。”

    苏杭笑着摇头,说:“没关系,来者是客,你好好招待。”

    这时,有一人似迫不及待,对店员说:“把那东西拿来吧,我们买了!”

    店员喜上眉梢,连忙走到柜子前打开,捧出里面的一个银碗递给对方。等他们确定后,便会装入包装盒。苏杭对这种东西兴趣不大,瞥了眼,便没在意。倒是陈曦有些得意的小声说:“这是宋代的古董,很值钱。”

    宋代?苏杭问:“多少钱?”

    陈曦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七,说:“七十万。”

    苏杭哦了一声,状似无意的说:“好像太贵了,不值。”

    这话声音不低,惹的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很不高兴的说:“你又不买,乱说什么。”

    陈曦也跟着小声说:“大师,您要是不了解这种银碗,就别说了,省的惹麻烦。古玩街的,都不喜欢人说两句话,一是不值,二是假货,很犯忌讳的。”

    苏杭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但想着陈曦是自己的玉雕爱好者,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就算要买,也找更专业的人再鉴定一下吧,这样比较放心。”

    虽然他是好意,但和陈曦一起来的几个人,却听的十分逆耳。什么叫更专业的?意思就是他们不够专业了?

    这几人都是从外省而来,对环安城的事情了解不多。哪怕唐氏手工玉雕,在全国已经逐渐有了好名声,可苏杭的名字,还是很少有人知道。所以听了苏杭的话,有一人面色不愉的看过来,说:“听陈曦讲,你是玉雕大师?不过古董和玉雕可没关系,苏大师要不懂的话,最好别乱开口。”

    “就是……”另一人也有些不满的说:“一个玉雕大师而已,把自己当全能了吗?”

    “算了算了,人家也是好意,都是朋友。”也有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说。

    见陈曦的脸色不太好看,苏杭自知多说无益,便看向店员,说:“这药炉我买了,十万,如果不卖就算了。”

    十万刚刚好是老板交代的底价,店员对苏杭很不痛快,可为了赚钱,依然点头答应下来。只是在苏杭划账后,他才翻着眼皮说:“我们店是不送货上门的,请快点找人把东西拿走,否则丢失或者损坏,概不负责。”

    这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苏杭懒得和这种小角色计较,出门喊了几个专门帮人送货的人,将铜炉扛上车。正准备走时,陈曦从店里追出来,带着些许歉意,说:“实在对不住,我那几个朋友性格直,而且对这银碗特别喜欢。”

    苏杭嗯了声,说:“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想扫你们的兴。只是那银碗花七十万买,确实不值。”

    见苏杭坚持己见,陈曦好奇的问:“苏大师为什么会认为不值,难道您对古董也有研究?可如果有研究的话,应该知道这种龙纹银碗,是皇帝专用的,拍卖价可能高达几百万呢。能花七十万买下来,简直就是捡了个大漏!”

    苏杭摇摇头,说:“也许银碗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宋代的。至于什么龙纹,我不懂这些。”

    “您从哪看出不是宋代的?”陈曦有些愕然,他自己也是古董爱好者,和几位朋友跑了很多趟古玩街,就是为了辨认这银碗的真假。经过几次鉴定后,他们一致认为,这就是宋代龙纹银碗。

    苏杭哪里能说出原因,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可以看到历史沉淀的灵气吧。这话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那只所谓的宋代银碗,他只看到非常非常淡的灵气,根据经验判断,最多有百年历史。他再次摇头,说:“信就信,不信也没什么,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这……好吧。”陈曦点点头,与之挥手告别。等目送苏杭离开,再回到店铺里时,几个朋友已经把钱付了。七十万,自然不能用现金支付,同样是刷卡。只是与苏杭的私人银行卡相比,他们的金卡显得没那么贵重。

    捧着那装有宋代龙纹银碗的包装盒,这几人满脸喜色,甚至还得意的对店员说:“你知道这玩意真正的拍卖价是多少吗?”

    店员满脸好奇的问:“多少?”

    一人哈哈大笑,说:“去年拍了一只,高达四百六十万,你们真是没眼光,这么好的东西,只卖七十万。”

    店员啊了一声,满脸懊悔的样子。货已出门,概不退换,那几人得意够了,这才捧着包装盒离开。他们没注意到,店员撇撇嘴,嘀咕了一句:“一群傻x。”
正文 188 你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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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送货工人回到别墅区,露个脸,保安便立刻放行了,还很给面子的热情打招呼,问需不需要帮忙。人家客气,苏杭自然也不会怠慢,笑着摇头婉拒。

    送货车顺着宽敞的道路前行,不多时,前面有两个人慢腾腾的在那溜达。苏杭打开窗户,说:“麻烦两位,请让一下。”

    那两人回过头,苏杭这才发现,其中有一个是管总管和安。另一人留着两撇山羊胡,穿着中山装,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苏杭让司机停车,然后下去,冲管和安打起招呼。之前对他热情无比的管和安,此刻看到苏杭,立刻面色发苦。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风水大师到了你回来……

    好不容易从香港请来的这位风水师,名气很高,在港澳台地区,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甚至很多明星,大佬,都专门请他去看风水。能请来这个人,管和安也是费了很大功夫。

    这位叫俞翰林的风水师,其实祖辈一直在内地,五十年代才迁居至香港。据说祖上是清朝翰林院的大学士,连皇宫的建造,都曾参与过。一些朝廷大员的家宅,祖坟风水,都是其祖上负责,可谓名满朝野。

    至今,风水师家里,还挂着祖上站在皇宫一侧,拿着书纸与工匠交谈的画卷。

    这样的人,如果没点傲气是不可能的。听管和安说,有个年轻人想动他的风水局,俞翰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二话不说,扔掉手里的事,就往环安来。他要看看,那个年轻人有多大本事,竟敢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

    然而到了这后,管和安小心陪着,却丝毫不提那年轻人的事,只请他帮忙看看风水局是否还有漏洞。收了人家那么多钱,俞翰林也不好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只好先一块溜达溜达。

    见管和安面色有异,苏杭有些不解,问:“管总这是怎么了,好像吃错了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管和安连忙摆手,他看了眼苏杭身后的送货车,眼睛一亮,说:“苏先生有事要忙?那您先忙,您先忙……”

    “苏先生?”俞翰林耳朵尖,立刻转过身来,问:“哪个苏先生?”

    管和安脸色更苦,还有哪个苏先生?他想撒的谎,又怕苏杭不配合,再被当场揭穿,那才叫难堪,只好站在那不吭声。只是他的神情,已经让俞翰林看出了头绪。这五十多岁的风水大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很不客气的对苏杭说:“你就是那个认为风水局还可以改动的年轻人吧?听说,你不仅懂医术,还懂雕刻?可是,你懂风水吗?葬经,撼龙经,宅经,这些都看过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苏杭有些发愣。他不由看了眼管和安,管和安嘴里发苦,干巴巴的介绍说:“这位是香港来的风水大师,俞翰林老先生,是许多明星大腕的专用风水师。”

    苏杭哦了一声,然后看向俞翰林,回答说:“原来是风水大师,我对风水一窍不通,大师所说的那些经书,一本都没看过。”

    “那你何德何能,敢说我布下的风水局,可以改动。殊不知,风水之势,动一草一木,都天差地别,犹如改天换地,偷天换日!若因你随意动土木,殃及个人事小,殃及此处众人及子孙如何补救!”俞翰林语气严厉的说。

    他的声音很大,惹的两个送货人都忍不住探头出来看。苏杭微微皱眉,他没学过风水,但懂阵法。阵法中的“阵”,可改变小天地。例如缚灵阵,聚灵阵等等。而到了“势”,便是大势!可沟通天地,乃无可匹敌的伟力。

    所谓人力有穷尽时,天地无穷尽也。一个人修行的再厉害,最终还是在天地之间,哪里比得上能沟通天地的阵势。所以阵法在修真世界,属于十分可怕的力量。但正因为它可怕,乃借天地之力,所以很难修成正果。

    自修真世界存在起,似乎就没有人能以阵成仙,最起码苏杭没听说过。他只听人说,倘若世上真有人以阵法成仙,怕是会成为仙人中最恐怖的存在!

    在苏杭看来,风水同样是一种阵法,接近“阵”,却又有很大不同。明明是沟通小天地,却似改变了大天地。这种“阵”与“势”的交汇,非常复杂。而如今的风水术,基本都是残缺不全的,很难想像如果是完整版,会多么吓人。古代将风水堪舆传下的那些人,怕是真有成仙得道的能力。

    因此,苏杭对擅长风水的人,很敬重。觉得这些人,可以算作半个道友,没有他们,古人的许多智慧,就要真的遗失了。

    但俞翰林的语气和态度,却让苏杭很反感。你有能力是有能力,不代表可以嚣张跋扈。残缺的风水术再厉害,也比不上完整的阵法。以苏杭对阵法的理解,改一改俞翰林的风水局,并不算难。不就是聚集灵气吗,只要管总愿意,哪怕布下一个超大型的聚灵阵也不是难事。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所以俞大师不用担心。”苏杭说。

    他的回答还算客气,但在先入为主的俞翰林听来,这是一种挑衅。意思是,我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怒极反笑的俞翰林,大声说:“好好好,既然你说可以改,那你就改。我倒要看看,你能改出什么来。但话先说好,倘若改出了问题,是你的责任。哪怕跪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帮忙的!”

    苏杭一脸淡然的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的膝盖骨很硬,怕是跪不下去。”

    俞翰林气的更厉害,浑身发抖,指着苏杭说不话来。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夹在中间的管和安很是为难。在风水术上,他偏向俞翰林,毕竟亲眼见识了这人的能力。可从利益角度来看,又不能轻易得罪苏杭。所以他愁眉苦脸,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这时,俞翰林冲他冷声说:“管总,既然这位苏先生说要改风水局,那就请你来作证。不管他改成什么样,最后的结果,要由他来承担。”

    管和安一脸苦涩,看了看俞翰林,然后又看看苏杭,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苏先生,要不然就算了吧,大兴土木,对别墅的销售不利。或者,我们等过段日子再改?”

    苏杭不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人,只是觉得管和安买了那么多电器送来,需要还一份礼,这才提出帮忙更改风水。至于俞翰林,他没放在心上。一个风水大师而已,此间别过,就是两路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见管和安确实为难,苏杭便说:“既然管总不乐意,那就算了吧。”

    “算了?”俞翰林冷笑着说:“我看你是怕了吧。”

    苏杭没有吭声,而管和安则一脸恳求的看着俞翰林,说:“俞大师,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大家都是朋友,要不然一块坐下吃顿饭?”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你们这些大陆人,整天就嚷嚷着面子,不懂装懂,没有一点点内涵可言!”俞翰林一脸不屑,他见过的富豪,不比管和安认识的少。哪怕是环安市有数的大房产商,又算得了什么?你姓管的要面子,难道我俞翰林就不要面子了?今天不把这事弄出个头尾来,他说什么也不会愿意的。

    听到这话,管和安脸色更加难看了。原本还觉得俞翰林挺好一人,没想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虽说是个风水大师,可他管和安在环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以后还用得着见人吗?

    尤其那两个送货工人趴在窗户上,像看戏似的,偶尔还不时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管和安脸色发黑,转而看向苏杭,沉声说:“如果苏大师愿意的话,还请帮忙改一改这风水。改坏了也没关系,姓管的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坏了再找人重新布!”

    看出他的想法,苏杭点点头,说:“好,不过我需要别墅区的完整平面图,越详细越好。”

    管和安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喊人来办这件事。俞翰林从管和安的神情醒悟自己失言,他确实气坏了,才会这样口无遮拦。再加上心里的那股子傲气,因此哪怕知道管和安不高兴,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在等人拿图纸的时候,苏杭带着送货工人回到别墅,把药炉搬了上去。

    打开院子门的刹那,俞翰林微微一愣。在风水学上,灵气就是风水的一种,可以让人身体健康,子丁兴旺。但地球上,没有所谓灵气的说法。俞翰林学习风水术几十年,虽对灵气有些许感应,却也难以说清其中的名堂。他只知道,这种让人舒适的感觉越强烈,就代表着风水越好。

    当然了,真正的风水,还可以招财,改运,这种牵连天地大势的东西,是普通阵法做不到的。若非如此,苏杭又怎么会对修行风水的人敬重呢。
正文 189 简直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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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的院子里,埋下了很多玉石,组成一个中大型的聚灵阵。别墅区聚集而来的灵气,有一部分被吸引而来,且凝聚不散。虽说时间尚短,但已经能让人感觉到少许不同。这样的院子,在俞翰林眼里,简直就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哪怕是管和安,也很是意外的探头看了两眼,有些不解的问:“苏大师,怎么感觉你这院子的空气比外面还新鲜?”

    苏杭不可能说是因为聚灵阵的存在,只敷衍了句:“可能闫雪最近种的植物比较多吧。”

    院子里确实有几棵果树,没有开花结果,已经有果香味传来。管和安抽动几下鼻子,更加好奇:“这什么树,那么香,闻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俞翰林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吃遍世界各地的水果,却从未闻到如此好闻的果香。只是吸进肺里,便觉得神清气爽。这让他有了更多的疑惑,可从表面上来看,苏杭的别墅院子没有任何特点。既看不到好地势,也看不到风水物,这可就奇了怪了。

    俞翰林百思不得其解,无论风水如何摆局,都要依势去摆,怎么会看不出名堂呢?

    他有心要问问苏杭,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苏杭关上了院门,把灵气彻底隔绝。重新回到那个普通的世界,俞翰林和管和安,都有种从天上落入人间的错觉。原本清新的空气,此刻也显得有些浑浊起来。

    此时,公司的人已经把图纸送来。苏杭接到手上打开,见别墅区的地,很不规则。东边凸起来一块,西边又好似斜切的蛋糕,除了南方是一条直线外,其它方位都显得有些凌乱。不过这图纸确实详细,是按1:10的比例画出。一大堆图纸,厚的让人眼睛发晕。苏杭仔细看了很久,不说话,也不走动。

    这让俞翰林有些不耐烦,虽然看到那院子时,感觉很是不同。但此刻被耗尽耐性后,脾气又上来了。

    “风水之势,需以堪舆之法相辅相成,方可看出天地大势。你这样看图纸,能看出什么!”俞翰林说。

    苏杭头也不抬的说:“我不懂风水,自然不懂堪舆,既然不懂,又何必到处乱走。有这一张图纸,足够了。”

    “朽木不可雕也!”俞翰林气的鼻子都歪了。

    管和安没说话,他对俞翰林很是不满,却也不想平白得罪这人。根据传言,风水师能帮人改善风水,也可以坏人风水。很信这个的管和安,不想自己莫名其妙走霉运。所以在苏杭真拿出实际成绩前,他选择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苏杭才把图纸收起来。看了这么半天,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别墅区的平面不规则,就不能摆固定的阵法,必须按照其构造切成几大块,分别更改。在心里默默推演一番,苏杭抬起头来,让管和安找人拿些墨来。

    “墨?苏大师要这做什么?”管和安好奇的问。

    “画些东西。”苏杭回答说。

    这答案相当模糊,惹得俞翰林又哼了声,说:“不知道搞什么,装神弄鬼。”

    管和安瞥了他一眼,打电话通知人买上好的墨来。过了会,东西到了。苏杭亲自研磨,又咬破指尖,往里面加了十几滴血。这更让管和安不解,墨水里还要加血?他很快想起来展文柏曾说过,苏杭在写归来轩的牌匾时,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说是什么家传的规矩,心血之作。

    俞翰林看了半天,忍不住又想说话。可想想自己话说的太多,反而显得小气,便不吭声了。

    拿着磨好的血墨,苏杭又掏出那杆低等灵笔蘸了蘸,随后走到附近一棵树旁,凝心屏气,在其上书画起来。

    别墅区的绿化很好,但正因为如此,显得有些潮湿。苏杭已经想的很清楚,除了聚灵阵,缚灵阵外,还要有炎阳阵,清灵阵,以及使人心境平和,精神焕发的宁心阵等等。这些阵法的等级很低,但想要组合起来,互相不干扰,那就很考验一个人对阵法的理解了。

    好在苏杭对此颇有研究,经过推演后,已经胸有成竹。

    树上画了一道阵纹后,他立刻又前往下一处。俞翰林走过来,站在树前看了会。那黑色的墨水,印在树干上,很快便干了。无论他怎么看,都不明白这种如波浪般的线条是什么。好像某种连体字,又好像一种简单的图案。

    看了几分钟后,他甩甩手,哼了声,评价说:“故弄玄虚!”

    管和安拿着墨,跟在苏杭后面。此时,苏杭已经开始画第二道阵纹。听到俞翰林的评价后,管和安一脸不爽,看着认真画阵纹的苏杭,他低声问:“苏大师,您画的这东西,是什么作用?真能起到改风水的效果吗?”

    苏杭一边画,一边回答说:“我从没说过要改风水,只是觉得还可以添加一些东西罢了。如非必要,这里的草木山石,我不会动的,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

    之前管和安说,哪怕改错了,也可以找人重新布局。但实际上,他心里忐忑的很。像俞翰林这样的风水大师可不好找,大部分人都是沽名钓誉。如果苏杭真改错了,俞翰林又不愿意帮忙,他这别墅区的价值,可就降低了许多。

    只是话已出口,哪里还能收回,再担心,也得硬着头皮上。

    此刻听苏杭说不动东西,他才松了口气。既然不动,那么就算多画几道这玩意,估计也影响不大。

    第二道阵纹完成,苏杭继续前进。他的步调稳定,不快不慢,目标也很明确。中间不停歇,也不拐弯。每一处要画阵纹的地方,都像早就现场勘察过一样。这惊人的效率,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随便找棵树就开始画了。

    俞翰林就是这样想的,那一道道阵纹,他没一个能看懂的。越看不懂,就越觉得苏杭在耍人。如果风水是靠这种鬼画符似的东西就能改变,还要他这样的风水师干什么?不如直接去武当山求和尚,或者去龙虎山请道士了。

    苏杭要画的阵纹很多,毕竟是五种阵法融为一体,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每一道阵纹,都在阵法之内。总体的改变,代表着基础也要改变。若非这只是最低等的阵法,苏杭还真不敢说自己能完成。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天几乎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苏杭才画好三分之一的阵纹。别墅区太大了,整整一千亩地,哪怕空着手走一圈,也要走个好几天。好在他不是沿着边缘走,而是只挑选重要位置,否则别说三分之一了,恐怕十分之一都画不出来。

    眼见天黑,琢磨着闫雪母女俩应该回来了,而滴入灵血的墨水,也已经用光。苏杭把低等灵笔倒提在手里,说:“今天先这样,明天再继续画吧。”

    管和安没什么异议,别墅区的风水已经很满意了,迟两天早两天,区别不大。倒是俞翰林一阵冷笑,说:“忙活了一下午,就弄出这些神叨叨的东西。听说国内一直都在禁止封建迷信,我看是十分正确的。否则让你这样的人多几个,我还怎么混饭吃。”

    苏杭没有理会他,只看着管和安,说:“两日后,自可见分晓。”

    管和安点点头,很客气的说:“大师辛苦了。”

    见这两人都不搭理自己,俞翰林更是气愤,差点就要甩袖子走人。他平时无论到哪,不是被人当老爷一样供着,哪会受这样的气?只是,心里的那股傲气,支撑着他必须等到苏杭彻底失败,才愿意离开。在此之前,哪怕家里着火了,他也要呆在别墅区。

    与管和安聊了几句,约定明天一大早继续画阵纹后,苏杭转身离开。身后隐约听到俞翰林在说:“这算什么?改风水?真是个笑话!”

    回到别墅后,阿信果然已经把闫雪母女俩接来。见到苏杭,妍妍立刻从餐厅跑过来,还献宝似的掀开口袋,说:“今天又赚了好多钱,你看。”

    苏杭看了一眼,口袋里有十块二十五十一百的,满满当当一大堆。粗略估计,起码也有好几百甚至上千。他笑着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说:“真厉害,马上比我还能赚钱了。”

    “那是,以后你就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妍妍故作成熟的拍着苏杭的大腿,一脸得意。

    闫雪笑着走过来:“天天拿着瓜子花生哄人家,好歹也换点好东西,这不是骗人吗。”

    “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哦,妍妍可没骗人。”小丫头辩解说。

    “算了,她高兴就好。”苏杭笑着把妍妍抱起来,往餐桌走去。

    “我看你和那些顾客差不多,都快把她宠上天了,马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闫雪摇摇头,又问:“刚才看到楼梯上有脚印,今天来人了?”

    苏杭点头说:“买了个东西,请人搬上去的。”

    “是一口大黑锅!”妍妍举手说。

    “那叫药炉。”苏杭笑着纠正了她的话。
正文 190 炼丹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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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黑锅还是药炉,闫雪母女都不会太在意。只要苏杭还在,她们就会安心。

    三人坐在餐桌旁,笑着说着吃着,其乐融融。

    环安城某处,陈曦和他那几位朋友,正在围着一个老人,兴冲冲的说:“怎么样,是不是捡了个大漏!才七十万就买下来了,倒一手,起码能赚好几倍!”

    那位老人穿着普普通通的布衫,看起来其貌不扬,他一手拿着放大镜,另一手握着银碗,仔细观察着。几人在旁边的兴奋,没有影响到他的想法,在看了一会后,他放下银碗,摇摇头,说:“什么捡漏,我看亏到姥姥家了才对。”

    “亏?”几人顿时愕然:“您的意思是,这银碗假的?”

    “倒也不算太假,估计有点历史,可能是民国初期的仿制品。”老人回答说。

    “怎么可能呢!”有一人不信的大叫:“这包浆,这上面的字,还有碗底的龙纹!这肯定是宋代的银碗啊!”

    “不信就找别人看去。”老人面色不愉的说,他黄承福鉴定古董三十年,从未失手过。

    陈曦是个明白人,见老人不高兴,连忙打个圆场,说:“黄老,他们也是心里着急,所以说错了话,您别介意。不过这银碗真是假的?怎么看出来了?”

    看在陈曦的面子上,黄承福哼了一声,这才说:“宋代确实有银碗,且凡有龙纹,皆为皇帝专用。但既然是皇帝用的,哪有那么多数量存世。现在流传在外的,哪怕拍卖会上拍出高价的,也有不少假货。要知道,宋代离我们已经差不多上千年,这么长的时间,银碗早已彻底氧化。真正的宋代银碗,理应乌黑发亮,黑中带紫。但你们这银碗,泛黑无光,有些地方带着点银色,看着就别扭。”

    “还有一点……”黄承福手里颠了颠银碗,说:“宋代的银子,提纯工艺可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这银碗,感觉有点轻飘飘的,恐怕纯度很低。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个地方验一验,只要纯度不高,那就没错了。”

    陈曦恍然大悟,从老人手里把银碗接过来。那几人围着,翻来覆去看,满脸郁闷。怎么会是假的呢……

    黄承福的解释合情合理,有理有据。是真是假,去验了纯度就能知晓。这让陈曦想起了苏杭,早在几人还没买时,苏杭就说这东西七十万不值。后来又说,最好找个更专业的人再看看。正因为他的话,陈曦才会带这几人来找黄承福。

    早些年的时候,黄承福曾在省城拍卖所担任首席鉴定师,三十年里,没有一件假货能逃脱他的法眼。陈曦和黄承福的儿子关系不错,借这层关系,才能请动已经金盆洗手的老人家帮忙辨别真假。

    如今得了消息,他心里很是失落。本来想着几个朋友好不容易来环安,能买到真正的古董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买了假货。

    黄承福能看出来银碗真假,靠的是经验,那么苏杭呢?陈曦当时问的时候,苏杭完全说不出原因,只肯定的说绝对不是宋代的。这让陈曦疑惑又好奇,难道那位玉石雕刻大师,真对古董有很深的见解?

    想鉴定银子纯度并不难,离开黄承福的家,陈曦立刻带着几人找到一位开金店的朋友。毕竟是七十万的东西,如果不早点弄明白,恐怕几人晚上都难睡好觉。

    那朋友和他们一起去了趟金店,经过检测,这只银碗的银含量,大约百分之五十左右,可谓相当的低。毫无疑问,这是真真正正的假货,拿出去卖,能卖个千把块都可以偷着笑了。

    想到自己等人还得意的向那店员炫耀,他们就气的要吐血,不禁向陈曦埋怨:“你们环安的古董店怎么这个样子,竟然卖假货,还收我们七十万!”

    陈曦脸色微沉,说:“哪的古董店不是这样,弄的好像你们那就全是真货一样。再说了,没买之前,苏大师就提醒过你们这东西不值七十万,是谁嚷嚷着不懂别说话的?”

    那几人自知失言,可心里实在郁闷的很。七十万打水漂,谁能高兴的起来?有一人问:“那怎么办,要不然找他算账去?”

    “你做生意做傻了?”有人说:“古董买卖向来售出不退,哪怕是假货,你都告不赢,这是规矩。唉,早知道就听那位苏大师的了,还是自己太贪心,活该倒霉被人坑。”

    所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大概就是他们几个这样了。陈曦面色稍微缓和,说:“行了,不就是几十万么,一人担点也没几个钱,就当买个教训了。走走走,带你们喝酒去!”

    此时别墅里,苏杭已经把所有药物都取了出来。

    半棵血仙草,一株奇异的气血植物,两株寒属性植物。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散的辅药。有些珍贵,有些普通。

    把辅药放进水里浸泡的同时,苏杭把药炉搬到了别墅的后院库房里。那里的地面是砖石,不容易烧坏。二十分钟后,药材浸泡完毕,苏杭把辅药放进另一个药罐里熬制。同时,他点燃药炉下的木柴,一点点添着火。直到火势渐旺,这才停手。

    将其中一株寒属性植物拿起来,苏杭屏住呼吸,打开炉门,把东西扔了进去。如果让那些中医看到,一定会惊诧不已。用药炉熬药,竟然直接把整株植物都放进去,这还不被烤坏掉?

    然而苏杭并没有担心,丢下植物的时候,他立刻掐起法印。一丝灵气,顺着手指度入炉体内,苏杭手指不断变换,打出一道道灵诀。以他那双特异的眼睛,可以看到一道道灵气以修行之法进入炉中,围绕着寒属性植物不断徘徊。

    这些灵诀在保护植物的同时,也在不断消磨它的外皮。渐渐的,植物开始缓慢枯萎,一滴滴散发着冰寒气息的液体被炼了出来。这些水滴一出现,整个库房的温度都跟着下降,连炉底的火焰都似被压制了一样,摇摇摆摆,让人怀疑是不是马上就得熄灭。

    看到这一幕,苏杭暗叹一声,虽然找到了药炉,但火的等级太低。普通的凡火,遇上这种低等灵药,自然要被压制。可他现在境界太低,无法动用体内真火,也找不到其它灵火来代替,只能勉强去炼。如此,恐怕血灵丹就算炼出来,品质也不会太好。

    端坐在药炉前,苏杭加快吸收四周的灵气,时不时打出一道灵诀,继续提炼灵药中的精华。那药材在炉体中央漂浮着,缓缓旋转,好似变魔术一般。可惜这神奇的一幕,只有苏杭能看到。

    直到天将将亮的时候,苏杭忽然站起来。他脸上尽是疲惫之色,虽然整晚都在吸收灵气,可以现在的境界炼丹,确实困难。若非已经习惯在绝境中榨干自己,他绝对坚持不下来。此刻,炉体内的寒属性植物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龙眼大小的晶莹液体。

    整个炉体的外表,都因为这液体结起了寒霜,哪怕下面升着火,这霜也无法化去。苏杭双手如幻影一般变化着,道道灵诀打入那液体之中,不断将之凝练的更小。直到其只有黄豆大小后,苏杭往炉子内拍了最后一道灵诀,暂时把这液体封存。

    他现在的修为,只够炼化一棵植物,精神倒是次要的,重点是灵气。如果白天不给自己缓冲时间恢复,那么灵气量不够,很可能让炼丹过程出现意外。到时候万一炸炉,才苏杭才是欲哭无泪。他所用的四种药材,无论哪一种,都是世间罕见。起码在这个世界,是很难找到的。

    如此一来,就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保证万无一失才行。想炼成血灵丹,起码要四天时间。

    从地上站起来,感觉到体内的穴位已经近乎完全空了。苏杭苦笑一声,还是太弱了。换成颠峰时期,像血灵丹这样的低等丹药,随手打出一道灵气,便可以炼化完成,哪需要这么费劲。

    摇摇头,苏杭知道欲速则不达,心态还是要保持好。

    他离开库房,把门锁好。闫雪已经做好早饭,就等他来吃了。见苏杭不是从卧室里出来,而是从后院而来,闫雪好奇的看了眼库房。

    但苏杭不说,她也不想多问。男人有男人的事情,聪明的女人,总是选择尽可能沉默。

    一大早,管和安就等在门口。在他身后,俞翰林有些疑惑的看着旁边一棵树。他清楚记得,昨天苏杭在这棵树上画下第一道阵纹,怎么今天一来,墨迹都没了?树干上光秃秃的,比水洗的还要干净。

    不会是被那小子擦掉了吧,到时候如果弄不出效果,便推说是被人搞破坏。想到这,俞翰林连忙冲管和安喊:“管总,这树上的墨迹没了!”

    管和安过来看了眼,也愣了下。这时,阿信开车带着闫雪母女俩离开,紧跟着出来的苏杭,往这边看来。
正文 191 富贵险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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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和安快步走来,有些焦急的说:“苏先生,您昨天画的那东西,好像被人擦掉了。”

    苏杭微微摇头,说:“不是被人擦掉的,而是自行隐去,不用在意,墨带了吗?”

    管和安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墨。苏杭如昨天一般磨墨,同时滴了灵血进去。待墨汁磨好,他拿出低等灵笔,往下一个地点去。

    俞翰林紧紧跟在后面,心里疑惑万分。管和安买的墨虽然好,但也不是什么特殊物品啊。除了那种为了保密,写出来就自行隐去笔迹的特殊墨水外,俞翰林还从未听说过第二种类似的事情。

    越想不通,俞翰林就越觉得奇怪,不明白苏杭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节约时间,管和安今天特意从售楼处开了辆园林车来。三人坐在车上,很快就到了昨天结束的地方。苏杭走下去,蘸了墨水,在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开始画阵纹。

    他用来摆阵的物品,不仅仅局限于树,石头,墙壁,桥墩都可以。而如果目标地点是纯粹的草地,没有任何可书画的地方,苏杭才会让管和安找人送块小石板来。画好后,埋入地下。只要弄仔细点,基本不会影响别墅区的地势。地势不破坏,自然风水依旧。

    一整天,除了中午在管和安的强烈要求下,休息了半小时吃饭。其它时间,苏杭都一直在书画阵纹。

    聚灵阵和缚灵阵所用的阵纹最多,因为要涵盖整个别墅区,凡有人住的地方,就要包括在内。而宁心阵虽然不需要太大范围,却也要裹住那些别墅,保证住在里面的人能够心情愉悦,安静祥和。

    至于炎阳阵和清灵阵,都布在了特定地点。例如最潮湿的水边,亭榭等,都有炎阳阵。在保证阴凉的同时,阵法中的纯阳之气,也会让人感觉浑身充满暖意,不会受到湿气的侵袭。

    而清灵阵,则只画在水下。尤其是那条从外面引来的活水,虽不大,却极为重要。因为它是环绕整个别墅区的,几乎每栋别墅周围都有水流经过。如果有清灵阵帮助,这些水便会附带少许灵气,显得更加纯净。哪怕直接用来喝,也没多大问题。

    当然了,比起闫雪用的那些灵气水,还是差了很多。毕竟活水一直流动,阵法对其影响不是特别大。

    又忙活了一下午,到了天色将黑,总算把所有阵纹全部画完。听他说已经完成,俞翰林向四周看去。

    树还是那树,水还是那水,没有半点区别。他冷笑一声,说:“这就算完了?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更改的区别?”

    苏杭还是不理他,只对管和安说:“明天再来看吧,自然能见到结果。”

    管和安点点头,说:“大师辛苦了……”

    在他的劝说下,俞翰林这才同意明天再来看一看。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倘若明天别墅区还是这样,一定要好好羞辱苏杭一番。什么风水改造,画了两天的鬼画符,简直跟糊弄人没什么区别。其实管和安自己也有点忐忑,他又不懂阵法,自然也看不出头绪来。明天是否真能出结果,这个谁也不知道。

    回到别墅后,和母女俩一块吃完了晚饭,苏杭再次进入库房。

    在炼化第二株植物之前,他先掐起一个关于阵法的法印,随后屈指轻弹数下。一道道灵气,从指尖窜出,化作无数更加细小的灵线,遍布整个别墅区。那些画在各处的阵纹,同一时间被灵气激活。庞大的阵法开始运行,天空中一道闷雷炸过,似在祝贺,又似惊怒。

    已经和管和安离开别墅区的俞翰林,似有所觉。闷雷响起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别墅区,总觉得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但又看不清。犹豫了一阵子,他没有选择立刻回去。既然苏杭说第二天见分晓,那他多等一晚又如何。

    激活大阵后,苏杭便端坐于药炉之前。打开炉门看了眼,那颗晶莹剔透的液体,仍然没什么变化,只是炉体上的寒霜,似乎更重了一些。把木柴重新引燃,待火势增大后,苏杭拿起第二株寒属性植物,如之前那般投了进去。

    白天虽然一直在画阵纹,但费的是心力,灵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此刻,他依然是一道道灵诀打入炉体内,那株新的寒属性植物不断旋转,缓慢的被炼化。

    一滴滴精华提炼而出,却难以和那颗黄豆般的液体相溶。双方的等级差距太大,必须等到完全一致,才能合二为一。

    苏杭不着急,按部就班的打着灵诀,并抓住一切机会恢复灵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到了天明,炉体内,只剩下两颗大小品质近乎相等的液体。

    苏杭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面色略显凝重。打出的灵诀,比之前复杂了些,速度也慢了很多。在灵气的作用下,两颗液体开始互相接近,仿佛被对方吸引了一样。当它们首次接触时,整个药炉“嗡”的一声,迅速结起寒冰。下方的炉火,在这一瞬间熄灭。

    苏杭脸色微变,他还是把炼制血灵丹想的太简单了。

    眼前的药炉虽然品质尚可,但毕竟是凡物。炼药没问题,可这么复杂的丹药,让它有些无法承受。寒到极点的气息,几乎把炉体都完全冻住,就连苏杭自己,身上都结起了寒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炼丹必然失败。

    苏杭承受不起这损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抬起手臂,指尖如刀子一般划过。一个长长的伤口出现,苏杭挥手将热腾腾的灵血撒向药炉。

    只见那灵血在炉体上与寒霜碰撞,像干柴遇到了烈火,迸发出星光点点。血液流过之地,寒霜尽皆消散,但没过多久,寒霜再次袭来。那两颗液体的融合越深,这种情况就越严重。苏杭不得不继续挥洒灵血,很快,手臂苍白透明,甚至能看到几乎已经空了的血管。

    伸手在肩部穴位点了几下,确定其它地方的血液不会流入这只手臂后,苏杭又划开另一只手臂。

    大量血液撒在药炉上,与寒霜互相厮杀,争夺着对地盘的控制权。苏杭的脸色愈发显得苍白,这么多灵血的损耗,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眩晕。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容不得回头。倘若失败,不仅四株植物难以再寻到,就连自己的境界,也会因此下降。

    邪修魂魄和储物空间里即将苏醒的凶兽,都像山峰一样,时刻压在苏杭心头。他不能让自己停下,只可以前进,大步的前进!

    停下,就代表着死亡。不但自己要死,周围的人也不会好过。无论邪修魂魄还是凶兽,都从不把人命当回事。如果让他们肆意妄为,这个世界必然大乱!

    直到左手臂,也苍白近乎透明,药炉上的寒霜,终于有所缓解。此时,两滴晶莹的液体已经有大半融合,仅余最后一丁点“尾巴”。然而就是这么点,让苏杭一阵迟疑。想让两棵不同的寒属性植物完全融合,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它们合二为一时的寒气,足以冻住这世界的一切,哪怕高温岩浆,也无法支撑。

    如何破解这种寒气,成了苏杭如今需要思考的最大难题。他想过直接把那棵奇异植物切下一部分扔进去,以血力缓和寒力。但这样的话,最终的血灵丹,会因此出现品质上的问题。哪怕炼成了,也是最最低等的那种。

    从学会修行后,苏杭就没吃过太低等的玩意,他不是个完美主义者,却希望自己获得的资源,都尽可能是最好的。

    但如果不用气血植物镇压寒气,在两滴液体融和的刹那,惊人的寒力或许会连他也无法承受,直接导致炼丹失败。

    苏杭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也不想费那么多心思,炼出鸡肋般的丹药。

    是选择保守,还是选择拼了?

    他默默的坐在药炉前,盯着两滴液体看了许久。直到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身上,苏杭忽然有了决定。

    他在修真世界时,从未怕过修行上的危险。因为那里有比修行更危险的事物,为了活命,你必须选择拼。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必须要抓住!

    回到地球后,他软弱了,竟然懂得什么是失去,什么是害怕了。这种心态,让苏杭有些不适应。他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药炉,过了几秒钟,他喃喃道:“富贵险中求……”

    说完这句话,苏杭的眼神更加坚定起来。他一手解开自己的衣服,另一手在胸前猛地划开一个又长又深的伤口。那口子深可见骨,如果用手扒开,甚至能看到正在快速跳动的心脏。如此伤势,对普通人来说,几乎已经致命。

    但有灵气护身,加上躯体经脉已经开启,苏杭面色发白,却依然能撑下去。

    这时,他一手猛拍在胸口,轻喝一声:“心血,去!”

    一蓬热血,自胸膛要害位置激射而出,直奔两滴液体,将其团团围住。苏杭双手连续变幻法印,面容凝重无比,一道道灵诀快速打出。

    不成功,则成仁!
正文 192 鲤鱼跳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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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灵诀的催动下,两滴液体开始了最后的融合。每多融合一分,寒力便重了一分。但包裹在外的心血,蕴含了苏杭全身最精华的血液。这是深深的执念,是澎湃的火热,是连冰山都能融化的温暖!

    有这心血限制,寒力无法散出,而融合依然在继续。

    只是,苏杭的表情没有放松。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被同化,那股寒力,绝非区区一蓬热血就能浇热的!

    没有回头的可能,他已经做好失去一切的心理准备。既然想到了失去,自然就不会怕了。手掌再次拍中胸膛,热血挥洒,团团围住了两滴灵液。

    就这样,足足耗去三份心头血,两滴液体终于完全融合。刹那间,惊人的寒力从中释放,热血转瞬间被冰冻,然后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很快,裂纹密布的血块掉落在药炉底部,失去了原来的光彩。那血中的灵气,都被寒力击溃,再无任何作用。

    而苏杭也是面色惨白,像生了一场大病。这次他可谓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如果不能成功,绝非境界下降那么简单,说不定会经脉萎缩,彻底成个废人!

    因为区区一颗血灵丹,竟然冒这么大的险,让那些知晓修行法的人看到,一定会说他是个疯子。一旦失败,损失的可不是一点点!只有疯子,才会做这种风险与收益完全不均等的事情。

    确定液体已经相溶后,苏杭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他咬着牙,硬撑着自己,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如果此刻倒下,身体和精神双重放松,很可能因流血过多而死。通脉境以下的修行者,只是比普通人强很多,却并非真正的不死之身。

    待灵气补充了少数,恢复一些体力后,苏杭长出一口气。看了看胸口和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他摇头苦笑。仅仅初期的炼化就这么艰难,之后怎么办?

    血仙草药力温和,那株奇异植物应该也不难,但是这两株植物,与那颗寒液相溶的时候,力量绝对比单纯的寒力更加可怕。苏杭已经耗费太多的心头血,哪怕他不计代价继续撒,恐怕也无法阻挡这股力量。

    想将四株植物的精华合二为一,就必须借助其它力量。

    想到自己在外面书画的阵纹,苏杭暗自庆幸。幸亏当初心里一动,找展文柏问房子的事情。否则想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可不是那么简单。他帮管和安更改风水局,并非仅仅为了还礼,还想借地势给自己某些私利。别墅周围布置的聚灵阵,只是其中一环。最重要的,就是借别墅区聚集的大量灵气,把血灵丹彻底炼成!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布阵!

    在药炉周围布下一个引动灵气的阵法,如此才能护住炉体,不至于半途炸裂,功亏一篑。

    这件事并非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眼下别墅区虽画了很多阵纹,但聚集的灵气量还不够,苏杭想多等一天,以保证万全。

    此时,管和安跟俞翰林,已经坐着园林车来到别墅区门口。保安看到大老总来了,连忙从岗亭里出来问好。管和安心中忐忑,不知今天别墅区到底怎么样。如果好,他还能松口气,但如果不好,不仅得罪了俞翰林,还可能让苏杭面子难堪。毕竟苏杭昨天夸下海口,说今天就能出结果。

    对于保安的殷勤,管和安没心情理会,挥挥手,便把人打发走了。俞翰林瞥了他一眼,说:“看起来,管总好像身体不太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这话纯粹是在嘲讽,管和安如何能听不出来。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已经想的很清楚。像俞翰林这样的人,哪怕做不成朋友,也最好不要成为敌人。毕竟他在港澳台人脉甚广,得罪了他,以后想出去混都不容易。

    所以面对俞翰林明知故问的话语,管和安只说:“没什么,昨天蚊子太多,吵的睡不着。对了,不知道俞大师对内地生活是否习惯?”

    “是吗?”俞翰林完全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直截了当的问:“管总觉得,今天结果会如何?”

    管和安沉默不语,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俞翰林一阵冷笑,他昨天回去后,仔细回忆自己平生所学。最终确定,风水学中,没有像苏杭这样的做法。那种鬼画符,他从未见过,也没感受到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今天早上,信心满满。

    任你装神弄鬼两天,今天也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走吧管总,再等下去,天都黑了。”俞翰林说。

    管和安没了办法,只好踩下油门,园林车开始慢腾腾的往别墅区里面进。

    然而刚进别墅区,管和安和雨寒力都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太清新了,简直就像泡在氧吧里一样!无论精神还是感官,都提升了很多。相比管和安,俞翰林感受的更加真切。他虽然看不到灵气,却能感受到风水局的提升。

    自己布下的,只是普通的水灵四方局,这种局最大的特点就是范围广,效果明显。虽然招财,改运方面不足,但用来养生不错。古代的一些隐士,若懂得些许风水堪舆之术,便喜欢找这样的地方呆着。清雅自然,远离红尘喧闹。

    可如今,俞翰林觉得别墅区好似换了个局,那种自然的气息更加明显,给人的感受也异常强烈。

    在经过一片花丛的时候,管和安忽然踩下了刹车。他愣愣的看着那花丛,明明九月才会开的福禄考,竟然这么早就开花了。花朵鲜艳,一簇簇堆积着,好似红色的楼台。管和安记得,昨天离开的时候,这花还没开,甚至连花骨朵都很少,怎么今天就开的如此旺盛?

    俞翰林察觉到管和安的异样,他转头看了眼那花,问:“管总在看什么?这花很特别?”

    “花倒不特别……只是昨天还没几个花骨朵,今天却开花了,有点奇怪,难道园丁移花了?不可能啊。”管和安喃喃自语。

    俞翰林稍觉讶然,不该开的花开了?

    他转头看向四周,果然见许多花朵都已经开放。哪怕不适合这个季节,也长出了嫩芽,好似这里是万物盛开的春天一般。微风吹来,花香弥漫,青草的气息随着风飘来。俞翰林惊讶莫名,这种好似走入极品风水宝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会知晓,昨天苏杭已经引动了阵法的运行。经过一夜,别墅区的灵气浓度,增长了许多。与外界相比,更是多了十数倍。他们刚从外面进来,自然觉得天差地别。

    难道,那小子的鬼画符,真的有效?

    俞翰林忽然有种快点找出答案的冲动,他从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朝着苏杭昨天刚画过阵纹的一棵大树走去。到了跟前,俞翰林围着树杆转悠一圈,疑惑的发现,这里的墨迹也消失了。没有犹豫,俞翰林又跑向几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

    到了那,依然围着石头转悠。几圈后,他满脸愕然。石头上的墨迹,同样没了踪迹。

    随着一处处看过去,他最终发现,苏杭画过的阵纹,已经全部消失。管和安开着园林车追过来,问:“俞大师,您跑这么快做什么?”

    俞翰林回头看他,问:“你买的什么墨?”

    管和安一脸纳闷,说:“就是徽墨啊,怎么,这墨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简直太有问题了。徽墨虽然出名,可从没听说过有可以隐藏的效果。这时,俞翰林想到苏杭曾往墨里滴血,莫非和那有关?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血而已,怎么可能让墨迹隐藏。

    那是什么原因呢?

    重新坐上了园林车,俞翰林说:“去池塘那边看看。”

    别墅区中央,挖了一口大池塘,里面放了不少锦鲤。虽然血统不是很纯,个头也很小,但看起来挺好看的。俞翰林记得,苏杭昨天在池塘周围画了不少东西,甚至还往水里丢过石板。管和安不解其意,却也没有拒绝。

    很快,两人到了池塘。

    而池塘中的画面,让他们目瞪口呆。

    一条条巴掌长的锦鲤,正在水面不停跳跃着。水花四溅,在阳光的反射下,映照出一条条绚丽的彩虹。一些住在别墅区的业主被吸引来,都站在池塘旁观赏。看到管和安,有熟人立刻来打招呼,夸赞说:“管总买的这锦鲤真不错,很有活力啊。”

    管和安纳闷不已,锦鲤很普通,买回来的时候,甚至还因为水土不服死了十几条。按卖家的说法,这些鱼恐怕要在水下蛰伏一段时间,等逐渐适应了环境,才会恢复活力。

    昨天还闷在水里的鱼儿,今天就这样活蹦乱跳,也难怪管和安想不明白。而站在旁边的俞翰林,更加惊讶。准确的说,应该是惊骇。

    因为他是风水师,所看到的事物,与普通人不同。

    那一条条因水花而生的彩虹,在他眼里长久不衰,与其说是景色,倒不如说是一道道彩色门户。而那些锦鲤,正是想从这门户中跃出。

    俞翰林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他二话不说,迅速朝着印象中别墅区地势最低的地方跑去。到了那,再抬头一望时,不禁满脸震惊,口中呢喃道:“真的改了……鲤鱼跳龙门……”
正文 193 他是个不得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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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鱼跳龙门,过了便是真龙。在风水学中,这是升官改运的极品风水宝地。前几年俞翰林曾在内地一个县城帮助改建小广场,布的就是鲤鱼跳龙门局。

    广场铺的砖石,构成了鱼鳞纹,起一个略高的平台为鱼头,远处是一座龙门桥。倘若这局起效,在这县城呆的人,会升迁很快。但事实上,几个重要人物确实升迁了,却都在一年后。原因是改建广场的时候,他们虽然信风水,却又拖欠了俞翰林的钱。说好的方案一出来就打款,可俞翰林拿出方案时,他们又反悔了,说财政紧张,要等一年再给。

    俞翰林一气之下,怂恿他们在鲤鱼型广场的后方,栽种一棵高大的钻天杨。这棵大树,象一根钉子把这条鲤鱼钉住了,动弹不得。而广场侧后面就是县政府的大门,大半年过后,俞翰林终于收到了钱。他又多等了一段时间,凑满一年,才算消气。而后,托人告知砍了这个钉子型状的大树,那几人才蜂涌跃龙门而出,升官发财去矣。

    对俞翰林来说,这种人为构造的风水地,和自然成就的无法相提并论。就算改运,也要配合时机。时机不到,风水局布的再好也没用。

    但别墅区的地势,他原本看过,并非什么好风水。所以才从外面引来一条活水,构成水灵四方局。如今,站在低洼处,他看到前方竟然前窄中宽尾缩,形成了明显的鲤鱼形。那条活水,就在鲤鱼旁边环绕,好似水流托着它前行一般。

    尤其是池塘,如鲤鱼的眼睛,充满了灵性。那里聚集整个风水地的所有精华,因此里面的锦鲤才会如此有活力。

    十几栋几乎平行的别墅,在鱼头前方构成了龙门。俞翰林看了一会,最终确定自己布下的风水局,确实改了。而且鲤鱼跳龙门,比自己的水灵四方局好了不知多少倍。倘若让那些官员知晓住在这里可以帮助升官,还不发疯似的跑来购买?

    这让俞翰林十分震惊,苏杭在树上,石头上画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然后风水改变,这种事情,他从未接触过,更不明白是如何做到的。

    管和安气喘吁吁的追过来,见俞翰林神情有异,连忙问:“俞大师,出什么问题了吗?”

    俞翰林看了他一眼,忽然叹口气,表情有些落寞:“管总,你可是找了个了不得的人来啊……”

    了不得?管和安先是不解,随后明白过来,不禁面色大喜,问:“难道这风水真的变好了?”

    “何止变好了,简直就是……”俞翰林不知该如何形容,过了良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管总,快,我们去见那个人!”

    管和安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苏杭,便问:“见他做什么?”

    “我要问问他,是怎么改变这风水局的!”俞翰林拉着管和安,快步朝苏杭的别墅而去:“风水的改变,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只用了一杆笔就做到了这一切,绝对是真正的风水宗师!我学风水数十年,还从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风水宗师……管和安没想到,俞翰林竟然对苏杭评价如此高。他很是讶然,苏先生雕刻厉害,医术厉害,竟然连风水也那么厉害?越想了解苏杭的本事,他对当初在售楼处引发的误会就越是懊悔。如果自己多看重他一点,如果当时早早的在那里等候,如果……

    到了如今,他总算明白了展文柏的苦心。

    苏杭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只是唐氏眼前的红人。他的本事,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的。这样的高人,如果能得到他的友谊或认可,随便动动手,都能给你莫大的好处。管和安气恼的拍了下脑门,心想那个售楼小姐,回头就给开了!

    这两人往别墅来的时候,苏杭也刚刚从库房出来。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苍白无力,走起路来,都显出了几分虚弱。耗费那么多灵血,甚至连心头血都撒了三回,还能站直身子已经不错了。心里警惕的观察四周,以防某个敌人突然窜出,给他致命一击。

    现在的苏杭,绝对是回归地球后最虚弱的。若邪修魂魄在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回到别墅的时候,闫雪母女俩已经去归来轩了,只在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厨房保温杯里有米粥,咸菜在冰箱保险第二层。”

    还真是细心,像个啰嗦的管家婆。苏杭笑着摇头,说不出高兴还是怎么的。他去厨房拿了稀饭和咸菜回来,坐在餐桌前,一勺一勺的吃着。吃的很慢,也很认真。每一粒米,都被他嚼碎了才咽下去,以便更好的消化。

    一连吃了三大碗米粥,那种虚弱感才略有好转。看着手臂上病态的白色,苏杭暗叹一声。

    这时,别墅门铃被按响,苏杭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见是管和安和俞翰林。

    这两人站在门口,神情兴奋,苏杭一眼就看出,他们已经察觉了别墅区的不同。放在之前,也许还值得高兴一下,可现在,苏杭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行,把损失的灵气早点补充回来。

    “苏大师!”管和安兴奋的叫道。

    “苏大师,受教了……”俞翰林也跟着说,同时还双手抱拳施礼。

    人家这么抬举,苏杭也不好直接驱赶,只能让开身子,请他们进来。进入院子后,俞翰林习惯性的扫视周围。他依然没看到院子里有什么特别,和任何风水宝地都不沾边。可这里给他的感受,要比别墅区更强烈。就算作为鱼眼的池塘,也没这里好。

    越看不出,俞翰林就越觉得高深莫测。或许真正的好风水,就该像这样平凡,返璞归真嘛。

    管和安关注的事情,和俞翰林有很大不同。他进入院子后,先是看了几眼果树苗,然后转过头来看苏杭。正要说话时,却发现苏杭脸色不对。轻咦一声,管和安问:“苏大师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俞翰林也看过了,点点头,说:“是有些难看,像大病初愈似的,不会是这两天太忙,心神俱疲导致吧。”

    苏杭摇摇头,引着两人进入客厅,边走边说:“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不了,过几天就好了。”

    这话,管和安和俞翰林都不太信。然而无论信不信,关系都不大。

    苏杭从柜子上取出一个罐子打开,拿出一片低等灵茶泡在壶里,用热水冲开后,提到客厅倒了三杯。闻着那迷人的茶香,管和安一脸喜色。之前他借着给妍妍买礼物的机会,来过几次别墅。每次来,闫雪都会给他泡茶喝。一来二去,管和安都有点上瘾了。买个几百块上千块的礼物,就能换极品茶汤两三杯,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他可不是展文柏那样的大嘴巴,有点好东西就忍不住想说出去。在别墅里享受的好处,管和安打死都不会告诉别人。

    茶香弥漫,香气扑鼻。从未喝过这茶的俞翰林,不禁咦了一声。他端起茶杯看了看,见茶汤如金黄色的果冻一般,吹了吹,浅尝一口,便被这口感和香味彻底征服。还没来及放下茶杯,就忍不住叫:“好茶!真是好茶!哪里买的?”

    管和安笑起来,说:“这是苏大师自己种的茶叶,外面根本买不到。至今为止,也只在市拍卖会上卖过一次,最高价格,曾拍过五十万一片!”

    “五十万……一片?”俞翰林倒吸一口凉气。风水师很赚钱,那些明星大腕出手大方,多年下来,他积攒的家产也有不少。可茶叶不都是论斤卖吗,哪怕最顶级的绝版大红袍,也得论两来卖。一片一片卖的,他还没听说过。

    管和安向苏杭露出询问的眼神,见他不以为意,这才将茶壶拿来,打开盖子,说:“俞大师请看。”

    俞翰林探头看了眼,顿时愕然不已。茶壶里,竟然只有一片茶叶。晶莹剔透,仿若玉石。

    “这真的是茶叶?”他看了半晌,总觉得那是上好的青玉或者冰种翡翠。

    “千真万确!”管和安说。

    这时,苏杭插话说:“苏家村也可以买到。”

    这种时候还不忘打广告,若宋语婧在场,怕是也要竖大拇指。

    管和安被提醒,连忙说:“对对对,苏大师的老家,苏家村也能买到茶叶。不过最少也得一个月,因为要同一种水果买够五次,才有机会买茶叶。”

    “水果?”俞翰林不经常来内地,无论茶叶还是水果,都不了解。在他看来,水果有什么买头,五次更不是什么困难,干嘛要一个月?

    “苏大师的水果可不一般,好吃的不得了,而且还有一种桃子,可以延寿三个月。对了,院子里种的果树,不会也和村子里一样吧?”管和安有些炫耀味道的说。
正文 194 震惊的俞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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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俞翰林曾讲,内地人没有内涵,只知道要面子。现在看着这位风水大师满脸惊诧,他觉得总算扳回一城。

    苏杭点点头,说:“基本一样,只是长的慢一些,结果可能要几周后。”

    “延寿!”两人在那聊着果树,旁边坐着的俞翰林则彻底震惊了,普通人觉得,能够延长寿命,是很不错的事情,但也算不上太离奇。科学家们,不也在研究人类基因吗,只要基因技术足够,理论上人类甚至可以长生不死。但俞翰林是风水师,在古老的学术中,人寿命是有数的。如果随意延长,那就是逆天改命,要遭天谴!

    这个理论,苏杭并不认同。既然人可以活的更长,为什么要平白缩短寿命?感冒如果不治都会死人,那么制造感冒药的人,岂不是也等于帮人逆天改命,每天被雷劈一百万次?那桃子的延寿,其实就是用灵气梳理人体,祛除顽疾和隐疾。

    你正常能活多久便能活多久,不会因为桃子而活的更长。在这一点上,苏杭也说过,人有命数,不可多得。

    听了苏杭的解释,俞翰林才稍微松了口气。如果真是能逆天改命的人,那他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这样的人,已经与传说中的仙神没有区别,若自己也能学会,在世上横着走都行!

    苏杭不置可否,国内的古代传说,他看过很多。是否真的有仙神存在过,他搞不清。但曾在修真世界生存过许久的苏杭,知道确实有一些世界的力量,是地球无法想象的。那里的人如果来到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仙。

    这些话,他不会和管和安讲,更不会告诉俞翰林。这是苏杭心底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说。

    这时,放下茶杯的俞翰林,忽然站起来,再次冲苏杭施礼,说:“苏先生大能,俞某眼拙,先前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别墅区的改变,尤其是风水局的变化,已经把俞翰林的自信心击溃。他想到自己死去的爷爷曾说过,真正的风水,在内地。这些海岛无根无萍,哪里有什么宝地。你若真想把风水术学到极致,就应该回国。那里是我们的根,更有无数奇人异士隐藏其中。

    香港的经济,一直比内地发达,被称为亚洲四小龙之一,更是亚太经济的金融核心。那里的人对内地,天生存在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就像京城的人,总觉得外地来的都是土包子。俞翰林从小在香港长大,自然不想回到内地。

    那穷乡僻壤,有什么好去的?

    长大后,随着风水术愈发熟练,渐渐的也闯出不小的名气。名气越大,俞翰林就越不喜欢内地。

    勾心斗角,坑蒙拐骗。九十年代初的沿海地区,可不是一般的乱,做正规生意的有,不正规的更多。刚刚兴起的改革开放,让一批人富裕了起来。眼红的人太多,以至于到处乱糟糟的不成样子。

    俞翰林去过几次后,就懒得再去。直到千禧年后,国内经济腾跃式提升,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土地上。俞翰林察觉到内地人的阔气,这才渐渐开始接触。如果换做多年前,像管总这样的人,给再多钱,俞翰林也不会来帮他布局。

    如今,看着面前喝茶的苏杭,俞翰林很是感慨。果然如爷爷所说,高手在民间。这么年轻,都轻而易举改动了自己布下的风水,还提升了格局,真的很厉害。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动草木山石,只凭借一杆毛笔便做到了。俞翰林现在很想知道,苏杭当初画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喝了几口灵茶,暖意充斥肠胃,虚弱感散去的更快。当然了,苏杭损耗的是本源,并非几口米粥,几杯茶水所能弥补的。他必须要炼成血灵丹,不然亏到吐血。

    听到俞翰林的询问声,苏杭放下茶杯,说:“我用的是阵,是一种和风水相似,却又不同的方法。不用想太多,这种东西你学不会,也没时间去学了。但风水术有独到之处,用好了,比阵法也差不到哪去,何必舍近求远。”

    “阵法?”俞翰林愣了愣,在他印象中,这应该是打仗时才会用的东西。

    “是诸葛孔明的八卦阵那种吗?”管和安好奇的问。

    苏杭微微点头,他敢告诉俞翰林这是阵法,正因为古代有很多类似的文章。哪怕被人问起,也很好解释。古人的智慧结晶,向来很少有人能够理解。那些看起来神叨叨的东西,无法用科学去解释。苏杭知道自己的灵血隐藏了阵纹,不太可能有一个合理解释,倒不如直接把一切缘由,都推到古人身上。

    俞翰林叹息一声,有些失望的点了下头。他来别墅,确实抱着学习的想法。见苏杭不愿意教,自然心情低落。

    聊了一会后,苏杭以身体不舒服为名,表示要送客。管和安两人只好告辞,离开别墅后,俞翰林依然满脸失落。管和安笑了笑,说:“大师别多想了,这可是人家的看家本领,如果轻易传了出去,还怎么混饭吃?”

    俞翰林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有人想学他的风水术,自己也会藏着掖着不愿多讲。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这话可不是假的。若非如此,古代的那些高超技巧,又怎么会一个个失传呢。

    可明白归明白,俞翰林的心坎还是过不去。看着别墅区隐隐有些不同的花草树木,他叹息一声,最后说了句:“真是高人啊,俞某服了……”

    赶走两人,苏杭总算落了个清静。他回到用玉石摆出小聚灵阵的卧室,开始专心修行。大量灵气涌入穴位之中,把那匮乏的力量逐渐补充回来。心脏跳动,不断制造着新鲜的血液流向四肢。原本发白的手臂,也开始恢复常色。唯独心头血,因为蕴含着本源之力,始终无法补回。

    到了中午时分,闫雪打来电话,说思雅集团的郑玉瑶到了归来轩,通知明天集团高层会来环安城,想进行一次会面。这事苏杭早就说过,会有专业人士处理,所以闫雪不好做什么决定。苏杭嗯了声,示意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给宋语婧拨了过去。

    “明天?”手机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机器声,哪怕躲在车里,也被震的脑袋发晕。宋语婧想了想,说:“村子里今天刚刚开始初期改造,我必须时刻盯着,以免发生意外。他们如果要会面的话,我只能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苏杭无所谓的说。

    主动权在他手里,思雅集团再大,也是买方。哪怕抛开这家公司,苏杭自己也能把生意做下去,毕竟他的药好到出奇,不愁没人买。唯一的问题是,苏杭手头能自己干的事情,只有制药。如龙涎香的提炼,加工成香水等,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设备仪器。哪怕有宋语婧帮忙,最终还是得跟别的公司合作。

    苏杭对郑玉瑶的印象不错,既然早合作晚合作,还不如直接选这一家。

    放下电话后,苏杭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修行。

    而来别墅区的那条新公路上,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正在疾速行驶。车上的李乐乐,不时拿起手机看了眼,嘴里不断叫骂着:“该死的王八蛋,臭流氓,不要脸!”

    她骂的自然是苏杭,从苏家村分开后,苏杭就没找过她,更没打过电话。李乐乐并不认为自己没给苏杭手机号码,是限制两人联系的因素。如果苏杭想找她,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找到。如今几天不联系,说明对方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小姐,现在连做事都想着这事,心里的火气越来越躁,惹得环安城和李家相关的人,都缩着脑袋站在角落,生怕被她看见又是一顿训。

    从来都是她李乐乐玩腻了把别人甩掉,什么轮到男人甩她了?愈发不爽的李家大小姐,直接扔掉手头所有的事情,往别墅区来。看着座椅上扔的一串钥匙,她冷笑一声:“想甩开老娘跟别人双宿双飞?做你的大头梦!不把你烦死,我就不姓李!”

    那串钥匙,是别墅区某栋别墅的,很“凑巧”的是,就在苏杭隔壁。

    完全不知道某个疯女人已经以一百七十码的速度朝自己狂奔而来,苏杭安静的坐在卧室里,静静等待灵气恢复的那一刻。今天晚上,是最重要的一晚,必须连夜把血仙草和气血植物全部提炼出精华,并与寒液相溶。否则时间耽搁的越久,药力就会散的越多。

    哪怕他已经用缚灵阵锁住了药炉,也无济于事。这种低等灵药的药力,是直接散于天地间的,除非以真正的灵石摆阵,否则根本无法困住。

    可苏杭手里哪来的灵石呢,哪怕碎片都没有。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什么时候把血灵丹炼出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松口气!
正文 195 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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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市,董家别墅内。

    董志远的死,在安南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这位曾经的钢铁大王,为城市创造了很多利益,不少人都跟着他干了一辈子。虽然钢铁产业重组在即,董志远有了退隐之心,影响力也没以前那么大了。但听说他因心脏骤停猝死,许多人都感到悲伤。

    董浩强在灵堂前哭的像个“儿子”,来吊唁的人,都纷纷议论。没有董志远在后面撑腰,以后这小子恐怕要难过了。再像以前那么嚣张,怕是立刻就有人收拾他。

    也有人觉得,董志远除了因为钢铁重组的事情心神衰弱外,还可能是被董浩强这个败家子气死的。任谁有个这样的儿子,都得减寿二十年。董志远早点死,也不算坏事,起码不用再想着每天该怎么擦屁股了。

    那些冷笑的人,被董浩强尽收眼底。他抹着眼泪,烧着草纸,好似个乖宝宝。他的几个堂妹,表妹,表姐等人,都跪在身后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人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呆滞,仿佛没了魂一样。

    那几个在附近招呼人的长辈,虽然脸上挂着哀伤之色,实际上眼神很死板,没有半点灵性。这样的人,就好似行尸走肉,只剩下了一具皮囊。

    到了凌晨,基本没有吊唁的人了。董浩强从头上摘下孝帽,随手扔在一边。几个堂姐妹爬过来,跪在周边为他捶腿揉背。一脸邪笑,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人的脸蛋,董浩强怪笑着说:“真是个虚伪的世界,人都死了,还来做什么。你们也够可怜的,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要装模作样……”

    围在周围的人,面无表情,呆呆的听着他说话,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的魂魄,早已被邪修吃掉,用来恢复自身。如今这身皮囊,是在邪傀术的作用下动弹。董浩强发出诡异的笑声,呢喃道:“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等我恢复了修为,就把你们炼成真正的邪傀。还有苏杭,你的血肉,可是我最想吃的啊……好好活着,在我去找你之前,可千万不要死了!否则的话,我会让这个世界都为了陪葬的。”

    阴冷的声音,在灵堂中来回传荡。董浩强闭上了眼睛,大量灵气从四方而来,周围那些人也浑身抽搐着。他们七窍张开,一丝丝灰雾散出,融入董浩强体内。

    以他人肉身为修炼之宝,这是邪修最擅长的修行方式。别说地球,哪怕在修真世界里,也是极为残忍的事情。可惜,地球没有那么多的乾坤正气,更没有其他更强的修行者。任由邪修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这个世界无法清除的毒瘤。

    夜幕降临,闫雪母女俩从归来轩返回。一进门,闫雪和阿信都发现了苏杭的异样。虽然伤势在灵气的作用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那份虚弱感,仍然难以消除。

    “你怎么了?”闫雪走过去,担忧的问。

    苏杭摇摇头,说:“没什么,一点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

    闫雪看着他,半天都没做声。倒是阿信过来,默默的说:“如果需要帮忙的话……”

    “不用,先吃饭吧。”苏杭依然摇头。

    闫雪轻轻叹口气,然后进了厨房。小丫头跑过来,抱着苏杭的大腿摇了摇,说:“妍妍也可以帮忙的。”

    苏杭笑着把她抱起来,刮了下鼻尖:“你乖乖听妈妈的话就可以了,大人的事,等你长大了再说。”

    “妍妍很快就会长大的!”小丫头说,还比划了大碗的形状,示意自己每天都吃的很多。

    苏杭笑起来,暂时忘却了心头的烦恼。此时,别墅外响起震耳欲聋的气浪声,纷乱的嘈杂,持续很久。阿信走出去看了眼,回来说:“好像是有人搬家,就在隔壁。”

    苏杭没有放在心上,多个邻居而已,有什么好关心的。

    吃完了晚饭,哄着妍妍玩了会,待小丫头被闫雪抱去睡觉后,苏杭迈开步子,向库房走去。这时,他听到右侧传来一个声音:“小弟弟,这么晚要去干什么呀?”

    声音听着很耳熟,苏杭抬起头,不禁一愣。李乐乐趴在别墅的后阳台上,双手抵在胸口,昏黄的光亮,让那沟壑显得更加深幽,令人有忍不住去探索的欲望。她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苏杭,好似要吃到鸡的黄鼠狼。

    苏杭没想到,李乐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到之前阿信说有人搬家,他恍然大悟,原来是李乐乐……

    这女人出现于此,显然不是巧合。苏杭皱起眉头,他不怕李乐乐,却要警惕这个疯女人对闫雪母女俩做什么。与李乐乐相比,那对母女显得太过单纯了。

    想了想,苏杭止住步子,皱眉问:“你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监视你啊。”李乐乐很直接的说,然后脸上带着些许诱惑性的笑容,说:“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偷欣赏内存卡里的视频。不过就算你偷看也没关系的,反正已经被你当面看过了,怎么样,要不然晚上来姐姐这,再让你看一次?”

    “神经病。”苏杭转头朝着库房走,不再理会。

    “金屋藏娇,啧啧啧。不过闫小姐确实很漂亮,身材又棒,连我这个女人都想……”

    李乐乐的声音,随着库房门的关闭停歇。看着毫不犹豫走进库房的苏杭,李乐乐哼了声,嘀咕说:“又多了一笔帐,非好好和你算清不可,等死吧混蛋!”

    进入库房的苏杭,一眼就看到正中央的药炉。他的心境逐渐平和,不再因李乐乐起半点波澜。想炼丹,就必须让心情沉静下来,否则心浮气躁,再低级的丹药也炼不成。

    端坐在药炉前,苏杭伸手拿起那株气血植物。看着炉体内那颗如夜明珠一般,透明到开始发光的液体,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刺骨的寒意,透过药炉渗透出来,到处都结满了寒霜。苏杭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把手掌放在气血植物上,闭眼进行下一步的推演。

    虽然早已经推演过,但真正实施前,还是要重新确定一遍流程,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和不确定因素。

    直到再一次的推演完成,苏杭才把植物放下,然后掏出低等灵笔,又拿出一袋子玉石。划开自己的手臂,艰难挤出一些灵血后,苏杭开始在玉石上书画阵纹。一道道阵纹,很快布满玉石之上。苏杭按照固定的方位,把东西摆下。

    一共三十四块玉石,几乎用光了苏杭所有的储备。看着空荡荡的口袋,他微微摇头,想着又该找唐振中买玉石了。

    这次的阵纹,稍微复杂一些,但作用很简单。就是要把别墅区的灵气,引入药炉之中。增强药力的同时,保护炉体不被炸毁。

    摆好了玉石,苏杭开始在药炉上画阵纹。一道接着一道,密密麻麻,如同红色的瀑布一样垂落下来。渐渐的,库房中起了风。只是那风吹不动任何东西,只让人感到十分凉爽。甚至连寒意,都被冲散了不少。

    画完了阵容,苏杭将低等灵笔收起,重新拿起气血植物。略微犹豫后,他掏出和两株寒属性植物放在同一个袋子里的金色小剑,对着气血植物用力切下。这金色飞剑锋利无比,如切豆腐一般将植物切开。

    拿起较大的那块,苏杭深吸一口气,将之投入药炉之中。刹那间,炉体内的明珠绽放出万丈光芒,就连厚厚的铜壁,都无法完全阻挡。惊人的寒力爆发,炉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要被冻裂了一般。

    苏杭脸色微变,连忙打出法印,勾动阵法运行。

    布在周围的玉石一块块迅速亮起,形成了只进不出的简易通道。无数灵气从别墅区内被引来,灌入炉体内镇压寒气。肉眼可见,炉体内逐渐多了些朦胧雾气。被雾气环绕的明珠,失去了原来的光彩,变得有些暗淡。

    趁着寒力被压制,苏杭开始打出灵诀。无数灵诀印入气血植物中,使之快速笑容。与两株寒属性植物相比,它稍显脆弱。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一团不停蠕动的血块。看着仿若活物一般的血块,苏杭面色凝重,手指变换的速度再次加快,那血块开始朝着寒液靠近。

    一冷一热,如水火一般难以相溶。若非有灵气镇压,两股不同的力量,早已把药炉炸的粉碎,就连苏杭也可能被击成重伤。

    而随着血块与寒液接触,并逐渐融为一体,药炉中蕴含的力量也愈发强大。更多的灵气涌入,使得炉体内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苏杭脸上滴下了汗珠,这是他回归地球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不断打出灵诀,待血块与寒液彻底融合,成为一团半红半青的不规则圆球后,苏杭深吸一口气,拿起地上放的半棵血仙草迅速丢了进去。

    进入炉体内的血仙草,根部扎在了那双色圆球上,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圆球的体积,则不断缩小,并快速颤动。一股股骇人的力量,不断试图冲破灵气的封锁。好似它们已经感受到自己即将被吞噬的命运,所以在疯狂挣扎一般。
正文 196 七瓣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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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仙草的生长,就像快被人吹爆的气球一样。断裂的地方,迅速长出了嫩芽,开枝散叶。双色圆球抖动不休,力量的波动,连灵气都无法完全镇压。药炉“咔嚓”声不断,一条裂纹出现在炉盖上方,触目惊心。

    苏杭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借助整个别墅区的灵气,都无法压制这股融合的力量。很快,第二条裂纹出现了。苏杭不得不暂时停止血仙草的吞噬,双手打出一连串法印。

    身在别墅区的人,在这一刻忽然感受到了强烈的颤动。这股颤动来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好似整个世界都要被颠覆。不少人慌慌张张的跑出屋子,却惊愕的发现,空气中划过了诡异的痕迹。他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只知道有东西在动,而且速度很快。

    池塘里的锦鲤,也停止了游动,安静的伏在水下,好似在敬畏着什么。就连那些花草树木,都跟着摇摆,如不舍某些事物的离去。

    无数灵气被强行引来,顺着玉石打开的通道,涌入药炉之中。那一块块玉石的光芒,已经亮到极致,苏杭将阵法催动到了极限,已经有玉石承受不住,瞬间化作粉尘散落一地。

    这股庞大的力量,使得血仙草安静了许多,即便重新开始吸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苏杭面色凝重,继续打出灵诀。

    只见血仙草一寸一寸的生长,很快就有一尺多高。它已经长到最大,根部的双色圆球,几乎完全吸收。此刻,其顶端长出了一个七瓣花骨朵。艳红艳红的,好似要滴血一般。花骨朵微颤,似要打开,又像力量不太够。

    苏杭盯着药炉,看到那花骨朵的时候,心里略微失望。

    只有七瓣,距离极限的九瓣差太多了。这种半灵药,花瓣越多越好,每少一瓣,药效便低一倍乃至数倍。

    但实际上,这棵来自修真世界的血仙草能开出七瓣已经非常可贵。毕竟它只有一半,缺少了最重要的果实。倘若是完整的,开出九瓣绝不困难。

    眼见花骨朵颤了半天也无法开放,苏杭暗叹一声,瞥了眼手边的小半气血植物。原本他的推演中,之前那些灵药已经足够了,想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什么也留不住了。

    没有太多犹豫,苏杭把最后的一点气血植物拿起来,随手抛入药炉之中。血仙草的枝叶立刻分出两条将之缠绕,挤压,然后撕开。动作非常的粗暴,好似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那枝叶上,长出许多尖刺,狠狠插入气血植物中。一转眼的功夫,尖刺变得红彤彤,而气血植物则消失的干干净净。“吃掉”了补药,尖刺缩入枝叶中,枝条一阵蠕动,没几分钟,花骨朵缓缓打开。

    理应是花蕊的地方,出现一颗完美的圆形小球。它是鲜艳的血红色,有米粒大小,丝丝缕缕的血气,如雾带一般在四周徘徊。苏杭狠狠划开自己的胸膛,再次拍出心头血,对着那血色圆球一指:“去!”

    心头血泼洒其上,整棵血仙草立刻发疯似的摇动着。

    紧接着,从根部开始,枝条快速的回缩,好像上面有东西把它们吸走了。包括绿叶,花瓣,不超过十秒钟,全部反卷着,钻进血色圆球之中。这么多的东西被“吃掉”,那圆球却只长了一小圈,看起来比黄豆大不了多少。

    苏杭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缺少最重要的主杆和果实,还能成功已经是侥幸,他无法要求更多。

    这时,血色圆球滴溜溜转动起来。如同心脏跳动的“咚”一声,让人好似看到这颗圆球猛地膨胀一圈,然后又极快的缩回去一样。那震动的力量太强了,被灵气锁住的药炉一角,直接被撞碎。碎片“啪”的一声射入墙壁中,镶嵌在很深的位置。

    又是“咚”的一声,第二块碎片飞射出去。

    第三声,第四声,一块块碎片,随着拨动被击飞。眨眼间,药炉便千疮百孔。

    苏杭嘴唇微张,脸色难看的很。用了那么多的手段,还是没能保住药炉,这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然而不等他心情稍微平复一些,第九声到来。

    “咚”的一声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随后,药炉“砰”一声彻底炸碎。无数碎片飞的到处都是,若非苏杭及时抬起手臂护住面门,恐怕脸都要被砸扁。最前方的右臂传来“咔嚓”一声,被碎块打的当场折断。

    痛苦传来,苏杭放下手,看着嵌在手臂上的碎片,不由低哼了一声。

    随手扯下这块碎片,哪怕其连着血肉,也没有在意。至于那折断的骨头和痛苦,更没放在心上。血色圆球依然在不停旋转,苏杭拿起地上的一堆辅药,开始投进去。每投入一样,就要打几道灵血帮助融合。

    与前面的四株主药相比,这些辅药的等级太低,就像一顿要吃三碗饭的人,偶尔吃点小零食一样,根本填不饱肚子。

    它们很快被吸收,甚至不需要苏杭太多的帮助。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辅药融入,血色圆球的转动速度慢了些,表面也开始出现其它颜色的纹络。

    炼丹是个很枯燥的活,尤其是后期,就得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直到丹药炼成。在此之前,不能停歇半分。很多人都知道,学会炼丹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但正因为这枯燥的过程,所以不少人就算会,也懒得自己炼。有这时间,不如多修行,强大了之后去抢别人的不是更好?

    修真世界,就有不少人,专门以抢夺丹药为生。越好的药,越容易被人盯上。每天因此产生的厮杀争斗,数不胜数。

    苏杭当初也被抢了很多次,那时实力低微,打打不过,骂也不敢骂。愤愤之下,只好加入一个炼丹的门派,学会手法才离开。那门派倒不在意,如苏杭这样的人太多了。所以除了不太可能背叛的核心弟子,其他人,都只教最基本的入门手段。而且每个人都当驴去用,不把你累个半死都不为算。

    想偷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嘛,时间久了,所有炼丹门派都形成了这样的“潜规则”,算是修真世界的一大奇葩。

    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苏杭还在继续炼丹。闫雪下楼后做了早餐,然后走到后院。看着布满裂痕,不少地方出现破洞的库房,她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喊:“苏杭!苏杭!你在里面吗?”

    苏杭将几棵真正的野人参像杂草一样丢进去,看着那人参被血色圆球“秒吞”后,回答说:“没事,我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用担心。”

    闫雪哦了一声,苏杭说不用担心,可她如何能做到。她完全无法理解,昨天还好好的库房,怎么一夜之间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别墅区在夜晚的震动,闫雪也感受到了。发觉不是地震,以及苏杭没在卧室后,她忽然想起当初住在出租屋的时候,也曾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苏杭就告诉她,只是一点点小意外引起的。

    一个人,却能引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简直和神话没什么区别了。

    从未接触过修行的闫雪,自然无法理解。她担忧的看了眼库房门,想进去看看,又怕惊扰了苏杭。踌躇半天后,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小丫头妍妍趴在桌子上喝牛奶,本就白皙的皮肤,与亮黄色木桌对比,显得更加白嫩。这丫头的头发,如今已经不短,可以扎个好看的马尾了。不过,她更喜欢像闫雪那样披散着,因为扎起来太麻烦。而且归来轩的顾客们,对这个小小年纪,就长的有点祸国殃民的丫头十分喜爱,妍妍有次扎了马尾,不知被多少人扯过,搞的她有点怀念自己光脑袋的日子。

    “苏叔叔呢?”妍妍问。

    “他还在忙,你吃好了吗?”闫雪走过来看了看,见牛奶已经被喝光。

    妍妍点头,回头看了眼库房,问:“我能和他说再见吗?”

    “不要去捣乱,走吧。”闫雪哪里看不出她想做什么,说再见,倒不如说是想找苏杭玩一会。现在这丫头越来越黏苏杭了,一天见不着,就得嚷嚷十几遍。想到放在房间里的那张遗照,闫雪唉了一声。

    陈志达如果没死,也许她还会有点想法,哪怕被人骂人尽可夫又如何。但陈志达是为了救她们母女俩而死的,闫雪不希望他在天之灵无法安息。所以心里有再多的念头,也要忍住,不能有一丝一毫流露而出。

    看着小小年纪,个头便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妍妍,想到第一次治疗时,这丫头曾很认真的要求苏杭等其长大了娶她。闫雪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如果女儿能和苏杭在一起,或许能了自己的遗憾吧……

    但她很快就失笑的摇头,女儿才多大,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甩了甩头,把这想法抛之脑后。上车之后,阿信按下大门的自动开启键,然而车子尚未开动,他便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挡在了门口。
正文 197 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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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那女人始终不动,阿信按了按喇叭。响亮的鸣笛声,让李乐乐很是不满的踹了脚车头,发出很大的声响。阿信皱起眉头,看出对方是来找茬的。坐在后座的闫雪,也看到了李乐乐,并认出这女人曾去归来轩找过苏杭。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漂亮,也很有气质的女人,和苏杭是什么关系。

    但如今,身为苏神医的同居女性朋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嗯,仅仅是出自于对朋友的关心!

    为自己的行为下了定义后,闫雪打开车门走过去。阿信紧跟着下来,他的责任,就是保护闫雪的安全。无论对方是谁,想动闫雪,首先要把他打倒。

    “你是谁?”闫雪走到跟前停下。

    李乐乐看看她,又看看前面的别墅,问:“苏杭呢?”

    闫雪脸色淡然,说:“他很忙,所以暂不见客。如果你是来找他的,建议过几天再来。”

    “呦,好像管家婆一样,看来你和苏杭的关系很亲密嘛。”李乐乐凑过来,鼻子抽了抽,啧啧两声,并伸手向闫雪的脸摸去:“真香,又嫩,连我都忍不住了呢。”

    闫雪微微皱眉,伸手将之挡下,后退两步后,说:“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哪里有不尊重,不是在夸奖你吗。”李乐乐故作不解的看着她,尤其是在那处高耸的位置瞥了几眼,然后笑嘻嘻的说:“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呢,看来苏杭和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都喜欢胸大的女人。只是不知道,是你的手感好一些,还是我呢?”

    这调戏的话语,让闫雪脸色微红,但同时,她察觉到李乐乐话中暗藏的另一层意思。手感?难道苏杭摸过她的……

    李乐乐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笑眯眯的说:“既然苏杭不方便,那我下次再来。对了,我就住在隔壁,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交道要打,要不要先握个手?”

    说要握手,可李乐乐的手臂,一直垂在腰间,没有要拿起来的意思。闫雪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有种被人示威挑衅的感觉。李乐乐的态度,有些趾高气昂,闫雪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李乐乐和其他有钱人不同。这女人身上,有着让所有人都无法把控的气场。

    转身离开的李乐乐,只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亲眼看到这个女人走进隔壁别墅,闫雪心里好似多了层雾霾。

    先是邓佳怡,然后是那个宋家千金,现在又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每个都那么漂亮,家境好的不像话。苏杭身边,不缺好女人。闫雪心情更加低落,虽然她因为陈志达的死,刻意隐藏了对苏杭的情意。但隐藏并非遗忘,有些事情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阿信站在旁边看着她,轻叹一声,说:“其实你不用多想,如果你能和苏杭在一起,老板也许会更高兴。最起码,他不用再担心你们俩的安全。”

    “不用说了。”闫雪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向车上走去:“我只想让妍妍平安长大,其它的事情……想不了。”

    车门关上,阿信转头看了眼隔壁的别墅,眼神微冷。他不在乎李乐乐是谁,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对闫雪不利,就是他的敌人!

    没有挡路的人,劳斯莱斯重新启动,顺着马路,朝归来轩驶去。别墅的大门,自动关闭,将院子里的风景隔绝。

    但门板能挡得住眼前,却挡不住高空。李乐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目视轿车离开。她低哼一声:“一个没有自信的女人……”

    视线转向库房,她在想,一整夜都没出来的苏杭,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李乐乐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跑进自己别墅的后院,从里面拖出一个梯子。扛着梯子出门,到了苏杭那院子外,她把梯子架起来,很是灵巧的爬了上去。三米多高的院墙,一般男人都不一定敢跳,她却“嗖”的跳了下去。

    动作大胆又敏捷,看得出,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如果让人知道李家最受宠爱的大小姐,竟然亲自搬着梯子偷偷跳进别人家里,不知会惊爆多少人的眼球。而她的行为,立刻被别墅区保安室发现。几个看着监控的保安互视一眼,没有起身,而是拿起电话,直接给管和安拨了过去。

    早在李乐乐搬来前,就已经有人给管和安打过招呼。知道自己的别墅区,竟然住进这样一尊大神,管和安既高兴又不安。高兴的是,可以和京城李家有点关系。不安的是,万一李乐乐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那他就倒霉了。

    所以管和安交代保安组,一定要密切关注李乐乐。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电话接通后,管和安听说李乐乐翻墙跑进苏杭的别墅,当即傻眼了。无论苏杭还是李乐乐,都是他最不想得罪的人,可偏偏这两个人搅合到了一块。

    保安队长在电话那头问:“管总,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管和安没好气的说,可就算不知道,也得拿个主意才行。仔细思索了一会,管和安想着李乐乐毕竟是李家千金,相比之下,苏杭虽然本事不小,但和这尊大神还是有差距的。衡量了一下利弊,管和安说:“不用管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当不知道。”

    “任何事?”保安队长又确认了一遍。

    “任何事,除非别墅塌了!”管和安大吼着。

    得到了最终答案,保安队长挂断电话,对几位同仁说:“关掉那附近的监控摄像机,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情,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回答。

    此时,李乐乐已经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那与苏家村相似的果树,让她绕了半天。闻着迷人的果香,她不由咽了咽口水,嘀咕着:“竟然还有种子,哪天找机会拔了种我那去!”

    苏杭的别墅,是经过阵法强化的,尤其现在整个别墅区的灵气,都在阵纹的作用下涌来,使得这里的空气更加清新。李乐乐晃了一圈,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浑身轻松,精神振奋。她眼睛一亮,琢磨能不能把苏杭赶走,将这院子据为己有。

    别墅内的房门没有关,李乐乐很随意的走了进去,她像在自己家一样,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闫雪养的几盆花,让这位李家大小姐很是吃惊。每一盆的价格,都在百万以上,无论色泽还是个头,都比顶级品种还要好几分。

    李乐乐搞不清楚这花是谁种的,却很明白它们的价值。光是几盆花,就比整栋别墅还值钱了。

    “难怪那女人搬进来就不走了,这里确实不错。”李乐乐心想着。

    她一路从前走到后,抬头看了眼二楼,然后施施然的走上去。二楼的卧室,有两间是打开的。其中一间属于苏杭,另一间属于阿信。但阿信从未住进来过,他一直都睡在车里,似乎是在向苏杭证明,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但无论闫雪还是苏杭,都没把他当成外人。这个房间的门,永远会向他敞开!

    李乐乐在阿信的房间转了转,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便走向另一间。

    苏杭没有关门的习惯,因为他知道,闫雪不会随便动自己的东西,。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会那么放心的把很多重要物品存放在出租屋里。可他却没想过,有一个女人,会趁着自己炼丹的时候,偷偷摸进来。

    这间卧室里,放着很多东西。

    装满茶叶的陶罐,放着大量夜明珠的木盒,驭兽门的侦察虫袋,灵土,果树种子等等。最重要的,还有那个苏杭一直没敢打开的灵兽袋。

    李乐乐从柜子上拿起陶罐打开,不禁一愣。这么多茶叶?她眼睛睁的很大,连忙抓了一把出来。确认手上这晶莹如玉石的东西,就是那种独一无二的极品茶叶后,李乐乐欣喜不已。她盖上盖子,然后把陶罐装进口袋里:“被我看到,那就是我的了!”

    再拿起装夜明珠的木盒,打开后,李乐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哪怕她是李家的大小姐,也没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珍宝,而且数量还那么多。尤其是那颗七彩珠,让她移不开眼睛。这足以让全世界女人发疯的宝物,差点没把李乐乐嘴巴笑歪。

    她笑呵呵的合上盖子,夹在胳膊下:“被我看到,那就是我的了!”

    侦察虫袋,里面都是黑乎乎的虫卵,李乐乐看了眼就嫌弃的扔到一边。灵土也是如此,对她来说,不美的事物,就是无用的垃圾!倒是果树种子,让李乐乐很是高兴。她可不会相信苏杭所谓的高级催化剂,果树长的那么快,要么是土地的问题,要么是种子非凡。

    如今,这袋散发着果香的种子,验证了她的判断。

    乐呵呵的把袋子装进口袋,还是那句话,被她看到,那就是她的了。

    随后,李乐乐扫了眼被系在一起的两个袋子,然后朝着其中一个伸出手去。
正文 198 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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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不敢打开灵兽袋,是怕里面放着什么厉害的家伙,万一不受控制,可能惹出很大麻烦。但李乐乐并不了解这些,她心里没有半点负担,很直接的解开其中一个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堆不规则形状的颗粒,闻起来挺香的。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吃。”李乐乐嘀咕着,从里面抓出一把,闻了几下,忍不住拿一颗放在嘴里。嚼了嚼,有点像牛肉粒,但很脆,吃起来嘎嘣响。无论口感还是味道,都非常不错。李乐乐又抓了几颗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把袋子系好放进口袋。

    她简直就像个土匪,又吃又拿。只是如果让苏杭看到她在吃那东西,估计脸色会很怪。因为这袋子里的颗粒,根据苏杭猜测应该是灵兽的食物。说通俗点,和猫粮狗粮差不多。

    这时,李乐乐又把手伸向最后一个袋子。嚼着嘴里的“零食”,她哼着歌曲,完全不明白自己可能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灵兽袋的绳索很细,是由一种类似金属的丝线编织而成,上面刻画了复杂的器纹。从某种角度来说,仅仅这根绳子,便可以算作一种法宝。否则的话,如何能束缚住那些凶猛的灵兽。

    轻而易举解开了袋子,李乐乐把袋口撑开,还不等她看清里面有什么,一道火红色的影子便从中窜出。李乐乐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袋子都被扔开老远。她惊魂未定,却听到一声软软的猫叫。愕然的转过头,只见一只全身火红色的猫,站在地上抖了抖略微凌乱的毛发,然后冲她叫了几声。

    地球上的猫,有黑色,有白色,还有灰色,黄色,橙色等等,但纯红色的猫,是没有的。因为这种生物的基因里,缺少这种色彩。前不久有个人意外看到半粉红色的猫,都吓的以为碰到外星物种。眼前这只猫,浑身发红,没有半点杂色。就连那眼珠子,都像红宝石一样。

    它喵喵的叫了几声,看起来很是乖顺,那圆溜溜的红眼睛,盯在了李乐乐的口袋上。看着眼前这颜色特异的猫咪,李乐乐心里惊诧不已。她当然知道,世上不可能有红色的猫。更何况,这猫是从那拳头大小的袋子里跳出来的。

    除非是变魔术,否则袋子不可能藏的下它。

    隐约间,李乐乐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谨慎的退后了几步,而那红色的猫,则缓缓跟了上来。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只是盯着李乐乐的口袋,不断发出叫声。那声音软软的,听的李乐乐心里一阵酥麻。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爱美的女人。对这只如同一团火焰的猫,情不自禁的产生了喜爱。若非无法理解它的出场方式,或许早就抱在怀里不放了。

    很快,李乐乐察觉到这只猫的眼神,她低头看了看已经被各种东西塞满的口袋。灵机一动,把刚才吃的东西拿出来,略微犹豫后,她捏出一颗丢过去。

    这只火红色的猫站在地上,仰头看着呈抛物线落下的食物。刹那间,李乐乐好似看到它的身体变得有些模糊,但下一个瞬间,又立刻清晰起来。只是,空中的那颗粒,却已经消失不见。

    李乐乐揉了揉眼睛,猫依然是猫,颗粒也找不到了。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出现幻觉,李乐乐又从袋子里摸出几颗扔过去。这一次,她清楚看到,那只火红色的猫,确实模糊了瞬间。同时,几颗半空中的颗粒食物,也都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猫……”李乐乐惊骇不已。

    或许是已经吃饱了,红猫冲她喵喵叫了两声,跑过去在腿边蹭了几下。那柔软的毛发,像最顶级的皮绒一样。李乐乐心里一阵沉迷,很有把它抱起来的冲动。但对未知的事物,李家大小姐心中抱有敬畏。她没有完全丧失警惕性,见红猫跳上桌子,趴在窗户边,好似晒太阳打盹,她一边注视着,然后缓缓退出了卧室。

    红猫转头看了她一眼,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味道。像是有些疑惑,又像在欣喜着什么。

    离开了卧室,见那红猫没追上来,李乐乐稍微松了口气。她立刻下了楼,跑到门口打算离开。但仔细想想,自己来是为了给苏杭找麻烦的,怎么能就这样轻易走掉。再说了,那只古怪的红猫,让她非常好奇,很想找苏杭问清楚。

    微微迟疑片刻,李乐乐又跑回别墅。她找到厨房,在柜子里掏出一个盆,然后把酱油,醋,辣椒油,番茄酱等各类东西全部倒了进去。一通乱搅,盆里的东西很快成了不堪入目的古怪颜色。而那味道,连李乐乐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她挥手在鼻尖扇了扇,然后把闫雪用来做油饼的刷子找出来,抱着到了后院。

    一路走着,她拿刷子蘸着盆里的黑暗调味料,在别墅各处不断“粉刷”。有的地方写字,有的地方涂鸦,玩的不亦乐乎。很快,盆里的东西被用掉大半,而原本装饰豪华的别墅,也一片狼藉。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那股刺鼻的难闻味道。

    虽然这味道让自己也恶心的想吐,但李乐乐却十分开心的哈哈大笑。想到苏杭看到这些东西时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她这心里,都爽的不能行。

    果然,还是要做坏事才开心啊!

    抱着所剩不多的黑暗调味料,李乐乐站在别墅后院,在墙体上写了几个大字:“你死定了小子!”

    几个巨大的感叹号,用自己的味道证明,李乐乐的口味是多重。边写边笑的李乐乐,完全没注意到,后院库房的门,不知不觉打开了。

    用了一整夜加上小半天的时间,苏杭终于完成炼丹最重要的过程。所有辅药,都被加入血灵丹之中。就连从储物空间里抓出来的药酒,也被苏杭倒了两滴进去。有血灵丹来稀释酒力,想必吃下去后,不至于醉的一觉不醒。

    如今,那颗血红色的圆球,又大了一点,约有花生米大小。它在半空中缓慢旋转着,一丝丝灵气,被扯入其中。

    到了这一步,炼制可以说已经接近完成,剩下的,就是看它什么时候能吸收完足够的灵气,彻底成型。以别墅区的灵气量来判断,最少也要一天或者两天。

    希望就在眼前,苏杭倒不是很着急。头颅中的穴位,已经接近饱和,但如果控制得当,多撑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捏出几个法印,打在丹药上,确定灵气可以继续打磨后,他起身掏出低等灵笔,用灵血在附近画了一圈防护的阵纹。

    很简单的迷宫纹,一旦踏入,哪怕是真正的通脉境,也要最少一个时辰才能破解。而且这种低等阵法,还有示警的作用,直接与苏杭的心神相连。在修真世界,此类阵法被很多人使用。不为了挡住敌人,只为了起一个警示作用。

    当然了,如果苏杭还有多余的力气,一定会再画几个防御性的阵法。可他实在太累了,心头血大量损耗,暂时得不到补充,加上将近一天一夜的炼制过程,整个人都疲惫到极点。

    他很想躺地上休息一会,却明白惰性,是修行最大的障碍。因此,不得不强撑着,打算回去喝几口灵茶,再补充补充灵气。

    然而,刚刚打开库房门,苏杭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弄的发愣。

    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抱着盆,拿着刷子,在别墅的外墙不断乱画着什么。尤其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看的最是清楚。

    “你死定了小子!”看到这句话,苏杭眼里一阵阴冷。他强提一口气,缓步朝着那个玩到忘乎所以的女人走去。

    此时,李乐乐已经把盆里的黑暗调味料用光。她退后几步,看着乱糟糟的墙面,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好看极了。可惜东西太少,不然再画个大乌龟就更完美了!”

    “很好玩吗?不如我也参与一下怎么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出。

    “好啊,去给我拿……”只说出六个字,李乐乐便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过头,差点吓的头发都竖起来。

    一脸阴郁的苏杭,瞥了眼一团乱麻的墙体,闻着那刺鼻的味道,他心里一阵火。瞪着眼睛,问:“拿什么?”

    按理说,李乐乐应该做贼心虚,找个蹩脚的借口走人才对。可她强势的性格,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个男人吓到。当即挺起胸膛,瞪圆了眼睛:“干什么,比谁眼睛大?玩玩不行啊!”

    “喜欢玩是吗?”苏杭冷笑一声,说:“好,那我就陪你玩。”

    李乐乐哼了声,正要说话,却感觉腰部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刻,她被苏杭扛起来,还不等尖叫声出口,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苏杭的声音传来:“好玩吗?”

    又是“啪”的一声,连被揍两下屁股,李乐乐愣了下,然后疯狂的踢着腿,歇斯底里的大叫:“王八蛋!你死定了!快放我下来!不然我杀了你!”
正文 199 红色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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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杀不了我。”苏杭不为所动,又一巴掌打在那挺翘的屁股上。他的力气很大,疼的李乐乐眼泪都快下来了。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苏杭早就想过,等达成通脉境,一定要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不教训教训她,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屁股被打的啪啪响,李乐乐愤怒的捶打,挣扎,却无济于事。而因为挣扎的幅度太大,先前收入口袋里的几样东西,都掉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陶罐,木盒,袋子等等。苏杭脸色更沉,不仅乱画,还当了回贼?若不是一条手臂被药炉碎片击断,体力也丧失太多,他会打的更用力。

    想到被自己放在卧室里的灵兽袋,苏杭心里微有不安,问:“你还动了什么?”

    “放开我!不然让我爷爷杀了你,把苏氏都赶回乡下当一辈子农民!”李乐乐疯狂大叫。

    看样子,从这女人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苏杭二话不说,从地上把东西捡起来,然后一路扛着李乐乐进了别墅,看着到处都是一团糟,他心里的火更胜了。

    狠狠一巴掌拍过去,打的李乐乐裙子都飞起来。感觉身体某处有些清凉,李乐乐尖叫着:“苏杭!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死定了!”

    “哦,等我打完了再说。”苏杭很是无所谓的又一巴掌拍过去。

    李乐乐浑身颤抖,感觉屁股都被打麻了。从小到大,她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别说打屁股了,哪怕有人碰断她一根头发也不行!屁股上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做梦,真的有一个男人像揍自家孩子一样对她动手了。

    从未有过的遭遇,尤其是那羞人处与男人手掌的接触,让李乐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羞,气,恼,恨……

    种种情绪,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屋子里一片狼藉,苏杭扫视一圈,几乎没发现几处完好的地方。李乐乐已经把这里当成了画室,到处都是她的随性之作。就连管和安送的冰箱上,都写了几个字:“吃屎吧,混蛋!”

    快步走上楼梯,见卧室门大开,里面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尤其是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灵兽袋,已经不知所踪。苏杭心里沉了下去,直接把李乐乐扔在走道上,然后很是谨慎的缓缓靠近卧室。他很是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动静,防止会被什么东西偷袭。

    摔在地上的李乐乐,捂着手臂和屁股爬起来,正要冲向苏杭,却见其一眼望过去。那眼中刺骨的寒意,如钢针一般扎进她脑子里。李乐乐在这瞬间感受到无法想像的恐怖气息,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会吃人的凶兽!

    她大惊失色,后心冒出冷汗。生平第一次,真正被一个人的眼神吓到。虽然性格上的强势,让她不愿屈服,但身体的本能却强迫她无法动弹。仿佛只要动一动,就会有性命之危。

    苏杭确实对她起了杀心,那灵兽袋,连他都不敢开,却被李乐乐给解了。如果真放出强大而不可控制的灵兽,导致无辜人受难,必有天谴降临。所谓的天谴,不是天打雷劈,而是冥冥中多了一道劫数。在你修行最关键的时期,这劫数便会降临。

    所以修真世界的人,大部分都不喜欢无缘无故杀普通人。你实力越低,其实越容易在那个世界保住性命。

    只有邪修和魔修,才会不用顾忌劫数。处于乾坤正气的压制下,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劫数,杀不杀人,结局都差不多。因此,这些人行事更加没有顾忌,反正他们已经做不了好人了。

    缓慢的一脚踏入卧室,苏杭立刻察觉到这里出现一股特殊的气息。很令人怀念,却又让他有些心惊。循着那气息望去,只见一只红色的猫,窝在桌子上晒太阳。似乎知道苏杭来了,那猫移开遮住脑袋的尾巴,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它在和苏杭对视,没有半点惧怕之色。那眼神中的冷静,显得有些无情。看着这只红色的猫,苏杭微微一愣。

    这是灵兽袋里放出来的?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李乐乐,那女人立刻捂着屁股,后退几步,一脸惊慌:“你,你再打我,我就跟你翻脸了!”

    苏杭回过头,却骇然的发现,那猫不知何时已经从桌子上消失。随后,他感觉身前似多了什么。低头一看,顿时心头一跳。红色的猫,已经到了他跟前,围着其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还凑上来闻几下。

    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苏杭惊诧不已,连他都无法察觉到,说明这只猫的速度很快,非常的快!

    红色,猫形,速度快……这些因素综合到一起,立刻让苏杭想起修真世界一种独有的生物。看着在脚边转悠的红猫,苏杭微微犹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袋颗粒状食物。捏出几粒后,红猫闻到味道,便抬头看着他。

    苏杭慢慢弯下腰,把颗粒放在掌心,贴近了红猫的脑袋。

    那猫鼻子抽动几下,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苏杭的手掌。很柔软的感觉,但却有股阴冷的气息钻进来,如小蛇一般顺着经脉到处跑。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主动聚集,把这股气息包围炼化。苏杭伸出两根手指,在红猫的毛发上夹紧合拢。手指如剪刀一般,剪下一小撮毛发。

    只见那毛发离开了猫的身体,立刻化作灰色的烟雾消散。感受着烟雾中特殊的阴冷气息,苏杭稍微松了口气。

    那红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发出轻轻的叫声,这才低头用舌头卷起一块颗粒状食物吞进肚子里。

    应该没错了,就是那东西……苏杭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知道眼前这只红猫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要不去激怒它,它就永远是一只好看的猫咪而已。

    在修真世界有一个传说,世上第一只虎妖,曾与某只妖兽交合,生下了天地间的异种虎猞。虎猞具备了父母的优点,动作敏捷,同时力大无穷。它的皮毛,是如火焰一般的红色,平时看起来,像一只小虎崽。可一旦被激怒,便会显化出真身,成为真正的凶兽!

    虽然虎猞在传说中来头很大,是第一只虎妖的子嗣,但实际上,这种凶兽的等级并不高。修真世界里,有很多女性修行者,都喜欢养一只来玩,和宠物没什么区别。只有驭兽门,才把它们当成真正的凶兽看待。

    据说虎猞在驭兽门的数量很多,一旦发生重大的战斗,便会驱赶无数虎猞出击。那漫山遍野,如牛犊子一般大小的凶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一不小心,就算高级修行人,也可能被它们扯下肉来。

    苏杭对虎猞的了解并不算太多,只知道驭兽门养了不少,而且似乎正拿它们做某种试验,似乎想破解什么东西。若非曾在一副画卷上见过,苏杭还真不出来这只红猫的来历。

    看着低头吃东西,疑似虎猞的红猫,苏杭心里很是迟疑。这种灵兽的等级并不算很高,以自己对驭兽法门的了解,应该可以驾驭。不过,这毕竟是修真世界的生物。就算外表看起来像一只猫,但实际上,本质差别很大。尤其是它的颜色,太显眼了,不符合苏杭习惯低调的心态。

    但如果不收服它,让这家伙到处乱跑,好像更不好。万一真被人踩了尾巴激怒,化作真身怎么办?

    琢磨了许久,苏杭把虎猞抱起来。小家伙对苏杭身上的气息感应强烈,地球的环境,让它有些不适应。而苏杭则带着修真世界的气质,让它觉得好像回家了一般。舒舒服服趴在苏杭的胳膊上,伸了个拦腰,它拿尾巴遮住自己的脑袋,没多大会便打起了呼噜。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虎猞喜欢晒太阳,却不喜欢让眼睛接触太多光亮。所以睡觉的时候,总是把眼睛遮住。

    伸手抚摸着虎猞柔软的毛发,苏杭总算不用担心这件事。只是虎猞的话,他还有把握控制住。只是,想到把自己弄的心惊肉跳的那女人,苏杭火气仍未消除。他转过身来看向李乐乐,语气低沉的说:“偷偷跑进别人家里,还到处折腾,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你?”

    李乐乐被这语气刺激到,立刻忘记刚才的惊惧感。她捂着屁股,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杭,说:“打也打了,东西也都还给你了,还想怎么样?我警告你,不要太过份了!”

    “过分?”苏杭冷哼一声,说:“你这算入室盗窃,就算打你也是应该的!”

    “你……”

    不等李乐乐说话,苏杭突然伸手弹去一样东西。眼见有东西飞来,李乐乐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才发现,那是一张内存卡。紧接着,苏杭的话语声传来:“拿着东西走吧,不要再来烦我!如果再有下次,不会轻饶你!”

    即将达成通脉境,苏杭对李家已经没有太多的顾忌。他只是不想和李乐乐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牵扯,省的麻烦。

    看着被苏杭当垃圾一样抛过来的内存卡,感受着屁股上火辣的疼痛感,李乐乐更加不爽了。
正文 200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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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虎猞,苏杭一脸漠然的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李乐乐低头看了眼内存卡,然后抬起头,说:“上一个这种态度对我的人,下场很凄惨。”

    苏杭不作声,在他眼里,这个面容倔强的女人,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表面的强势,只为了隐藏内心的幼稚,就好比那些到处大喊大叫的熊孩子。大人越不喜欢,他就越要那样做。为的不是玩,而是想引起他人注意。

    身为李家大小姐,李乐乐理应受到万众瞩目,可她为什么偏偏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实在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苏杭没心思去思考,反正与他毫无关系。

    这时,李乐乐忽然把内存卡折成两截,用力扔在地上。她抬头望向苏杭,冷声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男人,也许你手里握着可以不惧怕李家的底牌,但别忘了,李家在这个国度,是最巅峰的家族。你身边的很多人,我只要说句话,他们就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我知道,但又有什么呢?”苏杭开口说:“如果你想用他们来威胁我,倒不如想想倘若李家倒了,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尖锐,让李乐乐微微一愣。她从未想过李家会倒,也无法想象。这样的庞大家族,和苏氏完全不同。后者是受死的骆驼,而且走在悬崖边缘,随手一推就能摔死。而李家,蒸蒸日上,如正午的烈阳,没有要跌落的迹象。

    可苏杭开口,李乐乐不由的在想,如果李家真倒了,她会怎么样?

    满京城的人,她没得罪全,也得罪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很多人仰慕她,但更多的人痛恨她。想把这位天之娇女踩在脚下,狠狠踹两脚的人不在少数。一旦没有李家庇护,李乐乐也许能活下去,但必定活的非常惨。

    她盯着苏杭,想从这个男人眼中辨认出一些东西。苏杭的眼睛很纯净,像婴儿一般,完全看不出多余的东西。

    李乐乐忽然觉得手脚有些发凉,心里升起了一丝丝惊慌,这是本能对危险即将来临的判断。但她不想就这样离开,咬着嘴唇,过了几秒钟,李乐乐突然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做李家女婿怎么样?”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脑子里有些乱,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很少出现过的些许羞涩,让她脸颊微红。这般模样的李乐乐,是极少有人见过的,哪怕李家人,都看不到。

    然而苏杭没有因为她的模样生出想法,苏家村一行,他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演技。现在整个村子包括苏建国和李金兰,都相信了李乐乐。能把这么大一群人哄的团团转,可不是一般的演技能做到。

    “李家女婿?”苏杭脸色冷漠,说:“从你的行事作风来看,在李家做女婿应该很不怎么样。”

    “你!”李乐乐气的横眉竖眼,能问出那样一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如果再多问一句,她就不是李乐乐了。

    所以,这个女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苏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以后再偷偷跑进来,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容易离开了。”

    “有本事就杀了我!”李乐乐转头气恼的大叫。

    苏杭当然不会杀她,通脉境即将达成,没必要节外生枝。当然了,这也因为灵兽袋里装的是虎猞。倘若真是什么不可控制的凶兽,以苏杭的心性,必会拿李乐乐开刀。没有闯出大祸的孩子,只是调皮,但闯出大祸的孩子,那就是罪犯!

    这边李乐乐刚走到一楼,别墅的门铃就被人按响。苏杭微微皱眉,不知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跟着走下楼去,在客厅门口的可视电话上,看到了邓佳怡。这位很久不见的女孩,正兴冲冲的按着门铃喊:“苏杭!快开门!我是兔妈妈!”

    李乐乐伸手拉开别墅门,正在那叽叽喳喳的邓佳怡,听见开门声转过头,却见是个漂亮女人。她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尴尬,说:“不好意思,按错门铃了。”

    李乐乐见过邓佳怡的资料,对这个唐氏小公主有些印象。放在平时,也许还会说上两句,但现在没那个心情,哼了一声,转头离开。邓佳怡被她弄的莫名其妙,这时,苏杭从里面出来,问:“你怎么来了?”

    “咦,这真是你家啊。”邓佳怡有些意外,然后想起了什么,问:“刚才那个女人……”

    “来打扫卫生的。”苏杭随口说。

    “现在的保洁都这么漂亮吗,当我是傻子啊。”邓佳怡声音带着些许不满,但很快就发现苏杭浑身脏兮兮的,破破烂烂,一条手臂更是染血。她大吃一惊,连忙过来看,问:“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没什么事,被东西砸了下,过两天就好了。”苏杭轻描淡写的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邓佳怡哼了声,推着苏杭进入别墅,说:“要不是闫姐,我还不知道你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呢,都不知道跟人打个电话说一声,真是讨厌。你快坐在这,我去找医药箱,记得闫姐放在抽屉里的……呃,你这叫打扫卫生?什么味道,也太难闻了吧。”

    看着满屋子的涂鸦,邓佳怡张大了嘴巴。她再傻也知道,这些肯定是刚才那个女人做的。毕竟无论闫雪还是妍妍,对别墅都很爱护,每天辛勤的擦来擦去,生怕有一点灰尘。

    “那个女人有病吧,搞什么!我找她去!”邓佳怡很是生气的就要转身出门。

    苏杭一把拉住她,摇摇头:“算了,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不觉得应该先帮我包扎一下吗。”

    这话题转移的很好,邓佳怡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苏杭身上。她连忙点头,满屋子乱窜,嘴里嘀咕个不停:“放哪个抽屉了?哎呀,这么小的房子,干嘛弄那么多抽屉!”

    对普通人来说,这占地数百平方的别墅,已经很大了。可对邓佳怡来说,小的有点可怜。毕竟她的住所,一般是以亩来计算。

    过了十几分钟,邓佳怡总算找到医药箱,提过来坐在苏杭旁边。小心翼翼剪开那被撕裂的衣袖,看着明显变形,已经肿了一大圈的手臂,邓佳怡倒吸一口凉气,当即站起来:“你这叫被砸一下吗!骨头肯定断了,不行,立刻去医院!”

    苏杭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等血灵丹彻底炼成,吃下去一切伤势都会恢复,根本用不着去医院。但他没想到邓佳怡今天会来,见这丫头急的差点哭出来,苏杭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能跟着去医院。

    拍过片子后,医生的诊断是粉碎性骨折,就算现在做手术,也可能会有后遗症。

    邓佳怡当场哭成泪人,拿着手臂就给闫雪打电话。经过上一次的谈话后,她和闫雪的关系已经非常融洽,经常去归来轩找这对母女俩玩。尤其是小丫头妍妍,对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很是热情,不是缠着要抱抱,就是凑在一块说悄悄话。就连闫雪,也不知道她们俩天天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闫雪急匆匆的赶来,身后跟着一大堆人。

    马老板,杜高乐,展文柏等等……

    这些归来轩的老顾客已经知晓苏杭的身份,听说他受伤,二话不说,都开车跑来探望。一时间,病房里几乎站不下,很多人站在走廊上往里面望。他们穿着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有几个经常在市新闻栏目露面的大老板,轻易被人认了出来。

    一些护士医生和病人,很是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向他人询问:“这么多人,哪个大领导住进来了?”

    这些环安城的顶尖人物,见苏杭竟然住在普通病房,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走廊里嘈杂不断,几个护士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如果是一般的病人家属,她们肯定会去呵斥不要大声说话。但面前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自己走上去,说不定还要被反叱一通。

    苏杭靠在床上,皱眉看着乱糟糟的一幕,微微摇头,对眼眶有些发红的闫雪说:“让他们回去吧,这里是医院,吵到别的病人不太好。”

    “你受伤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难道我连送你看医生的本事都没有吗!”闫雪红着眼眶,一脸埋怨:“既然这样,那你自己跟他们说,反正我又不重要。”

    见闫雪耍起了小性子,苏杭也是无奈。他知道闫雪是在关心自己,爱之深,责之切。所以他没有介意,反而带着歉意说:“我只是觉得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你跑来跑去白担心。”

    “都粉碎性骨折了还不算大事,你这人是不是……”邓佳怡在旁边瞪着眼睛,刚想说苏杭是医学白痴,可转念一想,他是大名鼎鼎的苏神医,医术自然不差。嘟着嘴,憋了半天,这丫头才恨恨的说:“早知道就让你在家里疼死得了!”
正文 201 昊乾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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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匆匆挤进来。其中一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很是热情的走到苏杭面前,伸出手去:“苏先生,我是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鲍修远,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让您在这里受委屈了。我们已经腾出一间高级VIp病房,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委屈?苏杭并不觉得自己受过什么委屈,倒是隔壁一张床的病人,被吓的不轻。腿折了,还蹦蹦跳跳跑到窗户边站着。知道的人,明白他在让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跳楼呢。

    苏杭和鲍修远并不认识,对方这般作为,显然不是直接冲着他来。走廊外那么多打电话找关系,想借此机会跟苏杭套套近乎的人,谁知道是谁喊来的。苏杭摇摇头,说:“这里挺好的,不用麻烦了。而且我没有大碍……”

    “什么没有大碍,粉碎性骨折!骨折,不是指甲断了!哎呀,真是要气死人!”邓佳怡急切的叫出声来。

    闫雪也在一旁点头,说:“是啊,骨头都断了,就别逞强了。既然院长一番好意,你就搬过去吧。”

    一群人在那劝说,苏杭心里无奈到了极点。原本他是想着顺从邓佳怡的心意,来医院随便检查一下,应付过去拉倒。没想到,竟然搞的如此兴师动众。

    他摇摇头,坚定的拒绝去高级VIp病房。如果真去了那,肯定被一群护士二十四小时盯着,苏杭还没到能轻易躲过那么多视线的地步。后院的库房里,血灵丹还在炼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完事了。那可是苏杭的宝贝疙瘩,万万不能有失,所以他必须尽快回去。

    见苏杭执意如此,众人怕说多了他不高兴,只好作罢。鲍修远略一思索,和旁边的主任医师嘱咐一番。外科主任点了下头,走到窗户边病人身旁,低声说了几句。那病人着实被吓的不轻,不知道自己这间病房住进来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连院长都惊动了大驾。

    听主任医师说,希望能帮忙,转入其他病房。那人忙不迭的点头,恨不得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在这里呆着,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安排好了一切,鲍修远这才客气的与苏杭聊了几句。直到被邓佳怡不高兴的下了逐客令,这才离开。

    “你们别太担心了,真的没有事,过两天就好了。”苏杭说。

    这话谁也不会信,虽然很少有人骨折,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人人都听说过。邓佳怡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那急的坐不住:“什么没有事,你怎么这么大意。好端端的,竟然被砸的那么厉害。是不是那个女人干的!下手怎么那么狠!万一恢复不了,截肢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掉眼泪,惹的苏杭不得不反过来哄她。

    旁边的闫雪和其他几人听的一愣,那女人?苏神医是被女人打成这样的?不会吧,什么样的女人这么暴力……再看看陪在苏杭身边的两个大美女,难道是四角恋?

    闫雪立刻想到早晨离开时,挡在门口的那位。如果说谁嫌疑最大的话,那李乐乐绝对跑不掉。可这事李乐乐还真被冤枉了,苏杭受伤,纯粹是因为炼丹导致,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

    见一群人脸色古怪,苏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谓解释就是掩饰,苏杭明智的选择不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

    过了会,展文柏满头大汗的挤进来,一进门就嚷嚷:“怎么还住这?不是说好了去VIp吗?难道宋老的面子这么不好使?”

    苏杭这才明白,那位姓鲍的院长因何而来。邓佳怡打电话告知闫雪后,闫雪又立刻给展文柏去了电话,而展文柏最终把球抛给了宋老中医。老人家在环安市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但凡医学系统的,有几个不知道他?几大医院的院长,主任,有些甚至是他的挂名弟子。

    苏杭不仅自身医术高超,还是李老的救命恩人,无论哪方面,都值得宋老费心。他当即给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打去电话,通知如果有个叫苏杭的人来,一定要安排妥当,不能有半点闪失!鲍修远虽不爱玉器,也不喜欢古琴,但也隐约听过苏杭的名字。

    归来轩的名气越来越大,若非苏杭前期过于低调,怕是早就传遍他人耳中。

    听闫雪说苏杭不愿意去VIp病房,展文柏这才松了口气。他不怕苏杭不去,就怕鲍修远没来。有些事情,成不成功是次要的,最重要,让人知道你有这份心。

    苏杭实在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便让展文柏帮忙,把人都带走。知道他喜欢清静,展文柏没有任何异议,吆喝着一群环安城的大佬离开。

    见他这么听话,闫雪不禁摇摇头,说:“如果让人看见展总对你这般恭敬,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掉下巴。”

    对展文柏这个人,苏杭还是挺满意的。有能力,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和这样的人相处,会觉得很轻松。苏杭笑了笑,说:“他也不吃亏,我可是送了不少茶叶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闫雪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刚进来的展文柏看的一呆。

    闫雪脸色一红,抬起眼皮,见邓佳怡也在偷偷瞅自己,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她连忙起身,说:“妍妍还在归来轩,我去接她,顺便给你做点饭带来。”

    换成别的孩子,大人肯定要时刻带在身边。但妍妍很聪明,又有几个老顾客留在那帮忙看店,倒也不怕出事。至于做饭……想起被画成狗窝的别墅,苏杭摆摆手,说:“不用回去做饭了,太麻烦,路上买点带来吧。”

    闫雪没有异议,点头应声。倒是邓佳怡很不满,她认为,苏杭是怕闫雪发现家里的异状。这种行为,更像在保护那个跑进别人家乱来的女人。有些吃醋的邓佳怡,突然默不吭声的扭了苏杭一下。见这男人愕然的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她更是气愤,直接跑出病房:“闫姐,我和你一起去买饭!”

    邓佳怡的小动作,展文柏看的清清楚楚。见苏杭郁闷又不解,他暗笑几声,说:“看来艳福太多,也不好享受啊。”

    “我没觉得这是艳福……”苏杭回答说。

    此时环安城那家小小的咖啡馆里,宋语婧开着车子在门口停下。她急匆匆的走进去,站在吧台前的男老板眼睛一亮,说:“宋小姐来了。”

    “一杯Espresso。”宋语婧随口说,眼睛在咖啡馆里扫了扫,看到不远处坐着几人。她快步走过去,到了那几个正在交谈的人面前,问:“环雅集团的代表?”

    那几人抬起头看她,其中一位来自总公司的负责人,认出了宋语婧。他惊愕的站起来:“宋小姐怎么会在这……”

    宋语婧从宋家除名的消息,已经从南粤传出,并得到了宋家家主的亲口确认。理由是,她犯下严重而不可饶恕的错误,带给宋家非常大的损失。因此逐出门第,自生自灭。

    这个消息,让很多人吃惊不已。宋语婧的能力,在整个南粤都是数一数二的。哪怕那些在商海沉浮数十载的老狐狸,也没几个敢说比她强多少。虽然是女儿身,却被看作未来最有可能接掌家主之位的人选。

    这样的人,宋家竟然不要了?

    不少人都起了心思,宋语婧人长的漂亮,年轻,又有能力。如今脱离了宋家,倘若能把她争取来,就算得不到宋家的资源,也是一大助力!凡是有野心的人,都希望自己取个真正的贤内助。无论从哪方面看,宋语婧都是最佳人选。

    可没人能想到,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踪影的宋语婧,竟然在环安。

    那位环雅集团总公司派来的负责人心里很是诧异,但宋语婧没时间跟他客套,直截了当的掏出几份计划书放在桌子上,说:“我是作为昊乾有限公司的代表,与你们谈关于归来轩美颜药泥和龙涎香的合作。另外还有一些产品计划,都在资料里。现在还有二十八分钟,希望你们尽快看一遍。”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让几人惊愕不已。昊乾有限公司?从没听说过啊,而且宋语婧怎么会作为这样一个无名小公司的代表来谈判?事情的发展,太出人意料,让这些人有点摸不清头脑。

    “还有二十七分钟。”宋语婧提醒说:“我的时间很有限,如果你们对合作没有兴趣,可以继续看着我,也许能看出花来。”

    这略带嘲讽味道的语气,让那几人有些尴尬。但他们不敢对宋语婧发脾气,宋家的声明是真的,可难保他们不会重新接纳宋语婧。得罪这个女人,得不偿失。很快,几人都拿起桌子上的计划书,认真的翻看起来。

    计划书的第一页,关于彼此关系的说明上写着:甲方昊乾有限公司董事长苏杭,总经理宋语婧!
正文 202 一品血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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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雅集团的人,都知道苏杭是谁。唐氏最有名的年轻雕刻师,被誉为集团的未来之星,本世纪最伟大的手工玉雕工匠!同时,也是归来轩那位神秘的幕后医生,掌握了众多奇异药方,连享誉国内外的宋永年宋老中医,都对其赞不绝口。

    至于他惊动了港台天才作词人罗华的古琴曲,苏家村种植的天价水果等等,都只是小范围传播,暂时还没到引起太多人注意的地步。但只要有前两个身份,苏杭就值得思雅集团看重了。

    这样的年轻才俊,建立属于自己的公司,是很常见的事情,不需要惊奇。可宋语婧,竟然出任总经理,就很值得深究了。

    昊乾有限公司,是刚刚建立的,没有半点名气可言。哪怕未来会被划入公司股权中的苏家村村民,也没几个人知道。所以,思雅集团就更疑惑了。他们不由想到,莫非宋家驱逐宋语婧,和这家小公司有关系?

    可是,手里握着庞大资源的宋语婧,为什么要放弃宋家的背景,跑来内地做一个小公司的总经理?

    宋家这下的什么棋?

    任他们如何想,都想不出正确答案。

    夜幕降临,闫雪和邓佳怡带着妍妍回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杭,小丫头心疼的跑过来,眼巴巴的望着那手臂,问:“疼不?”

    苏杭摇摇头,笑着说:“不疼。”

    “骗人!”妍妍瘪着嘴,眼睛一红,眼泪唰的就掉下来了。

    小公主哭的梨花带雨,可忙坏了众人,连苏杭都得跟着哄。一时间,病房里热闹不已。

    展文柏呆了会便离开,还带走了邓佳怡。这丫头本打算陪着守夜,但已经有了闫雪,她不好意思争抢。见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展文柏将其拉出病房,调笑说:“怎么,这么快就想一起过夜了?”

    “展叔,你这么不正经,外公知道吗?”邓佳怡不客气的表示要告状,然后又担忧的说:“晚上又不能动手术,我怕闫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放心吧,苏杭不是一般人。我和他说了半天话,这家伙表情都没变过。他要么没有痛感神经,要么这点伤真不碍事,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展文柏安慰说。

    病房里,闫雪拿出热乎的饭菜。苏杭本想自己吃,却被闫雪严词拒绝:“手都断了,好好躺在那!”

    一口一口的递到苏杭嘴边,看着他皱眉吃下去,闫雪脸色才稍有缓和。她知道苏杭不喜欢这么亲密的行为,但此时此刻,不管作为朋友还是其他,都必须照顾好这个男人。已经有一个男人离她而去,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病房里有三张床,除了苏杭躺的那张外,其它都空着。闫雪把妍妍哄睡着后,搬来椅子,坐在苏杭床边。看那样子,像打算一夜不闭眼了。颇为无奈的苏杭,只好在后半夜,趁着闫雪稍微迷糊了一会,悄悄拿着玉针扎入她的昏睡穴。

    等闫雪趴在床上睡着后,他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受伤的手臂,不时传来疼痛感,表面上没有异样的苏杭,实际上一直都在忍。如果没有住院,也许他已经利用灵气把血灵丹炼好了。吃下丹药,伤势自然会恢复。但苏杭不想让这些关心的人觉得,一番忙活,反而是在添乱。虽然这是事实,但对自己好的人,苏杭愿意为他们承受些许痛苦。

    走廊上,偶尔可见护士出入病房换水,苏杭悄悄的打开楼梯间门离开。

    招了辆出租车,他回到别墅。快步走到库房门口,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药香。苏杭眼睛微亮,推开门进去一看,只见圆滚滚的药丸,此刻已经停止了旋转。其表面,布满复杂的纹络,肉眼不可见的红色血气,在丹药外层徘徊不断。

    种种迹象都表明,血灵丹已经炼成,时间与苏杭预估的差不多。

    地面上的玉石,已经几乎全部成了粉末。大量灵气的冲刷,让这些石头无法承受,就像人体内有血液,可如果太多了,也会血管爆裂一样。

    伸手将那颗浮在半空的丹药拿来,入手一阵温热,灵气不断进出,却无法被其吸收。这颗丹药的灵气含量,已经到达极限,就算放进灵液里浸泡,也不会再继续成长了。表面的纹络虽然复杂,但苏杭很容易就看出,这只是一条丹纹而已。

    在修真世界里,丹纹,阵纹,器纹都是同样的级别划分。一条最少,九条最多。而且越高级的东西,等级差距就越大。

    一条丹纹的药和两条丹纹相比,也许药效只差了一倍。但九条丹纹的药,和八条丹纹的相比,差距或许就是百倍计了。

    血灵丹本身就是低等灵丹,再加上苏杭所用的主药并不是多好,也没合适的药炉,更别说灵石灵火了。能够炼制成功已经难得,所以即便是最低等的一品丹药,也很可贵。只是,这丹纹看似复杂,实际上极为模糊,恐怕比不上真正的一品丹药。

    苏杭有些惋惜的叹口气,时间还是太少了。如果能多点时间,再找几样合适的辅药,也许效果会更好。

    不过他很快就静下心来,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是无用。头颅中的灵气,让他觉得好似顶着一座山,脖子都快被压断了。若非整个躯体的经脉都已经开启,这会恐怕早就站不起来。

    掏出低等灵笔,小心翼翼在库房周围画下防护的阵法,又招来别墅里的虎猞,捏出几颗灵食喂下,吩咐其注意境界四周。这只红色的猫咪微微点头,甩着尾巴走到库房门口趴下来,看它那几乎闭合的眼睛,更像是在打盹。

    苏杭关了门,端坐在地上,调整了心境后,将好不容易炼成的血灵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立刻化作红色岩浆冲入肚腹。那好似能把钢铁烧穿的火热感,就算是苏杭,也无法完全忍受。他不由自主发出闷闷的嘶哑声,咬紧了牙关。

    血灵丹苏杭曾经吃过,但只是半成品,效果还不如现在这颗。即便如此,依然被折腾的够呛。这种丹药最大的作用,是强化人体气血,除此之外,别无他用。对一些大型修真家族或者门派来说,是非常鸡肋的东西。因为他们有更好的丹药,不仅能提升气血,还可以扩张经脉,提高修行效率。比起血灵丹,要好上许多倍。

    苏杭是真真正正的散修,进过几家门派,却都没能坐在核心位置。等他好不容易和几个大人物有了交情后,也已经不需要这些基础灵丹。

    如果此刻有人剖开苏杭的身体,便会发现,已经融化的血灵丹,像无法阻挡的洪流一般,在其体内横冲直撞。

    肠子,胃囊,经脉,血肉。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它们的前进。火红色的热流,一路烧穿了苏杭的肚腹,霸道无比。直到它们接触到血管,势头才稍有缓和。但下一刻,洪流穿透血管,大量灵血在这瞬间被汽化。

    丹药顺着血管钻进去,向着全身各处流淌。一路遇到的血液,全部被融的干干净净。

    这好似被剥皮抽筋的痛苦,让苏杭浑身布满青筋。大量的汗液刚冒出来,便被热力蒸发。如果再这样下去,苏杭迟早被烧成人干,死到不能再死。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灵丹?就算再低级,对凡人来说,也是剧毒之物。如果没有机缘,吃下去非但无法助长修为,反而会当场倒毙。修真世界里,误食灵丹而死的凡人不在少数。当初苏杭吃了一颗还能活下来,只因为那是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废弃丹药。借那颗丹药打开了气旋,这才踏入修行门槛。

    苏杭早已想到,血灵丹不是那么好吃的。在心里推演过很多遍过程,他挣扎着抬起手,想要招来玉针,打开被封锁的穴位。只要穴位解封,灵气便会大量涌入。在它们的镇压之下,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引导药力。

    然而,血灵丹力量爆发的太快,快到他全身血液,在短短几秒内,已经蒸发了百分之八十。寻常人失去那么多血,早就死了,苏杭还能活着,全靠有灵气护住心脏。至于肝脾肺等,早已经被烧的千疮百孔。

    如此重的伤势,让他意识开始模糊,连眼前的东西都有些看不清楚。而一旦昏迷,结果可想而知。

    苏杭知道自己必须要保持清醒,否则必死无疑!

    尝试了几次,确定无法招引玉针后,他没有半点犹豫,强行扭动手掌的肌肉,结起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法印。

    手臂的肌肉,像蚯蚓一样蠕动着,让他能够在失去血液后,不至于僵硬到无法动弹。那捏着法印的手掌,缓缓朝着脑袋按去。

    尊王印!禅宗最有名的大世尊王印,炼到极致,可开天辟地!当初借唐氏珠宝店的玉石强开气旋时,苏杭便是用尊王印打通了天门与外界的联系。头颅是人体最重要的位置,天门,命宫都藏在里面。一旦受损,很可能魂飞魄散。

    而这一次,苏杭没有其它选择,必须重复这危险性极高的事情。
正文 203 烈火焚烧若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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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动作的速度非常慢,慢到让苏杭心急如焚的地步。意识愈发模糊,他只能不断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强行冲击自己的头颅。灵气自内而外的冲撞,让他感觉像被刀子插进脑袋里一样痛苦,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过了大概五秒钟,血灵丹的药力,已经分散数万股,遍布全身各处。苏杭浑身的血管,都凸显出来,如红色的蜘蛛网一般。这让他看起来颇为吓人,活似电影中的鬼怪。

    全身的血液,除了头颅和心脏还保存一些外,已经全部被清除。无处可去的药力,堆积在血管之中,开始向外膨胀。护住心脏的灵气,也正被灼烧,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一旦让药力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渗入心脏,苏杭就会完全失去活命的机会!

    而此时,他的手掌,终于来到脖颈。并不算很标准的姿势,让尊王印的威力有所下降。即便如此,法印按下,再加上体内灵气的冲击,依然轻松打开了第一道穴位。

    其中储存的灵气,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它们迅速逃离了穴位,朝着下一个位置前进。而血灵丹的药力,则像闻到肉味的饿狼,立刻扑了过来,将这处穴位占据。

    苏杭的手掌继续移动,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丝。几秒钟后,尊王印第二次按下。

    又是一道穴位被解开,灵气逃离,药力入驻!

    这样的事情,在短短几分钟里,重复了数十次。有了穴位中的灵气支撑,苏杭意识略微清醒一些,动作也更快几分。

    二十分钟过去,他面色胀红,整个身体都仿佛快被吹爆的气球一样。头颅中,除了天门之外,所有的穴位都被解开。

    天门之下的气旋,也已经被血灵丹包围。若非气旋中存有本源灵气,不会太容易被烧熔,苏杭的脑袋都要成焦炭了。他不敢耽误,更不想去思考冲击天门有什么风险。

    早在上一次苏杭就想清楚了,无论在哪,修行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地球的环境虽然相对平和,但如果在这么安全的地方,反而失去了进取之心,那他还不如回到修真世界。

    拼命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安稳太久,不敢去拼!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尊王印,以极快的速度,没有半点迟疑的按在天门穴上。

    别人听不到声音,可苏杭却觉得仿若天崩地裂。尊王印的力量,直接打穿了天门,震动的命宫都一阵晃动,险些把魂魄打出来。如果此刻魂魄离体,和死亡没什么区别,血灵丹的药力,会立刻把他的肉身毁掉。

    好在最后一道大穴解封,完成了全身经脉的开启,这一瞬间,苏杭的肉身真正融为一体。

    心念一动,聚集而来的无数灵气涌入体内。别墅外起了大风,灵气像扑灯的飞蛾而来,库房里一片雾茫茫,把苏杭的身影都快遮住了。短短几秒钟,苏杭几乎引来了整个别墅区的灵气。等那些业主早晨醒来,估计很容易便会发现,这里的空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新,池塘里的锦鲤,也不会再到处乱蹦。

    当然了,灵气的缺失,只是暂时的。只要苏杭画的阵纹不被破坏,这里依然会成为环安城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体内的灵气得到补充,苏杭的意识也逐渐清醒。虽然命宫的震动,让他有些心惊胆颤,但还是快速冷静下来。如今最重要的,是镇压药力,完成气血的提升!

    在意念的引导下,体内灵气不断聚集在血管周围,将之裹了一层又一层。极大的压力之下,药力逐渐停止了流动。感觉身体被灼烧的痛苦有所减轻,苏杭来不及松口气,又将血管与心脏的通道打开。

    灵气微微颤动,一丝药力,顺着粗大的血管流入心房之中。

    心脏顿时剧烈的收缩,最致命的要害被侵袭,苏杭瞬间无法呼吸,险些直接昏过去。强忍着那剧烈的眩晕感,他强提一口气,震动自己的心脏,开始尝试炼化那丝药力。

    药力的强大,没有超出苏杭的想象,只是因为流动速度太快,出现了一点点小意外而已。到目前为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颗不断收缩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一丝鲜红的血气产生,流入几近干涸的血管之中。这是新的血液,质量比原来的灵血还要高出数倍!

    没有时间欣喜,苏杭立刻又牵引来一丝药力,继续进行炼化。体内那数万股药力,都必须经由心脏,炼成新血注入。在这个过程中,心脏会和药力同化,杂质被炼去,进而得到新生。这个过程并不危险,但极其枯燥,甚至比炼丹还要枯燥一百倍。

    只有先把心脏和血液进行替换,才能提升自身气血质量,然后再由此改造肉身。所以再枯燥,苏杭也必须静下心去做。

    库房门口的虎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回过头,看了眼紧紧关闭的门板。尾巴扫了扫,荡起一片灰尘。这只修真世界才有的异兽将脑袋转回来,选择继续打盹。里面的血气,让它有些渴望,如果把这个人吃掉,应该会长的更快一些吧?

    不过虎猞很聪明,它的智商,和十来岁的孩子相比也不差。地球的环境,与修真世界明显不同,它见的人里,只有苏杭身上带着那个世界特有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没有被苏杭驯服,却依然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走的原因。

    在没有搞清楚究竟在哪里前,它必须选择依赖苏杭。这是灵兽的本能,也是驭兽门在孵化它时种下的潜意识。不能随便伤人,除非很有必要。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晨,邓佳怡买了饭来病房时,却发现床上已经空了,闫雪则趴在床边睡的很沉。

    她愕然的走过去,将昏睡一夜的闫雪摇醒,问:“苏杭呢?”

    闫雪迷迷糊糊的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发觉苏杭不见了,当即清醒过来。她腾的站起来,恰好医生来查房,闫雪立刻问:“他人呢?”

    医生满脸茫然,你在这陪护都不知道,他刚来接班又哪会知晓?从医生的表情看出答案,闫雪二话不说跑出去找护士询问。然而没人知道苏杭去了哪,在连男厕所都找一圈,急到不行的闫雪和邓佳怡几乎有报警的冲动。

    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怎么可能呢!

    展文柏也在此刻,和宋老先生一块过来探望。得知苏杭不见了,俩人都满脸愕然。

    “都找过了?”展文柏问:“会不会去厕所了?”

    “男厕所女厕所都找了,没有人!”邓佳怡满脸慌张的说:“他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闫雪一怔,忽然觉得,并非没可能。昨天出现的那个女人,好像和苏杭很不对付,如果真是她打伤了苏杭,那找人来绑架也不足为奇。想到这,闫雪懊恼不已,好端端的,怎么会睡的那么沉,连人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你们想太多了,如果真被人绑走,怎么会没人看见。”展文柏有些失笑的说,在他看来,闫雪和邓佳怡明显是关心则乱。以他对苏杭的了解,这家伙百分之八十自己偷溜了。昨天聊天的时候,他就听出苏杭不想住院。如果半夜溜回去,也不是没可能。

    “回家?他还受伤呢!”邓佳怡忍不住叫出声。

    “不管怎么样,先找找看吧。”展文柏说:“也许你们一进家,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喝茶呢。”

    这话有一半,是在安慰两人。虽然觉得苏杭回去的可能性很高,但展文柏也并非百分百确定。凡事说的太铁,很容易被打脸。

    最后,闫雪和邓佳怡决定回别墅看一看。而展文柏,则打算在医院附近找找,也可能苏杭是出去买东西了。

    急匆匆喊来阿信开车,抱着刚睡醒还在打哈欠的妍妍,两个慌了神的女人,迅速上车。如果不是劳斯莱斯太显眼,她们这幅样子,很容易被误认是在拐卖儿童。

    说起来,妍妍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苏杭的失踪。在小丫头心里,苏杭可是天上来的天使,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在这一点上,妍妍要比闫雪和邓佳怡,更相信苏杭。

    在她们往别墅区赶的时候,苏杭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从地上站起来,身子微微一抖,只听浑身各处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一块块血痂,从皮肤表面剥落,新生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很是白嫩。但血肉筋骨中,又有种玉石般的色彩。

    配上那淡然的气质,正应了一句话,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全身经脉的开启,使得他血肉彻底凝为一体。而经过一整夜的炼化,血灵丹的药力,也已经炼了大半。如今,他血管里绝大多数,都是新生的气血,只有一少半,是半凝固的药液。虽然尚未完全炼化,但正常走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如今,他的气血已经比之前强大三四倍以上,只要等肉身稳固,魂魄与之合二为一,便是真正的通脉境!
正文 204 糖葫芦和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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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库房门,苏杭走了出去。门口的虎猞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抖了抖身子,过来蹭着腿脚。那乖巧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它是一只灵兽。苏杭将之抱起来,掏出几颗灵食喂进嘴里,然后往别墅里走去。

    之所以没有完全把药力炼化,是因为别墅区的灵气,已经全部被他引来,消耗的一干二净。没有灵气辅助,想炼化药力无异于登天。所以他必须再耐住性子等一等,待别墅区的灵气有所恢复,再一举冲击通脉境。

    行走间,感受着气血的强大,苏杭心神都有些荡漾。没有哪个时候,让他比现在更自信。能在通脉境之前就把气血提升到这个地步,自己今后的成就,恐怖要比在修真世界高很多。当然了,这是建立在相同机缘的前提下。如果仅仅看地球的灵气,苏杭可能连道基境界都难修成,更别说比以前强了。

    不管怎么说,基础打的牢固一点,并非坏处。另外,苏杭知道自己的肉身虽然不是特殊体质,但却隐藏着一种从未在修真世界听说过的能力。而打开这项能力的大门钥匙,就掌握在血脉之中。气血越强,那能力就越强大。

    只是,想激发血脉中暗藏的力量,最少也要在道基之后。何时能修成那个境界,苏杭现在无法准确判断。也许等修成,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头了。

    一边思索着,他走回别墅,给唐振中去了个电话。知道苏杭已经回来,唐振中欣喜不已,问:“大师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店里讲课?那些雕刻师们,可都等很久了。”

    “过段时间吧,现在实在太忙了。”苏杭说:“另外,我想再购买一批玉石,最少也要两千万以上,品质越高越好。”

    虽然不知道苏杭在忙些什么,但唐振中还是选择顺从。像苏杭这样的人,只能拉拢,不能得罪。只要他还对自己有所求,就不怕会轻易离开。因此,唐振中立刻答应下来,表示会尽快调动货源,把玉石给他送来。

    现在苏杭手里,已经没有能用的玉石了。日常修炼还可以靠别墅区的灵气供给,但如果想摆个阵法,就有点见拙。

    价值两千万的高品质玉石,在别人看来很多,但对苏杭来说却很少。等达成通脉境,他就可以摆出稍微高级点的阵法。到时候需要的玉石更多,这点东西,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地球上的玉石,经过千年开采,已经所剩不多。如今想找到一处品质不错的玉矿,简直比找钻石矿还要困难。苏杭不得不考虑,是否需要找点别的东西来代替玉石。否则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无玉可用。

    但用什么代替呢?灵石?这个可能性不大。

    开启头颅经脉的时候,散去的灵气很多,苏杭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利用多余的灵气震动空间,打开储物空间。一来头颅比较重要,乱来的话,很可能伤及天门和命宫。二来,储物空间里那只处于苏醒边缘的凶兽,一直是苏杭的心头大患。

    在确定有自保能力前,苏杭不会再轻易打开储物空间。再者说,就算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开启裂缝,也不一定能抓出灵石。绝大多数灵石,都被存放在中央处,边缘地带几乎不太可能有。

    坐在沙发上,和唐振中聊了一会后,苏杭挂断了电话。不等拿出低等灵茶泡上一壶,别墅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闫雪和邓佳怡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苏杭坐在沙发上拿茶叶,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两个女人惊讶,然后狂喜,接着同时叱责:“你还有良心吗!真是个混蛋!”

    苏杭愕然,不明白怎么了。妍妍从外面跑进来,见苏杭在,小丫头嘻嘻笑起来,说:“怎么样,我都说了不要担心啦,大人好喜欢多想哦。咦,那是猫咪吗?”

    看到苏杭怀里抱着的虎猞,妍妍眼睛发亮,快步跑来伸手抱去。虎猞毛发微微张开,似乎要做出某种反应。苏杭不动声色的用手压在它脑袋上,灵气顺着手掌冒出。虎猞身子一僵,随后软下来,任由妍妍将其抱起来。

    “哇,好滑,摸着真舒服!”小丫头像捡到宝一样,抱着虎猞跑到闫雪面前:“妈妈,妈妈,你快看!是红色的猫咪哎!”

    眼前这只“猫”,确实看起来很奇异。全身火红色,美的像团火焰。闫雪和邓佳怡,都没见过红色的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她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苏杭身上。闫雪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去旁边玩吧,妈妈要和苏叔叔聊天。”

    “哦,好吧。”妍妍乖巧的抱着虎猞跑出院子,没多大会,就听见她在那喊:“糖葫芦,坐下!伸手!打滚!”

    若非顾忌到苏杭,虎猞可能会直接把这个敢将自己当成狗来玩的小丫头咬死。察觉到屋子里若有若无的一丝气息,始终牵连在自己身上,虎猞不敢有半点异动,只能按妍妍说的,一会坐下,一会伸出爪子,没事在地上到处打滚。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奈和委屈。

    堂堂灵兽,竟然被一个孩子这样玩弄,天理何在!还有没有王法!

    另外,糖葫芦是什么鬼?虎猞知道葫芦是什么,但为什么要加糖?

    屋子里,闫雪和邓佳怡已经走到苏杭面前,两人一前一后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可有可无,一点也不重要?哪怕离开,也不需要打招呼?”

    “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你可以走,但为什么要走的那么突然,知道让人多害怕吗?”

    “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最讨厌不告而别的人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训斥,让苏杭有种想封闭五感的冲动。眼前这两人和李乐乐不同,她们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哪怕自己再不想听,也不能对她们做什么。知道自己半夜离开,连口信都不留下,确实会让人很担心。苏杭老老实实坐在那,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训。

    外面院子里,妍妍抓着虎猞的一只爪子,扭头看向别墅。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小丫头歪着脑袋,无意识的摇动着虎猞的爪子,好像在思考什么。虎猞低头看着妍妍的小手,缓缓探过头去。它真的很想一口咬下去,让这个敢抓着自己摇来晃去的臭丫头疼个半死。

    这时,妍妍忽然把头转过来。刚把嘴巴凑过去,露出几颗尖锐牙齿的虎猞,连忙把嘴皮子耷拉下来,伸出粉嫩的舌头,慌张的舔了几下妍妍的手掌,还萌萌的喵了一声,以此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

    只是它心里悲愤莫名,堂堂灵兽,竟然要装模作样的演戏,成何体统,以后还怎么在灵兽界混!

    妍妍嬉笑一声,把它抱起来,轻轻拍了两下脑袋:“糖葫芦要听话哦,不然也会被骂的,对了,你喜欢吃菠菜吗?或者胡萝卜?我们去做饭吃吧!”

    菠什么?什么萝?虎猞眼里一片茫然,然后被兴高采烈的小丫头抱去厨房,品尝独属地球的美味熟菜……

    此时的苏家村,几辆挖掘机,运土车,正在四处忙活着。苏家老屋的门口,则摆着一张桌子。

    四堆水果,整整齐齐的放在上面,每一种水果后面,都排了许多人。苏建国和李金兰忙着收钱,苏辙则在旁边记账。他们忙的不亦乐乎,而宋语婧,却和几个穿着商务套装的男女笑谈。

    “看见了吗,这就是计划书中提到了另一样产品,只有苏家村才有的水果。虽然贵,但买的人很多,供不应求。不过这种水果,目前只在苏家村卖,不对外出售。所以,我卖的是鲜花酒,其中的花,就是可延寿三个月的桃树花。”宋语婧笑着介绍一番,旁边已经有人端来酒杯,里面倒着一些白酒。

    只是与平常喝的酒不同,这酒液看起来有些粉红,其中,更有桃花香扑鼻而来。若非闻到了酒精的味道,那几人真会以为这是类似菠萝啤的饮料。

    其中一人,被那酒香勾起了兴趣,端起一杯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牛眼杯,一杯不过二钱。酒水下肚,他眼睛一亮,不由叫了声:“香!太香了!香醇浓厚,回味不绝!”

    这人是思雅集团的一名员工,自然不会轻易帮宋语婧说话。而且他很喜欢喝酒,平时哪怕几千块一瓶的茅台,也不会这样激动。如此评价,自然让另外几人起了兴趣。他们纷纷端起酒杯,有人浅尝,有人一饮而尽。但每一个喝过的人,最后表情都几乎一致。

    “好酒!好香的桃花酒!”

    听着他们异口同声的评价,宋语婧笑起来,说:“这是很普通的低浓度酒,用桃花浸泡了不足三天。如果真要做的话,自然要选好酒,同时分为高浓度烈酒和低浓度酒精饮料。思雅集团在国内有不少中高端的酒吧,想来应该销售渠道不成问题。”
正文 205 强势的宋语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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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这种桃花,哪怕结果都不凋谢,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一名思雅集团的女性代表谨慎的问。

    宋语婧点头,回答说:“的确不会凋谢,至于手段,这属于商业机密。可以保证的是,桃花很新鲜,没有任何不良副作用。而且对皮肤老化,治腰脊痛,通血化瘀有不错的改善作用。如果再加入一些珍贵药材,效果很好!当然了,真要制作药酒,肯定得苏神医来把关才行。”

    “听说苏神医就是从这村子里走出去的?”思雅集团的分公司总经理韩建安感慨的说:“一个小小的村落,竟然如此神奇,令人不敢相信。”

    宋语婧听出了几分味道,不由笑着说:“这只是前期的部分合作,苏神医的刷子一大把,与我们合作,是不会吃亏的。”

    韩建安点点头,昨天在咖啡馆里,宋语婧给了他们二十多分钟看资料,然后用两分钟说服了他们。美颜药泥和龙涎香,他们都见识了,但所谓的桃花酒,却未曾听闻。今天,这些人就是跟着宋语婧来参观其中一样产品的。

    亲口尝过后,都对这种鲜花酒很是认同。虽然酒水不怎么样,但其中蕴含的桃花香沁人心扉,喝过后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许多。如果把浸泡桃花的酒等级提高一些,再加上他们在国内的酒吧渠道,售卖自然不成问题。

    韩建安看向旁边端着酒杯,不时抿一口的集团负责人,问:“杨董事,您看?”

    杨安晏是思雅集团董事局成员之一,手握百分之四的股权,是集团内第七大股东。这次思雅集团派他下来调研,足以说明对这件事非常看重。国内的美容产业,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导致国际大品牌不断入驻冲击。思雅集团的利润比,已经连续三年下降。

    这让董事局成员很是不满,认为董事长近些年的扩张太快,造成资金无法正常流转的恶性循环。这些批判的声音,让几位最高层人物很是被动。

    听说环安城有一家小诊所的美容药泥效果非常好,更有大量高品质龙涎香售卖,第七大股东杨安晏立刻被委以重任,亲自下来调研。以他的身份,高出韩建安太多,所以这位总经理不敢自己做决定,只能去问他。

    杨安晏再次抿了一小口酒,喝光了底子后,说:“宋小姐人很美,酒更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晚上一起吃饭?”

    宋语婧微微一笑:“我有要务在身,恐怕不能。”

    杨安晏已经预料到自己的邀约不太可能轻易成功,他点点头,说:“那也不勉强,只是关于合作方式的问题,宋小姐不觉得有些让我们为难吗?思雅集团是全国有数的大公司,与我们合作,无论各个方面,都有充足的经验和渠道。但是,您却只给我们产品,别说全国总代理了,连省代理都没有。另外,产品的销售,是以昊乾公司的名义,连香水都要贵公司来定名,那我们岂不是在帮你们打工?”

    韩建安等人在旁边不住点头,宋语婧提出的合作方式,让他们很是不爽。一个无名小公司,竟然想占思雅集团的便宜?就算宋语婧在里面担任总经理又怎么样,别说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宋家,就算没有,思雅集团也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面对杨安晏的咄咄逼问,宋语婧脸色不变,依然保持着春风般的笑容:“我有自信,昊乾公司出品的任何东西,都是世界上最好的。虽然我们现在刚刚起步,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快速成长为全国乃至世界闻名的大公司。如今的合作方式,看似不对等,那是因为杨董事把我们看的太低,把思雅集团看的太高。但如果仔细想想,我们手握如此珍贵的筹码,难道不应该提升自身的标价吗。”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宋语婧是从大家族来的,在她眼里,思雅集团虽然不小,却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公司。之所以与他们合作,只是因为苏杭的个人意见。所以,并没把思雅集团放在眼里的宋语婧,又怎么会让昊乾公司在合作上处于弱势地位呢。

    她对苏杭拿出的东西很有自信,只要这些东西的效果能够保持,昊乾公司就不愁没发展,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宋语婧的自信和高傲,让韩建安等人脸色有些难看。平时那些小公司有什么好东西,一旦被思雅集团找上门,哪个不喜笑颜开的赶紧送来?别说总代理了,就算要他们交出配方也没多大难度。可看宋语婧的样子,似乎真的只把思雅集团当成一个普通的经销商,好似昊乾公司才是真正的大公司一样。

    杨安晏盯着宋语婧看了半晌,忽然说:“宋小姐,你难道就不怕我们甩袖子走人?”

    “据我所知,思雅集团近三年利润比,基本是负值。尤其是最近两年,环比下降百分之四十七。多项投资,均呈亏损状态。三年亏了十七亿,董事局成员中,已经有十二人要求弹劾董事长。他们手里的股权,共计百分之十九。这样的压力,不知道你们那位区董事长怎么想。”见杨安晏脸色发沉,韩建安等人也面色微变,宋语婧继续说:“拿不出新的产品,又遭到国际巨头碾压,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发展态势,也许两年后,昊乾公司有可能将贵集团公司收购。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是没什么压力的,就算合作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她的态度很强势,更充满自信。杨安晏沉默半晌,才说:“没想到宋小姐虽然离开了宋家,可调查的能力,依然首屈一指,令人敬畏。”

    任何谈判中,最先开口的人,总是弱者。能够占据先机,立于不败之地,就可以无视对方的身份地位。宋语婧是个喜欢把控全局的人,她敢和思雅集团这样说话,自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不怕对方走,就怕他们不听这些话。

    “谢谢杨董事的赞誉,贵公司的销售渠道遍及全国,同样是我们所看重的。就算没有唯一代理权,相信你们也可以从中获益,缓解董事局带来的压力。”宋语婧说。

    杨安晏笑起来,但很勉强,他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向宋语婧伸出手:“我会向董事局进行正式提报,希望能够合作愉快。”

    韩建安等人愣了愣,这就答应了?在他们看来,起码得先晾一晾这个高傲的女人,屁大点小公司,就算东西好又怎么样。没有思雅集团,他们得多少年才能混出头?

    然而杨安晏作为董事局成员,和这些分公司的人,站的位置不同,看事的角度也不同。宋语婧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插进他心里,可谓字字诛心。她说的没错,思雅集团表面看起来风光,旗下众多连锁店仍有不少忠实客户。但摊子铺的太大,那点小钱根本填不满大窟窿。

    公司确实到了接近崩溃的边缘,连续几年的亏损,已经被挂上St的帽子。如果明年的年度审计,利润仍然是负值,恐怕就要被强行退市了。

    那样的话,集团就真的完了。所以许多董事就焦躁不安,还有人直接低价抛售股票,准备套现规避风险。可惜的是,思雅集团的财务状况太糟糕了,连个愿意接盘的游资都没有。

    环安城很小,归来轩更小,这什么昊乾公司,更是没听说过。但是,美颜药泥,龙涎香,桃花酒,都让杨安晏感觉到了希望的存在。哪怕宋语婧的态度带着些许轻视,他也必须放下大公司的傲气。错过这个村,思雅集团就得睡大街!

    宋语婧伸出手,与杨安晏轻握一下放开,笑着说:“希望董事局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

    杨安晏努力保持着风度,微微点头,带着韩建安等人离开。直到上了车,他的脸色转而阴沉,狠狠的锤了一下座椅后背。

    望着几辆车子启动离去,宋语婧笑了声,不再去看。她转过头,走向放着水果的桌子,帮着李金兰拿水果。朴实的农村妇女,连忙拦着,说:“你这小手嫩的,一掐都能出水了,哪能干这个。到旁边歇着吧,我们来就好。”

    “来,闺女,吃个桃子。”苏建国跟着说。

    李乐乐走了,宋语婧留下了,对苏建国和李金兰夫妻俩来说,似乎代表着某种信号。相比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冲自家儿子耍脾气的女子,他们更喜欢精明能干的宋家千金。想到自己四十多岁还没抱上孙子,李金兰就一阵埋怨。

    宋语婧微笑着听她在那数落苏杭,思绪也随之飘向远方。不知道此时的苏杭,在做什么呢?

    别墅里,闫雪和邓佳怡已经训完了话,一个联系保洁公司,一个陪着妍妍喂虎猞吃胡萝卜。这只可怜的灵兽,被那股怪味弄的差点晕过去。什么胡萝卜,简直就是毒药,身为灵兽,就算不吃灵食,也应该吃肉才对!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

    它刚张开大嘴,想发出一声怒吼,就见苏杭抬眼扫过来。身子一抖,来不及反应,嘴巴就被邓佳怡塞了口加盐的菠菜。

    凄惨的“喵”声,在别墅里响彻不断。
正文 206 达成通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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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的伤势,已经因血灵丹而恢复。看着他那完好无损的手臂,闫雪和邓佳怡都非常吃惊。若非亲眼看着苏杭抓起两百多斤的实木桌子放到一边,她们肯定不会相信人类的手臂,可以在骨折后一夜之间回复。

    保洁公司的人来到后,开始拿着工具清理别墅。闻着那刺鼻的味道,闫雪面色低沉,喊来阿信嘱咐几句。阿信点点头,从别墅走出去。但没过多久便折回来,冲着闫雪摇摇头,说:“人好像已经走了。”

    “走了?”闫雪抬头看了眼陪妍妍玩耍的苏杭,然后说:“那算了,你去休息吧。”

    原本她是想找李乐乐讨个公道,最起码弄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做。既然人走了,那就没必要去问了。院子里陪妍妍摆弄虎猞的苏杭,抬抬眼皮瞥了眼阿信,没有作声。全身经脉开启,他的五感已经超越常人,哪怕闫雪和阿信说话声很小,也依然听的清清楚楚。

    但这事无伤大雅,李乐乐的离开,让苏杭稍觉意外。不过走了也好,省的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保洁公司的人忙活了一整天,却连一楼都没打扫干净。李乐乐弄的那些调味料太极品了,几乎渗进墙体里,拿香水喷都有点盖不住味道。

    晚上的时候,管和安跑来一趟。看到苏杭的别墅,被弄的好像垃圾场一样,管和安满心佩服。不亏是李家的女子,做起事来就是豪迈,连苏大神医的房子都敢这样折腾。放眼全环安,也是没谁了。

    问需不需要帮忙后,管和安又递给苏杭一张名片,说:“俞大师已经回香港了,说对苏先生的手段心服口服。如果以后去了香港,务必和他联系,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

    对那个一身傲气,却不失磊落的风水师,苏杭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既然人家这么给面子,他也不好拒绝,便把名片收下来,说:“俞大师倒有心了。”

    管和安没有立刻走,而是犹豫着问:“苏先生,我今天来,怎么感觉小区里好像和昨天有点不一样?要不,您看看是不是哪需要再改改?”

    别墅区的灵气,都被苏杭抽去炼丹了,管和安能察觉到异样,是很正常的事情。苏杭摇摇头,说:“没有什么要改的,过几天就好了。”

    管和安哦了一声,虽然心里还有点怀疑,但又不好当面质疑,只好选择离开。如果过几天还是没有好转,他自然要来找苏杭再问问。

    晚上的时候,邓佳怡没走,留在了别墅过夜。这样的事情,她在苏杭回老家的时候,已经做过很多次。可今天,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感觉。别墅里多了个男人,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邓佳怡心头的小鹿,到处乱蹦,完全停不下来。

    甚至洗澡的时候,都不时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心里紧张又期待。怕苏杭会闯进来对她做什么,又希望梦里梦见的那些场景会真实上演。春心萌动的女孩,越洗脸越红,一个人胡思乱想到不能自拔。

    至于苏杭,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坐在床上,继续调动灵气炼化体内的药力。一丝丝新生的血气流入血管之中,他的心脏跳动速度,愈发的缓慢。几乎十秒钟才跳一下,但幅度很大,体表的空气都被震动了。

    旺盛血气,比起修真世界的一些低级凶兽也差不到哪去。这种程度的提升,和预想中几乎一致。虽然过程出现一些小麻烦,总体来说,苏杭还是很满意的。

    命宫中的魂魄,化作一根根灰色的细丝,顺着经脉,流窜全身各处。此刻的苏杭,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他看到了自己的血管,看到了自己的内脏,看见了自己的筋络。比解剖更加清晰的观察,让他对肉身有了更多的理解。

    并且藏在深处的隐疾,也会在此刻被找出来。找到源头,治愈就不难了,这是通脉境最大的好处之一!

    那些隐疾在前期看起来不算什么,可越到后面,就越容易带来难以抵挡的劫数。

    更关键的是,魂魄融入肉身之后,心念一动,浑身上下便可如臂使指。无论灵气的调动速度或者自身敏捷力,都会增强数倍。更可借魂魄与肉身的联系,使得灵气冲击命宫,将其扩张。真正的修行强者,命宫都广阔的惊人,堪称一片小天地!

    到了这一步,才算真正的修行人!

    玄妙的境界,让苏杭有些欲罢不能。他沉浸于此,不知时间为何物。

    别墅区所剩无几的灵气,再一次被强行牵引而来。那些灵气冲刷着苏杭的肉身,祛除一切杂质,让血肉变得更加凝炼结实。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无惧子弹大炮。而这,就是苏杭敢对李乐乐发飙的底气所在!

    第二日清晨,苏杭睁开眼睛,随意动了下,身体便传来一连串的“咔嚓”声。经过灵气和新生气血的冲刷,他的骨骼也得到了不小的强化,如今就算被人拿钢管砸中,也不会受太大的伤害。到了这一步,虽然算不上真正的钢筋铁骨,但也不远了。

    下床走动一番,感觉浑身轻松,飘飘欲仙。伸出手来,看着如白玉般的五指,轻轻一晃,指尖几缕灵气散出。苏杭满意的点点头,吃过血灵丹,气血足足增强了五倍。这样一来,他体内能储存的灵气量,也相当于多了五倍。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放在以前,苏杭想也不敢想。

    从卧室走出去的时候,保洁公司的人已经来继续打扫卫生了。闫雪带着妍妍去了归来轩,邓佳怡则留下来坐镇指挥。见苏杭出来,邓佳怡连忙打招呼,只是刚抬起手,她便轻咦一声。跑到跟前,盯着苏杭左看右看:“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

    达成了通脉境,外表不变,可内在却天翻地覆。邓佳怡虽然看出些许异样,却有点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苏杭笑了笑,说:“可能因为伤好了,所以精神也好了。”

    “嗯,应该是。”邓佳怡点点头,然后说:“外公让我告诉你,新的玉石这两天就到,有时间就去一趟拿货。”

    苏杭刚点头,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兴奋的男人声音:“苏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香港?”

    苏杭微微一怔,直到对方说起古琴曲的事情,他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应该是罗华。罗华打电话的意思很简单,录制主题曲的准备工作已经安排妥当,就等他来弹曲子了。如果可以的话,罗华希望苏杭能在最近两天就去趟香港。因为主题曲一拖再拖,如今已经跳票大半年,微博上快被粉丝喷出花来了。

    星宇国际的大老板也感受到了压力,让罗华尽快搞定这件事,否则再拖下去,就成负面新闻了。

    苏杭都差点忘记,还要去香港给一位明星录伴奏的事情。如果是一周前,也许他会立刻去香港。但现在,通脉境已成,苏杭打算先去京城。

    苏氏的事情,一直都记在他脑子里,帮爷爷了心愿,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思索一番后,苏杭说:“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最少还得忙一个星期。一周后如果有时间,我再联系你。”

    “哦,这样啊……那好吧。”低沉而缓慢的语气,说明罗华很不开心。但他性格再值,也知道像苏杭这样的人,不能紧逼。手段强硬的话,只会带来反效果。

    挂断电话后,邓佳怡眼巴巴的瞅着他,问:“你要去京城?干什么去?要多久?”

    “去看一些人,然后可能还会去趟香港,大概需要一两周左右。”苏杭说。

    “这么久……才刚回来……”邓佳怡很是不乐意的样子。之前苏杭回老家的时候,她脸皮太薄,怕去了被人说闲话,没敢跟着。如今好不容易盼回来,却又要走。

    见这姑娘满脸不舍,苏杭只好说:“我会尽快的。”

    “知道啦,不过去香港要通行证和签注的,你办了吗?”邓佳怡问。

    苏杭从未离开过内地,自然没办过。邓佳怡立刻自告奋勇的表示,会帮他把这事办妥,然后寄去京城。现在的快递真的很快,从环安到京城,可以办理次日达。苏杭对此毫无经验,有人愿意帮忙,自然再好不过。

    傍晚时分,待闫雪和妍妍回来后,苏杭说起这事。得知他又要走,闫雪也有些不舍。只是她不敢表露的太清楚,毕竟邓佳怡还在,只叮嘱说一路要小心。

    妍妍则在旁边抱着虎猞不撒手,这只灵石因为全身红彤彤的,没事就喜欢盘成一团打盹,已经被小丫头正式取名为糖葫芦。她抱在怀里,问:“糖葫芦也要去吗?”

    虎猞立刻睁大了眼睛,很是期待的望着苏杭。这两天,它真是被这小丫头整怕了。不是吃剥落胡萝卜,就是各种学打滚握手,没事还让它像狗一样“汪汪”叫。咬又不敢咬,跑也不知道去哪,虎猞满心委屈无处说。
正文 207 宋语婧的两项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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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苏杭又怎么会顺它的意思呢。见妍妍这么喜欢虎猞,苏杭笑起来,说:“它还要留下来陪你玩呢,当然不去。”

    “耶,太好了!”妍妍抱着虎猞,高兴的转圈,又吧唧在脑门上亲了一口:“糖葫芦,你也很高兴对不对!”

    虎猞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已经彻底被黑暗笼罩了。尤其是苏杭当晚强行以驭兽门的手法,给它下了禁制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考虑到虎猞毕竟是灵兽,总吃胡萝卜也不是个事。苏杭把灵食留了下来,嘱咐妍妍每天喂它几颗。

    小丫头歪着脑袋,说:“可是它更喜欢吃胡萝卜啊。”

    鬼才爱吃胡萝卜!虎猞心里想,可话到嘴边,就成了“喵喵”的叫声。

    苏杭笑了笑,不再理会。此时,阿信开车回来,拎了一大堆药材。归来轩的药,已经卖干净了,如今全靠美颜药泥和灵气水支撑。苏杭这次离开,可能时间不会太短,所以他必须在离开前,为归来轩留下足够的药丸。

    再好的东西,如果长时间缺货,客人也会选择放弃。这是不变的铁则,哪怕归来轩也不能违反。

    整整一夜,苏杭都没有睡。第二天天亮,闫雪和邓佳怡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的盘子里,已经摆满了药丸。

    解酒药,气血丹等等,数量约有上百粒,足够归来轩卖很长时间了。但两个女人都没高兴的意思,药丸越多,说明苏杭要离开的时间越长。但她们都没有矫情的挽留,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情,女人只需要提供默默的支持就可以了。总是把自己当成绳索一样捆着他,就算是真正的雄鹰,也无法展翅翱翔。

    看了看院子里的几棵果树,苏杭说:“结果之前,我应该就回来了。”

    闫雪和邓佳怡同时点头,又异口同声的说:“等你回来一起吃水果!”

    两人互视一眼,表情都怪怪的。好似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而苏杭,已经收拾了衣服,准备前往火车站。

    路上,苏杭给宋语婧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去京城了,顺便问问苏氏老宅的路线。得知苏杭要去老宅,宋语婧很是意外。她很清楚,苏杭在苏氏眼里,和外人没两样。这样突然跑过去,恐怕不会得到什么热情招待。

    她犹豫了下,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任何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臆测,让苏杭的旅程还没开始,心情就变得那么差。所以她只说:“苏氏老宅,在八大胡同附近,很大的院子,上面应该挂着苏宅两个字,你去了自然能看见。”

    苏杭记在心里,然后又问了问苏家村的情况。

    村子的改造,刚刚开始没两天,可谓困难重重。不少房子已经年久失修,没办法再重新修缮,必须扒了重盖。宋语婧在经过更细致的调查发现,村子里类似的情况不少,所以投资上,可能要增加一笔额外支出。

    另外,村民们对把田地归拢,改为股权制褒贬不一。

    有人觉得,不种地也有钱拿是好事,也有人觉得,天上没有馅饼掉,说不定这是陷阱。所以几天下来,哪怕老村长亲自出面,也有许多村民不愿意卖地。更有甚者拦住挖掘机,说压坏了家门口。各种矛盾纠纷,弄的宋语婧焦头烂额。

    往常类似的项目,她只是定个大方向,顶多在项目计划书上进行一些修改,何曾亲自实践过?如今深入底层,才明白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活,究竟有多难办。

    宋语婧觉得,那些人目光太过短浅,她已经把计划说的很清楚,并保证三年内,让村民家家户户都过上小康生活。可越是这样承诺,就越有人表示怀疑。总之不管她说什么,都有捣乱的。

    苏杭听过后,很能理解她,同时也明白村民为什么不愿意进行股权改制。田地是农民手里最大的本钱,卖了,他们就等于城里人失去工作。倘若换不来足够多的好处,哭都没眼泪。如此大的顾虑,自然会有人不同意加入。

    略一思索,苏杭说:“这样吧,你先把愿意加入的村民归拢起来,其他人先放着。他们现在想不通,以后也会想通的。资金问题……我在别墅里存有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去卖的话,应该值不少钱,你自己看着办。”

    能让苏杭说值不少钱的东西,想必价值连城。宋语婧笑了声,说:“不怕我拿东西跑路?”

    类似的问题,她之前已经问过,这一次,苏杭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

    “和你离婚,已经证明我的目光是短浅的。”宋语婧说。

    虽然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苏杭还是听出了几分不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苏杭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随后,他又给闫雪打过去,通知她宋语婧可能会去别墅拿东西。

    闫雪知道宋语婧是谁,苏杭的前妻,南粤宋家的千金。在不久前,还曾用一千万的支票,想把她从苏杭身边赶走。对这个女人,闫雪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她很想问问苏杭,不是和这女人离婚了吗,怎么又搅合到一起了?

    但苏杭不说,她也不好问,只能憋在心里。

    而另外一边,宋语婧轻叹一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荡感。

    这时,苏建国被李金兰拽回家里,这个朴实的男人还在嚷嚷着:“他们懂个屁!都说了这是好事,怎么还梗着脖子,好想要害他们一样!”

    “行了,人家心里怎么想,你管的着吗,别跟着瞎捣乱。”李金兰说。

    宋语婧知道,苏建国肯定又去劝人,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被人骂了回来。这几天,夫妻俩已经不知和多少人说过相似的话语,但大部分人都觉得,俩人把村改说的那么好,只因为苏杭是他们儿子。自己儿子要做的事,不说好,还能说坏吗?

    听着苏建国的嘟囔声,再想想苏杭之前的交代,宋语婧心里有了想法。她出门找到老村长和村委书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村长有些吃惊,说:“闺女,这也太胆大了吧,不摆明吃亏了吗?”

    宋语婧微微一笑,说:“吃亏是福,再说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主动还回来的。”

    她都这样说了,老村长和村委书记还能说什么,当下利用村里的广播喇叭,召集村民到麦场议事。这种召集,已经进行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不欢而散。

    宋语婧提前到麦场等候,没多久,村民三三两两的过来。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算到的差不多,这还是老村长拉着脸,挨家挨户敲门,否则的话,再过俩小时,人家也不来。

    等人到了,宋语婧拿着话筒,说:“请各位父老乡亲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同时宣布一个关于村改的关键性举措。”

    “还商量什么啊,摆明了是坑人,我才不上当呢。”一个村民立刻喊出声来。

    “就是,想不花钱就要我们的地,当大家是傻子呢!”另一个村民站出来。

    “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花花肠子多。”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说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宋语婧没有动气,仍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也许很多人不相信我描述的未来,但终归还是有人信的。为了这部分相信我的人,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所以在这里告诉大家,没有加入村改的人,可以用手头上的地,与我们进行置换,按照1:1.2的比例。也就是说,一亩地,到我这可以换走一亩两分。愿意的人,可以来进行登记。”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没卖地的惊讶,卖地的更惊讶。

    不少人急匆匆的跑过来,问怎么个情况?一亩地换一亩两分,那他们这些已经卖地的不是亏死了?更有人嚷嚷着不卖了,要求宋语婧把地还回来。

    老村长站起来,拿着拐杖在桌子上用力敲了几下:“瞧瞧你们的出息,两分地就闹成这样,自己家菜园子,哪个没有几分?挨家挨户,谁不占点公家地方,找你们要了吗!”

    宋语婧止住了老村长的叱责,笑着说:“如果觉得吃亏,我同意你们把地要回去,同样可以来置换一亩二分田。但在此之前,我要宣布另一项事宜。凡是以地置地的人,将来想加入村改,股权的份额,要降低一半。换句话说,你换到了一亩二分地,等以后想再换成股份,就只是现在的六分地了。无论分红,福利,补贴,都将以六分地的份额发放。考虑清楚的人,可以来进行登记了。”

    先前还闹着要地的人,此刻有不少都愣了下。一亩变成一亩二,一亩二又变成六分?他们差点被这帐给算迷糊了。
正文 208 初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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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人都是相信苏杭的,敢花两百万买河床地,种出的水果几千块甚至几万块一颗。跟着他干,能不赚钱吗?每隔几天,就跑来苏家村买水果的富商,那些豪车村民们都快看吐了。

    他们嚷嚷着要地,是怕吃亏,或者说,想先占点便宜。大不了以后见那边势头好,再转过去就是了。既然是过河,总得有个先去趟水的。但宋语婧的第二项举措宣布,最少有一半的人,直接打了退堂鼓。

    晚加入,就少了四成的份子,这可不是小数字。

    当然了,还是有不少人坚定不移的打算拿着地过日子,没有土地,他们睡觉都不踏实。

    于是,有人登记置换,有人登记赎田,也有人想通了直接把地卖掉。

    那位高中毕业的村委书记,忙的满头大汗,幸亏有苏辙和几个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帮忙,否则那么多人来登记,他都快写花眼了。

    值得一提的是,村子里的年轻人,尤其以苏辙为首的几个,都把苏杭当成了偶像。不管村改的目的和前景如何,他们都坚定的站在宋语婧身边,是村子里最为团结的铁杆粉丝!宋语婧二话不说,直接委任他们帮忙看守果园,每个月工资两千。

    一个月两千,一年就是两万四,除了在果园转悠转悠,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要干。黑土地四周都是铁丝网,地里也很奇怪的从不生杂草,几个年轻人在那都快闲出病来了。如此轻松又赚钱的差事,惹的不少人眼红。

    可宋语婧很清楚,忠诚自己的人,一定要给足够多的好处。不忠诚的人,那就让你眼红到流口水!

    从早上开始,一直忙到了晚上,总算把登记的事情搞完了。虽然仍有极少一部分村民始终不来,但已经无碍大局。宋语婧拿过记事本看了看,见愿意正常卖地的,占了大约百分之六十。剩下的有一小半选择拿着地观望,还有一小半选择了置换。

    按照比例来说,置换出去的两分地,不用发愁。宋语婧先前想过,用钱来弥补这两分地,现在看来,这笔钱可以省下了。

    不得不说,在商业上,她确实有着别人难以模仿的才华。这次的决定,先是让众人算了个糊涂账,然后以暗示的手法,让他们觉得不卖地就是亏的。这种类似“最后一小时大甩卖”的促销手段,逼着不少人做出了最终决定。

    就连老村长,都竖着大拇指说:“闺女,你真是高,苏杭那小娃娃让你来办这事,真是找对人了!”

    宋语婧笑了声,说:“全是靠老爷子的威望,要不然我连人都喊不齐,又哪有机会说这些呢。”

    老村长哈哈笑起来,说:“人老不中用,就这张脸还值点钱。”

    众人听了,都跟着大笑。

    从这一天起,苏家村正式踏上了股份制改革的道路。

    苏杭并不清楚宋语婧利用这样的手段,搞定了村改中最困难的事情。坐在疾驶而行的高铁上,他的心思,已经飘向了京城。

    这次去苏氏,苏杭只带了三样东西。几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一些低等灵茶,还有部分昨晚刚熬制出来的气血丹。东西虽少,可价值却十分惊人。光是那几颗夜明珠,就要以亿来计算。

    苏杭从不是个小气的人,如果苏氏真像苏盛丰说的那么好,送些礼物给自家人也没什么。只是,想到离苏氏脱离困境已经那么久,却始终没人来找过自己。苏杭记起了苏盛丰,当初他就从这位陌生的大爷眼里,看到了生疏和排斥之意。

    虽然苏盛丰隐藏的很好,但苏杭还是能察觉的到。

    再加上宋语婧之前欲言又止,苏杭觉得,自己这一脉,或许真的不重要。否则的话,爷爷怎么会到死,都不回京城一趟?

    这次去京城,除了帮爷爷了遗愿外,还想弄清楚,当初爷爷为什么离开繁华的城市,去乡下浑浑噩噩的度过后半生。

    高铁的速度很快,六个小时后,苏杭在京城南站下车。和环安相比,京城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高大上。路上的行人和车子,更是多不胜数。苏杭没有直接去找苏宅,而是一路步行,在京城的街道上溜达起来。

    很小的时候,听爷爷说起京城的好,他一直都想着,长大后要来京城好好玩玩。后来长大了,考进大学,好不容易靠着打零工赚点钱,又全花在林巧巧身上。所以一直以来,苏杭只听说了京城,却从未亲眼看过。

    如今,他踩在这片土地上,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

    京城很大,大到一个区就堪比环安城。这里寸土寸金,可能一个卫生间,就能在小城市买套房子。走着看着,等到了八大胡同附近的时候,天都黑了。

    八大胡同也叫八大埠,在从前是烟街柳巷的代名词。其在清乾隆奠基,中后期兴起,清末与民国期间终成“大名”。名贯国内外的赛金花,就出自这里的怡香院。虽然岁月变迁,物是人非,但那栋两层楼的红色古迹,依然还存在着,成了八大胡同里唯一被保留下来的古建筑。

    苏氏老宅,并不在如今普通人居多的八大胡同里,而是距离两百米外。那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占地将近上千平方。光是这老宅,就价值连城,是苏氏的标志性产业。所以当初险些被赶出京城的时候,苏长空才会望着老宅,悔恨不已。

    所谓四合院,是指一个院子四面都建有房屋,四合房屋,中心为院,这就是合院。

    苏杭很容易就找到了挂着牌匾的大门,门口立着一个岗亭,有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那值勤。苏杭走过去时,那人立刻抬眼看来。见是个穿着打扮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便没有在意。直到苏杭走到跟前,他才再次转过头,冷声说:“这里不许参观,快点走!”

    显然,他把苏杭当成来京城玩的游客。苏杭知道自己的身份,对方不认识他很正常,便说:“我也是苏家的人,叫苏杭,是来认祖归宗的。”

    “苏杭?”那人微微思索一番,最后确定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至于苏杭说自己也是苏家人,就更不值得相信了。每年来京城认亲的也有不少,有真有假。就算真的,也多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戚。这样抱着侥幸心理,想攀龙附凤的人太多了,所以苏氏的那位老管家直接立下规矩。不管是不是真的苏家人,只要没见过,一律不许进老宅!

    因此,哪怕苏杭报出自己爷爷的名字,值勤的人也不放他进去。

    所说对方眼里有着明显的轻视之意,但苏杭没有介意。他早就预料到,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在那人的呵斥声中退后一段距离,抬头看着宽大的门匾,苏杭选择暂时离开。

    如果他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松闯进去。但既然是来认亲的,没必要惹麻烦。与其闹出误会,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再作打算。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一辆轿车开过来。速度很快,若不是苏杭躲闪及时,险些就要撞到。开车的人按下车窗,探出头来骂:“你丫的找死呢!”

    苏杭默不吭声的移开步子,打算息事宁人。这时,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下来,点头哈腰,冲着车里面一脸谄笑:“泉少,真对不住,这么麻烦您。您走好,明个儿我再找您……”

    车里的人冷哼一声,说:“看你这幅样子就烦,滚吧。”

    开车的年轻人也跟着不耐烦的说:“别罗里吧嗦的,赶紧关门,当我们都像你们苏家的这么有时间吗!”

    那年轻男人连忙点头,开上车门后,弓着腰往后退。

    苏杭听见几人的说话声,不禁皱起眉头,这个看起来跟仆人似的家伙,是苏家的人?

    轿车启动,刚跑几米就停在苏杭身边。车窗再次按下,那个开车的年轻人探头看了眼苏杭,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丫的小心点,弄死你!”

    扑鼻而来的酒气,很浓,苏杭一眼便看出,这人喝了不少。车后排有人说:“行了,跟这孙子较什么劲,走吧。”

    那年轻人哼了声,这才开车离去。苏杭瞥了眼车牌,一脸平静。被人骂,是很正常的事情。初来京城,他不想这么招眼,有些事能忍就忍了。只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十分不舒服。

    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等轿车离开很远后,才慢慢直起身子。见苏杭一直在看他,便呸了一口气,说:“看什么看,丫的眼睛给你挖了!”

    他态度嚣张,与方才有很大不同。揉了揉因为喝太多酒,有点不舒服的喉咙,这年轻人转身往老宅的方向走去。到了门口,值勤那人很是热情的笑起来:“业少,今个儿这么早就回来了?”

    “嗨,别提了,要不是感冒,今个儿非……”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也姓苏?”
正文 209 我是你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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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兴业转过头,见是刚才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人。他一脸不耐烦,懒得说话,直接无视了苏杭,迈步就要进入老宅。

    “不觉得丢人吗?”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兴业停住步子,他缓缓转身,盯着苏杭,一脸凶狠的样子:“你说谁丢人?”

    岗亭里值勤的人脸色也沉下来,朝苏杭走过去,说:“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你算老几,敢跟业少这样说话?赶紧滚蛋!”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推。然而身为仆从,却敢对主姓人家动手,放在古代,那是杀头的大罪!苏杭也曾收服过一些仆从,那些人每个都威名赫赫,搅动天下风云,翻云覆雨。但在苏杭面前,没有人敢不敬。

    因为苏杭心里,始终保持着来自古老东方的传统思想。你可以不服,哪怕被我打死,也敬你是条汉子。但只要低头,就要一直低下去。墙头草,见风倒的人,苏杭不需要。

    见那值勤人伸手,苏杭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骇人的气息,锁定在这人身上,以至于其心里惊颤,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吓住了那人,苏杭又看向苏兴业,说:“老宅之前,对他人卑躬屈膝,苏氏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是苏家人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痛,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必须放弃自己的尊严。整个京城家族,苏氏如今已然垫底,不管谁都能上来踹两脚。失去了最有政治前途的苏璟桓,他们不再有任何重登巅峰的可能。

    最在乎的伤疤,被人无情揭开,这让苏兴业十分愤怒。他怕李家的人,怕陆家的人,但不代表怕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上前一步,直接拽住苏杭的衣领,另一手握拳扬起:“你丫的有种再说一遍!”

    “螃蟹洞里打架——窝里横。”苏杭说着,同时伸手抓住苏兴业的手掌。微微用力,苏兴业痛叫出声,被苏杭很不客气的推了出去。

    他本就喝了不少酒,又因为疼痛无法注意脚下,当即跌倒在地。值勤的人回过神来,冲着苏杭大叫:“反了!你知道他是谁吗!找死是不是!”

    苏杭冷笑一声,站在那不动。他并不想和苏氏起冲突,但刚才看到的一幕,却使他心里很失望。就算落魄了,也应有自己的尊严,没有骨头的人,还配叫人吗!倘若苏氏的人真因为这件事和他闹腾,那苏杭不介意教他们如何做人!

    苏兴业捧着自己的手,疼到呲牙咧嘴。他怒视着苏杭,同时心里有些疑惑。刚才的几句话,让他听出苏杭似乎与苏氏有所关联。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他咬着牙,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苏家的人!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让你牢底坐穿!”

    “从辈分上来说,我是你堂叔。”苏杭一脸平静的说。宋语婧之前曾给过他苏氏的资料,上面所有人的信息,苏杭都记住了。

    从苏长空这一代开始,苏氏总共有七位嫡系子孙,其中三女四男。苏杭的爷爷苏长远,是庶出,不被计算在内。而后,这四位男性嫡系,其中有三人生了儿子。再然后,老天爷和苏氏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除了苏长空的儿子苏文乐生了两个儿子外,其他几人,生的全是闺女。

    第一个是,第二个是,第三个还是。等到苏长空发现不妥时,后院已经挤满了姑娘。再继续生的话,屋子都要住不下。

    于是,苏氏第三代男性嫡系传人,只有苏璟桓和苏璟秋两人。

    苏长远与苏长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按辈分来算,苏杭就是苏璟桓的弟弟。至于苏兴业,是旁系子孙,虽然姓苏,却已经是第四代了。苏杭说自己是他堂叔,倒也没错。

    苏兴业听的一愣,堂叔?除了苏璟桓和苏璟秋两兄弟外,他还从没听说过自己有第三个堂叔。在看清苏杭那朴素的穿着后,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前段日子,苏氏曾打算与南粤宋家联姻。与之相配的第三代子弟,苏璟桓早已与李家那位交好,而苏璟秋则不受家族管制。据说后来从乡下找了个流落在外的庶出子弟,顶了上去。

    难道说,就是他?

    叔叔辈的?值勤人也是愣了半天,他在苏家呆了很多年,也算看着苏兴业这一代人长大。平时和这些年轻人还敢开开玩笑,但对苏璟桓这样的,却不敢有任何不敬。毕竟各大第三代子弟,如今在京城里,都已经是中坚人物。

    想到这,他微觉紧张。但看苏杭那般普通,又放松了一些。如果只是个远方亲戚,估计家里没人会当回事吧。

    旁边的苏兴业哼了一声:“你说堂叔就堂叔了?也不知道哪个破地方跑出来的。”

    正说着,又一辆轿车停下来。车窗被按下,老管家露出脸来,看着苏杭和苏兴业,皱眉问:“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堵着门做什么?”

    值勤的人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指着苏杭说:“这人自称是苏家的人,还说是业少的堂叔,正盘问着呢。不过他出言不逊,说什么苏家人卑躬屈膝之类的话……”

    “混账!”老管家还没开口,旁边坐着的苏长空脸就沉下来了。苏氏虽然依附了李家,却成了所有京城家族贬低的对象。那些风言风语,早就听的他耳朵长茧子,心里郁闷的要吐血。如今又听说一个刚刚来认亲戚的家伙,也敢这么胡言乱语,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吩咐值勤人把苏杭赶走,苏长空还不解气,在那嘟囔着:“什么东西都敢跑我头上拉屎!”

    老管家暗叹一声,探头看了眼苏杭,忽然愣了下。这个年轻人,好像看着有点眼熟?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还好,很快就回想起来。当初和宋家联姻时,还是他亲自办的这事,所以对苏杭的资料很熟悉。

    而那边,值勤人已经走到苏杭面前,一脸嚣张得意的说:“家主说了,让你有多远滚多远,再敢跑来这胡言乱语,就把牙打碎了塞肚子里!”

    家主?苏长空?苏杭转头看了眼那辆车子,却无法透过黑乎乎的玻璃看清苏长空的样子。而值勤人的话,让他脸色发冷,盯着这个似乎很有底气的男人看了几秒,苏杭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家住面前,还轮不到他来教训下人。

    但他来京城是为了爷爷的遗愿,而不是来受气的。就算自己真与苏氏有血脉联系,如果这个家族的人不值得帮助,他同样没什么怜悯之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一点也不假。

    见那个背着旧包的年轻人似乎打算走人,老管家连忙对苏长空说:“老爷,那个好像是当初与宋家联姻的庶出子弟苏杭。”

    “苏杭?”被他提醒,苏长空倒记起了这件事。不过他连宋家都不放在心上了,又怎么会去管一个庶出子弟?当即挥挥手,不耐烦的说:“不管他是谁,管不住自己的舌头,就不是苏家的人。行了,回去吧,我已经乏了。”

    见苏长空这般,老管家也没了办法。他毕竟不是家主,很多事情有心无力。

    等进了院子,搀扶着苏长空回到房间休息,老管家略一思索,招手喊来一人,吩咐说:“去,找找刚才那个年轻人,看看他住在哪。另外从帐房提一百万交给他,就说是苏家亏欠他的一点点补偿。另外,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倘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能办就办。你做不了主的,就和我说。”

    “这……有必要吗?好像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人有些不解。

    老管家性情温和,被质疑也不会生气,他叹息一声,说:“那孩子的爷爷,当初被从京城赶走,一辈子在乡下种地,怕是怨气颇深。生了个孙子,又被我们利用。苏氏欠他们这一脉很多,怎么能没有补偿。一百万而已,不算多,去办吧。”

    那人嗯了声,这才转身离去。

    从老宅门口被人赶走的苏杭,心里泛起了一丝丝波澜。虽然并未真正踏入苏氏的门槛,但仅仅这十几分钟,他已经对这个家族失望透顶。家主也好,家族子弟也好,都不知道什么是骨气。无论从哪方面看,苏氏都已经腐朽了,难成大器。

    想想包里的几件礼物,苏杭不禁摇头。看样子就算送给他们,也是毫无用处,更有可能被当作献媚的筹码,转手送给其他家族。

    想到这,苏杭已经有离开京城的打算了。不过在走之前,还是得去老宅一趟。哪怕只是偷偷溜进去转一圈,也算完成了爷爷的遗愿。至于这个家族的未来,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一路闲着无事溜达着,京城的夜景,确实比环安好看许多。尤其是那穿梭不停的车水马龙,仿若一条不见首尾的灯带。难怪人家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在南极,我在北极,而是你在二环,我在三环。
正文 210 他乡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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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大胡同虽然已经不是几百年前寻花问柳之地,但却开了几家酒吧。苏杭在附近转悠的时候,经过一家酒吧门口,刚好看到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那男的明显喝多了,搂着女的上下其手,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那女的似乎已经习惯,笑嘻嘻的任由对方占便宜,只是眼里的厌恶和嫌弃,却十分明显。

    虽然她浓妆艳抹,但苏杭看过去的时候,不由一愣。酒吧门口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却依然让他辨认出这女人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

    苏杭心里的波澜更大,被苏氏扰乱的心境更是无法维持。回想起曾经的过往,他皱起眉头,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那女人抬头看见苏杭,不禁愕然。她下意识看了眼被身边男人扯开的衣服,突然脸色一变,不由的想要拉上。可旁边那男人是掏了钱的,一巴掌拍在她手上:“拉什么拉,老子又不是没看过,你,你是谁,滚蛋,别挡道……”

    苏杭瞥了眼醉酒的男人,没有理会,只问那女人:“你这样做,家里人知道吗?”

    那女人浑身一颤,却没有开口。她想不到苏杭会来到京城,更想不到自己这幅模样被他看到。羞耻和恼怒,愤恨交杂,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混乱。这时,那醉酒男人不耐烦了,伸手就朝苏杭扇过来:“跟你丫说话呢,没听到啊!”

    苏杭看也不看的抬手抓住其手腕,稍微用力,那男人顿时疼的像杀猪一样。剧烈的痛苦,让他迅速清醒过来,豆大的汗珠滚落,他酒醒大半,忍不住叫着:“放开我!混账,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里的人,都喜欢说类似的话吗?苏杭冷笑一声,把他推的直接撞在墙上,说:“立刻滚,不然让你一辈子做不成男人!”

    “你,你……你等着!”醉酒男人说出一句狠话,然后要伸手去拽旁边的女人。

    那女人下意识躲开,同时,苏杭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眼神更加冰冷:“滚!”

    类似的情景,已经发生过一次。当初苏杭救下闫雪的时候,也几乎差不多。不同的是,闫雪当时在抗拒别人的侵犯,而这女人,却很顺从。

    醉酒男人看了看那女人,又看看苏杭,似乎明白遭遇了什么。他一脸愤怒,却被苏杭的气势震慑,不敢多说,快步跑到路边的车子旁。这样的角色,苏杭并不在意,他只想弄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做如此不堪的事情。

    也许想到了后果,那女人反应过来,连忙要跑过去找醉酒男人。苏杭一把拉住她,冷声说:“你已经没有半点廉耻之心了吗?”

    女人身体一颤,停下步子。她怎么会没有廉耻之心,如果没有的话,刚才就不会看到苏杭的时候,下意识想拉起衣服遮住身体了。苏杭那带着嘲讽味道的话语,让她心里的混乱被无限放大。她突然转过身,用力甩开苏杭的手:“你算什么!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凭什么管我,又凭什么说我没有廉耻!”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话,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很严重的刺激,苏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说:“我只是很意外,你不该是这个样子。”

    “我应该是哪个样子?”女人一脸惨笑:“去求姓张的不要甩我?还是跪在你面前,请求原谅?或者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那我宁愿跟着这些男人!”

    苏杭沉默下来,眼前这个女人,让他感觉极为陌生。他从未想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一个人的变化会如此之大。那个曾经被自己深爱过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了,如今存活在世上的,只是个为了钱去出卖身体的可怜人。

    没有错,这个被苏杭意外碰上的女人,正是被张少甩了后,就从环大退学,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林巧巧!

    “你很缺钱?”他问。

    “你想给我?”林巧巧忽然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柔嫩的皮肤:“来啊,我一夜只要一千块,什么姿势都会,你打算给多少?哦,我忘了,你以前上过我。要不然看在熟客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林巧巧,苏杭叹息一声,伸手想要把她的衣服合拢。但林巧巧并不领情,直接拍开他的手掌,冷笑着说:“嫌贵?还是嫌我脏?或者是可怜我?我不需要你同情,更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想上床,我可以立刻跟你去宾馆。但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讲大道理,省省吧!”

    苏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在那发泄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可能让林巧巧感到了难堪。曾经无比宠爱自己的男人,亲眼看到自己成了个表子被其他男人玩弄,这样的事情,任何女人都会产生复杂的抗拒情绪。

    所以苏杭没有多说话,他希望林巧巧能冷静一点。如果这个女人真的需要帮助,哪怕看在同学的份上,他也会尽自己所能。钱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困难。这不是旧情复燃,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看到熟悉的人受难,不由自主升起的援助之心。

    或许从苏杭眼里看出了什么,林巧巧忽然抓紧自己的衣服,盖住了身体。她转头就走,看似果断,实际上更像是在逃跑。

    苏杭不说话,迈开步子,在后面跟着。林巧巧也不说话,她知道后面有人跟随,便跑的更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幕中于这所城市中穿行。或许是跑累了,林巧巧终于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来。她转过身的时候,苏杭才发现,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哭着喊着:“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跟着我!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不要再看我了!我是个贱人,我该死,我不要你同情我!”

    她哭的是那么伤心绝望,仿佛这段日子以来,遭受的一切就要在今天喊出来。苏杭叹息一声,走过去,想伸手把她揽住以作安慰。但林巧巧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知道自己没有眼光,也知道自己势利,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已经遭报应了,你也该满足了。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们,你就当从没见过我,以后也不要说认识我!”

    苏杭轻声说:“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不然呢!除了身体,我还有什么!难道要在学校里等着被人嘲笑吗?”林巧巧大叫着说,她眼里充满了怨恨:“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姓张的王八蛋,我怎么会这样!苏杭,我恨你!”

    这话听起来,毫无道理。是她因为钱,甩了苏杭,选择跟张少。而张少甩她,则因为张总的命令。至于她离开学校,来京城出卖肉体,纯粹是自己的个人行为,怪不了任何人。

    但苏杭没有反驳,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

    前一世,他因林巧巧坠楼而死,然后魂魄去了修真世界。

    这一世,他从修真世界归来,却让林巧巧自行跳入火坑。

    一饮一啄,如同不变的轮回,令人感慨万分。苏杭之所以想帮她一把,除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因为这因果难解。他心里有种特殊的直觉,倘若没有把林巧巧的事情彻底解决,或许日后会变成自己的一道劫数。

    只有这件事圆满解决,这份因果才会终止!

    林巧巧的大叫,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胡同口里的住户,有不少人打开窗户看。有几个和林巧巧住在一块的人,立刻跑下来。她们的穿着打扮都很暴露,可能连职业都是相同的。这些莺莺燕燕围着林巧巧,同时又警惕的看着苏杭。

    有脾气暴躁的,直接开口说:“你丫谁啊,欺负人还欺负到家门口了!”

    “孙子,信不信姐让你走不出这胡同口!”也有人威胁说。

    苏杭并不在意这些看似凶恶的女人,他只淡淡的说:“我是林巧巧的同学。”

    同学?几个女人微微一愣,忍不住看向林巧巧,问:“巧巧,真是你同学?”

    林巧巧咬牙,用力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可她的演技太差,几个女人都阅历匪浅,很容易就看出了端倪。其中一人看着苏杭,问:“什么同学?高中?大学?”

    “我们是在环大认识的。”苏杭顿了顿,又说:“她是我的初恋。”

    几个女人更加愕然,不光是同学,还是初恋?她们突然明白林巧巧为什么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凄惨。进这行已经够难受了,还被曾经的初恋看到,谁不觉得丢人?她们同情的看着林巧巧,不断轻声安慰,也有人过去拉着苏杭,说:“走,回去再说,让人看到不好。”

    苏杭不置可否,他追过来,便是想看看林巧巧的近况。虽然林巧巧表示了坚决的不同意,但也挡不住几个女人的哄闹。连推带拉,她这才哽咽着跟过来。
正文 211 找份正经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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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胡同很不起眼,四周的房屋也很是破败,路上水洼不断,时不时还能看到野猫野狗窜过去。这样的环境,周围会住些什么人可想而知。苏杭一路上,已经看到不少坦胸漏背的男女,叼着烟坐在窗户上看热闹。

    还有不怕事的男人怪笑着说:“那妞哭什么,是不是没人满足啊,来哥哥这,送你上天。”

    “送你妈!”一个拉着林巧巧的女人毫不客气的骂了句:“一寸长的细钉,给你个钥匙孔都嫌宽。”

    “嘿,哥哥舌头好用啊。”

    污言秽语,接连不断。苏杭皱着眉头,又听到身后有人低声问:“巧巧,这真是你初恋啊?来京城打工的吗?”

    苏杭背着一个破包,穿的也不怎么好,被人当成来打工的也不奇怪。林巧巧并不知晓他来京城的目的,便摇头不说话。很快,苏杭跟着几个女人进了一间屋子。很简单的二层楼,外面的小院子里堆满各种破烂,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木制的楼梯,更是随着踩踏发出难听的“嘎吱”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坍塌。

    这环境也太差了,比起闫雪母女俩住的出租屋还差。苏杭眉头一直皱着,就没梳开过。直到进了房间,他看到狭窄的屋子里,地上铺着五床褥子。旁边放着用来弹烟灰的啤酒瓶,易拉罐什么的。各种外卖的餐盒,以及女性内衣扔的到处都是,几乎连下脚的空都没有。

    那几个女人或许也觉得有些尴尬,连忙过去把内衣收起来,又收拾了会饭盒酒瓶什么的。

    林巧巧知道自己住的是什么地方,突然说:“有什么好收的,我们平时不就这样吗,让他看到怎么了!”

    几个女人停下动作,纷纷回头看她,表情很是尴尬。苏杭明白林巧巧在想什么,很典型的破罐子破摔。至于那几个女人想帮她挽回点面子的想法,苏杭也是一清二楚。看来她们的职业虽然不怎么好,心却挺齐的。

    “一间屋子住这么多人,能睡下吗?”苏杭扫视着屋子问。

    五床褥子,有不少地方都重叠在一起,估计睡下去想翻个身都不容易。林巧巧当即开口说:“是比不上你的邓大小姐住的别墅,不过我们住的高兴,不要你管!”

    邓大小姐?别墅?几个女人互视一眼,难道林巧巧和苏杭分手,是因为别的女人?

    她们当初听林巧巧说过一些以前的事情,只知道是被人甩了,个中缘由却不是很清楚。因为某些原因,林巧巧一直都不想提起过去,那是一段让她悔恨终生的记忆。

    见几个女人表情开始变化,苏杭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喜欢被人误会,却又懒得解释。如果林巧巧依然这样,也许他会因耐心耗尽,直接离开。至于这女人会怎么样,再也不管了。

    也许是看出了这一点,又或者想以和为贵,一个女人走过来,说:“我们平时很少五个人都在这,大部分时间,能有两三个人就不错了。所以地方虽然小,还是睡的下。”

    这倒是实话,她们都很年轻,容貌底子都不错。如果接了“活”,一般都是在外面过夜,自然不会太受困扰。

    这时林巧巧又冷冰冰的说:“看完吧,看够了吗?你可以走了!”

    “哎呀,好不容易来一趟,走什么走嘛。来来来,帅哥坐这里。”另一个女人过来拉着苏杭坐下。

    林巧巧刚要说话,便被旁边人拽了下。她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的再多,也无法让时间倒流,她在苏杭面前,已经彻底失去尊严和面子了,何必再自欺欺人。

    感受屁股下那被子的潮湿和老旧,苏杭在思索要怎么解决这份因果。林巧巧是个爱钱的女人,这一点他很清楚。要给她钱吗?没有一技之长,等钱花光,她迟早还会回到这里。苏杭不是个圣人,他可以帮林巧巧一次,却不会永远帮她。

    抬头看着已经把妆容哭花的女人,苏杭说:“我在环安认识一些人,他们也许可以帮你在省城找份工作。也许不能富贵,但小康应该没问题。”

    “不需要,这里挺好!”林巧巧说。

    “好你个头啦。”一个女人轻轻拍了她一下,然后扭头冲苏杭笑:“帅哥别听她胡说,有正经事谁不想做,不过什么小康太远了,你就直说一个月能赚多少吧。”

    苏杭略微犹豫,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应该有五千块左右。”

    林巧巧在环大学的是金融管理,虽然半途退学,但弄弄报表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归来轩的那些老顾客们,不少在浙州都有圈子,如果请他们帮忙,区区五千块工资的活,应该不难找。

    然而,五千块在京城什么都不算,就连那几个女人,都不由撇撇嘴。还以为什么好工作呢,竟然才五千块钱?

    她们都是来京城好几年的“老江湖”了,平时随便陪个男人,一夜也得千把块。遇到出手大方的,一夜赚个几千上万都不成问题。赚的多,自然花的多。虽然知道这个行业是吃青春饭的,不趁着年轻早点存钱然后从良的话,后面日子会更凄惨。

    但道理谁都懂,却很难把控自己。尤其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随随便便一个月就得几千块开销。如今她们住的屋子虽然小,可一间一个月也得五千块。

    看到这几人的表情,苏杭知道自己的话没有打动她们。但他并不打算讲太多,林巧巧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路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无法强求。

    那几个女人嫌弃,可林巧巧却在犹豫。五千块一个月,其实不少了,现在很多人月工资才两千来块。但是,对那个生养自己的地方,林巧巧每每想到,就感觉很是陌生。好似自己离那个地方,已经非常非常遥远,远到再也回不去了。

    她最初来京城的时候,只是觉得这里机会很多,也许能凭借姿色和能力,闯出一些名堂。

    但没过多久,现实就给了她重重一击。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更无半点背景,也没工作经验,谁会用你?就算偶然加入一家公司后,也是被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天天占便宜。有一次,那老板喊她去KtV喝酒,却在酒里下了药。等林巧巧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着寸缕躺在宾馆的床上。

    老板给了她三千块,说是辛苦费。看着那笔钱,已经几近身无分文的林巧巧,选择了向现实妥协。

    而后,她穿梭在城市各处,陪着那些老板们喝酒玩乐,谁给钱,她就跟谁过夜。

    第一次的时候,她还会为自己感到羞耻。可次数多了,便不在意了。后来认识了屋子里的这几个女人,便搬过来一起住。

    从名牌大学生,沦落到应召女郎,这变化实在太大。有时候照着镜子,林巧巧都觉得快不认识自己了。她想过脱离这种生活,但又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倘若回到家乡,又能做什么呢?也许还是要靠着身体去赚钱吧,这是最快捷的方式了。

    如今,苏杭给了她一次机会。只要去省城,就能得到正经工作,每个月赚五千。不算很多,但也不算很少。如果再找个男人,便可以组建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

    要回去吗……林巧巧有些茫然。她不舍得这里的纸醉金迷,同时也恐惧不可捉摸的未来。

    选择总是那么的艰难,没人会催她。几个女人互视一眼,都不说话。她们看不上区区五千块,却也知道这个职业的确不怎么好,如果有可能的话,谁也不想继续这样活下去。所以,她们倒是挺希望林巧巧能跳出火坑的。

    这时,苏杭看向其中一个女人,问:“你最近是不是感觉下身很不舒服,睡觉的时候总是一身汗?”

    那女人微觉愕然,虽然苏杭的问题太过隐私,但她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很直接的点头,说:“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苏杭招招手,说:“机缘巧合学过一点医术,既然来了,就替你们看看吧。”

    那女人走过来,笑着说:“没想到帅哥还是个医生,真了不起。”

    这话是很无意义的恭维,苏杭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他抓起那女人的手,按在脉搏上,几秒钟后放下来,问:“这里有笔和纸吗?”

    有人拿了过来,苏杭接在手中,刷刷刷写下一堆药材,说:“按这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每晚服用一次,七天即可治愈。不过你日夜颠倒,又不注意个人卫生,可能还会复发,所以方子收好,自己也要注意清洁。”

    那女人嘻嘻笑起来,拿了药方看几眼,说:“是中药啊,真厉害,不过我可没诊金给你哦。要不然,陪你睡一晚?”

    “别瞎说,这是人家巧巧的……”另一个女人挤过来跟她使了个眼色,又对苏杭说:“帮我也看看呗?”

    苏杭来者不拒,一个接一个诊脉,写药方。看他认真的样子,林巧巧心里五味杂陈。
正文 212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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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来轩名声未显的时候,林巧巧已经从环大退学了,加上苏杭从未展露过与医术相关的手段,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苏杭学过医。至于那些药方,就更不能确定真假了。想提醒几个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想让人觉得苏杭是个骗子。犹豫半天,还是没开口。

    很快,三份药方写完,苏杭看过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其中一个女人见林巧巧不动,便走过去把她拉来,说:“有免费的医生不看,你傻呀。”

    “我又没病。”林巧巧说。

    “从你的气色来看,应该经常觉得浑身发冷。一碰热水,就冒汗。有时会感觉胃口很差,没有食欲。另外,最近经常口干舌燥吧?”苏杭问。

    林巧巧愣了愣,苏杭说的这些症状,她全都有。旁边几个女人顿时“哇”的一声:“好准,巧巧经常跟我们说这些呢!天啊!”

    苏杭站起来,拿起林巧巧的手腕诊脉,同时说:“人的身体,乃阴阳两面。你阴虚过重,阳不受补,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得重病。”

    时隔几个月,再一次肌肤相处,林巧巧身体微颤。她抬头看着认真诊脉的苏杭,脸色十分复杂。而苏杭无论表情还是内心,都十分平静。他对林巧巧的感情,已经告终,如今这个女人只是熟悉的同学罢了。

    诊脉过后,苏杭依然是写了张药方递过去,说:“两碗水熬成一碗水,前一周两天服用一次。一周后,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一天服用一次。总共两周,即可痊愈。但这里的环境过于潮湿,实在不适合长期居住,建议你们还是换个好点的房子。”

    “好点的房子不用钱啊,我们倒想住别墅呢,也没人要啊。”一个女人说。

    “呀,差点忘了今天晚上还有夜趴!惨了惨了!”另一个女人似想起了什么,连忙到处找包。

    所谓夜趴,就是就是夜场party的意思。被她这么一提醒,其她两人才想起,早答应一家酒吧去凑点人气。据说,会有不少京城家族的子弟也去玩,如果能傍上一个,起码两三个月不用找“活”了。

    其中一个女人找到包挎在身上,习惯性的说:“巧巧,你还不赶紧换衣服,快来不及了!”

    另一人连忙捣了她一下,低声说:“你是不是傻啊!”

    那女人愣了下,看了眼苏杭,这才明白过来。她干笑一声,说:“瞧我这记性……那啥,屋子留给你们俩了,好好看家吧,我们走了。”

    留给我们俩?林巧巧心里猛然升起一丝期待,但瞥了眼苏杭,见他眉头微皱时,心里顿时沉入谷底。当下心一横,说:“你们等着我,我也去!”

    “你?别闹了……”一个女人说。

    林巧巧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苏杭:“我要换衣服,你打算在这看着,还是出去?如果你想看的话,也没关系,反正已经有很多男人看过了,我不介意。”

    苏杭盯着她看了会,然后微微摇头,走出房间,门板在身后砰一声关闭。屋子里,林巧巧拽着门把手,眼睛通红。她知道,过去再也回不去,那道坎,横在了心头,成了一座大坝。如果今天没有见面,也许她还会幻想苏杭有一天原谅自己。但是如今,没有哪个男人知道女人入了这个行业,还会要她的。

    绝望,甚至化作了恨意。她恨不得立刻找个男人来,用尽各种手段折磨蹂躏自己。她要让苏杭看着,看着曾经最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胯下娇柔承欢。

    这种近乎变态的扭曲思想,让林巧巧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当着苏杭的面说去参加夜趴。

    几个女人都在劝她,却没人能劝的动。一个人的思想如果走上歧路,是很难回头的。

    换上了一身性感暴露的衣服,林巧巧跟着几个女人出了门。然而当她们开门后,却发现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一张纸,还有一些包起来的茶叶,气血丹。一个女人拿起纸,看到上面写着:“缘分已尽,好自为之。茶叶每日一喝,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药丸一周一颗,可解气血之疾。”

    苍劲有力的笔法,如长龙舞动,看起来是那么赏心悦目。但林巧巧却浑身颤抖,走了,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

    一个女人拿起茶叶看了看,顿时满脸愕然。这玉石一般的东西,是茶叶。她打开纸张,递向林巧巧:“你看这茶叶……”

    林巧巧突然把茶叶抢过来,又连同气血丹一块,直接从二楼扔进那堆破烂里。哗啦啦一阵响,这些东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几个女人互视着,然后耸耸肩,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说什么都白说。至于东西被扔掉,她们也不是很在意,反正不是自己的。但如果被她们得知,这些茶叶最低要十万块一片,药丸三千一颗的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林巧巧已经快疯了,为什么要让苏杭突然出现,又这样离开,是老天在故意折磨她吗!

    她不要苏杭的施舍,什么狗屁茶叶,什么狗屁药丸,有什么用!她已经回不去了,还要这些干什么!

    用力抹去眼角留下的泪水,她强颜欢笑,说:“走,我们去玩吧,今晚一定要好好找几个帅男人才行!”

    旁边的几个女人点点头,搂着她的腰,说:“那就去玩吧,不管怎么样,开心最重要,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

    离开这里的苏杭,已经走到胡同口。听着胡同深处,隐约传来的声音,他叹息一声。

    林巧巧的执念太深,不是三言两语所能缓解。苏杭虽然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但前世毕竟因林巧巧而死,对这个女人,他不会抱太多的同情的耐心。能帮就帮,不能帮,只能说这是她的命。至于本能中对这份因果的预警,苏杭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林巧巧的能力,就算成为他的劫数,应该也不是太危险才对。

    苏氏,林巧巧,来京城后,苏杭就没遇到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对这座城市,他已经完全失去好印象。看样子,不需要呆一周,直接就可以去香港找罗华录琴曲了。

    一边思索着是直接买火车票回环安,还是在这里等邓佳怡把通行证寄过来,前面忽然开来一辆车子。车灯闪了闪,苏杭停下步子,看着那车停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车后走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后,问:“你是苏杭?”

    苏杭与之对视,点头,问:“你是谁?”

    “我叫忻文林,是苏家的人。严格来说,和苏家也算有亲戚关系。”那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回答说。

    苏家的人?苏杭皱起眉头,以为对方是来找麻烦的,毕竟他刚刚训了苏兴业一顿,还被苏长空直接下令赶走。

    然而忻文林却没有如想象中说难听话,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来,说:“这是白老让我转交给你的,作为苏家对你们这一脉的补偿。”

    白老?苏杭有些疑惑,他认识的人里,姓白的很少,而能称得上老的,更是一个都没有。他瞥了眼对方手里的支票,上面是一百万,倒也不算个小数字。刚赶走自己,却又拿一百万做补偿,苏家这是什么套路?

    忻文林看出他的不解,便说:“白老是苏氏的管家,前后已经服侍了三代人,从老太爷开始,就没离开过老宅。在苏氏,他的地位也许不如家主,但论威望,就算家主也要礼让三分。”

    苏杭从这话语听出,忻文林应该是白老的手下,最起码,他对这位管家的忠诚度,要比对苏氏更甚。否则的话,不会说出这种有些不敬的话语。当然了,忻文林也没撒谎。白老原名白承安,爷爷曾是大清朝的举人,父亲也在民国时期担任过省长一职。后来国家解放,白家被当作落后分子批斗。

    若非老太爷看他样貌清秀,写的一手好字,强行从卫兵手里夺了过来,白承安可能早就被送乡下改造去了。而后,他跟着老太爷做起帐房先生,后来又当了总管。几十年下来,这位已经年近八十的老人,成了整个苏氏,最年长的人。就连苏长空,也比他小了两岁。

    如此人物,自然威望很高。平时苏长空有一些决定不了的事情,甚至都要征求他的意见。

    但得了如此大的权力,白承安始终没有逾越主仆的界限。他矜矜业业,恪尽职守,真正把自己当成了苏氏的一份子,只为报答老太爷当年的搭救之恩。这样的人,如何能不值得别人敬重?哪怕李家如今掌权的那位二爷,和白承安见面,也是平辈论交,还要喊上一声白老哥。

    人人都说,得天下易,得白承安难。由此可见,他的忠诚和个人能力,是多么令人钦佩。如果没有他,苏氏早就垮了,根本轮不到李家动手。
正文 213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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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补偿我?”苏杭问。

    “需要解释吗?”忻文林说:“如果你必须要一个解释的话,那么我只能转告白老的原话。他认为当年老太爷赶走了你爷爷,又利用你与宋家联姻,这些都是亏欠。一百万或许不多,但对你来说,应该不少了。”

    苏杭意识到对方是轻视的。在环安闯出的名气,并没有传入京城。这些大人物,哪里会注意一个小城市的事情?至于李乐乐,她虽然把苏杭调查的一清二楚,却因某种原因没有进行汇报。所以在忻文林眼里,苏杭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即便和苏家有关联,也称不上什么人物。

    苏杭没有接那张支票,只问:“能带我去老宅转一圈吗?”

    忻文林微微愕然,随后摇摇头:“白老并没有交代这件事,想进老宅,必须有家主同意,我不能答应你。”

    “这一百万给你,带我去转转。”苏杭说:“我没有别的想法,看一眼就走。”

    忻文林更加惊讶,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支票。他现在按年拿薪酬,每年大约六十万左右。将近两年的工资,是一笔不小的诱惑。然而,想起白承安的教导,他犹豫一阵子后,神情坚定起来:“钱是你的,我不能拿,至于去老宅的事情,我可以转告白老。”

    苏杭盯着他看,在忻文林眼里,苏杭看出了一丝渴望。但能够压下贪婪之心,说明这个人很不错。也许,苏氏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堪,还有挽救的可能。

    想了想,苏杭伸手将支票推回去,说:“钱我不需要,你可以还回去,老宅的事情,还要拜托你帮忙。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消息,请通知我一声。”

    忻文林默然,过了会,他把支票收进口袋,说:“或许我明白了白老为什么让我来找你,你身上,有着与京城子弟不同的味道,可惜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苏杭明白,他在可惜自己不是嫡系。身为庶出子弟,是不太可能进入权力中心的,除非所有嫡系全部死光。在这一点上,所有京城家族都保持着一致。看着忻文林转身上车,然后离开,苏杭笑了起来。

    本家子弟不怎么样,倒是外姓之人有点意思,难怪被人压的那么惨。

    他摇摇头,背着包,继续前行。

    在离老宅大约半公里的地方,找到一家有花有草,环境还算不错的宾馆后,苏杭住了下来。如今,除了去老宅转一圈外,他又多了个想法。那位受人敬重的白总管,苏杭想和他见一面,看看老宅的地基,究竟烂到什么程度。

    回到宅院的忻文林,找到了白承安。得知苏杭拒绝了一百万支票,并要求进入老宅“参观”,白承安稍觉意外。他叹口气,说:“好像还算有点骨气,但可惜了……”

    这话,与忻文林之前说的意思差不多,再有骨气,毕竟是庶出子弟。

    苏氏老宅,并不是什么机密地方,平时来往进出的人很多。白承安思索一番,点头说:“既然他想来看看,那就来吧。好歹骨子里流着苏家的血,大老远跑来,却连家门都进不去,实在不像话。”

    “家主那边……”

    “最近宋家有了动静,好像打算迁居出去,家主正忙着这件事,估计没什么心思管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他了。”白承安说。

    “宋家?”忻文林犹豫了下,然后说:“其实宋家离开,倒并非坏事,他们人走了,不少资产却还要留下,刚好可以拿来补充之前的损失。我觉得,没必要逼的太紧,真闹个鱼死网破,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白承安看着他,欣慰又惋惜的说:“你是个好苗子,能看清是非,但身份离的太远了。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但苏氏现在已经失去崛起的可能,家主别无他想,是劝不动的。好好做事吧,也不知道未来苏氏还能存在多久……”

    忻文林黯然的低头,苏杭是庶出,不能进入权力核心,而他的血脉就更远了。至于白承安最后一句话,忻文林听的明白。苏璟桓被李家夺走,苏璟秋又不愿接手,等苏长空离世,还能有谁接掌家主之位?恐怕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阵纷争。那些旁系子弟,必然因此打个头破血流。

    那时的苏氏,就不再是苏氏了。苏长空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更加绝望,不惜一切,也要彻底打垮宋家。

    反正我们苏氏用不了多久也要完蛋,你宋家也别跑了,一起陪葬吧!

    或许明白这个道理,如今京城除了李家外,哪怕宁家,陆家,也基本不与苏氏起正面冲突。即将死去的老兽,一旦暴起伤人,必定用尽毕生力气,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咬一口。而苏长空越是这样,众人看的笑话就越多。

    曾经在京城无人敢惹的苏氏,竟然沦落与此,实在令人唏嘘。

    宾馆里盘坐在床上的苏杭,正闭目修行。如今达成了通脉境,他体内能储存的灵气量,比从前多了许多倍。背包里除了礼物外,还带了不少玉石。在房间里摆下聚灵阵后,附近的灵气不由自主被引来。

    相比环安,京城的灵气要稍微多一些,据说这里的建筑方位,曾由厉害的风水师修改过,是很大的风水局。苏杭虽不懂风水,却对灵气的感应极为敏锐。京城的灵气中,还包含了一些极淡的帝皇之气。身为几朝的皇宫要塞,那些真命天子,在这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可惜苏杭不修龙气,也非人皇体这种特殊体质,不然在这里修炼,进展会更快。

    刚修行没多久,手机便响起来。他拿起接通,里面传来忻文林的声音:“白老让我通知你,明天早上来老宅,但只能你一个人。”

    “多谢。”苏杭客气的回应。

    忻文林没有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旁边,苏杭再次闭上眼睛。这可能让普通人欣喜若狂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什么。若非想着光明正大去老宅一趟,了去爷爷遗愿,他早就走了。

    没有什么,比修行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苏杭离开宾馆,往老宅的方向而去。

    路不远,十几分钟后,他已经看到了门匾,和门口站的值勤人。今天似乎换了一位,苏杭知道没有人带领,就算换一百个人值勤,也不可能让他进去。所以还没到地方,他就给忻文林打了电话。得知苏杭快到了,忻文林说:“你在门口等着吧,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苏杭站在离老宅十几米远的地方等候。值勤人从岗亭里看他,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但人家不靠近,他也不好驱赶,只好盯着不放。

    这时,恰好有事要外出的苏兴业来到门口,值勤人连忙起身问候:“业少早上好。”

    “嗯。”苏兴业揉了揉手掌,昨天被苏杭捏了一下,到现在还疼。上面几个指印非常明显,估计要过几天才能消。刚活动了两下,他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杭。微微一愣,苏兴业脸色微沉,问:“那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值勤人见他脸色不好看,便说:“刚来没多久,业少认识他?”

    “说是我堂叔,估计是从哪个乡下跑来的攀亲戚。”苏兴业不屑的撇撇嘴,琢磨着要不要喊点人教训教训苏杭。

    这时,一辆轿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在附近。车上下来一人,冲着苏兴业招手:“业少,早啊!”

    苏兴业抬头看了眼,便走过去,说:“廖总来的好早啊。”

    那个姓廖的男人呵呵笑起来,说:“业少都起这么早了,我还能睡懒觉吗,走,先去唐记吃点蟹黄包再说。”

    苏兴业哦了一声,听着那人的话,眼睛却总往苏杭身上瞥。廖永思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在看到苏杭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下。如果苏杭往这边看,也一定能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昨天和林巧巧一块的醉酒人。

    见苏兴业总往那边看,廖永思犹豫了下,问:“那边的人,业少认识?”

    “乡下跑来的穷亲戚,要好处来了。”苏兴业满脸不屑的说。

    原来是苏家的人……廖永思后心冒出冷汗,幸亏昨天没起冲突。苏兴业可以对苏杭不屑,因为他是本家的第四代子弟。哪怕只是旁系,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廖永思只是京城的商人,背景并不深厚,否则的话,也不用找苏兴业这样的人帮忙了。

    见廖永思脸色异常,苏兴业微觉愕然:“廖总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这个……我好像和那位有点误会……”廖永思有些冒汗的说。

    “误会?什么误会?”苏兴业顿时好奇起来。

    廖永思不敢隐瞒,连忙把昨天酒吧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听说苏杭和那个卖身女认识,还“英雄救美”,苏兴业眼睛微微一亮。身为苏家人,却和这么低贱的女人有一腿,传出去还不被家主直接打死?
正文 214 苏氏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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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苏杭不是嫡系,但只要这件事传进苏长空的耳朵里,他肯定一辈子都别想进老宅的门了。这样的人,自然在苏氏一点地位要没有。别说第四代旁系子弟了,就算在苏氏工作的外姓人,稍微有点能力,也可以把他整废掉!

    想到这,苏兴业不禁冷笑出声。廖永思还以为他生气了,吓的浑身发抖,却听见苏兴业问:“那个和他有联系的女人,还能找到吗?”

    廖永思连忙点头,说:“能,她和另外几个女人常年在固定的几家酒吧串场,很容易找。”

    “走,找她去!”苏兴业拉开车门钻进去。

    廖永思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这才跑到主驾驶的位置坐上去。一边关车门,他一边好奇的问:“业少,您找那女人做什么?”

    “没什么,送给某人一份礼物而已。”苏兴业一脸阴险的笑容。想到苏杭之前对自己的不恭敬,他就一肚子气。但苏兴业知道,只要苏杭没改姓,就是苏家的人。随随便便动手,可是会被责罚的。但如果把这家伙的丑事抖落出来,等他失去一切地位后,再想做点什么就容易了!

    廖永思从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跟着嘿嘿笑起来。他二话不说,踩下油门,轿车快速驶离。

    苏杭的眼睛,在此时瞥来。苏兴业和廖永思的交谈声很小,但苏杭却听的清清楚楚。苏兴业为什么去找林巧巧,苏杭不用太多的思考就能明白。

    想借此来进行打压?苏杭一脸平静的收回目光,他没打算在苏氏掌权,与林巧巧之间也问心无愧,自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忻文林从老宅里走了出来,他在苏氏是直接隶属于白承安麾下,除了老管家外,只有家主能指挥的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白承安特意培养,用来接替管家之位的。可以说,在外姓人里,忻文林已经获得了最高成就。看到他,值勤人立刻站起来,用比对待苏兴业还恭敬的语气说:“忻先生早上好!”

    忻文林嗯了声,见苏杭站在那,便招了招手。值勤人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是忻文林喊来的?不过再疑惑,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站在那,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两人。

    苏杭走过来,和忻文林打了招呼,态度很随意,看的值勤人更加惊讶。之前他听苏兴业说过,这个年轻人也是苏氏一员,但是从很偏远的地方来攀亲戚的。没想到,面对下一代的苏氏总管,这人竟然如此随意,完全没有恭敬和畏惧之色。

    果然是乡下来的,没点眼力劲,难成大器!值勤人心想着。

    “等很久了?”忻文林笑着问,语气温和,没有摆什么架子。一来如果按辈分算的话,他和苏杭差不多,都在三代子弟行列。二来,对这个比自己年轻很多,却永远不可能被纳入核心的“弟弟”,忻文林有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三来,他很欣赏苏杭的骨气,这是如今的苏家人所不具备的精神。

    基于这三点,忻文林觉得平等相交,是很正常的。

    人家客气,苏杭也不会冷着脸,同样笑着回应:“也是刚来,倒是劳烦你亲自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忻文林笑了笑,和他一边聊着,一边引路往老宅里去。

    苏氏的老宅比一般的四合院要大很多,总共9间大正房,由多个四合院向纵深相连而成。院落极多,有前院,后院,正院,偏院等等。早些年陈宝国主演的《大宅门》,说的就是这种大型复式四合院。而像还珠格格中,小燕子住的那种四合院,一院多户,便叫大杂院。

    进了大门第一道院子,南面有一排朝北的房屋,叫做倒座,通常作为宾客居住、书塾、男仆人居住或杂间。再往前过一道垂花门后,就是正院了。苏长空和苏璟桓还是白承安就是住在这。忻文林指着其中一个房间,说:“那就是家主的正房,整个老宅台基最高的,象征着长辈。”

    他又指着东西两侧的厢房,说:“这两边台基矮点,是晚辈居住。大少爷和二少爷,当初住在这。可惜,以后怕是见不到他们再回来住了。”

    见忻文林在那叹气,苏杭记起来,宋语婧好像说过,苏氏最有前途的苏璟桓,即将入赘李家。算算日子,可能用不了太久了。而老二苏璟秋,一直在欧洲经营自己的事业,很少回来。至于一直住在这的苏兴业,有点类似于“寄养”,算不上真正的老宅中人。基本上所有的旁系子弟,都跟着父母或者单独居住,除非聚会,否则很少来老宅。更多的时候,这座四合院,是苏氏的精神象征。

    看着那空荡荡的厢房,苏杭隐约体会到苏氏的无奈。嫡系子弟就两个,还都“跑”了。这样的家族,不落魄才怪。

    他沉吟一番,问:“必须入赘吗?”

    “嘘……别这么大声,家主现在最听不得人说这事,谁说就得挨鞭子。”忻文林吓了一跳,连忙提醒,然后又叹口气:“事都定了,还能反悔吗。李家就是想绝我们后路,如果不守承诺……”

    虽然他话没说完,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李家的目的明显,倘若苏氏反悔,后果怕是无法承受的。

    苏杭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想着,能不能解决这件事。虽然他没见过苏璟桓,但从宋语婧给的资料来看,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很有能力。四十来岁,便踏入部级领域,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如果进了李家,自然会遭到诸多限制,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下。

    忻文林并不知他所想,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一笑了之。偌大的苏氏都搞不定这件事,你一个庶出子弟,就别异想天开了。

    他指着正房中央,继续介绍说:“那屋子里,是祖宗牌位。按理说,你身为苏家人,应该去拜一拜。但现在非常时期,家主不许任何人轻易进去,所以就不带你过去了。”

    苏杭看过去,望着锁闭的房门,似能透过门板看见里面的牌位。他想着,爷爷的灵牌,也应该放进去。

    随后,忻文林又带着苏杭往前走。无论前院,正院,都种了许多花木。丁香,海棠,夹竹桃等等。不过长的歪七八扭,虽然花花绿绿,却有种很不和谐的错乱感。忻文林又说:“以前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花,每天打理的井井有条。前段日子,家主突然发脾气,说花好月圆,人都没了,要花有什么用。结果,现在没人敢再去碰这些花了。”

    看着那乱草横生的花木,苏杭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老宅的凄凉。外表的光鲜,不能阻挡内部的朽败。

    跨过正院,便是后院。那里住的便是苏家的女儿和佣人。在正院和后院之间,同样是一道小巧的垂花门。旧时说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既指此门。不过苏氏的女儿,大部分都嫁了出去,只有寥寥几人还保留了住所。

    忻文林虽然在老宅里地位很高,但毕竟男女有别,不方便带苏杭去后院参观。

    整整转了一圈后,忻文林实在没什么可介绍的了,便与苏杭聊起环安城的事情。苏杭不想吹嘘自己的事情,只说还在环大上学,也许毕业后会兼职做个医生或者农夫。

    “医生?环大好像不是学医的地方吧。”忻文林问。

    “跟别人随便学了点中医,一些小病还能看。”苏杭笑着说,然后看了看他的气色,说:“你最近是不是每晚都口渴难忍,白日里又昏昏沉沉,有时还感到头晕?”

    忻文林大为惊讶,说:“你真会中医啊,不过怎么看出来我口渴的?”

    苏杭笑着说:“你阳火过盛,却又忍而不泄,眼中血丝密布,血管都快爆了。”

    这话说的有点吓人,惹得忻文林禁不住问:“该怎么办。”

    苏杭拿起他的手诊脉,过了会放下,掏出昨天从林巧巧那拿的笔和纸,写下一张药方递过去:“抓了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用夹竹桃的叶子泡过两秒后于睡前饮用,一周便好。”

    忻文林把药方接过来看了眼,先是夸了声好字,然后才笑着说:“那我试试,如果真有效,请你吃饭。”

    苏杭跟着笑起来,两人聊的很是融洽,已然成了朋友。

    这时候,前院传来苏长空:“气死我,简直欺人太甚!”

    老管家白承安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老爷消消气,不过一些身外之物,他们要就给了吧,不值得翻脸。”

    “真是憋死我了,要不是看在那么多族人的份上,我非和他们拼了不可!”苏长空气的大骂。

    听到两人的声音,忻文林脸色一变。他敢带苏杭到处逛,是因为白承安昨晚说了,今天家主一大早就得去李家商议苏璟桓和李婉柔的婚事,可能很长时间才会回来。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

    想到最近脾气暴躁的家主,很可能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忻文林就有些心慌。
正文 215 被气晕的苏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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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算把苏杭拉去哪个房间躲起来,苏长空已经从前院过来。他一抬头,看见忻文林和一个陌生年轻人站在那,不禁皱起眉头。白承安也是心里一咯噔,在李家受到的屈辱,让他忘记苏杭正在参观老宅。见苏长空有些疑惑的似想往那边走,白承安抢先一步,冲忻文林喊道:“文林,你不带人打扫厢房,在那站着做什么!”

    忻文林立刻明白过来,连忙就要拉苏杭走,同时说:“他刚来,我正交代事情呢,这就去。”

    然而,苏杭却没有装孙子的打算。他行的正,站的直,既然来了,何必缩头缩尾?一下没拉动苏杭,忻文林顿时着急起来,又怕苏长空看出端倪,只能低声说:“快点走,不然家主发火就不得了了!”

    “我也姓苏。”苏杭回答说。

    忻文林愣了下,这时,苏长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他忽然发现,苏杭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当初白承安把资料拿来时,他也看过,这会仔细回想一番,顿时记起来。脸色发沉的看向白承安,苏长空气的浑身发抖:“连你都敢瞒我了,是不是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

    白承安苦笑一声,连忙说:“老爷想哪去了,我怎么敢瞒你。”

    “不敢?那他怎么回事?”苏长空指着苏杭,说:“他是来打扫卫生的?你敢跟我再说一遍吗!”

    白承安自然不敢,苏长空已经发现了真相,还去骗他,就没法收场了。倒是忻文林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说:“家主,是我觉得他很可怜,又那么想看一眼老宅,所以才自作主张带过来,跟白老没关系……”

    “放屁!没人发话,你敢随便带人进来?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苏长空瞪起眼睛,骂道:“滚一边去,再张嘴说话,牙给你打碎!”

    忻文林被骂的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了,苏长空大步朝苏杭走去,到了跟前,沉声说:“昨天就是你说苏氏落魄不堪,对别人卑躬屈膝吧!”

    白承安在旁边冲着苏杭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说实话,稍微给苏长空一点台阶,也许还能安稳度过去。可苏杭从不是个怕事的人,苏长空是苏氏的家主,却不是他的。所以,苏杭无视白承安焦急的眼神,很直接的点头,说:“没有错,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苏长空也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的庶出子弟,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如果苏氏连事实都不敢承认,就再没有崛起的可能了。活在幻想之中自欺欺人,应该也不是很舒坦。”苏杭淡淡的说。

    忻文林睁大了眼睛,望着苏杭好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个年轻人,竟然这样跟家主说话,不怕被打死扔护城河里吗?白承安也是满脸愕然,他让忻文林带苏杭进老宅,是觉得这小子有点骨气。可没想到,也太有骨气了点。

    他嘴里蹦出来的话,连白承安都不敢当苏长空面说。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凡是总得留点余地。

    苏杭似乎根本不懂什么是面子,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你听也好,不听也好,都是你自己的权利,但和他没什么关系。一个快要烂掉的家族,还顾忌所谓的面子,不觉得可笑吗。

    苏长空气到浑身颤抖,他指着苏杭,脸色发白,嘴唇抖了半天,最后说:“滚!你给我滚!”

    “老爷,消消气,他还年轻,不懂事。”白承安连忙过来劝说。

    苏杭摇摇头,看出了苏长空不愿意面对现实。而他这样子,让苏长空更是愤怒。一口气憋在胸口喘不上来,当即眼皮子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白承安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大喊:“老爷!老爷!快喊医生过来!”

    忻文林连忙跑去前院喊人,经过苏杭旁边时,他无奈又有点生气。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多说半句话。见苏长空被自己气倒,苏杭哪还能走,只得折返回来。等他到了旁边蹲下,白承安说不出生气还是佩服,只苦笑着说:“你这孩子真的是……”

    “有些东西,藏着掖着,不如说出来更好。”苏杭直接伸手抓住苏长空的手腕,按在脉搏上细细感应。

    白承安意外的看着他,问:“你会医术?”

    苏杭点点头,把手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玉针,并要解开苏长空的衣服。白承安见识过针灸,却没见过用玉做成的针。更何况,苏杭的医术如何,他一点信心也没有。如果是个庸医,岂不是要把苏长空害死?

    见白承安拦住自己,苏杭淡淡的说:“他心脏有问题,经脉闭塞,如果不及时施针,很可能导致脑溢血。以他的身体状况,一旦脑溢血,最轻也是半身瘫痪,没有第二种可能。”

    苏长空的心脏确实有毛病,这是早几年就查出来的。白承安愕然,他很确定苏杭不太可能接触到家主,那又怎么知道病情的?看着手持玉针,在那等待自己决定的年轻男人,白承安有些犹豫。苏氏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医生,离这最近的医院,在一公里以外。现在虽然不是高峰期,但来往车子依然很多。等医院的人到,最少也得十几二十分钟。

    信,还是不信?

    白承安从未做过如此艰难的决定,苏长空未来如何,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一旦决定是错误的,那代价实在太大了。

    看着眼前手持玉针的年轻人,白承安忽然问:“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苏杭回答说。

    这份自信,感染了白承安。他用力点下头,咬牙说:“就信你一回,下针吧,但如果治不好,你今天走不出这宅子!”

    苏杭嗯了一声,解开苏长空的衣服,露出他的胸膛,然后快速下针。一根根玉针扎入体内,又有肉眼不可见的灵气导入其中,没多久,苏长空突然长出一口气。虽然尚未苏醒,但脸色已经不是一片铁青,如要死的模样了。

    苏杭将玉针拔下,又拿起他的手腕诊断一番,说:“他心力衰竭,气血不足,需以药物同步治疗。这附近,有中药铺子吗?”

    白承安想了下,回答说:“出门右转,过几个路口有一家仁善堂。”

    苏杭点点头,想了下,他把背包取下,从里面摸出一颗气血丹,说:“这颗药丸,先切三分之一让他服下,我去买药。”

    “等一等!”白承安抓住他,沉声说:“你不能走,如果要买药,就写方子让别人去买!”

    苏杭看着他,明白这位老管家并未完全相信自己,生怕他做什么手脚后一走了之。对此,苏杭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白承安如此谨慎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换成是他,也会这样做。

    掏出笔和纸,快速写下一个药方。这时,忻文林已经喊了几人过来。苏杭把方子递给他,说:“麻烦老哥去按这方子抓药,记得买药罐回来。”

    “这种时候,你就别添乱了,医院的人马上就到!”忻文林伸手推开他,语气很是不好。虽然苏长空时常责骂他们,但毕竟是苏氏的家主。而苏杭,不过是外来人,却刚一见面,就把家主气晕过去。这样的行为,自然让忻文林很是不满。毕竟和苏杭相比,苏长空的身份更加重要。

    “立刻派人去抓药!”白承安忽然说。

    忻文林一脸愕然的看过去,见老管家满脸严肃,不像在开玩笑。他又诧异的看了眼苏杭,在白承安第二声严厉的催促后,这才从苏杭手里拿过药方,往外面跑去。看着手里的方子,忻文林很是意外,向来谨慎的老管家,怎么会相信一个首次见面的年轻人?

    白承安确实很怀疑苏杭的医术,但几句话的功夫,苏长空的情况又有好转。呼吸,已经慢慢平顺下来,似乎没有大碍了。这让他多了些信心,所以才会责令忻文林去抓药。

    见苏杭走回来,白承安问:“现在要做什么?吃药吗?”

    苏杭看了看苏长空的气色,又进行了第三次诊脉后,点头说:“他的气已经顺了,但血脉不畅,拖久了仍然有危险。先抬进屋子里,我来施针护住心脉,你喂他服药。”

    白承安二话不说,喊那几人过来,一起把苏长空抬进了主房里。考虑到家主身体机能已经不如年轻人,苏杭又从包里把玉石拿出来,按照固定的位置摆下炎阳阵,为其聚拢阳气。白承安疑惑的看着他把一块块玉石摆下,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些都是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块都很值钱。

    这是要做什么?

    无法理解的老管家,尚未来得及问,就听见苏杭说:“把药切三分之一拿来!”

    白承安如梦初醒,连忙喊人拿刀将气血丹切下三分之一。苏杭一手持针,快速扎入苏长空体内,以灵气护住他的心脉后,又伸手捏开苏长空的嘴巴,将气血丹丢了进去。
正文 216 你捅了大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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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血丹入口即化,药力如洪流,涌入体内各处。

    这种药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它可以更快的把人体需要的营养进行吸收转化。倘若身子骨尚好,那么吃了这药,必然气血增强,精力百倍。但身子骨差的话,体内的营养无法承受药力的快速吸收,便会适得其反。当初展文柏和白岩夫妻俩服下气血丹后,跑去早餐店吃了平时七八倍的量,就是这个道理。因此,苏杭才以玉针护住苏长空的心脉,然后再喂药。

    几分钟后,苏长空的气息更加平顺,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苏杭没有拔下玉针,而是继续将灵气引入其体内,来缓解药力对脏腑的冲击。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很快,几个医生抬着担架跑进来。苏杭没有阻拦他们,气血丹只是增加营养转换的效率,把人体所需的能量,能够更快更多的输送到各个部位。但它不是辟谷丹,苏长空的身体,需要额外的营养做补充。

    医院里的各种能量水,营养液,都可以起到效果。所以送过去,倒不是坏事。

    见苏长空的情况好转,白承安略微松了口气。见苏杭面色如常,老人家不知该佩服还是该说他胆大。气倒了家主,却像没事人一样,胆量倒是不错。之所以没对苏杭太多的指责,是因为白承安知道,苏长空之所以倒下,并非完全因为苏杭。

    早上他们去李家谈关于苏璟桓的事情时,那边要求苏氏附赠大量“嫁妆”。钱财是小事,可面子却是大事。

    苏璟桓入赘,已经让苏氏很丢人了,现在再赔一堆“嫁妆”,脸往哪搁?但李家的人说了,既然入赘,那就按规矩来,哪有嫁人不给嫁妆的。你要不给,我们就不娶了,咱们还按之前的套路整。

    所谓之前的套路,无非就是把苏氏往死里打。李家摆明在仗势欺人,可就算知道这一点,也没人能说什么。嫁人给嫁妆,天经地义,虽然这样对苏氏稍有不厚道之嫌,但人家毕竟是占着理的,没有人会傻乎乎的替苏氏说话。所以,苏长空在李家就快气吐血了。

    等回来又被苏杭当面揭了伤疤,自然憋的受不了,干脆直接晕过去。

    也只有白承安这样明事理,清是非的人,才会这样想。换成别人,肯定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苏杭头上。

    这时,忻文林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药材和新药罐。见医生正抬着苏长空出去,他微微一怔,连忙过来问:“情况怎么样了?”

    白承安也想问这个问题,便在同时看向苏杭。从忻文林手里接过药材和药罐后,苏杭说:“没有大碍,吊些营养液,睡一会就好,宅子里有没有熬药的地方?”

    白承安在旁边说:“偏院的厨房里有火炉和燃气灶,文林你带他去,我跟着老爷去医院。”

    忻文林忙答应下来,引着苏杭往偏院去,白承安则随着医生离开。

    一路走着,忻文林发现苏杭脸色始终那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忍不住说:“老弟,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担心什么?”苏杭似有不解。

    “你知道把家主气昏倒,是多大的事吗?整个京城,除了李家的二爷,还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忻文林说。

    苏氏虽然落寞,但毕竟曾是大家族,多少要给点面子。可以在背后议论,贬低,甚至偷偷摸摸搞点小动作。可当着苏长空的面,还是得守点规矩。这是京城家族的游戏规则,上不了台面,却被所有人严格遵守。毕竟风水轮流转,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倒霉的那天。万一虎落平阳,再被犬欺,气都要气死了。

    所以苏璟桓要入赘,又或者苏氏依附于李家的事情,京城人所皆知,可基本没谁当着苏长空的面说这些。只有苏杭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横冲直撞,把苏长空撞的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听见忻文林似埋怨似提醒的话语,苏杭微微摇头,说:“一座楼台,支柱已经腐烂,却仍说它完好无损,又意义吗?既然烂了,换一根就是了。”

    忻文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苦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家族那么多人,随便做个决定,光征求意见就得好久。不然的话,你以为大少爷和二少爷为什么不愿意接手这个位置,不就是因为众口难调吗。”

    苏杭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众口难题的问题,而是苏长空缺少足够的魄力。既然当了家主,就应该正确的行使话语权。倘若一家之主都说不了话,还要这位置做什么,干脆一人分点钱散了得了。不过这话如果说出来,恐怕又要吓的忻文林脸色大变,所以苏杭只在心里想想作罢。

    很快厨房到了,当着忻文林的面,苏杭咬破手指,在一个干净的盆里画出清灵阵。忻文林好奇又不解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一点医术上的小规矩,没什么特别的。”苏杭随意解释了句,然后在盆里接满了水。

    如今他已经达到通脉境,算是真正的修行人,血中的灵气,比从前强悍太多。肉眼可见,盆里的水在阵中如漩涡流动,眨眼间,杂质便被吸走。把灵气水倒入药罐中,又放了药材浸泡二十分钟。在此期间,忻文林一直站在旁边看。关于苏杭的资料,从与宋家解除联盟关系后,就停止了调查。整个苏氏,没有一个人知道苏杭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

    看着这个年轻人忙活不停,忻文林有心问些事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候,外面传来喊声:“人呢?谁病倒了?”

    忻文林从厨房走出去看,见是苏兴业回来了,连忙迎上去。作为极有可能接替白承安的苏氏管家,敢跟忻文林摆谱的苏氏子弟肯定有,但绝对不是苏兴业这样的四代旁系子弟。见忻文林过来,他便喊:“忻叔,我听人说有救护车来家里,谁病了?”

    忻文林不想隐瞒,便说:“是家主病倒了,不过已无大碍,现在应该送去医院调养了。”

    “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什么病?”苏兴业不解的问。

    “这……”忻文林下意识瞥了眼厨房,欲言又止。虽然他也明白,苏长空被气倒,并非完全是苏杭的责任。但这件事,终究和他脱离不了干系。如果说出来,难免有挑拨关系的嫌疑。要做一个合格的管家,有些事情就算看到了,也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然而苏兴业不是傻子,他探头看了眼,见到正把药罐架上煤气灶的苏杭,不禁脸色一沉,问:“是因为他?”

    忻文林站在那不吭声,只说:“白老已经去了医院,估计没太大的事情。”

    这是从侧面为苏杭开脱,可苏兴业却冷哼一声,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我就知道,小地方来的人,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这就给大姑三姑她们打电话!”

    “业少爷,您这……”忻文林顿时急了起来,苏兴业口中的大姑三姑,和苏璟桓一样,都是三代子弟,已经嫁人生子了。这两位脾气向来不好,在京城里惹出不少事情,所以苏长空早早的把她们嫁出去,眼不见为净。如果让她们知道家主老爷被一个外来的庶出子弟气到住院,还不把院子给拆了?

    还不等忻文林想出怎么阻止,苏兴业已经拨通了电话,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里传来尖锐的声音:“给我看好他,他跑了,我把你卖到泰国去!”

    而后,苏兴业又拨通了几个号码,三姑六姨,大姐二姐的,能通知全通知了一遍。这也是他留在老宅最大的作用,有事马上通知所有亲戚,甭管有用没用,先来表个态再说。

    忻文林捂着脑门,心想又来了。每次老宅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招惹大批人马杀过来,他也得跟着忙前忙后没个休息的时间。

    把人通知了一遍,苏兴业放下手机,冷笑着看向厨房。本来他还想靠林巧巧整治苏杭一番,没想到苏杭自己冒了个大泡,倒省了他的力气。忻文林也担忧的看向厨房,苏氏的族人,有本事的不多,但挑事的一个比一个厉害。等那些人到,苏杭肯定要遭一顿狠批,就算被打也不是没可能。

    前些年就有个远方亲戚跑来老宅,结果被人找了个理由毒打一顿,再也不敢来了。

    住在京城里的苏氏族人,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他们认为,现在苏氏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外来者进城,那就等于抢他们的钱,这还能忍?没事都得给你找点事,更何况苏杭捅了这么大娄子。

    然而,正仔细调整火焰大小的苏杭,虽然注意到苏兴业打了半天电话,然后阴险又得意的在外面站着,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连苏长空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些没有实权的人呢。
正文 217 我会折断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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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药需要很长时间,最少也得几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不少人都来到了老宅。

    最先到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女子。她叫苏如卉,与苏璟桓,苏璟秋一样,都是三代子弟。前些年嫁给了陆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因为在卫戍区担任要职,所以这位旁系子弟很受看重。要知道,几年前的陆家,因为有人登顶,如日中天。苏如卉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除了苏璟桓外,就属她最被苏长空看重。至于苏璟秋,虽是嫡系,却因常年在国外,很少与京城联系的原因,排在她后面。

    这让苏如卉很是得意,谁说女子不如男?嫡系怎么了,还不是要在后面吃土?以至于其越来越傲气,慢慢的连自家人都不放在眼里。

    整个三代子弟中,苏如卉的年龄排在第三,苏兴业口中的三姑,说的就是她。

    看到苏如卉第一个来,忻文林嘴里发苦。这女人向来谁的面子都不给,除了苏璟桓和苏长空,还有那位服侍了几代家主的白总管,她谁都敢骂。

    人还没到正院,尖锐的声音就穿透墙壁,刺的人耳朵发疼:“人呢!都给我滚出来!”

    哪怕把她喊来的苏兴业,也禁不住身子一颤,连忙跑过去。忻文林没有跟去,而是回到厨房里,对苏杭叮嘱说:“三小姐脾气不好,架子也大,她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就装没听到。忍一时风平浪静,我会在旁边替你说话的。”

    苏杭随意哦了一声,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忻文林叹了口气,心想这老苏家的人,怎么性格都这么轴,说谁都不听!

    苏如卉已经越过门户,来到偏院。苏兴业连忙指着厨房,说:“那个就是苏杭,就是他……”

    话还没说完,苏如卉便哼了声,快步走过去。她到了门前,一脸骄横的样子:“那个谁,给我滚出来!”

    苏杭根本不去看她,更不可能因为这句话就出去。倒是忻文林从厨房跑出去,说:“原来是三小姐,好久不见了,可还好?”

    苏如卉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说:“听兴业说,这个穷小子是你领进来的。他气倒了爷爷,你也要担很大责任,就算白爷爷,也不能偏袒!还有,爷爷早就说过,那些端着碗盆来讨饭的,全都不许进老宅,为什么让他进来?难道说,这老宅已经不姓苏了?”

    话语盛气凌人,忻文林额头有些冒汗。这么一顶帽子压下来,他可不敢往头上戴,连忙摇头说:“不敢,但苏杭确实是苏氏一脉,又曾因为宋家的事情出过力。而且家主今天也并非完全因为他,在李家的时候就……”

    “宋家?”苏如卉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不屑:“就是宋家釜底抽薪,落井下石。他和宋家联姻,我们不跟他算账已经客气了,还想邀功吗!”

    忻文林很是无奈,和宋家联姻,是家主做的决定。苏杭为家族着想帮忙,就算无功,也不能说有过,凭什么跟人家算账啊。可苏如卉根本不跟你讲道理,说你错,你就是错!

    见苏杭仍然站在灶台旁一动不动,苏如卉脸色发沉,她毫不客气的推开忻文林,走到苏杭面前,冷声说:“你是聋子吗,我讲话听不到?”

    “我很忙。”苏杭说。

    “忙?”苏如卉转头看着已经隐隐有药味散出的罐子,忽然伸手就要把东西推下来:“没有礼貌的东西,我让你忙!”

    “推倒罐子,我便折断你的手。”淡淡的声音,从苏杭口中传出。

    旁边几人都听的一愣,随后面色各不相同。苏兴业是暗自狂喜,地府无门你闯进来,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别人了。忻文林则是惊讶又佩服,先是气倒家主,现在又对整个苏氏最骄横的三小姐这样说话,他真的不懂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吗?

    至于苏如卉则是诧异又愤怒。折断我的手?整个京城,有多少人敢跟她说这句话?旁边还有两个人看着,苏如卉脸色胀红,她在苏氏,是说一不二的人。如果就这样被苏杭吓到,传出去还不丢死人。所以,她的手直接抓住罐子把手,就要将之从灶台上摔下来。

    就在这时,苏如卉忽然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杀机,将自己完全锁定。那恐怖的气息,让她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前方,是一个吃人的魔鬼在暗处窥视。只要她再敢动一动,那魔鬼便会扑上来,把她撕的粉碎!

    如真似幻的画面,让苏如卉无法分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她额头和后心不禁冒出冷汗,下意识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这骇人的气息,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面色平静的年轻男人,苏如卉一脸震惊。她老公是一名军人,虽在卫戍区工作,却也时常接触一些凶恶的事情。苏如卉见过那些杀人如麻的犯人,也见过经历血战的士兵,他们身上,都有种比野兽还可怕的气息。但是,没有谁能让她吓到话都说不出来,仿佛身在地狱一般的大恐惧!

    苏杭老神自在的立于灶台前,像是没有注意到苏如卉的异样。看着这个不算高大,却如一座高山,让人隐隐有种仰望气势的男人,苏如卉忽然想到了陆家那位登上巅峰的男人。

    去年的某个假日里,她曾有缘得见那人。其虽笑容满面,却有一股内敛的威严,行走间,若高山峻岭,带给人极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与苏杭很相似。苏如卉心里无比震惊,他不是乡下来的穷小子吗,怎么会培养出这样的气势来?

    而苏如卉的不作为,让苏兴业和忻文林都一阵惊讶。在他们的想象中,苏如卉应该直接把药罐摔了,然后抽苏杭两巴掌,再痛骂一顿,接着责令他去家主面前跪个三天三夜才对。可现在,这女人却只盯着苏杭看,既不动作,也不说话。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声。这次来的人可不少,足足有十几个。一群人进门就嚷嚷着:“家主怎么样了!”

    “怎么会病倒,他老人家应该寿与天齐啊!”

    “唉,老天爷不开眼,净折腾好人!”

    也许是从前院的人口中知道了些什么,这七八人直接来到偏院。见苏如卉已经到了,都赶紧过来问候,并询问家主的病情。

    有人问着问着就哭了,抹着眼泪,伤心欲绝。如果被外人看到,恐怕真以为他们是孝子贤孙。苏杭抬眼瞥了下,微微摇头。如果真的孝顺,为什么不去医院,来老宅做什么?恐怕是想先探探情况,看能否捞点什么好处,然后上演一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戏罢了。

    摊上这么一群族人,苏长空如果今天真被气死,倒也不算坏事。

    苏兴业唯恐天下不乱,指着苏杭,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遍。他丝毫不提李家的事情,而是把苏长空进医院的责任,全推到苏杭头上。一群人听说后,立刻沉着脸钻进厨房,指着苏杭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家主面前胡言乱语!”

    “乡下来的东西,一点规矩和礼貌都不懂,以为这还是你那破地方吗?这里可是京城!”

    “看你这穷酸样,肯定是想来要钱的吧。一身铜臭味,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站在这做什么,还不滚回你的穷乡僻壤,下次再见到你,打断你的手脚!”

    一言一语,充满了恶意和不屑。更有污言秽语,听的忻文林都皱起了眉头。身为家族子弟,却说话这么难听,一点气度都没有。让外人看见,不被笑话死才怪。现在京城里的人,对苏氏越来越轻视,和这些人的关系很大!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谩骂,苏杭逐渐有些不耐烦。眼中的冷意,慢慢聚集,那惊人的杀机,一丝丝散出。就是这些人,让苏氏的根基腐朽。想重建高楼,就必须把腐朽处割掉!苏杭不是苏长空,他没那么多顾忌。经历过五叔生死之战,让他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并不是纯粹的悲观色彩,而是代表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倘若不懂得舍弃,永远都只能仰望他人一步步登天。

    离苏杭最近的人,是苏如卉。她第一个感受到苏杭的不耐烦,那令人惊恐的气息,再一次蔓延,让她口干舌燥,心都快要跳出来。她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这些人继续骂下去,下场一定会非常惨!就像拿着肉去逗一只老虎一样,一次两次,老虎只会打着哈欠,无聊的看着你。但次数多了,它便会露出尖牙厉爪,把你扑倒,一口咬断喉咙!

    对真正的野兽来说,人是没有区别的,只是肉多一点和肉少一点而已。

    所以,苏如卉突然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她转身面向众人,大声说:“行了,跟他吵吵也没用,先去医院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忻文林和苏兴业都愣了下,以他们对苏如卉的了解,这个女人就算不做什么,也不应该劝别人停止对苏杭的精神攻击啊。她到底怎么了,无端端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正文 218 你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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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入厨房的众人,也都有些意外。在他们的印象中,苏如卉从来都是痛打落水狗,越打越开心的那种类型。同情和原谅,并不在她人生的字典里。

    见众人面色古怪的望着自己,苏如卉顿时觉得有些难堪。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却很清楚,之所以说去医院,是因为害怕。她从苏杭身上,感受到一股连最凶恶的罪犯也无法比拟的可怕气息,虽然不明白一个乡下小子如何养出这样的气势,但苏如卉依然觉得,离他远点是最聪明的做法。

    从这点来说,苏如卉虽然骄横,却不失理智。她的傲气,是针对那些比自己地位更低的人,而能威胁她的人,则会热情相待,笑容满面。用苏杭的话来说,这是一根墙头草,说好听点叫识时务,说难听点,就是没有所谓的原则可言。

    众人疑惑,却不想因为一个外来人驳了苏如卉的面子。他们冲着苏杭冷哼一声,几个稍微年庆典的还比划了十分下流的手势。苏杭冷眼看着他们离开,手指微微放松,藏在口袋里的玉针缓缓落了下来。刚才若不是苏如卉及时喊停,玉针已经射了出去。

    苏杭不想杀人,但给这些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却还是可以的。

    见众人离开,苏兴业有些急了,他连忙找到苏如卉,说:“三姑,他把爷爷气倒了,总不能就这样放了吧?要是让爷爷知道,还不怪我们办事不力?”

    这样一说,苏如卉顿时犹豫了。但在没弄清苏杭的底细前,她不想太得罪这个人,便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一定要办好,不然找你算账!”

    说罢,苏如卉领着一群人出了宅院。而苏兴业,则脸色发黑的站在原地。交给他办?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是抓了还是杀了?苏兴业不是傻子,他明显察觉到,苏如卉对苏杭的态度很“暧昧”,有种让人说不清的古怪,好似是忌惮?

    忌惮……苏兴业实在想不出,一个偏僻乡下的庶出子弟,有什么好忌惮的。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对方的把柄,只要抛出来,那就是一颗炸弹!

    想到这,苏兴业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既然苏如卉都不管,那他这个四代旁系子弟,又有什么好管的。等家主稍微好些,再去他面前把那事捅开,让老爷子亲自收拾这家伙!

    同样冲着苏杭哼了声,苏兴业也转身走掉。忻文林有点傻眼了,这什么情况,雷声大,雨点小?

    等人都走干净了,他进了厨房,感慨的说:“你运气真好,三小姐今天也不知道哪不舒服,竟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可能因为我长的比较和善吧。”苏杭回答说。

    “呵呵,你真幽默。”

    离老宅一公里外的医院里,已经挤满了人。身为苏氏的家主,病倒了可不是小事。即便苏氏日薄西山,依然有许多人前来探望。苏如卉等人,也在其列,但没人能进病房。

    苏长空在进医院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苏醒过来,而且精神出奇的好,差点把医生吓一跳。像他这样心血管有问题的老年人,很多一倒下就再起不来,更别说睁开眼睛就能活蹦乱跳了。而苏长空苏醒后,第一句话就是:“给我把那个小王八羔子拖出去毙了!”

    白承安苦笑一声,提醒说:“老爷,咱们现在在医院,您刚醒,还是不要激动为好。”

    旁边的医生也劝说着:“苏部长,您现在需要静卧,不能再激动了,否则的话,对身体不利。”

    “不利?有什么不利的?谁都能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还要怎么样!”苏长空大声嚷嚷着。

    见他实在难以安静下来,更不可能做细致检查,白承安冲医生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出去。医生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出门后便安排人做好抢救准备。在他看来,苏长空的清醒太古怪了,也许只是一时的,随时可能复发。这样一个大干部如果在医院里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责任。

    白承安走到门前,见走廊里站着很多人,便说:“都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妨碍医院的正常运营。”

    苏如卉等亲戚连忙挤过来,问:“家主怎么样了?”

    白承安皱起眉头,立刻想到肯定是苏兴业通知的他们,不然的话,怎么会来的那么快。平时需要他们做事的时候,一个个推三阻四,结果家主病倒,就立刻跑过来,等着分家产吗?白承安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面色如常,说:“家主一切安好,只是些小毛病,休息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吗?白老,你可别骗我们啊,如果家主真有事,你一定得说实话!”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嚷嚷着,显然是不太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白承安脸色微沉,说:“怎么,你巴望着家主得大病吗!”

    老人家虽是管家,可在整个京城的威望都不低。这些苏氏的亲戚,见他不高兴,连忙低头后退。而他们越是这样,白承安就越是叹气。连自己这个糟老头子都能吓退他们,苏氏,真没救了……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起那张年轻的面孔。倘若人人都能像他这样,哪怕面对家主,也敢不卑不亢的说实话,做实事,苏氏又何愁不能兴起呢?可惜啊,只是个庶出……

    关上门,退回病床旁,苏长空靠在床上冷哼说:“怎么,又来了一堆?是不是都想着我赶紧死,然后快点分家产啊!”

    “哪能呢,大家都希望老爷能够长命百岁。”白承安倒了杯水递过去。

    苏长空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握在手里,继续说:“你以为我傻吗,他们想什么,我最清楚不过。这群人,就像西游记里的猪八戒,动不动就想着分了行李回高老庄。”

    白承安笑着说:“那老爷就是唐僧了?这可是有大功德的高僧啊,佛祖也会保佑您的。”

    “行了,打小你就没一句实话,到老了还这样。真搞不懂,像你这样听了个坏字,却非说个好字的人,爹当年怎么就那么看重你。”苏长空没好气的说。

    “因为老太爷心善,明明知道子云无用,却也要赏口饭吃。”白承安笑着回答说。

    白承安出声于抗战时期,父亲和爷爷都是读过书的,所以他姓白名承安,字子云。不过子云二字,很少有人提起,哪怕苏长空也都是喊他老白。当然了,气急了也会吼上一嗓子“姓白的”!

    “唉,人老就不中用了,总是想起有的没的。还记得当年爹逼着我们几个学写字时,娘就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饼,想想那味道,怀念的很……可惜,等我死后,宅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那些事,怕是再没人记得了。”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苏长空很是感慨。

    看着明显苍老憔悴许多的家主,白承安眼里闪过一丝哀伤。他始终认为,苏长空没有做错什么。苏氏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并非一个家主所能控制。和平年代,有多少人能不受诱惑?各大家族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太多。苏氏吃亏在嫡系太少,就两个男儿,还有一个跑去国外不回来。

    然而即便如此,苏璟桓依然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其实从侧面反应出,苏氏还是有人才的。只不过,老天爷好像不太喜欢姓苏的,总是开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玩笑。

    犹豫片刻,白承安忽然问:“老爷知道,这次是谁救了您吗?”

    “怎么,难道不是敬安然那小子吗?”苏长空问。

    敬安然是京城云山医院内科主任,尤其在心血管方面,是整个京城首屈一指的专家。苏长空心血管的毛病,已经很多年了,因为年纪太大,已经没法做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敬安然亲自诊断,没有例外过。白承安作为苏氏的老管家,自然不可能忘记这件事,所以他问这个问题,说明这次的医生换人了。

    “是一个您绝对想不到的人。”白承安说。

    “哦?严宏达?还是房文宣?”苏长空说的名字,都是京城比较有名的心血管专家。

    然而白承安依然摇头,这就让苏长空好奇了。都不是,那会是谁?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还有谁能让白承安特意拿来猜谜。白承安笑了声,问:“还记得是谁把您气倒的吗?”

    苏长空陡然睁大了眼睛,是那小王八羔子?怎么可能!

    “他的医术很高明,我甚至有些看不懂。但事实证明,您的身体恢复很好,刚才敬安然已经来过了,说您被堵塞的心血管,竟有一部分无缘无故通了。由此可见,苏杭虽然是从乡下来,但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堪。”白承安说。

    “你这是在夸他?”苏长空沉下脸来:“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事,马上给我安排人把他抓起来!”

    “老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承安说。

    “有话就说,婆婆妈妈的。”苏长空很不高兴,被同一个人气晕又救活,恐怕没谁高兴的起来。

    这时,白承安缓声说:“我觉得,他的话其实没什么错。”

    “混账!”苏长空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哗啦”一阵响,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白承安说:“你,连你也想气死我吗!”
正文 219 年纪大别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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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秦国弱小,被诸国欺压,唯有卫鞅看出病根,坚持变法。然而众臣不服,几次谋害,险些使得变法失败。若非秦孝公坚定,也无后来的一统天下。”白承安说:“现在的苏氏,其实和当年的秦国没两样,谁都能来占点便宜,抢两口饭吃。虽然话说出去确实不好听,但这是事实。老爷,我们都老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子云便先您去寻老太爷。倘若到了下面,老太爷问起苏氏如何,我该怎样回答?”

    苏长空一愣,随后颓然的靠在墙上。他不怕别人说,但最怕去了地下,见到死去的爹。当年老太爷把家主之位交给他时,曾说过:“无论如何,守住这份家业,这是我亲手打下来的,不能丢!”

    虽然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很残忍,但白承安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李家的压迫,已经近乎到了极限,倘若这种时候还不寻求改变,就没有时间了。因此,向来不逾越主仆界限的他,也不得不出言提醒:“痛,是正常的,但受了伤,应该去包扎,而不是强忍着说没事。任血去流,最终害的还是自己。苏杭那小家伙虽然不懂得规矩,但他有着我们都没有的勇气。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若年轻人都像他这般有冲劲,倒并非坏事。”

    苏长空抬头看他,脸色惨然。白承安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越明白,他就越觉得自己无能。当年苏氏到自己手里时,多么的强大。虽说有老太爷的余威尚存,但人才济济。如今,却已经到了被赶出京城的边缘。倘若老太爷泉下有知,怕也会跳起来骂他是个败家子!

    可是,如何去变?又怎么变的了?苏氏子弟,已经习惯躺在那等收钱,想让他们正经去工作,比登天还难,总不能说把这些人都扔到一边,换成外姓人主掌大权吧。那样的话,苏氏存在与否,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更何况,就算苏长空狠下心去推行这件事,也会遭到诸多阻力。

    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们,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手中的权力?

    卫鞅能在秦国变法成功,是得了秦孝公的大力支持。而秦孝公乃一国之主,说一不二。苏长空虽也是一家之主,但能说一不二吗?苏氏的亲戚,在捣乱扯皮方面,可比秦国的贵族厉害多了。

    白承安并没有多说,他只是想让苏长空想明白,苏氏究竟面临着什么。想要改变,首先高层的思想要变,这是关键。

    老宅里,苏杭一直在厨房看着火候。苏长空的身子骨太差,尤其最近的种种噩耗,让他损耗了太多心力。对老年人来说,心脏是否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苏杭不敢用太猛的药,怕他会受不住,所以这药得慢慢熬。一直到了下午,才算熬出来。

    掀开盖子看了眼,见已经差不多了。苏杭把盖子放在旁边,然后从包里摸出几片茶叶。双手合拢轻轻一搓,再张开时,茶叶已成粉末。把这粉末倒入药罐中,端起来晃了晃,待茶香冲散了药味,他才拿来早已准备好的保温杯,把药汁倒进去。

    一直在这陪着他的忻文林,闻到了茶叶的香气,不由从外面走进来,问:“什么味道那么香?”

    苏杭已经倒好了药汁,他把药罐子放下,又将保温杯盖上。忻文林疑惑的看了看药罐,又看看杯子,问:“你这是药?怎么闻着像茶?而且也太香了,比去年人家送来一万多一两的极品毛尖还香。”

    苏杭晃了晃保温杯,很肯定的告诉他:“这是药!”

    忻文林摇摇头,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太多让人看不透的地方。【△網.Ai Qu xs.】既然他说是药,那就算药吧。

    提着保温杯出门,从前院经过时,几个苏氏的亲戚抬眼看过来。他们上午就从医院回来了,但没人牵头,也懒得去找苏杭麻烦。但此刻苏杭主动冒头,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苏兴业的二叔苏新觉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瓜子,带着不屑说:“有些人啊,想攀亲戚还不懂得做事,活该一辈子当穷光蛋。”

    另一人则冷笑,说:“也不怪,小地方来的嘛,没什么见识。”

    “算啦,等家主回来,肯定得好好整治他,何必浪费咱们的口水。”

    苏杭目不斜视,从这些人身边经过。蚂蚁总以为伸出脚,便能绊倒大象,殊不知大象根本懒得看他们一眼。

    在忻文林的领路下,苏杭到了云山医院。现在正是探视的时间,虽然白承安已经说了不要打扰医院正常运营,但依然有许多人没有离开。那些人大多不认识苏杭,却认识忻文林,知道这位可能是苏氏以后的大管家,便上来打起招呼。忻文林一一回应,而苏杭则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中,敲响了病房门。

    门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苏如卉,苏兴业这些与苏长空关系稍近的基本都在。听见敲门声,苏兴业作为辈分最小的人,走过去开门。一见是苏杭,当即脸色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送药。”苏杭面色淡然的说:“还有,你应该礼貌的称呼我堂叔。”

    “堂叔?”

    “这家伙也是苏家的?”

    “好像没见过啊。”

    走廊上众人议论纷纷,苏兴业脸色一会红一会青,苏杭和他差不多大,辈分却大了整整一辈。可想让他亲口喊声堂叔,并不容易。苏兴业冷哼一声,说:“把曾祖气到住院,你还有脸说自己是苏家人?”

    他的声音很大,摆明是要告诉所有人,这家伙就是害苏长空进医院的罪魁祸首。众人愕然后,顿时群情激奋,冲着苏杭指点叫骂。一时间,走廊上热闹的好像菜市场。病床上躺着的苏长空,脸都黑了。被一个小辈气到住院已经够丢人的,现在还被宣扬出去,是觉得脸还能再往外丢点?难道他没看到,走廊里除了苏氏的人,还有其他家族或者地方上来的吗?

    然而苏兴业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反而很是得意。看着苏杭成为众矢之的,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站在苏长空身边的老管家白承安,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第四代子弟里,苏兴业不算最杰出的,但也不算最差的。连他都这么没脑子,可想而知其他人。

    见苏长空脸色愈发难看,白承安只好开口说:“让他进来吧,是我让他送的药。”

    苏兴业早已知晓苏杭下午在厨房熬药,堵在门口,不过是想让苏杭更难堪一点。不过,白承安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便退到一边,哼了声,说:“要不是白爷爷发话,今天非替曾祖教训教训你!”

    “吵吵吵,吵什么!全给我滚蛋!”苏长空忽然猛拍了一下床板。

    声音大的吓人,外面的嘈杂声,立刻消失。苏杭反手关上门,提着保温杯走过去,边走边说:“年纪大,就别像年轻人一样没事发火,以为身体还很好吗?”

    “你!”苏长空气呼呼的指着他,可苏杭是好意,他虽然气,却不知道该怎么训斥才能占住理。

    白承安在旁边哭笑不得,整个苏氏,敢跟苏长空这样说话的,除了苏璟秋外,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了。说他胆大妄为也好,说他不知天高地厚也好,总之,这个年轻人做了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就连苏兴业等人,也是惊诧不已。

    更让他们疑惑的是,苏长空看起来很气愤,却并没有说出什么难听话。按他们的想法,家主这时候应该把这家伙撵滚蛋,或者直接喊人抓他才对啊!

    走到跟前,苏杭把保温杯交给白承安,说:“这是今天的药,分两次喝,早晚各一次。晚上喝热的,早晨喝凉的,弄混了效果会不好。”

    接着,他伸出手,要去帮苏长空诊脉。苏长空哪里会这么听话,直接把手缩回去,瞪着眼睛:“滚蛋,不需要你假惺惺!”

    “如果我爷爷和你不是兄弟关系,你以为我会站在这里吗?”苏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屋子里所有人听清。各人表情不同,有人觉得他是在装,也有人从话语中听出不同寻常的自信。

    这里面,白承安和苏如卉是感受最深的。前者亲眼见证苏杭用几根玉针,把一个犯病的老人救活,甚至让他的病情大有好转。那么多医生,花费大量人力武力都没治好的病,在他手里和感冒没什么区别。而苏如卉,则想起了厨房里恐怖的杀机。

    他们不清楚苏杭的底细,却明白这个年轻人,可能比别人想象中更厉害一些。但是,能让他在面对一个京城家族的家主,仍面不改色的维持着高度自信心,底气何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环安城的那些富豪们,了解的更多一些。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20 你见过这么贵的水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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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一个庶出子弟,配跟我称兄道弟?”苏长空反唇相讥。

    “他确实没你活的久,也没你活的好。”苏杭缓声说:“但他到死,都在想着苏家。所以,我才会替他来老宅看看。但我想,如今的苏氏,已经不是爷爷心里念叨的那个样子了。看与不看,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混帐东西,怎么说话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沉声训斥,他是苏康博,苏氏的二代子弟。当初苏璟秋站在老宅堂屋前,曾破口大骂他把广南公司的钱败光,这人连屁都不敢放。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想着要跟苏璟秋去欧洲混日子,自然不敢得罪财神爷。

    但如今,苏氏的危机解除,而苏杭也并非苏璟秋,所以苏康博自然有勇气站出来说话。

    “让他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苏长空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脸色发沉:“好歹我们也是京城的本家,不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我倒要看看,这个从乡下来的穷酸,还能说什么难听话!”

    “更难听的话,想必有很多人会说。我没兴趣管苏氏怎么样,也不想占你们什么便宜。只是看在身体里都流着相似的血,才来帮你治病。如果你真不需要,那我可以立刻离开。”苏杭说。

    “滚!”苏长空指着病房门大声说:“现在就滚,滚远远的!”

    苏杭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要离开。白承安心里着急,心想这爷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倔,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他连忙过去拉住苏杭,说:“老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既然学过医,又送了药来,好歹做个诊断。”

    “我不需要他诊断,死就死了,他不是说我活的久吗,肯定巴望着我早点死,好替他那个窝囊爷爷解气!还有那药,说不定里面放了毒,要把我毒死呢!”苏长空怒声说。

    “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旧病复发了。到时候,还不一堆人找你麻烦?就算你不怕,可你家里人呢?苏氏虽然落魄,但在地方上,还是能说上话的。”白承安低声说。

    苏杭看着他,问:“这是威胁?”

    白承安摇摇头,说:“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倘若苏长空真出了岔子,肯定有人要把苏杭揪出来做替罪羔羊,所以白承安没有说谎。有些事情,你可以不插手,可一旦趟了浑水,想再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这个道理,苏杭很容易想明白。如白承安所说,他可以不惧苏氏的报复和打压,但身边人呢?

    虽说他已经修成通脉境,在普通人里已经没有敌手,但这并不是无敌。他再强,也还没强到能以一己之力,护住身边所有人的地步。闫雪被张总绑走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苏长空是爷爷的兄弟,按理来说,苏杭也应称他为爷爷。同一血脉的亲人,他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而不管吗?

    苏杭有时候很冷酷,却不是冷血。只不过很多时候,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想勉强自己。但白承安的话,合情合理,他无法反驳。犹豫片刻后,苏杭还是转过身来,重新回到病床前。

    他再一次伸出手,苏长空正要躲的时候,却听见苏杭冷笑,说:“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爱惜,这点度量,也算一家之主?”

    “大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苏康博再次出声训斥。

    苏如卉也冷声说:“年纪轻轻,不懂得分寸,真以为没人制得住你了?”

    “都闭嘴!”苏长空脸色铁青,咬着牙伸出手:“既然你要看,那就让你看。但你最好记住,我才是爷爷,是苏家的掌权人!你想进来,就收起不知道哪来的狗屁傲气!”

    “我没想过跟你们攀亲戚,想多了。”苏杭无所谓的说,然后伸出手指,打在苏长空的脉搏上。

    一屋子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今天这事好像有点怪。按照苏长空最近的表现,不应该这么“温和”。表面上看对苏杭很愤怒,可实际上从头到尾,也没说太难听话。换成平时,如果有人敢跟他这样讲话,早不知挨多少鞭子了。

    所有人里,白承安可能最清楚苏长空为何会改变。他稍觉欣慰,知道苏长空因为自己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只不过一时间还无法完全扭转思想罢了。

    这时,苏杭放开了手指,沉吟一番后,说:“看来先前服的药还算有用,部分血脉已经被冲开。不过你身子骨太弱,还需要以药物进行调理,然后再冲关其它血脉。这几天,我会帮你施针,只要不出意外,最多一周便可痊愈。”

    苏杭的诊断,与医生通过仪器得出的结论近乎相同,这让白承安心里多了点信心。看样子,这个年轻人确实在医术上有几把刷子。但苏兴业等人,却很是怀疑的嘀咕:“还施针,把自己当扁鹊华佗了吗,装神弄鬼。”

    苏杭懒得理会他们,打算先行离开。白承安对他印象不错,便过来准备送别。看到老管家对苏杭好像很看重,其他几人面色不愉。自己平时走的时候,也没见老管家来送,一个刚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得到优待?苏康博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某件事,连忙推了下苏兴业,说:“兴业,你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家主吗,怎么还不拿出来。”

    苏兴业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赶紧把手里提着的盒子举起。那盒子包装精美,隐隐有股子桃香散出来。这香味十分迷人,仅仅闻一口,便令人神清气爽,连白承安,都忍不住看过来。闻着那味道,苏杭隐约觉得熟悉,仔细想了下,不禁有些愕然。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苏兴业很是得意的把包装盒递向苏长空,说:“曾祖,这是一个朋友送来的蟠桃,不仅个头大,还特别好吃。更重要的是,据说吃一颗就能延寿三个月!一颗卖九万八,好多人都抢不到。我舍不得吃,便拿来送给您了。”

    九万八的桃子,确实很贵,而那句延寿三个月,更让人惊奇。哪怕京城子弟吃惯了山珍海味,也没听说有什么水果可以起到延寿作用,并且还如此准确的说出了具体时限。

    上了年纪的人,哪个不想多活一段时间。就算刚才还说“死就死了”的苏长空,此刻也起了兴趣。但某人还在病房里,他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便嗯了声,却没伸手去接。旁边站着的苏康博很有眼力劲,立刻从苏兴业手里接过去,一边拆包装,一边说:“我也来长长见识,看看九万八一颗的桃子长什么样。”

    “九万八,是从当地农民那收购的价格。这种桃子产量很稀少,一次只卖四十八颗,供不应求。现在当地的有钱人为了争这桃子,都开出将近百万的高价求购了。就这,还没多少人愿意卖呢。”苏兴业得意洋洋的介绍着,关于延寿蟠桃的资料,他自然是从廖永思那得知的。

    廖永思虽然不是江浙省的人,但有不少合作伙伴都在那个省份。如今,延寿蟠桃成了环安城最昂贵,也是最受追捧的水果,每一次开卖,都有大量有钱人蜂拥而来。区区四十八颗桃子,只有十六人有幸购买,价格疯涨不足为奇。

    所以,他来找苏兴业帮忙的时候,就从朋友那花高价买了一颗。是否真的能够延寿,廖永思也说不准,但既然那么多人追捧,肯定在健康上是有帮助的。

    “百万?”苏康博故作惊讶,拆包装的时候,还特意瞥了苏杭一眼,意有所指的说:“这么多钱,恐怕有些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吧。今天也算沾了老祖宗的光,能见见价值百万的桃子,回去后,也可以好好跟那些穷亲戚吹嘘一番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话是说给苏杭听的。白承安微微皱眉,对苏康博这么明显的针对有些不满。但他只是管家,可以对苏长空说些关于家族发展的建议,却不能随随便便指责家族子弟的不是。否则的话,那就是越俎代庖,不合规矩。

    不过,苏杭倒没什么想法。听到九万八,四十八颗限量购买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确定这桃子的来历了。苏康博的贬低之意,在他看来和小丑没什么区别。

    只是,环安城的桃子,能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京城,倒是让他很意外。从这点来看,那些东西的名气,或许已经不再局限于某个固定的地方,而是渐渐向着全国范围辐射了。难怪宋语婧对昊乾公司的发展前景如此看好,甚至在苏杭面前夸下海口,五年内,一定让昊乾登陆A股,成为国内最快上市的公司!

    对于股市,苏杭稍微懂一点,但并不是很多。能不能在A股上市,他并不看重。宋语婧的野心,和他不是一条路,苏杭只是想赚点能够供自己自由修行的钱罢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21 这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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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包装盒拆开,如海碗一般大小的桃子展露在众人面前。如此大的蟠桃,确实很少见。无论形状,色彩,还是香气,都是最顶级的。看一看,就让人流口水。苏兴业从廖永思那得到这颗延寿蟠桃后,还没打开过,此刻看到,心里甚至忍不住有些后悔。

    这么好的桃子,怎么就想起来送人了呢!

    苏长空对这份礼物,还算满意,点点头,说:“放在旁边吧,兴业倒是有心了。”

    虽然失去桃子,但却得到家主夸奖,苏兴业倒也不觉得吃亏,便说:“听人说那里还有很高级的茶叶,一片最低也要十万,最高曾在拍卖会上拍过五十万的天价。可惜这种茶叶特别难买,存世数量比这种延寿蟠桃还要少,得到的人,自己都舍不得喝,更别说拿出来卖了。不过我回头让人多注意注意,一定要买个几片送给曾祖。”

    “茶叶能治心血管方面的病,不过几十万一片的茶叶,还从没听说过,兴业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苏康博开玩笑说。

    “哪里,哪里,一点小钱而已,只要能让曾祖身体快点好起来,花钱算什么!”苏兴业说。

    苏如卉也点头,笑着说:“兴业倒是个孝顺的孩子,看来爷爷没白疼你。到时候买茶叶的时候,跟三姑说一声,区区几十万,三姑还不放在眼里,也算给爷爷尽一份孝心。”

    “小卉这孩子真不错!”苏康博说。

    几人在那互相吹捧着,苏杭已经懒得听下去,当即表示告辞。白承安没有过多挽留,将他送出门口,见忻文林在外面等着,便嘱咐他把苏杭接回老宅,顺便安排下住宿的事情。忻文林正想问往哪安排,白承安已经关了病房门。他苦笑一声,知道这是白承安给自己出的一道题目。

    不能理解上层人物的心思,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

    站在门口,仔细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确定没有苏长空的训斥和特殊交代后,忻文林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病房里,苏康博和苏兴业互视一眼,都露出得逞的眼神。在他们看来,苏杭肯定是自惭形愧,所以才这么快离开。价值百万的延寿蟠桃,还有几十万一片的茶叶,像那种小农民,估计已经吓到腿软了吧。这么多钱,得种多少年的地才能赚到?

    折返回来的白承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已经黑了,便从床头柜上拿起保温杯拧开,说:“老爷,先把今晚的药喝了吧。”

    “白爷,你真信他的医术?”苏康博怀疑的说:“那小子怎么看也不像医生啊,还是别乱吃了,万一吃出事怎么办。”

    “是啊,我记得他好像用的是中药,这种东西可比西药毒多了。一不小心,会吃出事来的!”苏如卉跟着说。

    这时,白承安已经拧开了保温杯,清雅却令人印象深刻的茶香,从杯中散出。白承安一阵愕然,不由想着,难道那小子拿错了杯子,这闻起来明明是茶水啊!迷人的香气,甚至把桃子的果香味都冲淡了很多,苏长空忍不住看过来,问:“什么茶叶那么香?”

    白承安苦笑一声,说:“可能他拿错杯子了,我打电话问问。”

    说罢,白承安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机拨给忻文林。听到老管家问起自己之前问过的问题,忻文林忍不住有些想笑,便模仿着苏杭的语气,很肯定的说:“这是药!”

    再三问过,甚至让苏杭亲口确认后,白承安才脸色怪异的放下手机。茶香味那么浓的中药?这还能算药吗?

    可苏杭都说了,他也不好质疑。不管是药还是茶,先喝点吧。拿了杯子过来倒出一些,只见杯中青青绿绿,既闻不到中药的怪味,也看不到零碎的药渣。如果把这杯子拿出去问,肯定所有人都说这就是茶。苏长空接过杯子看了会,终于忍不住端起来尝了口。水入口腔,他眼睛顿时一亮,赞不绝口:“好茶!”

    白承安在旁边提醒说:“这是药……”

    “这如果也算药的话,我天天喝都行!”苏长空说着,又端起杯子喝了口,一边喝,还一边夸,弄的旁边几人都不停咽口水。

    苏康博脸皮实在厚,盯着保温杯,舔着嘴唇,说:“那什么……白爷,给我也来一杯呗?要不然半杯也行!”

    苏长空爱喝这东西,就算真是茶,白承安也不会轻易给别人了。他伸手拿起盖子,仔细拧好抱在怀里,没有放下的意思,同时干巴巴的说:“这是老爷的药!”

    此时,走廊上的人,已经因为苏长空之前那声大吼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还在“坚守岗位”。这些人,大多是苏家的亲戚。他们看苏杭的目光,充满敌意,仿佛看到其它野兽进入自己地盘的豺狼,恨不得立刻脱下裤子撒泡尿重新做个标记。

    苏杭没有关注这些人,和忻文林并肩走着,很快离开了医院。

    回到老宅后,忻文林领着苏杭到了偏院,打开了其中一间房。房间里很干净,褥子棉被,洗漱用品应有尽有。虽然长时间没人住,但还是会有人打扫清理,这是大户人家的风范。

    “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吧,等白老回来,再做安排。”忻文林说。

    苏杭点点头,他倒没什么好挑的,反正闲的时候基本都在修行,哪怕住在院子里也没什么区别。确定苏杭没有其它需求后,忻文林表示还有事情要做,然后离开了。

    苏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端坐在床上,准备开始修行。然而没多久,房门被人“砰砰”敲响,有人在外面喊:“送饭了,开门!”

    这态度说不上恭敬,也谈不上客气,苏杭微微皱眉,过去打开门。见是一名穿着制服的人,提着一份盒饭递过来,说:“你的饭菜。”

    老宅里的人,显然还没沦落到需要吃盒饭的地步,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忻文林不太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苏杭心里有数,便把盒饭接过来。那穿制服的人打量了苏杭几眼,说:“晚上不要乱跑,被执勤的人看到当贼抓起来,挨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很显然,这位根本没把苏杭当成真正的苏家人。看着对方消失在茫茫黑夜中,苏杭随手关了房门,然后把盒饭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穿着制服的人离开偏院后,回到前院,几个苏氏的亲戚正等着呢。见他回来,便招手喊来,问:“怎么样,送到了吗?有什么反应?”

    穿制服的人一反刚才对苏杭的冷漠,脸上对着笑,点头哈腰的说:“没什么反应,也没敢跟我嚷嚷,态度好的很。”

    那几人顿时笑起来,说:“看样子确实没地位,不然的话,你这样对他,是个人都得生气。行了,这事办的不错,回去歇着吧,有事再喊你。”

    穿制服的人连忙点头,转身往旁边的矮屋走去。剩下的几人交头接耳,都是在议论苏杭。忻文林回来的时候,特意交代厨房给苏杭做份饭菜送去。那几人听到后,等忻文林离开,便喊人去外面买了份最便宜的盒饭。里面就俩素菜,连农民工都不爱吃。

    他们想用这种方法,试探苏杭的反应。如果对方生气,说明觉得自己有点地位,那他们就再等等看。如果不生气,就说明苏杭认清了自己的地位,知道人微言轻,老实点才能不挨整。

    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他们也放下了心。一个外来的穷小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深夜里,京城某家酒店中,苏兴业躺在床上抽烟,旁边则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缓缓吐出一个眼圈,看着烟气在半空消散,苏兴业拍了拍旁边女人的屁股,问:“你确定苏杭和唐氏集团的邓佳怡关系亲密?”

    那女人,正是林巧巧。昨天廖永思就带着苏兴业找到她,但并没有说清楚来意。一阵套话后,苏兴业得知林巧巧竟然是苏杭的初恋女友,不禁来了兴趣。原本他对这种小地方来的站街女并无太大兴趣,以他的身份,想玩女人,人不是难事。很多嫩模或者小明星,都希望借他这种人提升地位或者制造花边新闻。

    不过,想到苏杭曾经爱过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娇吟承欢,苏兴业就一阵兴奋。

    因此今天从病房出来后,他没回老宅,而是直接找到林巧巧。只花了一千块,便有了这鱼水之欢。顺便办完事,还能多问一些关于苏杭的事情。得知苏杭跟唐氏集团的邓佳怡有联系,甚至传出了暧昧关系,苏兴业有些意外。唐氏集团作为老牌珠宝商,在全国都有不小的名字。苏兴业虽然从未和邓佳怡接触过,但偶尔看过这女孩的照片。

    清纯可人,是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最喜欢征服的对象!

    林巧巧犹豫了下,然后摇头,说:“我离开环安的时候,没有听说他们确定关系,但现在什么样,就不知道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22 苏家村的崛起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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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今天从病房出来后,他没回老宅,而是直接找到林巧巧。只花了一千块,便有了这鱼水之欢。顺便办完事,还能多问一些关于苏杭的事情。得知苏杭跟唐氏集团的邓佳怡有联系,甚至传出了暧昧关系,苏兴业有些意外。唐氏集团作为老牌珠宝商,在全国都有不小的名字。苏兴业虽然从未和邓佳怡接触过,但偶尔看过这女孩的照片。

    清纯可人,是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最喜欢征服的对象!

    林巧巧犹豫了下,然后摇头,说:“我离开环安的时候,没有听说他们确定关系,但现在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对林巧巧来说,苏兴业是她在京城接触到最高级的人物,一个真正的大家族子弟!和这个人比,张少简直就像泥坑里的蚯蚓。从苏兴业的语气中,林巧巧很容易察觉到,自己只能仰望的唐氏集团,在大家族子弟眼中,算不上什么。

    如果能攀上这根高枝,再面对苏杭时,她就能抬起头来!

    当然了,林巧巧也不是傻子,知道苏兴业这样的人不太可能看上她。自己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并非在床上努力就可以的。

    对苏杭,林巧巧充满了恨意。认为不是因为苏杭,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是张家的大少奶奶了!她的恨毫无逻辑可言,甚至有点认不清形势的感觉。而这种恨意,转化成了动力,让她那颗充满了物质思想的脑袋,多了点取巧的劲。

    苏兴业问什么,她答什么,知道的全说,不知道的就蒙。总之一句话,她要看着苏杭跌落凡尘,要让苏杭混的比自己更差才甘心!

    在远离京城的苏家村中,宋语婧与杨安晏的手,第二次握住。两人十分友好的笑着,互说:“合作愉快!”

    上次离开苏家村,杨安晏回到集团总部后,立刻找到了几乎快把头发愁白的区睿诚区董事长。这位并非创立者,却一手将思雅集团带到全国知名大品牌的男人,已经五十多岁。董事局最近给予的压力,让他有点难以承受。想到自己已经过世的妻子,他就更加痛苦。

    倘若失去了公司,他就失去了一切。思雅两个字,正是为了纪念妻子而命名的。

    杨安晏把和宋语婧的谈话告诉他,并极力推荐双方进行深度合作。必须要承认,杨安晏是一个好董事,他对宋语婧不满,却不会妨碍自己做出理智的判断。作为区董事长如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杨安晏的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周一的董事会上,区董事长和杨安晏连手,与众多已经丧失投资信心的董事们进行了一番唇枪舌剑的讨论。最终,他们胜利了,获得了一次以合作为最终目的的谈判机会。

    思雅集团的情况太差了,差到公司资产已经接近负数。如果真的退市,必然引发一系列的大动荡。到时候公司破产,股东们很难分到多少钱。杨安晏很聪明,他私底下请韩建安帮助,利用这个在环安城还算有名的负责人,找到那些曾在归来轩买过东西的富豪们套话。

    一段经过剪辑的偷拍视频中,每一个被问话的富豪,都对归来轩的东西赞不绝口。而视频中,则附带了这些富豪的个人信息。

    有人怀疑,视频是虚构的,一个小小的诊所医生,怎么能引起如此多的富豪关注?怎么看,都像是炒作。

    杨安晏没有辩解,他欢迎任何一位董事亲自去环安城考察。越多的人去,这件事的成功几率就越高!

    最终,董事们同意再进行一次谈判,而这次谈判,将由区董事长带领多达六位董事共同进行!由此可见,这些人对此次合作的看重。因为如果不顺利的话,也许这是思雅集团的最后一个谈判了。

    面对基本由集团高层组成的谈判团队,宋语婧没有半点畏惧,整个谈判过程,始终掌握着主动权。

    她的调查资料非常详细,深剖思雅集团的弱点,以至于在其咄咄逼人的质问中,连区董事长都有种自己才是小公司,正在跟一个跨国超级品牌合作的错觉。

    不过就算失去了主动权,思雅集团对自身利益还是有足够多的要求。他们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只能尽量争取未来。经过一整天,将近十一个小时的谈判,所有人都口干舌燥。放在手边的水,没人顾得上喝。直到宋语婧和杨安晏分别代表昊乾公司和思雅集团握手,他们才放松下来。

    现场对合作协议进行修改,并分别签署后,宋语婧一概先前的强势。她笑容满面的拿来一些水果招待众人,还极力邀请留下参加晚宴。这些水果,都是每次售卖后留下的那单独一颗。苏杭从未提过多出的这一颗怎么处理,宋语婧便把东西留下,打算用来更有用的时候,例如现在。

    杨安晏对上次喝过的桃花酒一直念念不忘,自然不会拒绝。而思雅集团的众人,在吃了世间难得的美味水果,又和了宋语婧亲手泡的低等灵茶后,也都被这个小村子彻底迷住。

    除了美颜药泥,龙涎香,桃花酒,这里竟然还有那么多值得挖掘的商机!

    苏家村的村改项目,已经在火热进行中,大部分想卖地或者置换的人,都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如今以村口为起点,将近百分之六十的土地,都已经转化成股权,落入昊乾公司名下。村委会作为国家组织机构,以技术入股的形势,多占了百分之一的股权。这是因为宋语婧不希望昊乾公司做大后,再有人把村改的事情拿出来说话。

    毕竟土地改革,是不能以私人名义的,必须由政府牵头主导。而村委会如今有了股份,自然就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得知苏家村正在进行农家乐项目,并以水果,极品茶叶为噱头吸引上层富豪后,思雅集团的董事们很是心动。他们不是没投资过农家乐项目,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那些农家乐只是一时新鲜,后续的软硬件设施跟不上,自然无法持久。

    而苏家村,却是从根本上进行大概,计划中各类细节,让人眼前一亮。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由宋语婧负责!

    对于这个在南粤就打出名气来,如今又让思雅集团落入下风的女人,区董事长等人,是满心佩服。他们觉得,论资产,或许思雅集团现在还能抬头说两句大话。但论做生意,他们骑马都赶不上宋语婧。

    所以在一阵临时的私下讨论后,杨安晏作为公司代表,隐晦的表达想到投资入股农家乐项目的意思。

    宋语婧倒不反对,笑吟吟的说:“五千万,百分之五的股权,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签协议。”

    这可把杨安晏吓了一跳,百分之五的股权要五千万,那昊乾公司岂不是估值十亿?这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最低标准!

    宋语婧摇摇头,说:“百分之五,不是昊乾公司的股权,而是专属于苏家村。”

    她的意思很明白,从始至终,昊乾公司在她的规划中,一定会上市!而苏家村,未来将会以子公司的方式存在。思雅集团如果要买,只能买苏家村的百分之五股权,而非昊乾公司。之所以卖五千万,也并非因为缺钱。苏杭留在别墅的夜明珠,宋语婧已经看到了。这种能让女人发疯的珍宝,当时连她都惊呆了很久。要不是妍妍追着虎猞在别墅里闹出动静,她口水都要流出来。

    满满一盒子夜明珠,如果全卖出去,钱都够买几家上市公司了。宋语婧震惊之余,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只拿走一颗,并且暗地里托人送去了香港。作为四小龙之一,曾经的亚洲金融中心,只有在那里,夜明珠才能拍出真正的价值。环安的富豪不少,但最多也就几亿资产,宋语婧根本看不上。

    所以,卖股权,是要利用思雅集团这十几年来积累的人脉和渠道,为苏家村进行全国范围的宣传!

    说白了,就是要打广告。而且这广告,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五千万对思雅集团来说并不多,但花那么多钱,投资一个暂时还没有任何盈利的项目,是否值得?更何况,五千万才百分之五的股权,就算农家乐真的能赚钱,又得多久才能收回成本?

    这些问题,让思雅集团的人打了退堂鼓。宋语婧不意外,也不劝说。有没有这五千万,苏家村都会顺利发展下去,至于宣传的事情,除了思雅集团,她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到了晚上,村里人杀鸡宰鹅,做了一大堆土菜。

    荤菜全是自家散养的,素菜则是从菜园子里刚摘的,没有施肥,全程手工除虫除草,真正的新鲜绿色食品!而已经浸泡了好几天的桃花酒,倒出来香气扑鼻,喝下去醇香绵柔。即便酒液的质量不高,但在桃花的衬托下,依然让人有种在喝几万块一瓶茅台的感受。
正文 223 谁脑子进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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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失笑摇头,村民们很淳朴,他们不会有什么坏心眼。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图高兴,所以宋语婧不会多加阻止。在她看来,这是苏家村的特色,是应该珍惜的。

    苏杭离开村子已经过去很多天,在这些天里,河床地里的灵土,已经吸引了很多灵气。其它水果没什么变化,顶多颜色看起来更显眼一些,口感更好一些。但桃花树,却不断变化着。它的桃子,在不断的缩小,而树杆,却在不断的生长。挂满枝头的桃花,如今更是香气弥漫十里,连隔壁王村的人,都整天被这味道弄的魂不守舍。

    若非苏杭临走前布下了阵法,接连多人偷偷跑来被电晕,怕是桃树早就被人偷走了。

    一增,一减,宋语婧本还有点担心。但在亲自试吃一颗缩小的蟠桃后,她惊诧的发现,桃子的味道更好了。并且一颗桃子吃下去,整个人仿佛都在散发着淡淡的桃香。根据其他人的说法,那几天的宋语婧迷人的像个桃花妖,粉红满面,煞是好看。

    苏杭的低等灵茶中,也有可以让人生出体香的,但那只是茶。而如今,这桃子竟然也有类似的效果!

    更关键的是,宋语婧发现,女人吃蟠桃会生出体香,且无论面色还是皮肤,都好看甚多。而男人吃了,则生龙活虎,精神焕发。一种桃子,却对男女有不同的作用,宋语婧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后,等那些来买水果的人也发现这一点后,延寿蟠桃的价格一路飙涨。

    从苏家村买,只要九万八一颗,但拿出去后,二十万,三十万,最后都能卖到一百万一颗!

    很多人感慨,苏家村真是“黄牛”的圣地,是赚大钱的地方!甚至有好事者说:“想要发财吗?如果想要的话,那就到苏家村排队吧,大把的机会放在那里!”

    哪怕普通的水果,只要是苏家村那块河床地出产的,拿出去都能卖出翻倍甚至几倍的价格。越贵的东西,越容易受到追捧,如今环安城的富豪宴客,基本不会轻易拿水果招待,怕丢人。但如果被他们买到了苏家村的水果,那恨不得立刻把全城人都请来,然后骄傲的宣布:“这水果在苏家村买的!”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这个小村子,不仅是环安,包括周边的省市。因为水果是六天一批,所以不少人为了能早点排队,大半夜乃至前一晚就开始往这赶。更有甚者,被那从不凋谢的桃花迷住,几天几夜都不肯走。像环安城的那些老顾客,因为已经和村民熟悉,便占了便宜。稍微掏点钱,便能心安理得的住下。

    虽说现在村子里的居住环境还不算好,但起码不用在外面吹野风了吧,农村的蚊子,可是堪比豺狼虎豹一般的凶猛。

    不过村里人朴实,说什么也不愿意收钱。来者是客,愿意住下就是给面子,那得好酒好菜招待,哪能收钱呢。最后,钱都交到了村委会,作为村民福利存了下来。

    为了照顾那些富豪的情绪,宋语婧特意买了一堆新鲜床褥,为村民们进行免费更换。不过村里人都知道,这些床褥是为了不让有钱人嫌弃自家的破旧,所以没几个人舍得用。大多都收了起来,等到富豪提前一晚来排队的时候,再拿出来。

    苏家村的火热,引得隔壁几个村子眼红不已。可他们没有任何能吸引人的地方,哪怕扯着嗓子把喉咙喊哑,也没人愿意去。

    眼看着推土地,挖掘机,搅拌车在村子里开来开去,富豪们却在灰尘中兴高采烈的排队买水果,王村的人就更加郁闷了。两百万卖出河床地,被他们视作这辈子最傻x的行为。尤其是村委书记何承平,还有最初提出讹苏家村一把的中年男人,如今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村民们,把富豪不愿意来自己家的责任,推到了他们身上。认为倘若当初不卖地,现在那些豪车,也应该停在自己家门口才对!

    何承平无奈又憋屈,他哪里知道苏家村会发展的这么好。前段时间还为村子进账两百万自豪,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而去苏家村希望能分一杯羹,却被老村长提着拐杖打了出去。他犹豫几天,又拜托王瑞达帮忙说话。

    看在这是老家的份上,王瑞达找宋语婧说了几句。宋语婧倒不反对,说:“行啊,一样进行村改股权分配。不过,王村的地,必须折一半,福利也要减半。”

    说简单点,他们一亩地,只能换五分地的股权。和苏家村相比,直接少了一倍,连那些以后可能进行置换的村民都不如,人家起码还算六分地呢。

    其他几家村子,宋语婧的回复也没什么区别。想卖地,就来加入股权改革,而且统一折半。基本没有哪个村子,愿意答应这条件。

    这消息一传回去,那些村子的人立刻骂开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卖地。开什么玩笑,一亩地算五分,那女人掉钱眼里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骂声传到宋语婧耳里,她只笑了笑,没有多说。现在那些人愿意卖地,她还可以给出五分的股权,等过段时间,三分她还得考虑考虑呢。

    苏家村的改造,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京城里,一大清早,老宅的人就被吵醒了。

    苏璟秋直接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进门就乐的大喊:“我那弟弟呢,快出来让我见见!”

    他最近一直在国内,虽然没做什么动作,却也时刻关注着苏氏的情况。虽然李家因为苏璟桓而停手,但如今的苏氏,已经失去爪牙。各种欺辱,气的苏璟秋快要吐血,对那个把家族一手带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家主,更是不满。

    既然是蛀虫,就应该直接抓出来碾碎喂鸟,为什么还要留着。

    亲戚?如果他们真为家里考虑,就不会胡乱败着家里的钱,还在背地里说是上面的决策有问题了!

    所以,听说老宅来了个乡下小子,一进门就把苏长空气到住院,苏璟秋乐的赶紧跑过来,想看看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做出如此威武的事情。

    几个苏氏的亲戚,看到苏璟秋,连忙笑着来打招呼。然而苏璟秋对这些人没有半点好感,白眼一翻,直接走开。那几人尴尬无比,站在原地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骂。不就是有点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忻文林看到他,也赶紧过来问候:“二少爷,您来了。”

    对于老管家的接班人,苏璟秋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因为那一老一少,是苏氏如今难得的明眼人。他笑着点点头,然后兴奋的问:“忻哥,我弟弟呢?”

    弟弟?忻文林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在说苏杭,连忙回答:“住在偏院呢,我带您去。”

    “偏院?”苏璟秋很是不满,但也知道老宅的规矩,除了嫡系子弟,其他人是不许住正院厢房的。哼了声,苏璟秋嘀咕着:“就老头子事多,那么多房间,谁行不行!”

    忻文林苦笑,苏璟秋有时候所说的话,经常让人听的一身汗。这家伙对苏长空,从没所谓的尊重,张口闭口老头子,简直把家主当成路口卖菜的老大爷一样。但人人都知道,苏璟秋是特殊的,他一个人跑去欧洲,打拼出了大片基业。如今在那些欧美国家,苏璟秋的名字,已经被很多人记住。这个来自古老东方的男人,用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征服了那片土地。

    所以,他有底气跟苏长空这样说话。

    到了偏院,忻文林径直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喊:“苏老弟,醒了吗?二少爷来看你了。”

    苏杭从床上睁开眼睛,他一夜基本都持续在修行中,到了通脉境,睡不睡觉,已经没有多大关系。而通脉境之上的开府境,需要对自身有更深层次的理解。虽说前一世的修行,让他对这个境界并不陌生,但正因为熟悉,所以才知道,之前的修行中,存在很多误区。

    如今有了重修一次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争取杜绝所有的瑕疵,把这个境界炼到极致。

    通脉境是打通全身经脉,而开府境,则是要扩张体内空间,使其容纳更多的灵气。经脉,穴位,血肉乃至命宫等等,都需要进一步的锤炼。这个境界,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你能在修行上走多远,和在这一步获得的成就有多高,是直接的正比关系。

    对身体越了解,最终成就就越高!

    听到忻文林的呼唤,苏杭收心吐气,然后下床开门。见他衣装整齐,忻文林笑着说:“老弟起的挺早啊。”

    话刚说完,苏璟秋就挤了进来,一巴掌拍在苏杭肩膀上,哈哈大笑:“可以!上来就把老头子气住院,比我也差不到哪去!你这弟弟,我认了!”

    苏璟秋的资料,苏杭也是看过的,立刻认出了这位苏氏最有名的浪子。而苏璟秋的自来熟,和眼里那份不似作伪的热情,让他忽略了肩膀上的手,微笑着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正文 224 要么吃饭要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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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璟秋哈哈笑着,很快就和苏杭熟络起来,并表示一定要请苏杭去京城最好的钓鱼台国宾馆吃饭。

    古钓鱼台是京城西郊著名的园林之一,因金章宗皇帝在此筑台垂钓而得名,建国后在风景区基础上扩大修建,用做来访国宾的下榻及会晤、会议场所。直到八十年代,钓鱼台国宾馆才正式对社会开放营业。

    作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罕见的超星级酒店,仅仅住宿费,普通房间就要两三千人民币,最贵的总统套房更是一夜将近三万块。在那里吃饭,人均消费也有两千块左右。

    苏杭只曾听说过有这样一处地方,却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去。

    这时,忻文林在屋子里扫视一圈,忽然发现门口桌子上放的盒饭。他微微一愣,这种简易的盒装食物,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老宅里的人,向来是由厨房单独供餐,不和外界联系的。据说这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规矩,怕人刺杀下毒。

    不过那时候老太爷手掌大权,有这顾忌也没错,而现在苏氏落寞,在哪吃饭已经没人在意。只有住在老宅里,还保留了单独供餐的习惯。

    下意识看了似无所觉的苏杭,忻文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件事。

    他不傻,知道盒饭肯定不是苏杭自己买的,昨晚离开的时候,他就吩咐厨房单独做一份饭菜送来的。而这大清早的,苏杭也不可能出去买盒饭当早餐吃。所以,一定是有人想故意为难这个刚进老宅的年轻人。

    如果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得罪那些人不说,还会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可如果不问,又怕苏杭觉得自己不被人重视。

    忻文林还没想好,苏璟秋已经拉着苏杭要出去转转了。他在京城有些交好的朋友,恰好可以介绍认识。到了门口,苏璟秋喊了两声,忻文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二少爷什么事?”

    “忻哥,你在这发什么愣呢?”苏璟秋不解的问,他和忻文林也算认识很多年了,知道这人心思细腻,除了不够果断外,基本没有太大的缺点。所以老管家才会想着把他培养为继承人,将来接替自己的职位。

    忻文林连忙摆手,说:“没什么,就忽然想到一些事,有点走神。”

    “不会看上谁家姑娘了吧?”苏璟秋哈哈大笑,正准备调笑两句,却忽然话音一顿。他从忻文林身边让开的空隙中,看到了那白乎乎的一次性饭盒。

    见苏璟秋神情变化,忻文林心里一惊,暗叫一声糟糕。他正准备找个理由把这件事盖过去,苏璟秋已经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到旁边,然后将盒饭拿起来。虽然被人如此粗鲁的对待,但忻文林没有生气,只是一脸苦笑。

    苏璟秋已经打开了饭盒,里面是素炒芹菜,放了几块大肥肉。汤汁已经从缝隙中流出去,弄的一袋子都是,看起来脏兮兮,很倒胃口。

    拿着饭盒转头,苏璟秋看向苏杭,问:“这是你自己买的?”

    苏杭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的太多人不开心,便点头,说:“昨天饿了,所以出去买了一份回来。”

    “骗鬼呢?”苏璟秋哼了声,说:“既然饿了,买回来怎么不吃?我要问你昨晚厨房做了什么吃的,估计你也答不上来吧。”

    苏杭的话中漏洞太多,很容易就能辨出真假。见自己这位便宜哥哥抓着不放,他只好说:“我不挑食,吃什么都一样。”

    “你觉得一样,我可不觉得。”苏璟秋沉着脸,又看向忻文林,问:“忻哥,你不会也想告诉我,厨房现在都送这种饭吧?”

    忻文林可不敢骗他,连忙解释说:“我昨天让厨房做饭了,但不知道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苏璟秋端着盒饭出去了。忻文林心里有点慌,对苏杭埋怨说:“老弟,这事你怎么不说啊……”

    苏杭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区区一顿饭,没必要太计较。只是无论他还是忻文林,都没想到苏璟秋今天会来,还恰好被他发现了。知道苏杭不是故意算计人,忻文林唉了一声,也不好多说,连忙追出门去。

    苏杭摇摇头,自己一番好意,还得罪了人,真是躺着也中枪。

    门外,苏璟秋一路快步,直接走到前院。苏氏的几个亲戚,已经聚在院子里喝早茶。看到那几人,苏璟秋走过去,把手里的盒饭“啪”一声扔在石桌上。饭菜迸的到处都是,弄的桌子上一片狼藉。那几个亲戚惊愕不已,抬头看他,问:“璟秋你这是……”

    “谁干的?”苏璟秋冷声说:“别说和你们几个没关系,厨房那些人,还没胆子做这种事。”

    几个亲戚看到盒饭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心里一慌,哪敢承认,连忙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苏璟秋冷笑一声,说:“不承认是吗?宅子里到处是监控,我现在就去看看,昨天谁这么好心送的饭。”

    几个亲戚互视一眼,心里发虚。事是他们找人做的,一旦让苏璟秋通过监控录像找到送饭的值勤人,对方恐怕没多大胆量替他们隐瞒。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其中一人忙陪着笑脸,说:“这个,我们也是怕那位饿坏了,所以提前让人送了份过去先垫垫。怎么,厨房后来没重新做吗?这太不应该了!我找他们算账去!”

    “对对对,就是想让他先垫垫,别误会。”其他几人忙着点头说。

    “垫垫?”苏璟秋依然冷笑,说:“你们的好意,我那弟弟无福消受。不如这样,你们几个把这份饭菜吃了,就当为中午吃饭垫一下肚子怎么样?”

    盒饭早就凉透了,再说品相那么难看,瞅一眼都反胃,更别说吃了。那几个习惯山珍海味的人,就算对苏璟秋再顾忌,也不可能去吃这顿饭。

    其中一人沉着脸,说:“璟秋,好歹我们几个也有你的长辈,怎么这样说话?”

    “长辈?你们真把自己当长辈吗?可笑!别废话,要么把饭吃了,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老宅!”苏璟秋说。

    “你,你别逼人太甚,信不信我告诉家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人脸色胀红的嚷嚷。

    苏璟秋二话不说,掏出电话就拨出去:“华子,给我喊二十个人过来,嗯,带上绳,现在就来!”

    “你,算你狠!”见苏璟秋要来真的,那几人哪还敢呆。

    “我们一定会告诉家主的,还有,这老宅我们也有份,不是你苏璟秋的!”另一人一边走一边说。

    更有人盯着与忻文林一起过来的苏杭,呸了口,骂:“狗仗人势的东西!”

    苏杭眼神微冷,盯着那人不说话。那人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心里猛地慌了下,差点跌倒在地。眼见几人仓惶逃窜,苏璟秋哼了声,把手机装回口袋。忻文林连忙过来,劝说:“二少爷,他们都走了,算了吧。”

    “什么算了?”苏璟秋问。

    “就是喊人来的事……”

    “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就他们那孙子样,还需要喊人?”苏璟秋说。

    忻文林额头冒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苏杭走过来,说:“算了,一点点小事而已,没必要太生气。”

    苏璟秋点点头,然后塞了张名片过来,说:“跟那些人,确实犯不上生气。不过你也别把自己当外人,老宅连那群蛀虫都有份,你自然也有。今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客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实在搞不定,就给哥打电话。虽然我经常在国外,但京城还有些朋友能帮上忙。”

    看的出苏璟秋是真心把苏杭当成了自己人,那一句句话语,满是关心。苏杭把名片收下,然后笑着说:“秋哥看着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中午我请你喝酒,算是当弟弟的一份小礼物。”

    “哦?看你这样子,还带了好酒来?”苏璟秋好奇的问。

    苏杭笑而不语,只说:“中午便知,一定让你终生难忘。”

    以苏璟秋的身份和资产,国内外,不管几十还是几百万的酒,什么没喝过?能让他终生难忘的酒,还真没多少。就连忻文林也觉得,苏杭这是在说大话。之前苏杭来老宅的时候,是他亲自接待,除了一个背包外,就没别的东西。

    那包也不大,看起来装不了什么东西,自始至终,也没闻到什么就味。虽说对苏杭这个人很是欣赏,但考虑到他是从小地方来的,忻文林和苏璟秋说什么也不相信他能带多好的酒。

    不过苏璟秋虽然爱喝酒,却也不会因为这东西看低苏杭。不管酒好不好,苏杭都是他弟弟,这点毋庸置疑。冲着这一点,哪怕到时候苏杭拿出一瓶二锅头来,他也会大声叫好!

    看着两人眼里的不信,苏杭只是笑笑。他口袋里一直装着那瓶来自修真世界的药酒,里面的酒液经过阵法强化,哪怕一滴,都能醉倒一只强大的凶兽。
正文 225 这是变戏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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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酒是由修真世界里的灵物酿造,酒瓶也是可供吸收的兽血,普通人喝下去,口感不必多说,对身体起到的有益作用才是最重要的。苏杭已经达成通脉境,气血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自动增强,对于气血药酒已经不是那么依赖。

    与其放在自己手里,起一些可有可无的效果,倒不如拿出来给那些更需要它的人。

    当然了,这种连修行人都无法承受的酒液,必须经过稀释,否则再能喝酒的人,一滴下去也会醉到老死。

    中午时分,苏璟秋开车带着苏杭去了钓鱼台国宾馆。门口的哨兵应该很熟悉他的车牌,远远看到,直接伸手放行了。

    钓鱼台内,共有十七栋接待楼,全部是二层青砖红瓦楼房。为了尊重外国习惯,不设“一号,十三号楼”。同时为尊重中国传统,以“芳菲苑”替代“十七号楼”,以“八方苑”替代“四号楼”。

    “十八号楼最好,里面的装饰品,都是当年总理下令从故宫搬来的稀世珍品,比如唐三彩,慈禧太后用过的香炉。因为太过贵重,所以那里一般只用来接待各国元首。”苏璟秋说着,在一栋楼前停下。”

    走进去,里面的漂亮服务员立刻上前问好,引着两人到已经预约的房间。苏璟秋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小时候来这吃饭的时候,是不许点餐的,只有一个选择,四菜一汤。除了厨房的人,谁都不知道当天的四菜是哪四菜,汤又是什么汤。那时候我和璟桓每次来这,最大的乐趣就是打赌今天的菜会是什么。”

    “那倒挺有意思的。”苏杭笑着说。

    “我觉得更有意思的是,你今天从哪把酒弄出来。”苏璟秋打趣说。他从头到尾也没见酒瓶,苏杭来去空空,说好的美酒呢?

    然而苏杭并不急,把胃口吊足足的。说话间,已经到了地方,推开房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苏璟秋,那几人都站起来打招呼:“秋哥来了!”

    “璟秋!”

    “老大好啊!”

    各人称呼不同,苏璟秋笑着对苏杭介绍:“他们都是我在京城的知己好友,无论说话还是喝酒,都很豪爽。你可得注意点,别一不小心被灌醉了,我可不负责把你扛回去。这个是我弟弟苏杭,初来京城,你们几个以后帮忙照应着点。”

    “没问题,来来来,坐我这边。”有人热情的说。

    “秋哥,你带着弟弟来,不会是想着帮你挡酒吧?我可先说好,今天哥几个谁不喝醉,都不能回去。虽然小老弟第一次见面,但规矩不能破!”另一人笑着说。

    “今天我可是带了足足两箱飞天茅台,不喝完不准走!”

    苏璟秋哈哈大笑,说:“我弟弟也带了酒,还说让我们终生难忘呢。”

    “哦?”那几人顿时来了兴趣,他们天天茅台五粮液的,早就喝腻了,正要换个口味。

    苏杭笑了笑,说:“还是先喝茅台吧,不然我怕你们回头不愿意喝了。”

    “好!就冲这份自信,这弟弟我认了!”

    “不愧是璟秋的弟弟,说话口气都差不多,不错,比苏家其他人顺眼。”

    能坐在这个房间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穿着一身黄t恤,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平头男人叫陆元青,是陆家三代子弟中最能喝的。苏璟秋跟他从十岁开始就拼酒,一年拼一次,谁输了,就要喊对方哥哥。

    结果喝到四十岁,陆元青也没改过口,酒量始终被苏璟秋压了一头。

    那个直呼苏璟秋其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叫许鸿飞,爷爷辈是军中大将,在军队中关系很硬。他本人,也在北阳军区担任猛虎师师长一职。平时很少回京城,这次能见面,纯属巧合。

    还有一人叫宁泽成,也是宁家第三代子弟。作为下一届最有可能的接棒家族,宁家如今势头很好。因为家里有一个可能登顶的存在了,所以宁泽成没有选择政治,而是和苏璟秋一样,下海经商。凭借着宁家的影响,他的生意比苏璟秋还大了几分,资产多达数十亿美元,于俄罗斯等地大名鼎鼎。

    这三人,和苏璟秋是从小玩到大的。不管彼此家族关系如何,他们始终是一群铁杆。

    很快,服务员端了菜来,宁泽成把带来的茅台酒拆开,一人发了一瓶。苏璟秋扭头看了眼苏杭,问:“怎么样,一瓶有问题吗?”

    苏杭笑着说:“没问题。”

    “有自信,来,一人先半斤,然后再吃菜!”许鸿飞说。他在北阳军区呆的时间太长,已经是纯粹的北方汉子,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似的。

    “真想把我这弟弟灌倒啊,有点当老大哥的样子行不,顶多三分之一。”苏璟秋笑骂说。

    “得得得,看你的面子上,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许鸿飞说。

    几人提起瓶子,二话不说,往嘴里一阵倒。三分之一酒下肚,许鸿飞把酒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说:“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喝啤酒。苏璟秋转头看了眼,见苏杭稳稳的放下酒瓶,没有什么异样,不禁有些意外,说:“你这酒量倒是可以,以前练过?”

    苏杭谦逊的笑了声,说:“闲着没事的时候,偶尔喝点,但喝不多。”

    真正的灵酒,哪怕修行人也很容易喝醉,确实没法喝多。但苏璟秋等人却不明白,以为他说的是普通酒。苏杭不置可否,这样的普通白酒别说一瓶,哪怕十瓶也不在话下。进肚子就被灵气消化了,根本影响不到什么。

    见苏杭面色如此,许鸿飞哈哈大笑,说:“男人就得这样喝酒,看见那些摸杯子的就烦!苏杭这小老弟可以,对我的性子!”

    “就是那让人终生难忘的美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出来。”宁泽成仍然念念不忘之前的话。

    苏杭示意了一下身前的酒瓶,说:“喝完这一瓶吧。”

    众人立刻叫好,惹的苏璟秋转头低声说:“你可悠着点,回头要是酒喝不满意,他们几个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杭笑了笑,不以为意。如果连修真世界的酒都无法征服他们,估计也没什么酒能让他们满意了。

    每次三分之一,服务员的菜还没上多少,一瓶白酒已经下肚。几人面色红润,口中吐出酒气,已有微醺之态。许鸿飞还惦记着那酒,跟宁泽成一块嚷嚷起来。见他们如此,苏杭笑了声,转身出去,找服务员要了杯白开水来。

    见他端着水回来,几人都面面相觑,搞不懂这是做什么。

    许鸿飞瞪着眼睛,说:“老弟,你别说这杯水就是所谓的美酒啊,老哥可还没醉呢。”

    苏杭没有多话,从口袋里掏出兽血药酒。瓶子一拿出来,陆元青立刻轻咦一声。他犹豫了下,问:“老弟,你这瓶子是什么材质的?”

    苏杭想了想,说:“一种石头吧。”

    陆元青哦了一声,说:“不过看起来和传说中的血玉好像啊,就是太好看了点,有点像人造的。”

    苏杭笑了声,兽血瓶,说是血玉倒也没差。至于人造……由炼器师亲手打造,可不就是人造的么。

    伸手拔下瓶塞,一丝酒香从中散出。坐在旁边的苏璟秋,感受最清晰。这幽雅细腻的香气,一点也不刺鼻,让人闻着口舌生津。但下一刻,却觉得有些头脑晕眩,好似喝醉了一般。仅仅味道就让人发醉,这什么酒?

    苏璟秋正惊讶着,却见苏杭已经倾斜瓶口。一滴滚圆的酒液,在瓶口若隐若现。苏杭没有把它完全倒下来,只与杯中的白水浅浅沾了一下,便立刻收了回去。

    其他几人也都闻到了那惊人的酒香,早被勾的眼睛发直。见苏杭如此动作,许鸿飞立刻拍着桌子,很是不满的说:“老弟你也太小气了,就这么沾了下,不会是糊弄我们吧?”

    “我看有点像原浆,不过这勾的也太少了。”宁泽成说。

    “好歹倒点出来啊,沾一下就收,这能喝出什么来?”苏璟秋也低声提醒了句。

    苏杭微微摇头,拿起杯子轻轻摇晃。只见原本白净的水,竟然慢慢开始发红,好似有一根肉眼看不到的管子,正在往里面注射色素。而没过多久,这红色逐渐收敛,杯中的水再次恢复了原先的颜色。一股浓郁的酒香,从杯子里散出来。

    这奇异的一幕,让坐在旁边的苏璟秋都忍不住揉揉眼睛,心里想着,这是在变魔术吗?

    不管是不是变魔术,酒香味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和刚才那支红色小瓶里散出的有明显差距,但比起茅台酒去,却好闻不知多少。

    苏璟秋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想要伸手,许鸿飞当即又拍了桌子:“干嘛呢!当哥几个不存在啊!快拿来,一人分点,我倒要尝尝这是不是酒,看着跟变戏法似的!”

    几个杯子都被放上圆桌,苏杭笑着拿起杯子,挨个倒了一些。

    许鸿飞把杯子拿过来,看着不足二两的稀释酒液,鼻子抽了抽,嘀咕了句:“闻着真像酒……”

    其他人杯子才刚拿到手,他已经仰起脖子一口喝了下去。酒液入口,许鸿飞当即睁大了眼睛,他猛地一口咽下去,把杯子“啪”一声摔在桌子上。连苏璟秋都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这不是酒?他可是知道许鸿飞的脾气,不高兴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想到这,苏璟秋不由看向苏杭,想着该怎么替他圆场。

    就在这时,许鸿飞扯着嗓子的一声大吼传入耳中:“真他娘的好酒!”
正文 226 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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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大的整个桌子都像跟着跳了下,一旁的宁泽成端着酒杯,有点傻眼的问:“老许,有你这么夸张的吗,吓死人了要。”

    “夸张?”许鸿飞转头看着他,舔着嘴唇说:“我给你买两瓶茅台,换你手里这杯怎么样?”

    宁泽成连忙护住自己的酒杯:“我又不缺钱买酒,干嘛要你献殷勤。”

    许鸿飞又转向陆元青,嘿嘿笑起来:“青子,你不是对我师部里那个参谋感兴趣吗,要不要老哥帮你介绍啊?”

    “少来这套,你那群参谋,个个都跟宝贝似的,肯定喝完就不认账,我才不信你呢!”陆元青说。

    “不识好人心。”许鸿飞撇撇嘴,又看向苏璟秋。

    苏璟秋二话不说,端着杯子直接一口喝了下去,顿时感到香醇的液体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那清纯的幽香,似要从体内溢出,轻轻吐出一口气,顿觉口齿生香。

    如此美酒,苏璟秋这辈子也没喝过,不禁眼睛发亮,赞叹:“果然好酒!”

    宁泽成和陆元青看见苏璟秋也这样评价,忍不住端起杯子喝下去。酒液入腹,他们俩也是两眼发光,盯着苏杭好像饿坏了的野狼。

    “老弟,再来一杯?”宁泽成舔着嘴唇说。

    “来什么一杯啊,让人上海碗!”许鸿飞豪气的说。

    苏杭笑了笑,说:“这酒虽好,但不能贪杯,后劲很大的。”

    “这才多少,哥哥我三斤的量呢!来,再来两杯,别小气,让人看不起!”许鸿飞说。

    苏璟秋也被这酒勾的不行,在一边劝说着:“再来一杯吧,好事成双嘛!”

    连他都这样讲了,苏杭也不好继续藏着,省的人家说他小气。喊服务员又拿了杯白开水,依然是将酒液轻轻沾了点就拿开。许鸿飞盯着兽血酒瓶目不转睛,问:“老弟,你这原浆卖不卖,老哥我给你一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三百万!”宁泽成大声说。

    “你们几个,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搞拍卖的?”苏璟秋没好气的说,然后转头低声对苏杭说:“哥哥我给五百万,卖我点。”

    苏杭失笑,兽血药酒虽然好,但一般很难驾驭它的力量。一不小心,可能会活活醉死。再说了,这样的东西虽然在修真世界很常见,但在地球却是无价之宝。再普通的酒,灌进去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真正的琼浆玉液。再加上兽血可以补充并增强人体气血,如此珍宝,苏杭暂时还舍不得卖。

    他把那经过稀释的酒液放在桌子上,请几人自己倒。这个举动,立刻把众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为了能给自己多倒点,什么年龄最大,职务最高,最有钱等等都被说成了优先权。看着几个已过中年的男人为了一杯酒在那争的脸红脖子粗,苏杭忍俊不禁。这几人的关系非常好,倒也不怕他们会真的因为酒产生矛盾。

    没多大会,酒水分配好。这次,没人再一口喝掉了,就连许鸿飞,也是分成三次,慢慢的品尝。

    喝的越慢,他们越能体会到这酒的醇美,而兽血的力量,也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体内。个中好处,只有日后才能体会的到。

    这边喝的痛快,远在江浙的安南市,同样有一场上层人士的聚会。

    不光市里的各个行业龙头老大出席,连市领导也来了几个。【△網.Ai Qu xs.】这些人中,董浩强无疑是最耀眼的一人。

    因为董志远去世,其公司的资产,由董浩强所继承。按照其他人的想象,公司股东应该会推举比较有能力的郑文成接替董事长位置。因为郑文成除了担任十年的总经理外,手里还握着公司将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除了董志远外,公司股份最多的。

    然而在董事会上,郑文成亲自推举董浩强接替董事长职务。因为他和董浩强手里的股权,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所以这项决议,被无条件通过。股东大会的结果一出,众皆哗然。

    董浩强那个败家子,竟然做了董事长?郑文成疯了吧,他苦苦等待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董志远意外身亡,却把手里的权力还给了董家?

    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那几个一开始坚决反对的董事,之后几天,一个个改口。说董浩强虽然以前性格顽劣,但思想进步,对公司发展会起到很大的帮助。由他来做董事长,再合适不过。

    这纯粹是屁话,没几个人会信。前些年董浩强惹的祸,加起来都够说书的讲上一年半载。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把公司经营好?

    更令人意外的事情,在之后发生了。董浩强从公司拿出了大笔资金,买下天牛股份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二的股权,一举夺得这家在整个江浙省都鼎鼎有名的电商企业的实际控制权。

    天牛股份在零六年建立,如今已经运营十年之久,虽然没能达到全国领先,但在附近几个省份,拥有极强的竞争力。很多大型超市,服装品牌,餐厅,娱乐场所等,都与他们有合作,每年利润,在三亿以上。

    而根据天牛股份发出的通告,董浩强买下百分之五十二股权所用的资金,只是区区两亿。

    这么点钱,连天牛股份一年的利润都不够,却做成了这件无人敢信的收购案!而在此之前,谁也没听说过董家和天牛公司有收购方面的意向。

    又过了一周,负责安南市钢铁产业重组的某大佬放出风声,重组并购后的钢铁企业,董浩强很有可能出任副董事长。那位大佬,是此次重组最关键的人物,他嘴里说出的话,基本就等于铁板钉钉。这个消息,几乎把安南市的商业圈炸翻。

    先是以白菜价收购了天牛股份,然后又将出任并购后的钢铁企业副董事长?董浩强这是吃了神仙药吗,怎么那么猛?

    一时间,那个曾经恶名远扬的董家大少,成了安南市甚至整个江浙省的风云人物。即便董浩强只是未来的钢铁企业副职,但他太年轻了,谁知道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混久了的老江湖,习惯轻视一些人,同时也会重视另一些人。

    在众人的巴结和恭维中,董浩强微笑的一一回应。举止得体,轻松随意,让人很是怀疑,曾经那些混账事,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看着那些对自己露出卑微之色的人,董浩强笑着。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笑是那么不屑。只是一些凡人罢了,有什么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可惜虽然得到了邪阴体,但地球的灵气过于稀薄,让他的修行进展缓慢。虽然可以依靠他人来修行邪力,但每一个境界,所能控制的邪傀儡都是有数的。否则的话,让他这么轻松的发展下去,很容易就把全世界掌握了。

    也许,这就是老天对能力的一种平衡。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些与自己关系很近的人外,董浩强对于邪傀的选择,很是谨慎。

    公司的几个董事,包括郑文成,都是必须控制在手里的,否则他坐不稳董事长的位置。而天牛股份,乃至那位负责重组的大佬,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是经济的世界,只有先掌握钱,才能再去谋权。

    虽然邪力很好用,可董浩强知道,如果一步登天,对自己也是弊大于利。因为这个世界留下了很多传说,大部分人都认为是假的,可董浩强却不那样想。

    他来自修真世界,知道很多东西,是凡人无法想像,却又真实存在的。也许,这片国土,还有着神奇的事物在暗中隐藏。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快速发展,这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而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他聚集通脉境,只有一步之遥。比苏杭晚了那么久,还是从残缺的魂魄开始修行,却进境如此之快。苏杭对邪修魂魄无比忌惮,是非常有道理的。

    这时,董浩强听到附近有人在议论着关于环安城的事情。

    “昨天去排队了吗?听说已经有人快凑齐买茶叶的机会了。”有人说。

    “哪有那么快啊,要五次才够呢。”另一人说:“昨天有事,让我老婆去的,她比我运气好,上去就抽了个延寿蟠桃的签,买回来三个,高兴坏了。”

    “那你运气真的好,这种桃子能够延寿三个月,外面都有人开价一百万求购了。我去抽了两次,才抽到一次橘子,看来想凑满五次,还不知要多久呢。”先前那人说。

    “谁让咱们知道的晚呢,我在环安的朋友说,他们去最早的那批,当时苹果橘子什么的,根本都没人买,也不用抽签。唉,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让他们占了大便宜!”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27 谁的优势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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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是呢,每次去抽签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些家伙从村民的房子里出来,估计早就混熟了。”

    “早知道我就去环安发展了……”

    “请问,你们说的延寿蟠桃是怎么回事?”

    正说话的两人抬起头,只见董浩强笑吟吟的走过来。这两人都不算什么顶尖人物,面对整个安南市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他们忙不迭的解释说:“是环安城一个小村子的水果,味道很好,据说吃一颗,就能延寿三个月。而且还有喝了之后,让人精神和身体都感觉特别好的茶叶。”

    “哦?延寿三个月,这么神奇?”董浩强一脸不信的样子。

    “可不是,一开始我也不信,但整个环安城的富豪现在都跑去买,估计是真的。”一人说。

    “如果真有这样的宝贝,应该早就被人抢走了吧,一个小村子,怎么能留住这样的宝贝。”董浩强好奇的问。

    “那谁知道呢,听说种水果的人好像和这些富豪关系挺好,还在城里开了个诊所叫什么轩……”

    “归来轩!”另一人补充说。

    归来轩……董浩强挑了挑眉毛,他笑呵呵的冲两人点头,说:“很不错的消息,等有时间,我也去看看。”

    不等那两人回应,董浩强便转身离开了。他笑的很开心,几乎让人看不到眼里的寒光。归来轩是苏杭开的,这一点董浩强早就通过记忆融合得知。一开始他以为苏杭只是靠着在修真世界获得的知识来发展,现在看来,那家伙似乎还藏了些宝贝。

    也许,自己当初能从储物空间逃出来,并非偶然,他很可能已经拥有随时打开储物空间的能力!

    想到这,董浩强心里微微一跳。苏杭在修真世界打拼数年,获得的宝物众多,如果拿出几件,用来对付他轻而易举。而邪修的魂魄是残缺的,肉身也是强行夺舍,再加上当初被苏杭击败,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早就被掠夺一空。

    现在的他,除了拥有修行速度上的优势,其它的不值一提。

    眼中寒光闪过,董浩强心里已经有了念头,他要去那个小村子看看。能够延寿的桃子,肯定是蕴含灵气的,否则无法做到延长凡人寿命的作用。也许在那里,可以发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而且,苏杭既然选择在那个村子种植灵气水果,说明村里的人很重要,最起码是能得到他信任的。

    想到自己还有几个邪傀的空缺,董浩强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既然你有储物空间的优势,那么我,就只能先对你身边人下手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京城里,苏杭一脸无奈,看着苏璟秋几人烂醉如泥,被架上了车。早就告诉他们,这酒后劲很大不能多喝,结果许鸿飞硬是连哄带诈,多喝了一杯。苏杭又不认识人,只好给忻文林打电话,请他来收拾残局。

    未来的忻大管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二话不说,带了几个司机,把许鸿飞等人分别送了回去。

    至于苏璟秋,自然是忻文林亲自护送。路途中,忻文林从后视镜看了眼,笑着说:“二少爷很少会喝这么多,而且还是当着不是很……看样子,他对你的印象确实不错。”

    苏杭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自己和苏璟秋还不算很熟悉。不过,自己这位便宜哥哥,确实非常豪爽,一点也不让他觉得生疏。和忻文林笑谈了几句,苏杭让他在老宅附近的中药铺停下。

    苏璟秋是喝药酒醉倒的,如果没有解酒丹,估计三两天都醒不过来。【△網.Ai Qu xs.】而且昨天忻文林买回来的中药也不够,想治好苏长空的病,还得再添点药。

    买回一堆药材后,忻文林下车帮忙放进后备箱。他犹豫了下,问:“家主的病……应该不重吧?”

    “不重,只是缺少调理,我会帮他治好的。”苏杭说。

    “那就拜托你了。”忻文林叹口气,说:“家主虽然有时候脾气很大,但为苏氏付出了很多,我和白老都不希望他出事。”

    苏杭嗯了一声,对苏氏来说,苏长空或许不是个好家主。但如今,他是唯一能把苏氏拧起来的人。一旦这位老人死去,苏氏必定土崩瓦解。无论忻文林还是白承安,都不希望这一天出现。

    回到老宅后,忻文林把苏璟秋架去厢房休息,苏杭则去厨房熬药。没有那几个亲戚的搅局,老宅显得安静许多。把药材浸泡好,倒进药罐放上灶台后,苏杭离开厨房,在宅子里转悠起来。

    老宅很大,大到让人感觉空落落的。换成刚来京城的时候,苏杭不会想太多,也许真的看一眼老宅就走了。但现在,接触了白承安,忻文林,苏璟秋等人,他觉得,苏氏并非完全没救。还有一些人,在为了这个家族而努力。

    虽然自己并非在京城长大,可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却轻易走掉,想必爷爷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吧。

    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苏杭一直在想,能帮苏氏做什么。他在京城没有根底,想正面对抗李家,显然不太可能。这样的京城望族,绝非钱财或者一点小谋略能解决的。当然了,如果苏杭真发狠,动用一些不比寻常的手段,搞定苏杭并不困难。

    可是与邪修魂魄一样的是,苏杭同样怀疑,这个世界还有奇异的事物存在着。

    那些神与仙的传说,古代修行者留下的只言片语,都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应。尤其是像俞大师这样的风水师出现,更让苏杭觉得,古人并非愚昧。他们的修行,是现代人无法理解的,也许在深山老林里,真的有人继承了这一切。

    倘若自己肆意妄为,万一引出了那些人,并非什么好事。

    在不能无敌天下之前,苏杭不想太过高调,所以至今为止,他用最多的手段,也只是灵气针罢了。

    这时,苏杭想到了李乐乐。准确的说,是想到李乐乐用来对付他的某些小手段。

    也许,可以在李家放几只侦查虫。那么大的家族,总会有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如果能抓住他们的把柄,或许可以让苏氏在某些方面占据主动权。

    苏杭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让苏氏活的更舒服一些,至于是否能在这个古老的国家掌控大全,并不是很重要。只要他活着,只要他的修为能够一直进步,总有一天,这个世界的权柄,会落入他手中。等力量彻底碾压后,权势又有什么用呢。

    在老宅里逛了一圈后,苏杭微微思索,然后从瓶子里掏出了装有灵土的小瓶子。里面的灵土是他从陶罐中倒出来的,并不算多。沿着老宅的路,在花园里洒了一圈,保证每一处地方,都能有灵土聚集灵气后,苏杭把目光放在了那些花草树木上。

    仔细观察一番后,苏杭察觉到,老宅里的花园和建筑布置,其实也有风水参杂其中。但等级应该不算高,再加上这些花草已经多日未曾修缮,许多风水地势都被破坏了,已经失去原先的作用。

    俞大师曾说过,风水之术,一花一草,都会起到很大作用。动一木,便可能破了全局。

    替管和安更改别墅区灵气的时候,苏杭发现了阵法与风水的相同之处。虽然无法理解风水对招财,引缘,改运方面如何起到作用,但却让他对阵法的理解更深了一些。

    在花园里踱着步子,把眼中所看的仔细记下来,然后在心里汇总,进行细致的推演。苏杭打算先还原老宅原先的风水,然后再加以改造,以阵法增强风水局的力量。如此一来,老宅的人即便不能因此一飞冲天,起码身体方面可以得到很大的改善。

    忻文林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见苏杭在花园里转悠,便走过去,问:“怎么,对花草感兴趣?”

    苏杭没有否认,说:“也不算兴趣,只是觉得这么杂乱很不好看,想试着修剪一下。”

    “园艺可不简单,不是拿把剪刀随便摆弄就好看的。”忻文林说:“而且家主现在对这些东西很不看重,万一再弄的他不高兴就麻烦了。”

    “没关系,我只是随口说说。”苏杭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花草是否修建,对阵法的影响并不大,他只是找个理由敷衍忻文林而已。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厨房的药材已经熬好。苏杭过去看了看,依然如上次那般,从包里取出几片低等灵茶搓碎了,放进药罐里。随后,他把另一个罐子里的药泥用勺子舀出来,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灵血进去。

    如今他的灵血,比最初制药时强了许多倍,一滴比十滴效果还好。

    将药泥与灵血混合,搓成了圆丸状,苏杭拿出去交给忻文林:“这是特制的解酒药,效果很好,一次三分之一就够了。”

    “三分之一?”忻文林满脑袋迷糊,他还没听说过这种吃法的解酒药。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28 小小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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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苏杭拿来的药丸有七八颗,哪里用得到那么多。

    “还有许哥他们几个,一家送一颗吧,不然睡三天也醒不过来。”苏杭说。

    忻文林吓了一跳,问:“他们喝的是蒙汗药还是酒啊,怎么会睡那么长时间?”

    苏杭也不好解释的太详细,只说因为酒的后劲太足。忻文林倒没怀疑,确实有些烈酒可以让人一醉不醒。想了想,他没有给苏璟秋喂药,而是直接出门去了别家。就算这药真有效,也得让别人试试再说。

    察觉出忻文林的小心思,苏杭一笑了之。人都是自私的,而忻文林的自私,在他看来没什么错。何况,他是为了苏璟秋好。

    进了厨房,把药汁倒入保温杯后,苏杭提着杯子,慢悠悠的出了老宅。门口的值勤人看到他,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敬礼,喊了声:“杭少晚上好!”

    上次见面,还把自己当乡巴佬,这次却喊上了杭少。看样子,苏璟秋这次来,倒是给自己涨了些威风。苏杭微微摇头,没有理会那个两面派的值勤人,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见他没理自己,值勤人脸上露出些许窘迫,知道自己在这位眼里,肯定没什么好印象了。

    可他也觉得委屈,老宅来过那么多乡巴佬,最后都是狼狈的被赶走,有谁能像他一样,气倒了家主,却反被苏璟秋当宝贝护着?而且,听说老管家对这家伙,也是另眼相待,还专门派忻文林安排他的一切事宜。

    别说老宅,就算整个京城,能每天被忻文林挂在心上的人,也不是很多。哪一个,不是各家族的重要人物?

    走在街道上,苏杭对这座繁华的城市,有了不同的感受。接触到更多的人,也让他看到了城市内部潜藏的不同。想在这里站稳脚跟,需要有硬实力,更需要有一个好运气。倘若他不会医术,气倒了苏长空,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倘若苏璟秋对他的行为很看不惯,自己还能住在老宅里吗?

    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如此重要。苏杭想到修真世界里,那些一生修运的人。他们的境界没有高低,凭借的是对天运的一丝理解。但凡能用出的术,全都惊天动地,令人惊叹万分。

    什么是运,苏杭以前一直想不明白,而现在,他有了粗浅的认识。

    或许,运就是人生的轨迹。你的一切,都在默默改变着轨迹。而轨迹,则反过来改变你的命运。

    这和因果之道很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就像风水和阵法一样,相通,却又不同。

    在一个全是凡人的世界,竟然能够让自己对“运”有所体会,苏杭很是意外。也许,这个世界,并非那么的无用和肤浅。

    不知不觉,苏杭已经到了医院。来到苏长空的病房前,苏杭敲了敲门。白承安过来开门,见是他,便笑起来,说:“你来了。”

    苏杭点点头,走进病房,正见苏长空在那吃桃子。碗口大的桃子,已经吃了大半,苏长空脸色红润,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昏倒过。看到苏杭走进病房,他哼了声,把桃子放下,拿起纸巾擦嘴:“承安,以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就不要让他们进来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跑,当我这是收容所吗!”

    “知道了老爷。”白承安一边回应,同时对苏杭说:“来,坐这边。”

    苏长空气的又哼了声,却听苏杭说:“桃子吃过后,桃核可以钻个孔挂在身上,还算有点用处。”

    “辟邪是吗,无稽之谈!”苏长空不屑一顾的说:“别说的好像你吃过这种桃子一样,不懂就老老实实闭嘴。”

    苏杭还很没吃过延寿蟠桃,可这是他亲手种的啊。如果说桃肉中的灵气占了四分,那么桃核中就有六分。这些灵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散发出来,起到与养生玉牌类似的效果。

    苏长空不乐意听,苏杭也懒得多说,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然后随意的拿起苏长空手腕进行诊脉。苏长空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可苏杭的力气,他怎么能挣得多。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他面色不愉,说:“年纪轻轻,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应该进门先跪下喊声爷爷,等我应声了再抬头懂吗!”

    “不懂。”苏杭回答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玉针:“你的血脉正在恢复,但进展太慢,而且心力也需要提升。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别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看着几根细如牛毫的玉针,苏长空脸色发黑,说:“你干什么!施针?哪有用玉做成的针,你这是要报复我吗!”

    苏杭回头看白承安,问:“如果能让他多活几年,你会喊麻醉师过来给他打一针吗?”

    见苏长空脸色发青,老管家忍俊不禁,想着难得见家主被一个小辈如此对待,倒挺有意思的。但表面上,他还是满脸严肃的做出思考状,然后回答说:“会!”

    “姓白的,你脑子进水了,跟这小王八羔子穿一条裤子!”苏长空气的大骂。

    白承安脸色淡定,说:“老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倘若能让您多活几年,子云别说脑袋进水,就算扒开了放点混凝土进去也行。”

    这么一说,苏长空是彻底没了脾气,干脆往病床上一躺,嘟囔着:“扎吧扎吧,把我扎死算了,反正那么多人盼着我死!”

    苏杭拿起一根玉针,朝着他胸口扎去,同时语气轻淡的说:“但也有很多真正关心苏氏的人,希望你能活着。”

    苏长空身体微颤,没有说话。

    玉针扎入体内,苏杭暗地里引导着灵气为他进行调养。只要苏长空好好配合,让他多活个十来年对苏杭来说,容易的很。

    白承安站在一旁,双手垂立,静静看着苏杭施针。他看不懂这个年轻人的针法,却能感觉到屋子里似乎多了一股清流。那气息环绕在苏长空身边,让这个倔强的老头毫无知觉的昏睡过去。从他安详的表情来看,应该睡的很舒服。

    家主已经很久没睡这么踏实了吧,这小家伙,还真有几分本事。白承安心里想着,越看苏杭越觉得顺眼。

    十几分钟后,苏杭将玉针拔下,对白承安说:“再让他睡二十分钟,然后喊醒吃药。”

    白承安点头,想起那药香,便问:“你这用什么熬的药,喝起来比什么茶都香。昨天要不是我拦着,家主一顿就把药喝光了。”

    如果让苏长空知道自己转眼就被人卖掉,恐怕又会气的胡子翘起来。苏杭笑了笑,说:“确实放了点茶叶,不过一定要分两次喝,否则他身体受不了药力。”

    “放药里都这么好喝的茶叶,肯定不凡,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品尝一番?”白承安问。说是想自己喝,其实这问题是帮苏长空问的。以苏长空的脾气,就算再想喝,也不会开口找苏杭讨要。身为管家,白承安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家主解决这点小困扰。

    苏杭点头,说:“既然白老喜欢,等你们回老宅,我拿些出来。”

    白承安眯着眼睛笑起来,不住的点头。

    这时,苏杭的手机响起来,和白承安打招呼示意回去后,苏杭出了病房把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宋老中医的声音:“苏神医,听说你现在在京城?”

    苏杭没有避讳这件事,他来京城的事情,闫雪是知道的。而宋老中医没事就喜欢往归来轩跑,不买药也不抽签,就在那坐着喝茶。别人看来,他是厚脸皮蹭茶喝,但苏杭却清楚,这位老中医肯定察觉到归来轩带给人体的好处了。

    连李老有事没事,也会去归来轩转悠一趟,估计也是得了宋永年的指点。

    “是在京城,怎么,有事吗?”苏杭问。

    宋老先生呵呵笑起来,说:“巧的很,我也在京城,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能在这么陌生的地方遇到熟人,自然是好事,苏杭没有拒绝,很干脆的答应下来。他对这个有真本事的老中医印象不错,而且根据闫雪所说,自从宋老先生把归来轩当免费茶楼后,去那买药的人直线增长。

    老人家的名气,带给了归来轩实实在在的好处。就冲这点,苏杭也不能不给面子。

    想了想,苏杭又给忻文林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忻文林嗯了声,然后笑着说:“你的药还很有奇效,二少爷他们已经醒酒了,正嚷嚷着要找你算账呢。”

    “找我算什么账?”苏杭疑惑不解的问。

    “第一次见面就把他们喝成鸭子,能不找你算账吗?许哥说了,明天带你去打靶。喝酒喝不过,可这枪法他有自信的很。”忻文林说。

    苏杭摸摸鼻子,哭笑不得。让你们不要喝,自己不听,醉了还想找场子,这事上哪说理去。

    不过他也知道,许鸿飞等人所谓的算账,只是玩笑话,其实是想和他处一处。由此可见,苏杭虽然初来京城,但在这几人眼里,已经是可以结交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29 一座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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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离开后,苏杭打了车,往宋老先生说的地方去。

    司机一听苏杭报地址,便笑着问:“是去喝茶的吧?那地方一般的京城人都不知道,你倒门儿清。”

    苏杭哪里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便跟着笑了笑没做声。等到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很小的胡同,里面有些暗,但抬头便可以看到一面灰布在灯光的映照下于风中摇摆。布上绣着两个字:“茶楼。”

    这店名还真是直接,难怪司机说是来喝茶的。

    苏杭迈步走过去,到了门口,见一楼是个菜园。一个老大爷蹲在那,正拔青菜呢。苏杭愣了愣,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正想给宋老先生打电话,却听见上面传来喊声:“苏家的小子,上来啊,杵在那干嘛。”

    苏杭抬头一看,只见宋老先生从砖头栏杆探出半个身子,正朝自己笑呢。他这才迈步走进去,那老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甩甩菜叶子上的泥巴走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苏杭摇摇头,沿着老旧的木头楼梯走上去。

    上面是一个大露台,摆着三张桌子,宋老先生和两位老人占了其中一桌。见苏杭来,老中医哈哈大笑,站起来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苏神医苏杭先生,手段厉害的很。”

    旁边两名都在六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也站了起来,满面笑容的和苏杭打起招呼。他们都是宋老先生的朋友,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中医泰斗。

    一个名叫农元勋,祖上并非什么御医,但却是京城里土生土长非常有名的医生。

    另一个叫叶鸿志,早些年做过道士,跟着道观里的师父学的中医。后来道观没了,他就搬来京城,时间长,也混出了不小的名气。

    别看这两人都出身草根,但在京城的大学里,却是挂着名誉教授的头衔。宋老先生这次来京城,就是应他们两人所邀,去中医大进行演讲,弘扬国土文化。

    待苏杭落座,叶鸿志打量他一番,然后笑着说:“天圆地方,苏小友一看就是聪明的有福之人。”

    苏杭知道他是在看面相,便说:“有没有福不知道,但聪明劲还算有点,不然今天肯定偷懒不来了。”

    这玩笑话,惹得几人哈哈大笑。苏杭没有拘谨的态度,让叶鸿志和农元勋印象不错。

    苏杭扫视周围一眼,问:“怎么会来这?”

    “破吧?”宋老中医说:“虽然破,但却是京城为数不多的老茶楼了。人老了,来到这到处明晃晃的地方,也不知道该去哪,所以就喜欢跑来这喝茶。不过,喝了你的极品茶叶,这里的茶还真喝不惯。”

    喝不惯三个字,纯粹是礼貌使然,实际上宋老先生更想说喝不下去。

    别看这茶楼不起眼,实际上用的茶叶都是顶级的,而且寻常人就算想喝,茶楼老板也不一定搭理。那位老人辛苦了一辈子,早就过了想赚钱的年纪。

    然而再顶级的茶叶,和低等灵茶相比,都像树叶泡浸一般难以下咽。所以宋老先生来了这茶楼,只浅尝一口,半天没再端杯子。

    而他的矫情,则让叶鸿志和农元勋两人非常好奇。连顶级碧螺春都喝不下去,这老家伙到底喝了什么茶叶?宋老先生把低等灵茶描述了一番,尤其是口感和滋味,惹得两人好奇之余,一阵期盼。但宋老先生那也没多少茶叶,这次来京城,兜里干净的很。

    见两位老人对茶叶那么向往,苏杭倒不小气,他随身携带着陶罐,里面的茶叶还有很多。只是,在人家的茶楼拿自己的茶叶,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听说苏杭带了茶叶,宋老先生眼睛一亮。至于那顾忌,他一摆手,说:“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现在不是以前,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那老家伙也喜欢喝茶,你如果真有极品茶叶,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么一说,苏杭只好从口袋里拿出陶罐,取出一片灵茶。

    虽然灯光很暗,但晶莹剔透的叶子,依然非常显眼。宋老先生已经急不可耐,拍着桌子大喊:“李老头,快拿茶壶和杯子来,有好东西!”

    刚才在楼下摘菜的老大爷,慢腾腾的提着茶壶上来,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把滚烫的水壶放在旁边,他看了眼苏杭手里的茶叶,露出好奇之色,问:“这是什么茶?”

    别看老大爷动作慢,说话却中气十足。而且以苏杭的眼力,很容易看出他气血强大,与一般的老人相比,身子骨壮实许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老人活过一百岁没什么问题。

    “自家的茶叶,无名。”苏杭说着,把灵茶放进茶壶,然后用开水冲泡。

    很快,茶香扑鼻,苏杭是在场人中最小的,便提着壶一人倒了杯,连那位提水来的老大爷也不以外。

    几位老人端起杯子,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才浅尝一口。接着,几人眼睛大亮,纷纷赞叹不已。

    “确实比我的茶叶好,卖不卖?”那位老大爷问。

    苏杭笑着说:“老人家喜欢,送上一些就是,何必谈钱。”

    宋老先生心中欢喜,却不想让苏杭吃亏,便说:“这茶叶在环安城可是一片卖几十万呢,你们占了大便宜!”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几人都是老人精,哪里会听不明白。茶楼老板笑了笑,转身下楼,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张空白支票。他把那支票和笔放在桌子上,说:“随便填。”

    声音虽淡,却很是霸气,若是普通的茶楼老板,怕是难以培养出这样的气势。

    苏杭看了眼宋老先生,见他微微点头,便提起笔来,写了个一百万的金额。随后,他从陶罐里摸出二十片茶叶,一人分了五片。

    二十片茶叶,哪怕最低价格,也要两百万。放在拍卖会上,卖出五百万也不出奇。宋老先生知道苏杭同样不想占人便宜,便笑着把茶叶收下,没有再多说。

    双方皆大欢喜,苏杭这才问:“宋老喊我来,不光是喝茶吧?”

    “都说了是吃饭嘛,不过还真有件事要跟你说。”宋老先生呵呵笑起来,说起了正事:“近些年中医被压的厉害,国内外对这个医种都很轻视。我们几个老家伙,年纪越来越大,可能看上眼的徒弟却没几个。你别误会,以你的水平,还轮不到我们几个收徒。只是想请你明天去趟中医大,和我们一起参加演讲,让那些小家伙看看,还是有年轻人愿意学中医,并学的非常好!”

    说简单点,就是让苏杭去当“模特”,证明中医并非是老人家的专属。

    苏杭对这种事情并不喜欢,但又不想当着他人的面拂了宋老先生的面子。看出他的犹豫,宋老先生说:“你不需要做什么,就上去演示一番无影针就行了。”

    见老人家如此期盼,苏杭只好答应下来。至于所谓的演讲,他是彻底没有兴趣。而且,就算勉强上台,也不知该如何去讲。他对中医的理解,完全靠内心的推演,这是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

    而后,茶楼老板端来几盘素炒,都是刚从菜园子里摘下的新鲜蔬菜。虽然味道一般,但口感不错。饭后,苏杭又泡了壶茶,与几人一起喝完,这才离开。而叶鸿志和农元勋,很快也从茶楼离开。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那位茶楼老板从露台收回目光。宋老先生端起杯子喝了口,轻声问:“怎么样?”

    “进退有度,就是性子软了点,但比苏家那些不成器的小子好很多。”茶楼老板微微摇头,说:“可惜是个庶出,以苏长空那老小子的性格,怕是不会重用他。”

    “不重用才好,否则我何必拉着老脸把他请来。”宋永年呵呵笑了声,说:“而且这小子可不一般,依我看,他的潜力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倘若能拉拢过来,对李家来说不是坏事。”

    茶楼老板轻轻点头,随后说:“暂时还不值得多关注,先放着吧。倒是乐乐那件事,你多注意点,这小妮子最近似乎有点疯过头了,惹的整个京城都被她乱了套。”

    “乐乐……”宋老先生叹口气,看着对方说:“你已经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何必再求这么多。人终有一死……”

    “我只是想活到李家登顶的那一天,这应该不过分吧?”茶楼老板笑着说,可那笑容很冷,冷到宋老先生面色一僵,不敢再多说什么。

    倘若有熟知京城势力的人在,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打扮好似老农的老板,正是李家现任家主,那位人人都敬畏莫名的二爷!

    作为名满全国的老中医,宋永年经常来京城,和李家已经接触了几十年。这么久的时间里,各种利益的牵扯,早让他和这个家族成了无法分割的一体。而这次把苏杭请来,竟是为了给李家牵线搭桥。只是,李家二爷似乎还看不上苏杭。
正文 230 搬椅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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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屹立在国内巅峰序列的家族,李家有资格轻视任何人。哪怕苏杭展现出一些过人的优点,那又怎么样?落魄家族的庶出子弟,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仍在筹备阶段的事业,这些东西也许在别人眼里是优点,但在李家二爷眼里,只是小孩子在玩泥巴。

    宋永年是李家藏在暗处的一只眼睛,以他的身份,早可以来京城定居,却一直窝在环安城不动,就是因为这一点。就连李乐乐以及那些环安城的掌控者,可能也不知道宋永年与李家的真实关系。

    一个真正的名门望族,其暗藏的手段,要比明面上多很多。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这些手段会安静的蛰伏,而一旦家族需要他们时,便会露出锋利的爪牙。

    苏杭没见过李家二爷,虽然察觉到这个茶楼的老板与普通老人有些不同,却并没有多想。毕竟宋永年是有名的中医,他结交的人本就该异于常人。而在这件事上,宋老先生是纯粹的好意。他知道苏杭是苏氏子弟,觉得这样一个人才被埋没,实在有些可惜。借着自己与李家的关系,或许可以帮他一把。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部分私心存在。对于苏杭那神乎其技的施针手段,宋永年一直念念不忘。他是真的想把这种针法学会或推广出去,从这点来说,老人家是值得敬重的。

    只不过,他的愿望注定落空。无论苏杭还是李家二爷,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回到老宅的苏杭,再次得到值勤人的恭声问候。随意嗯了声,苏杭步入宅子,却没有直接去偏院,而是在花园里停下。白天撒的灵土,如今已经初步起效,淡淡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聚来,让那原本已经干蔫了的花草,有了抬头的迹象。

    掏出低等灵笔,苏杭在附近的一棵树木上,画下了第一道阵纹。

    灵血于黑夜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阵纹若隐若现,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苏杭没有画太多,只是五道便停手。这是最基础的木灵阵,可以帮助草木生长,修真世界里的农田,对这种阵纹用的很多,但修行者却很少会用。苏杭之所以会,也是当初过于弱小时,曾加入一座城池当了几个月小兵,这才学会的。

    这种基础阵纹的作用单一,但用来培育花园里的草木,却是大材小用了。见阵纹渐渐隐藏起来,苏杭收起灵笔,返回了偏院。他要帮苏氏改造老宅,却不能一蹴而就,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第二天一早,房门便被人敲的砰砰响。苏杭睁开眼睛,一夜修行,在开府境并没有获得多大进步。这个境界的最大难题,就是地球的灵气缺失。没有玉石辅助,想尽快修成开府境,估计要不短的时间。

    而来京城前,苏杭从唐振中那只拿到价值五百万的玉石。最近他要的货太多了,连唐氏集团都有些捉襟见肘。剩余的玉石,正在紧急调配中,预计最少一周,最长两周才能到货。

    苏杭对此早有预料,玉石中的灵气太少,通脉境的时候,还可以用一下。但现在必须想别的法子了,否则地球上的玉石,迟早被自己消耗干净。

    从床上下来,他打开门,苏璟秋直接闯进来,瞪圆了眼睛:“那种药还有多少!”

    “药?”苏杭略一思索,便明白他说的是解酒药,便说:“全给忻哥了。”

    “你有药方对不对?快,给哥哥弄两百个,回头带你喝酒去!”苏璟秋眼睛冒光的说。

    他的狐朋狗友不在少数,除了许鸿飞那三个发小外,还有许多关系稍微远了那么点的。即便不怎么熟,人家喊吃饭也不能不去。一顿喝,顿顿喝,每次回京城,苏璟秋都感觉自己像酒缸一样。肚子里除了酒,再没别的了。

    昨天忻文林喂了他解酒药,没多久便彻底清醒了,得知这是苏杭特制的药,而且只是三分之一就有如此起效,可把苏璟秋乐坏了。有这种药在手上,以后喝酒再也不用怕被人抬回来。

    但他把解酒药想的太简单了,药效神奇,是因为里面混合了苏杭的灵血。虽说现在气血增强数倍,就算损失一点也没有大碍。但如果拿来大批量制药,苏杭还是有点受不住。他摇摇头,说:“这种药的配方特别,不能大批量熬制。”

    “那百八十个没问题吧?”苏璟秋依然狮子大张口。

    “十来个也许没问题。”苏杭回答说。

    “也太少了……”苏璟秋很是不满意,却也没什么办法。药是苏杭熬制的,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不过从头到尾,苏璟秋都没提药方的事情。这么神奇的药物,方子价值连城,如果他起了贪婪之心,苏杭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苏璟秋越不提,苏杭对他的印象就越好。

    预定了十几颗解酒药后,苏璟秋便乐呵呵的要给许鸿飞打电话,约中午一块吃饭。他能喝倒陆元青,但喝不过许鸿飞。每次在酒桌上,都被这家伙耻笑。但有了解酒药,报仇雪恨不在话下。

    想起昨天答应宋老先生去趟中医大,苏杭摇头婉拒了苏璟秋的邀请。得知他和几个大名鼎鼎的老中医扯到了一块,苏璟秋并不意外。能制出这么神奇的解酒药,又可以治心血管疾病,医术自然很高明。

    有些惋惜的苏璟秋,很快又开心起来。因为他忽然想到,忻文林手里还有几颗没用完的解酒药。想到这,他也顾不上和苏杭多说,直接跑去找忻文林讨药去了。

    看着这位手握几十亿资产,却有点孩子气的哥哥,苏杭哭笑不得。酒桌上争雄,有那么重要吗?

    迈开步子走到正院的时候,苏璟秋正在那威胁忻文林呢:“你敢偷留半颗,我就把你曾经偷看七妹洗澡的事情放喇叭上!”

    忻文林一脸无奈,说:“二少爷,能换种威胁方式吗,这法子您都用十几年了还没用腻啊。”

    “既然好用,干嘛换。”苏璟秋一脸得意。

    忻文林摇摇头,把口袋里的解酒药拿给他,又见苏杭出来,不禁脸色微红。苏杭装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过去打了声招呼。忻文林略觉尴尬,见苏杭的视线在花园停留,便立刻转移话题,说:“这些花草可真奇怪,一夜之间,好像长的茂盛了许多。如果再这样长下去,等家主回来,就没地方下脚了。”

    “那就找人修修呗,花不了几个钱。”苏璟秋说。

    “可家主现在不喜欢……”

    “老头子都老糊涂了,他说话能听吗。乱糟糟的,一点也不好看,行了,这事我来办。”苏璟秋满不在乎的说。

    “如果要修剪的话,那边几棵树最好不要乱动,对风水不好。”苏杭状似随意的说,被他指点的树木,都是画了阵纹的。

    “你还懂风水?”苏璟秋好奇的问。

    “不懂,就觉得那几棵比较好看。”苏杭笑着说。

    “得,你喜欢,那就留着,一片叶子都不剪。”苏璟秋说。也许是看在那几颗解酒药的份上,他很是殷勤的带着苏杭吃了早饭,又亲自送到中医大门口,这才乐呵呵的去找许鸿飞等人了。

    站在大学门口,苏杭满脸无奈,这么早就把自己送来是要干嘛……

    给宋老先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宋老先生估计还在吃饭,隐约能听见喝粥的声音。

    “你去那么早干嘛?得,先去礼堂等着吧,估计学校在那边已经安排人了。”宋老先生说。

    挂断电话,苏杭往学校内走去。因为还在放暑假,校园里基本见不到什么人,而除了环大,苏杭还没去过别的大学。在安静的小路上行走,倒别有一番风味。

    这次的演讲,虽然是在中医院大学进行,实际上是面对全社会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告诉国人,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医学系统,并且不比别人差!

    苏杭参照着指示牌,一路找到礼堂,那里确实已经有不少人在。许多学生和老师,都在忙着挂横幅,铺地毯什么的。看他们的样子,应该很重视今天的演讲。

    苏杭走过去,找到一个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的男生,问:“同学,问一下,这里是今天演讲的礼堂吗?”

    那男生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杭,问:“你是……”

    苏杭正想告诉他自己也是受邀来参加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下,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来:“你们俩怎么还有时间闲聊,赶紧过来帮忙搬椅子!”

    苏杭回过头,见是个与自己差不多大,容貌清秀的女孩。旁边那男生连忙说:“我正在给副校长抄演讲稿,他是……”

    “行了,你忙你的吧!”那女孩不耐烦的挥挥手,指着苏杭,很是不满的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几位全国知名的老中医都要来,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办好了,不管对咱们学校还是对中医行当都有很大的鼓励作用,你竟然还在这闲着!快走,搬椅子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31 你怎么那么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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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大男人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那女孩直接打断苏杭的话,指着不远处的十几把椅子,说:“搬礼堂去,放在演讲台前面第一排,这些都是校领导要坐的!”

    苏杭实在哭笑不得,但想想现在也没别的事情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帮忙吧。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过去提起四把椅子,朝礼堂走去。

    “力气还挺大的,就是喜欢偷懒!”那女孩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去指挥其他人。

    礼堂里张灯结彩,四周挂着从中医院大学走出去的名医,以及一些励志的书画作品。处处是古典的味道,让人有种能闻到中药味的错觉。

    没多久,苏杭把椅子搬完,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第一排。还不等喘口气,那女孩走进大堂。见苏杭像没事人一样盯着几副字画看,不禁气冲冲的过来:“你怎么又在这站着了,桌子擦了吗!地板拖干净了吗!这么多活,你好意思看着别人干吗!”

    看着这个认真的姑娘,苏杭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意思。看得出,这女孩对中医是真心喜爱,不希望今天的演讲过程出现任何瑕疵。对这种态度认真的人,苏杭向来保持尊重的态度。

    他没有辩解自己的身份,按那女孩说的,老老实实拿了拖把和抹布,像个普通学生一样干活。不过这女孩似乎已经盯上他了,全程关注,只要苏杭有少许“懈怠”,立刻冲过来指点他应该干什么。一时间,苏杭成了全场最忙的人。

    不少学生都同情的看着他,还小声议论着:“被会长盯上,真够可怜的……”

    “是啊,咱们的大会长,是出了名的学霸加工作狂,连学校里的老师都没她干的活多。和这样的人呆在一块,你想清闲,简直就像做梦。”

    “你说她这样的人,以后结婚了怎么办,还不得忙死?”

    “开玩笑吧,她会有心思结婚吗?不是发过誓,中医不征服世界,绝对不谈恋爱?”

    一个凑巧经过的老师听到学生们的议论,便走过来说:“你们几个,不好好干活,议论人家干嘛。桑小岚同学就是比你们多了这股劲头,所以才学的比你们好,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像她一样专心致志!”

    那几个学生吐吐舌头,不敢多说,赶紧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名老师又转头看了眼正被桑小岚指使成陀螺的苏杭,忍不住想:“这是哪个班级的学生,被桑同学盯上,确实够累的……”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快到中午。

    被邀请来的嘉宾和自愿来的社会人士以及学生们开始出现在学校里,校领导则带着老师在礼堂前迎接。苏杭放下抹布,把已经响了半天的手机掏出来,宋老先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在哪呢?”

    苏杭看了看有点黑的后台,正要说话,却见桑小岚冲他招手,喊:“那谁,快来把水提过去,一会要发给宾客的!”

    “我这里有点事,不过就在礼堂附近,回头需要我上台的时候,您用话筒喊一声就行。”苏杭说,然后不等宋老先生回话,便把手机放回口袋。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宋永年感到莫名其妙,苏杭是环大的学生,能在这有什么事?

    农元勋在旁边问:“怎么,苏先生不能来?”

    “他早就到这边了,不过好像挺忙的,也不知道忙什么。”宋老先生摇摇头,说:“算了,我们先进去吧。”

    一个个宾客入场,而苏杭则在后台将一提提矿泉水搬过来。桑小岚指挥几个闲着的人拆开包装,把水分发到座位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礼堂已经坐满,还有人是站着的。从这点来看,中医在国内并非没有人气,只是因为西医太多,声音有点被盖住了而已。再加上很多人知道点皮毛,就开始胡乱开方,惹得不少人对中医十分不满。

    又过了十分钟,演讲会正式开始。

    中医大的副校长上台做了开场白,话说的不多,简短有力,迎来了不少掌声。在掌声中,那位副校长笑着说:“今天我们请来了几位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他们的名字,想必在场的人都应该听说过。请他们来,不为别的,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世上有真正的名医!下面,有请农元勋农老先生,上台讲话!”

    站在后台的苏杭,依靠在柱子上。旁边的桑小岚,则有些激动的说:“是农元勋老先生!他的五行论特别出名,听说家里还有华佗留下的医术残本呢!”

    苏杭失笑,华佗离现代太遥远了,除了史书上记载的五禽戏和麻沸散之外,很少有别的东西留下。据说当年华佗临死前,感叹世上无人可继承衣钵,一气之下,把自己所有的医书都用火烧了。现在存世的医书,只要说是华佗所著的,基本都是假冒。

    不过,农元勋的五行论,倒是很受关注。他认为,古代中医把人体五脏分为五行,并非只是一个比拟或者象征,而是有着难以解释的道理存在其中。所以他治病,从来不是说你肝疼就治肝,而是找出能“生”肝的另一个脏器,以此来进行推动治疗。

    这种独特的治疗手法,有成功也有失败,有人信也有人怀疑。

    相信的人,深信不疑。怀疑的人,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但无论别人怎么说,农元勋总是坚持着自己的理念,从未有过动摇。

    听着台上的那位老人,仔细讲述着关于五行论,关于中医与人体的关系,苏杭对药材有了更多的理解,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心中的推演。如果此刻返回环安,他一定能拿出比先前更好的药方!

    几十分钟后,农元勋讲完,在激烈的鼓掌声中走下台去。而叶鸿志,则从台下走来。

    桑小岚再次激动了,说:“是叶鸿志!听说他以前是道士,最擅长养生了,很多人说他已经活了两百多岁!”

    看着身边这个有些兴奋的女孩,苏杭忍俊不禁。叶鸿志的气血,确实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但也没可能活两百多岁。以讹传讹,人云亦云,或许这就是中医总被人误解的根源所在。连桑小岚这样的中医专业学生,有时候都会分不清真假,更何况普通人。

    叶鸿志在台上讲的东西,听起来比农元勋要简单很多。他不讲太多的理论和推测,只告诉别人,自己在养生方面的体会和实践。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由你自己分辨。

    在这一点上,叶鸿志很好的贯彻了道士的自然之道。有多大本事,就承担多大责任,不妄言,也不会刻意的妄自菲薄。

    老人家的这种态度,让人赞赏,连苏杭都在他下台后,忍不住拍了两下手掌。不过他的这种行为,让桑小岚很是不满:“怎么态度这么消极,搞的好像很不屑一样。那可是叶鸿志大师,多少人想求他讲点养生的东西都没机会,你能离这么近听,都该感谢祖宗积德知道不!”

    苏杭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有不屑,他只是觉得,论养生,自己应该比叶鸿志懂得更多。无论阵法还是对人体的理解,正在修行开府境的苏杭,都超越了任何一名医生。所以,他欣赏叶鸿志的自然之道,却不会为他的养生之法过于狂热。

    但桑小岚是无法理解苏杭的心态,她只觉得,像这样的中医大师,就应该得到所有人无条件的尊敬。不说五体投地,起码也要兴奋到热泪盈眶才算合格!

    这时候,作为最重量级的嘉宾,宋老先生终于上台了。他曾为诸多大人物治过病,享誉国内外,是连国际上都承认的名医。见到这位老人家,桑小岚哪还顾得上训斥苏杭,眼睛不眨的盯着台上,两手握在一起,眼睛都要冒星星了:“名医……我也好想成为这样受人敬仰的名医,悬壶济世,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台上,宋老先生把话筒移向自己嘴边,咳嗽了两声,说:“老了,声音可能有点小,各位别介意。当然了,就算你们介意,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这话,顿时引来全场善意的哄笑。

    宋老先生也跟着笑了两声,这才说:“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讲医术。农元勋和叶鸿志,都是我的好友,也是非常有能力的中医代表,他们对医术的理解,不在我之下。所以再多讲,就是啰嗦了。因此,我今天想和各位说的,是学医。”

    “曾经,底层人民因为无钱求医治病,买不起药,小小的感冒,就把他们置于死地。后来,有很多人开始学医,想要救助平民百姓。那时候的医生,都是好医生,是真心为了治病去学医的好医生。而现在呢,我想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罢了。”宋老先生说:“可是,为什么学西医的多,学中医的少呢?我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医难学!”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32 奇迹发生在1.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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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学到三十岁,四十岁,才能堪堪入门。学到五六十岁,才算略知一二。”宋老先生感慨说:“相比之下,西医出了校门就能治病,各类仪器甚至不太需要人去操作,赚钱的速度,自然要快很多。我不否认这是个经济社会,有人喜欢西医多过中医,是可以理解的。但世上从没有绝对的事情!”

    “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他应该和在场的学生差不多大,但其医术,已经炉火纯青,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桑小岚更是张大了嘴巴,惊诧不已的说:“怎么可能,宋老已经是天底下有数的名医了,还有人比他厉害?而且和我们差不多大?”

    “我知道,肯定很多人不信,所以,今天我把他邀请来了。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中医并不难,年轻人,一样可以很快学出师!关键是,你要有一颗悬壶济世,求知好学的心!”在众人惊讶又期待的注视中,宋老先生呵呵笑起来,对着话筒说:“那么,现在就请那位年轻的中医上来,为大家演示他家传的古代针法!苏先生,你可以出来了!”

    那位名医姓苏吗?不过看宋老先生的样子,怎么好像不知道他在哪?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自己周边寻找着,试图分辨谁才是宋老中医所说的年轻人。连桑小岚都忍不住在四周扫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这时候,她看到苏杭迈开步子往外走,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要拉住他,同时还喊着:“喂,你别乱跑!现在不需要我们出去做什么!”

    此时,苏杭已经走后台走出,也许是听到了桑小岚的喊声,宋老先生回过头,见苏杭出现,不禁笑起来。他一手指向苏杭,大声说:“让我们掌声欢迎年轻的名医,苏杭苏先生!”

    桑小岚脚步停顿,愣在了原地。看着缓缓走上台,与宋老先生站在一起的苏杭,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这个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偷懒的家伙,竟然是特邀而来的嘉宾?想到自己指使人家抹桌子拖地,桑小岚忽然捂着脸哀叫出声:“惨了惨了……这下完蛋了……”

    站在台上的苏杭,面向众人,没有任何拘谨之色,很随意的挥手打招呼。但回应的人并不多,虽然宋老先生把他说的好像很厉害,但在真正见识前,没多少人会信。

    这时,台下几个年轻学生,将一具特制的人偶搬了上来。那人偶周身遍布着各种穴位,应该是某种教学物品。几个学生又扯来几根线,与人偶连接在一起,与此同时,演讲台后面的大屏幕闪动了一下,接着人偶的内部情况出现在上面。

    还有几台高速摄像机架在四周,保证施针的时候,能够拍到一切画面,不存在任何死角。

    宋老先生介绍说:“这是中医大独立发明的教学人偶,与现代科技结合后,可以清楚记录并展现哪些穴位被针刺入,下针有多深等等。”

    苏杭微觉意外,宋老先生之前并没有告诉他,是在这种人偶身上做演示。看到苏杭的表情,宋老先生笑着问:“怎么样,感觉有难度吗?”

    苏杭微微摇头,无论人偶还是真人,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力气用的大小。而达成通脉境后,他对肌肉的控制已经登峰造极,这点区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随后,宋老先生喊来农元勋和叶鸿志,让他们两个来选择穴位。有这两位做担保,倒不怕别人怀疑这是提前串通好的作秀。

    农元勋想了想,说:“檀中,巨阙,气海,关元,曲骨……”

    他几乎是从胸口一路往下说,大概十个穴位后,农元勋不再继续。

    叶鸿志则略一思索,说:“旗门,章门,肩井,太渊,人中,风池……”

    同样只说了十个穴位便停下,看得出,是怕难度太大,让苏杭当众出丑。宋老先生没有报穴位的名字,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说:“这是我祖传的金针,已经很久没用了,今天重见天日,希望能不被辜负。”

    苏杭点点头,把木盒接来打量几眼。里面是一套粗细长短不一的牛毫针,通体金黄,但应该不是纯粹的金子,否则太软了很难扎进血肉。

    随手取出四根长针,分别拿在左右手,苏杭朝着人偶走去。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这个年轻人真是名医,太年轻了吧?”

    “感觉更像是特意招来的演员……”

    “二十个穴位,再快又能快到哪去,不知道宋老让他来表演这个有什么意义。”

    “唉,现在中医都得靠作秀来博人眼球了吗?”

    说话间,苏杭已经到了人偶前。旁边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男生似乎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问:“准,准备好了吗?”

    苏杭笑了笑,说:“不用怕,我不会扎到你的。”

    听到这话的人都笑起来,那男生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冲苏杭点头,并按下电脑上的开始键。

    听到“可以了”的提示声,苏杭没有迟疑,弯下腰,双手交替,如幻影般从人偶身上快速拂过。随后,他直起身子,走到宋老先生面前,把针放了回去,笑着说:“幸不辱命。”

    宋老先生呆了一呆,而台下众人更是感觉莫名其妙。什么情况?就算是作秀,你好歹也把戏做全啊,这样糊弄谁呢?

    这时候,忽然有人指着大屏幕惊叫:“快看屏幕上面!”

    投影画面上,原本平静的人偶,忽然有数十个穴位同时闪烁起红灯,一个个数据印在旁边。

    “本次治疗过程,持续1.15秒,共刺击穴位二十个,檀中,巨阙,气海,旗门,章门……”

    “下针深度为……”

    “下针力度为……”

    各种数据,看的人惊呼不已。

    1.15秒,刺了二十个穴位?而对针灸精通的人,更是能从数据上看出,无论力道还是深度,这次施针都无可挑剔!

    可越是完美,他们就越不敢相信。这么快的施针,还能保持如此惊人的效果?怎么可能!

    有人当场表示怀疑,并愤愤不已的说:“还以为真是名中医演讲,没想到拿着这种早就做好的动画来骗我们,太可恶了!”

    “就是,这肯定是假的,真是中医的耻辱!”

    “什么狗屁年轻名医,糊弄人倒挺厉害的。”

    “可惜了这三位名医,竟然也拉的下脸来骗人,到老了名节不保,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台下群情激动,但宋老先生却没有半点慌乱。他始终面带微笑,因为众人越是不信,这次演示的效果才会越好。他招了招手,那个端着笔记本电脑的学生立刻兴奋的跑过来。不用宋老先生说,他已经主动把电脑接入投影仪里。

    等待数据传输的过程中,这个年轻学生忍不住看向苏杭,他脸色通红,眼里全是兴奋和崇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数据的真假,正因为知道是真的,他才会兴奋到有点喘不过气。

    竟然真的有人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把医术练到这么恐怖的境界!

    没有错,在那个学生眼里,这样的施针手段,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投影屏幕上,出现了视频画面,宋老先生抬手往下虚按,说:“是真是假,你们可以从视频中判断。人偶周围,有四台高速摄像机,他们会告诉你,今天究竟是作秀,还是真实存在的奇迹!”

    那个年轻学生,伸手按下播放键,投影屏幕上的四个视频画面呈正方形排列着,并依次播放。

    第一个视频,拍到了苏杭的正面!

    播放速度,被延迟了四倍,在慢镜头下,人们看到,苏杭的手指微动。频率很快,快到他们以为是自己没有看清楚。

    第二个视频,是苏杭的侧面,依然是慢镜头。

    第三个是从身后的角度……

    四部视频,全方位再现了苏杭下针时的情景。而屏幕上可以清楚看到会场中的宾客,这足以证明视频的真实性!

    首次播放完之后,很多人依然看的不明所以。虽然镜头慢了很多,但苏杭的施针速度,还是太快了。别说普通人,就算一直全神贯注盯着视频的宋老先生,也无法看清楚。

    他想了想,问:“最慢可以调到多少倍?”

    那个学生不假思索的说:“这几台摄像机是最尖端的进口机器,哪怕几百倍都可以。”

    宋老先生直接说:“那就放慢一百倍!”

    学生点点头,把视频从头播放,而频率则慢到一百倍。在这样的慢镜头下,苏杭的动作,比蜗牛还要慢,看的人心里焦急。

    但没人会提出异议,他们都想看看,在超慢速的镜头下,苏杭的手,究竟在1.15秒内做了什么。

    一段时间后,苏杭的手指,终于来到第一个穴位前。没有任何征兆,他的手指落了下去,金色的牛毫针,准确扎入穴位之中。与此同时,大屏幕上的人偶,亮起了一个穴位灯。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33 请您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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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百倍的超低速下,人们已经可以看清他的动作。

    那金针不断刺入人偶,立刻又拔了出来,然后手指继续移往下一个位置。每一次刺入,中间都没有任何停顿,金针更像还没来到穴位上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去。

    仅仅1.15秒的视频,在一百倍慢速下,足足放了将近两分钟。这两分钟里,没有人眨眼,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好像停顿了。每一次金针落下的时候,人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他会失误吗?

    然而没有失误,所有的刺击,都准确无误,甚至连深度都几乎完全相同。

    其实,这些数据在大屏幕上,早就清楚展现出来。但是,真正用眼睛去看到数据产生的过程,远比那堆数字更加震撼人心!

    当视频放完后,礼堂中寂静无声。人们惊呆了,看着那个站在宋老先生身边的年轻人,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有人下意识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用无法相信的语气说:“每一针,平均用了不到六十毫秒……”

    一秒等于一千毫秒,而六十毫秒又是什么概念?

    古代印度梵典《僧祗律》有这样的记载: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昼为三十须臾。

    由这段记载来推断,佛经上的一刹那,只是短短十几毫秒。这么短的时间,只是人一个念头闪过罢了。

    苏杭每一针用时不到六十毫秒,也就是几个刹那或者几个念头的时间。一般人在这段时间里,连思想都跟不上,更别说身体反应了。而苏杭所演示的,也不是极限反应,他是在施针,是在做需要极高准确度和力道把握的针灸!

    这么不可思议的速度之下,准确度和力道依然保持着顶级水准,谁能相信?

    哪怕刚刚看过那段经百倍慢放的视频,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不敢置信的念头。

    太快了……太神奇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农元勋和叶鸿志从座椅上站起来,他们虽然昨天就见过苏杭,也从宋老先生那里听说了其医术高明,但并没有太在意。医术的高明,往往是建立在治疗效果的基础上,对药材,对病理,对药方的理解,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今天的这1.15秒,让他们有种想重活一次的冲动。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可这么神奇的事情,却发生了。自己还能看多久?他们舍不得死,想要继续看着奇迹诞生!

    中医,是这个古老国度的专属。

    那么,今天在这里产生的奇迹,就是这个古老国度的奇迹!

    两位老中医脸色通红,紧紧握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他们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狂热的眼神,盯着那个镇定自若的年轻人。

    不知何时,礼堂里响起了掌声。

    下一刹那,掌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几乎要把天花板都掀开。

    “好!”

    “中医!国人的医术!”

    许多人激动的流泪,仿佛看到中医崛起即将到来。他们毫不吝啬的把掌声和欢呼声送出,那一声声呐喊,响彻天际!

    宋老先生看着身边的年轻人,即便早已有心理准备,可今天,他仍然被震惊了。

    1.15秒啊……这个听起来很普通的时间,恐怕会被众人永远记住!同时,他们会铭记,这个普通却又震撼的数字,是一个叫苏杭的年轻人创造的!

    桑小岚站在后台,她呆呆的望着苏杭,已经有些傻了。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她不断呢喃着重复同一句话,而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念头浮现出来。

    “我要拜他为师!”这个对中医无比痴迷的女孩想着。

    看着兴奋不已的众人,苏杭心中暗叹。这些人越高兴,他就越能体会到地球与修真世界的差距。

    自己的这套针法,并未练到极致,和那位医道传人相比,还相差甚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不过是入门者而已。然而即便是入门,依然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地球的科技虽然发达,但在某些方面,过于落后。这是苏杭无法改变的,他有心无力,只能在心中为之叹息。

    一群媒体记者,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使命。他们回过神来,立刻抓着自己手里一切能拍摄的工具,要把这珍贵的一幕记录下来。更有机灵的,已经跑去找中医大的校领导,希望能获得那份独一无二的视频资料。

    如果只是文字,那么今天的事情,没人会相信。

    但如果有视频作证,今天的事情,就会成为引爆医学界的震撼事件!

    宋老先生带着激情的心情,手指颤抖的握着麦克风,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东方奇迹!不是年纪大的人,才能学好中医,不是只有西医,才能创造神话!我们一样可以,只要愿意,一切都有可能!”

    雷霆般的掌声,再一次响起。

    宋老先生的目的达到了,而且是超乎想象的效果。连那几位校领导都笑开了花,他们完全可以想到,等今天的事情流传出去,报名中医大的学生人数,一定会远超过去。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们如何利用“1.15”秒来造势,让中医被更多人知晓!

    苏杭并没有久留,很快就在校领导的亲自陪伴下离开了演讲台。那无数崇敬的目光,一直送着他离开。直到其远离会场,掌声依然持续不断。

    中医大的常务副校长陈昂然如今刚刚四十岁出头,可以算作校领导中的少壮派。他比那些老人家更明白什么是机会,所以刚出礼堂,便对苏杭说:“苏先生,我想聘请您为中医大的名誉教授。”

    苏杭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时间教学。”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宋老先生的邀请,并没想过要出风头或者得什么好处。只是,地球在这些事情上的落后,让他有些不适应。修真世界里无数人能做到的事情,竟然在这里如此被看重,实在是一种悲哀。

    陈昂然没有意外,这么年轻的天才,肯定不喜欢被束缚住。他早已想到了苏杭的回答,便立刻说:“不需要您来教学,说白了,只是想借您的名头来为中医造势。想必您也知道,现在这个学科并不热门,反而一些二本,大专的医学院,比我们还受欢迎。因为他们学的是西医,出了校门就能找到工作,干个几个就可以自己开诊所,赚钱十分容易。所以,中医需要一个精神支柱,吸引那些学子前来。”

    精神支柱?苏杭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担起这个责任。但陈昂然话说的很明白,也很有诚意。

    想了想,苏杭说:“我考虑一下吧。”

    他最大的顾忌,还是怕被太多人知道,会影响自己的修行。不过今天的事情被那么多人看见,恐怕就算不想出名也难。若非如此,苏杭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直接就回绝了。

    见苏杭有这个意向,陈昂然大喜过望,连忙说:“我们每个月会按学校的最高工资标准给您,各项补贴福利都不会少。当然了,如果您有时间来教一教那些孩子的话,学校也欢迎之至。一切要求,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都会满足!”

    这些物质条件,苏杭并不看重,在他心里,没什么比修行更重要。所以只随意嗯了声,说:“我考虑清楚后,会和你们联系的。”

    陈昂然连连点头,然后恭敬的送上一张名片。他已经完全把苏杭当成了平辈,甚至前辈来对待,所以苏杭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绝对。他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

    到了学校门口,苏杭打了出租离开,目送出租车离去,陈昂然满脸都是喜色。只要苏杭愿意加入中医大,他们学校在这个领域,将没有任何竞争对手!

    1.15秒啊……陈昂然甚至有一个想法,他要把这个数字刻出来挂在学校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轻易看到!

    这不仅仅是时间,更是一个象征!

    也许是因为苏杭所做的事情过于骇人,后面的几个嘉宾,已经没了演讲的兴趣。匆匆上台说了几句,便下去了。而校领导,也很快宣布本次演讲结束。

    虽然有点虎头蛇尾的嫌疑,但没人会责怪。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想着那个叫苏杭的年轻人。

    许多记者甚至直接冲出礼堂,去找寻那个年轻的身影。但苏杭已经离开很久,他们又怎么可能找的到?于是,把苏杭邀请来的宋老先生,立刻成了围攻对象。

    媒体记者争先恐后的把麦克风递过去,问:“宋老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是古代的中医世家子弟吗?”

    “您和他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您这次邀请他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那种神乎其技的针法,是不是也有特殊作用?”

    “苏杭到底是谁,能告诉我们他的具体资料吗?”

    “这次事件,是代表中医崛起的契机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34 欠抽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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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一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所以面对记者的提问,宋老先生回答说:“关于苏先生的事情,我不便多说,否则是对他的不尊重。所以,你们如果真的想了解他,可以尝试着自己去寻找答案。”

    说罢,宋老先生在校方的护送下,缓缓离开。至于身后穷追不舍的记者们,自然被学生和老师拦下。

    此时,从学校离开的苏杭,已经返回老宅。院子里,几个园艺工人正拿着剪刀修剪花草,部分区域已经整理完毕。虽然和苏杭的标准仍有差距,起码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

    见苏杭回来,忻文林立刻招呼他一声,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在这看着他们吧,只要修建的整齐就行,没什么特别要求。”

    忻文林匆匆离开,苏杭则把正在整理的花园扫了几眼。工人们应该还没干多久,只有极少一部分地方能看出修剪过的痕迹。

    几个工人好奇的打量着苏杭,能进老宅,又被忻文林交代看着他们,估计也是苏氏的子弟。只是,这年轻人穿的不是很上档次,应该只是不被重视的那一类吧。

    对院子里的花草进行整理,是想恢复老宅的风水,经过昨天一夜的推演,苏杭对这里的风水局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相比那些工人,他更清楚哪里该动,哪里不该动。

    所以,他直接走上前去,找工人要了把剪刀。几个工人并不觉得意外,在他们看来,苏杭这样的人,于老宅里的地位,不会比他们高太多。就算一起干活,也没有太大心理压力。至于苏杭要求他们按照自己所说的去修剪花草,工人们也很是乐意。

    大家族的生意向来不好做,剪好了是本份,剪不好不但没钱拿,还可能受到皮肉之苦。一般的园艺工人,不敢也不愿接这种生意。【△網.Ai Qu xs.】既然如今有人愿意出头,他们自然乐的跟在后面。反正就算剪不好,也可以推到这个年轻人头上。

    工人的心思,苏杭没有去想。他只是按照心中的推演,把该去除的地方去除,该整理的地方整理。因为早已有了方向,修剪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一个半小时后,花园已经整理了三分之一。和之前相比,显得清爽很多,尤其是几块被花草盖住的石头,此刻也显露出来,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正准备继续的时候,前院有人过来,还没到跟前,那声音就像喇叭一样传入耳中:“人呢,都出来!”

    常住老宅的,除了苏长空和白承安外,就只有那些门口值勤的人。听见呼喊,他们从屋子里走出来,稀稀拉拉两三人。

    可能是觉得人太少,那人直接跑到正院。苏杭抬头看了眼,见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几个值勤人满脸巴结的跟在后面,指着工人们说:“就这些了。”

    那年轻人嗯了声,走过来,趾高气昂的冲着苏杭等人指点:“你们几个,全都跟我走。”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些弄不清情况,便看向苏杭。毕竟忻文林之前的交代,是让苏杭看着他们。

    听见年轻人的话,苏杭伸手拔掉几根杂草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问:“你想干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们跟我走就走,欠抽是不是?”那年轻人一脸不耐烦。

    几个值勤人互视一眼,有点欲言又止。他们很想提醒这个年轻人,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工人,而是连家主都敢气倒的“大仙”。可是,苏杭略冷的眼神扫过来,满含警告意味,几个值勤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那年轻人叫苏兴宇,和苏兴业一样都是四代旁系子弟。苏杭的事情,如今苏氏很多人都知道,但真正见过他的并没多少。而且,苏杭来的第一天,就气倒了苏长空。在别人看来,这个庶出子弟一定会死的很惨,所以更没人会把他放在心上。

    别说苏兴宇没见过苏杭,就算见过,也不会当回事。

    这时,一名园艺工人说:“忻先生让我们两天内把花园整出来,如果耽误时间,完不成进度,我们是要被扣钱的……”

    “这破花园有什么好整的,又没人来。”苏兴宇很是不满的说:“如果忻叔真扣钱,我去找他补给你们!而且跟着我干,回头让忻叔一人多给你们五百块。”

    苏杭看着他,问:“份内的活不干,去跟你干别的,还让老宅掏钱,忻先生会答应吗?”

    “关你屁事,再废话抽你丫的信不信!”苏兴宇瞪起眼睛。

    几个值勤人后心冒汗,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苏璟秋因为苏杭把那几个亲戚骂跑的场面。苏兴宇敢跟苏杭这样说话,被苏璟秋知道下场肯定会很惨。但苏杭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们不要多话。虽然不知道这个刚刚进入老宅没几天的“杭少”想干什么,但几个值勤人还是很理智的选择了沉默。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苏杭没有再说话,他已经看出,苏兴宇做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难怪苏璟秋总说,这些人就是一堆蛀虫,把偌大的苏氏啃的到处漏风。

    略一思索,苏杭把剪刀放在地上,说:“那我们就跟你去一趟吧。”

    见他如此,几个工人也都跟着放下工具。能多赚几百块,谁不乐意,至于干什么活,并不重要。反正忻文林交代的人都答应了,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也许以为苏杭是这群工人的领头,苏兴宇哼了声,说:“手底下有几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回头干活的时候最好给我机灵点,不然有你好看!”

    苏杭很想知道,所谓的蛀虫,究竟能钻出多大的窟窿。因此,他没有吭声,任由苏兴宇在那里耀武扬威。

    几个值勤人,同样被苏兴宇带走。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像塞猪猡一样把他们赶上去,然后往京城某处而去。挤在狭窄的车厢里,几个值勤人互相看了眼,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人说:“今天的事,我们……”

    苏杭转头看了他一眼,打断其话语,说:“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它与你们无关。”

    值勤人应了一声,不再说话。而那几个工人,则无所谓的聊起天来。值勤人对苏杭态度恭敬,并不能改变他们先入为主的看法。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有地位,怎么会和自己等人挤在面包车里,而且还被那小子训的好像孙子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面包车停下,司机拉开车门,懒洋洋的说:“还在里面干什么,都出来吧。”

    苏杭瞥他一眼,从车上下去。抬头一看,前面停着一辆货车,里面装满了各种酒水。苏兴宇在不远处和几人说话,同时冲苏杭等人招手:“都过来,把这些酒水搬进去。”

    货车里的酒水虽然不少,但这次来的人很多,一人搬个十来箱估计就完事了。这么点活,却一人多给五百块?苏杭心里冷笑,还真不把钱当钱。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走过去提起一箱红酒往门里走。和苏兴宇说话的一个年轻人立刻嚷嚷起来:“你丫的小心点,一箱子酒好几万呢,摔坏了赔得起吗你!”

    苏杭哦了一声,两手抱住红酒。见他一副老实的样子,那年轻便对苏兴宇说:“你找的这都什么人啊,做事毛毛躁躁的,还说替我省钱呢,回头真摔了哭死你!”

    “你这可没良心了啊,我找这几个人,可不就省了你的搬货钱嘛。”苏兴宇满脸不在乎的说:“再说摔就摔了呗,到时候记老宅的帐上,去找姓忻的要,现在老宅的帐都是他在管,白老头已经不怎么管这些事了。他一个外姓的,也没胆子不认账。”

    旁边几个年轻人都笑起来,说:“你可真够行的,什么都往老宅的帐上面记,不怕家里老爷子发火啊?”

    “他发什么火?”苏兴宇冷笑着说:“我那大爷被招去入赘了,二大爷又不肯回来,以后苏家说不定还得从我们这些旁系里挑个掌门人呢。他敢发火,到时候给他送养老院关着去!”

    “牛!今后做了家主,可得记住提携哥几个一把啊。”几个年轻人嘻哈着竖起大拇指。

    苏兴宇更是得意洋洋的说:“没问题,我要做了家主,哥几个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搬着红酒的苏杭,步子走的很慢。苏兴宇等人的说话声,清晰的传入耳中。他步子停顿,很想立刻返身给那几人一巴掌。但几秒钟后,苏杭又迈开了步子。他知道,苏氏这样的人太多了。就算今天打服了一个,后面还有几十几百人等着,难道要一个个打过去?

    这一刻,他为苏氏感到悲哀,更为苏长空感到悲哀。

    别人表面上对他恭敬,实际上呢?连一个没有权势的四代弟子,都敢拿着老宅的名义四处败家,而且还在背地里对他恶语相向。这样的家主,做着还有什么意思?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35 欣赏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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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苏长空表面看起来只是个倔强老头,但苏杭绝不信他对此一无所知。那么大的宅子,每日冷冷静静,只有出了事或者缺了钱,才会有人来。只要苏长空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别人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但他不说,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一旦说了,就等于撕破脸皮。都是自家亲戚,以后还怎么见面?

    如今的苏长空之所以“霸占”着家主的位置不愿意放手,并非想要权力。在这样的家族里,家主是没有什么权力可言的,否则各处产业不会败的那么干净。

    他只是明白一个道理,如果自己不是家主或者死了,苏氏一定会彻底垮掉。那些钻进家族内部的蛀虫,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一定会大把的捞钱,把所有能变成钱的东西都卖掉。所以,苏长空要继续做家主,并在一个能守住祖宗基业的人出现前努力活下去。

    做家主做到这份上,简直就是个笑话。可就算是笑话,苏长空还是要继续做。

    以前,他还有苏璟桓可以盼望,但现在,他已经没了盼头,只是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多拖一日是一日。

    想到忻文林和白承安都说过:“家主对苏氏很重要,他不能死!请一定要帮他!”

    那时候,苏杭帮苏长空是因为不想苏氏就此垮台。但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稍微同情这老头一下,谁让自己也姓苏呢。

    一箱箱酒被搬了进去,这家并不算小的酒吧,装饰非常豪华。苏杭搬酒的时候,从苏兴宇几人的聊天中判断出,这家伙可能也拥有酒吧的股份。所以,他要省自己的钱。至于老宅亏不亏,用一句粗俗的话来说:“关老子屁事!”

    搬完了酒,苏兴宇并没有让工人停歇,继续指挥他们打扫酒吧的卫生,布置桌椅板凳什么的。【△網.Ai Qu xs.】这完全是把工人当成了服务员,其他几个年轻人乐呵呵的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还因为某个工人干活速度慢训斥谩骂两句。

    看在五百块钱的份上,没人愿意和他们较真,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这中间,忻文林打来电话,问园艺工人怎么不见了?苏杭没有隐瞒,告诉他是被苏兴宇喊来酒吧干活了。

    忻文林愕然,随后大为不满:“这些人,怎么天天搞这一套。有事没事,就跑来老宅喊人干私活,简直把我们当免费雇佣站了!不过,你跑在那干嘛?”

    苏杭看了眼手里的拖把,说:“拖地。”

    “你拖地?”忻文林不是傻子,即便和苏杭认识不久,却也看出这个年轻人并非那种挨打会站稳的类型。更有可能的是在挨打前,先给对方两巴掌。他脑子一转,想到苏杭之前的一些话语,不禁问:“你不会是想搞什么事情吧?可千万别冲动,那群小子都不是善茬,平时在京城里除了几大家族的人外,谁都敢打!”

    “我自有分寸,不用担心。”苏杭说:“倒是有件事要拜托你了,今天的药没来得及熬,你有时间的话就去把药材泡二十分钟,然后倒满水煮沸了转小火慢熬,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回去了。”

    “药的事一会再说,倒是你究竟想干嘛?”忻文林问。

    “欣赏蛀虫。”苏杭回答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蛀虫?有什么好欣赏的?忻文林疑惑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蛀虫是指苏兴宇。

    苏杭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连家主都治不住,何况一个四代子弟?对这个有骨气的年轻人,忻文林印象非常好,自然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就算苏杭会医术,可真遇到什么麻烦,人家可不会因为你会医术就下手轻。

    只是,忻文林虽然未来可能会接替白承安的位置,但毕竟现在还不是。名义上,他不过负责京城一处小产业,大部分时间,都在老宅里打杂,帮助白承安处理各种琐事。论地位,可能只比苏杭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冒冒失失的跑过去,苏兴宇也许会给他点面子,但其他家族子弟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苏杭可能会惹出麻烦,忻文林犹豫片刻,拿起手机给苏璟秋拨了过去。

    天色渐晚,已经有稀稀拉拉的客人过来喝酒。苏兴宇把苏杭几人喊过来,一人发了瓶啤酒,又给了盘花生米,指着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干这么长时间活,别说不请你们吃东西,在那边喝吧,喝完了自己该哪哪去。”

    接了花生米的一名值勤人看向苏杭,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吃。而那边吧台里的几个年轻人,已经打开了两瓶价格高昂的洋酒,其中一人边倒酒边笑,说:“你是真能挖洞,一人一瓶啤酒,外加一碟花生米,记了两万八的帐。让苏老头知道,还不气死?”

    苏兴宇笑嘻嘻的把酒杯端在手里,说:“以他们的名义花,就不用记酒吧的帐了。反正是我们苏家的钱,谁花不是花。我这叫物尽其用,你们都学着点吧,不然哪来免费的洋酒喝!”

    几人哈哈大笑,举起杯子碰了下,仰脖子倒进嘴里。

    苏杭看了眼酒瓶,然后提着手里的啤酒往角落而去。几个工人和值勤人都跟在后面,到了那张位于最边缘的桌子旁依次坐下。苏杭把啤酒放在桌子上,不看也不喝,像在思索,又像在等待。他不喝,其他几人也不敢喝,只好把啤酒都放桌子上,大眼瞪小眼。

    又过了段时间,客人逐渐增多。苏兴宇转悠,和相熟的人打着招呼。转到这边的时候,发现苏杭等人还没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过来踢了踢桌子:“怎么还不走,想过夜啊,赶紧滚蛋!”

    这态度和之前大相径庭,很显然,工人们“帮”他花掉两万八的好处,已经抛之脑后。

    “你们先走吧。”苏杭转头对工人和值勤人说了句,这些人早就如坐针毡,连忙离开。苏杭依然坐在椅子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对满身酒气的苏兴宇说:“我想喝杯酒。”

    苏兴宇扫了眼桌子上没有动过的啤酒和花生米,伸手把一百块拿走,说:“算你运气好,桌子上的都给你喝了,别说哥哥不照顾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苏杭拿起一瓶啤酒,放在嘴边喝了口,然后摇摇头:“果然倒胃口,难以下咽。”

    苏兴宇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已经回到吧台,路途中便把一百块钱塞进了口袋。这没出息的行为,让苏杭一阵失笑,如此子弟,竟然也和自己一个姓。

    此时,离酒吧几公里外,几辆轿车在公路上快速行驶着。打头的一辆车里,苏璟秋正冲忻文林发火:“这样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忻文林苦笑,心想电话都快打爆了,那么久才接,能怪我吗?苏璟秋也知道自己发火很没道理,中午找许鸿飞等人拼了场酒,本想借解酒药狠狠出一回风头,没想到这几人也都抱着相同的念头。苏杭的解酒药,他们只吃了三分之一,还剩下大半没用。

    喝了整整一下午,白酒瓶摆满一桌子,硬是谁也没有倒。最后,喝的酒楼老板都心惊胆颤的过来劝,生怕他们喝死在这。

    几人这才明白,有解酒药在,想靠酒来拼胜负是没什么机会了,所以便找了个地方打牌。忻文林打电话的时候,苏璟秋正赢的痛快,哪顾得上接电话,直接按了静音。等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忻文林已经打了几十次。

    得知苏杭被苏兴宇带去酒吧拖地,苏璟秋也是愣了半天。那小子会老老实实跟人去拖地?搞什么鬼?

    很快,他也和忻文林一样,都明白苏杭并非单纯的去干活,而是要做些什么。这可让苏璟秋又急又怕,京城并非善地,苏兴宇那些小子的品性他更是一清二楚。这些小王八羔子向来无法无天,除了杀人,什么都敢干。如果苏杭真和他们起了冲突,真指不定要遭什么罪。

    知晓苏杭可能会遇到麻烦,陆元青等人二话不说,开着车就跟来了。他们都看这个小老弟很顺眼,再加上奉若至宝的解酒药,自然不希望苏杭出事。

    尤其是许鸿飞,更是捏着拳头大骂:“谁敢动我这小兄弟,老子一巴掌抽死他!”

    一路在车流中左扭右扭,忻文林脸都吓白了,却不敢说让苏璟秋开慢点。论骂人,二少爷可比家主强太多了,忻文林不想让耳朵和精神都遭受过于沉重的打击。

    而酒吧里,也迎来了几位重要的客人。

    京城几大家族,李家和宁家表面上关系最好,两家子弟也多有来往。另有一些凑热闹的小跟班,也是天天在屁股后面坠着狐假虎威。

    这群人来到酒吧,苏兴宇看到后,赶紧屁颠的跑过去问候:“源少,逸少,来了也不和小弟说一声,好早点去迎你们啊。”

    走在最前面的是,正是苏杭的老熟人,曾经要追求他“前妻”的李思源!

    看着身前赔笑的苏兴宇,李思源一脸不屑:“我去哪,还需要先和你说吗,你算什么身份?”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36 一万一把小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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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兴宇脸色一僵,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带着尴尬的神情说:“那是那是,和源少比,小弟当然不算什么……”

    这幅卑贱的样子,让周围一群人发出嘲笑声,与李思源一起来的宁家少爷宁萧逸皱着眉头,说:“苏氏的人都像你这样,还有什么前途可言。离我们远点,不喜欢你这种人。”

    苏兴宇尴尬的神情更胜,不等说话,酒吧里其他几个年轻人就跑过来说:“源少,逸少,里面请,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好酒,都是刚从国外进的新品!”

    苏兴宇愣了愣,不由拉住其中一人,低声问:“那些酒是给他们准备的?你们早知道他们要来,怎么不告诉我!”

    几个合伙人互视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以更加热情的态度去服务两位大家族的少爷。苏兴宇不敢阻止他们,免得那两位大人物发火,他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着一个个年轻人从面前带着嘲讽的表情走过去,握紧拳头,心里怒骂:“这群王八蛋,喝了老子的酒,转脸就不认人了,算什么兄弟!”

    兄弟这个词语,如今已经不仅仅用在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与弟弟身上,更多的指意气相投或志同道合的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必同当。

    苏兴宇以为,他和这几个合伙人是亲如兄弟的关系,从没想过,人家是否也真心把他当兄弟。他只是个小小的四代子弟,连家族靠山都快撑不住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家伙又有什么利用价值?

    若不是看在苏兴宇没事就拿老宅的钱出来败事,给酒吧增添了不少额外收入份上,早就把他踢出去了。可怜苏兴宇当人家是兄弟,却不知道在人家眼里,自己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个冤大头罢了。

    一群人来到酒吧中央最大的桌子前,几个年轻人立刻跑去吧台拿酒。也许是为了缓和刚才的尴尬气氛,苏兴宇又从吧台拿了两瓶,走过去放在桌子上,赔笑说:“这两瓶算我请源少和逸少的,希望你们玩的开心,有什么要求,随时招呼小弟一声。”

    跟着李思源来的一人呵呵笑起来,说:“怎么,只知道巴结源少,把我们几个当空气啊?”

    “就是,一瓶酒不过八千八,苏大少爷请不起?”

    “算啦,咱们算什么啊,人家可是苏氏的少爷。”

    眼见李思源也着眼瞥过来,苏兴宇干笑一声,连忙说:“哥几个给面子,怎么能不请呢。你们等着,我马上拿过来。”

    待苏兴宇跑去吧台拿酒,几个人哈哈笑着,说话间,不乏贬低之意。宁萧逸看他们一眼,冷声说:“你们几个缺喝酒钱?”

    那几人微微一怔,随后明白过来,连忙解释说:“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所以整整他,逸少别误会,我们走的时候会把酒钱给他的。”

    宁萧逸哼了声,这才不说话。李思源拿起酒瓶给他倒了杯,笑着说:“你这性子得改改,一个苏氏的小人物而已,别伤了亲近人感情。”

    宁萧逸并非想替苏兴宇抱不平,实际上他对这个苏氏子弟也十分看不惯。低三下四,跟奴才一样,没点出息。但他更不喜欢别人贪小便宜,在这一点上,宁萧逸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固执。

    吧台里负责记账的一人,见苏兴宇又来拿酒,不禁出言提醒:“小宇,你这个月可是已经超额了,今天又拿那么多,回头帐不好记啊。”

    “从我下个月的分红里面扣!”苏兴宇说。

    “下个月?你这半年的分红都扣没了好吧。”那人说。

    “不就是一点钱吗,有什么啊,你还怕我还不上?”苏兴宇心情有些烦躁,说:“大不了我去老宅弄几件宝贝出去卖,上次还看见宅子里挂着几副名字画呢。”

    听他这样讲,那人摇摇头,不再多说,伸手拿了几瓶酒给他。看着苏兴业快步跑回去,那人不屑的撇撇嘴,嘀咕了句:“不知所谓……”

    他们几个合开这酒吧,并非为了赚钱,只是想闲暇的时候,有个固定的地方喝酒而已。当初本不想让苏兴宇跟着搀和,但他非嚷嚷着要入伙。看在这家伙掏钱爽快的份上,才勉强答应。但现在看来,苏兴宇的底子也快被掏空了,那人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年底的时候把他踢出局。

    坐在角落里的苏杭,静静看着这一切。苏兴宇像个服务员一样在吧台和人群中穿梭,那一脸谄笑,完全看不出大家族子弟的样子。即便他忙的一头是汗,却仍没有得到任何人认同。所有人都把他当笑话看,他却乐此不彼。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傻,还是就那么没脸没皮。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酒吧里的人更多了。不少人看到李思源和宁萧逸后,都主动过来打招呼。

    他们都是各家族的子弟,经常来这家酒吧喝酒,互相不算陌生。可能因为气氛过于热烈,有人觉得纯喝酒聊天没意思,便嚷嚷着要赌两局。

    酒吧里从不缺这样的活动,很快有人拿来骰子,并邀请李思源和宁萧逸共同参与。宁萧逸性格清冷,不喜欢赌,只在那喝酒。倒是李思源有些兴致,拿了骰子,说:“今天人太多,就不要赌太大了,一把一万玩玩,我来坐庄。”

    他们选择的是三颗骰子比大小,赔率为一赔一,押中豹子一赔十八。作为庄家,李思源还是有点风险的,万一押中的人太多,桌面上的钱不够赔,可是得他自掏腰包的。当然了,如果押中的人太少,去掉赔的钱,多余部分也是他的。另外出了豹子没人押,全场通吃。

    一万一把听起来似乎不大,实际上已经非常吓人了。毕竟骰子摇起来很快,一局满打满算才几分钟。运气差的话,一小时能输十几万。

    年轻人都喜欢争强好胜,有李思源带头,谁也不想在李家少爷面前落了面子,纷纷拿钱或者准备好手机转账。宁萧逸虽然不喜欢赌,但在旁边帮忙收钱还是可以的。而且钱保管在他那,也不怕有人敢赖账。

    见众人踊跃参与,苏兴宇有些迟疑。他手里已经没几个钱了,又欠了酒吧那么多分红,除非现在就跑去老宅把字画偷出来卖掉,否则这赌桌他是上不去了。

    然而,旁边几个年轻人却没打算让他置身事外,一个劲的在那怂恿着。听着他们或吹捧或嘲笑的话,苏兴宇脸色一会青一会红。李思源瞥了他一眼,对那几人招呼说:“行了,他又没钱,说那么多做什么,来押注吧。”

    几个年轻人呵呵笑着,掏出手机给宁萧逸转账,然后大呼小叫着押大或押小。

    苏兴宇在旁边犹豫半天,忽然咬牙跑去吧台,对那个正整理账单的合伙人说:“良哥,借我十万块,过几天还你!”

    计元良很清楚他想干什么,便说:“今天是源少坐庄,你跟着搀和什么,回头输的裤子都没了,我可没纸给你擦眼泪。”

    “哎呀,玩玩嘛,说不定运气好,一晚上就把欠的分红全赢回来了呢!”看出对方不太乐意借钱,苏兴宇不满的说:“我都告诉你了,过两天就把老宅的字画拿出来卖,区区十万块钱算什么!”

    好说歹说半天,计元良这才同意借钱,但出于谨慎考虑,让他当场写了欠条按手印。苏兴宇虽然不满计元良的态度,但既然是借钱,自然不能有太多要求。按过手印后,他拿着手机跑过去,兴冲冲的给宁萧逸转账:“逸少,我也来押两手!”

    宁萧逸看也不看他,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苏兴宇连忙扫了付款码,转账后对李思源说:“源少,这把我押大!”

    见这个败家子也来了,李思源呵呵笑了声,没说什么,拿起骰钟摇了摇放下来。周围人都纷纷下注,待所有人停手后,李思源随手打开盖子。

    “433,10点小。”他宣布了结果。

    “哎呀,就差一点!”苏兴宇一脸惋惜的说。

    旁边一名沈家的子弟笑着说:“那你运气可以啊,说不定下一把就赚回来了。”

    “钱嘛,输了咱还有,重点是陪着源少玩高兴嘛。”苏兴宇说。

    周围人投来了轻视的目光,他却不为所动。苏氏已经靠不住了,不赶紧找根粗大腿抱着,以后怎么在京城混?李思源看他一眼,又呵呵笑了声,拿起骰钟摇了摇,放下后说:“下注吧。”

    也许是李思源的眼神,让苏兴宇误会了什么,他的表情更加兴奋了一些。再次扫码付款后,说:“这把押大,肯定中!”

    半分钟后,李思源掀开盖子,宣布结果:“314,8点小。”

    又输了一万,苏兴宇脸色已经没那么兴奋了。眼见李思源拿起了骰钟摇动,他第三次扫码,然后大声说:“这把还押大,我就不信中不了!”

    然而,结果总是那么令人心碎,215,8点小。

    苏兴宇脸色再难看一些,快速的扫码付款,继续押注。只输了三万,就有点急眼了,这模样更让周围人看不起。
正文 237 我也想赌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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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分钟后,苏兴宇脸色铁青的站在那,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十万块,不到一个小时输的干干净净。最让他想发疯的是,李思源连开了十把小,其中一把虽然是大数,但却是豹子,没人押,全场通吃。而苏兴宇之所以输的那么快,就是因为不信邪,总想着下一把肯定要开大了。

    李思源小开的次数越多,他越不敢押小。以这种心理去赌,自然很容易输精光。

    拿起骰钟,却见苏兴宇没有再扫码,李思源不禁笑起来,问:“怎么,输光了?还是不敢继续了?”

    “谁说我不敢了!源少,你等我两分钟!”苏兴宇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随后不等李思源回话,他就跑到吧台拍桌子:“良哥,快,再借我十万!”

    计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一直紧随陆家步伐,如今在京城还算有点底子。对苏兴宇这样的人,计元良向来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若非其他几人想着拿这家伙当凯子,他根本不会同意苏兴宇入股酒吧。

    现在几十分钟输掉了十万块,又跑来借钱,计元良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说:“你有完没完,运气不好就别赌了啊,非输的倾家荡产才甘心?”

    “不会的!源少已经开十把小了,下一把肯定开大!你放心,那几副字画,我明天就弄出来,不会赖你的帐!”苏兴宇说。

    赌桌旁几个人嚷嚷着:“苏兴宇,你丫的还玩不玩了,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良哥,算我求你好吧,总得让我有翻本的机会吧!我保证,只要回了本立刻就把钱给你,绝对不贪!”苏兴宇一脸哀求的样子。

    计元良实在不想看他这副样子,只好又借了十万,同时态度坚决的说:“这是最后一次,再来借钱,别怪我翻脸!”

    收到转账通知后,苏兴宇立刻跑回去,然而李思源已经重新开了一局。这次如他所料,554,14点大。一群押中的年轻人,乐呵呵的找宁萧逸收钱。

    苏兴宇脸色铁青,说:“源少你怎么不等我,我都拿钱来了啊!”

    李思源收敛笑容,脸色微沉,说:“怎么,有什么不满吗?”

    苏兴宇心里一慌,连忙摇头赔笑说:“哪能呢,只能说我运气不好,动作慢,没有怪您的意思……”

    “你跑了那么久,谁知道你还来不来。”

    “就是,让我们一堆人等着你,你当自己谁啊?”

    “没钱就别玩,我们这又不少人。”

    一言一语,说的苏兴宇脸色青红不定。然而众怒难犯,更何况是李思源坐庄,他就算有火也不敢撒。李思源拿起骰钟摇了摇,放下来后瞥他一眼,问:“怎么样,还玩不玩?”

    “玩,怎么不玩,我押……”苏兴宇犹豫片刻,然后才迟疑不定的说:“押大……不不,还是押小吧……”

    “确定?”李思源问。

    苏兴宇忙点头,说:“确定,确定,就押小了!”

    李思源随手掀开钟盖,嘴角露出一丝轻笑:“536,14点大。”

    周围人哈哈笑起来,只有苏兴宇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那些人笑的越厉害,他就越想押中一把出出风头。

    可是,赌博向来三分技术,七分运气。运气不好的时候,就算搬座金山来,也照样输的找不着北。又过了一段时间,苏兴宇脸色惨白。十万块,再一次输干净。

    这一次,李思源没有开出那么坑人的概率,大大小小没什么规律。但苏兴宇的运气太差了,怎么押怎么输。到最后,简直就成了明灯。他押大,别人就押小,他输的脸发黑,别人赚的脸发红。

    连李思源都有点不爽了,有这样一盏明灯照路,他前面坐庄赚的那点钱,已经差不多赔完了,甚至还倒贴了十几万。

    苏兴宇下意识转头去看吧台,却见计元良一脸冷漠。知道想再借钱是没可能了,苏兴宇咬咬牙,对李思源说:“源少,我还有几副字画,值好几百万呢……”

    “字画?老宅里收藏的吧?”李思源打断他的话,见苏兴宇点头后,便说:“你们姓苏的怎么都喜欢玩这套,动不动就从老宅里偷东西出来卖,上瘾呢?”

    苏兴宇脸色通红,辩解说:“都是自己家的,怎么能算偷。”

    李思源呵呵笑起来,很不客气的说:“上次你那个三舅还是二叔什么的,拿了老宅的几个瓷器来卖,最后苏老头跑来要了回去,真够恶心人的。得了吧,没钱就去旁边坐着,那几副字画我不感兴趣。再说了,苏璟桓过段时间就入赘了,还是帮你们苏家省点东西吧,免得到时候连嫁妆都拿不出来,那才丢死人呢。”

    苏氏的亲戚,经常从老宅偷东西,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那群败家子有这习惯。为此,苏长空没少骂人或者抽鞭子,可有什么用呢,几鞭子能换来价值上百万的古董,揍就揍呗。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们已经习惯了。

    李思源的话虽然难听刺耳,但苏兴宇却没有放弃。输了二十万,他怎么能甘心离开,便恳求说:“源少,看在咱们两家马上就是亲戚的份上……”

    “亲戚?苏氏配吗?”李思源冷笑着说,谁不知道苏璟桓的入赘,只是为了帮李家那位嫡系铺平未来的路?如果真想找个亲家,也该是陆家,宁家这样的名望家族。区区苏氏,算老几?

    就在李思源准备让苏兴宇滚蛋的时候,旁边一个年轻人忽然凑上来,嘿嘿笑着说了几句。李思源听过后,眼睛一亮,看着面前输红眼的苏兴宇,他笑了声,说:“这样吧,别说不给你机会,再让你赌一把,而且也不要你用钱下注。赢了,该怎么赔你,一分钱都不少。但要是输了……”

    “跪下来喊源少一声老太爷就行了,毕竟都是熟人,磕头就免了。”旁边那年轻人抢先说。

    苏兴宇微微一怔,跪下喊老太爷?他是第四代子弟,老太爷就是苏长空这一辈的人。如果真跪下喊了这一声,李思源就和苏长空平辈了。被人知道,苏兴宇自己没脸见人不说,连苏长空都得恼到吐血。李思源呵呵笑着,很满意旁边那小子的机敏。就算这事传出去,也可以推脱是别人的主意,自己可没说让他下跪喊老太爷。

    “苏大少好像不敢赌了,源少,咱们还是别强人所难了。”那年轻人又说。

    “我赌!”苏兴宇红着眼睛,咬牙说:“但我有个条件,如果赢了,不能一赔一,得把本全还给我!”

    这实在是狮子张口,李思源略微犹豫,不过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下台。更何况,让苏兴宇下跪喊老太爷,这事有点侮辱的味道,区区一万块的赌本,确实不够格。想了想,他点头说:“行吧,看你之前跑来跑去那么辛苦的份上,赢了我把二十万还你。”

    “好!”苏兴宇重重点头。他这是背水一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一旦输了,钱没了,面子也没了。但现在骑虎难下,就算想反悔,也没可能。

    李思源倒是无所谓,赢了就看笑话,输了也没什么。区区二十万,并不被这位李家的年轻俊杰放在眼里,随便找个项目去做,以李家的影响力,很容易就赚回来十倍百倍的利润。

    拿起骰钟,用力摇了摇,然后放在桌子上。接过旁边人端来的酒杯,李思源笑着说:“押注吧,一赔二十,赢了你就回本了。”

    这是特殊赌局,周围人没有跟注的,只在那看热闹。苏兴宇很想回本,二十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字。苏氏的很多子弟,如今除了出身好听点,实际上还比不上一些在京城努力工作的白领。而且,他在酒吧里欠的分红也有几十万。这么多钱,除了变卖老宅里的东西外,没别的退路。

    但是,今天的赌局除了涉及到钱,还关乎着面子。一旦输了,可不是要还钱那么简单,他还得跪下来喊李思源一声老太爷!

    想到输掉的后果,苏兴宇突然有些后悔。他心里愈发的不安,盯着骰钟,犹豫了半天,说:“押……大……不不,小……等一下,让我想想!”

    一群人哄笑,好像在看戏一般,谁都没注意到,有一个身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从角落走过来。

    在众人催促下,苏兴宇终于下定决心:“我押大……”

    “啪”一声巨响,把最后一个“大”字堵回了嗓子眼。一只修长的手掌,直接抽在他脸上,那脸颊都被这股力量抽打的变了形。苏兴宇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十几颗牙齿伴随着鲜血在半空洒落。他一头撞在吧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落地后,直接昏死过去,没了声息。

    众人愣愣的转过头,看着那个不知何时过来的年轻人收回手掌,然后走到桌子前,满脸淡然的说:“我也想赌两把。”
正文 238 没事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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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掌抽飞苏兴宇,无论胆子还是力气,都足够惊人。众人呆呆的看着那个站在李思源对面的年轻人,都在思索这家伙是谁?

    在看到苏杭的时候,李思源也愣了下,他立刻认出了这张面孔,不禁脸色冷下来。待苏杭说,他也想赌的时候,一旁拿着手机的宁萧逸冷声说:“你算什么东西,想赌就赌了?而且光天化日,就敢动手伤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点王法都没有吗!”

    “看样子,李少爷从环安城逃走后,一点胆子也没有了,真是让人失望。”苏杭淡淡的说。他没有提苏兴宇的事情,因为没有必要。早在李思源放下骰钟的时候,苏杭就已经走到旁边。虽然他不怎么喜欢赌,但通过灵气查探,很容易便能得知骰子的具体点数。

    苏兴宇说要押大的时候,就已经输了。所以,在他还没来得及让人听清自己要押什么前,苏杭就一巴掌把他抽飞出去。对这个只知道败家的无能之辈,苏杭早就失去忍耐之心。而以他的辈分,教训教训自己的侄子,也不为过。

    “你!”李思源气的脸色发寒。

    围观众人听明白了,这个一巴掌抽飞苏兴宇的家伙,竟然和李思源早就认识。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些过节?

    一群人顿时兴奋起来,这可是个在源少爷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啊!不少人甚至拿起酒瓶,或者提起板凳,只要李思源一声令下,就会冲过来把苏杭淹没在人海之中。

    看到那些人的动作和神情,李思源心中大定,那股子优越感,不由而然的升腾起来。他看着苏杭,冷笑着说:“环安城里顾忌太多,放了你一马,真以为李家怕事吗。既然来了京城,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不长眼,闷着头往地狱里闯!”

    “地狱?”苏杭笑了声,周围那些提着酒瓶和椅子的人,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是真正从地狱闯出来的人!

    这笑容显得那么“无理”,李思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正准备暗示周围人动手的时候,酒吧里突然冲进来几个人。

    一名离门口稍近的人,看清这几人的面孔时,忽然脸色大变,连忙跑过来对李思源说:“不好了,是苏家的苏璟秋,还有……”

    话还没说完,苏璟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兴宇那兔崽子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酒吧合伙人之一的黄成弘跑过去,说:“秋叔,我们这还正营业呢,你们这样大呼小叫的……”

    “你他娘的喝酒喝傻了?跟谁俩说话呢?”许鸿飞直接提起他的领子,随手扔到一边:“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就滚远点,没大没小的。不看你爹的份上,老子一巴掌抽死你!”

    紧跟而来的陆元青,看到一群年轻人提着酒瓶子围成一圈,不禁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沉,过去说:“你们干什么呢!想干什么!”

    陆家如今还是巅峰家族,只要那位一天不下来,谁也不敢不给他们面子。而在场的年轻人里,很多都只是中小家族,与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没有半点可比性。见陆元青脸色阴沉,都有点手足无措。

    陆元青不是政治领域的人物,他喜欢收藏多过于勾心斗角。如今是国内收藏家协会副会长,虽然和那些地方实权领导有差距,但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经常接触各界人士。真正的收藏家和富豪,往往都无官在身,因此论上流圈的影响力和知名度,绝不在一般的部级领导之下。

    或许因为陆元青对权势不热衷,他在陆家算得上人缘最好的一位了,哪怕如今站在巅峰的那位,也对他另眼相待,认为其有一颗赤子之心。

    宁泽成也跟着走过来,不用多说,宁萧逸已经老老实实从人群中出来,在他面前低头问好:“五叔……”

    宁泽成瞥了眼李思源,然后语气清淡的说:“没事不要乱跑,夜那么深了,回去好好休息。”

    宁家是公认的下一届领导者,宁泽成虽然经商,但在俄罗斯那边影响甚大。国内许多贸易方面的事情,甚至要靠他居中协调。宁萧逸不过四代子弟,虽有冒尖的趋势,但因为性格存在缺陷,注定难成大气候。因此,面对这位整个宁家最有钱的叔父,宁萧逸不敢多言。

    他二话不说,迈步就走。李思源脸色有些沉,却又不能多说。

    来的这几个,都比他大了整整一辈,是与其父亲相同地位的人。如果说错了话,被人找到理由,哪怕挨揍都是白挨。就算李家如今有猛虎下山之势,可面对陆家,宁家,以及在军中拥有极大影响力的许家,也是要心存忌惮。更何况,李思源刚去环安城没几天,就被李老撵了回来。

    这件事,让他在家族的事业谱上,画了个大大的污点。如今的地位,已经没有去环安那么高了。所以,李家不太可能为他同时得罪这么多人。

    更何况苏璟秋这个人,是京城子弟的怪胎。不管你和苏氏的关系怎么样,只要惹了他,该揍就揍,该骂就骂,完全不会给半点面子。而无论公开还是私底下,他都说过,苏璟秋是苏璟秋,苏氏是苏氏,没什么太大交集。

    相比宁泽成等人,李思源对他的顾忌更大。眼看这四人联袂而来,李思源也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但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跑?跑了,以后就不要在京城抬头做人了,回去后,家族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李家注重门面,最见不得这种丢脸的事情发生。

    苏璟秋还在那喊着苏兴宇出来,一个跟着李思源来的年轻人看了眼苏杭,忽然想到,这家伙把苏兴宇打昏过去。如果让苏璟秋知道,说不定会直接揍人。他心里一阵兴奋,连忙指着吧台对苏璟秋说:“秋叔,小宇在那的,被这家伙打晕了!我们都可以作证!”

    见苏璟秋往吧台那边看,李思源心里咯噔一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和苏兴宇的最后一场赌局,直接践踏了苏氏的尊严,让苏璟秋知道还能有他的好?按李思源的想法,最好把这事悄悄盖过去,哪怕落点面子,也当没发生过最好。

    谁知自己的跟班,却主动把当事人之一捅了出来……

    李思源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恨不得把他脑袋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沙子。

    另一边,苏璟秋已经看到躺在地上,满脸鲜血,处于昏迷状态的苏兴宇。见有人指证是苏杭打的,苏璟秋没有去管苏兴宇的伤,而是走过来问:“怎么打这么狠?”

    苏杭看了眼李思源,见其身体微颤,便说:“他和李家这位少爷开了一场不应该的赌局,我不想看到结果,就把他打昏了。”

    “不应该的赌局?什么意思?”苏璟秋不解的问。

    “苏兴宇赢了,李大少还他二十万的本钱。但如果输了,就要跪下来喊李大少一声老太爷。”苏杭轻描淡写的说。

    “老太爷……”苏璟秋缓缓转头,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李思源,冷声问:“你这么想做老太爷?”

    李思源勉强挤出一丝笑,说:“秋叔,别误会,我没那意思,是别人乱说话,我其实没答应的。”

    “你要做了苏兴宇的老太爷,我们几个见了你,岂不是也得喊声叔叔?”宁泽成走过来,一脸冷意。

    许鸿飞更是直接,伸手就要揍人:“你个小兔崽子活腻歪了,谁的便宜都敢占!”

    军中人物向来英气,何况许鸿飞如今是在北阳军区任职,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他何?

    这时,苏杭将许鸿飞拦下来,轻声说:“既然李大少说没答应,那就算了,不过我倒有场赌局,想请李大少共同参与,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面子?”

    许鸿飞冷哼一声,说:“老弟放心,今天谁不给你面子,我让他爬着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李思源也不想太低声下气,论赌博,他还有几分自信。以前京城里有个出名的赌徒,绰号叫手一金。说的是他只要伸手,就能赚回一块金子。后来这赌徒得罪了大人物,被砍掉两条胳膊,从此隐退江湖,再也不赌了。

    李思源曾跟着手一金学过一段时间赌术,当然了,只是基于好奇和玩心,并没有去做职业赌徒的想法。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在京城子弟中,已经称得上首屈一指。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摇骰子,其次是梭哈。人们只觉得他在赌博上天分很高,没多少人知道他还跟一个曾经的职业赌徒学过这些技巧。

    见那四个难缠的人物都站在苏杭身边,一副要为之撑腰的架势,李思源便问:“你想赌什么?”

    “就摇骰子吧,你赢了,要什么我给什么。但你输了,我要你跪下喊一声叔叔,这不算占你的便宜。”苏杭说。

    苏杭在苏氏算三代子弟,比李思源大上一辈,若不算上下跪,喊声叔叔倒确实算不上占便宜。但他所谓的要什么给什么,惹得李思源冷笑:“你能给我什么?我要你两条胳膊你也给吗?”
正文 239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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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兔崽子,找抽呢!”许鸿飞瞪起眼睛。

    “我替他担保,你要多少钱给你多少钱。”苏璟秋跟着说。他没见过苏杭赌钱,但却知道这个年轻人既然敢赌,一定是有把握的。

    “没关系。”苏杭摆摆手,笑着说:“他想要我两条胳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这样赌吧。”

    “你确定?”苏璟秋问。如果真输了,凭他的面子,倒不至于真让苏杭丢了胳膊,但丢脸肯定是免不了的。

    苏杭点点头,对李思源说:“摇骰子吧,我押大。”

    周围人愣了愣,骰子还没摇就下注了?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苏璟秋也很是愕然的看过来,张口便要劝。李思源心中狂喜,大声说:“好,如果出了大,就算你赢,反之算我输!”

    说罢,他拿起骰钟用力摇晃。这一次,摇的很是慎重,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放下来。凭借着从手一金那学到的技巧,李思源非常确信,自己绝对摇不出大来!甚至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点数,123,6点小。

    见李思源努力憋着笑,似有些得意的样子,苏杭笑了笑,说:“开吧,看看我们俩谁运气好。”

    “你输定了!”李思源嘴角露出笑意,随手掀开了钟盖。然而,安静躺在那的几颗骰子,让他愣在当场。

    456,15点大!

    “不可能!”李思源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是456,我明明摇的123!你出老千!”

    周围人愕然的看着他,这家伙能控制骰子点数?这么说来,以前跟他一块玩骰子,简直就是送钱!难怪每次他都喜欢坐庄,开始还以为是大家族子弟的气度,现在看来,纯粹是在占便宜!

    苏璟秋冷笑一声,说:“他离桌子还有十几厘米远,从头到尾也没碰过骰子,摇也是你自己摇的。如果这还能出千,只能说我们都集体瞎了!”

    “他绝对出老千了,我摇的肯定是123!”李思源愤愤的大叫,周围人全都沉默了,没人在这个时候开口帮他说话。

    苏杭离桌子确实有一段距离,整个过程也没有任何可疑动作,更没接触过骰钟,这还怎么出千?也许电影里有这种出千的桥段,但那毕竟是电影,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

    “还不过来喊叔叔?”许鸿飞眼睛瞪的像牛丸一样。

    李思源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没人会相信自己。三颗骰子摆在眼前,这就是铁证。他输了,而且输的莫名其妙。看着眼前老神自在的苏杭,李思源咬着牙,说:“我认栽,但下跪不可能!我是李家的人,没有跪外人的习惯!”

    他很着重的提醒,自己是李家的人。如果事情真的闹大,李家为了面子问题,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这边几个人,没谁会怕李家可能的报复。见李思源不愿意跪,苏杭笑着说:“那你先喊声叔叔吧,我和秋哥一个辈分,当你叔叔不算占便宜。”

    这倒是实话,李思源脸色青红不定,有点像不久前的苏兴宇。在许鸿飞的一番威胁,以及苏璟秋的冷嘲热讽下,李思源终于受不了背信弃义的指责,选择了妥协。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杭,缓声喊了声:“叔……叔……”

    这两个字刚出口,李思源就感觉膝盖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两腿顿时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虽然及时用手扶住桌子,却冷不防脑袋磕在上面,疼的他忍不住痛叫一声。

    苏杭呵呵笑着,转身就走:“没想到,还是跪了,真是乖侄子。”

    他没有去看李思源那近乎扭曲的脸庞,也没有顾忌李家可能给苏氏带来的压力。他是苏杭,是一个从地狱回来的男人。苏氏要崛起,但绝不是跪着起来,而是要堂堂正正!不管是谁,他们可以压迫苏氏,可以轻视苏氏,甚至可以对那些无能的子弟动手,但没人可以再让苏氏跪下!

    苏璟秋看了眼李思源,他不太明白,这家伙怎么那么凑巧喊了声叔叔就倒下来。他隐约感觉是苏杭搞的鬼,却无法理解用了什么手段。转头看了眼还在吧台那昏迷的苏兴宇,苏璟秋冷哼一声,给酒吧外等着的忻文林打了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随后,苏璟秋和许鸿飞等人,转身向酒吧外走去。

    没人敢阻挡他们,这四个人,几乎代表了京城的四股最强力量。也许苏璟秋的影响力相对来说稍小一点,但他的特立独行,反而是最让人顾忌的。

    怕里面打起来伤及无辜,而被特意留在外面的忻文林,往酒吧里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苏杭。他立刻迎上去,问:“怎么样,没事吧?”

    苏杭摇摇头,问:“药熬了吗?”

    “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啊,都差点把人急死了知道吗!”忻文林抱怨的说:“路上遇到堵车,我快被二少爷骂成傻子了。”

    “忻哥,原来你也会嚼舌根啊。”苏璟秋从后面赶上来说。

    忻文林连忙闭上嘴巴,和几人打过招呼,进酒吧处理苏兴宇的事情。苏璟秋快走两步,到了苏杭身边,问:“那骰子和李思源下跪,都是你做的?怎么做到的?”

    “一点小把戏,不值一提。”苏杭回答说。用灵气操纵骰子改变点数,以及近距离击中人体酥麻穴,对通脉境的修行者来说并不困难。

    见他不肯明说,苏璟秋便不再问。他虽然好奇,却也明白很多秘密是不可言的。

    许鸿飞走上来,拍了苏杭一下,哈哈笑着说:“好小子,面对李家的人也这么有胆色,很好!”

    苏杭笑了声,说:“没想到把几位老哥也惹来了,实在过意不去。”

    宁泽成等人不以为意,这种小事对他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顺水人情。倒是苏杭面对那么多人时的镇定,很让他们欣赏,甚至在心里感慨,如果苏氏多几个这样的人,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待忻文林和几个人把苏兴宇拖出来往医院送的时候,苏璟秋喊着苏杭上了车。一边往老宅的方向开去,他问:“打的这么重,还得罪了李家,这么出风头的事,不太像你的风格。”

    “很久没抽人耳光了,他的姿势很好,抽的顺手。”苏杭回答说。

    “是吗?不怕那小子背后整你?”苏璟秋说:“据我所知,你在环安城好像有些基业,那里可是李家的地盘。”

    对于苏璟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得到自己的最新资料,苏杭没有意外。而身处李家管辖区域,他也并不是很在意。如今修为逐渐提高,寻常的手段对他已经无用。只要李家不动用对付几大家族据点那样的力量,苏杭没什么好怕的。

    一路无话,回到老宅后,苏杭去了一趟厨房。

    忻文林派人专门看着熬药,现在药材已经煮好。苏杭掀开盖子看了看,然后像之前那样搓碎灵茶撒进去。待茶香味飘出,他将药汁倒入保温杯。正准备出门送去医院的时候,忻文林回来了。见苏杭手里拿着保温杯,身上还有未完全散去的茶香,他立刻说:“这么晚了,我去吧,今天的事,还得和家主说一声。”

    苏杭没有矫情,把杯子交给他,回屋子里修炼去了。至于苏长空对今天这事如何去想,他就懒得管了。

    开府境需要不断扩充经脉,穴位,是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的细活,需要很多的时间。

    十几分钟后,医院病房里,苏长空端着散发茶香的水杯,一边喝,一边听忻文林汇报酒吧里的事情。

    “兴宇欠下酒吧半年分红二十七万,今晚向计元良借款二十万,另外,这个月他在酒吧以老宅的名义记账十三万六千六。”忻文林对照着手机,一笔笔念了出来。

    “伤的怎么样?”苏长空忽然问。

    忻文林犹豫了下,然后回答说:“根据医生诊断,可能全部牙齿都要补,另外一边的面骨粉碎性骨折,可能对容貌产生永久性的影响。”

    “李家的小子呢,有没有说什么?”苏长空又问。

    “没有,我去的时候,李思源已经离开了。不过从其他人的议论来判断,他很愤怒。”忻文林说。

    苏长空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的喝药。这两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每天睡的香,起床也有精神了。但没想到才好了几天,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白承安在旁边说:“老爷,要不要先主动和李家打声招呼?这件事,李思源占不到什么理,李家应该不会太为难……”

    苏长空沉默半晌,然后才说:“你先探探李家的口风吧,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另外,明天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去。”

    “可是您的身体……”

    “再不回去,家都让人搬空了!”苏长空瞪起眼睛,显然,苏兴宇对老宅里的那些古董打主意,已经传入他的耳中。

    在大人物眼里,这一晚不过很小的事情。但再小的波浪,也会不断向外传播。第二天,已经有不少人得知李思源在酒吧里对人下跪喊叔叔的丑事。
正文 240 滚出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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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的名字,也开始被一些人知晓。对于这个初来京城的苏氏子弟,有人陌生,也有人觉得熟悉。

    例如,李乐乐……

    “你说苏杭来京城了?”李乐乐睁大眼睛,很是有些意外。

    脸上几个巴掌印的李思源,一边拿着鸡蛋敷脸,一边恨恨的说:“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他!哎呦,疼死我了……”

    昨晚的事情传出去后,他老爹知道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几个大耳刮子,并责罚他禁足一个月,敢出门,狗腿卸了!

    “活该,丢了那么大面子,不打死你就算不错了。”李乐乐说,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那个混蛋来京城了?要不要去找他?可是,找他做什么呢?

    想到当初在苏家村的时候,被苏杭堵在厨房“门咚”的暧昧场面,李乐乐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离开环安城后,她试图忘掉这个男人,却始终未能成功。尤其每次洗澡时,看着镜子里那魔鬼般的身材,就忍不住想到他在别墅里揍自己屁股,这让李乐乐恨的牙痒痒,又有种面红耳赤的羞臊感。

    “乐姐,你可得帮我报仇啊,那小子太狂了,不教训教训他,咱们李家面子往哪放!”李思源说。

    李乐乐没有说话,她和苏杭“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而且,他手里似乎掌握着一些很古怪的东西。要对付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当然了,这是李乐乐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她否认自己潜意识里不想对付苏杭,所以必须找一些站得住脚的借口才行。而所谓的面子算什么东西,这些年李乐乐帮李家丢的人,可以把整个京城的地面重新铺一层。

    不过,得找那小子警告一番才行,这里可是京城,是我们李家的大本营!李乐乐想着,至于这又是不是为自己找的另一个见面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老宅,苏杭一大早就起来,拿着工人们留下的剪刀,在花园里修剪着。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最多一天就能把花园整出来。到时候再多画几道阵纹,老宅的灵气应该足够用了。

    但他没有忙活太久,十点多钟的时候,前院传来说话声。紧接着,忻文林搀扶着苏长空,与白承安一块从前院进来。

    虽然花园尚未完全修剪成功,但比起几天前,已经有了很大变化。那一片被苏杭按照心中推演整理出来的地方,看起来格外舒心。白承安愣了下,不等问,忻文林已经主动解释说:“苏杭好像对修剪花草很感兴趣,刚来的时候就在花园转了半天。”

    “只会做无用功,有什么用!”苏长空哼了声,然后往前走了几步,抬脚将几朵花草踩进泥土里。

    苏杭头也不抬的说:“精神这么好,看来药没白吃。”

    “混帐东西!惹了那么大麻烦,竟然还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宅子任李家的人出气!”苏长空怒声说。

    “一大早的吵什么,有劲没处使啊!”听到动静的苏璟秋,披着衣服从厢房里出来。

    “都是一群混账!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苏长空气的跳脚大骂,声音大到门口值勤人都能听清楚。

    “以为我爱住这啊,又没酒店住着舒服,还不能带妞来。”苏璟秋一脸欠揍的样子。

    “现在就给我把他们赶出去,十分钟内,要是再看到这两个人,你们也别在老宅呆了!”苏长空怒气冲冲的对白承安和忻文林说。

    一老一少两位管家互视一眼,纷纷苦笑摇头。见苏长空似乎是来真的,苏璟秋皱起眉头,说:“大清早发什么疯,老头子你药吃多了?”

    “滚!”苏长空扭头往堂屋走去:“苏家不需要你们这种只会惹事,殴打自家人的混账!”

    “你讲不讲理,苏兴宇那小兔崽子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啊!”苏璟秋也来了火,脸色铁青的嚷嚷起来。

    白承安叹了口气,过去劝说道:“二少爷,别说了,走吧。”

    “老子根本不爱来,可问题是,你得分个青红皂白吧!”苏璟秋瞪起眼睛:“苏杭打人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苏家!要不是李思源想侮辱苏氏,至于吗……”

    话还没说完,已经走进堂屋的苏长空,直接从里面把碗盘摔了出来,并大声骂:“不爱来就滚,我这不是垃圾堆!”

    “你说谁是垃圾!”苏璟秋眼睛瞪的更圆,若非白承安拦着,他非冲进堂屋找苏长空好好说道说道。

    忻文林也来到苏杭身边,说:“家主发火了,你还是走吧。”

    苏杭转头看他,见这个比自己大了不少的男人欲言又止。隐约明白了什么,苏杭问:“这样走,合适吗?”

    一听这话,忻文林就知道苏杭已经猜到了答案。惊叹这个年轻人的推断能力,他叹息一声,很隐晦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塞给苏杭,说:“现在的苏氏,不适合你呆。”

    苏杭瞥了眼信封,上面有着打印好的公文字:“唐氏集团。”

    他默默把信封放进口袋,然后转头往偏院走去。另一边,苏璟秋也在白承安的劝说下,返回屋子收拾东西。但他并不清楚内情,所以气的肺都快炸了。哪怕在屋子里,都能听到其愤愤不平的嚷嚷声。

    很快,苏杭从偏院回来。老旧的挎包,已经重新背上,但手里,却多了几样东西。

    把这些东西交到忻文林手上,苏杭说:“纸上记了给他治病的方子,凉水浸泡二十分钟后,罐中满水文火熬煮六个小时。关火后,放入四片茶叶,搓碎了最好,嫌麻烦也可以直接扔进去。另外房间里我留下一个盒子,如果苏氏急缺钱的时候,或许可以用上。”

    看着手上的东西,忻文林点点头,郑重的抱在怀里,只说了三个字:“你放心!”

    苏璟秋从厢房里穿了衣服出来,见苏杭已经收拾好了,便怒气冲冲的过来说:“走,哥带你住大酒店,这破宅子,再也不来了!”

    苏杭点点头,与白承安打了招呼,待老管家回应后,他瞥了眼扔东西后便始终安静的堂屋,然后跟着苏璟秋离开了老宅。外面的值勤人,已经听到宅子里的动静,见两人出来,表情很是古怪。有多久没见家主发那么大火了,看来这次事情有点大条啊!

    确定苏杭和苏璟秋已经开车离开,白承安叹了口气,走进堂屋。屋子里,苏长空脸色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见白承安进来,便问:“走了吗?”

    白承安点点头,说:“已经走了,其实您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事情没那么严重。”

    他昨晚已经和李家联系过,从对方的口气来看,虽然很气愤,却没有太过分的念头。如果苏杭不走,顶天挨点皮肉之苦,这事就算过去了。那么多人看着,李家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毕竟是李思源理亏在先。

    但苏长空在这件事情上,出乎意料的谨慎,甚至为了让苏杭避开李家可能的报复,用苦肉计将其逼走。他的怒骂,是做给外人看的,就是要把自己的态度传递给李家。我已经把人骂走了,没有半点袒护之情!

    “一家之主,却做到这个份上,我是不是很没用?”苏长空面色黯然的说。他没有任何底气保住家族子弟,就算李家真的不讲理,因为这件事要置苏杭于死地,他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只能在李家有动作前,先让苏杭离开避避风头。

    “在我看来,您是最好的家主。”白承安回答说。

    “是吗……”苏长空靠在椅子上,苦笑着:“也许只有你这样想,小秋子快把我骂死了吧。还有苏杭……虽然是个庶出,但他确实很有胆量,可惜现在的苏氏,不需要,也不能有这样的胆量啊……”

    白承安没有说话,苏长空的为难之处,他很清楚,也很认同。如今苏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从京城除名。在这种时候,苏杭落了李家面子,很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起来。从苏长空的角度来考虑,将其逼走是最正确的选择。既能避免这件事继续发酵,又能保全这个难得的年轻人。

    这时候,忻文林突然抱着一个盒子从外面跑进来,他气喘吁吁,脸上又惊又喜,对苏长空说:“家主,是好东西,他留了好东西啊!”

    “有话好好说,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白承安训斥说。

    忻文林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捧着盒子走到苏长空面前打开,说:“您看,这是苏杭留下的,说给苏氏缺钱的时候应急!”

    盒子里,数颗如牛丸大小的夜明珠整齐摆放着。无论大小还是色泽,都堪称举世无双的精品。虽然老宅里还存着不少古董,但苏长空依然看直了眼睛。这样的东西价值几何,他虽然不甚清楚,但也知道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
正文 241 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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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承安也看的倒吸一口气,连忙走过来拿起一颗,仔细辨认后,说:“好像是珍珠?不过也太大了,尤其是形状,完美无缺。就算世界排名前列的那几颗大珍珠,也没这么完美,不会是假的吧……”

    也不怪老管家怀疑,这么大的夜明珠,而且还不是一颗两颗,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忻文林犹豫了下,说:“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假的,我相信苏杭。”

    想到那个总是一脸平静,却好似将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白承安不得不承认,这些夜明珠是真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是假的,或者没有弄清真假,苏杭不太可能留下来给苏氏应急。

    但如果是真的,也太吓人了点。那些举世闻名的大珍珠,哪个不卖几千万乃至上亿?而盒子里的夜明珠,有金色,有黑色,有纯白色,不管形状还是颜色都是顶级。拿出去卖的话,价格只会更高。

    看着这盒价值可能超过十亿的宝贝,忻文林手都有些发抖,他这辈子都没接触过价值如此高昂的宝物。若非对苏氏忠心耿耿,他可能在看到这些东西的第一时间,就藏起来找机会偷溜了。手握十亿资产,还需要工作吗?

    能把东西拿来给苏长空过目,已经足以证明忻文林的忠诚!

    看着盒子里的夜明珠,苏长空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苏氏很缺钱,在前段日子,他们手里的现金,满打满算只有三亿。而眼前这盒宝贝,价值已经超越数倍。

    想起那个初来京城就把自己气倒的年轻人,苏长空忽然有种在做梦的错觉。一个从农村来的庶出子弟,怎么会有这样的宝贝?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就能放下心中的贪念,把这些东西留下来?

    苏长空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那个人了……

    白承安把盒子从忻文林手里接过来,感慨说:“如果东西是真的,那老宅这次真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而这,也是苏长空的想法。模糊记起那个被老太爷赶出宅子的同胞兄弟,苏长空忍不住在想:“嫡系,庶出,真的那么重要吗?”

    在所有人都想踩苏氏一脚,内部蛀虫无数的时刻,一个只见了几面,并不被重视的庶出子弟,留下了足以令任何人眼红的一盒宝贝。仅仅这份心性,有几人能做到?

    “或许,苏氏真到了要改变的时候……”苏长空心里想着。

    而此时的苏杭,已经把忻文林交给他的信封拆开。里面是刚办好的港澳台通行证和签注,还附有邓佳怡亲笔书写的一封信。

    “哈喽,想我了没?嘻嘻,你的事情已经办妥,要记得给我奖励哦。要不然,就用做男朋友来回报吧!在外面不许拈花惹草哦,要时刻记得,这里还有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等着你呢。对了,妍妍和糖葫芦……”

    看着信上罗里吧嗦的一堆话,苏杭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丫头……

    旁边苏璟秋瞥了眼,说:“什么东西笑成这样,说给我听听,不然我真要气死了。”

    苏杭自然不会和他说这些过于隐私的话,只说:“秋哥,我们去机场吧。”

    “机场?干什么?要接人吗?”苏璟秋问。

    “去香港。”苏杭回答说。

    “你小子傻了?”苏璟秋又瞪起眼睛:“老头子骂两句就跑,算什么男人。听哥的,回头我们找个最顶级的大宾馆住,所有费用我都包了!”

    “你还不明白吗,他不是分不清是非,只是觉得得罪不起李家,所以把我们骂走避避风头。”苏杭说。

    苏璟秋愣了下,仔细想了下,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他立刻一脚刹车停下,说:“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现在的苏氏,还没有和李家正面对抗的能力。”苏杭语气淡然的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很容易把李家颠覆,但还有你们,就只能以退为进了。给家族一点时间,等我们再回到京城的时候,就是苏氏彻底崛起的时刻!”

    苏璟秋愣愣的看着苏杭,他的话,听起来很像在吹牛。一个人就能把李家颠覆?

    但是加上苏氏其他人,就没办法做到了,这摆明觉得他们在拖后退啊。苏璟秋完全无法理解,苏杭哪来的自信。但是看着对方平静的面容,以及那深幽的眼睛,苏璟秋莫名其妙信了。

    沉默片刻后,他问:“你觉得,苏氏还能崛起吗?”

    苏杭笑了笑,说:“有我在,一定可以的。”

    苏璟秋又沉默许久,随后他抬起脚,车子开始缓缓前行,而他的话语也跟着传出:“很难相信,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你眼里看到了一丝可能。从小到大,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苏氏重回巅峰。但是无论我,还是苏璟桓,都没办法做到。”

    苏杭并不意外他的想法,点头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这句话,他曾经和一个女人说过,但那个女人没有相信他。此刻,苏杭又说给了一个男人听。

    都是那么令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许久后,轿车的速度开始加快,苏璟秋的声音,变得明朗起来:“好吧……我相信你。”

    一个小时后,飞机从京城机场升空,向着那个有着四小龙之称的港岛飞去。

    暂时的离开,不是畏惧,也不是懦弱,而是为了下一次来的更加迅猛。就像要打出最有力的一拳,首先要让手臂后撤一样!

    两个小时后,苏家老宅门口停下几辆车。李乐乐领头,带着几个人步入宅院。值勤人在看到车牌号的时候,就已经向内部汇报,并恭敬的行礼,不敢做任何阻拦。

    李乐乐的大名,全京城都知道,对这个美貌的女子,男人们又爱又恨。就连和她一起来的几个李家人,也是心里忐忑,怕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有李乐乐在的场合,一般结果都很难往正常的方向走。

    得到消息的苏长空,亲自出来迎接。苏杭留下的夜明珠,已经被忻文林亲自送去银行保管,并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透漏这些宝贝的存在,哪怕是老宅里的人!

    两方人马,在正院相遇。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李乐乐没有客气,直截了当的问:“苏杭呢?”

    “苏杭?”苏长空做出一脸悲愤的表情,说:“那个小王八蛋惹出了麻烦,怎么可能还有脸呆在这里,我今天一回来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赶出家门了。”

    “赶出去了?”李乐乐愣了下,问:“去哪了?”

    “不知道,也许回乡下去了。一个庶出子弟罢了,懒得管他的去向。”苏长空回答说。

    李乐乐顿时失望,好不容易找到理由来见面,竟然已经走了……

    一名跟着她来的李家人冷笑,说:“这么巧,我们刚来他就走了,不会是藏起来了吧。”

    “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苏长空面容愤愤,说:“反正苏氏现在就是一块水泥地,谁想踩就能踩。连李家的年轻子弟,都想把辈分提到和我一样,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实在不行,把我抓了也行!”

    苏长空好歹也是家族之主,哪怕苏氏再落魄,也得给几分面子。他这一发火,又把李思源的过错甩了出来,李家人倒不好多说什么了。

    转头看了眼修剪了一半的花园,李乐乐忽然觉得眼前一亮,隐隐有种熟悉感,不禁问:“这园子谁修的?”

    一群人被她搞的莫名其妙,我们是来问罪的,你怎么问起无关紧要的花园了?不过李乐乐深得二爷宠溺,这次的事情,由她带队,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白承安站在苏长空身边,回答说:“是几个园艺工人,如果李小姐需要,我可以立刻喊他们去李家。”

    那花园给李乐乐的感觉很舒服,好似又回到了环安城的别墅区一样。她没有过多思索,点头说:“好,让他们几个过来吧,正好我的小花园也该整整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几个李家人互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这样就回去了?回去该怎么和家主交代?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拦下李乐乐,低声说:“咱们就这样走?回去后,不好说啊。”

    “人都跑了,你能怎么办,把这老头子抓起来?”李乐乐斜着眼睛看他,说:“他要在李家出了事,才是真的不好说,让人知道,还以为我们用私刑呢。你要真觉得无所谓,就去把他抓了,到时候我找爷爷替你请功。”

    那人脑袋冒汗,抓苏长空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见李乐乐一副不打算继续过问这事的样子,那人只好叹口气,就此作罢。

    于是,一场风波,因为苏杭提前离开,就此消弭。

    其中有人欢喜,也有人失落。

    至于白承安喊去李家的几个园艺工人,在小花园忙活一整天后,直接被李乐乐打了出去,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正文 242 明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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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苏杭也不例外。虽然如今心境大不相同,但初次来到这繁华的港岛,依然有种莫名的触动。

    这里是去往欧美的一个港口,苏璟秋经常来往,所以在香港也有不少朋友。知道苏杭是来帮人录伴奏,苏璟秋颇为意外,甚至还专门找了那部视频看。如今,视频已经火遍半个音乐圈。哪怕有些人并不喜欢古琴曲,但罗华专门跑去内地买琴谱的事情传出,那些人也抱着好奇的态度看了一遍。

    无论奥修斯的钢琴,还是苏杭的古琴,都让他们大受触动。能把音乐演绎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单纯的技巧了,难怪连罗华都亲自出动。

    让人好奇的是,在这部视频火了之后,奥修斯就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销声匿迹,有人猜测是受了打击,也有人猜测是有要事缠身。

    “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因为怕了你所以躲起来?”苏璟秋也好奇的问。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承认失败的人。”苏杭说。

    即使奥修斯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但这个人眼里,有着惊人的“欲望”。他渴求能与自己一战的对手,又怎么会在愿望达成的时候选择退却呢。不过,音乐并非苏杭真正关心的事情,奥修斯究竟在干嘛,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想。

    给罗华去了电话后,那位天才作词人高兴的在手机里大吼大叫,有点要发疯的样子。他等苏杭等的头发都快白了,如今人终于到了香港,又怎么能不激动。问清苏杭在哪后,罗华表示会立刻来接他。

    苏璟秋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便说:“我去找几个朋友联络感情,顺便谈谈生意。你如果有事,就打我电话。”

    他并不担心苏杭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遇到麻烦,以这小子的能力和胆识,就算有麻烦也能自己解决。苏璟秋从没有当保姆的想法,越是看重苏杭,就越不会把他当成花朵养起来。

    待苏璟秋离开,苏杭在街头四处望着。香港虽然已经回归,但还在使用繁体字。而街道上,大部分都是粤语,让人听不太明白。在附近晃了一圈后,罗华打来电话。苏杭把自己所在的位置说了出来,没多久,一辆软篷高级跑车停在身前,车窗打开,戴着大墨镜的罗华探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高兴的说:“苏先生,上车吧,我待你去公司!”

    还真是个工作狂,按照内地人的习惯,这种时候应该先请人喝杯茶,吃个饭什么的,以尽地主之谊。但罗华显然并不懂内地的规矩,在他眼里,苏杭是来香港办事的。既然如此,最好不要太耽误别人的时间,这样才算真正的有礼貌。

    不管他怎么想,苏杭都无所谓,很有种随遇而安,入境随俗的味道。

    上了车后,罗华踩下油门,跑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起来。他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说:“没想到苏先生会来的这么快,我已经通知卓景明了,他今天有场通告,可能稍微晚一点才来。”

    “没关系,他来不来其实没什么影响。”苏杭说。

    “那倒也是。”罗华笑着说,看的出来,他心情非常好。

    不多时,跑车驶入一栋大厦的地下车库。这里是星宇国际旗下的专业录音房,公司所有的明星要录东西都会来这里。因此,不少记者都喜欢在这蹲点,只为获得第一手资料。

    香港对记者的存在很宽容,只要他们不犯法,就有权对你进行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采访。理由么,这叫公众知情权。如此权力,很多时候都被滥用,所以这边的记者,要比内地更容易得罪人。

    罗华带着苏杭上去的时候,恰好碰上几个记者刚采访完某位小明星。见到罗华,那些记者心里一喜,连忙围上来,问:“罗先生,你这次来录音房是做什么呢?”

    “是有新曲子要录制吗?难道是卓景明的主题曲?”

    “请问星宇国际对于跳票大半年的主题曲,究竟有什么想法?”

    “听说星宇国际和卓景明存在合约问题,所以这张专辑才会一拖再拖,请问是真的吗?”

    有正经问题,也有来源不明的小道消息,罗华很不喜欢被人这样拿着麦克风往脸上戳,满脸不耐烦的说:“我来上厕所,没有任何事情要做!”

    看着像稀罕动物一样被围在中央的罗华,苏杭稍微能体会到一点明星的辛苦。无论做什么都被人这样盯着,确实不好受,难怪很多明星都患有忧虑症和抑郁症。

    也许是出于保护苏杭的想法,罗华出了电梯,直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和苏杭说话。而穿着普通的苏杭,也确实没引起记者的注意。那些人只把他当成这里的小员工,瞥一眼后,便放在旁边不去理会。

    罗华一头钻进卫生间,记者们依然没有放弃,站在门口很有耐心的等待。

    这时,苏杭的手机响起来,接通后,罗华在里面说:“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碰到狗仔队。苏先生,您先去录音房等吧,我已经和员工打过招呼,等一会就过去。”

    苏杭没有异议,挂断电话后,按着墙上的指示牌找到录音房。正打算进去时,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突然跑过来,很是不悦的拦住他:“你干什么,不知道冉小姐在录歌吗,她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

    “我也是来录东西的,罗先生说已经打过招呼了。”苏杭解释说。

    “罗先生?哪个罗先生?就算你已经预约,也要按顺序等待!”那男人一脸不爽的说。

    虽然这人的态度很不好,但毕竟话是有道理的,苏杭点点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那男人看了眼苏杭,小声嘀咕着:“又是个来碰运气的家伙吧,一个个都异想天开,以为想成为明星那么容易吗。”

    苏杭的口音,一听就不是香港人,这让男人心里更加不屑。内地经常有自认为天赋异禀的人跑去香港碰运气,但绝大多数都铩羽而归。

    过了会,录音房的门打开,一名穿着白纱无袖背心的长发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气质和邓佳怡有点像,都是那种看起来很传统的东方美人。不过,这女子画着淡妆,显得比邓佳怡成熟一些。

    录音房里走出一个人,笑着说:“冉小姐的声音确实很美,我们会好好修的,放心吧。”

    那女子点点头,说:“那就拜托各位了,这次专辑对我非常重要!”

    一直在门口等候的男子连忙迎上去,拿出一件薄外套要给她披上。那女子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敛去,忧愁渐起。她轻轻叹口气,说:“不知道这次的专辑能卖多少,如果成绩还是那么差,恐怕再没机会了。”

    “不会的,你长的这么漂亮,声音还那么幽美,一定会成功的,只不过凡夫俗子不懂得欣赏而已。”男人说。

    “不是他们不懂得欣赏,而是这个年代,似乎不适合我这样的歌……”女子说。

    “谁说的,卓景明不就靠这种歌火的吗,你唱的不比他差!”男人安慰说。

    女子苦笑一声,卓景明能火,可不仅仅靠歌声。他最初是因为影视剧出名,然后才唱歌。而且像他这样的一线顶级明星,公司会花大力气去包装宣传,还专门请了天才作词人罗华为他写歌。自己呢,也许样貌还算不错,但这世上从不缺美女。像她这样的不说满大街都是,却也算不上难找。

    星宇国际的星探一直都在外面跑,经常带回来和她差不多的年轻女孩。签约试个两三年,有成绩就继续深造,没成绩就解约或者卖给其它小公司。

    冉小晴已经二十五岁了,她知道这次的专辑,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还是失败,公司不可能再继续为她发行歌曲了。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都是古风歌曲,因为没有好曲子,也没有好歌词,专辑一直不温不火,到现在连场小型演唱会都不敢开。

    “请问,里面没有人录歌了吧,我可以进去了吗?”一个声音传入她耳中。

    冉小晴转头看,见是一个年轻男人在问话。旁边的男人心情不是很好,转头说:“急什么,以为来到香港就能做明星吗,看你这样子,也不是当明星的料!”

    苏杭哦了一声,说:“我没想过当明星。”

    “骗鬼呢,不想当明星来这……”

    那男人还没说完,就被冉小晴扯了下袖子。他悻悻了闭上嘴巴,不再继续说下去。冉小晴歉意的对苏杭说:“不好意思,他最近因为我的事情太忙,所以有些烦躁,实在很抱歉。”

    “没关系,能够理解。”苏杭已经听了他们俩的对话,自然明白他们在烦恼什么。

    此时,罗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摆脱那些记者。见苏杭站在门口和人说话,便走过去笑着问:“苏先生竟然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
正文 243 一起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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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小晴听到声音,转头一看,顿时惊喜交加:“罗,罗先生!”

    罗华看她一眼,笑着说:“你好,我是罗华。”

    冉小晴从他的表情看出,这位天才作词人并不知道自己也是星宇国际的歌手。公司里的小明星太多了,哪怕负责培训包装的专人也不一定能认全。冉小晴并不觉得沮丧,反而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罗华。她入行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请罗华帮自己写首词。

    所有人都知道,罗华是古风歌词第一人,凡是他写的词,一定会受欢迎!

    但想见罗华一面,并不比直接面见大老板容易多少。这位天才作词人一般只呆在自己的创作室,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写完词后直接扔给公司负责人,像录音棚这种地方,更是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冉小晴激动不已,想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她旁边的男经纪人,则愕然的看向苏杭。刚才罗华对苏杭的尊称,十分清楚,而这里除了他们,也没别人了。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认识罗华?

    这时,苏杭摇摇头,解释说:“她刚才也在录音棚录歌,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哦。”这么一说,罗华就没什么兴趣搭理了,点头说:“那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冉小晴实在不想放弃这次机会,以她的资质,这辈子也没多少可能见罗华几面。所以,看到两人要进录音棚,冉小晴下意识喊了出来。见两人同时回头看自己,冉小晴脸色一红,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了。

    “有事吗?”罗华问。

    “那个……请问你们是要录东西吗?我也想进去听一听……”冉小晴憋红了脸,能说想一块进去,已经耗费她所有的勇气。至于让罗华写歌词,这种话她实在没胆子说。

    罗华皱起眉头,他工作的时候,很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陌生人。就算面前这个女人是公司一员,也不能例外!

    看到那张有些不满的脸,冉小晴心沉到谷底,知道这事算黄了。旁边的男经纪人看看她,又看看罗华,忽然咬牙说:“罗先生,我是冉小姐的经纪人秦良平。冉小姐真的很喜欢您的歌词,所以请拜托给她一次机会,哪怕只是在里面听几分钟。”

    区区一个经纪人,还不值得罗华给面子,正在他准备拒绝的时候,苏杭忽然开口说:“让他们进来吧,没关系的。”

    苏杭开口,罗华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便点点头:“那你们两个就进来吧,不过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必须严格保密。这一点,不需要我多说吧。”

    公司对所有的活动计划,都遵从保密制度,一旦违反,将赔付巨额违约金。听到罗华答应,冉小晴惊喜的几乎要跳起来,她连连点头,不停的说:“谢谢,谢谢,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而秦良平则面色复杂的看着苏杭,他没想到,这个在自己眼里只是来香港碰运气的家伙,竟然能让罗华给那么大面子。犹豫几秒,他追上已经进入录音棚的苏杭,低声说:“谢谢你,我为之前的无理感到抱歉,希望您能原谅……”

    “没什么,你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想做明星,并不是那么容易。”苏杭说。

    秦良平听不出他是真心诚意这样说,还是用反话来嘲讽自己之前的行为,不禁脸色发红退到后面。

    星宇国际的录音棚很专业,各类乐器齐全,就连内地的箫,笙,笛,二胡等古典乐器都有,而且品质相当不错。亲自带着苏杭走进录音室,掀开一块盖在古琴上的红布,罗华颇为骄傲的介绍说:“这是去年花三百万从内地买回来的明代古琴,据说是从皇宫里流出的顶级珍品!”

    苏杭不置可否,随手拨弄了两下。从声音来看,品质尚可。不过和郑教授的那张流水琴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所以,即使这张古琴确实有数百年的历史灵气,但绝对不是皇宫里的珍品,否则品质应该再高几等才对。

    当然了,地球的古琴再好,也比不上储物空间里的那张仙琴。

    录音室外,几个调音师惊讶的看着罗华与苏杭在那里愉快聊天,不禁问:“这人是谁?竟然让罗先生那么客气!”

    “不知道,好像没见过,难道是公司新进的艺人?”

    “怎么感觉他像是在参观录音棚的,不然摸那张破琴干嘛?”

    星宇国际购买的乐器很多,但只会用上一小部分。大多数乐器,只是为了显示公司的底蕴和财力,说白了,就是撑场面用的。尤其是琴箫瑟一类的古乐器,公司里很少有人会弹,连最受欢迎的古风明星卓景明,也只是偶尔拿着笛子装模作样。

    差点让他们眼珠子掉下来的是,那个年轻人似乎真打算弹琴,而罗华竟然亲自把琴搬到麦克风前,好像一个普通员工。

    “我的天,罗先生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了?”

    “也许是我们集体眼花了……”

    正说着,罗华已经从录音室里走出来,见几个调音师愣愣的看着自己,他眉头一皱,说:“看什么,还不快点调试音响,马上开始进行录制!”

    几个调音师连忙开始调试设备,几分钟后,其中一人看了眼罗华,见他微微点头后,便对着麦克风说:“苏先生,设备已经调试完毕,可以开始了!”

    坐在古琴前的苏杭点了下头,手抚琴弦,调整了呼吸后,他的手指轻轻拨动。

    “铮……”沉闷而缓慢的琴声响起。

    罗华握着拳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录音室,心中在呐喊:“来了……千军战!”

    琴声如闷雷,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几个调音师包括秦良平都下意识解开衣领,想缓解这沉闷的氛围。而冉小晴,却无比震惊的看着录音室,耳中所听到的旋律,她非常熟悉。作为古曲爱好者,冉小晴自然是看过那部视频的,并深深为这首古琴曲着迷。

    她曾试图将这首曲子演奏出来,但学了那么久,始终弹的很不舒服。视频里的古琴曲,节奏紧迫,气势磅礴。那大军压境,雨夜交战的惨烈,很难模仿。就算音色接近,也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而如今,她仿佛重新看了一次那部视频。

    熟悉的旋律,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这个男人,难道……

    罗华前段时间去内地的事情,公司里很多人知道,甚至有不少人清楚他要用千军战来做卓景明的主题曲伴奏。所以冉小晴很容易想到,眼前这个在录音室里弹琴的男人,就是视频中的那位!而愈发让人激荡的旋律,更使得她无比确定。

    除了那个男人,没人能够模仿出这种意境!

    冉小晴感觉自己快要幸福的昏过去了,先是偶遇天才作词人罗华,然后又亲眼见到偶像现场弹琴。这样的好事,她做梦都没想到!

    琴声的节奏在加快,雨夜的交战在继续。虽是琴音,却仿佛让人听到了厮杀与怒吼。

    几个调音师脸上无比兴奋,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激动人心的琴曲,更没见过有人能把曲子演绎的如此高深莫测!

    不知何时,录音棚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样貌英俊的男人走进来。听到录音室通过麦克风传出的琴声,他只用了两秒钟便陷入沉浸,站在门口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几分钟后,一曲奏毕。

    苏杭双手抚琴,沉闷之声在琴身内回荡。长而闷的尾音,让屋子里的众人不由自主跟着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待这声音彻底消弭,苏杭抬头看了眼前方的透明玻璃,问:“怎么样?”

    这声音如惊雷一般把众人惊醒,罗华第一个大力鼓掌,兴奋的说:“好!太好了!”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跟着用力拍手。他们激动的看着录音室,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场演奏。这些人已经忘记,录音室是隔音的,他们叫的再大声,里面也听不到声音。不过,从这些人的动作和表情,苏杭明白自己的弹奏,已经征服了他们。

    微微一笑,苏杭从琴前离开,推门走出去。

    掌声依然持续不断,罗华快步走过来,激动的一把抱住他:“苏先生!您真的太厉害了,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不,你已经不是人了,简直就是神!”

    “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很多,你们太高捧我了。”苏杭回答说。

    “怎么可能!”冉小晴也在一旁兴奋的说:“我也喜欢古琴,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不错,但今天听了您的曲子,立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入门的初学者一样。苏先生,您真的太棒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插入:“难怪罗华十万火急的让我赶回来,苏先生的琴艺确实不一般,能够现场听到,实在是一种幸福。”

    罗华转过头,哈哈笑着说:“景明,什么时候来的?”

    卓景明笑了笑,说:“在你们专心听琴的时候。”
正文 244 唐代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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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华连忙把他拉过来,和苏杭做了介绍。卓景明很是客气的伸出手,说:“罗华经常提起苏先生,说是他见过最有才华的琴师,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那曲子,听的我都有些恍惚了,幸亏手里没刀子,不然可能要把自己当成士兵,酿成一桩惨案。”

    这话听的几人笑起来,苏杭伸出手与他握了握,说:“卓先生也很不错,年轻俊朗,英武不凡,难怪这么受欢迎。”

    “好了,你们就别吹捧了,先来听听录的怎么样。如果再不把主题曲搞出来,我怕出门被这家伙的粉丝用番茄砸死。”罗华打断了两人的“惺惺相惜”,对他来说,还是做音乐最重要。

    在这位天才作词人忙着和调音师讨论的时候,卓景明看向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冉小晴两人,问:“这两位是?”

    “也是你们公司的艺人,来做旁听的。”苏杭知道像他这样的大明星,不太可能和这两人有交集,便主动介绍说。

    “哦哦,好像以前见过,我想想。”卓景明思索一番,忽然拍手笑道:“冉小姐是吧?”

    “啊?卓先生知道我?”冉小晴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看到卓景明出现在录音室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丑小鸭一样,恨不得立刻找地方藏起来。却没想到,如此有名气的人,竟然知道自己是谁。

    卓景明笑着说:“喜欢古风的人不多,之前曾听过你的歌,很不错,只是缺少一点时机。继续努力吧,你可以的。”

    “真的吗!我,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冉小晴激动的都快要掉眼泪了。

    “你们要聊天就出去,别打扰我们!”罗华瞪起眼睛,转头呵斥。

    他并非针对谁,而是说在场所有人……

    “这家伙,一忙起来就六亲不认。”卓景明哭笑不得,带着苏杭等人暂时离开录音棚。

    到了外面,冉小晴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鼓起勇气,找卓景明和苏杭拍了合照,在得到两人的亲笔签名后,高兴的像个十七八岁小姑娘。而且,她还给了苏杭一张名片,希望能在古琴上多做交流。见她一脸期待却又紧张不安的样子,苏杭也不忍心让她失望,当面把名片装进了口袋。

    而后,冉小晴才依依不舍的和秦良平一起离开。

    一个半小时后,罗华从录音棚里出来。他对这次录制非常满意,苏杭的琴艺,已经高到挑不出任何毛病。无需修改,直接就可以拿来当伴奏用。当然了,想正式做成歌,还需要其它的流程,并非让卓景明唱一遍就算完事。

    这已经与苏杭没有太大关系,见罗华兴致勃勃的和卓景明讨论起音乐上的事情,他也表示要告辞离开。

    相比最初的热情,现在罗华已经没心思去“巴结”他,除非主题曲已经制作完成。知晓这是罗华的性格,苏杭没有介意,独自离开了录音大楼。

    出门后,苏杭给苏璟秋打了个电话,询问现在应该去哪。苏璟秋在电话里说:“自己打车来皇家酒店吧,我这里有点事,没时间去接你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杭一脸无奈。皇家酒店?他连在哪打车都不知道,怎么去?

    这时,录音大楼的地下车库,一辆轿车开过来,停在他身前。冉小晴按下车窗,问:“苏先生,您是要去哪吗?要不要送您一趟?”

    苏杭迟疑几秒,然后点点头。他对香港太陌生,与其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不如坐歌顺风车。

    上了车之后,坐在驾驶座的秦良平问清地址,然后往皇家酒店的方向去。冉小晴则在后面,好奇的询问苏杭这么年轻,怎么就能练成如此高深的琴艺。对这个星途并不顺利的女人,苏杭抱有一定的同情心,再加上承了人家一个小人情,自然有问必答。

    下车的时候,冉小晴很顺利的要到了苏杭的电话号码,看着这个年轻男人走进酒店,那专注的样子,使得前面秦良平很有些不舒服。虽然是经纪人,但秦良平喜欢冉小晴并不是秘密。只是冉小晴不甘心就这样平凡的生活下去,她也想站在大舞台上,有万千粉丝为自己欢呼。

    所以,心里虽然对秦良平也有好感,却始终没有明确表态。她想的很清楚,自己今年二十五岁,还不算太老。如果三十岁之前依然混不出名堂,干脆嫁给秦良平做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算了。

    对此,秦良平愿意接受。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只要未来可期,多等五年又算得了什么。

    走进酒楼的苏杭,再次给苏璟秋打了电话。很快,服务生前来为他引路。到了房间后苏杭才发现,这里不仅仅是苏璟秋一个人,还有几个穿着西装或休闲服的中年男性在。苏璟秋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一个画册仔细看着,见苏杭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为双方做了介绍。

    纪宏放,祝玉轩,常丰茂,这三位都是香港有名的商人,和苏璟秋多有业务上的来往。加之性格和爱好也谈的来,苏璟秋每次经过香港,都会和他们一起聚聚。

    得知眼前的年轻人,也是苏氏子弟,而且能力非凡,三人都很客气的打起招呼。他们看不出苏杭的“非凡”在何处,但既然苏璟秋这样说了,总要给点面子。

    做完了介绍,苏璟秋兴冲冲的拿起沙发上的画册递给苏杭,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杭接过来翻看几页,上面都是一些古董瓷器书画,或者名贵珠宝等物品。把封面翻过来,苏杭才明白,这是拍卖会提供的物品名册。那些大型拍卖所,在拍卖举行前,总会先把物品做成精美画册分发到各个富豪手中。一做宣传,二来表示重视。

    任何物品上了拍卖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一般都能卖到比市场价更高。例如苏杭的茶叶,十万块一片,放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几十万的价格。对这种溢价拍卖,苏杭并没有太大兴趣,然而在翻看其中一页时,他忽然愣住。

    那是一个小巧的紫色木质香炉,根据介绍,出产于唐朝,是用珍贵的沉香木制作而成。虽然小,但历史价值很高,底价三百五十万。

    见苏杭盯着这一页不放,苏璟秋探头看了眼,然后撇撇嘴,说:“中看不中用,这价格水分太大。”

    祝玉轩祖上曾经开过拍卖所,点头说:“一般的香炉都是瓷器或者青铜器,木质的太容易烧坏了,基本不会有人用。我看这介绍有点唬人,应该只是寻常的摆设,但因为太小了,有点拿不出手,才多加了一个用途。如果是两百万以下,看在它是个老物件,又是沉香木做的,倒可以买回去收藏。超过这个价格,就亏了,估计这件东西最后会流拍。”

    纪宏放和常丰茂也是经常出入拍卖会的人,纷纷表示赞同。听着他们的议论,苏杭呵呵一笑。如果真没人愿意买,那他才高兴呢。

    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小巧的木质摆设,除了年代久远,材质特殊外,并无什么太大亮点。但苏杭却知道,这件对普通人无用的摆设,对自己有极大的用途!因为香炉上的镂空和雕刻,是一种很特殊的器纹!

    驭兽门有一套专门用来捕捉凶兽的法器,就是靠这套法器,他们才能自由繁殖灵兽,而不被那些怪物拆了山门。

    苏杭之前曾见过这套法器,并对其有很深的印象。因为自己当初被那尊火麒麟追杀的时候,正是驭兽门的长老拿着这套法器意外将他救下。

    画册上的香炉,如果苏杭没看错的话,正是那套法器的其中一件。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件!只要用某种特殊手法激活器纹,便可以让凶兽失去意识,陷入沉眠状态。

    而苏杭的储物空间里,有一只凶兽即将苏醒,搞的他现在连空间缝隙都不敢打开。但如果有了这件法器,他便不用再担心凶兽会苏醒了!

    想到这,向来心境平和的苏杭,也有点小小的激动起来。打不开储物空间,就无法提高修行效率,那么多宝贝在眼前却无法拿出来的憋屈感,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合上画册,苏杭保持着脸上的镇定,问:“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十点,怎么,你真要买那块破木头啊?”苏璟秋问。

    苏杭笑着说:“看着新奇,觉得挺好看的,如果没人买,我就要了。”

    “别说没提醒你,那东西真的不值三百多万,有这钱,完全可以买到更好的。”苏璟秋说。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苏杭回答说。他没办法和苏璟秋解释这东西的作用,就算真说出来,也没人会信。一只能毁天灭地的怪兽,就藏在看不见摸不折的虚空之中,随时可能跳出来吃人?你讲啥笑话呢?

    祝玉轩三人互视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升起些许轻视。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被苏璟秋看重,但还是太嫩了,还不懂得什么是吃亏,只知道凭眼缘去看这个世界。
正文 245 法器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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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没有去关注那几人的心思,他脑子里,只想着那件法器。

    能平白得到这样的宝物固然可喜,但让苏杭疑惑的是,器纹是修真世界独有的,连与那个世界相连的几处空间,也从未听说有类似的事物。修行方面更加落后的地球,又为什么会有?

    更重要的是,这件紫色灵兽法器虽然只是高级法器,但一套组合起来,已经可以称得上极品。如此珍宝,在驭兽门里也没几件。苏杭有点搞不清楚,这件法器和自己在修真世界里看过的那件,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不是的话,是谁仿制了它?不仅器纹相同,连形状和大小都完全一致,苏杭绝不信这只是巧合。

    不过,他更不相信这是驭兽门的那件。如果遗失了这件珍宝,驭兽门早就发疯了。更何况画册上介绍说,这东西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和现在相差了一千多年。就算真是驭兽门的,又怎么会跑到一千多年前?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苏杭对这东西的兴趣就更大了。他一定要买到手,不仅仅为了储物空间里的隐患,更是要确定东西的来历!

    在皇家酒店休息一晚后,苏杭跟着苏璟秋往拍卖会场去。

    文耀拍卖所,拥有全香港最大的拍卖会场。这里卖出过的珍宝数之不尽,更拍过数亿美元的天价记录。而文耀集团背景深厚,没人说得清具体有谁支撑着这家拍卖所。但所有人都知道,来这里拍卖,能拍出最高的价格,获得最妥善的保全服务。

    只要珍宝入场,无论出现任何损失,文耀拍卖所都会按照预估价进行赔偿!他们的预估价,一般和最终拍卖价差不多,自然更值得别人信任。

    这次的拍卖有重头戏,所以来的富豪特别多,包括内地和国际知名人士齐聚一堂。看着快要停不下的各种豪车,苏杭感慨说:“没想到一场拍卖会来这么多人,和这里相比,环安城的拍卖会简直就像儿戏。”

    苏璟秋笑起来,说:“这里随便找一位,在环安城都能做首富,自然规格更高一些。不过今天也确实特殊,有一件举世绝伦的珍宝拍卖,所以来的人比平时要多。”

    “哦?什么珍宝?”苏杭虽然看了画册,但除了那只木头香炉外,其它都没怎么在意,只一扫而过,所以并不清楚具体有什么。

    “你昨天不是看了吗,那颗大珍珠,底价五千万呢。”苏璟秋说。

    苏杭略一回想,这才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件东西。虽然很贵,但类似的物品,苏杭手里可不少,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见他不以为然的样子,苏璟秋好气又好笑,说:“不值钱的你当宝贝,真正值钱的又当泥巴,你这眼光也太另类了点。”

    苏杭笑了笑,说:“就像古时胖女人更受宠爱一样,每个人眼光不同很正常。”

    苏璟秋摇摇头,不再去说。反正那颗大珍珠,和苏杭也没什么关系。五千万只是底价,按他和其他几人的估算,起码也会拍到两三亿。就算他们想买,也得仔细掂量一下,何况是苏杭这个从小地方来的年轻人?

    苏杭在环安城的那些产业,苏璟秋也是调查过的,满打满算几千万罢了。这么年轻就拥有几千万,相比普通人简直就是商业奇才,但在这里,连入门都算不上。敢来文耀拍卖所的,哪个不是亿万富翁?

    进入拍卖会,四处富丽堂皇,世界各地的精英人士,把这里变成了上流社会的交流场所。他们互相打着招呼,用各种语言问候彼此。

    苏璟秋也遇到不少熟人,一路笑容满面,脸都快僵了。直到坐在柔软的椅垫上,他才扯下领带,说:“真是讨厌这样的场合,憋的人喘不过气来。”

    常丰茂在此时走过来,听见苏璟秋的抱怨,不禁笑着说:“你呀,真是内地去多了,以前刚来香港的时候,恨不得每天都和这些人打交道,哪像现在这么懒。不过我刚才碰到摩尔国际的雷克斯先生,没想到他也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了,你不去打声招呼吗,听说他以前和苏氏有合作的。”

    “雷克斯?”苏璟秋挑挑眉毛,冷哼一声说:“来就来呗,那种出卖别人的家伙,我才懒得搭理。还有,我是我,苏氏是苏氏……”

    “不要互相搀和是吧。”常丰茂笑着摇头:“得,我不说了,免得平白得罪人。”

    坐在旁边的苏杭,隐约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仔细了想,他忽然记起当初苏氏被李家打压,宋语婧来找自己谈离婚的时候,曾经提起过这个人。苏盛丰之所以抢夺那尊火麒麟,就是为了讨好这位摩尔国际的董事,希望他能为苏氏在江浙的金融系注资,缓解资金链的压力。

    后来,雷克斯走海关的时候被查扣,并坦然承认这东西是苏盛丰送给他的礼物。

    因此,苏璟秋才会说这是个出卖人的家伙。他嘴上总说自己和苏氏没什么关系,但如果真不想有牵扯,何必因为苏氏的事情不去搭理这位国际金融机构的董事?

    这时,拍卖会在主持人的开场白中正式开始。一件件珍宝,开始往外推出,主持人拿起第一件介绍:“这是一件景德镇官窑青花瓷,底价两百万,每次出价不得低于十万,现在开始拍卖。”

    这件瓷器的市场价,也就三四百万左右,很快有人拍到四百二十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询问几遍,确认没有人继续加价后,主持人落锤敲定了这笔交易。作为今天拍卖会第一位成交的客人,可以获得文耀拍卖所手续费减半的优惠。那人笑呵呵的站起来,向四周挥手致意。

    苏璟秋撇了撇嘴,说:“不能吃不能玩的东西,放在那还怕被人碰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买。”

    祝玉轩等人都和他坐在一起,听见这话便说:“你不喜欢吃青菜,就逼着人家也吃鱼啊。”

    “你们几个再多嘴,小心我回头也跟着抬价。”苏璟秋开玩笑说。

    说话间,场上的宝贝已经拍出去好几件。这时,主持人拿起一件小巧的木质炉子,介绍说:“这是唐朝宫廷御用的香炉,材质为沉香木,坚固耐用,以特殊方法保存,水火不浸,底价三百五十万。”

    场上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这东西他们早已从画册看过,并确定了它的价值。三百五十万,超出了所有人的底线,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唯有苏杭,见主持人一阵问询依然无人应声后,这才举起牌子。这让主持人稍微松了口气,总算没有流拍。

    “你真要买啊?很不值的。”苏璟秋再一次劝说着。

    “都已经举牌了,还说这些干嘛,算了吧,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祝玉轩在旁边说。

    苏杭也笑着说:“是啊,好不容易出来长长见识,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那本画册里,就这东西我看着还算喜欢,又不算很贵。”

    苏璟秋没再说话,随他去了。

    这次竞拍很快结束,最终也只有苏杭一人出价。不少人回头,想看看到底谁那么傻拍下这件东西。当看到是个年轻人时,他们纷纷一笑,又把头转回去,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璟秋最见不得这种眼神,便对苏杭说:“等会拍那颗大珍珠的时候,你来喊价,三亿以下随便喊!”

    正说着,拍卖所的人已经上来与苏杭做交割。掏出那张私人银行卡刷过后,拍卖所的人微笑着说:“宝物会先替您存放在保险柜里,等拍卖结束,随时可以来取。一个月内,我们都是免费保管的,超过时间,安排拍卖价的百分之一收取保管费用。”

    苏杭嗯了一声,问:“我现在可以把它拿走吗?”

    “当然可以。”对方回答说。

    苏杭点点头,跟他走了一趟,把那木质香炉拿了回来。这东西是别人眼里的鸡肋,却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物。如果丢了,那真是哭都没眼泪。只有亲自拿在手上,才能安心。见苏杭把这东西看的那么珍重,苏璟秋等人实在没话可说。

    没有理会几人的目光,苏杭拿起那香炉仔细看着。

    一上手,那股法器独有的气息,就让苏杭确定这东西和自己想象的没差别。只是,在端详一阵后,他忽然愣住。

    香炉的器纹很完整,没有任何破损的东西,与苏杭记忆里的完全相同。但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器纹的一角,明明白白刻画着一个“驭”字。这是驭兽门的标记,之前苏杭得到的虫卵袋子上也有。

    真的是同一件,怎么可能……

    苏杭顿如五雷轰顶,脑子都有些迷糊了。

    驭兽门的珍贵法器,为什么会流落到地球,而且还是从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传下的?

    难道,是拍卖所的人说谎?

    这并非没可能,驭兽门的法器,已经有数千年历史。拍卖所鉴定后,发现是千年前的物品,所以把它归类于唐代古董,也并非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但是,它怎么来到地球的?
正文 246 来历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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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苏杭拿着那小东西翻来覆去的看,还怀疑拍卖所对历史信息造价,苏璟秋摇头说:“用途上,可能会做一些夸张,但有关历史,文耀不会作假。他们肯定是要查清相关来历,才会告诉别人准确的年代。你如果不信,等拍卖会结束,可以找他们对质。”

    苏杭点点头,他也有这样的想法。不问清这东西的来历,用着心里也难以安宁。

    过了两个小时,大部分拍卖品被买走或流拍,然而众人的情绪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愈发高昂起来。就连苏璟秋等人,也盯着台上最后一件珍品不放。

    那是一个木盒子,中规中矩,毫无特点可言,就像谁从家里随便翻出来的一样。主持人将之拿起来,缓缓打开,同时介绍说:“这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珍品,同时也是文耀拍卖所今天价值最高的一件!我想,还留在这里的人,一定都非常希望得到它,但在竞拍之前,有件很有趣的事情,希望能和大家分享。”

    “啪”一声,场内的灯光全部灭掉,一片漆黑中,只有主持人身前的那抹光芒清晰可见。

    清亮的光,很柔和,更隐隐有在四周漂浮的光带环绕。那美轮美奂的画面,看的一些女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当然了,男人们也很惊讶。

    这颗大珍珠,竟然能发光?

    灯光再次明亮,看着那些富豪脸上讶然的表情,主持人很满意这次展示的结果。他将东西放回盒子,笑着敲下木槌,说:“相信大家已经明白了这件珍品的价值,那么,底价五千万,请各位竞拍吧!”

    没有过多的宣扬,也没有什么暗示性的话语,仅仅是那东西的大小,和能够发光的特殊效果,已经足以震撼世人。什么样的话语,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更激动人心。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着牌子喊价:“五千万!”

    “六千万!”

    “八千万!”

    价格一路飙涨,已经不是按规矩出牌,敢喊价的人,基本都是以千万往上加。

    满场的人,有大半都疯狂了,连苏璟秋等人也不例外。只是,坐在旁边的苏杭,却一脸古怪。

    早在主持人把那件珍品拿出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的宝贝?之前在画册上看过大珍珠,但书画无法反映出一件物品的真实气息。如今亲眼看到,苏杭立刻感受到那颗大珍珠内部蕴含的海兽气息。

    再加上其于夜间发光的特性,以及那气息化作光带漂浮的奇异,更让苏杭得以确定。

    这颗大珍珠,本就是修真世界里海兽的内丹,只是和地球上的珍珠非常相似罢了。苏杭没想到,那颗让苏璟秋念念不忘的珍品,竟然是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他有很多。当初曾送给邓佳怡母亲一颗,后来又送给苏氏几颗,剩下的都存放在别墅里。搞不清是谁把这东西拿出来拍卖,见苏璟秋举起牌子跟着喊价,苏杭连忙拉住他,说:“别买了。”

    苏璟秋话未出口,旁边的祝玉轩已经率先喊了:“一亿两千万!”

    这让苏璟秋很是气恼,忍不住瞪了苏杭一眼,说:“你捣什么乱,拉也该去拉他们啊!”

    “人家这是帮你省钱呢,不识好人心。”祝玉轩笑着说。

    苏杭摇摇头,说:“这东西不值那么多钱,别买了,你想要的话,回头我拿一颗给你。”

    苏璟秋瞪大了眼睛,拿一颗给我?你当这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旁边坐着的纪宏放等人哈哈大笑,说:“这小老弟真有意思。”

    有个屁的意思,丢死人了!苏璟秋更加恼怒,说:“这可是全世界都罕见的大珍珠,而且还是能发光的夜明珠,你当是什么?还有,我说你那木头罐子不值三百万是实话!”

    苏杭立刻明白他误会了,便说:“这东西我那还有一些,你想要的话,可以拿给你,这也是实话。”

    “我有两个字现在就想告诉你。”苏璟秋沉着脸,说:“闭嘴!”

    纪宏放等人笑的更欢畅,他们越笑的开心,苏璟秋就越觉得丢人。这样的宝贝,全世界都没几个,你竟然说自己有,而且还有“一些”?吹牛不嫌嘴大是吧?虽然明白苏杭的性子,不太可能撒谎,但想让苏璟秋相信这种宝贝他有很多,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只能猜想,或许苏杭有类似的宝石,误以为和这颗大珍珠相同罢了。

    手里没有能证明的东西,苏杭劝说几句未果,只能无奈的看着苏璟秋等人继续竞拍这颗大珍珠。

    一亿两千万,一亿五千万,两亿……

    这颗大珍珠的竞拍价,很快就接近三亿港币。从现场竞拍者高昂的情绪来看,这个价格并未到顶,还有继续上升的空间。只是,三亿港币已经超出很多人的预算。即便这是一颗罕见的夜明珠,他们也不想花那么多钱购买。

    还在出价的人,基本都是国内外的大家族掌权者。如摩尔国际的董事雷克斯,便出价三亿四千万港币。

    眼看价格仍然一路飙涨,苏璟秋几人也没了念想,都把牌子放下来,很是惋惜的样子。苏杭暗叹一声,不过是海兽的内丹而已,又不能帮助修炼,只看着好看,竟然能卖这么多钱。想到自己手里,还有不少比这颗夜明珠更完美的,苏杭不知道该悲哀地球人的傻,还是该庆幸他们的可爱……

    最终,这颗夜明珠被欧美一位石油大亨,以七亿八千万港币的价格买下。

    这个价格,高到苏杭都有些惊讶。虽然港币并不是很值钱,折合成人民币才六亿左右,换成美元的话,更是不到一亿。对那些真正的富豪来说,这个价格不算太高,但苏杭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数亿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能拍到这么高的价位,完全因为文耀拍卖所先前的宣传得当,使得今天来到这里的富豪数量,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而这颗夜明珠品相完美,又是非常难得的纯金色,而且还能在夜间发光,也是让价格增加的重要因素。人多力量大,有那些抬轿子的,最后拍出天价,倒不足为奇。

    苏璟秋惋惜的摇头,他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富豪,但在全世界范围内,还算不上顶尖。全部资产,加起来也只有数十亿人民币,可看看人家,买颗珍珠就花了六亿多,都赶上自己五分之一资产了。人比人气死人,苏璟秋心里不爽,更冲苏杭瞪眼睛:“看见没有,价值六亿多人民币的大珍珠!你要是有,我把你鞋底都舔干净!”

    苏杭脸色古怪,心想你要舔鞋底,那我到底说有还是没有好呢?

    当然了,就算他说有,也没人会信。这样的东西,有一颗已经足够震撼了,如果来个十颗八颗的,简直能把人吓死。

    大珍珠卖出,这场拍卖会就算结束了,苏杭找到拍卖所的鉴定师,询问那件法器的由来。买主想知道详细资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鉴定师拿出一摞资料本递给他,说:“这件东西,最初是从一位唐朝官员的坟墓中发现的。然后有人交给了我们,希望能够卖出去。关于那座坟墓的挖掘,和这件东西的有关资料,都在这里,您可以现在看,或者拿回去。”

    苏杭没有立刻翻看资料本,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那么他就算看的再详细,也不会有第二种答案。犹豫了下,他问:“那颗大珍珠是谁提供的,可以告诉我吗?”

    “很抱歉,客户的资料,我们需要严格保密。”鉴定师笑了笑:“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东西来自内地。”

    这简直是废话,苏杭送出去的海兽内丹,都是内地人,自然是从那里流出来的。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鉴定师没有撒谎。

    友好的与对方告别后,苏杭抱着资料本离开。苏璟秋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见他抱着资料本来,不禁说:“你还真把它当宝贝啊,买就买了呗,干嘛非弄的那么详细?”

    “个人兴趣。”苏杭说。

    “我看是乱花钱的兴趣吧。”苏璟秋说。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并无嘲讽之意。苏杭无所谓的笑了笑,上车后,往酒店的方向去。

    路上,他翻看了一下资料本。上面对那座唐朝古墓描述的很详细,包括对方的品级,名氏等都有交代。而这件灵兽法器,是在那个官员的棺木中发现的唯一陪葬品,看的出,他很在乎这东西。

    苏杭越看越觉得迷糊,唐代官员古墓的陪葬品?这么看来,东西真是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

    驭兽门的珍贵法器,为什么会跑到那么久远的年代去?难道自己离开修真世界后,那里发生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还有,为什么会是一个官员拿来做陪葬品?他和驭兽门有没有关系?

    种种疑惑,让苏杭想的脑袋都快炸了了。

    在他思索的时候,苏璟秋也探头看了眼,见是古墓殉葬品,便说:“来路好像不是很光明啊,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人举报拿去上交给国家了。”
正文 247 特殊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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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璟秋的提醒并非没道理,苏杭点点头,下定决心要更加谨慎的保存这件法器。那位鉴定师给出的答案,并不能完全让他释疑,苏杭本能的感觉到,这件法器有更多可以挖掘的秘密。

    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没下车,宋语婧就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很是兴奋,说:“你上次让我拿的东西,被我送去香港拍卖了,你知道拍出多少钱吗!”

    苏杭略微愕然,能被宋语婧送来香港拍卖,又是自己让她拿的,除了大珍珠就没别的了。原来那东西是她送来的……

    微微一笑,苏杭说:“七亿八千万港币吧。”

    “咦,你怎么知道?”宋语婧忽然似明白了什么,问:“你在香港?”

    “嗯,有点事情,所以来这转转。”苏杭回答说。

    “好吧……”宋语婧没有提及那数亿拍卖所得,因为她知道,苏杭是不会替自己支取这笔钱的。能被人如此信任的感觉非常好,她想多享受一段时间。话语停顿了一下,然后宋语婧开始向苏杭汇报苏家村的进展:“我们已经和思雅集团达成了合作,他们负责进行产品推广和销售,利润分成方面……”

    苏杭很认真的听着,越听,就对宋语婧的能力越觉得佩服。

    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把这些事情整理的井井有条,实在难能可贵。

    如今苏杭在归来轩留下的改良药方,已经由闫雪亲自负责进行熬制加工。在宋语婧的战略规划中,归来轩不仅仅是一个诊所,更是将来的昊乾集团子公司!所以,闫雪这个“收银员”兼法人代表,自然成了子公司的负责人。

    气血药丸和解酒药丸的熬制并不复杂,宋语婧从苏家村挑选了足够忠实的村民作为员工,补充到归来轩中。所谓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村民帮忙,药丸的熬制速度很快,平均每天出产数百颗。但闫雪只熬了六天,两种药丸数量分别达到一千颗之后,就不再继续。

    这同样是宋语婧的建议,归来轩的“饥饿营销”做的非常好,成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宋语婧想把这个模式引入到新的药丸销售中,将其捧成供不应求的高端产品!

    至于如何利用这点药丸打开销路,就是思雅集团的事情了。这是宋语婧的一次试探,她要看看思雅集团的营销手段和推广渠道究竟怎么样。如果不怎么样的话,她不介意换一家合作公司。

    苏杭从头到尾保持沉默,宋语婧在商业上的能力,不需要他进行任何多余的指点。只需要坐在那,便可以等着收钱。

    而有了大珍珠的拍卖款,苏家村的改造已经不再缺钱。前路越来越明朗,苏杭的心情也跟着好许多。

    一路聊着,直到回了房间门口,才说的差不多。

    前面祝玉轩和常丰茂等人,正和一对外国夫妇说话。苏璟秋皱了皱眉头,低哼一声,正打算装看不见时,常丰茂却冲他招手:“璟秋,快来,见见雷克斯先生。”

    苏璟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见雷克斯,但朋友的面子总是要给,只好忍着心里的不耐走过去说说场面话。苏杭犹豫几秒,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皇家酒店是一家历史悠久的五星级,作为摩尔国际的董事,雷克斯每次来香港,都是住在这一家。他认识苏璟秋,这位从东方而来,想要征服欧美的男人,被很多人喜欢,但也有很多人厌恶。雷克斯是国际金融机构的高层,他没有个人喜恶,只有利益。

    但对苏璟秋,雷克斯似乎有一些特别的看法。尤其是得知旁边那个年轻人也是苏氏的人,并且刚从内地过来的时候,雷克斯微微眯起眼睛,心跳加快了一丝。

    苏杭很敏锐的把握到这一点,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雷克斯,为什么这家伙看到自己和苏璟秋,表情和情绪会发生变化?

    这样的问题如果当面询问,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而苏璟秋也没有多与其探讨的心思,随意说了几句后,便返身回房间。苏杭跟着他走的时候,注意到雷克斯虽然与常丰茂等人说话,但却不时用余光打量自己兄弟二人。

    这个人的反应还勉强算得上正常,可他那位夫人就不一样了。苏璟秋过来的时候,她脸上就闪过一丝隐晦的异样,然后低下头去,全程都没抬起来过。

    是什么让这对夫妇有异常反应?

    苏杭没有当面点破,面色如常的返回屋子里。关上门之后,苏璟秋倒了两杯红酒过来,问:“喝一杯?”

    酒倒好了才问别人喝不喝,这种性格,倒和苏长空有点像。苏杭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相比这种低度数的红酒,他更喜欢烈性白酒,喝下去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冒火的那种。

    苏璟秋很喜欢喝红酒,而皇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放了很多高品质酒液,这是他喜欢住在这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看着坐在沙发上品酒的老哥,苏杭问:“雷克斯和苏氏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样?一个出卖苏氏的家伙,你说关系怎么样?”苏璟秋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怎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你该不会想和雷克斯搭关系吧?这个人狡猾的很,表面和你客客气气,实际上把你看成一坨屎也是有可能的。”

    从话语中听出苏璟秋对雷克斯意见颇大,苏杭倒不意外。正是因为雷克斯把火麒麟玉雕的事情抖出来,苏氏才会被李家抓住把柄打压,差点就成了一条翻不了身的咸鱼。

    “你不觉得,雷克斯夫妇看到我们俩之后,有些不自然吗?”苏杭问。

    “有吗?”苏璟秋很是疑惑。

    雷克斯夫妇的异样并不明显,无论苏璟秋还是常丰茂等人都没有看出来。而苏杭之所以能发现,是因为他对人体非常了解,你的一块肌肉有变化,他都能轻易察觉。正是靠着这常人难以理解的观察力,他才看出了不同之处。

    “或许是觉得出卖了苏氏,所以不好意思吧。”苏璟秋并没有当回事,端着酒杯喝下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还是喝酒晒太阳比较舒服。”

    苏杭沉吟一番,起身走到卫生间。手指一翻,从口袋里引出了一颗黑色虫卵。来自驭兽门的虫卵,他一直随身携带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以灵气将虫卵催化后,一只如同蚂蚁般的小虫子咬破外壳钻了出来。将虫卵吃掉后,这只非常不起眼的小虫子在苏杭的心意指引下,爬出了房间。

    外面雷克斯已经和常丰茂等人聊完,正往房间走去。苏杭坐在马桶盖上,指挥着小虫子跟在后面。

    从某种角度来说,苏杭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或者说,他很喜欢阴谋论。修真世界里的尔虞我诈,比地球要狠太多了,一不小心,便可能命丧九泉。在那里呆久了,想信任一个人,或不怀疑一件事,都是非常困难的。

    雷克斯夫妇的异样,就算被苏璟秋看出来,也不会当回事。毕竟对方是摩尔国际的董事,有什么好追究的呢。

    但苏杭却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享誉国际的大人物,在面对两个比自己地位低很多的人时,竟然会有这种不该有的反应,实在值得怀疑。

    很快,雷克斯夫妇进了房间,小虫子也从门底的缝隙爬了进去。雷克斯从橱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端到沙发前,和夫人坐在一起。那女人接过杯子,用英语说:“我很担心。”

    苏杭的英文很不错,他能考进环大,就是靠拔尖的英语成绩。因为在村子里,会说英文,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足够吹一辈子。

    雷克斯喝了口红酒,将夫人揽在怀里,说:“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小人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那女人面色有些忧虑,说:“但我心里跳的很快,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上帝啊,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这可能给我们带来很多的麻烦。”

    “你想太多了。”雷克斯笑了起来,说:“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李向我做过保证,这件事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啊,错了,你已经是第五个人了,我是不是应该稍微担心一点点?”

    这种国内人完全听不懂的美式笑话,并没能让那女人笑起来。

    坐在卫生间的苏杭,通过侦察虫听到了这些对话。虽然他还是不明白雷克斯究竟做了什么,但他很清楚的把握到一个字:“li。”

    在国内,和这个音相同的字有很多,但在苏杭心里,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家的“李”。因为这对夫妻的聊天内容,明显是针对苏璟秋和苏杭兄弟俩。和他们扯上关系的“li”,总不可能是孔融让的“梨”。

    之后,夫妻俩没有再对这件事进行过多讨论,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杭指挥着小虫子爬进一个能够清楚观察到房间细节的地方,把房内的所有布置却看了一遍,确定除了这对夫妇外,再无第三人后,他站起来打开卫生间门,对苏璟秋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正文 248 贼喊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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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璟秋随意的哦了一声,没有问苏杭出去做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管那么宽。

    出了房门,苏杭像一个普通的客人行走着,途中遇到了侍应生,也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到了雷克斯居住的房间,他停住步子,然后抬手敲门。

    “梆梆梆”几声过后,里面传来人声,几秒钟后,房门打开。雷克斯看到苏杭,不禁有些意外。他很好的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笑着问:“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苏杭点点头,用纯正的英文回答说:“能进去说吗,是关于苏家的事情。”

    雷克斯目光一闪,微笑着说:“当然,请进。”

    苏杭抬腿走了进去,雷克斯则关了门关上来。走到沙发前,苏杭回过头,问:“李家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惊讶的捂住嘴巴,试图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声。而雷克斯则微微一愣,随后故作诧异的问:“李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们对苏氏做了那样的事情,不仅仅是李家知道,还有一个人,落在了苏氏的手上。虽然他没有把事情说的很明白,但我们已经知道了答案。你不觉得,这么多酒店,我们偏偏住在这里很巧合吗?”苏杭一脸自信的样子,好似真的知道了答案。

    雷克斯皱起眉头,他很怀疑苏杭话中的真假。但是,这个年轻人太自信了,他敢一个人进来说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但雷克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并不会轻易自乱阵脚。他依然满脸不解,说:“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以说的具体一些吗?”

    苏杭目光微垂,低头看着他贴近口袋的手,说:“有时候,枪并不是万能的,最好不要轻易拿出来。”

    雷克斯脸上微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便感觉腰部的枪械“哗啦”一阵响,变成零件散落在地上。看着满脸诧异的雷克斯,苏杭取了两根玉针,随手一甩。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浑身一抖,立刻陷入昏迷之中。

    雷克斯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苏杭做了什么,却明白如今处境堪忧,不禁沉着脸说:“年轻人,你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得罪我,苏氏承受不起!”

    “是吗?”苏杭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如果顾忌这些,就不会过来了。既然做了事,哪还有怕不怕。有必要的话,哪怕立刻杀了雷克斯,苏杭也不会皱眉头。

    看出这个人并不畏惧他的威胁,雷克斯忽然抖了下肩膀,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在此之前,你是否应该告诉我,对我夫人做了什么?”

    “一点小把戏,让她睡一会而已,不用担心。”苏杭回答说。

    雷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后,问:“好吧,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你和李家……”话未说完,苏杭忽然眯起眼睛,快速向侧方躲避。

    “啪”一声轻响,他身后的花瓶陡然破碎。一颗小巧的子弹镶嵌在墙壁上,而雷克斯则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外逃。但他的速度,在苏杭眼里和乌龟差不多,手指勾动,两根玉针在灵气的牵引下飞射而出。

    刚跑出没两步的雷克斯右腿一麻,立刻跌倒在地。他的惊呼声刚要叫出,便觉得嗓子一疼,已然失去语言能力。

    倒在地上的雷克斯满脸惊恐,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魔法,怎么会突然失去知觉。苏杭缓步走来,蹲在他身旁,很是随意的伸出手。

    连续几声“咔嚓”,雷克斯汗如雨下,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苏杭已经卸了他的四肢关节,如今哪怕取出玉针,这人也无法行走半步。

    “我很庆幸自己从不轻易相信别人。”苏杭一脸平静的说,然后将雷克斯像鸡仔一样提起来扔进卫生间的浴缸。把水龙头打开后,苏杭拿出那把金色的飞剑,在雷克斯手腕上割了一刀。锋利的飞剑,即便只是轻轻用力,也几乎要割掉人的手臂。无法在水中凝固的血液,不断流出,雷克斯能明显感觉到体力和生命不断流失。

    他惊恐的看着苏杭,想要挣扎,却没有任何办法。

    苏杭不看他,也不说话,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十分钟后,雷克斯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而坐在马桶盖上的苏杭,在他眼里就像魔鬼一样。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这样杀人,那么的安静,自然。

    雷克斯不想死,他手握很大的权力,拥有近十亿美元资产,怎么甘愿离开人世?他愿意用一切秘密来换取生存的机会,但苏杭似乎并没有继续询问他的打算,只静静的坐在那用飞剑剔指甲。

    五分钟后,他抬头看了眼已经满是血红色的鱼缸,伸手关掉水龙头,将雷克斯的手腕从水中拿起来,然后掏出玉针封锁穴位。

    血不再流出,苏杭将他的手扔回水里,说:“你的运气还不错,十五分钟都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自己想说的了。”

    “疯子,你是个疯子!”雷克斯颤抖着大骂。

    “也许你想在临死前,试试被盐水浸泡全身的感觉?当然了,在此之前,我会划破你的血肉。中国古代有种酷刑叫凌迟,据说要割一万多刀,让犯人哀嚎三天三夜才准死。”苏杭笑了笑:“比起那些专业的刽子手,我不会差多少的。”

    “魔鬼……上帝啊……”雷克斯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地狱。当苏杭毫不留情的用金色飞剑在他胸口画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十字架时,雷克斯终于无法承受死亡的恐惧,他大叫着:“我说!我会全部告诉你!放了我!”

    苏杭将飞剑收回,静静的看着他。雷克斯恐惧的看了眼那刀子,然后才抖着嗓子说:“是李,他给了我那件玉雕,让我对外宣布是苏先生送我的礼物!”

    “说详细一点。”苏杭眼神有些冷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雷克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也许说出真相,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会放过他。但是,他不能放弃求生的机会,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

    在他颤抖的叙述中,苏杭得知了关于火麒麟玉雕的真相。

    苏盛丰从没抢到过火麒麟玉雕,甚至在仔细调查李老的身份后,他怀疑这位老人和京城李家有关系,便立刻放弃了报复之心。但在雷克斯离开环安城后,李家的人找到他,并将火麒麟玉雕交给他。雷克斯要做的是带着这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过关,在被查扣时,对外宣布是苏盛丰送给他的礼物。

    那时,雷克斯并不愿意这样做。因为苏氏同样是国内有数的大家族,历史悠久,根底深厚。而苏盛丰当时还活着,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被人当面对质,他可就没法混了。毕竟这种诬陷人的事情,对他这样的大人物来说,是非常大的污点,足以毁掉他的一切!

    但李家告诉他,苏盛丰会死,而且作为酬劳,雷克斯将得到苏氏在南美的一座钻石矿和一座银矿,以及京城李家的终生友谊!

    这样的报酬,是非常诱人的,哪怕是雷克斯也心动了。仔细衡量得失后,他同意了李家的“建议”。

    而后,过海关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被扣押,那件火麒麟玉雕,也被搜了出来。时隔不久,苏盛丰在办公室“畏罪自杀”,这件事死无对证,又可以说铁证如山!

    听了雷克斯的叙述,苏杭沉默许久。他忽然对那个京城家族,感到一丝忌惮。

    整个计划完美无缺,以至于苏氏被打压的时候,哪怕关系很好的某些人,都没办法帮他们说话。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是苏氏子弟眼睛长到屁股上,把李老刺伤,抢走了火麒麟。而实际上,这件事很可能是他们贼喊抓贼!

    李家让雷克斯泼污水,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借题发挥!

    他们因此事发飙,将苏氏打的头都抬不起来,连苏璟桓都被迫答应入赘,才平息此事。而环安城的几处其它家族据点,也被李家以雷霆手段拔除。通过这件事,李家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不但那位嫡系传人被铺平道路,环安城也成了李家真正的囊中之物,再无人可插手。

    这是一个可怕的家族,其手段,并不比苏杭在修真世界遇到的那些人差。也许,这个世界本就有这样的人存在着,而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沉吟一番,苏杭问:“是谁给了你玉雕,并让你实施这个计划的?”

    “我不知道。”雷克斯摇着头,脸色苍白的说:“向上帝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制定了这个计划。给我玉雕的人有四十多岁,他的样子很好认。如果你让我活下去,我可以帮你指证他!”

    指证?苏杭冷笑一声,他不认为雷克斯会这么好心。再说了,对李家来说,就算那人被认出来,也可以否认。就算有人相信雷克斯的话又怎么样,难道因为一件不可能找出证据的往事得罪这个京城望族吗?
正文 249 这叫点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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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敢冒天下大不韪做这种事,说明他们有足够的把握遮盖一切。连雷克斯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计划是谁制定的,可想而知有多隐秘。

    让苏杭不明白的是,当初他救李老的时候,那位老人确实受伤很伤。若是再晚两分钟,很可能当场死亡。从这点来看,李老应该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愿意为家族事业牺牲自己。如果是后者的话,苏杭反而不会太担心。

    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选择用死换取家族永恒的利益,并非不可理解,甚至在苏杭眼里算得上寻常之事。

    但如果是前者的话……

    连自家辈分最高的人都成了诱饵,李家的人心太狠!

    苏盛丰的死,显然也并非畏罪自杀,而是他杀!

    想到这,苏杭脸色阴沉。一个大家族拥有这样的气魄,要比预想中难对付的多。哪怕抓住他们些许把柄,也可以弃车保帅。这样的事情对李家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困扰。

    雷克斯泡在血水里,脸色惊慌失措:“不要杀我,我活着比死掉更有用!”

    苏杭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雷克斯虽然是让苏氏遭受巨大损失的罪人,但他活下来,确实比死掉有用。只要这个人活着,就是李家的一颗定时炸弹。在恰当的时机引爆,也许能起到非同凡响的作用。

    将对方从血水里抓起来扔在地上,坚硬的地板,让雷克斯发出痛苦的声音。苏杭没有半点同情心,无视了他的怨恨,伸手摸出几根玉针,扎入其体内。雷克斯顿时感觉身体像有几条小蛇钻了进去,那麻痒的异样,让他更加恐惧:“你在做什么!”

    “听说过大陆的点穴吗?”确定灵气已经缠绕在对方的几处死穴上,只要心念一动便可让这家伙当场死亡,苏杭冷笑着说:“你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要加一点保险。如果让我发现了什么,你会死,而且死的莫名其妙。”

    话语说的很模糊,但越是模糊,雷克斯就越觉得害怕。苏杭的手段,已经让他打心底对这个年轻人感到畏惧。

    做完了手脚,苏杭站起身来,说:“现在你可以喊医生来了,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进行额外的提醒了吧。”

    雷克斯已经发现身体恢复了自由,他连忙点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有你和我知道今天的事情!”

    苏杭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卫生间。而一直藏在屋子里的侦察虫,则悄悄爬了过来。

    听到关门声,雷克斯趴在冰冷的地面浑身颤抖。他眼中露出怨恨之色,很想立刻喊人来杀掉苏杭,或者把事情告诉李家。但是,想到那个年轻人临走时所做的事情,雷克斯本能的明白,最好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他艰难的扶着墙壁,用了足足十分钟,才跌跌撞撞来到客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立刻派医生来之后,他便陷入了昏迷。

    利用侦察虫看到这一切的苏杭,早已经回到客房。雷克斯的老实,没有出乎所料。而这,让他有些失望。倘若雷克斯能够喊来几个李家的人,或许他可以借机了解更多。可惜这家伙太怕死了,竟然那么听话。

    关于李家的事情,苏杭在犹豫一阵后,选择对苏璟秋隐瞒。因为他知道,以苏璟秋的脾气,倘若知道这件事,肯定要忍不住去找李家麻烦。就算他做不了什么,一旦被看出端倪,李家必然倾巢而出,将苏氏彻底斩草除根!

    眼下的苏氏,还没有对抗李家的能力,苏杭只能隐忍下去。

    见苏杭坐在沙发上一直不吭声,苏璟秋问:“怎么,不会因为买了那东西后悔吧?”

    “当然不是,只是在想呆会吃什么。”苏杭笑着回答说。

    吃什么,自然由苏璟秋做主。因为苏杭第一次来香港,所以苏璟秋很是豪爽的带他去吃了顿法国大餐。可惜的是,苏杭对这种异国风情并不感冒,觉得还不如路边摊味道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雷克斯已经在接受治疗了。他在香港的私人医生带了血袋和一些包扎用品。从死门关转悠一圈,这位摩尔国际的董事开始对古老的东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他甚至很想立刻逃离这里,永远也不回来。但又担心会被苏杭怀疑什么,所以只能带着满心慌乱继续等待。

    无论那位私人医生或者他的妻子如何询问,雷克斯只回答说自己洗澡的时候无意中摔在地上,划破了手腕。以医生的经验,自然能看出利器切割和自然划破的区别。但既然雷克斯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只进行了基本的治疗,便离开了。

    待那人走后,雷克斯的妻子黛莲娜脸上涌出止不住的忧愁,问:“你真的没事吗?看你的脸色,好像很严重。”

    “没什么,我还活着不是吗。”雷克斯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小巧的侦察虫趴在地毯上,为苏杭提供了充足的视野。此时,苏杭坐在房间里,正摆弄那件灵兽法器。

    这东西的使用方法,他很清楚,只要打开盖子,放入一件适合的物品,便可以激活器纹。而后,法器会散出一种只有凶兽才能闻到的气息。这种气息会让凶兽陷入沉睡,时间长短,要根据法器中放的那件物品品质来决定。

    当初在修真世界,驭兽门去抓凶兽的时候,都是放精心培育的幻灵草。这种高等级灵药,本身就有迷惑作用。不过据说这件法器并非只能用灵药,哪怕普通法宝,甚至一些特殊的普通物品,也同样可以激发器纹。说简单点,它并不挑食。

    想了想,苏杭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玉针,掀开法器的木头盖子放进去。

    重新将法器合拢,并度了一道灵气过去,刹那间,里面的玉针化作一丝精纯的灵气从器纹的纹络中涌出,只是刚走了头,大概连百分之一都不到,灵气就散了。看样子,起码要百倍的高品质玉石,才能勉强激活器纹。但持续时间,恐怕连一刹那都不够。

    苏杭暗自估算了一番,从打开空间缝隙,到其关闭,通常要一秒以上。这段时间里,必须保证气息不散,才能让凶兽始终陷入浑噩状态,不会醒来。如此长的时间,怕是要一块巴掌大的高品质玉石才够。而这样的玉石,按照苏杭之前购买的价格,最少也得数百万。

    换句话说,他打开一次储物空间,就要花费几百万人民币。

    这样的代价,对苏杭来说并不算太大,目前还算能接受。只是,高品质玉石已经没那么容易买到,迟早要寻找其它代替物才行。想想自己现有的东西,如夜明珠,灵血画成的低等符箓等等,或许都可以拿来试一试。

    不过灵兽法器每次放入物品,都是一次性使用完毕,从来没有回收再用第二次的说法。因此,像夜明珠这样价值高昂的东西,如果只用来打开一次储物空间,实在有些浪费。非万不得已,苏杭不会动用这种稀罕物的。

    这时候,手机响了,苏杭拿起来接通,里面传来闫雪温软的声音:“还没休息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虽然只离开环安一周,却让人觉得好像已经走了很久,有点怀念的感觉。这是平和的生活,带来的惰性。苏杭暗自摇头,心想这样的日子如果持续太久,或许有一天自己会放弃修行,选择去做一个普通人也说不定。

    闫雪打电话并没有太特殊的事情,只说妍妍想他了,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对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苏杭也有些思念,便笑着说:“那就让她接电话吧,挺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这个……”闫雪的声音似乎有些窘迫,支支吾吾过了半天,才说:“她已经睡了……”

    苏杭楞了下,随后像明白了什么,脸色不禁有些古怪。闫雪或许也觉得稍有尴尬,在电话里半天都没吭声。

    心知肚明的两个人,彼此保持着沉默。过了一段时间,闫雪才说:“对了,阿信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在香港有个要好的朋友,可能生活状况很不好。你有时间的话,替他去看一看。银行卡里他打了五十万,希望能转交给那个人,地址和姓名一会我发到你手机上。”

    苏杭嗯了一声,说:“我记得了,明天没事的话就去看看,还有其它事吗?”

    “没有了。”闫雪说。

    苏杭哦了一声,等几秒钟没听见她说话,便说:“那我挂了。”

    “等一下!”闫雪忽然喊了声。

    “怎么了?”

    “那个……”闫雪的声音有些沉闷,说:“早点休息,早点回来,我们还等着你一起吃水果呢。”

    话语简单,却蕴含着不一样的情感。苏杭默默嗯了一声,说:“会尽早回去的。”

    挂断电话后,看着通讯记录上的姓名,苏杭苦笑着摇头。没有什么是时间抹不掉的,但自己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正文 250 洛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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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纪宏放等人来找苏璟秋喝早茶。皇家酒店的餐厅里,东西非常多,也非常齐全。只是,这里太特别了。苏杭端了一笼蒸饺,又拿了一碗茶。然而真正吃的时候才发现,这蒸饺外型下却是意大利起司水饺,而茶碗里则是法式马赛鱼汤。

    一顿早饭,吃的他很想建议联合国把山寨定为死刑!

    苏璟秋等人倒是吃的很欢快,不时议论着昨天的拍卖会。没能买到那颗大珍珠,几人仍旧耿耿于怀。尤其是祝玉轩,还想着苏杭说过的话,便开玩笑说:“老弟回头也给哥哥拿几颗来玩玩?”

    苏杭笑了笑,知道他并不认为自己真有夜明珠,便说:“都是生意人,怎么能做无本生意。”

    “只要你能拿来,这次拍卖会卖了多少钱,我给多少钱!”祝玉轩说。

    “你们两个也够无聊的。”苏璟秋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擦擦嘴准备起身离开。对于这两人的对话,他觉得很没营养。一个没那么多钱,一个没那么多东西,何必在这装,就不怕被雷劈着吗?

    这时候,纪宏放忽然提醒众人:“是雷克斯,他也来吃早点了。”

    苏璟秋抬起头,果然见雷克斯夫妇往这边走来。撇撇嘴,他说:“来就来呗,又不关我们的事。”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雷克斯夫妇径直走到这里,先是与众人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始终低头吃早点的苏杭。略微犹豫后,雷克斯带着小心的态度,说:“苏先生,我打算回欧洲了。”

    苏杭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对付笼里很不合口味的起司水饺。而旁边几人都惊呆了,大名鼎鼎的雷克斯,为什么会对苏杭这样客气?听他那口气,好像回欧洲还得经过苏杭同意才行?

    苏璟秋看看表情谨慎的雷克斯夫妇,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苏杭,感觉今天这顿早餐白吃了,否则怎么会有种还在做梦的错觉?

    得到苏杭的回应,雷克斯夫妇没有再呆下去,转身离开。等他们走了很远,纪宏放等人才回过神来。他们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花三百多万买了块破木头的内地人,竟然让雷克斯如此尊重,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雷克斯的个人资产虽然只有不到十亿美元,但他身为摩尔国际的董事,手里握着的金融权力,最高可达五十亿美元!这可不是小数字,很多上市公司的资产总值,还没他的投资权力高。

    摩尔国际是欧洲最大的金融投资机构,他们掌握了上千亿美元资产,可以轻易捧起任何一家公司,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你一分钱都借不到。如雷克斯这样的董事,整个公司只有十五位,可想而知,他的地位有多高。

    纪宏放等人在香港还算有点地位,但去了欧洲,比他们有钱有势的人太多了。因此,苏杭能得到雷克斯的重视,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他们甚至有一瞬间在怀疑,难道这个年轻人手里真有很多夜明珠?

    苏杭并没有给人当猴子参观的习惯,好不容易把那堆外国水饺吃完,他拿起餐布擦擦嘴,然后站起来对苏璟秋说:“我有点事情要办,中午可能不回来了。”

    苏璟秋点点头,说:“你自己路上小心,如果找不到路或者遇到麻烦,及时给我打电话。”

    苏杭应声后,转身离去。

    纪宏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问:“璟秋,你这弟弟到底干嘛的?怎么雷克斯先生,好像和他很熟?”

    苏璟秋自己也纳闷的很,昨天苏杭还在房间问他雷克斯跟苏氏关系怎么样,他们应该不熟悉才对。到了今天,却好似认识很久了一样。而且,雷克斯明显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说话小心翼翼的,像公司员工碰上了大老总。

    摇摇头,苏璟秋说:“这家伙整天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头了。”

    这个答案,自然不会被纪宏放等人相信。自己的弟弟,却搞不清他在做什么,这不扯淡么。但苏杭是庶出,且当初不被苏氏重视的事情,苏璟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的出口。否则,肯定要成为笑柄。

    连雷克斯都尊敬的人,苏氏竟然看不上眼,瞎还是蠢?

    出了酒店,苏杭直接喊来一辆出租车,然后把手机递过去,说:“往这个地址去。”

    司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点头。开车的时候,说:“那里很偏僻,是贫民窟,什么人都有,你最好小心一点。”

    苏杭对此早有预料,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久后,司机停下车子,指着前方一片破旧的房屋,说:“那里就是你说的地址,有很多臭水沟,我不想重新刷车了。”

    苏杭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付钱下车。车外的空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腥臭味。到处可见垃圾堆和臭水沟,那些楼房已经老旧到不堪入目,让人怀疑它们会不会随时倒塌。

    阿信的朋友住在这里?难怪会说那人的生活可能不是很好。

    苏杭拿出手机,对照着上面的详细地址,仔细寻找起来。这里的环境,远比他想象中更差。楼道中到处是成堆的废弃物,大量已经发霉的食物,没有人来清理。苍蝇和虫子四处爬,简直就像垃圾场一样。时不时可以看到穿着破旧的人进出,他们满脸疲惫,很少能看到笑容。

    好在这里虽然破,但门牌号依然完整,并不算难找。没多久,苏杭站在一间房屋前,轻轻敲了几下门,却没想到门板直接打开,并没有上锁。

    屋子里很暗,到处都是用铁丝围起来的栏杆。有些地方是空的,有些地方坐着或睡着人。看到苏杭进来,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墙壁或外面。闫雪发来的信息中,只说了地址和那人的姓名,没有照片。

    苏杭扫视一圈,找到一个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中年人,问:“洛英豪是住在这里吗?”

    那个正在吃泡面的中年人抬头看看他,然后点头说:“住在这里,不过他出去捡垃圾了,可能要晚点才回来。”

    “捡垃圾?”苏杭很是意外,毕竟在国内,一般只有无工作能力的老人,才会做这种事。阿信是个很厉害的人,能被他放在心上的朋友,也应该很厉害才对,怎么会沦落到捡垃圾度日呢?

    正说着,屋子里进来一个人,那个和苏杭说话的中年人看了眼,忽然喊:“阿豪,有人找你。”

    苏杭转过头,见一个跛着脚,半边脸歪斜的男人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看起来好像很不新鲜。浑身的衣服,也脏兮兮的,闻起来更有股浓浓的汗臭味。他看了眼苏杭,疑惑的问:“你是?”

    “阿信让我来找你。”苏杭说。

    “我不认识什么阿信,你找错人了。”那人说着,打开一个栏杆门钻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放着一张小窗和钉在墙上的桌子。他在里面翻找着,然后掏出一小瓶不知放了多久的酱,用馒头蘸着吃起来。看着这个生活窘迫,其貌不扬的男人,苏杭也很怀疑他是不是阿信说的那位。

    “非洲丛林里的热带蜂,你还记得吗?”苏杭忽然问。

    那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苏杭。他眼里露出一丝怀念和讶然,随后又将头转过去,说:“不记得,你找错人了。”

    “阿信让我替他向你和嫂子问好,他在内地有很多事要做,暂时没有办法来这里。”苏杭说:“另外,他给了我五十万,希望能转交给你。”

    五十万!屋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惊诧的看过来。他们很穷,穷到只能住在这种憋死人的笼屋里。如果有五十万,完全可以换个好点的环境生活。那个男人的手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反而更加不耐烦的说:“已经告诉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阿信!”

    连雷克斯那样的人,都无法瞒过苏杭的眼睛,更何况眼前这位已经被生活磨掉棱角的拾荒者。苏杭很确定,阿信让他帮忙看望的,就是这个男人。否则的话,有几人能面对五十万还不动心,反而希望他赶紧离开?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洛英豪!”

    那男人动作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把馒头塞进嘴里,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污渍,顺手把凌乱的头发也稍微整理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到苏杭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已经被看到了。没有理会苏杭,他弯腰从栏杆里钻出来,然后走出屋子。

    外面站着一个衣装还算整洁,但有些肥胖的女人。她长的并不算漂亮,一脸浓妆,看起来很像电影里的包租婆。

    看到洛英豪出来,那女人一脸嫌弃的样子,她后退几步,抬起手捂住鼻子,说:“别靠这么近,难闻死了,这个月的生活呢?”

    洛英豪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带着期盼的目光问:“能让我见见女儿吗?我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她了。”
正文 251 曾经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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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这幅样子,如果让人知道是她老爸,还不被笑话死!”那有些肥胖的女人一脸嫌弃的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纸钞,然后转身就走。

    洛英豪满脸失落,看着她离开却不敢吭声。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拒绝接受阿信的好意,但看起来,你很需要帮助。”苏杭走过来说。

    洛英豪看他一眼,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

    “难道你不想见女儿?”苏杭问。

    这话戳中了洛英豪的软肋,他无法维持面部的刚强,满脸颓然的说:“我能见她吗,我有资格见她吗。让人知道她老爸住在这种棺材屋里,靠捡垃圾卫生,她会被人看不起的!我不能毁了她的未来。”

    “任何一个愿意付出的人,都值得尊重。在我看来,第一个看不起你的,是你自己!”苏杭说:“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并不重要。重点是,你连做她父亲的勇气都没有。阿信是个很不错敌人,我原以为他的朋友也应该是这样。现在看,很不堪。我会转告他,那位朋友已经彻底成了一滩垃圾,不需要再挂念了。”

    说罢,苏杭转身就走,而这时,洛英豪突然咬牙说:“你说谁是垃圾!”

    苏杭没有理会,径直走出去。一个丧失勇气的人,就算给了五十万,一百万,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买彩票,一夜之间变成千万富翁,亿万富翁,却在最后都穷困潦倒的原因。

    “等一等!”洛英豪忽然追上来:“把那五十万给我!”

    苏杭转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明显的嘲讽。洛英豪满脸通红,他眼里有着惭愧,无奈,却无法舍弃见女儿的心。

    “那是阿信给我的,我拿是应该的!”他憋红了脸说。

    “是谁说不认识阿信的?”苏杭故作不解的问:“现在又认识了?”

    洛英豪脸上露出羞愧之色,过了很久,才哀叹一声,说:“我没有脸认识他……”

    “很显然,阿信并不这样认为,否则不会让我来这里找你。”苏杭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听听你们之间的往事。”

    这是苏杭能够耐下性子和洛英豪说话的原因,在回到环安城之前,他希望能更清楚阿信的过去。如果这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么有些手段,或许可以教给他。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是有限的,只有让身边的人也强大起来,才能更加自由,不被约束!

    洛英豪并没有拒绝,他带着苏杭离开那破房子,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掏钱买了瓶酒。很劣质,打开瓶盖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洛英豪自嘲的说:“如果让他知道我是这个样子,也许会怀疑以前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吧。”

    喝了口劣质酒,洛英豪开始讲述他和阿信的过往。

    两人认识了很久,当年都是国际上有些名气的雇佣兵。从前的洛英豪很厉害,比身手,他和阿信不相上下。阿信擅长远距离狙杀,他则擅长近身搏斗。两人一远一近,互补不足,合作的很好。

    后来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遭到埋伏,虽然奋力抵抗,却也几乎被人杀的精光。洛英豪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残。脸也中了一枪,子弹毁掉了他刚毅的容貌和自信。阿信背着他,一路逃,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了追杀。

    之后,洛英豪厌倦了出生入死的日子,或者说,他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生死了。

    阿信把他送来香港,并且每个月固定汇入一笔钱作为安家费。

    “雇佣兵不是应该赚很多钱吗?”苏杭有些不解的问。

    “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多。”洛英豪摇摇头:“有时候一次任务只有几万美元,但装备的损耗,却要自己负责。去掉这些费用,最后剩下的其实没有多少。而且,那时候他妹妹得了重病,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去维持生命。我们俩的钱,几乎都用在了那上面。”

    失去洛英豪的帮助,阿信知道自己在雇佣兵的道路上已经走到了尽头。没有一个能够值得信任,将后背交给他的贴身保护着,远距离狙击手,在战场上通常是被围剿的对象。几次险境后,阿信退出雇佣兵组织,选择去做双面间谍。

    凭借自己的潜伏手段和逃脱能力,他在这一行混的还算不错。可惜的是,他在一次任务中遭遇背叛,雇主得到他提供的资料后,立刻反手把他出卖。

    走投无路的阿信,像丧家之犬被人追击。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系,后来洛英豪才知道,阿信逃到欧洲被一个叫陈志达的中国男人救下。那段时间里,洛英豪失去了经济来源,阿信的妹妹也因为没有足够的金钱维持生命,死在了医院里。

    后来,当阿信再一次出现时,洛英豪自觉很对不起他。阿信哭了一整晚,在妹妹的坟墓前醉倒。第二天,他回到欧洲,洛英豪再没见过他。

    “他没有再给你生活费?”苏杭问。

    “给了……”洛英豪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浓,说:“很久之前,我在香港就有女人,还有一个孩子。这些钱,都被我存进了老婆的户头里。但是没想到一年半以前,她突然要和我离婚。我到那时才知道,自己在外面出生入死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腿脚残疾,又被毁容的洛英豪,无法拒绝老婆离婚的念头。他觉得是自己无能,没有给这个女人安全感,也无法再让她过上幸福日子。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除了给家庭带来负担,还有什么作用呢?

    净身出户的洛英豪,搬到了贫民窟的棺材屋。区区两平方米,每个月却要一千五百港币,这成了他最大的负担。而法院则判决,他还要向老婆支付孩子的抚养费。这些钱,迫使他必须想尽办法去赚钱。

    可是,一个除了会杀人的残废,谁会用呢?哪怕当保镖,他都不够格。

    于是,捡垃圾成了洛英豪的工作。即便每天起早贪黑,不敢有半点懈怠,赚到的钱加上阿信给的那部分,也只勉强够支付房租和高昂的抚养费。没有多余钱吃饭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从垃圾堆里捡东西吃。苏杭之前看到的馒头和酱,就是他的意外收获。

    这种三天饿两天的穷困潦倒,彻底击垮了洛英豪。他失去一切信心,只想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

    曾经在雇佣兵界意气风发的男人,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实在令人感叹。正因为如此,听苏杭提起阿信的时候,洛英豪才会说自己不认识。

    因为他知道自己欠了阿信很多,愧疚感,让他无法再去要求这个男人做什么。

    “其实你可以尝试开个武馆,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的。”苏杭建议说。

    “我试过。”洛英豪苦笑着说:“但在这里开武馆太难了,每个月各种费用,简直要把人压死。而且我擅长的是近身搏击,讲究一击毙命。这种手段太狠辣,之前开的武馆里就有一个学生因为用了我的方法,把他同班同学打成重伤。后来连我也赔了一大笔钱,才把这件事了结。”

    阿信给的钱并不少,但这些钱,都被洛英豪的老婆拿去给孩子上学了。女儿所读的国际贵族学校,每个月都要花好几万港币,这对洛英豪来说,简直就是要压死人的大山。

    如苏杭想的那样,哪怕给了他五十万,日子依然不会有什么改变。

    略一思索,苏杭问:“有没有想过,带着女儿去内地生活?也许学校的条件没这里好,但生活起来,应该会更轻松一些。而且,阿信也在那里,我想,他应该很希望你能重新站在他身边。”

    “内地……”洛英豪摇头,说:“就算去了,又能做什么,难道要一直靠阿信救济?我失去了半张脸,不想连另一半也没了。”

    “你的脸并不难治,腿脚看起来虽然有些萎缩,但应该也有治愈的可能,只是时间稍微长一点。”苏杭忽然说。

    洛英豪愣了下,苏杭的话让他吃惊,却不敢相信。自己这张脸和残废的腿,已经被所有医生判了死刑。因为子弹打碎了骨头,现在骨片还散落在血肉中,且压迫着神经,根本无法取出。一旦动手术,稍微出点意外,就可能全身瘫痪。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帮你看看,确定一下到底有多重。”苏杭说。

    洛英豪怔怔的看着他,问:“你是医生?”

    “半个医生,会一点粗浅的东西。”苏杭说。

    粗浅的东西,能治被打碎腿骨的残疾吗?洛英豪很是不能理解苏杭到底说的真话假话,但他还是下意识伸出腿去。恢复正常,是洛英豪最大的心愿,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用一半的生命去换!

    苏杭捋起他布满污泥的裤腿,然后便看到,那条右腿已经严重萎缩。皮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很是吓人,部分区域,还呈现出扭曲的形状。这样的重伤,难怪没有医生能治。
正文 252 媚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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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搭在腿上,灵气度入,苏杭很快就弄清了洛英豪的腿伤情况。那颗子弹不仅打碎了他的腿骨,还切断了神经筋络。想要治好,绝非易事。不过,难治并非不能治,以苏杭对医术的理解,并非完全无路可走。

    至于脸上的伤,主要还是清理骨片,恢复原本的骨骼形状。只要这一步完成,利用先前熬制的美颜药泥,表面的伤疤倒不算难。

    见苏杭拿开手,露出思索之色,洛英豪有些紧张的问:“怎么样?”

    苏杭站直了身子,说:“有些麻烦,但还有希望。只是除了药物外,还要经常给你做针灸治疗。如果你不去内地,我可能没太多时间来香港。”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洛英豪脸上露出惊喜和意外之色。但是,想想要去内地,他又很是为难。自己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去了内地能做什么呢?

    “伤好了,我会安排你的工作,这个不用担心。”苏杭说:“另外,关于孩子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如果跟我走,就不能总想着回来,到时候想见孩子恐怕很难。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带她一起去。”

    “我老婆不会愿意的。”洛英豪一脸颓然。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苏杭脸色淡然,说:“而且,我希望带去内地的,是一个恢复信心的洛英豪。如果你连这种事情都不敢去做,那么我会给你五十万,希望你能在香港继续生活下去。”

    这是一种强迫,洛英豪脸上露出犹豫,过了许久,他终于点点头,说:“那我去试试吧,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能给我一些钱。我想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看着满脸窘迫的洛英豪,苏杭轻轻点头。

    拉拢洛英豪,是看在这个人曾经身手不错的份上。苏杭知道自己的能力,暂时还没到能够保护所有人的地步。所以,他必须找一些合适的人,贴身保护家人和朋友。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对手,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京城家族!

    在苏杭带着洛英豪去买衣服洗澡的时候,环安城归来轩,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看着门庭若市的小诊所,董浩强从轿车里下来,一脸微笑的走过去。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买药,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去排队。

    几个老顾客看到有人要坏规矩,便厉声呵斥。董浩强转头看过来,那冰冷的眼神,让几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觉像在面对万年不变的冰山。

    “不好意思,无论做什么,请按规矩排队。”闫雪坐在屏风前,她的样子愈发美丽,举手投足间,都有数之不尽的风情。

    董浩强回过头,盯着她看,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之色。记忆里的闫雪很漂亮,但真正亲眼看到,他才发觉,这个女人身体内,隐藏着惊人的魅惑力,好似是修真世界里的媚灵体。这种体质的人,如果能够修行,便可以将魅惑力发挥至最大。

    天地万物,皆可魅惑,拥有只在天魔幻象之下的超凡能力。

    董浩强眼里露出欲望和贪婪之色,媚灵体很厉害,但只是在魅惑方面。她真正被无数修行者趋之若鹜的是,这种体质对修行能够起到很大帮助。倘若以特殊的方法双修,两人的境界都会快速提高。而且,过程中也会让男人感受到难以形容的愉悦感。

    修真世界的很多顶级大人物,都会想尽办法弄一个媚灵体在身边。在各类特殊体质向来稀少,媚灵体也是一样,她们的价值,甚至堪比顶级法器。

    他从闫雪体内渗出的魅惑气息,察觉到这个女人虽已破身,本源却未曾丢失。想来,苏杭并没有和她有过亲密行为。否则同为修行者,苏杭怎么可能不引出媚灵体的本源,供自己吸收呢。

    舔了舔嘴唇,董浩强心中大喜。没想到闫雪还是个尚未踏入修行门槛的媚灵体,如果能够获取她潜藏在体内深处的本源,一定可以让自己更快的修成开府境乃至道基境!

    他的眼神,让闫雪觉得很不舒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闫雪是见过的。上次被苏杭诊断经脉断裂,但不知道为什么,发疯似的跑了,还说有人要害他。很多人都说,这家伙疯了。

    迈开步子走过去,董浩强心里的欲望愈发旺盛,恨不得立刻就把闫雪掳走,做自己修行的炉鼎!那隐隐约约的邪力,从他体内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向着闫雪而去。若被邪力入体,闫雪就只能听人摆布,没有抵抗的可能。

    这时,她戴在手上的那串紫色手链忽然闪过一道光华。董浩强浑身一震,感觉到自己的邪力被驱散。

    他目光微垂,看向闫雪的手腕,微觉意外:“禅宗的法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杭留下的。董浩强的境界,只是堪堪到了通脉境,而且邪力最受禅宗克制。哪怕闫雪戴的法器并不高明,以董浩强的力量,也很难突破。有这法器护身,他的邪力对闫雪来说毫无作用。

    一喜一惊,让董浩强很是不爽。鲜美的肥肉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

    想了想,董浩强咧开嘴笑着说:“闫小姐,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喝茶。”

    只要脱离了公众视野,董浩强有的是手段把那串手链从闫雪身上取下来。

    “没有时间。”闫雪干净利索的拒绝。

    几个跟着董浩强来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让闫雪微微一惊。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石桌旁陪妍妍玩画画的阿信站起来。他冷目面向那几个黑衣保镖,虽没说话,却已经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看着这个个头不算高大的男人,董浩强感受到那平凡身躯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虽然在通脉境的他眼里,这种力量算不上什么,但以眼下的情况,想带走闫雪,显然不太可能。暂时来说,董浩强还没有要和苏杭做最终对决的打算。

    他知道以自己的邪阴体质,一定会比苏杭修行的更快。既然迟早能碾压对方,何必急于一时?

    嘿嘿笑了一声,他的眼睛在闫雪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一番,然后说:“既然闫小姐不愿意,那就算了。时间还多,以后我们会有机会好好相处的。”

    最后几个字,他着重提醒,闫雪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摸着手腕上的紫色手链。仿佛只有苏杭留下的东西,才能给予她安全感。

    而后,董浩强转身离开。直到轿车开走,归来轩的老顾客们,才长出一口气。

    他们都感觉身上直冒汗,一个个在心里懊悔,怎么就被一个年轻人吓住了呢!自己的胆子,可没那么小啊!

    妍妍放下画笔,抬头看了阿信一眼,问:“信叔叔,你没事吧?”

    阿信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笑了笑,说:“没什么事,我们继续画吧。”

    坐回石凳上,阿信虽然笑容满面,但心里却十分警惕。董浩强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普通,但眼神很冷。面对他,阿信觉得好似回到与苏杭对打的时候。不,比那种压力还要大很多倍!

    这家伙,是和苏杭同样的人物,不可小觑!阿信在心里下了定义,并决定等客人们走后,给苏杭打电话说一说这事。让自己心惊的麻烦,肯定不好解决,但如果是苏杭的话,应该就不难了。

    离开归来轩的董浩强,直接让人开车去了苏家村。

    今天村子里并没有水果售卖,因此很少有人会来。拿到文耀拍卖所的那笔资金,宋语婧没了后顾之忧,开始大刀阔斧的对村子进行改造。所有太破旧的房屋,直接推倒重建,只在风格上,尽量往复古方面靠拢。

    来玩农家乐的人,没几个缺房子。他们就是住腻了大别墅,才会想来找找新鲜感。

    所以,房子可以是新的,但风格一定要让他们感觉到乡村气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宋语婧联系了几位专门的设计师,请他们来负责这件事。

    这时,苏辙跑过来告诉她,有辆豪车开到果园那边去了,不知道是什么人。

    果园是苏家村最大的特色,能吸引那些有钱人来,这些水果居功至伟。所以,苏家村的房子可以出问题,但果园绝对要保存好!宋语婧立刻把手头上的事情,安排下去,然后跟着苏辙去了趟果园。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高级轿车,董浩强站在果园门口,他看了眼里面的几棵果树,露出果然如此,又有些不屑的表情。

    只是普通的灵树,地里参杂了一些灵土用来吸引灵气罢了,就算结出果子,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以利用人体来修行的董浩强,并不在乎这几棵果树,很快,他的目光,就放在了围拢河床地的混凝土支架上。

    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柱子里,蕴含着常人不可见的灵气。董浩强上前一步,缓缓伸手摸了下,感觉指尖微微发麻。他低笑一声:“原来是雷灵阵,还真是没出息,这么点东西就如此小心。”
正文 253 算你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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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宋语婧已经来到果园附近。那有一个人正对着混凝土支架做什么,她不禁皱起眉头。苏辙则快步跑过去,喝斥说:“干什么,别乱动东西!”

    董浩强转过身,看到一男一女过来。他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

    宋语婧走到面前,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客人”,问:“你是来买水果的?现在还没到时间。”

    “你和苏杭是什么关系?”董浩强饶有兴致的看着宋语婧,这个女人虽然不是特殊体质,但眉眼之间,有着比闫雪强大的自信。

    苏辙在旁边带着骄傲的神情,说:“这是我嫂子,是我哥的媳妇!”

    “哦?苏杭有别的女人了?”董浩强略觉得意外。

    苏杭在修真世界里,因为那个被毁容的女人,曾发誓终生不娶。哪怕如嫡仙子一般的仙音阁少阁主,都无法获得他的承诺,所以才有那首悲怨交加的“仙殇”琴曲。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邪修作为苏杭当年的老对手,自然更是清楚。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苏杭已经有了媳妇,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样子,那家伙也不是很有原则嘛……

    不过,既然能被人称为苏杭的媳妇,想来就算不是真的,也关系匪浅。而且,董浩强很容易看出,宋语婧还未经人事。像这样的女子,元阴对修行同样有帮助,聊胜于无。拿不到闫雪的本源,他不介意用其它东西来补偿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察觉到这人眼中的欲念,宋语婧不由自主后退几步,眼里多了丝警惕。

    看到宋语婧的小心谨慎,董浩强微微一笑,问:“你在害怕我?”

    宋语婧心里的不安更重,甚至有立刻转身离开的打算。但良好的个人休养,让她无法这样莫名其妙的逃走,勉强维持着镇定之色,她说:“没有,只是在想,你是谁。”

    “我现在叫董浩强,是苏杭的老朋友。”董浩强笑着回答说。

    现在?宋语婧很敏锐的把握到这个词语,那以前呢?她的脚步,开始不断后退,并向苏辙使了个颜色,示意他离那人远点。

    但是,没退几步,宋语婧便感觉自己撞到了东西。她转过头,不禁心里微惊,后面多了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将退路堵住。

    知道自己可能遇到麻烦了,宋语婧没有太过惊慌,她把头转回来,看向对面的男人,说:“不管你是谁,和苏杭有什么关系,都和我们无关。如果你想找麻烦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就是撒谎的本领差了点。”董浩强呵呵笑起来,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杭离开环安,去了京城吗。想用这种法子引开我拖延时间?你太嫩了,嫩的让我好想立刻宠爱你一番!”

    这话一出口,宋语婧就知道大事不妙。她不假思索,冲着苏辙大叫一声:“快去喊人!”

    苏辙愣了下,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董浩强抬眼看过来,邪力涌动,苏辙与之对视,很快意志便模糊起来。

    看着呆立不动的苏辙,宋语婧心里惊慌,立刻就要逃走。但几个黑衣人伸手把她抓住,哪里挣脱的掉。

    董浩强呵呵笑着,走过来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在那滑嫩的脸蛋上抚摸了几下,啧啧有声:“真是不错,看样子,这种不入流的灵果你也吃了不少。真是搞不懂那家伙,一个媚灵体,一个大闺女,放在眼前却一个都不吃,他难道也是禅宗的那群石头吗。”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没好下场的!”宋语婧愤声说。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粗鲁的对待和轻薄。哪怕是苏杭,也没对她这样做过。

    然而董浩强又怎么会惧怕她的威胁,宋语婧挣扎的越厉害,邪修心里就越觉得痛快。他哈哈大笑,正要让人把宋语婧带上车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声喊:“宋小姐!你们在干什么!来人啊,出事了!”

    董浩强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快速往村子里跑去。他微微皱眉,没想到这种时候来了个搅局的。

    那人跑的很快,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想要追上去,恐怕没那么容易。而如果这个时候带走宋语婧,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只想暗中给苏杭致命一击的董浩强,很快有了决定。他冷哼一声,盯着宋语婧说:“算你命好,今天暂时放过你!”

    嘴上说放过,实际上,邪力却在宋语婧心情稍微放松一点的时候,趁虚而入。

    宋语婧浑身一颤,眼神迷茫了片刻,然后又慢慢恢复了清明。只是,这种清明并不灵动,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有些麻木的样子。

    “回去吧,挡住那些人。另外,一定要跟在苏杭身边,不管他有什么动静,都告诉我。”董浩强说。

    宋语婧微微点头,与苏辙一起,向着村子里走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董浩强再次低哼一声。通脉境的邪傀数量有限,否则的话,他今天绝对不会放过宋语婧,更会趁着苏杭不在,把村子里所有人都控制住。等苏杭回来,再让这些人凄惨的死在他面前。

    只有这样,邪修才能感觉到一丝丝满足。

    不过,在苏杭身边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只要这颗棋子好好利用,必定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助他一举击败苏杭!

    回头看了眼果园,耳边传来村民们的叫喊声,董浩强没有再停留,钻进车子里,离开了苏家村。那些想要围堵他的村民,被宋语婧和苏辙拦下。

    “没有事,那是我的朋友,刚才开玩笑呢,不信你们问苏辙。”宋语婧笑着说。

    “对啊,那人挺好的,你们想太多了。”苏辙作证说。

    “虎子,你是不是看错了?”一个村民转头看向另一个年轻人。

    那个叫虎子的年轻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能真是看错了,我就听到宋姐喊了两声,其实也没听清喊的啥。”

    “你呀,整天大惊小怪的,吓死人了知道不!”一群拿着锄头,棍子跑来的村民埋怨说。

    虎子嘿嘿笑了声,不敢反驳。只是,他心里很有些不解,刚才明明看到宋小姐在挣扎,好像还还喊了救命啊,难道真是听错了?

    挠挠头皮,他没有再想下去,反正宋语婧和苏辙两人都说了那是开玩笑,还管那么多干嘛。见村民们转身回去,宋语婧和苏辙互视一眼,面色平静的跟在后面。

    他们的魂魄依然存在,但自我意识已经被压制了。行为举止都和从前相同,只是会坚决服从董浩强的命令罢了。之所以没有吞掉这两人的魂魄,只因为苏杭同样是修行者。如果魂魄缺失,很容易就能被发现。

    董浩强控制宋语婧和苏辙,不是为了恶心苏杭,而是要从背后捅刀子。所以,这两颗棋子当然要更小心的对待才行。

    发生在苏家村的事情,并没多少人知道,远在香港的苏杭,更是一无所知。

    他带着洛英豪买了身新衣服,又洗了个澡。挂掉乱糟糟的胡子,把头发稍微整理一番后,洛英豪的样子还算不错。只是他太瘦弱了,皮包骨头,看着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洛英豪的女儿洛诗曼,在国际女子贵族学校读书,如今刚刚满八周岁。虽然大部分学校都已经放假了,但这里依然在上课,不过上的是西方礼仪课程。每个课程,要二十万港币,价格高的吓人。幸亏一年只会利用三个月的假期来学习这些,否则洛英豪早就被逼着卖血卖肾去了。

    站在那高大的校门口,洛英豪一脸踌躇。虽然形象有了改变,但他心里还是很脆弱。几个月没见女儿,他甚至不知道见女儿第一面应该说什么。

    苏杭拍拍他的肩膀,说:“相信自己,你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只需要勇敢一点。”

    洛英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稍微挺起了点胸膛。

    不久后,学校放学。一辆辆豪车从四面八方开来,“小少爷”“大小姐”一类的称呼连绵不绝。能在这里上学的,基本都是富家子弟,毕竟一年下来最少一百五十万港币的各类费用,绝非普通家庭能负担的起。

    忽然,他指着学校里的一处,惊喜的喊:“是我女儿!是曼曼!”

    苏杭抬眼看去,见一个样貌清秀的小丫头,独自行走着。大部分人都成群结队,兴高采烈,唯有她,看起来闷闷不乐。

    洛英豪下意识想往前一点,但门口早已被有钱人占据,看着那些西装革履,名牌满身的人,他不敢去挤,只能心急如焚的在后面等。

    过了会,人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洛诗曼趴在校门口的栏杆处向外张望。洛英豪整了整衣服,有些紧张的问:“怎么样,我看起来还行吗?”

    “很不错,去吧。”苏杭笑着说。

    洛英豪这才点点头,往校门口走去。只是他才走到半路,一个身材发福的女人就跑到洛诗曼旁边,说:“女儿,妈妈来接你了。”

    在那女人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高大,但眼和嘴有淤青伤痕的男人。
正文 254 三个月后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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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英豪已经到了跟前,看到这对男女,他脸上露出尴尬和不自然。在这里碰上前妻,他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那女人把洛诗曼接出来,随后抬头看了眼洛英豪,稍微有些疑惑。她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又记不清是在哪见过了。

    以前的洛英豪,样貌堂堂,甚至可以称之为有型。但这一年多来,他每天靠捡垃圾为生,无论形象还是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变。此刻突然收拾干净,哪怕相处许多年的前妻,也有点认不出来。

    “他是爸爸!”洛诗曼忽然高兴的叫出来。

    洛英豪愣了下,然后感觉鼻子有些酸。前期认不出他,可女儿却一眼看出来了。血浓于水,他愈发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的苦日子,不算白费。

    那女人微微一怔,这才依稀看出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男人的样子。她有些意外,因为洛英豪现在穿的很得体,除了毁容的半张脸外,几乎看不出他是住在棺材屋里的拾荒者。只是,这女人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她沉下脸,说:“你来这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不要随随便便跑过来吗!还有,你哪来的钱买衣服理发?”

    质问的语气,让洛英豪喜悦的心情,瞬间被泼了盆冷水。他嗫嗫嚅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旁边那脸上有淤青的男人走过来。他的身体很强壮,比洛英豪高了大半个头,两人看起来,就像成年人和高中生一样。那男人俯视着洛英豪,一脸怪笑:“瘸子,捡垃圾都能发财吗?还是说,你跑去抢东西了?”

    洛英豪抬头看他,眼里有一丝怨恨,但语气却很卑微:“阿诚,我只是想来看一看女儿……”

    “当然可以,毕竟是你的孩子嘛。不过,师娘可是不太乐意呢。记得你以前说,所有惹师娘不开心的人,都该打!”那男人说。【△網.Ai Qu xs.】

    洛英豪脸色难看,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他的徒弟。洛英豪教过他功夫,去国外当雇佣兵的时候,也把自己老婆孩子交予他帮忙照顾。谁知道等自己受重伤回来,却发现老婆已经被徒弟撬了墙角。这样的事情,没哪个男人能忍住。

    但失去了右腿,洛英豪的身手已经大不如前,被徒弟狠狠揍了一顿。而后,老婆提出离婚。万念俱灰之下,他选择答应。

    如今,这伤口被人无情揭开,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把盐,洛英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知道,作为男人,不应该沉默。但是,女儿就在旁边看着,他不想惹事,也惹不起。一年多以前,徒弟就能把他打趴下,那么现在,他只会败的更快!

    那男人伸出手,抓在洛英豪的肩膀上,一边用力,一边说:“你教的功夫很好,我今天刚拿了全港自由搏击的冠军。看在冠军奖杯的份上,我不会揍你太狠的,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能打!”

    那男人的手劲很大,洛英豪感觉肩膀快要被抓碎一样。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却强忍着不出声。

    一旁的洛诗曼忽然冲过来,推了那男人一下:“不准欺负我老爸!”

    “小曼!”女人连忙阻止她鲁莽的动作。

    然而,那男人却冷眼扫来,待女人停住脚步后,他低头看了眼洛诗曼,说:“我供你吃,供你住,还供你读书,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那都是爸爸给的钱,不是你的!”洛诗曼护在了洛英豪身前,昂着头说。她虽然小,可早已有明白是非的能力。爸爸妈妈离婚,她可以接受,但不能接受他们被人欺负!

    “我看你是欠揍!”那男人忽然一把推开洛英豪,然后又一巴掌打向洛诗曼。【△網.Ai Qu xs.】

    “韦景诚!”洛英豪被推的站不稳,直接跌倒在地,眼看那男人要动手,他目眦尽裂,愤恨的大吼着。

    洛诗曼小小年纪,哪懂得躲开,只愣愣的看着对方一巴掌抽过来。旁边的女人捂着嘴巴,想要去拦,却又不敢的样子。

    就在韦景诚的巴掌几乎要打到洛诗曼脸上时,一只手掌伸了过来,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对小孩子,就不要动粗了吧。”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韦景诚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他下意识就要把手收回来,然后再一拳打碎对方的鼻梁骨。但这只是设想,手腕在那个年轻男人手里纹丝不动。察觉到对方的力气很大,韦景诚脸色更沉,说:“你是瘸子喊来的帮手?”

    “严格来说,我是他朋友的朋友。”苏杭没有和他纠缠的想法,放开了手,说:“另外,以后也可能是他的老板。”

    “老板?”韦景诚转头看了眼洛英豪,然后笑了声:“瘸子以前那么能打,他的老板,应该也很能打吧?”

    说话间,他突然一拳打了过来,速度极快。这人能获得全港自由搏击冠军,绝非浪得虚名。不过,苏杭是什么人?连阿信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眼前这位?

    韦景诚的拳头还没打到地方,就被苏杭再次抓住了手腕。手掌随意的下压,把对方的拳头压回腰间。苏杭再次放开手,说:“我不太喜欢在孩子面前动手,如果你真想打,不如过几个月和洛英豪打一场。我想,他一定很期待和你再次较量。”

    威势汹汹的一拳,被人如此轻易的压下来,韦景诚心里一沉,知道自己遇到了不得的人。他打了那么多场比赛,还从没见过能给自己如此大压力的。

    但苏杭的话语,却又让他心里发笑。和洛英豪打?这个瘸子还能打吗?

    他把拳头收回来,很明智的没有再找苏杭的麻烦。虽然这看起来有些丢人,但韦景诚更愿意称之为战略性撤退。

    “你说让我和瘸子较量?你确定?”韦景诚问。

    苏杭回头看了眼洛英豪,问:“怎么样,三个月后回到香港,再打一场?”

    洛英豪怔怔的看着他,三个月?自己的腿伤还没开始治,而且就算治好,也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和技巧。只有三个月,怎么可能打的赢?但他从苏杭眼里,看到了一些不比寻常的东西。那不是对胜利的渴望,而是要他重新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去拼!

    看着满脸不屑的韦景诚,洛英豪心里涌出了难得的勇气,他咬着牙,用力点头,说:“好!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回来打一场!”

    “勇气可嘉,虽然你是个无名之辈,没资格和我较量。但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三个月后,我会安排好地方,等你来挑战!”韦景诚冷笑着说。

    “还有另一件事,我要带走曼曼!”洛英豪突然说。

    韦景诚愣了下,没想到洛英豪说提出这个要求,一旁的女人呆了呆,然后反应过来,立刻拒绝:“别想!你现在连正经工作都没有,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小曼每个月十几万港币的花费,你负担的起吗!”

    “老爸,其实没那么多的,我们学校一年只要二十万港币,礼仪课一节五千港币,一共上二十节。”洛诗曼说。

    洛英豪微微愕然,那女人却立刻走过来训斥说:“小孩子懂什么,很多钱你根本不知道!”

    “可是同学们都这样说啊,我问过他们的!”洛诗曼说。

    看着那女人有些难看和不自然的神情,洛英豪明白过来,自己每个月给她的钱,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落入其口袋中,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全部花在学校里。

    “替他养孩子,难道不要用钱吗,我还觉得那些钱少呢。”韦景诚说。

    洛英豪沉默几秒,他看了眼苏杭,见其微微点头后,便站直了身子,说:“我给你们五十万,让我带走曼曼!”

    “五十万?”韦景诚和那女人眼里都露出意外和贪婪之色,这笔钱算不上多,但却是横财,谁不想要。只是,阿信每个月汇往洛英豪账户的钱,足足有十万之多,一年下来就是一百多万。如果让他带走洛诗曼,虽然可以立刻拿到五十万,但实际上却是亏的。

    所以那女人犹豫一阵子后,又果断拒绝。

    “你还想要多少!”洛英豪咬着牙问。

    那女人瞥了眼苏杭,又和韦景诚用眼神交流一番后,这才伸出一只手:“五百万!而且必须一次性付清!”

    洛诗曼愣愣的看着那女人,忽然问:“妈妈,你这是要卖了我吗?”

    那女人脸上难得的涌出一丝尴尬,她的行为,和卖女儿没两样。可嘴上,却说:“怎么会呢,妈妈是想让你跟着老爸过一段时间,难道你不想吗?”

    “我想,可是……”洛诗曼犹犹豫豫,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年纪太小,有些事情看的明白,却说不清楚。

    洛英豪转头看向苏杭,眼里的意思不言而明。苏杭看出了他的想法,便点点头,说:“没有问题,五百万。但我有一个条件,孩子和钱,暂时放在一边。三个月后,你打赢了,就带着孩子离开香港。如果打输了,你们都留在这里。”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55 回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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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并不是圣人,帮助洛英豪,也只是想让家人拥有一些保护能力。他的意思很明确,洛英豪必须打赢,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的话,苏杭还没同情心泛滥到拿五百万出来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洛英豪迟疑了两秒,然后点头答应下来。他知道,这是自己能够带走洛诗曼的唯一机会!

    “曼曼,等老爸三个月。三个月后,老爸带你去内地!”洛英豪说。

    “在这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付点订金?比如说,十分之一?”韦景诚忽然说。

    洛英豪很想说凭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毕竟无论事还是钱,都由不得他做主。苏杭没有拒绝,找韦景诚要了账号,然后打电话给苏璟秋,通过他给那个户头转了五十万港币。

    这只是小钱,苏璟秋甚至没问苏杭转给谁,做什么用。

    确定了这件事,苏杭不想再和韦景诚这对男女多说什么。再他眼里,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杀了都不可惜!招呼着对女儿依依不舍的洛英豪,两人打车离开了学校。

    在车上,洛英豪犹豫片刻,问:“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吗?想要在三个月打赢,我最少需要一个月以上的准备时间。”

    “足够了。”苏杭说。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洛英豪无端端升起了一些信心。点点头,他没有再问其它。

    回到皇家酒店,对于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瘸子,苏璟秋表示了惊讶和不解。他没有什么避讳,直截了当的问:“这是谁?来干嘛的?”

    “一个朋友,要和我一起回环安。”苏杭很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回环安,我还想带你去欧洲逛一圈呢。”苏璟秋说。

    “出来太久了,先回去一趟,以后还有机会。”苏杭说。

    苏璟秋嗯了一声,知道来日方长。环安是苏杭的“大本营”,他是应该回去看看,免得生出乱子。

    这时,苏杭接到了阿信的电话。得知董浩强去了归来轩,还意图不轨,但被他惊走之后,苏杭意外之余,眼神也有些发冷。那个只知道胡作非为的败家子,还没得到足够的教训吗?

    不过,像董浩强这样的人物,还不被苏杭放在眼里。既然被阿信惊走,他也就没再往心里去,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跑去主动找其麻烦。

    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洛英豪,苏杭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暂时瞒住阿信这件事。陈志达的死,让阿信消沉了很多天,也许突如其来的惊喜,能让他更开心一点。

    第二天一早,苏杭就带着洛英豪坐上去内地的班机。折腾了大半天,在傍晚时分,他才回到别墅区。多日没见,门口执勤的保安却始终记得他,一见面就连声问好。那热情的态度,让人说不出话来。

    笑着做出回应后,苏杭到了别墅门口。恰好阿信开车把闫雪母女俩接了回来,当看到洛英豪的时候,阿信楞了下。他只是让苏杭帮忙转交五十万,却没想到,竟然连人都带回来了。

    阿信有些激动的打开车门,跑到洛英豪面前,用力抱了抱他,问:“你怎么来了?”

    洛英豪说:“是苏先生带我来的,他说能治好我的腿。”

    阿信顿时了然,苏杭的医术,他已经见识太多次。连妍妍的白血病,都被他治好了,区区腿伤,应该也不在话下。四处看了一眼,阿信有些疑惑的问:“就你自己来的?嫂子和曼曼呢?”

    洛英豪苦笑,和老婆离婚的事情,他并没有和阿信提过。【△網.Ai Qu xs.】这事太丢人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形象更差。见洛英豪神情异样,阿信隐约猜出了什么。他没有再问,而是向着闫雪母女俩,介绍洛英豪的身份。

    妍妍抱着虎猞,一溜烟跑到苏杭面前,直接把怀里的红猫丢开,抱住苏杭的大腿,高兴不已。虎猞带着些许幽怨看着苏杭,虽然这段时间,它一直被妍妍欺负。但时间长,已经习惯了,反而有些享受这种与人类亲密相处的时光。

    当初在修真世界的时候,它要么呆在灵兽袋里,要么被人驱使着对敌,可从未有过如此清闲的日子。

    所以,看到小丫头扔下自己抱住苏杭的时候,它心里微微有些吃醋,想着:“我有四条腿,还有那么多毛,不比这光秃秃的家伙好玩吗!”

    闫雪走了过来,笑着和洛英豪打招呼。洛英豪本还怕自己脸上的疤痕会吓到这个漂亮的女子,但闫雪脸上没有任何异样。阿信笑着说:“闫小姐以前受过伤,比你的伤疤也差不到哪去,但现在你还能看出来吗?苏先生的医术,可是非同凡响,他愿意给你治,一定有把握的。”

    洛英豪愕然,闫雪脸上光净白嫩,好似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哪里看得出曾经受伤?世上竟有那么神奇的医术?

    几人缓步走进院子里,洛英豪顿时察觉到门内门外的不同。院子里的灵气,要比别墅区浓很多倍,空气清新的不像话。一角种植的果树,已经在灵气的作用下开花结果,但没人采摘,它们不凋零也不会继续生长。浓郁的果香味,让洛英豪忍不住咽了口水。

    院子的其它地方,则种着一些花草。都是百花门的花种,有灵气的滋润,长的非常快。苏杭离开这一两周的功夫,已经彻底成型。那美丽的花瓣,清雅的香气,互相交杂,却又不冲突。哪怕鼻子里同时闻到不同的味道,依然可以让人清楚分辨出是哪几种。

    展文柏前几天和管和安来串门的时候,看到这么多奇珍异花,吓的心脏病都快犯了。他买那株天逸荷花了一千多万,现在整天在家里显摆,很多兰花爱好者,都希望他能提供几株幼苗。

    原以为这样的绝品兰花已经是苏杭的看家宝贝,谁知道进了院子才发现,像天逸荷那样的兰花,始终普通。闫雪种的这些花,每一种都比它漂亮很多。毕竟院子里灵气不断,而灵花的生长是没有极限的。灵气越多,它就越美,美到巅峰,便有了灵性。再得点机缘,就有机会修行成精。

    展文柏买走的天逸荷,因为没有灵气的持续供应,所以只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不会有太大改变。这其中暗藏的门道,苏杭不说,没人会知道。

    “还以为你会再过段时间才回来。”闫雪过来笑着说。她满心欢喜,却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只是,那总忍不住咧嘴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一切。

    妍妍抱着虎猞,轻轻拍着它的脑袋,嘻嘻笑着问:“天使回来了哦,糖葫芦是不是也很开心呢?”

    “开心个屁!”虎猞心里想着,同时乖乖的按妍妍所想“喵”了一声。

    “糖葫芦真乖,要奖励你哦。让我想想,给你什么奖励呢?不如,请你吃胡萝卜吧!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妍妍笑嘻嘻的抱着虎猞往厨房走。

    而虎猞则在心里呐喊,愉悦个鬼啊,这算奖励吗,你干脆惩罚我好了……

    进了屋子,阿信忙着和洛英豪叙旧,苏杭则在琢磨怎么给洛英豪开药方。至于闫雪,一边从树上摘水果,一边给邓佳怡打电话:“苏杭回来了,你要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放下电话后,回想邓佳怡那惊喜的语气,闫雪稍觉失落。总感觉好像有心爱的玩具,被别的小朋友抢走了一样。她轻轻叹口气,收拾了心情,继续摘着水果。

    回到屋里的时候,苏杭已经开了首次治疗的药方,让阿信出去帮忙买。而他自己,则去了楼上准备和治疗有关的事情。

    早一天治好洛英豪,就能早一天让亲人受到保护,这事在苏杭心里很重要,他不想耽误。看着忙碌的几人,闫雪不禁摇头,回来了还停不住,怎么感觉这家伙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阿信还没把药买回来,邓佳怡已经到了,进门就喊:“苏杭,给我带礼物了没有?”

    “他在楼上忙着呢,要帮人治伤。”闫雪接过话来,怕她打扰苏杭做事。

    邓佳怡倒不是个喜欢胡搅蛮缠的人,知道什么是轻重,她转头看了眼洛英豪,猜出苏杭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在忙活。

    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和洛英豪聊两句的邓佳怡,忽然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她“哇”了一声,忍不住拿起一颗拳头大小的蟠桃。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她很想立刻咬下去,单闫雪轻飘飘的一句“苏杭还没吃过呢”,让邓佳怡撇撇嘴,只能忍着那份诱惑等下去。

    院子里的蟠桃,和苏家村的品质相同,单因为灵气更足的原因,所以口感和香气都更高一筹。别说邓佳怡有点忍不住,住在别墅区里的人,几乎都能闻到这诱人的香气。他们经常跑来别墅询问,院子里的水果卖不卖。

    闫雪只想让苏杭第一个吃,所以一律回答不卖!搞的那些业主都想找管和安抗议了,凭什么人家院子里的桃子那么香!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56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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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阿信买了药回来,苏杭也做好了准备,从楼上下来。

    让他意外的是,同来的除了阿信,还有宋老先生,李老,唐振中,展文柏等人。邓佳怡嘿嘿笑着,冲他吐了吐舌头,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苏杭哭笑不得,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让他有点意想不到。好在闫雪反应快,立刻出去又摘了些水果来。

    展文柏很不客气,伸手拿了颗蟠桃,看了眼,点头赞叹:“虽然个头小了点,但似乎比苏家村的更香,我先来替你们试试口感。如果不好吃的话,你们就别吃了,回头我带走喂猪。”

    “说话没个正经,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了。”唐振中笑骂着说。

    展文柏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张口咬下。鲜美的果肉,混着浓香果汁,占据了整个口腔。那迷人的香气,仿佛要从毛孔里散出来,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来不及解释,展文柏三口两口就把桃子吃了,然后又要伸手去拿。

    唐振中直接一巴掌拍过来:“属猴子的,吃桃子吃那么快?后面等着,不知道排队吗!”

    “都不是外人,这还排什么队。”展文柏厚着脸皮抢了颗桃子,又顺手拿走一个橙子准备剥开。

    几位老人已经馋的不行,见他脸皮那么厚,便纷纷伸手去拿。闫雪摘的水果倒不少,可人实在有点多,一人分不到两个就没了。唐振中当即不乐意了,和宋老先生对着吃了最多的展文柏大肆批评。

    一个四十岁的“年轻人”,竟然和他们这群老头子争延寿蟠桃,还有没有天理!

    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果盘,闫雪忍俊不禁,说:“我再去摘一些吧,省的你们打起来。”

    洛英豪忍不住夸赞说:“这水果确实太好吃了,简直就像传说中的仙桃!”

    “那是,一颗桃子在苏家村卖九万八呢。”展文柏啃了口苹果,边嚼边说。

    九万八……洛英豪倒吸一口凉气,他做过很长时间的雇佣兵,有些任务会涉及到奇珍异宝,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是,九万八一颗的桃子,还真没听说过。幸亏展文柏没说外面已经把这种桃子炒到百万的天价,否则洛英豪可能会吓的把桃肉吐出来。

    价值百万的东西,哪怕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也没碰过。

    这时候,一直微笑看着众人的苏杭,忽然问:“李老,您认识摩尔国际的雷克斯吗?”

    冷不防被问了这么个问题,李老略觉愕然。他抬头看着苏杭,然后摇摇头,说:“听说过这人,但不熟,怎么,有事吗?”

    苏杭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出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也许,李老真的只是受害者。他略一思衬,又问:“这次去京城,我见了李家的人。不知道李老对如今的李家,又什么看法?”

    “这小子,去了趟京城,怎么变得关心起大家族局势了?怎么,想当官啊,我可以帮你找条路子。”宋老先生笑着问。他曾帮苏杭和李家二爷牵线搭桥,倘若能成,倒是件好事。

    虽然二爷看不上苏杭,但以宋老先生的面子,给苏杭弄个一官半职还是不难的。当然了,前提是苏杭要依附于李家之下。

    李老看着苏杭,很是有些不解。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摇摇头,说:“我和李家不太熟,没什么看法。如果你想问关于他们的事情,恐怕要失望了。”

    苏杭笑了笑,说:“没关系,只是好奇,所以随便问问。”

    他已经从李老的眼中看出端倪,关于火麒麟玉雕的事情,李老显然是知情的,但他绝不是策划者。至于他是不是用的苦肉计,苏杭分辨不出来,也懒得分辨。只要知道事情是李家做的,那就足够了。

    此时,闫雪已经把刚摘的水果端进来。这次数量很多,足够众人全都吃个饱,连苏杭拿了串葡萄吃。

    和记忆里的灵果相比,眼前这些差距还很大,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却比低等灵茶还要多一点。毕竟一棵茶树上的低等灵茶,可以采摘上千片,而灵果,却只有四十九颗。

    吃完了水果,闫雪又拿来两瓶酒,笑着说:“这是我按宋小姐所说,用桃花浸泡的桃花酒,喝起来很不错,你们也尝尝吧。”

    闫雪用的酒,比宋语婧的好很多,而院子里的桃花树也长的更好。所以这酒,喝起来自然高了几个档次。

    在场人包括邓佳怡在内,都是喝过酒的,一人端了一杯,抿下一口后,便交口称赞。展文柏更是当场表示,要带十斤八斤回去。苏杭笑着说:“这个倒不难,外面的桃花自己摘了拿走,放在酒里泡一段时间就好。泡的越久,香味越浓。”

    这引来众人的大声叫喊,尤其是宋老先生,他在所有人里,最喜欢喝酒。听苏杭说桃花可以自己摘,恨不得立刻过去把满树的花朵都给带走!

    众人喝着酒,吃着水果,聊着天,其乐融融。

    环安城里,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轿车驶进来。车里坐着一男一女,分别是苏兴业和林巧巧。看着熟悉的城市夜景,林巧巧恍如昨梦。她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久,又像刚刚才离开。

    “怎么样,看到熟悉的地方,是不是心有感触?”苏兴业呵呵笑着问。

    “没有,物是人非,哪还有什么感触。”林巧巧脸色有些黯然。

    这个城市,给过她美好的回忆,但也给了她绝望。苏兴业带她回来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让林巧巧指路。这位苏家的四代子弟,想看看那个被家主骂走的倒霉鬼究竟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当然了,利用林巧巧恶心一下对方,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另外,他知道那种被吹嘘到神乎其神的延寿蟠桃,就在环安城所辖的苏家村里。还有十万块一片的极品茶叶,苏家村同样有的卖。他想去买一些带回京城,去讨好苏长空。

    如今苏璟桓即将入赘,苏璟秋和苏杭又刚刚被气走,那些旁系字第都觉得,是时候表现一波了。也许得了家主欢心,会立刻把位置传给自己也说不定呢。

    不过,林巧巧倒是听苏杭提起过,他老家就是苏家村的。说不定那什么桃子,茶叶,和苏杭有关系呢。

    对于这件事,苏兴业只笑了一声,觉得林巧巧有些多虑了。就算这个苏家村,真和苏杭有关系,也顶多是姓氏方面。否则的话,那家伙怎么会过的如此寒酸,出门除了个老旧的挎包,什么都不拿。

    如今的环安城,已经没有其它家族的据点,苏兴业也不想因为住宿的时候,去主动找李家。随便找了家四星级住一晚后,第二天,他便和林巧巧一块去了苏家村。

    今天是水果售卖的日子,环安城包括周边省市很多人都赶了过来。苏家村的水果和茶叶,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再加上桃花酒需要用果园里的桃花酿造。而宋语睛,是绝不会允许这种桃花离开苏家村的。所以,处于下风的思雅集团为了自身利益,只能明里暗里帮着宣传。

    一时间,苏家村的名气,以极快速度向外传播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全国各地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村子。

    挂着京城牌照的车子,很少能在环安城见到。偶尔有,也基本是李家的人。所以苏兴业的车一进村子,就引来不少人注意。

    等他下车后,很多人都好奇的打量,猜测这位是李家的谁?

    看着周围人那带着些许敬畏的目光,苏兴业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屑,对着旁边的林巧巧说:“小地方就是小地方,看看这些人,哪怕身家不菲,可依然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他的声音不小,自然惹得人不满。但是,没有搞清楚这个人的底细,谁也不想轻易得罪。毕竟京城李家的名气太大,随便动动嘴,就能把他们这些小商人整死。

    一大早,苏辙就带着几个人吧水果摘了回来,摆在桌子上等待售卖。许多连夜赶来的人,早早排起了长龙。因为人数太多,现在水果早就改成了抽签制。习惯了归来轩的风格,这些人倒不以为怪。

    苏兴业带着林巧巧走上前去,他直接无视了排队的人,大摇大摆走到桌前,指着放在箩筐里的蟠桃,说:“这些我全包了。”

    很多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把那些桃子全包的人,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谁不知道在这里买了桃子,出去就能赚十倍以上的利润?你想包,包饺子去吧!

    坐在桌子后的宋语睛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各类水果每人限购三颗,并且采取公平的抽签制度,请按顺序排队,等待抽签。”

    抽签?苏兴业呵呵笑起来,他从小到大买东西,从没排过队,更别说抽签了。不过,宋语睛的美貌,让他很是惊讶。一个小小的村子,竟然有容貌和气质都是上等的女人,真是令人意外。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57 李乐乐要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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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苏氏子弟,但苏兴业并没见过宋语睛的真容。哪怕当初偶然看到照片,也大多是戴着墨镜,很难看清楚长什么样。而就算认识宋语睛,苏兴业不会把她当回事。宋语睛被宋家逐出家门的事情,早就传遍天下,一个没有背景可言的女人,只能沦为男人的玩物,何须惧怕?

    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女子,苏兴业问:“如果我不想排队呢?”

    “那么我只能当做你放弃了购买资格。”宋语睛回答说。

    “呵呵,你的胆子很大,就是不知道,某些地方是不是也一样大呢?”苏兴业的眼睛,在“某些地方”徘徊着。那眼神,惹得不少人都很想把他狠狠揍一顿。

    宋语睛没有任何表示,好似完全忽略了这个人,只按平时所做的那样,开始请排队的人过来抽签。

    见自己被无视,苏兴业眯起眼睛,一手按在抽签的箱子上,冷声说:“我买不到的东西,谁敢买!”

    刚准备伸手去拿签条的那人,不有愣了下。众目睽睽,他有点下不了台,脸色顿时沉下来,说:“小伙子,事不是这样做的,你有点太过了。”

    “你算老几?”苏兴业瞥他一眼,满脸不屑。

    那人气的浑身发抖,他是康成市的首富,身家在十亿以上,哪怕省城的官员见了他,也要给几分面子。虽然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是李家的,但就算李家也不能如此蛮横吧?

    如果真闹起来,他占着理,倒不怕会吃什么亏。

    而后面的几人,也实在有点看不惯,便说:“你这年轻人,怎么那么横。就算你是李家的人,也要按规矩办事。我再环安城呆了那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李家?”苏兴业这才明白,那些人之所以对自己有敬畏,是因为把自己当成李家子弟。他脸色一沉,说:“我可不是什么李家的人,而是京城苏氏!像你们这样的小商人,信不信我随便打个电话,就让你们破产!”

    一个区区四代子弟,显然做不到这一点。但苏兴业的嚣张,却给人一种他可以做到的错觉。一群人心有忌惮,苏氏在江浙省的金融系,尚未完全崩塌。以他们在京城的地位,对地方上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虽然这里是李家的地盘,但如果苏氏开口,给他们找点麻烦倒不算多难。

    见这些人不再说话,苏兴业哼了声,又转头看向宋语睛,说:“屁大点的地方,倒挺能摆谱。看在你还有一张不错的脸蛋上,回头陪我吃顿饭,这事也就算了。否则就你们这小村子,分分钟铲平!”

    嚣张跋扈的态度,看的人牙痒痒。排在队伍中央位置的杜高乐翻了个白眼,嘀咕说:“好想把这小子扒光了扔猪圈里抽顿鞭子。”

    “废话,我还想让他吃屎呢。什么京城苏氏,听说差点被人赶出来,还敢这么嚣张。”有人跟着说。

    “算了,好歹是京城来的,傲气也正常。”也有人劝说着息事宁人,不过是少一次买水果的机会,没必要得罪这些大家族。

    这时候,从老屋里端着茶杯出来的苏建国,听到苏兴业的话,连忙跑过来想打个圆场:“后生,别生气,我爹以前就是苏氏的,这个,说起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苏兴业冷眼看过去,哼了声,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是一家人?”

    此时,距离苏家村不远的地方,展文柏正开着车送苏杭过来。眼见村子近在眼前,展文柏笑着说:“你已经两周没来,现在村里的变化可大了。我隔几天来一次,都觉得好像到了个新地方。宋小姐的能力确实不一般,能请她来帮忙,你可真是走狗屎运了。”

    苏杭笑了笑,说:“也许吧,不过你要是想吃水果,直接去院子去摘就是了,何必跑这么远。”

    “你懂什么。”展文柏说:“现在来苏家村抽签卖水果,可不仅仅是为了买。谁抽中了,哪怕不买都能炫耀好几天。这么有意思的事,我怎么能错过。连老唐都琢磨着从国外辞职,回环安发展,方便自己没事来抽签了。”

    老唐就是那位在国外做职业经理人的唐经理,低等灵茶第一次在环安城拍卖的时候,他就去拍过,很幸运的拍得两片,到现在还剩下一片没舍得喝。

    据说,环安城的房价最近已经有所增长,正因为不少富豪都在这里买了房子。毕竟离苏家村越近,跑去抽签就越方便。尤其是管和安的别墅区,不知是谁把苏杭住在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短短一周不到,别墅区所有的房子,不管大小,全部卖的干干净净。

    管和安也是会做生意,察觉到这一点后,立刻把别墅区的房价提高。离苏杭越近的房子,价格就越贵。然而,那些愿意来这买房的土豪,哪还会在百八十万的差价?他们只想和苏神医住的近点,好似这样就能长命百岁一般。

    笑到合不拢嘴的管和安,已经开始和政府协商,准备把别墅区周围的地皮也买下来,开始建造第二期。不过,据说有几个大房产商,也在和他争夺这个项目的所有权。最终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

    无意中抬高了房价,这让苏杭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骂自己。

    村子里,苏建国一脸尴尬,被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人这样侮辱,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他讪讪一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

    “谁孩子?一个农民,也敢厚着脸皮跟我拉关系,不知所谓。”苏兴业根本懒得管苏建国他爹是苏氏哪个子弟,既然住在农村,想来应该偏的很,估计都远到他姑的舅舅的侄子的邻居去了。

    在老宅见识过不少来攀亲戚的人,苏兴业自然不会把这些人当回事。他冲苏兴业哼了声,然后转头看向宋语睛,语气已经没那么和气:“在我生气之前,你最好别自己找麻烦。一颗桃子九万八,我不会占你的便宜,该多少就给你多少!”

    一个人包圆所有桃子,这本身就是天大的便宜。

    一颗九万八,四十九颗就是将近五百万。而如果拿出去拍卖,最少也能拍出十倍以上的价格。五百万的成本,赚四千多万,还不算占便宜吗?

    这使得很多人对京城苏氏的印象更差了,竟然那么贪心,难怪势头越来越差。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在祈祷苏氏抓紧崩盘,最好落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才好。

    苏杭跟着展文柏下车的时候,正看到苏兴业在那拍桌子。他还看到旁边站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林巧巧,不禁皱起眉头,这两个人怎么会来?

    见苏杭来了,苏辙默不吭声的跑过来,说:“哥,那人是来找麻烦的,不但不排队,还想一个人买走所有桃子。他说自己是苏氏的人,建国叔跟他说话,这人还说什么我们没资格跟他一个姓啥的,可难听了。”

    这话连展文柏都听不下去,撸着袖子说:“苏氏怎么了,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再说这里是环安,又不是京城,他还想翻了天不成?”

    苏杭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先行向前走去。

    苏兴业大力拍了下桌子,瞪着一动不动的宋语睛,语气凶狠的说:“小妞,你丫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再装傻,信不信我把你卖去钵兰街当公交车!”

    宋语睛已经看到迎面走来的苏杭,她微微一笑,摇头说:“我不信。而且,村里有个人叫苏杭,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苏杭?”苏兴业呵呵冷笑,说:“一个乡巴佬而已,还真是这个村的?他是不是告诉你们,自己去了京城,还在老宅住了很多天,光宗耀祖?真是不要脸,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苏杭在京城犯了事,惹得李家很不高兴,被家主连打带骂赶出去了。要不是他跑的快,李家的李乐乐小姐就亲自带人抓住他了,有他好受的!”

    李乐乐?旁边众人听的一愣,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当初李乐乐在苏家村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在王瑞达等人的隐秘宣传下,大部分人都得知了那位大小姐的真实身份。按那时的情况来看,李乐乐显然和苏杭有一腿,否则的话,怎么老听人说她是苏杭的媳妇呢?连李金龙都整天“愁眉苦脸”的到处抱怨,自己儿子找了俩媳妇,这可怎么办……

    明着抱怨,实际上是炫耀,谁又不是看不出来。而如今,苏兴业却说李乐乐去找苏杭的麻烦,这不扯淡呢吗?

    这家伙,到底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根本不清楚真相?

    苏兴业还真是被冤枉了,李乐乐在苏家村的事情,根本没传到京城。她自知这样的事情,虽然是以恶心人为目的,但实际上,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例如“门咚”,李乐乐很心虚。如果被二爷知道了真相,怕是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所以别说苏兴业,就算李家也没几个人知道李乐乐在一个小村庄呆了那么久。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58 没钱没势的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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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建国脸色有些难看,苏杭去京城,他是知道的。一开始也报着认祖归宗的想法,觉得去认个亲戚挺好。但听苏兴业的话,似乎京城那边根本没把苏杭当回事?虽然苏建国只是个农民,但他也是有骨气的,当即说:“我们家杭子不会惹是生非的,一定是有人冤枉了他!”

    “冤枉?”苏兴业依然冷笑,说:“他无缘无故打伤了自家人,还侮辱别的家族子弟,这些事早就传遍京城了。再说了,他什么身份,有资格让我冤枉他?”

    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是什么身份?”

    林巧巧身子一颤,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到满脸冷漠的苏杭,她立刻低下头去。之前苏杭曾想过帮她脱离苦海,但因为往日的一些事情,林巧巧拿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放,还把苏杭留下的东西,包括药方在内,全都给扔了。

    倒是她几个姐妹,其中一位试着用了方子上的药,竟真把体内的顽疾给治好了。其她两人自然都有样学样,没几天,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看着几个容光焕发的姐妹,林巧巧心里更不舒服。所以苏兴业找到她之后,随随便便就把这女人哄上手,跟抖豆子似的,将有关于苏杭的事情全抖落出来。

    如今再一次见到苏杭,林巧巧心里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她知道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做错了,但又不想认错,只好选择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苏兴业转过身,微微一怔,没想到苏杭竟然也回到了环安城,还出现在这里。想来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都被苏杭听到了,苏兴业脸色有些不自然。但那么多人看着,他如何能示弱,便勉力维持着脸上的傲气,说:“你就是个没钱没势的乡巴佬,想沾我们苏氏的光,做梦!”

    “虽然你是苏氏的人,但请对我们的董事长放尊重一些。”宋语婧忽然站起来说。

    “董事长?”苏兴业愣了下,很快又冷笑说:“什么狗屁董事长?装模作样。”

    “我们昊乾有限公司,由董事长本人注资六亿建立,虽然暂时没什么名气,但目前已经与思雅集团达成了初步的战略合作。当然了,这点小生意在苏家大少的眼里,可能不算什么。所以,您说董事长没钱,确实在理。”宋语婧脸色淡然的说。

    六亿……

    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六亿已经超过环安城百分之九十九的富豪全身家当,换句话说,如今的环安城首富,已经姓苏的。

    这个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连苏建国,以及刚从老屋里出来的李金兰也愣在当场。苏杭是昊乾公司董事长,他们自然知道,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公司投了六个亿!

    看着眼前静立不动的苏杭,两口子很是怀疑,这真是他们儿子吗?

    苏兴业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六亿资本,可不是什么小数字。也许相对整个苏氏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他个人,却是把脸打的噼里啪啦响。别说他一个苏氏四代子弟,就算很多大家族的三代子弟,也没那么多钱。

    如苏璟秋,宁泽成这样身家数十亿的,只是极少数。

    然而输人不输阵,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反正随你们吹,也没人知道真假。一个破村子出来的大学生,还没毕业就有六个亿,鬼才相信。”

    “公司已经建立官网,上面有详细的注册资本说明,如果怀疑的话,可以看一看。当然了,也可能是我们找pS高手造的假,反正这年代流行嘛。”宋语婧的话,一字一句都好像很中肯,但实际上,却是嘲讽的不行。

    苏兴业哪里会去找什么官网查看,他来可不是帮苏杭造势的。眼珠子一转,看到旁边低着头的林巧巧,苏兴业顿时计从心上来。他呵呵笑着,说:“看来苏杭还是有本事的,不过,前女友沦落到京城站街又是怎么回事?听说当初你们爱的死去活来,是不是真的?”

    林巧巧身子颤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职业”揭了出来,可想而知众人会对她什么看法。

    不少人都看过来,苏杭的前女友?嗯,化过妆之后,看起来还不错,但风尘气太重,估计站街的说法没骗人。不过,前女友跑去站街,这也太丢人了吧。没人能想明白,以苏杭的眼光,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苏兴业的眼神发寒,盯着林巧巧不放。压力迫使着林巧巧微微抬头,说:“我确实是他的初恋……”

    “哈哈哈哈哈……”苏兴业大笑起来,冲着苏杭一脸怪笑:“听见没有,初恋哎。不过还真是得谢谢你把她扔了,这妞的床上功夫还真不错,各种姿势都会,搞的我都有些腿软了。”

    如此侮辱人,实在有些过份了,围观的人对这个苏氏子弟,印象变得更差。而苏建国和李金兰,则脸色难看。他们听苏杭说过,自己在大学有个女朋友。但林巧巧从没跟他回来过,所以两口子也没见过这女孩。如今第一次见面,却是听人这样嘲笑,他们感觉脸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儿子的初恋是个站街女,这样的消息,恐怕会被那些眼红苏家村的人,笑话一辈子吧……

    苏杭脸色如常,在他看来,林巧巧选择什么样的路,和自己并无太大关系。别人的嘲笑,更是无关紧要。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句话,苏杭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并坚决的实行下去。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笑,他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既然是无关的人说话,又何必在乎太多?

    见苏杭不吭声,苏兴业更加猖狂,一把搂住林巧巧,嘿嘿笑着对众人说:“怎么样,想不想尝尝苏董事长前女友的味道?便宜的很,一晚上才一千块,花样很多哦!”

    众人嫌恶的皱起眉头,这样的人,实在令人恶心。林巧巧浑身颤抖,别人那厌恶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头。来环安前,她以为只是跟着苏兴业找找苏杭留下的踪迹,顺便赚点钱。却没想到,苏兴业会把她当成攻击苏杭的武器。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割的林巧巧愤怒又怨恨。

    她恨苏兴业,也恨张少,更恨苏杭!是这些男人,让她的生活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把这些男人全部杀光!不,留他们半条命,只砍断四肢,泡在酒里,每天撒盐,让他们痛苦哀嚎一辈子!

    愤恨的气息,让旁边的宋语婧眼里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世间的负面气息中,最令邪修喜欢的,便是怨恨和惊惧。这样的气息,对他来说就像灵气一样重要,可以让修行变得更加轻松。而且,宋语婧发现,苏杭曾不引人注意的瞥了眼林巧巧,眼里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同情。

    虽然这同情很快就被冷漠所代替,但宋语婧把握到了。被邪力控制的她,开始思索,是否能利用林巧巧做些什么?或者,找个机会先把这件事告诉“主人”?

    宋语婧若有所思的表情,并没有让苏杭怀疑到什么。邪修对她用的是类似深度催眠的手段,很少的一丝邪力,隐秘的藏在脑海深处。除非苏杭用灵气查探她的身体,否则基本不可能发现。

    而此时,林巧巧忽然用力推开苏兴业,大叫:“你混蛋!”

    “臭表子,敢骂我?”苏兴业脸色难看,伸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苏杭很及时的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随意抖了下,苏兴业的手掌不由自主扇在了自己脸上。他一脸懵圈的捂着脸,然后抬头看着苏杭,满脸愤怒:“你,你竟然敢打我!”

    “没想到你除了嘴巴臭之外,眼睛也不太好使。”苏杭说着,忽然一巴掌抽过去。“啪”一声响,这巴掌打的很结实,苏兴业半张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都流了血丝。苏杭淡淡的看着他,说:“这一巴掌才是我打的。”

    “你!”苏兴业本想反抗,但是转念一想,又止住自己的动作。他冷笑一声,捂着脸说:“看样子是恼羞成怒,只能耍流氓玩粗手段了吗?打啊,打的越狠,说明你越心虚。今天你就算打死我,也洗不白自己!”

    “看样子,苏长空还没想明白该怎么整治家族,不如,就让我来替他开第一个头吧。”苏杭说。

    他那淡然的表情,和平静的语气,却让苏兴业感觉到难言的恐惧,不禁后退一步,靠在了桌子上说:“你,你想干什么……”

    苏杭手指微动,几根玉针在灵气的作用下,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射入苏兴业体内。这个惹人烦的家伙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直直的倒在地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59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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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站在苏兴业旁边的一位顾客,更是跳后一步,大声说:“你们都看着啊,我可没碰他,他自己倒的!”

    苏杭的动作很隐蔽,动作又快,几乎没有人能够发现。他走过去,抓着苏兴业的衣领提起来,像抓了一只鸡仔般,将其扔进轿车里关上门。司机探头看了眼,他见过苏杭,知道这位也是苏氏子弟。虽然很多人都听说苏杭被苏长空骂走,又惹了李家不爽,但一个司机,没必要因为这些事做些不恰当的举动。

    所以,在苏杭说“送他回去睡觉”的时候,司机点点头,直接开着车子走了。

    李金兰过来,有点忧心的问:“他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万一真出事了,被人找上来怎么办?”

    “放心吧,他只是昏睡一会,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苏杭说。

    “好吧……”李金兰点点头,对儿子的医术,她也只是听来买水果的人提起过。那些人似乎很认同苏杭的医术,所以李金兰也自然而然的信了。

    不少人都猜测,苏兴业的昏迷可能是苏杭做了手脚。但是,没人能看出他的手段,这种猜测自然不会被认同。大部分人都觉得,苏兴业是被吓昏过去了。可是,苏杭并不是什么大恶人,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也许那小子本来就很胆小,看他那样子,被人拿着弹弓都能吓尿裤子吧。”有人嘲讽说。

    苏兴业被送走,而林巧巧,却没能跟着上车。许多人转头看向这个跟着苏兴业来的站街女,又看看苏杭,想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

    出乎意料的是,苏杭根本没有理会林巧巧,而是在宋语婧的陪伴下,去看改造中的村子去了。看着那金童玉女般的一对人儿,林巧巧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因为张少抛弃了苏杭。

    如果现在还跟在苏杭身边,她很可能已经是老苏家的儿媳妇了。什么董事长夫人,什么神医妻子,等等名号都会冠在她头上。

    可惜,时间不能回流,她必须为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虽然,这后果有些难以接受。

    如今的林巧巧,只是个站街女,从此以后,她不可能在环安城踏入上流社会半步。所有人都知道,她曾是苏杭的初恋,但现在已经沦落风尘。这样的女人,别人不会要,也不敢要。

    “凭什么……”林巧巧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凭什么都是我来承受,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耍我,凭什么!”

    这时候,苏辙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林小姐,我送你走吧。”

    “不需要!”林巧巧冷声说,然后转头就走。她受够了众人的目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苏辙有些犹豫,林巧巧不是苏杭的朋友,严格来说,甚至要算“仇人”。既然人家送了冷屁股,按理说,他不该再用热脸贴上去。然而,这正常的反应,很快激起脑海中那丝邪力的活跃。对董浩强有利的事情,哪怕不太符合常理,他也要做。

    所以,苏辙立刻抬起步子,朝林巧巧赶去。

    “这小子……”众人笑着摇头,只以为是村里人的淳朴,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邪力活跃的刹那,苏杭隐有感应。只是那丝邪力太少了,又藏的那么深,他尚未来得及分辨,邪力就重新藏匿起来。

    见苏杭转过头,微微皱眉,宋语婧问:“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苏杭摇摇头,把心底的那丝疑惑暂时压下。

    宋语婧脸上涌出一丝笑意,说:“看来你是离开太久,有些不适应了吧。”

    “或许吧……”苏杭点了下头,村子的变化确实很大。现在很多旧房子都被推倒了,施工队正按照几位设计师画出的蓝图,加班加点的忙碌不停。

    宋语婧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必须把所有工程全部结束。否则的话,拖延一天,就要扣去百分之一的酬劳。乍一看百分之一似乎不多,但实际上,对这些人数众多的施工队来说,每一分利润都是需要紧紧抓牢的。而且,宋语婧给的钱很多,损失百分之一,那可是以万来计算的数字!

    目前村子里的土地置换已经初步完成,宋语婧把田地集中在一起,化为今后的农家乐主要场地。而置换出去的那些田地,则用栏杆标出界限。没有她的同意,任何人不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

    苏家村不愿意卖地的村民,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分之一。看着别人家被翻新重盖,而且不用掏一分钱,很多人都羡慕的流口水。但也有人梗着脑袋,说:“花那么多钱盖房子,还不用我们出钱,哪有这么好的事。而且咱们村有啥啊,说不定以后他们亏本转头就走了。到时候再想把地收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这话击中了很多人的软肋,他们暂时还没看到任何与盈利相关的部分,对于苏家村的未来,也无法准确把握。倘若卖地,万一农家乐做不起来,他们可就彻底失去经济来源了。再者说,现在他们是一亩换回一亩二,如果想加入村改,一亩二就成六分地了。

    如此一来,这些人更加坚定不卖农田的想法。

    对于这些人,宋语婧从没有要去劝说的想法,就算老村长想去说,也被她拦了下来。这个女人对苏家村的未来很看好,有苏杭留下的东西在,不怕引不来客流。等苏家村的经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然有人上门求着她收地。

    比起暂时的方便,宋语婧很喜欢掌控大局。只要大局在握,哪怕局部出现一点亏损,也无须在意。

    “思雅集团已经拿走了龙涎香,准备加工成高档香水。闫小姐负责熬制的药丸,也已经交给他们进行包装和宣传。不过思雅集团更看重美颜药泥,所以气血丹和解酒药,是与另一家药品公司合作的。都是大公司,有足够的资质。根据计划,下周会启动正式的宣传,进行大范围推广。”宋语婧很详细的解释了这段时间的进展。

    思雅集团的动作很快,毕竟已经八月份了,离年度审计,只剩下不足五个自然月。目前他们集团公司亏损的非常严重,想要翻身,就得在五个月内扭转败局,否则的话,肯定被强行退市。而如果他们的这次投资,能够很快见到成效,便可说服风投入资,帮助他们摆脱亏损审计。

    可以说,对归来轩的美颜药泥,以及苏家村的桃花酒,这两项投资,将关乎思雅集团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他们不拼尽全力!

    胜了,他们还有喘息之机,输了,倾家荡产。

    “他们专门收购了一家小酒厂,虽然名气不大,但酒糟还算不错,用来酿桃花酒正合适。”宋语婧说着,还指向远处正在施工的一块地方:“那是他们新建的小酒厂,桃花酒同样会维持限量销售,以打造高端品牌形象。国内的饥饿营销策略一直效果不错,也算是一大特色吧。”

    “嗯,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就好,我好像也没插手的余地。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苏家村的未来,属于村民。如果他们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公司就没存在的意义了。”苏杭说。

    “放心吧,关于股权分配的事情已经落实下去,只要开始盈利,各项福利措施,分红制度,都会进行详细透明的公布。”宋语婧说。

    苏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去了趟京城他才明白,也许老宅是爷爷的根,但对他来说,苏家村才是一切。老宅里的人和事,因为姓氏和血脉与他牵扯在了一起,可那算得了什么呢。自己在苏家村出生,在这里长大,从这里走出去,就应该重新回到这里。

    学以致用,倘若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因为自己的本领得到好处,那么就算天大的本事,也是镜中水月罢了。

    见苏杭很关注苏家村的情况,宋语婧便问:“去京城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倒没有,只是看到一些蛀虫爬来爬去。”苏杭回答说。

    蛀虫?宋语婧很快明白过来,看样子,京城家族也已经腐朽了。她呵呵一笑,说:“既然在那里得不到什么帮助,以后就别去了,这里其实也挺好的。虽然小,但过的安稳,何必到处跑。”

    苏杭转过头看她,说:“这好像和你的理想不太一样。”

    “是吗?”宋语婧心跳加快一丝,但脸上依然镇定自若:“只是觉得你这样太累了,不如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娶妻生子。”

    “这算一种暗示吗?”苏杭盯着她看了会,忽然上前一步,揽住宋语婧的腰肢,将脸贴了上去。待唇与唇几乎碰到一起的时候,他说:“你愿意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吗?”

    宋语婧巧笑如烟,并没有避讳苏杭的亲昵,反而伸手环在他的脖子上,面色微红,吐气如兰:“你觉得呢?”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0 做不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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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笑了声,将她放开。宋语婧微觉意外,但很快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看着转身背手,像个老头子一样溜达起来的苏杭,宋语婧眼里流出一丝失落。对苏杭的亲昵,自然是因为邪修的暗示,把握一切能获取苏杭更深层信任的机会。但同时,这也是她潜意识里的想法。

    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宋语婧多了丝说不清的情愫。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从一无所有,到坐拥数亿资产,时间只是短短几个月。如此非凡的能力,几个男人能有?

    如苏杭所说,宋语婧一直都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要做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而且要靠自己的能力做到这一步!她要证明,女人在商业上的能力,不比男人差,也不存在所谓的天然弱势。

    就像有人喜欢狗,便爱上了对狗好的那个人。

    有人喜欢刺激,便爱上了那个到处冒险的人。

    满脑子金融思想的宋语婧,会对苏杭产生情愫,实在正常不过。这没什么势利不势利,只能说,每个人对爱情产生的关键点,各不相同。眼缘可以有爱,金钱同样如此。当然了,如林巧巧那样的背叛,如果也被称之为爱,实在有点玷污这个字。

    论样貌,论身材,论能力,宋语婧无可挑剔。像李思源那样,把她看成妻子完美人选的,不在少数。

    但是,苏杭却似乎并没有真打算和她在这个小村子里共度一生。方才的些许暧昧,更像一次朋友间的玩笑。

    走在前面的苏杭,表情如常。没有尴尬,也没有多余的欲望。刚才的动作,看起来像是调戏,但连宋语婧都似乎忘记,苏杭从不是一个喜欢油嘴滑舌的人。哪怕曾经对宋语婧,对李乐乐占了些便宜,也是因为她们先招惹了自己。

    宋语婧不做赔本买卖,苏杭也是如此。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连之前的那丝疑惑都被压了下去。有些东西,站在暗处,要比明着更容易看清。苏杭确实发现不了邪修留下的邪力,但宋语婧的态度,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妥。一个誓做商业第一人,甚至甘愿脱离家族的女人,会说出留在一个小地方,安稳过日子的话吗?

    老虎从不会告诉其它野兽,草比肉好吃,这是天性!

    虽然弄不清宋语婧究竟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小小反常,但生性多疑的苏杭,已经很自然的把这点异常,和刚才一闪而逝的感应联系在了一起。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出现错觉,那让心里有些惊悸的瞬间,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行走在刀尖之上,苏杭对危险的敏锐洞察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所以,他向宋语婧做了一次试探,对方的回答,同样让他感觉到了不妥。

    也许宋语婧真的喜欢他,却不太可能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才是这个女人的正确答案!

    那种诱惑人的语气,出现在宋语婧身上,让苏杭觉得好像看到了虎猞真的喜欢上吃胡萝卜一样。

    但在没有搞清楚原因前,苏杭不会再做出任何异样举动,也许这只是一次误会,或者自己想太多了呢?他还是更喜欢继续用眼睛看,直到看穿迷雾,看清未来!

    在苏家村转悠一圈,苏杭又去果园看了看。里面的几棵果树长的很好,如今灵土已经引来了很多灵气,若非不想太引人注意,他完全可以再多栽几棵果树。按现在来苏家村买水果的人数,哪怕数量翻上一两倍,也能卖的精光。

    但是,苏杭压下了心中的念头,选择暂时性的放弃。

    等转一圈回来,水果已经卖光,只是很多人都留了下来。难得遇到苏杭,他们有很多问题想问。

    例如苏神医什么时候再去坐诊?例如茶叶能否单独售卖?例如桃花酒什么时候正式上市?

    第一个问题,苏杭的回答是:“最近事情太忙,等忙完了就会去坐诊,时间大概是开学后。”

    至于其它问题,则交给宋语婧去回答。涉及商业的事情,苏杭不想管太多。

    中午的时候,李金兰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还洗了不少水果拿来吃。如今果园里的水果,每次卖出后,都会剩下几个单独的。这些被宋语婧集中起来,打算以后当作福利分发给村民。但在村改项目正式完工前,这些水果还是姓苏的,自然苏建国和李金兰有绝对的分配权。

    见苏杭不停扒拉着菜,吃的狼吞虎咽,李金兰很是高兴,嘴上却说:“吃慢点,跟饿死鬼似的,又没人和你抢。”

    “苏杭这是用自己的行动来表示,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呢。”宋语婧笑着说。

    “就你嘴甜,看老妈子没文化,好哄是吧。”李金兰说。

    “哪里呢,我可是说的真心话。”宋语婧说。

    “对了,怎么不见苏辙?他不是每天都要来蹭水果吗?”李金兰不解的问。

    “那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坏了,听说去送那个姓林的女人了。不过他不来也是好事,省的整天跟我抢茶喝。这一杯茶十万块呢,我都舍不得泡,他还想占便宜!”苏建国端着茶杯过来,美滋滋的喝了口茶,然后又板着脸对苏杭说:“还有你,怎么回事?找个这样的女人,那么不检点,竟然跑去站街?咱们家现在可不是小家小户,传出去,还不被十里八方的人笑话死!我可警告你,最好不要跟她有任何来往,否则非收拾你不可!”

    “一边呆着去,就你这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还想装大户人家?”李金兰很是不满的过来推他一把,说:“儿子能赚钱,那是儿子的本事,你别跟着翘尾巴。回头人家再说咱们自己没能力,只能沾儿子的光,这才会被人笑话死,知道不!要是让我知道你借儿子的光,鼻孔朝天的喘气,晚上别想回家睡觉!”

    “这个……我也就是说说他嘛,你看你,这护犊子……”苏建国一脸尴尬的说。

    苏杭放下碗筷,笑了笑,说:“我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这次只是个意外。不过那种茶叶我还有很多,爸和妈没事就喝点,对身体有好处的。”

    “嗯,既然茶叶好,你自己也喝,别整天想着给我们留。”李金兰一脸疼惜的说:“看看你,整天到处忙,都瘦了。”

    “我怎么没看出哪里瘦了……”苏建国在旁边嘀咕说。

    “还喝不喝茶了,不喝就屋子里睡觉去,看你就碍眼!”李金兰瞪起眼睛。

    看着父亲落荒而逃的样子,苏杭哈哈笑出声来。也只有在二老面前,他才能感受到什么是一家人。

    和李金兰聊了会京城的事情,得知老宅竟然那么不堪,李金兰也是唏嘘不已,说:“看来,有钱有势,也不一定能过的多好,还是咱们这样的家庭好。虽然穷了点,可也没那么多事好搅合。”

    知足者常乐,是李金兰这种底层老百姓的真实写照。

    过了会,展文柏跑来说要回环安了,问苏杭要不要一块回去。苏杭点点头,答应下来。

    “这么快就走啊,不留下来过一夜吗?我还想晚上给你贴饼吃呢。”李金兰有些不舍的说。

    “城里还有些事情要忙,反正离的又不远,我会经常回来的。”苏杭说。

    李金兰知道苏杭事多,只好点头,然后又叮嘱他天热,注意保暖。别总开着空调,光着膀子跑,更容易着凉。

    坐着展文柏的车子,快到村口的时候,迎面看到苏辙回来。苏杭示意展文柏停车,然后按下车窗,笑着问:“怎么中午没来吃饭,我妈都有点不习惯了。”

    “有点事耽误了,怎么,你要走啊?”苏辙问。

    苏杭嗯了一声,又问:“听说你去送林巧巧了?”

    听到这个问题,苏辙顿时一脸气愤,说:“我送她干嘛!本来想追着她骂一顿的,自己丢脸,还害的哥你也跟着丢脸。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真想揍一顿帮你出气!不过那女人可能自己也没脸呆着,跑的跟兔子似的,我硬是没追上。”

    “年纪不大,脾气倒挺大,我还用不着你帮忙出气,快回去吃饭吧。”苏杭说。

    苏辙点点头,冲他挥手:“哥你路上慢点。”

    关上车窗,展文柏继续驱车前行,他看了苏杭一眼,笑着说:“这小子好像挺在乎你的,还知道帮忙出气,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弟弟就好了。”

    “开慢点。”苏杭忽然说。

    “啊?怎么,有事?”展文柏不解的问。

    “没什么,想看看有没有好看的风景。”苏杭回答说。

    展文柏大为不解,但还是按他说的,把车速降下来。苏杭闭上眼睛,灵气随着心念而动。村里一棵老树下,一只很难被发现的虫子,静静窝在那里。这是来自驭兽门的侦查虫,苏杭在村子里转悠的时候,放下了不少。虽然通脉境还不能把视野提升的太多,但一公里内,还是能够做到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1 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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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查虫所在的位置,距离苏家老屋还有一段距离。别说宋语婧和苏辙,哪怕是苏杭在不知晓的情况下,也没可能发现。

    但是,苏辙并没有与宋语婧会面,两人只远远的互视一眼,轻轻点头,便没了后文。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宋语婧返回屋子里,继续和李金兰有说有笑。利用侦查虫看清了这一点,苏杭没有再观察下去。

    他睁开眼睛,说:“走吧,回环安。”

    展文柏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苏杭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在怀疑某些事情,尚未能确定。

    此时苏家村往安南市的道路上,一辆商务轿车快速行驶着。林巧巧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离开村子后,便被人打晕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吗?可是,谁没事绑架一个站街女做什么?

    “你是苏杭的前女友?”坐在座椅上的男人,一脸邪异的笑容。

    “你是谁,想干什么!”林巧巧惊慌的问。

    “我从你身上闻到了很多男人的味道,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会直接把你吃掉。”董浩强说。他接到苏辙打来的电话后,立刻来了这里,把林巧巧带走,为的可不是看一个女人表演什么叫慌乱。

    林巧巧察觉到了危险,她不由自主的点头,说:“我是,可现在已经……”

    “听说,是因为你甩了苏杭,又被人甩了,才去京城站街的?”董浩强笑眯眯的问:“你恨他吗?”

    林巧巧一怔,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她似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便点头咬牙切齿的说:“我恨,不仅仅恨他,还恨其他男人!”

    “很好,我会给你报仇的机会,但在此之前,你要先闭上眼睛。”董浩强说。

    林巧巧犹豫了几秒,见董浩强眼神渐冷,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把眼睛闭上。紧接着,她感觉身上一凉,好似衣服被人扒开。不等她惊叫出声,邪力便侵入体内。意识渐渐丧失,她很快陷入了昏迷。

    董浩强的五指,已经插入她的胸口,可是却诡异的没有流血。好像那五根手指,本就和林巧巧的肉长在一起。

    他微微眯着眼睛,脸上流露出享受的表情:“美妙的怨气,原来你的心已经这么黑暗了,嘿嘿嘿嘿……真是好啊……”

    吸收着林巧巧深藏内心的怨力,董浩强的脸有些扭曲,非常吓人。但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他们都是被吞噬了魂魄的真正邪傀儡,已经没有任何本体意识了。

    作为苏杭在修真世界曾经最危险的敌人,邪修的手段令人匪夷所思。正因为如此,当初他魂魄逃离储物空间的时候,苏杭才会心生不安。因为他很清楚邪修的能力,让这家伙逃走,对自己绝对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之前能战胜邪修,是靠着修真世界的乾坤正气压制,但在地球,不但没有那么多乾坤正气,反而让邪修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邪阴体。当初苏杭占据了先天优势,如今换成邪修占了先机,一饮一啄,天理循环。这场战斗,双方谁会胜利,只有老天知道。

    没过多久,董浩强把林巧巧体内的怨力吸收的一干二净。他把手抽了回来,林巧巧身体微微颤抖,然后睁开双眼。

    她的眼睛有些迷茫,好似还没睡醒一般。车子停下来,董浩强伸手拉开车门,拍了拍她的脸,说:“去吧,想办法接近苏杭,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林巧巧很是顺从的下了车,然后往环安城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她眼里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脑子里,已经被董浩强设下了禁制。如同宋语婧和苏辙一般,但比那程度还要深一些。她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想着,接近苏杭,找机会害死他!

    几十分钟后,苏杭回到了别墅。屋子里除了洛英豪外,再没别人。闫雪母女俩,每天都会呆在归来轩,而阿信则严格履行保镖兼任司机的工作。

    看到苏杭回来,洛英豪连忙要从沙发上起来。苏杭伸手虚按,示意不用那么客气,说:“你的腿伤刚刚进行第一次治疗,最好不要随意乱动,否则恢复的时间会更长。”

    昨天唐振中来的时候,已经把苏杭购买的玉石全部送来。除了去京城时先带走的五百万,剩下的这些,价值一千五百万。唐振中很明确的告诉苏杭,现在市场上的高品质玉石所剩不多,国内的矿场经过这么多年开采,已经消耗殆尽。如果苏杭还想继续买的话,以后不太可能那么快调到货了。

    当然了,玉雕是唐氏集团的一大特色,也是他们翻身的主要筹码,集团库房里,自然囤了一部分。如果货源充足,他们自然不会介意把这些玉石卖给苏杭。但是,在原材料愈发稀少的年代,唐氏集团不得不为自己考虑。哪怕他们再看重苏杭,如果没了材料,就算每个雕刻师都能成长到苏杭这个境界,又有什么用呢?

    对此,苏杭还是能理解的,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洛英豪的腿,昨天晚上已经经过了首次治疗。利用玉石摆下的阵法,配合药物和针灸,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洛英豪已经有了些感觉。常年没有知觉的右腿,竟能感觉到温热,这是一个好兆头。

    仔细查看了一番洛英豪的腿后,苏杭点点头,说:“还是有点效果的,方向应该没错。但你不要太着急,这种旧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要耐住性子。”

    洛英豪如今已经以苏杭马首是瞻,自然连连点头答应。

    到了晚上的时候,阿信接了闫雪母女俩回来。修行一下午的苏杭,直接把阿信喊上楼,并关了房门。看到苏杭如今慎重,闫雪微微皱眉,问洛英豪:“他怎么了?”

    洛英豪不解其意,说:“没怎么啊,这不好好的吗?”

    房间里,苏杭开口问:“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对苏家村进行远距离侦查?”

    “侦查?那里怎么了?”阿信愕然的问。

    “没怎么,就觉得有些事不太对,想时刻关注一下。但我又不能总呆在那,所以才找你问问。”苏杭解释说。

    阿信想了想,说:“我可以帮你安装几个隐蔽的摄像头,采用太阳能充电,并以卫星进行定位连线。不过这种东西一般地方买不到,我需要点时间和很多钱。”

    苏杭直接掏出自己那张私人银行卡交给他,说:“里面的钱应该够你用的了,密码是六个六。”

    阿信点点头,把卡放进口袋。他看着神情明显有些异样的苏杭,问:“到底怎么了,从没见过你这样小心,而且,世上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麻烦吗?”

    “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自己多心吧。不过多看看,总没坏处。”苏杭说。

    看着阿信满脸认真和关心,苏杭犹豫了几秒,忽然问:“如果我教你一些东西,你能保住秘密,不告诉任何人吗?包括洛英豪和闫雪。”

    阿信愣了下,教?他想不出苏杭能教自己什么,论打斗还是枪法,他都很有自信。也许苏杭比自己更强,但强的是速度和力量,而非技巧。那么,他还能学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苏杭让他保密,连闫雪都不能知道的秘密!阿信立刻变得更加谨慎起来,他隐约觉得,自己今天或许要见识些了不得的东西了。

    实际上,苏杭并不想那么快就把底牌告诉阿信。但心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危险直觉,让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阿信的能力越强,他才能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别的,否则一个人忙里忙外,累都累死了。

    过了会,阿信点点头,说:“如果是有用的,我愿意为你保守秘密。但我很好奇,你想教什么?”

    “一些你从未见过的东西。”苏杭说着,拿出了低等灵笔。

    阿信好奇的看着他在几张白纸上,书画着莫名其妙的线条。而且,还是用血去画的。闻着那隐约带着一股清香的血气,阿信有些吃惊。正当他想问的时候,苏杭把两张纸拿起来。左边的那张,被他度入灵气,然后贴在了阿信身上。

    刹那间,将近三百斤的重量,险些让阿信直接被压趴下。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让阿信咬牙发出闷声。就在他准备强撑着站起来的时候,苏杭伸手把那白纸拿开。

    身体再次变得轻松起来,阿信一愣,然后惊骇的看着苏杭,问:“这是什么……”

    “炼体符,一种最低级的符箓,可以增加重量,用来修行。”苏杭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炼体符……阿信确实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他盯着那画有线条的白纸看了会,然后又看向另一张纸,问:“这张呢?”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2 助开气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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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缚体阵纹,你试着动一下看看。”苏杭随手将白纸丢下,纸张落地,四周立刻升起看不见的丝线,将阿信团团围绕。

    阿信动了动胳膊,顿时惊讶的发现,胳膊像被绳索捆起来一样,很难动弹。他用尽全力,憋的脸都红了,也只堪堪踏出两步。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阿信一脸骇然。这是什么样的手段,竟然如此神奇!

    苏杭说:“符箓,阵法,有相同之处,但不尽相同。你可以选择一样,我来教你。”

    “为什么?”阿信忽然问,这么神奇的手段,苏杭完全可以拿出去换来更多的东西。但从开始到现在,阿信很少见苏杭用类似的手段。从这点来看,苏杭是不愿意让人知晓这些的,可为什么却要教给他?

    “因为你的心很净,如大浪淘沙,不再有其它杂念。修行一道,心神合一是基础要求。”苏杭说:“另外,我看得出你是真心想保护闫雪母女俩,所以才会想要送你更强的力量。当然了,我也确实需要别人的帮助,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无法面面俱到。”

    “不怕我出卖你?应该有很多人会不惜一切控制住你,期望得到这种力量。”阿信说。

    苏杭笑了笑:“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不可能出卖我。而且,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强上一些,就算有人想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

    阿信嗯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了什么,问:“那英豪可以一起……”

    “我说过了,对所有人保密,包括他!”苏杭打断了阿信的话语,洛英豪虽然也是他计划中的“保镖”之一,但暂时来说,还不能完全得到苏杭信任。

    阿信没有再说下去,虽然他很希望洛英豪也得到这种力量,但主动权掌握在苏杭手里。他不愿意,谁也没办法。

    “我选择阵纹,这东西看起来比符箓用处大一些。”阿信说。

    “阵纹的威力,确实比符箓更强,练至极境,可改天换地。不过那种境界太遥远,连我也没见过。但对你来说,有阵纹护身,确实用处更大。”苏杭说:“但阵纹的修行,需要很高悟性。一板一眼的模样,很难大成,你要有心理准备。”

    无论修行符箓或者阵法,首先要学会勾动灵气。因此,苏杭要先帮他打开气旋,踏入修行门槛。

    在房间里摆下缚灵阵后,苏杭又将大量玉石捏碎,提取其中的精纯灵气。示意阿信脱掉上衣,坐在阵中,他拿出金色飞剑,轻轻一抛。飞剑徘徊在半空没有落下,那画面,看的阿信惊诧之余,又有些心动。

    “这个算什么?传说中的法宝吗?”阿信问。

    “是的,不过等级很低,如果你修有所成,自己也可以打造这样的武器。”苏杭说:“只是炼器乃小道,徒为他人作嫁衣,不必想太多。”

    看了眼空中的金色飞剑,阿信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他按苏杭说的,凝神收心,不再去想其它杂乱的事情。

    想打开气旋,方法很多。可以靠天地灵物来自然开启,也可以靠外力强迫开启。如苏杭之前利用尊王印打通天门,就是其中一种。不过,这种方法太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可能连命宫都有所损伤。苏杭敢让自己冒险,却不想让别人也走这样的路。

    而且他已经达到通脉境,体内的灵气,足够帮助别人开启气旋。

    金色的飞剑来到阿信上空,剑尖缓缓竖下,对准了阿信的天门。那锋锐之感,仿佛要将其整个人刺穿,阿信心里一惊,正要睁开眼睛,却听见苏杭沉声说:“凝神,闭目,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想得到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冒险,这一点阿信心知肚明。没有什么东西,是凭空得来的。

    金色飞剑缓缓落下,剑身上的器纹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强大的穿透力,让阿信感觉脑袋像被人用刀子捅了进去。他不由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苏杭面色凝重,手上掐起了法印,不断向阿信身体打去。一道道灵诀入体,灵体化作游蛇在其体内流窜,然后聚集在命宫周围。金色飞剑的力量太强,足以轻松打穿天门,但如果被它刺透命宫,阿信的魂魄肯定受不了这股力量。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变成白痴。

    苏杭可不想教一个白痴学习阵纹,所以他必须用自己的力量护住阿信的魂魄,以免误伤。

    金色飞剑不断下沉,每落下一分,阿信的表情就更痛苦一些。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发疯。苏杭不为所动,只盯着其天门。

    别人眼里,阿信除了表情扭曲外,没有别的异样。但在苏杭的眼睛里,他的天门,正在不断被突破。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刺穿那层隔绝天地的薄膜!

    阿信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肉中,一丝丝鲜血,从掌心和嘴角留下。他几乎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喉咙里,不由自主发出沉闷压抑的声音。

    客厅里坐着的闫雪和洛英豪,时不时看向二楼。那略显平静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们一种难以说清的古怪感觉,好似里面正发生着什么。闫雪很想上去询问一下,但又怕会打扰苏杭做正经事。

    虎猞嘴里含着半根胡萝卜,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扭头见妍妍还在找青菜,它连忙把胡萝卜吐出来,抬起爪子拨到沙发底下。它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二楼,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灵气……是人类在修行!

    这时,妍妍抱着一把青菜跑来,大呼小叫:“糖葫芦,快来,我给你做青菜汤喝!”

    虎猞浑身的红毛都竖了起来,二话不说,撒丫子就往外跑。

    忽然间,整个别墅都好似颤抖了一下。追赶着虎猞的妍妍停了下来,然后被闫雪一把搂在怀里。洛英豪满脸愕然,刚想说地震了,那颤动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闫雪抬头看了眼二楼,然后对满脸诧异的洛英豪说:“没事了,不用怕,家里经常这样。”

    洛英豪一脑袋雾水,经常这样?什么时候,地震都会变成一种习惯了?

    房间里,金色飞剑已经停止下沉,阿信发出难以抑制的一声大吼,耳中似有似无的传来“呲”一阵响。紧接着,他感觉头脑一阵清凉,好像冰凉的井水从头上浇了下来。站在一旁的苏杭挥手将飞剑收走,同时另一只手,将一直被束缚在掌间的玉石灵气拍向阿信的天门,助他稳固气旋。

    有了这股精纯灵气的帮助,阿信的天门很快停止颤抖,一丝丝灵气不断从四周汇聚而来,进入他的身体里。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则在天门之下缓慢成型。

    只是,与苏杭当初开启天门时相比,阿信的气旋要小很多。从这点来看,他的修行天赋并不算太好。尤其是在地球这种灵气稀少的地方,哪怕再努力,也不太可能超越道基期。

    看着那逐渐闭合,最后只留下筷子大小缝隙的天门,苏杭暗叹一声。他已经尽力了,用金色飞剑来强行打通天门,是最容易激发潜力的方式。即便如此,阿信的气旋也只有他一半大小,这和预想中的结果有些偏差。

    看样子,阿信确实不适合修行其它需要大量灵气的手段,唯有阵纹,这种靠悟性便能勾动天地的法门,才是最适合他的。

    天意如此,谁也不能改变。

    许久后,阿信睁开眼睛。此时所看到的世界,已经与先前隐隐不同。好似多了层迷糊,又好似看的更清楚了。

    他抬头看了眼苏杭,却发现这个年轻人,变得很高大,给他一种在攀山望岳的错觉。

    “你的气旋已经开启,如今也算半个修行人了。不过地球上的灵气很稀少,虽然被我用阵纹在这里聚集很多,却还是得多付出努力才能有所成就。”苏杭走回桌子旁,拿出几张早已写好的纸张递给他,说:“这是一些基础阵纹,你多看看,尝试将它们自行悟出。记住,阵纹要用心去感受灵气走向,以此沟通小天地。如果只用眼睛看的话,只会被蒙蔽。”

    阿信接过那堆“鬼画符”一般的纸张,欣喜又谨慎的拿在手上看了会。但他初开气旋,连灵气都不熟悉,又怎么能看得懂阵纹。

    苏杭便与他解释如何引灵气入体修行,以及对阵法的理解。阿信从未接触过这一类的事物,听的如痴如醉。若非晚上闫雪实在忍不住上来敲门,两人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去。

    “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还有,苏家村那边的事情,尽快办好。”苏杭再三叮嘱说。

    阿信连忙点头,经过一下午的交谈,他对苏杭已经是惊为天人。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懂得神仙修行法,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穿好衣服,把几张画着阵纹的纸张放进口袋后,阿信从房间走出去。闫雪看看他,又看看苏杭,问:“你们怎么说了那么久?没事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3 再帮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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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苏先生有事情需要我去做,可能要花两三天时间。”阿信说。

    “你们有事就去忙,我和妍妍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闫雪说。

    阿信点点头,径直下了楼。闫雪靠在门框上,一身浅紫色长裙非常贴身,勾勒出迷人的曲线。那高耸之处,仿若立于云端,让人心生向往。也许因为苏杭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就是紫色,所以闫雪现在对这个颜色,有着特殊的偏爱。而紫色也确实很适合她,每次去归来轩,那些顾客都看的迷了眼。

    苏杭正在收拾地上的玉石,一块块装进袋子里。见闫雪一直在看他,便问:“有事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很少见阿信这么严肃。”闫雪关心的问。

    “没什么事,只是托他帮个小忙。”苏杭头也不抬的说:“这几天我会开车接送你。”

    如果他不说后面那句话,也许闫雪真的会相信没什么事。但苏杭说要亲自开车接送,闫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这么久以来,苏杭可从未说过类似的话,很显然,他不放心没有阿信保护的母女俩。

    忧心忡忡的闫雪,不知道该怎么说。连苏杭也如此慎重的事情,她肯定帮不上忙。

    其实苏杭很想把父母也接到别墅来,方便保护。但是,苏建国和李金兰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左邻右舍都熟悉的很。这里的环境虽然好,但却没有那么多的人情味,两人未必愿意。在不清楚真相的时候,苏杭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强迫他们。

    两天后,阿信回到别墅,交给苏杭一部平板电脑,说:“按你说的,在果园和老屋附近,装了不少摄像头。已经通过卫星连线了,可以随时查看。”

    这样的东西,都属于科技尖端产品,别说国内,就算国际上也很少见到。能在两天内办妥这件事,阿信的能力确实非凡。但两天都未能休息片刻的阿信,并不觉得疲劳,反而精神抖擞。他的修行天赋虽然一般,但气旋开启,已经可以自主吸收灵气入体。在灵气的滋养下,体力和精神都会比普通人好很多。

    苏杭打开电脑,上面只有一个软件,点开后,整个屏幕立刻布满多达十个镜头。

    很清晰,角度也很广,不知道阿信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连老屋内部都装了两个。其中一个在堂屋,另一个在苏建国夫妻俩的卧室。

    “这样的镜头,一般都是军工产品,在黑市价格很高。”阿信把那张私人银行卡还了回来,说:“一共花了七百多万。”

    苏杭并不关心价格问题,随意点点头,把银行卡收入口袋,说:“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坐在床上,苏杭仔细看着屏幕上的苏家村。画面上,依稀可见宋语婧,苏建国等人的身影。他们如往常一般活动着,并没有什么异样。果园里,苏辙老老实实看着果树,也挺正常的。可越是正常,苏杭心里就越不舒服,总觉得这表面上的平静,很是别扭。

    这时,闫雪在下面喊:“苏杭,有人找你。”

    把平板电脑放在床上,苏杭走出去,看到来人后,不禁微微一怔。客厅里站着的,正是林巧巧!

    这个女人低着头,好像心情很失落的样子。闫雪好奇打量着她,猜测其具体身份。关于林巧巧的事情,苏杭没向闫雪提起过,毕竟是无关紧要的“旧人”。

    林巧巧怎么会来?

    苏杭走下楼去,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巧巧忽然“扑通”一声冲他跪下,泪水滴落:“苏杭,帮帮我,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闫雪吓了一跳,连忙要把她扶起来。但林巧巧一直跪在地上不愿起身,她说自己已经把脸丢尽了,得罪苏兴业,京城也回不去,环安城这边,更是被所有人唾弃。她来找苏杭不为别的,就希望苏杭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拉她一把。

    不管去归来轩帮忙看店也好,加入昊乾公司工作也好,她现在只想过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日子。

    苏杭皱起眉头,林巧巧的卑微,并不能让他心情好起来。对这个女人,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自认不再欠什么。也许是看出苏杭不太想管这件事,闫雪叹口气,过来低声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挺可怜的,你就再帮她一次吧。”

    “真的,我知道错了,只想找份正经工作而已。我大学学的金融,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在昊乾公司做个普通职员……”林巧巧梨花带雨的恳求着。

    看在闫雪的面子上,苏杭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他说:“昊乾公司很小,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你既然想找工作,我会帮你问问看,但工资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多。”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再奢求那么多了……”林巧巧说。

    苏杭点点头,给展文柏打了个电话,请他帮林巧巧在省城找份工作。林巧巧忽然说:“我想留在环安,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苏杭不置可否,林巧巧在哪工作,和他关系都不大。这种事情,对展文柏来说并不难,只是对林巧巧,展文柏印象很差,说:“那种女人你理她干嘛,让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闫雪想让我再帮她一把,所以,拜托你了。工资多少没关系,只要足够稳定就行。”苏杭说。

    “得,不给你面子,我也得给闫大美女面子,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让她来找我。”展文柏说。

    挂断电话后,苏杭把展文柏的号码给了林巧巧,让她明天过去听安排。林巧巧连连点头,一脸感激。她看看闫雪,又看看苏杭,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吧!”

    “没时间。”苏杭果断拒绝,转身上了楼。

    闫雪则过来说:“他这人性子有点冷,你应该知道的,别介意。不过家里还有人要照顾,我们确实没什么多余的时间。这点小忙,就不必多做感谢了。”

    林巧巧点点头,她低头看了眼闫雪手腕上的手链,夸赞说:“你的首饰真好看,是苏杭送的吗?”

    闫雪笑了笑,说:“是的。”

    “唉,真的很羡慕你……”林巧巧说:“我就没那个福分了,好想戴一次这么好看的首饰啊,闫姐能脱下来让我看看吗?”

    这个要求,很有些唐突,闫雪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手链太小,不容易脱下来。”

    见她眉头微皱,林巧巧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说:“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问问。等工作安定下来,我一定会请你们吃饭感谢的。”

    “不用放在心上……”闫雪把她送到门口,林巧巧扫视一眼院子,然后转身离去。

    屋子里,苏杭已经重新进入修行的状态中。想要达成开府境,就必须把体内穴位,经脉等各处地方不断扩充。直到拥有足够大的空间,再将其本质改变,形成能够容纳“神灵”的府邸。所谓“神灵”,并非指神话传说中的那些,而是在说元神。

    元神非魂魄,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灵感,来自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无极世界。

    据说,那是一个没有时间,没有活动,更没有声光形色的寂静世界。

    无极界里只有一个整体无极物,每当有人修行有成,便可从无极界中扯出部分无极物修成元神。而原本相同的无极物,化作元神后,便因每个人的不同,产生了不同的灵感和灵性。这种灵性化作不同的无极微粒,从而构成了有极界,也就是人类所处的现实世界。

    因此,有极界是性起缘生而造就的,有极界的一切事物都是有缘份的,其缘份起源于无极界的共同灵性。苏杭对因果之道如此看重,正是因为这个道理。

    元神似魂非魂,没有自主意识,但灵感异常敏锐,可以轻松探查一切事物。

    很多修真世界的大修行者,都很想搞清楚,无极界到底是什么。因为他们的元神,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家修的都是同一种法。

    这是修真世界百千万年都未曾破解过的最大秘密,甚至没人说得清,无极界究竟是否真的存在。如果真的存在,倘若找到了那里,岂不是可以修成一尊巨大无比的元神?

    元神的力量虽然不比本体,但却有着诸多奥秘,修到高深之处,毁天灭地也并非不能。

    通脉境之前,以气旋沟通有极的天地,开府境便要以魂魄连通无极的世界。能扯出多少无极物化作元神,通常也能判断一个人修行法门是否高明。无极物越多,元神就越强,元神越强,日后成就越高!

    所以,这个境界,苏杭必须慎重再慎重!

    不断吸收着灵气,并以心念引动,让它们化作一个个“圈”,将经脉,穴位向外撑开。这无异于有人拿着钳子,想把你的嘴巴撑到比脑袋还大。此间的折磨,非常人所能忍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4 打的越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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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从不是简单的事情,这点苏杭一直都明白。而开府境的痛苦,他早就深有体会。重新走一遍当初的路,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境界每提升一点,苏杭对修行的理解就更深了一层。只可惜地球的灵气太稀薄,哪怕在别墅里布下聚灵阵,将灵气量提升数倍,也很难与修真世界相提并论。

    想要开府,可谓是路漫漫,特别的远!

    沉浸在修行之中的苏杭,很快就忘却了现实。

    此时的京城之中,苏兴业已经被送回来,并恢复了意识。他并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只听司机说,突然间昏倒了。这可把苏兴业吓坏了,连忙跑去医院做检查。但医生什么也没查出来,他的身体一切正常,只有心跳超出常人许多……

    得到了医生的确认,苏兴业总算放下心来。想到苏杭竟然打自己,他二话不说,直接跑去找苏长空告了一状,说苏杭还是那么嚣张无理,动不动就打人,初恋女友还跑去站街,现在人所皆知。

    这可把苏长空气的够呛,他又不是不知道苏兴业是什么货色。以苏杭的脾气,苏兴业不去主动招惹,会挨揍吗?

    一个李家来找苏杭的麻烦,已经够头疼了,现在自己人还在那祸祸。苏长空提着拐杖,对苏兴业就是一阵敲,把这家伙打的满头包,狼狈的从老宅里跑出去。若非老管家白承安劝解,苏长空差点都要追到苏兴业家里去揍人。

    没有想到苏长空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苏兴业满脑子迷糊。按理说,家主听了自己的叙述,不应该立刻派人把那小子抓起来吗?

    他想不明白,更觉得气愤,大骂苏长空老糊涂了!愤愤不已的苏兴业,更是在心里想,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李家,把苏杭的事全抖落出来。环安城是李家的地盘,只要他们愿意出手,哪怕苏长空也护不住苏杭!

    满脑子报复想法的苏兴业,并不知道,他的胸口,有一根玉针静静的潜伏着。在医院时心跳过快,并非完全因为紧张,更是心脏受到灵气的刺激产生的自主反应。

    苏杭不想杀人,但苏兴业这样的蛀虫,他也没心情继续留着。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做什么,只弄晕这个人,任他离开。但是用不了两天,那根玉针中潜藏的灵气,便会顺着血管流入脑海,将苏兴业的脑子破坏掉。

    虽不会死,但这辈子也只是个植物人了。

    比害人的手段,苏兴业拍马也赶不上苏杭。

    时间不断流逝,苏杭一边修行,一边观察苏家村的动作。然而村子里一切正常,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酒厂尚未完全建好,但思雅集团已经迫不及待拿出少量桃花酒,打算在市场上试试水。他们特意召开了一场隆重的记者会,宣布思雅集团将投入重资,与昊乾有限公司,九三药业进行深度合作。双方的合作内容,包括桃花酒,美颜矿物质面膜,可大幅增强人体免疫力的气血丹,解酒效果神奇的解酒药丸等等。

    另外,思雅集团还将在一个月后,推出一款高档香水!虽然没有透漏这款香水的具体信息,但他们却在记者会上,放出了一张照片。一块纯白色的龙涎香,被思雅集团董事长拿在手上,笑容满面。那照片,看的人惊诧不已。

    得知那白色物体是可以用来做定香剂的龙涎香时,全场沸腾。这么大一块,又是最顶级的纯白色,思雅集团真的抛出了重磅炸弹!

    而且,他们这次的合作,可谓面面俱到,涉及到了酒水,药物,美容等。

    九三药业,大家都听说过,是全国知名的老牌药商。虽然近些年来因为产品竞争力下降,无法推陈出新,导致公司资产不断萎缩。但毕竟牌子老,还算熟悉。

    可昊乾有限公司是什么?

    没人听说过这家公司,很多人上网搜了搜,意外发现,昊乾公司竟然有一个很正式的官网。

    不过网站上只有一副巨大的全屏图片,是张被pS渲染过的村落景色图,图上则写着一句话:“你有很多,我却是唯一!”

    这看起来很是嚣张的话语,让人心生好奇,但他们找遍网站,也没找到第二张图片。有人在网站信息上,看到了公司注册资料。

    资本六亿,董事长苏杭,总经理宋语婧!

    六亿资本,不多不少,苏杭是谁,也没人会太关心。但是宋语婧……

    不是没人想到宋家那位千金大小姐,但这种事情,好像不太可能吧。虽然宋语婧被宋家驱逐,可以她的能力,哪怕去市值数百上千亿的大公司当总裁,也算不上怪事。区区六亿资本的小公司,还只是个总经理……如此条件,应该招揽不到这尊大神吧?

    许多人跑去询问思雅集团负责新闻发布会的杨安晏,想弄明白这个昊乾有限公司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和思雅集团合作。还有那个宋语婧,是宋家的那位,还是重名?

    对此,杨安晏只微微一笑,回答四个字:“无可奉告!”

    关于昊乾有限公司的一切事情,他都不会说半个字,这是宋语婧的要求。人类的好奇心,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推动力。没有好奇,就没有进步。只有让这些人像急着吃鱼的猫,昊乾公司的名气,才会得到快速提高。

    整个发布会,只有思雅集团和九三药业的高层作为代表出席,昊乾公司没有任何人出现。三方合作,却只来了两家,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如宋语婧想的那样,人是最喜欢探知真相的,尤其是媒体。不把所有东西挖出来,他们绝不善罢甘休!

    在这些媒体忙着弄清昊乾公司的来历时,思雅集团已经把桃花酒在几个有限的城市上架销售。并且,所有的销售情况,和客人喝酒时的样子,评价等等,都会录制下来,剪辑成一部非常特殊的纪录片,用以做后期正式的宣传。

    思雅集团是做美容院出身,所以他们的酒吧,女人非常非常多。

    桃花酒先期的试水,很快得到了反响。凡是因为好奇买下第一瓶酒的人,接下来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所有桃花酒全部包圆,没有任何一家例外!

    杨安晏是负责桃花酒的最高领导,他一晚上接到几十个电话,都是酒吧经理打来的。那些人汇报的事情,基本都相同:“老板,有人因为抢酒打起来了!”

    “因为限量,所以我们的员工被揍了!”

    “怎么办,有人一瓶出三千块要全部买走!”

    “有个伙计偷喝了一瓶桃花酒,直接带人把东西卷跑了,还说损失用工资扣。”

    所有的消息,不是员工挨揍,就是顾客斗殴,要么客人大闹酒吧。开始的时候,杨安晏还想着息事宁人。可类似的消息听太多了,他也就习惯了,反而哈哈大笑:“打的好!都给我录下来!对了,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揍人。不要报警,报什么警,喊记者来采访!多好的宣传机会,立刻去办!”

    大喜过望的杨安晏,又给区董事长打了电话,通知他桃花酒的市场反馈非常“热烈”!

    得知了这些事情,区董事长同样高兴不已。员工被揍的越狠,越能说明桃花酒的好!在这一点上,他和杨安晏的想法相同。

    对于让记者去采访的事情,区董事长表示了赞同,还说:“不仅要采访,还要见报!实体和网络门户,马上安排公关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网站都在报道思雅集团酒吧被砸!”

    “我觉得,桃花酒可以正式上市了,酒厂虽然还没建好,但可以先利用小作坊形式,少铺货,多宣传。”杨安晏提出建议。

    区董事长犹豫了下,之前没有让桃花酒大量酿造,正因为他觉得公司毕竟是上市集团,形象应该保持。如果以小作坊形式来酿酒,被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可现在,桃花酒在第一夜就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让他不得不认真考虑杨安晏的提议。

    “再等两天!先看看后续的情况,如果反响依然很大就可以做!”区董事长说:“另外,你去一趟环安,代表集团公司和苏董事长见一面。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桃花酒的唯一代理权,哪怕只是短期的!”

    区董事长很清楚,宋语婧不会同意关于代理权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换了路子,直接去找那位从未见面的苏董事长。

    杨安晏嗯了声,说:“我马上就去办。”

    一夜之间,桃花酒在那几个城市名气窜上了天。思雅集团的公关部动用了所有关系,把酒吧因为桃花酒受到损失的事情,铺天盖地的撒了出去。不得不说,区董事长是个有魄力的人,他给了公关部很大的权力,只要新闻上头条,多少钱都可以花!

    有集团公司做后盾,公关部可了劲的烧钱,各类门户网站,实体报业,所有最显眼的位置,都是这条消息。

    桃花酒,思雅集团酒吧,这两个关键词,直接登上了搜索引擎和微博的热词第一名!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5 风波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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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杨安晏就来到别墅区,想找苏杭谈关于桃花酒代理的事情。但苏杭的原则是,一切商业有关,都由宋语婧负责。他只是个学生,也许在修行上,有着所有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涉及到生意,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更好。

    吃了闭门羹的杨安晏,苦笑着离开。身为思雅集团的董事,他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忽视过了?

    宋语婧谈判时,强势的过分。没想到,这位苏董事长更离谱,直接连面都不肯见。

    展文柏来别墅蹭水果吃的时候,凑巧碰到杨安晏。两人身家差不多,倒也聊得来。杨安晏抱怨说:“也不知道苏董事长在想什么,我这次来,可是奉了董事长的命令。只要他愿意把代理权交给我们,无论什么样的代价,集团都愿意支付。这样的好处,他竟然理都不理,简直就不像个生意人!”

    “他本来就不是个生意人。”展文柏哈哈大笑,说:“我们天天拿着钱在归来轩排队,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他想赚钱,却又不在乎钱,你是不了解,等多接触接触就明白了。”

    聊了一阵子,杨安晏离开。展文柏进了别墅,轻车熟路的从树上摘了颗桃子。听到动静的洛英豪出屋看了眼,见是展文柏,便冲二楼喊:“苏先生,展总来了。”

    “怎么样,腿好点了吗?”展文柏一边啃着桃子,一边走过来。

    “好多了,今天一觉醒来,感觉有点疼。苏先生说,这是骨头在生长。”洛英豪的神情,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开朗许多。

    两人正聊着,苏杭从楼上下来,问:“这么早跑来做什么?”

    “好歹咱俩也是朋友,干嘛一副连我也要赶走的样子。”展文柏说。

    苏杭立刻明白他肯定碰到了那位杨董事,便说:“如果你也是来当说客的,应该知道答案了。”

    “得了吧,我可懒得管别人家的闲事,这次来,是宋老先生委托,想从你这弄点桃花回去。”展文柏说。

    “桃花?上次他不是带走许多吗,这么快就用完了?”苏杭不解的问。

    “别提了,那些桃花,宋老回去后就泡了酒。结果他还没喝上,就被一群老头子抢来抢去。尤其是李老和唐老,现在快把宋老那当家了。”展文柏说:“所以,宋老让我来找你要一些,藏起来自己喝。还别说,你这桃花酒确实好,烈酒有烈酒的味,低度酒也有低度酒的好,各种层次的人都喜欢,想不火都难。昨天思雅集团的几家酒吧里,因为你的桃花酒都打起来了。”

    “有那么夸张吗?”苏杭很是意外,桃花酒比起普通花酒好是肯定的,但没想到会那么受欢迎。

    “可不是,我都想自己开家酒吧,专门卖你这桃花酒了,肯定特别赚钱!”展文柏说着,还拿出手机给苏杭看网上的图片。

    那一张张图片,现在都被放到了思雅集团的官网上。明着是谴责酒后闹事的人,实际上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另类宣传。不然的话,哪个集团公司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官网首页,还特意用高清大图给了桃花酒特写?

    随意翻阅了几张照片,苏杭笑了笑,说:“受欢迎是好事,苏家村总算又多了点噱头。”

    “对了,那女人已经安排到一家朋友的公司了,每个月三千五百块。如果做的好,还有额外提成。”展文柏说。

    苏杭点点头:“你看着办就好,我没意见。”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杨安晏已经给区董事长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被苏杭拒之门外的事情。苏杭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想要代理权,就只能去找宋语婧。然而以宋语婧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这件事,基本不可能成功了。

    杨安晏建议,趁着宋语婧还没把代理权交给其他人的时候,尽快让桃花酒上市销售。不管以后是否存在竞争对手,起码目前,他们是独一无二的经销商!

    区董事长没有再犹豫下去,点头答应:“既然如此,就做吧,尽量扩大利润。但你还是要和宋语婧接触一下,探探她的口风。”

    “明白了。”杨安晏回答说。

    收购的酒厂,昊乾公司占了绝大多数股份。因为宋语婧出了钱,又出了桃花酒“配方”,若非看上思雅集团的销售渠道,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们入股酒厂,也能把桃花酒做起来。

    一天后,思雅集团宣布,桃花酒将在下周全国上市销售。但因为数量有限,每家酒吧限量出售,且价格也提高了不少。

    很多人都骂思雅集团坐地起价,见市场反应好就涨价,还搞最令人深恶痛绝的饥饿营销。然而思雅集团也是有苦说不出,目前整个苏家村,只有那一棵桃树,就算九百九十九朵花全摘下来,也酿不出多少酒。他们说是全国上市,实际上一些小城市根本没得卖。

    为了提高产品量能,他们不得不花大价钱,从宋语婧手中,买下其它几种果树的花朵用以酿酒。

    这几种果树,要比桃树差一个等级,而且花朵也没那么多。思雅集团把它们包装成中端酒精饮料,用来陪衬桃花酒的高端,也不失为一个好策略。

    与此同时,九三药业也宣布,气血丹和解酒药,同样开始进行限量销售。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两种药,觉得思雅集团这是在炒九三药业的老饭。然而让媒体大吃一惊的是,那两种药上市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人快速扫光。

    仅仅一天,数千颗药丸卖的干干净净。

    这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要知道,九三药业对这两种药丸定价可不低。

    气血丹一千一颗,解酒药三百一颗。放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天价药。但对熟悉归来轩的人来说,这样的价格,简直就是天上掉的大馅饼!如今归来轩虽然还是那一间小门面,实际上,已经被注册成正式公司,归属昊乾旗下。

    得知了这一层关系,那些在归来轩买不到药的人哪还能忍得住,不抢购才怪。

    一天创造了将近千万销售额,这是九三药业从创始到现在都没见过的成绩。而当媒体认真调查后,发现购买者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后,更是诧异。

    这些有钱人是疯了吗,集体给人当托?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东西卖的越多,昊乾公司就赚的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家小公司,他们惊讶其强大的吸金能力,以及各种高质量产品。而当有人查清楚,昊乾公司总经理宋语婧,真的是南粤宋家那位商业女强人后,昊乾公司的名气,瞬间暴涨。

    这时,昊乾公司宣布,将提供部分桃花酒,交予安南市的天牛股份进行网络销售。

    天牛股份,是江浙省最大的电商,在附近几个省份,影响力很大。作为桃花酒目前唯一的网络经销商,他们自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度。

    这个消息,让区董事长和杨安晏苦笑,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桃花酒本来就不够多,现在还要被天牛股份分走一部分,等于直接压缩了他们的利润。为此,区董事长亲自去了趟苏家村,找到宋语婧,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但宋语婧没有给他半点面子,桃花酒始终掌握在昊乾公司,交给谁卖,昊乾公司拥有绝对的权力。对于区董事长所说的利润降低,宋语婧并不在意,说:“你们如果不想卖,我可以换个合作伙伴。”

    区董事长气的鼻子都歪了,拂袖离去。

    在别人看来,宋语婧的这项决定,无疑是非常不理智的。为了只在附近几个省拥有影响力的电商,得罪了拥有全国渠道的思雅集团。倘若思雅集团撤出怎么办?

    也许桃花酒真的好,有很多公司上门求着合作。但是,思雅集团在酒吧业的地位非常高,全国各地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分公司。这样的合伙人,是昊乾公司如今最需要的。而且思雅集团的经济落后,使得他们在谈判中处于弱势。如果换个经济状况良好的大型上市公司,根本不会同意宋语婧的种种要求。

    不管你产品有多好,他们都要维持自己的傲气,小公司,就要有小公司的觉悟!

    但宋语婧没有收回自己的决定,并立刻执行了下去。第二天,天牛网站上,就有了桃花酒的售卖链接。

    这件事,被杨安晏通过展文柏,捅给了苏杭。得知宋语婧的决定,苏杭也有些意外。

    当初是宋语婧说,思雅集团很不错,正适合昊乾公司目前的状况。可是,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选择了一家电商?

    展文柏也不知道原因,只说:“可能因为天牛股份最近比较火吧?他们公司,被董家的那个败家子,花了区区两亿买下百分之五十二的股权,简直亏出血。也许宋小姐是想借他们的热潮,帮桃花酒打一波广告也说不定。”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6 你在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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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家的败家子?”

    “就是董浩强,他老爹是安南有名的钢铁大亨,前段时间心脏病发作死了。”展文柏解释说:“这小子一无是处,也不知道那些董事哪根筋坏了,竟然把他推举出来继任董事长。连天牛股份,也心甘情愿的低价卖出股权,简直就跟玩儿似的。”

    苏杭对董浩强还是有印象的,尤其是前几天刚回来的时候,阿信还告诉他,董浩强去归来轩的事情。

    “喏,你看,都上新闻头条了。看样子,天牛股份是要借桃花酒这波东风上天啊。”展文柏把手机递过去。

    苏杭接来看了眼,上面是天牛股份原董事长,代表公司接收第一批桃花酒。他笑容满面,看起来很是高兴。然而,苏杭却轻咦一声。

    “怎么了?”展文柏问:“你不会告诉我,认识这个傻子吧?”

    凡是会做生意的人,都会把天牛股份的一群董事看成傻子。如果不傻,怎么会把股权卖的那么低,还卖给一个和电商毫无关联的钢铁企业。钢炼的再好,也不一定懂得网络营销,何况董浩强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败家,惹祸,疯癫。

    苏杭盯着那张照片,看的很仔细。照片上的人,虽然笑的很开心,但苏杭却觉得,他眼神有问题。很空洞,无神,好像一双假眼。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曾见过擅长伪装成人的凶兽,虽然它们的外表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但从眼神,依然能看出端倪。

    得到桃花酒的网络销售权,天牛股份不说一飞冲天,成为全国知名的大电商,起码最近几个月内,销售额会增加许多。人类的眼神,绝不会如此无神,而且还是在如此值得欢庆的时候。

    “有他最近的照片吗?”苏杭问。

    展文柏点点头,把手机拿回来翻找,说:“他之前和董浩强做股权交易的时候,也上过新闻,找到了……干嘛要看之前的照片?”

    苏杭接过来看了看,照片上多了几个人,都是天牛股份排名靠前的董事局成员。然而,这几个人的眼神都一样,充满着死寂感。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苏杭很熟悉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如果放在平时,可能他不会太在意,但是,宋语婧决定与天牛股份合作,甚至愿意抛弃思雅集团,这实在令苏杭不解。以宋语婧的性子,应该将利益最大化才对,那么思雅集团,就不可能处于二线地位,起码得比天牛股份重要很多。

    看着照片上的几个人,苏杭不得不把这些异常情况联系到一起。

    想了想,苏杭喊来阿信,让他把宋语婧请来别墅。展文柏感觉莫名其妙,要见宋语婧,直接去苏家村不就行了?相比之下,阿信不会有那么多疑问,苏杭让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到了苏家村,得知苏杭请她去别墅谈事情,宋语婧微微一怔,问:“谈什么事情?”

    “苏先生说是关于天牛股份和桃花酒。”阿信回答说。

    宋语婧犹豫几秒,然后给苏杭打了个电话:“村改的事情很忙,有什么时候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苏杭说:“思雅集团的杨安晏找来了,还请了展文柏和宋老先生做说客。我不好把话说的太绝,还是你亲自来一趟吧。”

    这话编的滴水不漏,唯有旁边站着的展文柏,满脸愕然。杨安晏?宋老先生?在哪呢?

    “你这是在干什么?”展文柏不解的问。

    “没什么,和宋小姐开个玩笑。”苏杭笑着说:“客房里有床,你先休息会吧。【△網.Ai Qu xs.】”

    展文柏精神的很,哪会愿意休息。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头脑昏沉,若非苏杭及时伸手,他就要摔在地上。把昏过去的展文柏送入客房后,苏杭拿出低等灵笔,画了几道阵纹,贴在房间各处。尚未度入灵气的阵纹,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更不会被人感应到。

    可以说,苏杭非常小心。他已经意识到,如果自己猜对了,说明有一个非常强的敌人藏在暗处。

    这并不是好事,但苏杭愿意面对挑战。任由敌人隐藏下去,不如把他揪出来,明刀明枪的打一场。成王败寇,苏杭并不陌生,早在用尊王印打通天门的时候,就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不久后,宋语婧到来,阿信领着她往楼上去。宋语婧心里有一丝不安,她下意识扫视别墅,可除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洛英豪外,再没见到其他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展总和宋老呢?”宋语婧问。

    “在苏先生的卧室里。”阿信说着,在房门上敲了敲,说:“苏先生,宋小姐来了。”

    “进来吧。”苏杭说。

    阿信嗯了声,轻轻拧动把手,咧开一条缝隙,然后对宋语婧伸手虚引:“宋小姐请进。”

    宋语婧有些迟疑,她并不想在这样的时刻面对苏杭,而且自从踏入别墅,脑子里就多了股若有若无的烦躁感。但是,她又不能不来,否则苏杭肯定会有所怀疑。

    从阿信旁边路过,宋语婧推开门走进去。她只踏出一步,便看清,屋子里除了桌前面向自己的苏杭外,再没别人。宋语婧表情微僵,她强忍着心头的那丝乱意,问:“展总他们呢?”

    “你什么时候喜欢站在门口说话了?”苏杭盯着她,说:“还是,你在怕我?”

    “我怎么可能怕你,别开玩笑了。”宋语婧勉强露出一点笑容:“我是真的很忙,要是他们不在,我就回去忙村改的事情了。”

    说罢,宋语婧转身就要走,然而一直跟在后面的阿信,却突然将她推入房间,并把门关上。宋语婧立刻明白不妙,脑子里潜藏的邪力,顿时活跃起来,如一道雷霆闪电,打算立刻摧毁她的脑部。如果让邪力成功,宋语婧便要命陨当场!

    邪修在控制她的时候,就考虑过会被苏杭发现,所以邪力除了进行潜意识的引导,更可以看成是一颗炸弹的保险栓。拉开保险,就代表一条生命的陨落!

    但苏杭做事,向来谨慎。他早早放下了几道阵纹,在宋语婧踏入房间,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的时候,灵气便将阵法引动。

    刹那间,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细丝,将宋语婧牢牢捆住。不管魂魄还是肉身,以及那丝藏进脑海深处的邪力,都会束缚住,无法动弹。

    眼中一片惊慌的宋语婧,很想要大叫,偶尔又冲苏杭露出凶狠的表情。那不断变幻的神情,几乎让苏杭确定了一切。他冷冷的走过去,抬起右手,点向了宋语婧的额头。

    仿佛感受到末日即将到来,那丝邪力疯狂的挣扎着,试图冲破束缚。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苏杭还感应不到它,那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邪力挣扎的越厉害,苏杭对它的感应就越清晰。

    一指点去,指尖窜出一道精纯的灵气,直接穿透宋语婧的脑部。受到如此强烈的刺激,宋语婧大叫一声,陷入了昏迷。苏杭伸出左手,将她柔软的腰肢揽住,同时右手后撤。

    随着他的动作,宋语婧额头冒出一丝很淡的灰气。这灰气似是被苏杭的手指黏住,在空中不断摆动,却始终无法逃脱。

    更多的灵气从苏杭体内涌出,将这丝灰气团团包裹。待那灰气被彻底镇压,安安静静的立于指尖之上,苏杭眼神一片冰寒:“邪力……”

    也许这世上还有其他懂得修行的人,但眼前这股力量,苏杭很熟悉,正属于从储物空间逃走的那名邪修!

    “原来是他……难怪莫名其妙让我感到如此大的压力,看样子,你已经恢复不少了……”苏杭呢喃自语。他垂下眼眸,看了看指尖的邪力,略一思索,没有把这股力量彻底磨灭,而是用灵气裹住,继续维持其存在。

    邪力是从邪修体内分离出来的,如果被灭掉,对方立刻便会心生感应。苏杭对邪修非常忌惮,如果可能的话,务必一举杀灭对方,不给他半点生还的机会!在没有十足把握前,他必须更加谨慎,以免打草惊蛇。

    不过,宋语婧被邪力入侵,让苏杭愤怒之余,又感到一阵后怕。

    不知不觉中,邪修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身边。他能控制宋语婧,就能控制更多人。苏家村里,究竟还有多少人被控制住了?

    想到这,苏杭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回到苏家村。他看了眼手里揽着的宋语婧,然后度入一道灵气,刺激她的魂魄苏醒。

    嘤咛一声,宋语婧缓缓睁开眼睛。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苏杭,似乎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待发现自己被苏杭抱住时,宋语婧顿时脸色通红。腰间那只手掌的温度,令她浑身酥软,而两人此刻的姿势,又显得有些暧昧。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宋语婧几乎想闭上眼睛,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但苏杭并没有和她卿卿我我的念头,声音发寒的问:“是谁控制了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7 你要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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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寒冰一般的语气,惊的宋语婧彻底清醒。【△網.Ai Qu xs.】她愣愣的看着苏杭,问:“什么控制?”

    下一刻,她记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除了正常的决策外,还和天牛股份达成了合作,并对思雅集团的区董事长恶语相向。宋语婧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可她就是做了。再联想到苏杭的问题,她不禁愕然:“我被人催眠了?”

    苏杭点点头,将她放开,说:“这段时间,你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异常……”宋语婧稍微思索一番,便想起来在果园见过的那个年轻男人,便说:“我前几天碰到一个人,他好像认识你,但你们俩关系应该不好。那家伙还试图绑架我,要不是有人碰巧看到,把村民们喊来,我可能已经被他……”

    想到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一些话语,宋语婧实在难以启齿。而无论她怎么回想,都记不起那人是如何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当时和苏辙两个人,一起去拦住了村民。

    “苏辙?”苏杭微微皱眉,看样子,除了宋语婧外,自己这位弟弟也有可能中招了。

    仔细问了宋语婧后,通过她的描述,苏杭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男人就是董浩强!

    难道说,董浩强就是邪修?这并非不可能。邪修懂得夺舍之法,如果董浩强被他吞掉魂魄,占据了肉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想想董浩强莫名其妙的上位,收购天牛股份等行为,倘若和邪修挂钩,那就不值得奇怪了。苏杭知道邪修擅用邪傀,这种法门普通人完全无力招架。

    可是,董浩强如果是邪修的话,为什么没有对闫雪下手?他敢控制宋语婧,就一定有把握瞒住苏杭。事实上,若非苏杭生性多疑,又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也很难从一件件看起来并不算太奇怪的事情上发现这些蛛丝马迹。【△網.Ai Qu xs.】而闫雪是目前唯一一名与苏杭“同居”的女性,按理说不太可能被邪修错过。暗暗思索一番,苏杭忽然想到闫雪手上戴的那串手链。

    虽然手链上没有任何灵气,却是禅宗的物品。而禅宗对邪修的克制,在整个修真世界都很出名。估计,是那串手链起了作用,让邪修心有忌惮,不敢轻易动手。

    想明了这一点,苏杭没有再耽搁下去。他打开房门,让阿信送宋语婧去找闫雪。在他没回来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让任何人靠近。

    见苏杭面色凝重,阿信连忙点头。宋语婧很聪明,她从苏杭的种种举动,已经了解到,一个暗处的敌人,正对苏杭虎视眈眈。而这种时候独自去苏家村,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就算那人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能打败我。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苏杭说。

    对其能力已经有了初步了解的阿信也说:“是啊宋小姐,苏先生很厉害,不用太为他担心。”

    “对了,展文柏在客房里睡着了,你们把他一块送走吧。”苏杭说。

    随后,他离开了别墅,喊来一辆出租车,径直往苏家村而去。

    到了村子里,苏杭如法炮制,装作没事人一般,让别人把苏辙喊来。利用阵纹控制了苏辙后,经过灵气的查探,他果然也被控制了。

    抖手将那丝邪力困住,苏杭又找到苏建国和李金兰,为他们做了检查。万幸的是,父母亲没有中招,一切安好。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苏杭很想让两人也搬去别墅。但苏建国和李金兰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农村过好好的,干嘛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而且苏杭不愿意说出真相,更没有充足的理由说服他们。

    没办法,苏杭只好在老屋附近布下阵法,叮嘱他们如果遇到危险,就及时回屋子里去。

    李金兰很是疑惑,问:“儿子,你这神神叨叨的是要干啥?”

    苏杭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只好说:“没什么,最近施工车辆多,怕你们受伤。”

    “我们又不是瞎子,车不躲我们,我们还不会躲车吗!”苏建国没好气的说。

    离开苏家村,苏杭又直接往安南市去。

    天牛股份,是一个较大的公司,随便找个人就能问到地址。到了地方后,苏杭并没有进入那家公司。因为他在门口,就能察觉到浓浓的邪气。很显然,这里若非邪修的大本营,也是他经常来的地方。

    很凑巧的是,董浩强今天也来到这里。他坐在轿车上,面露微笑。通过宋语婧,获得桃花酒的网络营销权,自然是他的主意。既然苏杭已经铺好了路,那他顺路走一走也无不可。只是,董浩强并没有察觉到苏杭已经来到附近。

    收敛了全身气息,在暗处默默看着那辆轿车在天牛股份的大楼前停下。当董浩强从车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苏杭微微眯起眼睛。

    人还是那个人,但魂魄,已经被换掉了。董浩强已经达到通脉境,在修为上与苏杭几乎不相上下。而安南市,比他更强的人,一个也没有,这里已经快要成为他的天下。所以,董浩强从没有收敛气息的习惯。

    那股浓重的邪力,让苏杭确定了目标,同时有些心惊。

    邪修魂魄从逃离储物空间到现在,并没用太长时间,可是境界却提升的如此之快。苏杭心中忌惮更深,也坚定了必须铲除这个大敌的念头!

    只是,想灭掉一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敌人,并非易事。何况这里是邪修的地盘,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成为瓮中之鳖。苏杭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情,见董浩强进入了大楼,他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的时候,闫雪母女俩也到家了。她们从宋语婧那得知了某些事情,心里很是担忧。但苏杭没有要她们共同分担压力的打算,只把阿信喊了上来。

    关上门后,苏杭说:“我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但并没有十足把握,需要你做一些事情来帮衬。”

    阿信点点头:“你说。”

    “那人身边有很多傀儡,有这些东西在身边,他的魂魄可以自由转换。倘若找不到真身,就很难杀死。你擅长用枪,我会帮你制作一种特殊子弹,哪只傀儡要逃,你就射谁。”苏杭说。

    阿信没有犹豫,他点头,然后问:“普通的枪械可以用吗?”

    苏杭说:“可以。”

    阿信嗯了声,转身向外走:“炼钢厂那里,我埋了一把狙击枪,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没有问什么叫魂魄可以自由转换,也没有问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完成这么匪夷所思的任务,更不会想着用枪去杀人,哪怕只是傀儡,也可能引来他人注意。一旦曝光,后半生很可能再次陷入逃亡,或者把牢底坐穿。

    就像当初他来找苏杭,说想杀人,苏杭没有问,解下围裙就跟着他走了。而如今,阿信也是一样。在苏杭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会多说半个字。无论能力是否足够,首先你要答应这件事,而不是去思考得失。

    院子里,响起车辆启动的声音。苏杭从柜子里把玉石拿出来,一块块捏碎,提取其中最精纯的灵气。同时,他划开自己的手臂,放出部分灵血。

    把灵气与灵血混合后,苏杭回想着记忆中的一些特殊法门,不断向其中打入灵诀。渐渐的,那灵气逼人的血液中,逐渐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明与伟岸之力。如果邪修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种力量,通常只有禅宗弟子才能拥有。

    苏杭不是禅宗门人,他只是有一个交好的朋友罢了。如大世尊王印这种独特的法印,也是那位朋友所传。

    对付邪修,不能只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那家伙狡兔三窟,一不小心,就可能逃的无影无踪。如果这次杀不掉他,世界那么大,想再找到机会就难了。而有了此次教训,邪修也绝不会再轻易露面。

    所以,如今的情况对苏杭来说很危险,同时也是击杀对方的最好机会!

    灵血混合完成,只等阿信把枪和子弹取回。不知何时,闫雪和宋语婧都上了楼。她们看到房间里端坐着,一脸肃穆的苏杭,又看了眼其身前放着的一碗血液,眼里都有着藏不住的忧虑。

    “能告诉我们出什么事了吗?”闫雪问。

    苏杭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出去活动活动。”

    不知为何,闫雪忽然想起那天阿信来找苏杭,然后两人一起消失了两天两夜。她当时很清楚阿信要做什么,所以才不敢露面。因为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苏杭,害怕自己因为不想失去苏杭,而阻止他们去报仇!

    如今,闫雪再一次体会到当日的心情。她立刻明白,苏杭所谓的活动活动,是要去杀人。

    苏杭的眼神和表情,非常平静,哪怕要杀人,而且是杀很多人,他的内心也没有太多波澜。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已经死了,自己杀的只是行尸走肉。

    但闫雪不明白,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好可怕……

    那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惊涛骇浪,只等淹没整个世界!

    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半分钟后,阿信提着几样东西上来。虽然那些东西都用布包着,但见多识广的宋语婧,依然一眼辨认出来,这是枪!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8 送你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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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宋语婧一脸吃惊,她犹豫着看向苏杭,不知该不该问。

    “你们出去吧。”苏杭抬起头来,那眼神中蕴含着十足的压力。

    宋语婧看出,那是一种决心,无论谁人劝说,都不会更改!仿若山崩,如同地裂,不可阻挡!

    幽幽叹出一口气,闫雪拉着宋语婧出了门,将两个男人与自己隔离。门外,宋语婧担忧又关切的说:“我好像看到他们拿了枪……”

    “没关系的,男人做事,我们在家里等就好了。”闫雪故作轻松的说。

    但眉宇间掩饰不去的忧愁,已然出卖了她的心情。而且这话语,让宋语婧面色微微古怪。在家等男人回来的女人吗?她仔细看着眼前那美貌的侧脸,心里想着,苏杭真的和她没有发生过什么吗?

    房间里,阿信把包起来的枪械和子弹取出。

    那把从张总手下得到的狙击枪,保存的非常好,哪怕埋藏在地下几个月,依然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迹。由此可见,当初埋的时候,阿信很小心。或许他已经预料到,总有一天能够用得上这东西。

    苏杭拿出金色飞剑,在子弹上细细刻画起来。

    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纹路,很快布满弹体之上,阿信没有问,也没有看。他拆开那把狙击枪,把每一个零件都仔细的擦拭着,确保使用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两人都专心致志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摩擦声与刻画声交替响起。这画面,使得房间里凭空升起了肃杀之气。

    苏杭没有刻太多子弹,二十颗足矣,太多反而是累赘。随后,他把子弹扔进放有灵血的碗中浸泡,待每一丝纹路都沾染了鲜血后,再捞出来打入禅宗的灵血。渐渐的,那原本平凡无奇的子弹上,伟岸之力若隐若现。

    虽然没有经过试验,但苏杭相信,这样的子弹发射出去,威力不会比飞剑弱多少。

    阿信已经擦好了枪,他拿起一颗浸泡过的子弹,认真端详着。弹体密布血色的纹络,好像蜘蛛网一样,却又充斥着难言的和谐感。

    过了会,待苏杭把所有子弹都打入特殊灵诀后,他才问:“如果在弹头刻下十字花,有影响吗?”

    苏杭摇摇头,说:“只要不碰到这些阵纹,就没有影响。”

    阿信点点头,找苏杭要来那把金色飞剑,在弹头上仔细的刻下了十字印花,又在边缘处细细刻出飞剑虽然锋利,却很沉重,所以阿信的动作非常缓慢。用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二十颗子弹全部打磨好。

    也许是察觉到苏杭的些许不解,阿信解释说:“这是改造的达姆弹,弹头的刻痕会让它因为重心不稳与外表的因素,在人体内进行翻滚,变形,碎裂。”

    这么一解释,苏杭立刻明白过来。子弹破碎后在人体四处冲撞,那种杀伤力,绝非普通子弹所能相提并论。

    因为能造成很大的杀伤以及被害者极大的痛苦,被看做是不人道的,国际上早有约定,禁用入身变形枪弹。不过这是国际公约,只能禁止战争时军队使用,民用或内乱时还是可以的。阿信当初做雇佣兵的时候,曾经常接触类似的东西。那些人没有任何顾忌,怎么样更快的让你失去战斗力,就怎么去做。

    准备完毕后,阿信把子弹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装进单独的包里。枪械也被他拆开,塞入一个挎包。

    苏杭则拿出一堆玉石,在上面刻画另一种阵纹。

    阳灵杀阵!

    虽是低等阵法,但却可引来阳火之力,催化出太阳真灵,将敌人焚成焦炭。这是苏杭现在能刻画的最强阵法,毕竟他只是通脉境,而且手里的玉石也算不上多好。倘若是用灵石来刻画,哪怕一两块,也足以让邪修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完整的阵纹,比刻在子弹上的禅宗法门复杂许多,苏杭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刻出五块阵牌。

    指尖点去,在每块玉牌上都留下一点用来催发的灵气后,才将玉牌全部收入口袋。

    转头招呼已经准备多时的阿信,两人前后出了房间。

    楼下,宋语婧和闫雪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看到两个整装待发的男人,她们面色有异。闫雪勉强笑了下,问:“不吃完饭再出去吗?”

    苏杭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说:“回来再吃。”

    阿信没有开车,与苏杭步行出了别墅。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宋语婧苦笑一声,说:“为什么他能让我想起关羽斩华雄的故事……”

    三国时期,袁绍、曹操等人组成的关东十八路诸侯共同讨伐董卓,却被汜水关的大将华雄阻挡,一时间无人可敌。在己方阵营几位将军接连被华雄斩杀之时,关于主动请缨。曹操本要温酒为他鼓气,然而关公曰:“酒且斟下,某去便来。”

    出帐提刀,飞身上马。

    外面鼓声大振,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不等探子出营,关公已经回到中军,将华雄的脑袋扔在地上。此时,曹操的那杯热酒尚未冷凉。

    闫雪也听过这个故事,她叹口气,说:“希望他真能像关武圣那般,温酒斩华雄……”

    离开了别墅区,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往安南市去。

    宋语婧之前被控制的时候,和董浩强联系过,自然知晓他经常在哪里出现。

    董浩强并不喜欢呆在公司,除非有必要出席,否则他一般会呆在别墅里修炼或花天酒地。那栋大别墅里,夜夜笙歌,从未停歇过。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没人能想明白,一个整天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人,怎么就能做成那几件神奇的交易?

    和阿信一起摸到别墅附近,远远的,就能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浓浓的邪力,在别墅中聚而不散。

    苏杭不断收敛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发现,同时冲阿信点了点头。后者提着包,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是老售楼处,很高,足以俯视整个小区。

    杀邪修,并不能像张总那样简单。苏杭很谨慎的放出几只侦查虫,缓缓靠近别墅。小巧的虫子从门板钻进去,却看到客厅里放着几个大音响,数位面无表情的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和别人想象中的花红酒绿完全不同。

    几只虫子刚想往二楼爬去,身前却多了一个人。一个被吞掉魂魄的邪傀弯下腰,把地上的虫子捏住,然后搓成了一滩汁液,用纸巾擦去扔进垃圾桶。

    苏杭微微皱眉,邪傀没有魂魄,所以对拥有正常生命的存在异常敏感。想靠虫子弄清楚邪修的位置,显然没那么容易。

    他略一思索,掏出手机打给宋语婧:“你那应该有董浩强的联系方式,打给他,让他去窗户边。”

    宋语婧没有二话,立刻点头答应。挂断电话后,她在电话本里翻看一会,很快找到一个没有姓名的号码。凡是能和宋语婧联系的,都是熟人,不可能无名无姓。宋语婧对着号码按下去,待手机接通,说:“有件东西放在别墅外面,你看一下。”

    别墅里的董浩强,坐在地上,他周围聚集了七八人。这些人面容扭曲,浑身上下的皮囊皱巴巴的,好不吓人。粗大的灰气,如锁链一般缠绕在他们身上,邪力在这些人体内徘徊,吸收着他们所剩无几的生机不断壮大,然后再返回董浩强体内。

    宋语婧突然打来电话,还说有东西送到别墅,董浩强微微皱眉,问:“什么东西?”

    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宋语婧稍有紧张,说:“很重要,是苏杭给我的。”

    苏杭?董浩强挑起眉毛,身前的一名邪傀迈开步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

    外面,苏杭仰着头,也在此刻看了过来。在看清楼下那年轻男人的面孔时,董浩强脸色一变。他终于明白宋语婧送来了什么,自己最忌惮的大敌!

    一把捏碎手机,他从地上跳起来。不等有所反应,房间的窗户已经被人撞碎。苏杭跃上来,手掌一翻,金色飞剑如闪电般刺来。

    苏杭没有跟邪修多废话的心思,对付敌人,就要在他未能做好准备前占据先机。境界差不多的时候,谁先动手,谁就拥有了压制力!

    董浩强显然没想到苏杭会找到这里来,看到那抹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他大惊失色:“你竟然有飞剑!”

    这是董浩强没想到的第二件事,苏杭回到地球,却连储物空间都带了过来。完全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他眼前。

    金色飞剑上的器纹闪烁,瞬间突破了极限速度,董浩强声音刚出口,金光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他满脸愕然,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我没有吞掉她的魂魄,你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因为你太贪心,因为我太小心。”苏杭回答说。

    “原来如此……果然不可小觑啊,稍微出点差错,都能被你抓住马脚。”董浩强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说:“不过,你就算找到这里又怎么样,能杀的掉我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69 你杀的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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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试试。【△網.Ai Qu xs.】”苏杭说,手指微动,金色飞剑在半空转了个圈,瞬间穿透董浩强的脑袋。

    鲜血和骨片,被剑气震飞出去,圆滚滚的脑袋,立刻炸的粉碎。下一刻,一股粗大如龙的灰气从无头尸体内窜出,钻进旁边的一尊邪傀体内。

    那邪傀抖了抖手脚,冲苏杭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能杀的掉我吗?”

    苏杭没有再说话,而是伸手握住飞剑,朝对方刺去。动用飞剑,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负担。每用一次,体内的灵气就会少很多。邪修控制了那么多邪傀儡,如果每一个都用飞剑去杀,苏杭累都累死了。

    眼见苏杭亲自动手,邪修立刻明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怕飞剑,是怕剑身上的器纹。那种特殊的器纹,绝非通脉境所能抵挡。但如果只是苏杭自己拿着剑来杀,他并不怕。

    怪笑一声,邪修蹂身而上,双拳发出可怕的呼啸声,表面包裹着古怪的灰气,像苏杭击去:“让我看看,你早修行那么久,到底有多厉害!”

    因为不知道苏杭手里还有一把威力颇大的飞剑,邪修猝不及防,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邪阴体,这让他很愤怒。但如果能解决掉苏杭,那么有没有邪阴体都不重要了。除掉这个人,自己再没有敌手,迟早能够君临天下,做这颗星球的不世君王!

    到时候在数十亿人里寻找,说不定还能找到比邪阴体更强的特殊体质!

    拳与飞剑碰触,发出“砰”一声大响。苏杭立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上反弹而来,险些没有握住。他面色更加凝重,邪修的修为,全部藏在魂魄之中。哪怕换了一具肉身,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如果不够谨慎,哪怕占了先机,也很难获胜。

    尤其是周围的邪傀也在此刻跑过来,他们虽然没什么力量,却可以对苏杭产生干扰。

    面对一个与自己境界差不多的敌人,哪怕一点点意外因素,都可能是双方胜负的关键点。

    好在苏杭来时便考虑到这一点,并做足了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五块玉牌,随手抛下。玉牌中的灵气爆发,将阵法催动。

    刹那间,天地间游离的阳火被引来,化作滔天火海灼烧。这种介于凡火与灵火之间的奇特力量,让邪修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是有备而来,一个是被动防御,他现在处处受制,难受的要死。那火的威力并不算太强,以他的力量还能抵抗一段时间。但周围的邪傀却承受不住,衣服和皮肉不断被烧毁。而火焰之中,一朵朵太阳花若隐若现。那是未成型的太阳真灵,即便如此,被沾染上,依然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在敌人的阵法里缠斗下去,胜算之低可想而知!

    “算你狠!”邪修大叫一声,身体一颤,数股灰气从体内窜出,钻进周围的邪傀脑部。

    那七八个邪傀二话不说,转头就跑。有的往楼下去,有的打算跳窗户,更有几股灰气已经去了一楼。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杭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他手握金色飞剑,欺身而上,将一名正在逃窜的邪傀刺了个透心凉。那邪傀面色凶狠,转身就要有所动作。苏杭直接一掌打在其胸口,灵气吞吐中,那邪傀体内的一切都被破坏,脊椎骨也断成了几截。

    其瘫软在地,脑中的灰气也在灵气围攻下消散一空。

    “假的!”苏杭立刻判断出。

    邪修之所以难对付,正因为他可以让自身魂魄分化。哪怕只分出一丝,也可以伪装的好像很完整。如果是高级别的修行者,拿元神一扫,就能辨出真假。但苏杭还未达到开府境,只能用最粗浅的笨办法。

    发觉眼前这个不是真身后,他毫不犹豫的提剑向另一个邪傀冲去。

    挑高的客厅里,能看到许多邪傀已经跑到门口或窗边。他们突然停下步子,转头冲苏杭露出嘲讽的笑容,异口同声说:“你能杀的掉我吗?”

    苏杭充耳不闻,一个箭步上前,把那个刚撞破窗户,已经落到半空的邪傀抓回来扔在地上。

    金色小剑,轻而易举刺穿了对方的脑袋,剑气横扫,把那股灰气切的七零八碎。

    这个邪傀仍然是假的……

    猖狂的大笑,从邪傀们口中吐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嚣张的往外奔去。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名邪傀带着惊愕莫名的神情,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撞在了墙壁上。他的胸口,出现一个大洞,肉眼可见大量血肉和内脏碎片正在快速消融。

    光明的伟岸之力在其体内爆发,邪傀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生,七窍中便钻出了大量灰气。这慌张逃窜的灰气,直接被那股力量追上,撞的粉身碎骨。

    距离别墅两百米开外的售楼处楼顶,阿信静静的趴在那里,眼睛通过瞄准镜,看清了自己的目标。

    他已经很久没开过枪了,再一次摸到这种杀人利器,心里不由涌出万丈豪情。一枪在手,难逢对手!

    当年那个在雇佣兵界,被尊称为东方枪王的男人回来了!

    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扳机,加装了特殊消音器材的枪口,喷出一道火焰。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弹体周围的血色纹络,更是在这一刻被激发。子弹飞的更快,威力也更多,哪怕隔着厚实的钢铁门板,都能轻松射入邪傀体内。苏杭打入的禅宗法门,发挥了应有的作用。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力量,让邪力无处可逃!而经过改造的达姆弹,更是威力不凡。

    一枪又一枪,阿信的手很稳。枪支的后坐力,被他厚实的肩膀完全抵消。

    一个个站在门口或窗户边的邪傀被射杀,没人能逃得掉!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邪傀们脸色异常难看。他们当然没有自己的意识,表情只是随着邪修的心情而变换罢了。从这点来说,邪修很不开心。

    他一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被苏杭揪了出来,二没想到苏杭手里拥有一把品质不错的飞剑。

    如今,第三个没想到出现了。

    一个藏在两百米外,枪法顶尖的小喽啰!

    没错,在邪修眼里,阿信确实是个小喽啰。只要让他近身,一巴掌就能把对方拍死!

    可是,两百米的距离,此刻如同天堑,难以逾越。任何一个邪傀冒头,都会被立刻击杀。阿信寻找目标和装填子弹的速度,超出想象。

    这里不是野外丛林,也不是真正的站场,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活靶子一个个杀掉,而不用担心有其他敌人会靠近自己。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狙击手,绝对是小范围战场上最可怕的存在!

    躲在墙壁后面不敢露头的邪傀们,眼睁睁看着苏杭从二楼跳下来。那把金色的飞剑,让人心惊胆颤。

    “这不公平!”邪傀们忽然齐声呐喊。

    他们表情扭曲,状似疯狂。

    得到了邪阴体,修为一日千里。如果能活下去,他一定是世界之王。

    但正因为他是邪修,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时刻隐忍,行事作风总是那么高调,才会被苏杭抓住蛛丝马迹。

    再厉害的人,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依然是废物,邪修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苏杭忽然很庆幸他是邪修,否则让这家伙再躲几个月,哪怕自己的准备再齐全,也不太可能击败对方。败在邪修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也许邪修看起来已经走投无路,但苏杭绝不会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不彻底击杀对方,他永远难以安心!

    下一刻,苏杭持剑上前。那名被他杀到眼前的邪傀忽然大吼一声,用力扭下自己的头颅。失去了脑袋,他却依然可以动作。那被抓在手上的脑袋,灰气充盈,紧接着爆炸开来。

    大量腥臭的气息向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苏杭脸色微变,迅速后退。被气息碰触到的物体,全部迅速腐朽,散落一地。

    不等苏杭站稳,更多的邪傀从四方扑来。他们疯狂的扭下自己的脑袋,一团团灰气在七窍中若隐若现。苏杭被围在了正中央,耳朵里,传来了“砰砰砰”的连串声响。

    他脸色大变,这么多邪傀同时自爆,威力骇人。整个别墅,都一阵乱颤,仿佛随时要崩塌。

    避无可避,只能正面硬抗!

    体内的灵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一个圆形的灵气罩,将苏杭护在其中。

    邪力的爆炸,让灵气罩只支撑了不足两秒。接着,苏杭被那无数的邪恶气息淹没。

    好在他还有飞剑,灵气注入,飞剑中金光大作。邪恶气息,有大半被逼退,苏杭狼狈的站在原地,衣服破破烂烂。这时候,一只手掌,悄悄印向他的后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0 这就是杀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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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气吞吐中,苏杭闷哼一声。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迅速转身,一把拉住那只手臂。

    所有邪傀都已经自曝身亡,只剩下这唯一的一只。那是个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一脸诡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么天真吗?”

    邪力从手臂中窜出,直接撞在苏杭内脏上。即使五脏六腑都被灵气强化过,面对同级的力量,苏杭依然感觉身体像要被撕裂。但他没有放手,紧紧抓住对方。邪恶的气息,从身前散开,苏杭那张灰暗的脸露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到处都在流血。

    然而,这凄惨的模样,让邪修大吃一惊:“你,你怎么……”

    “为什么有飞剑阻挡,还会受伤这么重?”苏杭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你依然像当年那么天真!”

    一抹金光,从天而降,直接插入邪傀天门之中。剑气在体内爆发,邪傀发出凄惨的大吼:“不!你拼着被邪力入体也要杀我,为什么!”

    “因为你侵犯了我的底线。”苏杭说着,将最后一丝灵气度入飞剑之中,轻喝一声:“爆!”

    更加璀璨的金光,从邪傀身体里射出来。他的肉身四分五裂,大量邪力四处逃窜,却无法躲开飞剑的攻击。

    凄厉的叫喊声传出:“苏杭!不要杀我,我能帮你控制整个世界!”

    “这就是我要杀你的理由。”苏杭做出了回应。

    邪修的声音,逐渐消弭。良久后,邪力彻底被驱散,金色飞剑从空中坠落,而苏杭也随之倒地。

    察觉到别墅里的大动静,阿信已经朝这边过来。当他看到苏杭倒地的时候,不禁心急如焚。狂奔到跟前,他下意识想去扶,却听见苏杭发出无比虚弱的声音:“用子弹……”

    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为了能够对邪修一击必杀,完全靠肉身承受了邪傀的自爆攻击。之前飞剑发出金光,只是迷惑人的手段,苏杭始终保留了能够再次驱使飞剑的灵气在手里。

    这是一次大胆的赌博,倘若邪修能够再谨慎一些,或者说再胆小一些。拖个一两分钟,苏杭就会被体内的邪力搅乱思维。到那时,他只能任人宰割,没有还手的余地。可惜邪修太激进,他以为苏杭真的把所有力量都用来抵抗邪傀自爆,所以贸然出手,这才会被飞剑击杀。

    不过,虽然达成了目的,苏杭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邪力入体,把他的肉身破坏很严重,而此时他真的完全没有多余力量去驱散这些邪力。

    眼见苏杭只说了三个字就陷入昏迷,阿信心中略慌,他不太明白苏杭说的“用子弹”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苏杭那逐渐如铁皮一般的灰暗脸庞,阿信很清楚感受到他的生机在不断流逝。如果继续拖下去,苏杭肯定要命陨当场。顾不上再去思考,阿信咬咬牙,直接拿起枪,对着苏杭旁边的地面扣动扳机。

    他也在赌,但却不敢直接去射苏杭。因为所有子弹都改成了达姆弹,一旦入体,很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子弹在地面炸开,其中蕴藏的禅宗力量爆开,它们像拥有自主意识一般,迅速钻入苏杭体内。苏杭浑身颤抖,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邪力与禅宗力量互相攻击,把他的身体当成了站场。

    不过禅宗毕竟占据了先天优势,一缕缕邪力,被逼出体外。看到这一幕,阿信欣喜过望,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迅速装填新的子弹,不断在苏杭周围射击。一颗颗子弹打出去,禅宗的力量逐渐浓郁。哪怕阿信只是初开气旋,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伟岸之力的强大压迫感。

    苏杭的脸色开始好转,灰暗之色,从体表褪去。更多的邪力被逼出,然后在禅宗力量的围攻下消散。

    这时候,阿信忽然似有所觉,他抬起头,看向远处。但是什么也没看到,那边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存在。

    然而,被监视的感觉还存在着。阿信立刻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如此大的动静,惹来什么人关注实在正常。他没有犹豫,立刻跑去厨房做了些手脚,然后出来拉起苏杭,将其背上,快速离开了别墅。

    十分钟后,阿信从距离别墅百米外的一处墙角站起来。他故意制造离开的假象,想让那个暗中关注的人露面。只要对方敢露头,他就会想尽办法杀掉对方。然而,那人始终没有踪影,好似并不打算管这件闲事。

    低哼一声,阿信背起苏杭,真正的离开了这里。

    待他走后五分钟,一个人影才施施然的从另一栋房子后面走出来。倘若苏杭看到他,一定能认出来,这是国家特别调查组的谭修文!

    望着阿信离开的方向,谭修文没有往别墅走,而是站在距离很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愧是雇佣兵出身,就这么喜欢设陷阱。”

    说话间,董家别墅里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和火焰冲出。

    对此早有预料的谭修文,微微摇头,自言自语着:“想毁灭证据吗?哪有这么容易呢。”

    小区外,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上次在浙州调查的时候,谭修文就已经判断出,制造出惊天大案的人里,有一个特别擅长扫尾工作。后来他怀疑苏杭,便把与苏杭有关的人物全部调查一遍。阿信来自国外,曾做过雇佣兵和双面间谍,这瞒不过谭修文。

    一直利用各种手段跟踪苏杭,试图找到足够多证据的调查员,在阿信开第一枪的时候,就知道对方肯定会毁尸灭迹。他早早的打了消防队的电话,这边爆炸声刚起,几辆消防车已经开了过来。

    此时,阿信已经背着苏杭绕开几条人多的区域。替苏杭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倒了些酒在他身上,伪装成喝醉的模样。随后,他才一脸平静的扶着苏杭上了辆出租车,往环安城方向去。

    虽然衣服很干净,但血依然不断流出,阿信脱下外套罩住他的身体,以免被发现异样。出租车司机好像闻到了血腥气,问:“什么味这么怪?”

    阿信一脸抱歉的说:“实在不好意思,他喝太多了,摔了一跤,磕到腿和后背,还吐了半天,一会我多给你加两百块钱。”

    看在钱的份上,出租车司机这才没有继续问下去。

    路途中,苏杭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身体疼痛难忍,让他动都不想动。闻到鼻尖传来的酒味,再看到前面坐着的驾驶员,苏杭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开口。

    直到出租车开到别墅门口,被阿信架进院子,关了院门,苏杭才长出一口气。他立刻盘腿坐在地上,不断吸收院子里的灵气恢复伤势。

    虽然子弹中的禅宗力量,已经自主替他驱散了大部分邪力。但仍有一部分残留在体内,无法消除。灵气入体,苏杭不断运转着修行法门,深入各个部位,把那些隐藏起来的邪力揪出来灭掉。

    听到动静的闫雪和宋语婧,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苏杭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浑身破烂不堪,好像被炸过一样。闫雪眼眶发红,捂着嘴巴跑过来。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慌张,想要问,却怕扰到苏杭疗伤。

    宋语婧没那么多顾忌,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阿信连忙把她拦下,摇头说:“苏先生没有大碍。”

    “一身是血,还叫没有大碍?是不是死了才叫大事!”宋语婧满脸焦急和不解。

    “再等等吧,阿信这样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闫雪擦掉眼角的泪水,在旁边劝解说。

    “你疯了吧?”宋语婧一阵无语,阿信这样也就算了,怎么闫雪也跟着犯傻?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去医院,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所谓关心则乱,宋语婧对苏杭的了解,不如闫雪和阿信那么深刻,对两人的想法感到不认同,也是正常的。

    苏杭睁开眼睛,他眼神和神情都表示着十足的虚弱,张开有些苍白的嘴唇,缓声说:“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就好。闫雪,去房间用茶叶烧一桶水,我要泡澡。另外,把玉石都拿过去。”

    “洗澡?会感染的好不好,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宋语婧更觉得无语。

    可闫雪却立刻转身跑进别墅,从卧室里拿出大量茶叶,开始烧洗澡水。看到她在屋子里忙忙碌碌,而苏杭则在院子里又闭上眼睛,宋语婧有种整个世界都疯了的错觉。

    许久后,闫雪烧够了洗澡水,又把玉石都搬去,这才过来通知苏杭可以进去了。

    苏杭再次睁开眼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息,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这就是胜利者的好处,只要活着,他们有足够多的手段来恢复。而失败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邪修这次连魂魄都被飞剑斩的干干净净,再没有复生的可能。

    洛英豪因为腿脚不好,一直坐在客厅里。其实早在苏杭回来的时候,他就从两人身上,闻到了血和死亡的味道。

    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在阿信身上凝聚不散,看着苏杭被阿信搀扶进屋,洛英豪忽然迫不及待的想快点恢复。
正文 271 艳福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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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阿信和洛英豪,是雇佣兵界最完美的搭档。他们一起出生入死,打下了无数光辉战绩。一个谨慎搏击之王,一个远距离神枪手,只要准备充分,几乎无人可敌。

    而现在,和阿信站在一起的,成了另一个男人。这让洛英豪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哀叹一声,看着自己除了痒疼,再没其它感觉的右腿,洛英豪心感悲凉。听到宋语婧还在抱怨着众人不把苏杭当回事,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不送去医院。

    洛英豪便说:“宋小姐,苏先生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有自信,也最有能力的年轻人。去还是不去,他都一定有充足的理由。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他。”

    听到洛英豪的话,宋语婧沉默许久。她如何能不明白这些道理?苏杭和阿信出去短短几个小时,回来却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做了什么,也能猜出个大概。这种时候去医院,就等于让人抓把柄。

    叹息一声,宋语婧说:“我明白,可心里实在有点慌。”

    洛英豪迟疑了几秒,忽然问:“宋小姐喜欢苏先生?”

    这个问题问的太突然,宋语婧微微一怔,随后面色发红。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坐在那不吭声。

    “美女爱英雄,这很正常。”洛英豪笑着说:“虽然不清楚您和闫小姐究竟与苏先生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我看闫小姐就挺相信他的。在这一点上,或许您应该多向她学习。”

    “你是说我不如她?”宋语婧问。

    “不,我是说在喜欢苏先生这件事上,您不如她。”洛英豪回答说:“最起码,我从未见过闫小姐怀疑苏先生任何事情。无论事情能否理解,她都选择了信任,把一切情绪埋在心底,安静的等待结果。”

    洛英豪的话很直白,也很容易理解。宋语婧再次陷入沉默,许久后,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二楼房间门口的闫雪,心里想着,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无条件的相信他吗?

    洛英豪的声音并不小,闫雪是听得见的,但她却没有时间理会。哪怕真被人当成喜欢苏杭又如何?现在她只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平安,能够精神焕发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她不喜欢担心的滋味,更不喜欢失去男人的滋味,所能做的,唯有向上天祈祷。

    这是一个平凡女人的平凡心理,没那么伟大,却很实在。

    房间里的苏杭,泡在低等灵茶烧的水里。玉石已经被他摆出专门用来疗伤固体的培元阵,灵气顺着毛孔钻进去,把残存的邪力和伤患带了出来。几个小时后,一大缸洗澡水,已经变得有些漆黑。

    苏杭睁开眼睛,感觉已经恢复很多。他抬起手臂,看了看刚刚生长出来,还有些发红的皮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能够解决邪修,绝对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值得欢庆的事情!

    从缸体内走出来,擦干净身体,换了套新衣服,苏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面容,他拍了拍脸颊,然后弯腰把玉石收拢,走出房间。

    外面等候多时的闫雪,看到苏杭出来,立刻关心的问:“你怎么样了?”

    苏杭微微一笑,说:“除了饿之外,并没有别的感受。”

    “饿?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鸡蛋面行吗?”闫雪说着,直接下楼跑进厨房,甚至忘记等待苏杭的回应。

    看着难得如此慌张的闫雪,苏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这种被人等待和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只是,阿信似乎不想让他太过于高兴,低声说:“我们从安南走的时候,好像被人看见了。”

    “嗯?”苏杭转过头来。

    “不知道是谁,可能是路过的。我在别墅里做了简易的炸弹,现在那里应该已经被炸毁了。”阿信说。

    苏杭沉默几秒,说:“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确定一下。”

    这种谨慎的态度,得到了阿信的赞同。他立刻下楼,打算连夜赶回安南查探情况,确保万无一失。毕竟董浩强在安南,也算一个大人物了。连他身边的那些邪傀,身份也都不简单,随便一人跺跺脚,都能在安南市引发小地震。这些人突然死掉,很容易引发乱子,倘若被查到苏杭头上,可是非常大的麻烦。

    苏杭知道董浩强的魂魄被邪修吞掉,但别人不会相信这件事。所有人都会认定,他在谋杀!

    看样子,要尽快加强修行进度了。通脉境,只能让他在普通人中绝对无敌,但并不能对抗整个世界。只有达到开府境,把无极界的无极物炼成元神,才能真正处于不败之地。

    开府境,是修行者的一个分水岭,是生命质量的绝对改变。有元神和没有元神,自保能力完全是两个概念。

    邪修若是修成元神,哪怕最后时刻被苏杭设计,也可以用元神带着魂魄轻松逃脱。

    想到自己手里的灵兽法器,或许近期可以尝试开启一次储物空间,试验这法器到底好不好用。虽然从表面看来,法器和驭兽门的那件并无不同。但正因为太过相似,苏杭才会心有不安。他始终有疑惑,为什么驭兽门的东西,会流落到千年前的地球?

    下楼的时候,宋语婧跑过来,仔细打量着苏杭。看到那些新生的皮肤,宋语婧满脸愕然,问:“你是去整容了吗?怎么好的那么快……”

    “茶叶可以抗衰老,促进新陈代谢。”苏杭解释说。

    “你把我当傻子?”宋语婧有些恼怒的说。不知道苏杭出门干什么,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去医院,洛英豪说她不如闫雪,现在还被苏杭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哄骗。宋语婧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太可恶了,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解恨。

    “没有,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苏杭说。

    这话出口,宋语婧愣了下,忽然脸色发红。她轻咬着嘴唇,瞄了眼厨房,问:“和闫雪比呢?”

    苏杭一怔,和闫雪比?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哪来的可比性。而且,宋语婧并不像喜欢和人比较的那种,难道她又被人控制了?或者,邪力没有清除干净?

    见苏杭脸色古怪,宋语婧自知这个问题有些不妥,她难得出现了羞意,连忙转身往厨房去,说:“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看着古里古怪的宋语婧,苏杭感到莫名其妙。洛英豪在旁边笑出声来,说:“苏先生艳福不浅啊。”

    苏杭看他一眼,问:“你的腿好了吗?”

    洛英豪的笑容嘎然而止,却见苏杭转身走到院子里摘水果去了。这让洛英豪哭笑不得,看来总是一脸平静的苏神医,也有不希望别人提及的事情啊。

    当夜,闫雪做了鸡蛋面,连宋语婧都亲自下厨,炒了盘番茄鸡蛋。虽然里面被炸到黑乎乎的葱叶,看起来有点倒胃口,不过苏杭还是很给面子的吃完了。晚饭过后,众人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刚啃了一颗桃子,稍微补充点损失的元气,阿信就回来了。

    他附耳到苏杭身边,说了几句。听到阿信的汇报,苏杭微微皱眉。

    安南市的别墅,已经被封锁。阿信到那的时候,看到别墅并没有被完全烧毁,反而保存的较为完整。这和预想中的有些不同,他顿知不妙,便想办法潜入别墅的安保部门。然后发现,当天所有的录像资料,已经全部被删除。很显然,有人不希望阿信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

    这有些拗口的话,恰好反应出事情的复杂性。

    阿信没有耽误,快速返回环安城,把事情告知苏杭。

    那么快扑灭了火,还反过头来“消灭”了证据,看样子,对方非常在乎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苏杭忽然想起当初来找自己的那个男人。最近这段时间,似乎一直没见过他,但苏杭绝不相信那人已经放弃了。他在谭修文眼里,能看到非常深的执着。这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苏杭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被他抓去坐牢。

    见两人面色有异,宋语婧问:“怎么,又有麻烦了吗?”

    闫雪和洛英豪,也同时看过来。苏杭摇摇头,思索一阵子后,说:“天牛股份那边,你暂时不要解除合作关系,其它的事情,照常进行。”

    宋语婧愕然,刚才她还向苏杭提议,解除与天牛股份的合作。桃花酒的份额太少,暂时还不适合分出去给别人做。对于自己脑子犯迷糊,答应给天牛股份一点好处,宋语婧已经知道了原因。但既然是错误的决定,那么就应该立刻弥补过来。

    可是,苏杭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

    宋语婧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难道苏杭和阿信之前出去办事,是去了安南,而且和天牛股份有关?

    这时,苏杭又想到了某件事。他掏出手机,给远在京城的忻文林打过去。

    接到苏杭的电话,忻文林表示很吃惊,问:“怎么想起来和我联系了?不会又要来京城吧?”
正文 272 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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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苏兴业现在怎么样了?”苏杭问。

    “苏兴业?”忻文林语气古怪的说:“你还真会挑时间,业少今天中午突发重病,一下午都在抢救室。刚刚得到消息,成为植物人的概率很大。怎么,有人跟你说这事了?”

    “嗯,所以才找你问问情况。”苏杭随口找了个理由,挂断了电话。

    苏兴业成为植物人,自然和苏杭脱不了干系。原本他是想为苏氏解决一只蛀虫,但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成为把柄。

    毁尸灭迹?苏杭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是姓苏的人,他还没那么无情。更何况,苏兴业是被爆裂的玉针破坏了脑部,按理说,普通人是查不出任何端倪的。就算怀疑苏杭,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沉吟一番,苏杭摇摇头,算了。区区一个苏兴业,还不值得他费那么多心思。

    另外有一件事,苏杭觉得需要立刻去办,那就是林巧巧。

    帮苏辙解除控制的时候,苏杭从他口中得知,前几日林巧巧也被董浩强带走了。再想想林巧巧突然找上门,希望能加入归来轩或者昊乾公司,哪怕苏杭再傻,也能想到林巧巧同样被控制了。

    虽然邪修已经被消灭,但林巧巧脑部还存留了一丝邪力,不清除的话,苏杭难以心安。

    他给展文柏打了个电话,问清林巧巧住的地方。然而到那的时候,林巧巧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在董浩强死掉的那一刻,她就恢复了自主意识,知道苏杭肯定会找过来。

    看到苏杭出现,林巧巧脸色平静,只问:“你会杀我吗?”

    苏杭摇摇头,说:“你只是被控制了,并没有作恶,为什么要杀你。只要清除邪力,你就会真正恢复自由。”

    “自由?”林巧巧一脸冷笑:“就算自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唾弃的表子?”

    苏杭没有多话,在这件事情上,林巧巧已经钻进牛角尖。哪怕再厉害的谈判专家,也无法说服她。

    玉针飞出,刺中林巧巧的眩晕穴。待这女人昏倒,苏杭过去把其脑海中的那丝邪力扯出,随手碾碎。自此,邪修彻底失去了存在过的痕迹,若干年后,再无人会记得他。

    虽然这件事并不是他的责任,但林巧巧毕竟受到了牵连。离开屋子前,苏杭留下了十万块,算作给林巧巧的补偿。

    第二天,各大新闻报纸,都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钢铁大企副董事长兼天牛股份董事长董浩强,与众高层遭遇瓦斯爆炸,集体遇难!”

    “天牛股份面临大动荡!”

    “安南市史上最惨痛的事故!”

    在别墅里死掉的邪傀,除了天牛股份高层外,还有不少其他大人物。这些人的死,让安南市大受震动。省里直接派下专人,试图稳定经济,防止出现乱子。

    又过了一天,报纸上再次登出一条消息:“思雅集团联合昊乾有限公司,出资四亿,全面收购天牛股份!”

    “昊乾公司总经理宋语婧发话,天牛股份将进行产业改革,由传统电商,向线下配送转化。”

    “与京西商城类似的道路,天牛股份何去何从?”

    一连几条大消息,震的人吃惊不已。失去众多高层,天牛股份的小股东们,对公司未来毫无期望。他们只想把手里的股权,立刻变成现金,以减少风险几率。

    四亿收购天牛股份,其中昊乾公司出资两亿五千万,占据了绝大多数股份。这是因为宋语婧不想让人怀疑什么,所以才留下部分股权,把思雅集团也拉下水。有这家大公司垫底,人们的关注点,不会全部放在昊乾公司头上。

    哪怕是苏杭,也不得不惊讶宋语婧反应之快。这边得知天牛股份出了事,她那边就拉着人去搞收购了。

    思雅集团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天牛股份的利润,每年高达数亿。这次收购,他们稳赚不亏,对于年度审计,又多了些信心。

    可以说,除了那些死者家属,其他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皆大欢喜。

    对于公司的这些大动作,苏杭没有过问。他的董事长职务,只是挂名而已,所有事情,都交由宋语婧负责。若非宋语婧执意要求,苏杭甚至会直接把董事长的位子给让出来。

    随着昊乾公司的名气增长,苏杭的资料,也被人挖了出来。

    环大的学生,唐氏集团最红的天才雕刻师,令大半个江浙省富豪着迷的苏神医。还有人找到了苏家村,那些天价水果,把媒体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他们听说过这种水果,但没想到竟是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种出来的。

    而且,还卖的那么火。

    年仅二十一岁,身家已经有数亿,放眼世界,在这个年纪达成如此成就的或许有。但是,真正白手起家,不依靠任何家族因素的,几乎没有。

    管和安已经下令,别墅区严格把握人员进出。除非得到业主同意,否则任何陌生人不许进来。媒体被拦在了外面,苏杭又很少外出,拍不到近期照片,他们只好去学校调来了苏杭的学生证照片。

    上面还是当初苏杭戴眼镜时期拍的,看起来很低调,还有点傻乎乎的样子。

    就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学生,能创造那么大的商业价值?

    媒体在新闻上发布了这张照片,标题让人哭笑不得:“人不可貌相的最佳典范!”

    “年轻代表着无数可能!”

    “苏董事长亲身证明,现在绝非偶像时代!”

    苏杭那时候确实太挫,没精神,也没气质。放在街上,就是普通的路人。和现在这幅自信从容的样子相比,天差地别。

    展文柏都拿着这张照片,对苏杭左看右看,啧啧出声:“看来媒体还真帮了你一个大忙,有这张照片作证,以后你出去估计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苏杭洒脱一笑,并没有在意。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向来是他的行为准则。越不引人注意,他行事就越方便,这没什么不好。

    此时的环安城某处,谭修文脱下手套,在纸上记下了最后一项数据,然后坐到椅子上休息。

    所有从董家别墅带出来的尸体,如今都在这。为了给这些尸体做尸检,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身体很疲惫,脑子也像有一根弦随时可能绷断。但谭修文很兴奋,他在几具尸体上,找到被利器切割的痕迹。

    从当时观察到的情况,那个狙击手,显然不是凶手。那么,用利器杀人的,只可能是苏杭!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所有尸体,只要脑袋还存留的,他都扒开看了。这些尸体的脑部,均呈现不同程度的萎缩和干瘪。看起来,就好像已经脑死亡很久了。

    但这些人在几天前,还都经常露面,他们活蹦乱跳,一点也不像死人。

    并且,在利用仪器检测尸体的时候,谭修文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波动。有些像脑电波或者某种能量在运作,但消逝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做更深入的研究。

    坦白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诡异的一次尸检。每多检查一次,心里的疑惑就多出几分。

    那种波动来源是什么?尸体脑部萎缩,却能自由活动又因为什么?

    谭修文又看向另一张桌子上放的几小块物品,那是被烧融到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玉石。上面隐约可以看到几根残缺的线条。

    玉石旁边,则有一些弹壳。弹壳表面,同样有着类似的线条,但更加完整。经过特殊检测后,谭修文在弹壳上发现了人类的dNA。

    他把所有的线索和疑问整理出来,写在一张纸上。看着记满了数据的纸张,谭修文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弹壳上的dNA,暂时不知道是苏杭还是阿信的,屋子里,也没有留下太多的尾巴。想证明苏杭就是凶手,谭修文要做两件事。

    第一,拿到苏杭的dNA进行对比。

    第二,找到杀人的凶器。

    只要这两件事完成,他就有足够的证据抓捕苏杭!

    因为在他的电脑里,还保留了一份小区的监控录像。录像中虽然没发现苏杭和阿信是如何进入小区的,但却清楚拍到他们离开时的画面。当时苏杭受伤昏迷,阿信很难背着他完全躲开那遍布小区的摄像头,这才留下了证据。

    找到凶器,就可以定罪!谭修文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跟了那么久,总算有了收获。

    不过,两个人就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如果依靠普通的警察估计不太可能抓到他们。谭修文手捂额头,很是有些头疼,难道又要动用那些家伙们吗……

    想想那些家伙毁坏公物的本事,谭修文感觉脑袋都有炸。

    此时的苏杭,正坐在房间里,尝试再一次开启储物空间,为自身修行加快进度。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3 雷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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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物空间藏匿于虚空之中,虽与魂魄之间存在联系,却需要极大的力量震动才能开启。从某种角度来说,那处储物空间,现在还不能完全算作苏杭的私人物品。倘若有道基期以上的人物出现,很可能强行切断魂魄的联系,把储物空间夺走。

    但地球的灵气过于贫瘠,想出现一位道基期的高手,可能性比彗星撞地球还低。

    通脉境已经能够控制全身肌肉,想打开储物空间,苏杭只需要把灵气凝聚,在瞬间爆发出来就可以。当然了,这样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哪怕开启了全身经脉,也不能经常做。否则的话,总有一天经脉会因为承受太多次爆发力而断裂,那就得不偿失了。

    把从香港买回来的灵兽法器拿出来,想了想,苏杭拿出一片低等灵茶,放入香炉之中。

    灵茶瞬间化作精粹灵气,香炉外的纹路亮起很少一节,然后就熄灭了。苏杭微微皱眉,才这么点,看样子得几百片灵茶,才能让法器激活。

    苏杭手里的东西,除了玉石之外,就属灵茶的价值最低。但这种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还没有再生能力。用来开启储物空间,实在浪费。

    凝神思索一番,苏杭忽然想到了兽血酒瓶。他把瓶子掏出来,打开香炉盖,然后用手指捻起一丝酒液抹在上面。那酒液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哪怕只是用手碰触,都有种要醉倒的感觉。

    酒液在法器中立刻化作了灵气,将外部器纹激活一小段。

    苏杭眼睛一亮,果然没错,血酒同样可以用来激活法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一滴足够支撑一秒。

    而且,兽血酒可以再生,用完后只要倒进新酒放置一段时间,就能再拿出来用了,完全不用担心损耗的问题。【△網.Ai Qu xs.】

    确定了法器的“动力源泉”,苏杭没有耽搁下去。他伸出右手,在左臂上不断点下。一处处穴位被封锁,灵气开始集中凝聚,于穴位经脉中挤压。全身灵气涌向左臂,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穴位就达到了极限。

    看着近乎透明的手臂,想想最初修行时,不但需要将近一周,还得靠玉针辅助才能做到这一步,苏杭心里很有些感慨。

    微微摇头,甩去纷乱的杂念,再次伸出右指,解开被封锁的穴位。

    一股股憋到极限的灵气,立刻顺着经脉不断前进,那难言的肿胀感,仿佛要把整条手臂都撕裂。痛苦对苏杭来说,不算什么,只是经脉承受如此大的力量冲击,让他微微皱眉。看样子,血灵丹只增强了气血强度,对经脉的提升并不算大。想要在这方面有所进步,还是得靠自身,而开府境,就是扩张经脉的最佳时机!

    很快,灵气聚集到了掌间,苏杭紧紧握拳,将灵气凝而不放。感受着那几乎要爆炸的力量,他快速掀开灵兽法器的盖子,倒入两滴药酒。酒香扑鼻,苏杭顿觉脑子微微一眩。

    下一秒,药酒被法器炼化,转变成精粹的灵气进入器纹之中。一节又一节的器纹被激发,渐渐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从香炉中散出。

    那已经不是酒香,更类似禅宗的檀香,很清雅。但对凶兽来说,这股味道为非常浓,浓到它们只吸一口,便会陷入沉睡。

    闻到了味道,苏杭立刻轻喝一声,挥拳向前打去。

    别墅微微一颤,楼下的洛英豪抬头看了眼屋子,不由嘀咕一声:“还真像闫小姐说的那样,震震就习惯了……”

    一拳击出,空间缝隙产生,凶兽的气息随之飘出。【△網.Ai Qu xs.】这气息过于骇人,连洛英豪都有所感应,他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下意识看向二楼。苏杭也同样浑身发麻,凶兽的状态,比他想象中更清醒一点。这时,法器中的香味,顺着空间缝隙钻了进去。

    苏杭隐约看到空间内一尊小山般的巨兽,头上的尖角微微闪动一丝蓝色电花,然后消弭不见。

    “原来是一尊雷兽,难怪气息让人全身发麻……”苏杭面色凝重,右手没有迟疑,迅速在储物空间抓了一把。待他手掌缩回,空间缝隙迅速关闭。此时,法器中的香味也已经消失。

    不到两秒的时间,苏杭却冒了一身汗。

    雷兽是修真世界独有的凶兽,传说由雷霆孕育,乃天生地养。无论你攻击它,还是它攻击你,都会受到雷霆击打。对雷力抵抗力不足的人,面对雷兽,只能选择逃跑。储物空间里的这只,应该还没有真正成熟,否则光是气息,便足以把苏杭这种通脉境的小修行者击昏过去。

    苦笑一声,苏杭很想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的,竟然抓一只尚未成年的雷兽塞进储物空间。那时候并不放在眼里的凶兽,此刻已经成了心头大患。而根据雷兽的状态来判断,若非有法器帮助,它很可能已经要苏醒了。

    一只苏醒的凶兽,绝不会甘愿被困在储物空间里,必然要大发雷霆!

    到那时,就算它逃不出空间封锁,自己储藏的宝贝,恐怕也会被毁坏很多。

    不过,若是能驯服这只雷兽……

    想了想,苏杭断绝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并非驭兽门的弟子,手里除了一件能让凶兽短暂沉眠的法器外,再无其它。想驯服这样的怪物,谈何容易?

    左臂的经脉扔在隐隐作痛,怕是经脉有所损伤。苏杭仔细感触一番,发现伤的不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看样子,即便有灵兽法器,储物空间也不能开启的太快。不然就算四肢轮番动用,也迟早会把自己废掉。

    一边吸收着四周游离的灵气,补充损耗,苏杭低下头,看向这次抓出的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木牌,两个灰色袋子,唯一让苏杭哭笑不得的是,竟然抓出几株稻穗。自己以前到底穷到什么程度,连这种东西都往储物空间里放?

    那块黑色木牌,苏杭一眼就认出来,是用来针对鬼修,邪修的辟邪木。如果早点拿出来,对付邪修也用不着那么麻烦了。而且这块辟邪木似乎有些破损,上面的器纹已经不完整,要用也得重新进行修复。难怪会放在储物空间边缘,原来是中看不中用。

    把木牌放下,苏杭随手拿起一个灰色袋子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愣了下,而后满脸欣喜!

    袋子里放着的是一小堆碎石头,很小,最大的也不过指甲盖一般。但是,这些石头中却有精纯的灵气散出来。苏杭不用多想,立刻明白自己这次抓出了什么。

    灵石碎渣!

    在修真世界没有所谓的金钱,绝大多数交易,都是以物易物,非常的原始。而灵石作为修行者最需要的物品,也就成了唯一用来衡量物品价值的“货币”。

    例如十张低等符箓,价值一块低等灵石,十张中等符箓,价值一块中等灵石等等。

    而修真世界的修行者,也并非都不食人间烟火。那些灵酒灵药灵茶,还是要买的。可这种小东西,总不能也拿着宝贝去换吧?

    有时候买的少,花一块灵石就显得多了,所以,便有把灵石打碎来付账,就好比古代的碎银子和铜钱一般。

    破碎的灵石,比起整块价值要低很多,因为吸收起来非常麻烦。除了小生意和修行者稀少的凡人城池外,很少有人会用。苏杭当初实力低微,倒是经常往这种地方跑,因此随身总会携带一些灵石碎渣。碰上心仪的东西,也好付账。

    一直以来,苏杭最希望从储物空间拿到的物品有两样。一种是高级灵丹,一种就是能帮助修行的灵石了。

    现在,他终于达成了目标之一!

    不过,眼前这点灵石碎渣实在太少了,而且碎的有点厉害,估计是以前用剩下的。然而有比没有好,哪怕指甲盖大小的碎渣,也比桌子大小的玉石灵气多,苏杭很是欣喜的把这袋子收起来。

    有了灵石,他就可以布下真正的阵法,引来更多灵气修行。对急于达成开府境的苏杭来说,这袋子灵石碎渣,无论在精神上还是实际上,都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抱着期待的心情,苏杭又打开了第二个灰色袋子。撑开看了一眼,他不禁苦笑,果然狗屎运不可能走太多。

    随手把袋子翻转,几块大石头从里面掉出来,砸的地板“咚咚”作响。

    那几块石头形状很不规则,而且看起来灰不拉几或者白如石灰,很不起眼。苏杭能从石头内部察觉到淡淡的灵气,但绝非灵石。探手查看一番,他有些失望,估计只是普通矿石。

    本来用这种寻常袋子装的东西,就不可能太高级。但苏杭现在的眼界太低了,连灵石碎渣都能高兴半天,自然期待能抓出更好的东西来。

    再看了眼旁边放着的几株稻穗,苏杭唉了一声:“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4 河边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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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几株稻穗,苏杭拿起来看了看,忽然轻咦一声。因为他发现,穗中竟然还有米。即便被壳皮裹住,依然能闻到扑鼻的米香。苏杭随手剥下一颗,见米粒细长,呈现近乎完美的暗红色,更有紫红色的顺纹米线,让它有了几分层次感。更难得的是,里面蕴含着极淡的灵气。

    区区一粒米,却好似一件小巧的艺术品。苏杭不禁感叹,原来是灵米,难怪会放在储物空间。

    灵米在修真世界用的并不多,大多人更喜欢吃凶兽肉,喝兽血酒,有点像原始社会的茹毛饮血。因为灵米并不能直接吃,还需要加热口感才会好,携带也不方便。所以大部分应用于城池中,作为上层人物的专属食物,从这点来说,把它看作古朝廷的贡米也可以。

    苏杭是吃过灵米的,他觉得这种食物,要比凶兽肉好吃的多。除了灵气少点,几乎没别的缺点。当然了,这可能和他是地球人有关,早已吃惯了米饭。

    把几株稻穗剥开,苏杭得到了不少紫红色米粒,形态和颜色近乎完全一致。想想果园那边还有大片地方没用上,苏杭想着或许可以拿过去种下试试。有灵土相助,这种灵米长出来倒不是难事。不过,紫色的大米,别人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摇摇头,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将剥出来的米粒装进袋子后,苏杭又将那几块看起来并不重要的矿石搬到院子里,换掉了原来的普通石头。如此一来,聚灵阵的效果更好了一些,也算起到点作用。

    想了想,苏杭在院子里找了块地方,撒下灵土,然后种了几粒灵米,打算先自己试验一下。如果长的好,再拿去苏家村。

    闫雪回来的时候,便发现了院子里有所改变,仔细看了一圈,见石头被换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苏杭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有解释太清楚。闫雪知道他向来神神秘秘的,所以没有多问,只说:“邓小姐今天来找我了,说明天打算过来玩,我不在家,你好好接待她吧。”

    说这话的时候,闫雪神情平静,但语气却有些怪异。苏杭摸摸鼻子,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坐在旁边的洛英豪暗笑一声,却听见妍妍问:“洛叔叔,你在笑什么呀?”

    洛英豪脸色一僵,见闫雪看过来,连忙说:“没什么,就腿痒痒……”

    虎猞打了个喷嚏,冲洛英豪喵了一声,好似在说:“这小丫头鬼精着呢,你小子可得小心点,不然天天让你吃胡萝卜!”

    妍妍抬头看着闫雪,问:“妈妈,糖葫芦什么时候可以生小猫咪呀?门口保安叔叔也养了一只猫猫,很漂亮的公猫哦!”

    虎猞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生小猫?可它不是母的啊!保安养的公猫和它有半毛钱关系吗?再说了,我是虎猞,不是猫!

    或许是察觉到虎猞的不乐意,妍妍哼了哼,说:“糖葫芦不乖哦!”

    看到小姑娘的表情,虎猞的毛跟着脑袋一块耷拉下来。它吐出一口气,尾巴拖在地上,进厨房自己叼了根胡萝卜开始啃起来。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的苏杭忍不住发笑。

    第二天起来,苏杭到院子的时候,发现一夜之间,灵米已经长了出来。这完全得益于院子里灵气充足,而且他撒的灵土也足够多。一株株稻穗饱满异常,高大的吓人,几乎相当于一个成年人了。和灵果相同的是,上面结出的穗粒很少,只有四十九粒。不过比起寻常的大米,个头要大上一整圈。

    苏杭剥开了一粒,发现和之前种下的相比,颜色浅很多,香气也淡了。地球终归是地球,哪怕用灵土和灵气来种植,依然比不上修真世界。苏杭不是个贪心的人,这种灵米能长出来已经很幸运,何必强求太多。

    见灵土中聚集的灵气,稻穗不再吸收,苏杭明白已经长到了极限。哪怕放在这过千年万年,也还是这幅样子。把所有穗粒摘下来,又将稻株拔出来扔到一边,重新种了下去。按照这样的生长速度,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吃上灵米了。

    正忙活着,别墅门铃被人按响。

    苏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过去开了门,邓佳怡和唐振中,展文柏一块进来。见苏杭两手都是灰,院子一角还有刚翻过的土地,邓佳怡呀了一声,问:“种什么好东西了?”

    苏杭笑了笑,说:“朋友送的米,想自己种着尝尝看。”

    一听说是米,几人顿时失去了兴趣。正常的大米,起码也要五六个月以上才能收获。苏杭现在种,恐怕等收割的时候都要明年了。再说了,就这屁大点地方,又能种出多少东西来?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照顾照顾你的花,真想吃好米的话,回头我让人弄点响水大米给你,比五常的好吃。”展文柏说着,往种花的地方去。

    他来别墅,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花。满院子奇花异草,多达十数种,如果都买下来的话,一个亿都不够。展文柏还没那么奢侈,既然带不回家,索性常来看看,顺便吃点水果,喝点茶啥的。

    “这小子,天天给人做装修都做傻了,就喜欢看这种东西。”唐振中笑骂说。

    “职业病呗。”邓佳怡说。

    “有职业病,说明不专业。毕竟还是年轻,等他活到我这个岁数,对什么事都能看开了,也就没有所谓的职业病了。”唐振中笑着说。

    正说着,展文柏忽然在那边问:“苏先生,你这几块石头什么来头?”

    苏杭瞥了眼,说:“路边捡的,觉得比较适合院子,就拿来做个装饰。”

    “捡的?”展文柏一脸疑惑,说:“我怎么看着好像原石毛料啊。唐叔,你来看看。”

    展文柏虽然不是做珠宝生意的,但跟着唐振中混那么久,对这些东西也算有些眼力。听见他说,唐振中便走过去看了一眼,也有些惊奇的说:“还真有点像,苏先生,你这石头真是路边捡的?”

    苏杭自然知道石头的来历,但当着几人面,哪能讲真话,便说:“之前出去玩的时候,在河边看到这几块石头,看着还不错,就搬回来了。”

    唐振中和展文柏互视一眼,脸色都有些怪。毛料石头一般外表都不会特别好看,怎么会看着还不错?他们又不是傻子,知道苏杭肯定没说实话。

    一般看毛料,都得先拿强光手电打灯观察,唐振中身为玉石大师,基本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见他把手电拿出来,邓佳怡不禁笑出声:“外公,您这算不算职业病啊?”

    “我这叫有备无患,你个小妮子懂什么。”唐振中面色微红,刚刚还说展文柏职业病重,转眼就打了自己脸。

    拿着强光手电,唐振中没有先开灯,而是趴在石头上仔细观察起来。那石头纹路复杂,看起来没什么规律,颜色又有些发黑。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几块暗绿色的表皮。唐振中看的微微一怔,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太可能吧……”

    “唐叔,看出什么来了?”展文柏好奇的问。

    “再看看。”唐振中说着,把手电打开,按在石头上一条绿纹上。贴近了看,只见灯光下,绿色深不见底,犹如一汪翠绿的清泉。唐振中的呼吸都不由紧张起来,接连换了几处地方。

    见他如此表现,展文柏和邓佳怡都微微一怔,很久没见唐振中这样了。邓佳怡贴近了一些,问:“外公,这料子很好吗?”

    唐振中停住自己的动作,他直起身子,盯着那块石头端详半天,然后对苏杭说:“你这应该是翡翠的原石,打灯看种色都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怎么样。我觉得,你可以先开个窗看一看,如果有绿,起码能卖千万以上!”

    千万?苏杭有些意外,他并不懂翡翠,原本以为这几块只是普通的矿石,没想到还能卖钱。

    “要是满绿呢?”展文柏更加好奇的问。

    “满绿……”唐振中扫了眼石头的大小,再想想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大概几个亿吧。”

    几个亿……展文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问苏杭:“你在哪条河边捡的?我也去碰碰运气。”

    苏杭还没回答,邓佳怡又指着旁边几块石头,说:“外公,这边还有几块呢。”

    唐振中这才想起来并没有全部看完,连忙走过去,一个个打灯仔细看了个遍。过了几十分钟,他才再次关上手电,脸上已经尽是激动之色。

    “除了这一块之外,其它三块都是翡翠毛料,而且品质相当不错!”唐振中犹豫了下,然后说:“苏先生,我代表唐氏集团向你购买这几颗原石。不管垮还是涨,总价四千万,怎么样?”

    “外公,你真要买啊?”邓佳怡满脸惊讶。

    四千万的价格,并不算便宜,毕竟这几块连天窗都没开过。唐振中愿意给这个价格,可以说相当公道。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5 价值五亿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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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振中年轻的时候,跟随父辈去过缅甸。那时缅甸还没有对翡翠原石管控太严,赌石到处都是。

    当时,同行的一位赌石专家看中了一块料。那料子入眼漆黑,表层有大块的绿色,无论打灯还是看绿纹都非常好,和苏杭的这块几乎一模一样。货主要价五十万,公司高层很是犹豫。当初的翡翠还没现在这么昂贵,五十万的料子也是极少数。

    但那位专家很有信心,说只要买了,肯定能涨。

    在他的劝说下,公司高层终于狠心,掏出五十万买下那块料子。对二三十年前的唐氏来说,五十万也不是个小数字。

    结果切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那块料子表面光鲜艳丽,内部却全是砖头料,可谓一分钱都不值。一次赌石,把唐氏公司坑惨了,差点连路费都要跟人借。

    那次教训,唐振中一直铭记于心。所以他很少赌石,更多的是直接拿已经切过的料子。

    如今苏杭的这几块石料,让唐振中有种莫名的感觉,只要买下来,肯定会大赚!所以,他才愿意花四千万,在连天窗不开的情况下进行全赌。熟悉他性格的展文柏和邓佳怡,都很是意外,从未见老爷子赌性那么大,难道这几块料子真的特别好?

    然而,面对四千万,苏杭没有半点动心。

    他能从石头内部感受到灵气,虽然看不透表层,却明白里面肯定是有东西存在的。更重要的是,这几块石头来自储物空间。凡是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有几个是毫无用处?既然唐振中说是翡翠毛料,那里面就肯定有翡翠,而且品质不会低!

    苏杭不喜欢太平淡的交易,要么大赚,要么全亏,才符合他的性情。

    摇摇头,苏杭笑着说:“我还没见过翡翠原石,一直挺好奇的。既然唐老说料子不错,那就找人来切开看看。倘若真有翡翠,就卖给唐氏了,相信你们能够用得上。”

    见苏杭不愿意卖,唐振中失望之余,也松了口气。他只是按着心里的直觉冲动开价,万一真像多年前那样切了块砖头料,还不恼死?听苏杭说要切石头,唐振中立刻打电话,喊人送了台专用的切割机。

    翡翠向来是珠宝商的一大产品分类,各大公司每年都会派专人去缅甸赌石,或现场购买别人切出来的好料子。

    如今翡翠被人炒成天价,好料也越来越少,哪家公司拥有高品质翡翠,完全可以一举成名。就像前些年几个商人合伙买了一块售价八百万欧元的巨型毛料,本打算放段时间等升值出手,谁知过了几年都没人敢买。八百万欧元资金压在那动弹不得,几个商人急的嘴巴都冒火泡了,只好自己切开。结果那块巨型毛料里,满满的全是帝王绿。

    八百万欧元的石头,直接翻了几十倍,成为缅甸赌石的一大佳话。

    唐氏集团,也有专门的赌石师傅和切石师傅。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把石头抱上切割机的时候,打眼一扫,惊讶的说:“这料子不错啊,老坑种?”

    “管它哪的,先擦个窗户看看。”唐振中经验老到的说。

    切石师傅嗯了声,把石头往旁边挪了挪,只留下头部一丁点地方,然后打开了切割机开关。刺耳的摩擦声,让邓佳怡捂着耳朵退后几步。若非想亲眼看到结果,她早就跑屋子里去了。

    没多大会,切石师傅停下机器,探头一看,不禁惊呼:“出绿了!”

    唐振中连忙过来看,果然见擦出的窗口露出一片暗绿。他拿起强光手电,打灯照看了一番,脸色更加激动。转过头看着苏杭,唐振中再次开出价码:“五千万买这一块!”

    “既然有了好兆头,就直接切吧,出了翡翠再卖。”苏杭一脸微笑的说。

    唐振中暗叹一声,有些懊恼的瞪了眼展文柏。若非这家伙嗷嗷叫着是翡翠料子,也没今天这事。等过段时间他再来找苏杭买这几块石头,很容易就能买到手。然而现在,苏杭已经看出料子的价值,肯定不会轻易卖的。

    展文柏自知给唐振中制造了个小疙瘩,干笑一声,不敢多说话。

    看到两人的表情,苏杭哪里会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唐振中想占便宜,这是人之常情。不过,老人家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他真打算瞒着苏杭,完全可以从开始的时候就不吭声。苏杭对翡翠却是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把这几块石头拿来院子里做装饰。

    “现在怎么切?要不唐老您来画条线?”出了绿,切石师傅也不敢擅自做主了,万一切坏,他可担不起责任。

    唐振中收敛了心里的些许懊恼,认真的看着那块料子,许久后,才拿起一根粉笔,在石头上画了条线:“从这里开始切吧。”

    他画的线,不足整块石头的十分之一。苏杭没有异议,按他的想法,直接从中间切一刀最直观。

    把石头摆好后,切石师傅再次开动了机器。摩擦声更加刺耳,但无论展文柏还是邓佳怡,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料子。是大赚还是亏出血,全看这一刀!

    十分钟后,不足两厘米厚的一块石板倒下,映入眼帘的,满是绿色。那种绿,十分剔透,却又绿的深邃,如一汪碧潭。切石师傅探头看一眼后,直接傻眼了:“这……”

    “果然……”唐振中呆了呆,呢喃自语:“真的大涨了……”

    整个面都是绿,而且是纯正的帝王绿,极品到挑不出任何缺陷。整个面,完全看不到任何一条裂,也没有半点杂色。这样的极品帝王绿,拿出来就算开价两三亿也有人抢着买。

    “快,快,中间来一刀!”唐振中忽然说。

    赌石有句话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说的是第一刀可能不见绿,第二刀可能满绿,但再切第三刀,可能是个废料。所以,一般赌石都是先开窗,再切边,最后才从中间来一刀。每一个步骤见绿,都可以让价格相应提高。为了规避风险,许多人只擦个窗,见绿就卖,免得第二刀和第三刀亏到吐血。

    切石师傅点点头,脸上也满是兴奋。他在唐氏工作那么多年,手里经过的石头有几十吨重,可如此极品的料子,还是第一次见。

    机器再次开动,那块石头被拦腰切开,入眼仍是一片深绿。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用再多说,百分百的极品帝王绿翡翠!

    唐振中带着兴奋和凝重,看向苏杭,说:“这块料子卖给唐氏,我出价五亿!”

    “五亿!”邓佳怡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发出惊呼声。

    虽然是家里的小公主,但那么大的数字,她还是第一次听。

    苏杭愣了下,没想到一块石头竟能卖那么高的价格。见他不说话,唐振中心里有些忐忑。说实话,这块料子,哪怕超过八亿,也会有人买。当初那块八百万欧元的料子里,有一块和苏杭差不多大小的,单独卖了三亿人民币。而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价格,放到现在,恐怕要值十亿。

    不过,这么多钱,全世界没几家珠宝商能轻松拿的出来,一般都是合伙购买,事后再按份额去分。

    唐氏集团虽然是国内有数的大珠宝商,可如果要一次性拿十亿,基本不可能。唐振中出五亿,是考虑公司现在的承受能力。如果价格再高一些,就算买了,他们也会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资金压力期。毕竟这种高档翡翠从加工到出售,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所以,苏杭不说话,唐振中很是不安,便说:“按市场价的话,这块料子确实可以卖更高的价格,但唐氏最近几年发展不好,如今刚刚缓过来劲,只能出这么多……”

    “那就卖给你们吧。”苏杭说。

    “啊?”唐振中愣了下,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苏杭笑了笑,说:“如果你不讲,我也不知道这块石头那么值钱,而且您之前给了我不少帮助,也算还你们一个人情吧。”

    唐振中沉默不语,面对这天大的便宜,他突然犹豫起来。苏杭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不管这块料子究竟值多少钱,你说五亿那就五亿。亏了还是赚了,都算唐氏的命。但之前欠下的那些人情,这次就算还清了。

    苏杭一直很想偿还唐振中的人情,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可惜老爷子精的像老狐狸,从不给苏杭还人情的机会。

    如果这次花五亿买下翡翠,苏杭就不再欠唐氏,哪怕他现在断绝一切来往,也没人能说他什么。

    要东西,还是要人?

    看出唐振中的犹豫不决,展文柏叹口气,走过来低声说:“算了吧,苏先生这样的人,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绑住他。”

    这话说的很在理,唐振中很快就想通了。他唉了一声,苦笑着说:“第一次觉得,占便宜就是吃亏是那么有道理的一句话。”

    这时,切石师傅问:“唐老,那边的几块也切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6 胭脂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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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提醒,唐振中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几块毛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暂时别切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那几块品质也很好吗?”邓佳怡很是不解的问。

    “傻丫头。”展文柏连忙扯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买这一块料子,公司就已经有很大压力了,如果再切出来好东西,哪付得起钱?还不如先把东西放一放,等缓过来劲,再切也不迟。”

    邓佳怡这才明白,便嘀咕说:“你不切,难道人家不会自己切啊。”

    唐振中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苏杭可能会自己找人切石,但他也没办法。如果现在切出来好料,却没那么多钱买,岂不是要急的睡不着觉?与其如此,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听到邓佳怡和展文柏的嘀咕声,苏杭笑了笑,说:“放心吧,我暂时也没继续切石头的打算,卖这一块就行了。”

    唐振中愕然的看着他,不知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意思。那三块料子以他的眼光来看,或许不如这块极品帝王绿,但最少也是冰种,甚至达到玻璃种也不稀奇。放到外面,也是上亿的价格。苏杭现在不切,就像在刻意给唐氏集团留时间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唐氏欠的人情可就大了。

    现在高品质翡翠非常稀少,但凡出现,都会引起市场争夺。好东西不怕卖不出去,就怕有钱买不到料!

    面色复杂的看着苏杭,唐振中唏嘘不已。以前还能靠玉石来绑住苏杭,现在反而被人用翡翠绑回来了,可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从院子里摘了些水果请众人品尝,唐氏集团则派来专车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料子运走。若非苏杭不想太引人注意,他们都打算喊警察来护送了,毕竟是花五亿人民币买的。而做成成品的话,哪怕卖出十几亿也不稀奇。至于那五亿货款,则通过银行直接转账。

    这块料子,绝对是唐氏集团崛起的一大契机,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唐振中也没有太多心思吃水果了,打算回去亲自盯着这件事。翡翠料一般都是用来打造手镯,平安扣,珠子项链等,不需要什么特殊造型。所以,苏杭这位神级雕刻师,也无用武之地。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靠机器。

    展文柏也是心痒难耐,这么好的料子,他可是看的流口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还没太多人知道,抓紧找唐振中预定几件好东西。

    待一老一少离开,别墅里就只剩下苏杭和邓佳怡。坐在沙发上的洛英豪,也找了个去睡午觉的理由,一瘸一拐的回房间了。

    一大早睡什么午觉?邓佳怡心知肚明,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眼淡然的苏杭,面色微红。两只手扭在一起,好像有点紧张。

    对她这幅小女儿姿态,苏杭看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禁苦笑。唐振中和展文柏先后离去,除了回去看翡翠外,恐怕也有把邓佳怡单独留下的意思。一直以来,唐振中都想把苏杭彻底绑在唐氏的战车上,比起雕刻师,孙女婿这个身份或许更好听一些。

    邓佳怡对苏杭的喜欢,来源于崇拜,很像当初的闫雪。但感情就是这样,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喜欢,总归是要有个理由的。

    “那个……”邓佳怡忽然似想到了什么,问:“听闫姐说,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苏杭刚受过伤,如今虽然恢复,但闫雪可不这样认为。那么重的伤,就算好的再快,也需要多休息才行。若非觉得邓佳怡很不错,还那么喜欢苏杭,闫雪可不会轻易让她进别墅。不知不觉中,闫雪已经把自己代入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位置。

    她不想多管苏杭的事情,但又忍不住要去操心。说她是管家婆吧,可偏偏和苏杭没发生过实质性的亲密关系。这种有些古怪的联系,让很多人不解。既然没有关系,为什么要住在一起,非亲非故的……

    苏杭摇摇头,说:“好多了,已经没有大碍。”

    “哦……”邓佳怡踌躇一番,然后低着头,红着脸说:“长水那边开了家温泉,据说对身体有很多好处,你要不要去泡泡?”

    温泉?在苏杭的印象中,这地方和大众澡堂没什么区别,除了不能在里面搓澡。正打算拒绝的时候,邓佳怡又说:“闫姐和宋小姐都很想去呢,她们最近也挺累的,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你也知道,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要是就我们三个女人带着妍妍去,万一被人欺负了都没人保护,很吓人的。”

    泡个温泉而已,干嘛说的好像去刀山火海一样。苏杭哪里不明白邓佳怡的意思,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略一思索后,点点头说:“那我陪你们去一趟吧,也算慰藉一下她们俩的辛苦了。”

    “喂,我也很辛苦啊!”邓佳怡很是不满的说:“帮你办签注的事,还没谢我呢!”

    “好好好,也顺便谢谢你。”苏杭说。

    “只是顺便啊,好不诚心……”

    苏杭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女人生气的时候,往往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们……

    当晚闫雪回来的时候,一直没走的邓佳怡,立刻蹦蹦跳跳的过去跟她咬耳朵。两个女人嘀嘀咕咕半天,不时瞥向苏杭,时而又脸色发红,弄的苏杭浑身发毛,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

    听说要去泡温泉,妍妍高兴不已,抱着糖葫芦大叫:“我要穿泳衣!糖葫芦也要穿!”

    虎猞耷拉着脑袋,在思索泳衣是个什么东西,和胡萝卜一样难吃吗?

    第二天一早,苏杭起身到院子里。角落里的灵米,已经再次长出,满满当当的一大片,几乎占据了半个院子。如果全部收割,估计能煮一锅饭了。

    虽然重新生长的灵米,已经不如初次的品质,但那么多稻穗堆在一起,依然散出了淡淡的米香。习惯早起的闫雪,听到动静走出去,见苏杭在院子里收粮食,不禁大吃一惊。看着那数百株近一人高的稻穗,闫雪很是纳闷,昨天回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怎么一晚上长出来这么多?

    而后,邓佳怡和妍妍也跑出来,同样看着半个院子的灵米发呆。

    “闫姐,这些稻子哪来的?”邓佳怡不解的问。

    “我哪知道……估计又是这家伙鼓捣出来的新品种。”闫雪说。

    “好香啊!”邓佳怡吸了吸鼻子,说:“还没蒸就这么香,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天上专门负责种菜的神仙转世了。”

    “他是天使,不是神仙!”妍妍很认真的纠正说。

    说着,三人齐齐走过去,帮着苏杭收割灵米。

    相比普通的稻子,灵米收起来很方便,折下稻穗抖一抖,里面紫红色的米粒就自己跳出来了。但如果不折断稻穗,哪怕七级大风,也吹不掉一粒米。

    看着手里那紫红色的米粒,邓佳怡更加惊讶,问:“你种的是胭脂米?”

    “什么是胭脂米?”闫雪在旁边问。

    “是一种很古老的稻米,红楼梦里还记载过呢,说贾母品尝后对其赞不绝口,并吩咐给凤姐也送点去。”邓佳怡嬉笑着说:“因为前两年有人给外公送过,再加上凤姐,所以我才记住了。不过根据古籍记载,这种米产量低的可怜,且必须在特殊的农田里才能长出来,因此专为皇家进贡,从不外卖。七十年代的时候,因为产量过低,被禁止种植,连那块皇帝封的御田都改种棉花了。从那时候起,真正的胭脂米已经绝种了,现在重新种的只是红米的改良品种。”

    “即便不是真正的胭脂米,可后来收获的时候,特级品质都卖到了四千块一斤!”望着手里紫红色的细长米粒,邓佳怡接着说:“我看过那种所谓的特级胭脂米照片,颜色根本没有这么漂亮。你看这一颗颗的,简直就像紫红色的水晶一样闪闪发光!”

    “确实很漂亮,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能吃的大米。”闫雪也感叹说。

    “苏杭,你从哪弄来的米?”邓佳怡问。

    “河边捡的。”苏杭头也不抬的说。邓佳怡对灵米的猜测,他听的一清二楚,自然明白自己所种的绝非红楼梦中记载的胭脂米。不过,既然外表相似,那他干脆默认好了,省的别人问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良心的大骗子!”邓佳怡一脸唾弃的说。

    苏杭很是无辜,灵米一般都种在河边,他说是在河边捡到的绝非骗人,而是真真切切的大实话。

    几百株灵米,收起来很快,二十分钟后,别墅里多了一小盆紫红色的米粒。那扑鼻而来的米香,让人食欲大开,邓佳怡甚至提议说:“不如我们先吃米饭,然后再去泡温泉吧?”

    苏杭笑着摇头,说:“这些米要送去苏家村推广种植,你们想吃的话,还得多等两天。”

    “好吧……”听说是送回村子里种植的,邓佳怡也不好意思提吃的了。

    恰好宋语婧也在此时到来,一进门看到满地稻穗,不禁有些讶然。待看到放在小盆里的灵米时,宋语婧愣了愣,随后问:“这是米?”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7 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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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邓佳怡解释,是红楼梦中出现过的胭脂米后,宋语婧不太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大米。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如果吃到嘴里,真不知会是什么滋味。苏杭说打算送回苏家村种植,宋语婧大感惊喜。这样的极品大米,不仅价格惊人,还能为苏家村带来很大的名气。

    几乎在一瞬间,宋语婧就想好了,胭脂米种出来也不对外售卖,专门留给来村子里玩的富豪吃。一斤米,起码要你个三五千,谁让这是身份的象征呢?

    谁知苏杭却摇头,说:“卖还是要卖的,不过真正的好米,要放在果园里种植。其它普通田地里种出来的,未必有这么好。我觉得你最好把米分成两个级别,高级的留着,低级的拿去卖,也算给村子多了个创收手段。”

    “有道理!”宋语婧说着,就打算把米盆拿起,一副要立刻回村实施的样子。

    邓佳怡连忙拉住她,说:“宋姐,你忘了今天来干啥的了?”

    宋语婧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今天到别墅是为了去泡温泉。实在是忙习惯了,遇到点事都忍不住要抓紧做完,不然越拖事情越拖。

    看着那明显清瘦许多的人儿,苏杭知道宋语婧在众人里绝对是最辛苦的。整个苏家村的事情,以及昊乾公司的对外合作,大大小小都由她来负责,谁也帮不上什么忙。虽说她和苏杭是合作互利的关系,但身边有个这样的人,无疑能省很多事情。

    “走吧,今天好好放松一下,什么事情也不要想。”苏杭笑着说。

    院子里,阿信已经把摘好的水果放进后备箱,还带了不少烧开的灵气水。喝惯被清灵阵净化过的水,无论闫雪还是邓佳怡,都不习惯普通自来水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怪味”。泡澡后身体很需要补水,所以她们别的没拿,水果和水带了不少。

    长水市,以山多水多闻名省内,很多人都喜欢来这度假。据说这里还有战国时期齐桓公率军讨伐令支和孤竹时所开凿的泉水,水质甘甜清冽,如今已经成了保护区。

    苏杭等人到温泉区的时候,刚刚好中午。因为是刚开的温泉,加上并非什么节假日,来的人并不多。邓佳怡早早的在网上订好票,掏了手机在那和服务员验证后,便笑嘻嘻的拉着闫雪往换衣间去。

    而苏杭和阿信则被服务员领去另一侧,这里的男女换衣间可以直通温泉,不需要在大厅会面。

    阿信本打算把水果和水直接拎到温泉里去,却被服务员很有礼貌的拦下来,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允许带食物入场,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回来拿或者在自助区购买。”

    这也是为了保护水源,苏杭表示理解,让阿信先带着东西寄存。

    然而,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几个看起来有二三十岁的人顿时笑起来,还有人嘀咕说:“连不准带东西进去都不知道,而且还带的苹果橘子?真够土的,跟那些上年纪大妈似的。”

    苏杭瞥了他们一眼,却见那几人示威似的瞪了回来,也许他们觉得自己这方有四五人,人多势众吧。和这样的人置气,完全没意义,苏杭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等阿信寄存好了东西,两人这才去换了衣服,按照指示牌往温泉走。

    这里的温泉有很多,大大小小多达十几处,有的温度高,有的温度低。有男女混浴的,也有单独密封起来裸浴的,算是很齐全。

    进来的时候,邓佳怡就说过,会在那个露天混浴温泉等待。这里是出入温泉区的必经之地,很好找。也不知道几个女人到底换了什么,阿信耽搁这么久,却还比她们来的早。

    伸手摸了摸水温,感觉并不是很烫,招呼阿信进去泡了泡。还别说,这适当的温度,确实让人有种舒爽感。

    过了足足十五分钟,闫雪等人才姗姗来迟。而她们的出场,直接把露天温泉里的人们看直了眼。

    闫雪在几人中经历最丰富,那成熟的气息,哪怕略显保守的连体泳衣也无法掩盖。尤其是巨大的高耸之处,简直就像不可攀越的山峰,连苏杭都脸色有些古怪,原来这么大吗……

    或许是察觉到苏杭的目光在某处停留了一下,闫雪脸色发红,轻咬着红唇,忍不住想要用手遮住。可她却是这样,反而更有种诱人犯罪的感觉。那一身白嫩的肌肤,衬托着脸上的红润,无法言喻的魅惑力自然散发出来,看的人转不开视线。

    苏杭并未见过媚灵体,虽然听说过,却没有把闫雪和这种特殊体质联系到一起。但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他不禁想着,如果闫雪也学会修行,恐怕招招手,都能把全世界迷倒吧。

    相比之下,邓佳怡就显得青涩许多。她的身材,是那种最标准的东方女性,虽也称得上凹凸有致,但却不是特别吓人。只是,出身大户人家,又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她骨子里那份优雅的气质难以掩盖。修长的头发盘成了丸子头,看起来就好像电影里的清纯女神。而那身连体泳衣在肚腹位置开了个口子,露出肚脐,使她多了股俏皮感。

    至于宋语婧,是三人中穿着最大胆的,真真正正的比基尼套装!

    她的身材,只在闫雪之下,使得苏杭颇为意外。平时穿的那么多,还真看不出宋语婧身材如此好。而时常健身练出的马甲线,让她看起来更显出几分干练。再加上行走间展示出的自信,以及脸上那似有似无的高傲,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三个女人,各有千秋,每人都有自己最美的一面。此番联袂出场,实在有点爆人眼球的味道。

    哪怕苏杭心中有锁,却也不得不从锁眼往外多看一会。爱美是人的天性,爱看美人也是如此。

    见苏杭眼里透漏出欣赏之色,三女虽心有羞涩,却也感到了满足。她们选择来泡温泉,除了放松心情和身体外,又何尝没抱着展现魅力的打算?苏杭看的时间越长,她们就越高兴。

    旁边妍妍穿着一身卡通装儿童泳衣,和邓佳怡一样扎起了丸子头,看起来很是可爱。这丫头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当真是人见人爱,如今已经成了归来轩的“吉祥物”。倘若哪天看不到她,那些老顾客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被妍妍抱在怀里的虎猞,也套上了一层塑料衣服,但从缝隙来看,应该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虎猞尾巴耷拉着,任由妍妍抱着它往温泉去。这只红色的猫,立刻引来不少人注意。

    放在平时,也许还有人觉得红猫很奇怪,但现在,闫雪三人的魅力,已经艳压全场。几个有些自惭形秽的女人,看到身边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友人都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再看到妍妍抱着一只猫要进温泉,立刻有人叫起声来:“那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这里是公共温泉,怎么能带猫过来!”

    “就是,还有那一身红,染颜色了吧,我们要是得病了怎么办!”有女人跟着说。

    妍妍听到对方的叱责,连忙停住步子,闫雪则对那边的人说:“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小孩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有人阴阳怪气的说:“最烦你们这种拿孩子不懂事来当理由的人,小孩没家教,大人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我还没有进去呀。”妍妍说。

    “如果我们不说,你不就进来了吗!难道你想说自己没那个打算?从小就喜欢撒谎啊!”那人说。

    “哦……”妍妍忽然对那人说:“阿姨,你也很不讲卫生哦,竟然打算在水里尿尿。”

    不少人下意识看过来,那女人当即脸色通红,气的直嚷嚷:“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想在水里……那什么了!”

    “你难道今天不打算尿尿了吗?既然有这个打算,就代表已经做了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阿姨不可以说谎哦。”妍妍说。

    这明显是歪理,可对方是被自己的话堵住嘴巴,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反驳。几个刚才还跟着她说话的人,都忍不住憋笑,被一个孩子给说倒,可真丢人。

    就在这时,妍妍忽然伸出手对着刚才说话的几人指点着:“还有你你你,你们竟然打算在水里拉屎,臭臭的,也跟妍妍一样没教养哦。”

    那几人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没想到妍妍会把她们也拉下水。

    邓佳怡忍不住笑起来,这些人如果针对闫雪还好些,她性子软,不太喜欢和人争强好胜。但妍妍这小丫头精似鬼,连那些经常去归来轩的大商人,有时候都会被妍妍耍的一愣一愣的,找她麻烦不是自讨苦吃吗。

    那几人说话确实过份,就算妍妍真打算抱只猫进去,也只因为确实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错。你劝阻一下就是了,何必夹枪带棒的喷沙子。

    见气氛有些尴尬,苏杭也没了在这一处泡温泉的想法,站起身来说:“还是换个地方吧。”

    话刚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惊的众人一阵发愣。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8 古怪的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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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一群人也没了吵架的兴致,都从水里站起来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张望。【△網.Ai Qu xs.】

    没过多久,有人从另一处温泉跑过来,惊慌失措的喊着:“医生!快喊医生来,有人被蛇咬了!”

    “温泉里还有蛇?”不少人都吓了一跳,连忙从水里跑出去。

    闫雪连忙把正准备往温泉去的妍妍拉过来,而邓佳怡则看向苏杭,说:“你不是会医术吗?去帮帮忙啊!”

    苏杭倒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听到有人被蛇咬就已经打算过去了。三女跟在他后面,朝着出事的地方而去。

    到了那,便看到有人躺在温泉边浑身抽搐,旁边有几个年轻人大声呼喊或帮他挤压伤口。苏杭走到跟前才发现,正是刚来的时候,嘲讽自己和阿信土包子的那几人。

    他蹲下来,伸手向伤者摸去,问:“什么蛇咬的?”

    “你干什么!”一人毫不客气的将他手打开,厉声说:“知道他受伤了还乱碰,出了事你负责吗!”

    “他是医生,很厉害的。”邓佳怡在一旁解释说。

    那几人看到闫雪等人的美貌,都有些愣神。听见邓佳怡的话,很是怀疑的看了眼苏杭,嘀咕说:“这么年轻,能会什么。”

    说归说,他还是退了一步。苏杭没有和他计较的想法,再次伸手搭在对方脉搏上。脉象很乱,甚至可以说有点奇怪。此时,对方的伤口开始不断出血,令人诧异的是,这血竟然发绿,好似菜汁一般。苏杭伸出两指,按在那人伤口上,稍微度入一丝灵气。

    刹那间,一道绿血从伤口喷出,直冲苏杭面门而来。

    苏杭反应奇快,立刻侧头躲避,同时伸手将那道绿血抓住。以灵气裹住了血液后,苏杭眉头微微皱起,感觉掌中的鲜血正在不停蠕动。很明显,血中有活物。

    仅仅如此的话,他并不觉得奇怪,可问题是,那血中蕴含着一丝让他熟悉的气息。很淡,却好像在哪接触过。

    仔细思索几秒,苏杭想到了,这好像是修真世界里某种凶兽的气息?

    这个想法,让他愣了下,凶兽?地球怎么会有凶兽?

    此时,早已跑回换衣间的阿信,已经取来了玉针。苏杭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接过玉针,为伤者进行针灸治疗,同时引来灵气度入对方体内。

    绿血不断流出,但很快,血液的颜色就恢复了正常。那人不再抽搐,虽面色苍白,却已无大碍。为了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苏杭找到温泉区的服务人员,写了个药方,嘱咐他们按方抓药,吃两天就行了。

    实际上,对方体内的毒已经被灵气完全逼出,药方只是为了掩饰自身手段而已。

    那几人对苏杭千恩万谢,尤其是之前嘲讽过的那位,更是面带羞愧:“前面真是不好意思,对你们说了很没礼貌的话……”

    苏杭随意敷衍了两句,拒绝对方想留联系方式的请求。随后他才有时间,查看刚才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被绿色血液包裹住的,确实是一条活物,像蛇,但没有头和尾巴,也没有嘴。从某种角度来说,它更像一条细长的舌头。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杭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时,温泉区传来广播,要暂时休业。虽然没说为什么,但有人被蛇咬伤的事情,早已经传遍温泉区。大家都明白,他们这是打算先把蛇找出来。否则再有人被咬,恐怕刚开门就得破产了。

    邓佳怡气的磨牙:“什么破温泉,还没泡呢!”

    “算了,以后有时间再来吧,不急于这一时。”闫雪轻笑着安慰说。

    相比之下,宋语婧更失望一些。好不容易咬牙挤出点时间,结果还碰上这么一件意外,真是浪费感情。

    换好衣服后,苏杭让阿信先带几人回去,他自己则打算回温泉区探探情况。闫雪等人很是担心,说:“和我们也没太大关系,你干嘛还回去,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苏杭笑了笑,说:“我能治别人,就能治自己,放心吧,晚饭之前肯定到家。”

    这么一说,几人想想他先前帮人治疗的手段,才算放下心来。

    待闫雪等人离开,苏杭溜到了温泉区后方,像猴子一样爬上大树,然后跳过围墙。三四米高的护栏,也挡不住一个通脉境的修行者。

    重新回到温泉区,苏杭立刻放出了侦查虫。一是为了避开那些搜索的工作人员,二是为了更快找到目标。

    原本在香港买回一件驭兽门的法器,已经让苏杭疑惑万分,现在又意外遇到有一丝凶兽气息的东西,倘若不弄清楚,苏杭哪能放心的回去?

    境界的提升,让苏杭对侦查虫的控制也提高了一个档次。方圆一公里内,都处于他的视野之中。借着与侦查虫的联系,苏杭很仔细的辨认着周围,但凡有一点值得怀疑的区域,都要严密的搜索。

    几十分钟后,他来到一处高温温泉附近停下,因为有一只侦查虫,在这里消失了。

    驭兽门的侦查虫可不是普通的虫子,不说钢筋铁骨,起码一般的青蛙毒蛇是吃不掉它们的。就算被吞下去,也能咬破对方的肚皮钻出来。所以,这只侦查虫的消失,绝非偶然。

    苏杭释放出一丝灵气,很谨慎的搜索着四周。凶兽在他的认知里,是极难对付的,哪怕如今达到通脉境,也不一定打的赢。之所以回来,只是想确认那种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不久,苏杭在水边发现了一个洞穴。很小,比茶杯口大不了多少。一丝淡淡的凶兽气息,从洞穴里传出来。苏杭面色凝重,招来一只侦查虫进去探路。

    然而,虫子刚进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紧接着,一条绿色的汁液从洞穴里窜出来,朝着苏杭腿部咬去。

    在全力防范的情况下,如果苏杭还能被咬中,他早就死在修真世界了。灵气瞬间爆发,将那汁液冲击的不住后退,苏杭直接伸出手去,把那僵直了一瞬的东西抓在手里。

    这东西不断挣扎扭动着,滑不溜秋的,很难抓稳。苏杭不得不用灵气暂时把这东西困住,随后,他看向那杯口大的洞穴。眼中升起冷意,直接挥拳砸去。

    那里本就是一堆泥土,没什么坚硬的物体,哪挡得住苏杭的拳头。三两下,就被砸出一个大坑。

    凶兽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在泥土中,苏杭看到了一只古怪的蟾蜍。

    它没有眼睛,却有两张嘴巴,此刻嘴巴全部张开,却看不到舌头。其表面绿油油的,疙疙瘩瘩,看起来很是吓人。

    看到这东西,苏杭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修真世界的某种凶兽来。那种凶兽名为九命蟾蜍,其身长有九张嘴,却没有腿脚。想要捕猎的时候,就张开嘴把舌头吐出去。那舌头有头有尾,嘴巴牙齿一应俱全。与其说是舌头,倒不如说是一种独立的生物。

    因为如果九命蟾蜍的本体死了,舌头就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过个十年八年,便会长成新的九命蟾蜍。

    谁也弄不清新的九命蟾蜍,和本体之间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但这种凶兽,确实很招人烦。它没有什么畏怯之心,不管你是凡人也好,修行者也好,哪怕一缕气息就能把它震碎的大人物,这家伙都敢去咬。

    很多人都说,九命蟾蜍舌头多,所以已经没地方长脑子了。而如果不把九条舌头全部灭掉,这东西就会越长越多,杀一只出来九只,谁不觉得恶心?

    眼前的这只蟾蜍,有四条腿和两张嘴巴,在某些方面,和九命蟾蜍很像,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无论战斗力还是形态,都比真正的九命蟾蜍弱很多。苏杭谨慎的拿出一根玉针,用灵气牵引着射入那蟾蜍体内。蟾蜍身子微抖,却没有其它反应,看起来,它舌头用掉,似乎就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苏杭这才放心把它抓起来,同样用灵气裹住,防止意外。在温泉区的工作人员到来前,苏杭把拳头打出的大坑恢复,然后快速离开了原地。

    到了外面渺无人烟的山区,确定不会被人看到后,苏杭将那只古怪的蟾蜍放下,然后又把手里抓着的一条舌头也松开。那舌头似乎已经明白苏杭不好惹,连忙窜进蟾蜍的其中一张嘴巴。嘴巴闭合后,这蟾蜍立刻四脚爬动,想要离开这里。

    苏杭还给它舌头,可不是为了让它逃走的。在确定舌头和蟾蜍为一体后,苏杭眼神漠然,直接一巴掌把蟾蜍拍成了肉泥。

    那条舌头再次窜出来,却被苏杭牢牢抓住。很快,它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蜷缩成一团,好似一颗卵。

    这一幕,看的苏杭心里发沉。

    果然是和九命蟾蜍有关系,失去本体,舌头就会成长为新的个体!

    不过,眼前的这只,明显退化太多。不仅嘴巴少了,舌头的形态也不够完整。

    可是,地球怎么会有这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79 谁也别想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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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说,曾经有一只九命蟾蜍跑到地球上,却因为灵气过于贫瘠,所以不断退化,直到今天被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苏杭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在山区找到的那株气血植物。植物的来源未知,但却是从一条巨大的火蛇体内长出。按理说,地球上不应该存在那么大的火蛇才对。当时苏杭疑惑不解,想很久都没想明白这条蛇哪来的,为什么从山林中经过,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但如今,他突然想到,倘若这条火蛇,也是和自己一样,从修真世界直接出现在地球某处的呢?

    如果它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那个地方,那么没在山林中留下痕迹,实属正常!

    这个猜测,看起来很像真正的答案,可苏杭的心头却越来越沉。

    如果自己猜对了,那么修真世界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流落千年前的驭兽门法器,一条突然出现在地球的火蛇,一只退化到只剩两张嘴的九命蟾蜍……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和修真世界有关的东西没被发现。

    那么,自己的回归,真的是一次偶然事件吗?

    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和事,也和自己一样来到地球了?

    而且,还是分散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

    想到古代传说中那些突然从山中走出,却拥有神仙力量的人物,苏杭脑子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那些所谓的仙人,该不会是从修真世界里过去的吧?”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地球的历史,岂不是已经被修真世界搅乱了?

    但如果历史没有那样发展,自己或许就不会诞生,那么修真世界就会少了一个叫苏杭的修行者。

    是谁先搅乱了对方的世界?

    苏杭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样的问题,如果让那些修行天运之道的人来解答,或许还有点可能。他在修真世界里虽然搅动一方风云,却也并非绝顶人物,哪想的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

    从口袋里拿出一直贴身携带的灵兽袋,把手上这只已经陷入沉眠状态的舌头装了进去,带着一肚子疑惑,苏杭离开了长水市。

    回环安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究竟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怪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回归地球前,找到的那件神秘宝物?

    命盘,在修真世界的传说里,这件宝物来历神秘莫测。有人说,它是天道的具体象征,也有人说,是远古修行者合力打造的一件至宝。掌握了命盘,便可以随意更改自身命运,哪怕一夜之间天下无敌,也并非不可能。

    苏杭费尽千辛万苦,在即将触摸到那件宝物的时候,突然回到了地球。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但现在想想,或许真和命盘有所关联。

    回到环安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别墅里,宋语婧和邓佳怡都没有离开,直到见苏杭安然无恙的回来,她们才算放心。

    宋语婧带走了那盆灵米,打算按苏杭说的,一部分放在果园里种植,当作高级特产供应富豪。另一部分,则交给村民种在普通田地里对外售卖。

    如此一来,苏家村的特产又多了一样,吸引人的难度也降低不少。

    当夜,苏杭一整晚都没有睡。除了把手里剩下的灵米种在院子里,以后自己吃之外,他还拿出了许多玉石,雕刻成阵纹,放在别墅周围。

    雷灵阳火阵,一种基础的复合阵法,一旦被激发,甚至可形成威力巨大的阳雷。哪怕通脉境的修行者被阳雷正面打中,也会受重伤。

    心里的疑惑,让苏杭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警惕。他很怀疑,也许有和自己类似的人物存在,不,或许更强也说不定!未来如此危险,倘若不提前做好防范,万一遇到麻烦再临时抱佛脚可来不及。

    接连几天,日子都很平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种平淡的日子,反而让苏杭有些不适应,他总觉得,生活中要出点什么麻烦才算正常。

    这种古怪的思想,完全是因为他太过担忧。实际上如果真有那么多厉害的人物存在,还轮得着普通人掌控这个世界,并大力发展科技吗?

    苏杭心里其实也有这种疑惑,也许自己是杞人忧天,但一天解不开疑惑,他就一天放不下警惕心。

    几天后,思雅集团正式宣布,桃花酒全面上市。

    经过一周的准备,他们已经储存了不少酒液,分布在全国大大小小数百个城市。因争抢桃花酒大打出手的视频,已经被公关部放了出去,整整一周的大肆宣传,这种新酒,已经被很多人知晓。其中年轻人的比例最高,毕竟他们才是网络用户的主力。每个热点新闻,评论者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年轻人。

    而思雅集团正需要这样的效果,酒吧本来就是年轻人的世界,吸引不了这些人,他们还谈什么成功?

    为了让桃花酒的上市更加隆重一些,思雅集团的酒吧甚至举办了全国性的统一活动。第一个购买桃花酒的人,将获得免费前往苏家村观赏桃花的奖励!而且,如果你想买水果,还将附赠一次抽签机会!

    换句话说,第一个去买桃花酒,你就能抽两次签。倘若真的走狗屎运,两次都抽中了,那就能买双份!

    这个奖励对不熟悉苏家村的人来说,可有可无,几百块一杯的酒他们愿意喝,但几千上万块一颗的水果,却没多少人买得起。

    可是,环安城乃至江浙省周边,已经有许许多多对苏家村心生向往的人。这些人,有一多半是靠归来轩的名气吸引来,一少半则是已经吃过天价水果。

    那些想获得两次抽签机会的人,几乎是拖家带口的跑过来买酒。因为酒吧里同样是进行抽签,并非你来的最早就能买到。自己带的人越多,几率就越大,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

    正因为如此,当天晚上江浙省的思雅集团酒吧,几乎爆满,比菜市场还挤。

    那些酒吧的负责人,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来的人就算不进行大肆消费,但只要一人出点血,今晚的销售额也会暴增几倍甚至十几倍。

    作为桃花酒项目的最高层负责人,杨安晏更是笑到嘴都咧到下巴根。他很庆幸当初宋语婧强势的时候,自己没有摆大公司的架子放弃这场合作。看看酒吧里的火爆吧,如果每天都这样,思雅集团光靠卖酒,都能闯进全国百强!

    可惜苏家村的那棵桃树,每次只有九百九十九朵桃花,摘完后,下一次出产最少也得六天。

    按宋语婧的要求,桃花酒每六天为一个酿造周期,绝对不能违反。否则,她将随时中止合作。

    杨安晏很清楚,宋语婧是想把桃花酒打造成真正的高端品牌,她不会允许任何细节性的错误发生。所以,就算再想提高利润,杨安晏也不敢违反宋语婧的要求。现在思雅集团全指望昊乾公司的产品翻身,如果取消合作,他们可找不到第二个苏家村了。

    第二天,所有的新闻头条,再次出现思雅集团和昊乾有限公司的名字。

    “桃花酒,一夜桃花遍天下!”

    “六百六十元一杯,思雅集团太贪心!”

    “国内著名品酒大师田立轩老先生评价桃花酒为人间极品,超越茅台!”

    各种头条,有些当然是公关部的手段,但也有一些,是媒体自发做出的评论。尤其是那位品酒大师田立轩,其人今年六十有二,据说从三岁开始喝酒,喝了将近六十年。从小到大,国内外各种酒,没有他没喝过的。

    喝的太多,也就喝出境界来了。

    你的酒用什么作物酿造,兑了多少酒精,存了多少年,他闻一闻就能说出个大概。而能让他愿意喝上一口的酒,已经极少。

    桃花酒的宣传铺天盖地,有好事者便买了一杯,专门给田立轩送去。听说那位大师一闻到味,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二话不说仰脖子就干了。

    这种描述,当然是有些夸张的,但田立轩确实在媒体前露面,表示桃花酒确实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无论口感,香气,视觉效果,都是世间顶级。

    如此美酒,只应天上有!

    得了田立轩毫不吝啬的夸赞,桃花酒更加火爆,已经到了一杯难求的地步。思雅集团的一群高层,现在天天接到来找关系的电话,希望能开个后门,买个十斤八斤的桃花酒送人或自饮。

    但从区董事长到杨安晏这样的董事,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拒绝!开什么玩笑,他们自己想喝桃花酒都没有门路,你们还想走后门?

    这同样是宋语婧的要求,不管你是谁,绝不能影响桃花酒的正常销售。现在市场上供不应求,如果还有人走后门拿酒,还谈什么利益?

    为了公司的将来,董事们只能忍着心里的不爽和快要流到嘴边的口水。实在想喝的话,又不好自己亲自跑去抽签,便喊老婆孩子跑去碰运气。

    被人认出来,便说是来给自家酒吧捧场。

    每次拒绝了他人,思雅集团的高层们总是心里得意,但同时又一阵吐槽。自家公司卖的酒,连董事局成员都喝不上,说出去还不笑死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0 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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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氏集团购买帝王绿翡翠的五亿元,已经到账。苏杭本打算把这笔钱打入昊乾公司户头,但宋语婧表示拒绝。她认为,昊乾现在的钱已经够用,不需要再扩大资本,而且随便进行注资,对公司股权也将产生影响。

    目前苏家村的村改已经接近尾声,因为不需要做太华丽的装饰,所以房屋盖的很快。按照施工情况来看,最多一周,就能宣布竣工。

    为了配合苏家村的改造,思雅集团也把桃花酒的奖励延迟一周发放,理由是人数太多,需要进行统筹安排。

    趁着最近没事,苏杭亲自去了趟苏家村,把灵米的事情落实下去。那一盆米粒,都被种在果园里,有灵土的滋润,不到一周就达到了收获条件。这还是苏杭刻意控制,否则缩短一倍时间也不奇怪。

    再次收获的灵米,部分留在果园继续栽种,大多数则分发给村民。

    凡是愿意去种地的人,都将成为昊乾公司的员工,按月薪发放福利。宋语婧不是个小气的人,知道种地比眼睛看到的更辛苦,所以她给出的工资,是一个月两千五百元。一年下来,就是将近三万,比村民们以前的收入高了将近一倍。

    对于种地,村民们并不陌生,听说有工资拿,所有人都高兴的报名。宋语婧把这些人集中起来,找了几个村里有威望的种地能手,进行统一管理。每个人该干什么,要干什么,都有框架和条款来约束。想蹭吃混喝,是不可能的。

    而国家发放的各类补贴,都将纳入福利账户,在年底分红时一并发放。

    按照宋语婧的估计,只要苏家村发展良好,村民们一年最少也能拿六万以上。这还只是前期,等以后势头越来越好,一年超过六位数也不难。

    最重要的是,这些钱是发到每个人头上的,而非按户计算。像一些家里人多地多的,全家人加起来都有二十多万了。

    能拿到这么多钱,全因为苏杭没打算靠苏家村获取太多利益。村改的目的,是为了让村民们过上富足的日子,对此,宋语婧没有任何不满。她明白苏家村对苏杭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而一年几千万的小钱,她也不是很在意。

    桃花酒,天价水果,归来轩的药,以及拿龙涎香对思雅集团的投资,这些东西加起来,一年利润大到无人敢信。哪怕是宋语婧在计算一番后,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区区几样产品,竟然能获得如此高的利润,那些自诩奇货可居的商人们知道,怕是要惭愧死。

    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包括苏家村那些还没卖地的,听说这些消息,都有点傻眼。卖地竟然有那么大好处,一年一户能拿十几二十万?

    时至如今,依然有不少人表示怀疑,毕竟现在连第一个月工资都没发呢,离年底分红也还有四个月。但也有村民终于耐不住诱惑,主动找到宋语婧,希望能把土地纳入村改。

    对于本村村民,宋语婧来者不拒,通通收下。当然了,股权方面,还是按之前说的,一亩二变六分。虽然看起来土地面积少了,但实际上村民们拿的钱并不少。因为宋语婧发工资的时候,不会看你卖了多少地,所有人都是一个工资标准。真正的差距,要等到年底才能看出来。

    时间流转,很快又到了开学的日子。苏杭本不想再去学校耽误时间,但苏建国和李金兰却不乐意。他们始终认为,不管你有多大本事,有个学历才能让人看得起。这年头不上大学,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苏杭很是无奈,自己现在回村子,比老村长威望还高。稍微说句话,都有的是人忙不迭帮忙,会有人看不起他吗?

    可父母的传统思想和期盼,让他不忍太过反对。反正以自己的能力,顺利毕业是不成问题的,那就继续混些日子吧。

    开学前一天,罗华打来电话,兴奋的说:“新专辑明天就上市了,今晚就要放出主打歌的mV预热,你要大火了!”

    火不火,苏杭没什么想法,名气并不能当饭吃,反而会成为一种累赘。苏杭没有当明星的打算,便说:“记住我们的约定,只提供曲子。”

    “你这人很奇怪哎,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巴不得也跟着一起露个脸,你却好像见老虎一样。”罗华说。

    “总不好抢了你们的风头。”苏杭开玩笑说。

    “这倒也是,你那曲子录成歌,公司里的人全都听愣了,从没听过这么动听的旋律。”罗华说:“景明这次也用了十二分功力,唱的自己都有些入戏出不来了。老板已经决定,这次砸重金推广这首曲子,一定要让它霸占龙虎榜首位最少两个月!”

    香港中文龙虎榜是无线电台旗下最权威的榜单,从八十年代开始,每年都会选出十首最佳歌曲,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历史。而每周则有四十首歌曲入榜,将根据无线电台播放量,其它电台播放量,专业评审团以及唱片销售量进行综合统一。

    能够蝉联周冠军宝座两个月的歌曲,几乎没有,由此可见星宇国际这次是多么重视新歌。

    “说真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以你的能力,做音乐部总监都没问题!”罗华说。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会弹两首曲子,对音乐并不是很了解。如果真去做了总监,恐怕明年星宇国际就要破产。”苏杭笑着说。

    罗华也明白这种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会弹古琴,不代表能做好音乐,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聊了一会,罗华说马上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这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苏杭已经习以为然的把灵米重新翻种一遍。几天下来,灵米已经收获不少,若非闫雪想多留一些,早就可以煮着吃了。

    阿信把母女俩送去归来轩后,又送苏杭去了趟学校。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引来不少学生的注意。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杭时,很多人都“哇”一声,然后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昊乾公司的董事长苏杭!”

    “天啊,比照片上帅太多了,那些记者简直就是瞎子,怎么选的照片?”有女生两眼冒光的说。

    这年头,谁不想嫁个好男人,娶个好老婆?像苏杭这样年少多金,长相尚可的人,自然就成了诸多女生仰慕的对象。

    但是,不等那些女生跑来要签名,唐山公司的车也在门口停下。邓佳怡从车上下来,看到苏杭后,立刻跑过来,很是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说:“来这么早,是因为想见我吗?”

    手臂被女孩抱在怀里,与那柔嫩高耸的位置发擦,令人不禁心猿意马。苏杭很想把手抽出来,但又觉得如此动作,恐怕会让气氛更加暧昧,只好无奈的任由对方挽住。抱着苏杭的手,邓佳怡心里乐滋滋的,尤其是看到周围那些女孩失望的眼神,就更加开心了。

    当年的苏杭,被所有人看不起,连初恋女友林巧巧都离他而去。如今回到学校,却成了人人仰望的明星。人生起落,如浪花翻涌,不可预测。

    一路挽着苏杭的手臂,邓佳怡看似在正常的说笑,实际上,脸颊却在慢慢发红。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胸口与手臂的接触。那种异样感,让她心跳砰砰砰的加快。然而越是羞涩,她就把手搂的更紧,像要把苏杭揉进自己身体里才甘心。

    感受着女孩的柔软和情意,苏杭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听之任之,然后“十动然拒”。

    走到男生宿舍楼下,远远的,楼上就传来口哨声,还有林东那狗熊一般的嗓子:“老三,好样的,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苏杭抬起头,正见三位室友比他来的还早,正站在走廊上大力挥手呢。何庆生手里还拿了两个不知从哪捡的可乐瓶,一边敲打一边喊:“苏杭苏杭加把劲,系花爱你没脾气!苏杭苏杭往前冲,酥腰入手做老公。”

    “呸,流氓!”邓佳怡虽然清纯,却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当即脸色通红,连忙放开苏杭的手臂。

    苏杭哭笑不得的摇头,看着邓佳怡红着脸跑开,然后抬头看了眼楼上。何庆生还在那大叫着,连林东和刘夏辉也一块跟着唱起来。

    这三个活宝……

    上楼和三位室友见了个面,林东上来就是一拳打在他肩头,嬉笑着说:“你小子行啊,一回来就听说都成董事长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上学了呢。”

    “苏董事长,你看我能去做个董事长助理不?”何庆生凑上来说:“本人能吃能睡,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就你这样还想做受?人家可是有系花的!而且听说公司总经理也是个大美女,那样貌,那身段……”刘夏辉啧啧有声的说。

    “你们三个如果真想做点什么,回头可以来找我,不过没什么高档次的活,不是种地就是种水果。”苏杭笑着说,他并不介意给三位室友一条明路。
正文 281 新歌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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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夏辉倒真有点动心,他家里虽然也做点小生意,但产业并不大。比起家里的事业,他更想自己出去闯一闯。而苏杭是室友,如果跟他一块干,在外面也可以说是大学生创业,总比吃自家饭或者闷头苍蝇似的到处找工作好听。

    林东同样如此,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虽然上了环大,但现在大学生比蚂蚁还多。毕业等于失业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毕业后该干什么,如果苏杭的公司真有发展前途,去那也挺不错的。至于什么种地,林东可不陌生。

    唯有何庆生,性格最老实,却也最吃不得苦。加上脸皮子薄,怕人说自己靠裙带关系上位。嘴上说要跟着苏杭,实际上却只是随便讲讲。

    苏杭没有多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不便做太多干涉。

    直到上课的时候,苏杭才终于明白,自己如今在学校的影响力是多么大。别说同班同学了,连那些老师,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几个来教课的老师,见了苏杭,甚至要带着敬重的样子先点头打招呼,这态度搞的苏杭很是别扭。

    无论有多少产业,拥有多大能力,苏杭始终把自己身份放的很低。他是父母的儿子,是学校的学生,并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身份的改变,并不能因个人思想再次变化。面对老师和同学们的拘谨态度,苏杭只能被动接受,除非他能像邪修那般控制别人的思想。

    有一位身家数亿的大老板坐在教室里,老师上课很不自然,学生们也听的心不在焉。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杭身上。尤其是几个样貌还算有点姿色的女生,更不时红着脸瞥过来,惹得林东一阵羡慕嫉妒恨。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苏杭实在难以忍受这种被当猴子围观的感觉,连食堂也不去了,直接回宿舍。

    好在卓景明的新歌发售,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替他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这次专辑,星宇国际动用了很多资源。各类媒体,门户网站,社交软件,全部在第一时间对专辑发售进行了公告。

    卓景明虽然年纪超过了三十岁,但他俊朗的外表,英武不凡的气质,向来男女老少通杀。哪怕如今审美观大相径庭的未成年少女,对他也是多有崇拜。一个“老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实在难能可贵。

    而卓景明的声音,是那种很有磁性的中低音。武侠中的刀光剑影,柔情蜜意,他都能听过声音体现出来。

    这次的主题曲,他更是把自己的低音部分唱出了一个新高度。在背影音乐的衬托下,略沉的男声如闷雷,如战鼓,当慷慨激昂的词曲共同演绎,再加上由国际知名特效公司,花费大量时间制作的战争激战场面出现时,所有人都随之热血沸腾。

    区区一部mV,硬是在歌曲和画面的结合中,仿佛真正的古装战争片!

    很多人看了一遍又一遍,听的头发丝都在发抖。太激动了,太壮烈了,他们甚至跑去星宇国际的微博下留言,希望能把mV改编成电影,并表示一定会去购票支持!

    主题曲在前一晚发布,一夜之间,就上了香港中文龙虎榜前二十名。仅仅一晚就获得了这样的成绩,毫无疑问,下周的冠军宝座,一定是这首《千军战》!至于能蝉联几周,有人猜测最少两周,也有人猜测可能一个月。但猜两个月以上的,几乎没有,毕竟这样的记录太难创造了。

    任何热度,都会随着时间降温,歌曲更不例外。

    歌曲的片头,打出了作词人罗华的名号,这是不值得意外的。卓景明的歌,向来由罗华亲自操刀。但很多人发现,在作曲人上,竟是一个名叫苏杭的无名之辈。

    之前千军战这首琴曲,在网络流传了很久,同样火了半边天。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每天点开视频听上几遍。苏杭的名字,凡是真正喜爱这首琴曲的人都知道,当初罗华来找他买版权的时候,就被人认出来了。

    但那只限于一个小圈子,音乐圈很大,全球数十亿人里,可以说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能算作这个圈子的人。只要你爱听歌,喜欢音乐,就算入了门。

    所以,苏杭的影响力,其实算不上很大。如今卓景明这位娱乐圈当红男星的主打歌,用了他的曲子,简直就是一次超大范围的推广。一时间,大半个娱乐圈都知道了苏杭,他们相互打听,这个叫苏杭的是谁?

    媒体更喜欢刨根问底,尤其那些对音乐有着很高专业素养的人,他们一眼就判断出,这首歌能够如此打动人心,伴奏琴曲占了多半的功劳。没有这首曲子,卓景明就算唱的再好,效果也要打个折扣。

    不少人一打听,就挖出了苏杭的根底。

    内地的年轻琴师,如今还是个学生,但在唐氏集团担任雕刻师。

    再深挖一部分,港台的媒体彻底震惊了。

    这个叫苏杭的年轻人,竟然还拥有自己的一家公司,如今已经身家数亿!

    而且,他的公司和内地以美容起家的思雅集团达成深度合作,共同推出的桃花酒一经问世,便销售火爆,还有人为了买酒打起来!

    另外,昊乾有限公司旗下的水果,最贵的卖到九万八一颗!

    种种消息,让人不敢相信。内地人疯了吗,水果和酒而已,需要这么疯狂?

    对苏家村了解不多的港台媒体,忽然觉得内地人太傻太容易哄骗,难怪每年震惊全国的投资骗局,有一多半都来自内地!

    说不定这个所谓的昊乾有限公司,只是个皮包公司,不然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靠酒和水果,在短短几个月里突然成了亿万富翁?很多人对此表示了不屑,内地人就喜欢弄虚作假!

    而曾与苏杭有过一些交集的纪宏放,也是卓景明的粉丝之一。看了媒体对作曲者的报道,纪宏放愣了愣。苏杭?苏璟秋的弟弟,不就叫这个名字吗?

    不过当初苏杭来香港的时候,除了苏璟秋外,并没告诉太多人自己是来做什么。以苏璟秋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对此事多加注意。录首曲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再看看媒体后面说,这个叫苏杭的年轻人,已经身家数亿,纪宏放立刻觉得,肯定是自己想错了。

    苏璟秋之前说的很明白,苏杭只有几千万身家而已,已经算得上年少有为。但几千万和几亿,区别太大了,绝非一百块和一千块所能比较的。基数越大,利润提高的比例只会越小。纪宏放从几千万身家赚到十数亿,用了将近十年,这已经不算慢了。至于那些十几年就把公司资产做到数百亿数千亿的神话,全世界也没几家,并且也都是上市融资的产物。

    就像国内首富,身家说是两千多亿,实际上公司负债四千多亿。把各类产权抵押负债去掉,实际资产总值缩水将近百分之八十。这就是当年为什么越大的公司,越不容易倒闭。因为他们倒了,并非只减少了国家税收或劳动岗位,更有数以千亿万亿计的债务要打水漂。

    对纪宏放这样的正规商人而言,一个人有生之年,能够做到赚十亿,不融资,没有任何负债,才是真正的神话!

    所以,让他相信一个年轻人用几个月就赚到好几亿,肯定不可能的。而且苏杭在他印象里傻头傻脑的,还花了好几百万买块破木头,怎么看也不像那么有能耐的人。

    离环安城上千公里之外的怀柔市,苏巧兰和几个同学也在听卓景明的新歌。

    自从苏杭来过一趟怀柔后,无论几位室友还是张公子等人,对她都颇为客气。听到有人说苏巧兰老土,他们还特意把这丫头带去美发店,自掏腰包做了个造型。还别说,苏巧兰虽然皮肤差了点,但底子很好,稍微画画妆,竟也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女。连张公子等人,都看的有些傻眼。

    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苏巧兰那么漂亮,只是以前的老土装扮,完全把她的好模样掩盖了。

    回到学校后,令人耳目一新,惊艳当场的苏巧兰,很快引来了蜜蜂。不过有张公子等人在身边,倒也没几个人敢对她做什么。随着个人形象的改变渐入人心,苏巧兰在学校的名气也提高了不少,还有人把她封为班花。

    这些都让苏巧兰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只是个丑小鸭,当不上白天鹅。

    这次跟着室友们一块听卓景明的新歌,在看到作曲人的时候,苏巧兰微微一愣,旁边一人立刻惊讶的说:“这个作曲人叫苏杭哎,巧兰,你哥不是也叫这个名字吗?”

    “嗯,挺巧的。”苏巧兰点头说,她并不认为这个作曲人就是自己那位堂哥。苏杭来的时候,也没跟她说过关于琴曲的事情。至于网上流传的那部视频,苏巧兰平时只顾着学习,哪有时间去上网。

    知道卓景明,还是跟着几位室友看了电视剧才迷上的。

    “这首歌太好听了,唉,早知道我也去学琴了,说不定还能见着大明星呢。”一名室友哀叹着看自己的手,好似多看几眼,就能时光倒流一样。
正文 282 通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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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叫常小琴的室友嬉笑着说:“你就算现在开始练琴,等练好也成中年妇女了,难道要做中老年男人之友?”

    苏巧兰被她们的话逗笑,说:“小菡也是有天赋的,唱歌很好听呀。【△網.Ai Qu xs.】”

    “我那只是随便哼哼,和人家这些歌星比差远了。”温念菡摆摆手,好奇的问:“对了巧兰,你哥怎么最近不来了?”

    “不知道,可能他比较忙吧,听家里人说,我哥自己开了家公司,好像发展挺不错的。”苏巧兰说。

    “哇,他好像也是大学生吧,这么年轻就开公司,真厉害!”温念菡有些羡慕的说:“想想你哥人真不错,高高大大的,长的也不难看……”

    “呦呦呦,有人发春了吗?”常小琴调笑说。

    “巧兰她哥愿意要,我也可以嫁啊,那么好的条件,上哪找去。”温念菡不以为意的说:“再说他对巧兰这么好,心底肯定差不到哪去,嫁给他总比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混日子强。”

    “我哥好像有对象了……”苏巧兰诺诺的说。前段时间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说了村子的事情。虽然家人说的不是很清楚,但苏巧兰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村里的土地都被堂哥买走了。

    第二,堂哥的水果特别赚钱。

    第三,他有两个漂亮媳妇!

    家里人甚至想着,让她别再上学了,回来进苏杭的公司混个活干,每个月起码好几千。一个女孩子,就算毕业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但苏巧兰的愿望,是做一名厨师,好不容易从村子里跑出来,怎么可能愿意再回去。

    堂哥还真是厉害啊,真羡慕,我要是也能像他一样有本事就好了。苏巧兰心里想着。

    此时的苏杭,被兴奋不已的邓佳怡拉去了琴房,培训班的学生都在那等着。

    卓景明新专辑发行,邓佳怡从室友那听了后,立刻明白曲子出自哪里。苏杭去香港录琴曲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还帮忙办通行证呢。不过,亲眼看到那两个熟悉的字出现在mV上,邓佳怡还是特别兴奋。而几个同是卓景明粉丝的培训班成员,则嚷嚷着要找苏大明星签名。

    对于这样出风头的事情,苏杭本来并不乐意。但邓佳怡说了,郑教授也在琴房等待,希望他能用自己的亲身经历,鼓励一下这些年轻人。

    想到那位与唐振中交好的老人,苏杭不好拒绝。到了琴房,培训班成员都很激动的鼓起掌,仿佛在欢迎什么大人物。

    郑教授笑着走上前去,很是亲切的拉着苏杭,说:“两个月不见,没想到你竟然闯出那么大的名堂。这首曲子,怕是会一飞冲天了!”

    “都是虚名,没什么实质意义。”苏杭一脸谦逊的说。

    “太过谦虚就是虚伪了。”郑教授笑着说:“不过今天请佳怡喊你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些的。他们的琴艺经过几个月的基础性学习,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我觉得,如果能现场听你弹一曲,或许能够有所突破。”

    “对啊班长,我们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来一曲吧!”

    “好歹是邓同学把你请来的,如果不弹,她会很丢人的。”

    “你们可别拿我当筹码啊,不然我直接把他拉走。”邓佳怡很不乐意的说,她知道苏杭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万一真急眼了,说不定立刻掉头就走,那才难堪呢。

    “没关系,既然如此,我就弹一曲吧。”苏杭也突然来了弹琴的兴致,前段时间的压力很大,确实需要调剂一下。

    禅月古琴依然摆放在原来的位置,苏杭坐过去,手抚琴弦,略一思索,开始拨动手指。

    轻柔的琴音,在琴房内响起,很轻快,但又给人一种跌跌撞撞的错乱感。几个培训班成员互视一眼,都很是不解,这么乱的琴音,是苏杭弹的?

    然而他们的疑惑尚未说出口,琴音忽然变得略显低沉,那种错乱感,顿时化作了黑暗中的迷茫将他们笼罩。

    郑教授神情一震,眼睛里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当年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第一次接触古琴,是于那处不知名的山谷。那时候,他被人追杀,法力尽失,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山谷中,传来一曲,让他这个绝望的人,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条出路。

    正是那首曲子,让苏杭听的如痴如醉。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琴曲可以道清人世间的迷惘。明明是单调的音,却可以谱写出一曲人生。

    那位神秘的老人家,用一首曲子,告诉苏杭迷雾是可以散去的。只要心中存在希望,没有走不通的路。

    到如今,苏杭虽然已经学会老人家留下的琴谱,但依然觉得自己与他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他不知道那位老人是谁,只知道自己能活到现在,有一大半的功劳都属于那老人。

    一首曲子,不仅仅在怀念过往,更是想让自己明白,未来虽然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但迟早有一天,自己会揭开所有真相!

    琴房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老师,有学生,他们站在门口或窗边,如从前的培训班成员那般,静静的听着琴。

    当一连串急促的琴音,以高昂的调子冲天而起时,所有人都觉得脑子里像打开了一个大洞。那原本让自己困惑的问题,竟在此刻迎刃而解。令自己忧愁的事情,也在此时想开了。

    高调琴音,绵绵不绝,过了许久,眼中恢复清明的郑教授忽然叹息一声:“数十年练琴,不及今日一曲。”

    这话,说出了很多培训班成员的心声。他们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如果现在拿起琴去弹,一定会发现进步良多。那瓶颈,在听曲的过程中,已经突破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郑教授问。

    “通幽曲。”苏杭说。

    “通幽,通幽,曲径通幽……”郑教授细细思索一番,赞叹说:“曲曲折折,反反复复,前面却必有美景。想不到一首琴曲,竟如此富有哲理,真是举世难得的佳曲!”

    “我倒觉得所谓通幽,是指通往另一条路的意思!”

    “不对,应该是说未来并不好走,要有克服一切困难的心理准备!”

    一群培训班的学生,围绕着曲名的意义争论起来。看着他们的样子,郑教授老怀欣慰的笑起来。只有真心喜爱一样事物,才会连名字都会如此尽心的去理解。

    窗外传来了大力的鼓掌声,郑教授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大叫着:“再来一曲!”

    “我赏你个飞机!”

    “跪求刚才的现场录音啊,谁录了?”

    吵吵嚷嚷,苏杭微微摇头,顿时没了弹琴的兴致。通幽曲并非本名,只是他根据琴曲的意境自己理解的,严格来说,这应该算叫破障曲。不仅可以破除心障,如果以灵气相衬,甚至连阵法都可以破除。

    所谓大道至简,琴曲并非听起来那么简单,否则的话,仙音阁也成就不了赫赫威名。

    和郑教授打了声招呼后,苏杭直接离开了琴房。外面一群人本打算围着要签名,但苏杭暗中使了巧劲,像泥鳅一样挤出去。等那些人追下楼的时候,愕然的发现,苏杭已经不见了身影。和一个通脉境的高手比速度,这些人还真不够格。

    琴房里的培训班成员,并不像外面那样人一样冲动。对苏杭,他们心里抱着十足的崇敬和尊重,哪怕郑教授在这些人心里,也没苏杭的地位高!

    所以,知晓苏杭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他们没有阻拦其离开,而是各自找了古琴,顺着自己的心意弹奏起来。

    从最初的狂热,到如今一曲过后,能安静下来练琴,这些人在心境上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郑教授暗自点头,心想请苏杭来,果然是个好主意。换成是他,恐怕没这么容易镇服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家伙。

    以快速身法甩开琴房外众人的苏杭,还没回到宿舍,就被宿管老大爷拦下。不等说话,旁边就跑来一人紧紧拽住他的袖子,兴奋的说:“苏先生,苏先生!终于见到你了!”

    苏杭转头一看,眼前之人很有些眼熟,再仔细看两眼,他顿时记起来,这不是当初去苏家村专门求他写字的那个年轻书法家罗伟吗?

    苏杭在修真世界有一位以字入道的友人,因受埋伏身亡,临死前,留下了一张金纸。传说那张金纸上,有成仙的秘密。苏杭一直想帮他找个传人,便特意给罗伟写了个“道”字。倘若他能看出几分韵味,就可以试着引其入道,也算解了当年的一份因果。

    此刻见到罗伟,苏杭心里一动,问:“怎么突然来学校找我了?”

    “我看懂那个字了!”罗伟满脸激动。拿到苏杭写的字后,他回家看了整整一个月多,几乎要入魔。一个简简单单的“道”字,可他越看,就越觉得其中藏着什么。直到今天早晨,他终于看懂了,便立刻跑去找苏杭,想验证自己的答案是对是错。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3 没有烦恼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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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说说看。”苏杭饶有兴致的问道。

    罗伟的脸色一僵,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自己看明白了一些东西,但又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

    苏杭对以字入道,并不算太了解,但也知道有些事情,确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了想,他问:“那如果让你写这个字呢?”

    罗伟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说:“可以,我觉得应该能写出味道来!”

    苏杭笑了笑,对他的自信不夸赞也不打击。随手掏出低等灵笔递过去,待罗伟接下,说:“写吧。”

    罗伟愣了下,这没纸没墨的,怎么写?

    苏杭说:“所谓胸有成竹,倘若你心中有字,就算无墨,也可留下痕迹。”

    “心中有字……无墨留痕……”罗伟似有所悟,呢喃自语。思索一阵后,他抬起手,直接以灵笔在空中开始写字。

    没有墨,没有纸,如何能写字?可罗伟却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神情肃穆。很快,他写下了一个虚拟的“道”字,额头已然全是汗珠。仿佛一个看不见的字,便花去了很多力气。

    “怎么样?”罗伟看向苏杭,满脸期待的问:“写的对不对?”

    苏杭盯着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心中略有感慨。普通人只能看到罗伟神经质的动作,但他却能感受到四周灵气的轻微触动。罗伟写下的字,与灵气之间存在感应,说明他确实看懂了某些东西。但仅仅如此的话,还达不到苏杭的要求。

    因此,他摇摇头,说:“不够清楚,似是而非,回去再看看吧。”

    说罢,苏杭迈开步子,朝宿舍走去。罗伟一怔,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只为看懂这一个字。相信哪怕全世界,也没有人会像他这般痴迷。【△網.Ai Qu xs.】苏杭写下的“道”字,初看只觉笔力苍劲,如利刃刻下一般。但越是看,就越觉得不比寻常。

    就连罗伟的父亲,那位国内知名的大书法家,也觉得这个字蕴含着很不简单的道理。

    可究竟什么是“道”,那位大书法家没有足够的天赋,看不出来。罗伟虽看出一些,但这不够。但他不失望,也不气馁,反而很是高兴。因为苏杭说的是不够清楚,而非不对。这说明,他看的没错,只是看的不够深刻,不够明了!

    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罗伟忽然想起手里的毛笔,连忙喊:“苏先生,您的笔……”

    “暂时借给你,如果有一天你能把这个字写清楚,再来找我。”苏杭远远的回答说。

    以字入道,绝非那么简单。罗伟是有点这方面天赋的,但天赋并不能代表太多东西。苏杭让他回去自己看,而不是亲自教授,除了希望罗伟能够再自己多悟出一些东西外,还要借此考验此人的心性。

    倘若连几个月的悟字都坚持不下来,又怎么能踏上更加艰难的修行道路?

    对于教导,苏杭的想法很明确。要么不教,要教,就一定要教好!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平庸和随意!

    当天晚上,环大校论坛上,出现一个帖子,名为:“大师新作,通幽曲!”

    标题很简单,发帖者也是匿名,点进去看,是一段偷拍的视频。视频中,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弹琴。开头的琴音稍显杂乱,但耐下性子听十秒钟,感触便完全不同了。

    每一个听过这曲子的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得到高僧灌顶,前路豁然开朗。他们纷纷在帖子下面留言,发表自己的感受。

    随着人数的增多,学生们忽然发现,大家听完这首琴曲,竟然都有种被指点迷津的感觉!

    太神奇了!

    夜晚十一点左右,终于有人把视频转载到腾浪网上,并郑重的写下标题:“千军战弹奏者苏杭新作,通幽曲!”

    在这首曲子的介绍上,转载者写下一段话:“如果你没有烦恼,就不要点开这部视频。或者,你可以找点让自己很讨厌的事情,然后再来听。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明白,什么是神一样的琴艺!”

    这话语写的很有点嚣张和挑衅的味道,惹得不少人好奇点进来看。

    而凡是看过的,在听完了整部琴曲后,都感觉内心无比平静。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难题,都一扫而空。那种精神上的畅快感,比男欢女爱更令人愉悦!

    他们像得了宝一样,立刻给自己认识的人发去消息,通知他们来听“神一样的琴曲”!

    一传十,十传百,这部画面并不算很清晰,但声音还算可以的琴曲,很快就有了热度。到了凌晨一点的时候,竟然有了将近三万播放量。

    要知道,转载者并不是很出名的帐号,这部视频的传播,完全靠刚上传时在首页露的那几分钟脸。而这个时间段,很多人都在打游戏或者睡觉,很少有人会去点开一部琴曲听。最差的时间,却有如此高的热度,很快视频就引来了网站数据观察员的注意。

    他发现有一部视频的热度,竟然像火箭一样往上窜,再看到标题的时候,观察员微微一愣。

    千军战?好熟悉的名字啊。

    仔细一想,观察员这才记起来,不就是前段时间火了半边天,还被香港天才作词人罗华亲自找来的那首琴曲吗?卓景明的新歌,如今已经攀上了腾浪网新音乐榜前三名,按照目前的热度估计,明天早上刷新榜单的时候,必定是第一!

    那首一夜就火爆全国的新歌,背景伴奏正是千军战!

    观察员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手机给音乐分类负责人管佳龙打去电话。此时,那位负责人还抱着老婆在被窝里坐美梦,被铃声吵醒,他揉着眼睛看了眼号码,发现是网站数据观察员打来的,不禁语气很冲的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千军战的弹奏者苏杭出新曲子了!两个小时,已经三万点击量!”观察员语气兴奋的说。

    “千军战?苏杭?”管佳龙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不过两个小时三万点击量,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成绩。而后,他猛然想起,千军战,不就是卓景明新歌的伴奏吗!当初罗华为了防止出现竞争者,还特意找他帮忙,希望把千军战这首琴曲从网站里隐藏起来。

    想到这,管佳龙猛地打了个激灵,他一把掀开被子,问:“确定是他吗?”

    “绝对没错,我已经对比过两部视频了,绝对是同一个人!”观察员说:“而且这曲子真的牛B,您听一下就明白了!”

    “我马上去公司!”管佳龙话音顿了顿,说:“通知技术也过去!”

    “好,我马上打电话!”观察员说。

    说话的声音太大,扰醒了旁边的女人。她睁开眼睛,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管佳龙,不禁讶然的问:“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千军战的弹奏者苏杭出新曲子了,而且两个小时就有了三万点击量!我必须马上去公司处理这件事!”管佳龙语气兴奋的穿好裤子,过来抱着老婆脸蛋,狠狠亲了一口,说:“要是办好了,月底奖金肯定少不了!”

    他老婆也听过千军战,哪怕并非古琴爱好者,也深深为这首曲子所着迷。听说苏杭出了新曲子,这女人也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问:“已经上传到网站了吗?在哪?”

    “你自己找吧,我得走了!”管佳龙穿好了鞋,拿起车钥匙直接跑出门去。

    凌晨时分的车子很少,管佳龙直接一路狂飙,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回公司。等他心急如焚的跑进数据分析室的时候,观察员抬头看着他,手指电脑上的数据,激动到无以复加:“五万!二十分钟多了两万点击量!而且热度还在不断增加,按照预测,早上榜单更新的时候,最少有五十万点击量!”

    五十万……

    管佳龙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除了当红歌星的新歌,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快火爆的音乐。哪怕上次的千军战,也是用了一两天预热,才开始快速增加人气。如今,播放量已经超过五千万。很多人听过卓景明的新歌,就跑去听千军战。

    一首流行音乐,一首琴曲,竟在人气排行榜上分别占据了第二和第四的成绩,实在吓人。

    “技术来了没有?”管佳龙问。

    “来了,已经去办公室了。”观察员说。

    管佳龙立刻拿起旁边的电话,按下内线号码,接通后,他语气急促的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分钟内,给我把这首琴曲挂到分类推荐榜上去!”

    “可是分类推荐榜今天刚刚更新,还没到替换的时间……”技术人员很是为难的说。

    “出了事我来负责!”管佳龙直接啪一声挂断电话。

    像这样的曲子,因为没有太多的版权纠纷,完全是任人转载的。管佳龙必须利用手中现有的权力,尽早把这首曲子推上去。越多的人注意到它,就会有越多的人来网站。身为分类负责人,如何利用资源吸引更多潜在客户,是能力的最大体现!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4 奥修斯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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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考虑到首页推荐都是一些大歌星,和网站有着深层合作,管佳龙甚至想直接把曲子放首页去挂着。

    想了想,管佳龙又给交友软件内容推送负责人打去电话:“现在客户端还有多少人?”

    那位负责人也是睡的迷迷糊糊,没好气的说:“我哪知道!再说了,这大半夜的,你管还有多少人干什么?”

    “我发现一首特别的好音乐,想进行客户端推送。”管佳龙说。

    “推送?疯了吧,哪有半夜推送的,这种时候一般人都睡觉了。就算在线,也都是挂在那而已,效果不大的。”那位负责人说。

    管佳龙一想,确实是这样。已经睡着的人,和微博上的僵尸粉没区别。

    放下电话,他哀叹一声:“怎么选了这个时候发上来,简直是在整我啊!”

    这样一首可能大火的曲子,万一被其它网站先发掘出来,占据了大量资源。他这个负责人,可是难脱其咎。实际上,转载曲子的人也没想过太多,只是从校论坛上听过后,觉得很不错,便随手转载过来。

    至于时间合不合适,一个学生,哪里会管那么多。

    几分钟后,技术人员打来电话,通知已经把推荐榜最后一位替换掉了。管佳龙气的拍桌子,质问为什么不直接挂在第一的位置!

    技术人员无奈的说:“第一是卓景明的歌啊……”

    管佳龙顿时没了脾气,卓景明现在火爆半边天,如果把他给换下去,第二天星宇国际肯定要找上门来。更重要的是,星宇国际似乎与苏杭存在合作关系,管佳龙也不好做太过分的事情,免得同时得罪两家。

    然而,即便只挂在推荐榜最后一位,效果依然显而易见。点击量和客户端转载量,像坐火箭一样噌噌噌往上涨。【△網.Ai Qu xs.】

    早晨七点半,排行榜榜单更新的时候,通幽曲点击量,已经超过六十万,在新音乐排行榜中,冲进了前二十五!

    一夜到了二十五名,通宵未睡的管佳龙,红着眼睛闯进顶头上司办公室,拍着桌子:“通幽曲必须挂首页推荐!”

    那位公司高管一脸莫名其妙,什么通幽曲?

    等从管佳龙口中得知,是千军战的弹奏者苏杭新作,并且挂在分类推荐榜最后一个位置,还冲进前二十五名时,这位高管很是惊诧。现在的纯音乐,竟然那么火吗?

    对于管佳龙的提议,这位高管并没有立刻同意。腾浪网的音乐分类,从创始到如今,记录不断。比通幽曲更火爆的也有不少,就像卓景明的新主打歌,一天就上了排行榜第二名。所以,他打开电脑,先找到了那部视频,点开播放键的时候说:“我先听听。”

    能在音乐分类做最高层领导者,自身的音乐素养必不可少,否则如何能发现热点,领导这个团队获取更好的成绩?

    十分钟后,管佳龙心满意足的离开办公室。而屋子里,那位高管正在给朋友打电话:“老马,最近烦心事不少吧,给你推荐首古琴曲听听……”

    很快,通幽曲挂在了音乐分类的首页推荐榜,直接把某位二线歌星的新曲给替换了。

    此时的环大,苏杭已经起床。

    学校的生活,比以前显得无趣许多。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很多人看着苏杭指点议论,一位身家数亿的年轻俊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无疑是一盏最显眼的探照灯,想不被人注意很难。

    看到那些人的目光,林东很是羡慕的说:“你小子现在可真是厉害啊,估计现在没人不知道你了。”

    “其实我更希望他们不知道我。”苏杭很是无奈的说。

    “装B被雷劈,我是不是得离你远点,免得遭无妄之灾。”林东愤愤的说。

    苏杭很是无辜,他又没撒谎,这种被围观的日子,真的很不舒服。

    走到半路,邓佳怡像小兔子一样跳出来,嬉笑着跟苏杭打招呼。林东在一旁腆着脸说:“系花同志,我们402寝室培养出一个苏杭可不容易,看在这份上,是不是也把你寝室的人喊出来,大家一起搞个交谊会啊,互补不足,互通有无嘛。”

    “如果你们几个能正经一点,我还可以考虑考虑。”邓佳怡说。

    “我林东对天发誓,从此以后正经做人,有违此誓,暴瘦一百斤!”林东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肃穆的说。

    邓佳怡被他逗乐,笑了半天后,看向苏杭,说:“对了,你昨天弹的曲子被挂到校论坛上去了。”

    “没关系。”苏杭说。通幽曲意在为人解惑,突破自我,好处多多。被人听到,并无坏处。他并非一个小气的人,既然能造福众人,何必闭门自珍。

    “嘻嘻,就知道你不会介意,不过这曲子好像在论坛上很好呢,一大早就有很多人找我问这事。”邓佳怡笑着说。虽然苏杭一直没有承诺,但在很多人眼里,邓佳怡就是他的女朋友。而邓佳怡,也从未对此种误解表示过反对。她真的很喜欢苏杭,哪怕只是陪在身边,也感觉到很满足。

    所以,苏杭越厉害,她就越高兴。

    三人说笑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而去。

    邓佳怡只说了通幽曲在论坛上很火,却不知道,这首曲子在网上也开始火了。

    早晨榜单更新后,管佳龙直接拿着顶头上司的“御旨”,找到客户端内容推送负责人,告诉他在九点时分,向客户端进行通幽曲的全面推送。

    要知道,他们的客户端使用者,光每日活跃者便高达近亿。身为全国最成功的社交软件缔造者,腾浪网有着寻常企业难以比拟的资源优势。一次客户端推送,对外收费,最少也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而免费的全面推送,在腾浪网历史上非常罕见。

    但这个社会,拥有人气,你就拥有了一切。无论什么样的软件或网站,倘若没有足够的热点吸引客户群,就是失败的!

    九点钟,所有使用腾浪网音乐客户端软件的人,都同时接到了一条推送消息:“没有烦恼,就去寻找。因为有烦恼,你才能明白什么是奇迹!真正的神级曲子,划破天空的战枪,刺穿一切迷惘!”

    和视频原标题类似的嚣张语气,引得不少人都主动点进去听。

    点击量瞬间爆炸!

    十分钟后,视频评论数,以每分钟数百条的速度飞快刷新着。无数人听过琴曲后,都忍不住留下了自己的感受。

    他们的留言,近乎相同,甚至给人一种是不是请了水军的想法。

    看着爆炸式增长的人气,管佳龙兴奋不已,他知道,自己月底的奖金有着落了。以通幽曲目前的人气,明天榜单更新,最少也会冲进前三!也许点击量破亿,只有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才能做到,但管佳龙在通幽曲上,看到了这个可能。

    远离内地的澳门,一个金发男人,坐在大红色的钢琴前久久不语。

    他的面容阳光,帅气到让女人忍不住尖叫。

    他的手指修长,弹出的钢琴曲震撼人心。

    他是奥修斯,一位征服了整个欧美的完美男人。

    在环安城与苏杭以音乐相争后,奥修斯发现,想征服这个古老的国度,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至少还有一个男人,能与自己争锋相对。在没有彻底击败这个男人前,他没兴趣征服任何地方。

    只是,苏杭的琴艺,几乎达到这个世界普通人所能看到的最巅峰,想击败他谈何容易。即便是充满自信的奥修斯,也没有把握。

    他很理智的暂时退出内地,来到澳门进行更深层次的练习。但是,他的钢琴技艺,也已经到了某个瓶颈。想要提高,难如登天。

    最近这些日子,他每天很少弹钢琴,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太明白。奥修斯知道,自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要遇到合适的契机,就能让技艺再次突破,达到让人只能仰望的境界。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敲响,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黑人男子走进来,递给他一部平板电脑,说:“内地传来消息,那个叫苏杭的男人,弹了一首新曲子,叫通幽曲。”

    以欧美人的语言思维能力,很难理解通幽曲的具体含义。但在音乐上,并不存在语言差异。

    听说是苏杭弹的新曲子,奥修斯立刻接过平板电脑,打开视频播放。通过蓝牙连接在房间各处的音响,传来了略显错乱的琴音。

    然而,对寻常人来说,似乎并不算太好的几秒钟,奥修斯却听的微微一愣。他并非觉得这一段不好,而是仿佛看到一个不知所措的人慌不择路。那种迷茫和不确定,就像自己一样。

    琴音悠扬,不断演奏下去,奥修斯越听,眼睛就愈发的明亮。

    在琴曲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浑身一阵轻松,不由自主抬起手,按在了琴键上。

    清雅的钢琴声,在古琴音消失的时候响起,双方交错,却很是融洽,完全没有任何突兀感。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5 被琴曲狙击的卓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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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几只鸟儿从海边飞来,落在了窗边。

    院子里的仆人们,讶然的发现,那本不该开放的花骨朵,竟在此刻竞相绽放。

    别墅坐落于海边的悬崖之上,下面隐隐传来海豚的声音。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只见几只海豚和许多鱼儿浮出水面,像也在倾听这钢琴曲。

    几分钟后,奥修斯双手停顿,缓缓撩起。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都是陶醉。良久后,睁开眼睛的奥修斯站起身来,对旁边静立的黑人仆从微笑着说:“订一张去内地的机票,我想,是时候去见那个男人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从澳门机场起飞,向着内地而去。

    那个比宋语婧野心更大的男人,将再一次踏入征服古老东方的道路。这一次,他是否能够如愿?

    十一点钟,是正常人精神最旺盛的时期,而管佳龙却觉得,自己已经精神亢奋到快要昏倒了。

    经过客户端的全面推送,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通幽曲的人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着。到如今,它的点击量,已经破了三百万,并且正以更高的速度增长着。

    老实说,这首曲子并不如千军战那般令人热血沸腾,也没有太动听的旋律。它的音调很普通,有时轻轻的,有时沉沉的,好似没有任何规律。但是,听过这首琴曲的人,都有着相同的感受。正是这种感受,让人们对它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音乐能让人快乐,能够发泄人内心的负面情绪,就像西方音乐流行批判式的说唱,东方则流行爱恨交织的情歌。

    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不管类型是什么,都会引得人们喜爱。

    通幽曲的特殊效果,令人沉迷,听的越多,心情就越开朗。它并不能直接给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却可以告诉你,未来是固定的,你要做的只是走过去。曲径通幽,没有曲折,哪来的收获。

    很多人都说,这是一首治愈系的曲子,也有人说,这是一首具有心理催眠作用的曲子。

    而无论人们如何评价,都是在说明,它可以改变人心。

    三百万的点击量,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区区十二个小时,平均每小时二十五万点击量!对当红歌星来说,这个成绩很正常,不少红极一时的歌曲,都曾破过这个记录。

    但苏杭不是明星,很多人只是通过卓景明的新歌,知道有一个作曲人叫这个名字。千军战是什么,仍有大量爱好音乐的人不知道。

    所以,苏杭是真真正正的草根,一介无名之辈。再加上这部视频的拍摄质量,能达到这个成绩,已经很不可思议。

    日头升高,曾痴迷于千军战的人们,忽然发现苏杭有了新曲子。他们立刻涌入腾浪网,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听了这首新曲子。

    看着愈发高涨的人气,管佳龙笑的合不拢嘴。做音乐推广,不怕浪费资源,就怕自己找到的热点没人认同。但如今,他已经放下心里所有的担忧,并为自己敏锐的直觉感到骄傲。倘若昨天他没有大半夜跑来公司,全程盯控这件事,甚至逼着技术人员临时替换了推荐榜单,通幽曲很难有这个成绩。

    如今,这首琴曲虽被不少网站转载,但人们提起它的时候,绝大多数只会说从腾浪网上看到的。

    一直与腾浪网有所合作的星宇国际音乐部,也接到了一些电话,询问通幽曲的弹奏者,是不是卓景明新歌里的那个苏杭?

    港台方面的消息,向来没那么快,通幽曲在腾浪网开始火起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忙着宣传卓景明的新专辑。听说苏杭有了新曲子,立刻有人给罗华打去电话。这家伙已经盯上了苏杭,嘱咐所有人,只要和苏杭有关的消息,都要及时汇报上来。

    得到消息的罗华,愣了下后,立刻点开下属发来的链接。

    通幽曲同样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在细细思索后,罗华很遗憾的表示,这首曲子并不适合改变成歌。或者说,自己没本事把它改变成歌曲。

    因为,这是一首能够改变命运的琴曲,非人力所能撼动!

    罗华的评价,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很快就有人转发到腾浪网的评论中:“天才作词人罗华,亲口承认无力改编承载命运的琴曲!”

    这消息一出,通幽曲的人气更加高涨,很多港台方面的圈内人,都忍不住跑去看视频,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曲子,连罗华都不敢改编。要知道,这么多年来,能被罗华看上眼的曲子都没多少,更别说给出如此惊人的评价了。

    两岸一地,因为一首琴曲,搅起了不小的风浪。而苏杭,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络上拥有很高的名气。

    他依然像个正常的学生,每天按时上课,按时下课。偶有测验,成绩也都惊人的高。不再有人怀疑他作弊,一个身家数亿的年轻企业家,需要靠作弊来博取眼球吗?当初张少的小手段,早已成了学校的一个笑话。

    通幽曲在发布后第三天,出人意料的冲到了第一。悲催的卓景明,哪怕新歌火遍天下,依然只能排第二,第三依然是苏杭的千军战。能获得这样的成绩,除了管佳龙不遗余力的大力推广外,还得多谢谢星宇国际。

    卓景明的新歌越火,就有越多的人去听千军战。听过千军战,几乎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的对第二首琴曲产生兴趣。而先听了通幽曲的人,则反过来也跑去听千军战。两首曲子互惠互利,人气不断增加着。

    从腾浪网的后台数据可以看到,卓景明的新歌虽然成绩很好,但已经隐隐有被千军战超越的态势。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五天的时候,千军战已经成功超越卓景明的新歌,爬到第二位。

    两首琴曲,分别第一第二,这种成绩亮瞎众人眼睛。

    对此,卓景明也是一阵无语。他已经搞不清,究竟是千军战成就了自己的新歌,还是新歌成就了苏杭。让两首琴曲给狙击了,这种事情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卓景明有种想笑又想哭的感觉。

    人气高到这种地步,通幽曲已经不仅仅被圈内人关注了,有不少心理学者也开始关注这首曲子。因为通幽曲的效果实在太好,有不少心理医生的病人,在被人推荐听了这曲子后,都自然治愈了。

    一家专门研究催眠音乐的公司,甚至组建了一只特殊的研究小组,把通幽曲分成了许多小段,一段一段开始剖析它如何能够对人类心理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然而,这首来自修真世界的琴曲,不仅仅是靠旋律和技巧来打动人心,其中更参杂着命理,天道等玄奥的意境。数据分析能看到表面的东西,但意境如何能分析的出来?无论他们如何研究,都不可能破解通幽曲的奥妙。

    时间一眨眼到了周末,苏杭已经被学校的气氛弄到不耐烦,连宿舍都懒得呆,直接回别墅住去了。

    得知他每天都被人围观,烦不胜烦,闫雪一阵偷笑,说:“被人崇拜是好事,多少人巴不得享受呢,就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如果崇拜能让修为进步更快,苏杭倒不介意,但如果只带来烦恼和阻碍,那就没必要存在的。

    但他也明白,随着昊乾公司的发展,以及自己修为的提高,以后名气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知晓他的名字,这种事情,无法避免。

    周末的时候,考虑到之前答应过那些顾客,苏杭便去了趟归来轩坐诊。

    知晓他这周回来,很多人早早的赶过来。一大清早,归来轩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

    市交通队派来不少人专门安排车辆停放的问题。否则那些土豪只会把车子胡乱停在路边,哪怕你拖车,人家也不在乎,更别说贴罚单了。区区几百块钱,哪有让苏神医亲自看病重要。

    甚至连不少来执勤的交通警察,也看着归来轩一阵眼热。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摊上自己执行任务呢。早知道苏神医今天坐诊,就该翘班偷偷跑来看病啊!

    看着归来轩的火爆场面,路上的行人,也跟着看起热闹。

    “今天怎么人那么多?”有不熟悉内情的人问。

    “听说苏神医来坐诊了,好多人都在这等了一夜。真羡慕这些医生,看个病,简直跟明星似的。你看看这满大街的豪车,比珠宝街还热闹。”

    “那可不,苏神医坐诊很出名的。有病掏钱,没病免费,而且听说他的医术特别厉害,大病小病,瞄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先前几个得病的人,现在都被治愈了,还有人拿着方子去拍卖呢!据说卖了十几万,搞的我都想得场大病了!”

    说归说,但谁想没事生病呢。更何况归来轩这里排队的人那么多,少说也有好几百。哪怕苏杭的速度再快,也会有看不完的时候。而他每周只来归来轩一次,可谓机会难得。

    排队的人里,其实有很多已经被苏杭确定过没病,但他们还是又排了一次。不为别的,就想和这位大名人说上两句话,最好能握个手,来张合影什么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6 归来轩的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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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事情,直接喊来闫雪,把那些看过病的赶出队伍,并在墙上又写了条新规矩:“凡看过病的,三个月内不许排队,否则视为捣乱,将加入永久性黑名单!”

    被划入黑名单的人,不仅不会再得到免费诊断的机会,连归来轩的药丸都不能买。这种惩罚,非常的重。人人都知道,归来轩的药,是全世界最好的。解酒药还好点,只有喝酒的人才能用得上。但气血丹,男女老少通用。

    虽说闫雪在最初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多买,定下必须现场口服的规矩。但很久之前,展文柏就利用时间差钻了空子。脑子灵活的,便跟着有样学样,竟也被他们成功带出去不少药丸。那些从嘴里吐出来的气血丹,擦干净拿到私人圈子里售卖,行情好的很。

    在这里买三千一颗,如果拿出去,哪怕五万十万都有人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出售,苏杭第一次熬制的美颜药泥,已经卖光了。前段时间他又新熬制了一部分,因为自身修为提高,灵血的功效也强了许多倍。这新药泥的效果,比起之前更好。闫雪虽没有提价,但却自己做主,把每一份的量减少了。即便如此,依然十分畅销。

    女人的购买欲,比男人要强很多。整个江浙省的女人,但凡家里有点钱的,都想买一份归来轩的药泥。哪怕本来皮肤就很好,但她们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美。

    从半张脸布满伤疤,到如今倾国倾城的美貌,闫雪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归来轩,比什么广告都强。

    苏杭经过改良的普通药泥,如今也在思雅集团的推动下上市销售。虽然和归来轩的相比,效果差很多,但已经基本碾压市面上所有的同类产品。

    一年内的伤疤,不管多重,最迟一年就可以完全恢复。如果多用一段时间,皮肤会变得白皙柔嫩。当然了,这是思雅集团的宣传语,并不被人认可。为了打开销路,在征得苏杭同意的情况下,思雅集团直接宣布,此种药泥由归来轩苏神医提供药方制作而成,所有效果,均真实有效。

    同时,归来轩和思雅集团将共同出资一千万,成立美容基金。凡是药效达不到要求,或使用后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均可至基金会要求赔偿。

    两千万的赔偿基金,并不算多,但这从侧面反映出思雅集团的决心和信心。他们敢说出这句话,就是完全把自己绑在了归来轩的船上!

    那些对归来轩有了解的人,试着买了些药泥来用,发现虽然效果没那么好,但比自己之前买的美容产品要好很多。更重要的是,思雅集团对药泥出售完全不限量,只要有钱,想买多少买多少!

    归来轩的药泥虽好,可毕竟限量销售,还得靠运气抽签。

    很多买不到的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买思雅集团的产品。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打着广告,在江浙省范围内,这种产品从第一天开始,就成了女人们的共同话题。而其火热的范围,正在通过交口相传,不断向周围扩散。相信用不了多久,思雅集团的美容药泥,就能在市场上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他们赚的越多,归来轩也就赚的越多,因为宋语婧已经把归来轩注册成单独的子公司。同时以技术和资金入股,对思雅集团在美容药泥的产业上,具有绝对话语权和分红分配权。

    掌握了技术,就等于掌握了权力,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到了下午六点,外面排队的人依然有很多,闫雪回头看了眼屏风,很想知道现在是关门还是继续。苏杭之前在归来轩坐诊的时候,人还没那么多。加上他看病的速度很快,一般中午不到就把病人看完了。【△網.Ai Qu xs.】时隔两个月,归来轩的人气得到几何式增长,来看病的人,比之前多了很多倍。除非苏杭会分身,否则终究有人轮不上。

    坐在屏风后,听着那些人恳求着能把坐诊时间延长,苏杭微微犹豫几秒,便敲了敲屏风。闫雪忙开了暗门走进来,问:“怎么了?”

    “问问有谁是真得病了,如果能拿出医院开具的诊断书或者病例,明天上午我再来帮他们看。”苏杭说。

    “这样坏了规矩,以后怎么办?”闫雪担忧的问。她也知道,得病的人值得同情,但如果规矩破坏,以后就不好收拾了。

    “仅此一次,以后来看病的人,首先得出具诊断书。而如果我发现诊断书造假,其实并没有上面描写的病症,也将列入黑名单!”苏杭说。

    闫雪点点头,这的确是解决看病人数过多的好办法,省的那些闲着凑热闹的人耽误时间。

    出去和外面等候的人说了苏杭的意见后,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无奈离去。苏杭能答应第二天再来一次,已经是破例。凡事都得有个规矩,归来轩工作日五点关门,周末六点关门的习惯,从未改变,也不会改变。至于原因为何,或许那个总是五点半放学的小丫头知道。

    风雨无阻时刻等候的阿信,拉开车门请母女俩和苏杭上车。回去的路上,闫雪说:“现在来归来轩的人太多了,连外面都快站不下,是不是想办法扩充一下店铺?还有,交警队今天来找我诉苦,说每天来那么多富豪,把车停的到处都是。这些人又不怕罚钱,拖车吧,交警队也没那么多精力。他们希望归来轩能够把车辆的问题解决一下,否则这件事迟早会成为一个大矛盾。”

    两个问题,苏杭听过后默默点头,说:“店铺的事情好办,我等下给展文柏打电话,他应该有办法解决。至于车子……既然归来轩已经有很多规矩,那就再加一条不准开车来好了。”

    “这样太不人性化了吧。”闫雪哭笑不得,说:“之前定下的规矩,好歹有理有据,是为了大家着想。可不让人家开车来,实在说不过去。”

    “那怎么办?”苏杭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闫雪说:“马路对面的房子,听说有近期拆迁的计划。要不然找人问问,看看能否买一块地方做停车场?”

    苏杭点点头,直接给展文柏拨过去,请他在这两件事情上帮帮忙。

    展文柏是做室内装潢的,和各大房产商都熟悉,苏杭的难题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个事。听过后,直接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明天给你具体答复!”

    “这次可不能再用你的钱了,有任何花费,都从归来轩的账上支出。”苏杭说。

    归来轩现在一天光卖药就是好几万,而成本又低得可怜,几乎卖多少就赚多少利润。另外思雅集团的美容药泥,九三药业的两种药丸,利润中归来轩都要分成一部分。按目前的销售情况来看,一个月入账几百万很容易。若非宋语婧一直要求限量销售,不得随意扩大生产规模,以提升品牌竞争力和消费者购买欲的话,利润还可以增加不少。

    再说了,苏杭把翡翠卖给唐氏集团,手里又多了五亿存款,随时可以用来支援归来轩。这么多钱,拿去买一块地做停车场或者扩充店铺门面,绰绰有余。

    待两人聊完了公事,阿信从前面递来一张请柬,说:“下午唐氏集团派人送来的,因为你们很忙,所以我代替收下了。”

    今天来的人太多,也确实有不少人得病。一整天,闫雪和苏杭都忙的连口水顾不上喝,连妍妍都不再抱着糖葫芦玩了,跟着帮忙收钱或者倒茶。

    接过请柬,苏杭打开看了看。上次卖的帝王绿翡翠,唐氏集团已经加工出三对手镯,两条项链,平安扣,戒指等物件。他们打算先办一场小型展览会,给这些产品预预热,然后再出手卖个好价钱。

    这次展览会,将邀请社会各界名流,不仅仅局限于江浙省。包括沿海各地乃至海外人士,都在邀请之列。

    作为提供了翡翠原石的货主,又是唐氏集团的当红雕刻师,苏杭自然也在被邀之列。

    时间定于下周二中午,在市里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办。苏杭微微皱眉,他对这种宴会并不感冒,很想直接拒绝。

    见他面色有异,闫雪猜出了其心思,便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会很多,总不能每次都拒绝吧。有时候适当的出场,并不是坏事,实在不行,让宋小姐陪你一起?”

    苏杭瞥了眼似乎意有所指的闫雪,摇摇头,说:“苏家村和昊乾公司的事情,已经够她忙的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毕竟唐老也算好朋友,不好太不给面子。”

    听他这样说,闫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脸上笑的像朵花。妍妍在旁边看她一眼,忽然拿起虎猞放在闫雪腿边。低头看了看女儿,心情大好的闫雪笑着摸摸她脑袋,问:“你干嘛呢?不想抱糖葫芦了?”

    妍妍摇摇头,一脸天真的说:“妈妈尾巴露出来了,所以我用糖葫芦帮你盖住呀。”

    闫雪笑容戛然而止,表情一僵,前面开车的阿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一脸笑意的苏杭,闫雪顿时脸色通红,她一把拉过妍妍挠起腋窝:“臭丫头,连妈妈的玩笑都敢开,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看着玩闹的母女俩,趴在座椅上的虎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盖住尾巴?毛都没多少的人类,哪来的尾巴,人类果然很弱小,那么大的眼睛还瞎!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7 修行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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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苏杭给洛英豪进行了一次新的治疗。

    那条伤腿在内用外敷加针灸的多重治疗下,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不能自由行动,但起码已经有了少许知觉。洛英豪很是兴奋,若非苏杭强行压着,甚至要忍不住立刻进行锻炼。长达一年多的残废,让这个曾在雇佣兵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憋到快要爆炸。

    还有洛诗曼,想带走女儿,就必须打赢那场约战。韦景诚身为全港自由搏击冠军,实力非同小可。洛英豪很熟悉这个人,自己一身近身搏击的本领,其学会了至少八成。想打赢,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以灵气为洛英豪梳理了一番萎缩的经脉,嘱咐他再忍耐一段时间,注意休息后,苏杭返身上楼。

    感受着已有温热感的右腿,洛英豪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感叹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的奇人,内地果然藏龙卧虎,不可小觑。”

    旁边的阿信笑了笑,说:“他还有更奇异的手段,加油好起来吧,以后也许有机会见识到。”

    被苏杭帮忙开了气旋,阿信这段日子一直很努力的修行着。为了能让他更快的提升境界,苏杭特意在阿信的房间摆下聚灵阵。原本阿信一直恪守着司机的本份,坚决不愿意和女主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但尝到了修行带来的好处,得知房间里布下了阵法,阿信实在按捺不住,破天荒的主动搬了进来。

    几周来,他在苏杭的指点下,通了一条最简单的经脉。虽然只是一条,却让实力有了明显的增加。阿信很确定,此刻就算单手拿起重机枪,也不会有任何发抖。

    同时,他一直刻苦钻研着阵纹。苏杭画出的阵纹并不复杂,但一个普通人想要理解,却非常麻烦。阵纹沟通天地,想看明白,等于透过虚妄看清这片天地。对阿信来说,这是一件很令人气馁的事情。

    修行的目的,是强化自身,而阵法,符箓,丹药,炼器等等,都是辅助战斗之物。就算不会,也可以通过提升自身境界成为强者。但阿信不想轻言放弃,就算看不懂,他也一直在看。水滴石穿,总有一天,他能够理解几分。

    多一分,便强一分。

    真正的强者,便是靠着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能逐步无敌于天下!

    房间里的苏杭,同样在进行着刻苦的修行。

    开府境没有极限可言,在这个过程中获得的越多,好处就越大。现在苏杭已经吸收了很多灵气,并不断冲击着全身穴位经脉。

    天门和命宫,他暂时没有动。这两处地方太过重要,一不小心造成损伤,很难恢复过来。必须把身体素质再提高,才能承受命宫带来的震动。

    全身几百个穴位,数十条经脉,想要一一扩充并非易事。哪怕以苏杭的勤奋,这么多天来,也只不过让经脉增强不足五分之一。

    这么慢的速度,令苏杭眉头大皱。地球的灵气太稀薄了,就算内有聚灵阵,外有风水局,也无法和修真世界相比。通常情况下,修行者在开府境能达到的程度,最少也是经脉扩张两倍以上,这是最低的记录。如果连两倍都达不到,说明是个真正的废人。

    天赋优秀者,五倍以上。

    那种百年不可遇的修真奇才,更是达到了十倍以上。

    每多一倍,战力提升便是天差地别。

    当年苏杭修行开府境的时候,是在百花门山谷内。那里灵气充足,又可以没事偷东西吃。

    嗯,是借东西吃,后来苏杭都还了……

    他那时经脉扩充了三倍多七分,算普通修行者中很平庸的成绩,尚且算不上优秀。而以地球的情况来看,能达到最低的五倍,估计就是极限了。

    并非苏杭不能承受灵气冲击的痛苦,而是灵气量不够,无法达到那么大的冲击力。想把经脉扩充三倍,哪怕整个别墅区的灵气全部瞬间聚集过来,也不一定够。

    苏杭睁开眼睛,感受体内灵气增加了不足十分之二,不禁思索着,看来要想个办法才行。否则这样修行下去,浪费时间不说,效果也没那么好。

    向来喜欢走小路的苏杭,从没有把正规的修行方法放在心上。怎么样能提高效率,他就怎么做,至于所谓的危险,根本无关紧要。

    任何事都有风险,想得到巨大的回报,就不能安心的当个守家的人。历史上每一个功成名就的帝王,都是靠开疆扩土打下的威名!

    思索许久后,苏杭忽然想到,自己修行速度慢,是因为地球灵气稀少。经脉越宽阔,灵气就越难达到符合要求的冲击力。那么,如果把经脉切成一段一段的分别冲击呢?

    想到这,苏杭眼睛一亮。这个法子,是从通脉境之前的过程中想到的。那时候,苏杭就是封锁了部分躯体,达到逐步开启经脉的目的。

    不过,已经开启的经脉畅通无阻,想要封锁起来单独冲击,不是通脉境那么简单。因为在封锁经脉的同时,也要把所有灵气提前聚集在一起,否则锁住后灵气就进不来了。

    并且,扩充经脉要一气呵成,再以灵气梳理,否则某一段扩充,其它的还是老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回缩,等于做白用工。

    怎么想就怎么做,苏杭立刻取出玉针,解开衣服。深吸一口气后,他拿起玉针,将之插入一条手臂中。

    吃饭的时候,闫雪喊了两声,却只喊出了阿信。苏杭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根本没人似的。

    对此见怪不怪的闫雪,直接招呼阿信和洛英豪过来吃饭。并把给苏杭单独留下的一份,放进了保温箱。

    第二天周日,苏杭依然没从屋子里出来,连院子里种的灵米都没重新播种。闫雪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去敲门。帮苏杭把灵米重新种了一遍后,她去了归来轩看店。

    好在昨天没排上队的那些人,只有两三位拿了病例来。闫雪很抱歉的向他们解释,苏杭今天有特殊事情不能来。并且,她向这几人分别赠送了一颗解酒药作为补偿,同时发给他们一张特殊的排队号码。只要下周拿着号码来,无需排队,直接就可以让苏杭看病。

    那几人得的并非什么急病或重病,很是友好的表示了谅解,喜滋滋的拿着解酒药和号码牌回去了。

    中午时分,展文柏开车过来,见了闫雪便问:“苏大师干嘛呢,打电话也不接。”

    “他这两天比较忙,有急事吗?”闫雪问。

    “昨天不是给我打电话问铺子和停车场的事情吗。”展文柏解释说:“马路对面预计三个月内拆迁,我已经请李老帮忙,把那块地要了下来,随时可以修建停车场。建好后,三个月后的拆迁,不会再动那块地。至于铺子,附近几家我都联系过了,他们都愿意卖,如果你们要买,我马上让律师过来拟合同。”

    周围几家店铺愿意卖,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豪车自带车载冰箱,各类食物都可以自己待。富豪们就算再渴,也懒得照顾他们生意,归来轩每天来那么多人,一个个有钱有势,把门口挤的水泄不通。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生怕惹出麻烦来。所以那几家小超市,小饭店,生意差的离谱。

    闫雪想了想,说:“过两天再说吧,苏杭可能暂时没时间管这些。”

    “问他干嘛,归来轩现在不是你管理吗?”展文柏不解的问。

    从诊所第一天开业到现在,闫雪一直都是法人代表,归来轩的公司职务上,也是她担任总经理一职。因为只是子公司,所以没有董事长,理论上来说,闫雪已经是归来轩的最高领导。

    但闫雪是个略传统的女人,她一直认为,无论什么事,都要和男人商量一下。女人太强势,并不是好事。

    展文柏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晚上关了门,闫雪回去却发现,苏杭依然没从房间里出来。

    “苏杭出门了?”闫雪疑惑的问,她刚才喊了几声,并没有得到苏杭的回应。

    “没有,应该一直都在房间。”洛英豪说。整个别墅,只有他无所事事,整天坐在沙发上,屁股都快长茧子了。

    “这次时间也太长了点……”闫雪嘀咕说。以前苏杭修行的时候,也经常一天半天的没动静,但像这次这般整整一天一夜的很少见。其实这么点时间对修行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等到了更高的境界,一次修行过程往往会持续数月乃至几年。

    但闫雪并不是修行者,无法理解做一件事情需要几个月不眠不休是什么概念。相比之下,阿信多少能明白些,便劝说着:“可能这次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闫雪唉了一声,打开保温箱看了看丝毫未动的饭盒,说:“我是怕他饿坏了,本来就很忙,再不吃饭,瘦了怎么办。”

    看着担忧不已的闫雪,阿信不由瞥了眼楼上某个房间。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陈志达的遗照。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8 我是来和贵校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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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雪每天都会去上香,希望他能保佑妍妍快乐平安的长大。

    以一个司机的角度来说,阿信自然希望闫雪能为陈志达守身如玉。但以私人角度来说,他觉得闫雪这样很没必要。一个女人,应该得到男人的保护,而苏杭,无疑是最适合她的港湾。

    但无论闫雪还是苏杭,都放不下心结,除非两人能自己想通,否则谁说也没用。他们这种似恋人又似好朋友的关系,怕是会持续很长时间。

    到了周一,闫雪起来后,下意识看了眼院子。外面稻穗已经铺满大半个院子,阿信正在那里收割着,洛英豪虽然不能用力,却可以帮忙把米粒抖出来。给妍妍做了早饭,让她自己乖乖吃,闫雪走出去问:“苏杭出来了?”

    阿信摇摇头,将一把稻穗递给洛英豪,说:“还没有。”

    “他这次到底在干什么,也太久了吧,会不会出事了?”闫雪担心不已。

    “放心吧,他很好。”阿信说。他虽然境界低,却已经可以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苏杭的房间里,一直灵气不断,而且每隔一段时间,灵气便会大大震动一番。很显然,苏杭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闫雪疑惑的问。

    阿信想了想,回答说:“直觉。”

    总不能告诉闫雪,他是通过灵气震动判断出来的吧。就算说了,闫雪也不一定会信。当然了,这只是阿信的想法。如果他真说出灵气的事情,闫雪只会觉得很惊奇。因为早在几个月前,苏杭就曾和她说过关于某个神奇世界的事情。闫雪比任何人都更早的知道,苏杭曾在一个世人无法理解的世界生存过。他的种种奇异手段,都和那个世界有关。

    但正如阿信保守承诺一样,闫雪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她知道,苏杭告诉自己,是因为信任。那么,她就绝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灵米已经翻种了很多次,如今别墅里存了足足几十斤,够吃好几天了。但苏杭不出来,闫雪坚决不去动那些米,只按照之前的习惯,一天天翻种着。

    从这点来说,闫雪是最适合普通人的好妻子。她的世界,除了妍妍,就只有自己的男人。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先为男人和孩子考虑。男人不喜欢的事情,她不做。男人可能不喜欢的事情,她更不会做。但男人喜欢的,哪怕她无法接受,也会试着接受。

    这样的闫雪,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太吸引人了。如果真是一个普通人拥有她,恐怕会整天担心的要死。

    虽然闫雪一直没有修行,但在充斥灵气的别墅里呆久了,身上已然多了丝若有若无的灵性。这点灵性并不能让她自开气旋,却可以让媚灵体的魅力变得更加无法阻挡。每天来归来轩的男人们,有一大半都是为了看她。

    一天看不见,就觉得心痒难耐,好像中毒成瘾了一样。

    收好了新的灵米,闫雪抬头看了眼房间,叹口气后,带着妍妍去上学。

    小丫头现在也是学校的大明星了,上次放假前,阿信和苏杭在校门口的一顿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学校里来了位小女伯爵。再加上阿信每天都开着限量版劳斯莱斯去接送,很是引人注目。无论男生女生,如今都围着妍妍转悠,没有人再看不起她。

    但妍妍始终记得这些人当初如何对待自己,自身又比同龄人成熟很多,所以总一副不太乐意跟人玩的样子。唯有对待老师,她才会展现笑脸,在学习上,也是非常认真。

    这个懂礼貌,鬼灵精怪,又家世非凡的小丫头,很快成了全校老师的心头宝。甚至不少老师下了课就跑来找她,又搂又抱,哪怕上课铃打响都不舍得撒手。

    这群人里,唯有妍妍的同班小男生祝荣轩,还是整天跑来揪妍妍的辫子,做鬼脸,或者没事画个丑八怪贴在她后背。惹的妍妍没事就提着裙子到处追,恨不得把这孩子大卸八块。

    对此,闫雪见怪不怪,她小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充满童真的孩子,有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好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女孩子注意。妍妍哼了哼,说:“注意又怎么样,我才不喜欢他,又丑又矮,还是个大笨蛋!”

    此时的环大,同样有几辆价值高昂的豪车开了进来。尤其是车尾那辆比房子还高的货车,引来许多人关注。

    车队直接开到了教学楼前停下,保安连忙跑过来,呵斥说:“你们干什么的,怎么把车停在这里!”

    车上下来很多人,有的忙着铺地毯,有的则去货车上卸东西,并没有人搭理保安。

    “你们是来捣乱的吗,我要报警了!”保安警告说。

    这时,一头金发的奥修斯从一辆加长版豪车上下来,他微笑着看向保安,说:“我们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抱着友好的态度,和学校做一场音乐上的交流。”

    “音乐交流?你和哪个老师联系的?”保安并不认识这位在欧美非常出名的男子。

    “哦,好像并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奥修斯微微皱眉,但很快又笑起来,说:“不如这样,你帮忙和贵校老师说一声,奥修斯想和苏杭再次进行一次高层次的交流。嗯,无关人员或者等级太低的人,就不要来这里了,毕竟这个国家,能拿得出手的音乐天才并不多。”

    这话说的很是狂妄,不少听到的学生立刻出声指责起来。但奥修斯的心境何其强大,哪怕面对苏杭,他都未曾退缩过,又怎么会因为一群普通学生而有所动摇。

    他自认所说的话没有任何无理,只是把一些实际情况说出来罢了。至于内地人所谓的礼貌,很抱歉,他是欧洲人,并不太懂这些。如果说错了话……嗯,无所谓,反正没打算改。

    教学楼前的骚乱,很快引来了学校老师的注意。得知有一个叫奥修斯的男人来找学校做音乐交流,却出言不逊,那老师心里一惊。

    他是知道奥修斯大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人家有狂妄的资本和底气,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人,还真没几个。

    想到这,那老师连忙给系主任打电话,请他通知郑教授。

    想对付奥修斯,唯有让郑教授出马。特殊培训班那么多天才,应该有能和奥修斯对抗的吧。

    正在琴房里和培训班成员,聆听卓景明新歌的郑教授,看了眼手机就按掉了。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听音乐的时候,不接受任何打扰!

    卓景明是个香港明星,按郑教授的评价,技巧一般,感情丰富,综合起来尚可。比起那些纯靠样貌起家的偶像明星,已经好很多。这首新歌,因为有千军战做伴奏,所以听起来格外有味道。

    郑教授希望培训班成员,能从中体会到感情与琴曲的融合。虽然卓景明在他眼里并非什么高端人物,但在这首歌里,他确实做到了全身心融入。

    直到整首歌听完,郑教授才走出琴房,把电话回拨过去。

    那边老师已经急的嘴角冒泡,连系主任都到了教学楼前,正和奥修斯商量,把“交流”场地转移到礼堂去。否则在这里的话,对学生们的上课会产生很大影响。

    然而奥修斯很明确的表示了拒绝:“既然是交流,何必在乎场地,难道你们在害怕什么?”

    系主任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怕?我们怕吗?

    好吧,他确实怕……

    奥修斯这么厉害的人物,如此大张旗鼓跑来学校,会是目的单纯的做交流吗?做交流,有堵着人家教学楼的吗?这和古代战争中,跑到对方营帐前嚷嚷“谁敢与某一战”有什么区别?

    赢了还好说,可一旦说了,就会被全校师生知道。环大对特殊培训班非常重视,是一个不容有任何差错的战略项目!如果被奥修斯击败,那么可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更说明所谓的特殊培训班名不副实!对整个民族音乐,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这正是奥修斯的目的!

    他要击败苏杭,更要一举征服整个国度!最快的方法,无疑是在备受全国瞩目的环大,把他们的特殊培训班扫平!

    一战成名,这才是奥修斯的真实想法。

    而且,以国家荣誉做筹码,不管苏杭愿不愿意,都必须站出来。已经调查出苏杭是环大学生的奥修斯,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

    知晓了这件事,郑教授愣了下,心里咯噔一下。

    奥修斯跑来学校砸场子了?

    这时候,贾庆飞从琴房里跑出来,语气焦急的说:“教授,有人告诉我,奥修斯来学校了,是不是真的?”

    郑教授放下电话,面色凝重的点点头,说:“是真的。”

    其他培训班成员,也从琴房里跑出来,听到郑教授和贾庆飞的谈话,一个个愤慨不已。区区欧美天才,竟敢来我泱泱大国耀武扬威!

    当即有人叫喊:“还等什么,立刻过去教训他!”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89 输人不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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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训?人家是来做交流的,你还想动粗吗?”郑教授语气严厉的说:“练了那么久的琴,怎么还性情如此暴躁!”

    那学生脸色发红,连忙低头,说:“我的意思是说,在音乐上教训他……”

    “奥修斯可不是那么好对付啊……”郑教授曾亲眼看过那个年轻男人弹钢琴,知道他是个与苏杭近乎同级的灵魂琴师。培训班的成员虽然已经获得不小的进步,但与奥修斯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一群连灵魂都还没触动过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了眼人群中的邓佳怡,郑教授问:“苏杭现在在哪?”

    整个学校如果有人能够解决这件事,就只有苏杭了。就算不能胜利,起码也可以维持平局,不至于太丢人。

    邓佳怡哪知道苏杭在哪,便掏出手机一边拨打一边说:“我打电话问问。”

    听郑教授说要把苏杭招来,贾庆飞等人都不吭声了。他们很清楚,在苏杭面前,自己等人是没资格叫嚣的。

    然而,电话响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接。邓佳怡放下手机,想了想,又给闫雪拨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闫姐,苏杭出门了,我打他电话没人接。什么,两天没夜没出屋子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邓佳怡对郑教授解释说:“刚问过,苏杭这几天好像在忙什么事情,已经在房间里呆了好几天没出来。”

    “没来?”郑教授皱起眉头,如果苏杭不在学校的话,事情就很难办了。

    这时候,有老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郑教授,不好了,学校门口跑来好多媒体人物,好像都是那个叫奥修斯的家伙喊来的。现在学生们都要求培训班成员出战,不然学校的名誉……”

    郑教授眉头皱的更紧,奥修斯用了一手逼宫计,如果他们不去,便会沦为笑柄。想了想,郑教授说:“通知学校保安部门,拦住所有媒体,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佳怡,你立刻去找苏杭,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来学校一趟。这不仅仅是学校没面子的事情,还关系整个国家的民族音乐!我先带人去会会奥修斯!”

    邓佳怡也知道事关重大,连忙点头。旁边的老师立刻喊住她,提醒说:“从后门走吧,前面都是记者!”

    郑教授转身面向培训班成员,说:“无论苏杭来不来,今天我们都要和奥修斯面对面,你们怕不怕?”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过了会,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怕!”

    贾庆飞面色激愤,说:“不就是个弹钢琴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输了,我们也只是输在技巧上,但我们不丢人!”

    他一开口,很多人都跟着叫喊起来:“对,不丢人!”

    “怕个卵子,跟他刚!”

    郑教授点点头,面色依然凝重,说:“你们的气势很好,但有一点要明白。我们不一定会输,也许他很厉害,但你们同样是天才!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往往只是一扇窗户!不要把输挂在嘴边,记住,这是一次难得可贵的重要交流!现在,去教学楼吧。”

    “要带禅月古琴吗?”贾庆飞问。

    郑教授摇摇头,说:“禅月古琴的调子有点软,不适合今天的气氛,我去拿高山琴。”

    不多时,培训班成员来到教学楼前。那里已经人山人海,凡是知道消息的学生,都赶了过来。什么上课不上课的,这可是关乎环大荣誉的重要事件,怎么能错过!就连老师也没上课的心思,跑来看热闹。

    郑教授抱着古琴过来的时候,老校长也来了。见到他,连忙低声问:“这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郑教授苦笑一声,他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苏杭呢?”老校长问,他也知道,除了苏杭,其他人想赢奥修斯很难。

    “有急事今天没来上课,我已经让佳怡去找他了,但不确定能不能来。”郑教授说。

    “没来上课?太不像话了,一个学生怎么可以不来上课!”老校长当即表示了十足气愤。旁边的系主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是谁告诉苏杭,只要能把特殊培训班弄好,学习神马的,那都是浮云呐……

    然而就事论事,系主任也觉得,苏杭今天应该来,也必须来!

    端坐在大红色钢琴前的奥修斯,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完美无缺。看到郑教授抱琴来,他微微一笑,说:“很久不见了,郑教授。”

    “是有一段日子了。”郑教授点点头,身为国宝级音乐大师,他经常参加一些国际盛事。像黄箐箐所在的国家民族音乐团,郑教授便挂着副团长的职务,但因为特殊培训班的事情,很少会去。他是亲眼看着奥修斯从一场小型交流会上出道,然后名震天下,成为整个欧美都为之疯狂的钢琴王子。

    上次在邓佳怡的生日会上,郑教授差点就和奥修斯正面对决了,幸亏被苏杭顶上,否则结果如何很难说。

    那时的郑教授没把握,现在更没有把握。奥修斯做事太强势,每次都占据先机,还没出手,就占了几分便宜。顶着国家和学校以及个人名誉,郑教授的状态,恐怕比生日会那次还要差。最主要他觉得还有退路,只要苏杭来,一切困难都可迎刃而解。

    正因为有退路,所以郑教授没有拼死一战的心,很难把状态调整过来。

    “他呢?”奥修斯忽然问。

    郑教授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奥修斯说的是苏杭。这家伙来环大,已经点名要与苏杭进行交流。在生日会的时候,他和苏杭可以算半斤八两,并没有太明显的高下之分。而这次信心满满的过来,难道是有了突破?

    已经能够触动灵魂,还怎么突破?郑教授有些不太能理解。

    “他有点事耽搁,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如果你觉得失望,可以下次再来做交流。”郑教授说。在他心里,自然希望奥修斯能就此退去,哪怕过两天再来也可以,起码他们有时间做准备。

    然而,打败苏杭只是一个目的,征服这片土地,也是奥修斯很想完成的事情。他从郑教授眼里,看出了些许退缩之意,便笑着摇头:“既然来了,怎么能这样走呢。郑教授拿着琴来,是要弹给我听吗?”

    不等郑教授说话,贾庆飞突然站了出来:“你不过和我差不多大,有什么资格挑战郑教授!既然都顶着天才的名头,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奥修斯转头看了眼,很确定没见过眼前这人,便问:“你是?”

    有贾庆飞打头,郑教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刚才被奥修斯问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否。如果答应下来,就等于要代表民族音乐和奥修斯进行最终对决。因为在场所有人里,他的琴艺最高。如果他输了,其他人也没必要比了,哪怕硬撑着出头,也只是成为笑柄。

    所以,郑教授第一个出战,是最不合适的。

    “这是我们特殊培训班的成员之一,贾庆飞。”郑教授介绍说。

    “哦,他是天才?”奥修斯问。

    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人觉得好似是在嘲讽。在奥修斯面前,有几人敢自称天才?贾庆飞脸色发红,四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这是巨大的压力,同时也是动力。如果能击败奥修斯,他将得到全世界的瞩目!不过,想达成这个目的太难了,贾庆飞有自知之明。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在奥修斯面前顶住压力,哪怕略逊一筹,也是可以接受的。

    郑教授没有回答奥修斯这个带着些许挑衅味道的问题,而是喊人搬来桌椅,将高山琴放在上面,掀开了绸布。

    “既然是交流,我们民族音乐培训班责无旁贷,就由贾庆飞先献上一曲,款待远方而来的客人。”郑教授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贾庆飞坐在了高山琴前。郑教授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放轻松,拿出平时的实力就可以了,不要有太多别的想法。”

    贾庆飞点点头,手抚琴弦,做了几次深呼吸。看到他调整状态的样子,奥修斯笑着微微摇头。

    这副模样,惹得学生们对他更是不满,很多脾气火爆的当即嚷嚷起来:“摇个毛毛啊,出门药吃多了?”

    “不就是长的帅,又会弹琴,听说还有点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学妹们都不要看他,无视他!”

    众人的议论声中,贾庆飞开始拨动琴弦。

    让人意外的是,缓慢的琴声中,他用那欢快喜兴的调子唱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郑教授也觉得很意外,没想到贾庆飞会弹这首曲子。

    《鹿鸣》,出自《诗经·小雅》,是《小雅》的首篇,为当年君王宴席群臣宾客的乐曲。贾庆飞连弹带唱,一方面是在展示自己出众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在暗暗讽刺奥修斯只是臣下之位!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90 扩张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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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贾庆飞如此年轻,却入选了省古琴研究协会正式成员,确实有两把刷子。

    弹唱之间,形态自然,其声不俗,雅意随生。整首曲子都很慢,散起,柔落,整个都是在舒缓的琴歌意境中婉娩而来,古风宛然。

    郑教授听的不住点头,所有学生里,贾庆飞和邓佳怡是进步最大的。前者本身底子好,只是欠缺一些机缘,而后者则经常被苏杭开小灶。更为可贵的是,贾庆飞的琴曲,已经隐隐能够触动灵魂。倘若仔细听的话,便能察觉到些许宫廷画面。

    假以时日,他或许会成为民族音乐真正的支撑者!

    周围的人,虽然不像郑教授这样听的仔细,但好音乐人人都爱。再说了,这里是环大的主场,哪怕贾庆飞弹的像狗屎,他们也必须捧场!

    欢呼声,叫好声不断,让整个学校都热闹的像在开运动会。奥修斯坐在钢琴曲,饶有兴致的看着贾庆飞。他的境界,比郑教授只高不低,自然能看出这个学生的能力不俗。但他的表情丝毫未变,无论周围声音有多大热烈,都不能震动他的心境。

    再一次提升琴艺的奥修斯,已经完全可以俯瞰世间所有的音乐人。

    不多时,贾庆飞止住了琴弦的震动,他站起来,冲周围人弯腰示意。那彬彬有礼,不骄不躁的样子,更引得人人叫好。

    贾庆飞看向奥修斯,说:“宴客之曲已结,不知道宾客又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奥修斯笑了声,说:“既然你这样想听,那我就先热热身吧。”

    说罢,奥修斯不再去看贾庆飞,而是保持着满面笑容,双手在琴键上轻弹着。

    音调同样轻快,并不复杂,郑教授微微思索,便听出这是安东·德沃夏克的《幽默曲》。一种在19世纪曾流行的富于幽默风趣或表现恬淡朴素、明朗愉快精致的器乐曲,性质与戏谑曲相似,但节奏有着明显的不同,以各个段落的表情极富变化为特征。

    奥修斯弹的很顺畅,也很欢快,前面四小节,听的人忍不住想笑。但到第五小节,又突然被那恬淡朴素的音调所感染,仿佛游荡在田野之中度假。

    虽然很不想认可奥修斯,但众人依然被他轻易的带起了节奏。看到奥修斯弹琴时笑,他们就跟着笑,看到奥修斯平静,他们就跟着平静,仿佛是一个个提线木偶。

    所有人里,郑教授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而当他发现的时候,钢琴曲已经结束了。想到自己刚才随着奥修斯情绪产生的变化,郑教授心里大惊。

    触动灵魂,是让人随着琴曲不由自主融入其中,仿佛真实经历着弹奏者的心境一般。

    但奥修斯此刻并没有使用那种高超的技巧,他只是很简单的调动着别人情绪而已。虽然这听起来并不复杂,但实际上要做到非常困难。尤其是在所有人都针对他的时候,还能轻而易举做到这一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大道归真,最简单的结果,往往能说明某些非常复杂的事情!

    此时,邓佳怡已经到了别墅。她手里有闫雪特意给的钥匙,是为数不多可以随意进出这里的女性。就连宋语婧,闫雪都没给过钥匙,最起码现在没那个打算。

    进了院子,邓佳怡立刻闻到清淡的米香。灵米连种两周,味道早已散布四周。但令人惊奇的是,果香和花香,依然各自占据着自己的地盘,任你什么样的味道,都无法侵染半点。

    “还真是种上瘾了,不会在屋子里捣鼓什么新品种的粮食吧……”邓佳怡嘀咕着越过院子,向客厅走去。

    洛英豪听到开门声,很是意外这时候有人来。闫雪母女俩,通常要在六点多才能回来。他探头看了眼,见是邓佳怡,便笑着打招呼:“邓小姐,上午好。”

    “豪哥你好啊,苏杭在家吧?”邓佳怡问。

    “在,不过他还没从房间里出来。”洛英豪说。

    “知道他在干什么吗?”邓佳怡问。

    “这谁能知道,可能是忙很重要的事情吧……”洛英豪的回答,几乎就是一句废话。几天几夜不出来,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究竟什么事情,能让他足不出户忙这么久?

    房间里,苏杭面色凝重的将一根玉针插入人中穴。这里是最后一处静脉所在,只要完成扩充,此番修炼就可以暂时收工了!

    几天下来,他发现把经脉暂时截断,分别扩充,比想象中复杂的多。身体里的灵气,每次只够扩充不足半寸的经脉。如此下来,一尺经脉就得分成二十次,而全身的经脉加起来,不知多少丈。如果按之前所想的那样一节节扩充,前面的经脉很快就会产生回缩反应。

    因此,苏杭必须留下部分灵气不断梳理已经扩充的经脉,防止再走回头路。

    这样的话,他用来扩充经脉的灵气,就会不断减少。而想要达到满意的效果,就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停下来吸收灵气。直到前面的经脉补足,再继续进行封锁。

    说起来复杂,做起来更是麻烦。苏杭暗叹,很惋惜上次从储物空间里抓出的是灵石碎渣,倘若是一颗完整灵石,哪怕只是低等货色,也足够把经脉轻松扩充一倍以上了。

    随着最后一处经脉的封锁,大量灵气被锁在这一段。那极度凝聚的灵气,在心念的指引下四处冲击。这种冲击力很大,哪怕通脉境的肉身已经得到很大强化,苏杭依然不自主的口鼻流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一直在持续,他却紧抿着嘴唇,始终一声不吭。

    比起当年所受的那些痛苦,如今这些不过小儿科。

    良久后,这部分经脉终于被撞击到非常薄弱,但宽敞程度,比先前增加了许多。苏杭伸手拔下玉针,让灵气顺着这处经脉在全身游走。

    一遍遍梳理着已经扩充完毕的经脉,直到全部保持一致后,他才睁开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伸出手来,指尖一点灵气瞬间窜出。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了很多。苏杭满意的点点头,虽然过程麻烦了些,但结果还算不错。这次修行,他的经脉足足扩充将近七成!已经接近原先的一倍左右!

    扩充带给他的好处太多了,例如身体可以储存的灵气量增加了近一倍,无论吸收还是释放,速度也都可以大幅度加快。另外,气血在体内流通的更加顺畅,也更加强大。

    如果把两周前的苏杭放到现在,不说一只手就可以打败他,起码赢是很轻松的。

    更重要的是,天门与命宫两处地方,在大量灵气的刺激下不断震动着,已经开始自主的扩张了。虽然幅度很小,但只要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生质变!

    不过,这次的经脉扩充非常极限,如果苏杭再贪心一点,很可能把经脉冲破,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必须稳固一段时间,等经脉彻底恢复,再进行下一次的冲击。

    此时,楼下隐隐传来了声响。

    修为提高的苏杭,很容易便听到邓佳怡焦急的声音:“为什么啊,有什么事连敲门都不行?”

    洛英豪无奈的说:“这是阿信临走前交代的,他说苏先生现在做的事情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打扰。就连闫小姐,这两天也没敢靠近那里。”

    这丫头怎么来了?沉浸在修炼中的苏杭,并不知道已经周一,更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见邓佳怡那么着急,他便站起来打开门。

    听到开门声,邓佳怡立刻抬头看去,见到苏杭出来,不禁惊喜交加。

    “苏先生,邓小姐她……”洛英豪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没关系。”苏杭摆摆手,走下楼去,到了邓佳怡跟前,问:“出什么事了吗,听你的语气好像很着急。”

    “你流血了?”邓佳怡没有先说学校的事,而是担心的看着苏杭染血的衣领。

    血是刚才冲击最后一处经脉时流下的,不过以苏杭那强大到非人的气血,心脏跳动几下就能补充回来。他摇摇头,示意没有大碍,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鼻子。

    邓佳怡并没有太怀疑,在苏杭的询问下,这才说了关于学校的风波。听说奥修斯来砸场子,苏杭也是颇为意外。那个金发的外国男人,他一直有着很深的印象,毕竟是第一个在地球能和他相提并论的男人。

    因此,苏杭很容易明白邓佳怡为何要急着找自己。以郑教授或培训班成员的能力,确实很难抵挡奥修斯。

    放在以前,或许苏杭并不会为这件事出头。但如今,他明白很多事情,其实要比想象中更有意义。也许国家的荣誉,并非个人所能触动,但在能够挽救的时候却负手旁观,实非大丈夫所为。

    想了想,苏杭点头说:“我换身衣服,跟你去一趟吧。”

    “快点啊,那边估计都等的急死了!”邓佳怡立刻推着他上楼,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91 最后一名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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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笑着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道理都不懂啊。【△網.Ai Qu xs.】”

    “哎呀,只要你能把那家伙搞定,我让你吃豆腐!”邓佳怡口不择言的说。

    这话一出,两人都微微一怔。而后,邓佳怡反应过来,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把手收回来护在胸前。好似如果不这样,苏杭随时会扑上来把她推倒一般。看着一脸柔弱,惹人怜惜的邓佳怡,苏杭心里微微一动,确实冒出一些不太好的念头。尤其是邓佳怡那羞涩,却并没有太抗拒的诱人神情,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做到内心完全平静。

    苏杭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竟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吃哪的豆腐?”

    邓佳怡脸色唰的一下红透了,直接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那任君采摘的样子,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青春靓丽的气息,无一不在吸引着苏杭。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响。苏杭抬眼看去,只见洛英豪正在偷偷摸摸往厨房走,可能因为没注意,碰到了一张椅子。见苏杭看过来,他干笑一声,说:“那什么,我去厨房拿点吃的,饿了……”

    一说“吃”,邓佳怡更羞的抬不起头来,总觉得洛英豪是意有所指。

    苏杭笑了一声,有别人在场,也不好真对邓佳怡做什么,便转身上楼去换衣服。见苏杭离开,邓佳怡微觉失望,可很快,她又开心甜蜜的笑出声来。

    想到苏杭刚才说的话,邓佳怡一边笑一边低声自语:“还问吃哪,真是个呆子……”

    过了几分钟,苏杭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来,对邓佳怡笑着说:“走吧,去见见那个男人。”

    环大校园里,几个培训班成员低下头,面色颓然。这其中,也包括贾庆飞。他们都是已经和奥修斯进行过正面对抗的人,但无一例外,全部败下阵来。【△網.Ai Qu xs.】

    不管他们弹什么类型的琴曲,奥修斯都会找到类似的钢琴曲弹奏。

    或轻快,或沉稳,或兴奋,或幽怨。他轻易的挑动着众人的情绪,使得每个人都沉浸在钢琴声中。

    到了这一步,人人都知道,培训班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也许他们的琴艺不错,已经可以带动他人感官。但和奥修斯这般随意的举止相比,从根本上就有差距。哪怕再不懂音乐的人,也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好。

    一群学生互视着,然后纷纷叹气。他们很想为自己人叫好,但明显不如人家,难道还要睁眼说瞎话吗?

    他们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环大的校风,也不容许他们这样做。

    郑教授看了眼挤满记者的校门,却没看到那个希望见到的人影。他深深叹口气,对老校长说:“看样子没办法了,认输吧……”

    老校长脸色发沉,培训班那么多人上去,一个个都是民族音乐的顶尖人物,却比不过一个外国人!这让他觉得很羞耻!但有什么办法呢,连郑教授都想认输了,他也无回天之力。

    就在他想点头的时候,郑教授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下,见是邓佳怡了,心里不由一动,连忙对老校长说:“等一下,佳怡来电话了!”

    老校长愣了下,立刻说:“快接,问问她来了没有!”

    郑教授嗯了声,迅速接通电话,张口便问:“怎么样,找到苏杭没有?”

    “找到了!”邓佳怡瞥了眼旁边坐着的男人,笑着说:“我们已经坐车去学校了,估计二十分钟左右能到。”

    “好,好,好!”郑教授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字:“让司机开快了,开罚单我掏钱!”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網.Ai Qu xs.】”邓佳怡心情不错,笑嘻嘻的说。

    “贫嘴!”郑教授笑骂一声,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对满脸期盼的老校长点点头,说:“我觉得,可以打开校门,请记者朋友们进来了。”

    这话一出,老校长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他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对系主任说:“去,把校门打开,请记者朋友进来。好歹我们环大也是名校,怎么能让媒体等这么久,好好招待他们,拿出名校的作风来!”

    “好,我立刻去!”系主任连忙带了几个老师往校门口去。

    他们已经主动忘记,不久前是谁说绝对不能开门放记者进来的。

    郑教授看着奥修斯,笑容满面的说:“你等的人,很快就会来,不如多等片刻?”

    奥修斯的笑意更浓,他眼睛微微一亮,点头说:“没有问题,那就多等一会吧,不然来一趟只做热身,实在不舒服。”

    几个培训班成员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说话如此嚣张,就不怕被雷劈吗?可他们确实被奥修斯碾压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校门大开,早就等待多时的记者蜂拥而入,直接把郑教授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问题抛了出来。

    “请问贵校刚才封锁校门,是怕失败吗?”

    “刚才听到琴声,请问结果怎么样?”

    “对于民族音乐的未来,郑教授是否还像先前那般乐观呢?”

    “东方音乐和西方音乐孰胜孰劣,请问能回答一下吗?”

    郑教授对刚才的“交流”并没有丝毫掩饰,很直白的说:“奥修斯先生的钢琴技巧,确实非常高超,达到令人仰望的地步。但是,这绝不代表民族音乐不如西方音乐。两者各有千秋,不能因个人技巧判断胜负。而且,培训班还有一位成员,正在赶来的路途中。只有他来到,做完最后一场交流,才能说明什么是结果。”

    “还有一名成员?”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扫视全场,发现十五名培训班成员都已经到场,怎么可能还有人?

    难道,特殊培训班又新招了人?

    不过,就算招了新人,又能改变结果吗?奥修斯这次气势汹汹的跑来,带着必胜的决心,岂容小觑!十五名成员都败了,最后一人又能怎么样。

    关于最后一人的情况,郑教授选择闭口不谈,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苏杭是内定的班长,空缺的那个名额,始终为他而留这件事,除了老校长,系主任,郑教授等寥寥几人外,就只剩下培训班成员知晓了。连环大的学生,都没几个知道的,更别说外面的记者了。

    敢让记者进来,郑教授的举措可谓相当大胆,并且充分显示出他对苏杭的信心。

    只要苏杭能与奥修斯匹敌,哪怕只是平手,这次“交流”,也将成为特殊培训班的一个宣传渠道!名满欧美的钢琴天才,在东方失利,还有什么头条比这更值得震撼吗?

    系主任亲自带着人,在校门口焦急等待着。而记者们,始终问不出关于最后一人的消息,只好转而去采访奥修斯。

    “请问这次来环大交流,是一种挑战吗?或者说,砸场子?”

    “听说你要和一个叫苏杭的学生交流,请问他是谁?”

    “击败了环大之后,你的下一步是要把所有学校全部斩于马下吗?”

    “这群记者,搞的好像我们一定输一样。”老校长气呼呼的说。

    郑教授笑了笑,说:“没关系,随便他们怎么问,只要结果是好的,他们也不可能胡乱写。”

    奥修斯没有回答太多问题,他只说一句话:“我的目标,是整个世界。”

    记者们愣了下,整个世界?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点吧……

    可奥修斯确实有这样的实力,倘若苏杭没有从修真世界归来,说不定他已经完成了这个目标。而这样的话语,具有很高的话题性,已经有记者考虑好了,回头发布新闻,标题就写:“欧美天才放话,全世界已是囊中之物!”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邓佳怡和苏杭从车上下来。

    系主任看到苏杭,立刻叫了一声,跑过来拉着他就往学校去。看着主任这急匆匆的样子,以及苏杭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的无奈,邓佳怡暗自偷笑。

    拉着苏杭到教学楼前,系主任远远的就大喊:“校长!苏杭来了!”

    老校长和郑教授同时抬头望去,看到苏杭后,不禁笑出声来。

    奥修斯也站起来,他眼睛发亮的盯着苏杭。就是他,击败这个男人,就再没人能阻止他征服这片国土!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修长的手指,已经不由握紧,毛孔放大,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那是十足的兴奋,造成的身体自然反应。

    培训班成员翘首以望,学生们也都纷纷回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杭身上。记者们互视一眼,看着那个被系主任拉来的男人,不太明白为什么他来了,会让这些人反应如此大?

    就在这时,贾庆飞突然举手挥拳:“班长!”

    他的声音很大,吓到不少人。可紧跟着,所有培训班成员,都跟着他挥拳大喊:“班长!”

    “班长!”

    “班长!”

    声音响彻天空,他们神情激动,眼里充满了狂热。

    和大部分学生一样,记者们都迷糊了,什么班长?

    郑教授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特殊培训班最后一名成员,也是第一期永远的班长,苏杭!”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92 广陵散的杀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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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皆哗然,培训班最后一名成员,永远的班长?环大的学生,自然能轻易认出苏杭的身份,不少人想到当初校庆时的琴声,不禁想到:“原来是他,难怪培训班明明有十六个名额,却始终只有十五个人。”

    可是,苏杭虽然是成功的年轻企业家,也弹的一手好琴,至于定成永远的班长吗,也太高抬他了吧。

    有些在网上听过千军战和通幽曲的人立刻跳出来,说:“你们懂什么!苏杭弹的曲子,连香港的天才作词人罗华都要巴巴的跑过来求着买!而且卓景明的新歌伴奏就是他弹的,现在苏杭两首琴曲在腾浪网音乐分类,占了第一第二,吊到爆炸!”

    卓景明的新歌最近实在太火,很多人就算没真的听过,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原来,那位大明星的歌曲伴奏,是苏杭弹的?

    也太牛B了吧!

    琴弹的好,又有钱,还得了系花邓佳怡的芳心,世上有能难倒他的事情吗?

    而记者们在微微愣神后,很快认出了苏杭的身份。他们揉揉眼睛,惊诧的发现,等了半天才等到的最后一名培训班成员,竟然是昊乾公司的董事长!

    难怪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熟悉,原来是同一个人!

    没错,苏杭的资料里确实写着环大的学生,不过昊乾公司的商业名气太大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敢想象董事长还有那么高超的琴艺。

    “苏杭!”奥修斯忽然出声,他脸上带着十足的兴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挑战了。

    苏杭抬眼看去,不由微微一怔。他在奥修斯身上,看到了非常非常淡的一丝灵气。而且,灵气是从他血脉之中散发出来的,而非从外界带来。

    这家伙懂得修行?

    “自从上次与你会面,我在澳门呆了很久,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击败你。直到前几天,我听到你的通幽曲,这才突破了极限!谢谢你!”奥修斯忽然弯腰对着苏杭鞠躬,表情和语气,都十分真诚。

    所有人都惊讶无比,奥修斯竟然感谢苏杭?通幽曲?那是什么?竟然能让一名已经站在最高峰的钢琴天才再次突破极限!

    郑教授也颇为意外,原来奥修斯敢来环大砸场子,是因为苏杭的通幽曲……他有点哭笑不得的味道,自己人的曲子,却造就了一个可怕的敌人。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不让那些普通学生围观。

    校论坛上的帖子,郑教授也看过,当时他和苏杭的想法一样。既然曲子能帮助人,那么让更多人听到也没什么不好。可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去把帖子删掉!

    因果循环,来的还真快。苏杭心有感慨,看起来,奥修斯是因为在音乐上突破了人类极限,才得到了这一丝灵气。

    以乐入道的人,苏杭见过很多,仙音阁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但在地球上,苏杭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且,奥修斯是自行突破,没有任何人教导他如何修行。从这点来说,他真的是一位绝世天才!

    因为突破,所以有了自信吗?苏杭微微一笑,说:“既然你想击败我,应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那就来吧,我很想知道,你已经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奥修斯微微点头,坐回钢琴前。这态度平和的让人不敢置信,方才面对培训班成员时,奥修斯可是桀骜的不像话。如今,苏杭一句话,却让他老老实实坐在那弹琴,差别也太大了。

    然而,郑教授却微微皱眉。他之所以没敢替培训班把这事接下来,就是因为奥修斯出手在前,占据了先机。

    如今,苏杭又让出了主动权。奥修斯的本领,他可是一清二楚,让这个男人先弹琴,后面那人必定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看了看面带微笑的苏杭,郑教授有点搞不清他是不懂这个,还是故意放水。

    不等想明白,钢琴声已经响起。

    一连串浑厚朦胧的低音,紧接着转入轻快。那悠远深邃的调子,令人有种夜空下的宁静感。

    郑教授身体微震,呢喃道:“是理查德的星空……”

    琴声像要把人带入黑夜之中,星空之下,是祥和,也是孤独。

    奥修斯仿佛是要告诉他人,他即将像星空下的旅人,再一次变得孤独起来。又像在说,他抬头望着星空,目标已经不仅仅是这颗星球。

    淡淡的灵气,从他体内散出,随着琴音向周围而去。

    一棵棵花草,因灵气而绽放生长。那奇异的一幕,看的人目瞪口呆。

    贾庆飞等人这才明白,奥修斯之前并没有使出全力。对付他们,只需要随意而为,已然足够。

    明明是白天,可他们却忽然觉得自己好似来到了黑夜之中。四周被黑暗笼罩,如同囚笼一般难以脱困。那份难言的孤独感,令人心生绝望。

    苏杭微微皱起眉头,奥修斯在这首钢琴曲上的意境,有些误入歧途。或者说,他太自信了,任何人进入他的琴声领域,都会被困住。

    这种能力,和仙音阁有着明显的不同,虽是灵气,却有着差异极大的作用,苏杭从未见过类似的力量。

    好在琴曲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弹完了。

    当最后一个音调截止,人们觉得眼前再度恢复了光明。他们面面相觑,搞不清刚才是不是幻觉。

    郑教授脸色有些难看,奥修斯确实突破了,他的境界,连这位国宝级大师都有些难以揣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奥修斯已经超越了人类范畴,他从音乐上,得到了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现在还很弱小,但随着时间,总有一天会变得强大起来。

    学校的花园中,距离教学楼不足百米距离。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正是特别调查组的谭修文。他旁边的男人,身材修长,面容坚毅,但一脸未经过休整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有些许慵懒之意。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谭修文问。

    那男人微微摇头,他的视线从苏杭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奥修斯,说:“那个男人身上,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力量。不过,他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恐怕不好对付。另外,这个外国的小家伙,好像有点意思,需要关注一下。”

    “你是说,他也拥有类似的力量?”谭修文诧异的问,他只是个普通人,除了逻辑推理能力超越常人外,并没有太强的本领。所以,奥修斯琴音中蕴含的能力,谭修文完全察觉不到。

    “差不多吧,不过还处于刚刚萌芽的阶段,应该惹不出什么麻烦。”旁边的男人一脸无所谓的说,全世界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并不多。

    “好吧,我会通知上面关注他的。”谭修文点点头,又问:“那么,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

    “看心情吧……”男人似乎失去了看戏的兴趣,转身向校外走去,说:“这种时候应该找家饭点填饱肚子才对。听说环安有一家蟹黄包很好吃,你知道地址吗?”

    谭修文无奈的看着他,心里有无数的脏字想说,却说不出口。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比他的级别更高,愿意来帮忙就不错了。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先办事,回京城后我请你吃烤鸭行不行?”

    “不,我更喜欢吃包子。”男人回答说。

    钢琴曲演奏完毕,众人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很多人,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能触动灵魂的琴音。

    他们不由看向苏杭,想知道在这种时候,民族音乐还有胜算吗?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苏杭心情没有太多变化。奥修斯的境界很低,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只是觉得那种声音的力量比较特别罢了。

    缓缓走到高山琴前,苏杭略一思索,抬头对奥修斯说:“前些日子,学会一首曲子,名为广陵散,弹给你听听。”

    这首琴曲,是邓佳怡教的。准确的说,邓佳怡拿来了一本地球上的琴谱,央求着苏杭弹上两曲给她解闷。

    奥修斯没有异议,对他来说,苏杭无论弹什么都一样。他感叹着,这一曲过后,自己将再也没有敌手了……

    忽然间,如利剑出鞘般的琴音传入耳中。

    那声音,普通人听着,只觉得激烈。但奥修斯的灵气尚未完全散去,他的感受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灵气被琴音左右,如剑一般刺入了身体。方才《星空》带来的囚笼,被直接刺穿。一股浩然之意,从四周而来,围拢在奥修斯身边。他的身体不断颤抖,额头跟着冒出了汗珠。

    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异样,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琴曲。

    广陵散是嵇康被处刑前弹奏的名曲,全曲贯注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是我国现存古琴曲中唯一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众人的情绪随着琴音被调动,那慷慨激昂的旋律,让他们仿佛身处刑场。

    不屈,愤恨,怒意交织,化作针刺一般的特殊意境。这意境被灵气牵引着,把奥修斯团团围住。

    来自欧美的天才琴师,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那气机让他有种随意动弹,便可能被当场杀掉的错觉!

    可怕的古琴曲!
正文 293 提前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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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并没有真想对奥修斯做什么,只是用灵气牵引众人的气机,破去他的意境囚笼。否则的话,这种特殊力量长久存在,会对精神产生强烈刺激。奥修斯是否知道这种力量的存在,苏杭并不关心,他只想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意境被刺穿,奥修斯微微一颤,口鼻中流出鲜血,当场倒在地上。

    附近的保镖见状大惊,连忙过来扶住他。见其面目发青,口鼻出血,二话不说就往车上架去。

    破去了囚笼之力,苏杭的琴音立刻止住。正主都走了,再弹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回过神来的众人,看着奥修斯被架上车,都有些失神。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倒下去。

    一辆轿车载着奥修斯,快速驶离了学校。看着那急促消失的车尾,苏杭暗暗摇头。他并不想轻易毁掉一个真正的天才,但刚才被囚笼意境影响的人太多了,别无选择。

    不过奥修斯应该没什么大碍,他只是因为气机反制,有点小小的走火入魔。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记者们互相看着,都有点无奈的味道。奥修斯半途离开,这场“交流”究竟谁胜谁负?

    最后还是郑教授开了口,说:“只是一场音乐上的交流,不存在所谓胜负,希望大家能够如实报道,不要添油加醋的进行臆测。”

    郑教授的话,几乎代表了两所名校的意思。记者们胆子再大,也不敢随便乱写。不过,一场没有结果的战斗,似乎更有争论性?想到这,记者们又开心起来,总算可以搞点事了。

    培训班一众成员,兴奋不已的围在苏杭身边,嚷嚷着:“不愧是班长,随便弹弹就能把他听的吐血!”

    “哈哈哈,我看奥修斯一定是自惭形愧才会昏倒的!”

    苏杭摇摇头,没有避讳的说:“奥修斯还是很有能力的人,和他相比,你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昏倒,只是一场意外,代表不了什么。”

    能让奥修斯昏倒,苏杭靠的是对力量更高层次的理解。但在音乐上,奥修斯已经达到了极致。单以这一点而言,苏杭也不可能胜过他。

    只是两人如今都超出了人类范畴,想分出胜负,就必须动用更高等的力量。所以,说苏杭赢了也无不可。成王败寇,胜利者说的,就是事实!

    奥修斯的琴艺确实很高超,贾庆飞等人有自知之明,纷纷点头,并表示一定会更加勤奋的练习,早日达到甚至超越他!

    郑教授和老校长,系主任等校领导走过来,笑着与苏杭交谈。面对学校的大人物,苏杭没有什么好畏怯的。论身份,论能力,他都完全可以俯视这些人。而老校长他们也没把苏杭当成一个普通学生,更像是平等的身份。

    记者们闻到不比寻常的味道,纷纷过来要求采访。

    昊乾公司的董事长,竟然在音乐素养上,有着堪比欧美天才奥修斯的水准,说出去简直就是爆炸性的大新闻啊!而且,这新闻还带有一定的娱乐性质,更容易引起普通人关注。

    然而苏杭向来不喜欢采访,根本懒得跟记者客套,扭头就走。学生们自主的组成人墙,把记者拦下。这些自称有采访权和知情权的人们,气的鼻子都歪了。

    果然是年轻人,有点成绩就翘尾巴!难道他不知道,这世上你可以得罪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得罪记者吗!

    不少记者已经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把苏杭倨傲的态度“如实”写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难以相处,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这一次来到学校,苏杭可是出了个大风头。教学楼前聚集的学生,没有百分之百,也就百分之七八十。下午时分,他的大名已经传遍各个角落。不管在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谈论他。有人在说上午的音乐交流,有人在说昊乾公司,有那消息灵通的,甚至连苏杭会雕刻的事情都挖了出来。

    原本还有人觉得他被邓佳怡看上,纯粹是走狗屎运。现在想想,这么厉害的人物,哪个女人不喜欢?系花看上他,实在正常!

    一时间,苏杭成了全校共同的偶像。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连课都不上,跑到班级前“观赏”自己,听说还有女生组成了什么后援团。不胜其扰的苏杭,便去找了老校长,提出一个很“过份”的要求。

    他希望能提前毕业,为此,愿意给学校捐赠一些财物。老校长巴不得他一辈子留在学校,哪里会同意这样的要求,环大又不缺钱。每年国家光补贴,就有好几亿呢。

    但苏杭又抛出了另一颗果子,他在毕业后,会每个月抽出最少一天时间,来教导培训班成员琴艺。对此,郑教授个人是非常同意的。如果能用提前毕业换来培训班成员的进步,这绝对是占便宜的买卖!

    老校长思索一阵后,提出想要提前毕业可以,但除了每个月一次教导外,还需要正式担任培训班班长一职。说是班长,但实际上,将以外聘教师的名义,并且每个月都会发放补贴和工资。当然了,以苏杭的身家,是看不上这点钱的。可老校长的目的很明确,你人走了,但心得留在这。万一再出现类似奥修斯的事情,身为班长,不能袖手旁观吧?

    一番讨价还价后,苏杭如愿以偿拿到了毕业证,从学校提前结业。他的名字和照片,则被正式挂在了培训班名单上。

    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林东三人得知他已经提前毕业,都惊讶的睁大眼睛。环大这么多年来,提前毕业的只有一个,那人被科学院看中,要去参加一项重要的研究。加上本身成绩顶尖,又有上面的压力,环大不得不同意。如今,苏杭成了第二位破例的人。

    “以后如果工作不好找,可以随时来找我。”苏杭临走时说。

    三人纷纷点头,尤其是林东,扯着嗓子喊:“得空了我去吃水果,给我留两筐啊!”

    苏杭笑着冲他们挥手,离开了学校。

    校门口,邓佳怡早已等待多时。她一脸幽怨的看着苏杭,说:“提前毕业,也不跟我说一声……”

    “又不是不见面了,想找我,去别墅就是了。”苏杭说。

    “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嫌我天天往那跑!”邓佳怡把他送上出租车,挥手告别的时候提醒说:“别忘了明天的宴会,你要是不去,外公可是很没面子的。”

    苏杭点点头,回答说:“知道了,会准时到的。”

    邓佳怡这才满意的帮他关上车门,而在出租车司机刚刚踩下油门的时候,邓佳怡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慌。苏杭从学校离开,并不算什么大事,可她却觉得,这个男人像要离自己远去。原本自己比闫雪更多的优势,就在于一周有五天可以见到苏杭。但现在,这种优势没了。

    她心里升起了一股冲动,立刻用力拍打着车窗。司机停下来,苏杭则摇下窗户,疑惑的问:“怎么了?”

    “等我毕业后,就嫁给你好不好?”邓佳怡说。

    苏杭愣了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邓佳怡脸色发红,见苏杭愣愣的不吭声,她更觉羞涩,连忙摆摆手,说:“走吧走吧,以后再说……”

    看着一脸羞意,期待又紧张到不停后退的邓佳怡,苏杭知道,这种时候如果答应,哪怕立刻把邓佳怡抱上床,她也不会反对。面对这样诱人的事情,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但苏杭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尤其尚未弄清楚修真世界与地球之间存在的问题,他不敢轻易做出任何承诺。否则这些小事,在未来必定成为很大的麻烦。

    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别人好,他必须忍住心里的躁动。

    关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站在车旁几米外的女孩,说:“真不下去啊?”

    苏杭摇摇头,说:“只是在开玩笑,走吧。”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时候真搞不懂在想什么。”司机很是感慨的样子,启动了汽车。

    眼见车子离开,邓佳怡心里升起了微微的失望。她以为苏杭会下车,或者跟自己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呢?

    论条件,邓佳怡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她很聪明,也很贴心,家世样貌,没有一样差。可为什么苏杭就这样离开了?

    是因为闫雪吗?

    想到那个比自己更成熟,更诱人的女人,邓佳怡轻咬着嘴唇。虽然闫雪一直否认与苏杭的关系,两人还为此专门谈过一次话。但邓佳怡始终觉得,他们俩之间没那么简单。否则以苏杭的性子,怎么会同意一个陌生女人和自己住在一起?

    让闫雪主动离开苏杭?邓佳怡很快摇摇头,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宋语婧曾在私底下和她说过,当初给了闫雪一千万,要求她离开苏杭都没成功。

    总不能和闫雪一起跟着这个男人吧……想象了一番画面,邓佳怡脸色更红,嘴里嘟囔着:“花心大萝卜,难怪没人要!”

    可怜苏杭,明明是因为责任不敢轻易答应别人,却成了花心萝卜,这找谁说理去。
正文 294 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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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学校,苏杭先回了趟别墅,把从宿舍里搬出来的东西放下。实际上也没多少,都是一些简单的衣物,最多的便是各类学习书籍。随手翻开两页,上面记载了很多课堂笔记。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日记本。

    苏杭打开看了看,一小部分记录了学校生活,更快的却是和林巧巧有关。

    那是他们俩的回忆,从最初的美好,到如今的落寞。苏杭在字里行间,看到从前对自己的失望。坠楼而死前,他一直觉得配不上林巧巧,所以拼命的学习,打零工,想要赚无数的钱,让林巧巧过上好日子。

    轻轻叹出一口气,苏杭把这些日记本挑出来烧掉。灰烬随风飘散,过去的痕迹,仿佛也要随之而去。

    “苏先生今天怎么回来了?”洛英豪好奇的问,之前苏杭上学的时候从不回别墅,只有周末才来住。而且这次回来,还搬了那么多东西,难道有新房客要来?

    “提前毕业了,所以回来的早点。”苏杭甩开心里的思绪,笑着回答说。对他而言,毕业无疑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这样的话,用来修行的时间会多很多。

    “提前毕业?”洛英豪很是惊讶:“看来苏先生的成绩很好啊。”

    苏杭没有多言,随意和他交谈了两句,便离开往苏家村而去。

    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和父母说一声才是,省的二老说不把他们当根葱。

    然而刚出门,苏杭就看到一个男人双手插在口袋依靠墙边。那人面容方方正正,挂着很是随和的笑容,但略显凌乱的发丝,以及许久没刮过的胡须,让他看起来有点邋遢的味道。这个男人仿佛知道苏杭在此时要出来,直接笑着开口说:“房子不错,尤其是各种味道,香的让人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苏杭嗯了声,以为他是这里的某个业主,所以没打算继续搭理。每天来别墅附近转悠的人数不胜数,他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刚走了两步,苏杭心里忽然多了股不比寻常的感觉。他猛地停住步子,微微皱眉,看向四方。

    周围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却让他觉得藏着某种危险。对危险的直觉,苏杭一直非常信任,正是靠着谨慎和小心,他才能安安稳稳的走到现在。

    “咦,感觉很敏锐呢,难怪修文说你很不好对付。”门口的男人忽然说。

    苏杭缓缓转身看向他,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像:“谭修文?”

    男人点了下头,伸出手来,说:“我是邬阳云,来自京城。”

    苏杭自然不会与他握手,只皱着眉头,问:“找我有事吗?”

    “有人拜托我,帮他一个小忙,因为吃了太多烤鸭,所以实在推不掉。”邬阳云咧嘴笑了声,露出森白的牙齿:“所以,我也想请你帮个忙,试试看能不能杀掉我。”

    苏杭眼神微冷,说:“我不喜欢杀人。”

    “会,只是不喜欢是吗?”邬阳云呵呵笑了起来,状似随意的踏前一步。

    刹那间,四周的压力增大将近一倍,草木被压的抬不起来。明明没有风,苏杭的衣服却不断摆动着,像有力量在身边穿梭。感受着四周传来的奇特压力感,苏杭忽然想到了奥修斯。

    奥修斯无意中散出的意境囚笼,似乎和这种力量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眼前这人比奥修斯强大太多了,即便是苏杭,也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他只是通脉境,在普通人里可以说绝对无敌,但放眼天下,还算不上。

    想到可能藏在某个不引入注意的地方,正偷偷观察自己的谭修文,苏杭没有轻举妄动。他看着邬阳云,带着些许好奇,问:“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你不懂?”邬阳云似有些惊奇,虽然苏杭没有动手,但能在他的压力下面不改色,说明这个人本身也拥有强大的力量。既然也是强人,为什么会不懂?

    “我不觉得自己应该懂。”苏杭回答说。

    “好吧……”邬阳云再次踏前一步,四周的压力又增强了一倍,同时,他解释说:“这是域,一种念力形成的特殊力场。在这种力场中,我的力量会得到很大的增强。”

    无声无息的力量侵袭到眼前,苏杭觉得自己像被几面铁块挤压着,那股力量十分可怕,绝不应该属于正常人。念力,苏杭细细思索,觉得应该是类似精神力之类的东西。不过,精神力能构造成一个完整的力场吗?太不可思议了……

    见苏杭的脸色仍然未变,邬阳云皱起眉头,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会很棘手。身为特别行动组的队长,他的念力在国内乃至世界都是排名前列。如今的力场压力,已经接近高峰,却仍然奈何不了苏杭,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邬阳云忽然面色一变。他感觉到,一股十分特殊的力量,仿若刀子,把自己的力场随意的切开。与此同时,苏杭转身从力场的缝隙走出去。

    邬阳云心里一跳,念力迅速回收,笼罩在体外,形成一层厚厚的念力防护罩。

    释放念力形成域,是针对那些不如自己的人,形成碾压的绝大优势。但遇到同等级的人,双方的域只会互相侵袭,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像苏杭这种能够破坏域的高手,非常少。邬阳云觉得自己已经很高估苏杭,却没想到,这个让他看不出任何特殊的男人,竟能轻松破去自己的域!

    还有,他使用的那种力量,绝非念力,而是另一种从未见过的特殊能力!

    苏杭并没有战斗的打算,他是杀过人,但那些人该死。除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苏杭是不会轻易对同胞出手的。他朝着别墅区外行走,远远的丢下一句:“告诉谭修文,我不想惹麻烦,你们也最好不要总来惹我。”

    看着离开的男人背影,邬阳云眉头皱的很紧。他还有很多手段没使出来,哪怕域被破去,也不能说明他就一定比苏杭弱。但在这种时候贸然出手,并非理智的选择。

    苏杭只有一个人,但特别行动组除了他这个队长外,还有很多成员。想到这,邬阳云忽然耸耸肩,撤去笼罩周身的念力。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谭修文的号码:“看样子,一笼蟹黄包是不行了。苏杭很厉害,他拥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力量,为了保险起见,我可能需要让其他人也过来。”

    另一边的谭修文,如今在环安城某处隐秘地点。考虑到可能会发生战斗,邬阳云拒绝他现场“观摩”的提议。听到邬阳云对苏杭的评价,谭修文很是吃惊。邬阳云已经是国家特别行动组最厉害的人了,连他都没有十足把握?

    “还有,你确定他一定是罪犯吗?”邬阳云面色凝重,说:“这件事务必要搞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动了,就必须有万全把握。否则一旦让他逃出去,无论对国家还是对人民,都是一大灾难。所以,在你没把一切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轻易动手的。”

    谭修文嗯了声,明白一个连特别行动组队长都忌惮的人物起了报复心,会造成多么大的恐慌:“我会进行更为细致的调查,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防止他逃窜。”

    “这个我来安排,不用你操心了。”邬阳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苏杭已经消失在小道上,邬阳云转头看了眼别墅,然后缓步离开。他和谭修文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会思考动手之后的后果,另一个则只想着如何确定罪犯的身份,以及怎么抓住他。双方分工不同,自然思考的角度也会不同。

    离开别墅区后,恰好阿信也接了闫雪母女俩回来。见苏杭今天来了别墅,他们也很意外。得知已经提前毕业,闫雪更为吃惊:“你不上学了?”

    “太吵闹,而且学习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苏杭说。

    “妈妈,我没听见他说什么。”妍妍抬起头来对闫雪说,一副已经耳聋的样子。

    众人不禁笑起来,苏杭过去刮了下她的鼻梁:“小机灵鬼,你还小,当然要好好学习。”

    “知道啦。”妍妍很听话的点着头。

    “她学习成绩很好的,老师们每次都夸上天,真担心这孩子会骄傲。”闫雪叹口气,又问:“对了,既然明天不用上学,你这么晚还要干什么去?”

    “把毕业证书给爸妈送去,不然让他们先知道这件事,肯定又要数落我不和家里商量。”苏杭解释说。

    “那让阿信送你吧。”闫雪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小区大门,说:“我和妍妍走两步就到了。”

    “不,让阿信留在别墅吧。”苏杭瞥了眼坐在司机位置的男人,眼神让阿信一怔。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微微点头。

    见苏杭执意如此,闫雪也不好多说,只好坐车离开。这时,苏杭看到邬阳云从别墅区走出来,还很友好的冲他挥挥手。苏杭对这个莫名其妙跑到自家门口搞事的男人没有任何好感,直接转过头去不理会。不过,邬阳云离开,倒不用担心闫雪他们的安危了,也算一件好事。
正文 295 村子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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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出租车,没多久,便到了苏家村。提起这个村子,连司机都大为羡慕,得知苏杭也是村民之一,便说:“你们村运气可真好啊,听说来了个大老板,现在一户人家卖地都能拿好几百万呢。”

    “没那么多吧。”苏杭说。关于村民的收入,宋语婧和他提起过,按目前的情况计算,一人每年拿个六七万是不成问题的,一户合起来顶多二十来万,哪来的好几百万?

    司机说:“你还是学生吧,又没分家,父母怎么可能和你说的多清楚。我跟你讲,苏家村现在卖了地,还能再回去种地,光工资都一万多。为啥,那上百万一颗的水果,好多富豪抢着买啊……听说美国总统都打算来这旅游观光,已经成国家什么特别还是什么度假村了。”

    苏杭听的一阵无奈,村民们种地,一个月工资两千五是固定的,哪有一万多。还有水果,最贵的就是延寿蟠桃了,九万八一颗。至于什么美国总统,这都哪跟哪啊。不用想也知道,司机说的都是以讹传讹,做不得真。

    但世上的事大多如此,就像以前综艺节目很流行的一个游戏。第一个人看图描述一样事物,后面的人根据他的动作再描述给下一个人,一直到最后那人再把图像画出来的时候,已经南辕北辙。

    一路听着司机吹牛,很快村子就到了。现在村里的路修的比原来更好,水泥路进行了拓宽,足够两辆车畅通无阻,不需要再小心翼翼防止擦碰。而路边栽种了不少绿化植物,有花有草,应该都是移植过来的,长势不错。同时又有柔和的路灯映照两边,行走之中,给人一种非常恬静的感受。

    走进村子里,苏杭顿觉诧异。印象中有些破败的屋子,现在已经经过了大面积的休整和重建,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建筑风格,起码看着让人很舒服。

    目前大型施工已经全部结束,挖掘机和铲车等大型车辆撤离,原本拥挤吵闹的村子,变得十分安静。苏杭发现,每一家门前,都种了不同的果树和花草。并且房子外型虽然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实际上内部构造以及细节,经过设计师的修改后,变得更加人性化。

    村民们坐在门口,兴高采烈的聊着天,忽然有人抬头,发现苏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立刻惊喜的喊了声:“是杭子回来了!”

    “呀,还真是!”

    “杭伢子,怎么回来也不说声?”

    “自己回来的?早说啊,让你二大爷去接你!”

    一群人围着苏杭,热情洋溢。同样是关注,但现在这种,让苏杭感觉很贴心。因为都是他的家人,看着村民们脸上高兴和幸福的神情,苏杭觉得自己当初决定做农家乐,是非常正确的!亲近的人不能受益,那么就算自己天下无敌,也是虚妄。

    在村民们的簇拥下,苏杭朝着自己家走去。一边走,他一边询问着村子里的变化,以及村民们是否有需要解决的麻烦。

    众人连忙摇头,说:“咱就是小农民,能有啥麻烦,现在赚的钱比以前多,还没那么累,高兴都来不及。”

    “就是,就算有点小麻烦,我们也能自己解决的,你就别操心了。”

    见他们这么客气,苏杭也不强求,笑着说:“今后可能会有专人负责这里,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合理范围内尽管提,实在不行,就去找我妈。”

    也许在那些成功的商人看来,苏杭的说法,有点把公司当成自己家的味道。有事找你妈?那还要公司制度做什么?

    可苏杭从没想过做一个成功的商人,无论开公司还是做项目,都是为了让亲人过的更好。在他眼里,父母是最大的,凌驾于他这个所谓的董事长之上。倘若连父母都说不上话,公司再大又有什么意思?这也是宋语婧提出几年内上市的计划时,苏杭很是无所谓的原因。

    无论上不上市,都首先要保证,自己人有绝对的话语权。否则的话,宁愿钱少赚一点。

    苏家老屋同样经过了重新修建,而且比起从前更大,足足有三层楼。这是整个村子里,唯一有大变化的房屋。但没人提出抗议,毕竟自家屋子的翻修是昊乾公司出钱,本身就占很大便宜了。而且,宋语婧把老屋盖大点,有很充足的理由。作为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的老宅如果太小气,实在不像话。以后要是来个客人,就两间屋子,让人家住哪?

    众人的议论声,引来苏建国夫妇的注意。他们走出屋子一看,发现是苏杭回来,顿时惊喜交加,连忙跑过来。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吃饭了吗?怎么来的?”李金兰噼里啪啦一顿问。

    “还没吃。”感受着母亲的关心,苏杭不由笑出来:“特意饿着肚子,想回来吃您做的饭。”

    “这孩子,净挑好听的说。”李金兰不无得意的说,儿子这么有出息,她脸上也觉得有光。现在只要出门,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前两天县里的领导过来关心村改的事情,还特意来家里慰问呢,那态度客气的不像话。

    见几人要进屋,村民们也不好多打扰,便四散而去。

    进了屋,苏杭看到饭桌前的宋语婧,她似乎并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正认真看着一份文件。李金兰努努嘴,小声说:“你可得劝劝她,这丫头现在一天忙的连觉都睡不上,辛苦的很。你看看,这饭都凉了,她还光顾着看东西没动动呢。”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宋语婧,苏杭暗叹一声,走过去从她手里把文件拿开。宋语婧心里一惊,抬头看见是苏杭,不由惊喜的站起来:“什么时候来的?”

    “来很久了,见你把文件当饭吃,没敢打扰。”苏杭开玩笑说。

    宋语婧反应过来,说:“是关于天牛股份的改革计划,这段时间就要实施,所以我想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苏杭随手把文件放在旁边,然后拿起筷子递给她:“晚一会再看也来得及,先吃饭,不然扣你工资。”

    看着故意装出董事长威严的苏杭,宋语婧不禁笑出声来。她自然明白苏杭是出于关心,才会说这样的话,所以心里忍不住甜滋滋的。没有文件,肚子顿时饿的咕咕叫,在苏家村呆了那么久,宋语婧早就和苏建国夫妇熟悉起来。

    在村里人眼里,她已经成了苏家的儿媳妇,连李金兰也是这么想的。上次那个姓李的姑娘,脾气太差了,虽然长的好看,但不适合自己儿子。女人就得像个女人样,哪能跟男人摆谱!

    这是李金兰身为一个传统农家妇女的思想,有时候,她也会明里暗里把这种思想灌输给宋语婧。宋语婧听了只是笑笑,并不反驳。老人家有老人家的思想,作为晚辈可以不听,但没必要总去质疑。

    吃完了晚饭,李金兰从屋子里拿了几颗水果来。

    如今每次出售后留下的水果,都被宋语婧作为全体村民福利收集起来,每个月会以集体宴客的方式发放一次。但苏建国和李金兰,宋语婧给予了特殊照顾,每次都单独录下两颗给他们。这当然是出于私心,至于因为什么产生的私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件事很多村民都知道,但没人会提出异议。毕竟果园那块地,属于苏杭个人,就算这些水果一点也不给他们留下,也说不上什么。

    吃着水果,听苏杭说已经提前毕业,苏建国夫妇大为高兴。他们并不能理解提前毕业的意思,只知道能拿到毕业证书,那就是好事!看着崭新的证书,苏建国手里夹着烟,半天都没抽。他小学只上了一年级就回来种地了,基本属于文盲。李金兰倒是上了三年级,可也没什么文化。两口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培养出一个大学生。

    如今心愿达成,高兴的两人差点要掉眼泪。见他们在聊家事,宋语婧直接拿了文件进屋子里去。

    陪父母聊了会,苏杭又主动刷了锅碗,把卫生打扫一下。儿子有出息了,还那么懂事,苏建国和李金兰都很是欣慰。但有件事,一直让他们心有疙瘩。在苏建国的示意中,李金兰悄悄把苏杭拉到旁边,示意了眼旁边的卧室,说:“晚上在那屋睡吧,回头我就说家里没多余的床了。”

    那本就是苏杭的卧室,但因为他不经常回来,村里的事情又多,所以现在基本都是宋语婧住着。

    苏杭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母亲为什么让他去那屋睡,还不就是想早点抱孙子吗?

    “我们俩……”

    他话刚出口,就被李金兰打断。一路推着苏杭往屋子里去,李金兰嚷嚷着:“反正家里没别的地方给你住,现在外面那么乱,你敢到处乱跑,我腿给你打断!”

    不敢用力抵抗的苏杭,被李金兰直接推进屋子里。紧接着,房门咣当一声从外面带上,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被钥匙反锁的声音。苏杭苦笑一声,这算什么事。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96 员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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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修建的卧室,采用纯正的美式装修风格。不华丽,朴素中带有强烈的现代气息。但各类用料,以及装饰品,都非常昂贵。毕竟老屋是苏家人自己住的,和农家乐项目并非一个整体。

    方方正正的桌子前,宋语婧正在看文件。她似乎很认真,连苏杭进来,以及大到差点把屋子震塌的关门声都没听见。然而,翻页时微抖的手指,以及发红的脸颊,已经暴露了一切。

    苏杭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走不出这屋子了,除非动用暴力把门砸了。看着桌子前故作镇定的宋语婧,那消瘦的身子,令苏杭心里一动。既然出不去了,干脆将就一晚吧,总不好因为这点小事砸门,惹得父母不开心。

    抬起腿,朝着那边走去。听到脚步声的宋语婧,更加紧张,翻到一半的文件,颤了半天都没把这一页翻过去。李金兰的说话声那么大,她自然能听到。而身为一个女强人,倘若连李金兰的这点小心思都听不出来,宋语婧也白活二十多年了。

    可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走,只是坐在桌子前,好似在等什么。

    然而,当门板被关上,想象着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宋语婧顿时慌的不行。

    “怎么办,他走过来了……”

    “会亲我吗?如果他要摸……”

    “不行了,快要昏倒了,该死的!”

    “会疼吗?听说很疼……”

    脑子里各种念头横生,心头小鹿到处乱撞。宋语婧从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紧张过,哪怕她对此类事情早就做过心理准备,可真等事情到了眼前,才发现,什么狗屁心理准备,都是扯淡!

    很快,苏杭走到了她身后。宋语婧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苏杭在伸手,她轻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做出抗拒的动作。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要摸……算了,做他的女人,也不错……”

    然而,苏杭的手掌,在她的脖子处停了下来。温热的手指,在脖颈处缓缓揉动按压,那犹如春风的声音传入耳中:“听我妈说,你最近很辛苦,好像确实瘦了很多。留下的茶叶,没有喝吗?”

    之前离开村子的时候,苏杭留下了很多茶叶,一部分是用来出售,另一部分是给家人喝的。宋语婧每天都会主动给苏建国夫妇泡上一杯,但她自己却从来不喝。有人问,便回答说不喜欢喝茶,只爱喝咖啡。

    事实上,苏杭的灵茶口感非常好,哪怕再不喜欢喝茶的人,也会喜欢上这种味道。宋语婧还在宋家的时候,曾和家人一起品尝过,对此赞不绝口。她明明知道灵茶的味道,却依然能忍住不去动,这份定力,令人钦佩。

    因为灵茶太过珍贵,她多喝一片,公司的利润就要少一片。为了自己的理想,宋语婧愿意放弃口舌之欲。

    脖颈处的按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她那僵硬到像根棍子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原来,他是想替我按摩……”宋语婧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感受宋语婧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苏杭手指移动到肩膀,并悄悄度入一丝灵气,为她梳理身体,说:“公司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必须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是资本,倘若身体不好,什么理想都是浮云。”

    “嗯……”宋语婧轻轻的做出了回应。肩膀上舒适的感觉,让她有点昏昏欲睡。从村改开始,她就没这么轻松过了,每天都在各种忙碌中度过,像个陀螺一般停不下来。

    “一会我会打地铺,你不用担心。”苏杭说。

    差一点睡着的宋语婧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眼睛。她突然站起来,面向苏杭。这突兀的动作,让苏杭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听到宋语婧问:“为什么?”

    宋语婧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带着一点点愤怒,以及隐藏在最深处的幽怨。苏杭愣了愣,说:“我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是我不配吗?”宋语婧很是气恼的说,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能继续保持完璧之身,难道不是好事吗?可听到苏杭说要打地铺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任何兴趣!这种思想,令宋语婧莫名其妙的感到气愤。

    看着那张清秀可人的脸蛋,苏杭摇摇头,说:“你很好,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希望能够拥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要!”宋语婧说,随后,她便察觉出这句话实在太过大胆,顿时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苏杭苦笑,他也是正常的男人,有男人应该的需求。但是,在不能做出承诺的情况下,怎么能轻易脱去女人的衣服?

    听到苏杭的答案,宋语婧咬着嘴唇,声音有点压抑的说:“如果……我不要你负责呢?”

    苏杭看着她,知道这不是玩笑话。也许,宋语婧真的没想过让他负责。

    看出他的迟疑,宋语婧忽然做出一个更大胆的举动。她抓起苏杭的手掌,用力按在自己高耸的位置,那发红的脸颊,眼中秋波流转。胸口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都在颤栗,连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告诉我,如果我不让你负责,你会要了我吗?”

    也许她不像闫雪那么大,但从未被人碰过的身体,依然保持着青春的味道。惊人的弹性中,带着诱人的柔软,令人很想更加深入的去探究。感受着掌间传来令人几欲疯狂的触感,苏杭不想撒谎,他轻轻的点头,说:“我想,但并非因为责任,而是你具备足够的魅力。”

    听到这话,宋语婧浑身一软,猛地扑入他的怀中。沉闷的声音,传出来:“那就要了我……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想在孤独的夜里,有一个人陪伴。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苏杭必须承认,无论怀中的娇躯还是那诱人的话语,都让他有种把对方抱上床的冲动。可他也明白,一旦这样做,就再没有回头路。

    他从未想过像皇帝一样后宫佳丽三千,也没想过像个地主一样三妻四妾。他不能接受,苏建国夫妇也不能接受。要了宋语婧,就代表要和闫雪,邓佳怡永远告别。

    这两个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苏杭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若非内心深处的枷锁,也许他早就答应了其中一人。

    感受着怀中人儿那温软的躯体,苏杭暗叹一声,说:“我不能那样做,就算你愿意,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宋语婧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有着失望,但很快,她又没那么失望了。一个连这种诱惑都能忍住的男人,你还能要求他什么呢?宋语婧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和苏杭离婚,真的是这辈子最愚蠢的选择!如果没有离婚,也许她已经是苏杭真正的妻子!

    就像苏杭说她会让每一个男人都渴望拥有一样,像苏杭这样的男人,同样值得女人拥有。

    “是因为闫雪吗?还是邓佳怡?或者李乐乐?”宋语婧问。

    “都不是。”苏杭摇摇头:“我有心结没有解,并不是你们其中的谁。”

    宋语婧沉默片刻,忽然说:“如果有一天你解开了心结,我还有机会吗?”

    这个问题,苏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见他犹豫,宋语婧说:“换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解开心结,想要和谁在一起,能提前告诉我吗?”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苏杭点点头,说:“好。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会提前告诉你。”

    宋语婧满意的吐出一口气,闻着苏杭身上那股清新自然的气息,她很想一辈子赖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起来。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苏杭这样的男人,注定要成天上的神龙,自由自在的翱翔,不可能被谁束缚住。

    她幽幽的叹口气,说:“身为总经理,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我可以向你讨要一个员工福利吗?”

    福利?苏杭自然不会拒绝这种要求,以宋语婧的辛苦,给她什么福利都是应该的。

    然而,宋语婧的要求,却让他再次愣神。因为这个抬头望着他的女人,诱人红唇中吐出的话语是:“我想要董事长一个吻,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只是奖励员工辛苦的吻。”

    看着女人眼神深处隐藏着的幽怨和期待,苏杭没有再矫情什么。他缓缓探下头去,吻住了那双红唇。

    并不激烈,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姿势,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吻。

    宋语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随后,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忘记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想本能的抱住这个男人,紧些,再紧些!

    良久后,双唇分开,苏杭眼中闪过一丝欲望。虽然很快被压制处,但还是被宋语婧捕捉到了。这个在外面面前强势无比的女人,搂着他的脖子,展现着平时看不到的娇媚,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春潮与慵懒:“能申请把这种福利,按天发放吗?”
正文 297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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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没有接过吻,这一点苏杭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但她很享受,仅仅一次,便有些迷醉其中。那慵懒的诱人模样,看得人心中火热。苏杭很怀疑如果继续下去,自己是否真的能坚持不去碰她。

    近乎挂在苏杭身上,宋语婧心跳快的吓人。她没想到,唇与唇的触碰,那感觉竟如此迷人,真的好像触电一般。

    浑身酥软的她,几乎站不住身子,苏杭不得不揽住她的腰,以免跌倒。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软的像根柳条,触手一片柔滑,令人爱不释手。腰间传来的温度,则让宋语婧眼中更加水润,那脸颊,红的似要滴血。

    虽然不是媚灵体,但一个向来强势的女人,突然变得像水一样柔软,反而拥有更强的诱惑力。

    “去床上,还是坐回去?”苏杭忽然问。

    这略显暧昧的问题,让宋语婧心中迸发出难得小女儿之情,她娇媚的搂住苏杭的脖子,吐气如兰:“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吧。”

    苏杭没有拒绝,弯腰抄起她的腿,将之横抱起来,缓缓走向床铺。

    除了父母亲人外,宋语婧还从未被人这样抱过。在她成年之后,更是没有任何男人能轻易触碰到她,哪怕只是手指。这最容易令女人产生安全感的姿势,让宋语婧无比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如此轻松,如此温暖的时刻,最好永远不要过去。

    苏杭弯下腰,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而,宋语婧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如一只长着尾巴的狐狸精,眨着眼睛问:“要一起吗?”

    不知为何,苏杭忽然想起和宋语婧还不熟悉时的那次会面。当时在轿车里,宋语婧也曾做出类似的事情。但苏杭很容易就看出,她抗拒着陌生男人的接近。

    但是现在,宋语婧无论眼神还是内心,又或者身体,都在欢迎着他。稍显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苏杭缓缓将头低下去。宋语婧的呼吸明显一顿,高耸的胸脯,有些急促的起伏着。就在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感觉额头微微一凉。苏杭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然后伸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把那双玉手从脖子上拉下来放进被子里时,宋语婧睁开了眼睛。苏杭微微一笑,直起身子,说:“今晚有我在,不用想太多,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浑身都在发烫的宋语婧,在一阵迟疑后,最终还是放弃继续诱惑苏杭的打算。手指拂过还有些湿润的嘴唇,她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然后很听话的闭上眼睛。苏杭坐在床边,像承诺的那样,没有离开。

    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宋语婧感到心安,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看着她那张红潮依然未退去,却比前些日子消瘦许多的脸颊,苏杭在沉默中,将更多的灵气度入其体内。灵气一遍一遍的梳理着她的身体,把因为过度劳累,熬夜引发的隐疾全部清除干净。

    苏杭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对他好的人,他一定会涌泉相报,这是做人的底线!

    身体的隐疾被清除,宋语婧睡的更香,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这么矛盾的心理,一般人很难理解。但苏杭明白,宋语婧是个懂得进退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要什么。有野心,却不会失去理智。只有这样,才会得不到,依然能够满足。

    苏家村的夜晚,比环安城更加宁静。

    为宋语婧梳理完身体后,苏杭坐在床边,继续引导着灵气在体内经脉来回游动。经过上次的扩充,经脉变得很薄。必须靠灵气不断调理,直到恢复原来的地步,才能再继续扩张。

    天门下的气旋,也随之扩大了许多,更多的灵气从四周被吸引来,涌入尚有些空缺的体内经脉和穴位之中。

    而看不见摸不着的命宫,也增大了不少。对常人而言,连是否存在都无法确定的魂魄,就在命宫之中。正因为其根源来自虚无,所以才有了无限可能。境界越高,命宫便越大,也就越发凝实。

    那些强到一指崩碎山河的大修行者,往往命宫已经显出实质,可收人收物,其内更自成一体,是天地中独立的小世界。

    修真世界中有不少洞天福地,或埋藏宝物的异类空间,就是上古陨落的强者命宫所化。那里与真实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缺陷就是容易崩塌。一旦命宫崩塌,就等于整个空间碎裂,其威力不可想象,没有人能从崩塌的空间里逃出来,可以说必死无疑!

    所谓神无庙无所归,人无室无所栖,命无宫无所主。

    命宫之主,便是魂魄,双方各自独立,又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命宫崩塌,魂魄陨灭,但魂魄被打散,命宫却可以留存,令人难以理解。

    而魂魄同样是虚无的,境界低时,几乎无法看见,只能感觉的到。只有到了道基期,从无极界中扯出无极物,炼化成元神后,才可以看到魂魄。到那时,借元神之力,便可让魂魄逐渐凝实,成就不灭金身。

    可以说,不到道基期,就算不上真正的修行者。

    不到显魂期,便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当初苏杭就是显魂期,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更高层次。可惜莫名其妙回到了地球,不得不从头开始修炼。

    感受着命宫随气血,灵气不断震动,扩张。苏杭收心凝神,引来更多的灵气,想要快速恢复经脉。除了想得到更强的力量之外,道基期的元神,更是打开储物空间的钥匙。没有元神,他就只能每次打开一个缝隙,很是麻烦。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早上,门外传来了细碎脚步声,和低声议论。

    “你说他们俩怎么样了?有没有……”

    “你个糟老头子管那么多干嘛,一次不行,就再睡一次,早晚睡到一起!”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咱孙子的事情嘛……”

    “什么孙子不孙子的,我可警告你,现在城里的年轻人,都不像以前了。人家男孩女孩都喜欢,你别老拿那套传宗接代的想法往人家身上套。”

    两人说话声虽然刻意压低,但苏杭还是听的非常清楚,他的五感现在比常人超出数倍,几乎可以当成超人看待了。

    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父母这是想抱孙子想疯了吗?还一次不行就再睡一次……

    与此同时,宋语婧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先看了眼旁边,见苏杭还在,不由露出了笑容:“早。”

    “早。”苏杭从床上站起来,给她留下空荡。

    这时,李金兰敲了敲门,喊着:“儿子,醒了没有,起床吃饭了。”

    听到李金兰的声音,宋语婧不由红了脸。她很清楚昨晚苏杭来这屋,是因为什么。现在两人同住一整晚,就算没做什么,别人也会自己脑补。忽然感觉羞涩万分的宋语婧,忍不住想拉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见她难得这么害羞,苏杭摸摸鼻子,也不好开什么玩笑。毕竟这事,和他也有一定关系。

    从床边走到门口,苏杭伸手拉开门。门锁已经打开,苏建国和李金兰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苏杭冷不防开门,两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苏杭连忙扶住他们,苦笑着说:“爸,妈,你们俩什么时候养成喊人起床用耳朵喊的习惯了?”

    苏建国和李金兰脸色微红,探头看了眼,见宋语婧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两人互视一眼,都露出有些神秘的微笑。他们连忙退出房间,顺手关了门,说:“那啥,我们先去做早饭,你去喊媳妇起床吧。”

    媳妇?苏杭正准备解释,却见李金兰又开门露出一条缝隙,瞄着床上说:“她要是腿脚不方便,就喊我一声,我把饭送进来。”

    腿脚不方便?苏杭愣了下,很快明白李金兰什么意思。宋语婧未经人事,如果昨晚真发生了什么,她今天可能确实会不方便行走。但问题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不等苏杭说话,李金兰又把门直接关上。外面隐隐传来夫妻俩的笑声,尤其是苏建国,急着问:“要不要买尿不湿,奶粉什么的?听说,现在年轻人买的都是进口奶粉,咱们县里有卖的吗?”

    “这才哪跟哪,哪有那么容易怀上,你别整天大嗓门的嚷嚷。人家姑娘家脸皮子薄,你做老公公的该哪哪去,别来添乱!”

    得,看样子就算解释,父母也不太可能听了。

    苏杭只好走回床边,看着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的宋语婧,问:“怎么,真打算让我妈把饭送进来?”

    宋语婧已经听见两位长辈的谈话,她羞意更浓,知道被误会了。见苏杭一脸无奈,她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便掀开被子起来,问:“要不然,我去和他们解释一下吧?免得你……”

    “算了,等合适的时间,我自己说吧。”苏杭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98 帝王绿会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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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昨晚睡觉的时候,她并没有脱衣服。但起床后,却发现浑身舒爽无比,没有半点难受。

    理了理稍有凌乱的头发,现在宋语婧已经很少把头盘起来,更多的是松散着,最多扎成马尾。因为李金兰说过,苏杭很喜欢留长发的女人。

    拍了几下有些褶皱的衣服,宋语婧回头看了眼苏杭,说:“对了,现在村改已经初步完成,我打算过段时间就正式为农家乐揭幕,你觉得哪天好?”

    “你看着定吧,我没有什么意见。”苏杭说。

    “你这个董事长当的还真是轻松呢。”宋语婧故作不满的说,然后又笑出声来,说:“那就由我定时间吧,不过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自家公司的重要项目,董事长不到场实在说不过去。”

    “好。”苏杭点头答应,现在不用上学,他时间很多,抽出一点也无妨。

    出了房门,李金兰正端着早饭往这边走,还真打算送饭进房。苏杭上前接下,说:“喊我一声就行了,怎么自己端来了。”

    “阿姨早上好。”宋语婧从后面走来,打了声招呼。

    “这孩子,还不改口,叫什么阿姨,喊妈!”苏建国啃着馒头,端着稀饭碗在门口说。

    宋语婧立刻被闹了个大红脸,看了眼苏杭,没说话。李金兰转头就冲苏建国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去去去,别呆门口碍眼。”

    “我又没说错……”苏建国一脸无辜的端着碗。

    一顿早饭,吃的苏杭和宋语婧都有些尴尬。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借口去果园巡视,离开了屋子。一路上,苏杭和宋语婧保持着沉默,直到果园门口,苏辙远远的看见他们,惊喜的打招呼,才长吐一口气。

    “哥,你咋来了呢。”苏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问。

    现在他可以说是全村收入的人了,看果园拿工资,种地还拿工资,一人双份。

    “昨晚就来了,你一晚上都在这?”苏杭笑着问。

    苏辙嗯了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拿了两份工资,我爸说如果还吊儿郎当的,就把我腿打断。所以我现在和其他几个人都是轮班的,一人看四十八小时。”

    “好好工作,干好了给你发奖金。”苏杭说,他并没有因为关系好,就让苏辙别那么辛苦。既然有收获,就应该更努力的付出,无论是谁,都不例外。苏杭愿意给自家人一些额外的福利,但前提是你足够可靠。像京城那些蛀虫,就算关系再近,他也懒得给一毛钱。

    苏辙倒是有些惶恐,宋语婧给的工资待遇已经足够好了。再加上卖地分到个人头上的福利补贴,别说一般村民了,就算那些出门打工十几年的人,也没他拿的多。

    进果园转悠一圈,几棵果树都长的很不错,只是桃树光秃秃的,很有些难看。见苏杭多看了两眼,宋语婧解释说:“桃花酒太过畅销,思雅集团遭受了很大的压力。所以现在桃花一长出来,就摘走酿酒了,即便如此,还是供不应求。若非一直严格执行最低标准的限量,可能连基本的销售都无法保证。你手里还有没有这样的桃树种子,最好再种上几棵。”

    苏杭也不知道百花门的那批种子是否还有多余的桃树种,而且袋子在闫雪那,他答应回去后会翻找一下看看,如果有,就拿来果园种上。

    果树占据的土地并不多,总计十亩的果园,现在有小半都种着灵米。这里的灵米,并不像别墅那样一天一收,而是将近一周才能收获一批,比果树的出产时间还要慢上一些。苏杭点点头,没有表现出意外。

    灵米送来的时候,他就对果园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改造,以保证灵米不会长的太快。一周一批,一个月就是四批。按现在的种植规模,最少可以收获数百斤乃至上千斤。

    虽然长的慢,但品质上,和院子里的那些并无太大区别。这些灵米,将用来提供给那些富豪,不对外出售。

    而村子的其它闲置土地,灵米则是将近三个月才能收获一批,现在刚刚长出嫩芽。不过,外面的种植面积,比果园要大许多倍,一次就能收几千斤。这些米,将作为苏家村的特产流入市场。

    一切事宜,宋语婧都规划的很好,根本用不上苏杭多操心。

    果园里转了转,又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和那些左邻右舍,亲朋好友聊了会,时间已经快到中午。想到答应唐振中参加帝王绿展览会,苏杭提出要离开。

    宋语婧很不舍,却也知道不能阻拦他去做正经事。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问:“下次回来的时候,能再发一次员工福利吗?”

    那微红的脸颊,让苏杭心神为之一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苏杭转身离开了村子。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语婧轻笑着,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苏杭的到来。

    一个小时后,苏杭坐着出租车,出现在五星级酒店门口。付钱下车后,他抬头看了眼LEd屏幕上的标语,确定没走错地方后,向着里面而去。

    门口,唐氏集团的公关部部长,亲自迎客。看到苏杭来了,他连忙迎上来,主动打起招呼:“苏先生,您来了。”

    现在苏杭可不仅仅是唐氏集团的首席玉器雕刻师,更是在大半个江浙省引发轰动的昊乾有限公司董事长。而昨天的新闻上,又有人爆料,他的古琴技艺可与欧美天才奥修斯相提并论。并且,苏杭是京城苏氏子弟,这消息在唐氏集团高层中,已经不是个秘密。

    种种身份,让公关部部长不敢有半点携带。毕竟严格来说,苏杭无论身家还是身份都要比他高上一等。

    微微点头做出回应,苏杭问:“已经开始了吗?”

    虽然语气平和,但却让人有种在仰望高山的感觉。公关部部长在心里感慨着,果然是大家族子弟,又年轻有为,气势不凡。他摇摇头,说:“宾客还没来齐,但也差不多了,估计再有几分钟就会正式开始。”

    苏杭嗯了一声,在他的引路下向会场内走去。

    一路遇到的人,见唐氏集团的公关部部长,竟然亲自为一个年轻人引路,都惊讶又好奇的看过来。这些人中,有些认识苏杭,也有人不认识。经过旁边人介绍,得知其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家数亿,同时还担任唐氏集团的首席雕刻师一职,很多人都觉得愕然。

    会场中的人很多,公关部部长也不可能总时刻为苏杭一个人服务,很快,有人喊来了邓佳怡,他才终于解放出去。

    见苏杭按时赶来,邓佳怡很是高兴,态度亲昵的样子,惹得不少人注意。但邓佳怡丝毫不介意,她早就在内心把自己当作苏杭的女朋友,而且家里也没人反对,有什么好别扭的。

    扫视一圈,苏杭看到会场中央是几件帝王绿打磨出的首饰,非常显眼。但除了这些,还有其它东西,也展示出来。有些是玉器,也有些不是。

    “这次的首饰只是预热,没有拿出来太多,有些单调。所以干脆联系了几家拍卖行,拿出一些珍品来共同展览,反正我们的东西最终也要拿给他们拍卖。现在引发的轰动越大,对拍卖价格就越有促进作用。”邓佳怡解释说。

    苏杭顿时了然,那么极品的帝王绿首饰,哪怕一枚戒指,也要以百万计算,更何况手镯,项链等大物件。这样的东西,显然不可能直接标价在店里出售,一般都是先展览,后拍卖。如此,才能卖出高价。

    拉着苏杭走到放有帝王绿收拾的柜台前,邓佳怡不无得意的指着那几对价值连城的手镯,问:“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好几个工匠,花费几天几夜的时间细心打磨抛光的,连我都想留一只戴了。”

    美丽的珠宝,向来是女人的心头好。上次苏杭送给邓佳怡母亲的那颗夜明珠,至今还珍藏在银行保险柜里。偶尔想看了,才办齐手续进去看一眼,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对这些东西,苏杭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还是那句话,灵气稀少,再好看,在他眼里都是下等货色!

    所以,他很直白的摇摇头,说:“没什么特色,很一般。”

    “是你要求太高了好吧。”邓佳怡哼了哼,状似不满意。但实际上,帝王绿翡翠是苏杭提供的,就算他说这是一堆狗屎,唐氏集团也没什么话好说。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声音:“年轻人,不懂就不要乱说话。所谓红为翡,绿为翠,这几对手镯的种水色都是最顶级的,哪怕以前出现过的帝王绿,也没这么好。真正的翡翠,就是还原本色,越简单,越能看出不凡。”

    苏杭转过头,见是一名戴着眼睛,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男人。他的身份似乎不简单,有几个唐氏集团的高管在旁边陪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299 剑宗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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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也是我们集团公司的首席雕刻师。”一边的唐氏高管为双方互相介绍说:“这位是国内著名的周生珠宝现任cEO,周秉睿先生。”

    “既然是雕刻师,怎么跑去自己创业了,唐氏集团还有这样的事情?”周秉睿有些意外的打量着苏杭,年纪轻轻,却是首席雕刻师?周生珠宝是香港的龙头企业,在内地也是唐氏等老牌珠宝商的竞争对手。

    听说唐氏集团弄了几件帝王绿翡翠出来,他便亲自出马,一探究竟。虽是竞争对手,但唐氏还是派了一名高管全程跟随,做好接待工作,以显示大公司的气度。

    昊乾有限公司,如今只是在江浙省闯出了名堂,桃花酒是思雅集团的,气血丹是九三药业的,就算人们看到合作公司上挂着昊乾公司,也不会太当回事。就像苹果手机在国内的合作厂家是富士康,可人们买苹果,会想起它吗?

    因此,周秉睿对苏杭并不会高看,反而因为挂着唐氏集团雕刻师的名头,却跑去自己创业,让周秉睿有些轻视。

    如果是周生珠宝的员工自己开公司,早就被辞退了。难怪唐氏集团近些年落寞,这企业管理也太混乱了。

    那名唐氏高管面色尴尬,苏杭的行为,在正规公司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人家有那本事,而且昊乾公司的业务,和唐氏也没有半点冲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抛开苏杭,显然弊大于利。更何况,让唐氏名声大噪的帝王绿翡翠,就是苏杭提供的,且价格低廉。

    所有人都明白,价值超过十亿的原石,以半价卖给唐氏,苏杭完全看在唐振中的面子上。嗯,可能还有邓大小姐的面子,两个年轻人听说已经是恋爱关系了。

    于此,唐氏集团就更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情了。

    见苏杭被人轻视,邓佳怡忍不住说:“苏杭本身就是雕刻大师,他说不好,肯定不好!”

    周秉睿扫眼看来,他知道邓佳怡是谁,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这女孩喜欢身边的男人,便笑呵呵的说:“恋爱让人冲昏头脑,这话可一点也不假。如果唐氏的雕刻师都是这个水平,那么前途真的令人担忧。”

    苏杭并没有和他争论的想法,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见邓佳怡不服气的还想说什么,苏杭微微摇头,将她拦下,然后拉去旁边。后面周秉睿正对那名唐氏高管说:“你们公司还是得多注意加强员工知识培训啊,好不容易出了几件极品翡翠,却连所谓的首席雕刻师都不懂行,说出去让人家笑话。如果唐氏的翡翠太少,没机会让员工见识,可以来找我嘛。我和老唐也是旧识了,借给你们几块原石开开眼界也是可以的。”

    唐氏高管脸色微红,想争辩两句,却不好开口。毕竟闹出风波来,人家只会说唐氏集团没有东道主精神。

    邓佳怡虽然被苏杭拉走,却还是听到了周秉睿的话,她更加气愤,嘟囔说:“什么人嘛,到底是谁不懂!还借给我们原石,如果把你院子里那几块都拿来,吓都吓死他!”

    帝王绿翡翠的出产量非常低,甚至比钻石还要低不少。而苏杭院子里的几块原石,品质都非常高,若非唐氏集团怕积压货源,影响资金正常流转,肯定要全部买下来。别说周生珠宝了,就算全香港所有珠宝商加一起,也不一定有苏杭的高品质翡翠多。

    然而苏杭向来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见邓佳怡如此愤慨,他笑了笑,说:“没关系,他想说,就让他说,又不会少块肉。”

    “你这人很奇怪哎,明明可以当场让他丢面子,干嘛非要往后退。”邓佳怡有些不满的说。

    “他丢了面子,我也没什么好处,何必处处争锋相对。”苏杭笑着说:“弹了那么久的古琴,性格怎么反倒不如从前了。”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管我什么性格!”邓佳怡哼了声,听着是反驳,其实是暗示。

    苏杭又不是傻子,哪会接这茬,转身朝着旁边几处展台走去:“我去那边看看。”

    看着他的背影,邓佳怡白了一眼,嘀咕说:“有贼心没贼胆,胆小鬼,花心大萝卜……”

    说归说,她还是立刻迈开腿,跟上了苏杭的脚步。

    展览会是和几大拍卖行联合举办的,所以展品众多,包括一些铜器,瓷器,书画古董都有。

    苏杭转悠一圈,发现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心中略有失望。与此同时,会展的高台上,传来唐氏集团市场部总监纪浦和的声音:“欢迎各界人士,前来参加唐氏集团帝王绿主题展览会!”

    苏杭抬头看了眼,见唐振中等人都在高台附近,他没太多兴趣参与这种事,所以很快又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这时候,苏杭忽然停住脚步,在一处展台前停下。

    那由防弹玻璃制作而成的透明柜子里,放着几块三角形玉牌。上面雕刻着很复杂的花纹,独特造型加上极高的品质,让它看起来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

    见苏杭注意到这几块玉牌,邓佳怡也跟着停下来,看了眼柜子前的介绍,她好奇打量几眼,问:“怎么,这种宋代的玉牌有什么特别吗?”

    虽然玉牌很漂亮,但苏杭身为雕刻大师,想雕刻出类似的东西很容易。所以,对苏杭的驻足,邓佳怡不是很能理解。

    她并没有注意到,苏杭眼里多了一丝震惊和惊喜。邓佳怡看不懂,苏杭却能看出,那玉牌表面,并非装饰用的花纹,而是真真正正的器纹!虽然复杂,可苏杭对这种器纹十分了解,因为这是用来沟通无极界的特殊法器!

    无极界隐藏在一个未知的神秘空间,没有人知道它具体在哪,也没有任何方法前往。唯有靠远古时代遗留下的一种特殊器纹,才能与无极界沟通,将无极物扯出来炼化成元神。

    苏杭记得还曾有疯子,试图把肉身炼成一件法宝,想靠这种器纹冲入无极界。然而,那人在沟通无极界的时候,肉身直接被无极物同化,所有的存在痕迹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从此以后,再没人提起这个法子。

    这种被称为无极法纹的器纹,在修真世界只有一种,无论法器如何变,器纹都是相同的。苏杭曾达到显魂期,因此对其并不陌生。

    如果说那件驭兽门的灵兽法器,还有可能是巧合,那么如今这几块玉牌,就足以证明,地球确实和修真世界有着一丝联系!

    否则的话,修真世界独有,用来沟通无极界的特殊器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杭的视线下移,看到柜台前的铭牌上写着:“宋代玉器。”

    宋代距今也几近千年,玉牌怎么会跑到那么久远的时代去?

    想到来自唐代的灵兽法器,以及灵兽袋里装着的那只退化的九命蟾蜍,苏杭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修真世界的东西,流失到了地球?

    他转过头,问邓佳怡:“能不能联系到这家拍卖行,我想买这几块玉牌,多少钱都行。”

    “啊?这几件东西很好吗?”邓佳怡更加不解的问。

    苏杭没法跟她解释,只能说自己很喜欢这种造型。邓佳怡不疑有他,跑去找来负责整个会展的公关部人员,又通过他们联系到了展出玉牌的恒宇国际拍卖行。

    听说有人要买玉牌,恒宇国际拍卖行的人表示这不合规矩。现在展览的物品,都已经上了拍卖品名册,并且分发给所有客户。如果到了时间,东西却没拿出来拍,对他们的信誉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因此,不管苏杭出多少钱,都不可能提前卖出。

    苏杭不想强人所难,点点头示意明白,没有再多啰嗦。回到柜台前,他仔细打量着几块玉牌,在其中一角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剑体标志。这令他心神一凝,在修真世界,法器以剑为标志的只有两家。

    一家是锐星剑宗,他们以炼器起家,最擅长飞剑。苏杭手里的那把金色小剑,其中就有锐星剑宗的部分法门,例如上面的“锋”字和“疾”字器纹。

    另一家是真正的纯粹剑修,名为南明剑宗。作为修真世界最大的宗派之一,南明剑宗的势力非同小可。据说其祖师曾是真正的仙人,意外来到下界,创立了这一宗派。传说是否为真,没人知道,但南明剑宗确实有一道威力惊天动地的剑意始终存于后山。

    如果说修真世界有几个绝对不能惹的宗派,那么除了百花门,医道外,就属南明剑宗了。

    前面两家,一个靠美色,一个靠救命,而后者,则是靠纯粹的实力。

    苏杭分不太清那个剑体标志属于锐星剑宗还是南明剑宗,但无论属于哪一家,都值得重视!只要拿到玉牌,等开府境练到极致,便可以靠这法器沟通无极界,而不用再自己费心费力的去想办法。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00 给你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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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柜台前看了半晌,苏杭手指微动,放下一只侦查虫。小小的虫子,爬到柜子后面藏起来。虽然距离太远,苏杭无法得到有效视野。但如今修为提高,他看不到,却能隐约感觉到侦查虫的方位。就算这几块玉牌半途被人抢走偷走,有侦查虫在,他还是有可能寻回的。

    玉牌对苏杭意义重大,不光是修行,还有其它方方面面,不容有失!

    另外,苏杭心里冒出一个的想法。也许修真世界有很多东西,都遗失在地球。虽然暂时弄不清原因,但如果能找到,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连驭兽门的顶尖法器都能买到,就算找到更高级的宝物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苏杭有种莫名的小兴奋。普通人看不懂器纹,自然无法激发宝物的真正力量。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件有历史价值的古董。相比之下,苏杭占据了绝对的先天优势。只要耐心寻找,便可以用粪土一般的金钱,换来那价值不可估量的珍宝!

    但地球那么大,修真世界的宝物也不太可能流落在固定的地方。

    像驭兽门的灵兽法器,从唐代一个官员的坟墓中找到。而眼前的几块无极法器,却是在宋代。

    如何去找,这是个难题,总不能老指望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到了这个时候,苏杭才明白,为什么有钱人要在手底下养那么多吃闲饭的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假。没人帮忙,就靠他一个,哪怕精力再充沛,也不可能把全世界翻找一遍。

    这时候,高台之上,忽然传来了唐振中的声音:“下面,有请唐氏集团首席雕刻师,苏杭先生!”

    邓佳怡连忙拽了下有些出神的苏杭,指着台上说:“外公喊你上去呢。”

    苏杭抬头看了眼,见唐振中冲他眨眼睛,不知道要做什么。来之前,也没人跟他说过还要这样露脸。但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就这样甩袖走人,无论唐振中还是邓佳怡,脸都要被人踩到脚底下。

    想到闫雪曾说过,这样的场合会有很多,还是慢慢去习惯吧。苏杭暗叹一声,还真让她说对了……

    无奈的走上台,唐振中笑着和他拥抱一下,态度十分亲近。

    这次来会展的人,中外都有,有的认识苏杭,有的不认识。唐振中手持麦克风,亲自为他介绍。言语间,毫不避讳苏杭身为集团员工,却又自立门户的事情。台下众人面色愕然,议论纷纷。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搞出这样的事情,也太离谱了吧?

    尤其是周秉睿这些竞争对手,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呵呵笑着说:“唐氏果然大度,谁都能拿着公司资源去自己开公司,内地企业果然非同凡响,管理模式让人眼前一亮啊!”

    这时候,唐振中忽然话锋一转,说:“想来,很多人都想知道,这些帝王绿翡翠的出处吧?”

    众人当然想知道,他们已经看过那几件翡翠首饰,品质极高,乃千古难逢的绝世珍品!如果能知晓来源,便可以亲自去碰碰运气。尤其是周秉睿这些大珠宝商,更是期盼无比。

    唐振中呵呵一笑,指着旁边的苏杭,说:“这位,就是帝王绿翡翠的卖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来唐振中把他喊上来,并非单单为了介绍其身份,还因为他就是卖主?

    周秉睿愣了半天,帝王绿翡翠,是这小子卖给唐氏集团的?

    然而这还不算完,唐振中接着又说:“借此时机,我代表唐氏集团宣布,将聘请苏杭先生,担任集团公司荣誉董事,并转赠百分之二的股权!同时,唐氏集团,将与昊乾有限公司,达成深层合作,共同开发国内翡翠市场!”

    不仅台下的人愣了,连苏杭都愣了。

    又是转让股权,又是深层合作,怎么没听说过?

    还有,共同开发翡翠市场的意思是,苏杭手里还有其它高品质翡翠?台下的周秉睿脸色发僵,现在谁手里有高品质翡翠,谁就是大爷!想到自己刚才对苏杭的态度并不友好,周秉睿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帝王绿翡翠的卖主,就该好好攀关系啊!说不定聊的尽兴,能从他手里买到好东西呢?

    这时,唐振中转向另一边,抬手虚引:“下面有请昊乾有限公司总经理,宋语婧宋小姐!”

    苏杭一怔,转过头,果然见身穿职业套装,画着精致淡妆的宋语婧,微笑着走过来。他立刻明白,难怪唐振中今天演了这么一出,原来早就和宋语婧商量好了。

    面对台下众多富豪,宋语婧没有半点怯场,反而很有种轻车熟路的感觉。当初在宋家的时候,她经常出入这样的场合,并不陌生。从唐振中手里接过麦克风,宋语婧一脸淡淡的微笑,开始讲述昊乾公司与唐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同时,昊乾公司旗下的产品,以及农家乐项目,都被顺带提了一下。

    很显然,她来到这,不仅仅是为了合作,还要借机宣传。

    退到旁边的唐振中,轻轻用手肘捣了下苏杭,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惊喜?”

    苏杭笑了一声,点头说:“确实很惊喜,不过你们俩什么时候联系的,怎么没人告诉我?”

    “是宋小姐说,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才瞒着没有说,连佳怡都不知道呢。”唐振中回答说。

    看着满脸自信的宋语婧,苏杭失笑。这女人的演技可真是厉害,从头到尾都没露出半点端倪,把他瞒死死的。尤其是上午离开的时候,还装作没事人一样,问他下次还发不发福利。苏杭下意识瞥了眼她挺翘的臀部,心里想着,连董事长都敢耍,真该打屁股!

    也许是察觉到苏杭的目光落到某一处,宋语婧面色微红,但却笑的更加开心。那自信的模样,看的许多人都露出迷恋和欣赏。

    身为南粤宋家大小姐,宋语婧的名头和样貌,早已被众多富豪熟知。宋语婧虽被宋家驱逐,但她自身能力,已经得到他人认可。无数大公司想找她,请其担任重要职位,却始终没找到踪迹。谁也想不到,那个从未听过的昊乾有限公司,竟然能招来这么一尊大神。

    昊乾公司,苏家村……嗯,有时间真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吸引宋语婧这样的人物!

    台下的邓佳怡,看着容光满面,风光灿烂的宋语婧,心里微有失落。她也是个有自信的女孩,但在这样的场合,却和宋语婧没有半点可比性。想到自己所擅长的东西,没有一样能够帮助苏杭,邓佳怡很有些悲戚的感觉。

    这也是当初苏杭说要去香港,为什么邓佳怡主动提出要帮忙的原因。她知道自己帮不了大忙,那么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要尽心尽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苏杭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

    周秉睿虽然看走了眼,但他有句话没说错,恋爱中的男女,确实很容易冲昏头脑。如今的邓佳怡,全部身心都放在苏杭身上,已然忘记自己是谁。

    不过,宋语婧的能力确实很厉害。不声不响,就和唐氏集团达成了如此重要的合作。可以想象,经过这一日,昊乾有限公司的名气,将不再局限于江浙省,而是要正式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

    待宋语婧发完言,苏杭作为昊乾公司董事长,与唐振中的哥哥,也就是唐氏集团现任董事局主席,在众人的见证下,签署了合作协议!

    而后,一老一少握手,拍照留念。这一幕,将成为唐氏集团和昊乾有限公司,最重要的画面之一,被永久留存!

    恒宇国际拍卖所的负责人,事后亲自送来一份刚刚印刷的请柬和拍卖品名册,很是恭敬的希望苏杭能够参与他们月底举行的拍卖会。苏杭对那几块无极法器势在必得,自然不会拒绝。

    会展之后,便是宴席,准确的说,是商人们交流感情,谈买卖的时间。刚刚出了个大风头,苏杭也不好立刻离开,只能和宋语婧一起,在众多商人间流转。对这个年轻人,人们已经不再抱有轻视,而是把他当成了平级之人。

    也许昊乾有限公司现在还算不上什么大公司,但有唐氏集团提携,又有宋语婧这尊大神掌舵,迟早会一飞冲天!现在拉好关系,那叫雪中送炭。等人家起来了再跑来套交情,就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商人,宋语婧和苏杭端着酒杯走到阳台,这里人很少,也很安静,和宴席厅的喧闹犹如两个世界。

    微微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宋语婧巧笑如烟,问:“怎么样,这个惊喜还可以吗?”

    “身为董事长,却对合作项目一无所知,你觉得可以吗?”苏杭反问。

    “是你说的,一切都让我来做主。如果你想亲自过问,以后我把事情都呈报给你就是了。”宋语婧笑着说。

    苏杭只是开玩笑,他可不想被这些琐事缠身,搞的连修炼时间都没有,便摇头说:“还是你来办吧,我没异议。”

    “是吗,可是我有异议呢。”宋语婧伸出小腿,轻轻把阳台的门关上,声音中带着些许诱惑:“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董事长不应该给勤劳的小蜜蜂,发一点点甜蜜的福利吗?”
正文 301 难以抉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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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穿着正经,却面色红润的女子,苏杭心神荡漾。宴会厅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只有阳台像与世隔绝。而两块地方,不过被一块门板阻隔。如果做点什么,很容易被人发现。

    苏杭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有点压抑:“你不觉得,这种地方很不合适吗?”

    “那你觉得哪里合适呢?比如……桌子上?”宋语婧脸色更红,但声音却显得更有魅力。

    这个小妖精!苏杭忍不住一把将她扯过来,看着那水润的眼睛,然后猛地低头吻了下去。宋语婧没有挣扎,反而很热烈的回应着。唇与唇的碰撞,那口舌之间的纠缠,令人如被烈火焚身。苏杭的手掌不断下移,像在探查着什么。

    宋语婧的身子更软,却更加用力的将他抱紧。

    许久之后,双唇分开,双眼迷离的宋语婧,感觉脑子里有些空白。又过了会,她才略微清醒一点。摸着有些红肿的唇瓣,感受到苏杭的手掌,还放在某个羞人的位置。她轻咬着嘴唇,更加贴近苏杭,在其耳边轻轻吹气,说:“晚上要回村子吗?今天晚上,我不会穿衣服睡的……”

    苏杭实在没想到,向来正经的宋语婧,一旦放开了,竟然如此的迷人。那媚人的嗓音,让他从小腹一直到脑袋,都升起了一股冲动。只是略微想象了一番那画面,他就有点想发疯。宋语婧比闫雪更懂得怎么挑逗男人,她成功引发了苏杭的欲望。

    然而就在这时,阳台门忽然被人敲响,邓佳怡的声音传来:“苏杭,你在里面吗?”

    苏杭动作一顿,下意识把手从宋语婧身上收了回来。而宋语婧也是愣了下,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才将门打开。

    看着里面的一对男女,邓佳怡抿了抿嘴唇,她看到了宋语婧潮红的脸颊,以及稍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再看了眼苏杭,问:“你们在干什么?”

    “谈些事情。”苏杭回答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受。

    邓佳怡眼眶微红:“谈什么事情,还要把门关上?”

    “佳怡,我们其实并……”宋语婧走过去想要解释。

    “不打扰你们谈正经事了,我只是想说,有事要先走。”邓佳怡把“正经事”三个字咬的很重,然后不等两人回话,转身就走。

    宋语婧立刻明白,这个女孩肯定察觉到什么,甚至是看到了。她转头看了眼沉默的苏杭,说:“还不追上去?她年纪还小,很容易冲动的。”

    和已经二十五六岁的宋语婧相比,如今连二十一岁生日都没过的邓佳怡,自然算得上小。

    苏杭摇摇头,叹口气,说:“还是不去了,追上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啊,就是顾虑太多,这么好的女孩子,如果被人拐走,你可找不到第二个了。”宋语婧说。

    苏杭看着她,似乎想辨认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过了会,他问:“那你呢?”

    “我?”

    “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你呢?”苏杭问,他很难理解宋语婧为什么希望自己去追邓佳怡。

    宋语婧想了想,忽然仰头喝了口红酒,然后冲苏杭俏皮的眨眨眼睛:“反正你不愿意复婚,我也不打算和别的男人再结婚了。那就做你的地下情人呗,或者听话的小秘书?”

    她这话,让苏杭不由想起那个荤段子。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可能宋语婧也知道这个段子,所以说完这句话,她脸色更红,转身离开了阳台。

    一个人在阳台呆了许久,苏杭最终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他向来都很被动。就像埋藏在心底的那个影子,到了最后时刻,他才明白,那个女人早已在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網.Ai Qu xs.】就像宋语婧说的那样,他的顾虑太多。

    看不清的未来,解不开的疑惑,不想伤害任何人,或许到头来反而要把所有人伤一遍。

    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苏杭有些分不清了……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见是忻文林打来的。

    接通后,忻文林的声音有些压抑:“杭少,有件事想通知你一声。”

    苏杭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些不对劲,问:“怎么,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忻文林重重叹口气,说:“桓少要大婚了,就在明天。家主不想让你搀和到这件事来,所以一直没和你说,但我觉得,应该通知你一声。不过李思源那件事的风波刚刚平静,你还是不要来京城了,省的出意外。”

    苏杭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哥苏璟桓要结婚了?结婚只是个好听的说法,准确的说,是入赘李家。

    “秋哥知道吗?”苏杭问。

    “知道,秋少挺生气的,估计砸了不少东西,震的我耳朵到现在还发麻。”忻文林苦笑着说:“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其实家里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家主,那么大的年纪,却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一直坐在堂屋不说话,看的人心酸。所以,我希望你和秋少都能冷静一点,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你们能够继续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苏氏还会站起来的。”

    “这是家主的意思?还是白老,又或者你个人的想法?”苏杭声音有些发沉。

    “是家主,也是我和白老的意思,苏氏经不起太多折腾了。”忻文林说。

    “我知道了。”苏杭把手机放下,按下挂断键。

    他转过身,趴在阳台抬头看着天上。正午时分的阳光很热烈,晒的人皮肤都隐隐发疼。苏杭忽然想起奥修斯弹奏的那曲《星空》,他突破人类极限,获得了异类力量,使得曲目化作囚笼。

    苏杭能斩破他的囚笼,又是否能斩破笼罩在苏氏头上的囚笼呢?

    李家势力庞大,是京城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连宁家,陆家,都不敢轻易和他们争斗,更何况落魄的苏氏?一旦开战,苏氏必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邬阳云的出现,也让苏杭明白,这个世界还有一些强大的人存在着。目前的他,尚无能力随心所欲的做事。在苏璟桓即将入赘的关键时刻,究竟是拼死一搏,还是以退为进?

    这是一个比感情更难抉择的问题!

    苏杭想了很久,他甚至想过,偷偷进京城,杀掉李婉柔!这个女人不在,大婚也就成了笑话。

    但是,结婚前一天李婉柔死掉,是个人都会怀疑到苏氏头上。而这样的事情,要比李思源下跪更加严重。

    更何况,整件事情里,李婉柔是绝对无辜的。苏杭早就从苏璟秋口中了解到,苏璟桓和李婉柔是真心相爱,只不过因为双方家族的关系,一直未能如愿罢了。而今,李家利用两人的感情,逼迫苏璟桓入赘,和李婉柔其实并无太大关联。如果杀了她,苏杭良心会过不去,不仅仅是对这个女人,更是对自己那位还没见过面的大哥!

    失去心爱的女人,这种痛苦苏杭体会过,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这种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苏杭承认自己下不去手。

    那该怎么解决呢?

    苏杭想了想,给远在欧洲的雷克斯打了电话。这段时间以来,雷克斯过的提心吊胆。他去了很多家医院,找了很多享誉国际的医生,但是,没人能查出他体内的异状。所有人都很确定,他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疾病。

    但越是这样,雷克斯就越恐惧。脑海中不时浮现的那张面孔,是如此的可怕,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年轻人没有说谎。他一定在自己身体里留下了什么,只是现代的医疗手段,根本查不出来!

    在这一天,突然接到来自东方的号码,雷克斯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他犹豫了许久,但手机一直在响,仿佛在警告他,如果不接电话,立刻就会死!

    咬着牙,雷克斯按下通话键,苏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没有办法阻止苏璟桓入赘?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让你获得无法想象的好处!”

    苏璟桓入赘?身为欧洲人,雷克斯对所谓的入赘并不是很明白。以什么名义结婚,很重要吗?东方人的思想,真是奇怪。

    既然苏杭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自然不能随便乱说话。但是,阻止李家的重要计划实施,这可不是一个国际金融公司的董事所能办到的。如果是在欧洲,也许他凭借自己的地位,还可以尝试一下。但京城家族,向来不把国外势力放在眼里。如果冒然插手,非但没有效果,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雷克斯想了很久,最后才犹豫着说:“对不起,苏,我真的没有能力办到这件事。向上帝起誓,李不会答应我的请求,他们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有着自己的……”

    话没说完,苏杭就挂断了电话。雷克斯“喂喂”了两声,发现真的结束了通话,心里更加忐忑。他会杀了我吗?我会死吗?我会怎么死?

    这三个问题,就好像门卫老大爷那段“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一样富含特殊哲理。忐忑不安的雷克斯,因为苏杭一个电话,弄的连续几天都睡不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02 谁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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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并不想太为难雷克斯,他知道这件事对雷克斯来说,确实很难办到。哪怕以生命威胁,也无多大可能。而且,雷克斯是苏杭扳倒李家的一颗重要棋子,目前还不适合跳出来。

    看样子,想从李家那方面解决这件事,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那么,如果从苏氏着手呢……

    苏杭思考了很长时间,直到宴会都结束了,唐振中等一众高管跑过来找他。见苏杭似乎有什么心事,宋语婧以为他是因为邓佳怡,便过来低声说:“还在想着她呢?放心吧,我问过了,佳怡已经回学校了。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但应该没什么大碍。女孩子就是这样,等过两天哄一哄就好了。”

    苏杭知道她误会了,却也没打算解释。毕竟苏氏是自己的家务事,没必要让别人跟着分担压力。

    想了想,他说:“帮我订一张去京城的机票。”

    “京城?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吗?”宋语婧问。

    “不用,一点小事而已,最好快一点。我就不回别墅了,村子里的事情,你多担待点。”苏杭嘱咐说。

    虽然嘴上说小事,但宋语婧很清楚的判断出,苏杭有点着急。能让这个男人着急的事情并不多,到目前为止,宋语婧只在今天看到过。

    和唐振中打了声招呼后,苏杭直接离开了酒店,坐车往机场而去。那急匆匆的样子,让唐振中也很是愕然,他转头看了眼刚订完机票的宋语婧,问:“苏杭这是怎么了,好像有急事要办?”

    “我也不是很清楚。”宋语婧笑了声,转移了话题,说:“晚上在苏家村准备了一场晚宴,各位记得都来赏光啊。”

    关于苏家村的各种特产,唐氏高层早就有所耳闻,不少人也亲口品尝过。因此,宋语婧主动邀请,他们自然不会拒绝,纷纷点头答应。尤其是唐振中,苏杭种在院子里的灵米,他可是垂涎已久。可闫雪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轻易示人。

    听宋语婧说,晚宴就有那种新品大米,唐振中高兴不已,还打电话给李老,宋老这样的好友,邀请一起去品尝。

    对于这些大人物,宋语婧来者不拒。苏家村吸引的上层人物越多,以后的发展就会越顺利,宋语婧巴不得连盖茨那样的世界首富都来村子里转一圈呢。

    去机场的路上,苏杭就给苏璟秋打了电话。这家伙现在因为苏璟桓的事情,愤怒的快要失去理智,甚至在电话里嚷嚷着要买一批杀手跟李家拼了。

    如果动用暴力就能解决问题,还需要苏璟秋花钱吗?苏杭一个人,顶得上一百名职业杀手。可一旦这样做,势必引来如邬阳云这等人物,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苏杭还没狂妄到认为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的地步。

    而且京城是国家重地,天知道是否藏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弄清楚修真世界与地球的联系之前,苏杭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得知苏杭要去京城,苏璟秋并不意外。以苏杭的性格,听说这件事还能忍得住,那才是怪事。但他同样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便说:“你去了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站在旁边干看着。而且李家还有可能拿你当靶子,再打两枪,还是别去添乱了。”

    这话与忻文林如出一辙,都不认为苏杭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苏杭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明说。他只说:“我既然去,就不会白去。不过,你最好也来一趟,有些事,得自家人去办才能放心。”

    “哦?什么意思?”苏璟秋不解的问。

    苏杭没有明说,只让他晚上赶回老宅,自然知晓答案。

    挂断电话,验牌登机。几个小时后,苏杭出现在京城机场。

    因为没有事先通知,所以除了苏璟秋之外,没人知道他已经来到京城。苏杭也抱着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打算,选择低调行事。

    坐着出租车到了老宅附近,夜色已经黑下来。苏杭走到门口,值勤人看了他一眼,愣了下,然后才回忆起来其身份,连忙带着惊讶和意外的语气说:“杭少,您怎么来了?”

    苏杭逼李思源下跪的事情,满京城都知道了。虽说后来李乐乐带人去转了一圈,把气势抬了起来,但很多人都记住了苏杭的名字。一个初来京城的庶出子弟,竟敢对如日中天的李家子弟做那样的事情,胆子太大了!

    而苏氏的人,除了那些实在不可救药的蛀虫外,也有部分人觉得苏杭这是替家族大大出了口气。

    放眼全国,有几人敢像他这样做的?至于后果,李家要人,就把苏杭交出去呗。

    反正已经出气了,让他去承担责任,也没什么损失。

    微微点头,苏杭径直进了老宅。越过前院的时候,隐隐听到苏长空愤怒的声音:“聘个屁!告诉李家,聘礼就是我这把老骨头!他们要,就拿棺材来把我抬走!”

    老管家的劝说声交替起伏,却被苏长空盖住。苏杭到正院的时候,正见苏长空砸盘子。地上散落的饭菜,显示他现在多么生气。

    院子里除了苏长空,老管家,忻文林外,还有一名中年人。其一张国字脸,面容刚毅,但眉宇之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哀叹之情。他正是苏璟桓,苏氏最大的希望!

    苏杭的到来,太过意外,忻文林察觉到动静转头一看,见是他,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对苏长空说:“家主,杭少来了!”

    苏长空正举着一个盘子要砸,听到忻文林的话,为之一愣。他抬起头,看到正往这边走的苏杭,脸上立刻露出恼怒的神情:“这个小兔崽子,谁让他来的!”

    “老爷,别那么大声,小心隔墙有耳。”老管家白承安提醒说。

    苏长空这才醒悟,当初把苏杭和苏璟秋兄弟俩骂走,不就是做给别人看,免得李家借机找麻烦吗。他哼了哼,暂时忍了下来,只是脸色很难看,对忻文林说:“去,给我把他撵滚蛋。真当老宅是他家了,想来就来!”

    忻文林看看他,又看看已经走到跟前的苏杭,不住苦笑。有些话,家主可以说,但他可不能没脑子的就去做。

    听到苏长空的话,苏杭扫视一眼狼藉的地面,说:“看样子身体恢复的不错,都有力气砸东西玩了。”

    “跟谁说话呢,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抽你!”苏长空瞪起眼睛:“姓白的,给我把家法拿来!”

    白承安也跟着苦笑一声,整个苏氏,敢跟苏长空这样说话的,除了苏璟秋外,又多了个苏杭。这爷孙几人,一见面就掐,不掐不痛快。他很明智的抬头看星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苏杭根本不去理会苏长空,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问:“你就是苏璟桓?”

    这语气,说不上客气,更谈不上恭敬。苏璟桓微微皱眉,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子弟一个姓氏的弟弟苏杭。从家里人口中,他早就知晓苏杭的脾气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只是没想到,一见面就要给自己个下马威。

    常年坐在高位,苏璟桓也养出了几分气势,他瞥了眼苏杭,说:“不管怎么说,和爷爷不能这样说话。”

    语气淡然,却夹杂着浓浓的威严。苏杭冷笑一声,说:“我和他怎么说话,是苏家的事情。你一个要入赘的人,有资格管我们吗?”

    苏璟桓眼神一沉,但随后又变得有些颓然。苏杭说的没错,入赘之后,他就姓李了,再没资格管苏氏怎么样。

    “所谓的苏氏希望,原来只是一个只知道怨天尤人的懦夫,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苏杭冷声说。

    “杭少……”忻文林听出了几分不对,连忙过来要劝阻。

    苏杭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冰冷的眼神,让忻文林不由打了个冷颤,连忙停住步子不敢再动。如果说苏璟桓给人的感觉是威严,那么苏杭就是一座冰山。在他不希望人接近的时候,你有任何动作,就会被这座冰山压死!

    “你所说的话,很多人都在背后说过。”苏璟桓忽然叹口气,说:“我认了,只要苏氏能好,就算背负骂名又如何。”

    “谁敢骂你,老子活剥了他!”苏长空突然从堂屋里冲出来,指着苏杭:“还有你,什么东西,敢跟你大哥这样讲话!他是为了苏氏去牺牲,不是懦夫!”

    “那谁是懦夫?你吗?”苏杭忽然说。

    白承安脸色一变:“杭少爷!”

    苏长空神情一僵,然后如苏璟桓那般颓然下来。他很不想承认,但在李家面前,自己确实是个懦夫。李家无可匹敌的压迫力,让他什么都不敢做,就算在这里叫骂,到最后还是改变不了结果。

    看着几人都不吭声了,苏杭这才说:“我这次来京城,不为别的,只想替苏氏保留几分面子。但是看到你们这幅懦弱的样子,连我一个小辈都能把你们骂的抬不起头来。我真的很想知道,这样的苏氏,还需要留什么脸面吗?”
正文 303 苏杭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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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空脸色很难看,被苏杭这样指着鼻子唾弃,身为家主,脸上实在挂不住。可他能说什么呢,苏氏现在确实没什么底气可言,被人骂懦夫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管家白承安很敏锐的捕捉到苏杭话语中的关键词,他惊愕的问:“杭少爷,你的意思是,有办法不让桓少爷入赘?”

    “就凭他?鬼才会信!”苏长空气呼呼的说。

    不仅是他,连忻文林和苏璟桓都不信。或者说,全世界只有苏杭才会相信自己的话。

    “你信不信没有关系,我信!”一个声音从前院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苏璟秋风尘仆仆的赶到。他快步走到苏杭身边,昂着头说:“不管这件事多么不可能,只要他说了行,那我就信一定有办法!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一样,整天窝窝囊囊,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

    苏长空真是被他气的不清,脸色发青,指着苏璟秋大骂。

    然而苏璟秋根本不理他,转头看向苏杭,说:“现在可以告诉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吧?”

    对于这个唯一相信自己的族人,苏杭难得露出了笑脸。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我需要这上面的药材,一样都不能少,但必须保密。除了你,谁都不能知道这些药进入老宅。”

    苏璟秋疑惑的接过方子,并没有去看,反正也看不懂。他只是很好奇,苏杭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苏杭看向苏璟桓,说:“人人都说,你是为了苏氏牺牲自己。现在我想知道,这是真的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借机抱住李家的大腿,好让自己能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

    带着嘲讽味道的质疑,让苏璟桓脸色很是难看。身居高位多年,已经很久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了。他铁青着脸,沉声说:“我姓苏,自然愿意为苏氏牺牲,这一点,没有人有资格怀疑!我确实喜欢婉柔,但从没想过为了她离开苏氏。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很多年前我就可以走了,何必拖到现在!”

    “那么,如果让你为了苏氏去死呢?”苏杭忽然问。

    这个问题过于尖锐,令众人一愣。苏杭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只紧紧盯着苏璟桓的眼睛。这个男人的答案,将关系苏氏的未来。

    “我愿意。”苏璟桓没有半点犹豫的说:“如果我死了,能让苏氏崛起,我不会皱半点眉头!”

    “好,今晚你会死,而不是入赘李家。”苏杭说。

    “杭少爷!”

    “小兔崽子!”

    “老弟!”

    几人同时惊呼出声,以为苏杭是要对苏璟桓下杀手,以此保全苏氏的脸面。看着周围人那异样的神情,苏杭说:“他不死,李家永远不会放弃这个计划。所以,苏璟桓必须死!但你们放心,他的死是暂时的,等李家倒了之后,就可以回来。”

    在场的人,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死都死了,还怎么回来?

    过了会,苏璟秋反应过来,愕然的问:“你是说,让大哥假死?”

    苏杭点点头,说:“我懂得制作一种假死药物,吃下去后,所有生机都会暂时消失,经验再丰富的医生也验不出来。瞒过李家后,就把尸体送走,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

    把尸体送走倒真的不难,可用假死来瞒天过海,众人还真是没想过。

    看着苏杭那平静的面容,苏璟秋犹豫着问:“你的药,真确定可以瞒过所有人?如果出了意外,后果很严重的。”

    苏杭当然可以确定,假死药在地球也许很罕见,但在修真世界,却很寻常。如今他已经到了通脉境,只要药材齐全,配上灵血,完全可以炼出让人生机全无的灵丹。这是苏杭想出来,唯一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既保全了苏氏的脸面,又让李家抓不到把柄。

    唯一的问题是,苏璟桓是否愿意为了这个计划“去死”。死了,就代表他要放弃官位,放弃这些年得到的所有权势!因为苏氏的脸面,而舍弃这么多东西,值得吗?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璟桓身上。他们也和苏杭想到了一起,这个男人,愿意放弃一切吗?

    面对众人问询的目光,苏璟桓沉默许久后,问:“我还有机会和婉柔在一起吗?”

    “等风波过去,我会想办法送她与你团聚,前提是她值得信任。”苏杭说。

    “唉……”苏璟桓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纷乱和不舍都随着这口气吐出来。而后,他看向苏杭,轻轻点头,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这么久以来,我感觉很疲惫,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作为苏氏的希望,苏璟桓背负着很大的压力。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任何一丝缺点,都会被无限放大。多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不敢出半点差错。让苏氏崛起,比想象中更加困难,这一点苏璟桓非常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不要那令人羡慕的权势,只要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共度余生,足矣!

    苏杭又转而看向苏璟秋,说:“你将被起诉谋杀,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苏璟秋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过来。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杭要把自己喊回来。

    大婚前一夜,苏氏无论做什么,都会引起关注。如果让忻文林去买药,苏璟桓恰好“死掉”,李家除非是傻子,否则一定会怀疑他们在搞手段。

    但苏璟秋就不同了,他向来和苏氏本家不同路,连苏长空这位家主都治不住。如果为了保住苏氏的门面,毒杀自己的亲大哥,也许有人会怀疑,但却十分合理。等苏璟秋自行认罪,揽过这一茬子,事情便盖棺定论,由不得别人怀疑了。

    苏杭想的很清楚,既然要退,那干脆就退的更彻底一些。苏璟桓和苏璟秋全部废掉,基本不会再有人关注苏氏。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苏氏完全可以得到更顺利的发展,哪怕威胁到一些家族的地位,也会被当成笑料。嫡系子弟损失的一干二净,发展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或许还有人会主动帮他们发展,好等着苏长空死了,再分掉苏氏这块大蛋糕。

    而等到苏杭的修为提上来,再扳倒李家,两兄弟重新回到苏氏,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崛起!

    整个计划,苏杭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众人看着他,满脸都是惊愕。如此年轻,却能想到那么高明的计划,而且从这件事情上,他们能感受到苏杭的狠辣。

    “好,监狱就监狱,反正外面也玩腻了!”苏璟秋忽然笑起来,他一巴掌拍在苏杭肩膀上,说:“记住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总有一天,要带着苏氏腾飞!如果你食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苏杭点点头:“我会尽快的,你们不会苦的太久。”

    苏璟秋答应的如此干脆,更令人意外。连老管家白承安都说:“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这可不是小事情,无论成不成,对苏氏的影响都很大!”

    苏杭微微摇头,没什么好考虑的。李家要借此机会铺路,苏氏也同样可以。关键是,看掌权者是否有这个魄力!

    见苏杭盯着自己,苏长空明白,该自己表态了。他答应,这件事就可以做。他不答应,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看着身前这个差了两辈的年轻人,苏长空完全看不透他。明明很年轻,又是庶出,可为什么觉得他这么可信呢?是那股子决然果断的气势吗?苏长空忽然想起去世的老爹,那时候,老太爷也是如此。行事雷厉风行,从未有过半点犹豫。加上脾气暴躁,很多人在背后称他为“雷公”。

    盯着苏杭看了许久,苏长空缓声说:“如果失败,苏氏会一无所有,这一点你清楚吗?”

    苏杭点头,回答说:“非常清楚。”

    苏长空沉默几分钟,场面很是安静。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弱了许多。所有人都在等苏长空做出最终决定,他口中所说的话,将成为苏氏一个最重要的转折点!

    几分钟后,苏长空终于张开嘴巴。他没有看苏杭,而是对苏璟秋说:“辛苦你了。”

    苏璟秋愣了愣,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咧开嘴巴笑出声:“不辛苦。”

    “那就做吧!”苏长空咬着牙说:“反正我也快死了,哪管他死后洪水滔天!”

    一场影响苏氏,甚至影响整个京城局势的大事,就这样商定。前后用时,不超过二十分钟。

    或许在一些人看来,如此仓促的决定,实在草率。可苏氏已经没时间再去细细思考得失了,要么拼出个未来,要么缩起脑袋当龟孙子。

    值得庆幸的是,在场这些人,还算有点血性。若干年后,当他们重新回想这一幕时,才会发现,原来未来,真的掌握在自己手里。倘若当时有任何一人提出反对,这件事都不可能成功!
正文 304 苏璟桓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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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璟秋在京城认识很多人,其中如宁泽成这些,可以说是一条裤子的铁杆。但事关重大,他不敢和任何说实话。买药材的时候,也是东奔西走,跑了很多地方。

    回到老宅,苏杭正在给苏璟桓扎针。地球的药材质量太差,哪怕配合灵血,也不足以让人在心跳和脉搏消失的情况,仍然维持生机。所以,必须用玉针封锁各部位气血,就像当初他为李老做的那样。

    苏璟桓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苏杭施为,整个过程一句话都不说。能因为家族的决定,放弃已经得到的一切,他值得钦佩。

    指挥着苏璟秋把药材浸泡,然后架上蒸煮,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算煮好。滴了灵血进去搅拌,团成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后,苏杭交给了苏璟桓,说:“吃下去后,你的所有机能都会停止运作,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够辨认出来。”

    “也没人能救我吧。”苏璟桓忽然说。

    苏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说:“是的,只有我能救活你。”

    拿着药丸端详一会,苏璟秋低着头说:“答应我,无论如何,保住婉柔,她可能会为我寻死。”

    “我尽力。”苏杭回答说。他并没有做出很肯定的承诺,因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李婉柔。苏璟桓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唯一的犹豫,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至今,向来如此。

    正院里,苏长空已经和苏璟秋吵了起来。声音很大,连门口的值勤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苏璟秋说了什么,惹得苏长空直接抄起家法鞭子,对着他猛抽。苏璟秋没有躲开,脸上被狠狠抽了一记,鲜血横流。

    苏长空心里一颤,手都有些不稳,这时苏璟秋却骂到:“你个老不死的糊涂蛋,你敢打我!”

    苏长空心又横了起来,拿着鞭子就打。【△網.Ai Qu xs.】白承安和忻文林在旁边劝阻,却不得其法。

    两人一路打一路骂,直到门口,苏璟秋捂着流血的脸大骂:“你们都他吗疯了!还要不要脸了?苏氏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老子今天话撂在这,苏璟桓敢入赘,老子就敢弄死他个狗日的!”

    “你给我滚!”苏长空拿着鞭子,浑身发抖:“苏氏没有你这样的子弟,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

    马路上很多人都停下来看热闹,苏家老宅,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不常见。

    “呸!当我愿意吗?”苏璟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苏长空拿起鞭子,猛地朝他身上砸过去,大骂:“给我滚!”

    苏璟秋扭头就走,没有半点留恋,边走边骂。四周看热闹的人,都唏嘘不已。曾经叱咤京城的苏氏,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连他们升斗小民都可以来看笑话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苏氏的笑话,很快传到其他京城家族耳中。那些人对此早有预料,并不觉得奇怪。苏璟秋的表现合情合理,倘若在这种时候他还不发飙,那就值得怀疑,苏氏是不是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因此,就连李家也没有太在意,只专心准备着明天的婚礼。

    虽说让苏璟桓入赘,是为了削弱苏氏崛起的可能,同时为嫡系传人铺路。但李婉柔毕竟是三代长女,无论娶还是嫁,都要风风光光。

    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李婉柔,穿着一身简单的青碎花衣衫,看起来很是恬静,如民国时期的美女。早十几年前,她在整个京城都很出名,无数年轻子弟围着她转。【△網.Ai Qu xs.】可谁也想不到,为什么偏偏让苏璟桓得了她的芳心。

    为了苏璟桓,李婉柔还离家出走过一段时间,直到两人同居三个月,李家的人终于找上门来,强行把她带走。若非以死相逼,当日李家很可能直接把苏璟桓宰了。

    李家长女,却和人私奔坏了名节,在家教严格的李家人眼里,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然而李婉柔毕竟是二爷的亲孙女,他不吭声,没人敢动。但从此之后,李婉柔几乎处于被时刻软禁的状态,哪怕出门买个东西,都需要二爷亲口同意,并有许多保镖贴身保护。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这点所有人都明白。

    而她和苏璟桓同居的三个月,哪怕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是否发生过什么,从此之后,也不再有人去追求李婉柔了。李家要脸,别人家也要脸,谁也不想找个残花败柳回家,更何况她的心始终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声,李婉柔心情很是复杂。族人们为了她的大婚,在辛苦准备着。但想到苏璟桓那愁闷的脸,她不知道该恨自家人,还是应该感激。如果二爷不松口,她这辈子都没可能和苏璟桓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可是这样在一起,会幸福吗?或者说,苏璟桓会开心吗?

    她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入夜之后,苏璟秋再次回到了老宅。凌晨两点钟,救护车停在老宅门口,把已经陷入昏迷的苏璟桓抬出来。

    此时的苏璟桓七窍流血,看起来很是吓人,而苏长空那愤怒而凄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半个小时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苏璟桓中毒住院,正在进行抢救。而始作俑者,就是他的亲弟弟苏璟秋!

    因为苏璟桓要入赘,苏璟秋气的失去理智,跑去买药意图将之毒杀。而苏璟桓不疑有他,听苏璟秋说那是补药,便顺从的喝了下去。若非忻文林半夜起来巡视,发现屋子里亮灯过来问候,他可能当场就毙命了。

    这是京城人所了解到的“真相”,对此,苏璟秋供认不韪。他承认是自己下的毒手,对于紧急赶来的族人指责,他只说了一句话:“苏氏的人可以死,但绝不能去做狗!”

    随后,他被警方带走。

    如此大的风波,李家如何能不知道?二爷亲自带人赶去医院,查探苏璟桓的情况。

    医生的回答是:“中毒太深,就算救回来,也顶多是个植物人,我们尽力了。”

    二爷没太多话要说,只挥挥手,把李家的私人医生送进抢救室。私人医生进去查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说的话也大致相同。

    直到此刻,二爷的脸色才终于变了。他眯着眼睛,脸色发冷:“苏氏倒出了个有血性的人,好啊,真的是好……”

    天亮的时候,警察局传来消息,苏璟秋和警察互殴受伤,断了几根肋骨和两条手臂。因为他们争斗中打碎了监控摄像头,所以无法提取现场的真实情况。警察局觉得,看在苏氏族人面子上,各打五十大板,就不对苏璟秋提起诉讼,告他袭警了。

    这种大方,非常少见。苏长空默默的点头,没有多说半句话。因为他很清楚,京城的警局,包括公安部,都属于李家的势力范围。苏璟秋在里面受伤,如果说和李家没关系,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打的再厉害,又怎么能把吊在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打碎?总不能说苏璟秋或者警察还没开始动手,就想着先毁灭证据了吧?

    很显然,这是李家的报复,他们没直接把苏璟秋打死在局子里,已经算是客气了。

    相比之下,李婉柔算是后知后觉。等她起床后,却发现没有人来通知结婚事宜,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找人一问,听说苏璟桓被苏璟秋下毒谋害,到目前为止还没从抢救室里出来,她脸色刷白,差点昏倒在地。

    当下,李婉柔冲出李家院子,直奔医院。此时此刻,谁也不敢阻拦她,也不想阻拦。

    苏璟桓都快死了,拦她又有什么用呢?

    李婉柔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里推出了一辆担架车,上面盖着白布。车子在二爷身前停下,他掀开白布看了眼,眼神更冷,然后放下白布挥挥手,示意推走。

    苏长空在白承安的搀扶下走过来,他用力推开推车的护士,咬着牙说:“这是我孙子,我会送他回家!”

    二爷抬头看他一眼,苏长空却没有半点畏惧。在双方直视片刻后,二爷沉默着侧身,生平第一次做出了让步。

    担架车前方,李婉柔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从二爷和苏长空的动作中,她分辨出了一些信息。那信息,让她几近晕眩,无比的悲痛,从内心深处迸发。她大叫一声,然后直接倒在地上。

    几名医生护士连忙跑过去,把她抬进抢救室。看着一个出来,却又进去一个,二爷的脸色更加阴沉。

    这时候,从他身边经过的苏长空,忽然停顿了一下,说:“我只有那一个孙子了……如果他死了,我亲自绑着炸弹找人理论!”

    二爷沉着脸看他,问:“你在威胁谁?”

    苏长空继续迈动步子,推着尸体前行,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恸和自嘲:“我能威胁谁,我本来就快死了,苏氏也彻底完了,我还能威胁谁……”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05 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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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抢救,李婉柔成功脱离了危险。她本来也没大碍,只是悲伤过度,气急攻心,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以免出现意外。

    但是,李婉柔如何能留在医院?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苏氏老宅。

    老宅那里已经搭起灵堂,到处挂着白色幡布。苏璟桓的尸体,被放置在水晶棺中,供人吊唁。

    苏长空以及一众亲属,分列灵堂两旁。他们神情悲伤,时不时便要落泪,看的人心酸不已。

    李婉柔到了灵堂前,看着水晶棺中的尸体,大哭一场。她哭的那么绝望,几次昏倒在地。而后,李婉柔带着一脸泪痕,拿起麻布披在身上。她想的很简单,就算苏璟桓死了,也是她李婉柔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身为妻子,理应披麻戴孝,为其守灵!

    在这件事情上,哪怕是苏长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任其跪坐在灵堂前,如家属一般烧纸行礼。

    苏璟桓为苏氏付出很多,为这个国家同样付出很多。他一路成长的过程,结识很多人,得知他出了事,那些人都自主来到苏氏。李家同样派人来了,但苏长空毫不客气的拒绝他们操持后事的要求。

    “他还没有入赘,他还是苏氏的人,你们,没有这个资格!”苏长空的大吼,响彻天空,这是几十年来,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和李家的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李家的人进退两难。二爷的命令,是要全程接管这件事,亲眼看着苏璟桓被烧成灰才算作罢。但苏长空怎么可能答应,不拿着刀把他们砍出去就算不错了。

    最后,连宁家那位老爷子都看不过去,拄着拐杖,一脸愤怒:“人都被逼死了,还不给活着的人一条路吗!难道说等我百年之后,宁家也会被人这般对待?”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心中一凛。对啊,倘若自己的家族落寞,难道死了人,也要被人如此对待?

    死者尊大,这是古往今来的传统习俗。于是,来吊唁的人都纷纷要求李家退出苏氏老宅,别过来捣乱。

    众怒难犯,最后,李家那位嫡系传人亲自来上了一炷香,然后到了李婉柔面前,轻声说:“大妹,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李婉柔抬头看他,面色伤心绝望,她凄凉的一笑:“我还有什么路,死路吗?如果你想带我离开,就只能带走一具尸体,在他出殡前,我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李家嫡系传人沉默许久,最终叹口气,招手把其他人带走了,独独留下李婉柔。作为一名已经手握实权的正部级官员,他了解很多别人不了解的事情,例如二爷的某些作为。实际上,他并不认为需要那样做,或者说,不屑用那种法子登上巅峰。

    可是,现在的家主是二爷,而非他。哪怕他再有前途,只要二爷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云端跌落。

    在这件事情上,苏杭毫无疑问的达成了目的。他不仅保全了苏氏脸面,更把李家拉下水,使得京城势力,对这个过于嚣张强势的家族,印象跌入谷底。看着一夜之间头发全白的苏长空,人们不禁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受。

    苏璟桓的死,可谓意义重大。不仅代表苏氏彻底走上绝路,也把李家赶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如今的苏氏,或许就是他们的未来,李家越强势,苏氏越可怜,他们的感受就越强烈。

    包括宁家,陆家在内,都对李家充满了警惕性,甚至暗地里进行了一场大清查,找出不少被李家渗透进来的人物。

    本是对家族有着绝大好处的事情,竟然突然变得弊端众多,为李家带来不少莫名其妙的暗敌。对此,二爷身为家主,以及主导整件事的谋划者,遭受了很大的压力。也亏的没人知道当初火麒麟事件,是他一次惊天动地的大阴谋。否则的话,一个连自己家辈分最高的老人都敢杀,以此换取利益的家族,必定遭到所有人共同针对。

    通过侦查虫,苏杭看到了李家人的变化。

    如果在此时让雷克斯出来作证,或许可以给李家更大的打击。

    但是,苏杭没有那样做。他觉得,李家还很强大,就算遭遇重创,也很难一次性连根拔起。倘若被发现端倪,又或者他们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苏氏未必能够承受的住这个后果。

    因此,他选择继续隐忍下去,等待一个真正能够彻底扳倒李家的机会。

    这就是邪修重生,也要再次败下阵来的原因。苏杭非常能忍,为了活命,他甚至可以像真正的野狼一样咬断自己的腿脚。在修真世界的前期,苏杭就是靠着忍字,才能活下来,并一直走到那名动天下的位置。

    他的忍不是懦弱,而是藏在你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静悄悄窥视着一切。等到合适的时机,便会出来给你必杀一击!

    对时机的把握,苏杭要胜出邪修良多。

    第三天的时候,苏璟桓的尸体被运往殡仪馆火化。以他的地位,自然要得到很高的葬礼标准,连国家最高层次的那几人,也过来出席最后的告别。

    眼睁睁看着苏璟桓被推进火化车间,李婉柔嘴唇发青,一声不吭的昏倒过去。

    对这个女人,人们更加同情,明白她是权力斗争的无辜受害者。

    可惜了一对金童玉女,只因投错了胎。很多人心里感慨着。

    苏璟秋在警察的押送下,也来到了殡仪馆。他的到来,让很多人不由抬眼看去。在局子里蹲了几天,苏璟秋瘦了很多,胳膊和肋骨都绑着绷带,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如此重的伤势,自然不可能是摔的。而警察局那套他袭警,弄坏了摄像头的说法,自然不能得到人信服。

    虽然毒杀亲大哥,让人唾弃,但李家私底下的报复,更令人不齿。

    来到殡仪馆前的苏璟秋,只来得及看到苏璟桓被推进去火化。他默默的跪下来,说:“大哥,走好。”

    几个苏氏的族人冲过来要对他动手,却被警察拦下来,只好叫骂:“你还有脸来!竟然杀自己的亲哥,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畜生!”

    苏璟秋抬头看着他们,冷声说:“我只恨没有把你们一块杀了,都是些蛀虫,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苏氏被人欺压侮辱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败公司的公款?还是在玩女人?一群垃圾!”

    那些人更加愤怒,然而苏璟秋懒得理会他们,只对苏长空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罪责我来受,您保重身体。”

    苏长空扬起手,可颤抖了半天,也没打下去。良久后,他放下手掌,恨恨的跺脚:“造孽啊!”

    不多时,骨灰被送了出来。苏璟桓并没有子嗣,苏长空也不同意别人接手骨灰,亲自抱着,由白承安打起红伞送去苏氏自家的那片墓地下葬。整个过程,由很多人亲眼见证,做不了假。

    这件事到此,就算结束了。

    但真正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大幕!

    在苏璟桓下葬后,苏杭“赶到”京城,却“来不及”参加葬礼。他一个庶出子弟,哪怕之前闹出了些许风波,但如今也没人会关注了。李家再强势,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找苏杭的麻烦,否则必定引得众人更加不满。

    唯有李乐乐,一个人跑来,见苏杭面色沉重,她也不像之前那般蛮横了,说:“节哀顺变。”

    苏杭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自己还从未与他见过面,人就这样没了。”

    “其实,我们也不想……”李乐乐试图为李家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希望苏杭把李家当成仇人。每每想到那个可能,她就觉得心慌。并非害怕,而是不愿看到那一幕。

    “我大嫂呢?她还好吗?”苏杭问。

    李乐乐微微一愣,随后才明白他说的是李婉柔,便点头说:“她的精神受到很大刺激,而且也不愿意吃饭,现在已经住进医院,每天靠着营养液维持。”

    “我想去看看她。”苏杭说。

    李乐乐犹豫几秒,然后点头答应。

    这让苏杭很是意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李家欠你们的。”李乐乐回答说,至于是否真是这个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医院,苏杭终于亲眼见到闻名已久的李婉柔。这个女人已经非常虚弱,营养液并不能代替真正的饭菜,而且长时间卧床,也会对人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已经三十岁冒头的李婉柔,看起来和二十来岁没什么区别。她的样貌和身材都很好,只是现在这幅憔悴的样子,看的人心酸。

    “姐,苏璟桓的弟弟苏杭来看你了。”李乐乐走到床边,对着那个已经生无可恋的女子说着。她特意加重苏璟桓弟弟几个字,就是想引起李婉柔的注意。

    然而苏璟桓都没了,他弟弟又有什么用?李婉柔动也不动,连表情都没发生变化。

    苏杭默默的走到近前,说:“如果真的想死,就不该在这里拖着,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浪费别人的时间。”

    “你说什么呢!”李乐乐大惊,立刻推了他一把,没想到苏杭来到这第一句话,竟然说的如此重。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06 活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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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来看望李婉柔的人,说的都是安慰性话语,唯有苏杭,告诉她想死就不应该拖着。极大的反差,让李婉柔抬起头来,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她眼里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张与少女无异的脸蛋上,充满着忧愁和心碎。一直被李家保护起来的温室花朵,还不曾遇到过生离死别,没想到第一次就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这种痛苦,很少有人能够体会。

    苏杭无视李乐乐的愤怒,继续说:“很多人都说,李婉柔足够坚强,否则不可能在高墙深院中苦苦等待十数年。但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一个有了死意的可怜女人。如果苏璟桓泉下有知,知道最爱的女人即将为他去死,不知道会不会高兴的从坟头里跳出来。”

    “苏杭!”李乐乐隐约明白了苏杭为何要这样做,但她不能接受。李婉柔现在很脆弱,经不起更多的刺激。

    “我说错了吗?”苏杭看向李乐乐:“这就是李家的长女?她真的爱苏璟桓吗?我很怀疑。”

    “我爱他!”李婉柔忽然大声喊,她眼里流出更多的泪水:“我比任何人都爱他!他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苏杭摇摇头,说:“我不懂活着究竟是什么意义,我只知道,苏璟桓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活着,而且活的很好。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在做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这就是爱?”

    李婉柔失声大哭,她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自己死了,也会希望苏璟桓能够忘记悲伤,更好的活下去。可是现在,她实在承受不住这种打击。等了那么久,最终却在愿望即将达成的时候,等来一个噩耗。

    也许,有着类似经历的闫雪,更能理解她的感受。

    “如果你现在就想死,那么你只是李家的女儿,进不了苏氏的墓地和祠堂。【△網.Ai Qu xs.】”苏杭冷声说:“只有好好活着,用时间来证明,你是真的爱苏璟桓。到那时,我会把你送去与他做伴。”

    李乐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已经彻底明白苏杭来这的目的,心里很有些复杂。苏杭所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更容易激起李婉柔活下去的信念。这个小男人,原来冷冰冰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温暖的心吗?

    但她并不明白,苏杭说的做伴,并非指李婉柔死后的骨灰。只要这场风波过去,他便会救活苏璟桓,到时候这对苦命鸳鸯便可以找个偏僻的地方长相厮守。

    不过,这种话苏杭谁也不能说,只能用这种模糊的未来,来挽救李婉柔的性命。

    李婉柔哭的很厉害,她趴在床上,眼泪成河。李乐乐实在看不下去,哪怕知道苏杭是好意,也不得不把他赶出去。

    离开了病房,听着里面传来的哭泣声,李乐乐有些埋怨的说:“难道劝人不能换个婉转点的法子吗?万一她真的想不开怎么办?”

    “只能说那是她的命。”苏杭说,同时在心里想着:“这也是苏璟桓的命,注定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唉……”李乐乐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时,见苏杭要走,她下意识问:“这么快就走吗?”

    苏杭嗯了声,说:“老宅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李乐乐点点头,以她的个性,很难说出什么挽留的话语。只是,在苏杭转身离开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你恨李家吗?”

    苏杭回头看她一眼,说:“李家,不代表所有姓李的人。”

    李乐乐听明白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苏杭离开。没人能看到她脸上复杂又苦涩的表情。再一次看到苏杭,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很想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也许是因为苏璟桓和李婉柔的事情,李乐乐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早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那么幸运的事情。

    离开病房后,苏杭回到老宅,与忻文林一起做事。

    苏长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那伤心绝望的模样,令来往的宾客大为感慨。

    向来冷冷清清的宅子,在死人的时候才如此热闹,说起来真是讽刺。

    几天后,苏璟秋被提起诉讼,罪名是故意杀人。当天,苏长空没有出现,但白承安去了。老管家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之一,向京城法院请求轻判。

    其实不用他多说,法院也不会判苏璟秋死刑,毕竟是苏氏的嫡系,而且“情有可原”。因此,法庭当场宣判,苏璟秋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十五年后,苏璟秋六十岁,等他从监狱里出来,或许苏氏已经没了。所以,这所谓的轻判,其实等于在判苏氏死刑。所有人都明白,这背后肯定有李家施加的压力。否则以苏氏的面子,又是杀的自家人,顶多判个十来年顶天了,说不定还有缓刑呢。

    白承安沉默许久,苏璟秋也没有提出上诉,案件就此了结。

    事后,苏璟秋在狱中提请,给予一定特权办理公司业务。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被允许的,只有极少数重要企业高层,才能得到这种优待。

    这份申请表,当天就被放在了二爷的茶几上。拿起来扫了一眼,二爷冷笑一声:“都进去了,还想着替苏氏做点什么吗?就算赚的再多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从来不是纯粹的商人当家作主。”

    苏璟秋的申请被同意了,他成为京城监狱十年来,唯一犯了杀人罪,还能处理公司业务的人。李家已经断绝苏氏所有的希望,自然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一个无碍大局的申请,二爷并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连李婉柔,几天后也来到了苏氏老宅。二爷已经不再对她禁足,任其自由行走。

    李婉柔到了老宅,对着苏长空跪下,希望能以未亡人的身份,为苏璟桓守灵三年。苏长空没有拒绝,对李婉柔,他向来抱着接受的态度。看着对方脸上抹不去的忧伤,苏长空心中暗叹。有些事情,他现在不能说,也不敢说。不过,李婉柔能暂时想开,倒是件好事情。

    几天后,苏杭离开了京城。又过几天,他收到一台大“电器”。包装非常严实,是从沿海寄来的。苏杭把“电器”拉进了别墅库房,伸手拍碎外层的木板后,苏璟桓的“尸体”从一堆泡沫中滑落。

    伸手将之揽住,然后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床上。看着面色惨白,和死人无异的苏璟桓,苏杭低声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快让你活过来和她团聚。”

    然而,生机全部被封锁的苏璟桓,听不见,也无法回答他的话语。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苏杭并不打算立刻救活苏璟桓。一个躺着不动的“死人”,远比活人更保险。同时,他在库房周围布下了雷灵阵,以保证绝对的安全。

    在京城耽搁了那么久才回来,闫雪和宋语婧等人,都很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得知苏璟桓被毒杀的消息,闫雪只是惊诧,而宋语婧却感觉很不可思议。弟弟谋杀亲哥哥,这不是电影中才有的情节吗?而且,还发生在一个京城家族身上……

    很快,消息从京城传到了地方上,连唐氏集团都知道了这件大事。

    知晓苏氏发生了如此令人悲痛的事情,邓佳怡再也顾不得吃醋,主动跑来找苏杭,想要安慰他。

    一周多没见,邓佳怡似乎瘦了很多。苏杭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憔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感情上的事情,比京城的纷争还难处理。

    邓佳怡没有问,也不想逼苏杭什么,她来只是想确认苏杭安然无恙。但闫雪知道,苏杭有心结解不开,所以在邓佳怡要离开的时候,强行把她拉回来。邓佳怡要走,只是想找个台阶下,如今闫雪主动给了,她自然顺坡下驴。

    而在谈起苏氏的事情时,闫雪很是感慨的说:“李婉柔确实够可怜的,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却等来了一具尸体。”

    “是啊……”邓佳怡点点头,叹口气说:“所以活着,比什么都好,最起码,还能见到他。”

    过了几天,宋语婧给苏杭打了电话,说:“明天农家乐项目正式揭幕,同时也是给村民们发放第一个月工资福利的日子,你来一趟吧,不会耽误太久的。”

    所有人都觉得,苏杭可能还没从苏璟桓死去的事情中走出,但实际上,苏璟桓通过秘密渠道,周转无数地方,然后送到别墅的时候,苏杭就不再有什么值得忧虑的事情了。救活苏璟桓并不难,他如今只是在等李家倒台的那一天。

    因此,宋语婧的要求,他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早,苏杭就到了村子,然后才发现,有更多的人比他早来。

    村子里到处张灯结彩,无数豪车,把村尾修建的大型停车场挤满满的。甚至很多百十万的车子,只能停靠在路边。

    村民们个个喜气洋洋,按照宋语婧的指示,为揭幕做准备。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07 苏家村的第一笔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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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振中,李老,宋老,展文柏等人,都早早来到苏家村。作为苏杭的朋友,他们自然得到了优待,苏建国夫妇拿出香甜的水果,请几人在老屋里休息。

    至于其他宾客,宋语婧并没有准备座椅什么的,只泡了几壶灵茶。苏辙等村里的年轻人,提着茶壶,给宾客们一人发个杯子,倒上茶水。所有的灵茶都没有经过特别挑拣,所以很多人喝过后,感受都有所不同。而越是这样,他们越能感受到灵茶的魅力。

    尤其那些第一次喝茶的人,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种茶叶可以在外卖卖到几十万一片!

    苏杭的到来,引发不小的轰动。他是昊乾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极品茶叶,天价水果,桃花酒,气血丹等产品的缔造者。一个年轻人,却能创造出种类如此繁多,并且品质也是顶尖的产品,没人敢小看他。

    不管熟不熟悉,见他的人,都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苏杭微笑着一一回应,态度很是平和。惹的不少人议论:“听说苏董事长是京城苏氏的人,前几天他们的苏璟桓不是出事了吗,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有自认了解内情的人说:“苏董事长这一脉,很久以前就被本家赶出京城,一直都在乡下种地。所以,和那边关系其实不怎么好。而且你们看,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苏氏都没派人来,关系能好到哪去。就算苏璟桓从名义上算他哥,实际上估计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你还指望他哭到腿软啊。”

    “也是,真不知道苏氏在想什么,这么有潜力的年轻人还不好好把握。”有人摇头说。

    “行了,毕竟是京城家族,他们的事,我们还是别议论太多,没好处的。”有人提醒说。

    到了老屋,见到唐振中等人,自然又是一番叙旧。最近苏杭确实太忙,和宋老,李老极少有机会碰面。不过两位老人的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去别墅里蹭的几顿水果和灵茶,倒不算白费。

    因为京城发生的事情,李老特意把苏杭拉到一边,说:“苏璟桓的事情,我听说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李家确实做的有些过,我代他们向你赔罪。”

    “李老哪的话,既然当初是他们答应的,自然和李家没什么干系。苏璟桓的死,是天意。”苏杭回答说。

    李老盯着他看了半晌,末了叹出一口气,说:“如果你真能这样想就好了。”

    这时,宋语婧走过来。她今天没有穿那种非常正经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一身浅红色的长裙。精致的淡妆,让那张本就很漂亮的脸蛋,更显出几分祸国殃民的惊艳。一路走来,见到她的男人们,个个目眩神迷,忍不住咽口水。

    苏杭虽然没有入迷,却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如果说闫雪的魅力,是靠自行散发,那么宋语婧,就是靠衣着和妆容。她比闫雪更懂得怎么打扮自己,用什么的衣服,来衬托不同的气质。

    见苏杭的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宋语婧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走过去,先与宋老等人问好,然后左右打量一番,问:“怎么闫小姐和佳怡没有来?”

    “妍妍还要上课,闫雪要照顾她,又要看店,没什么时间。”苏杭解释说。至于邓佳怡,那丫头似乎对宋语婧有些敌意,很不乐意来这。

    宋语婧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实际上,她也不太想和邓佳怡见面,哪怕表面很自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苏杭最先和自己有过婚姻关系,却被自己主动抛弃。如今又回来找他,有点和小丫头抢男人的味道。【△網.Ai Qu xs.】

    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和几人打过招呼后,宋语婧又转身离开。今天来的人很多,都是各界精英人士,身为昊乾公司的总经理,宋语婧有责任也有义务招待好这些人。对于如何周旋众多商人,宋语婧经验很丰富。也只有她,才能在董事长是个甩手掌柜的公司里,仍然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到了中午时分,村子里响起了大喇叭,通知揭幕式将在几分钟后正式开始。苏辙也跑过来,喊苏杭去准备剪彩。

    一行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只见果园前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高台。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广告宣传海报,又或者LEd大屏幕。只有宋语婧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手持一支麦克风。

    在她身边不远处,放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刚从银行取出来,成捆的钞票。满满当当,堆的很高。不少来苏家村参加揭幕式的人都在疑惑,拿这么多钱出来做什么?以宋语婧的个性,显然不太可能是在显摆昊乾公司有钱,毕竟在场人中,比苏杭更富的也有不少。

    唯有苏家村的村民,清楚那些钱的作用。看着小山般的钞票,他们眼里有着渴望,有着兴奋,更有着无比的崇敬。

    如此大的盛事,自然把隔壁几个村子的人也吸引来了。但为了防止意外,宋语婧特意安排村里的壮小伙们,组成了临时保安队,将村子各个重要路段封锁起来。另外,县公安局也派人来在现场驻扎,以防出现突发事件。

    何承平站在王村人的最前面,看着桌子上那堆钱,他咽了咽口水。旁边一人问:“小何,你说他们弄这么多钱出来干什么?”

    何承平心里有猜测,却不好明说,怕给身边的这些人太大刺激。当初卖河床地,是他代表王村签署了合同,万一这些人闹腾起来,说不定会反过头来找他麻烦。在村子里干久了,何承平才明白想实现自己来时的抱负,并不容易。

    像苏杭这样的“冤大头”,可不是时刻都有。至于如宋语婧那般进行村改,更是没门。他何承平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既没有威望,也没有资金,怎么改革?

    这时,宋语婧打开麦克风,开始今天的讲话:“首先欢迎各界精英,前来苏家村,参加农家乐的揭幕典礼!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本公司决定,将拿出一百片茶叶作为奖品进行抽奖。所以,那些一家人都来的要占便宜了。哦对了,带情人或者小秘书来的也可以占点便宜,毕竟人越多得奖几率越大嘛。”

    这善意的玩笑,惹得众人大笑不止。

    宋语婧笑着压压手,示意安静,然后又说:“但在揭幕典礼开始前,我要先感谢苏家村全体村民的辛苦付出。没有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农家乐项目就无法正常启动。所以,在典礼前,我要把属于他们的福利,先分发下去,还请各位多担待,稍等片刻!”

    这种拉拢人心的手段,每个商人都很熟悉,自然不以为意。而且,他们也很想知道,宋语婧会怎么发钱。区区一些村民,估计一人能发个两千三吧。

    早已得到提醒的村民们,兴奋不已的过来排队。他们虽然知道今天要发钱,却没想到宋语婧把这件事安排在典礼前。被那么多有钱人关注,村民们忽然感觉异常的自豪。没有文化,没有技术,但他们依然站在了有钱人的前面!这样的事情,除了苏家村,谁也没听说过。

    待队伍排好,坐在桌子前的老村长拿起麦克风,看了眼孙子付潇逸递过来的平板电脑,然后高声说:“丁子墨,本月工资两千五,防暑费两百,茶水费一百,劳动物品补贴一百。本月苏家村水果,茶叶,以及零散住宿收入,共计三千八百二十二万元整!根据村改制度规定,丁子墨本月地权补贴,四千三百零八元,共计七千二百零八元!”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那些村民们都没想到,能领这么多钱。

    七千多啊,如果按年计算,一年都八九万了,比原先估算的还要多出一些。更何况,地权补贴每个月只发一部分,剩下很大一部分将归入年终分红,等思雅集团的桃花酒分成利润下来后,进行统筹计算分配。

    丁子墨兴奋的从付潇逸手里接过厚厚一叠钱,老村长笑着说:“好好干,村里不会亏待你的。”

    丁子墨连连应声,然后转头冲排在队伍中间的爹妈兄弟姐妹们喊:“我拿工资了!七千多!”

    他家的地,在村子里并不算多,连他都拿四千多补贴,其他人就更激动了。

    如果说村民们惊讶于这个月的工资收入,那么来这的商人们,就更加吃惊了。刚才老村长说,苏家村的水果茶叶什么的,一个月卖了三千八百多万?这样算的话,一个苏家村,岂不是年销售额高达五亿?

    放眼全中国,也没几个村子敢说能够创收五亿的。何况这只是水果茶叶的部分,桃花酒的利润,必须等思雅集团进行季度结算才能知晓。另外,刚刚种植下去一个月的灵米,还未上市,农家乐项目也不过刚刚准备开始揭幕。

    等这些东西全部放到市场上产生利润,苏家村将获得多大的收益?很多商人们默默估算了下,然后都不吭声了。看着那些兴高采烈领钱的村民,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如个种地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08 何承平的青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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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们发愣,隔壁几个村子的人更是傻眼。一个农民,每个月拿七千多?

    也许出去打工的人,有极少数能拿到这个钱,但其中的辛苦,以及对技术水准的要求就不需要多说了。而苏家村的村民这段时间干嘛了,种地?看果园?虽然宋语婧要求所有的种植,都必须纯手工,绝对禁止使用农药。即便如此,村民们一个月也有很多天都在翘尾巴玩。不是嗑瓜子,就是聊天聊到嘴巴磨破皮。

    而第二位的苏辙,更是狠狠刺激了他们一把。

    “苏辙,本月种地工资两千五,果园看守三千,防暑费两百,茶水费一百五,劳动物品补贴二百,睡眠补贴三百。本月地权补贴,四千七百一十元,共计一万一千零六十元!”老村长高声说。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月一万一?村民们长这么大,也没拿过如此多的钱。前些年收成不好的时候,他们一年能赚一万多就不错了。而王村的人呆了呆,一万多……还有那睡眠补贴是什么鬼?

    看守果园,按照要求,是不准合眼的,必须保证一切安全。而长时间不睡觉,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负担,所以宋语婧才果园看守的职务上,多加了三百块补贴。

    “丁启鹏,本月工资两千五,田长职务补贴八百,防暑费两百,茶水费一百五,劳动物品补贴二百。本月地权补贴,四千五百二十二元,共计八千三百七十二元!”老村长继续宣布着。

    丁启鹏就是丁子墨的二伯,种地是把好手,这点村里人都知道。所以村改后,宋语婧把他和另外几人聘请为田长,专门负责农田保护,监管,指导工作。原本大家也没想过所谓的田长能有什么特权,该干啥还是一样干啥。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田长还有八百块补贴。

    看来,就算村改,种好地了也一样会比别人多赚钱!

    一个个村民上去领工资补贴,最少的有六千七八,最多的如苏辙一般,已经拿到一万多。

    六七百人的村子,就算老村长和付潇逸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一天内发完所有工资。桌上那堆钞票被人拿来拿去,却似乎一直没有变少。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通过大喇叭,很清楚听到了那一笔笔工资。他们睁大了眼睛,一个个直咽口水,甚至有人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宋语婧办理土地改革?只是,宋语婧早已明说,现在来找她,一亩地要缩减为三分。想到这,很多人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在当初她说缩为五分的时候卖啊,好歹还能多两分呢!

    尤其是听说水果一个月卖了几千万,王村的人盯着何承平,牙齿都快咬碎了。有人在后面说:“不行,一定要找他们把地拿回来,两百块就想买那块地,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个提议,得到许多人的赞同。他们直接找到何承平,要求他立刻去把地要回来。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何承平心里一阵苦涩。当初卖河床那块地,又不是他扯的头,实际上如果不是他提醒,王村连两百万都拿不到。宋语婧最初给的价格,不过几十万而已。

    更何况,那两百万分给了全村,他何承平一毛钱也没留下。好处都让你们拿了,凭什么这坏事又让我来负责?

    再说,卖地是签了合同的,宋语婧接手苏家村的事情后,还特意找来公证处的人做了公证。如今这份协议,在县里都有备案,你想违约,先不说怎么掏那笔高达千万的违约金,就连县里那一关都过不去。

    苏家村发展的如此红火,一年好几个亿的销售额啊。而且那么多富豪,有许许多多都是冲着苏杭来的。县里会偏向谁,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我没办法……”何承平很直白的说。

    “没办法?”王村的人立刻不乐意了:“卖地的时候你倒爽快,哦,现在就没办法了?你收了人家好处了吧!”

    “就是,还学地质的呢,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块地的真正价值。两百万就给卖了,现在人家一个月就卖几千万,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报警,告他贪污,受贿,敲诈!”

    何承平脸憋的通红,肺都快气炸了。他一个连公务员都算不上的,受个屁的贿。而且那块地,虽然有机物的含量很高,但说实话,五亩地卖一百万都该偷着乐了,何况两百万的天价。他怎么能想到,苏杭买走后,一转眼的功夫,就创造出如此大的利润。

    跟村民们没法解释,也懒得解释,何承平转身就要走。可王村的人直接拉住他,非揪着去公安局报案不可,要不然就去镇上讨个说法,实在不行去县里,去市里!再不行,我们他吗去京城告御状!

    何承平几乎要吐血,一份合法协议,你告到联合国也没人理会。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听说自己打算当个村官时,那些同学都跑来劝阻。这基层的工作,真他娘不是人干的!

    干好了人家嘴上夸你两句,稍有点不好,祖坟都能给你扒了。

    此时的苏家村,宋语婧笑吟吟的说:“因为村民人数太多,可能工资要很晚才能发放完,典礼还是正常进行吧。”

    商人们把目光从村民身上收了回来,都悄悄松了口气。一人几千万哪怕万把块,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可这些村民领的哪是工资,他们完完全全是在用自己证明,苏家村到底有多吓人。到了此时此刻,哪怕没有灵茶,没有苏神医,也绝不会有人忘记苏家村。

    这是一个刚刚起步没多久,就能达到年销售额数亿的吸金黑洞……

    迟早有一天,它会成长到让任何人都目瞪口呆的地步。而对苏家村拥有绝对话语权的昊乾公司,又会在这段时间里得到多大的发展呢?没人敢想象……他们只知道,又一个神话,或许要诞生了。

    随后,苏杭,宋语婧,以及县级主要领导上台,共同为苏家村农家乐项目正式剪彩。

    剪刀“咔嚓”一声,代表着苏家村从此踏上了股份制的“不归路”。这条路,恐怕没人愿意回头。

    剪彩后便是宴会,为了让典礼能够更加成功,宋语婧提前两周就开始做准备。除了灵茶外,还从思雅集团的份额里扣了部分桃花酒用来待客。刚刚从果园里摘下的水果,今天也不进行销售了,而是直接切开,放在流水席上。

    村民们散养的鸡鸭鱼,也纷纷端上餐桌。因为都是自己人做的,所以卖相并不怎么好,但香气十足,令人食欲大开。而且,很多人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做法,真实,不做作,这才是他们愿意去玩农家乐的真正理由。

    果园里种植的灵米,也已经收获了好几茬,如今全部拿出来在今天蒸上。

    这种来自修真世界的灵米,头一次在世人面前被蒸熟。那紫红色的颗粒,粒粒分明,白色带花的瓷碗,更显得它们好似一颗颗细小的宝石。很多人端着饭打量半天,始终不忍下口。

    等有人夹起一筷子吃下去,当即两眼睁的好像牛丸一般大小。灵米本来就很香,但真正吃进嘴里,用牙齿咬破后,包裹在其中的丝丝灵气,把更多的香味带了出来。只是一小口米饭,可那香气却把整个口腔都塞满了,令人连嘴巴都不舍得张开。

    不黏,不硬,口感恰到好处。

    无论卖相还是香气,又或者口感,灵米都是世间一顶一,绝无任何大米能与之相提并论。

    那些曾吃过胭脂米的人感叹着:“以前觉得几百块一斤的胭脂蹈已经很好吃了,如今吃了苏家村的胭脂米才知道,那些只是下等货色。”

    一时间,来的宾客都端着米饭碗不撒手,有的狼吞虎咽,有的细细品味,米饭的香味,几乎要把果香盖过去。村民们看着那些人吃饭,眼里有着渴望。但他们知道,这种最高等级的胭脂米,是用来打造苏家村的招牌。为了村子的未来,他们只能忍住。

    不过,看到如此多的有钱人,为了村子里种的米饭不顾形象,村民们更加自豪了。他们很庆幸自己出生在这里,更庆幸当初宋语婧来找他们买地的时候自己没想着贪什么小便宜,否则的话,哪来今天的这么多好处呢?

    看看那些有钱人的样子吧,如果到了今天,还有人怀疑苏家村的未来,那他一定是瞎了!

    村里为数不多还没卖地的几户人家,隔开很远,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参与村改,也没有加入揭幕典礼的资格,所以被年轻小伙子们“拒之门外”。明明是在一个村子,却仿佛隔着一条天堑。

    哪怕现在卖地,一亩二只能划成六分,当然了,按实际算起来,他们比正常的村民只少拿四成。然而,四成已经接近一半了……

    这几户村民互相看了眼,脸上尽是苦涩。
正文 309 五千八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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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任何生意,目光短浅的人,要么错失了先机,要么放弃即将到来的大笔利润。他们想赚钱,只能靠买彩票。因为老天爷砸了个馅饼过来,他们都怀疑有毒。

    那几户村民叹了半天气,最后一人说:“算了,还是卖给她吧。所有人都卖了,就咱们几家还死撑个什么劲。再说了,一亩二换六分的,也不光是咱们几个,不算太丢人。”

    “是啊,你说都一个村的,结果人家在里面热热闹闹的领工资,咱们在这边干看着,连进都进不去,这才丢人呢。”有人说。

    第二批第三批去找宋语婧卖地的人,也已经有不少了,都是按照之前规定的六分来买。有那些人在前面垫底,这最后几家总算找了个台阶下。他们已经做好打算,等典礼结束,立刻就去宋语婧。别说六分,哪怕五分他们也卖。

    这已经不光是钱的问题,还关乎脸面。越捂着不卖,才越受人耻笑。

    而除了王村外,其它几个村子,也有人产生了类似的想法。只是一亩地换三分,这价码实在太低,他们还是得多考虑考虑。

    不管他们怎么考虑,宋语婧都不会着急。她只要把公司事业发展好,自然有人上门相求。与其做一个谈判者,不如做一个掌管大局的谋略者,这就是宋语婧的生意理念。想做到这一步,需要对整件事都有充足的把握,各方面细节,都不能放过一丝一毫,同时还要对人心,对政策有着足够多的理解。

    因此,想做谋略者的人很多,但能做的,却没几个。

    宋语婧觉得,自己能得到苏杭的谅解,与他一起合作发展未来,是很幸运的事情。其实苏杭又何尝不是呢?能把宋语婧拉上自己这条大船来掌舵,他省下的精力可不是一星半点。

    典礼进行的非常顺利,包括思雅集团,唐氏集团,都送来了贺礼。有的冲着公事,有的则冲着私人角度。

    苏建国和李金兰,是苏杭的父母。虽说两人没什么文化,也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情,但人们来找他俩时,也不会多说别的,只夸赞生了个好儿子云云。夫妻俩一整天笑的嘴都歪到后脑勺,差点笑脱臼。

    当初对于宋语婧把水果的销售额,也归纳到股权之中,苏建国还颇有异议。他觉得,河床地属于苏杭个人,那么水果什么的,就应该进苏家自己的户头,干嘛还和别人分?

    宋语婧则告诉他,村民们卖地得到的股权,不仅仅是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东西。所有在苏家村产生的利润,他们都有权分配。否则按苏建国的说法,那些地如果不种东西,村民们岂不是一毛钱都拿不到?那谁还愿意配合村改。

    在这件事情上,还别说,李金兰虽然也只是小学文化,可却比苏建国识大体多了。

    她始终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懂,就不要过问。就像当初她对苏建国说的那样,公司是儿子的,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别瞎搀和。

    有了李金兰的帮助,宋语婧才免去与苏建国的争执。到了如今,苏建国虽然还觉得儿子种的水果,却把钱分给所有人很吃亏,但却也不多干涉了。

    整个典礼,一直忙活到了晚上,连市里的电视台都跑来采访。更有不少当初苏杭雕刻火麒麟的时候,参与过的网络主播,也跑过来。他们直播苏家村的一切,什么九万八的水果啊,什么酒吧里被疯抢的桃花酒啊。

    更有一个主播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拿着自拍杆,跑去找宋语婧,问:“宋小姐,方便说一下,这碗米饭值多少钱吗?”

    宋语婧抬头看了他的手机屏幕,微微一笑,那迷人的模样,顿时让弹幕爆炸。【△網.Ai Qu xs.】

    “我的天,美到屏幕炸裂……”

    “世界第一美女总经理,教练,我想开公司!”

    “我是女人,以前爱好男,现在爱好宋语婧!”

    “老哥,稳!”

    虽只是一个万人主播,但宋语婧还是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回答说:“这种新品种大米,是经过特殊方式培育出来的,年产量非常低,因此只作为苏家村农家乐项目的特供产品。具体价格方面,你觉得五千八这个数字好听吗?”

    “五千八……”那位网络主播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吃掉一万一千六了。

    手机屏幕上,弹幕又开始彪了:“感觉吃不起米饭了,好穷……”

    “一碗米饭正常米粒数大约两万到三万,但主播手里的米粒明显大了很多,也长了很多,估计只有一万粒左右。换句话说,苏家村的米,一粒五毛钱,我决定放弃当水军,转行去他们村捡米为生。”

    “同去同去!我小时候跟村里的鸡抢过米,有丰富的捡米经验!”

    “主播,我打赏你一架飞机才花五百块,你这会已经吃了二十架飞机,六到爆炸。”

    无论媒体又或者这些网络主播,自然都是宋语婧通知来的。虽说五千八一碗米饭,确实贵出天际,但宋语婧从始至终,也没想过把这种米卖给普通老百姓。苏家村要打造高端形象,就必须事事与常人不同。如果这么好的一碗米,才卖十块钱,那些土豪也不会太珍惜。

    到了晚上六点多钟,村子里亮起灯,作为压轴节目的抽奖,正式开始。

    所有手持请柬的人,都可以参与抽奖,奖品是价值十万一片的极品茶叶。

    苏杭并没有参与这个活动,和宋语婧打声招呼后,就打算离开。然而宋语婧似乎已经食髓知味,把他拉到一个幽暗的角落,直接贴了上来。

    想到这个一整天都表现正经的女人,竟然如此火热,苏杭不由将她揽住,狠狠的发放了一笔“员工福利”。

    嘴唇都有些红肿的宋语婧,最后面色潮红,依依不舍的冲苏杭挥手告别。临走前,还在苏杭耳边轻声说:“不如下次去酒吧,那里也很黑,但人很多……”

    苏杭面色古怪,这女人似乎很喜欢刺激感。人越多的地方,她越有兴趣。压抑多年的东西,一旦释放出来,简直是要把人融化掉。苏杭很是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真忍不住把她吃掉。

    回到别墅,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因为提前给闫雪打了电话,所以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摆满饭菜。

    和苏家村无异的灵米,也首次蒸熟放上餐桌,闫雪指着几盘素菜,笑着说:“这都是佳怡炒的,犒劳某人辛苦。”

    “辛苦,我看是去享受艳福吧。”邓佳怡小声嘀咕说。

    苏杭顿时觉得有点心虚,想想回来的时候宋语婧那柔情似水的模样,他心跳都快了一丝。闫雪似乎看出点什么,神情微顿,但立刻就恢复过来。她笑着把邓佳怡拉到旁边坐下,低声耳语了一阵。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邓佳怡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偷偷瞥了眼苏杭后,很快就低下头去。

    苏杭的耳力灵敏,哪怕闫雪声音再小,也能听清她们讲了什么。而那话语的内容,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怂恿邓佳怡去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刚刚被宋语婧撩拨起来的心,尚未完全冷下去,又被闫雪和邓佳怡挑了起来。感受身体某一处在方才的剧烈反应,苏杭摸了摸鼻子,心想还是练的不到家,达不到心如止水的地步啊。

    吃完的时候,妍妍抱着虎猞,悄悄蹭到苏杭身边,小声问:“天使,你知道亲嘴的味道吗?”

    正在喝水的苏杭差点呛到,忍不住咳嗽两声,才把嗓子眼里的米粒咽下去。

    他脸色古怪的看着妍妍,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会问如此“深奥”的问题。旁边闫雪听的直笑,说:“这几天电视上总放一款口香糖的广告,问的是你知道清嘴的味道吗,但不注意听的话,很容易听成是亲嘴。所以她整天嘟囔着,亲嘴有味道吗?你要是知道,就告诉她呗。”

    苏杭哦了一声,那本就不平静的心里,突然冒出一点恶趣味。他盯着闫雪,笑着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那你知道亲嘴的味道吗?”

    “亲”字被他说的有些模糊,令人分不清是亲还是清。闫雪脸色微红,支吾了半天没有说话。邓佳怡在旁边偷笑,闫雪狠狠瞪她一眼,说:“没良心的丫头,有什么好笑的,你知道你说啊!”

    邓佳怡偷偷瞄了眼苏杭,哼了哼,说:“我才不想知道呢。”

    坐在隔壁桌吃饭的洛英豪和阿信互视一眼,很明智的选择把耳朵堵上,当个自欺欺人的聋子。

    吃完了晚饭,苏杭又给洛英豪检查了腿脚。他恢复的很好,应该再过不久,就能进行恢复性的训练了。而后,苏杭去了趟库房,确保苏璟桓的身体状况不会出现变化,免得以后想救都救不回来。

    等他回到卧室里的时候,却发现邓佳怡抱着睡衣坐在床上。

    见苏杭满脸愕然,邓佳怡脸色发红,低着头,声如蚊呐:“我,我的房间没有热水了,想来你这借个地方洗澡……”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0 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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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如何能不知道邓佳怡的目的,她和闫雪吃饭时候咬了一阵耳朵,可全被听的清清楚楚。

    别墅的每个卧室,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就算邓佳怡住的那间真没热水了,干嘛不去闫雪的屋子里借。见女孩抱着睡衣,一脸忐忑和羞涩,苏杭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她。可能是沉默的时间太久,邓佳怡抬头看他一眼,说:“要是不喜欢别人用你的东西,那就算了,我去别的屋子里洗。”

    苏杭本想点头,但才刚刚做出一点动作,邓佳怡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那苍白又委屈的小脸,看的人心疼。苏杭叹息一声,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说:“我不喜欢用沐浴露,所以只有香皂,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去找闫雪拿。”

    “不,不用了!”邓佳怡露出喜悦的神情,连忙跑过来。闻着苏杭身上那股十分清晰的男性味道,她心跳的更快,二话不说,直接钻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里面才传来哗哗的水声。苏杭摇摇头,走到床边把电视打开,随便找了个节目看起来。

    别墅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而且特意设计了一个不规整的角度。除非站到屋子最拐角的位置,否则无论在哪,都能看到那扇巨大的玻璃门。

    苏杭自认并非一个真君子,但也没想过做小人。他很自觉的不去看,不去听,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并不会让他想太多。只是,他不想,别人也不想吗?

    另一个房间里,闫雪有些呆呆的坐在床上,心里很是复杂。她听到邓佳怡开门的声音,也知道这姑娘去干嘛了,并且,主意还是她出的。

    如果邓佳怡真和苏杭发生了什么,闫雪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自处,她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呆在别墅里吗?

    但相比曾抛弃了苏杭,还想拿钱把自己赶走的宋语婧,闫雪更希望苏杭身边的女人,是邓佳怡这样的清纯少女。因为宋语婧太聪明,也很出彩,和她比较,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十分有挑战性的事情。

    邓佳怡就不同了,她虽然也很聪明,但心眼并不多,也没什么野心。闫雪承认自己有私心,觉得邓佳怡比宋语婧更好“对付”一些。

    只是,想到那个房间里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妍妍从被窝里冒出头来,看她一眼,问:“妈妈,你不睡觉吗?”

    闫雪低头看着她,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说:“你先睡吧,妈妈在想事情。”

    妍妍哦了一声,过了会,她再次问:“妈妈,你说爸爸会希望我再有个爸爸吗?”

    闫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女儿一向聪明,比同龄人早熟很多。但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尖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志达的死,对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以至于不敢轻易接受任何人,生怕会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然而时间能够抹平一切,包括恐惧和悲伤。虽然听起来很无情,但却是事实。

    闫雪知道,在苏杭和陈志达之间,如果不牵扯妍妍,当初她选择的应该是前者。可因为女儿,她做出了另一种选择。

    如果因为陈志达死了,自己又回过头来缠着苏杭,那和宋语婧又有什么区别呢?闫雪不想做那个自己看不起的女人,也无法拒绝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幽幽的叹出一口气,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纠结的事情。被窝里,妍妍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小声说:“我想,爸爸不会怪你的。”

    闫雪身子一震,随即搂住女儿,轻轻拍了她一下,说:“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妍妍乖乖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而闫雪的眼睛,却在黑夜中睁的很大。

    也许陈志达真的不会怪她做出第二次选择,但是,闫雪真正过不去的,是自己这一关。有关于道德,以及脸面,说白了,就是自尊心在作祟。

    邓佳怡洗澡用了很长时间,足足有一个多小时。苏杭一直都知道,女人洗澡会花很长时间,但没想到这么长。

    换上一身粉红色的睡衣,那红润的脸颊,在水气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柔嫩。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去,她看到苏杭靠在床上看电视,很专注的样子,仿佛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洗完澡了。

    按照闫雪之前的提议,邓佳怡这个时候应该主动走过去,先和苏杭聊聊天,探讨探讨人生,然后水到渠成……

    但她毕竟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很难做出如此主动的事情。犹豫了许久,邓佳怡咬咬牙,说:“我洗好了,要帮你关灯吗?”

    苏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态度很有些随意。

    邓佳怡伸手关上了灯,房间里顿时暗了下去。电视机的光亮,并不足以照亮整间屋子。可她实在太紧张,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苏杭没有说话,这种时候无论让邓佳怡走还是留下,都不是正确的选择,他只能保持沉默,任由女孩在卫生间门口踌躇。

    然而过了许久,他忽然听到了细微的抽泣声。开始还以为听错了,但过了几秒钟,声音更加清晰。苏杭愣了下,不得不从床上起来。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才发现邓佳怡抱着换下来的内衣,蹲在那把脑袋埋进臂弯。

    听着从胳膊肘里传出的哭声,苏杭弯下腰,很是无奈的问:“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

    不问还好,一问邓佳怡哭的就更厉害了,还伸手把苏杭推开:“不要你管,你走开!”

    苏杭叹息一声,提醒她说:“这是我的房间……”

    邓佳怡腾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苏杭拉住她,问:“到底怎么了?”

    他实在觉得莫名其妙,按理说,邓佳怡要么过来找他,要么直接走人,怎么会蹲在那哭了呢?女人的心思,实在很难猜测。

    邓佳怡挣了两下,却无法挣脱,便站在那抹眼泪。那委屈的样子,即便房间黑暗,依然能看的清楚。她哭,是觉得太委屈。

    那么喜欢这个男人,却要卑微的站在卫生间门口想着怎么勾引他。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邓大小姐,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再加上她过于紧张,又有些害怕某些事情,各种情绪交织,这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腺。

    但苏杭想不明白这一点,他还以为邓佳怡是为了那天会展的事情在生气,便说:“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那么我道歉……”

    “你是不是喜欢她?”邓佳怡转过头来,一脸泪痕。

    苏杭知道,如果不回答,就代表是。所以他开口说:“宋语婧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

    “你是不是和她亲嘴了?”邓佳怡又问,这个问题,早在那天的会展中,她就想问了。一男一女,如果谈公事,干嘛把阳台门关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且宋语婧那一脸潮红,发丝凌乱的样子,像在谈正经事吗?

    哪怕以苏杭的镇定,此刻也不禁老脸一红,有种被人抓赃的感觉。

    邓佳怡从他脸上看出了答案,咬着牙说:“流氓!”

    苏杭有些头大,不知该如何解释。如果告诉邓佳怡,那只是员工福利,或许就不仅仅是被骂流氓了,还要被骂骗子吧?可实际上,他和宋语婧接吻,有一半是受了蛊惑,另一半则是纯粹觉得宋语婧很辛苦,不想让她太过失望。

    但男女之间这种事,相信前面一半,会让任何人都觉得是唯一原因。

    苏杭不想再解释下去,感情的事情,他一直都很被动。如果因为宋语婧出现的误会,那就让误会继续存在下去吧。也许这样,对邓佳怡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在苏杭这里饱受煎熬了。

    感觉到他的手放开,邓佳怡心里有些发慌。她本能的察觉到,如果这个时候不做点什么,或者转身离开,和苏杭之间,就再没有半点可能了。

    或许被称作感性生物的女人,真的在感情上处于弱势地位,邓佳怡下意识拉住苏杭还未完全撤离的手,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类似的问题,她曾经问过,苏杭也给出了答案。到了今天,苏杭还是那句话:“你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但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最起码现阶段不行,有太多的事情,让我无法把握,不想让你们跟着受累。”

    “我不在乎累不累!”邓佳怡猛地一把抱住他,将还带着泪水的脸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苏杭叹了口气,给出了很肯定的答案:“喜欢。”

    “吻我。”邓佳怡抬起头,微亮的眼睛中,带着紧张和期待:“我要你用实际行动来说明,到底有多喜欢!”

    苏杭低头看着她,邓佳怡的嘴唇,比宋语婧的小一些,尤其刚刚洗过澡,微红中带着水色般的白嫩。如白瓷一般整齐的牙齿,在唇间若隐若现,真应了那句话:“低头和颜色,素齿结朱唇。”

    看着那娇俏的容颜,苏杭低声问:“你确定吗?”

    也许是附近的黑暗,给予了她足够的勇气,邓佳怡回答说:“确定!”

    苏杭没再多说,低下头,将那微微颤抖的红唇覆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1 玉牌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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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佳怡很少和男性有接触,更别提过于亲密的行为。当唇瓣感受到了那份柔软压力,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用力抱紧苏杭不撒手。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甚至毫无经验的像根木头一样,把嘴唇闭起来。

    感觉到怀里女孩的僵硬,苏杭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抬起头,问:“这样可以了吗?”

    邓佳怡眼神迷离,面目红润,想到和苏杭所做的事情,那份羞意,让她不敢抬头。只是,想到还有一个女人,也曾做过和自己类似的事情,邓佳怡心里很有些不舒服。她把头闷在苏杭怀里,发出如猫一般的声音:“要了我吧,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只有全部给了你,我才能心安……”

    怀中的娇躯,是那么柔软,微微颤抖中,给了苏杭难以形容的感受。换成其他男人,这种时候应该已经无法再保持理智,而是直接抱起女孩,去做该做的事情。

    但苏杭没有,他知道邓佳怡这样做,是因为心里的危机感。实际上,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就这样要了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你还小,不要太冲动……”苏杭说。

    “我不小,我已经快二十一岁了!”邓佳怡说,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伸出手解开自己的睡衣衣扣,那香艳的风光,立刻就要露出来。

    苏杭抓住她的手,说:“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邓佳怡再次解开了一个纽扣,纵然羞涩万分,可语气却十分坚决说:“我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立刻!”

    那诱人的白嫩之处,在有些滑落的睡衣中忽隐忽现。苏杭尽量控制自己不往那里看,说:“时间还很多,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着急。”

    “因为我怕,我怕一转身,就再见不到你。”邓佳怡眼角有泪水滑落:“你在京城遇到的事情,我和闫姐都知道了,我不想做李婉柔。如果你喜欢我,就现在要了我,不要让我遗憾。”

    苏杭失笑,伸手抹去她的泪水,说:“傻姑娘,你不是李婉柔,我也不是苏璟桓。他们俩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但我就是害怕!害怕到每每想到那个可能,就整晚睡不着!”邓佳怡紧紧抱着苏杭,发出闷闷的声音:“闫姐说,你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你也有需要的。要了我,为了你,为什么都愿意。”

    苏杭并非一个真正铁石心肠的人,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只是刻苦修行,让他的自控能力比正常人强上许多而已。无论邓佳怡那深切的情意,又或者娇嫩的身躯,都让他的心有所动摇。

    面对这样的女孩,哪怕神佛,也无法做到毫不心动。

    苏杭深吸了一口气,可鼻子里,全是邓佳怡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他脑子有些热,身体也有些热,不由将抓住邓佳怡的手放开。已经解开大部分纽扣的睡衣,很自然的敞开,邓佳怡轻咬着嘴唇,脸颊如熟透的红苹果。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期待许久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男人的目光,让她浑身充满颤栗感,视线扫过的地方,皮肤都是一片粉红。从未被陌生男人见过的春光,在此刻显露无疑。

    苏杭缓缓伸出手,不知要按向哪里。邓佳怡颤抖着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刻的降临。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在床上响起来。那突兀的铃声,让苏杭迅速恢复了清醒。他看了眼邓佳怡,说:“等我接个电话。”

    女孩羞涩的嗯了一声,放开搂住他的手。【△網.Ai Qu xs.】苏杭返身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的手机号,只有极少数几人知道,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随便打过来。

    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是苏董事长吗?”

    苏杭嗯了一声,问:“你是谁?”

    “我是恒宇国际拍卖所的副总经理邵玉龙,有一件事情想通知您。上次您说很感兴趣的那几块宋代玉牌,于今天傍晚被人盗走。现在警方正在全力搜查,但没找到什么线索。拍卖会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了,我们不确定在此之前寻回那几块玉牌,所以特地知会您一声。”

    听到这个消息,苏杭那火热的心思,立刻冷却下来。他皱起眉头,问:“怎么会丢?”

    “不知道。”邵玉龙苦笑出声,说:“下班的时候,我特意去检查了一遍拍卖会,结果发现少了几块玉牌。监控录像莫名其妙的坏了,现场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我们正在进行内部排查。如果有消息的话,一定会先通知您。”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苏杭说。

    挂断电话后,苏杭站在原地没动。邓佳怡听出了不对劲,拉拢衣服走过来,问:“怎么,出事了吗?”

    苏杭摇摇头,说:“不是什么大事,上次看中的几块宋代玉牌,被人偷了。”

    “啊?”邓佳怡微有愕然,说:“恒宇国际的安保措施,一向很好,怎么会被人偷走?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苏杭思索一阵,说:“我要出门一趟,你先休息吧。”

    “现在出门?”邓佳怡立刻明白他是想去寻找那几块玉牌,便说:“现在已经很晚了啊,再说只是几块玉牌而已,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苏杭哪好和她解释玉牌的重要性,那几件东西除了能让他更省力的进入道基期外,还牵扯到与修真世界的联系。苏杭有些懊恼,早知道会被人偷走,当初还不如自己弄过来。

    见他神情有异,邓佳怡虽不能理解,却也不好阻止。至于和苏杭的那些暧昧,只能放到以后再说了。见邓佳怡有些失望的样子,苏杭走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说:“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回来。有些事情做与不做,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印象。”

    邓佳怡轻轻点头,说:“那你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

    苏杭应了一声,从房间里离开。

    刚下楼,阿信便从房间里出来,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问发生了什么事?苏杭没打算让阿信帮忙,只说有东西丢了,要去找找看。阿信同样觉得愕然,什么东西,值得大半夜跑出去找?

    他比大部分人,都了解苏杭的性子。若非极其重要的物品,肯定不会这样着急,便点头说:“我的手机一直开着,需要帮忙随时联系。”

    离开别墅后,苏杭在门口停留片刻。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液,然后打入了几道特殊灵诀。这种来自驭兽门的灵诀,可以增强苏杭与侦察虫之间的联系。心里略有感应后,苏杭脚尖轻点,在道路中快速奔跑起来。

    通脉境的修行者,本就不属于人类范畴。出了别墅区,他的速度更快,哪怕比起一般的汽车也不逞多让。

    恒宇国际拍卖所,并不在江浙省,而是距离环安城数百公里外的湖广省。那里虽不靠近沿海,但各类娱乐项目繁多,很受年轻人和新生代富豪喜爱。

    距离这么远,哪怕利用灵诀加强感应,也很难得到确切位置。但苏杭往湖广省靠近的半路,便感觉到侦查虫的气息。此时,距离湖广省还有大约上百公里的距离,苏杭微微挑眉,看样子,东西真的不在恒宇国际。

    他定了定心神,按照感应中的位置,换了个方向,继续狂奔。

    又跑了大概一百多公里,此时已经到了凌晨,天色蒙蒙亮,公路上来往的车子也多了起来。苏杭不得不放慢速度,免得明天新闻开始报道:“风一样的男子,奔跑速度破世界记录!”

    好在与侦查虫的感应越来越清晰,苏杭倒不是很心急。只要能找到地方,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有信心把东西拿回来。

    此时,他已经进入宁安省的地界,这里苏杭还从未来过。一路循着侦查虫的气息,到了个叫兴昌的小城市。

    城市并不大,比环安还要小很多,更别说什么繁荣的经济了。苏杭像个普通市民一般,在道路上慢跑着,直到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住宅小区,才停下步子。

    侦查虫就在小区里,距离如此之近,他已经能够获得充足的视野。白蒙蒙的视野中,可以看到那是一栋民宅,很普通,没有特色可言。苏杭扫了眼挂着“访客登记”的岗亭,换了个方位。左右看看没有人,便跳起来,手掌在围墙上轻轻一按,跃了过去。

    区区两米高的围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和楼梯台阶没什么区别。

    进入小区,苏杭面色如常,朝着视野中的那栋楼走去。楼下的单元门上了锁,没有钥匙,或者业主不用视频电话遥控开门,是进不去的。苏杭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玉针。玉针在掌间爆碎,钻入钥匙孔中。一眨眼的功夫,单元门便自动打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2 向祖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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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查虫的气息,在第四层变得极其强烈,苏杭站在门口等待片刻,没多久,一只小巧的虫子从门缝里爬出来,顺着他的腿脚钻进去。收了侦查虫,苏杭再次利用玉针,打开了门锁。轻推门板走进去,屋子里立刻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怎么回来这么早,东西买了吗?”

    等那女孩从卧室里出来,却发现进屋的是个陌生男人,她不禁愣了下。往苏杭背后看了看,问:“你是谁,成哥呢?”

    苏杭盯着她看了几眼,很是有些意外。因为他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了灵气。从浓度来看,应该已经打通了几条经脉,比阿信强上不少。

    修行者?

    或许是苏杭的眼神有些古怪,那女孩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这时,一个年轻男性在门口出现,看到苏杭站在屋子里,他讶然的问:“来客人了?”

    那女孩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后面的男人脸色微变,他走进屋子里,把手里装着蔬菜的塑料袋放下,然后轻轻关上了门。对于他的动作,苏杭并不在意。这个男人身上,同样有灵气存在,而且经脉也打通了大半。但以苏杭的修为,想对付他们俩并不难。

    “朋友,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来了,不如先把话说清楚。”男人语气低沉的说。

    苏杭回过头,瞥了眼他暗暗捏起的手指,轻咦一声,问:“你会宝龙印?”

    那男人脸色更加难看:“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女孩出手了。她不声不响的弯腰突进,手指如圆锥一般击向苏杭腰间。淡淡的灵气,包裹住指关节,这一击,就算是钢板也能打出个坑来。

    苏杭像后脑勺长眼睛一般,很是随意的抓住她的手臂,而后轻轻一抖。那女孩惊叫一声,顿觉如坐云霄飞车般,整个人被扯到半空,然后狠狠摔在地上。苏杭转过头,盯着她,声音微寒:“上来就下重手,白得了这身修为!”

    “住手!”身后的男人连忙跑过来,将女孩护住。他很清楚,对方能这般轻松的击败女孩,那么就算自己上,也只是徒增笑料。并且,他很是疑惑,自己刚才捏的印法,是家传秘技,长这么大也没几人能认出。眼前这个男人什么来历,竟然看一眼就说了印法的名称?

    “先把你们偷的东西交出来。”苏杭冷声说。那几块无极法器对他非常重要,必须先拿到手里才能安心。

    “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只不过很多年前丢了而已,你凭什么要!”女孩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可语气却十分倔强。

    “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了?可笑。”苏杭说。

    女孩嘴巴一张,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男人拦住。那男人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看着苏杭,说:“你是恒宇国际请来的帮手?他们区区一个拍卖所,应该没能力请到你这么厉害的人物。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所捏的法印?”

    苏杭眼里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宝龙印能够聚集全身灵气,发出至强一击。灵气越多,它的威力就越大。理论上来说,宝龙印强到没有极限,也弱到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

    这种印法乃禅宗的法门,但已经失传很久。当初苏杭和禅宗的那位好友,一起进入某处密境,意外得到了这种特殊的法印。放眼天下,知道这种法印的人,应该不超过五个。但其后不久,苏杭就意外回到了地球,宝龙印是否被传授给了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既然会宝龙印,或许和修真世界有所关联。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的那些人,苏杭面色稍微柔和了些,说:“不管怎么样,先把东西给我。那东西对你们来说,暂时毫无作用,等你们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拿。”

    男人咬着牙,说:“那确实是我家传之物,多年前意外丢失。后来得知上了恒宇国际的拍卖名册,才偷偷溜进去拿了回来。我知道,那东西在世俗值些钱,不如给你一百万……”

    “家传之物?”苏杭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上面有剑宗的标志,你身上一点剑气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撒谎!”

    “剑宗?”那男人一脸疑惑,然后面色诚恳的说:“我没撒谎,东西确实是祖传,至于什么剑宗,从未听说过。”

    “你祖上是什么人?”苏杭问。

    “我祖上乃元朝司元太常伯向祖元,可能你没听说过……”

    “向祖元!”苏杭神情一震,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问:“你祖上是否天生残疾,左臂有缺?”

    那男人愣了愣,下意识说:“家传一副祖上画作,确实左袖空荡荡的,似乎是有残疾,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听说我祖上的名号?”

    不等说完,他就被苏杭揪住衣领,声音更加低沉:“他现在在哪?”

    那男人有点发呆,从元朝到现在已经过去八百年,那么久的时间,人当然是死后葬入墓地中了。得知向祖元已死,苏杭神情巨震,呢喃道:“死了……竟然死了……他怎么会死……”

    如果让熟悉的人看到他这幅样子,一定会很吃惊。这么久以来,哪怕当初发现了驭兽门的灵兽法器,苏杭也未曾如此失常过。

    见他神情有异,那男人和女孩互视一眼,都很是不解。是人就要死,哪怕他们懂得修行,能比常人活的久一点。可自有宗谱以来,就没人活超过两百岁。最长的,也不过活了一百五十多岁,已经被当时的朝廷供为人瑞,连皇帝都曾赐下过御匾。

    然而时过境迁,当年显赫的一族,如今只剩下他们俩。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权势,只是靠着家传的修行法,给人做保镖谋生。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去寻个家传玉牌,还要当回小偷。

    苏杭眼里,少有的露出悲痛之色。如果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那么他们的祖上,和苏杭真的有莫大渊源!

    当年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有很多追随者,向祖元便是其中一人。他天生残疾,但心智坚定,为人厚道。修为颇高,却对苏杭也是一直恭恭敬敬,无论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没有半点抱怨。在苏杭的追随者中,他的威望很高,人称“元公”。

    宝龙印,苏杭曾传授给了追随者中两人,其中一位便是向祖元。

    如今意外得到当年的追随者消息,却没想到已经阴阳两隔。这是苏杭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向祖元的修为,与颠峰时期的他比,也不逞多让,都是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显魂期。如此高深的境界,不说与天同寿,起码活个一千多年不成问题。苏杭记得自己从修真世界回归的时候,向祖元刚满四百岁。按照常理,他起码能活到现在,才会经历天人五衰,踏入死劫。

    可是按眼前这男人的说法,向祖元只活了八十多岁,便因病离世。因为担任元朝司元太常伯,也就是现代人所熟悉的户部尚书,当时的皇帝还专程来向家吊唁。而向祖元一反常理,临死前嘱咐族人,务必要将他的尸体烧成灰,撒入农田。意思是生要为国尽瘁,死也要造福众生。

    这件事,在宗谱中有着详细的记载,应该不会有假。

    八十多岁……也许元朝的时候,能活八十多岁已经很了不得,但以向祖元的修为,死的实在太不符合常理。至于他为何要把自己的尸体烧成灰,苏杭倒是能理解,估计是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地球人,怕死后被人看出端倪,为后代招惹是非。

    那男人说:“根据宗谱记载,祖上似乎从一开始就患有肺痨病,到后期更是止不住咳血,能坚持八十多岁才驾鹤西去,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肺痨,咳血?苏杭沉默许久,也思考了很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向祖元应该并非得病,而是受了难以治愈的重伤!地球的灵气稀薄,境界高深的修行者想要恢复,非常的困难。反而像苏杭这样的低等境界,才能活的更加舒坦。

    自己回到了原来的时代,而向祖元却流落到元朝,双方相差了八百年之久。苏杭完全弄不清这里面的规律,或许根本就没有规律可言。

    这么说来,也许修真世界真的有很多人与物流入地球?

    关于这个问题,那个名叫向成的男人,也说不清楚。向祖元从未说过他来自修真世界,连修行法也是在临死之前才传授下来,并叮嘱只可传男性嫡系,保留一脉香火即可。另外,行事务必保持低调,切莫嚣张行事,否则必遭天谴。

    而宗谱上,记载着向祖元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吾早年逢大难不死,然故地崩陷,已不可回首,此乃大憾……”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3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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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和苏杭说这么多,只因为向成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奇大的压力。苏杭并未动用太多灵气,可境界上难以逾越的差距,依然让向成有种小青蛙遇见大蟒蛇的感觉。他知道,无论想活下去,又或者想保住家传玉佩,都必须先满足苏杭的好奇心。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苏杭似乎认识自己祖上,否则的话,怎么会问那么多相关的问题?

    但是,两个相差八百年的人,能有什么交集呢?即便祖上曾是元朝司元太常伯,却也不值得一个现代人注意才对。

    想到苏杭身上那股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向成眼睛一亮,难道说,这个年轻人的老祖宗,和祖传有什么渊源不成?

    他的猜测,已经很接近真相。只不过,真正与渊源的,就是苏杭,而非所谓的祖宗。苏杭的老祖宗,往前数八百年,估计只是个面黄肌瘦的佃户,哪有资格认识户部尚书这样的大官。

    而向成所说的话语,则让苏杭心中震撼。向祖元临死前,说自己曾遭逢大难,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苏杭的某个猜测。向祖元一定是受了伤,而且是重伤,能侥幸不死已经可贵,所以他才在地球只活到八十多岁便“因病身故”。

    但故地崩陷,苏杭就没法理解了。

    向祖元的故地,自然是指修真世界,但他说的是整个世界,还是某一处地方?

    如果只是某一处地方还好,了不起因为大战被打坏。但如果是涉及到整个修真世界……苏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完全不敢想象。能击溃整个世界的力量,到底是多么的恐怖!自己进入那处密境,然后回归地球的时候,修真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发现,接触到越多的东西,对修真世界的疑惑也就越多。一层厚厚的迷雾,把真相完全包裹起来,令人难以探寻究竟。

    女孩是向成的妹妹,向兰。向家一直过的很不舒心,尤其是在父母遭遇车祸意外身亡,当时还很年幼的向成,只能辍学,带着妹妹过居无定所的日子。好在家传的修行法,他从小就开始练习,倒不怕被人欺负。

    后来他们做过酒吧的保安,服务员,给人端过盘子,也去当过搬运工。直到有一天机缘巧合救了某个老板,这才改行做了保镖。这次,他们兄妹俩就是陪着老板来谈生意的,顺便准备参加恒宇国际在月底举办的拍卖会。

    名册上的玉牌,与宗谱上所画的一模一样,向成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跑去偷了回来。虽说这确实是向祖元留下的东西,但在几十年前,就因为家境贫寒被送进当铺了。如今这番作为,确实是偷,向成自知有错,想着等过些年存够钱,便给卖主一些补偿。

    谁知东西拿回来,还没焐热,就被苏杭找上门了。

    向祖元是苏杭的追随者,严格来说,向成兄妹就是苏杭的徒子徒孙。看着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虽能保持镇定,却满脸警惕的年轻人,苏杭叹息一声。

    一次分离,就是永别,想到再见不到“元公”,苏杭心里很不是滋味。以至于对向成兄妹俩的印象也有所变化。

    “你们现在做什么工作?”苏杭问。

    向成微微愕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问题,便说:“我们俩都在一个大老板手下做保镖。”

    “保镖?”苏杭脸色沉了下来,很是不悦的说:“元公子嗣,怎么能去他人手下当差,你们以后跟着我吧!”

    他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味道。向兰倔强的抬起头,说:“我们靠自己本事吃饭,有什么不可以,凭什么你说跟你就得跟!”

    虽是向祖元的后代,但既然元公本人都没和他们说起修真世界的事情,苏杭自然更不会说。他只是抛出了利益的诱饵:“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钱,他给多少,我都可以加倍。”

    如果换成别人,向成可能会觉得对方看重他们俩的能力。但苏杭本身就比他们厉害很多,完全没必要靠兄妹俩保护。因此,向成很是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们是他的后代,向祖元与我有些渊源,我不想看着他的子嗣被人随意呼喝。”苏杭回答说。

    “明明是你祖宗认识祖上,说的好像是你自己认识一样。”向兰嘀咕说。

    苏杭没有辩解的意思,无论向兰怎么理解,对他来说都没任何区别。至于向成,他想的更多一些。苏杭这么厉害,一看就是也懂得修行之人。兄妹俩虽然有家传的修行法,但无人教导,一直都是靠自己摸索。修为越高,便对境界上的事情有更多不解。倘若能寻得名师指导,一定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而且,苏杭虽然穿着普通,但以他的身份,既然说给双倍薪酬,应该不会作假。

    兄妹俩与那位大老板认识并不久,在他手下干,也只是权宜之计。等手里稍微有点存款,哪怕没有苏杭,他们也会自己离开。

    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谁会甘愿一辈子只当个小马仔呢?

    “他给我们俩开的价格,是每个月一人五万。”向成说。

    “哥,你真打算……”

    “没问题,一人十万,年底还有额外的奖励。”苏杭点头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那几块玉牌放在我这里保存。你们放心,我不会把它卖掉,并且在你们需要的时候,也会立刻拿出来。第二,关于向祖元的事情,我想多了解一些,你们不能有所隐瞒。虽然我看不透人心,但如果你们撒谎,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那时我们祖传的……”向兰依然很不服气的样子。

    向成立刻拦住她,低声说:“这个人和祖上有渊源,应该不是想害我们。否则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把我们打倒,再拿走玉牌,而不是在这里好生商量。更何况,他懂得修行,境界比我们更高。”

    这样一说,向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刚才被苏杭一招制服,这丫头心里很是不爽,脸面上下不来而已。

    对于向成的小心思,苏杭一清二楚,但他并不介意。只要这两个人跟着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彻底服气。当年跟随苏杭的修行者里,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的大有人在。但只要低头,就再没人从苏杭身边离开过。

    他所表现出的潜力和谋略,让那些修为比他还高出几分的人都心服口服。可惜距离巅峰尚有不短的距离,苏杭就出了变故。

    随后,向成返身回到卧室,将玉牌拿了出来。苏杭接来扫了一眼,便放进口袋。向兰在旁边哼了声,说:“看清楚点,别回头我们找你要的时候,再说是假的。”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苏杭瞥她一眼,眼神刺寒,向兰不禁打了个冷颤。虽不想低头,但嘴巴张了半天,最后还是嘟着嘴没吭声。

    三人互报了姓名后,向成说要去找那位老板提辞职的事情,同时他好奇的问:“苏先生,您为什么这么想拿到这几块玉牌?如果说是想收藏,我可不会信的。”

    苏杭在这件事情上,倒没打算隐瞒,说:“这并非普通玉牌,而是一种特殊法器。等你们修为到了开府境极致,便可以利用这种法器沟通无极界,炼化元神,成就不灭金身,以此筑成道基。”

    “开府境,道基境,元神?”向成兄妹俩互视着,都未曾听闻过这些东西。他们眼里隐隐有些激动,这么多年摸着石头过河,总算有机会再进一步了!

    去找那位大老板的途中,向成问起苏杭现在的职业。当得知他自己开了家公司,旗下产品每年创造数亿利润的时候,两人都满脸惊愕。他们虽然也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除了做保镖,几乎找不到别的事情做。再能打,难道能打出一家公司吗?又不是在演电影。

    难怪一个月掏出二十万工资,连眼睛都不眨,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两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恒宇国际拍卖所所在的长廊市。那位大老板见到苏杭和向成兄妹俩一起来,不由愣了下,然后满脸惊喜的迎上来:“苏董事长,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苏杭看着他,不太有印象,问:“你是?”

    那位大老板瞥了眼向成兄妹俩,脸色稍有尴尬,说:“苏董事长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苏家村的农家乐项目揭幕典礼,我还去呢。那里的桃花酒和茶叶,真是让人念念不忘。要不是赶着来参加拍卖会,真想多住些日子!”

    苏杭恍然大悟,原来是参加农家乐的商人,难怪认识他。

    得知苏杭想带走向成兄妹,那商人脸色略显难看。不认识他也就算了,还跑来挖墙角。若非看在苏杭和京城也有深层关系的份上,他都想直接赶人了。

    然而向成兄妹俩去意已决,至于合同上的五百万违约金,苏杭大手一挥,表示愿意替他们支付。想想苏杭的身份,再想想苏家村的潜力,以及那些令人流连忘返的产品,这位老板最终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既然你想要人,那就带走吧,什么违约不违约的,就当交个朋友。

    人家给面子,苏杭也不会太让人难堪。直接说:“那么以后朱老板去苏家村,可以提我的名字,我让你给你留二十片茶叶和一些水果,聊表心意。”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4 天下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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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的茶叶,虽然只卖十万一片,但向来有价无市。而且随着昊乾公司和苏家村的名气提高,这茶叶在外面的“黑市价格”,也噌噌噌的往上涨,几乎可以和延寿蟠桃相比了。

    再加上那需要靠运气来买的天价水果,虽然损失两名强悍的保镖,但朱老板心里总算好受一些。用两个保镖换来这么多好处,又和苏杭这种国内最具潜力的年轻人搭上关系,不算太亏。

    玉牌已经追回,但恒宇国际拍卖所那边,苏杭并没有通知。因为就算通知,人家也只会在嘴上说句谢谢,然后把东西收回去继续拍卖。无极法器是向祖元留下的,无论价值还是意义,都不允许流落他方。苏杭只隐晦的通过恒宇国际打听了卖主的消息,打算等过段时间,去给对方一些补偿。

    带着向成兄妹俩回到别墅,看到又多了两名新房客,闫雪等人也是莫名其妙。怎么大半夜的出去一趟,就带了俩人回来?

    苏杭解释说,这是新认识的朋友,身手不错,以后会负责别墅和苏家村的安全问题。阿信也算半个修行者了,自然能感受到兄妹俩身上的灵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向兰也挑衅似的与之对视,昂着下巴好像在说:“有本事过来打我啊!”

    也许在境界上,她比阿信稍高,正面对敌,也能靠着宝龙印等法诀击败阿信。但如果是没有规则的较量,那么曾当过雇佣兵的阿信,有一百种方法轻松把这个女孩打倒或者杀掉。不过人是苏杭带回来的,他自然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多看几眼后,便把视线移开,倒是向成很有礼貌的与众人打了招呼。

    而后,苏杭把向成安排去了苏家村,把向兰留在了别墅。这样的安排,纯粹因为别墅已经有阿信和他,而苏家村却没有特殊人才保护。向成的境界稍高,性格也较为稳重,由他负责苏家村的安全问题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免不了又惹来邓佳怡一阵悱恻,背地里嘀咕苏杭果然是个花心大萝卜。这边还没开吃,就又弄回来一个女人!

    向兰样貌清秀,虽然不是闫雪,宋语婧这样的大美女,但也不算太差。而且她经常修行,身上有股子几女都没的英气存在,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眼见邓佳怡吃醋,在那闷闷不乐,闫雪便把苏杭拉到一边,说:“这样安排合适吗?我看佳怡好像不是很高兴。”

    “别墅也很重要,正因为你和佳怡还有妍妍都住在这里,让向兰留下来才比较方便。”苏杭说。

    这么一说,倒也合情合理。闫雪点点头,随后想起昨晚的事情,便低声问:“佳怡昨晚从你房间出来的时候,好像哭过,你把人家怎么了?”

    想起昨晚的旖旎风光,苏杭心头微微一热。他忍不住瞥了眼邓佳怡,目光在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停留。见他这幅样子,闫雪心里很是复杂,便说:“怎么,豆腐没吃过瘾,又饿了?”

    苏杭一怔,下意识把视线收回。看着身前神情有所不同的闫雪,他明白对方的心思,却又不好解释,只好转移话题:“最近我一直忙别的,诊所的事情辛苦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给宋语婧打电话。”

    “辛苦也是白辛苦,反正某些人也不会放在心上。”提起宋语婧,闫雪心里更是不舒服,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抱怨,苏杭盯着她,很认真的说:“我一直都知道,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尤其是在出租屋的那些时候,永远都会记得。”

    出租屋?闫雪想到当初对苏杭做出的那些勾引行为,她忽然脸色发红,说:“难怪佳怡说你是花心大萝卜,下流!”

    说罢,闫雪转身就走,留下苏杭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出租屋的日子虽然普通,但比现在平和很多,也没什么好操心的。对喜爱安静的苏杭来说,没什么比那种日子更值得怀念了。怀念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叫下流?

    看着闫雪与苏杭的交谈,向兰转头问洛英豪:“老头,苏杭和这几个女人都什么关系?”

    老头?洛英豪一脑袋问号,他虽然比较喜欢留胡子,但怎么看也没到被称作老头的年纪吧。眼前这个似乎脾气不大好的女孩,洛英豪也和阿信抱着同样的心思,苏杭带回来的人,还是尽量忍让一些。他憋着气,回答说:“我也讲不清他们的关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都和苏先生关系很不错。”

    “说跟没说一样。”向兰翻了个白眼。

    洛英豪不置可否,无论作为朋友还是作为下属,对老板的事情,都不应多加议论。向兰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去了。

    而后,向兰又转头看在外面擦车的阿信,问:“那家伙是司机?看起来挺拽的。”

    洛英豪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嗯”,算是回答了。

    态度如此敷衍,惹得向兰哼了声。她一直被向成所保护,再加上自身强悍,寻常男人,十个八个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这丫头除了向成外,对其他男人一直不放在眼里。苏杭对她不客气,那是建立在更强的基础上。但阿信,区区一个司机,也敢拽成这样,迟早收拾掉!

    还有这个络腮胡子老头,要不是看你残疾,今天就揍你一顿!

    感受到向兰那莫名的敌意,洛英豪很是无奈,自己招谁惹谁了,看个电视都能被人翻白眼。

    在去苏家村前,向成和苏杭聊了一整夜,聊天内容,自然都围着向祖元。

    向祖元虽然来到地球的时候身受重伤,但他几百年的见识还在,做个区区司元太常伯,自然绰绰有余。他在元朝时期很受重用,晚年辞官的时候,也被皇帝三番五次挽留。然而向祖元曾有显魂巅峰的修为,普通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哪怕是皇帝又如何?

    毅然辞官后,向祖元曾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家人才知道,他是去游历四方了。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几块玉牌,和半截长鞭,哀叹一声:“天下之大,却无知己!”

    此后没多久,向祖元便吐血不止,黯然离世。

    这就是向成所知道的一切,苏杭听过后,沉默了许久。

    原来那几块剑宗的无极法器,是向祖元从外面找回来的。半截长鞭,早已在历史长河中遗失,但就算未曾见过,苏杭也可以肯定,一定与修真世界有关。向祖元说是游历,实际上应该是想找一找修真世界的故友。

    可惜他走遍天下,也没找到,唯一证明有人和自己遇到了相同的事情,便是那几件法器。

    从这点来看,修真世界的人应该没来多少,就算有,也已经全死了。否则八百年前的向祖元,不可能一个人都找不到。

    得出这个判断,苏杭庆幸之余,又忍不住有些惆怅。他很了解向祖元的想法,陌生的异地,没有任何能与之相谈的人,这会是何等孤独?

    许久后,他叹出一口气,拍拍向成的肩膀,说:“好好干。”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但向成却从这三个字中,隐约体会到一种期待。

    相比阿信,苏杭对向成兄妹俩的期盼更大。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得到信任,苏杭必定会给予他们更多的好处,甚至比阿信还要多!

    因为他们是向祖元的后代,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看作半个修真世界的人。也许,兄妹俩是修行者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血脉了……

    此时的环安城外,那处少有人靠近的老炼钢厂,已经被严密封锁起来。

    一个身穿短袖衬衫,戴着墨镜的瘦高个男子站在厂中,过了会,他点点头,说:“有很重的死亡气息,应该死了不少人。”

    旁边手捧平板电脑的谭修文说:“根据现场的资料,这里发生过枪战,一共找到六个弹孔,痕迹还很新,时间比较吻合。陈志达和姓宋的,都在那一天之后死亡,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但具体的原因,尚不清楚。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无仇怨,不该发生如此激烈的打斗才对。”

    “我记得你刚才说,弹道轨迹分布的很远,枪手有可能藏在这里和距离此处一百多米外的地方是不是?”邬阳云指着厂房一角和后方问。

    谭修文点点头,回答说:“如果现场的勘察没错,应该至少有三名枪手,他们的藏匿地点,都有痕迹留存。”

    邬阳云皱起眉头,三名枪手,从分布地点来看,对方还算是专业的。他默默想了下,倘若是自己来到这,面对三名暗中的枪手,以及十数名刀手,会怎样做?

    以他的能力,胜肯定毫无悬念,在念力的作用下,枪手根本藏不住。但问题是,就算他能胜,也一定会出现激烈的战斗。六颗子弹,按照弹道轨迹的计算,有一名枪手根本没有开枪。而另外两名,只开了六枪就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5 归来轩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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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么多人,却能如此快速的解决战斗,而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并非纯粹的暗杀。【△網.Ai Qu xs.】那个家伙的战斗经验,看起来很丰富啊。邬阳云有些头疼,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太想和太厉害的人发生战斗。并非害怕,而是一打起来,很难收住手。到时候破坏公物,免不了又被训斥。

    邬阳云不禁想着:“如果什么时候特别行动组破坏公物可以免责就好了。每年的经费,可有一大半都用在了赔偿上面啊。”

    但是,张总当初选择的时机太好,出租屋附近又没有摄像头。以至于他和苏杭之间的恩怨,没人知道具体原因。但苏杭杀了人,而且杀了很多人,却是证据确凿。哪怕邬阳云再不想动手,也找不到好的理由。

    唯一让人不理解的是,苏杭杀的第二个大人物,安南市的董浩强。与那人交好的一些高层,事后经过解剖,都发现了脑部萎缩的奇怪现象。

    是什么造成这些本该脑死亡很久的人,却依然在前一天依然活蹦乱跳,如今成了谭修文急需破解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影响申请抓捕苏杭归案。

    邬阳云也知道没什么理由阻止了,无论苏杭因为哪种原因杀人,首先都得先抓起来再说。至于定罪判刑,自然有专人负责,不需要他多操心。

    “老墨,叫人吧,该活动活动了。”邬阳云说。

    戴着黑色墨镜的瘦高个点点头,从风衣里掏出手机拨出去:“胖子,带人来环安,有新任务了。”

    手机里传来大叫:“靠,我大闸蟹还没吃够呢,晚几天行不?”

    “你不来,小心队长把你扔进阳澄湖喂螃蟹。”瘦高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谭修文在旁边悠悠的说:“行动组的纪律,是时候提高了,连信任都比不上吃的。【△網.Ai Qu xs.】”

    “我们抓人快的很,耽误几天也没事。”邬阳云一脸淡然的回答说。他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否则特别行动组每年高达几千万的经费,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个人赔的精光。

    钢铁厂的事情,苏杭并不了解,当初阿信的扫尾工作做的很好,所有尸体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是国内对各类武器管控太严格,否则他可能会直接连钢铁厂都给炸成废墟,抹掉所有痕迹。

    周五的时候,展文柏来找苏杭,交给他几本房产证,都是归来轩附近商铺的。一共四间门面,每间三层,将近五百平方,共花费两千八百万。平均算下来,一平方四万块,展文柏懒得多问,直接掏钱买下。不过产权上面,写的苏杭名字。

    实际上,按照环安城的房价,本不需要这么贵。但归来轩的生意太好,那些房主坐地起价,给少了他们宁愿放着也不卖。

    苏杭对房价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何况两千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字。既然已经办下来,那就接手吧。

    另外,马路对面的一大片地,也已经买下来了。那边都是民房,一共六栋楼,花了将近四千万。住在那的居民,会在一周内搬离。到时候随时可以进行拆迁,然后修建地下和地上停车场。如此一来,归来轩的店铺和停车问题,就算得到了妥善解决。

    前前后后加起来,光买房子就花了将近七千万。

    苏杭直接给宋语婧打了个电话,通知她转给展文柏七千三百万。多出来的钱,是用来做店铺装修的。展文柏已经说了,店铺的装修,必须有他来负责。听着好像是很强硬的样子,但谁都知道,他是在讨好苏杭。

    展文柏的公司在江浙省装修行业,算得上龙头企业,只要你能拿出钱,什么样的装修风格,他都能给你搞定。归来轩之前的装修就是他办的,明明花了上百万,却说只用十几万,这不是讨好又是什么。

    苏杭心里有数,也不矫情。能用钱解决的麻烦,不是麻烦,以后多请展文柏吃点水果米饭什么的就足够了。

    至于停车场的修建和拆迁,自然有其它专业公司负责,这个要另外算钱。

    总的来说,这次归来轩的扩大,花费可能要上亿。换成一般的诊所,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这么多钱来扩大门面。尤其是光修建停车场,就要花六七千万,也只有归来轩有这样的魄力,否则肯定被人骂败家子,傻帽。

    扩大的店铺,闫雪已经做好了规划。主店铺还是那一个,专门用来给苏杭坐诊。两边留下几间房,用来做接待和排队等候。其它区域,则摆放药物。除了苏杭亲自熬制的药物外,那种九三药业生产的,也会拿到店铺售卖。如此一来,归来轩高档低档的药丸都有,也不会再有人说他们黑心肠了。

    唯一的缺点是,苏杭提供的高档药丸太少,始终供不应求。而且品种也过于单一,到目前为止,只有气血丹,解酒药,美颜药泥三种。至于灵气水,并不能算作药物。

    闫雪已经多次建议苏杭再开发几种新药,很多人都抱怨能买的东西太少。现在来归来轩的人那么多,想靠抽签买药丸,简直堪比买彩票了。

    开发新药,对苏杭来说并不难,难的是药丸中需要他的灵血融合,才能拥有奇迹般的神效。虽说境界提高后,现在的灵血一滴比从前的十滴还有用,但熬药需要时间吧,滴血搅拌也要时间吧?这种事,除了闫雪等个别几人,交给别人办,苏杭也不放心。

    他不怕被人偷走药,而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因此,在闫雪的催促下,苏杭才勉为其难的拿出两种新药。

    一种名为化瘀丸,说通俗点,就像跌打药一样,可以通血化瘀。但按照实际效果来说,它的作用太多了。如果有血管堵塞,脑血栓什么的,都可以通过这种药来治愈。并且见效神速,没有任何副作用。

    化瘀丸被摆上柜台的时候,直接把所有人眼珠子都勾过去了。这年头的人,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喝酒熬夜,患有血管疾病的人多不胜数。气血丹虽然能增强人体气血,但并不能让你已经堵塞,狭窄或者遭受严重创伤的血管恢复。

    每年因为血管疾病瘫痪甚至死亡的人,不在少数。所以相比锦上添花的气血丹,化瘀丸更容易受到重视。

    第一天的三颗,被三名幸运儿拍走,一颗六千。这是归来轩的药物最高价,比气血丹贵了一倍,但他们反而像捡到宝一样满脸笑开了花。

    有人当场就喊价,要花两万购买。可是,敢来归来轩买药的人,有几个缺这两万块?

    化瘀丸,那可是能救命的,两万块就想买,做梦呢?

    药丸受到追捧,早在预料之中,闫雪没感到意外,只笑着拿出第二种新药。

    这一种名为醉梦散,是粉末状的药物。撒入水中喝下去,或者直接口服都可以。它的作用是助眠,吃进肚子里,会让人觉得好似喝醉了一般,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坦。同时,第二天醒来便会发现,精神畅快,浑身有力。

    听起来作用挺单一的,价格也不贵,三千一小包,够用两次的。按苏杭的说法,哪怕你是深度失眠患者,喝两次也基本可以痊愈了。

    当然了,什么药都有极限,如果烦恼太多,事情太忙,那么过个一年半载,还是会再次患上失眠症的。

    并且,这种药效,发作极快。只需几秒钟,就可以让你昏昏入睡,一夜都醒不过来。为了防止有人利用这种药物做坏事,想买就必须拿着医院开的证明来。否则的话,就算中签也不卖!

    化瘀丸是苏杭用自身灵血熬制的,但醉梦散却是用兽血酒。

    酒本来就有助眠作用,而兽血又可以让人体吸收,苏杭随意找了几种可以服用的无毒药材,混着酒液熬成渣,碾成粉,便拿出去卖了。听起来成本很低,实际上兽血酒的价值,在目前比苏杭的灵血还要珍贵。

    里面的酒液,已经到了极限,不仅口感顶级,香气浓醇,对人类体质也有着巨大的提升作用。

    也正因为酒液的品质不可能再提高了,苏杭才会想着取出来移作他用。而瓶子里也倒了新酒进去,等过些日子,酒液的品质便会自行提高,可谓源源不绝。

    虽是取巧用了兽血酒,但熬制药物本身就很花费时间。苏杭不想让这些俗事搞的连修行时间都没有,所以只推出两种新药。

    得知归来轩有了新产品,来的人更多了,就算不买,也想看的新奇。尤其是有几个患有血管病的人,吃了化瘀丸后去医院做检查,发现已经彻底痊愈后,归来轩的名气,就更加火爆了。

    只是,旁边的几间店铺还在拆旧,对面的民房连拆迁工作都没开始。来的人越多,归来轩附近就越混乱,搞的交通部门每天头疼不已。

    罚钱吧,富豪们根本不怕,想找归来轩要个说法吧,人家指着对面的停车场,说我们都掏七千万巨资专门搞这事了,你还想怎么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6 抓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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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来轩虽然只是个小诊所,但药物昂贵,就算限量销售,收入也多的吓人。【△網.Ai Qu xs.】尤其苏杭每周坐诊的那一天,诊金经常突破百万,一个月下来但光税费的缴纳,就超过了任何一家中小企业。

    而且归来轩的名气已经传出江浙省,周围省市的富豪经常往这跑。有许多人嫌麻烦,甚至直接在附近买房,或者在环安城投资建立公司分部等等。另外昊乾公司旗下的桃花酒,药物,农家乐等项目,很快也会有资金回报。不说一家公司改变了全城,但是整个环安城的Gdp因为苏杭提升了将近五十个点,这还是非常恐怖的。

    并且随着昊乾公司发展越来越好,如今在江浙省经济排名第四的环安城,有了冲刺前三,甚至夺取第一的可能!

    而随着归来轩的扩建,以及几千万修建的停车场等民用设施,它在环安城的重要性,也提高了好几个等级。除非脑子坏掉了,否则任何一名掌权者,都不可能轻易抹杀这座能给他们带来非凡政绩的金山!

    何况苏杭不仅是京城苏氏的子弟,据说李家有人专门打了招呼,要当地对苏杭多多照顾,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不能满足的想方设法满足!

    如此不讲理的“招呼”,除了李乐乐外,不做他人之想。而李乐乐的理由很简单,苏璟桓被李家逼死,她想对苏氏做一些补偿。但京城的本家,如今有苏璟秋的资金注入,已经有经济复苏的趋势,并不需要外人太多的帮助。唯有苏杭,这个躲在偏僻角落的庶出子弟,无人问津。

    李家大小姐亲口吩咐,环安城谁敢不听?所以归来轩所在的街道,已经成为某种特权的象征,听说新的城市规划中,打算以这条街为中心,全力打造一个环安城新地标!

    可以想象,只要昊乾公司一直存在,环安城迟早会成为人人想要的香馍馍。到时候派谁来这肥田里收粮食,也够李家头疼的。

    如此一来,对那些像大白菜一样停到满街都是的豪车,交管部门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富豪们不怕罚钱,那他们就派人没事跑过去专门贴条子,也算为城市经济增加了一条创收之路。

    至于普通市民的抱怨,当权者选择不理会。当然了,舆论始终是要解决的。原本应在三年后才有可能完成的拆迁,因为归来轩,已经提前被放在了年内重点项目中。现在政府已经派人在街道挨家挨户做调查,并进行最基础的听证会,商量拆迁事宜。

    根据他们的效率,最快半年,最短三个月,这条街道就会被拆成废墟重盖。

    如此一来,住在附近的市民也就没什么意见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搬,干脆提前走人得了。也有喜欢看热闹的,趴在窗户上看有钱人也和他们一样“享受”排队的乐趣。

    总而言之,归来轩在环安城,算是彻底站稳了脚!

    两种新药的上市,也直接把九三药业引来。他们强烈要求把这两种药也加入合作范围内,但却被宋语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新药刚出来,虽然很火爆,但名气尚未完全打出去。在宋语婧心里,短期内再大的利益,都比不上归来轩这块金子招牌。只要牌子起来了,想赚钱会非常容易。就像一些国际大公司,哪怕倒闭了,债务累累,可只要愿意卖商标,依然有无数人愿意掏钱。

    招牌就是钱,这一点宋语婧比谁都明白。

    所以,她必须利用新药,让归来轩再火一把!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宋语婧给苏杭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把药价提高。【△網.Ai Qu xs.】不说非得到人人买不起的地步,最起码提高个两三倍还是可以的。以苏杭那些药的效果,就算几万一颗,也不愁卖不掉。

    苏杭自己倒无所谓,但这个提议,却遭到闫雪的强烈反对。她说:“气血丹从一开始就卖三千,如果突然提价六千甚至九千一颗,档次是上去了,但会被人骂的。既然想打造品牌效应,就必须注重口碑!我不赞同这种提价!”

    闫雪目前是归来轩的总经理,无论从职务,还是从私人角度,她所说的话,苏杭都要仔细考虑一番。

    既然总经理不赞同,那这件事就先缓缓吧,反正目前苏杭还不缺钱。消息传回宋语婧那,她很是气愤,指责闫雪根本不懂做生意。

    市场上很多好东西,一开始卖一百,然后两百,五百,最后卖到一千两千。说了用材精选,成本提高,实际上都是扯淡。价格提了几十倍,骂的人是有,但该赚的钱一分钱都不少。而且人们一想到类似的东西,只会先想到最贵的。因为国人的想法很简单,一分价钱一分货,越贵就代表越好!所谓的性价比,只是穷人用来自欺欺人的借口!

    而提价可以用成本提高,店铺扩张的负担,人员工资待遇等理由,只要效果好,根本不会有人在乎你卖多少。

    夹在两个女人之间,苏杭也是头大,只好拿出董事长的威严,让她们各退一步。

    药价提升一倍,但除非归来轩再次扩建,使用了大笔资金,否则不再轻易提价!这个承诺,不仅是说给宋语婧和闫雪听,更直接挂在归来轩的墙上,展示给所有人。

    人家都掏上亿资金,专门解决顾客停车以及排队等候的问题了,药价提点又算得了什么?富豪们都很友好的表示理解,并认为提价一倍,一点也不多!

    对于这个结果,闫雪和宋语婧都很不满意,苏杭也没别的好办法,干脆捂着耳朵装听不见。

    连展文柏都知道了这件事,还专门跑去别墅找苏杭,调笑说:“后院失火了?要不要哥们教你两招?”

    苏杭不认为自己有“后院”但如果展文柏真有好办法的话,倒也不错。宋语婧和闫雪互相看不对眼,以后在公司的事情上,很可能产生更多矛盾。而且她们是因为生意理念问题,宋语婧做事注重全局,闫雪则注重眼前,很难说谁对谁错。

    “女人嘛,不听话就推,推到她们除了睡觉,没力气干别的,就安静了。”展文柏说。

    苏杭听过后,让洛英豪去厨房拿了颗鸡蛋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踢给展文柏。展文柏纳闷不已,问:“干嘛,要请我吃鸡蛋啊?”

    苏杭抬起眼皮子看他,说:“滚蛋!”

    说起来,从那晚之后,邓佳怡虽然每天都往这跑,但很少会住下。而且一和苏杭对视,就脸红的不行。这小妮子实在太害羞,已经几乎把所有勇气都用光了。想指望她再做出类似的事情,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想到那晚差点就把邓佳怡吃掉,苏杭心里庆幸又惋惜。

    院子里,接了闫雪母女俩回来的阿信,再次遭到别墅保镖向兰的斥责。

    “告诉你很多次了,车要停在我画好的固定位置!还有,以后出去和回来,必须向我汇报,否则不给开门!”向兰嚷嚷着。

    阿信哦了一声,把车停进车库,不去理会。向兰冲他直磨牙,很想揍这个一脸木讷的男人一顿。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天回来,她就看阿信很不顺眼,有事没事,就跑过去训一顿。阿信性情稳重,基本不与她计较,实在听烦了,便去屋子里修行。

    听着外面的声音,苏杭叹口气,这屋子里人多了,想安静一会都难。还是当初住在出租屋的时候好啊,就三个人,感觉整片天地都是他们的。

    外面的闹腾声,让苏杭很有些烦躁,干脆和闫雪说一声晚上不吃饭了,直接回到屋子里开始修行。经过多日的休息,他的经脉已经恢复正常。关上门之后,苏杭用玉石摆出聚灵阵,开始吸收灵气冲击经脉。同时,还准备了灵兽法器和兽血酒,准备借经脉扩张的机会打开储物空间,看看这次能捞出什么来。

    而环安城内某处民居,邬阳云,谭修文,还有几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着大屏幕。屏幕上,是一栋别墅的平面图。

    谭修文拿着一杆感应笔,在屏幕上勾画了几个圈,说:“这几处都是安保的摄像头所在,如果被发现,距离别墅区不足五百米的驻勤区,会有两名警员在三分钟内赶到。另外,距离不超过两公里的西郊派出所,也会立刻出警,预计十分钟内抵达。”

    “别墅里,目前共有六人,包括苏杭在内,有三名男性,三名女性。其中一个,刚刚上小学二年级。但她的身份特殊,是英国的世袭伯爵。所以这次行动一定要谨慎,我建议你们不要泄漏自己的身份。能抓就抓,抓不了就撤退,绝对不要搞出外交纠纷,让我们处于被动!”谭修文面色凝重的说。一名世袭伯爵,在欧洲的地位十分高,真闹出麻烦,可比抓苏杭还费功夫。

    “这一点我同意。”邬阳云点点头,说:“苏杭的个人能力非常强悍,虽然没有正式交手,但应该不在我之下。这样的人如果与国家为敌,会非常可怕。所以今晚的行动,我们没有身份,也不是以国家名义去实行抓捕,记住了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7 我是来抓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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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阳云和谭修文的谨慎,令人吃惊。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拿着薯片往嘴里塞,体重少说也有两百斤以上,肚腩都从t恤里凸出来的胖子说:“不会吧队长,有那么厉害吗,连名义都不能提?”

    “非常厉害!”邬阳云慎重的点头,说:“我之前用力场试探过他,但域轻而易举的被破坏了。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力量。”

    “我靠,牛B!”胖子吓的薯片都掉了:“能把队长你的域破掉,全世界也没几个人吧?”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一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看起来和不良少年没区别的年轻人笑嘻嘻的说,似乎并不在乎苏杭有多厉害。

    “打过才知道厉不厉害!”在场唯一一名女性说道,她看起来很年轻,像个高中生。头发扎成马尾,在背后轻轻甩动,像一根鞭子。

    “好了,先吃饭,凌晨一点开始行动,老墨你到时候在外围负责接应。”邬阳云拍拍手确定了行动方案。

    胖子欢呼一声,第一个从沙发上跳起来,如鬼魂一般窜到了十米外的桌子旁。胖成这个样子,速度却快的惊人,实在很不可思议。

    看着几人都往饭桌去,谭修文连忙拉住邬阳云,低声问:“你确定他们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邬阳云笑了笑,说:“他们只是贪玩一些,但都是很认真的,放心吧。”

    基于行动组过去几年的光辉战绩,谭修文只能选择相信。但是,想到那个如野兽一般擅于隐藏的年轻人,谭修文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别墅平面图。明明是很普通的建筑,可他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就像猎人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跑进到处都猛虎狮子的原始丛林一般。

    别墅里,苏杭已经开始冲击经脉了。这次的强度,要远超上一次,所以绝对不能分心。

    灵气从院子里被引来,然后被苏杭吸入体内。一根根玉针,将经脉封锁。庞大的能量,在经脉中不断冲撞。肉眼可见,苏杭的手臂,有一块地方不断凸起,像有活物在里面窜动。非人的痛苦,让苏杭也有些冒汗,但他面容坚毅,一声不吭,全心全意引导着灵气的走向。

    只要这次扩张成功,最少也能达到最初的一点五倍。按照修真世界的标准,已经快接近最低要求了,但距离优秀的标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夜幕降临,天上乌云密布,好似连星月都要配合着某些人做事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别墅区却依然明如白日。几个身影在林间快速窜动,他们速度惊人,哪怕被看到,也只会以为是错觉。

    轻易躲开一辆深夜的保安巡逻车后,那几人很快到了苏杭的别墅前。

    邬阳云从林间冒出头来,轻轻挥手,另外几人点头后,分别去了其它几个方向。当他们立于围墙之下,找到摄像头的转动规律后,身体便以常人无法理解的方法漂浮起来,像腾云驾雾一般越过了围墙。

    至于那个始终戴着墨镜的瘦高个,在邬阳云也消失后,身上散出了一缕缕黑气。很快,他就像影子一般,融入到黑夜里,哪怕有人从面前经过,也无法发现。

    一直被妍妍搂着睡的虎猞,忽然睁开了眼睛,它转头看了眼睡的深沉的小姑娘,然后毛发收缩,从被子里钻了出去。无声的落在地上,虎猞跑到打开的窗户口,跳上去向外看了眼,然后跳了下去。

    从这个方向进来的,正是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不良少年。

    身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马卡向来是最让邬阳云头疼的惹事精。他在加入特别行动组之前,就是个小混混。因为下重手打伤了人,普通警察又抓不到,结果把邬阳云引来。看在他身具特殊能力的份上,邬阳云决定为其申请特殊保护,戴罪立功。

    然而马卡这两年虽然完成不少任务,但他损坏的东西,也是最多的。整个特别行动组的经费,有将近一半,都用在替他进行民事赔偿方面。

    对于邬阳云口中的厉害人物,马卡并不畏惧,他最喜欢挑战和刺激。只是刚刚从围墙上跳下来,他就看到了一只猫。

    那是一只红色的猫,蹲在地上,尾巴轻轻扫动,很是无害的用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他。

    “你也喜欢染发?”马卡笑嘻嘻的说,并没指望回答,反而抬头看了眼打开的窗户,问:“那里是苏杭住的房间吗?”

    虎猞歪了歪脑袋,很想告诉他,那里住着一位厨师,专门喂猫吃胡萝卜。

    然而这个样子实在有些可爱,马卡向前走去,伸手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说:“等我抓住了苏杭,就把你带回行动组养起来吧,一定会把你养的超过胖子!”

    虎猞并不太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但苏杭曾给过它命令,帮助守护别墅的安全。另外,身为修真世界独有的灵兽,虎猞其实并不喜欢被陌生人触摸,尤其是这个毛发乱糟糟的家伙。所以,它很干脆的张口咬了过去,速度奇快,哪怕是马卡,也没躲过去。

    灵兽的牙齿何其尖锐,马卡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他低头看着咬住自己手指不放的虎猞,身上渐渐升起一丝令人发寒的气息,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小东西,你让我生气了!”

    一旦生气,便会性情暴虐,这是马卡的个人缺陷,也是当初他被邬阳云带进行动组,遭到安全部门强烈反对的最大原因。

    面对一只敢对自己下口的小猫,马卡心里的那丝乐趣很快荡然无存,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虎猞的额头上,阴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那就去死吧!”

    一点明亮的光华,从他指尖窜出,直接把虎猞打飞出去。看着摔落在地上的红猫,马卡低哼一声,抬头看着窗户,打算飞上去看看。

    这时候,他隐隐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野兽的呼噜声。转过头时,不禁一呆。原本应该必死无疑的那只红猫,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眼睛,发出骇人的红光,尖锐的牙齿,从口中探出,眨眼间便长到二三十厘米长。

    马卡还在想,这么长的牙,嘴巴怎么塞得下时,虎猞的躯体也迅速发生了变化。它身上红色毛发,在瞬间化作雾气钻入体内,而后,整个躯体如吹气一般涨大。

    受到攻击,会改变自身形态,这是虎猞的特性。如果地球上的生物学家知道,也许会告诉人们,这是动物的生存本能。就像食人花会长的很好看,却暗中散发着能使动物昏迷的气味。

    马卡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看着那只一秒钟不到,就从人畜无害的小猫,变成庞然巨兽的怪物,呢喃的说:“这样……就不好玩了啊……”

    另外一边,胖子已经进入院落。闻着四周的果香,他口水都要流出来:“好好吃的样子,哎呀,早知道今天不打了,先来讨点水果吃多好。如果现在吃的话,会不会被告盗窃?或者,我说是马卡打坏的?”

    他嘟嘟囔囔的正说着,别墅的正门打开,一个身材均称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很小心的关上门,仿佛是怕惊扰里面睡觉的人。

    看到有人出来,胖子愣了下,随后干笑一声,把正准备摘水果的手缩回来,问:“我说只是想帮你们看看有没有害虫,你信吗?”

    阿信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信。

    胖子耸耸肩,说:“好吧……”

    两个字刚出口,他整个人都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他出现在阿信面前,拳头已经几乎到了鼻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个,挂着无害的笑容:“既然不信,那就只好打晕你了。”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阿信,面对这鬼魅般的攻击,或许很难抵抗。但开启了气旋,又打通了两条经脉,阿信的能力比起以前强悍许多。虽依然来不及躲,可在承受对方攻击的同时,他已经抓住胖子的手臂。

    侧过脸,卸去部分力量,阿信双臂用力,抓住这两百斤的胖子,像抡大棒一般往地上砸去。

    胖子轻呼一声,手掌按在地上,借力将手臂从阿信手中扯开,然后身体再次消失。他出现在五米开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看样子老谭的资料并不齐全啊,除了苏杭,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这实在怪不了谭修文,阿信的资料,他已经整理的很齐了。连阿信擅长用狙击枪,以及喜欢哪种子弹都搞的一清二楚。也许别人对付狙击手会很麻烦,但擅长速度的胖子,却是狙击手的克星。然而无论谭修文还是邬阳云,都不能理解什么是修行。

    阿信这一个月的成长,是别人无法想象的。所以胖子认出他后,还以为这只是个身手略好的狙击手,自然差点要吃个大亏。
正文 318 他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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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果问国内什么拳法最厉害,也许会引起很多争论。但如果问什么拳法最出名,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咏春!

    无论几十年前的李小龙,又或者近些年的甄子丹,都通过自身或事业,把这门武术推向了全世界。

    白以歌,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她就是名咏春高手。自小学习这种拳法,至今已有十五年之久。从三岁开始,便学着父亲打木人桩,十五年来打坏的木人桩,数不胜数。在女人的世界中,白以歌自认是最能打的。

    叶问曾说:“我要打十个!”

    而白以歌心里想着:“我能打一百个!”

    同样的,向兰也这样想过,所以,当两个女人在院子里相遇时,眼里瞬间就迸发出火花。她们都轻易感受到对方体内蕴藏的强大力量,令人心惊,令人心喜。

    习惯了两小时巡视一遍别墅的向兰,并不比阿信出来的晚多少。虽然特别行动组的人通过那奇异的方法躲过监控摄像头,甚至意外避开苏杭在墙上布下的雷灵阵,但还是被向兰察觉到了。她看着站在对面那个穿着白色劲装,梳着长马尾的女孩,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比我好看。”

    第二个念头是:“该打!”

    白以歌缓缓弯下膝盖,摆出了咏春拳的起手姿势,面色肃穆的说:“咏春,白以歌!”

    向兰撇撇嘴,不说一句话,直接如猎豹一般窜了出去。她的速度很快,虽然没有胖子那般神出鬼没,但也比正常人快许多。

    一眨眼的功夫,向兰就奔至眼前,她伸出右手,直直的拍出去。并不算宽大的手掌,却让人觉得好似迎面来了一道海浪。那几乎要把人淹没的强大气势,令白以歌面色更加凝重。强大的力场,瞬间凝聚于周身,她轻喝一声,缓缓打出一记直拳。

    这一拳,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速度很快,而且力量也足够。

    拳与掌相接,发出巨大的声响,白以歌闷哼一声,练了十几年的马步也扎不住了,直接被击退。向兰哼了一声,再次欺身上前。然而不等她再次拍出一掌,迎面突然一根黑色长棍戳来。

    哪来的棍子?向兰心里一惊,连忙侧身躲开。

    那黑棍瞬间化作一片黑影扫过,向兰顿觉脸颊一阵火热,像被刀子割过一般。她迅速后撤,待站稳之后摸了摸脸颊,发现已经流血。

    而对面的白以歌,头发已经长到两三米,如活物一般飘散在半空,又重新聚拢为一根长棍,被她拿在手里。

    虽然对方的手段有些诡异,但向兰更多的是愤怒。这个臭女人,竟然敢划破我的脸!

    她缓缓弯腰,手指捏起,形成一个特殊的法印。全身灵气,如潮水般汇入法印之中。渐渐的,一股无法形容的强大波动,从她指间散出。站在不远处的白以歌,脸色凝重无比。域的力量,已经将她全身包裹,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

    但就算有这一层保护,她心里依然感到不安。

    同时,她在疑惑,对面的女人用的是什么力量?看起来,好像和他们这些人有很大的不同。

    与此同时,院落西侧,传来了一声大吼。那绝不是人类能发出的,仅仅一声吼,便让人心神俱裂。白以歌没有往那边看,但她知道,那个方向去的应该是马卡。虽然一直对这个小混混很不满意,但如今白以歌莫名的起了担心,那家伙,遭遇了什么?

    马卡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明明是一只小猫咪,怎么变得这么大,一根牙齿,快比自己大腿长了。【△網.Ai Qu xs.】而且,抗击打能力强的有些过份。

    马卡不断在狭窄的后院腾挪,躲开那能一巴掌拍碎石块的巨爪后,他沉喝一声,双拳击出。数道光华,在空中化作十数个拳头,重重的撞在虎猞身上。已经进入攻击状态的虎猞,庞大身躯被打的后退几米,但它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闷吼一声后,再次扑了上来。

    马卡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已经打出不知多少拳,可自己的力量,好像完全无法伤到这怪物。而如果他被抓了一爪子,或者正面拍中,恐怕下半辈子和病床要结下不解之缘。

    一个破别墅,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谭修文,你他吗调查的什么狗屁!

    就在马卡在心里怒骂不已的时候,虎猞的尾巴突然如铁棍一般扫来。马卡已经见识过类似的攻击,迅速跳起来,然后人在半空,他忽然发现,下方的尾巴长出很多红毛。那些红毛一根根如利刺般射出,马卡大惊失色,念力瞬间爆发,将自己团团围裹。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侧面拍过来,注意力有大半被红色尖刺吸引的马卡,直接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拍中,砸进了墙里。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让闫雪母女俩惊醒过来。听着院子里的打斗声,闫雪心惊不已。她把正揉着眼睛的妍妍抱起来,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眼。

    此时,虎猞的尾巴像绳索一样把马卡捆了起来。被正面集中,再强大的念力,也无法承受。马卡虽然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但却失去了抵抗能力。他只能眼珠子看着怪物把自己卷起来,那血盆大口张开,锋锐如刀的利齿告诉他,这怪物饿了。

    从灵兽袋出来后,虎猞一直吃灵食和胡萝卜。它已经太久没接触过血食,灵兽的本能,催促着它快点把眼前的小东西塞进肚子里。

    这时,窗户边的妍妍看到下面的巨大怪兽,不禁呀了一声,问:“妈妈,那是什么?”

    虎猞转过头,立刻看到床边的母女俩。它的视线停留在小丫头身上,眼中骇人的红光,竟有所收敛,仿佛是怕吓到对方。但闫雪并不明白这一点,见怪物看过来,吓的连忙抱住妍妍往后退。

    看着母女俩从窗边消失,虎猞犹豫了下,它不确定小丫头是否还会跑来看。虽然总被喂胡萝卜,但作为自己在地球接触最久的人类,虎猞不想吓到她。所以,它迟疑片刻,长长的舌头在马卡身上舔了几下,过过嘴瘾。

    马卡被舔的一头一脸都是口水,不等他骂出来,虎猞便卷起尾巴,像栽葱一样把他贯入地下。

    如果看不见这个人,她应该就不会害怕了吧,虎猞心里想着。

    闫雪抱着妍妍从窗边离开后,直接打开门想去找苏杭。然而她刚刚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从走廊过来。

    那男人头发有些乱,胡子邋遢的,看起来很是陌生。他一脸温和,并没有因为闫雪母女俩的突然出现惊讶,反而笑着问:“苏杭在哪个房间?”

    闫雪瞥了眼楼下,看见倒在沙发上的洛英豪,只是不知道他死了还是昏过去。

    颤抖着后退几步,闫雪问:“你是谁,你不要乱来,我会报警!”

    邬阳云摇摇头,说:“我没有伤害普通人的想法,他只是昏过去了。告诉我苏杭在哪里,你们可以离开。”

    闫雪下意识瞥了眼苏杭所在的房间,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错误的,便迅速直视对方,说:“我不知道苏杭在哪,如果你是找他寻仇,应该换个时间来。”

    “是吗?”邬阳云上下打量她一番,说:“你长的很漂亮,但撒谎的功夫一点也不漂亮。”

    “我没有撒谎!”闫雪紧张到声音都结巴起来。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来找苏杭,阿信他们怎么样了,楼下的怪物又是怎么回事?对这些一无所知的闫雪,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时,妍妍忽然挥舞着小拳头,说:“你再不走,天使会出来打你哦!”

    “是吗?”邬阳云呵呵笑起来,摇着头,说:“小孩子真可爱。”

    他转过身,看向距离自己不过一米之遥的门板,问:“这里面就是苏杭?”

    “不是!”闫雪焦急的说。

    但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已经说明了一切。邬阳云见惯了罪犯,对人类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他笑了笑,直接伸出手,向门板推去。只要手掌接触到那块木头,念力便会将之炸碎。在特别行动组面前,没有所谓的铜墙铁壁,更何况是一块木头?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悄无声息的打开。苏杭脸色发沉,看了眼不远处的闫雪,然后看看身前保持着推门动作的邬阳云,问:“你找我?”

    邬阳云心头一跳,眼前这个神情阴沉的男人,让他感受到如海上风暴一般的可怕威慑力。他早就察觉到了吗?为什么不早出来?

    院子外,传来一声巨响,同时还有人痛呼的声音。强大的力量波动,让邬阳云的眉头皱起。除了苏杭,这里还有人能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看来,谭修文的资料有误!

    这时,阴冷如冰山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也许,仅仅是言语上的警告,确实不够。”

    一只手掌,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如牢笼一般罩向了邬阳云。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19 怪兽喜欢吃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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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阳云能坐上特别行动组队长的位置,本身能力十分强大。他的念力在全世界,可以排名前五。

    但面对含怒出击的苏杭,排名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多帮助。那手掌中的灵气,像山一样沉重,邬阳云瞬间判断出绝不能硬抗。他毫不犹豫的后撤,直接撞碎走廊上的栏杆。苏杭冷哼一声,踏前一步。仅仅一步,却超越了空间的概念。他再次来到邬阳云身前,手掌与这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和最开始没有半点变化。

    邬阳云脸色一变,他考虑过苏杭的强大,但没想到连速度都这么惊人。

    想靠念力来躲避,恐怕没什么机会了。邬阳云立刻转守为攻,右腿如鞭子一般踢向苏杭的头颅。苏杭没有看,但手掌却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邬阳云的攻击,让他感受到威胁,如果真的被踢中脑袋,结果不会太好。

    手臂挡在侧面,那一记鞭腿,不偏不倚的踢在正中央。巨大的力量,让苏杭也无法承受,身体如炮弹一般射下去。坚硬的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闫雪惊呼一声,捂着嘴巴,眼泪都快急的掉下来。

    邬阳云身在半空,却没有趁势追击,反而身子摇摆,向着外面飞去。

    谭修文给的资料有误,导致他们对别墅的实力判断出现误差。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作战,显然是极为不利的。邬阳云很清楚今天的目的,来时说过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记着。

    能抓就抓,抓不了立刻撤!

    就在这时,几块地板如刀子一般旋转着飞来。邬阳云不得不回身阻挡,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被区区几块地板打伤。但那瓷片爆裂后,他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起来,仿佛见到了十分可怕的事物。

    在粉尘之后,伸出一只手掌,几根手指捏起,形成一个独特的法印。

    这法印没有很强大的气息,更像一种摆设,但邬阳云却有种死亡的致命威胁感。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所有念力全部在瞬间凝聚于双臂之中,然后交叉挡在身前。

    尊王印!

    传说中,练至极致可开天辟地的印法!

    以苏杭如今通脉境的修为施展,就算打不碎一座山,但就算是一块铁板,也能打成碎渣。

    尊王印直接击中邬阳云的双臂,这个男人顿觉一股从未见过的力量,从手臂中渗透进来,在全身各处疯狂爆发。他不由的吐出一口血,身子在这一击之下暴退。双臂炸裂,血肉与碎裂的衣服横飞,邬阳云直接撞碎别墅的墙壁,飞了出去。

    他的念力,几乎全部用在双臂的防御上,后背并无多余力量保护。这一撞,差点把全身骨头都撞碎。

    外面利用鬼魅般的身法,与阿信颤抖的胖子抬起头,愕然的看到,一个人影像大鸟般从脑袋上飞过去。他隐约看到,那好像是自己的队长?

    紧接着,邬阳云沉闷不自然的大喊传出:“老墨!”

    一簇簇黑气,从别墅外钻进来,如活物一般伸展,绕到院子两侧,将两个人抓起来快速回缩。

    来时一身利索的白以歌,此刻近乎衣不蔽体,她全身鲜血淋漓,已经近乎丧失意识。宝龙印的威力,超出她的想象,虽然及时用念力护住周身,却也被这股爆发性的力量打成重伤。若非她临机决断,拼着受伤,也用自己可以随心变化的头发刺穿向兰的右肩和脖子,中断了灵气的持续输出,这次必死无疑!

    苏杭从别墅中走出,看着半空中的黑气,立刻抬手抓去。

    那黑气迅速膨胀,把两人包裹起来,苏杭的手掌与之碰撞,那黑气立刻散开,里面的人出现在另一个位置。这诡异的手段,让苏杭面色更沉,灵气在掌间变化,化作一座囚笼,想要将黑气笼罩。然而那黑气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切断了与这一截的联系。

    虽然困住那截黑气,但似乎并没太大作用,对方壮士断腕,弃车保帅,拉着两个受重伤的人快速撤出院子。

    门前的胖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抖,也赶紧跑路。只是,他身体消失后,又瞬间出现在一棵果树前,伸手向桃子摘去。

    苏杭哼了一声,困住黑气的灵气化作一只手掌,毫无征兆的拍在那胖子身上。胖子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吓的哇哇大叫,头也不回的窜出门去。

    感受几股气息,朝着别墅区外的方向逃窜,苏杭眯起眼睛,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击。他转过身,脚尖轻点,如飞鸟一般掠至院落东侧。被刺穿脖子的向兰,靠坐在墙壁一角,血已经将大半个身子染红。

    看到苏杭到来,她挣扎着要站起来。

    苏杭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向兰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痛苦,但不等出声,便感觉一股比自己强大很多的灵气从那有力的手掌传递过来。灵气于伤口中游走,连同脖子处一块封锁起来。先为向兰止了血,苏杭再次度入一道灵气,助她恢复。

    向兰这才明白,苏杭是来为她疗伤。为了给自己治伤,连那些入侵者都不追了吗?

    向兰心里很有些复杂,一直觉得苏杭是对自己兄妹俩有所图谋,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真正的关心。那些入侵者的实力强大,但以苏杭的能力,想留下两三人并不算难。可他没有那样做,反而第一时间跑来助自己疗伤。

    也许……哥哥的决定是对的。向兰在心里默想着。

    这时,阿信从拐角处跑来。苏杭站起身来,对他说:“交给你了,找闫雪要气血丹。”

    阿信点点头,走过来拦腰把向兰抱起来。那略显暧昧的姿势,让这姑娘脸色微红,她下意识挣扎起来。但阿信却说:“如果因为你自己的原因,让我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怪不得我。”

    这么一说,向兰顿时身子僵硬,却也不敢再乱动了。

    随后,苏杭又进入别墅,查看了一番洛英豪的伤势。邬阳云确实没下重手,只是将他打昏过去,等醒过来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从巨大怪兽重新变化成红色小猫的虎猞,自窗口跳进来。妍妍看到她,立刻惊喜的喊了一声:“糖葫芦!”

    她挣脱闫雪的怀抱,跑过去把虎猞抱起来,一边抚摸它柔顺的毛发,同时训斥说:“以后不准乱跑知不知道,刚才我看到一只很大很大的怪兽呢,它最喜欢吃你这种小猫咪了。”

    虎猞窝在妍妍怀里,眼睛微微闭合,像是很享受的样子。至于妍妍的恐吓,一点也不在意。虎猞不喜欢吃同类,它心里想着。

    给阿信拿了颗气血丹,让向兰服下后,闫雪走过来,看着脸色很不好看的苏杭,问:“刚才是什么人?”

    苏杭摇摇头,忽然忍不住咳嗽一声,嘴角顿时流出一丝血迹。他面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闫雪大吃一惊,惊慌的扶住他,问:“你怎么了?”

    阿信也立刻跑过来,见苏杭面色有异,不禁愕然的问:“你受伤了?”

    扩张经脉,最忌讳被打扰,尤其是苏杭的修行方式,向来是走偏路。邬阳云等人来的时候,他刚进行到一半。没想到,对方有能力避开自己布下的阵法,而且连虎猞,阿信,向兰一起都相形见拙,逼得自己不得不临时出关。

    在打斗的过程中,又被邬阳云踢了一脚。念力是一种比灵气更加古怪的力量,渗透力极强。苏杭体内的经脉,本就处于十分不稳定的状态,遭遇这一击,立刻剧烈收缩起来。灵气在体内乱窜,若非他有无数次类似的经验,早就经脉爆裂成为废人了。

    即便及时收拢了灵气,但经脉依然受到损伤,能一直撑到现在才吐血,已经很难得。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苏杭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都吐血了还叫没事?”闫雪急的直掉眼泪,立刻跑过去拿来气血丹,化瘀丸等药物让苏杭服下。

    经脉受损,这些药并无太大帮助,但看闫雪那么着急,苏杭也不好拒她的好意,只能接过来放进嘴里。而后,他在闫雪的搀扶下回到房间。

    闫雪又是拿毛巾,又是拿衣服,忙个不停。坐在床上调息片刻,苏杭感觉已经好多了,只是经脉的损伤,需要时间来恢复。看着像陀螺一样转悠的闫雪,他微微摇头,说:“不用太担心,我真的没什么大碍。”

    “上次你就说没事,现在又说没事,是不是一定要死了才算有事!”闫雪忽然大叫,眼泪像瀑布一般流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多让人担心!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被人一脚踢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你知不知道……”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闫雪,苏杭很清楚感受到她的慌乱。对一个习惯了普通生活的女人来说,今晚发生的事情,确实太让她难以接受。苏杭叹息一声,站起来,将泪流满面的闫雪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轻易丢下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闫雪再也忍不住,哭的更加大声。她用力抱紧苏杭,把头埋进男人的肩头:“不要再让我绝望第二次,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1 解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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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文字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它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而苏杭却觉得,文字最大的魅力在于,它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来调动一个人的情绪。哪怕你刚刚还面如止水,眨眼间就能变得像吃了一百斤红辣椒。

    “要我帮你吗?”

    闫雪所说的五个字,就像一根火柴,轻而易举点燃了苏杭这包炸药。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头去,将闫雪吻住。呼吸瞬间变得灼热起来,语言已经成了多余的东西。唇瓣的贴合,让闫雪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浮现起了陈志达的样子,然后又被苏杭的身影所覆盖。

    她仿佛看到,陈志达微笑着冲自己挥手,轻声诉说着再见。

    眼角流出了泪水,闫雪知道,自己放下了。也许她从没有拿起来过,和陈志达的再次复合,只是因为孩子,而非真心。过往的愧疚,一直束缚着她,如今,她终于能够自由的去面对自己。

    心理上的放开,让她拢在胸口的双手缓缓拿开,然后慢慢搂住身前的男人。苏杭知道闫雪是个传统的女人,并不喜欢刺激和激烈等词语。所以他吻的很轻,很柔,如春风,如细语。那一丝丝情意,透过彼此的交缠渗入。闫雪那湿润的睫毛轻颤着,感受着男人的鼻息暖暖的喷在脸上,很热,让她的身子和心,都充满了暖意。

    苏杭并非没有吻过别的女人,但闫雪给他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她的唇异常莹润香甜,鼻尖飘过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他只觉得一向沉稳自制的自己,仿佛随时有可能失控。

    董浩强能轻易发现闫雪的特殊体质,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修真世界人。但苏杭不同,他在修真世界只生活了十年,虽然经历了很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各种争斗。对修真世界那些异类体质,了解的并不多。所以,闫雪的魅力,一直让他惊讶,却又想不太明白。

    如今,当吻住了这个女人,苏杭才明白,原来她是那么的甜,甜的像蜜罐,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一切。

    薄薄的睡衣,完全无法阻挡苏杭的手指。

    再稳固的心境,也无法阻挡媚灵体的诱惑。

    男与女,那来自本能的反应,在狭窄的空间蔓延着。

    曾经历过人事的闫雪,并非邓佳怡那种单纯的小丫头可比。被挑起了心里的欲望,她颤抖的双手,和苏杭一样摸索起来。感受着那柔软的手掌,苏杭喉间忍不住发出沙哑的声音,仿若野兽。男人的反应,让闫雪心里充满了满足,连羞意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只是,当苏杭的手掌不断下探,几乎就要到那不可描述的位置时,闫雪身子一颤,忍不住缩回手抓住他,轻不可闻的声音传出:“妍妍还在……”

    苏杭略微恢复了些清醒,忍不住用动作提醒她该做什么。闫雪脸色发红,轻咬着牙齿,眼里充满着诱人的水意,然后用手将苏杭的皮带扣拉开。

    一段时间后,苏杭再次发出低吼。感受着手掌的湿润,闫雪面如火烧,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妍妍就睡在旁边,她却做了这么羞人的事情,放在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苏杭将她抱住,轻轻吻在其额头上。男人那温柔的动作,让闫雪心里多了丝安定。把脸贴在苏杭的胸膛,她低声问:“还行吗?”

    苏杭回答说:“更希望不是手……”

    闫雪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害羞,却没有逃避,而是说:“等下次我把妍妍哄睡着去找你……”

    苏杭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的枷锁,似乎没有那么重了。

    如果向祖元没有说谎,也许修真世界已经彻底沦陷了,他回不到那个世界,也不想回去。那么,为什么还要让修真世界的过去束缚着自己?

    他终究是个地球人,既然重新活了一回,就应该更安心的享受这里的平和。

    这时,妍妍忽然发出迷糊的声音,掀开被子说:“妈妈,我要尿尿。”

    闫雪羞不可耐,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说:“那你去吧,记得冲水。”

    妍妍哦了一声,往卫生间走去。

    心虚不已的男女,连忙收拾残局,此话不提。

    一夜过去,第二天闫雪醒来的时候,苏杭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等她带着妍妍下楼,才发现苏杭正在院子里收粮食。每天翻种灵米,几乎成了别墅固定的活。

    和拿着麦穗轻抖的男人对视一眼,想到昨晚的事情,闫雪脸色不禁再次红润。妍妍抬头看她一眼,笑嘻嘻的问:“妈妈,你脸好红哦。”

    不知道为什么,恢复了理智的闫雪突然觉得,昨晚很像妍妍故意的。没事就把自己往苏杭那边蹭,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完事了说要去尿尿。等两人忙活完了才“恰好”从卫生间出来。也许是心虚之下的巧合,也许真的是妍妍故意撮合,总之阴差阳错之下,闫雪和苏杭,都把心结打开了。

    对他们俩来说,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阳光那么热烈,让人心情都美美的。

    但对特别行动组和谭修文来说,这一天糟透了。

    昨天晚上邬阳云等人回来的时候,那副凄惨的样子,把谭修文吓了一跳。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见特别行动组吃过这样的大亏。

    尤其是胖子,一回来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姓谭的,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把你剁成包子馅吃掉!”

    双臂折断,浑身都是伤口的邬阳云长出一口气,勉强站起来。他没有去阻拦胖子,而是同样面色阴沉的说:“身为调查组,你提供的资料,简直就像一坨狗屎!”

    谭修文看看他,又看看昏迷着的马卡和白以歌,很是惊诧的问:“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别墅里的力量,超乎想像。有两个人,可以和胖子他们相提并论。还有一只巨大的怪物,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马卡就是被它打伤的。”邬阳云说:“还有苏杭,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拥有一种比念力更强大的力量。我只被他击中一次,就差点当场身亡。要不是拼着断七八根肋骨撞碎墙壁,这次可能根本回不来!”

    “两个人……怪物?”谭修文满脑袋问号,他监视苏杭那么久,从未发现过这些隐藏的力量。至于苏杭的强大,那只能说是意外。自始至终,苏杭都未表现过太骇人的力量,哪怕浙州的案子,又或者安南的董浩强事件,现场勘察,都更像一场正常的争斗。

    “还有很多好吃的!”胖子在旁边补充说。

    “我要带他们回京城治疗,这件事暂时停止。”邬阳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的吓人:“在我有力气去找调查组的麻烦前,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说罢,邬阳云直接跌坐在地上。他全身的骨头,都断的七七八八,能站那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可思议。

    身边始终戴着墨镜的瘦高个,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的其中一项能力,是把自身化作类似雾气的存在,介于实体和虚体之间。一般来说,除非利用力场禁锢住,还原出本体,否则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但这次,他遇到的是苏杭。灵气比念力更具备侵略性,直接顺着气息冲入本源。哪怕他表面看起来没有受伤,实际上五脏六腑,已经被搅乱了。只是凭着意志强行压制,这才能带着几个人快速逃离别墅区。

    特别行动组来了五个人,差一点全军覆没,这在近几十年历史上,非常罕见。

    谭修文沉默许久,最后点头说:“我会重新对苏杭进行调查,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的。”

    “妈的,想摘个桃子,却被打的吐血,亏死了。”胖子愤愤不平的骂到:“那家伙真是小气鬼!”

    逃跑还不忘吃的,这胖子也是朵奇葩。

    于是,这场暗地里的抓捕行动,以特别行动组失败而告状。五人全部撤离了环安城,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而这不但没有让谭修文畏惧,反而激起他更多的好奇心。

    连邬阳云队长亲自带队,都被打的这么惨,苏杭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回想着先前调查到的资料,那个农民的儿子,环大的学生,唐氏雕刻师等等身份。谭修文忽然转身走到电脑前,打开和苏杭有关的文件夹。扫了一遍里面的大量资料,他毫不犹豫的点动鼠标,选择了删除,然后清空回收站。

    既然出现那么大的误差,就重新开始吧!

    谭修文重建了一个文档,第一句话是:“苏杭,特殊能力,其它一切未知!”

    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谭修文靠在电脑前,忽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好像,比之前更有意思了。”

    对疯子来说,越可怕的事情,越有趣。只是不知道,疯子会不会感到害怕?
正文 322 我不喜欢和上司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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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遇袭,对苏杭造成的影响非常大。不仅仅是他自己,更包括其他人,就连和闫雪之间的关系,也有所改变。

    另外,经脉严重受创,苏杭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调理,然后才能再次进行扩充。这让最不喜欢走回头路的苏杭,感到十分不爽。好在宋语婧传回了好消息,苏家村的农家乐项目,进展十分顺利。每天往来的富豪很多,这里已经成了近段时间有钱人最想来的地方。

    五千八一碗的灵米,因为产量的原因,每周只能提供一百碗。平均算下来,一天连十五碗都不到。

    物以稀为贵,对普通人来说,五千八吃一碗米饭,或许是根本不可想象的奢侈。但对有钱人来说,这是身份的象征。而且,灵米的味道,确实好到没人能找出缺点。每个吃过的人,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力焕发,而这似乎是昊乾公司提供的食物共同点。

    无论水果,米饭,茶叶,药物,都有类似的功效。

    从第一天开始,进入苏家村度假的人,每天就没低于三十。并且很少有人是独自前来,不是带着一堆公司高层尝鲜,就是拖家带口的凑热闹。本就不大的苏家村,因此变得有些拥挤。

    为了避免空间挤迫产生坏印象,宋语婧让人连夜在村子空地上搭了许多茅草屋。那简简单单的屋子,很有种原始社会的味道。加上都是收割后的麦穗杆,住进去后,满鼻子都是淡香,令人流连忘返。

    没过几天,这些茅草屋就成了苏家村的另一大特色。很多被朋友介绍来的人,甚至直接挑明了说:“我就住茅草屋,别的哪也不去!”

    宋语婧可没想到,自己的临时措施,竟然又为苏家村带来了新的利益。那些一毛钱不值的麦秆,在做成屋子后,一天最少能租两千块!这只是最初的价格,在亲自去睡了一夜,确定草屋的好处后,宋语婧二话没说,直接提价。【△網.Ai Qu xs.】

    整个苏家村的草屋只建了十八间,这个数字听起来似乎很不吉利。但宋语婧却说:“十八一定代表地狱吗?和豪宅相比,也许草屋确实像地狱,可我们就是要你在地狱中,得到如天堂一般的享受!”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宋语婧还专门对草屋进行改建,从一到十八。数字越大,草屋就越大!

    最小的一号草屋,每天租两千块。

    最大的十八号草屋,租金却高达三万六!这几乎是京城最高级别的总统套房价格了!

    仅仅十八间草房,每天的全部租金,就要三十万,一个月九百万,一年就是一个亿!哪怕京城地势最好的豪宅,一年也要不了这么高的租金。

    可宋语婧在价格方面十分敏感,她很清楚富豪们需要什么。

    十八号草屋租金三万六,十七号屋租金却整整便宜六千,只要三万块。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富豪抢着去住十八号草屋。对他们来说,钱连屁都不算,可这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凭什么我比你有钱,却要住在比你小一号的草屋里?

    有钱人的思想,普通人向来很难懂。

    住着三万六一间的草屋,吃着五千八一碗的米饭,啃着九万八一颗的桃子,喝着十万块一片的茶叶。如果说这还不是人间最顶级的享受,那恐怕就没有地方有资格这样说了。

    这只是初期,等越来越多的富豪体验过苏家村的好,这里必定会成为世界上最顶级的度假村!

    苏家村的吸金能力,让人惊叹,一个小小的村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到如此地步。【△網.Ai Qu xs.】苏杭提供的各类物品,固然功不可没,但如果没有宋语婧的调配和规划,很难产生如此惊人的利润。

    并不知晓别墅发生意外的宋语婧,在电话里带着诱惑性的语气,问:“我这么辛苦,董事长是不是应该来发福利了?”

    苏杭沉默不语,想到和闫雪在一张床上做的暧昧之事,他很难再去给宋语婧发什么“福利”。那样的话,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混球。

    他的沉默,让宋语婧察觉到了什么,问:“怎么,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杭叹口气,说:“没什么事,不过,以后可能没什么福利了。”

    这次,轮到宋语婧沉默了。苏杭的话,让她心里猛地一慌,下意识就想到,苏杭已经做出了决定。

    在沉默许久后,她轻声问:“是谁?”

    “我还不能最终确定,但无论如何……”

    “我们都不可能了是吧?”宋语婧抢先说。

    苏杭嗯了一声,说:“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宋语婧忽然呵呵笑起来,她笑了半天,最后才发出有些冷淡的声音:“对不起,我没有和上司做朋友的习惯。另外,请董事长以后做事有个分寸,大额资金的使用,需要经过最基本的研讨才能决定。不能仅仅因为某位分公司总经理的话,就擅自做出决定,否则的话,这就不是一家股份公司,而是您的个人财产。那么,就不打扰董事长享受人生了,再见!”

    说罢,宋语婧直接挂断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杭不由苦笑。他能听出宋语婧刻意的疏离,很明显,这个女人在生气。而且,她似乎明白苏杭想要对谁下定决心。

    犹豫片刻,苏杭没有把电话再打过去。他知道,除非自己改变主意,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而苏家村那边,挂断电话的宋语婧,呆呆的坐在桌子前。想着不久前苏杭还亲密的对自己发放“福利”,可一转眼的功夫,就要与她劳燕分飞。

    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工作,没时间睡觉,没时间吃饭,甚至没时间洗澡。可他呢?宋语婧生平第一次产生,再辛苦,也是做无用功的想法。她快要失去一样重要的事物,而那样事物,是用整个昊乾公司都换不来的!

    或许,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称职的总经理吧……泪水无声无息的从宋语婧眼里流出来,她不想伪装自己很坚强。哪怕野心再大,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理想,可她依然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有脆弱的时候,就有需要一个依靠的时候。

    和苏杭接吻的时候,宋语婧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她有了实现梦想的可能,又有了一个十分喜欢的男人。那样的接触,让她心里甜的像滴了蜜一样,无论再辛苦,再疲惫,想到苏杭,宋语婧就会多出几分力气。

    然而现在,她的其中一个梦想破灭了。

    苏杭,终于做出了选择。

    从能够自己站起来,一直到现在,整整二十多年,宋语婧头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脆弱。她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眼泪不断滴下,将下方厚厚的一摞文件打湿。

    那颤抖的身躯,看起来是如此的无助……

    此时的苏杭,再次遇到另一件让他烦躁的事情。

    忻文林从北京打来电话,告诉他,苏长空已经决定,把苏氏在江浙省的金融系,交给苏杭管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家大小姐李婉柔,将作为李家在环安城新的幕后掌控者,前去帮他进行管理。

    听到这个消息,苏杭立刻皱起眉头,说:“不行!”

    忻文林也是知道内情的人,自然明白苏杭在顾忌什么。他苦笑一声,说:“家主都做出决定的,哪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而且,这个提议,还是李小姐提出的。她觉得,苏氏在江浙省的金融系,虽然内部腐败为一大原因,但另外一大半,是因为各家族的打压。如果她去了环安城,一定能帮你重振苏氏金融!”

    “告诉她,我不喜欢做生意,什么金融系,我不要。”苏杭说。

    “她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坐上去环安的飞机,估计这会都快到环安了。”忻文林只是个还不算正式的管家,自然明白有些事情该搀和,有些事情不该搀和。李婉柔是苏璟桓未过门的妻子,等未来苏杭把他救活,这位就是苏氏的大少奶奶。所以无论如何,忻文林都不会得罪她,干脆直接把皮球踢给苏杭:“等她到了,你自己跟她说吧,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苏杭忽然十分讨厌“再见”这个词,想到李婉柔要来环安城,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如果和这位没过门的嫂子多接触,万一被她发现苏璟桓的事情怎么办?虽然后院库房很隐秘,一般人不会想到去那,但凡事都怕万一。

    这时候,洛英豪敲了敲门,喊:“苏先生,展总来了。”

    苏杭正烦的很,直接说:“他来干什么?告诉他,我没时间!”

    这声音很大,惹得已经进入客厅的展文柏抬起头,很是惊诧的嘀咕说:“我还没讲干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没时间。”

    说归说,苏杭还是开了门,下去接见展文柏。因为两个女人的事情,让自己心境失衡,从而对好友恶语相向,这种事苏杭更不喜欢。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3 李婉柔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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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苏杭一下楼,就先对展文柏道歉。客气的态度,让展文柏心里一暖。

    他是亲眼见证苏杭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坐拥数亿资产的。能在短短半年里,建立起如此大的一个商业王国,换成别人就算不骄傲,也会端点架子。但展文柏在苏杭身上看不到任何改变,他好像还是自己最开始认识的那个环大学生。

    坐在沙发上,展文柏很自然的从盘里拿了颗苹果开始啃,同时嘴里模糊不清的说:“你那几栋商铺,装修方案已经定下来了,要不要看看?”

    苏杭摇头,从洛英豪手里接过一壶灵茶,先给展文柏倒了杯,然后又给洛英豪倒了杯。在后者诚惶诚恐的接下杯子后,才给自己倒。端起杯子喝了口,苏杭摇头说:“我对装修不在行,你看着办就好。如果不能确定的话,也可以找闫雪,她是归来轩的负责人。”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展文柏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所以他今天连设计图纸都没带:“还有件事,浙州的一个朋友,托我帮忙给他买几斤胭脂米。苏家村的米实在太少了,一天十几碗,一人一顿都不够。他去吃了一次,直接上瘾了,知道我和你认识……”

    “你和他关系很好?”苏杭问。

    展文柏嗯了声,说:“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吧。”

    苏杭嗯了声,说:“既然这样,一会走的时候带几斤吧。”

    “爽快!”展文柏高兴不已,但随后想起某件事,又问:“闫小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她对这东西捂的可严了,说你很看重,所以我找她几次都不愿意卖。”

    提起闫雪,苏杭心里的烦躁更甚,摆摆手,说:“我会和她讲的。”

    见苏杭似乎不太开心,展文柏有心问问,但犹豫一会,还是闭上了嘴。【△網.Ai Qu xs.】像苏杭这样的人,如果真需要他帮忙,一定不会矫情。就像当初苏杭身无分文的时候,就敢跑去找唐振中开后门。但如果他不需要你帮忙,问也白问,万一再吃个闭门羹,反而让心里结疙瘩。

    来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却提了一个大袋子。除了给浙州那人的灵米外,还有几斤是送给展文柏自己吃的。对于真心和自己交好的人,苏杭向来不会小气。区区灵米,不管外面卖多贵,在他眼里,都只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仅此而已。

    展文柏刚走,苏杭的手机就再次响起来。拿起来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是苏杭吗?”

    “嗯,你是?”苏杭问。

    “我是李婉柔。”对方说。

    苏杭微微眯起眼睛,保持着语气上的平和,说:“原来是嫂子,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是忻先生给我的。”李婉柔语气微微一顿,然后叹口气,说:“我和璟桓并没有真的结婚,你还是不要叫我嫂子了。不然让那些无聊的人听见,又该找事了。”

    李婉柔和苏璟桓确实没有正式的婚姻关系,甚至连订婚都没有。倘若李家因为一个称呼找麻烦,使绊子,也是有可能的。

    苏杭思索一番,嗯了声,说:“那我就叫你一声婉柔姐吧。听忻文林说,你要来环安?说实话,我对生意并不精通,苏氏的金融系,我也不想接手。如果你是想替苏氏争取利益,应该去别的地方,重新找个更可靠的人。环安……实在不适合你。”

    “在说这些话之前,也许你应该先请我进去坐坐。”李婉柔说。

    苏杭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他转头看了眼别墅的大门,眉头微皱,过了几秒,才渐渐舒展开来。

    放下电话,苏杭走过去将大门打开。门口,李婉柔站在车旁,神情有些憔悴。

    苏杭只能主动过去打招呼,而他当初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实在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李婉柔轻易认出他,说:“不怪我这么突兀的打扰吧?”

    “没有关系。”苏杭说。

    “来的时候,乐乐告诉我,她也在这里买了房子,就在你隔壁。所以,我想着无论作为邻居,还是作为苏璟桓的……未婚妻,都应该先来见你一面。”李婉柔一边走一边抬头打量别墅的院子。

    闫雪在院子里种植的花朵,一直都盛开着,似乎永远没有凋谢的意思。花香弥漫,把整个别墅的地面,都铺上了一层香喷喷的地毯。

    而院子角落的果树和灵米,几种不同的香味混杂着,却并不冲突。即便李婉柔心情并不怎么好,却依然情不自禁的深吸几口气,赞叹说:“你的院子确实整理的很好,难怪乐乐总是挂在嘴边。”

    提起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苏杭下意识问:“她没来吧?”

    李婉柔转头看他一眼,问:“你是希望她来,还是不希望她来?”

    苏杭沉默片刻,然后转移了话题:“先进屋坐吧,刚刚好泡了壶茶可以喝。”

    说不想让李乐乐来,便会得罪李婉柔。如果说想让她来,则会造成误会。所以,苏杭只能闭口不谈。

    李婉柔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的意思,她的感情虽然单一,但如今三十岁冒头,也算阅历丰富了。李乐乐的心思,李婉柔能看的出来。或许那丫头还没察觉到苏杭对她的影响力,但经常不由自主的冒出两句,已经足够证明,两人之间是有一定牵扯的。

    李家和苏氏,已经成为死对头,对于苏杭和李乐乐的关系,李婉柔不想多做干涉。成也好,不成也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的时候,李婉柔忽然有些羡慕李乐乐。倘若苏璟桓还活着,家里人能抱着和自己相同的想法,该有多好?如今,苏璟桓用自己的生命,为年轻人的爱情打通一条小路。也许不够宽敞,但起码能跌跌撞撞的走下去了。

    李婉柔的年纪,虽然比苏杭大很多,但她底子好。无论皮肤还是身段,都和青春少女没什么区别。尤其是那张我见犹怜,更带着些许忧郁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关心她,爱护她。

    因此,见进门是个漂亮女子,洛英豪微觉吃惊。而刚巡视完后院的向兰,过来看了眼,嘀咕说:“邓小姐说的真没错,花心大萝卜。”

    苏杭耳朵尖了很,听到她的话,又见洛英豪面色古怪,便解释说:“这位是我大哥苏璟桓的未婚妻,李婉柔女士。”

    原来她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洛英豪恍然大悟,顿觉羞愧。苏先生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在和闫小姐纠缠不清的时候,就带别的女人回家呢。

    “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李婉柔问。

    苏杭点点头,说:“我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

    “但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做出决定。”李婉柔很有耐性的劝解说:“苏盛丰的离世,是压垮金融系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所有的资金都被抽的一干二净。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但实际上,底子越干净,你就越容易发挥。毕竟苏氏的底蕴仍在,只要有资金入驻,就可以死灰复燃。”

    苏杭明白李婉柔的意思,但他依然摇头:“我有自己的公司,现在发展很好。而且前段时间刚动用大笔资金,现在没有能力去扶持金融系。”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李婉柔说:“璟秋虽然人在监狱,但他已经成功申请了特权,可以办理公司的重要业务。目前他在欧洲的产业,被卖了将近一半,得来的资金,全部汇入苏氏户头。苏爷爷把这笔钱交给了我,希望能够转交给你。”

    说着,李婉柔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里面是苏璟秋将近一半的资产,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足以在短期内把江浙省的金融系撑起来。

    看着那张银行卡,苏杭愕然,又觉得有些恼怒。苏长空疯了吗,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李婉柔?

    苏璟秋抽调欧洲资金,来帮助本家的事情,是之前就已经决定的。但苏杭没想到,他们对李婉柔如此信任。如此庞大的资金,换做任何人都会动心,倘若李婉柔把钱拿给李家,谁也奈何不了她。

    但是,李婉柔没有那样做。她带着卡来到这里,并把卡放在了苏杭的面前。由此看来,苏长空的信任,并不是完全的糊涂。

    也许在他们心目中,李婉柔本就是孙媳妇,而且是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孙媳妇。

    “我在汉江大学念的金融,也在家族接触过,应该可以给你一定的帮助。”李婉柔谦逊的说,实际上,她身为李家大小姐,曾创造过投资六百万,两年内收获十八亿的光辉战绩。虽然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复制,但也从侧面反映出,李婉柔敢来环安,是有底气的。

    苏氏在江浙省的金融系,主要涉及理财产品和证券,以李婉柔的能力,应该足以胜任。但苏杭担心的,并不是她能力大小,而是李婉柔在环安呆着,会让他十分不方便。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4 大人物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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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自己的老窝,苏杭向来抱着谨慎的态度,任何可能出现意外的征兆,他都要提前掐灭在摇篮之中。

    但是,李婉柔已经来了,看着这个眼里藏着哀伤,比上次在京城见到时还要消瘦的女人,苏杭实在不忍心将她拒绝。因为他知道,重振苏氏金融系,为苏氏尽一份力,也许是李婉柔能坚强活下去的重要信念。除了这件事,她已经找不到其它活着的意义。

    想了很久,苏杭才缓缓伸出手,把桌子上那张卡拿了起来。在指间灵巧的转动几下,苏杭问:“这里面有多少?”

    “三十七亿八千万。”李婉柔回答说。

    如此庞大的数字,足以震撼整个环安城。但苏杭脸上并没有太特殊的表情,他轻轻点头,然后把手里的卡向李婉柔递过去,说:“既然老爷子相信你,那我也只好同意。但还是那句话,做生意,我不在行。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找我,不保证一定能办到。所以,你可能会很累。”

    “没关系。”李婉柔很自然的把卡接过来,放进了包里,她轻声说:“多累一点,就能少想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苏杭沉默不语,李婉柔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同情这个女人。但为了大局,又不能说实话。人心难测,即便是苏杭,也无法保证可以看透任何人。

    李婉柔并没有多呆的意思,拿着包站起来往外走。苏杭默默的跟着后面送她,到了门口,李婉柔回身看他,说:“不用送了,我就在隔壁。过几天我把自己安顿好了,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一起去公司看看。”

    苏杭点点头,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李婉柔静静的看他,忽然说:“其实你和璟桓很像,都是那么镇定,仿佛山崩了,脸上的表情都不会有太多变化。”

    “是吗?”苏杭的回答,很有些敷衍的味道。

    “而且,也像他那么无趣。”李婉柔再次补充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苏杭摸摸鼻子,他不是无趣,而是面对自己的“嫂子”,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回到别墅里,洛英豪迟疑片刻,然后问:“苏先生,您和李家的关系,不是不好吗?她这个时候跑来……”

    “她和李家那些人不同。”苏杭话语顿了顿,又说:“最起码对住在老宅里的那些人来说,是有很大区别的。”

    洛英豪隐约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却又不好问出来,只能看着苏杭缓步上楼,回到卧室。

    考虑到经脉的损伤急需修复,苏杭这些天并没有和闫雪做什么过火的事情。而闫雪虽然在那一晚说,哄了妍妍睡着就去找他,可这女人脸皮子毕竟薄。苏杭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又怎么好意思主动跑去他的屋子“送菜”吃?

    此时欧洲的一栋海边别墅里,那宽敞明亮的房间,一片片都是紫色和白色装饰物。奥修斯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海鸥飞翔。

    房间里,传来了悠扬的琴声,但让人惊诧的是,钢琴旁没有人,这里也没有留声机。琴键自己跳动着,演奏出迷人的乐章。

    奥修斯盯着一只在附近徘徊的海鸥,手掌微微抬起,琴声莫名增大了许多。那只海鸥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拍打几下翅膀,快速离开。但它飞行的姿势很有些古怪,像是受到了什么束缚一般。最终,这只海鸥冲破封锁,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房间里的琴声,也在这一刻停止。奥修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掌心有些紫黑色的印记,但很快就消失了。

    “这就是念力吗……”奥修斯呢喃自语:“难道苏杭也得到了类似的力量?”

    站在窗边,眺望片刻后,奥修斯走到钢琴旁坐下。他双手放在琴键上,然后重重按了下去,然后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弹跳着。

    散落在地面的书籍,顿时像牵线木偶一样,在半空中四处飞舞。

    琴声有些乱,就像奥修斯的心情。新的力量,让他有些紧张,有些兴奋,更多的,却是期待。

    “我会尽快熟悉这种力量,苏杭,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奥修斯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琴声更加的高昂。

    房外的几个保镖互视一眼,都微微摇头。自从把奥修斯接回欧洲,他们就经常听见里面传来杂乱的声音。像有人在乱扔东西,又像在刮风。几人不禁想着:“看来,那个东方男人,把奥修斯先生刺激的不轻啊。”

    而已经回到京城的邬阳云,虽然伤势很重,却依然坚持着去找到更高层汇报。

    特别行动队,隶属于国家最高安全部门管理,调查组也是一样。在环安受到重创,邬阳云身为队长,必须要一个说法。否则的话,今后还怎么和调查组合作下去?

    听了他的汇报,那位在整个国家领导层,排名第十一的大人物沉默许久,然后说:“这件事,我会让调查组给你们一个交代。但在水落石出之前,环安城尽量不要去了。”

    “如果谭修文乱来,把苏杭惹怒了怎么办?那家伙太厉害,很可能造成巨大的伤亡。”邬阳云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忧。

    大人物说:“我会安排其他人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听到他这样说,邬阳云沉默下去。

    拥有念力的人,在全世界并不多,而如邬阳云这样的强者,更是屈指可数。但是,特别行动队并非唯一,起码邬阳云就知道,近二十年来,最少有两次特别行动队无法完成的任务,莫名其妙的被搞定了。他接任队长的时候曾听上一任隐晦的提醒过:“这个世界,念力并非唯一的异能,还有更可怕的力量存在着。遇到不能抵抗的敌人,立刻撤回来,国家自然会帮你扫尾。”

    特别行动队就是帮人扫尾的,还有什么人能帮他们扫尾呢?

    邬阳云一直都很想知道,可以他的级别,暂时还不够资格触摸这个层次。

    另外,邬阳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特别行动队组建超过五十年,历任队长多达十数人。他们没有死,都是功成身退,提前退休了。但是,这些人去哪了?

    邬阳云曾试图找出一两个还算有些交情的老领导,但却一直没有找到踪迹。这些人退休后,就好像直接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这让邬阳云疑惑之余,又有种莫名的不安。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自己接替队长的职务,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所以这几年,他做事一直吊儿郎当,任务能做就做,做不了就算,大不了挨批评。

    如此态度,惹得管理部门很多人不满。可身为全世界顶尖的异能者,邬阳云的地位还算稳固,在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将他替换下来前,那些批评,也仅仅只是噪音而已。

    离开了管理部门,等候在外面的胖子,立刻跑过来,问:“队长,怎么样?上面有没有说要给谭修文那小子什么惩罚?”

    邬阳云摇摇头,说:“领导只让我们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他会找人去办。”

    “靠,有没有搞错!”胖子立刻不满的大叫:“马卡和白丫头受了那么重的伤,就这么算了?好歹也让调查组赔几个亿的医药费啊!再说了,连我们都没办法对付那家伙,他还能找谁?”

    邬阳云瞪了他一眼:“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欠揍啊?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管的不要管,保密条例又忘了?行了,回疗养院!”

    “这不欺负人吗……我们累死累活的,凭什么啊……”胖子仍然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

    邬阳云没有再训斥他,因为这也是他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邬阳云担任队长后,总觉得特别行动队虽然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并不是很受重视。反而没有太多武力,但在调查方面有着非凡战绩的调查组,更受偏袒。

    这种“重文轻武”的做法,一直让他非常不爽。

    想到苏杭那一记把自己轻易打伤的诡异手段,邬阳云哼了声,心里想着:“既然你说还有人能办,那就去吧,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怎么灰头土脸的回来!”

    此时,第十一号大人物穿过几道需要繁琐验证的合金大门,来到十分隐蔽的地下空间。通过自动前行的地面平行电梯,移动了足足两公里后,前方出现最后一道门户。

    依然是合金门,但却敞开着,里面很黑,借着外面走廊的灯光,只隐约能看到内部有很多石头,好像是一处山洞?

    “什么事?”里面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第十一号大人物似乎已经习惯对方这不太恭敬的态度,说:“环安城出现一个很厉害的人物,邬阳云他们不是对手。”

    “现在是关键时刻,一个月后再来。”里面的声音,很不客气,连合金大门,都在突然之间关闭。

    第十一号大人物面色微沉,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放眼全国,有几人敢跟他这样说话?可是,不等他多想,走廊里的温度,就莫名的降了许多。第十一号大人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哼”声。

    那是警告!

    他身子微抖,不敢再呆下去,连忙转身离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5 钟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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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内,一个穿着布衣的老人,端坐在巨大的玉石上。那最上品的羊脂玉,如今已经变得像豆腐一样,稍微触碰便会出现大量裂纹。这老人没有半点心疼,伸手一招,将屁股下的玉石换掉。

    感受着淡淡的灵气从玉石中散出,被引入体内,他发出不屑的冷哼:“厉害人物?这个卑贱的世界……”

    最后几个字,让他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不禁感慨着:“四百年了啊……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得去……”

    他的表情,有些惆怅,但更多的却是庆幸。想到当初莫名其妙离开前看到的那一幕,恐慌感,依然不由自主的蔓延全身。

    钟天元并非地球人,而是来自修真世界。当初在修真世界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无论修行天赋,还是地位背景,都不值一提。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修行者,让他只能仰望,崇敬,却不敢有半点攀比之心。

    但意外来到地球后,他发现,这是一个没有修行者的世界。虽然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一些残破的法器,但整整四百年,钟天元几乎没有遇到和自己一样遭遇的“同胞”。从最开始的惶恐,到如今的高高在上,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

    虽然他的修行天赋并不好,但靠着在修真世界得到的一些功法,再加上国家的资源支持,用了四百年,也已经达成了道基期。

    只是,他于前不久刚刚突破,尚不稳固,连元神都没练出来。对天赋不好的人来说,元神的塑形,是最困难的事情,往往需要花费比别人多数倍的时间去慢慢打磨。那些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无极物,比神兵利器还要沉重,所以即便第十一号大人物亲自到来,钟天元也很不客气的让他再等一个月。

    就像一百多年前,那个姓爱的小家伙跑去找他,希望能借力打退什么海上来的洋毛子?但当时的钟天元,正在冲击开府境,哪有时间帮他。虽然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并获得掌权者的资源支持,但钟天元从没把自己当作地球人。

    那些和自己有着同样相貌特征的人类,只是蝼蚁,是他攀登修行高峰的踏板。就像人类很不喜欢脏兮兮的猪,却因为想吃猪肉,必须先把猪养肥。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

    身为道基期的修行者,在这个世界,几乎就算站在了最巅峰。哪怕是国家机器,也不敢和他正面对抗,而且他的经脉在开府境时扩充两倍有余!这样的力量,可比四百年前厉害太多了。哪怕近几十年来,念力的拥有者不断出现,但在钟天元面前,都只是儿童一般的柔弱。

    这些年来,国家给他资源,他则帮着完成一些匪夷所思的任务。那些连特别行动队都不能完成的事情,在他手里,变得轻而易举。所以,对这个世界的另类修行者,钟天元一直很是不屑。

    念力?什么狗屁东西,倘若修真世界的鬼修邪修来了,一根手指就能把那些家伙碾死!

    “环安城……等境界稳固后,也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了……哼,又一只蹦达的蝼蚁!”钟天元心里想着,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调动体内灵气,打磨那些沉重的无极物。

    此时的苏杭,同样在勤奋修行中。靠着聚灵阵引来的灵气,以及亲自熬制的特殊药丸,经脉的修复,比想象中快了很多。

    一边疗伤的同时,苏杭也对别墅的阵法进行了改造。雷灵阵只能防范普通人,但对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毫无作用。【△網.Ai Qu xs.】苏杭思索许久,然后找展文柏买了不少柚木板,然后掏出低等灵笔,在上面书画起了阵纹。

    这次,他打算用飞羽阵。这种阵法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射出如羽毛一般的攻击。当然了,所谓的羽毛,实际上就是灵气变化后的另一种形态。出于谨慎考虑,苏杭甚至专门在院子中央放了一张大石桌。

    这张桌子同样画有阵纹,将作为阵眼存在。到时候,飞羽阵和雷灵阵便可结合起来,封锁整个别墅上空。除非动用暴力,否则谁想进来,都不可能再无声无息。

    只可惜,这里的灵气太少,只足以支撑两个阵法。再多的话,每天的灵气光是维持阵法运行都够呛,哪还够苏杭自己修行用的。不然苏杭还会给地下布置一层金石阵,以防有会遁地的异人出现。

    另外考虑到李婉柔来了环安,为防万一,苏杭在后院库房附近,埋下了不少玉石。没有刻画阵纹,只组成了非常简易的迷踪阵。对修行者来说,这种迷踪阵简直就是儿戏,哪怕初开气旋的人,都能随意破掉。但对普通人,却是永远也无法走出的迷宫。

    毕竟没有阵纹,却有灵气的支撑,同样可以起效。

    当然了,少了阵纹,灵气会在玉石中自由进出,并不会平白消耗掉,所以苏杭才会下决心把本就所剩无几的玉石用在这里。

    直到别墅的阵法改造完成,经脉也恢复的差不多,苏杭才再一次进行开府境的修行。

    这一次,他异常谨慎,不仅特意安排阿信和向兰四处巡视,还让虎猞守在了门口。并且,金色飞剑也摆在手边,如果邬阳云敢再带人来,苏杭直接可以引动飞剑将其击杀!

    万幸的是,这一夜安静寻常,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第二天早晨,苏杭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试着引动体内的灵气,通过对比,他确定这次的扩充,已经达到了原先的预期。比起刚刚开始修行时,经脉已经扩张将近一点五倍。而这并不是极限,等经脉恢复了,还可以继续。再加上这一世提前利用血灵丹增强了气血基础,苏杭有信心突破前一世的极限。

    也许不能像那些逆天的妖孽一般扩张十倍以上,但达到优秀的标准,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感受着灵气更加顺畅的运行,苏杭很是满意的站起来。就这样继续修行下去,未来可期!

    这时,洛英豪上来敲敲门,说:“苏先生,李小姐来了。”

    距离李婉柔来环安,已经过去很多天,她这个时候来找苏杭,无非为了金融系的事情。想想经脉刚刚进行扩张,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取得太大进步,苏杭便洒然的开了门,下去见她。

    或许是因为来到一个新环境,再一次见面,李婉柔的精神看起来稍好一些。而她的目的,也如苏杭猜想的那样:“是时候去一趟公司了。”

    苏杭嗯了声,转头对洛英豪说:“我出去一趟,等闫雪回来,你和她说一声。”

    洛英豪点点头,答应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的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如今正在做一些基础的恢复性训练。从训练结果来看,去香港之前,技巧性的东西应该能恢复的差不多。毕竟是熟记于心的东西,多练练就能回忆起来。但是体能不行,这需要持之以恒的锻炼。何况洛英豪的腿萎缩一年多,比普通人的底子还要差许多。

    正因为底子弱,所以洛英豪练的更加辛苦。若非苏杭对他的训练有限制性要求,这家伙每天都要把自己累瘫倒才愿意停下。

    对苏杭,洛英豪现在满心除了钦佩,再没有别的想法。能把那么严重的伤,在短短一个多月就治好,这种医术简直就像神话一样不可思议。想到已经很久没见面的女儿,洛英豪心里的干劲更足!

    跟着李婉柔一块出了门,外面已经有车子在等待。上车后,待司机踩下油门,李婉柔看了看苏杭,说:“你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苏杭笑了笑,说:“你今天看起来也很漂亮,是心情好些了吗?”

    李婉柔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她的美貌,在闫雪之下。但那份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是闫雪所不具备的。即便是宋语婧,也无法与之相比。淡然一笑,李婉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苏杭,说:“这是我整理出的苏氏金融系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苏杭点点头,接过来翻看几页,忽然皱起眉头。他抬头看了眼李婉柔,问:“自己人的负债这么多?”

    资料上显示,苏氏金融系,共负债三亿两千万。其中两亿,是在期货市场上做杠杆亏损的,而另外一亿两千万,却是员工集资。上面写的很清楚,十数位苏氏子弟,共同集资一亿两千万,而苏盛丰则以公司的名义,向他们借款。

    那笔钱被苏盛丰拿去做了投资,但具体什么投资,没人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笔钱打了水漂,已经从人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十几名苏氏子弟声称,都是自家人,利息就算了,把本钱还来就行。换成别人,或许会觉得这些人真仗义,可苏杭却在想,那些蛀虫,会如此好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6 给你们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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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他的疑惑,李婉柔说:“根据我的了解,苏盛丰近期并没有任何投资性的行为。【△網.Ai Qu xs.】他最大的花费,就是招待摩尔国际的雷克斯,三天花费一千五百万。所以,这笔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早就回到那些人的口袋里了。而苏盛丰已经死了那么久,早就死无对证。另外,公司还有大批的报销单,总数额达到将近七千万。来的时候苏爷爷就说了,进公司第一件事,先把这笔窟窿给填上。”

    “他不怀疑这些钱……”

    “怀疑!”李婉柔点头说:“甚至连这个猜测,都是苏爷爷告诉我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填窟窿,那根本就是个无底洞!”苏杭有些不满的说。

    “苏爷爷说,进公司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这些人全部开除!”李婉柔接着说。

    苏杭沉默下来,立刻明白,苏长空补窟窿的用意,其实就是给那些人安家费。他终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无法像苏杭这般做到十分理智。所以,知道那些人不可用,他可以不用,但既然是家人,总要给些好处。

    一亿两千万,平均到每个人身上,也就是一千万左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你是金融系的总裁,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动不了这些钱。”李婉柔在旁边提醒说。

    苏杭想了一会,然后叹息一声,说:“就按他说的做吧,不过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了。”

    又翻看了一会资料,苏杭轻咦一声,说:“还有正常收入呢?”

    李婉柔嗯了声,说:“苏志文是两年前加入金融系的,一直在做理财经理。后来金融系面临垮台,很多人都把资金赎回撤走。唯独他的客户,不但没撤,反而有不少仍往里面增资。根据调查,他的盈利项目,每年年化利率预期是百分之五,但两年来,真正获益从没有低于百分之十。以国内目前的经济形势,百分之十的年利,还如此稳定,已经非常难得。”

    苏杭嗯了一声,没再问下去,百分之几的利润,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和昊乾公司的利润提升比,苏志文这实在小打小闹。但作为整个苏氏金融唯一能留下客户的人,他值得苏杭多加关注。

    说着聊着,车子从高速公路,一路向浙州而去。等到了那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再一次来到浙州,苏杭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连和阿信一区在别墅里大杀特杀的事情都快忘了。对他来说,些许十几二十人的死伤,算不上大事,尤其这些人本就该死。

    苏氏在江浙省的金融系,虽然负债累累,但因为还有部分资金没有收拢,所以依然在运作着。只是,无论玻璃门还是墙壁,又或者门口的地面,都脏兮兮的,看起来有很多天没人打扫了。原本大名鼎鼎的苏氏金融,竟然变得如此落魄,连李婉柔都看的皱眉头。

    苏杭面色平静,抬头看了眼这栋二十九层大厦上的招牌,“苏氏金融”四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冷笑一声,抬腿向里面走去。

    整栋大厦,原本都是苏氏的财产,但如今,只剩下区区两层还属于他们。其它楼层,都被近些年的掌权者给卖掉了。

    而仅剩的那两层里,有一层原本是高管办公室,但苏盛丰死后,苏氏遭到打压,已经无力照顾这里。那些高管无事可做,就全搬到下面一层去了。第二层,也早已经今非昔比。

    办公桌被胡乱堆积在角落里,中间留下一大片空地,放着台球桌,麻将机。喝过的啤酒罐,白酒瓶,各类食物,垃圾,扔的到处都是。不知情的人进来,还以为这是什么垃圾场,哪有点金融行业的气息存在?

    一张平桌前,坐着四个人,上面摆了些钱财。他们一边打着牌,一边聊着天。

    “听说老宅那边派了个新的总裁,你们知道是谁不?”

    “管他是谁,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等他来了找他要钱啊。那么多报销单呢,我们为公司辛辛苦苦付出那么多,总不能自己贴钱吧。”

    “这倒也是,哎,对了,回头给一品烩的老板打个电话,让他这个月多开二十万的发票。那谁,阿正,你们开不开啊?”

    另外一桌麻将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也不抬的摸了张,一边打量自己手里的牌,一边说:“还用你说啊,昨天晚上就开好了,四十六万的招待费。”

    “你可真够快的。”

    “不快不行啊,这年头不就是讲究效率嘛,二筒!”那男人很是得意的说。

    “你们说,那个什么新总裁,会不会不认账啊?”有人表示了担忧。

    “他敢!”立刻有人瞪圆了眼睛:“我们可都在这干十几年了,真真正正的元老,他敢不认账,老子腿给他卸了!”

    此时,苏杭和李婉柔从电梯里走出来。办公区域里的笑骂声,打牌声此起彼伏。苏杭迈着步子走过去,那边打牌的一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然后又立刻低下头去看牌,说:“你们走错地方了,我们现在不办业务。”

    苏杭哦了一声,问:“既然不办业务,你们在这干什么?打着牌,领工资?”

    “关你屁事!”一人转过头来,面色不善的说:“你他吗谁啊,该滚哪滚哪去,这是苏氏金融,闲杂人等不要乱闯!”

    苏杭没有什么耐性和这些人多啰嗦,走过去直接飞起一脚,把麻将桌踢出十几米远。桌子在半空中解体,木头碎片和麻将像下雨一样往下落,惊的旁边打牌那桌人,也慌不迭的跑开。

    这一脚,踢出了气势,听着不远处稀里哗啦的一阵响,这些“元老”们不由打了个冷颤。上百斤重的麻将桌都能面不改色的一脚踢飞,如果踢在人身上还得了?

    苏杭冷冷的看着他们,说:“我是苏氏金融新任总裁苏杭,现在,你们全部被开除了。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把所有外面欠的帐,无论饭店还是洗浴中心,让老板来找我拿钱。三个小时后,所有欠债我都不会再认。如果你们想找麻烦,最好先想想自己贪了多少,真闹起来,会蹲多少年监狱!”

    开除?那些人纷纷一愣,有人立刻不服气的叫嚷着:“你凭什么开除我们?我们没有犯错,反而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事……”

    “因为我是总裁,我有权力开除任何人。违约金,一分钱都不会少,但你们这群垃圾,我一个都不会要!”苏杭冷声说。

    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表达出他坚定的决心。如果能用肉把蛀虫引走,那么就算一时出现损失,也算不上什么。最重要的是,苏璟秋提供了大笔资金,苏杭有着充足的底气来清场!

    看着身前那霸气十足的年轻男人,李婉柔有些愣神。在之前的接触中,苏杭有时表情会很平淡,显得没那么好接近。但他说话做事,其实都很暖人心。所以,李婉柔刚到环安的时候,还说苏杭和苏璟桓有点像。

    可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这兄弟俩一点也不像。

    最起码,苏璟桓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那雷厉风行的手段,不容置疑的语气,让苏杭看起来无比的高大。

    原本还担心苏杭没有太多经验,镇不住这些老油条,可当他干净利落的一脚踢飞麻将桌,气势非凡的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钱就是粪土时,李婉柔知道,苏长空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你,你等着!”有人说着,立刻掏手机打电话。

    也有人走上前来,堆出一脸虚假的笑容,说:“总裁是吧,哎呀,这都是误会。我们也就是闲着没事,消磨消磨时间,何必生那么大的气,都是自家人……”

    苏杭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复古摇摆钟,说:“你还有两个小时零五十七分钟来赚最后一笔钱。”

    这话让那人神情一僵,随后脸色沉下来,很是不高兴的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赚最后一笔钱。我是苏氏金融的理财部总监,就算要开除我,也需要家主决定。”

    苏杭二话不说,拿出手机给忻文林打过去,接通后直接说:“让老爷子接电话。”

    没多久,苏长空接了手机,问:“苏杭?找我有什么事?”

    “有一位总监告诉我,开除他需要你的批准。”苏杭说。

    苏长空愣了愣,随后明白发生了什么,看样子,苏杭已经到地方了。以他对苏杭的了解,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肯定上来就得先拿人开刀。犹豫片刻后,他问:“必须开除不可吗?”

    苏杭声音发冷:“他或者我,你选择一个。”

    这还需要选吗?苏长空叹息一声,说:“你用外放吧。”

    苏杭嗯了声,把手机外放打开,苏长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江浙省的金融系,全权交予新任总裁苏杭负责。他所做出的一切决定,不需要我进行特殊批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7 拿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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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那男人立刻大声叫喊着:“家主,你这决定太鲁莽了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

    话还没说完,苏长空已经在那边挂断了电话。苏杭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他,说:“现在听清楚了?记住,三个小时包括你们收拾个人物品的时间。时间到了,连人带东西,我都会扔出去!”

    这时,李婉柔带来的会计师和律师,已经开始盘点公司剩余资产了。

    那男人脸沉的像下雨,盯着苏杭看了半晌,才说:“小子,算你狠,能惹来老头子给你撑腰。不过你别得意,苏氏金融的客户资源,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走了,看你怎么玩!”

    “愿意和垃圾为伍的人,同样也只会是垃圾,你觉得我会在乎?”苏杭回答说。

    那男人是彻底没话说了,气冲冲的离开。当然了,他并不会这样走,而是要尽快把能签的报销单都拿来换成真金白银。既然苏杭说了,三小时内所有的单子都能签,那他自然要趁机狠狠赚一笔!

    “一会要辛苦你了。”苏杭转头说。

    李婉柔点点头,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开始有苏氏金融的员工来到这里。他们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对于这些人,苏杭无从分辨好坏,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思去分辨。他只静静的站在窗边,向窗外看着,好似那边有美丽的风景一般。

    公司的高层,自然都是苏氏子弟,但底层人员,有不少是外姓人或者招聘来的。听说新总裁要开人,很多人都忐忑不安。

    苏氏金融名义上还在运作,但实际上,基本没人还会工作。他们都是在家里睡觉,玩乐,有甚者还跑去别的公司上班。反正不管怎么做,公司都会发钱。

    也有些想给新总裁一个下马威,但他们却发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家伙,根本不吃那套。你说你的,他当作没听见。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麻将桌碎片,基本没人会想和苏杭动粗,最多只是嘴上叫骂两声。

    三个小时并不长,下午五点左右,苏杭从窗前转身。李婉柔亲自带着会计师,正在为那些人办理报销。

    只要数额不是很大,李婉柔基本直接划账,一个字都不会问。只有那些特别离谱的,她才会停下来,问上两句。

    例如一张楼下某快餐店的报销单,仅仅一周,却吃了三百多万。李婉柔把单子抽出来放在老板面前,轻言细语的问:“你猜如果我拿着这张税务单去报警,你要被判多少年?”

    那老板也是被强拉来的,苏氏某子弟说了,拿到钱分他十万块。而实际上,他的店别说一周,就算一年也不一定能卖三百万。这么离谱的单子,并非少数,李婉柔却像早已做过调查一般,扫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小数目无所谓,但大数目,她会用很认真的态度来告诉你,店里每个月的去报了多少钱的税。如果单子是真的,那说明你偷税漏税。钱可以给你,但是得报警处理。

    来这的老板,都是想占便宜的,可谁也不想平白惹了一身骚。所以不少人听到这话,直接过来抽了单子掉头走人。那些苏氏子弟互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青。

    妈的,不是说随便报吗,怎么调查那么清楚?这对狗男女,真是一对骗子!

    在心里怒骂的他们,并不能让事情有所改变。

    此时来公司的人,已经差不多齐了,在那些苏氏子弟的怂恿下,不少人都高呼拒绝离职。看着那些人试图用群体的力量来压制自己,苏杭心中冷笑。他最擅长的,就是抗压。比起修真世界里的那些压力,眼前这点人算什么?

    面对那些员工,苏杭说了一句话:“不管你们以前的业绩如何,我只留下一种人,那就是没有报销单的人。我不管你是否真的为公司垫付了这些钱,三个月内没有报销记录,或者现在把报销单抽走烧掉的人,可以继续上班。其他人,全部滚蛋!”

    “凭什么!”有人大声表达着不满。

    “凭我是总裁。”苏杭淡淡的说:“凭我钱多,可以付你们所有人违约金!”

    这话,实在让人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不少人私底下嘀咕着,有钱了不起啊……

    但在这种时候,有钱就是了不起。既然苏长空想给那些蛀虫一些好处,那么苏杭就干脆拿钱把他们砸趴下。至于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和他有关系吗?如果会考虑那些无关人的想法,他就不是苏杭了。

    而之所以提出没有报销的人可以留下,也是逼不得已的做法。之前那个什么总监说的很对,如果人都走了,公司确实很难运作。就算苏杭手里有足够的资金又怎么样,没人替你跑腿,难道要亲自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心系修行的苏杭,可从没想过把所有的事情,都浪费在这里。

    因此,他可以原谅一些人的不作为,只要他们愿意用撤走报销单的形式,来表达对苏氏金融的忠心!

    钱重要,还是工作重要,这是苏杭最方便分辨好坏的法子!

    在场的人里,有一部分在犹豫,更多的却是冷笑看着苏杭。苏氏金融已经垮了,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他们在这家公司工作的日子,已经看出了本质。苏氏,从来不是明白人应该呆的地方,在这里,你只会被腐蚀,成为和他们一样的蛀虫。

    即便苏杭看起来很霸气,但没有太多人对他有信心。

    所以,大部分人都在等着看苏杭的笑话,并坚定不移的找李婉柔报销手里的单子。

    剩下的那些,一部分还没找到新工作,而报销也确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算撤回来,也没有任何损失。苏氏金融的工资待遇不算太低,他们很有些舍不得这个清闲又高薪的工作。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穿着西服,看起来很精神的男人走出来。他沉默着来到李婉柔身前,想要把报销单收走。但苏杭却拿起他的单子看了眼,问:“你是苏志文?”

    对方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认出来。他点点头,说:“我是。”

    苏杭嗯了声,说:“你的单子可以报,以后好好工作。”

    苏志文满脸愕然,有些不太能理解苏杭的意思。不是说只有放弃报销,才能留下来吗?

    这时,有极少一部分人,认出了苏杭的来历。

    昊乾公司的发展日新月异,已经在整个江浙省闯出名堂,并逐渐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身为公司董事长,苏杭虽然极少露面,但还是被媒体拍到了几张照片。尤其是他在农家乐剪彩的那一幕,是唯一的一张正面照。

    小职员们也许不会太关系这位董事长长什么样,但如果心思稍微放一点在他身边,便能认出这个人是谁。

    昊乾公司的董事长,竟然是苏氏子弟,而且要来掌管苏氏金融系?

    想到那家公司神话般的发展速度,这些人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难道苏氏金融真的能翻身?他们可以不信姓苏的人,但却不能不信昊乾公司。就算苏氏金融真的起不来,如果好好干,也许以后可以加入昊乾公司呢?

    听说昊乾公司的估值,已经高达几十亿,仅仅一个苏家村,每年利润就有数亿。并且很多专业领域的人说,数亿太保守,只要苏家村所有的项目全部上市,并保持正常运作,一年十亿不是问题。

    听说已经有许多风投愿意入资,都被宋语婧直接拒绝了。

    她说:“昊乾只会入资别人,没人有资格给我们注资!”

    这话听起来很狂妄,可人家有狂妄的底子。刚刚成立几个月的公司,有谁能把旗下某一项业务发展到一年十亿?昊乾公司的吸金能力,正在逐渐打破人们对它的表面认知。

    苏杭是昊乾公司董事长,这件事不到十分钟,就在所有员工里传遍了。人们惊愕的看着他,这才依稀记起来,似乎确实是那位在农家乐上剪彩的男人。

    不少原本坚持报销的人,下意识就想反悔,把单子撤走。但苏杭却把单子压在手下,对李婉柔说:“给他钱。”

    李婉柔没有任何异议,直接转账。那人连忙解释说:“我是想撤单子的,不需要报销,我愿意继续留下来工作。”

    但苏杭却记得,他之前曾对自己冷笑,并没有打算撤单的意思。可以原谅一时糊涂,但苏杭绝不接受墙头草,这么虚伪的人,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见苏杭冷冷的看着他,那人脸色难看,最终,他只能放弃把单子从苏杭手下抢回来的打算,转头离开。

    “不就是个董事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怎么把苏氏金融救回来,累都累死你!”那人的嘀咕声,很多人都听见了,包括苏杭。

    苏杭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只把那些一个个曾对他冷笑,表达出充分不信任的人单子留在手中。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要,有多远,就滚多远!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29 只需要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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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酒店,房间已经开好,一人一间套房。钱是李婉柔签的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一种蛀洞行为。苏杭并不想占李家什么便宜,他也没有当着酒店经理的面让李婉柔难堪。上了楼之后,他才去敲开李婉柔的房门。

    李婉柔打开房门,疑惑的问:“有什么事吗?”

    苏杭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说:“这是开房间的钱,按理说应该从公司账上出。既然现在资金让你管理,所以……”

    李婉柔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并没有赞赏苏杭的原则,而是露出有些复杂的神情。她看了眼钱,然后问:“如果我和苏璟桓已经结婚了,你还会给我吗?”

    苏杭一愣,过了几秒,才摇头说:“不会。”

    “是吗……”李婉柔勉强笑了下,然后把钱接过来,并关上了房门。

    她的态度表明,这个女人现在很不开心。苏杭的行为,让她感觉彼此之间是陌生的,生疏的。他们是两家人,而不像口头上的称呼,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弟弟。苏杭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让李婉柔有所误解,但他也不能否认,确实还不能完全把这个女人当作苏氏的人。

    在门口站了几秒钟,苏杭转身离开。

    李婉柔则靠在门板上,手里抓着那几百块钱,眼眶有些发红。许久之后,她缓缓坐下来,带着思念和悲伤之情,呢喃念着:“璟桓……”

    回到房间的苏杭,也因李婉柔的反应,心绪受到了影响。如果不是他,苏璟桓和李婉柔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为了保住苏氏的脸面,他亲自制定并实行了这个瞒天过海的计划。在这一点上,苏杭知道自己很自私。他用家族的荣誉,压倒了苏璟桓,让他不得不舍弃现有的一切,以及最心爱的女人。

    而李婉柔则伤心欲绝,惶惶不可终日。若非她足够坚强,可能早就自己寻死了。

    这对男女,都为苏氏做出了牺牲,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换一种相处的心态,最起码不要让李婉柔再因为类似的事情感到失落。毕竟等苏璟桓重新活过来,她就是真正的嫂子。

    坐在床上想了会,苏杭拿起手机,给宋语婧拨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没有出声。苏杭等待几秒钟,不得不主动开口:“我是苏杭。”

    “董事长下班时间打我的电话,是需要我加班吗?”宋语婧声音有些冷淡。

    苏杭本想说,我们可以不用这样,但想了想,他还是没开口,只说:“我现在负责江浙省的苏氏金融,宋家和我们达成了合作协议,将通过苏氏金融进军内地。”

    “哦……”宋语婧似乎并没有太意外。

    苏杭顿了顿,然后问:“你觉得,昊乾公司有没有和苏氏金融或者宋家合作的项目?”

    “没有。”宋语婧毫不犹豫的说:“昊乾公司的合作伙伴,是具备营销渠道的大型企业,苏氏金融没有这个渠道。而宋家的势力都在沿海和欧美,只会给昊乾公司带来累赘。至于他们可能提供的资金,我觉得暂时不需要。”

    这话说的太无情,苏杭苦笑一声,说:“你也是宋家的人……”

    “不好意思,我已经被宋家驱逐,姓宋,不代表就是他们的人。”宋语婧打断了苏杭的话:“请问董事长还有别的事情吗?”

    苏杭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叹口气,问:“你还好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宋语婧愣住,那刻意维持的冷漠脸庞,已经无法继续。她不知道苏杭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关心?还是施舍?

    “这好像是我的私人生活,作为同事,董事长似乎管的太多了。”宋语婧干巴巴的声调,显得有些噎人,但比起之前的冷冰冰,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如果是作为朋友呢?”苏杭问。

    “我不需要朋友。”宋语婧话语顿了下,然后轻声说:“我只需要一个男人,哪怕仅仅是肉体关系的男人。”

    能主动说出这句话,她已经做出了让步。那微红的脸颊,让她感觉头有些晕。这话说的太冲动,也太大胆,又让她有种在作践自己的感觉。那么多人排着队追求,不屑一顾,反而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失魂落魄,还说出这么下贱的话。

    是因为他拥有足够多的潜力,能帮助自己登上世界巅峰吗?

    还是……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苏杭能从她的声音中,感受到期待,紧张,以及小小的愤慨。

    说实话,比起闫雪那天生的魅惑力,宋语婧的诱惑,纯粹是因为个人形象。她在外面面前,表现的很强势,一本正经,像高高在上的女神。但几次“福利”却让苏杭明白,她在床上,或许会立刻化身最狂野的母兽,让你沉迷在最原始的运动之中。

    人前人后的不同,会让人产生无法抵抗的征服欲,这是男人的通病,苏杭也不例外。

    如果是邓佳怡说做情人,哪怕只是肉体关系,苏杭会很怀疑。但宋语婧不同,她不会轻易违背自己所说的话。说做情人,就绝不可能死缠烂打,那不符合她的个性。

    可是想到闫雪,责任感和原则底线,让苏杭无法轻易说出什么话来。

    他的沉默,让宋语婧发红的脸颊,逐渐变得苍白。半分钟后,她呵呵笑了一声,说:“苏杭,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贱。”

    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杭随手扔在床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从十九楼向外看去,浙州的夜景很美。然而再绚丽的霓虹,也不能让他的心情变得缤纷多彩。

    想到和宋语婧的那几次接吻,想到她在耳边轻声说:“下次我们去酒吧,很黑,但人很多……”

    哪怕坚硬如铁的心,也会被她的妩媚所融化。苏杭重重叹息一声,然后用力拉上了窗帘,把那美丽的世界,挡在厚厚的窗帘外面。

    第二天一早,李婉柔来喊苏杭吃早餐。吃饭的时候,她说已经先安排保洁去打扫公司卫生了。经过一夜的审计,公司目前基本没什么可以留下的东西。

    苏杭嗯了一声,说:“那就都扔了吧,全部换成新的。”

    李婉柔点点头,示意明白。

    吃了早餐后,两人坐车去公司,准备把后续的事情也落实下来。然而刚到大厦门口,就听到了吵闹声。苏杭抬眼望去,只见苏志文和其他几名员工,正与一批苏氏子弟争吵。双方面红耳赤,吵的不可开交,差点打起来。

    苏杭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苏志文抬头一看,见是他,连忙走过来:“苏总,李小姐,是这样的,他们实在欺人太甚!今天早上我带了客户过来,准备续约理财项目,结果他们几个一见面就把人拉走了,说我们公司快要倒闭,人都跑完了。那客户本来不信的,但几个前任的高层亲自过来作证,还拿着高收益的合同,这不是明抢吗,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合同?他们以什么名义签合同?”苏杭皱眉问。

    “这些人自己成立了一家新的金融公司,今天刚开业,就在咱们楼上。”苏志文解释说。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看着站在大堂里得意洋洋的几个苏氏子弟,他没有过去说什么,反正说了也无用,反而会招来别人的嘲讽。略微思索一番,苏杭说:“除了手头上现有的合约,先暂停其它业务。那些人想拉多少人,就让他们拉,我们先把公司整顿好。那么多垃圾没扔,就算有客户来,你们好意思带人进去?”

    苏志文脸色一红,知道公司环境确实已经没法看。但他很不能理解苏杭的想法,就算环境不好,可只要把和宋家合作的事情公布,肯定能吸引一大批人。要知道,天海基金旗下的几个高收益产品,那可都是要提前预约的。一般人拿着钱,都买不到。

    “保洁来了吗?”苏杭问,在得到苏志文等人确定的答案后,他摆摆手,说:“走吧,上去先打扫卫生。”

    总裁发话,谁还敢多说,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经过大堂的时候,那几个苏氏子弟手里捏着宣传资料,呵呵笑着说:“看看人家这范儿,就是不一般,刚进门就有一大批狗腿子迎接。”

    “你们!”苏志文也算苏氏子弟,当即瞪着眼睛要发火。

    可那几人根本不怕他,冷笑着说:“瞪什么,欠揍啊?明白的告诉你们,我们已经和江浙银行联系好了,共同推出几款理财产品。所有客户,你们一个也别想留住!敢开我们?井底之蛙,倒要看看到底谁开谁!”

    苏杭没有看他们,更没有理会,径直走进电梯。苏志文等人,虽然很想告诉这些目光短浅的人,他们和南粤经济增长率最高的宋家,已经达成深度合作协议。而且,李家大小姐李婉柔,也将作为特别顾问加入。有宋家和离家的帮助,苏氏金融很快就会成为国内有数的行业大佬。

    江浙银行?区区一个省政府主导的银行,怎么能和这两家相提并论!
正文 330 你连他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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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三天时间,苏氏金融公司,都在做整理工作。不需要的东西,全部扔掉,全新的桌椅搬了进来。

    而最让苏志文等人愤慨不已的是,那些苏氏子弟,堂而皇之的把上一层办公区域占据。按他们的说法,苏氏金融向来把股权分配给高层。就算他们被开除,但股权仍在,不能参与公司决策,却可以获得部分公司财产。苏杭要是想拿回这一层,可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给个四五千万就行。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苏杭竟然真的让李婉柔划账五千万,那上一层“买”了下来。

    在苏志文看来,这简直就是钱多烧的。既然家主那么看重苏杭,只要找他说一声,这些王八蛋还不得乖乖有多远滚多远?但苏杭并没有因为这点小事打扰苏长空的意思,转账后,直接喊来律师,把那些苏氏子弟在公司的所有股权全部转移。自此,苏氏金融除了苏杭,苏志文等人外,再没有别的人事关系。

    而那些苏氏子弟,利用家族企业的小漏洞,平白又多赚五千万,乐的嘴巴都笑歪了。他们很是干脆的搬到更上一层,没有半点留恋。

    三天后,公司打扫的一干二净,所有东西都是全新的。苏杭很清楚,别人进公司第一眼,看的就是工作环境。环境好,印象就好。所以他很舍得花钱,光是桌椅,办公电脑,打印和通讯设备,就花了几百万。至于墙面的重新喷刷,高档装饰物等等,那就更贵了。

    公司整理完毕,宋家的合作负责人,也已经到了浙州,随时可以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一天,苏志文等人已经期盼许久,一个个打扮的人模人样,很是兴奋。

    可能是他们的样子太招人注意,在更上面一层办公的苏氏子弟,又跑下来看热闹。这些家伙平时不干正事,就喜欢往苏氏金融跑。他们当然不会来关心生意怎么样,而是来炫耀的。

    “呦,志文,今天穿这么正式,当了总监就是不一样啊。”一名苏氏子弟靠在门口,看着正在搬椅子的苏志文,满脸取笑的神情:“不过大总监怎么亲自干活呢,这可不是我们苏氏金融的风格。”

    “那是原来的不良作风,现在的苏氏金融,除了工作,其它方面人人平等,没有任何特权。”苏志文一脸淡然的回答说,并不觉得自己身为高管干活有什么可耻的。

    “呵呵,真会做样子。”另一个苏氏子弟不屑的说:“但虚伪,可带不来客户。你们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吧,啧啧,连我都签了好几份合同,过手的资金快一百万了。”

    “哎呀,人家是总监,怎么能看得上我们这点小钱。”先前那个苏氏子弟笑着说:“咱们都是小人物,也就每天签两三份合同而已。就算公司现在统管的资金已经快有千万又怎么样,人家苏大总监能放眼里吗!”

    苏志文把椅子放下来,转头看着他们,说:“我确实不放在眼里。”

    那几个苏氏子弟互视一眼,都纷纷大笑,嘲讽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一行人从中走出。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伸手拍拍几个苏氏子弟的肩膀,说:“麻烦让一下。”

    那几人回头看了眼,见被保镖围在中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气质非凡,看起来像个有钱人。他们眼睛一亮,连忙说:“是不是想办理财业务的?我们就是苏氏金融的,这里已经不营业了,跟我们去楼上谈吧。”

    从苏氏金融截胡的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早已驾轻就熟。苏志文憋的一肚子气,却因为苏杭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来的那人,确实是找苏氏金融的,但他并不知晓具体的内情。听那些人说苏氏金融不办公了,他不由愣了下,问:“这里不是二十三层吗?”

    “是啊。”有人回答说。

    “奇怪,李小姐告诉我的就是二十三层啊。”那男人有些疑惑的样子。

    这时候,李婉柔已经和苏杭谈好了事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见到那男人,她立刻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宋总,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李小姐。”宋总哪敢让李家大小姐亲自迎接,连忙走过来,说:“我还以为走错楼层了呢,怎么听人说,这里不办公了?出什么岔子了吗?”

    “没有,那几个人是其它公司的员工,很喜欢打着我们的名义拉客户,可能是误会了。”李婉柔轻描淡写的解释说。

    “真是无耻的手段。”宋总也很讨厌这样的事情,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几个苏氏子弟被说的脸色发红,却又很不服气,便瞪着宋总,说:“拉你去办业务是看得起你,以为穿着西装就了不起了?我们公司的客户,身家几千万上亿的多的是,还没见过比你更能摆架子的。拽的二五八万,不知所谓。”

    几千万,上亿?宋总哑然失笑,他手底下随便一个副总,资产也有十几亿。看了那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宋总没有继续和他们计较的意思。井底之蛙,有什么好说的。

    “苏总,你好,我是宋鼎。”宋总主动向站在李婉柔身边的苏杭伸出手。

    “你认识我?”苏杭伸手与他握了握,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我妹妹……”宋鼎笑了笑,话说到一半就停下,然后又说:“而且苏总的公司名气,连国外的朋友都知道了,我们这些偏僻小地方,虽然消息闭塞了点,但还是能听到些许风声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去苏家村游玩,很是可惜。”

    原来是宋语婧的哥哥?苏杭心里明白过来,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不需要太着急。”

    “没错,以后机会很多。”宋鼎笑起来。只要这次合作顺利,宋家不但可以摆脱困境,还能大举进军内地。世界各大企业,无论汽车,奢侈品又或者其它,最少有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润,来自这片广阔的土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征服了内地,就永远不会失败!

    正说着,电梯门再次打开,十几个扛着摄像机和麦克风的媒体人士,从两部电梯里跑出来,蜂拥着冲进公司里。门口的几个苏氏子弟,被撞的东倒西歪。他们扶着门,愕然的看着这些媒体,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记者招待会还未正式开始,我们暂时不会回答任何问题。”苏志文走过来,在李婉柔的示意下,安排媒体就坐。而宋鼎,则和苏杭一起进了办公室。

    “这几件装饰品不错,很是大方,苏总的眼光不一般啊。”宋鼎打量着屋子里,赞叹说。

    “都是李小姐的主意,我不敢贪功。”苏杭笑着说。

    “呵呵,李小姐的大名,我也是久闻了,没想到苏氏能和李家走到一起。”宋鼎一脸感慨。

    “世事难料。”苏杭回答说。

    “嗯……”宋鼎犹豫了下,然后问:“我妹妹和苏总合作的,应该还算愉快吧,她现在好吗?”

    这个问题,苏杭实在不好回答。宋语婧在工作上,跟他合作的非常愉快。但是在感情上,却不怎么顺畅。苏杭犹豫了下,然后才说:“还可以……”

    这个答案,让宋鼎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自己妹妹是个近乎完美的女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可看苏杭的样子,怎么好像不太满意?难道两人的决策出现矛盾?宋语婧的强势,在宋家很出名,她做出的决定,一般都不会更改。如果和苏杭出现工作上的矛盾,实属正常。

    但宋家把她驱逐的目的,就是为了攀上苏杭的大腿,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宋鼎不由想着,或许要趁这次来浙州的机会,和那丫头谈一谈。

    男人嘛,要面子,有些事情能让就让了。哪怕损伤点公司利益,也并非不可挽回,最重要的是,大家开心就好!

    而外面,再一次涌入十数个记者。公司的办公区域,已经挤满了人,门口的苏氏子弟惊愕不已。有人连忙跑上去喊那几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下来,也有人则找到记者,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名记者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你不知道?今天是苏氏金融和宋家签合作协议的日子啊,我们是来开记者招待会的。”

    “宋家?哪个宋家?”那个苏氏子弟满头雾水的问,浙州好像没有太出名的宋姓商人啊。

    “就是南粤的宋家啊,刚刚来的那位,不就是宋家下一任家主宋鼎吗,你没见过他的照片啊?”记者上下打量一番这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大人物的苏氏子弟,眼里露出些许不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优越感:“如果你不认识宋鼎的话,估计那个漂亮的女人,你也不知道是谁吧?”

    这名苏氏子弟还真不知道,李婉柔在京城向来深居简出,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她是谁?”那苏氏子弟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安,甚至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记者呵呵一笑,说:“她可比宋鼎来头大多了,是京城李家第三代子弟的长女,李婉柔!”
正文 332 迁坟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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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浙州回到环安后,苏杭先去了趟别墅。闫雪母女俩已经回来,见到苏杭,妍妍立刻跑过来要抱抱。

    “在浙州顺利吗?”闫雪端过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还行,我妈说什么事了吗?”苏杭问。

    这个问题,让闫雪脸色有些古怪。她把妍妍从苏杭怀里抱过来,示意小丫头去做作业。待妍妍很不乐意的抱着虎猞上楼后,闫雪微微叹口气。她走到苏杭身边,轻轻拥抱着这个男人,低声问:“你会娶我吗?”

    苏杭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正想回答的时候,闫雪又说:“不用告诉我答案,因为我不会嫁给你。”

    苏杭呆了呆,什么意思?

    “虽然很想独自拥有你,但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太多。男人想要成功,背后应该有一个能够给他很大帮助的女人。所以,我不贪心,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闫雪的声音,在怀里显得有些低沉,说:“而且,我真的对婚姻感到害怕,那样的关系太亲密,一旦失去,我会承受不了。所以,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这样,好吗?”

    苏杭微微低头,看着她那张俊俏的脸蛋。从闫雪微颤的身体,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纷乱情绪。苏杭苦笑一声,在环安城,他被誉为最适合结婚的对象,可为什么身边的女人,却一个接一个失去和自己结婚的想法?是因为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苏杭敏锐的察觉到问题关键点。

    闫雪避而不答,她缓缓抬头,轻声说:“能给我一个吻吗?”

    苏杭没有太多迟疑,在那一晚之后,虽然双方没有真正实质性的亲密接触,但在苏杭眼里,闫雪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他低下头,稳住了那嫣红的唇瓣。

    闫雪向来是个比较被动的女人,哪怕在接吻方面也是。她只知道紧紧抱住苏杭,任由其索取自己口中的兰香。

    过了许久,苏杭抬起头,看着双眼迷离,脸颊发红的闫雪。将额头轻抵着对方,他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渴求:“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我很想立刻把你吃掉。”

    “阿姨还在等你呢。”闫雪羞涩的轻推着他,说:“去吧,她应该等急了。”

    苏杭盯着她看了会,然后问:“你真的不想和我结婚?”

    闫雪点点头,踮起脚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说:“我很容易满足,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这句话,让苏杭觉得她似乎意有所指。但闫雪并没有多说,而是将他推出房门外,并挥手告别。看着一身素衣,仿若塘中一朵白莲的闫雪,苏杭苦笑一声,摇摇头离开。而他的背影,让闫雪看的很是出神。直到苏杭消失在别墅外很久,她才露出些许悲凉,呢喃自语道:“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打了辆出租车,苏杭直奔苏家村。

    现在的苏家村,真称得上人气爆棚,到处停着豪车,那些有钱人拖家带口的,或者与合作伙伴一起,在这里享受着人间最顶级的风味。

    苏杭回到村子里,立刻受到村民们的热情欢迎。但是也有很多人看着苏杭,欲言又止。苏杭正觉得奇怪,却听见母亲李金兰的声音:“你这小子,每次回来都不提前说。”

    苏杭抬起头,看到李金兰站在老屋门口,一脸责怪的样子。他笑了笑,走过去说:“谁让您和爸都不喜欢用手机的,想跟你们说也没办法啊。”

    “那么小的东西,你爸一根手指就把整个屏幕都占满了,而且听说这东西又贵又容易坏,还是把钱留着给你干正经事吧。”李金兰说。

    “手机又不值多少钱,几百块也能买到。”苏杭想起闫雪转告的消息,便问:“这么急着把我喊回来,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个,李金兰先是看了眼外面围着的村民。苏杭这才发现,大部分人都没离开,而是围在老屋前望着他。李金兰直接把有些疑惑的苏杭拉进屋子里,然后关上门。苏杭满头雾水,问:“到底怎么了,村里出事了?”

    “也没啥大事……”李金兰犹豫了下,然后问:“那个,妈问你啊,你和语婧那丫头,是不是闹别扭了?”

    苏杭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卧室,然后转回头来,回答说:“也没什么,只是生活上的一点小事情,怎么,她跟你说了?”

    “她要跟我说才好呢。”李金兰叹口气,说:“这丫头从前几天开始,也不知道怎么的,每天除了工作,回来后也不吃饭,就在那喝酒。你说咱们村的桃花酒虽然好,可也架不住那样喝啊。一屋子酒气,偏偏第二天又能按时起来。你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脸色,我都怕这丫头哪天走路上突然昏倒了。”

    苏杭皱起眉头,宋语婧这样做,明显是受到他的影响,在借酒消愁。原本苏杭觉得,宋语婧是个足够坚强的人,能够承受一切打击。现在看来,她终究还是个女人。

    “还有件事……”李金兰犹豫了下,然后说:“就是咱们村的地啊,我觉得有点麻烦……”

    “地?”苏杭更加疑惑,村里的地都归入昊乾公司,转变成股权的,还有什么麻烦的。

    在李金兰的叙述下,苏杭才明白这次喊他回来究竟为什么。

    随着苏家村人气的增加,来这里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仅仅是水果,米饭等食物,并不能完全满足客人们的猎奇心。不少人提出建议,希望能够增加娱乐设施。在这一点上,宋语婧早就有所布置。村里的池塘,已经放了很多鱼苗和大鱼,但钓鱼这么枯燥的事情,喜欢的人并不多。何况池塘就那么大一点,让一群有钱人成堆的挤在一起,他们也不乐意。

    因此,宋语婧决定将池塘扩大,同时开放个人种植项目。

    然而如此一来,就涉及到另一件事情。

    按照宋语婧的规划,池塘最少要扩大三倍以上,周边的几亩农田,全部都要挖开。但问题是,农村人的习性,是把死去的先人,葬在自己家地里面。所以,池塘周围的坟头很多,光是容易发现的就有数十个。

    农村人注重这个,但有钱人不喜欢啊。那是你家的先人,又不是我家的。你说让人家去满是坟头的地里种菜,还不膈应死?

    所以,宋语婧便找来挖掘机,准备把坟头推平。这样,村里那几户人家立刻不乐意了。你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动我家祖坟!

    这件事,村里人都能理解,可宋语婧不能理解。她直接找到那几户阻拦挖掘机施工的人家,说地既然已经卖了,就应该由公司说了算。否则的话,村改还有什么意义。

    “祖坟迁走就是了,这个应该可以吧?”苏杭问。

    “是可以啊。”李金兰说:“但语婧不同意由公司出钱,认为这是个人行为,应该由村民自己掏钱。现在事闹的很大,那几户天天坐在地里不走,搞的一些来玩的人都直摇头。”

    苏杭眉头皱起,在他看来,这并不算大事。修建个祠堂,花不了几个钱,以宋语婧的性格,应该不会在乎这么点小钱。但她如此强硬的态度,显然是受到个人情绪的影响。当然了,这也说不上是宋语婧的错,她是按公司规章办事,只是少了点人情味而已。

    “她人呢?”苏杭问。

    “好像是去酒厂了,思雅集团今天派人来取酒。”李金兰回答说。

    苏杭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向外走。但忽然间,他想到来时闫雪那莫名其妙的态度,心里一动,转头问:“这些事,你和闫雪说了?”

    “提了一些,但没说那么详细。”李金兰回答说。

    苏杭恍然大悟,难怪闫雪会说不想和自己结婚,还说什么容易满足,不要有压力。她肯定是察觉到宋语婧和村民们的不愉快,和自己有关系,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

    这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宋语婧走进来。看到苏杭,她愣了下。

    只不过一两周没见,宋语婧憔悴了太多。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没精神,隔开几米远,苏杭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浓的酒味。但宋语婧的头脑似乎并没有被酒液影响,仍然十分清醒。这种怪异的身体状态,非常危险,若非桃花酒中的灵气支撑,可能她早就倒下了。

    “董事长。”宋语婧很好的保持着下属应有的礼貌。

    但在之前,她一直都是对苏杭直呼其名,因为双方并不是真正意义的上司和下属,而是朋友,合作伙伴。

    当着李金兰的面,苏杭并不想让宋语婧难堪。他微微点头,率先向卧室走去,同时冲宋语婧招呼:“跟我进来一下。”

    可能是怕两人吵架,李金兰连忙提醒:“儿子,有话好好说……”

    “放心吧,妈。”苏杭点头应道。

    宋语婧瞥了眼有些担忧的李金兰,明白村里发生的事情,苏杭应该知道了。
正文 333 因为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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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乱了一下,关于地里祖坟迁移的事情,本不需要闹出什么风波。只要她动动笔,掏个百八十万的,就能把这件事永久解决。但是,自从那天的通话后,宋语婧的心里就一直憋屈的很。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奢求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住。和村民们争夺彼此利益,除了按公司规章,其实还有故意把苏杭引来的想法。但是,当苏杭真的来了,宋语婧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默默的走进房间,却发现,苏杭一直在门口等待。等她进来后,便随手关上门。

    房门的关闭声并不重,却让宋语婧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苏杭没有看她,而是走到桌子前,翻看了几下上面的资料和文件。

    一米宽,三米长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类文件,绝大多数,宋语婧都做出了勾画和批注。由此可以看出,她平时究竟有多忙,简直是一个人劈成了八瓣在用。

    桌子上摆了很多酒瓶,很简单的样式,透明玻璃上,用特殊方法打上了桃花酒三个字。

    拿起一个酒瓶看了看,苏杭转头问:“好喝吗?”

    他这态度,让宋语婧有些恼怒,立刻压下心里的纷乱,冷声说:“好喝,唇齿留香,喝的人喜不自禁。”

    苏杭把酒瓶放下,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出这么虚伪的话了?”

    “我一直都很会说。”宋语婧回答说:“只是董事长忘记我本就是个虚伪的人罢了。”

    看着她那张憔悴无神,却很倔强的脸,苏杭叹了声,问:“我们俩,必须这样说话吗?”

    “也许我应该和董事长汇报一下公司的业务?”宋语婧说。

    “是吗?”苏杭耸耸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轻松,说:“我以为你会先找我要员工福利。”

    听到福利,宋语婧脸色立刻微红,她轻咬着牙齿,说:“以后不需要了,我会找别的男人要福利,而且不光是嘴上的,还有……”

    正说着,她却发现苏杭已经走了过来。话说到一半,人已经到了跟前。苏杭微微低头,盯着她,问:“还有什么?”

    那眼神并不凌厉,但宋语婧却本能的感觉到,如果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一定会受到某种惩罚。她的身躯下意识颤抖,不由的后退一步,避开了苏杭的目光,说:“请董事长和我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否则可能会让闫小姐误会。”

    “闫小姐?”苏杭挑了挑眉毛,看着她明明不喜欢,却还故意这样做的样子,问:“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她?为什么不能是邓佳怡,也可能是李乐乐。”

    “原来董事长这么花心,我还以为你是个专情的人。”宋语婧毫不客气的说。

    “迁坟的事情,必须和村民们发生争持吗?”苏杭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你应该记得我之前说过,所有利益,以村民为重。还是说,你只是想报复我?”

    “我没有胆子报复董事长,也不需要。至于迁坟的事情,既然董事长要求,那么属下会立刻照办。”宋语婧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毕竟无论是我,还是宋家,都要靠董事长才能获得想要的东西,所以,怎么敢不听您的话呢?”

    “是吗?”苏杭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悠一圈,那仿佛能把衣服看穿的眼神,令宋语婧心里不由升起了异样感。这时,苏杭又接着说:“既然那么听话,那么把衣服脱掉。”

    宋语婧微微一愣,却听到苏杭说:“怎么,刚刚不是还说要抱董事长的大腿吗?既然你想便宜别的男人,不如我先来尝尝味道?听说,你还是个处女?”

    宋语婧脸色陡然变得通红,那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在羞辱我?”

    “你觉得呢?”苏杭说。

    宋语婧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解开外套的纽扣。薄薄的外套,被扔在了地上,单薄的衬衫,完全无法遮盖住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一粒粒纽扣被解开,白嫩的肌肤,浑圆的高耸逐渐显露。宋语婧轻咬着嘴唇,眼眶已然发红。她死死盯着苏杭,说:“你会是我第一个男人,也只会是唯一的男人。因为你让我开始痛恨男人,苏杭,我恨你!永远的!”

    当衬衫被扔在地上的时候,宋语婧再次伸出手,拉开裙子的拉链。那魔鬼般的身材,第一次袒露在男人面前,虽然身上还穿着两件内衣,可在苏杭的目光下,却好似已经脱光了一般。

    看着她眼泪带着屈辱味道的泪水,苏杭从地上捡起衣服,轻轻披在她身上。宋语婧反手想要扯开后背的内衣纽扣,并说:“还要装温柔吗?我不需要,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接受。”

    “为什么?仅仅因为你想要做世界第一的女商人吗?”苏杭把她放在后背的手抓住,略微凑近了一些,问:“还是说,那个曾经把我抛弃的女人,如今已经爱上了我?”

    “你少自恋了,我才不爱你!”宋语婧眼泪流下:“我只会恨你!一辈子恨你!”

    “不爱我,为什么要哭?你不是一个会为了利益牺牲去哭泣的女人。”苏杭把她的手,从后背拉了回来,然后将这个可怜的女人抱在怀里。

    宋语婧剧烈的挣扎着,大叫:“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虚情假意来骗我,想得到我的身体,就不要再装模作样,否则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我是想。”苏杭抱着她,没有撒手,只轻声说:“但我也不想羞辱你,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有自己执着的事情,我也有。我们都可以为自己所执着的事情,付出一切,哪怕是最珍贵的东西。”

    宋语婧身子一抖,挣扎的力度稍微减弱一些,却依然没有完全相信:“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苏杭说:“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我而死。我亲眼看着那么多把刀子插进她身体里,半边身子都被人烧成焦炭。她的样子,永远印刻在我内心深处,也成了一把束缚住我内心的锁。这件事,闫雪知道,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她。”

    宋语婧的声音停顿,她还是第一次听苏杭提起过去。虽然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但只要想一想,宋语婧完全可以理解,心爱的人惨死眼前,会带来什么样的痛苦。就像她当初看到苏杭被阿信搀扶着进院子浑身是血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一片漆黑。

    感受着怀里的女人不再挣扎,苏杭继续说:“我和闫雪认识很久了,如果我愿意,或许早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但无论她还是邓佳怡,又或者你,我都没有答应。因为心里的那把锁,一直都没有打开。她的死,是基于对我的爱,这让我很愧疚。总觉得如果接受别的女人,会让她死的毫无意义。如果这给你带来的痛苦,我很抱歉,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直到今天才发现,有时候不作为,远远要比做了什么更容易伤人。”

    宋语婧看不透人心,但她却知道,苏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听着身前男人那低沉的声音,宋语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自己给苏杭带来的困扰,她说:“对不起,是我要求的太多了,我不该……”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苏杭说:“我比较喜欢走偏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劝解你,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希望你能明白我为什么会拒绝。”

    宋语婧把头侧过来,用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跳动声,发出闷闷的声音:“但是必须用这种方法吗,你知道我刚才多么绝望吗,甚至想过过了这一天就去死。”

    “不仅仅是因为我没有其它的好办法。”苏杭微微低头,闻着她头发上那隐隐传来的香味,发出有些低沉的声音:“还因为……我自己想看……”

    宋语婧身子一震,脸颊刷的一下红透了。苏杭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这让宋语婧的心跳,砰砰加快不知多少倍。她突然缓缓推开苏杭,后退了几步,嘴唇轻咬着,脸上明明有着不可抑止的羞意,却十分大胆的放开一切。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情意和羞意:“既然那么想看,就多看一会……”

    如此开放的宋总经理,如果被外人知道,肯定会大呼不可能。但只有苏杭知道,这正是宋语婧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另一面。只有在爱的人面前,她才会有如此表现。

    那种堪比李乐乐一般的狂野,可比闫雪一般的魅惑,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口干舌燥。

    苏杭缓步走过去,到了她面前,低头看了眼那圆润的一片雪白。宋语婧的脖子都开始红起来,却十分大胆的直视着苏杭。她本就是个强势的女人,而且遇强则强!

    苏杭伸出手将她抱住,然后低下头去,轻声说:“总经理,现在董事长很想给你发份福利,可以吗?”
正文 334 地下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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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类似的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没有哪一次,比如今放的更开。那几乎可以说不着寸缕的躯体十分火热,更让苏杭难以把持。他不得不暂时放开宋语婧,并帮她把衣服穿好。虽然闫雪说自己不介意,但苏杭自己接受了二十多年的传统教育,暂时还无法扭转那种观念。

    更何况这是在家里,谁知道爸妈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贴在门口听动静。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苏杭做不出太过火的事情。

    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宋语婧满面潮红。虽然衣服已经穿上,但仍可以从那有些发肿的嘴唇看出些许端倪。李金兰是个过来人,一见宋语婧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在那呵呵笑起来。宋语婧被她笑的很不好意思,虽然大白天的,苏杭不可能这么快要了她,但双方的关系,已然上升了一个台阶。

    无论心结还是其它,都已经解开。

    心情大好的宋语婧,和苏杭一起去地里找到那几户人家,声明祠堂的修建,由公司出钱,并按照统一迁移,统一标准的方式进行。原本这就是双方的矛盾点,如今宋语婧退了一步,再加上苏杭也亲自到场,谁还能说什么?

    那几个村民,也很有点不好意思。村改后,他们一个月拿的钱,都快顶上以前一整年的了。而且宋语婧还承诺过,到了年底,分红一定会比现在更多。

    全是靠着苏杭和昊乾公司,他们的生活才能得到如此大的改变。虽然祖坟很重要,但他们也明白,自己的行为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小气。祖坟是自己家的,地是公司的。村子要发展,本来就应该迁坟,现在却让公司掏钱……

    其他村民原本不好开口,但现在事情解决,都不禁替宋语婧说起话来。【△網.Ai Qu xs.】那几户村民有些尴尬,便跑过来说,修建祠堂算他们一份,哪能只让公司掏钱。这么一说,老村长等人,也嚷嚷着自己也要出一份。自己家的祠堂,怎么能不出钱出力,说出去,还不让人家笑话死?

    于是乎,原本祠堂是由昊乾公司全资修建,现在却变成了村里人主动要拿钱。

    经过商量,最终决定公司掏一半,村民掏一半,算得上皆大欢喜。

    其实钱都是小事,最主要还是个面子问题。倘若当初宋语婧说话不那么强势,或许事情早就解决了。因此,她决定个人掏一笔钱,算在村民的份子里。

    这事惹得老村长不禁取笑:“宋总这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看见杭伢子好事要近了!”

    众人哈哈大笑,宋语婧面色微红,瞥了眼苏杭,没有吭声。在这个女人心里,是否结婚,并不重要。经历过一次不正式的婚姻,宋语婧很清楚所谓的法律约束是多么脆弱。她只是想和苏杭在一起,而不是为了那张纸。

    祖坟的事情,在苏杭到来后,得到了妥善的解决。挖掘机和推土机同时开动,施工队也进入村子,开始修建祠堂。

    按照宋语婧的计划,修建祠堂并不影响村子发展,从地里起出来的棺材,会把陪葬物和骨灰进行妥善安放。公司将采购一批高质量骨灰盒,并请专业人员雕刻牌位。等祠堂修建好了,便可以全部放进去供后人祭拜。这件事,村里人都没什么意义,只要祖宗的后事能安排好,别的都是小事。

    到了晚上,地里已经起出十几副棺材。闲着没事的村民,也主动跑来帮忙。

    看着村民们如此团结,苏杭还是挺满意的。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窝里斗,宁愿损失一些利益,也要保证大家的凝聚力。

    因为每天往来的有钱人很多,池塘扩建和个人种植项目越快上线越好,所以工程很赶。几辆大型机械,几乎是连夜动工,两三个司机轮换着来。

    晚上的时候,苏杭又被李金兰推进了卧室。一脸红润的宋语婧,很主动的把自己灌醉,给了苏杭机会。可惜的是,苏杭才刚有点动作,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李金兰在外面喊:“儿子,先别忙活了,地里出事了!”

    宋语婧有些失望,却又很明事理,红着脸把已经被解开的衣服扣上,然后推了推苏杭:“快去吧,我马上过去。”

    苏杭做出一脸惋惜的样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然后起身出了门。外面老村长急的满头冒汗,一见到苏杭就慌张的说:“地里挖出个大坑,挖掘机都掉下去了,怎么办?”

    “大坑?我们这有塌陷区?”苏杭不解的问。

    “不知道啊,从没听说过。”老村长回答说。

    苏杭嗯了声,跟着他去地里看了看。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两辆大型机械已经自己爬了上来,司机虽然吓的够呛,但好险没出什么事。来帮忙的一堆村民看见苏杭,纷纷围上来,指着前面叽叽喳喳。

    地里装着探照灯,苏杭很清楚看到,前面出现一个有七八米宽的深坑。下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什么。这并不算多严重的是,但那两名操纵挖掘机的司机,上来的时候却惊恐的说,好像在下面看到有鬼!

    民间传说里,鬼是最常见的异类。在科学的解释里,这是一种精神层次的能量,是人体意识的结合体。而苏杭身为修行者,也清楚人确实有魂魄存在,并且肉身损坏,依然可以留存。但是不懂得修行的魂魄,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天地间的力量同化,不可能长时间存在的。

    后面匆匆赶来的宋语婧,也否定了鬼的说法,认为司机可能是看到石头或者类人的物体。

    考虑到村民们的接受能力,苏杭要了个手提的探照灯,打算亲自下去看看。宋语婧和老村长都连忙劝阻,下面黑乎乎的,有五六米深。刚才两辆挖掘机若非反应快,及时用爪子扒住地面从边缘爬出来,早就摔散架了。如此危险的事情,还是等到天亮,再找专业人士吧。

    见他们实在担心,苏杭也没打算强行下去。只是,在他刚准备答应的时候,忽然感应到,坑里传来了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虽然不强,但十分明显,而且非常的凝实,不太像自然产生的。

    下面有东西?苏杭很是愕然,涉及到与灵气相关,由不得他再去考虑其他人感受。

    见苏杭已经下定决心,宋语婧只好喊人找了几根长绳子捆在他身上,并拿了部对讲机和砍刀过来,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以苏杭的能力,如果下面有他对付不了的东西,那么别说刀子了,就算是枪也没什么用。但宋语婧等人都是关心,他也不好拒绝,只好随手接过来。

    装模作样的拽着绳子,从坑沿跳下去,探照灯之下,四周一片漆黑,好像布满了焦炭一般。对讲机里传来宋语婧的问询声:“怎么样,苏杭,看到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正说着,苏杭再次感受到那股灵气的波动。

    他眼神一凝,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探照灯也随之照了过去。向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苏杭的感受愈发明显,直到灵气波动最强烈的位置,他低下头,发觉脚下的土地很硬,和周围有着明显的不同。

    伸手拨了几下,指尖很快碰触到一样坚固的物体。苏杭沉下心来,把探照灯放在旁边,拿砍刀当铲子撅起几块坚硬的泥土,然后便看到,泥层中出现一点凸起。再往下挖,凸起也越来越长。没多久,苏杭看着那东西,满脸愕然。

    木质的凸起下,竟是一块锋锐的金属,看起来就像一把长剑。苏杭将周围土地拨开,才发现这把剑是插在一整块青绿色的金属物上。

    仔细看了几眼,苏杭认出这应该是青铜,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很多复杂的花纹,苏杭一边拨开覆盖其上的泥土,一边仔细观察。许久之后,他手指微颤,停止了动作。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这并不是普通的花纹。看的越多,越觉得这是一种阵纹。

    苏家村的地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苏杭,你还好吗?如果没有东西,就明天再看吧。”宋语婧担忧的提醒说。

    “嗯,我没事……”苏杭回复说,然后继续拨开脚下的泥土,想把那东西完整弄出来,研究清楚究竟是什么。

    然而,就在他拨开一大半的时候,砍刀忽然碰到了某样物体。耳朵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灵气的波动,瞬间增强无数倍。紧接着,一道道光华从脚下亮起,那骇人心神的锋锐感,从剑体上散发出来。苏杭脸色一变,心中大惊:“剑宗的剑阵!不好!”

    他猛然想到还在坑沿上方的宋语婧等人,此刻就算通知他们躲开,恐怕也来不及了。苏杭顾不上想太多,一咬牙,直接掏出口袋里的金色飞剑,把全身所有的灵气都度入其中。想要趁着剑阵还未完全运转前,把阵眼给毁掉!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35 苏杭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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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飞剑来自储物空间的某个袋子,应该是某个低级修行者的物品,不知为何落到苏杭手中。这飞剑虽是正宗的法器,但品质并不高,最起码和插在土里的那把剑,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而阵法是集合法器之力,灵气之力,天地之力才能完善的力量。这种力量来源于整个世界,可以经由特殊方法进行无限放大。再厉害的法器,也无法和阵法相比。所以,苏杭是抱着毁掉金色飞剑的心理准备去破阵的。

    飞剑直接刺在剑柄上,看似普通的木柄上,传来一股奇大的反震力道。更有难以抵挡的锋锐感,让苏杭感受到什么叫锋芒在背。剑尖根本无法刺入木柄,更别说将其摧毁。

    如果是独身一人,苏杭还会想办法直接逃走。但上面不仅有宋语婧,老村长,还有许多无辜的村民。在这种情况下,苏杭绝不允许自己逃跑。

    他猛地拍在自己胸口,震动心房。一口鲜血吐出,如红色的宝石一般落在金色飞剑之上。有了心头血的激发,飞剑力量被充分发挥出来,“咯吱”一声,那木柄被刺的稍微偏倚一分。四周刚刚升起的剑气,顿时变得有些混乱。这些剑气很强,苏杭来不及躲,也没办法躲。

    几道剑气刺在身上,直接将他洞穿。感受着那股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力量,在体内不断乱窜,苏杭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再次抵着飞剑,用力前推。

    “咯吱”一声,木柄再次偏倚一分。

    剑气更乱,在四周的泥层上到处窜动,刮的石头泥块乱飞。无数剑气,像刀子一般在他身上胡乱切割着。脸上,手上,前胸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地方还能保持完好。

    忽然之间,下方的青铜猛地震动一下,一股苍老的气息泄出。苏杭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他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被吸了下去。

    而大坑之上,人们只看到下方光华闪过,他们诧异的后退,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唯有宋语婧没有后退,她趴在坑沿大喊:“苏杭!”

    没有人回应,而那光华也很快消失。当坑下恢复了平静,宋语婧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让人把探照灯移过来。很快,巨大的探照灯,将坑底照的如同白日。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下面的泥土像被犁过一样,布满沟痕。但是,苏杭不见了。

    连同他发现的青铜和长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语婧呆了呆,二话不说,立刻安排人下去查看。事关苏杭的性命,有几个大胆的年轻人,很果断的拽着绳子爬下去。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苏杭的踪迹。

    宋语婧感觉两眼发黑,跌坐在地,手里的对讲机无力的摔落在泥土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其他村民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这二十来平方的泥坑里消失了,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还有,刚才那阵乱闪的光华,是什么?外星人?

    没多久,宋语婧站起来,指着大坑,冲挖掘机司机喊:“给我挖!哪怕挖到地心,也要把苏杭给我挖出来!”

    司机本还有些害怕,但宋语婧直接许了十万块的薪酬,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他们是人。两个司机直接上了挖掘机,对着大坑开始挖刨。

    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原本并不大的坑,已经挖的好像个池塘,深度也加了将近一倍,却仍没有发现苏杭的踪迹。很显然,他并非被埋进土里,而是真的消失了。

    宋语婧在田里站了很久,最后对老村长说:“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谁也不能说出去。谁说出去,我一定会在苏杭回来前,把他赶出村子!”

    她的本意,是不想因为苏杭失踪,对公司业务产生太大影响。但是,苏建国夫妇却不那样想。好好的一个儿子,说不见就不见了,他们如何能承受的住。李金兰直接就给闫雪打了电话,哭着让她赶紧找人去寻苏杭。

    得知苏杭失踪,闫雪先是不信,然后惊诧,最后几乎要绝望了。她忽然想到了陈志达,难道自己真是一个灾星,谁和自己在一起,谁就要遭遇不测吗?

    心慌意乱的闫雪,立刻给展文柏,唐振中,邓佳怡等人去了电话。

    消息迅速传开,不知怎么的,最后连李婉柔,苏长空等人都知道了。

    “失踪了?怎么回事?”苏长空直接在老宅里蹦了起来:“立刻给我派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苏杭不仅是苏氏的未来,更关系着苏璟桓的生死,他出了意外,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

    李婉柔虽然不知道苏氏的内情,但金融公司才刚完善,总裁就没了,这让她有些失神。

    至于邓佳怡,唐振中等人,反应也大致相同。

    一个个熟悉的人,因为苏杭的失踪而惶恐不安,他们突然发现,如果世界上少了苏杭,自己的人生就好似变得不完整一样。

    许多人都跑去苏家村,询问具体情况。面对众人,宋语婧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杭失踪的方式太过诡异,无法用科学去理解和解释。这个答案,虽然不能让人满意,但有那么多村民作证,也没人会去怀疑宋语婧什么。

    至于闫雪,她揽着不断落泪的邓佳怡,自己也眼眶发红。看着这两个女人,宋语婧感同身受。她忽然有些懊悔,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该让苏杭离开!

    从这一天之后,寻找苏杭,成了很多人每天必做的事情。

    被那么多人担心,苏杭本人并不知晓,或者说,他没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当被扯入那古怪的东西内部后,他就失去了自我意识。等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鲜血淋漓的躺在一片坚硬的金属之上。上方有着光,却不是太阳,更像整个天空都在发亮。柔和的光芒,让苏杭看到前面有一座大山。不,准确的说,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古怪的是,那山脉通体发青,碧绿如玉。其上散发出一阵阵令人惊悚的恐怖气息,好似那不是山,而是一尊无敌的巨兽。

    但又有一个更加古怪的声音,从内心深处向他发出呼喊,让他向山脉那边去。

    苏杭是个很谨慎的人,在修真世界的时候,他曾去过很多次密境。那些密境各不相同,有的装满了宝物,有的充斥着危险。这些经历,让苏杭明白一个道理。进入某处陌生空间时,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哪怕一步路都不要多走。否则的话,很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心里的声音百般呼唤,也不为所动。

    当然了,站在原地的苏杭并没有闲着。他打量四周环境的同时,也在试图调动体内灵气治愈伤势。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经脉畅通,却感受不到一丝灵气,好像自己根本就是个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而四周的空气中,也同样没有灵气存在。

    这让苏杭呆了一呆,哪怕是地球,也有不少灵气。虽然贫瘠,却比这里好了不知多少倍。

    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地方,苏杭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灵气,就治不了伤。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所有东西都丢的一干二净,连金色飞剑都不知道去哪了。

    四周看起来空荡荡的,一片雪白,除了眼前那片山脉,再没别的东西。

    几天之后,站到两腿发麻的苏杭,感受到些许虚弱。他已经流了太多血,又没有任何治疗手段,这样拖下去,只会把自己耗死。

    无奈之下,他只有动一动。

    试着踏出一步,并没有什么异样。空间稳定,也没出现什么攻击或陷阱。苏杭保持着谨慎的态度,缓缓的踏出第二步。

    直到一周后,他来到了山脉边缘。一路走来,都很安全,这让苏杭隐约感觉到,这里或许和自己想象中的有很大不同。站在山下,他抬头望去,只见这山陡峭的厉害,而且很光滑,没有任何植物长在上面。想要爬上去,恐怕会很难。

    心里的呼唤,在这么长时间里,从未停止过。那带着沧桑之意的声音,让苏杭感到烦躁,不由在心里骂了句:“聒噪!”

    让他意外的是,那声音竟然顿了一下,没再呼唤下去。苏杭有些愕然,不由望向四周,难道声音来源于某个拥有意识的生物?

    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有生命迹象存在的生物。至于那些巨大的山脉,也许背后隐藏着什么,可现在却是不可见的。

    苏杭在原地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不得不继续前进。

    他于一座座大山中行走,走了不知多少天,前面的山脉陡然一变。

    山峰高耸,如一道道长枪,像要刺破苍穹。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山体有些扭曲的弧度,看起来就像弯弯的月牙。这些古怪的尖山有很多,足足二十四座。最令人惊奇的是,一座碧绿如玉的山脉,笔直的与这二十四座尖山相接,仿佛那山是从它里面长出来的竹笋一样。
正文 336 赤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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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座月牙尖山,让苏杭看的有些发愣。【△網.Ai Qu xs.】远远望去,他忽然觉得,这一座座山,好似人的肋骨。而底部与之相连的山脉,正是那根长长的脊椎骨!

    这个想法虽然匪夷所思,但却让苏杭为之一震。

    肋骨……

    他猛地回过头,再去看来时的山脉,这才发现,那山脉其实是两条。一左一右,近乎齐平。虽然中间有凹凸不平之处,但两处山脉几乎一模一样。苏杭并没有去过那山脉的尽头,但如果他的猜测为真,尽头应该是九十度的直角。因为那里,是人的脚底板。

    这是一具巨大无比的骨架?

    苏杭缓缓靠近山体,谨慎的用指尖轻轻触碰。非常的坚硬,如金铁一般,并且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恐怖能量。这山脉虽然和正常人的骨架完全不同,但苏杭却是能理解的。

    真正的高级修行者,其体内骨骼正是如玉石一般。正如古人的一句话,冰肌玉骨!哪怕不显露一丝一毫的力量,也让人感觉如同人世间的谪仙。

    不过在没有看清楚一切之前,这只是个人猜测,做不得真。

    望着前方二十四座月牙尖山,苏杭沉默许久,如果这真是一具骨架,那么先前的长剑,剑阵等物,也就可以理解是什么作用了。

    几个小时后,苏杭继续向前行进。

    一座座尖山,被他甩在身后,渐渐的,前方山脉变窄。但再往前的话,又变得极其庞大。

    那应该是喉骨和头颅的位置吧……

    此时,苏杭已经隐约看到,那疑似头颅的山脉上方,垂下一根巨大无比的柱子。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可令人心惊的锋锐感,却不断的渗透过来。

    眯着眼睛打量一番那根柱子,苏杭心里的猜测更多。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大致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何地。

    如果还在修真世界,苏杭会毫不犹豫的退出这处空间,除非能突破显魂期,否则绝不会再回来。但现在,他只是个通脉境的小修行者,灵体也消耗的一干二净,更无法器丹药在身。如果后退,只是死路一条。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没有太多迟疑。

    既然退后是死,那不如上前一步,搏出个未来!

    沿着那狭窄的山脉前进,用了大概三天时间,苏杭才把这段路走完。前方的山脉已经变得很清晰,连那一处处巨大的孔洞都能看清楚。

    那是鼻孔和嘴巴,眼睛吧……

    苏杭并没有太着重这古怪的山脉,而是一直盯着与之相连的巨柱。那根柱子愈发显眼,能看到它穿透了天空,顶端不知在何处。而末端,则深深扎入山体之中。

    也许察觉到苏杭的接近,心里那古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

    苏杭没有理会,只一步步向前走着。直到他来到山脉的尽头,发现这里的山体更加光滑,且呈现出完整的椭圆形后,才停下来。

    至此,苏杭已经可以确定,这并非什么山脉,而是一具顶天立地,无法想像的巨大尸骨。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但苏杭身为修行者,明白境界的提升,会让身体内的空间也随之扩大。像他当初在显魂境巅峰,如果动用所有力量,完全可以成为小山般的巨人。

    眼前这具骨架既然如此之大,说明其生前的境界,已经超越了显魂。

    再看着那插入山体的巨柱,苏杭心里默想着:“剑宗……”

    在修真世界里,剑宗是一个很独特的势力。他们很少会参与各宗派的争斗,但又跟各个宗派都有仇。因为剑宗的法门,是靠实战来提高境界。你不去打,不去杀,永远也无法进入更高深的境界。

    所以剑宗门人学有所成后,便会下山到处找人挑战。与之争斗者,如果很弱倒还好,被其打一顿就算了。但如果你比他强,那可有的玩了。他们越战越勇,屡败屡战。不打败你,永远都不会去挑战下一个对手。

    最重要的是,倘若你与剑宗门人势均力敌,那么他就会和你拼命。总之不分出个输赢,别想脱身。

    很多人都被剑宗门人烦的要死,不得不躲进密境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毕竟这个宗派高手众多,又很小心眼。如果挑战过程中有门人被杀,他们二话不说,立刻倾巢而出来找你偿命,典型的蚂蚁作风。

    打又打不过,打过了也跑不过,杀也不敢杀,你说这样的宗派,谁不烦。

    偏偏整个修真世界,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宗派几乎没有。而且剑宗门人虽然被人厌烦,但除了修炼所需外,很少主动惹事,谁也不想真的和他们为敌。

    历史上,能被剑宗之人杀掉的,非常少。就算杀了,他们也很少留下痕迹。

    而眼前的巨大骨架,明显是被神剑镇住了命宫,无论魂魄还是元神都动弹不得。甚至还在外面布下了剑阵,一旦这里被发现,阵法立刻便会运行,将来者击杀。苏杭从未听说过剑宗用如此谨慎的方法对待过谁,眼前是头一例。

    这时,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杭没有继续沉默,而是开口问:“你是谁?”

    或许没想到装聋作哑许多天的苏杭,会突然回话。那声音顿了半晌,然后才回答说:“吾乃神农雨师,赤松子……”

    赤松子?听起来很是耳熟。

    如果只是这个名号,或许苏杭还记不起来,但说起雨师,他不禁愣住。

    据说当年神农身边,有一名上古仙人,名为赤松子,号左圣。是前承炎黄,后启尧舜,奠定华夏万世基业的中华帝师。其教授神农氏祛病延年,能入火自焚而不伤,随风雨飘摇而不落。他住在西王母的石头宫殿里,长长化玉为水而食。

    以前的苏杭,只会把这些当作神话来看,但现在,他突然想到,如果赤松子是一名修行者,那么古籍里记载的事情,并不难理解。对修行者来说,延寿,避火,飞天,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所谓的化玉,恐怕那“玉”其实是高度凝聚的灵气或者灵石吧?

    心里细细思索许久,苏杭面色平静,说:“我不认识什么赤松子,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处乃一邪阵……你若能救吾脱困,必当富贵天下,做九天上仙。”那声音说。

    “哦?怎么救?”苏杭问。

    “那参天巨柱之下,有一处坑洞。洞中有一颗镇海明珠,将其拿起后,便可看到下方的一张符箓。只要揭开符箓,吾便可脱困。至于那明珠,可移山倒海,便送你为礼。”

    苏杭哦了一声,做出一副沉思状。过了很久,他又问:“可是你为什么被镇压在这里?”

    “几千年前,天上出现裂缝,突然有几尊邪恶的仙神跳出,对吾等大开杀戒。吾一时不察,被他们用阴险手段从背后打伤,这才失手被擒,镇压至如今。也不知那几尊邪恶的仙神现在如何了,待你救吾脱困,必要找他们算账,以解当年无数无辜黎民殒命之苦!”

    苏杭身子一震,呢喃自语:“天上出现裂缝……”

    “救吾脱困,日后助你腾空九天之上,成就真仙之位!”

    苏杭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过了很久,直到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到极点,才说:“我现在受伤太重了,根本没办法爬上去,怎么救你。”

    那声音沉默下来,过了两天,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山上”滚落下来。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我仅存的仙露,可助你恢复。记住,那颗镇海明珠之下的符箓,一定要撕掉!否则的话,我无法脱困!”

    苏杭盯着落在脚边的“仙露”看了半天,感受到里面庞大的灵气。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伸出手去,将那水珠抓在手里,左看右看,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

    但他始终没有吞下那仙露,而是将之收入唯一完好的左边口袋,接着深吸一口气,走到山体边,说:“既然这样,我先试试能不能爬上去吧。”

    对于苏杭没有吞服仙露的事情,那声音并不在意。只要能够脱困,一切都好办。

    苏杭虽然虚弱,但眼前的山体有很多凹陷之处,看起来就像皮肤上的皱纹,已经深陷到骨骼上。而且比起之前的那些地方,这里并不算太陡峭,起码还能稳当的站直身子。苏杭手脚并用,爬一段歇一会,用了足足一天时间,才爬到山顶。

    到上面,他又用了将近两天时间,走到距离那参天巨柱最近的地方。

    此刻,苏杭已经看清,这根本不是什么巨柱,而是一把不知多少万里长的巨剑。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可怕的气息,看起来很是寻常。但是,能够镇住一名突破显魂期的大修行者,足以证明这把剑很不简单。

    望着剑身上繁复的花纹,苏杭细细看了许久。而心底的声音,也在不断催促他去揭开符箓。

    过了几天,苏杭才围着剑身走动。没多久,便找到一处裂缝。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37 你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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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蛛网的裂纹中间,出现一个缺口,像下看去,能隐隐看到一丝浑圆的光亮。

    看样子,是之前扰乱剑阵时,把这里崩坏了。苏杭心中明白,却没有作声。

    “快,先拿走镇海明珠,再揭开符箓,助吾脱困!”那声音似有些着急,又似有些激动的说。

    苏杭站在裂缝旁,感受着下方传来令人贪婪的力量。他没有动,反而转身朝着剑身走去。心底的声音似乎很是疑惑,问:“你怎么走了?”

    苏杭行至剑身旁,冷声说:“根本没有所谓的镇海明珠,更没有什么符箓对吧。只要我进入那个裂缝,立刻就会被你的精气所控制。到时候,你就可以借我的躯体脱困。等日后足够强大,再来助本体解脱。”

    “你在说什么啊,符箓不揭开,我怎么能脱困呢?”

    “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吗!”苏杭将手放在剑身之上,说:“你的话语很诚恳,但肯定想不到,我对剑宗十分了解。如果你说是被剑宗击败,镇压在这里,我还会信。但是,你说被他们偷袭,这个我就不信了。如果连剑宗的人都学会偷袭,这怕是会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那声音沉默了半天,最后才带着不可思议的语调,问:“你……你也是从那里……”

    苏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虽然不知道剑宗为什么要镇压你,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毫无理由的这样做。哪怕你真是上古时代鼎鼎有名的赤松子又怎么样,我更愿意相信剑宗的行事原则!最起码,我见过剑宗的人,却没有见过你这个所谓的赤松子大仙。”

    “原来如此……我确实没想到,你竟然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声音不再像之前一般显得文绉绉,而是显得有些阴森:“就算被你识破又怎么样,你以为自己能逃得出去吗?连我都被困在这里几千年,你也一样要死!”

    “是吗?”苏杭忽然用力将手掌在剑体上划了下,虽然是光滑的一面,但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厉害。苏杭那堪比铁木的皮肉,被轻易划出一个大口子,大量鲜血流出,顺着剑体垂落。

    “你想做什么……”那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仓惶。

    “剑宗的阵法,向来强硬刚正,容不得外力侵袭。”苏杭看着自己不断流血的手掌,一脸平静的说:“虽然这里已经被隔绝了所有灵气,但是我的血,依然是灵血。既然是灵血,就可以引动剑阵的力量。大阵启动,一定会有缝隙出现。你这样的人走不掉,但我却可以!就像渔网,能网住鲨鱼,却会漏掉小草鱼。”

    “你疯了!”那声音更加惊慌:“剑阵启动,足以把你切成一百八十段!想靠这种方法逃出去,几率根本小到可以忽略!”

    “就算可以忽略,也依然有一定几率。而留在这里,就像你说的,我必死无疑。”苏杭的脸色,虽然在不断变得更加苍白,但那只是虚弱,而非害怕。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如果左右都是死,那么就要前进着死,而非像个懦夫一样坐以待毙。如今他的血液,还有一些灵气存在,如果再等一些日子,待血中的灵气被消耗殆尽,就算想拼命,也没那个可能了。

    “你是个疯子……”那声音说。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苏杭回答说。

    “我很好奇你是谁,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很弱,也应该在修真世界有些名气。”那声音问。

    “这座大阵已经有了缺口,恐怕用不了百年,你就会脱困而出。所以,你是想弄清楚我的底细,等出去后再算账吗?”苏杭说。

    那声音不再开口,仿佛是被说中了心底的打算。如果他能够显形,脸上一定会有欣赏和惊诧的表情。虽然肉身与魂魄,元神,都被剑宗的神剑镇压,但苏杭说的没错,这座大阵已经出现缺口。只要他能耐住性子,最多百年,便可挣脱大阵的束缚。

    但是现在,哪怕他有部分精气藏匿在缺口之中,但只要苏杭不主动进入缺口,那些精气便不敢出来。否则被神剑感应到,立刻便会将其毁灭。这也是苏杭为什么敢爬上来,还站在缺口旁看了许久的原因。

    他不是在看什么所谓的镇海明珠,而是在确认下方的精气到底有多少。

    先前从山上滚落的仙露,就是精气的一部分。如果能够多获得一些,不但可以治愈伤势,还能代替灵气,让自己的修为得到更大进步。但上来之后,苏杭发现对方实在太强大了。只是一点点精气脱困,便庞大到足以把自己的魂魄轻易吞噬。

    看清这一点后,他立刻放弃扮猪吃老虎的打算,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

    利用灵血强行引动剑阵,这要比想象中危险无数倍。别说苏杭现在没有半点灵气,就算恢复到没有受伤的时候,也很难活着逃出去。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不去拼命,就要眼珠子看着自己因为过度虚弱死在这里。

    想到地球上的那些亲人,苏杭不容许自己这样死掉!

    所以,他必须要拼!

    血流的越来越多,苏杭也越来越虚弱。疲惫感从身体各处袭来,让他眼皮直打颤,很想立刻闭上眼睛睡一觉。但他知道,只要闭上眼睛,自己就再没可能醒过来。

    所以,苏杭只能用尽所有的力量,睁大眼睛,让自己时刻处于清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手掌按住的巨剑,微微一颤。虽然颤抖的幅度很小,但整片天地,都随之颤动。

    这种颤抖,就像一种共鸣,很快,四周出现了波浪一般的纹络。那纹络从轻到重,从少到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铺天盖地。一道道剑气出现,它们轻颤着,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仿佛是在警告闯入者,你要死了!

    那个声音,再一次于心底响起:“年轻人,你逃不了的,跳进缺口吧,我保证会让你活下来,并赠你部分精气用来恢复。这么多年来,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人,而且又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很欣赏你,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凄惨。”

    “是吗?”苏杭紧紧盯着空中的剑气,说:“我倒觉得,你是怕我死了,就再没人能进来了吧。比起百年后脱困,你应该更想把时间提前一点。”

    那声音似乎已经失去了足够的耐性,在沉默几秒后,阴森森的说:“既然这样,那你就看着自己被所信任的剑宗阵法杀死吧!”

    话刚说完,四周的剑气似乎已经按耐不住,顿时呼啸而来。

    一道道长有数尺的剑气,如海浪一般,面对那直冲自己袭来的可怕力量,苏杭没有动。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试图找到可能的逃生路线。

    但是,漫天都是剑气,并没有缝隙出现。剑气到了跟前,这些无意识的力量,并不会思考苏杭为何要用灵血引动阵法。它们只知道,一切和阵法无关的力量,都应该被毁灭!

    剑气不断撞击在那巨大的剑身上,以及山脉一般的骨架上。

    “霹雳乓啷”的声音连续不断,而无论剑身还是骨架,都不受影响。唯有苏杭,哪怕及时躲开几道致命的剑气,可余威擦过,已经毫无灵气的他,顿时面色更加惨白,显得站不稳。

    就在这时,明亮的天空,出现一道黑色的凹痕。苏杭眼睛一亮,明白那就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这时,心底的声音出现:“年轻人,放弃吧,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已经无法上去了。就算生路近在眼前,又怎么样,与其这样,不如成全了我。我保证,会带着你的肉身离开,你在尘世间的亲人,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我虽然不相信你会照顾他们,但我相信你有办法送我离开。”苏杭忽然从口袋里拿出那颗鸽子蛋大小的“仙露”,咬咬牙,将之扯成两半。一半放回口袋,另一半则抹了灵血,说:“如果我把这东西扔进缺口,你猜会发生什么?”

    那声音嘎然而止,会发生什么?当然是剑气循着灵血的气息钻入缺口,然后发现精气的存在,将两者一起毁灭。以缺口中现有的精气,根本无法阻挡剑阵的力量。

    “你在威胁我?”那声音问。

    “也可以说是恐吓,给你一个呼吸的时间,等我吐出一口气,就会把东西扔进去!”苏杭面色冷静的说,仿佛周围的剑气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真的是一个该死的家伙!”那声音似乎在咬牙切齿。

    “可惜我会一直好好活着。”苏杭回答说。

    此时,缺口中突然钻出一股精气,如云彩般窜入苏杭脚下。精气爆发,苏杭的身体立刻像坐了火箭一般腾飞起来,直朝那裂缝而去。

    但他人在半空,却直接撒手,手里染了灵血的半团“仙露”,直直的朝着缺口落下。

    “杀千刀的小子!你在干什么!”那声音愤怒的大叫。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38 下了地狱也要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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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住了几千年,不妨再多住几年,不用谢我了。”苏杭说。

    “仙露”坠入缺口之中,四周的剑气如跗骨之蛆,立刻追了过去。当那些剑气窜入缺口后,更多的精气爆发出来,但迅速化为无形。在大阵的力量下,一切异种力量都不可能存在。

    “我赤松子发誓,百年之后,哪怕你已堕入轮回,也要把你揪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声音凄厉的吼叫着,仿若一只发狂的野兽。

    身在半空的苏杭,依然因为精气的力量不断上升着,距离缝隙也越来越近。但是,越靠近剑柄,剑气的数量有增无减。虽然因为灵血仙露被吸引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依然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

    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那层由剑气组成的大网,苏杭狠下心,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仙露”分成两半。其中一半沾了灵血,朝着上空扔去。

    无数剑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袭来,大网的缝隙,略微扩大的一番。苏杭微微迟疑,没有再继续使用赤松子给的精气,而是咬着牙,一头朝着上方撞去。

    剑气纵横,将他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刮的更加凄惨。发白的皮肉翻过来,已经无血可流。巨大的撞击力,连骨头都断了不知多少根。

    被精气吸引走的剑气,已经毁掉了那一处空间,眼看着就要碰触到缝隙。苏杭低头看着下方,很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进出各类密境,他从没有空手而归过,哪怕如今虚弱到极点,也是如此。

    心中发狠,苏杭猛拍胸口,吐出一口心头血。四周的剑气,立刻被吸引。其中两道,直冲心头血刺来。

    苏杭双手沾染鲜血,抓住了这两道剑气。那股锋锐的力量,把他手掌割的骨头都露出来。钻心的痛苦,让他几近晕眩。但缝隙外清新的空气,以及淡淡的灵气,让苏杭精神稍微振奋了一番。

    他没有迟疑,立刻朝着正在攻击心头血的两道剑气,拼命打出数十道灵诀。

    此时,苏杭的身体已经越过裂缝,来到外界。外面的灵气,通过灵诀不断缠绕在剑气之上。苏杭再次吐出一口心头血,数以百计的灵诀,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打出。

    剑气被包裹成一个厚厚的茧子,然后迅速缩小。苏杭直接抓在手里,猛地拍入胸口。只有最强大的心脏,才能困住这两道剑气!

    身体几乎完全钻出缝隙的苏杭,眼角瞥见一抹金光。仔细看去,却是先前丢失的那把金色飞剑。它还刺在剑柄之上,仿佛被磁铁吸住一般。苏杭心中大喜过望,连忙伸手抓去。

    将金色飞剑捞在手里,没有了这件法器的干扰,阵法的威力再次提高一筹。下方光华乱闪,泥块瞬间被切的粉碎。

    苏杭哪里还敢再贪别的,深吸一口气,勉强引来一股灵气,助自己腾空而起。

    刹那间,他破土而出,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然后狼狈的躺在那里,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值得庆幸的是,剑宗法阵被引动后,立刻劈开空间转换位置,以防太多人发现。所以,在阵法中所有的异类力量全部被消灭后,光华闪过,所有的东西消失无影无踪,只有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法阵消失的瞬间,苏杭终于看清,那柄长剑,是插在一口青铜棺材上!

    “赤松子……”苏杭浑身鲜血淋漓,手里紧紧握着金色飞剑,只念出这三个字,便再也无法承受那股致命的虚弱感,直接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外的环安城,闫雪突然大叫着苏杭的名字,从床上坐起来。

    妍妍被她吓了一跳,揉着眼睛,问:“妈妈,你怎么了?”

    闫雪一直没和小丫头说苏杭已经失踪的事情,在她看来,小孩子不应该和大人一样承担压力。所以,妍妍只以为苏杭还在村子里做事,过几天就会回来。

    苏杭在那处诡异的阵法空间里,已经呆了很多天。这么久以来,始终一点消息都没有,闫雪等人如何能不急。

    但无论她们怎样寻找,都找不到苏杭。邓佳怡甚至哭哭啼啼的来找她,问苏杭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闫雪同样着急,也同样感到悲伤,但她不敢去想象那个最坏的结果,只能劝解着:“苏杭一定会回来的!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我们。”

    这话在安慰邓佳怡的同时,也在安慰她自己。

    京城苏氏,苏长空面色颓然的听着老管家汇报:“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已经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一有消息,马上就会报上来。”

    苏长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院子里,花草已经长的很茂盛,但却没有任何杂乱感。早在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苏杭就把这个地方进行了风水还原,并以阵法的理解,做出某些方面的加强。如今,苏氏的老宅,成了全京城最好看的院子,没有之一!而且在这里呆一会,便会觉得身心愉快,精神焕发。

    “你说……如果苏杭真的回不来,苏氏还有希望吗?”苏长空问。

    老管家没有说话,他很想劝苏长空想开点,但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如果苏杭真的回不来,苏氏就真的一点希望也不可能存在了。苏璟桓必死无疑,而苏璟秋也要一辈子顶着谋杀亲哥的罪名呆在监狱里。眼下的局面,甚至比当初被李家打压时还令人绝望。

    这时候,有人从前院过来。老管家抬头看了眼,提醒说:“老爷,李家那位小姐又来了。”

    苏长空抬眼望去,见李乐乐穿着一身红衣,已经走到花园附近。这些天,她已经来过很多次,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

    “听说老宅的花园被人修整的不错,所以过来看看。那个会修花园的家伙还没回来吗?”

    相同的理由,相同的问题,李乐乐重复了十几遍。她的脸色,从未变过,只是随着苏杭失踪时间的加长,她来老宅看花的时间,也在增加。

    苏长空和老管家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李家这位大小姐,和苏杭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只是认识,又或者是普通朋友,怎么可能因为失踪,而每天找借口来问情况呢。他们对两人在环安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多少,但李乐乐的情意,却是显而易见。

    实际上,李乐乐对苏杭,并没有那么爱。但人就是这样,没有得手,却突然丢失的东西,才是最怀念的。因此,得知苏杭失踪后,李乐乐心里无比的失落。

    “我还没有征服你……怎么就没了呢……”站在花园旁,李乐乐盯着前面的一朵花,忽然伸手摘下。

    走到旁边的苏长空看到她的动作,便说:“如果是真的喜欢,就应该保护它更好的成长。”

    李乐乐手里捻着花,很仔细的看着,说:“如果不能拥有,就算喜欢又有什么用,我不喜欢表面,太假。”

    苏长空看了她一会,说:“也许李婉柔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

    李乐乐身子一颤,她当然明白苏长空的意思。李家人和苏氏子弟,是不能结合的。最起码二爷还活着的时候,很难得到祝福,只会遭遇无尽的阻拦。

    她转过头,看着苏长空,说:“我和婉柔姐不是同一类人,我和苏杭,也不是她和苏璟桓。”

    “但你和她都来自李家,璟桓和苏杭都来自苏氏,本质上是一样的。”苏长空说。

    “你知道这样的话,很容易激起我的好胜心吗?”李乐乐说:“或许,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在苏杭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有心思玩手段吗?”苏长空叹息一声,转过身,看着身前的大片花朵,说:“他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胆子最大的。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够制住他,他会是苏氏的希望所在。但没想到,最后被老天爷收了。”

    “他还没有死,最起码没有人见到他的尸体!”李乐乐忽然声音发冷的说,随后,她拿着那朵花,转身向外走去。清冷的声音,紧跟着传来:“不管你是不是在耍手段,我会让你知道,老天爷收不了苏杭。能收他的人,只有我,李乐乐!哪怕是老天爷,也不能跟我抢!”

    看着李乐乐离开的背影,苏长空轻轻摇头,没有再说话。他深深叹息一声,如其所说,苏杭生死未卜,一切话语,都是空谈。

    欧洲,得知苏杭失踪,雷克斯真是高兴坏了。

    那个可怕的东方男人,他终于要死了!啊,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他再回来了!

    兴高采烈的雷克斯,直接跑去教堂捐了一大笔钱,然后得到了神父肯定的回答:“主会保佑你,我的孩子,一切邪恶的,都不能再侵扰你。那撒旦,会坠入地狱,永世沉沦!”

    “赞美主,阿门!”雷克斯回答说。

    “还没找到吗?”另一处的海边别处,奥修斯皱起眉头,无论眼神还是脸色,都冷的吓人:“再去找!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要看见尸体。如果他还活着,找不到踪影,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几个黑人或白人面色惶恐的退出房间,奥修斯转头望向窗外,呢喃自语:“我还没有真正击败你,怎么能死?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会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39 融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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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昏迷中醒来的苏杭,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有些破旧的木板床上。头脑一阵昏沉,令他有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别的。等略微清醒一点,他用手撑着木板,想要坐起来。

    但身体这次受伤实在太重了,哪怕通脉境的肉身有异于常人,恢复力强了许多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复原。手脚一阵无力,以至于他虽然勉强坐了起来,却弄出很大的动静。

    外面跑进来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见苏杭坐在床上,他惊诧不已,连忙过来扶着,说:“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好,那么重的伤,可不能乱动。”

    “你是谁?我在哪?”苏杭问。

    “我是孙学林,这里是我家。”那男人回答说,同时招呼外面的人把药拿来。

    很快,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小伙跑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还有绷带什么的。见苏杭已经醒了,他很是诧异的说:“醒的好快啊,比山上的野猪还厉害。”

    “小飞,怎么说话的。”孙学林板着脸训斥说。

    那个叫小飞的男孩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皮把手里东西递过去,然后离开了房间。

    “他是我儿子孙柏飞,性子直,你别介意。”孙学林说:“这些都是我从山上采的草药,治外伤很好的。不过我医术有限,可能会有一些疤痕留下。”

    苏杭扫了眼药碗,闻着那浓浓的药味,再看着忙活不停,替自己换药的孙学林,心里颇有些复杂。

    这次能从镇压赤松子的剑阵中逃出,纯粹是靠运气。倘若赤松子不那么心急,送给他一大团精气,哪怕苏杭对剑阵再了解,也没机会逃走。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能够活着呼吸这个世界的空气,是再好不过的事情。【△網.Ai Qu xs.】

    在孙学林帮忙换药的时候,苏杭左右看了看,这里并没有自己的衣服,至于昏迷前拿到的金色飞剑还有那极少一团精气,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杭不动声色的问:“我的东西还在吗?”

    “东西?哦哦,你是说那把剑吧?放心吧,没丢,我给放在箱子里保存呢。”孙学林回答说:“你什么时候要,随时都能拿。”

    他的语气和态度十分诚恳,看起来不像坏人。哪怕苏杭再谨慎,也不好意思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点点头后,他犹豫了下,又问:“好像……还有一团透明的,好像橡胶的东西,你见了吗?”

    赤松子的精气质量十分高,几乎已经凝成实质。对普通人来说,这东西和透明橡胶差不了太多。

    “橡胶?”孙学林想了下,然后摇头,说:“我没太在意,回头问问小飞,是他发现你的,应该知道。”

    苏杭嗯了声,没有再多问。

    在孙学林家里住了几天,苏杭一直在试图吸收灵气帮助治愈身体。但经脉受损实在严重,哪怕灵气引来,也无法存住,很快就会散去。而且这个过程十分痛苦,即便是苏杭,都疼的冒冷汗。可他始终一声不吭,哪怕浑身像被刀子割一样,也坚持吸收灵气。

    这期间,那个叫小飞的年轻小伙来过几次。可能孙学林已经问过了,他没有多想,直接从口袋里把那小小的一团精气拿出来放在苏杭枕边,说:“你都这么大了,还以为玩这个啊。不过这橡胶真有意思,掉地上都不沾灰,要不是看在你受伤那么重的份上,我真不舍得还给你呢。”

    苏杭勉强笑了一声,说:“以后我送你更好的东西。”

    “拉倒吧,就你这样,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我可不指望你还什么。”孙柏飞说。

    苏杭没有辩解,只笑笑作罢。

    精气虽然回到手上,但苏杭依然无法吸收。这东西比灵气的等级还高,如果冒然使用,身体必然无法承受,立刻全身爆裂而死。所以,苏杭只是把它放在床头看着,没有去动。

    又过了一周,虽然灵气始终无法吸收,但身体已经恢复很多。经脉也在缓慢的自我愈合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这种痛苦的生活了。

    其实如果苏杭还在通脉境初期,那么此刻应该早就痊愈了。正因为经脉扩张了一倍多,才会恢复的那么慢。连他这个境界,受了重伤都拖那么久才有治好的迹象,再想想当初的向祖元。一个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重伤后在地球也许有恢复的可能,但时间必定无比漫长,漫长到你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死掉了。

    对于苏杭的身体素质,孙学林表示非常惊讶。他虽然不是真正的医生,但偶尔也帮人治个外伤,看个小感冒啥的。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未见过重伤后能恢复如此快的人。

    短短一周多,苏杭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走动了。虽然走的很慢,但很稳当。

    住了这么久,苏杭已经弄清楚孙学林的底细。这里是云南一处山区,已经很靠近边境线。虽说现在交通发达,连这里都通了车,但很少有人来。

    孙学林本身是个石匠,祖祖辈辈都是干这个的,在附近也算有点小名气。他最擅长雕琢石狮子,在附近几个市卖的很不错。但孙学林本身有个怪癖,所用的石材,必须亲自挑选,所以他极少在市里呆,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山区的老家。等手里的活忙完了,再开着车一次性全部拉走。

    石匠这种职业很艰苦,尤其像孙学林这样的传统匠人,不但要亲自采石,还要自己锻造各类工具。包括锤子,钢钎,栈子等等。有时候闲着没事,也会帮人打几件菜刀,锄头一类的铁器。

    虽说现代的机器已经非常先进,什么空压机,冲击机,切割机,火割机等等。但孙学林打小就跟着爹和爷爷学采石和雕琢,已经习惯用那些古老的工具。现代仪器他用不惯,也学不会。尤其是看到一个个按钮,就头皮发麻,两眼发晕。

    至于孙柏飞,如今刚满十八岁,学习成绩算不上太好,所以高中没上完就退学回来跟着孙学林干石匠活了。

    苏杭第一次下地走路的时候,出门就看到他拿着一根钢钎,用锤子在石头上敲打。那是一只石狮子,已经被凿出了轮廓。孙学林颇为自豪的说:“小飞虽然年轻,但学这个很快。短短几年,就有我六七成的本事了。现在很多前期的活,都是他干,我只进行最后的细节刻画。”

    “细节才是真本事。”苏杭说。

    又过了些天,苏杭的绷带拆开,伤口已经全部结疤,看起来很是吓人。连孙柏飞都看的倒吸一口凉气,说:“哥,你这样子,以后讨不着老婆的。”

    “你这孩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孙学林气的要揍人。

    苏杭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有时候没老婆,比有老婆更好一点。”

    “这说的啥话,哥你肯定没有过女人,不知道那滋味。我听人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尤其是……”

    正说着,孙柏飞脑袋上直接挨了一巴掌。孙学林虎着脸,说:“滚蛋!”

    苏杭笑了起来,他看得出,孙柏飞确实性子很直,在普通人眼里,甚至可以说是没脑子。但在他看来,这是真正的淳朴性情。人本就该有什么说什么,何必藏着掖着,还拿所谓的情商高低来掩饰?说白了,无非就是大部分人承受不了现实对他们的摧残,无法抵抗那股沉重的压力罢了。

    倘若没有那些情商高的人,或许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的勾心斗角,也就没那么多复杂的事情出现了。

    半个月后,苏杭已经恢复的与常人无异。只是身上的疤痕,如蜈蚣一般到处都是,别说外人,哪怕见惯了的孙学林父子,有时候都会看的身上起鸡皮疙瘩。但苏杭却对此不以为意,好似从没担心过一样。孙学林只觉得他想的开,却不知道伤疤对苏杭来说,实在算不上大事。只要能够吸收灵气,很快就可以复原。

    这么长时间没有吸收灵气,苏杭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着急。没有了那份超越常人的力量,做起事来,虽然有些麻烦,但却让他体会到久违的充实感。

    他没有再去想着如何快速复原,而是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拿起锤子,帮助孙学林父子开山采石。

    而孙学林也没有把他赶走的念头,只觉得这么一个年轻人,莫名其妙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遇到厉害的仇家了。放他走,就等于推他进火坑。家里多个人,也不过是多双筷子,权当做好事积德了。

    渐渐的,苏杭融入到孙家的生活之中。

    那原本焦躁的心情,变得十分平静。他本能的感觉到,等自己有一日恢复过来,修为必定会得到很大的增长。

    因为吸收灵气来增加修为,是下乘。沟通天地,体会天道,才是上乘!真正的大修行者,从来都是把灵气放在最末位,把感悟放在第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40 青年选拔赛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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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为的恢复,需要一个时间,而在没有痊愈之前,苏杭很明智的选择了低调。他没有和闫雪等人联系,最大的原因就是谭修文和邬阳云。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他现在身受重伤,怕是又要惹来大麻烦。仅凭阿信和向兰等人,怕是挡不住邬阳云的特别行动组。

    但如果自己不出现,那么无论苏家村还是京城苏氏,都不会遇到危险。既然利大于弊,苏杭自然乐得清闲。

    没事的时候,他也会找孙学林要工具,然后挑几块小石头做雕刻。东西都很简单,见到什么都雕什么。

    有树,有花,有云彩,还有屋子,牲畜等等。

    这些寻常的物事,看似简单,但想进行精雕却非常难。因为石头不是玉,在硬度和密度上都有欠缺。有时候明明只想划一条线,旁边却自己崩出个口子。苏杭不以为意,好坏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雕刻这些东西的时候,体会那份宁和的意境。

    也许是因为他太不在意这些事情,所以雕刻出的很多东西,都是残缺的。孙学林父子一开始还颇为惊讶他会雕刻,但看了几样残次品后,都纷纷摇头。

    孙柏飞说话直,当着苏杭面哈哈笑,说:“哥,你这东西要是拿去卖,估计得倒贴钱。”

    “别乱说话,这些东西虽然残破,但细节很好。你看看这一条条纹理,精细的很呐。”孙学林看出些许门道,问:“你以为学过雕刻?”

    苏杭摇摇头,说:“只是闲暇时的一点兴趣,没什么大用。”

    长此以往,父子俩也懒得问了,既然苏杭想雕着玩,那就玩吧。反正他们每天用剩下的边角料很多,扔在那也是浪费。

    几周下来,这个位于祖国边境的小山村里,苏杭已经很熟悉了。他现在的样貌虽然很吓人,但力气足够大,平时孙学林父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从不推辞。所以一段时间的相处,三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好。甚至去市区送货的时候,孙学林也会带上苏杭帮忙。

    只是他的样子实在吓人,惹来不少人背后议论。那些轻视或同情的目光,并没有让苏杭心情有何波动,但孙学林却不这样想,时常因为这个和人发生争执。

    苏杭本不想为他带来麻烦,便说自己可以留下看家,或者帮忙雕刻。但孙学林个性偏执,说:“不行,他们越看不起你,我就越要带着你。我们凭本事吃饭,他们又凭什么以貌取人!”

    孙柏飞也说:“是啊,哥你又不会大件的雕刻,留下来也是白忙活,还是帮着送货吧。”

    如果让唐振中等人知道,苏杭被人评价不会大件雕刻,恐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如果连他都算不会,那么世界上也没人有资格说自己会大件雕刻了。苏杭没想解释,拗不过父子俩,只好作罢。

    这一日,他跟着孙学林去给一个叫何康时的人送石狮子。何康时刚买了一栋别墅,装修风格偏向复古,所以想仿照古人,在门口挂红灯笼,摆石狮子。这样的生意,孙学林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开着车送到地方,他和苏杭一起把重达几百斤的石雕抬下来。

    知道货已经到了,恰好有朋友来访,何康时便拉着一起出来开开眼界。

    然而石雕成本低廉,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觉得土气,掉架子。尤其是年轻人,他们更喜欢玉石珠宝一类的装饰品。

    出了门,那几个来做客的人看到苏杭后,都被这个浑身布满疤痕的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人更是嘀咕说:“长成这样还跑出来吓人,吓的人饭都吃不下去了。”

    孙学林耳朵尖,听到后立刻脸色发沉,习惯性的要与人争辩。但苏杭早有准备,直接把他拉回车旁,说:“先卸货吧,小飞还等着咱们回去吃饭呢。”

    见他不想惹事,孙学林只好把气憋着。卸完了石狮子,把位置摆好后,何康时准备付钱。

    他要的石狮子并不算大,一尊只要三千块,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但何康时的几个朋友,却不是很了解石雕行情,上来说:“这也太贵了,收少点吧。”

    “价格都是事先讲好的。”类似的事情,孙学林遇到过很多次,已经有了经验。所以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往:“一分价钱一分货,我孙学林的石雕价格向来公道,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谁有时间打听这点破事,就这石头块子,哪里值三千块钱?”一人上来围着石狮子左右端详,忽然指着鬃毛部分说:“你看看,这刻的也太粗了,而且大小形状不一致,简直就是粗制滥造。”

    “没错,这爪子也就是一整块石头磨圆了,上面划几道凹痕,一点层次感都没有。”另一人跟着说:“要我看,两个加一起给三千得了,也别说我们亏待你。”

    这还不算亏待?孙学林气的浑身发抖,他所用的石材,每一块都是从山上亲自凿下来的。虽然材质普通,但其中的人力耗费良多。让你一个人弄几百斤重的石头从山上下来试试,累都累死了。

    而石狮子本来就讲究大气,一般人也不会要求太高,对细节的处理,不像小件那么精细。可是,也没那人说的只是磨圆了划几道凹痕这么简单。再说了,想把石狮子的鬃毛刻的大小形状一致,有几个人能做到?真能做到这个地步,孙学林早就成鼎鼎有名的大师了。

    可是,每一个来买石狮子的人,孙学林都带他们去看了样品。别的不说,只保证和样品完全相同。你满意样品,就等于满意成品。所以对方这样做,实属无理取闹。

    三千块买两尊石狮子,你干脆去抢好了!

    孙学林也是个急脾气的人,二话不说就要把石狮子搬走:“我不卖了,你们爱找谁买找谁买去。”

    本来那几人也就是想帮着朋友省点钱,见孙学林这副样子,不禁撇嘴,说:“不就是个刻石头的吗,装的跟大师似的。”

    “现在的人啊,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真有能耐,还送什么货,直接去那些大店铺里当雕刻师啊。”另一人说。

    何康时倒算一个厚道的人,见孙学林气的脸都青了,连忙来打圆场。他直接掏了六千块递过去,说:“孙老哥手艺还是不错的,东西我要了,这么重就别搬来搬去。”

    “对不起,我们手艺人也有尊严,不卖了!给多少钱都不卖!”孙学林沉着脸说。

    “给脸了是吧?”见何康时有些尴尬,先前那人立刻冷着脸说:“就这样的水平,也好意思称作手艺人?国内的手艺人之所以地位低下,就是被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拉的。”

    “你说谁不知天高地厚,我看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孙学林浑身发抖的说。

    “你知道他谁吗?”有人站出来,指着那人说:“现在国内排名第一的手工玉雕代表,唐氏集团知道吧?文成就是渝中市青年雕刻师选拔赛的第一名!他马上就要去唐氏集团总部报道,跟着那几位最厉害的雕刻师学习了,说不定还能见到唐大师唐振中呢!”

    唐氏集团的名字,已经传遍天下。现在只要提起手工玉雕,没人不知道他们公司。苏杭雕刻的火麒麟,更是在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随着苏杭的地位提高,唐氏集团怕以后拴不住他,所以未雨绸缪,借着名声大振的时机,在全国各地开展雕刻师选拔赛。凡城市选拔赛的前三名,都会获得前往唐氏集团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机会。

    如果能得到那几位首屈一指的雕刻师认可,便有资格留下来继续学习。据说,会由唐振中唐老爷子亲自指导。只要能够顺利通过考察期,等学习结束后,便会成为唐氏集团的正式雕刻师!

    要知道,唐振中的名气,可是在业内大名鼎鼎。哪怕孙学林是个石匠,毕竟也算雕刻圈的人,自然听的耳朵都要长茧子。

    唐振中的手艺,所有人都很服气。更令人期待的是,据说那位雕刻了火麒麟的苏大师,现在还在唐氏集团担任雕刻师一职。几乎所有的唐氏集团雕刻师,都曾有缘被他教导过,而后取得了惊人的进步。

    换句话说,成为唐氏集团的雕刻师,就有可能跟随那位苏大师学习。

    对喜爱雕刻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没人愿意错过!

    张文成从七岁就开始学习雕刻,至今已经二十一年,在渝中市也算有点小名气。亲眼见识了摆放在渝中市唐氏店铺,据说由苏大师亲手雕刻的玉器后,张文成突然明白,如果自己想要成为真正的大师,就必须抓住眼前的这次机会。

    所以他报名参加了青年雕刻师选拔赛,并以娴熟的技术,精美的雕刻手段,侥幸击败几个很有实力的圈内人,获得头名的荣誉。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42 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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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煮好的药材,如今只过了不足半个小时,水就煮的一干二净。【△網.Ai Qu xs.】苏杭掀开盖子,滴了几滴灵血进去搅拌,然后团成药丸,往口袋里一塞,直接推门而出。

    顺着山路狂奔,速度比普通轿车还要快。这么快的速度,被不少人看到,但大部分人都以为眼花了。都说山路难行,可是怎么能有人在山林间跑的那么快?

    到了县城医院,苏杭一问才知道,孙学林的伤势实在太严重,已经紧急转往市医院进行抢救。问清楚医院地址后,苏杭出门直接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拦下一辆车,请他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得知他是要救人,那位私家车司机也很热心,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路不知道超了多少辆车,紧赶慢赶,半个小时后,苏杭才赶到市立医院。

    然而,他还没踏入医院大门,就听到上面楼层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声:“爹啊!”

    苏杭心里一惊,哪还有心思等电梯,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沿着楼梯飞窜。等他握着那几颗还有温热的药丸,跑到五楼抢救室的时候,只见孙柏飞跪倒在一个担架车旁,哭的眼泪鼻涕横流。那担架车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则盖着一张白布。

    围在周围的村民,一个个面色悲痛,不少人都抹起了眼泪。

    医生试图将孙柏飞扶起,并解释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又耽误那么久……请节哀顺变。”

    这时,苏杭已经窜到身边,他一把掀开白布,只见孙学林面色惨白,嘴唇发青,已经没了声息。

    见到苏杭,孙柏飞立刻哭的更厉害:“哥,我爹没了!我爹没了啊!”

    苏杭沉着脸,伸手触摸孙学林的脉搏,没有任何跳动的迹象。他又度入一股灵气,但肉身就像个空壳子,灵气在里面转悠一圈,什么作用都起不到就回来了。

    肉身衰败,魂魄已失,孙学林死了。

    药丸从手中掉落,像豆子一般在地上跳动着。苏杭脸色铁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自己想要提升境界感悟,又怎么会来不及救他!虽然当时孙学林受的伤很重,但当初苏杭连李老都能保住,自然也能让他活下来!

    人死不能复生,别说苏杭现在只是通脉境的修为,哪怕他是道基期,也无法让孙学林复生。除非达到显魂境界,以实质化的魂魄,汇合不灭金身,耗费百年修为,将孙学林已经消散的魂魄从天地间重新凝聚。

    这只是如果,苏杭并没有达到显魂期。

    看着孙学林那张被砸到面目全非的脸,想着他不久前,还跟自己嘟囔说:“这样的钱,赚的再多也不痛快!”

    那个救了自己一命,对石雕热爱非常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悲痛感,让苏杭那平稳的心境,再次出现波澜。他的感悟本来就没有达到完美地步,现在又受到孙学林死亡的影响,几乎有些不受控制。

    一丝丝冰寒的冷意,从他身上散出,旁边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们惊骇的看着身前这个满身疤痕的男人,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那么冷,冷的好像一座冰山……

    虽然修为恢复到了通脉境初期,但苏杭并没有时间去复原自己的皮肤。他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以至于连村民们,都被那股骇人心神的气息,惊到说不出话来。原本他们还想骂苏杭两句,孙学林对他那么好,结果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可现在,他们本能的后退,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这时候,孙柏飞的哭声,变得极其尖锐。他“嗝”的一声,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倒在地。

    突发的意外状况,把医生们忙坏了,赶紧抬他进抢救室。而苏杭,也被惊醒过来。看着周围人对自己那惊惧的眼神,他立刻感受到自己心境失控带来的影响。

    刺骨的寒意得到了控制,很快被收入体内。苏杭再次低头看着孙学林,没有人敢上前说话,哪怕打算把尸体推入太平间的医生护士,也默默站在那等待。

    过了许久,苏杭双手将白布扯来,缓缓盖在孙学林身上,并说:“老哥,一路走好,你的遗憾,我一定会帮你完成。欠你的,我会还给小飞,你放心吧。”

    连魂魄都散掉的孙学林,自然没可能听到这些。而苏杭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让谁听,而是要告诉自己,今后要做什么!

    不多时,孙柏飞被医生推了出来。他只是太伤心,哭岔气了,没什么大碍。

    苏醒过来的孙柏飞,一睁眼就冲自己抽了几巴掌,一边打,一边哭着说:“都怪我!是我没脑子!我该死啊!爹啊!”

    父子俩去后山采石的时候,孙学林没多久便找到满意的石材。不过那块石头,位于一片比较松散的岩石层下。稍有不慎,很可能造成塌方。

    在采石方面经验丰富的孙学林,便打算先准备好措施,再来挖石头。但因为肚子疼,所以他交代孙柏飞在这等着后,便跑去拉稀。孙柏飞的脑子,向来不转弯。听他爹说,这块石头有用,就只想着把石头弄出来。

    至于什么塌方不塌方,他没功夫去想。

    孙学林拉完稀回来的时候,正见孙柏飞把钢钎插入岩石的缝隙里,正拿大锤在那凿呢。

    上面的岩层本来就松松垮垮,哪怕没人动,说不定哪天都有可能自己掉下来。所以孙柏飞这几锤,砸的上面稀稀拉拉直掉小石子,可他毫无所觉,还在那起劲的用力。

    在采石场工作了许多年,孙学林只要听听声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二话不说,立刻朝着儿子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躲开!上面要塌了!”

    孙柏飞听见他喊,便抬头过来看,还问:“什么塌了?”

    正说着,上面掉下来一块大石头,直接砸在他身后。孙柏飞吓的都傻了,根本不知道逃跑。

    紧接着,岩层彻底崩塌,大块石头,像下雨一般往下掉。已经被吓愣的孙柏飞,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用力推开。他跌倒在地,滚出去好几米远。旁边“砰砰砰”一阵响,等再抬起头来,只见不远处已经堆起了石头山,而孙学林,却不见了踪影。

    哪怕再傻,孙柏飞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刻跑上去要搬开石头,可那石头太多,太重。手都磨破了,也没搬下来几块。

    所以,他只能往村子里跑,去喊人救命。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听完了孙柏飞的叙述,村里人都面面相觑。他们望着哭到两眼众如核桃的孙柏飞,都深深叹了口气。

    孙学林是个很可怜的人,娶了个老婆,却在十年前得了癌症。为了帮老婆治病,他没日没夜的工作,结果孙柏飞有一天发高烧,孙学林那段时间还特别忙。等他发现的时候,孙柏飞已经晕了。送去医院后,虽然救了回来,但因为烧的太厉害,对脑子都产生了一定影响,这就是孙柏飞现在为什么脑子不大好使的原因。

    得知儿子出了事,他老婆又气又急,病的更重。没过多久,癌细胞扩散,撒手人寰。

    这边丧事还没办完,那边采石场的老板就卷钱跑了。

    遭遇三重打击,孙学林差点疯掉。但他挺了过来,没有就这样倒下去。

    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孙柏飞很早就退学回来。他脑子不好使,就算村里人知道,不与他计较,却也难保不自己惹出别的麻烦。孙学林坚持自己采石,在村子里雕刻好再送出去,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减少成本,另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照顾孙柏飞。

    后来,他和孙柏飞一块上山采石的时候,意外发现重伤昏迷的苏杭,便把他带了回来。还靠着祖传的那点不知名医术,为其治疗外伤。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没什么大成就,可他却足以让人铭记于心。因为他很朴实,还有能够承担不公命运的肩膀。

    苏杭知道,孙学林的死,其实和他并无太大干系。但是,如果自己早一点恢复修为,他就不用死。

    欠下的恩情,已经没有机会去还,这对非常在乎人情的苏杭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在办理了孙学林的后事,苏杭去后山,找到孙柏飞说的那块石头。材质确实不错,足够坚硬,不会轻易崩裂。盯着这块足有桌子大小,其貌不扬的石头看了很久,苏杭回到村子,找人借了部手机,然后拨通了唐振中的号码。

    一个来自云南的陌生号码,令唐振中非常意外,更意外的,是电话里传来的那个无比熟悉,让他欣喜若狂的声音:“我在嘉石,我要在这里雕刻一块石头!”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43 我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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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回来了!

    这个消息,从唐振中口中传出去,以无法想象的速度,通过各种方式传递给了其他人。

    不到一个小时,闫雪,李乐乐,苏长空等人,都知道苏杭在嘉石的消息。他们激动不已,或亲身到来,或派最信任的心腹前去确认。

    接到苏杭的电话后,唐氏集团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因为苏杭说要在嘉石雕刻一块石头,要求他们尽可能把这件事传播给爱好雕刻的人。

    距离苏杭上次的雕刻,已经过去很长时间,这么久以来,那些放在店铺里的玉器虽然很吸引人,但看的久了,热度也就下降了。其他雕刻师虽然很努力,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他们的作品和苏杭的放在一起,立刻就能看到差距。

    如今,苏杭终于要再次动刀,对唐氏集团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不到半个小时,会议结束,董事局全员通过了这次的宣传方案。

    唐振中亲自带队,领着几个在唐氏店铺里最有名望的大师级雕刻师,以及部分公司高层前往嘉石。同时,他们安排嘉石方面的负责人去与苏杭接洽,提前布置。

    另一边,闫雪也顾不上归来轩的生意,直接关门离开。惹得杜高乐等人很是诧异,什么时候见过闫大美女这幅急匆匆的样子?而且,她还一脸喜色,甚至到了喜极而泣的地步。

    联想到前段时间疯传的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失踪一事,那些顾客不禁猜测,难道找到苏杭了?恐怕也只有那位,才能让闫雪如此着急吧。

    宋语婧也是一样,从闫雪那里得知了苏杭现身的消息,她放下手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一堆堆的文件发愣。过了一会,她腾的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中挑出一款有些性感的漏背裸肩长裙。

    这样的衣服,她很少穿,因为不足以体现自己的职业素养。

    但是这一次,宋语婧要穿。因为她知道,苏杭喜欢自己妩媚起来的模样。也许那种形象,更偏向令她不屑的花瓶,但就是愿意!

    看着平面镜里,那个面色红润,性感撩人的美貌女子,宋语婧轻咬着嘴唇,低声自语:“这一次,再也不会让你跑掉了!”

    得到唐振中提供的消息,邓佳怡也是二话不说,直接从教室里跑出去,惹得所有人面露惊愕。向来性格沉静的邓大小姐,怎么会做出如此冒失的举动?一点也不像她……

    没人知道,这位才貌俱佳的年轻女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没死!我要见他!”

    一个又一个人,因为苏杭动了起来,唯有李乐乐是个例外。

    苏长空知道消息的时候,她也在老宅,等到忻文林听从苏长空的命令,欣喜的从老宅离开后,她也跟着走了。

    但李乐乐没有去嘉石,而是回到李家。

    她知道,苏杭现身,必定会引来诸多关注。无数人在关心他,完全可以想象,之后的那个云南偏僻小城,一定会变得非常热闹。

    所以,李乐乐才不愿意去。

    别人是去找苏杭,而她,要让苏杭来找自己!

    “这个揪人心的小男人,害我担心那么久,一定要好好惩罚!”李乐乐心里想着。

    此时的苏杭,已经把后山那块石头搬回了村子。他就坐在孙家门前,盯着石头看。石头不动,他也不动,像一尊雕塑。

    孙学林的后事已经办完了,他被葬在采石场。那是他辛苦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一生结束的地方。

    孙柏飞很伤心,但并没有消沉,反而在孙学林下葬后,就拿着锤子和钢钎,开始雕石狮子。有时候,他砸着砸着,就哭了起来。可越是哭,反而砸的越起劲。

    他说:“爹生前接了好多单生意,他不在了,我不能让人家白等。”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也许会觉得他在贪图那些钱财。可无论苏杭还是村里的人,都明白,孙柏飞不爱钱。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明白钱是个具体什么意义。

    这个因为早些年的意外,导致脑部受损的年轻人,只是单纯的想着,要帮他爹完成未做完的事情。

    “砰砰”的声音,一直在耳边传荡。苏杭转过头去,看着边哭边雕石狮子的孙柏飞,然后叹了口气。

    到了临傍晚,孙柏飞终于累了,他把锤子和钢钎扔在地上,然后走过来,对一直盯着石头看的苏杭说:“哥,咱们吃饭吧。”

    苏杭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沉默十几秒后,忽然问:“小飞,你愿意跟我学雕刻吗?”

    孙柏飞愣了下,然后摇摇头,说:“你不会雕石狮子,我不跟你学。”

    “如果我会呢?”苏杭很少见的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也不行。”孙柏飞说。

    苏杭看着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爹说了,这雕狮子,是祖宗传下来的。我们要自己先学会,然后教给别人,不能让祖宗的手艺丢了。”孙柏飞说:“所以就算要教,也是我教你啊。”

    这种逻辑,完全说不清,但孙柏飞表情很认真,仿佛是在考虑是否收苏杭为徒。

    他那颗赤子之心,即便隔着厚厚的胸膛,也依然清晰可见。

    苏杭再次沉默几秒,然后又问:“那你有什么要求吗?或者说,有什么想做却没做过的事情吗?”

    孙柏飞眼皮向上,看着天思考半天,然后才说:“我爹老是说,他这辈子不盼别的,就盼着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缺吃,不缺穿。我也挺想这样的,不知道算不算想做又没做过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自己还能活很久,平安健康等事情,现在是无法确定的,自然就属于想做却没有完成。

    苏杭看了看他那粗糙的双手,过了会,缓缓点头,说:“好!这一生,我给你荣华富贵,百病不侵!”

    “那我们先吃饭吧?”孙柏飞说。

    看着他摸着自己肚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苏杭点点头,从石头前站起来。

    刚才他确实动了收孙柏飞为徒的念头,虽然这小子的天赋并不好,又傻乎乎的,没可能修炼到高深境界。但苏杭对人,向来不看天赋,只看品性。孙柏飞的淳朴,善良,在这个年代非常少见。再加上孙学林的事情,苏杭很想用他来补偿孙家。

    可惜,孙柏飞太傻,他根本不明白苏杭主动要教他雕刻,是多么大的福缘。只要答应,别说富贵健康,哪怕成为人上人,也很容易。

    时也,命也,命中注定孙柏飞没这个福分。

    这时候,村外几辆车开了过来,直接在两人身边停下。车窗摇下,司机探头看了眼,见到满身疤痕的苏杭,不禁吓了一跳。他定了定心神,然后问:“请问苏杭苏先生在这个村子住吗?”

    “你们是谁?”苏杭问。

    “哦,我们是唐氏集团的,来找苏先生有事情,请问他在这里吗?”司机回答说。

    “我就是。”苏杭说。

    司机顿时愣住,眼前这个浑身都是疤的男人,就是那位把整个集团高层都惊动的苏大师?他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

    虽然修为恢复,但苏杭一直没有复原皮肤,连体内那震荡不休的精气,都始终以意志力和灵气镇压,不曾吸收。他在等,等一个让孙学林瞑目的时机。只有到了那时,他才能原谅自己的过失,然后恢复正常。

    这时,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走下来。他愕然的看着苏杭,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谨慎的问:“您真是苏先生?”

    “假如唐振中没说错地方,那我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苏杭回答说。

    放眼全国,敢直呼唐老爷子姓名的年轻人,可不多。苏杭的脸虽然毁了,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些许往日的痕迹。尤其是那双眼睛,淡然,从容,令人过目不忘。

    中年男子心中已经确定大半,连忙自我介绍说:“苏先生,我是齐明志,公司在嘉石的负责人。唐老让我来找您,说要商量关于石头雕刻的事情,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苏杭没有客气,直截了当的说:“市里有一个叫张文成的人,是渝中青年选拔赛的第一名,希望你们把他找来。”

    “张文成?这个好办,我会找集团负责青年雕刻师选拔的人联系。”齐明志点点头答应下来,问:“还有呢?”

    “联系一下本地媒体,请他们来报道。”苏杭说。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齐明志点头应下,问:“还有吗?”

    “没了。”苏杭说。

    “没了?”齐明志一脸愕然,这个小山村非常难找,他跑了大半天才问清楚路。没想到,苏杭的要求如此简单。早知道这样,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就完了吗?

    但他不敢跟苏杭说这话,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回到车子上,开始打电话。苏杭交代的两件事,对他来说非常容易,根本不用回去就能办妥。所以,齐明志一直呆在了村子里,打算等着迎接公司高层。
正文 344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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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偏僻的小村子,很少会有车来。孙学林的那辆国产小货车,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豪车”了。

    而齐明志等人开的几辆合资轿车,着实让村里人惊讶一番。看着那个好似领头的人,对苏杭恭恭敬敬,众人更是不解。这个被孙家父子从山上拖回来的家伙,难道有很大的来头?苏杭刚被带回来的时候,伤势很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死定了,劝孙学林别再费功夫,直接找个地方埋了得了,也算让他死得其所。

    但固执的孙学林,没有听别人的话,而是跑进山里,费尽千辛万苦,采来了新鲜的药材为苏杭治伤。

    虽说就算他不帮忙,苏杭也没多大可能死掉,顶多在山头多吹几天野风,或者被野猪什么的拱了腿脚一类。但这份恩情,苏杭始终记得,也必须记得。

    到了晚上,张文成接到唐氏集团专门负责青年雕刻师培训的负责人电话,那位所说的话,让他兴奋异常:“苏大师现在在嘉石,点名让你过去见他,好好表现!”

    没人知道苏杭找张文成做什么,所以都是往好的方面想。而张文成本人,也是高兴的跳起来。他参加选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更高级的雕刻技艺。如今还没去唐氏集团,就得到了苏大师的厚待,这让他很是有些得意。

    几个相熟的朋友,尤其是那几个嘉石选拔赛前三名的人,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恭维说:“张哥,能让苏大师看重,你这是要飞黄腾达啊!以后可别忘记我们几个。”

    张文成一脸自豪,又有些骄傲的昂着头,说:“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还能少得了你们?”

    那位培训负责人,已经讲明了地址,张文成迫不及待,跟几个人连夜开车,往那处小村子赶。只是他很疑惑,苏大师怎么会不声不响的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倒是一个很熟悉附近地理的人说:“我记得有个姓孙的石匠好像就住在那里,听说他的石狮子雕的不错,你们说,苏大师该不会去找他的吧?”

    “孙?是孙学林吗?”张文成问。

    那人一拍巴掌,说:“对对,就是孙学林!”

    “那苏大师肯定不是找他的。”想想那天见到的孙学林,还有那个浑身疤痕的跟班,张文成很是不屑的说:“姓孙的石雕我见过,水平也就一般化,连我都比不上,苏大师又怎么会看在眼里。要我看,他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或许是在那边发现了什么玉石矿?”

    这也不是没可能,云南边境,偶尔会发现玉矿或翡翠矿。不过翡翠的数量很少,大部分还是要从缅甸那边进货。

    这么一说,几人也觉得有些可能,纷纷点头。

    小山村离市区很远,而且山路难行。虽然近些年修建了盘山路,但十分陡峭,急弯又多。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敢开快。

    等张文成等人到了地方,才发现村子里早就停满了车。以孙学林家为中心,四周拉起灯光。尤其是那块石头,被圈了起来,谁也不准碰。

    唐振中等人,也是刚到不久。隔了两个月不见,老人家瘦了很多,一见苏杭的面,就忙不迭的过来拉着手,说:“苏大师,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苏杭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便点点头,说:“侥幸活下来,确实很好。”

    那一身伤疤,唐振中刚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见错了人。好在苏杭的声音和气质未变,很容易就辨认出来。见苏杭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唐振中也很明智的不去多问。他比邓佳怡还要了解这个年轻人,知道他有很多事情,都不想别人知道。问的多了,非但没有答案,反而会影响双方感情

    两人才刚说了没几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三个靓丽的身影,她们大喊着:“苏杭!”

    苏杭和唐振中转过头去,看到正是闫雪,宋语婧,邓佳怡三人。她们坐着同一辆车过来,一路紧赶慢赶,却仍比唐振中慢了一步。

    下车后,三女四处张望,他们的视线在唐振中身上扫过,看到一个满身伤疤的男人站在那,宋语婧的视线微微一顿,然后移开继续寻找,邓佳怡更是停也没停的直接忽略过去。唯有闫雪,在看到苏杭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眼泪如黄河决堤,奔涌而下。

    就算苏杭现在的样子已经很难认出来,但闫雪却本能的感应到,那就是她的男人!是她朝思暮想,痛不欲生的男人!

    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闫雪,直接哭的瘫倒在地,若非邓佳怡及时把她扶住,怕是要一头撞在车门上。

    见闫雪情绪失控,宋语婧愣了下,她下意识顺着闫雪的目光看过去。当视线第二次停留在苏杭身上时,她也愣住了。

    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闫姐,你怎么了?”邓佳怡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着哭倒的闫雪,苏杭心里泛起一丝波澜,便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

    当他动的时候,宋语婧已经完全确定,这个已经辨认不出面貌的人,就是她的董事长!

    来时,宋语婧完全没想到再见面时,苏杭会成这副模样。她惊诧莫名,随后便是一阵悲伤难过。

    那么重的伤……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很快,苏杭走到了车旁,高大的身影,几乎把三人完全笼罩。邓佳怡下意识抬头看他,然后又立刻低下头去劝慰闫雪。她始终没有看出这是苏杭,只以为是个陌生人。

    这时,那人的双手伸过来,邓佳怡本能的拍过去,并大叫:“你干什么!”

    然而让她惊愕的是,闫雪突然从地上跳起来,直接扑在那人怀里,大哭:“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要吓死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而那个男人,则轻轻拍着闫雪的后背,柔声安慰:“对不起,可能跑的远了些,以后不会了。”

    直到此刻,邓佳怡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个浑身伤疤,面目全非的男人,她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捂着嘴巴发出惊呼:“你……”

    一旁的宋语婧眼眶发红,她没有像闫雪那样大哭,只是抽了几下发酸鼻子,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苏杭把闫雪扶在车里坐下,轻声安慰着。闫雪则死死抱着他不愿撒手,仿佛手一松,他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被吹到哪里去。

    “你是苏杭?”邓佳怡一脸不敢置信的问。

    苏杭点点头,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很吓人,便说:“怎么,被吓到了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邓佳怡确实被吓到了。那么恐怖的一张脸,她以为只能在电影里看到。而现在,自己所喜欢的人,也变成如此模样,她很有些接受不了:“你怎么,怎么会……”

    泪花在眼中翻腾,迟来的泪水,很快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终于明白,闫雪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原来,她已经早一步看到了苏杭。

    宋语婧抽了几下鼻子,返身到车里拿了纸巾,分别给邓佳怡和闫雪递过去。这个过程中,她无意碰到了苏杭的胳膊,感受着那如树皮一般的粗糙和疤痕,她心里猛地一抽,忍不住用手去触摸着,问:“疼吗?”

    苏杭摇摇头,说:“不疼。”

    “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宋语婧盯着他看,说:“在我们面前,你还不能说实话吗?”

    “好吧,之前确实很疼,但现在已经不疼了。”苏杭不想拂了她的意思,便顺着话说了下去。

    宋语婧立刻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不时传来低微的抽泣声。她是个好强的女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太脆弱,所以就算要哭,也会背着人哭。

    盯着她那裸露的后背和香肩,苏杭心中明白,她是故意穿成这样来见自己。是为了让自己看,而不是供别人欣赏。

    张文成等人到来的时候,正见到苏杭搂着闫雪在安慰。

    无论闫雪,还是宋语婧,又或者邓佳怡,都是一顶一的美貌。三人的气质各不相同,几乎涵括了世间一切的美好。张文成等人看的眼睛都有些发直,而当他们看到,抱着其中一个美女的,竟然是个浑身伤疤的丑八怪,不禁嘴巴抽了抽,说:“这什么鬼,美女与野兽?”

    张文成也是疑惑不已,那个跟着孙学林送货的家伙,怎么会和这样的美女如此亲近?

    难道,是他姐姐?

    这时候,一人指着被围起来的石头附近,说:“快看,好像是唐老爷子!”

    张文成连忙抬头看去,果然见唐振中在石头附近转悠。苏杭和三女相见,唐振中不便过去打扰,所以便在那端详石头,想弄清楚苏杭为什么特意留在这里,要雕刻这东西。

    作为渝中选拔赛的头名,张文成无论出于礼节还是别的,都应该过去和唐振中打招呼。所以他没有太多犹豫,直接往石头那边过去。至于其他几人,有两个跟着,还有一个,则迟疑几秒,朝着苏杭等人走去。
正文 345 谁不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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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您好。”张文成走到唐振中面前,毕恭毕敬的问候着。

    唐振中转头看他一眼,有些疑惑的问:“你是?”

    周围几个集团公司的高管,也觉得这人一脸陌生,猜测可能是某个喜欢雕刻的圈内人。张文成很有自知之明,他虽然是渝中选拔赛的第一名,但和唐振中这样的大师相比,无论名气还是技艺,都是天壤之别。所以他连忙谦逊的笑着,说:“我叫张文成,集团举办的青年雕刻师选拔赛,我在渝中市侥幸得了第一。本来还想着,可能要过段时间才有机会见到唐老,没想到您和苏大师竟然都来这里了。”

    “哦,幸会。”听说是集团下属的某市第一,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值得培养的,所以唐振中的态度比较客气。

    恭维唐振中几句后,见他始终盯着那石头看,张文成好奇的问:“唐老,这块石头很特别吗?”

    唐振中嗯了一声,然后又摇摇头,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它确实挺特别的,因为是苏大师挑选出来进行现场雕刻的石材。不过,这块石头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啊……”

    连他都看不明白,张文成就更看不懂了,便笑着说:“苏大师不是也来了吗,问问他就是了。对了,大师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啊?”

    “喏,不就在那边车里坐着吗?”唐振中随手指去。

    张文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愕然。唐振中指的车子,正是闫雪等人坐的那辆。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苏杭抱着闫雪坐在座椅上。张文成愣了下,转回头问唐振中:“唐老,您指错了吧,那里哪有苏大师啊?”

    唐振中瞥了一眼,把目光收回来,说:“没指错,那就是苏大师,只不过样子和以前有些改变罢了。”

    他这么一说,张文成顿时傻眼了。他回过头,看着坐在车里,满身疤痕的苏杭,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丑八怪,就是苏大师?不是开玩笑吧?他不是跟着孙学林送货的工人吗?

    旁边一名集团公司的高管感慨说:“也不知道苏大师究竟遭遇了什么,竟然伤成这样。唉,真是天妒英才。”

    这下,张文成是彻底呆了……

    那家伙,真的是苏大师……

    想想自己前几天,当着苏杭面,把孙学林的石雕批的一文不值,还说什么“不服气就雕个像样的来看看”一类的话。苏大师摆了那么大阵仗,还专门搞了块石头准备雕刻,又特意把自己喊来,该不会是真的打算给他雕个像样的吧……

    想到这,张文成顿觉两眼发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还没进集团公司培训,就把传说中神一样的雕刻师给得罪了,这还怎么混……

    更让他心跳差点停止的是,与自己同行,且同样是选拔赛出身的一人,已经走到车子旁。没说两句,便和苏杭争执起来。看到这一幕,张文成有种想死的冲动。

    车子旁那人,并不知道苏杭的身份。他走到这里,一脸微笑的问:“几位美女,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们的吗?”

    苏杭看也不看他,只拿着纸巾帮闫雪擦眼泪。而宋语婧则转过身来,虽然能明显看出流过泪,但已经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调整好了心态。她瞥了眼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年轻人,很不客气的说:“我们没什么需要你帮助的,你也帮不了。”

    “美女这话说的,我在嘉石认识一些还算有地位的人,自己也是唐氏集团青年雕刻师选拔赛的前三名。只要你们开口,我一定尽力帮忙。”那人说。

    他只说是前三名,而没说市选拔赛,显然是刻意在提高自己的地位。至于认识什么有地位的人,在宋语婧眼里,哪怕嘉石的首富,或者一把手又怎么样?现在宋家已经脱离险境,又和李家,苏氏搭上关系,别说一个偏僻的小城市,就算省会的上层人物,也要跟他们客客气气。

    “我说了,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请不要打扰我们!”宋语婧语气有些发冲的说,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来捣什么乱?

    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那人顿觉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苏杭便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他。虽然没说话,可眼神太过犀利,那人不自禁打了个冷颤。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他有些下不来台,便说:“我可是好心好意要帮你们忙,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而且这里是苏大师要做石雕的地方,你们这样哭哭啼啼,也太不像话了!”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待那人转头,才微笑着说:“他们和你说话,确实不需要太客气,识趣点,别惹麻烦。”

    “我不识趣?”那人脸色沉了下来,说:“我好心帮忙,怎么就叫不识趣了。我身为唐氏集团青年雕刻师选拔赛的前三名,又是苏大师邀请来的客人,你们对我说话才要客气一点!”

    那男人略觉愕然,转头看向苏杭,问:“你什么时候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了?”

    苏杭微微摇头,说:“他不是我喊的。”

    两人的对话,让那人愣了下,随后哑然失笑:“什么不是你喊的,搞的好像你就是苏大师一样。”

    那男人更觉惊愕,看着他说:“你连他都不知道是谁,还敢说自己是被他喊来的?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喜欢撒谎。”

    “我没撒谎!”那人脸色通红,正打算争辩几句,匆匆赶来的张文成,直接把他拽走了。他还很不服气的挣扎,问:“你拽我干什么?”

    张文成脸色铁青,沉声问:“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就是几个来看热闹的吗,听口音也不像本地人,不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那人说。

    “你脑袋被驴踢了吧?”张文成一边拉着他走,一边说:“站车旁的男人我不知道是谁,但他旁边的女人,就是昊乾公司的总经理宋语婧小姐,也是南粤宋家的千金!再旁边的,是唐老爷子的外孙女邓佳怡小姐。车里面的,是归来轩的总经理闫雪小姐。抱着她的人,你觉得会是谁?”

    那人被这一连串的话语,弄的有些转不过来弯。足足想了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

    苏杭虽然是唐氏集团的雕刻师,但他建立昊乾公司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宋语婧和闫雪,两个女人都美若天仙,一个能力非凡,一个魅力惊人。很多人不知道苏杭长什么样,却对她们俩很熟悉。

    据说,这两位美女总经理,都跟董事长苏杭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想到这,那人突然身子一抖,惊骇的看着车子里的人:“他,他是苏……”

    “所以我才说你脑子被驴踢了,谁都敢惹!”张文成埋怨说。本来他自己得罪苏杭已经够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真是雪上加霜。所以他已经不打算留下来,而是要直接离开,免得一会难堪。

    就在这时,苏杭抬眼看来,说:“张文成,你不是想看看精细的石雕吗?”

    听到他的声音,张文成身子一抖,又不能装听不见。他苦着脸停下来,转头望向苏杭,说:“苏大师,我……”

    “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就别急着走了。”苏杭说着,从车上下来,朝着那块石头走去:“既然想看石雕,就过来看,不然我怕你看不清。”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不明底细,但凡知晓苏杭身份的,都向张文成投来赞叹的目光。

    真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啊,竟然被苏大师如此看重,特意为他准备了现场石雕!嗯,果然年轻有为!

    可张文成是知道内情的,苏杭越这样说,他嘴里就越发苦涩。早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当初就不该那么多话。

    走到石头旁的苏杭,把蹲在旁边许久的孙柏飞拉过来。从他手中接了大锤和钢钎,苏杭轻声说:“站在这里,记住我今天的雕刻,以后要像你父亲一样,把这份手艺传承下去。”

    孙柏飞的样貌和气质都很普通,刚才蹲在那半天也没人理会。直到现在,众人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看起来傻乎乎的年轻人,竟然和苏杭认识。

    苏杭所说的话,孙柏飞并不是很能理解。他只哦了一声,然后很听话的站在那不动。

    闫雪等人也跟着苏杭过来,她们下意识打量了一番孙柏飞,把这年轻人看的很是不自在,没多大会,就脸色通红。

    而此时,苏杭已经举起锤子和钢钎,重重的凿下去!

    他的手很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锤子与钢钎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没有那份寻常的沉闷感。

    孙柏飞愣了下,他跟着孙学林雕刻石狮子很多年,早就听习惯了另一种声音。如今这声音有了变化,自然也能轻易分辨出来。

    一锤接着一锤,苏杭早已在心中思考好了一切。他动作快,准,狠。每一锤下去,都有大块石头剥落。

    没人知道,每落下一锤,他体内的精气,就好似被锤击了一般,变得松散起来。一缕精气,随着锤击声融入血肉。而身上的疤痕,也随之减轻了一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46 狻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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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这个小山村的人很多,除了唐氏集团的高层外,还有许多他们的雕刻师。另外,本地的媒体,爱好雕刻的人,也赶来不少。

    他们并不知道苏杭的身份,直到看见他抡起锤子,才明白原来苏大师早就出现了。

    一开始,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杭的伤疤上。但几锤过后,他们的视线就转移了。

    敲击声并不刺耳,反而有些悦耳,如同某种乐器在弹奏一般。苏杭的锤子,锤击的十分有规律。每一锤的间隔,都像早已设定好的,不快也不慢。

    渐渐的,那块石头有了轮廓。硕大的头颅,松散的鬃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只野兽。

    张文成也在旁边看着,而且看的很仔细,也很心虚。那些锤击声,就像敲在他心头一般,浑身发颤。他已经看出,苏杭是在雕石狮子。

    狮子,又名狻猊,传说是龙九子之一。因为喜静,好吐烟雾,所以被佛祖收为坐骑。苏杭没有见过活生生的狮子,但修真世界里,却有真正的狻猊。那是与狮子外貌类似,但更加威武的凶兽。

    张口喷出的烟雾,能够淹没大山,雾散,山也随之消失。

    没人说的清,那山是被毁掉了,还是在雾中被转移到了其它地方。因为就算大修行者,也不敢轻易涉足狻猊吐出的烟雾中。

    几十分钟后,狻猊的外形更加明显。虽然石材与玉石有很大不同,不能做到最精细的雕琢。但正因为它的材质很粗,所以雕刻出来的东西,更显得棱角分明,威武不凡。

    颜色本来就偏深的石头,在锤子和钢钎的作用下,渐渐成了一只凶猛的野兽。那粗犷的面孔,平静却冷血的眼瞳,看的人一阵心惊。明明知道它是一块石头,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在畏惧。【△網.Ai Qu xs.】

    不知何时,有人发现苏杭身上的异状,不禁惊诧的说:“苏大师身上的伤疤,怎么那么少了?”

    众人把视线移过来,果然见苏杭的疤痕,已经淡到几乎不可见。但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察觉,只专心致志的抡锤。

    “是啊,刚才还到处都是,现在快看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变魔术吗?”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极少数人明白,恢复伤疤,对苏杭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例如闫雪,她自始至终,都没担心过苏杭的伤。之所以哭的那么厉害,只是心疼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不久后,苏杭停止了锤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他面向众人,朗声说:“人人都说,石雕是最简单的,最粗糙的。但我想知道,人的皮肤也分很多种。有人毛孔粗,有人毛孔细,难道只有毛孔细的人,才能长的好看,或拥有大能力吗?”

    张文成身子一抖,知道这话是在问自己。他满脸羞愧的走出来,说:“苏大师,对不起,我之前……”

    苏杭微微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并没有想让你道歉,也许从你的角度,看那尊石狮子,确实会有很多缺点。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也许人的水平有高低,但只要尽心尽力,就不能轻视。因为有人雕的是外形,有人雕的是神韵,还有人,雕的是人生。”

    孙学林雕了一辈子石狮子,他从没想过靠这个发财,只是想给孙柏飞多存点钱,让这个傻孩子能在后半生衣食无忧。石狮子对别人来说,是一件装饰品,对他来说,却是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他刻画的每一根线条,都代表了自己对这一生的憧憬和期望。

    那份心血,是常人难以体会的。

    唐振中站在不远处,听着苏杭的话,他只瞥了眼张文成,便把目光收回来。也许张文成和苏杭有什么矛盾,但并不重要,唐振中更关心那件雕刻品。

    他和苏杭已经认识很久,知道这个男人的雕刻,样样都是珍品,而且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灵气。可是,眼前这尊石狮子,虽然很威武,却没给他有灵性的感觉。因为材质?还是因为苏大师受伤了?

    这时候,苏杭又转向孙柏飞,说:“小飞,我曾许你,这一生富贵安康,长命百岁。今天,便送你第一份礼物!”

    说罢,他咬破指尖,伸手在那狮子的双眼点上。

    鲜红的血液,于石材上迅速凝固,如同两颗红宝石。一股精气,顺着手指钻入石狮子内部。

    刹那间,这尊原本死气沉沉的石雕,“活”了过来。人们仿佛看到它在松动筋骨,摇动鬃毛。没有大吼,也没有喷云吐雾,它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足以令人震撼。

    “我好像看见它动了?”

    “错觉吧,不过总觉得这狮子的模样,跟之前有些变化,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好像头抬高了一点?”

    “不对,我看是鬃毛更松散了。”

    众人议论纷纷,为之惊叹。苏杭把孙柏飞拉过来,将他的手放在狮子头上,沉声说:“记住,以后若遇到危险,就到它身边,它会保护你。”

    孙柏飞很是敷衍的哦了一声,然后兴高采烈的围着石狮子转悠。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所以看事情也比较简单。苏杭的雕刻,超越孙学林不知多少,所以这狮子十分精细,如活物一般。孙柏飞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抬头,说:“哥,你真厉害,比我爹还厉害!”

    “那你现在愿意跟我学雕刻吗?”苏杭问。即便已经被拒绝了一次,但他仍想给孙柏飞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的人,都愣住了,苏大师要收徒?这个傻乎乎的年轻人,很有天份吗?连唐振中都惊诧不已,苏杭平时连顺带教那些雕刻师都不乐意,怎么会想到收个正式徒弟的?

    然而让所有人吃惊的是,孙柏飞拒绝了:“我不要!”

    “这次是为什么?”苏杭问。

    “你不是说让我把这份手艺传承下去吗?如果你教了我,我还怎么教别人呢?所以我要在这里继续雕石狮子,以后娶个媳妇,再教会孩子。”孙柏飞回答说。

    不少人听的哭笑不得,跟着苏大师学,也不影响你教别人啊。这家伙,可真是傻透了。

    但苏杭却不那样想,孙柏飞的回答,和预料中并无太大区别。他笑了一声,伸手拍拍孙柏飞的肩膀:“好,那你多存点钱,等你娶媳妇的时候,我来给你捧场!”

    听到娶媳妇,孙柏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而周围很多人,尤其是嘉石本地或附近的,听到苏杭的话,不禁若有所思。看向孙柏飞的眼光,除了好奇外,又多了重视。

    和这个傻乎乎的家伙处好关系,便等于和苏大师搭上线,这可是好事啊!很多人已经开始思索,该怎么讨好孙柏飞了。

    这正是苏杭让齐明志把附近人都拉过来的原因之一,他要离开这里的,自然要给孙柏飞铺一条路。

    而后,苏杭又看向张文成,说:“你留在这里,帮他雕刻十二对石狮子。什么时候雕完了,什么时候再去公司培训。”

    张文成知道,这是惩罚。而十二对石狮子,正是孙学林未完成的订单数量。但他转念一想,等雕完狮子,是不是可以借口去找苏大师见面?想到这,张文成心里不由的有点小兴奋,那点幽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说有人要来帮自己,孙柏飞连忙摆手,不想麻烦别人。但张文成却很主动的跑过来,冲他讨好的笑:“孙哥,以后我就跟你干了,有什么活,你吩咐就成。”

    孙柏飞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尊敬,一时间有些不习惯,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苏杭瞥了眼张文成,没有吭声。孙学林的死,虽然和张文成有一定关系,但关系并不大。他是自尊心受创,才去采石。发生意外,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孙柏飞的莽撞。所以,苏杭并没有想对张文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他帮着孙柏飞把订单完成,这事就算过了。

    这时,唐振中走过来,问:“大师,这狮子……”

    “这是狻猊。”苏杭纠正说:“它属于孙家,谁也不能拿走。”

    唐振中点点头,断了心里的念头。

    既然答应要让孙柏飞长命百岁,苏杭首先就要确保他的安全。石头狻猊体内,有苏杭度去的精气和法印,一旦孙柏飞在附近受到致命攻击,立刻便会现身对敌。虽然不能化作实体,但寻常人面对法印的攻击,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几天后,苏杭离开了这处小山村。他给孙柏飞留下很多药丸,有的用来调养身体,有的用来治病,只要孙柏飞按他的吩咐去吃,活过百岁是没任何意外的。

    张文成没有走,齐明志也没有走,不少嘉石的本地人也都留了下来。唐氏集团,将负责把孙家的屋子翻修,这是唐振中的提议。苏杭没有拒绝,只说钱要由他来说。而那些本地人,大多是抱着讨好的心思,跑去找孙柏飞订石狮子。

    这家伙高兴坏了,拿着笔和纸,认认真真的记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48 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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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五百万支票,洛英豪坐上去香港的飞机,离开了环安。

    紧接着,宋语婧和邓佳怡也选择了离开。她们一个要去处理公司的事物,另一个则觉得,呆在这里很别扭。可能是因为没有及时分辨出苏杭,现在看到他,邓佳怡就觉得有些心虚。她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苏杭伤的那么重,看不出来应该很正常啊!

    可是,每每想到闫雪一眼就能将他认出来,邓佳怡这心里就有些烦躁。

    能力比不上,身材比不上,现在连感情都比不上。除了年纪,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初次喜欢上一个人的女孩,已经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离苏杭越来越远。那个曾经在学校里和自己并肩弹琴的男孩,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巨人。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只能仰望着他,永远也无法靠近了。

    心情低落的邓佳怡,表现太过明显,连闫雪都能看的出来。见这丫头闷闷不乐的离开,闫雪扯了下苏杭的袖子,说:“你不觉得,应该在她面前稍微弯下腰吗。这样对她,会有很大的压力。”

    苏杭摇摇头,说:“连你都感觉不到压力,她自然也可以做到。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弯腰?你这么想把我推出去送给别人?”

    闫雪微微低头,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更好的女人。”

    “更好?”苏杭缓缓揽住她的腰,说:“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更好,也许像现在这样,就挺不错。”

    闫雪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见苏杭没撒手的意思,只好红着脸,说:“被妍妍看见了不好……”

    “她在喂猫吃菠菜,没时间看这边。”

    “还有向兰和阿信呢……”

    “是谁说晚上哄妍妍睡着了会来找我的?”

    脸色通红的闫雪,顿时不吭声了。不过,苏杭还没到光天化日就欲火焚身的地步,只不过死里逃生后,他觉得更应该珍惜眼前人。不然真发生了什么不测,到时候再想着这些遗憾,就没用了。

    所以,调笑闫雪一阵,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苏杭笑着放开手,转身去了趟后院库房。

    两个月没回来,苏璟桓的肉身消瘦许多。看着静静躺在木板床上的大哥,苏杭叹口气,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渡入一道精气。有了精气补充,苏璟桓的生机逐渐弥补回来。

    “如果这次我真的死了,你会怪我吗?”苏杭忽然问。

    苏璟桓自然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可答案却是很清晰的。否则,苏长空何必派忻文林千里迢迢跑过来关心苏杭的情况。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为了让自己明白,性命珍贵。一旦自己死了,影响的不仅仅是某一个人,而是一大堆人!所以,必须变得更强,只有更强,才会不那么容易死。

    尤其是想到百年后,赤松子就会从剑阵中脱困而出。虽说被剑宗的神剑镇压数千年,灵气已经损耗殆尽,但境界仍在。他想恢复到巅峰,比苏杭容易无数倍。

    这把悬在头顶的大剑,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大患。虽然离开剑阵前,利用灵血引动剑气阴了赤松子一记,但也拖延不了多久。

    要活下来,就必须百年内突破显魂,达到更高层的境界。但是,在修真世界经历了那么多奇遇,甚至还在时间秘境中修行了数百年,苏杭也没能突破显魂。那么在灵气匮乏的地球,又如何能做到?

    苏杭想不出太多的可能,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出了库房,他看到李婉柔站在隔壁别墅的阳台上,像在思索着什么。她面向北方,遥遥相望,仿佛那里有自己所爱的人。

    目光中的依恋,追溯之情,显而易见。只可惜,她看不透人心,更看不穿墙壁。哪怕苏璟桓就在离她不过十几米远的地方,也无从得知。

    有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在天边,而是你在眼前,我却看不到。

    这句话,苏杭现在觉得,真是非常有道理!

    没有打扰那个可怜的女人,苏杭径直回到房间,拿出玉石,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在山村雕刻狻猊的时候,他的修为已经全部恢复,连经脉都在精气的作用下,不知不觉中已经扩张到了接近两倍。赤松子的精气,当真起到很大的作用。可惜当初为了保命,苏杭不得不把它分开丢弃,仅仅保留了四分之一。

    如果整颗精气都能留住,现在他的经脉起码能扩充三倍半!

    不过两倍已经不少了,毕竟这里是地球,不是修真世界。

    利用聚灵阵的作用,苏杭缓缓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巩固境界,为下一次的经脉扩充做准备。

    如今他的命宫,也增大不少,里面已经产生淡淡的雾气。那是魂魄存在的象征,不过距离实体化,还有很长的距离。

    苏杭回来环安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也许是唐氏,也许是苏氏,也许是宋家或者其他人。总之,这消息以极短的时间,传到了应该知道的人耳中。

    这些人中,谭修文无疑是级别最高的。作为国家安全管理部门直辖的特殊调查组成员,他的身份,有些类似于古代朝廷的钦差或锦衣卫。想查谁查谁,要定你的罪,谁都拦不住!

    之前第十一号大人物,曾去找钟天元,希望他能出手把苏杭抓回来。但钟天元当时正处于磨练元神的关键时期,等他一个月后出关的时候,苏杭已经失踪了。

    这次得到了苏杭回来的消息,谭修文又给报了上去。连续两次去抓同一个人,这让钟天元很是不耐烦。若非看在最近资源不少的份上,他直接就把第十一号大人物轰出去了。

    “如果又让老夫跑了个空,回头便把你这娃娃脑袋拧下来!”钟天元冷哼一声,身体瞬间从山洞中消失。

    而第十一号大人物,脸色难看,虽然嘴上不敢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已经骂翻了天。

    像钟天元这样的存在,全国也没几个,但是,针对这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国家早已开始进行秘密的研究。他们想要搞清楚,这种与念力完全不同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又从何而来。如果能弄清楚,便可以人为的制造出同样的高手,就像……

    不过,灵气来自另一个世界,和科学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哪有这么容易研究出结果来。

    否则的话,第十一号大人物,也不用低声下气的求着钟天元帮忙办事。

    道基期的修行者,已经可以炼化元神。哪怕钟天元的元神离成型还有十万八千里,但仍然可以发挥一些特殊的作用。例如日行万里,对他来说非常容易。从京城到环安,钟天元只花了两三个小时,速度快比得上飞机了。

    他从天而降,落在别墅区附近人烟稀少的田地里。这是国家的要求,不希望他弄的人所皆知。越强大的力量,国家越希望能够隐藏的深一点,等到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给敌人致命一击!

    还处于打磨阶段的元神,直接穿透了空间,钟天元轻易看到了苏杭的别墅,甚至连在院子里巡逻的向兰以及正擦车的阿信,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元神能够感受到灵气的存在,钟天元不禁有些愕然。他清楚分辨出,那栋别墅里的灵气,和外面有很大不同。而院子里的两个人,身上也有修行者的气息。

    钟天元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显得有些狰狞。

    “修行者……”

    他虽然来自修真世界,但却无比痛恨那个世界,尤其是修行者。因为在他弱小的时候,曾被许多修行者欺负过。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体会到力量带来的好处。无数人的恭敬和顺从,让他飘飘欲仙。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太过美好,钟天元不想放弃。

    所以,向祖元会满世界的去寻找同道,想找个能说实话的知己。

    而钟天元却没这样想过,他恨不得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修行者。物以稀为贵,自己这样的人太多了,也就不值得被人看重了。

    早在百年前,当时的掌权者,曾找到一名开府境的修行者。当时钟天元的修为,比那人还要差一些。但那人把钟天元引为知己,能在异乡碰到一个同样来自修真世界的道友,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钟天元表面上与他和和气气,但实际上,却有别的想法。

    那人因为修为略高,所以更得掌权者看重。但是,在一次任务中,那人莫名的受了重伤,来救援的军队还没到达,就殒命当场。

    于是,钟天元再次成了唯一的修行者。

    五十多年前,刚刚成立不久的国家,也找来一个修行者。

    这人修为不过刚刚到通脉境,比已经是开府境巅峰,准备冲击道基期的钟天元差了很多。他对钟天元诚惶诚恐,不敢有任何违逆。

    但是没过多久,这个人也出了“意外”死掉。

    因为钟天元想到了百年前的那位“道友”,不正是被比他境界低的“同道中人”弄死的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49 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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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天元不想自己也走上那条路,所以他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哪怕是通脉境,也不允许活着!

    只要是修行者,就该杀!

    所以,在察觉到阿信和向兰拥有修为后,他的念头,已经从抓人,转变成了杀人。

    发出阴狠的一声冷笑,钟天元迈开步子,朝别墅区大步走去。

    而此时,苏杭也从修行中惊醒过来。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出现,让自己一阵心悸。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未曾有过。

    心神不宁之下,就算修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苏杭不得不从地上站起来,撤去聚灵阵。他打开房门,见外面天色蒙蒙亮。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连闫雪母女俩都处于睡梦之中。

    而外面,阿信已经早早的起床擦车。苏杭有些烦躁的在走廊上踱着步子,这时候,他看到虎猞从房间里溜了出来,跑到身边用尾巴扫了扫他的鞋子。

    “你也感觉到了?”苏杭问。

    虎猞点点头,它身为灵兽,对危险有着更强的直觉。苏杭能察觉到危险,则是基于对修行的理解。一人一兽,都有了相同的感应,说明那不是错觉,真的有危险即将降临。

    是什么?邬阳云?

    不像,他给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赤松子更不可能,剑宗的大阵威力非凡,那柄神剑更是已经返璞归真的至宝。就算他是突破显魂期的大修行者,也绝无可能这么快脱困!

    那么会是什么呢?

    苏杭实在想不出来答案,就在这时,虎猞突然喵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缩了起来,如同铠甲一般覆盖在体表。这是灵兽自保的本能,那股奇大的压力,已经让它有种难言的畏惧感。

    同一时间,苏杭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修行者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这里。更有隐隐约约的古怪窥视感,在四周臣服。

    修行者……难道是元神?

    苏杭心里一惊,也只有元神,才能在气息尚未来到前,就给予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可是,怎么会有一个道基期以上的修行者来找自己的麻烦?那股恶意,苏杭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绝无可能是来交朋友的!

    该死!

    苏杭立刻低头对虎猞说:“去,守住闫雪和妍妍,如果我挡不住,你立刻带她们俩离开!”

    虎猞点点头,快速跑回房间里,还知道把门给关上。不过,在元神的窥视下,区区一块木板,又如何挡得住。

    看着虎猞回到房间,苏杭正准备下楼,耳边就传来了风声。

    那风是无形的,却好似能把人的魂魄都吹散。这是一种气势,来自于更高等级的修行者!

    苏杭脸色微变,紧接着,便听到别墅的门板,被人一掌拍飞。沉重的铁门,直接砸在劳斯莱斯上。若非阿信躲的及时,脑袋都要被砸扁。

    听到声音,向兰立刻跑过来。见别墅大门被人打坏,还砸了车,她顿时脸色铁青,盯着门口站着的那老头:“你是谁,想干什么!”

    阿信也抛开手里的毛巾,走过来和她站在一起,并低声说:“这个人好像不太好对付。”

    钟天元并没有释放太多的气势,那种来自境界的压制,只有真正的通脉境以上修行者才能清楚感受的到。阿信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像虎猞一样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

    其实不用他多说,向兰也明白,敢来这里找麻烦的人,肯定不是善茬。而且,那扇有两三百斤重的大门上,清楚的印着一个手印。对方脸不红,气不喘,好似拍飞这扇门和拍苍蝇一样简单。向兰自认可以击飞铁门,但却无法像对方那般轻松随意。

    她下意识微微弯腰,捏起了宝龙印的起手式。

    “印法?”钟天元眯起眼睛,脸色更加阴沉。既然懂得使用法印,那就肯定是真正的修行者!这个女人,必须死!

    已经活了几百年,普通人希望享受的东西,钟天元已经彻底玩腻了。何况向兰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自然更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两只蝼蚁……”钟天元哼了一声,向院子里走来。

    他每前进一步,阿信和向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原本还不甚清楚的压力,现在变得沉重如山,压的他们快要直不起腰。

    向兰浑身颤抖,手里捏着的法印,已经处于溃散边缘。来自境界的压力,让她根本无法维持灵气的顺畅运行,又哪里能将之聚集,打出惊天一击呢?所以,钟天元虽然看不懂她用的什么印法,却也不觉得有为什么威胁。

    蚂蚁的力气再大,也搬不动大象。

    很快,他走到了阿信和向兰的面前。

    两只手掌抬起来,朝着两人头部罩去。只要按在他们头顶,掌中灵气窜出,便可打碎他们的命宫,连魂魄也碾得粉碎。

    当初杀掉那个通脉境的“通道”时,钟天元就是这样做的。看着那个比自己境界低的卑微小人物,在临死前凄惨而恐惧的求饶,钟天元才体会到,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欺负别人。

    这种欺辱弱者的感觉,真是太痛快了,令人欲罢不能!

    可惜,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太少,让他无法多体会几次那样的感觉。如今,终于有两个小家伙出现,钟天元心里兴奋不已。

    就在他手掌几乎要罩在阿信和向兰头顶的时候,苏杭从别墅里奔出,大喝一声:“住手!”

    “你算什么东西?”钟天元抬起眼皮瞥了眼苏杭,满脸不屑。他早就发现了苏杭的存在,也知道对方已经进入开府境的修行过程。但他是道基期,足足比苏杭高了一个大境界,自然有足够的底气去轻视对方。

    只是,话刚说完,钟天元忽然有些疑惑的停住动作。他盯着苏杭,总觉得,眼前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杭拱起手,不卑不亢的冲他说:“这位道友,不知为何闯入我家里,还要大打出手,可否给个明话?”

    钟天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愈发疑惑。因为苏杭不但样子让他感觉熟悉,连声音也似听过很多次。一边在脑子里回想,钟天元好奇的问:“小娃娃,你和老夫见过面?”

    苏杭愣了下,他仔细看着钟天元,然后摇摇头,说:“并未见过。”

    “那可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钟天元不禁嘀咕起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闫雪,已经从屋子里出来。她站在走廊上,喊:“苏杭,外面怎么那么吵?”

    苏杭没有回应,这种时候任何疏忽,都有可能带来意外。所以他只能当作没听见,而虎猞,则在旁边咬着闫雪的裤腿,想把她拉回房间里。

    “苏杭?这个名字也好熟啊……在哪听过吗?”钟天元更加迷惑了,他有些恼怒的拍了拍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记忆更清晰一点。

    而正是这个动作,让他猛地愣住。

    苏杭……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四百多年前见过的一幕画面。

    当时的钟天元,还只是个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最底层修行者。有一天,他被人带着,说要去找一个年轻人的麻烦。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找到了那人。双方并没有太多言语,直接开打。钟天元本打算跟着冲过去,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便发现,前面的人都死光了。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血流成河。那股血腥味,熏的人想吐。而尸体中央,一个年轻的男人,手持长剑,静静的看着他。

    那把剑很干净,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沾到血。这说明,他的剑很快!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很稳。

    连杀数十人,却不曾发抖,面色平静,如同在喝水吃饭一般普通。

    钟天元当时吓的浑身发抖,动也不敢动。或许因为他虽然来到这里,却没有攻击的原因,那个年轻男人没有杀他,只是走到他面前,一脸淡漠的说:“胆子这么小,就不要学人出来打打杀杀,这样才能活的久。”

    说罢,他将剑收回,转身离开。接着,所有的尸体全部爆裂开来,潜藏在尸体内部的劲力,让那些来找他麻烦的人死无全尸。这是一种谨慎的做法,防止有人诈死。只有最狠辣的人,才会连死人都不放过。

    在此之前,钟天元见过很多心狠手辣的人,但他觉得,这个年轻男人,或许不是最狠的,但却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从没见过用了如此歹毒的手段,却能面色淡如水的人。

    后来,他又在偶然的情况下,见过几次那个年轻男人。这才发现,他进步的如此之快。

    第一次见的时候,只是通脉境,再一次见,就是开府境了。

    等到八九年后,他已经见不到那个年轻男人。

    因对对方已经是显魂期的大修行者,能够让仙音阁少阁主抚琴而泣,让百花门的花仙子朝思暮想。在年轻一代,他无人敢惹。

    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这是个十足的疯子,比剑宗门人还要疯!

    他的名字,叫做苏杭!
正文 350 我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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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离开修真世界之前,钟天元都没再见过苏杭,但苏杭的名字,却经常在耳边响起。这个十年里,搅起不知多少腥风血雨的男人,来历神秘。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无论口音,行为习惯,甚至价值观念,都和别人有很大不同。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厉害。尽管有诸多奇遇支撑,但能区区十年就修到显魂期,已经不是偶然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这说明,他有大气运加身。

    这样的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因为与他为敌,就等于在和天意做对。

    逆天而行的人,几个有好下场?

    四百多年来,钟天元已经快把修真世界的事情忘记了。所以,再一次看到苏杭,他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想起来具体是谁。

    知道闫雪喊了那一声,他才如梦惊醒。

    苏杭……他是苏杭!

    四百多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再一次于眼前重演。那个手持长剑,对自己说“胆子这么小,就不要学人出来打打杀杀,这样才能活的久”的男人,又出现在他眼前了……

    钟天元忽然觉得两腿有些颤抖,虽然他能感觉到苏杭的修为并不算很高,比起自己还有些差距。但是,他没忘记,苏杭在修真世界最喜欢隐藏修为。那些小看他的敌人,最终都因为这一点死于非命。

    想到苏杭住在这里,而自己却一掌拍飞他家大门,还想对他的仆人下杀手!

    钟天元两只眼睛,都在发黑……

    不过,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也许只是凑巧叫这个名字。所以,他抖着嗓子问:“你,你叫苏杭?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钟天元。”

    苏杭想了想,然后摇头,说:“不记得。”

    “四百多年前,我被人带着去找你的麻烦。结果你把他们都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没死,还说我胆子小。”钟天元更详细的问。

    四百多年前?是说修真世界的时候吧?苏杭更努力的想了会,然后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当年杀的太多了,实在想不起来你的样子。”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幅杀了人,还他吗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钟天元在心里呐喊着。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跑的飞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苏杭愕然,看着钟天元逃窜的背影,感觉莫名其妙。这家伙是个疯子吗?来找麻烦,怎么又突然跑了?

    阿信和向兰也是惊诧不已,钟天元的逃跑,同样让他们疑惑不解。但更想不明白的是,对方说的四百多年前是什么意思?而且,苏杭竟然还说当年杀的太多?

    向兰一脸古怪的看着苏杭,心里想着:“难怪哥哥当初不让我对他动手,原来这家伙真的是个杀人狂魔。”

    而阿信则盯着苏杭的脸仔细打量,想着:“四百多年前?月光宝盒?你是那只臭猴子?”

    两人的思绪,已经全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苏杭知道刚才的对话,可能会让他们有些异常反应,便说:“那是我朋友,我们开玩笑的……”

    这时候,钟天元突然又跑了回来。苏杭顿时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找麻烦。

    谁知钟天元噗通一声跪下来,对着苏杭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对不起,大门我打坏的,我赔……”

    把袋子放在地上,他爬起来,又一溜烟的跑了。

    阿信和向兰看了看地上的袋子,然后又看看苏杭,好似在问:“这也是开玩笑?太逼真了……”

    苏杭摸摸鼻子,干脆不解释了。他已经明白过来,钟天元一定在修真世界见过自己,而且被吓的不轻。所以记起来后,立刻吓到惊慌失措。从这点来说,苏杭当年对他的评价,一点也不错。这个人,实在太胆小了。

    明明境界高很多,却因为往日的阴影,直接丧失出手的勇气。

    四百多年,得了那么多的资源,却只修到道基期。如此慢的速度,除了天赋差之外,恐怕还有这性格的原因。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总是一味的保守行事,不敢有任何冲劲,怎么能进军更高的境界?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修真世界的人,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苏杭哭笑不得,弯腰从地上捡起那袋子,略一感应,便发现这是一个储物袋。

    钟天元已经到了道基期,自然能够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就算制作基本的储物袋,也并非难事。

    这袋子上没有什么禁制法印,只要输入灵气,就能够轻松打开。苏杭往里面扫了一眼,见有不少东西。只是阿信和向兰在,他也不好当面把东西取出。否则这两个本来就满脑子迷糊的人,还不知要多想点什么。

    当然了,他们俩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苏杭曾在四百多年前出现过的信息而已,至于修行者,储物袋什么的,倒不算多稀奇。毕竟他们如今,也算是半个修行者。

    几分钟后,闫雪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见苏杭等人站在院子里,大铁门也压在了劳斯莱斯上,她惊诧不已,问:“怎么回事?又有人来找麻烦了?”

    向兰嘀咕一声:“是给某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怪物送零花钱的……”

    “什么四百多年?”闫雪不解的问。

    “她开玩笑的。”阿信在旁边打圆场。

    无论苏杭是否真的活了几百年,这件事都最好少些人知道,否则传出去,对苏杭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钟天元正在往京城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他一边在心里骂:“该死的,他怎么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啊啊,我打坏了他家大门……那些蝼蚁,竟然敢坑老夫,这不是让老夫去送死吗!混帐东西,看老夫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京城,第十一号大人物,正在特别调查组的组长,以及谭修文陪同下,坐在会客厅里喝茶聊天。

    他们聊的,自然是环安城。

    “这个时候,那位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吧?”特别调查组的组长抬手看了下手表。

    第十一号大人物笑着点点头,说:“差不多了,以他的速度,现在差不多该往回赶了。小谭同志,这次任务,你可是为国家又清除了一个隐患,立下大功啊。如果多来几次这样的事情,怕是你们组长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谭修文连忙回应说:“我哪能和组长比,都是他教导的好。”

    “哈哈哈,会说话,不错,年轻有为啊。”第十一号大人物笑呵呵的说,看起来心情不错。

    “邬阳云那边怎么办,那小子这两天来找我很多次了。”特别调查组的组长询问道。

    “不用理会,既然是出任务,自然会有所损伤,怎么能怪你们。等那位回来后,我会和邬阳云说的。”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那就拜托您了。”组长和谭修文互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特别调查组只负责调查,不参与任务,也没有所谓的派系之分。谁掌权,便听谁的。再加上个人武力十分羸弱,所以在这个时代,更受掌权者看重。

    而邬阳云的特别行动组,都是念力高手,行事乖张,动手时很少考虑后果。这些年来,第十一号大人物给他们擦了不少屁股,早就有些不耐烦。所以两组人出现矛盾,一般都会偏向特别调查组。

    三人聊的很是高兴,满心期待钟天元把苏杭抓回来审讯定罪。他们却不知道,钟天元已经在心里把几人骂翻了天,正准备回来找他们麻烦呢。

    听说苏杭的别墅门坏了,别墅区的物业公司立刻跑过来,表示一定要全权负责这件事!绝不能让业主为这点小事操心!

    苏杭知道他们的想法,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只好任他们去做。只是那辆劳斯莱斯被砸坏,国内还没办法修,必须送回原厂。为了保障闫雪母女俩的日常出行,苏杭不得不去买辆新车。这也是闫雪的提议,她觉得苏杭那么大一个老板,天天打车,也太没面子了。

    既然车坏了,那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买一辆自己开,反正苏杭早就学了驾照。

    对于开车,苏杭并不热衷,但见闫雪那么为自己考虑,小丫头妍妍也嚷嚷着要坐新车,他只好选择顺从。

    环安城虽然只是三线顶尖,但距离二线已经不远。根据市里的调查,只要昊乾公司的业务能够继续带动周边产业发展,用不了两年,他们便可以提请申报进入二线规划了。

    因此,环安城的4S店很多,不管BBA还是其它少见的进口车行,都能找到。

    苏杭本打算只买个小车,够用就行,但闫雪却说:“还是买大点的吧,最好是全尺寸的七座SUV,不然以后恐怕座椅不够用。”

    这话意有所指,惹得阿信都不由投来古怪的目光。苏杭咳嗽一声,不引人注意的把她拉到身边,凑在耳边说:“你想生几个?”

    闫雪脸色顿时通红,啐了一口:“谁要和你生孩子……”
正文 351 月挂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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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BA一类的豪车,苏杭觉得太普通,也太招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林肯的领航者。刚好新款上市,无论外观还是内饰,都比以前提升了许多,最起码看起来没那么粗犷。只是,苏杭在修行上是个老手,可开车却不是很熟悉。

    上路后小心谨慎的架势一段时间,被闫雪取笑了半天。好在他的控制力足够,学习能力更是超乎常人,没多久便习惯了这辆五米多长的大块头。

    开车回到别墅,苏杭才发现,洛英豪已经回来了。

    他脸上有些淤青,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笑容满面,很是开心。洛诗曼俏生生的背着书包站在他旁边,看到苏杭后,很乖巧的问了声:“苏叔叔好。”

    苏杭冲小姑娘笑了笑,然后看向洛英豪。后者伸出手,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递过来,说:“苏先生,幸不辱命,这支票还给您。”

    苏杭微微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洛英豪愣了下,却听到苏杭说:“既然赢了,就当作给你的奖金吧。带着孩子买点吃穿用的物品,也给自己添置些行头。毕竟以后你是跟着我,不能穿的那么寒酸,让人看见,还以为我虐待员工。”

    从始至终,苏杭就没想过把那张支票拿回来。他要的是洛英豪这个人,钱财乃身外之物,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

    “可是这也太多了……”洛英豪说,哪怕他当雇佣兵的时候,也没有一次性得到过这么多钱。

    “算作下一年的总奖金吧,到时候给阿信和向兰发,就不给你了。”苏杭说。

    “这……”洛英豪犹豫了一阵子,最后在阿信的劝说下,还是把支票收起来。不过,他的神情,比从前更加认真,对苏杭也更加恭敬。

    很多东西,都是钱买不到的。但也有一些东西,是可以用钱去换的。在洛英豪还未展现出太多作用的时候,苏杭就给了他一大笔钱,这要比他日后挺身而出的时候再给,起到更多的效果。

    锦上添花,永远不及雪中送炭!

    洛诗曼和妍妍的年龄差不多,苏杭直接给展文柏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安排小丫头入学的事情。这种小事,展文柏自然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而妍妍对这个样貌秀丽,懂事乖巧的小姐妹,印象也是很好。没多久,两个小丫头就熟悉起来,拉着手在那逗虎猞玩。

    本来一个人折磨它也就够了,结果现在又多了一个,虎猞很想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走一走……”

    将洛英豪父子俩安顿好之后,苏杭回到房间,把钟天元留下的储物袋拿了出来。一个花了四百多年,才修至道基期的家伙,苏杭自然不指望他能获得什么好东西。最起码,他得到的,肯定没自己储物空间里的多。

    输入灵气,将储物袋打开后,苏杭随手将袋口翻转。

    一大堆东西,哗啦啦的从里面掉了出来,砸的地板一阵响。

    钟天元的储物袋里,放置最多的就是玉石,另外还有大量的金砖。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古董花瓶,书画等物品。估计是一些大人物,没事拿去讨好他的。但钟天元来自修真世界,和苏杭一样,对所谓的收藏品没有什么特殊喜好,所以直接像垃圾一样收进了储物袋,很少往外拿。

    几百年来,倒也让他收集了不少好东西,例如盛传在八国联军围攻京城时期,被夺走的几件珍品青铜器,老佛爷最喜欢的那颗绝世夜明珠等等。

    苏杭微微摇头,把这些尘俗的物品拨到一边,而后,他看到了几样物品,不禁眼睛一亮。

    一样是带有灵气的葫芦,似乎是某种低等法器。苏杭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器纹很简单,仔细辨认后,他确定这是一种可以喷出毒雾的歹毒物品。

    第二样是一套厨具,上面的器纹不算复杂,但却有天仙厨的特殊标记。

    天仙厨,是修真世界里擅长制作各类食物的宗派,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在做饭方面,却是一把好手。尤其是酒,修真世界最顶级的酒,一定是来自天仙厨。不仅味道绝佳,对修为也有很大的帮助。

    苏杭在一堆厨具里翻找了会,果然看到两件酿酒的器具。淡淡的灵气缭绕,拿起晃一晃,还能听到液体碰撞的声音。

    苏杭打开其中一件,顿时酒香扑鼻。稍微倾斜,便能看到如水银一般明亮的酒液流出。更为奇特的是,那酒液中含带金色细沙,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原来是月挂金星……”苏杭眼中露出怀念之色。

    月挂金星,是天仙厨酿造的中品灵酒,对修为的提升不大,但它最吸引的,是其中的“金星”。经由天仙厨的炼器师炼出的特殊器具中,含有一种凶兽的骨骼精华,在酿酒的过程中,这精华会自动渗入酒液之中。

    喝进嘴里,原本柔和如月的口感,便会多了细微的辛辣感。等到了肚子里,那“金星”便会爆开,融入人体骨骼之中。此时,喝酒的人便会感觉肚子里像要炸开,浓郁的酒香,直冲天灵,使人飘飘欲仙。

    所以,月挂金星虽算不上太好的灵酒,但因为独特的“爆炸”口感,也受到不少人的喜爱。

    苏杭没想到,钟天元的储物袋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可惜的是,两件酿酒器具,都是月挂金星。苏杭想了想,把其中一件和那套厨具放在旁边,打算回头拿给宋语婧。

    天仙厨的厨具,都是提前炼制好的,只要东西放进去,便可以自动把美食做出来。月挂金星也是一样,只要把酿酒的物品放入器具里,过一段时间,酒液便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相信宋语婧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非常高兴。

    而第三样物品,则让苏杭大喜过望。那是一尊药鼎,虽然也不过是低等,却是真正的法器!

    上面铭刻着对炼丹起辅助作用的器纹和小型法阵,鼎内甚至还蕴含一缕灵火。只要度入灵气,便可以使灵火下沉,用作炼丹!

    无论那喷毒雾的葫芦法器,又或者天仙厨的酒酿,对苏杭来说,都比不上这尊药鼎。

    上次在宝珍阁买回来的那药炉,虽然一直精心保护,奈何血灵丹太过强悍,早已经碎成一堆残渣。想靠地球上的物品炼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眼前这尊低等药鼎,却足以支撑苏杭炼制中品灵丹。如果狠狠心,再多付出一些代价,也可以当作一次性的消耗品来炼制上品灵丹!

    百年后赤松子便会从剑阵中脱困而出,苏杭一直都在思考,该如何快速提升修为。

    地球上的灵气太过稀少,他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又走了各种偏路,还有储物空间时不时“送”几件物品帮衬,如今也不过在开府境的进程中。如果继续这样修炼下去,一百年后,他撑死能到显魂初期。以如此修为对付赤松子,显然是十死无生。

    如今有了药鼎,苏杭便可以去寻找珍贵药材来炼丹。丹药的作用,可比单纯的吸收灵气大多了。修真世界甚至有那种吃一颗下去,便能让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达到显魂期以上的仙丹存在!

    苏杭虽然没本事炼出那样的仙丹,但脑子里的无数丹方,如今都有了实现的可能。对于百年后的那场劫难,他有了更大的把握!

    很是激动的苏杭,拿起药鼎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

    除了药鼎外,钟天元的储物袋里还有几件低等法器,有的可以喷火,有的可以结出低阶法阵。虽然等级不高,但确实是修真世界的物品没错。只是上面的标记各不相同,涉及到很多不同的宗派。

    钟天元四百多年前,只是个无名无姓的小角色,自然没能力找到这么多不同宗派的物品。苏杭只略一思索,便明白,这肯定是他这几百年来,从地球收集到的。

    看来,修真世界确实有不少人和东西来到了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少听说那些人的消息。到目前为止,苏杭也只知道向祖元和钟天元以及赤松子。

    一个是四百多年前来到这里的,一个是八百多年前,最后一个更离谱,直接跑到几千年前了。

    苏杭忽然一怔,他发现,这三个人的修为各不相同。

    钟天元最弱,赤松子最高。而他们所在的年代,更是越久远,修为便越高。

    这让苏杭不禁有了个莫名的猜测:“难道说,修为越高的人,便会流落到更古老的时代?”

    赤松子是突破了显魂期的大修行者,按照古籍记载,他应该是在神农时代于山林中出现。而在神农之前,还有伏羲,女娲,遂人,夸父,乃至开天辟地的盘古。

    如果苏杭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比赤松子修为更高的人,岂不是要跑到真正的神话时代去?
正文 352 蝼蚁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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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样想似乎也没错,无论一斧劈开混沌的盘古,又或者炼石补天的女娲,都是无法想像的伟力。以苏杭对修行者的认知,恐怕确实只有那些站在最巅峰的人物,才能做到这一切。

    但是,为什么那般强大的人,却逐渐的消弭在历史之中,再没有消息了呢?

    最强大的修行者,哪怕活上万年也不再话下,苏杭可不信他们都老死了。唯一的可能,这些人都在来到地球的时候,和向祖元一样受了重伤。因为地球的灵气匮乏,无法治愈伤势,这才遭受天人五衰的劫难而陨落。

    与此同时,苏杭忽然有了更古怪的念头。

    也许在最古老的那个时期,地球并不存在。修真世界遭遇大难,巅峰人物带领众人逃生,一斧头劈开了与这个世界相隔的空间,这才有了开天辟地。

    而后,那位大人物因为耗费太多力量,最终力竭而亡。在古代神话传说中,也确实记载了盘古是为了开天辟地,被活活累死的。

    斧头……盘古……

    苏杭在脑海里思索许久,忽然身子一震,他想到了修真世界的一个传说。

    修真世界的起源,无从考究,有人说来自无数万年前。也有人说,这里是当年仙界的一角,后来仙界崩裂掉了下来,才有了修行者和平凡的万物众生。

    而在种种传言中,有一件同样无人能说清。

    传说,修真世界之中,有“古”。没人知道“古”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种族,又或者某个特殊势力。人们只知道,传说中的“古”,无比伟岸,用比整个世界还要庞大的巨斧做武器。

    这个传说,在修真世界口齿相传,谁也不知道从哪流传出来的。“古”在哪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也无人知晓。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人随口杜撰而来,做不得真。苏杭当初也是那样想的,修真世界虽然大,却也只有那么大,到处都是修行者。如果真的有“古”,早该被人发现了。

    但是现在,苏杭不得不怀疑“古”与“盘古”,是否说的是同一人?后来的天又为何会裂?会不会是当初“古”只来得及劈开空间,却无力修复,断绝与修真世界的联系?以至于那劫难顺着空间而来,干扰到了地球。

    所以古籍中才有了记载:“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

    而后,才有了女娲补天,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或许她补的天,就是那道“古”劈出的空间裂缝!

    如果真是同一人,那么之前的猜测,就有很大可能成真了。

    隐藏在修真世界背后的“古”,带领众人逃离劫难,却力竭而亡。他的后代燧人氏,华胥氏血脉退化,或者因为某种原因选择改变自身形象,不再藏于幕后,而是立足众生。他们从龙首蛇身,成了人首蛇身,建立了远古时代的神话文明,并作为首领,带着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修行者们开拓这个陌生的世界。

    然而修行者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过,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争夺天帝之位,黄帝与炎帝,蚩尤也发生争斗,更有所谓的九天玄女,风神雨师等人前来相助。

    其中的雨师,就是赤松子,但他却被剑宗大阵困住数千年。

    那么,剑宗在那个时代,究竟跟随黄帝,还是蚩尤?当然了,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依然独立,只是赤松子做了某件事情惹得他们不喜,这才拿了神剑把他砍翻在地。

    想到这里,苏杭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恨不得回到数千年前,亲眼看一看神话时代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網.Ai Qu xs.】

    因为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么如今的地球人,都是“古”和修行者的后代。严格来说,都是修真世界的子孙,连他也不例外!

    但如果苏杭也是某个修行者几千年后的子孙,那么当初他在修真世界时,岂不是很可能见过自己的老祖宗?这个想法,让苏杭愣了半天。

    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怪圈,难以从中逃脱。

    回到神话时代,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苏杭深深叹了口气,远古时代发生的事情,仔细想来,不免有些细思恐极的感觉。如果连“古”都因为这件事累死了,那么他就算想的再多也无用。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苏杭把地上的一堆东西重新装起来,待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不过那件能够结出阵法的低等法器,以及天仙厨的厨具和酒具,都被他单独放置。

    厨具等物自然是给宋语婧拿去苏家村,而法阵,苏杭仔细思索一番,决定用在闫雪的屋子里。

    无论邬阳云还是钟天元,又或者百年后的赤松子,都让苏杭对安全问题有了更多的担心。虎猞虽然也很厉害,但对付邬阳云还行,如钟天元这样的人物,就相形见拙了。如果多一件法器,哪怕结出的阵法只能阻挡一瞬,也是好的。

    出门后,苏杭把那件如同一根柳条的法器交给闫雪,叮嘱她放置在卧室里,然后又提着厨具等物,打算去趟苏家村。

    自从失踪后,他已经很久没回去。虽然宋语婧一直瞒着苏建国夫妇,但偶尔传出的言语,还是被他们听进耳中。儿子是否真的失踪了,苏建国和李金兰没有问,因为他们不敢。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们可能无法承受。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得祖坟冒多高的青烟才能有?幸福日子刚刚来临,他们实在不想就这样离开。

    所以出于孝顺,又或者“工作角度”,苏杭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

    对于他的做法,闫雪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低着头,问:“晚上还回来吗?”

    苏杭明白她的意思,却不知该怎样回答。他也不能确定自己今晚是否还回来,所以犹豫了下,说:“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去?”

    “流氓!一个还不够!”闫雪立刻红了脸,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苏杭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闫雪的意思。他不禁脸色古怪,这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自己只是怕她想太多,所以才说一起回去,再一起回来,并没有别的特殊意思。但闫雪显然是误会了,以为他是想拉着自己和宋语婧一起……

    不过,想想那画面,苏杭倒是有点心动。

    这时,妍妍和洛诗曼手拉手从旁边经过,抬头见苏杭一脸怪异的样子,妍妍撇撇嘴,转头问洛诗曼:“有没有听见下雨的声音?”

    洛诗曼虽然聪明,但和妍妍比,还是差了不少。她疑惑的向外看,回答说:“没有下雨啊,外面不是晴天吗?”

    妍妍哼了哼,说:“我看到有口水滴下来了!”

    苏杭差点被口水呛到,无奈的看着妍妍,后者却没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拉着洛诗曼去找闫雪了。

    “这母女俩……”苏杭摇摇头,苦笑一声,然后提着东西出门。

    因为劳斯莱斯需要返厂维修,来回起码要几个月,所以苏杭虽然买了车,却依然留在别墅,供阿信接送闫雪母女俩。

    门口的保安看见他出来,早已轻车熟路的主动喊了出租车来,并热情问候:“苏先生要出门啊,我们帮你提吧。”

    那几件厨具虽是法器,但在器纹的作用下,很是轻盈。看着一大堆,实际上还没颗篮球重。苏杭笑着摇摇头,说:“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待出租车来了,苏杭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朝着苏家村的方向而去。

    几个保安羡慕的同时,又一脸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昨天才刚买了价值百万的豪车,今天又跑来坐出租。啧啧,真是不拿钱当钱。”

    “谁让人家有本事呢?哪像我们,撑破天,也就是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另一个保安说。

    与此同时,京城的国家安全管理部门。钟天元已经回到这里,他二话没说,直奔会客厅。

    第十一号大人物,仍和特别调查组的组长以及谭修文在那里喝茶聊天,等待他凯旋归来。

    听着里面的笑谈声,钟天元脸色沉的像要下雨,伸出手指,直接弹飞了厚重的门板。两扇门板呼啸着砸在对面墙上,一路桌椅板凳到处乱飞。

    第十一号大人物和另外两人,都惊诧的站起来,看着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钟天元,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钟天元的样貌,很少有人知晓,所以谭修文当场沉着脸,挡在第十一号大人物面前,冲钟天元训斥说:“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该死的蝼蚁!”钟天元没什么耐性,他连修行者都杀,更何况眼前的普通人。

    直接伸出手指,轻轻一弹。指尖射出一道灵气,谭修文浑身一僵,额头直接彪出一道血线,而后双眼无神的倒下来。

    可能他到死也没想到,自己没被苏杭杀掉,却死在即将得胜的前夕。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53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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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十一号大人物瞪起眼睛,想要训斥,但是看着钟天元那阴沉的脸色,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气,他咽了下口水,把嘴里的话也跟着咽回肚子里。

    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见谭修文命陨当场,他们二话不说就要掏钱。钟天元随手一甩,大袖中扇出一道劲风。那几名保镖闷哼一声,像苍蝇般被拍飞十几米远,直接撞在金属墙壁上。他们筋骨寸断,七窍流血,很快便没了声息。

    钟天元阴冷的眼睛,盯着第十一号大人物:“如果不给老夫一个交代,今天你就不要活着离开了!”

    第十一号大人物很是愤怒,他根本不明白钟天元为什么如此气愤,上来就杀人。但从钟天元的果断出手来看,这老怪物是真的动了杀心。如果自己说错一句话,就算一号来了,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深知钟天元底细的大人物,不得不放低架子,问:“你说的是什么交代?我不太明白。”

    “环安城,苏杭!”钟天元冷声说:“为什么要骗老夫去送死,是你们找到代替者了?还是觉得老夫已经无用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雷霆一般,震的人两耳发聋。道基期的修行者,在这个世界简直是无敌的存在。除非使用超强的重武器,否则一般人来几百个也不够他杀的。

    第十一号大人物微微愕然,又问:“我什么时候骗你去送死了?苏杭?能说清楚点吗?”

    “那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钟天元冷哼一声,说:“苏杭和我是一样的人物,而且早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经是你们无法想像的神仙中人。你让老夫去抓他,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什么!”第十一号大人物也是惊骇不已,环安城的那人,也是拥有异力的人物?而且,比眼前这位还要厉害很多?他不由看向特别调查组组长,沉声问:“向广陌,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苏杭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吗!”

    特别调查组的组长向广陌也是纳闷不已,谭修文提供的资料里,苏杭确实是农民儿子。不过后来查到,他与京城的苏氏有关联,是几十年前被赶走的那一脉。可就算苏杭是苏氏子弟又如何?如果他真的比钟天元还厉害,而且活了几百年,苏氏怎么可能如此落魄?

    再说了,苏杭的个人履历很清楚,从小学到初中,高中,然后考上环大。这期间见过他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如果苏杭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还用老老实实变成个孩子去上学?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因此,向广陌直接把资料调了出来,同时对钟天元说:“那个……老先生,也许您是认错人了。苏杭可能确实拥有一些超凡的能力,却不太可能是您认识的那位……否则的话,他这十几年学上的完全说不通啊。更何况邬阳云他们上次还去突袭那栋别墅,虽然受了重伤,但都全身而退了。如果苏杭真是连您都比不过的人物,邬阳云他们不可能活着离开环安才对。”

    钟天元仔细看着大屏幕上的资料,一张张苏杭童年的照片,学习过程,与人接触等等,非常详细。

    越是看,他就越疑惑。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大名鼎鼎的苏杭,会跑到地球上学?倘若是为了获取这个世界的资料,那也没必要变化成孩子的模样,还费尽心思搞个父母出来吧。以苏杭的修为,哪怕称霸这个世界,也不在话下。

    而向广陌对邬阳云等人的评价,钟天元十分认可。如果真是修真世界里的苏杭,随便弹下手指,也把邬阳云那种蝼蚁角色打死了。

    “你确定这上面说的全部是真的?”钟天元转过头问。

    向广陌犹豫了下,然后瞥眼地上的谭修文尸体,说:“资料是这位调查员提供的,我不能确定。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去查。派最精干的组员,不,我亲自带人去查,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钟天元迟疑片刻,最后点点头,说:“那你就再查一次,不过务必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了!”

    虽然心里疑惑重重,但苏杭确实给了钟天元很大的阴影。在没有确定真相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招惹苏杭。

    见钟天元面色稍有缓和,第十一号大人物松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再做打算。”

    钟天元嗯了声,瞥了他一眼,问:“老夫心里着急,杀了你的几名手下……”

    “没关系,他们也算为国捐躯了。”第十一号大人物说:“这件事您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和其他人说。”

    钟天元点点头,这才甩袖离开。

    直到他离去数十分钟后,向广陌才长出一口气。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眼里尽是心痛。谭修文虽然没什么强大力量,但他的逻辑推理能力,在整个特别调查组都是数一数二的,可谓其得力干将。当初派他去调查浙州的案子,实属大材小用,可没想到,竟真被他顺藤摸瓜,扯出一尊大神来。

    但向广陌现在心里没有半点高兴,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绝不会让谭修文去浙州。在他眼里,哪怕上百人的性命,也比不上谭修文一人!

    见他面色难看,第十一号大人物沉吟一番,说:“小谭同志为国捐躯,他的后事,你来安排吧,有任何要求,直接以我的名义去申领,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向广陌知道,这是领导给他们调查组的一点点补偿。虽然钱财换不回谭修文的命,但有总比没有好。

    他只能点头,说:“明白了,我会好好安葬他的。不过,这位老先生,到底是……”

    “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样的低级错误,你怎么也会犯!”第十一号大人物面色严肃的训斥说。

    向广陌身子一抖,知道自己确实问错了问题,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第十一号大人物哼了声,说:“我要去见七号,如果有什么情况,用特殊渠道联系我。”

    七号,是军中首屈一指的大佬。一般情况下,政治人物和军队人物,是很少碰面的。向广陌心里清楚,对方要去见七号,肯定是谈关于刚才那个老家伙的事情。而且,肯定不会是简单的汇报情况。因为第十一号大人物的“上司”,并不是七号,而是四号。

    但不管对方究竟要做什么,向广陌都不会再问,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

    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在特别调查组担任了三年组长,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太多。

    此时的苏杭,已经到了苏家村。

    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村子愈发显得热闹。凡是来过的人,都念念不忘,赞不绝口。好口碑,自然容易传出去。

    五千八一碗的胭脂米,三万多一间的草屋,一千块一杯的桃花酒。这些都成了苏家村的招牌,来游玩的人就算住不起草屋,也一定要吃碗米,喝口酒,否则等于白来。

    现在村子的收入,比原先要翻了几倍。而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光是地权补贴,村民们一人最低就能拿到将近一万五。再加上种地的薪酬,杂七杂八的奖金,月收入超过两万的人比比皆是。

    一个月两万,一年就是二十多万,而如果按一户来算的话,人口稍微多点,几乎能达到年入百万的地步。

    别说农民了,就算城里的白领乃至金领,能拿到这个数字的也不多。所以,苏家村的发展,直接使得附近几个村子眼红。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所谓的一亩换三分,哪怕只换两分,一分,他们也愿意!因为就算只拿苏家村村民三分之一的钱,一年也有七八万,绝对比种地划算。

    宋语婧自然不会拒绝那些来卖地的村民,只要愿意签协议,她来者不拒,通通收下。

    老村长一开始还担心收那么多地,会给昊乾公司带来负担。但宋语婧却没这个忧虑,无论股权怎么划分,分给村民的始终是固定的数额。人多,均数自然就降一点,昊乾公司是不会亏的。而且,一亩换三分,剩下的七分地,等于完全属于昊乾公司了。

    现在无论镇政府还是县政府,都把苏家村当作了模版村。他们一边大力支持苏家村的发展,同时也想用同样的模式在其它村落实行。但是,别的村子地势再好,也没有苏家村的这些特产有用。

    而一个小村子,月缴税一亿三千万,可把政府机构乐坏了。再加上苏家村的模式不可复制,他们只能全力支持昊乾公司,以政府的名义,把收拢来的多余土地,划归到了公司名下。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钻国家空子,有点见不得光。真追究起来,那些领导岗位的人,肯定有麻烦。

    在商言商,任何一家发展良好的公司,想不占国家便宜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不要,国家也会硬塞给你。就像某品牌豆鼓酱,明明公司不需要贷款,但银行偏偏主动找上门来要给你钱,还不要利息。而那些小公司,求爷爷告奶奶,想弄几十万贷款都困难。

    这就是发展前景带来的差异,虽然说出去不可听,可就是这么的现实。
正文 354 白天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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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苏总!”

    “真是荣幸啊,没想到今天能凑巧碰到苏总!”

    “苏董事长……”

    一群人围了过来,很是热情与苏杭打着招呼。不管认不认识,他们都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和苏杭拉上关系。不过,苏杭的回应虽然客气,却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明明站在他身边,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

    没多久,苏杭到了老屋。苏建国夫妇看到他,顿时惊喜万分,连忙跑过来拉住,并上下打量个不停。

    “怎么,不认识我了?”苏杭笑着问。

    “儿子,我前段时间听人说,你好像……一声不吭的跑没影了?”李金兰问。

    “那叫失踪!”苏建国在旁边纠正说。

    “我不知道那叫失踪啊!”李金兰回过头来瞪他一眼,说:“但儿子现在回来了,说明那事传的不靠谱,顶多就算个跑出去玩。”

    见父母亲又因为小事叨叨起来,苏杭也是哭笑不得。这两位从认识到现在,恐怕没一天安生过,总是吵个没完。不过苏建国老实巴交的,刚开始还能顶两句嘴,一旦李金兰发火,他就蔫了。为了这事,可没少被村里人取笑过。

    “语婧呢?”苏杭问。

    “王村的何承平来找她,说打算整村卖地。不过县政府好像不同意,所以语婧去找他们了。”李金兰说。

    “县政府不同意?为什么?”苏杭很有些意外。

    苏家村发展的这么好,如果农民愿意把手上的地贡献出来,完全可以把大半个镇子的经济都带起来。如此好事,县里干嘛拒绝?

    “这个我知道!”苏建国说:“咱们……哦,是昊乾公司手里的地太多了,但用来耕种的太少。县里怕公司把地拿去做别的,到时候国家追究起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一说,苏杭就明白了。经济发展固然是好的,但就怕有人在背后捣鬼,说他们只顾赚钱,不顾农业。县政府心有顾虑,自然不会那么容易松口。而这是表面上的,内地里,或许已经有人在背后施加压力了。

    毕竟苏家村只属于台县,它发展的再好,别的县也分不到好处。那些人眼红心热,跑去上面领导面前叽歪两句,也是正常的。

    以宋语婧的能力,应该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所以苏杭没有再问下去。手里提的一堆东西,很快引来苏建国夫妇的注意。他们过来看了眼,见都是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便问:“你买这些做什么?家里又不缺。”

    “是在村子里烧菜用的特殊用具。”苏杭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李金兰哦了一声,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听人说,你在环安的房子里,还有个带孩子的姑娘住着?”

    苏杭面不改色,点头说:“她叫闫雪,我们认识很久了。”

    苏建国立刻接口说:“儿子,你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不说别的,就这娶媳妇,可一定要慎重啊。我看语婧挺好的,知书达理,又会做生意。你要真弄个离过婚的女人回来,还当便宜爹……”

    “你少说两句,儿子做事,他自己心里有数。”李金兰说。

    话好听,可实际上,从她表情来看,李金兰显然也不太喜欢闫雪。

    苏杭现在成就那么高,虽然还没到全世界女人任他挑的地步,但想找个漂亮,有文化,懂事乖巧的黄花大闺女,却是不难的。苏建国夫妇虽然不太想管他的事,但儿媳妇可关系着老苏家的门面,弄不好,那是要被人说闲话嘲笑的。

    现在人心眼那么小,你混的越好,他们就越希望你出差错。

    见父母神情异样,苏杭只好说:“我暂时没结婚的打算,所以你们就别想那么多了。【△網.Ai Qu xs.】”

    “你都二十多了,也该成家了,难不成非等到我们俩老胳膊老腿,带不动孙子了才结婚?”李金兰忍不住说。

    正说着,外面响起停车的声音。很快,宋语婧走进来。虽然她脸色平静,但苏杭还是从其眼神中判断出,宋语婧的心情不太好。

    她回来,苏建国夫妇也不好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能先憋在心里。见苏杭突然来了,宋语婧很是惊喜的笑起来:“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Surprised。”苏杭笑着说:“怎么样,喜欢吗?”

    “苏什么丝?”苏建国在旁边不解的问。

    “做饭去!”李金兰直接把他推出门外。

    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宋语婧心跳不由加快几分,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看着她的异样,苏杭顿觉喉咙有些发干,便指着旁边的一堆东西,说:“还有这些,你应该会更喜欢。”

    宋语婧看了一眼,见是厨房用具,不禁有些疑惑,问:“你买这个干什么?想让我给你做饭吃啊?”

    “这是我找人特别打造的一套厨具,只要把食材放进去,就可以自己做出美味的菜肴。村子里的人手艺不太好,请厨师也有点破坏原生态的感觉,但有了这套厨具,以后村里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大厨。”苏杭解释说。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宋语婧讶然的走过来,随手拿起一个炒锅:“咦,好轻啊,这是什么材质的?”

    “一种陨石吧。”苏杭说。这倒不算说谎,天仙厨的法器,都是用天外星辰来制作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如何能采到那么多星辰铁,这是宗派的不传之秘。

    “这个是什么?看起来不像炒菜用的。”宋语婧又拿起月挂金星的器具。

    “酿酒的。”苏杭说:“把东西放进去,会自动出酒,味道和口感都不错。我带了点来,你尝尝。”

    说着,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液。

    之前那套器具中的酒液,也不知是天仙厨出品的,还是钟天元自己弄了灵谷在里面酿造的,是真正的中品灵酒。普通人喝下去,和苏杭喝仙酒效果差不多,都是要长醉不起。所以,这一瓶酒液,苏杭提前经过了稀释。

    宋语婧接过酒瓶看了看,那银色酒液中,金星点点,煞是好看。而浓浓的酒香,直接渗出瓶子,闻一口便令人陶醉。

    “这真是酒?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什么装饰品,也太好看了吧。”宋语婧说。

    “尝尝看。”苏杭鼓励说。

    “嗯。”宋语婧点点头,打开盖子,深吸一口气。那酒气钻进肺里,渗入全身各处,她脸上顿起绯红。赞叹一声后,宋语婧扬起修长的脖子,凑在瓶口浅浅喝了一口。

    酒液明明是凉的,可入口却一阵火热,很快又有一股难言的膨胀感。等喝进肚子里,宋语婧顿觉肠胃之中像要炸开一般。最精纯的酒香,直接顺着全身毛孔透了出来,令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似要升仙一般。

    面色绯红的宋语婧,从未喝过这样的酒,连眼神都有些迷糊了。

    过了会,她才逐渐恢复清醒,不禁盯着手里的酒瓶,似乎还想再喝点。苏杭看出这一点,便说:“虽然没什么后劲,不过喝多了也会醉的。”

    听到他的话,宋语婧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问:“你也喝一口吧。”

    苏杭并没有喝酒的打算,但不等他说话,却见宋语婧打开瓶子,喝了口酒,然后迅速贴近自己。那诱人的红唇,直接将他所有的话语拦住。酒液混杂着酒香,以及宋语婧本身的体香,从鼻子里,毛孔里窜进来。

    感受着那柔滑的舌尖,在不断尝试把酒液送进来,苏杭再难控制自己,伸手将眼前的细腰揽住。

    干柴烈火!

    许久之后,宋语婧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和挑逗:“好喝吗?”

    苏杭瞥了眼房门,然后贴在她的额头,低声说:“好喝到想把你当下酒菜一样吃掉……”

    “如果董事长要求的话,我也不反对的。”宋语婧笑靥如花,媚态横生。

    对于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或者说如何引发苏杭的欲念,宋语婧已经非常炉火纯青。她那两种不同的性格,一个正经大方,一个妩媚动人,结合起来,当真是个令男人欲罢不能的尤物。

    苏杭很怀疑如果继续在屋子里呆下去,可能真的顾不上父母随时回来,而把宋语婧当场正法!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听说苏杭回来了,苏辙直接跑过来找他叙旧。听着那小子外面嚷嚷,宋语婧很是不满的嘟起嘴:“月底扣他工资!”

    苏杭轻轻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说:“你应该庆幸现在是白天,不然饶不了你。”

    “我可没庆幸,反而还很烦恼呢。”羞人的部位被人拍打,宋语婧脸色更红,却没有半点逃避的样子。

    苏杭摇摇头,走过去开门。

    苏辙几个年轻人都在外面眼巴巴的等着,见宋语婧和苏杭一块出来,他们愣了下,忽然一脸怪笑的说:“杭哥,这可不怪我们,大白天的,谁能想到你那么忙啊。”

    这话意有所指,宋语婧虽然性格刚强,可毕竟是个女人,顿时面红耳燥,便瞪起眼睛说:“你们几个,没事做了是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55 宋语婧的未来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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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虽然不是本村人,但身为昊乾公司总经理,又和苏杭有着暧昧关系,加上她超人一等的经商能力。在苏家村,她说的话,大部分时候比老村长都管用。而且她很清楚管理者不能一直笑,偶尔也得板着脸当几回坏人。

    所以发了几次火,成功树立起威严后,村里人尤其是苏辙等小毛头,对她又敬又怕。

    见她瞪眼,苏辙忍不住缩了下脑袋,干笑一声,说:“嫂子,我这不是看杭哥回来,想找他聊聊吗。”

    听见苏辙的称呼,宋语婧心头一热,这才哼了声,说:“那你们聊吧,我去找老村长商量事情。”

    待她走后,苏辙凑到苏杭身边,嘻嘻笑着,问:“杭哥,是不是耽误好事了?”

    苏杭笑着拍他一下:“年纪不大,心思不少。找我做什么,不会单纯的聊天吧?”

    苏辙和后面几个年轻人互视一眼,犹豫了下,然后才说:“确实有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苏家村的发展越来越好,像苏辙这样的年轻人,一个月都能拿两三万。手里有点闲钱后,年纪大的人,自然是存银行,但年轻人却不那样想。就算一年能拿几十万,可是靠这些钱,一辈子也发不了财。现在农村娶媳妇都要求家里盖一套,城里买一套。理由是家里的自己住,城里的方便孩子上学。

    眼下环安城的房价越来越高,已经突破均价六千元的历史高点,正以每个月一百块的速度朝七千的高峰攀爬。

    等苏辙这些年轻人存够首付,房价最少也得这个数。想买套差不多的房子,再加上装修,起码也要一百万。而年轻人又都想自己开车,加上娶媳妇的三金,聘礼,酒席等等。手里没一百五六十万,你想娶媳妇简直是做梦。

    上次昊乾公司发表与苏氏金融合作的公告,苏辙等人都看过了。

    他们虽然不太懂金融业,但却从来往的游客口中,得知这次合作的前景非常大。尤其是宋家的天海基金,基本稳赚不亏,一年最少能赚十个点,这比存银行划算多了。

    但天海基金是两家合作的重点项目,也是苏氏金融用来吸引客户的手段,没有一定的关系和本钱,基本不可能买得到。

    听说苏杭是金融公司的总裁,所以苏辙等人一合计,便打算来找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从苏杭这开个后门,买点基金赚赚小钱。

    这对苏杭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直接点头,说:“你回头找村里人问问看,有谁想买的,统计一下,到时候我一块拿去公司。不过话先说好,凡是投资都有风险,天海基金虽然前几年一直很赚钱,但现在股市行情也就那么回事,万一亏了,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哪能呢,亏了算我们自己运气不好!”苏辙等人满脸喜色,也顾不上多说,赶紧跑回去找村里人商量这事去了。

    听说可以买到比银行利率高几倍的基金,不少村里人都表示愿意交钱。到了下午,经过简单统计,全村有四百多人都把钱拿来的。

    有人一次掏了十万家产,也有人一次只拿了两三万试水,不过人数众多,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万。这倒是让苏杭颇为意外,没想到原本穷困落后的苏家村,竟然能在短短的一天里,拿出这么多钱来。

    想想去修真世界之前,村里人还曾因为集资修路,一户两千块吵的面红脖子粗,苏杭不免有些感慨。

    他变了,周围的人也跟着变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如今的真实写照。

    给李婉柔打了个电话后,苏杭才知道,购买基金的事情,宋语婧早已和自己这位大嫂提前商量过。

    李婉柔同意苏家村村民集资购买资金,而作为交换,昊乾公司将开启一项投资招商项目,列入苏氏金融的战略计划当中。

    这个项目,是宋语婧提出的,却一直没和苏杭说。从李婉柔口中得知后,苏杭很是愕然。他想过宋语婧的野心,但没想到,她的胆子如此之大,想法如此疯狂!

    在宋语婧的未来规划中,苏家村将不再是村子。昊乾公司,将以苏家村为基点,配合国家的农村城镇化改造,建立一个“大帝国”!

    简单的来说,距离环安城几十公里外的苏家村,日后将成为这座城市新的中心!而且,是最繁华的中心!

    而因为苏杭对公司发展的理念,和正常人不同,村民们的收入,以后很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换句话说,现在村里的这几百人,十年后最少也是千万富翁乃至亿万富翁。几百个亿万富翁啊,这会是多么庞大的购买力?

    当他们扎堆后,所起到的作用,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

    所以,成为环安城的中心区域,只是宋语婧的第一步。

    她还要把这里变成全省,全国,全亚洲的中心!取代香港,上海,成为新的金融中心!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换成别人,也许会觉得宋语婧疯了。一个小村子,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成为亚洲新金融中心?

    但苏杭却觉得,他把苏家村交给宋语婧,再合适不过了。自己手里的资源,别说捧出一个亚洲金融中心,哪怕世界级的也不在话下。而宋语婧没有看到那么多资源,却敢提出这么大胆的规划,可见她的心有多野。

    所谓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既然宋语婧有这个野心,那么苏杭也不介意给她提供一个合适的平台。

    或许是察觉到苏杭对宋语婧的认可,李婉柔很是纳闷的问:“你真觉得这个设想有可能实现?香港成为金融中心,还要多靠英国的大力支持。没有他们那几十年的发展,仅凭当时的内地,很难和东京竞争。苏家村的发展势头,我不否认确实很好,可是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公司并非没有。想以一家公司的力量,改变一个国家的风向,这太难了。”

    “当年几乎被亚马逊,易趣压垮的那家大电商公司,如今不也起来了?还把他所在的城市,变成了全国最重要的电商圣地!他能做到,苏家村也一样能做到。”苏杭说。

    “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他抓住了机遇,还有不错的运气。”李婉柔说。

    “我没想过复制,因为我们是要超越他的。”苏杭笑着说。

    李婉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看样子,你和璟桓真的很不一样,如果是他,很难认可这样的计划,更别说那么确信了。”李婉柔说。

    “政治上应该谨慎一点,但我们确实不是同一类人。”苏杭说。

    李婉柔叹了口气,说:“明天我会去苏家村一趟,实地考察。宋小姐的十年规划,我虽然不认可,但她设想的让苏家村成为环安新地标,却是十分可行的。既然总裁都相信她的话,那么只要没什么大纰漏,我会立刻安排这件事。”

    “好,我在这等你。”苏杭说。

    待宋语婧从老村长那回来,苏杭和她说起了关于苏家村规划的事情。苏杭的支持,宋语婧并不意外,她愿意脱离宋家来到这个小村子从头开始,就是因为相信苏杭的潜力。而昊乾公司的发展,也确实证明她的眼光没错。

    对于李婉柔的实地考察,宋语婧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李婉柔是专业领域的商人,哪怕苏氏金融和苏家村因为苏杭的关系牵扯在一起,毕竟是不同的公司,还是需要公事公办的。

    另外,苏杭这次回来,除了向父母保平安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让宋语婧去办。

    从钟天元的储物袋里拿到那尊药鼎后,苏杭心里有个想法急等实现。

    他想要招揽一批人,专门满世界的寻找珍贵药材以及修真世界遗留的物品。这样的人,必须拥有专业知识,以及相关的能力。否则哪怕招一万个普通人,效率也会非常低下。

    因为涉及到一些隐秘的东西,所以苏杭不太想找外面的人商量,而闫雪等人又不擅长这个,想来想去,还是找宋语婧最合适。

    “找东西?”宋语婧想了想,说:“如果你是以世界范围寻找,那么就起码得组建一个数千人的大公司。不说寻物过程中的各类花费,光是人员工资就不是个小数目。哪怕每人一个月拿五千,一年也要两亿。加上其它支出,这个公司的预算,保守估计一年起码要十亿以上。而且,这还是没有算你所说的那些珍贵物品的购买花费。”

    “我们现在的财力,能承受这样的支出吗?”苏杭问。

    “不能。”宋语婧毫不犹豫的说:“苏家村的收入,大部分都归于村民,公司方面的利润很少。如果加上与思雅集团,九三药业,以及归来轩的收入,按照目前的情况估算,一年应该有十五亿左右。倘若拿出十亿去负责寻物公司的支出,剩下五亿,别说扩大公司规模了,就算帮你把东西买回来,可能都不够。”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56 天使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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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司的事情上,宋语婧不可能说谎。苏杭沉默下来,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宋语婧并不能理解,寻找那些东西对苏杭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从专业角度,分析出了利与弊。如果现在拿出太多的钱去支撑一个除了寻物,没有其它用途的公司,对昊乾来说,将会成为巨大的制衡。公司的发展速度一旦被拖缓,谁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拖拖拉拉,有好机会抓不住,等过了这个村你就会发现,前面连路都没了,更别说什么店。

    见苏杭似乎非常在意这件事,宋语婧想了会,说:“如果你真的想做这家公司,建议先把范围控制在国内,并在国境入口处,通过一些特殊关系进行针对性的封锁。这样的话,可以节省很多开支。”

    “如果只是国内,钱够吗?”苏杭问。

    “应该够。范围缩小的话,人数也就不用那么多了。这样的话,一年一两亿的支出,还是能负担起的。”宋语婧说:“而且国内搜索完了,我们可以封锁边境线,再往外推。虽然时间的花费要长很多,但钱财方面不会太吃紧。”

    “唉,还是太缺钱了……”苏杭叹气说。

    “知足吧。”宋语婧白了他一眼:“放眼全世界,也没有哪家公司的董事长刚刚开业几个月,就拿几亿出来养一个寻宝的队伍。让人知道,一定说你是个败家子。”

    “放眼全世界,也没哪家公司的总经理刚刚开业几个月,就敢说要把一个小村子,建成亚洲金融中心。”苏杭把她的话套过来,重复了一遍。

    “讨厌!”宋语婧难得露出小女儿姿态,然后又提醒说:“既然你打算建议这样的公司,最好立刻准备相关的资料。否则人给你找来了,却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那才是浪费资源呢。【△網.Ai Qu xs.】”

    苏杭点点头,说:“我会尽快的。”

    药材方面好找,只要属性符合就可以。不过修真世界的东西,就比较麻烦了。那么多物品,谁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东西落在地球上。

    设想是好的,直到真正实行起来,苏杭才发现,这件事是如此的麻烦。但如果真的有了效果,苏杭必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可怕的人。

    想想一个人,却掌握了那么多修真世界的法器,丹药等物,说出去简直要吓死人。

    这就是苏杭作为现代人,和钟天元这样土生土长的修真世界人士区别。一个擅于利用现代化的资源去主动寻找,而另一个,只想着凭借武力被动获取资源。虽然苏杭因为时间的关系,修为暂时落后,但假以时日,必定会再次把钟天元甩在身后。

    就像一个百万富翁问亿万富翁:“如果你现在破产了,重头再来,还会有信心和我们竞争吗?”

    亿万富翁回答说:“就算我现在一无所有,重新来过,也会比你做的更好。因为我的经验和信念,超出你百倍!”

    和宋语婧聊完后,苏杭又去见了向成。

    知晓向成是苏杭派来专门负责苏家村保卫工作的,如今宋语婧已经成立了公司安保部,向成作为安保部部长,带领苏辙等人进行严格的训练和管理。而通常情况下,他都会住在果园里,理由是方便看管。

    苏杭知道,向成身为修行者,自然能察觉到果园中蕴含的大量灵气。他选择住在那里,明显是为了快速提升修为。

    虽说这有点以公谋私的意思,但无论作为修行者,还是考虑到向祖元,苏杭都不会介意他的行为。身边人的修为能够提高,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何必闭门自珍呢。【△網.Ai Qu xs.】

    在资源共享上,苏杭从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他在修真世界才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尊重和追随。哪怕当初比他修为高很多的向祖元,也心甘情愿,为其马首是瞻。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金兰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外面五千八一碗的灵米,在老屋里只是寻常米饭。宋语婧可以对村民们严厉,但对苏杭的父母,她始终保证优待。

    那些灵米每次成熟,她都会让人先送回老屋一部分。水果,桃花酒等物,也是一样。

    这已经成了公司的惯例,没有人反对,也没人敢反对。

    一开始苏建国夫妇还有些忐忑,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毕竟从根本上说,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从他们家地里长出来的。若非苏杭厚道,哪怕不分给村民们,也没人能说什么。

    这次带回来的新酒,苏建国也喝了两口,直接拍着桌子说:“这才叫酒!”

    相比桃花酒,月挂金星确实浓烈许多,更适合那些老酒鬼。更主要的是,它所有的后劲,都会在入肚的瞬间爆发出来。你能撑过去,便可以继续喝,撑不过去,就直接醉倒。

    苏杭已经和宋语婧明说,这种酿酒器具非常特别,可以放进去很多东西,一次起码可以酿造百斤酒液。

    明明只有成人手臂粗细,如何能放入那么多谷物?宋语婧心有疑惑,却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上次在云南的时候,苏杭雕刻的过程中,伤疤尽数恢复。虽然对外说,这是苏大师的一个小戏法,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明白,这是苏杭异于常人的能力体现。从那时候起,宋语婧就明白,苏杭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如果是闫雪,可能会忍不住主动询问。但宋语婧性格要强,苏杭不说,她绝不会去问。

    因为只有男人主动告诉你,才能说明在他心里,你是值得信任的。

    吃完了饭,苏杭自然又被李金兰赶进卧室里。可能是怕苏建国脑子迷糊,再跑出来捣乱,李金兰直接拉着他去别处借宿一晚。

    偌大的老屋,只剩下苏杭和宋语婧。待房门关闭,宋语婧从办公桌前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门口没动静的苏杭,说:“董事长不该犒劳一下辛苦的员工,帮忙揉揉肩膀吗?”

    苏杭只好走过去,把手放在她肩头。然而还不等他按两下,宋语婧突然腾的一下站起来,转身抱住他,将红唇贴了上来。

    “要了我……”那勾人的声音,模糊的响起。

    苏杭轻轻将她推开,盯着那双渴求的眼睛,问:“你不后悔吗?我不能给你任何……”

    “我只要你的人。”宋语婧伸出葱葱玉指,解开苏杭的衣扣,在他那不算强壮,却很匀称的胸膛上画了一条线:“也许会稍微贪心的希望,你的心里,有这么一点点地方,是属于我的。”

    事已至此,苏杭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伸出手来,将宋语婧挽起的头发解开,那柔滑的发丝,如黑色瀑布一般垂落于身后。手指插入头发之中,苏杭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来自宋语婧身上的清香:“我喜欢你头发散开的样子,比挽起来好看。”

    “是因为散开的时候,看起来更好欺负吗?”宋语婧问。

    这时,她忽然发出一声低呼。苏杭拦腰将她抱起,像床边走去,说:“不,因为散开的时候,你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女人。”

    面色绯红的宋语婧,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她羞涩的将头埋入苏杭怀中,哪怕曾在无数个日夜期待过这一刻,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仍会产生正常的紧张感。

    衣衫尽除,已经熄灭的灯光,无法照亮床上。

    但隐隐的低吟,却预示着这一夜,不再那么安静。

    环安城的别墅,闫雪手里拿着一本关于企业管理的书。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类似的书籍,想要提高自己的专业知识,以便帮苏杭做更多的事情。

    但是今天,这一页,她已经看了很久,都没再翻动过。

    院子里的门一直没有响,说明苏杭没有回答。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看样子,他今晚是留在那里了吧……

    心里有些莫名的苦闷,可是回头想想,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

    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何德何能独占苏杭?与其将他束缚,不如给他自由。

    爱一个人,应该是体谅,而非索求。

    宽容和纵容,一字之差,却有天差地别的不同含义。

    闫雪忍不住叹出一口气,想着,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这时候,妍妍从被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妈妈,天使还会回来吗?”

    女儿到现在还没睡着,闫雪其实是知道的。她轻轻把妍妍揽在怀中,说:“他说过要永远保护我们,怎么会不回来呢?”

    “那他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妍妍有些不高兴的问。

    “因为……”闫雪想了想,然后说:“因为天使有翅膀,他需要出去飞一会,这样才会觉得舒服。”

    妍妍没有再吭声,过了很久,她才说:“妈妈,我希望你也能让天使想飞的时候,在我们身边飞。”

    闫雪愣了下,明白女儿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妍妍是个很早熟的小女孩,她懂的,远比同龄人更多。想骗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苦笑一声,闫雪说:“妈妈会尽力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57 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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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苏杭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大亮。他看了眼旁边,宋语婧依然在熟睡。

    一整晚的“操劳”,令她十分疲惫。看着她满足的表情,苏杭伸出手去,将其额前的几缕乱发拨开。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孔,毫无掩饰的展现出来。想着被子下那诱人的身躯,在昨夜绽放的狂野与热情。苏杭有些失笑,没想到向来正经的宋语婧,在床上会是这么的具有野性。

    掀开被子走下去,苏杭来到桌前,翻看了几页文件。

    大多是关于昊乾公司的发展计划,另外一部分是苏家村的规划蓝图,包括细节性的调整。

    现在昊乾公司已经招揽了不少人才,那些员工和村民们一起,都住在苏家村。宋语婧没有把办公地点搬迁到市区的打算,也许在她心里,能住在老屋,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吧。

    一页页文件上,写满了宋语婧的批注和意见。有些言辞,显得比较严厉。看的出,她对公司的发展非常看重,每天处理的事物,比大型企业还要多。

    苏杭开始考虑,要不要教她学习修行?

    这样忙下去,就算有灵米和灵果等物品补充,也会对身体本源产生伤害。更何况,苏杭的修为提升越多,寿命就越长。

    他虽然给不了什么承诺,却不代表不想负责。如果宋语婧能学会修行,就可以陪伴他更久,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正思索着,后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苏杭没有转身,只把手里的文件放下,问:“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

    宋语婧从背后将他抱住,轻声说:“怕你跑了。”

    苏杭笑了声,转过身来看着她,说:“这里是我家,能往哪跑?”

    宋语婧再次将脸颊贴在他怀中,用力抱住了苏杭的腰,闷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贪心,但真正做了女人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有占有欲的。睁开眼看不到你,就想着你是不是又回环安了。”

    回环安的意思,是回到闫雪身边。这点宋语婧就算不明说,苏杭也能猜得出来。

    他低下头,问:“你希望我不要回去?”

    “我还没那么自私,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宋语婧回答说。

    她的心态很正常,苏杭能够理解。如果对自己所爱的人没有占有欲,那说明你爱的不够深,这不是什么宽容大度能解释的。真正的宽容,是你明明有那种欲望,却偏偏因为爱忍了下来。

    “不说这个了,刚刚见你在看文件,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宋语婧问。

    苏杭摇摇头,说:“你做的很好,我没意见。不过公司的那些员工,真打算让他们一直住在这里?”

    “当然,这里空气又好,吃的也不差,别人想来还来不了呢。”宋语婧放开苏杭,走到床边把身上罩的睡衣脱下来放在一边。那柔美诱人的曲线,毫无保留的袒露在苏杭面前,如此大胆的行径,令初经人事的宋语婧脸色发红。但她没有避讳,而是在穿衣的过程中,刻意的挺胸抬头,让自己显得更加曼妙。

    这是明显的挑逗,苏杭声音低沉,走过去将她抱住:“看样子,昨天的辛苦,还没到你的极限。”

    想到昨晚的疯狂与羞人,宋语婧脸色更红,却很是满意苏杭的反应。

    这时候,李金兰在外面敲门:“儿子,醒了吗?有个姓李的小姐找你。”

    姓李?难道是李婉柔?苏杭抬头看了下钟表,已经七点半,李婉柔如果这个时候来,也不算太奇怪。

    听到李金兰的声音,宋语婧心里又慌又羞,哪还有心思逗苏杭,连忙把他推开穿衣服。

    两人出门之后,李金兰上下打量宋语婧一番,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她是过来人,自然能从宋语婧的眉眼以及行走中察觉到不同之处。看来,儿子昨晚终于成就好事了。

    宋语婧被她看的脸红心跳,连忙说:“我先去刷牙……”

    看着她慌张逃走的样子,李金兰伸手拽住苏杭,问:“什么时候结婚?”

    苏杭哭笑不得,说:“这才哪跟哪,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不急我们才急。”李金兰说:“我不管,反正两年内得让我抱孙子,不然别看你是什么董事长,总裁的,照打不误!”

    苏杭不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便问:“不是说有人找我吗?人呢?”

    “哦对了,在外面呢,今天正好有一批水果要卖,她好像也去排队买了。”李金兰回答说。

    排队买水果?苏杭出了门,果然看到李婉柔在那长长的队伍中站着。他连忙走过去,说:“婉柔姐,你想吃水果,和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在这里排队。”

    李婉柔笑了笑,说:“难得来一次这里,也想体会体会那么多人不爽,却又欲罢不能的感觉。”

    恰好排在最前面那人拿出签球后,看了一眼,立刻兴奋的大叫:“中了!中了!终于够五次能买茶叶了!”

    很多人投来羡慕的眼光,苏家村除了能买到水果,还可以靠积满五次的机会买茶叶。相比一个月五批的天价水果,茶叶才是真的难搞到。按照概率学来算,运气最差的人,得买十七次水果才能凑够一次买茶叶的机会。

    而想要买十七次水果,没个一年半载几乎不太可能。当然了,这是运气最差的情况,正常来说,买个十次八次也就够了。所以苏杭的低等灵茶,在外面的拍卖价格,早就已经突破百万。就这,还没多少人愿意卖。

    相比之下,延寿蟠桃虽然效果显著,但每六天就会卖出四十八颗,一个月下来就是二百四十颗。因此就算功效更胜一筹,价格也只能和低等灵茶基本持平。

    凑满五次机会的那人,看到苏杭出现,立刻跑过来,说:“苏总真是福星啊,您一来,我就中签了!”

    苏杭笑了笑,说:“你自己运气好,我可不敢贪功。”

    见苏杭如此平易近人,其他人也凑过来打招呼。一时间,买水果的人,还没围着苏杭转悠的人多。

    看着那个在一堆人中谈笑风生,没有半点怯场的年轻人,李婉柔眼里多了丝好奇。她不是没见过年纪轻轻,就拥有强大气场和掌控力的人。那些京城子弟中,有此类能力的很多。

    但是,苏杭农村出身,从哪培养出的这份自信和淡定?

    想到这,李婉柔又忍不住拿苏璟桓与苏杭比较。

    如果是苏璟桓,也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但是,苏杭的从容,却不是因为单纯的自信,更像他天生站在这些人之上。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质,并非骄傲,也不令人讨厌,只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仰望。

    “他真的是那个农民的孩子吗?”李婉柔心里想着。

    好奇心会害死猫,但没人会真把好奇心当作坏事,更不会明白,一旦心里有了好奇,便很容易沦陷进去。

    无论灾难还是进步,往往都是从好奇开始。

    过了会,轮到李婉柔抽签。她很幸运的抽中了购买指橙的机会,对这种来自澳洲的水果,李婉柔并不陌生。水果中的鱼子酱,她吃过很多次。但是这次,却大开眼界。

    那一颗颗鱼子大小的颗粒,如宝石一般华丽,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奢华,哪还舍得吃。

    这时,人群又有了骚动。李婉柔抬眼看来,只见一个头发披散着的年轻女人,从老屋那边走来。

    很多游客都主动打招呼:“宋总好!”

    “宋小姐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是漂亮极了!”

    “胡说,宋总天生丽质,哪天不漂亮啊?”

    相比以前的职业套装,换了身妆容的宋语婧,确实看起来有了很大的变化。最重要她的头发放下后,原本令人感到疏离的气质,被冲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女性柔美。

    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宋语婧直接走到李婉柔面前伸出手:“小柔姐,好久不见。”

    李婉柔笑着伸手和她轻握一下,点头说:“确实有很多年没见了。”

    当初苏氏和宋家关系尚可的时候,苏璟桓曾带李婉柔去过南粤。宋语婧作为东道主的代表,接待了他们俩,所以两个女人也算旧识。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一直没机会见面。哪怕前段时间发表的声明,双方也只通过电话联系而已。

    如今宋语婧来到苏杭身边,而李婉柔却少了苏璟桓的陪伴,不免让人感慨世事难料。

    或许因为二爷对李婉柔的保护太好,只有那些顶尖家族的子弟,才有机会见到李婉柔。一般的商人,哪怕亿万富翁,也没几人见过她。直到宋语婧过来打招呼,人们才知道,原来这个秀丽恬静的女子,也是位大人物。

    “刚才好像看见你是从老屋里出来的,你也住在那?”李婉柔好奇的问。

    宋语婧下意识瞥了眼苏杭,面色微红,轻轻点头,说:“嗯,已经住很久了。”

    李婉柔从她的表情判断出一些东西,很是意外的看了眼苏杭,下意识问:“你和他……”
正文 358 姐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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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人在,宋语婧如何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面色微红的避而不答。【△網.Ai Qu xs.】李婉柔也不是傻子,一看宋语婧如此娇羞的模样,已然明白。微微愕然后,她笑了笑,说:“我们去地里看看吧。”

    宋语婧连忙点头,说:“这边请。”

    李婉柔瞥了眼没什么表示的苏杭,问:“你不去?”

    苏杭从她眼里看出一些其它的意思,心里多少有点尴尬,说:“我对这些事情并不太懂,让语婧陪你就好。”

    李婉柔嗯了声,没再多说,和宋语婧一起离开了老屋。

    几个经常来买水果的老顾客,好奇的围过来,问:“苏总,那位美女是?”

    “她是李婉柔,京城李家的长女,也是我大哥苏璟桓未过门的妻子。”苏杭没有避讳的说。

    “原来是她!难怪气质看起来很不一般。”

    “是啊,不愧是大家族子弟,举手投足尽显风范。”

    一群人说不清是恭维还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个不停,苏杭不置可否,只是在那里微笑。

    而田地里,李婉柔和宋语婧一直在商谈关于土地规划投资的事情。宋语婧很详细的介绍了周边土地使用条件,以及自己内心的设想。那些基本农田,自然是能不动就不动。但有大片开荒出来的土地,经过申请后,可以改造成建设用地。

    既然是发展新地标,房产必不可少。

    现在隔壁几个村子卖的地不少,但宋语婧不打算动。苏家村实在太小,随着发展需求,以后肯定要扩大。几个村子的合并,势在必行。

    不管成为环安城的新地标,又或者未来的亚洲金融中心,苏家村的模式,宋语婧都决定一直维持下去。周围发展的再好,村子始终是村子,这样才能叫真正的城中村。所以,和苏氏金融的合作项目,将会划到更远的地方。

    那里会兴建一栋五星级以上的大酒店,用来接待客商。其它的配套设施,都列在计划书里。李婉柔早已看过,所以没有多问。

    看过几片地之后,她觉得想实现计划会有很大难度,投资金额,可能不会少。但正因为需要的钱财数量大,宋语婧才会同意开展项目合作。

    想要快速实现那个伟大的目标,融资必不可少。如果只凭借苏家村自己的吸金能力,没个几十年,很难把它建设起来。

    在地里转悠一圈后,回去的路上,两人又聊起了往事。谈到以前在南粤游玩的时期,李婉柔不免唏嘘感叹。

    “苏大哥的事情,确实很遗憾,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宋语婧说。

    “只能说,我命里不该和他在一起。”李婉柔叹了口气,看着容光焕发的宋语婧,问:“对了,你和苏杭到底怎么回事?”

    宋语婧脸色发红,却也没有隐瞒什么,说:“算各取所需吧。”

    “他在环安的别墅里,可是有好几个女人呢,你不觉得吃亏吗?”李婉柔很是不解的问。

    “我又没打算让他负责,真想找个结婚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宋语婧说:“但他不一样,就算不能结婚,也让人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很短的时间。”

    “看得出,你很喜欢他,但我看不出他有什么优点,值得你这样的女人,为他牺牲一生的幸福。”李婉柔说。

    也许苏杭在商业方面展现出的潜力,令人很吃惊。但世界上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人,不在少数,超出者也有很多。宋语婧的决定,自然不能让李婉柔理解。

    “那是因为你和他不熟悉。”宋语婧回答说:“和他相处久了,会觉得很心安。【△網.Ai Qu xs.】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座山。很高,很稳,还让人忍不住想爬上去。而且,他总是会突然拿出一些让你惊奇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对神秘感的热衷。”

    “我看你是被冲昏了头脑才对。”李婉柔并不是很相信宋语婧的话。曾经她也觉得苏璟桓像一座山,但如今山倒了,碎石崩的她浑身伤痕,欲哭无泪。

    宋语婧笑了笑,说:“听说你现在就住在他隔壁?那你可得小心了,别像我一样也被冲昏了头脑。”

    这明显调笑的话语,让李婉柔心里一跳,便嗔怪着说:“你这丫头,别乱说话。我可不像你这么容易陷进去,再说了,从名义上来说,我是他未过门的大嫂。”

    “但苏大哥不在了啊。”宋语婧拉住她的手,说:“其实你应该早点想开,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既然苏大哥不在,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

    话糙理不糙,李婉柔知道她是好意,但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和苏璟桓的感情持续十数年,哪有这么容易说忘就忘。

    “反正你记得,这里还有个妹妹关心着你。如果真想开始一段新感情,我可以帮你介绍。环安城虽然小,但靠谱的人还是有些的。实在不行,我把苏杭分你一半也可以。”宋语婧笑着说。

    “贫嘴,自己都没搞定,还想拉我下水。你这叫关心吗?根本就是想带别人一起进火坑。”李婉柔笑骂着说。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回到了老屋前。

    水果已经卖完,苏杭正陪着苏建国夫妇点钱。

    虽然公司有专门的财务部负责这些事,但苏建国和李金兰就喜欢亲自数钱。一张张钞票在手上过去,确认金额无误后,才会交给财务部的员工。他们这点小癖好,宋语婧能够理解,所以从效率上说,虽然有点耽搁时间,但她一直没有反对。

    见两女回来,苏杭抬头看了眼,问:“看完了吗?怎么样,还满意吧?”

    路上和宋语婧聊的话语,别人不太可能听见。但见到苏杭,李婉柔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连忙说:“挺好的,我回去后会立刻安排人跟进。”

    “那就好。”苏杭笑了笑,又看向宋语婧。

    这女人正捏着李婉柔的手,在暗示着什么。李婉柔心里略慌,忍不住用责怪的眼神瞪她。

    看着两女暗地里的小动作,苏杭心里纳闷,却不好多问,只能当没看见。

    见李婉柔有些窘迫的样子,宋语婧欢快的笑起来。她倒没真的想把李婉柔推给苏杭,只是基于姐妹感情调戏一番,让她少想点不痛快的事情而已。

    中午在老屋吃了顿饭,对胭脂米,灵果等物,李婉柔毫不吝啬的表示赞赏。苏杭的别墅里虽然也种着这些东西,但李婉柔一直洁身自好,怕人说闲话,所以很少去,更别说在那吃东西了。如今,她是第一次吃到苏家村的特产,感觉很是不错。

    吃完饭后,苏杭将她送到门外。

    即将上车的时候,李婉柔犹豫了下,然后转身对苏杭说:“语婧是个好女孩,可能有时候个性比较要强,但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贤内助。感情上的事情,我不便多说,你自己应该多注意,不要伤了她们的心。”

    苏杭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沉默几秒后,点头说:“我会处理好的。”

    “希望你真的能处理好,不要让她们像我一样,徒留遗憾。”李婉柔叹息一声,然后钻进车内。

    目送车子离开,苏杭微微摇头。对于苏璟桓的“死”,李婉柔至今仍不能忘怀。时间也许可以冲淡一切,但过程的长短,却非人力可以控制。比起宋语婧,苏杭并没想过让李婉柔看开。因为他很清楚,苏璟桓会活过来。只要到时候李婉柔还念着这段感情,他们依然会是令人羡慕的情侣。

    回到老屋后,李金兰又拉着苏建国,说去外面串门,等晚上吃饭才回来。他们关门的举动,让宋语婧清楚明白其中的意思。

    看着苏杭那一脸调笑的表情,她红着脸就往卧室走。结果刚进去,就被苏杭从背后抱住。

    耳后传来男人说话时的热气:“这么着急吗?”

    “我只是想来看看文件。”宋语婧脸红心跳的辩解说。

    “是吗?”苏杭的手指,顺着衣服的缝隙钻进去:“我也很想看一看……”

    “看,看什么……”宋语婧的喘息声有些急促,两腿也有些发软。

    苏杭拦腰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看看我的总经理,是不是需要在日常业务中和上司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你,流氓……”

    低吟声,很快于房间内传荡。

    缠绵之后,宋语婧身着薄衣,趴在苏杭肩头,看着他画一些看起来很古怪的东西。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宋语婧问。

    “嗯,不过有些东西记不太清了,也许样式上会有些细节性的变化。”苏杭说。

    宋语婧说:“我看是你画画的功夫不到家吧?”

    苏杭瞥她一眼,说:“我的功夫如何,你不是应该很清楚了吗?”

    宋语婧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啐了一口。苏杭的体力超出常人,而她又是初经人事。这两天下来,都快直不起腰了。见她不再吭声,苏杭笑了声,继续画着那些物品。

    晚上的时候,苏建国夫妇回来。他们一脸笑容的看着宋语婧,那眼中的意思,让宋语婧羞的头都抬不起来。而她越是这样,苏建国夫妇就越高兴,恨不得立刻拉着她和苏杭一起去办证。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59 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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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饭后,苏杭打算回环安。【△網.Ai Qu xs.】父母的逼婚,实在让他有点难以招架。哪怕宋语婧在旁边解释说,她自己现在也不想结婚,希望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事业上也不行。

    对苏建国夫妇来说,成家与立业并不冲突,人家范进不也是有了老婆才中举了吗。所以宋语婧越那样说,李金兰就越不乐意:“闺女,你可不能这样惯着他。你女孩子家家的,哪能这样吃亏,苏杭他做的出来,我们俩也看不过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苏杭借个上厕所的功夫跑了。

    那么晚回到环安,闫雪惊喜又不解,问:“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会和语婧吵架了吧?”

    苏杭摇头,说:“没有,只是被父母逼婚,有点受不了。”

    闫雪愣了下,然后看着他,幽幽的说:“其实语婧挺好的,娶了她也不错……”

    这时,阿信走过来,说:“苏先生,有些事情跟你汇报。”

    来的真是时候,苏杭松了口气,连忙借口和阿信谈事走开。看着他那心虚的模样,闫雪哼了声,转身上楼。

    待闫雪进了屋子,阿信才笑着说:“看样子艳福太多,也不是好事。”

    “你什么时候也学的八卦了?不是说有事情汇报吗?”苏杭问。

    “嗯。”阿信点点头,说:“昨天向兰在附近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那人警惕性很高,她还没接近,对方就离开了。我也跟着在附近查探,发现了两个摄像头。都是军工品质,一般人很难搞到。”

    说着,阿信把东西拿了出来。苏杭接在手里看了看,很隐蔽的摄像头,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块木疙瘩。如果放在树上,哪怕只间隔一两米,也未必能看出来。

    “颜色和树木几乎完全一致,应该是经过针对性布置的。”阿信说。

    “还有别的发现吗?”苏杭问。

    “暂时没了。”

    “好,继续注意周围动静吧。”苏杭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待阿信走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摄像头,思索这是谁在监视别墅。

    想来想去,唯有谭修文和邬阳云那批人。看样子,对方贼心不死,还是打算对付他。

    想了想,苏杭把两颗摄像头捏碎,然后上楼,从房间里把储物袋中的法器拿了出来。随手挑了挑,苏杭把喷毒雾的葫芦给了阿信,又把能够喷火的灵蛇状法器给了向兰。教会他们如何催动法器后,苏杭叮嘱说:“如果遇到敌人,尤其是钟天元那一种,立刻用法器阻拦,并迅速撤离,绝不能硬拼!”

    阿信和向兰都见识过钟天元的厉害,知道正面对面,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便点头应下。

    回到屋子里,苏杭把剩下的两件法器放在口袋中,以便随时使用,然后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如今他的境界可以说已经到了开府境,也可以说是在朝开府境进发的路上。这个境界,是所有修炼过程中,最难以说清的。有人把经脉扩张作为开府境的标志,也有人认为,只有经脉扩张完毕,能够开辟命宫,容纳元神入驻,才算真正到了开府境。

    苏杭对境界的划分并不在乎,只要能够一直变强,哪怕通脉境又如何?

    上次利用赤松子提供的精气,经脉已经扩张两倍有余。而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和酝酿,苏杭已经开始开始第三次扩张了。

    钟天元留下的储物袋中,有不少上等玉石。苏杭将之一块块掰开,想了下,又把之前得到的灵石碎渣也拿了出来。这东西数量太过稀少,原本苏杭是打算用在冲击道基期使用的。但现在看来,已经没办法等了,必须尽快将经脉扩张完毕,开辟命宫。否则钟天元再来找麻烦,他可没能力对付。

    玉石与灵石混杂着,摆成新的聚灵阵后,效果十分显著。整个别墅区的灵气,在短短几秒内,被全部吸引而来。苏杭挥手打出数十道法诀,地上的灵石碎渣立刻爆碎开来,更加精纯的灵气散出。房间内泛起了淡淡的白雾,那是灵气接近实质的表现。

    耗费了所有的灵石碎渣,如果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那苏杭才是哭都没眼泪。

    深吸一口气后,他闭上眼睛,静气凝神,沉浸于修炼之中。

    在他身前,驭兽门的灵兽法器安静的放在那里。很明显,苏杭打算借修炼之力,再次开启储物空间碰碰运气。

    大量的灵气,在呼吸间窜入体内。有了灵石碎渣的帮助,苏杭甚至不需要再用玉针来封锁经脉,而是直接进行整体性的冲击!

    海量的灵气被吸收,所有经脉之中。每一块血肉,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经脉,都被灵气塞满。

    手中的法印缓缓变化着,直到十分钟后,苏杭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整个人,都像气球一样迅速胀大。这股膨胀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别墅。房间里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颤动。

    空间传递而来的波动,令人心惊胆颤。尤其是向兰和阿信这样刚刚踏入门槛的修行者,更是像幼兽碰上了真正的猛虎,被吓的惊愕失色,骨寒毛竖。

    “这就是苏先生的力量吗?真的太可怕了……”向兰心里想着。

    “他好像变得更强了……”阿信抬起头,看着别墅的某处房间。而后,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枪,已经被拆开了。各种零件,分散着放置在周围。阿信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刻刀,正在仔细于枪膛中刻画着某种线条。

    苏杭给他的阵纹基础图解,阿信看了很多遍。也许在修行上,他的悟性确实不高,到了现在也没能完全理解那些阵纹的奥妙。但是,不能理解和不能使用是两码事。

    苏杭的强大,让阿信有了危机感。如果自己再不进步,很可能以后就只做个纯粹的司机了。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这些天来,阿信一直在尝试把阵纹与枪械融合,就像当初苏杭在子弹上镶刻符箓一样。这种事情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阵纹确实可以增加枪械的威力,但是威力过大的话,开不了两枪,就会炸膛。威力过小的话,又没什么实际作用。

    如何把握其中的度,找到一个威力与持久力的平衡点,是阿信现在急需搞清的。

    在这方面,向兰也给不了他什么帮助。向祖元和苏杭一样,都是很谨慎的人。他给后代留下的东西里,除了那几块刻有无极法阵的玉牌外,就只剩下一套粗浅的修行法门。至于宝龙印,那是苏杭传授,若非怕就此失传对不起苏杭,向祖元可能连这道印法都不会传下。

    时至如今,向氏兄妹除了会修行,以及一式宝龙印外,对敌的手段并不是很多。如果是普通敌人,他们可以凭借超人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来碾压对方。但和真正的修行者相比,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苏杭倒是会很多威力奇大的法术,但地球灵气那么稀薄,大型法术用一次,很可能就要耗费所有灵气。再加上向氏兄妹,还未完全得到苏杭的信任,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们除了境界比阿信高之外,并无更多的优势。

    房间内,苏杭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但不等人松口气,第二次震动再次袭来。

    膨胀的速度,比第一次还要快很多,甚至在空气中产生了“砰”的震响。苏杭的体表,渗出血液,整个人看起来像受了重伤,十分吓人。

    无形的波动,穿过墙壁向四周而去。房间里的闫雪,抱着被惊醒的妍妍坐在床上。虎猞窝在两人身前,盯着墙壁,毛发微微收拢。

    妍妍手上那串来自禅宗的法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两人的心绪平静许多。

    妍妍抬起头,看着闫雪,问:“妈妈,不要害怕哦。”

    闫雪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亲一口,说:“妈妈才不会害怕呢。”

    而另一个房间的洛诗曼,紧紧抱着洛英豪的胳膊,哭丧着脸说:“爸爸,内地好可怕……”

    洛英豪无奈的看着她,说:“习惯就好……”

    震动一次接着一次,各人想法尽不相同,直到天色渐亮,苏杭猛地睁开眼睛。他长吸一口气,地上的灵石碎渣轰然爆碎,变成再也不可用的粉尘。最后一丝精纯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

    强大的震动感,连附近几栋都有影响。刚刚起床的李婉柔,惊愕的扶住墙壁,刚想跑出去,却发现那么大的震动,桌子上的水杯却没有半点摇晃过。里面的水平静无波,好似震动只是自己的错觉。

    此时,苏杭轻喝一声,借着最后的余威,双手结出法印,朝着身前空间打去。与此同时,他迅速拿出一个玉瓶,将其中的酒液倒出一滴弹入灵兽法器中。

    空间裂缝毫无悬念的被打开,而灵兽法器也已经将酒液转化,淡淡的清香,顺着裂缝飘进去。里面那只处于朦胧状态的雷兽,还没来得及恢复神智,便又被这香气熏倒。

    趁此时机,苏杭眼疾手快,迅速在储物空间里抓了一把。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60 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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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兽被灵兽法器迷惑,没有苏醒的可能。【△網.Ai Qu xs.】通过空间缝隙,可以清楚看到那小山般的凶兽,随着呼吸不断起伏。苏杭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没有如前面几次那般,只在边缘处拿了东西就走。

    一手将几样东西捞出来的同时,指尖又散出几缕灵气,快速延伸向储物空间的中央。

    仅仅一秒,便好似跨越了上千米的距离。就在这时,灵兽法器发出一声低鸣,那股清香顿时消散。苏杭心头一跳,顾不得再延伸灵气,而是迅速下落,缠住几样东西就往外拉!

    没有灵兽法器的牵制,雷兽以极快的速度苏醒。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储物空间里散出来。阿信和向兰头冒冷汗,惊骇的看向楼上的房间,不明白那里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出现。

    即便是苏杭,在雷兽的威势下,也是后心发凉。他暗骂一声,同时看到储物空间的缝隙正在不断闭合。这就是苏杭为什么只用一滴药酒的原因,哪怕他放了十滴进去,也只是迷昏雷兽,无非延缓空间闭合的速度。

    眼看缝隙越来越小,苏杭心里一横,张口喷出一道精纯的本源灵气。

    几股灵气混合在一起,速度骤然加快数倍。在储物空间完全闭合的瞬间,被苏杭拉了出来。

    东西落在地上,雷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苏杭长吐一口气,感觉后心全是汗。短短两秒,却像过去了很久。看着自己微颤的右手,苏杭摇摇头,境界太低,连心境也没颠峰时期那般稳定。换做回地球前,别说区区一尊雷兽,哪怕那尊可怕的火麒麟追在屁股后面,苏杭逃跑的身姿,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一尊幼年雷兽吓到的时候。苏杭苦笑一声,然后深吸几口气,这才低下头,看看自己究竟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什么。

    之前那几缕灵气的延伸速度虽然快,但距离最核心的部位,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仓皇之间,苏杭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选择,只能随机捞取。

    此刻,当他低头看清那被灵气缠绕的东西时,不禁一愣,然后面色古怪。

    地上放着四块土黄色的石头,方方正正,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在其中间部位,却有一个方形图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闪烁着。

    这东西苏杭不是第一次见,所以立刻就认了出来。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石头对他的作用,要比一块中品灵石还要大的多。在修真世界,有无数人想要拥有它,以此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是,苏杭得到它之后,却一直扔在储物空间,没有动用的想法。

    因为,这是法石。

    修真世界的修炼体系,是吸收灵气提升个人修为,按部就班的达成更高境界。

    但在传说中,很久以前的修行者,却并非靠灵气修炼,而是靠法。

    什么是“法”,就像“古”一样,没人说的清。人们只知道,那些法修的力量,要比现在的修行者更加强大。举手投足,便可移山倒海,哪怕最弱的,也堪比显魂。

    不知道为什么,法修消失了,除了只言片语和极少几件与之相关的宝物外,再没别的痕迹留下。

    而法石,就是法修的力量根本,或者说是他们修炼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

    只要将法石炼入体内,便可以立刻提升力量。有点类似于灵石,但又有很大不同。因为初次接触法石的修行者,起码要融合三块以上,才能拥有接近开府境优秀标准的力量。

    融合十块以上,便能达到道基期。

    三十块,便是显魂期的力量。

    而一百块,就是超越显魂的更高层次!

    最重要的是,法石的融合,不像现在的修行方式存在所谓瓶颈。只要法石足够多,哪怕你一次性融合一百块,一千块都是可以的。

    从这一点来说,法修要比普通修行者更容易接触高等级力量。根据传说,他们的力量没有极限。只要有足够多的法石,力量便会一直得到提升。当然了,越到后面,需要的法石就越多。

    谁也不知道法石由什么东西构成,人为制造,还是从天而降?

    法修从修真世界消失后,法石的数量也莫名减少很多。有人说,是法修走前把这些东西带走了,也有人说,是被一些大势力收集起来,意图培养出远古的强大修行者。

    无论哪一种说法,都在告诉所有人,普通修行者想靠法石来获取强大力量,可能性非常低。

    也许有人会说,就算不能像真正的法修那样强大,多获得一点力量也没什么不好啊。实际上,法石一旦融入体内,便会吞噬体内任何能量。哪怕是精纯的灵气,也无法抵御。因此,法修之力,无法与灵气共存,这已经成了修真世界的共识。

    所以苏杭得到法石后,才一直没有动用,因为那时他已经是显魂期的强者。而手里的法石,只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不足二十块。一种是熟悉的力量,而且已经有所成就。另一种很陌生,并且无法保证未来。该如何取舍,自然不用多说。

    看着地上的法石,苏杭很是犹豫。他已经看清法石的存放位置,倘若愿意的话,运气再稍微好一点,完全可以依靠灵兽法器,不断将东西取出来。

    二十块法石,足以支撑他获得超越道基,接近显魂的力量。在地球上,这样的力量可以说已经绝对无敌。哪怕是钟天元,也不是对手。哪怕只是眼前的四块法石,也能够让他立刻超越开府境的优秀标准。

    但后面怎么办?

    连修真世界都无法获得更多的法石,地球又能如何?哪怕修真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流落到地球上,也不能完全确保法石的数量。这东西确实很容易让人得到强大的力量,但局限性同样很大。

    是靠它来解燃眉之急,还是忍一忍,继续现在的修行方式呢?

    苏杭思索半天,也没能做出决定,只好先把东西收起来,以后再做打算。实在不行,就把法石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使用。不过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太多人因为力量迷失本心,万一造就个无法控制的大高手出来满世界作恶,那苏杭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除了这几块法石外,苏杭还在边缘部分拿到了几样物品。

    第一样是某种不知名的低等灵药,残缺破损,根部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顶端的几片叶子和两颗果实。如果用地球的珍贵药材辅助,倒是可以炼出几颗提升修为的灵丹。灵丹是苏杭急需的物品,所以这第一样,他很是满意。

    第二样就很鸡肋了,一块不知什么凶兽的毛皮,很小,就算做个背心都不够。苏杭拿起来看了几遍,觉得可以尝试和其它动物的毛皮混起来做成衣服,虽然面积很小,却能挡住心脏这等要害部位。哪怕只是普通凶兽的毛皮,地球的子弹也射不穿。不过一年四季都穿着“皮草”,恐怕出门会被人骂神经病吧?

    这样东西,算得上聊胜于无,起码比上次得到的那块辟邪木有用的多。

    第三样是个小袋子,苏杭拿起来的时候还在想,该不会又是百花门的吧?

    然而这次他猜错了,袋子上没有百花门的标记,而是一片褐色的叶子状图案。苏杭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哪个宗派的印记。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一堆黑色种子,闻着有股子浓郁的香味,令人飘飘欲仙。

    这是什么种子?花?

    苏杭微微摇头,失去了兴趣,随手系上袋口,打算拿给闫雪。

    最后一样更离谱,竟然是把扇子。一开始苏杭还以为是什么特殊法器,但拿起来看了半天才发现,这东西非常普通。除了样式看起来还算不错外,没有别的任何出彩之处。不过想了想,苏杭忽然记起,这好像是一位农家老人送给他的。

    刚去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在普通人的城池里混了很久,当过兵丁,也做过农活。那时他借助在一位老人家里,每个月付上一点点灵石碎渣,便可以不用愁食物来源。

    可惜的是,老人家身体不好,第二年就因为体弱多病死掉了。和他相处一年多,苏杭也有了些感情,便拿出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灵石碎渣换口上好的棺材,把老人下葬。

    而后,他拿走了老人家最喜欢的那把扇子,离开了这座城池。随着经历的丰富,修为的提高,过往的日子,他渐渐遗忘。那把扇子,也被放置在储物空间,几乎想不起来再拿出来扇风。

    眨眼间,十年过去,苏杭已经回到地球。却没想到,这把普普通通的扇子,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起那些过往,苏杭也很是唏嘘。

    虽然扇子很普通,但苏杭还是珍重的把它擦干净。这是他在修真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也是为数不多的好人留下的物品,值得珍藏。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61 寻找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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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经脉扩张,因为有灵石碎渣的帮助,苏杭的经脉已经增加到原先的三倍!距离优秀标准,看似只差两倍,实际上这两倍犹如天堑。

    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的极限和现在差不多,那时候他虽然没有吃过血灵丹,但灵气充足,每时每刻都可以修炼。而现在,他几乎是用光了手里的所有底牌,才达到三倍。之后就算再努力修炼,倘若没有外力辅助,不太可能提升多少了。

    看着缭绕指尖的灵气,苏杭又拿出药鼎,把刚才捞出来的残损灵药放进去。

    这种名为风栾的低等灵药,在修真世界只是配药,而且最多只能炼制中品灵丹。超出这个等级,它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中品灵丹,需要更高等级的中等灵药为主药才能炼制。灵气匮乏的地球,基本没可能搞到那种几乎快要开启灵智的药材,苏杭自然不会异想天开。至于低等灵丹,那种类就太多了。

    疗伤的,提升修为的,甚至有害人的毒药。

    把脑子里的药方过了一遍,苏杭最终决定,还是炼制一种叫良弼的灵丹。这种丹药不能提升修为,却可以增加灵气释放时的威力。在战斗中吃下,有增幅作用,算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放在正常情况,苏杭绝不会拿这颗珍贵的灵药去炼制此类物品,那太奢侈了。但眼下他的经脉已经无法再快速提升,必须借药力才能更进一步。

    如果把良弼丹的力量,用来经脉扩张上,也许能够帮他打破极限,再上一层楼!

    苏杭的目光,从不会只放在眼前方寸之地,他更喜欢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看远一些。在开府境走的越远,对以后的好处就越大。哪怕经脉只扩张一成,也比立刻提升修为来的作用大。

    收拾好了东西,苏杭拿着那袋黑种子找到闫雪,把东西交给她。闫雪打开看了看,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种子,闻起来好香啊。”

    然而刚说完话,她便觉得头晕目眩,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令她脸颊发红,好似喝醉酒一般。

    苏杭连忙扶住她,说:“这可能是一种奇异的花草,味道有特殊作用,种还是不种,你看着办。不过,可千万别像现在这样闻,否则万一摔倒磕破脑袋……”

    “不早说!”闫雪嗔怪的抱怨着,看见苏杭手里提着的那把扇子,便问:“这又是什么?”

    “就是一把普通的羽扇,没什么特别的。”苏杭说。

    闫雪点点头,想了下,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种子,说:“先种一颗试试,应该没什么影响。”

    苏杭倒是无所谓,那股香气虽然容易让人晕眩,却没有毒,反而让人晕过后,感觉神清气爽。从这点看,应该是好东西。

    而后,闫雪去院子里,把种子埋在那堆珍贵的奇花旁边。这也是考虑到有花香中和,就算种子发芽长出来,味道也不会太明显。

    这时候,宋语婧打来电话。闫雪瞥了眼号码,然后说:“我送妍妍去上学了。”

    苏杭嗯了声,把手机拿起来接通。

    “想我了吗?”宋语婧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甜美。

    看着与妍妍手拉手的闫雪从面前经过,苏杭咳嗽一声,没有立刻回答。宋语婧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问:“闫雪在旁边?”

    苏杭嗯了声,说:“正准备送孩子去上学。”

    “这么说来,别墅里就你一个人了?要不要我去找你?”宋语婧发出低笑声,语气充满了诱惑。

    她来到这能做什么,苏杭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趁着闫雪不在,所以来别墅偷情吗?不知道为什么,苏杭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小刺激。不过,就算心有所动,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何况闫雪虽然去了店里,但向兰和洛英豪还在。被他们俩看见,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比较忙,一会可能要出门找宋老。”苏杭说。

    “胆小鬼。”宋语婧哼了声,然后说:“你要办的寻物公司,我已经注册了。不过相关专业的员工很难找,加上类似的公司几乎没有,我们完全属于摸石头过河。人员如何组建,寻物的流程,各类花费的预算等等,很复杂。这个你得有心理准备,也许一年甚至更久,公司框架才能慢慢完善。”

    “我明白,这个你看着办就好。”苏杭想了下,又说:“我一会发给你几张图片,招带人之后,让他们按图片上先去找。这几样东西,现在比较急需,而且应该不难找到。”

    “知道了。”宋语婧应道。

    挂断电话后,苏杭回屋画了几张药材图片,并注明名称,这才发给宋语婧。

    那几样药材,都是苏杭在药铺里见过的。但炼制灵丹,必须使用新鲜的,最好是刚刚出土,这样效果才会最好。因此,他说去找宋老,倒并非借口。这位国内鼎鼎大名的老中医,于医学界有很多特殊渠道。有他帮忙,寻找药材应该会比较省事。

    给宋老打了个电话,老人家对于苏杭主动请求帮助,很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苏杭应该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才对。

    苏杭苦笑,说:“您老就别取笑我了,这几样东西对我很重要。”

    宋老呵呵笑了起来,说:“行,那你来药铺吧,我今天正好来这盘账。”

    挂断电话,苏杭打车去了趟宋老先生的药铺。铺子里人很多,更有不少人看到苏杭后,主动打起招呼。

    如今的环安城,也许有人不认识市领导,但基本没谁不认识苏杭了。先是三千万的火麒麟,然后是几千块一颗的药丸,接着又是年利润数亿的农家乐。现在,归来兮又为了顾客和市民的方便,投资一亿改造店铺,修建停车场。

    种种作为,在这个人口不到六百万的三线城市里,已经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现在每每说起苏杭,家家户户都会以他为榜样来教育孩子,动不动就是:“还玩游戏,看看人家苏杭?”

    “还不起床,看看人家苏杭!”

    “还化妆,看看人家苏杭!”

    苏杭已经和别人家的孩子,成了年轻人崇拜又讨厌的对象。

    而宋老的药铺,药材种类齐全。虽然最开始曾与苏杭闹出些许误会,但后来双方关系熟悉起来,苏杭每次坐诊,都是主动提醒顾客去宋老的药铺抓药。虽然价格贵了些,但品质有保证,童叟无欺!

    一来二去,宋老的药铺生意,比原来更好了,搞的其它中药铺羡慕之余,又气恼没有提前抓住机会。尤其是那个苏杭曾经去的药铺,老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那个每次买药都用麻袋装的年轻人,就是归来轩的苏神医,还收什么药材钱?稍微拉点关系,他老人家金口一开,这钱还不哗哗的流过来。

    和顾客们打过招呼,苏杭在店长的亲自迎接下,进了后院会客厅。到了那他才发现,唐振中也在。

    有苏杭亲手雕刻的养生玉牌,又没事喝灵茶,吃灵米和灵果,唐振中的身体比普通中年人还要好。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在不断转黑,看的人惊诧不已。

    身体如此好,他来药铺自然不是抓药的,而是专门找宋老下棋。见苏杭也来了,唐振中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老人家如此态度,苏杭忙走过去请他坐下。宋老在旁边笑着说:“大名鼎鼎的唐大师,竟然也如此小心翼翼,真是稀罕。”

    唐振中哼了一声,说:“所谓达者为师,谁像你一样老顽固。”

    眼看俩老头要红脸,苏杭便张口岔开话题,把来意向宋老说明。听了他要找的几样药材,宋老想了会,说:“鹿茸和海马,以及其它两样倒是好弄,费点心思和时间就行,不过这百年野参,不太容易找。另外三叶青野生的也很少,这个我得找人问问。”

    现在的人参大多人工种植,野参本来就很稀少了,更别说百年以上的。但苏杭手里还有几十根从气血植物上拔下来的尾须,实在找不到百年老参,拿这个代替也是可以。唯有三叶青,没有好的代替品。

    宋老喊来店长,和他一起把找药材的事情安排下去。左右无事,苏杭便与唐振中聊了会。

    唐振中犹豫了会,忽然问:“苏大师,最近佳怡是不是和你又闹别扭了?”

    苏杭怔然,问:“为什么这样问?”

    “那丫头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突然说要出国留学,还要学什么金融投资。”唐振中叹气说:“她从小成绩就不错,喜欢的也都是琴棋书画,很少接触生意方面的东西。现在突然要学这个,劝都劝不住。”

    苏杭微微愕然,邓佳怡为什么要学金融投资,而且是出国学,他隐约能想明白。唐振中也能想明白,所以他问这个问题,还不如说是在提醒苏杭。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62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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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苏杭不说话,唐振中说:“佳怡这丫头,一直被我们惯着,有时候可能会使点小性子。但她心地善良,不会轻易与人为难。如果真有什么对不住大师的事,我代她向您道歉了。”

    “佳怡挺好的,唐老这话言重了。”苏杭摇摇头:“至于她说出国留学的事情,我倒不觉得是坏事。”

    唐振中愕然,看着他,过了许久,才闷闷的说:“看样子,大师真的对佳怡没有男女之情,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苏杭叹口气,说:“男女之间的感情,向来很模糊。我想,佳怡自己应该也意识到,她对我并非所谓的爱情,而是崇拜居多。也许,她是希望借出去的机会,让自己冷静冷静。说不定等她回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吗?”唐振中看着他,问:“那如果她回来后,还是对大师念念不忘呢?”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苏杭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能像和闫雪,宋语婧一样,对唐振中说实话。所以,只能选择闭口不谈。

    唐振中看出他的意思,呵呵笑起来,说:“大师总不会连个盼头都不给她吧?”

    苏杭苦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别人能接受,她未必能接受。给她盼头,那才是害了她。”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唐振中摆摆手,说:“我是个老头子,不懂年轻人的爱情。但却知道,佳怡不是个会轻易动情的人。大师如果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那么尽管去和她明说。但如果喜欢,又何必顾忌那么多?能否接受,是她的事情,和你的心思无关。”

    见唐振中一脸认真和严肃,苏杭知道再矫情下去,只会让人看不起。他叹息一声,说:“我会找个时间和她谈谈。至于其它的,交给时间去判断吧。”

    说话间,宋老已经回来,唐振中没有再和苏杭说什么。

    邓佳怡是他的外孙女,从情理上说,苏杭与闫雪同居,又和宋语婧暧昧不清。这样的男人,是不应该赞同邓佳怡和他在一起的。但作为唐氏集团的一员,唐振中考虑事情,不能只顾着个人情感。

    如果邓佳怡能和苏杭在一起,对集团来说,是很好的结果。

    至于其它问题……已经活了七十多年的唐振中,什么事情没见过?何况他很清楚,苏杭并非一个吃干抹净,抬屁股走人的类型。就算邓佳怡不能独占他,却也不会吃什么大亏。

    唯一的顾虑是,思想传统的邓佳怡,是否能接受这件事。

    对此,唐振中不想去劝她。集团的利益,可以高于个人,但唐振中绝不会太主动的去做这件事。能从侧面提点苏杭几句,已经让他心里承受很大的压力。

    想想那前半生和自己处处做对的女儿,唐振中已经明白感情非人力可以改变,有了一次经验,他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过失。

    从宋老的药铺离开后,苏杭又去药材市场转悠一圈。那里有不少附近的药农前来兜售药材,但苏杭看来看去,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回到别墅后,洛英豪过来说:“苏先生,有位姓罗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弟子。”

    弟子?姓罗?苏杭立刻反应过来是谁,走进屋子里,果然见到罗伟坐在沙发上。

    抬头看见苏杭回来,罗伟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的走过来,说:“苏……老师好!”

    苏杭摇摇头,说:“我不是你的老师,还是叫我苏先生吧。这次来,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罗伟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问题转移,忙点头说:“上次您说我写的字不够清晰,所以我回家后,苦练两个月,现在,终于能够写清楚了!”

    “哦?”苏杭笑了声,说:“写给我看看。”

    罗伟嗯了声,从口袋里掏出用红绸缎包裹起来的灵笔。他包的很厚,解开的时候小心翼翼,看起来很是珍重这东西。

    将那杆低等灵笔拿出来后,罗伟深吸一口气,开始提手写字。

    依然无墨无纸,就在半空中书画。洛英豪站在门口,看的纳闷不已,心想着:“苏先生这收的什么弟子,古里古怪的,没有墨,也不在纸上写,这能看出来啥?”

    然而下一刻,他却惊诧的发现,罗伟笔下所过之处,泛起了淡淡的涟漪。一丝印记,随着笔尖的绕动连接起来,像是一股气,又像一缕水。

    相比上一次,罗伟现在写的快了许多。没多久,一个淡淡的“道”字,出现在半空。它微微晃动,过了几秒钟才慢慢消散。

    罗伟脸色通红,并非兴奋,而是累的。吸了几口气后,他带着些许得意之色看向苏杭,问:“怎么样,苏先生,这字还清楚吗?”

    “倒是很清楚。”苏杭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在罗伟凭空写字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这个人的气旋在震动。虽然没有达到开启的程度,但已经相去不远。很明显,罗伟的修行天赋,要比阿信强很多。仅仅是苏杭赠予的一个“道”字,就能把他引上正途,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打开气旋,引灵气入体。

    如此天赋,在修真世界也不多见,即使不能称之为妖孽,起码也是优秀的标准。

    换句话说,没有意外,罗伟最少也会是显魂期的大修行者。

    当然了,这里是地球,连苏杭都没太多信心修炼到那个地步,罗伟想有所成就,怕是会更加艰难。

    看着一脸喜色的罗伟,苏杭微微摇头,说:“字虽然清楚,但是不稳。回去写一万个道字,什么时候写完了,再来找我。”

    即便性情沉稳的罗伟,这次也不由的愕然。还要写?

    上次苏杭说字迹不够清楚,让他回去练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罗伟几乎不眠不休,睁开眼就开始练字。

    从无形到有形,从模糊到清晰,字迹在半空留存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接近三秒,他才觉得应该足够了,便来找苏杭寻求认可。

    但这一次,苏杭先是认可,然后又否定,还让他回去写一万个“道”字。

    虽说罗伟现在一个字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写完,但一万个,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写完。

    见罗伟在那不动弹,苏杭挑了眉头,问:“怎么,不愿意?”

    “没有,我现在就回去写。”罗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脸上虽有焦躁,但很快就散去了。苏杭不动声色,轻声提醒了句:“记住,我要的是一笔一划的一万个字。虽然看不见你的作为,但等你在我面前写出来的时候,就很容易明白你是怎么写的了。”

    “是,我明白了。”罗伟脸色已经完全恢复平静,连步调都放缓了许多。

    待他走后,洛英豪走过来,疑惑又惊奇的问:“苏先生,他用的什么笔?怎么还能在半空写字?”

    “一种特制的,没什么稀奇。”苏杭笑着说。

    “不过一万个字,也够他写的,要是我,肯定会有点受不了。”洛英豪说。

    苏杭呵呵笑了声,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罗伟的天赋确实很好,但身在地球,苏杭做事必须谨慎。如果一个人的性情不够稳,那么就算天赋再好,他也不会引领修行。无法控制内心的人,一旦获得强大力量,会造成多大的灾难,这一点苏杭十分清楚。他在修真世界的时候,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

    更何况,苏杭是替自己那位好友寻找传人,自然要更加谨慎小心。

    瞥了眼去院落里巡视的洛英豪,苏杭微微摇头。像洛英豪,虽然身手不错,但性情不够稳重。当初受了腿伤,便一蹶不振。若非遇到苏杭,他这辈子就算是彻底废了。哪像阿信,唯一的亲人因为自己的“无能”离世。他虽然变得低调起来,却没有太过落寞。

    当初跟着陈志达来到环安,只要一句话,就敢出去和苏杭打。陈志达死了,他就敢单枪匹马跑去找张总报仇。

    受了伤会忍,伤好了就起来捕猎,这样的才能叫野兽。

    再加上苏杭让罗伟练字,本来和洛英豪无关,偏偏他自己多嘴,说了句如果让他写一万个字,肯定会受不了。

    苏杭本来就在暗中观察他的品性,听到这句话,自然更不放心传授他修行法门。

    若让洛英豪知道,一句无心话语,让自己错过了大机缘,怕是悔的连脑门都发青。

    然而就像云南的孙柏飞,苏杭给他两次机会,他都不愿意要,这就是命。

    如同修真世界那些修天运的人所说:“修行是与天齐寿,不顺天命,如何能得天下?”

    “天下”不是指疆土,而是说的修行资源。如灵气,灵石,灵药等等。简单点来说,你做什么,都要顺天而行,否则必遭天谴。所以苏杭教人,很少会太主动,哪怕传授阿信法门,也是让他自己选择。

    这就是顺应天命。

    每个人所走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正文 363 再见,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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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苏杭接到邓佳怡的电话。这个姑娘在电话里沉默很久,直到苏杭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她才轻声说:“我要出国了。”

    苏杭愣了下,不由皱起眉头:“怎么那么快就决定了,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邓佳怡话音顿了顿,接着说:“我要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就读,如果你去美国,可以来找我。到时候,我带去你华尔街看看,也许有机会碰到股神巴菲特呢。”

    哥伦比亚大学的商学院,一直是全美顶尖,排名多年名列第一。不说从那走出的许多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连股神巴菲特,都是从那出来的。

    但苏杭并没有羡慕,也没有其它特殊情绪。在他看来,邓佳怡完全没必要跑那么远去读书。

    “其实留在国内,你也可以找到好的学校。要不然,我和大嫂说一声,让你去苏氏金融实习?”苏杭说。

    邓佳怡没有立刻说话,她沉默很久,才问:“你认为,我只是单纯想学习经商,才跑去美国吗?”

    苏杭迟疑了下,然后说:“还因为闫雪和语婧吗?”

    邓佳怡嗯了声,说:“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我从她们身上体会到,什么才叫爱一个人。和她们相比,我喜欢的太肤浅。你知道吗,在看到你满身疤痕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坏了。甚至想着,这样以后该怎么生活?后来,当我发现闫姐能够一眼就认出面目全非的你时,我才明白,自己并不爱你。或许,你也不爱我。”

    “我喜欢你的琴艺,你的气质,就像你喜欢我的性格一样。我们的脑子里,都装着对方,但心里,却没有真正盖起一座属于彼此的房子。外公和我说了你们聊天的事情,我觉得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不管怎么样,时间可以判断出一切。所以,我要出国,我要离开你。我要用时间来证明,自己究竟是喜欢你,还是爱你。”

    “等我从美国回来,如果见到你的第一面,还能泛起如现在这样的感受,那说明,我爱上你了。到那时,我会毫无保留的把一切都给你……”

    苏杭静静的听着,邓佳怡的话很真诚,无论语气还是态度,都说明她是认真的,而非一时冲动。

    靠时间来判断吗?

    等邓佳怡从美国回来,自己是否还会记得这个女孩?

    苏杭并不是很确定,他忽然发现,在感情上,哪怕只是个初次恋爱的小女生,都比自己敏锐的多。

    “这是一场赌博,也许几年后,我们会忘掉彼此。但如果你没忘,我也没忘,你能够接受我吗?”邓佳怡轻声问。

    苏杭沉寂几秒,他想起去修真世界前,曾经见过邓佳怡。那时候,他还是个懦弱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邓佳怡,被人群星拱月般围着。她巧笑如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心动的气息。在环大上学的男生,没有人会不喜欢邓佳怡,苏杭也不例外。

    当他从修真世界归来,却发现自己变了,邓佳怡也变了。

    这个曾经只能仰望的系花,竟然有一天会于大雨中,蹲在路灯下为自己痛哭流涕。

    想到那一天自己从四楼跃下,撑起伞向她走去时的心动,苏杭没有再犹豫,说:“好。如果彼时我们都还记得对方,心里都还揣着这份感情,我们就在一起。”

    邓佳怡没有回话,过了很久,她带着一丝哭腔,大声喊着:“苏杭!我喜欢你!”

    电话挂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杭可以想象的出,另一边的邓佳怡,肯定早已泪流满面。

    她比闫雪年轻,这是优势,也是劣势。所以,她要靠时间来弥补这一切。

    放下手机,苏杭抬头看向天上。

    万里晴空中,一架飞机飞过。邓佳怡自然不可能坐在上面,但苏杭却仿佛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正离自己远去。

    她将去大海的另一边,直到约定的时间到来,再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

    数年之约,结果会是如何,苏杭并不清楚,唯有拭目以待。

    “再见,佳怡……”苏杭心里默默的告别,总觉得有些失落落的。

    十分钟后,一架飞机从环安城上空离开,朝着大洋彼岸而去。坐在飞机上,邓佳怡透过舷窗看向地面。

    环安城显得那么小,好似一块块不规则的方形蛋糕。偌大的别墅区,如今也只是模糊的方块。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的邓佳怡,手指贴在窗户上,仿佛这样,就可以和那个男人的手触碰在一起。

    那双明亮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下方的土地,而那有些发白的嘴唇,缓缓吐出了告别的话语:“再见,苏杭……”

    我会尽量不忘记你的……也希望,你能够不要忘了我……

    邓佳怡的离开,让苏杭的心情受到影响,以至于闫雪晚上回来的时候,很轻易就看了出来。

    得知邓佳怡去美国留学,闫雪很是吃惊。而当苏杭把个中原因说清楚后,闫雪沉默一段时间,然后叹口气,说:“这孩子,太傻了……”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如果留下来,对她来说反而是种折磨。”苏杭说。

    闫雪点点头,邓佳怡的思想,和她一样传统。更因为年轻,对很多事情都心存顾忌。眼睁睁看着闫雪和宋语婧跟苏杭越走越近,自己却没办法插进去,她心里能好受吗?

    或许苏杭说的没错,离开环安,对她,对苏杭都是好事情。

    至于几年后,谁又能说的清呢。

    此时的苏家村,老屋门前挂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苏家美味,每日一桌,价格十八万八千元人民币。”

    牌子下方,还写了几条规矩。

    不准点菜,做什么吃什么。

    可以剩菜,不准打包带走。

    一桌八个人,只能少不能多。

    这几条规矩,加上那吓死人的价格,看的很多人都在发呆。

    老屋里住的是苏杭父母,这一点前来游玩的人都知道。不过,就算是苏杭父母亲手做的错,也没必要卖这么贵吧?简直比那些大明星亲自下厨还坑人。

    对此,宋语婧不做任何解释,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但为了吸引人,她特意加了一条:“前三天的客人,每桌八杯月挂金星。”

    月挂金星是什么?

    面对众人的询问,宋语婧只简单的回答:“一种刚刚酿造的新酒,暂时不对外出售。”

    口感如何,用什么酿造的,哪天上市销售,这些她都闭口不言。

    年轻貌美的宋总经理,突然玩起了神秘感,立刻引得许多富豪来了兴趣。

    敢来苏家村玩的人,没几个会缺钱,否则那五千八一碗的米饭,能吃到你破产。

    十八万八千元的价格,虽然贵出了新高度,但每桌八个人,平均算下来,一人也就两万多点。更何况,还有一人一杯暂时不上市销售的新酒!

    桃花酒,来这的人都喝过,口感绝佳,喝完更是口齿留香,出去跟人说话,都恨不得直往人家鼻子里吐气。

    所以,不少人都抱着尝新酒的想法,跑来吃饭。

    第一天的一桌,在牌子刚挂出去三十分钟,就被几个富豪合起伙来包了下来。宋语婧并没有禁止众人搭伙吃饭,毕竟这个价格如果让一个人去掏,确实会令很多人打退堂鼓。

    老屋里的厨房,苏建国和李金兰忙的不亦乐乎。一盘盘刚从地里摘的新鲜蔬菜,又或者刚刚宰杀的活禽,被他们放入那两口炒锅里。大锅是荤菜,小锅是素菜,还有两套瓦罐,是用来煮汤的。

    苏杭把这套天仙厨的厨具拿来后,宋语婧亲自试吃。简简单单的一盘香菇青菜,吃的她连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别说一个小村子,哪怕五星级大酒店,也做不出这味道。更神奇的是,她只是把菜洗干净放进锅里,盖上盖子。一分钟后掀开,菜已经自己做好了,连调味料都不用加,咸淡刚刚好。

    如此奇异的厨具,宋语婧真是头一次见。连续吃了几次后,她直接拍板,一桌定价十八万八!吓的苏建国夫妇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就那几碟素菜,几盘荤菜,两份汤,成本连两百块都不值,却要卖十八万?这利润得多少倍?

    偏偏宋语婧还一副定价低了的样子,在那抱怨苏杭为什么不多搞几套厨具来。

    苏建国和李金兰,如今被宋语婧特聘为苏家村的“顶级大厨”,专门负责每天的这一桌饭菜。至于做什么,他们俩自己看着办,宋语婧不会干涉。只不过在数量上面,有一定的要求而已。毕竟人家掏了那么多钱,总不能不让人吃饱吧?

    大厨的工资,一个月五千,其实不算太多。但苏建国夫妇却开心的要命,就洗洗菜,杀杀鸡,往锅里一放,每天做一顿,月底就能多拿五千块。这样的好事,上哪找去?

    现在他们的心态可不像以前,全村人都在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谁要赚的少了,那才是丢人。苏建国夫妇也不例外,虽然公司是苏杭创办的,但越是这样,他们越不希望自己被人说是靠儿子吃饭。所以别人下地干活,他们也跟着去,还干的比别人多。
正文 364 为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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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自然要多讨好“公公婆婆”。再者说,做饭总要招人,她这样做,也不算完全在谋私利,最多算个任人唯亲罢了。

    十八万八一桌,显然不能让人家在外面吃。宋语婧特意买回来一张天然大理石桌子,放置在客厅里,上面铺着纯手工刺绣的台布。每一个位置,放着一双筷子,一只小汤勺,一个木碗。全部是用上品红酸枝制作而成,筷子和勺子头部,以及碗周有镀金花纹,很是漂亮。

    而且这是纯金,光是一双筷子,就价值六七百。整套餐具,市场上购买价格高达三千块。八个座位,就是两万四。

    最重要的是,这些餐具吃完后你可以选择免费带走,也可以留下来以后使用。当然了,你用过的东西,不会再给别人用,而是封存起来,放置在专门的库房。

    为了营造自然,却不失奢华的氛围,宋语婧很是下了一番心思。

    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没有身家低于千万的。毕竟哪怕是百万富翁,也不舍得一顿饭吃两万多。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老屋,很想四处参观一下。虽然这里的装饰并不算太奢侈,好歹也是苏杭的老家,不说饭菜怎么样,光是在这吃顿饭,说出去也够炫耀一番了。

    至于桌子上那镀金的餐具,八个客人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过。以他们的身份,哪怕纯金餐具也用过,又哪里会在乎这种镀金的。

    这时候,苏建国端着一盘菜过来,将之放在桌子上。这位老实巴交的汉子,还是第一次招待身份如此“尊贵”的客人,不由紧张的说:“各位老板慢慢吃,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

    众人都知道他是苏杭的父亲,哪怕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农民,也不会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纷纷站起来回应。苏建国被他们这客气的样子弄的更加紧张,挠着头皮嘿嘿笑着走回去端菜。待他离开,几人才坐下,看向桌子上的菜。

    很简单的青菜肉末,也算环安城本地的特色菜。

    光洁的瓷盘上,整整齐齐放置着八根切掉根部的青菜。那青菜晶莹翠绿,如玉石雕刻的一般。上面的肉末,颗粒分明,汤汁浓于,将一颗颗肉丁连在了一起,却不落下。不说别的,光是这卖相,就比那些星级酒店好太多了。

    至于味道,扑鼻而来的肉香中,又有青菜的清新,问一口,便好似身处碧绿的大草原中,四处都是草木芬芳。

    八个合伙来吃饭的富豪,不由咽了咽口水。有人已经忍不住,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颗肉丁放进嘴里。霎那间,藏在肉中的浓香,仿佛要在嘴里爆开。明明只是黄豆一般大小的肉丁,却好似裹着一整勺的汤汁。

    那位富豪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顿觉一股热气从肚子里腾升。

    “怎么样?”旁边有人问。

    那位富豪顾不上回答,立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这青菜是一整根,明明看起来很脆,可吃下去,却异常顺滑。几乎不用嚼,就化作汁水一般顺着喉咙流下去。这纯粹的青菜精华,立刻压下肚子里的热气,使得那位富豪眼睛瞪的更大。

    好吃!

    太好吃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来形容,只知道立刻拿筷子再去夹菜。

    可旁边七个人,已经从他的神情看出了结果,忙拿起筷子去夹。一盘青菜肉末,眨眼间被夹的干干净净。

    每个吃过的人,都瞪圆了眼睛。

    这是怎么样的美味啊……

    那么小的肉丁,却能裹住比它自身多几倍的浓汁!

    还有那青菜!吃下去竟然有种在吸氧的畅快感!

    仅仅第一道菜,八个人就彻底明白,为什么宋语婧要把这桌饭菜定价十八万八千元!

    这个价格,绝对不贵,简直就太值了!

    这时候,苏建国端了第二道菜来。

    这道菜还算有点讲究,中间是和豆角一起红烧的排骨,四周用蒸熟的玉米段围住。同样的,排骨八块,玉米八段。

    八个富豪已经有了经验,盘子刚放下,就齐齐的伸出筷子。苏建国对这种情况倒不意外,反而很满意的呵呵笑起来。

    之前他和李金兰吃菜的时候,比这八个人还疯狂,几乎直接下手去抓了。从那种特殊厨具里盛出来的菜,当真是人间不该有的美味。任何一个普通人吃下去,都会觉得不枉此生!

    番茄鸡蛋,腰果鸡丁,干煸花菜,红烧肉,凉拌黄瓜,最后是一份鸭子汤,一份酸辣汤,以及一人一碗胭脂米饭。

    听名字,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八位富豪,却吃的像逃难一样。若非还在顾忌苏建国在旁边,需要保持点形象,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

    等所有饭菜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喝的只剩勺子,他们还是意犹未尽。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厨房,期待苏建国再端几盘菜上来。这样的极品美食,就算多来一倍的量,他们也吃的下去!

    但菜已经上齐了,苏建国过来撤了盘子,再没出现过。反倒是宋语婧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还有八个小巧的酒杯走过来。见到宋语婧,那几位富豪纷纷嚷嚷起来:“宋总,这菜也太少了,我们都没吃饱呢!”

    “就是啊,好歹再上十个八个的,起码一万块一道菜啊!”

    “十个八个有点奢侈了,我看就再上七道菜吧,荤的素的都行,我们不挑食!”

    “对啊,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再掏钱,您就说一道菜多少钱吧!”

    “不好意思,饭菜是定量的,不能多,也不会少。”宋语婧笑着说:“而且每天的饭菜可能都会不一样,如果喜欢吃的话,以后可以常来。当然了,这得靠运气,因为还是要以抽签的方式。”

    “天啊……我现在是真的痛恨抽签!”有人立刻耷拉着脸。明明可以靠钱来吃饭,为什么还要让我靠运气?

    “万恶的抽签制度!”

    “建议贵公司废除抽签和限量,还消费者一个公道!”

    面对众人的抱怨,宋语婧没有理会。类似的声音,她听到太多了。而这样的话语越多,说明昊乾公司的前景会越广。只有让人们记住你,渴望你,才会珍惜你。这和女人们常说的,男人得到的就不珍惜,是同样的道理。

    “为了保证对其他消费者公平,这次的新酒试喝就算了吧,免得各位为难。”宋语婧作势要把东西拿回去。

    那几个人立刻堆起笑脸,说:“别啊宋总,我们就开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

    “就是,就是,我已经吃的很饱了,这桌饭菜的量绝对够!”

    “嗯,喝酒重要,男人无酒不欢嘛。”

    宋语婧本来也就是做做样子,见他们如此,不禁笑起来。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又会打扮,如今因为苏杭的一句话,更是每天都把头发放下来。那松散乌黑的发丝,随意垂落在背后,看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强势,而是多了一股女人的妩媚。

    如此笑容,看的众人目眩神迷。

    这样的眼神,宋语婧见过太多,自然不会多想。

    款款而来,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掀开手里的木盒塞子。顿时,酒香从中散出。

    那八人抽动鼻子,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宋语婧缓缓倾斜木盒,将里面的酒液倒出。由天然水晶制作而成的酒杯,透明度极高,可以清楚看到那水银般的酒液中,混杂着点点金星。而酒液倒下时,更是犹如银河倾泻。

    “难怪叫月挂金星,确实名副其实!”

    “嗯,卖相顶级,香味顶级,就是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那还用说,昊乾公司出品,有品质差的东西?”

    “这倒也是……”

    说话间,宋语婧已经把酒倒好。她亲自将酒杯挨个放在众人面前,然后笑着后退一步,说:“请各位品尝吧。”

    众人低头看着身前的酒杯,然后拿起来闻了半天。那粘稠度极高的酒液,让他们有些怀疑,这真的是酒?从没见过这么稠的酒,该不会喝起来像吃果冻吧?

    终于还是有一人按捺不住,本着相信昊乾公司品质的信念,仰起脖子,直接把一杯酒倒了下去。

    酒液入口,他顿时睁大了眼睛。那柔滑的口感,让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像有酒液在窜动。下意识咽进肚子里,其中的凶兽骨骼精华,立刻在肚子里爆开。

    所有的酒气,在这瞬间渗入血肉,沿着毛孔向外喷发。坐在旁边的人,马上就闻到了那股惊人的酒香。他们惊诧不已,看着身边这位面红耳赤,似乎要醉倒的男人。

    月挂金星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可以瞬间把所有的酒劲都释放出来。这股力量,会让人感到无比充实,并且更加清楚的体会到酒液的香醇。

    因为那股味道,会通过血肉渗入全身各处,令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那人身子晃了晃,几秒后,又稳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好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烈酒!”
正文 365 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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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挂金星的口感,绝对是爱酒之人的顶级享受。那几位富豪到了如今的地位,什么酒没喝过?可是这样进了肚子,所有后劲就瞬间爆发出来的,还是第一次接触。而且凶兽骨骼中的精华,让他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也换来更加清晰的美妙感受。

    “听名字那么美,没想到如此猛烈!”

    “是啊,差点就没撑住,不过韵味十足,真是难得的好酒!”

    “感觉比桃花酒更胜一筹啊!”

    “宋总,这酒能不能卖给我一点?您出个价就行!”

    “对对,就当给我们第一批客人的特殊优待了嘛,我们一定会好好帮您宣传的!”

    面对八位富豪的恭维和期待,宋语婧微微一笑,说:“很抱歉,月挂金星目前的产量还很低,暂时不对外出售。至于宣传嘛,那就有劳各位费心了。”

    最后,八个富豪磨了半天,宋语婧也没答应。他们只好失望的离开,而那几副碗筷,没人带走。如此人间美味,下次肯定还要来吃,干嘛带来带去的?宋语婧倒不意外,喊来苏建国夫妇,指导他们把价值高昂的碗筷封存,并注明使用者身份信息,然后放入单独的仓库。

    出了老屋,八个富豪立刻被人围起来,询问十八万一桌的饭菜味道怎么样。

    那几人互视一眼,都纷纷摇头叹息:“本来还觉得昊乾公司出品,一定是很高档的饭菜,没想到那么普通,这次是真亏到家了。”

    “是啊,什么番茄鸡蛋,青菜香菇,加起来不到十个菜,竟然要我们十八万,真坑人,下次再也不吃了!”

    “酒呢?不是说还有赠送的新酒吗?”有人想起来这茬。

    一名富豪满脸无可奈何,说:“什么新酒啊,就是普通酒里掺了点碎桂花,难喝死了。你们要真想喝,我们也不劝,但吃亏上当可别说没提前提醒。”

    “十八万啊……得,就当买个教训吧。”那八个富豪摇着头,叹着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离开了。

    老屋门前,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信了,也有人怀疑。

    十八万一桌的饭菜,宋语婧会搞的那么差?不太可能吧?但八个人异口同声,由不得人不信。

    正在厨房刷碗的苏建国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气的脸色发红,立刻就要出去找那几人算账。宋语婧连忙拦住他,免得惹出麻烦。

    “你瞧瞧他们说的什么话!明明吃的时候恨不得舔盘子,吃过了却说我们坑人!”苏建国头发都要竖起来。

    宋语婧能理解那几位富豪为什么要说假话,她笑了笑,说:“没关系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做生意嘛,什么人都会遇到的。”

    李金兰也过来劝说了几句,苏建国这才作罢。

    第二天,老屋门前再次挂出十八万一桌的牌子。

    这一次,围观的人更多。毕竟价格太贵,而且昨天试吃的八位富豪又评价那么低,没几个人想做冤大头。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宋语婧便出来把牌子摘下。众人还以为她是撤了这桌菜,却没想到宋语婧说:“不好意思,今天这桌已经被定下,请各位明天再来。”

    “被定了?”众人四处看着,想知道谁那么傻。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人群中走出八个人,朝着老屋行去。他们正是昨天试吃过的那八位,有人不解,立刻拉住其中一人,问:“你们不是说上当了吗,怎么今天还来?”

    “唉……就是怕有别人再上当。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位富豪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

    众人狂吐血,你丫的当我们白痴啊。就算做慈善,也没这样的做法。

    看着八个努力憋着笑,走进老屋吃饭的富豪,众人气的直咬牙。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想明白,昨天这几人说的话,都是故意在误导人。

    什么不好吃,什么新酒难喝,根本就是怕今天有人和他们争这桌菜!

    “这几个老狐狸!演的也太他娘的像了!”

    众人暗骂不已,却也没了办法。老屋的饭菜一天就一桌,想吃明个儿起早。

    两个小时后,八位富豪心满意足的从老屋出来。外面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这八人也不介意,连吃两天,喝了两顿月挂金星,他们已经占了大便宜,就让那些可怜虫过过嘴瘾吧。

    不过这次,他们也知道瞒不掉了,所以有人问起味道的,也不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虽然没有将美味全部描述出来,但从他们的表情和不由自主的赞叹中可以看出,无论饭菜还是新酒,肯定都是物有所值!

    到了第三天,宋语婧再次挂牌的时候,立刻一堆人蜂拥而来。

    “宋总!我要定这桌饭!”

    “我,我!”

    “别挤,先来后到啊!”

    看着一窝蜂似的土豪们,宋语婧微微一笑,说:“今天人太多,加上是最后一次免费赠送月挂金星,所以临时改为拍卖。底价十八万八,三分钟内出价最高的可以进来吃饭。”

    来这凑热闹的,少说也有四五十人,却只给了三分钟,平均一人只有几秒钟的思考时间。这就是宋语婧的聪明之处,你不是想来吃饭吗?人多时间少,根本不给你理智思考的时间。只有盲目和冲动,才能创造更大的利益!

    “二十万!”前面两天一起吃过饭的八人立刻出来报价。

    但很快,又有八个人凑成一堆,报价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二十三万,二十五万……

    在场的人,都是身价不菲。钱对他们来说,只是纸上的数字,真正贵重的,是面子!

    价格一路抬高,老屋里听着报价的苏建国夫妇,都傻眼了。苏建国忍不住拍了李金兰一下,问:“我是不是在做梦?咱俩做一顿饭,值几十万?”

    李金兰还能保持一点理智,说:“这是你做的啊?你就是个杂工而已!这是咱儿子的功劳,如果不是他带的这套厨具,你能卖出去几十万?几十块人家吃了都嫌贵!”

    苏建国已经习惯了李金兰的训斥,讪讪一笑,赶紧忙活着去准备饭菜。

    三分钟后,宋语婧将视线从手表上移开,笑着说:“时间到,本次饭菜拍卖价格三十二万,请各位跟我来。”

    三十二万,几乎比最初的价格高了将近一倍!仅仅一个临时的改动,就把利润抬高那么多。回过神来的众人,看向宋语婧时,都忍不住摇头:“这宋大美女太会做生意了……”

    “是啊。她要是愿意来我的公司,董事长的位置给她坐都行!”

    “董事长?我愿意送她一半股权!”

    但说归说,宋语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苏家村的。苏杭每带来一样东西,都能创造出惊人的利润。别看一桌饭菜只卖十八万,但一个月就是五百四十万,一年就是六千多万!哪怕偶尔有几天卖不出去,一年赚个几千万还是很容易的。

    一天一顿饭,却能创造几千万的年利润!这样低成本,高收益的事情,哪家公司还能做到?

    别说宋语婧了,就连在场不少老总,都在琢磨要不要想办法跟昊乾公司合伙做点什么,甚至有人想着要来公司“打工”。未来的昊乾公司,一定会成为全世界顶级的大集团公司,现在进去做个总监,以后说不定就是大中华区总裁!

    第三顿饭的八个人出来后,把自己所看到的,所品尝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三十二万一桌的饭菜啊,就算他们想瞒,也没这个脸。否则让人知道他们花了几十万吃一堆狗屎,还不被笑话死?

    而他们把饭菜和新酒说的越好,众人就越充满渴望。眼见那些人眼里的神采,宋语婧立刻明白,最近这段时间的老屋美食,应该是不愁销量了。

    月挂金星,也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在上层人物中打响了名气。喝过这种酒的十六位富豪,把它形容的天上少有,人间更是无缘得见!

    不过,苏杭只带来一套酿酒器具。虽然内部空间,被炼器师进行了扩张,可以同时酿造上百斤的酒。但如此数量,距离宋语婧的要求还是不足。

    月挂金星,要成为比桃花酒更高档次的美酒,那么第一次上市,一定要尽可能的影响更多人。所以,宋语婧打算存够一千斤,其中一半分出来,邮寄给那些曾来过苏家村,或者对苏家村有兴趣的人。

    而剩下一半,则放在村子里,用来招待客人。

    这种酒因为产量比桃花酒还低,因此宋语婧没想过再与思雅集团合作销售,而是作为苏家村独有的特产来卖!

    想喝酒,就来苏家村!

    老屋美食,月挂金星,这两种苏家村的新品特产,立刻成为新闻,向外不断扩散着。

    另一边,宋老给苏杭送去了刚割下的鹿茸,以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马。百年野人参,宋老是没本事找到了,但野生的三叶青,他通过渠道关系,从一位山沟的老农手里收到不少,也算额外的惊喜。
正文 366 一万美元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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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注册的寻物公司,目前只招到三名员工。苏杭思索一番后,决定不再等下去。他重新画了一些药材,让那三名员工去寻找购买,同时拿出了早前存留的气血植物根须,打算立刻炼制良弼丹。

    而在翻找植物根须的时候,苏杭才发现,自己手头的东西已经不少。

    夜明珠,茶叶,灵土,各类珍贵的种子,精铁等等……

    这些东西在卧室里摆的到处都是,让识货的人看到,一定会吓的眼珠子都掉下来。那么多宝贝,加起来价格超过百亿,却像垃圾一样随意放着,也不怕被人偷了!

    实际上,苏杭已经多次加固别墅的防御体系。除了先前布置的法阵外,又将钟天元留下的玉石分出来不少,埋在地下组建新的复合法阵。如今别墅可谓固若金汤,除非钟天元那样的道基期以上强者亲自来袭,否则如邬阳云之流,就算进得来,也要先脱一层皮!

    将药鼎拿了出来,苏杭先取出存放在里面的低等灵药,然后打出几道灵诀。

    鼎内的灵火缓缓下沉,明明是实体,却可以不着痕迹的落下去,实在匪夷所思。苏杭没有因为眼前的事情觉得稀奇,又拿出几块玉石,将里面的一丝精纯灵气引出来导入灵火之中。火焰微微晃动,慢慢变得茁壮起来。

    苏杭很是小心的引导着这缕灵火,以免出现意外熄灭。此类火焰和凡火有很大的不同,通常都是药鼎炼成时,被炼器师以特殊手法融合在一起的。一旦灵火熄灭,这药鼎也就算废了。

    用玉石摆出聚灵阵,吸来更多的灵气,见灵火的燃烧趋向稳定,苏杭这才把那株低等灵药投进去。

    一道道灵诀打出,破损的药材不断旋转着。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才逐渐开始融化。其中的杂质,被灵火灼烧的干干净净,一丝丝精华被提炼出来。

    炼药向来是比修行还枯燥的事情,但苏杭却没有半点焦躁,安静的持续打出灵诀,保证炼药过程不出差错。

    他的心性,对炼药很有帮助,可惜不是与火,木有关的特殊体质。那些真正的仙丹,都需要特殊体质的本源辅助才能炼成。普通人就算再努力,也无法登上巅峰。

    此时,别墅外一辆车子停了下来。车内展文柏转头对后座的一位老人说:“容叔,您放心好了,这次来肯定会大开眼界。我敢保证,全世界没有人,比他家的奇花更多了!”

    后座那位老人,名叫容正平,是江浙省很有名的一位收藏家。他的藏品种类丰富,连省博物馆有时候都得跑去找他借宝贝。除了喜欢收藏古董外,容正平还是个爱花之人。他和展文柏,就是在一次花展中结识的。

    后来,无意中听说展文柏买到一株天逸荷,容正平十分羡慕。只不过那时他正忙着省古物展览会的事情,没时间来环安。现在忙完了,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展文柏家里。看到那株惊艳的天逸荷,又得知展文柏只花一千五百万就买来了,容正平真是羡慕嫉妒恨。

    品质如此之高的绝品兰花,别说一千五百万了,哪怕再加一千万他也愿意买!

    考虑到容正平的人脉广阔,展文柏也有意将他引见给苏杭,便主动提出,带他来看更多的奇花。

    向兰已经通过门口的摄像头,看到展文柏的车牌号。对这位经常跑来蹭吃蹭喝的主,她已经很熟悉,便按下开门的按钮。

    展文柏把车子停在专门规划的位置,见向兰走过来,便主动打了声招呼。向兰微微点头,又看向从车上下来的老人家,问:“这位是?”

    展文柏了解她的性子,这妞除了苏杭和闫雪外,谁的面子也不给。来别墅做客的人,可没少因为停车和“身份不明”等问题被她训的像孙子一样。

    等介绍完容正平的来历,向兰说:“苏先生正在忙事情,暂时没时间会客。”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在院子里转转就好。”展文柏说。

    “需要提醒的是,那些胭脂米苏先生很珍重,灵果不能乱摘。另外,这些花是闫小姐亲自种下的,损坏要按市场价格五倍来赔偿。”向兰说。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忙你的吧。”展文柏不在乎的说。

    向兰嗯了一声,却没有走开的意思。身为称职的保镖,对那些喜欢没事偷东西吃的家伙,一定要做好监视工作,否则怎么对得起一个月几万块的薪水!

    展文柏也不在意,拉着容正平走到院子一边,指着那些珍贵花朵,笑着说:“怎么样,容叔,是不是大饱眼福?”

    容正平早已看到那些奇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世上能有一株那样的天逸荷,已经难能可贵,但没想到,在这个外表普普通通的院子里,能与之相提并论的花朵,竟然足足十几株!

    他越看越欢喜,恨不得把所有花都搬回自己家。

    这时候,展文柏忽然轻咦一声,说:“什么时候又种新东西了?”

    说着,他往花朵的方向走了几步,微微弯腰。

    在几朵珍品兰花旁边,一株蓝色植物茁壮生长着。它通体幽兰,没有花,但叶子很多。展文柏刚刚靠近,便闻到一股奇香,顿时头晕目眩,差点摔下去。幸亏向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上来将他扶住。

    “小心一点!”向兰早就从他口中得知这些花朵的价值,那是一般人听到都会脑溢血的庞大数字。如果弄坏了,她当一辈子保镖也赔不起!

    展文柏面色惊诧,甩了甩头,恢复清醒后,问:“这什么东西,那么厉害……”

    向兰也说不清,见他还有点晕,就扶着进别墅休息。容正平虽然很想继续看看花,可向兰的眼神太明显,他实在不好意思独自呆着,只好也跟着进去。

    进了屋子,展文柏坐在沙发上,捂着脑门说:“向兰,我头好晕,麻烦给我泡杯茶。就闫雪经常喝的那种就行,我不挑。”

    向兰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理会。闫雪现在每天喝的都是低等灵茶,十万一片呢,哪能这么轻易拿出来招待人。

    容正平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别墅。这里的装修,都是管和安实现做好的。即不算奢华,又不算简单,中规中矩。不过,屋子里的灵气很浓,光是坐在这,就让人感觉身心愉悦。

    容正平深吸了几口气,感叹说:“难怪苏先生年纪轻轻,就打出那么大一片产业,确实不凡。光是这屋子,就让人觉得好像要飞仙,怕是什么风水宝地吧。”

    展文柏说:“听说确实有风水师来专门搞过,但苏杭的别墅,比别人家的都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说着,容正平看到放在茶几上的羽扇。一开始他还没怎么注意,但多看两眼后,忽然惊咦一声,忍不住把扇子拿起来。

    展文柏瞥了眼,好奇的说:“怎么,这扇子有说道?”

    容正平没有回答,而是翻来覆去仔细看着。过了很久,他才一脸惊叹的说:“果然不凡……区区一把扇子,都价值惊人!”

    “价值惊人?”展文柏满脸纳闷,这扇子他前几天就见过了,当时苏杭说是一位老人送的,很普通,他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容正平是有名的收藏家,既然他说有价值,那肯定有特殊之处!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用已经绝种的胡亚鸟羽毛编制成的。”容正平爱不释手的反复看着,说:“而且编制的手法很不一般,现代应该没人会了,我只在一件唐朝的织布上见过类似的。”

    “胡亚鸟?那是什么?”展文柏好奇的问。

    “不太好解释,总之现在已经不可能见到的,仅有极少数羽毛留存于世。”容正平说:“按照国际上的价格,现在一片羽毛应该要一万美元左右。”

    一万?展文柏惊愕的看着那把扇子,上面起码有几十根羽毛,这么说来,岂不是价值几十万美元?换成人民币,那就是几百万了!

    “一把扇子都这么贵,还说很普通……”展文柏忍不住嘀咕起来,很是受打击。

    库房里,苏杭已经完全融化了那株低等灵药。待精华凝成一团液体,他拿出气血植物的根须,连同海马一起扔了进去。打出几道灵诀后,灵药精华将根须,海马包裹住。在灵火的灼烧下,更多的杂质被祛除。

    苏杭又拿出鹿茸和三叶青,利用特殊手法将精华提炼出来后,弹入液体之中。

    一道道灵诀打入,这才盖上药鼎的盖子。

    至此,良弼丹已经完成最初的提炼,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只要丹药顺利炼出,苏杭有信心突破往日的极限,在开府境走的更远!

    因为离成品丹药还要一段时间,苏杭没有在库房继续呆下去。帮苏璟桓梳理一遍身体后,他打开房门走出去。

    到了别墅里,才发现展文柏来了,还带着一位老人。一见苏杭,展文柏便嚷嚷起来:“刚才我差点在你院子里摔倒,赶紧赔钱。没钱的话,就拿茶叶和果子抵账,我也不贪心,来百八十斤的就行!”
正文 367 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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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早已习惯展文柏的厚脸皮,笑了笑,说:“不怕闫雪去找你算账,屋里的东西随便拿。”

    展文柏干笑一声,说:“那还是算了,闫小姐的粉丝太多,惹她等于自杀。”

    归来轩最初的那批老顾客,现在已经成了闫雪的铁杆。不管是谁,惹了闫雪,就等于惹了环安城一大半上层人士。别说展文柏还没到顶尖富豪的地步,就算到了,也不敢和那么多人做对。

    苏杭看向沙发上拿着羽扇的容正平,问:“这位是?”

    “这是容老先生,省里很有名的收藏家。”展文柏介绍说。

    容正平连忙把羽扇放下,站起来说:“在苏先生面前,可不敢自称有名,只是有些朋友捧场罢了。”

    “幸会。”苏杭过来和他握了握手,顺势把羽扇拿走。

    见他这幅样子,展文柏便问:“大师,你是真不知道这扇子的珍贵,还是逗我玩呢?刚才容叔可是说了,你这扇子的羽毛,是胡亚鸟的,一根价值一万美金!”

    苏杭微微一怔,问:“什么是胡亚鸟?”

    一听这话,展文柏就明白他肯定也不知道手里扇子的珍贵,便把刚才容正平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苏杭听过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示。也许胡亚鸟在地球已经绝种,但在修真世界,恐怕不是什么稀罕物。否则那位普普通通的老人,也不会轻易弄到手。

    见苏杭还是不在意,容正平和展文柏,只当他财大气粗。想想也是,以苏杭如今的资产,区区几百万的东西,不放在眼里实在正常。

    这纯粹是他们误解了,对苏杭来说,这把扇子最大的价值,就是纪念那位已经过世的老人。至于售价几何,反正他不可能卖给别人,价值百万和一分不值有什么区别呢。

    随后,展文柏又问起院子里那棵蓝色植物。听说一闻就头晕,苏杭明白过来,肯定是上次给的种子,闫雪种下了。对那东西,他也有点好奇,便出去看了看。

    到了跟前,一看那通体幽兰的东西,苏杭哑然失笑。难怪能把人熏晕,原来是紫鸾香。

    紫鸾香是修真世界特有的一种香料,那些普通城池里的大人物,一般会拿它来做熏香。混合一些其它植物药材点燃后,味道十分好闻,令人飘飘欲仙,而非现在这般过于猛烈。

    虽然名叫紫鸾香,但实际上它确实是深蓝色。可一旦点燃,便会从蓝色慢慢过渡到紫色,连飘出的烟雾也是如此。据说这是远古时期,一只仙界鸾鸟的羽毛落入修真世界后转化而成,所以才被取名叫紫鸾香。

    “熏香?我还以为是什么烟叶呢,看这叶子倒跟烟草差不太多。”展文柏在旁边说。

    苏杭笑了笑,说:“紫鸾香燃烧后的烟雾对身体无害,反而有不小的好处,提神润肺,强身健体。而且它燃烧的极慢,一片叶子,能够持续烧一整天却香气不散。若是当作烟草使用倒也并非不可,只不过要和其它植物药材相配,否则纯粹的香气一般人受不了。你如果真想卷起来抽,回头我写个方子给你,按方子上配就是了。”

    “那感情好!”展文柏大喜过望,随后犹豫了下,看着眼前这一株紫鸾香,说:“就这么一株,我要拿了,闫小姐会生气吧?”

    “放心,这种东西她那还有很多,而且只要不破坏根部,叶子还会长出来的。”苏杭笑着说。

    这么一说,展文柏才放心大胆的把上面已经长成型的叶子折下来。苏杭进屋给他写了个方子,叮嘱一定要按自己所写的比例去配,否则药材多了,会影响香味。药材少了,则会让人昏倒。毕竟展文柏是准备拿去当烟叶用的,这可比用鼻子闻接触的更深。

    展文柏连连应下,对于苏杭的医术,他可是深信不疑,自然不会有半点违背。

    这时,容正平提出想买几朵奇花。苏杭摇摇头,说:“这些花不归我管,我做不了主。”

    容正平愕然:“这不是苏先生的房子吗,怎么会不归你管?”

    展文柏在旁边哈哈笑,说:“房子是他的,但花是闫小姐种的,想买花,得闫小姐同意才行。”

    “原来如此……”容正平哑然失笑,说:“苏先生倒是个爱妻之人啊。”

    作为如今唯一长期与苏杭“同居”的女人,闫雪已经被很多人认定是苏杭的正妻,包括展文柏在内,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容正平有所误会,实属正常。而苏杭也没打算解释,这样的事情说多了反而会被人当作矫情,再说了,别人也不一定会信他说的话。

    闫雪对苏杭的情意,人人都看的出来。那么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在身边,却始终没去吃,鬼才相信!

    为了买花,容正平在别墅里一直呆到傍晚闫雪回来。这期间苏杭出去摘了些水果,又泡了杯灵茶招待客人。容正平又吃又喝,感慨真是不想走了,惹得展文柏大笑,说:“这样的想法我早就有了,可惜苏杭是男人,用不了美男计。”

    向兰从门口经过,听见他说这话,不禁嘀咕了句:“你算个屁的美男……还不如苏先生好看呢。”

    妍妍和洛诗曼拉着手跑进屋子里,却看到一个陌生老人坐在那。小丫头好奇的打量几眼,便跑去找虎猞玩去了。

    听说容正平要买花,闫雪先是看了眼苏杭,见他不反对,又念展文柏在买铺子的事情上费心费力,便同意卖。但只限一株,再多的话,她就不愿意了。

    当初苏杭还没这么多钱的时候,展文柏想多买两朵她都不乐意,更何况现在已经不缺钱。虽然苏杭给了她一整袋花种子,里面少说也有上百株,但爱花之人很多,有钱的也很多。如果人人都来买,迟早会被买光。这些花是苏杭送给她的,除非特殊情况下,闫雪基本不会想着把它们卖掉。

    待容正平心满意足的抱着一盆绝品兰花离开后,苏杭陪着众人吃了晚饭,又一头钻进库房。

    海马,植物根须等物都好弄,但那株低等灵药他手上仅有这一株,如果炼制失败,下次再打开储物空间,谁知道还能不能拿出同样的东西来。所以,苏杭不得不郑爷看守在这里,防止出现意外。

    一夜过后,凌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药鼎上的器纹,已经几乎全部点亮,这说明其中的灵丹已经接近完成。苏杭睁开眼睛,看了眼鼎身的器纹,然后咬破指尖,逼出一颗血珠,打开药鼎盖子弹了进去。那灵血落在圆滚滚的灵丹上,顿时化作红色雾气将其包裹。

    这是丹成之前的血祭,有一定几率提高灵丹品质。等级越低的丹药,几率越大。而有些高等灵丹,尤其是邪修鬼修炼制的,甚至要动用上千活人的血肉或魂魄来献祭,才能有一成成功率。

    很快,血雾被灵丹完全吸收,丹身上逐渐显现出几条丹纹。待灵丹停止旋转,苏杭指尖放出一缕灵气将之勾了出来。

    如牛奶般的纯白色,上面有一条清楚的褐色丹纹,代表这颗丹药的品质已经达到低等。但还有一条模糊不清的血色丹纹,在旁边若隐若现。苏杭微微摇头,血祭虽然成功,但并没有把丹药的品质提升太多。从丹纹的清晰程度来看,顶多有五成。

    成功总比失败好,苏杭自我安慰着。

    因为体内的经脉在上次扩张后,尚未完全恢复,所以苏杭没有急着立刻服用灵丹。缓慢调整几下呼吸后,他起身离开了库房。

    同一时间,远在北阳某处地下空间,第十一号大人物,正和一位穿着便服的老人,盯着前方的大屏幕看。许多研究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大量数据和迅速切换的画面,在屏幕上闪动着。

    过了会,第十一号大人物说:“看样子已经接近成功了。”

    那位身着便服的老人很随意的嗯了声,说:“按照目前的情况,这次应该比较有希望。不过,你确定要对那老怪物动手?”

    “七号,以前你可不像现在这样会顾忌来顾忌去。”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原来眼前这位老人,就是那位军中大佬,全国排名第七的大人物!他淡然一笑,并没有因为十一号的话产生不满和其它情绪,只说:“位高权重,重的不仅仅是权势,还有担子。我们的一个决定,很可能对国家产生巨大影响。那老怪物的力量太强,除非试验完全达成预期目标,否则没太多可能杀掉他。一旦让他逃走,你应该清楚后果会如何。”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这件事我已经和四号交流过,他也同意见机行事。”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七号转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如一只虽然苍老,却仍有雄心的老鹰。十一号与之对视,并无畏怯之心,毕竟双方在级别上,算是平级。过了许久,七号哼了声,说:“狡兔死,走狗烹。你们这些政治家,就喜欢玩过河拆桥的把戏。”
正文 368 来年就是你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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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力量太过强大,难以控制,国家是不会允许这种不安定因素长期存在的。”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七号摆摆手,说:“我不喜欢讨论这些事情,既然你们打算对付他,我会安排的。但善后的事情,我不会负责。”

    第十一号大人物点点头,说:“安全部门会负责扫尾工作,不过最好能活捉他。”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七号说:“这些年你们偷偷摸摸从他身上搞到的活体细胞数量太少,如果能有一个完整的实验体,项目进展一定会更快。”

    “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七号没有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大屏幕。上面的很多数据他虽然看不明白,却也看的津津有味,仿佛那就是几十年前的战时沙盘一样。

    几天后的安全管理部门,钟天元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旁边特别调查组组长向广陌正低着头向他汇报最新的调查情况。

    “我亲自带人去了环安,根据得到的第一手资料,苏杭在半年前,并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直到环大的十年校庆,他弹奏一首琴曲,从此一鸣惊人。”向广陌说着,递过去几张照片:“这是他前几年的照片,确认是同一人,样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钟天元没有接照片,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点点头,问:“还有呢?”

    “他的父母也很普通,从未展露过任何特殊能力。”向广陌说:“所以,苏杭的崛起很蹊跷,让人有点想不明白。”

    别说他想不明白,钟天元也不明白。苏杭的样子,和自己在修真世界见过的那位一模一样。世界上是否有两个毫无干系,却样貌相同的人存在?如果有的话,那么苏杭很有可能是利用夺舍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样说来,他的境界其实并不高?

    在地球生活了四百多年,钟天元很清楚在这里修炼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哪怕苏杭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修真世界的修为通过魂魄带过来。而如果他真的只是在半年前夺舍成功,那么现在可能真的只是通脉境,了不起进入开府境的修行过程。

    但如果苏杭不是夺舍呢?

    虽然很不愿相信这种巧合,但钟天元必须承认,这是有可能的。

    既然他能来到地球,那么地球人前往修真世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换句话说,苏杭有可能本来就是地球人,只是无意中进入了修真世界。而后,他的魂魄逃了回来,重新附体肉身?

    不过向广陌的调查中,并没有苏杭出过意外死亡或者昏迷的记录。那苏杭在修真世界呆了那么久,这段时间怎么算?

    钟天元有点迷糊了,两种可能都有理有据,但又都存在疑点。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苏杭的修为,或许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高。

    难道被那小子耍了?

    想到自己跪地磕头,还主动把储物袋送给苏杭赔罪,钟天元的嘴角不禁抽了几下。那袋子里,可是他这么多年仅存的宝贝了,如今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该死的家伙,竟敢耍老夫!”钟天元握紧了拳头,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那股骇人的气息,让向广陌浑身发抖。在这个敢当着第十一号大人物面杀人的老怪物身边,他的性命并不比蚂蚁珍贵多少。而且如果钟天元真把他杀了,想来国家也不会因为一个死人非要这老家伙偿命。

    好在钟天元并没有真的迁怒向广陌,他一脸冷意,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从椅子上坐起来。

    向广陌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老先生,您这是……”

    “去取那蝼蚁之命!”钟天元冷哼一声,身子从原地消失。

    向广陌低着头等待一会,见钟天元始终没有回来,这才确定了他是去了环安,便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特殊号码:“他动身了。”

    那边传来一个干净利落,却有些冰冷的声音:“明白。”

    此时的环安城别墅,苏杭正坐在后院库房,消化良弼丹的药效。

    这种低等灵丹,对他来说效果显著。原本很弱的灵气,被硬生生膨胀了一点五倍,庞大的灵压,迫使经脉不得不继续扩张。而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帮助苏杭进行稳固和拓展。

    从服药到现在,苏杭的经脉,已经扩张到最初的四倍多。距离优秀标准,只差最后的八成。

    不过,这八成已经成了真正的天堑,除非他再炼制出更高一等的二品灵丹,否则不太可能继续获得如此显著的进步了。而且就算真的能炼出二品灵丹,他的经脉也已经接近极限。苏杭暗自估算了一番,哪怕有灵丹相助,他撑死也就是堪堪到达优秀标准,也就是经脉扩张五倍。想要和那些逆天的妖孽相比,是没任何可能了。

    指尖探出一缕灵气,感受着其中的磅礴力量,苏杭还算比较满意。他并不贪心,现在的成就,已经比在修真世界时还要大,干嘛还要求那么多。

    趁着经脉扩张的时机,苏杭再次打开了一次储物空间。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在边缘部分捞取东西,而是尽全力延伸灵气,把放置在空间深处的法石弄出了十一块!

    加上之前的四块,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十五块法石,足以造就一位道基期以上的强者。

    在地球,道基期已经近乎于无敌,除非遇上导弹一类的重型武器,否则普通枪炮,很难将他打伤,更别说杀掉了。

    空间缝隙关闭,苏杭望着手里的十几块法石,思索着要不要找个人用上。

    毫无疑问,阿信是最佳人选。不过对于法修的力量,苏杭了解不多。出于谨慎考虑,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动用这些东西,等自己也达到道基期再说。

    这时候,苏杭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那股气息有些熟悉,他稍微感应一番,就辨认出来。

    “钟天元!”

    气息中没有半点抑制的杀意,令苏杭心头一跳。看样子,钟天元已经想明白,就算自己真的是他所认识的苏杭,也没当初那么强大了。

    虽然不懂钟天元身为修行者,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麻烦,但眼看敌人就要打上门,苏杭不能坐以待毙。

    他当即将法石收拢,然后窜出门外。阿信和向兰,以及虎猞都已经感受到钟天元的气息正在接近。

    “苏先生……”阿信走过来,露出询问的神情。

    苏杭略一沉吟,说:“他既然敢来,想必是不打算空手而归了。把法器都准备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阿信和向兰点点头,立刻返身去拿法器。苏杭低头看了眼虎猞,说:“你去库房呆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带我大哥的肉身离开!如果我逃不掉,你就把里面的法石融入他体内。有一位堪比道基的法修守护,苏氏应该不会太落魄。”

    虎猞喵了一声,从他身边窜入库房,一尾巴把门板带上。而苏杭则飞快的进入别墅,把之前储物袋里获取的那些法器都拿出来,连放在闫雪屋子里的那件也不例外。

    生死之间,容不得有半点侥幸。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而后,苏杭又摸出几块玉石,咬破之间,快速的在上面画出阵纹。随后,他将玉石埋在别墅的院子里。

    向兰拿了几件法器出来,却没看到阿信的踪影。见苏杭脸上露出询问之色,向兰连忙解释说:“他拿了一把枪,说去找位置了。”

    阿信已经尝试过很多次把阵纹与枪械结合,如今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苏杭嗯了声,没有怪罪的意思。像阿信,向兰这种连通脉境都未完全达成的半吊子,在与不在没什么区别,只要有人用灵气控制手中的法器就可以了。

    苏杭掏出那把金色飞剑,随手扔进灵米地中,这时,天空中传来呼啸声。

    “苏杭小儿,安敢欺老夫!”钟天元的声音犹若雷霆,震的人惶恐不已。也幸亏现在是大白天,别墅区的业主大部分都出门应酬去了,否则光是这一声喊,就不知要惊动多少人。

    钟天元做事如此没有顾忌,令苏杭心里更沉。看样子,这家伙背后确实有人撑腰,不怕惹出麻烦来。

    正想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院中。一脸杀气腾腾的钟天元,如猛兽般瞪着苏杭:“小儿,来年此时便是你的忌日!”

    苏杭面色淡然,说:“我们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咄咄相逼。如果是因为之前储物袋的事情,那是个误会,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你。”

    “东西我也要,你的命……我也要!”钟天元冷笑说。

    “为什么?”苏杭看着他,确实很不解。

    “这个世界,有一个修行者就足够了,你太多余。”钟天元没有避讳的说。

    苏杭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怕自己抢了他的位置,才跑来打算下杀手吗?

    这家伙,心胸也太狭隘了点……
正文 369 阿信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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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安静的过日子,没有别的想法,你……”

    苏杭试图解释的话语,被钟天元打断。这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家伙,很是不耐烦的直接伸出手抓过来,口中冷声说:“有话,跟被你杀的那些人说去吧!”

    苏杭脸色一沉,手捏法印,轻喝一声:“起!”

    埋在地下的几块玉石瞬间爆开,真火升腾,将钟天元围拢在中间。当初就是靠这个阵法,苏杭把邪修逼的连邪阴体都要放弃。

    但是,当初的邪修,不过是通脉境。加上真火对他有所克制,所以效果才这么好。而如今的敌人,却是真正的道基期,两者相差犹如天地。

    “区区火灵阵,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钟天元冷哼一声,随手甩动袖子,真火立刻如被狂风席卷,瞬间消散一空。他的手掌,依然不停的向苏杭抓来。

    旁边的向兰二话不说,立刻把灵气度入手里的法器。

    毒物,火焰,针刺。种种不同的攻击,瞬间从法器中窜出。

    这些低等法器,都是钟天元几百年来收集的。以他的修为,已经用不上这些东西,但看着别人拿自己的东西当作攻击手段,钟天元心里的怒火更胜。

    如果是几名通脉境或者开府境的修行者,手持这些低等法器,那么钟天元还要顾忌一点,免得阴沟里翻船。但向兰的修为太低,哪怕别墅里的灵气还算充足,如今也不过开了十几条经脉而已。距离通脉境大成,还有一段距离。

    以她的能力,同时操控这几件法器已经很不错,但想要持久,却没有半点可能。

    面对众多攻击,钟天元伸出另一只手,猛然向前拍出:“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大量灵气从他掌中吐出,无论毒物还是火焰,都瞬间倒卷,朝着面色苍白的向兰而去。此时向兰已经接近脱力,又被钟天元的气势震慑,哪还有力气逃跑。

    幸亏苏杭就在她身边,直接伸手将之拽住,扯入屋子里。顾不得看摔倒在地的向兰,苏杭手中打出一道灵诀。藏匿在灵米地里的金色飞剑陡然射出。

    那金色飞剑虽然等级偏低,但上面有剑宗的法门,论起锋锐,堪比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感受到背后的那股锐气,钟天元面色微变。他迅速转头,看到一抹金光袭来,不禁惊诧的说:“你竟然有飞剑!”

    苏杭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将全身大部分灵气隔空度入金色飞剑之中。剑身的金光,顿时绽放开来,极其刺眼。而速度,也在瞬间提升数倍。从肉眼可见,到不可捉摸。

    一道血光闪过,钟天元肩头被割开了深深的口子。即便是道基期,也无法以肉身承受飞剑之威,若非他有半成型的元神帮助开拓视野,此刻已经被一剑穿心!

    眼看飞剑就要飞走,钟天元眼神凶狠,猛地伸手抓去。无数灵气,化作层层叠叠的细丝,将金色飞剑缠住。任剑体如何抖动,也无法挣脱。

    这次,轮到苏杭脸色变了。道基期有元神,太难杀,这一点苏杭早有预料。可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好东西,竟然有剑宗的法门,难怪这么厉害!”钟天元有些兴奋的加大力量,把飞剑强行从苏杭的控制中夺了过来。一手抓住剑柄,他满脸欣喜:“不错,受点伤,却得了这宝贝也值得。苏杭小儿,没想到你临死前,还送了老夫这样一件宝贝。看在这情分上,老夫让你死个痛快!”

    感觉飞剑与自己的联系彻底中断,苏杭面色微白,毫不犹豫的后退。向兰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他一把拉走。

    “还想跑?可笑!”钟天元哼了一声,把飞剑提在手里,就要上前。飞剑这种法器,没经过一定时间的祭炼,很难发挥充足的威力。所以钟天元虽然夺了过来,却没有动用。当然了,另一个原因是,他的力量比苏杭强很多。虽然在经脉扩张上,他偏弱一些,但毕竟有境界上的优势。

    被苏杭抓住的向兰,忍不住挣扎着说:“我还可以用宝龙印!”

    “闭嘴!”苏杭声音发冷,向兰忍不住抖了下,不敢再作声。

    宝龙印虽然可以凝聚全身灵气,瞬间爆发出来,打出至强一击。但向兰先前控制几件法器,已经消耗太多灵气。不说她此刻身体近乎全空,就算处于巅峰状态,恐怕也无法利用宝龙印伤到钟天元多少。

    倒是苏杭如果愿意,可以尝试与钟天元拼一拼。

    然而向来谨慎的苏杭,并不想和钟天元拼命。他没有把握一击杀掉对方,万一用光了灵气,对方却还有余力,那么就算想逃都没机会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苏杭的战斗理念,从来没有死战不退,除非身后有必须保护的人。

    此刻闫雪母女俩都不在,洛英豪也一块去接洛诗曼了。而库房里的苏璟桓肉身,则有虎猞守护。心无顾忌的苏杭,自然更不想硬拼。

    钟天元距离苏杭,不过十几米之遥。这么短的距离,他只需要一步就可以跨过来。

    就在他刚抬起腿的时候,忽然惊愕的伸出手掌挡在身前。

    阿信曾是个神枪手,这一点早就说过。

    他最擅长的是远距离狙击,这一点也说过。

    但即便是洛英豪,也不清楚阿信在哪练就的枪法。对于自己进入雇佣兵界之前的事情,阿信从来不说,不管洛英豪还是苏杭,都不清楚他更早以前的事情。

    对于枪,阿信十分熟悉,有很长一段日子里,他都是抱着枪睡觉,吃喝拉撒,枪不离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枪已经是他的第三只手,或者说第三只眼睛。

    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将阵纹与枪械融合,并非易事,尤其阿信没有半点修行的底子,苏杭也不打算手把手教他。

    独自摸索中,经验自然要由失败来累积。但阿信有自信,只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一定可以达成目标。

    可钟天元来的太快,如今这把枪,并非最终的成品,还有很多的缺陷等待修正。阿信已经没有时间去管了,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开枪。如果不开枪,苏杭就会死!

    所以,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勾动着,一颗剧烈旋转的子弹,闪烁着淡白色的光芒,如流星一般穿越了上百米的距离,准确命中目标!

    “砰”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钟天元手臂颤抖,险些没有挡住这一击。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过于匆忙,没能调动太多灵气,但这一击的威力,确实超乎想像。

    距离别墅百米外的位置,阿信趴在一处房顶上,双手稳稳的端着一把狙击枪。

    枪身周围,雕刻着很多纹路,大多是用来加固枪体的。即便如此,一枪之下,枪口依然发红,竟有些融化。

    阿信的脸色没有太多波动,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颗镶满阵纹的子弹,将之塞入膛中,然后瞄向了那个可怕的老头子。

    “这是什么法器?”钟天元面色愕然的看向阿信的位置,他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也感受到灵气的存在。但是,这两种东西,怎么会掺杂在一起?

    眼见钟天元被阻挡,苏杭退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来到后门处。钟天元抬眼扫去,冷哼一声,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第二枪到了。

    依然如上次那般威力巨大,只是钟天元已经有了经验,调动不少灵气进行防护。哪怕子弹炸开,提升了威力,也只是让他看起来稍显狼狈,并没有受什么伤。

    第二颗子弹,让那把枪的枪口,融化将近三厘米。对枪械十分了解的阿信,知道自己的第三枪,肯定会炸膛。但是,看着钟天元那有些谨慎的表情,他也知道,第三枪必须开!

    被连续两枪挡住的钟天元,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看到了阿信,那个连通脉境都不是的蝼蚁,竟然能用奇怪的法器挡住自己这个道基期的高手!

    “该死的蝼蚁!一定要死!”钟天元心里想着。

    此时苏杭已经带着向兰窜出后门,直奔后院库房。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远,钟天元脸色更难看。

    不等他动作,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响。钟天元下意识伸手挡在身前,结果他等了几秒钟,却没等到预想中的攻击。

    放下手一看,只见百米外的那处房顶,竟然炸开了……

    很显然,刚才的声音,是原地爆炸。钟天元气的鼻子都歪了,怒喝一声,如离弦之箭,朝着苏杭追去。

    第三颗子弹,毫无悬念的炸膛。虽然子弹和枪都是自己改造的,但它们可不长眼睛。阿信双手,脸部,前胸都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吓人。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第三枪虽然没有开出去,但却把钟天元阻挡了更长的时间!

    没有半点犹豫,阿信扔开手里已经报废的枪械,任鲜血横流,直接从房顶跳下去,朝库房狂奔。

    没有枪,他还有身体。

    如果能让苏杭活下去,他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70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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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雪曾说过,如果苏杭死了,那么她活着也就没了意义。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两次同样的绝望。

    而陈志达的遗愿,就是希望闫雪母女俩能好好活着。阿信答应过他,一定会保护好这对母女。所以,他不能让苏杭死!

    此时,苏杭一脚踹开后院库房的门,对里面的虎猞大呼:“带他走!”

    虎猞眼睛发亮,毛发收拢,瞬间变成了一只庞然巨兽。向兰看的惊骇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被妍妍和洛诗曼两个小丫头摆弄来摆弄去的红色猫咪,竟然会变得这么可怕!

    虎猞没有时间去体会被人敬畏是什么感受,体内伸出十几根长长的红色毛发,将苏璟桓卷起来,然后就要撞破库房的墙壁离开。

    就在这时,隔壁别墅的阳台上,出现一个人影。

    李婉柔平时一般都会呆在金融公司,处理那些纷乱的事物。公司刚刚起步,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整理清楚。她虽然是挂着特别顾问的头衔,但却比苏杭这个所谓的总裁忙了无数倍。

    昨天晚上,她把大部分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想休息半天。可没想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却听到隔壁传来巨大的声响。

    前段时间的“地震”,李婉柔还心有余悸,想到可能发生的意外,她连忙走到后阳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出去的时候,正看到苏杭飞起一脚踹在库房门板上,他手里还拖着一个人。仔细看,不正是别墅的保镖向兰吗?为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在逃跑一样?

    李婉柔一阵愕然,忍不住冲那边喊:“苏杭,你干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

    苏杭心头一跳,转过头,正见李婉柔站在别墅后阳台。他脸色更沉,不等说话,钟天元已经从屋子里窜出来。

    苏杭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抖手甩出一根柳条。

    那柳条迎风见涨,很快便如巨蟒一般粗细。它直接扎入地下,而后数十根细长条从地底钻出来,牢牢将钟天元捆住。

    “该死的蝼蚁,气煞老夫!”这些法器,都是钟天元的。苏杭用的越多,他就越愤怒。

    一位道基期的高手发怒,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钟天元浑身一震,灵气散出,把那些细长条震的粉碎。他愤怒的大叫一声:“苏杭小儿,拿命来!”

    如果换成之前,苏杭肯定毫不犹豫的逃命。但是现在,他逃不了。

    因为,李婉柔就站在那里。

    苏杭刚才甩出的柳条,变化如此吓人,李婉柔看在眼里,惊骇不已。而钟天元的话,更让她心惊胆颤,忍不住喊:“你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钟天元本没注意到她,但此刻听到声音,便随意瞥了一眼。也许他并没打算做什么,但苏杭却心里一沉,冲钟天元喊:“老匹夫,想杀我就过来!”

    钟天元转回头来,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苏杭刚才还一副要逃之夭夭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调子?是陷阱?

    不……不对!

    虽然苏杭极力掩饰着真相,但钟天元依然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什么。再次转头看了眼心慌意乱的李婉柔,钟天元忽然明白,或许苏杭和这个女人认识,甚至为了他,不惜吸引自己的注意?

    想到这,钟天元眼睛眯起来,不再去追苏杭,而是说:“苏小儿,如果喜欢的女人死在你面前,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感受?”

    苏杭瞳孔微缩,哪怕再想掩饰,心里也忍不住起了一丝波动。他的反应,让钟天元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当即没有再迟疑下去,直接跃起,朝着李婉柔一掌拍去:“有能耐你就再逃,我一掌打死她,让你一辈子睡不好觉!”

    李婉柔心惊,钟天元的话,让她瞬间起了三个疑问。

    我是苏杭喜欢的女人?

    这个人怎么跳的那么高?

    我要死了?

    “钟天元,你敢动她,我让你魂飞魄散!”苏杭大喝出声,同时一脚踹在库房墙壁上,整个人如同大雁飞起,直向李婉柔赶去。

    虽然钟天元误会了他和李婉柔的关系,可只单单“大嫂”这个身份,就让苏杭无法舍弃她独自逃窜。

    “让老夫魂飞魄散?就凭你?”钟天元很是不屑,动作未曾停顿:“那你就来试试,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掌中吐出的灵气,距离很远,便让李婉柔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死亡的恐惧,让她感到害怕。

    苏璟桓死的时候,她想过殉情。那时候如果死了,她不会觉得怕,反而会很欣喜。

    但如今,她怕了。

    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持慷慨赴死的勇气,哪怕李婉柔,也是如此。她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没帮苏氏让金融产业重新崛起,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就在这时,李婉柔忽然看到,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比她高大,不算强壮,却像一座高山挡在了前面。

    是谁?苏杭?

    看不到正面,可苏杭那令人难以忘记的气息,却清晰的窜入鼻孔。

    眼见苏杭及时赶到,挡在李婉柔前方,钟天元冷哼一声,脸上带着阴狠的杀意:“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就和她一起去死吧!”

    掌中的灵气吐出更多,带着庞大的力量,直接印在了苏杭胸口。

    感受那股比自己更强的力量袭来,苏杭闷哼一声,浑身都响起爆裂声。大量的血液喷洒出来,全身的骨头,都被一掌震碎大半。可他却硬生生的没有后退半步,因为身后,是李婉柔,是他的大嫂!

    苏杭可以不顾颜面的逃走,但他绝不允许在乎的人比自己更早受伤!

    那血飙撒的到处都是,于午后时分的烈阳下,划出了一道彩虹。

    堪堪赶到的阿信,看到苏杭被打的如此凄惨,不禁惊呼:“苏先生!”

    李婉柔看着身前的这个男人,她虽然不懂得修行,却也明白,一个人瞬间流了那么多血,代表着什么。

    可是,他没有躲开,更没有后退。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敌人的攻击。

    为什么?

    李婉柔有些迷茫……出生在李家,她见惯了尔虞我诈,看了太多的牺牲个人利益成全集体。在李家,没有为别人挡子弹的说法,只有理智的拉过来别人,为你垫背的行事理念。

    哪怕是苏璟桓,李婉柔也曾见过他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牺牲了一个心腹,以此脱离险境,这才成就了赫赫威名。

    虽然心腹是自愿牺牲,但苏璟桓毕竟那样做了。

    可是,苏杭没有。

    他明明可以逃走,明明可以躲开,却硬生生的站在这里护住了她!

    看着苏杭虽然摇晃,却让人无比心安的背影,李婉柔突然明白宋语婧说的那句话。

    “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座山。很高,很稳,还让人忍不住想爬上去。”

    那时候,她还想着宋语婧太年轻。自己爬了十几年的山都倒了,苏杭这么年轻,又能有多稳?

    现在,她看到了,苏杭确实很稳!

    能够承受这一掌的攻击而不倒,钟天元非常意外,但他没有停止杀人的想法。灵气吐出更多,苏杭体内的防御顿时被绞碎。多余的灵气,透体而出。李婉柔闷哼一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余威震伤,直接倒在地上。

    察觉到身后的人儿倒下,苏杭脸色发青。他盯着钟天元,说:“本来不想杀你,但你找死!”

    “杀我?呵呵……那就来……”

    钟天元话没说完,便看到苏杭张口吐出一团血珠。他伸手在上面划过,血珠崩碎,两股惊天动地的锐利气息散出。

    钟天元愕然,紧接着便是惊骇,他大惊失色,立刻就要后退:“剑气……你怎么会有剑宗的剑气!”

    苏杭被赤松子带入剑阵后,脱困而出的时候,曾借机收了两道剑气。虽然付出颇大代价,却也算拥有了一个很强的杀手锏。

    一直以来,他都把这两道剑气放在心脏中温养。哪怕钟天元来袭,他也没想过动用。

    因为钟天元来自修真世界,是苏杭到目前为止,见过的唯一一名真正修行者。

    即便自己是地球人,可曾经的经历,让苏杭不想就这样杀掉他。双方无冤无仇,也许还有缓和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苏杭想弄清楚修真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钟天元,很可能是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

    但是现在,钟天元触犯了苏杭的底线。

    苏璟桓愿意牺牲自己来保全苏氏的脸面,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苏杭能保住李婉柔。苏杭答应过他,会尽力而为。但是现在,却因为自己牵连到李婉柔。倘若不杀钟天元,日后如何跟苏璟桓交代?

    所以,钟天元必须死!

    来自剑宗大阵的剑气,虽然算不上很强,但是数量多了,连赤松子那等超脱显魂期的大修行者都不敢妄动。

    两道剑气也许对付不了显魂期的强者,又或者已经修成元神的真正道基期。但钟天元天赋不佳,哪怕已经扯来无极物,却也未曾打磨成真正的元神。

    苏杭口鼻流血,面色骇人,他咬着牙,捏出一道法印,指向钟天元:“去!”
正文 371 裂山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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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气纵横,瞬间从一寸长短,变成一米多长。两道剑气一左一右,恍若张牙舞爪的猛龙袭来。

    以钟天元的本事,如果静下心来理智应对,或许还有机会。但剑气来自剑宗,向来胆小的他,立刻想到,难道这世上还有剑宗门人?而且,还和苏杭有联系?

    从剑气的强度来看,对方最少也是显魂期以上的大修行者!

    想到这,钟天元吓的肝胆俱裂,哪还有继续争斗的念头,当即掉头逃窜。

    可剑气的速度多快,比飞剑还要快上几分。他连飞剑都无法完全躲掉,又怎么躲得了剑气?

    眼看两道剑气袭来,钟天元嘴里发苦,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早知道苏杭拥有这样的杀手锏,打死他也不会来找麻烦!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苏杭已经完全被激怒,不可能停手。

    钟天元没了办法,不禁咬咬牙,把手里刚刚得到的金色飞剑抛向其中一道剑气。在两者即将碰触的瞬间,他手里捏起一道法诀,大喝一声:“爆!”

    金色飞剑虽然锋锐,但级别太低,钟天元没法立刻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却可以轻松将之毁掉。

    飞剑爆开,内部蕴含的力量,立刻与剑气撞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声音,只有无尽的波动向四周冲击。苏杭早已身受重伤,哪还挡得住这股余波,当即闷哼一声,血吐的更多,伤也更重了。

    这时候,阿信和向兰飞奔而来,两人如猿猴一般跳上围墙,一个将苏杭抓起来背在身上,另一个抱起李婉柔。四人窜进别墅内,借着墙体抵挡那股可怕的波动。

    整个房子都在晃动,好似地震一般。

    别墅区极少数还在这的业主,早已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走出房间,看不到这里的真实情况,却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惊胆颤的气息在蔓延。

    相比苏杭等人,钟天元的情况更加不妙。靠着金色飞剑自爆,他挡住了一道剑气,但第二道,却已经无能为力,只能用身体去硬抗。

    “裂山枪!”钟天元再次大喝一声,全身灵气凝聚出一把长达数丈的黑色长枪。那枪如长龙,被他抓在手里,直接朝剑气刺去。

    这是钟天元所学为数不多的法术之一,也是威力最大的一个。据说练到极致,一枪扫出,便可崩碎雄山峻岭。

    黑色枪尖,与剑气撞击在一起,奇大的力量,让钟天元脸色大变。

    如果比锋锐,剑宗从未输过任何人。裂山枪虽是不错的法术,但和剑宗的阵法剑气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只见那枪尖迅速崩裂,然后是枪杆。一眨眼的功夫,剑气就刺穿了裂山枪,甚至直接切开钟天元的手臂。

    一半手臂落入下方,钟天元疼的脸都要抽筋。可他没时间去喊疼,被裂山枪消耗过的剑气,仍有一尺多长,在剖开他的手臂后,立刻爆碎无数片。像一只只小蚂蚁,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分散开来的剑气虽然威力也随之减弱,可数量太多,正在他身体里大肆破坏。短短几秒,钟天元便感觉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到处漏风。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吐出一口带着碎裂脏器的鲜血。剑气已经把他的肠子都搅碎,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连心脏都要被切开。虽然道基期的肉身恢复能力已经是超人般的强悍,但剑气一直在破坏,不静下心来修复,很可能会伤及命宫。

    一旦命宫受损,元神,魂魄都会受到极大影响。不管对自身修为,还是对未来的成就,都是一大弊端!

    更重要的是,钟天元猜不透苏杭还有没有藏着其它底牌。万一再来两道剑气,那他可就真得被切成肉丁了。

    拖着破布一样的残躯,钟天元又惊又怕,慌张的逃离了别墅区。

    几分钟后,感觉震动消失的阿信,站起来从窗户向外看。发现钟天元已经离开,他这才松了口气。

    “苏先生,您的伤……”

    向兰的声音,让阿信转过头来,正看到苏杭挣扎着起身来到李婉柔身前,伸手替她把脉。

    钟天元的那一掌,用了全部力量。若非苏杭的经脉扩张,比他高了将近一倍,此刻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即便如此,他也受了几乎要昏死过去的重伤。

    但苏杭很清楚,自己一旦昏过去,李婉柔也有很大可能性死掉。修行者的灵气对普通人来说,可以是救命的灵药,也可以是让你当场毙命的毒药!

    李婉柔的情况并不好,苏杭挡住了绝大部分力量,但余波依然渗入她的体内。不少灵气正在破坏她的身体,有点类似钟天元现在的情况。

    “去把房间里的玉石拿来!”苏杭说。

    “你现在……”

    “快去!”苏杭转过头来,眼神冰冷。

    阿信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很少看到苏杭如此凶狠的表情,知道再多说下去没有好处,连忙跑出去拿玉石。

    很快,玉石取来。苏杭直接一掌把所有东西拍的粉碎,将其中的精粹灵气牵引出来,打入李婉柔体内。借着这股灵气,苏杭不断在她周身按压。一些敏感部位,虽然令人尴尬,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一丝丝灵气聚集起来,将钟天元的力量封锁住。

    以苏杭现在的身体状况,暂时无法让李婉柔完全恢复,只能先维持生机和状态,等他自己恢复一些,才能再做治疗。

    许久之后,李婉柔的呼吸略微平稳了一些。苏杭将手从她身上拿开,深吸了一口气,对阿信说:“把水果切碎,和院子里的米,还有茶叶混合,煮开了为我泡澡。”

    阿信嗯了一声,正想问还要做什么,却见苏杭身子一歪,直接昏倒在地。

    这可把他和向兰吓了一跳,连忙把苏杭扶起来。待发现他只是流血过多,力竭昏迷后,便赶紧背回别墅。

    摘了大量水果和灵米,又从卧室里找到灵茶后,阿信烧了一大锅热水,把苏杭放了进去。

    各种香气弥漫,苏杭仰靠在大缸边缘一动不动。看着他那连骨头都被打的钻出体外,浑身血流不止的凄惨模样,向兰有点惊慌失措,不住的问:“苏先生还能好吗?我们要不要去找个医生?”

    阿信坐在大缸旁,深吸了一口气,盘腿坐下,说:“苏先生自己就是神医,既然他昏倒前交代我们这样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没让我们做的事情,最好不要胡乱插手。”

    “可是……”向兰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阿信沉声说:“我相信苏先生的判断!”

    见阿信如此,向兰只好听他的,不再多嘴。

    没多久,管和安带着一群人跑过来。向兰直接拦住他们,声称别墅里天然气爆炸,一点点小意外而已。

    管和安一阵苦笑,说:“苏先生是拿天然气当打火机用吗,这已经是第二次炸了……”

    所谓的天然气爆炸,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信。但苏杭身份太高,别说管和安,就算现在市里的那些领导,也不敢跟他端架子。毕竟除了生意,苏杭还和李乐乐有些暧昧关系。作为李家的管辖范围之一,环安城里,苏杭的身份已经高到仅次于李老和宋老。

    直到太阳落山,苏杭终于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阿信,深吸一口气后,打算起身。

    听到水声,阿信立刻睁眼看过来。见苏杭苏醒,他连忙走过来,问:“苏先生,你还好吗?”

    苏杭微微点头,说:“好一点了,你怎么样?”

    阿信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疤痕的胸口和双手,苦笑一声,说:“估计最近没办法开车了。”

    苏杭嗯了一声,说:“这些事情就交给洛英豪去做吧,你好好养伤。向兰呢?”

    “她去摘水果和米去了,已经换了第四遍水,还要再烧吗?”阿信问。

    “不用了。”苏杭摇摇头,从缸里站起来。

    体内的骨头一阵乱响,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感受着那份痛苦和虚弱,苏杭眼神微冷。钟天元……你最好被剑气杀掉,否则,迟早有一天要亲手摘了你的脑袋!

    离开了水缸,苏杭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吸收灵气疗伤。

    此时,闫雪母女俩,还有洛诗曼,都被洛英豪接了回来。几人回来后,看到一片狼藉的别墅,顿时大惊失色。

    尤其从向兰那得知,今天遭遇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袭击,连苏杭都受了重伤。闫雪二话不说,立刻跑上楼推开房门。直到看见苏杭还活着,她才松了口气。只是,看着苏杭和阿信都是那般凄惨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想落泪。

    女人在身前哭泣,苏杭哪还有心思继续疗伤,只好招手把她喊来。闫雪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伸出手想抚摸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了苏杭,只不断掉着眼泪,问:“疼吗?”

    “好像上次你也问过这个问题。”苏杭说。

    “你……”闫雪又心疼又气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放心吧,只要还活着,伤总会好的。”苏杭轻声安慰说。
正文 372 我们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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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天元的力量虽强,但修行者的生命力,本就像蟑螂一样。没有一巴掌拍死,就能重新恢复过来。普通人眼里的致命伤,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反倒一些看不清的伤势,反而更容易杀人。

    借着各类灵物,苏杭勉强恢复几分元气。随后,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急急忙忙跑去帮李婉柔疗伤。

    之前用玉石的灵气,暂时封住了李婉柔的伤势,但如果不尽快清楚那些杂乱的力量,迟早会爆发出来。

    钟天元追击的时候,那四散的力量波动,把屋子里弄的乱七八糟。加上库房,墙壁等地方都需要修补,苏杭等人只得暂时住进李家的别墅。

    在卧室里替李婉柔把脉诊断后,苏杭写下一份药方,让向兰去宋老的药铺抓药。另外他又拿出玉针,接着把李婉柔的手臂割开一个口子。

    鲜血流出,苏杭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而是沉稳的将玉针扎入李婉柔体内。一根根玉针落下,封锁了经脉的运行,钟天元打进她体内的灵气,被强行逼出,顺着手腕上的伤口窜出来。感受着一缕缕灵气消散,苏杭暗自松了口气。

    钟天元的修为虽高,但还没高到太离谱的地步,所以苏杭还来得及救人。

    倘若是一位显魂期的高手到来,哪么仅仅余威,便能把人五脏六腑震的粉碎。那样的话,别说苏杭并非真正的医道传人,就算医仙临世,也难救活她。

    不久后,向兰把药材买回来。

    苏杭亲自将药材焖煮,又用玉针护住李婉柔的心脉,这才叮嘱向兰把她衣服脱下放进药水里浸泡。

    待他从房间里出来,闫雪担忧的问:“柔姐没事吧?”

    苏杭点点头,说:“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我倒不担心她,毕竟有你这么个神医在,不太可能出事。【△網.Ai Qu xs.】”闫雪唉了一声,说:“我只是在想,下一次还遇到类似的事情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苏杭说。

    钟天元的袭击,是一个预警,表明这个世界依然充满危险。如果只把眼睛放在邬阳云那个等级上,很可能会吃个大亏!

    这时候,阿信从外面进来。他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基本都是皮外伤,除了鼻梁骨和胸口一根肋骨断掉外,并无大碍。以苏杭的医术,很容易就能让他恢复如初。

    阿信走到苏杭面前,先向闫雪问好,然后才说:“没找到它。”

    苏杭皱起眉头,阿信说的“它”,是指虎猞。

    打起来之前,苏杭就说过,如果自己挡不住,就让虎猞带苏璟桓走。虎猞很好的执行了这个命令,苏杭踹开库房门让它逃跑的时候,这家伙直接卷起苏璟桓逃之夭夭。连带那十几块法石,也被带走。

    如今战斗结束,苏杭已经找不到它的踪影,也不知道这家伙把苏璟桓带去哪里。

    别墅区本就坐落在市郊,四周基本是农田,人烟稀少。阿信顺着它踩踏的痕迹,找到一条小河边,便失去了所有线索。不用想也知道,虎猞一定是过河了。

    苏杭并不担心虎猞被人看到,那顶多是个奇闻罢了。但如果苏璟桓被人发现,事情就麻烦了。

    连钟天元这样的人物,都能被找来做帮手,京城的水太深。没有万全把握,苏杭不想和李家正面对抗。正因为如此,他就更得保证苏璟桓不被人发现。

    至于法石,苏杭并不介意让苏璟桓获得强大的力量。【△網.Ai Qu xs.】可是目前的情况,他还不宜苏醒,更不宜提前得到这种超人的力量。

    “妍妍在哪?”苏杭问。

    小丫头和虎猞之间,存在灵兽契约,哪怕距离再远,都能隐约感受到模糊的方位。如果带着妍妍一起去找,应该更方便一些。

    “和曼曼在楼下写作业,怎么了?”闫雪问。

    “帮她给学校请一天假,我需要她帮忙。”苏杭说。

    “她?”闫雪有些疑惑,不明白女儿能帮上什么忙。但既然苏杭说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她只好拿出手机给老师打电话。

    趁此时机,苏杭随意找了间屋子钻进去,打量尽快恢复修为,然后再去寻找虎猞。这样的话,就算半途遇到意外,也有应付的手段。

    此时,被剑气重伤的钟天元,已经回到京城附近。

    偏僻的市郊,并没有什么人来往,这也是他选择这条路线的主要原因。

    “该死的苏杭……他怎么会有剑宗的剑气!”钟天元不停的骂着,那被剖成两半的手臂,无力的在肩膀上晃荡,十分的吓人。他脸色惨白,全身大部分灵气,都被用来对付体内的剑气。剑宗的力量太过强大,哪怕威力不足,却十分难缠。钟天元一路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无法把剑气从体内驱逐出去。

    想来,恐怕要回到山洞里,借助玉石和自身的力量,慢慢把剑气磨掉才行。

    这时候,钟天元忽然停住步子。因为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两个男人。

    那两人都穿着黑色背心,紧身短裤,身材高大,肌肉如高山一般雄壮。看起来,像是两个健身运动员。

    钟天元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十分惊人的力量,心里不由一惊。那两人同时抬头看过来,然后说:“老先生,我们奉国家的命令,来这里接应你回去。”

    “接应我?”钟天元很谨慎的没有过去,而是问:“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人接应?是谁派你们来的?”

    一直以来,无论任务完成的如何,国家从没有派出其他人与钟天元合作。这是他自己的要求,也是国家的需要。

    钟天元力量太强大,一般人去了也帮不了他,反而会拖后腿。而且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不免要多生事端。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派来两个人,这让钟天元不得不心生疑窦。

    “是程宜然同志派我们来的,请吧。”那两人面色平静,往旁边侧开一步,状似引路。

    程宜然,就是第十一号大人物的姓名。钟天元虽然心里疑惑,却没想的太深,见那两人面色如常,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走了过去。

    那两人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跟在他身后,充当一个保护者。走了一段路,钟天元才渐渐放下心来。

    一名劲衣男子忽然问:“老先生,你看起来伤的很重,需要提前喊医生就位吗?”

    钟天元不疑有他,哼了声,说:“就那些凡夫俗子,怎么能医得好我,别让他们来添乱了。等回去后,我会自己处理的。”

    “也许我们可以帮你。”那名劲衣男子说。

    钟天元瞥了他一眼,说:“就你?”

    虽然这两名男子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对站在道基期的钟天元来说,并不算什么大威胁。如果伤势恢复,这样的人,他能打十个!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钟天元感觉腰间一疼。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另一边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模样古怪的手枪。那枪的口径很大,但没有弹夹,看起来射不出几颗子弹。

    与此同时,左侧的劲衣男子声音传来:“我们可以帮你去死,死了,就不用痛苦了。”

    “混蛋!”钟天元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即暴喝一声,就要出手。

    可是他全身的灵气,有大半都在与剑气做斗争。剩下的一部分,刚准备动弹,腰间的痛苦忽然剧增。

    一股庞大的力量猛然炸开,哪怕钟天元的肉身已经如钢铁般坚硬,却也被炸出了一大海碗大小的缺口。近乎大半腰肢被崩碎,血气逆行,他直接喷出一口血来,不禁骇然的想要后退。

    两边的男子早已等待多时,哪会给他机会逃跑,当即欺身上前。

    “该死的蝼蚁,竟敢暗算老夫!”道基期的高手,生命力确实强悍。受了如此重的伤,却还能反击。

    钟天元咬牙切齿,抬手打出两掌,想要把敌人逼退,然后趁机逃窜。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也同样的抬掌击来。

    两只手掌相接,钟天元顿时脸色大变。一股堪比开府境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如果是颠峰时期,他根本不把这力量放在眼里。但此刻,他已经受了重伤,力量比起之前降低了太多。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手掌,含有两股力量。

    一股类似于灵气,而另一股,却是念力。

    灵气在内支撑,而念力则在外部形成了坚固的“手套”,两种力量混在在一起,变得更加强悍。

    本来还算完好的右臂,立刻折断,以一个古怪的角度扭曲着。钟天元惊骇不已,看着眼前的劲衣男子,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灵气……你是修行者!不对!这是什么力量!”

    他能判断出灵气,也能察觉到念力的存在,但是,从未听说有哪个修行者还会使用念力。并且,对方的灵气很迟钝,好像运转起来没那么灵活,根本不像自行修炼得到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73 最后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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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对方的力量从何而来,现在的钟天元,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掌打断钟天元的手臂,那劲衣男子却也被反弹的力量冲击的后退数步。他身上不断传来爆响声,十数根骨头应声而断。但令人骇然的是,那些断裂的骨头,竟然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收拢,快速的组合成了原来的模样。

    这画面看起来,就像他不是人,而是欧美科幻电影里的液态机器人。

    与此同时,另一名劲衣男子也到了跟前,同样一掌击来。

    钟天元避无可避,胸口被这一掌打了个正着。那被双重力量包裹的手掌,直接印入他体内,一掌就把他的心脏打的粉碎。

    钟天元满脸惊愕,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了。

    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开府境修行者,拥有剑宗的剑气。现在又跑出来两个怪人,竟然同时拥有灵气和念力!

    更关键的是,谁要杀他?

    为什么杀他?

    “这是误会!老夫与程宜然是多年好友!”钟天元强行留住一口气,匆慌的说道。

    但那两名劲衣男子没有理会,同时上前,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像掰玉米一样扭了下来。

    四百多年来,钟天元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又哪里有人敢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他?愤恨与不解,让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当即也顾不上继续与剑气纠缠,而是释放出所有的灵气,大喝一声:“开!”

    强大的力量,随着言语吐出,仿若风暴将眼前两人卷入其中。

    趁此时机,钟天元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可是他的伤太重了,剑气一旦失去灵气的镇压,顿时爆发出来。钟天元刚跑开几十米远,就浑身爆裂,直接栽倒在地。他狂吐一口鲜血,正要挣扎着起身,却感觉身后不远处的风暴渐消。转头去看,钟天元面色更加骇然。

    那两个劲衣男子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其中一人小半个身子都被削成了肉泥。

    不断跳动的心脏裸露在外,一丝丝白雾不断渗出,将伤口覆盖。他虽然行动不便,却没有死,反而脸色依然平静的朝这边而来。

    “怎么可能……”钟天元心里升起了绝望,用尽所有的力量,本该杀掉对方,没想到却只打成重伤。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生命力不比他弱。如此伤势,还能行走如常。

    很快,钟天元就反应过来,一定是念力!他们用念力护住了自己,抵消部分伤害,这才活了下来。否则的话,那股力量,足以把他们撕成碎片!

    “怎么会有这种人……”钟天元面若死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想想四百年来,一直逍遥自在,偏偏今天连续遭受两次重大挫折。如果不去找苏杭的麻烦,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如果没受重伤,哪怕这两个人的力量古怪,钟天元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他能过四百多年的逍遥日子,是因为心胸狭隘。除了他,人们找不到第二个活着的修行者。

    但他有今天,也是因为心胸狭隘。

    一子错,满盘皆输!

    那两人虽然神情没有发生过变化,但钟天元可以肯定,他们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这么久以来,国家对他的力量很渴望,钟天元心知肚明。以现在的情况,最有可能的就是被活捉回去。从那两人打碎他的心脏,却没有再攻击头颅,而是直接扭下双臂来看,对方应该就是抱着这种想法。

    想把老夫捉回去研究吗?钟天元心里发狠,命宫中的元神猛地窜出来,带着魂魄迅速远离。

    而那空荡荡的肉身中,剑气纵横。同时,所剩不多的灵气,瞬间爆开,把身体炸的粉碎。刚刚到了跟前两名劲衣男子,直接被炸的飞出去。

    然而落地后,他们依然面无表情的爬起来,走到残肢碎肉附近,四处看了眼,这才转身离开。

    不久后,又有三名身穿全套防护服的人到来。他们拉开警戒线,把所有的尸体碎块全部捡起来,放进一个个真空储藏箱里。

    安全管理部门,第十一号大人物已经接到了电话。得知钟天元已死,他长出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惋惜。

    “怎么没有活捉?”

    电话里传来七号的声音:“你以为他真是煮熟的鸭子吗?两个最成功的实验体,受到重创,若非他在环安就受了伤,能不能杀掉都很难说。”

    “我明白,环安那个你打算怎么办?他看起来,似乎和钟天元是同样的来历。”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我已经看到情况汇报了,那个人能够打伤钟天元,两人的本事应该是差不多的。现在我手头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对付他,暂时先放着吧。”七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十一号大人物把电话放下,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部特制的手机,问:“怎么样,办妥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有人回答说:“已经办妥,正在扫尾。”

    “直接送去目标地点,有人会在那里等着你们。”第十一号大人物说。

    电话里传来男人沉闷的声音:“做完这件事,我就可以退了吧?”

    第十一号大人物笑了笑,说:“是的,做完这件事,我会让人重新安排一个队长。恭喜你,邬阳云同志,你马上就要光荣退休,可以天南海北的玩了。”

    电话挂断后,第十一号大人物再次拨出一个号码:“邬阳云已经往你们那边去了,注意接收。”

    另一边,邬阳云转头看了眼四周的尸体,把手机捏的粉碎。胖子从不远处飘过来,说:“队长,已经搞定了。”

    邬阳云嗯了声,说:“走吧,去交任务,然后放假。”

    胖子欢呼一声,冲另一侧的白以歌,老墨等人大叫:“吃吃吃!美食团可以报名了!”

    白以歌将手里的黑色长枪甩出,重新恢复成黑色长发拢在背后。看了眼满脸喜悦的胖子,她哼了声,说:“白痴……”

    “喂,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胖子说。

    老墨走过来,淡淡的说一句:“你只是打不过她而已。”

    “哇靠,老墨你竟然帮女人,还算什么男人!”胖子一脸阴阳怪气的叫嚷起来。

    看着这群活宝似的组员,邬阳云心里暗叹一声。这次任务做完,他就可以卸去队长的职务。想想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见这些同伴,他倒有几分舍不得。

    一个小时后,北阳军区某地下掩体内,七号一巴掌将桌子上的电话扫落在地:“被抢了?你们干什么吃的!谁负责的撤退工作!”

    一名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的将军站出来,低着头说:“是我。”

    “书元洲,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信不信我直接撤你副司令的职!”七号一脸愤怒的说。

    那名中将也是一脸郁闷,收尾工作由他负责,原本这是只有功没有过的好事。先前拿到这任务的时候,还被几个同僚羡慕过。他特意排出军区最优秀的特种侦察营前去接应,但没想到,仅仅半个小时,就被人杀的精光。

    现场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看的人心惊肉跳。

    “首长,任务失败,我承认附有领导责任。但我派去的那个营,可不是什么娘子军,绝对一顶一的好汉。如果是普通人,绝不可能在局部战场上,这么快解决他们。我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有念力者参与。”书元洲说。

    “谁有可能参与,和你无关。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把东西找回来!”七号冷声说。

    书元洲有些犹豫,对方的扫尾工作做的太好,现场基本没留下任何线索。再加上发生战斗的地方,是在一片深山中。想找出那些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嗯?”七号眼睛眯起来,显得更加不满。

    听到他的声音,书元洲连忙抬起头敬礼,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如果找不回东西,我自己撤自己的职!”

    “去吧。”七号挥挥手。

    书元洲立刻转身离开,安排后续事项。

    而七号则看向身前众人,凡是被他扫过的人,都微微发抖。

    针对钟天元的行动,只有这里的人知道,哪怕第十一号大人物,也不过从旁协助。对于哪里伏击,由谁牵头,他也不清楚。

    所以,东西在半途被人劫走,很显然,有人泄漏了情报。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七号是在思索谁是内鬼。他们不敢去看别人,生怕会引起误会。

    七号扫了一圈,忽然不耐烦的说:“都滚蛋吧,别在这碍眼!”

    一群高级将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从会议室离开。

    七号转过头,看向身前的实体沙盘。比起冷冰冰的卫星地图,他更喜欢看这种具备战争气息的东西。盯着沙盘上的某一处看了许久,七号忽然一巴掌拍过去,发出很大的声音。同时,他大骂着:“一群见不得人的小偷!”
正文 374 虎猞历险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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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修真世界才有的灵兽,虎猞可以说具备难得的两面性。平和状态下的它,非常温顺,就算没有被收服,也不会轻易伤害人类。但攻击状态下,虎猞无论力量,体型,思想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在苏杭踹开库房门的时候,虎猞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它卷起苏璟桓,快速逃离别墅。一路碾压着农田,度过了小河,狂奔不止。

    它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跑,只知道苏杭说带着身上这个人离开,那应该是越远越好。而身后钟天元的强大气息,更促使着它这样做。

    以虎猞的速度,短短两个小时,已经跑了不知几百公里出去。直到钟天元的气息完全感受不到,它才停下步子。此时,它已经到了某处农庄。

    这里的人依然不多,前面有几栋房屋,里面堆满了粮食。虎猞的毛发伸过去,轻松将门锁扭开,扔出去两百米远。随后,它推开房门钻进去。

    将苏璟桓塞进粮食堆里,虎猞的体型不断变小,很快,它又恢复成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闻着那普通稻谷的味道,虎猞很是不喜。它在别墅里呆久了,已经闻惯灵米和灵果等物,现在突然跑出来,感觉哪都臭烘烘的。

    扒拉了几下稻谷,虎猞很是不爽的扫了扫尾巴,然后从粮食库跑出去。

    它有点饿了,想吃东西。

    在别墅的时候,妍妍虽然经常喂它吃胡萝卜,菠菜等富含维生素的绿色食品。但和它一起来到地球的灵食,也没缺过。但离开的时候,苏杭并没有把灵食袋交给它,这让虎猞心里很是烦躁:“都是坏蛋,为什么只给我人呢?难道是让我吃掉他吗?”

    脑子里闪过小丫头妍妍的面孔,虎猞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它知道,妍妍不喜欢看见一只猫吃人。【△網.Ai Qu xs.】

    “呀,是一只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

    虎猞转过头,看见几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拿着树枝,沙包什么的在附近玩。

    “红色的!好奇怪呀!”另一个孩子说。

    “小猫咪,来,给你好吃的。”一个孩子蹲下来,拿着沙包引诱着。

    “白痴……”虎猞心里想着,然后又加了句:“比妍妍笨多了。”

    它很是不屑的昂起脑袋,鼻子抽动几下,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跑去。没几分钟,它就跑到一处村庄,跟着味道找到放肉的地方。二话不说,上前扒拉下一大块肉,虎猞闻了闻,这才小口小口吃起来:“有点臭……不过比胡萝卜好吃!”

    它吃的很慢,因为妍妍一直教它,只有小口吃饭,才能做淑女。

    可是,虎猞和淑女有什么关系?还有,淑女是什么,能吃吗?虽然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但虎猞已经养成了小口吃饭的习惯。如果真看它的动作,倒真和普通猫咪没什么区别。

    “猫!”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门口响起来:“该死的猫,竟然偷吃肉!”

    虎猞抬头看了眼,见一个样貌普通的村妇,随手从门口捡了根棍子跑过来。它本能的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

    “要吃掉她吗?”虎猞快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放弃了。它叼起地上的那块肉,像鬼影一般从窗户口窜出去。

    刚刚跑到跟前的村妇,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红猫,嘴里叼着比它自己重十几倍的肉一跳两米高,还跑的那么快。

    这是猫?不是豹子?

    虽然暂时躲开了危险,但那么大一块肉,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人人都知道,猫不应该吃肉。也许它确实是食肉动物,但肉属于人类,猫应该吃剩饭和老鼠才对。所以,凡是见到的人,都过来驱赶,叫骂,可谓人人喊打。

    看着屁股后头追着的一群人,虎猞知道,如果这时候跑回粮仓,苏璟桓很有可能被人发现。

    想了想,它停下步子,一口把在地上拖了半天的肉咬下大块,然后跳上旁边的高大树木。蹲在枝杈上,虎猞嚼着嘴里的肉块,下方一群人拿着棍子砖头在那叫骂不停:“下来,你这只臭猫!”

    “看我不打死你!”

    虎猞盯着那个说要打死它的人看了看,心里暗暗比划了一下把他一爪子拍死的画面,然后继续吃肉。

    没人想去爬树,现在的农民生活条件那么好,穿的衣服也都两三百一件了,谁舍得没事把衣服蹭破?因此,见那只红猫蹲在树上,不少人都拿起砖头或石头砸过去。

    一块砖头砸在虎猞旁边,树枝颤了颤,它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升起了一丝怒气。

    “为什么不让猫好好吃饭呢!妍妍就从不打扰我!”虎猞心里很是不满,食不言,寝不语,这些家伙不知道吗!

    虽然很想变大,把下面这群人一个个拍进泥土里,但虎猞很明智了没有那样做。它跟着苏杭这些日子,已经见识太多厉害人物。也许马卡不算特别强,但邬阳云绝对够做它的对手。还有钟天元,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类似的人物。

    虎猞只是低等灵兽,并不能用来炼丹。可如果被其它修行者抓住,日子也不会好过。

    没人会再让它睡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给它挠痒痒,还给它唱催眠曲。想想妍妍的可爱,以及没事帮它温柔盖被子的闫雪,虎猞知道自己的运气不算很差。相比修真世界见到的同类,它的日子实在太舒坦了。因此,就算偶尔吃几顿胡萝卜算什么,总比睡在肮脏的地面,或被塞进暗无天日的灵兽袋里好吧。

    快速吃掉嘴边的肉,虎猞冲下面的人大声“喵”着,意思是说:“你们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没人听得懂它在说什么,反而感觉这是种挑衅,不禁砸的更欢了。

    于是,虎猞很不客气的……转身跑了。

    像猿猴一样在一堆树枝上跳跃,很快它就消失在众人眼里。地面上,一群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猫,那么灵巧?从没见过可以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的猫,而且还是那么鲜艳的大红色。

    “这猫哪来的?”

    “不知道,好像大春家钻出来的。”

    离开了村庄,虎猞又回到粮仓。那几个孩子找半天没找到它,已经失望的离开了。

    趴在粮仓门口晒着太阳,这本该是很舒服的事情。但门口并非水泥地,而是充斥着干燥的泥土。鼻子呼吸间,便能闻到那股子泥腥味。

    虎猞勉强休息三秒钟,不得不爬到旁边的树上,让自己远离那难闻的味道。

    低头看了看身上因为拖肉变得脏兮兮的毛发,它幽幽叹出一口气,心里想着:“如果让妍妍看到,应该会骂我吧,又弄脏了……”

    换做平时,它还有清理一下的念头,但现在,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小丫头,虎猞实在没心情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

    在树枝上休息的时候,它一直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是跟着房子里的那家伙吗?还是趁此时机,有多远跑多远,过逍遥自在的快活日子?

    想想刚才吃顿肉都被那么多人追打,虎猞晃晃脑袋,很理智的判断出,一只猫想在这个世界过逍遥日子,恐怕不太容易。

    接近傍晚的时候,虎猞又饿了。之前那些肉,根本填不饱它的肚子。

    从树上跳下去,虎猞四处溜达起来,想找找看还有什么能吃的。没多大会,它又跑回村庄。

    现在很多人都在做饭,吃饭,暂时没人发现它。

    闻着香喷喷的饭菜味道,虎猞抽了抽鼻子,悄悄溜进一户人家。

    这是主人家的卧室,床上放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与此同时,虎猞看到,一条长长的东西,正蜿蜒爬行着,朝着那婴儿过去。

    “那是……”虎猞的眼睛睁大了:“吃的!”

    在这偏僻的山村,蛇很常见。村民们,也有不少胆大的没事进山抓蛇,拿去饭店卖。平均下来,一条蛇能卖几十块到上百块,也算不小的额外收入了。

    床上那条,是一只身上长满红色圆环的毒蛇,三角形的头颅上,镶嵌着两颗无情的眸子。长长的信子不断在口中吐出,好似在探查着什么。

    也许有些蛇是不会轻易攻击人的,但眼前这条绝对例外,因为它爬的笔直,明显是冲着那婴儿去。

    熟睡中的婴儿,毫无所觉,反而翻了个身子,面对着那条可怕的毒蛇。

    眼看毒蛇的信子,都快吐到婴儿脸上,虎猞从天而降,一爪子将它脑袋按住。毒蛇下意识挣扎起来,一两米长的身子,试图将虎猞卷起来。但它这点小力气,虎猞根本不放在眼里,直接探头咬住它的脖子。

    稍稍用力,蛇脑袋被咬断,落在床铺上还在不断吐信子。而它的身躯,依然在扭动个不停。

    虎猞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对着蛇身中间又是一口。这时候,婴儿似乎被蛇身打在床铺的声音惊醒。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红色的猫咪,身上缠着蛇,满口满身都是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75 虎猞历险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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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对于陌生的活物,天生有着亲近感,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害怕,反而伸出手要去摸。虎猞本打算拒绝,可看着婴儿那纯净的眼神,它犹豫了下,这才高傲的伸出一只爪子,让婴儿抓了两下。

    这时候,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声女人的尖叫传来。虎猞转过头,正见一名妇人盯着它和身上的蛇满脸惊恐。

    鉴于人类的不友好,虎猞很有经验的叼起那条蛇,迅速从窗户窜出去。

    “这些该死的凡人,竟然想抢我的肉!”虎猞心里很不满的想着。

    那名妇人连忙跑过来,一把抱起婴儿。她低头看了看床上的蛇血,又看看盯着窗户“咯咯”笑起来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只红猫……好像偷过大春家的肉?不过看起来很厉害呢,连蛇都能咬死。

    奔出窗外的虎猞,又回到粮仓,开始享受这难得的野味。新鲜的蛇肉,要比被屠宰多时的牲畜好吃多了。虎猞吃的津津有味,连骨头都没留下。

    晚上的时候,被它救下孩子的人家,坐在一起吃饭。其中较大的男孩,听妈妈说有只红猫救了弟弟,他立刻高声喊起来:“我见过它!它是从粮仓跑出来的!”

    “粮仓?”妇人和丈夫互视一眼,不明白粮仓怎么会有猫。

    “要不然明天去看看?如果真是流浪的野猫,就收养吧,好歹也算咱儿子的救命恩人。”男人说。

    妇人点点头,说:“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个,那明天过去看看。”

    而夜晚时分,已经请好假的妍妍,与苏杭一起,开车去寻找虎猞。至于闫雪等人,则暂时搬去了苏家村。虽然用两道剑气重创了钟天元,但苏杭并不确定是否杀了他。更何况钟天元背后,是让他忌惮的国家机器。如果再有类似的人前来袭击,仅凭阿信和向兰,恐怕很难挡住对方。

    而苏家村人很多,又多是社会名流,加上向成的存在,对方想动手的话,必须考虑后果。

    坐在宽大的车厢里,妍妍好奇的问:“糖葫芦干嘛要跑掉?”

    苏杭一边开车,一边说:“可能它不喜欢你总喂胡萝卜和菠菜。”

    “是吗……”妍妍唉了一声,说:“好吧,那以后不让它吃这些了。”

    苏杭正想夸奖她两句,却听见妍妍又说:“还是喝胡萝卜汁吧。”

    突然间,苏杭明白虎猞为什么一看到妍妍,毛就不由自主的缩起来。

    可能因为距离太远,又或者妍妍并未进行过任何修行,她虽然能感受到虎猞的存在,但方位异常模糊。在连续走了几次岔路后,苏杭判断出,想找到虎猞,恐怕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事情。

    凌晨时分,虎猞从粮仓里溜出来。苏杭交给它的法石,已经有一块被融入苏璟桓体内。不过因为之前的药力还是灵气存在,法石融合的速度很慢。虎猞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又把苏璟桓塞回粮食堆里就出来了。

    它趴在树枝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星星。心里想着:“那个小丫头,现在睡着了吗?”

    它有点想妍妍了,也想闫雪了,还有偶尔偷偷喂它吃饼干和鱿鱼丝的洛诗曼。

    如果再回去的话,小丫头肯定会做很多好吃的吧?各种肉,还有灵食!嗯……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而车上,妍妍正嘀咕着:“胡萝卜汁如果加菠菜好吃吗?好像不太好吃的样子,还是放莴笋吧,要不要加点醋和辣椒粉?酸辣味?”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趴在树枝上打盹的虎猞,忽然听见下面传来说话声。它扭头看了看,见一对夫妇带着个小男孩,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走来。

    虎猞下意识瞥了眼粮仓,又往两百米外的地方看了看,心里放松下来。幸亏提前把锁扔了,不然这些凡人肯定以为是它干的!

    虽然树叶很茂密,但小男孩的眼睛非常尖,一眼就看到全身大红的虎猞。他立刻惊喜的叫起来:“快看!它在那!”

    虎猞看着它,心里升起一丝怒火,忍不住“喵”了声,意思是说:“我没吃肉,你们又来干什么!”

    这时候,它忽然看到,那名妇人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举的很高,对它说:“来啊猫猫,给你吃好吃的。”

    看着小男孩手里的半条鱼尾巴,虎猞有些疑惑。

    肉?

    为什么?

    回忆起修真世界里的那些过往,它立刻明白了,这是要毒死我啊!

    有些愤怒的虎猞,毛发略微收拢,它很不爽的甩动尾巴,拨下大片树叶。叶子哗啦啦落在小男孩身上,对方立刻哈哈笑起来。

    “真是白痴……”虎猞心里想着。

    这时,妇人走过来,拍拍小男孩的脑袋,说:“它可能不太饿,又或者害怕我们,先放在这里吧,它会吃的。”

    “啥?怕你们?怕你们不够塞牙缝吗!”虎猞更加愤怒。

    只是不等它炸毛,那三个“愚蠢的凡人”就把东西放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虎猞始终没见有异常情况出现。它很敏锐的察觉到,附近除了苏璟桓外,再没有别的活物。

    直到此刻,它才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那半条剩鱼面前闻了闻,虎猞很不屑的一巴掌把它拍进土里:“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想害死猫?愚蠢!”

    随后,它迈开步子,朝村庄跑去。

    几分钟后,虎猞来到一户人家,轻车熟路的顺着厨房窗户钻进去。墙上挂着一条咸鱼和一块腊肉,它很轻松的跳起来把东西咬下。但只吃了一口,便把这咸到齁嗓子的怪东西吐了出来。

    “好难吃!比胡萝卜还难吃!”

    吐了几口后,虎猞离开了厨房,然后便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孩子手上,拿着一根鸡腿正在啃。突然看到一只红色的大猫钻出来,那孩子愣了下。虎猞瞅了瞅他手里的鸡腿,感觉味道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或许是察觉到它的目光,孩子低头看了下手里的东西,然后递过来,说:“猫咪,你要吃吗?”

    “我才不要吃呢!”虎猞心里想着,然后蹲下来张开嘴巴:“你得喂我!”

    在别墅的时候,一般妍妍都是拿着东西塞进它嘴里,长而久之,虎猞已经养成被喂食的习惯。

    那孩子咯咯笑起来,指着虎猞说:“嘴巴好大,笨猫猫。”

    突然被鄙视了一番,虎猞闭上嘴巴,盯着这小男孩,磨了磨牙齿。它很好的控制了把这小家伙一口吃掉的打算,然后跑过去,直接像利剑一般窜出。那小男孩愣了下,接着便发现,手里的鸡腿没了。而嘴巴里多了一样东西的红猫,正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小男孩呆了几秒钟,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一名男子连忙从屋子里出来,见他哭的伤心,便过来安慰,问:“宝贝,怎么哭了?”

    “猫……猫猫抢了我的鸡腿!”小男孩说。

    “猫?”男子扭头看了看四周,哪里还能看到虎猞的踪影,只好说:“乖,不哭了,爸爸再给拿一根鸡腿好不好?”

    “不要!我要猫猫的鸡腿!”小男孩不依不饶的说。

    虎猞远远的听见小男孩哭声,心里更加不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鄙视猫!”

    三口两口把嘴巴里的鸡腿吃掉,虎猞停住了步子。因为前面不知何时,钻出两只土狗。

    它们看起来很高大,也很威猛,正冲这边汪汪叫着。

    虎猞心里想着,要不要加个餐?

    两只土狗立刻扑了过来,锋利的牙齿,好像小刀子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然而下一刻,这些刀子就不见了。虎猞一巴掌把土狗脑袋拍到泥里,用爪子按住,心里想着:“还是留着晚上吃?”

    另一只土狗很有野心,趁着虎猞思考的时候,冲着它腰部咬过来。类似的事情,这只土狗已经做过很多次。它明白猫的骨头很软,只要被自己咬中,就再也起不来了。

    下一秒,它的这些想法全部消失。虎猞的尾巴,像钢筋一样甩在它嘴巴上,打的这只土狗牙齿崩裂,血流不止。

    虎猞很不耐烦的转头冲它“喵”了声,意思是说:“你是明天的早餐,不要这么着急!”

    那只土狗哪懂它的话,只知道眼前这只红猫非常不好惹。它呜咽叫了两声,夹着尾巴转身就逃。

    虎猞并没有追击的想法,区区一只土狗而已。

    低头看了看爪子下呜呜叫着的土狗,它微微垂首,想要一口咬下去。这时候,旁边有人经过,看到它的姿势,满脸愕然。一只猫,压着一只狗?什么情况?

    虎猞抬头看他一眼,本打算直接拖着土狗离开,但周围不断有人过来,如果带着那么大的东西,势必会影响到速度。没办法,虎猞只好放弃加餐的想法,把爪子从土狗脑袋上拿开,然后离开了原地。

    一个小时后,村里很多人都知道,附近来了一只红色的猫。很厉害,不但能咬死蛇,还能打败土狗。
正文 376 虎猞历险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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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见过它两次的小男孩,立刻炫耀似的说:“我见过它,它是从粮仓过来的!”

    大人物虽然有点兴趣,但并不会把这种事情当正经事去做。而那些闲着没事的孩子,则成群结队的往粮仓跑。他们很想知道,那只能打败土狗的猫到底是什么样。

    很快,虎猞迎来了第一批参观者。蹲在树杈上,低头看着那些仰望它的孩子,虎猞有点想流口水。

    都是肉啊……

    有不少孩子,都带来了吃的。

    什么花生啊,瓜子啊,吃剩的骨头啊,还有带矿泉水的。

    一群孩子嚷嚷着让虎猞下来吃东西,可它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什么能吃的,便又趴了下去。

    见它始终在树上不下来,孩子们也渐渐失去了等待的耐心,纷纷离开。

    安静了半天,中午时分,又饿了的虎猞从树上跳下去,再次跑回村庄。

    一进村,就有人发现了它。不过这一次,没人会上来就喊打喊杀。一只红猫咬死毒蛇,救了孩子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村子。看在这份上,人们也不会轻易对它动粗。反而有不少人饶有兴致的从家里拿了骨头引诱它。

    虎猞对这些一点肉都没的“干货”很不屑,它灵巧的翻过几道院墙,在人们惊叹的注视中,窜进某一户人家。

    院子下,一只被拴起来的狼狗,虎视眈眈的瞪着它,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虎猞打量它几眼,然后缓缓走过来。那只狼狗张开嘴巴,正准备对着它咬下来,虎猞一爪子拍来。狼狗的大半牙齿都被拍飞,它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小猫”,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只猫打了。

    “再叫吃了你!”虎猞威胁的发出一声“喵”,然后窜进厨房,把案板上剩下的一大块猪肉叼在嘴里。

    恰好房子的主人从里屋出来,见到一只猫叼走了自家的肉,他愣了下。虎猞很谨慎的后退几步,生怕他把肉抢走。然而那男人并没有抢肉的打算,反而冲屋子里惊喜的喊:“你们快来看,这是不是救了明亮家娃娃的那只红猫?”

    “红猫?哪呢?”一男一女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虎猞,纷纷大喜:“好像真的是!哇,真的全部都是红色,真好看!”

    那个女人立刻返身回屋,可她刚把还没吃完的半只烧鸡拿出来,虎猞已经带着肉离开了。这女人满脸惋惜,说:“怎么让它走了,我还想逗逗它呢。”

    旁边的男人笑起来,说:“没事,它都来村里那么多次了,估计还会来的。”

    叼着大块猪肉的虎猞,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院墙飞跃出去。四周看热闹的村民发出惊叹声:“跳的好高啊!”

    “厉害,难怪能咬死蛇!”

    “把它养着,比家里两只笨狗都有用!”

    虎猞没有理会那些人,飞快的奔跑着。半路中,它又遇到了几只土狗。因为嘴里有食物,虎猞暂时对这些可能引人注意的活物没什么兴趣,上去一狗一巴掌拍倒,然后扬长而去。

    而此时的苏杭,正无奈的看着妍妍,问:“你真的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妍妍轻轻咬着手指,然后摇摇头,指向另一个方向,说:“可能是在那边……”

    苏杭叹了口气,把车子倒头,从已经来第三次的河边返程。

    妍妍对虎猞的位置感应太过模糊,他们已经跑了很远,却始终没有找到踪迹。按理说,如果虎猞真的在附近,那么苏杭理应感应到灵兽残留的气息。不过这一次,妍妍似乎很确定自己的反应,保证不会再出错。

    苏杭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她。

    傍晚的时候,虎猞再次回到村庄,却发现很多人家的厨房门前,都站着一个孩子。那些孩子手里拎着不大不小的一块肉,正翘首以待。

    虎猞小心翼翼的远远瞅一眼,没有接近。它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像妍妍每天欢天喜地的跑来喂它好吃的,结果总是各种稀奇古怪的蔬菜。

    让虎猞郁闷的是,那些没孩子的厨房,什么肉都没有。它转悠一圈,空口而归。更郁闷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屁股后头跟了十几二十条土狗。几乎村子里所有能自由跑动的狗,都来到它身后,乌泱泱跟护卫队似的坠在后面。

    如此显眼的画面,被很多人看到。人们惊奇不已,一只猫,竟然能让一堆狗跟着……

    看着那只红猫在村子里转悠来转悠去,就是不往有肉的地方去,很多人都明白过来,它肯定是在怕那些孩子。有聪明的人,便回家让孩子把肉放在厨房里,然后藏在附近。

    果然,虎猞很快就跑过来,把肉叼走了。孩子高兴又失落,他更希望是亲手喂这只猫。

    一夜过后,第二天早晨,苏杭已经开车带着妍妍来到村子附近。妍妍指着村庄的方向,说:“肯定在那边!”

    不用她说,苏杭也能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灵兽气息,甚至,还有法石的存在。

    这家伙,竟然跑那么远……苏杭苦笑,从环安城到这里,足足八百多公里。除了虎猞,恐怕没谁能带着一个一百多斤重的成年男子跑那么远了。

    而此时的虎猞,并不知道苏杭和妍妍已经找来。它刚刚从一户人家叼了块肉,那户人家还很友好的跟它说饿了再来。

    这时,它忽然发现,村子里多了一辆卡车。车上装着一个大铁笼子,笼子里全是狗。看到虎猞,那些土狗一个个呜咽呜咽的叫起来,很是可怜。坐在副驾驶抽烟的男人从后视镜瞥了眼车厢,冷笑:“回头上了餐桌,你们就不叫了。”

    另一边,一名男子正给村长数钱。二十一只狗,一共不到两千块钱,平均一百块就能买一只狗。这个价格确实很低,但村长也没办法。对方可是拿着镇上的公文来的,上面说了,要全面清理无主流浪狗。

    村里的狗,都是吃散饭的,哪有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再说了,政府对有主宠物的定义是有标识,有手续,有疫苗。村里人虽然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可谁舍得带着土狗没事跑去打疫苗做检查,钱多烧的是不是?

    两个狗贩子乐的嘴巴都歪了,这些狗卖给餐馆,少说也能翻两倍价格。

    虎猞在卡车旁边停下,它一边吃着肉,一边抬头看那些关在笼子里的狗,想着:“为什么它们被关起来了?”

    虽然灵兽和普通犬类没有共通的语言,但虎猞还是清楚感受到这些土狗的伤心和不安。它们不认识狗贩子,却知道自己要离开村子了。而且,铁笼子里充斥着死亡和血腥的气息,不知有多少同类,曾在笼子里就被活活打死。

    想到自己被关在灵兽袋里的日子,虎猞对这些土狗充满了同情。吞下嘴巴里最后一块肉,它轻巧的跳上车,用爪子拨了拨那看起来很坚固的铁锁。

    几只土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跑过来冲它轻轻叫着,摇尾乞怜。

    “你们可是我的加餐呢,怎么能被别人带走!”虎猞想着,然后张口咬住那把铁锁。它的牙齿,堪比最坚硬的合金。生铁打造的锁,哪经得住这利齿的撕咬,嘎嘣一声,就被咬断了。虎猞一把将铁链扯下,笼门很轻易的土狗撞开,它们疯狂拥挤着窜了出来,然后像下饺子一般跳下车。

    虎猞回头看了眼卡车驾驶舱,然后跳上了上去。

    听到后面传来异响,车厢里的人和站在车旁的人都回头看,见那些土狗竟然都跑出来了,他们不禁目瞪口呆。

    这时,副驾驶坐着的人,听到前面传来声音。他转过头看,正见一颗圆滚滚的红脑袋从上面垂下来。那如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它看了两秒,随后,一只小巧的猫爪子伸在前挡风玻璃上。

    “猫?”那人心里刚刚想起这个字,就听见“啪”一声响。

    那只猫爪子在挡风玻璃上轻轻拍了下,整块玻璃顿时粉碎。虽然钢化玻璃不像普通玻璃那样危险,但正面砸过来,那人依然痛的大叫。

    “怎么了?”另一边的狗贩子来不及去捉狗,连忙跑过来。看到整块挡风玻璃都烂掉,也是满脸莫名其妙。

    “猫!一只猫拍碎了车玻璃!”副驾驶那人拨开身上的玻璃碎片,大叫出声。

    “你他吗脑子里装沙子了?什么猫?”同伴满脸不信的骂了句。

    “真的!骗你我是孙子!”那人说。

    “滚你大爷的,猫能拍碎挡风玻璃,我他吗去吃屎!”另一名狗贩子说。

    就在这时,一样东西滚到脚边。那人转头看了眼,不禁发出惊呼:“我艹!”

    车里的人已经从玻璃碎片中站起来,听见同伴声音,还以为他被狗咬了,连忙拿着扳手就要下来。可他刚爬到主驾驶的位置,探头一看,却见同伴脚边是一个轮胎。他有些愕然,问:“哪来的轮胎?”

    车旁的狗贩子一脸呆滞的看着车后,说:“有一只红色的猫,把咱们车的轮胎拍飞了……”
正文 377 虎猞历险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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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爪子拍飞了轮胎,虎猞很是满意的“喵”了声。没了车胎,应该就走不了了吧?

    这时候,它忽然感觉腿部微麻。转过头,见一名狗贩子手里拿着麻醉枪瞄准了它,正在那骂着:“该死的猫,抓住活剥了你!”

    很显然,是对方开枪射中了它。虎猞低头看了看腿上扎着的一根麻醉针,宝石般的红眼睛,逐渐变得深邃。它很清楚枪在这个世界代表什么,就像修行者的法器一样,是用来杀人的!

    被攻击会产生怒气,然后狂暴化,这是虎猞的一个特点。身为低等灵兽,在狂化后,它并不会再控制自己的思想。除非,是有意识的自行变化。

    盯着那名持枪的狗贩子,虎猞的毛发逐渐收拢,一旦这些红毛收入体内,就代表它要大开杀戒。以这个村子里的力量,没有人能挡得住它。

    而狗贩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弥天大错,他只恨不得把眼前的红猫就地活剥了。那些多土狗跑掉,想再抓回来,比之前难多了。这些家伙别看其貌不扬,实际上有灵性着呢,知道你是来抓它们的,早早就会躲远远的。

    而买狗钱已经给了人家,就算想要回来,人家也不会给你,毕竟狗又不是村里人放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辆林肯领航者停靠在不远处。妍妍推开车门,从上面跳下来,欢喜的大叫:“糖葫芦!”

    愤怒不已的虎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正见小丫头往这边跑。看到那可爱的面孔,它心里的怒气不由消了很多。

    狗贩子也看到了苏杭从车上下来,但他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反而再次扣动扳机。虎猞身子一颤,又被打中一枪。它回过头来,盯着那狗贩子,毛发收拢的速度,骤然加快数倍。一股可怕的气息,逐渐从它体内散出。这气息十分明显,四周逃窜的土狗们,都被吓的趴在地上颤抖。【△網.Ai Qu xs.】

    卡车旁的两名狗贩子心里一惊,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只红色的猫,给他们那么可怕的感受?

    就在虎猞的毛发即将完全收拢,锋利的爪子要从肉缝中探出的时候,一只小巧的手掌把它拎了起来。妍妍毫无顾忌的把它抱在怀里,然后在脑袋上拍了两下,不满的说:“怎么跑那么远,还弄这么脏!”

    虎猞下意识将爪子收起来,防止伤到小丫头。它很是不满的抬起头,冲小丫头呲牙。

    妍妍也咧开嘴,对它露出自己满口贝齿,然后嘻嘻笑起来,说:“你的牙没我多。”

    虎猞翻了个白眼,彻底失去愤怒的心。

    这时,苏杭走过来。他瞥了眼虎猞腿上的麻醉针,伸手拔下来,然后度去一道灵气。灵气入体,虎猞感觉浑身舒坦,忍不住在妍妍怀里蹭了两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妍妍皱起鼻子,哼着说:“你这么脏,不要乱蹭!”

    说归说,她却没有把虎猞放下来的意思。

    苏杭抬头看向那两名狗贩子,尤其是拿着麻醉枪的那个,冷声问:“为什么开枪。”

    无论气势,还是座驾,都显示他不是个普通人。两个狗贩子心里有点发虚,可想想车子被破坏那么严重,又忍不住说:“开枪怎么了!它打坏了我们的车!”

    “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苏杭说。

    两个狗贩子也知道,一只猫拍飞轮胎和打碎挡风玻璃,确实没多少人会信。但这是事实啊!

    苏杭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又说:“既然你们说是它打碎的,那么请问,要赔多少钱?”

    两个狗贩子互视一眼,心里暗喜,表面却装作义正言辞的说:“我们这车刚买的,挡风玻璃加上两个轮胎,还是车身刮痕,起码要赔两万!”

    就这接近报废的破二手轻卡,整车买过来要不要两万都是个问题,他们要这么多,纯属坑人。但苏杭并没有计较,只问:“能不能手机转账?”

    见他一脸认真,那两名狗贩子虽然心里疑惑,却忍不住贪婪的心,连忙拿着手机过来。苏杭二话不说,给他转了两万块过去。

    确定转账成功后,苏杭说:“车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开枪打猫的事。我这猫全世界只有一只,应该比你的车贵多了。你们是想赔钱,还是想挨罚?”

    两个狗贩子愣了下,没想到还有这事。他们脸色涨红,说:“是猫先拍玻璃和轮胎,才开枪打它的。”

    “但车钱我已经赔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赔猫了?”苏杭说。

    狗贩子心里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喜欢赔钱的,那么就原物奉还吧。”苏杭伸手将两根麻醉针弹了回去,直接扎入两人大腿。这两名狗贩子痛叫一声,被刺中了酥麻穴,直接倒地起不来。看着他们惊骇的表情,苏杭冷声说:“记住,以后再看到这样的猫,不要轻易开枪。否则,后果比这次还要严重!”

    能把麻醉针当暗器用,这样的人,全世界也没多少。狗贩子心里明白,自己遇上厉害人物了。他们不敢和气势汹汹的苏杭做对,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实际上,苏杭并不喜欢如此不讲理的做法。但如果今天没有及时赶到,这两个人很可能已经把虎猞激怒了。对灵兽来说,法律就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约束力。它会杀掉这两个狗贩子,更可能连村里无辜的人都牵连到。

    因此,苏杭必须让他们记住今天的教训,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一点点护短的因素存在。

    拉着妍妍的手,苏杭回到车上,倒头离开。

    那么大的动静,已经惹的村里不少人关注。看到那只红猫被人抱走,他们才知道,原来这只猫是有主人的。

    车厢里,妍妍抱着虎猞,很是嫌弃的数落着它:“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怎么教你的,为什么不洗澡?不爱干净的臭猫咪,不喜欢你了哦!”

    虎猞“喵”了一声,懒懒的用爪子遮住耳朵。这时,它听到了一连串“汪汪”的声音。

    妍妍顺着车窗往外面看了眼,惊咦的说:“好多狗在追着我们呀。”

    虎猞直起身子,朝外看了眼,果然见二十一只土狗,一个不落的追着车子跑。它们一边跑,一边叫着。

    “它们干嘛要追车子?”妍妍不解的问。

    虎猞砸吧砸吧嘴,然后耷拉着尾巴躺回去:“我的加餐啊……永别了……”

    除了它和那些村民,没人知道虎猞这几天经历了什么。而它也不太可能再回到这里来,也许很多年后,村里还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一只红色的猫,救了个孩子,也救了二十一只土狗。

    宽大的车厢第三排,苏璟桓静静的躺在那里。苏杭在经过粮仓,感应到法石的时候,就把他从粮食堆里拉出来了。感受着苏璟桓体内越来越强的法修气息,苏杭微微叹气。还是来晚了一步,看样子,他很快就能苏醒了。

    对于法石,苏杭并不在乎,他更看重的还是一步步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只是,苏璟桓醒的有点早,对目前的局势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个能说话能走动的活人,要比静静躺在那的活死人,更容易被发现。

    尤其想到李婉柔就住在隔壁,苏杭更加头疼。

    回到环安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别墅的休整,要比想象中更快。墙壁和库房,都已经补好了。管和安正带着人整理屋子里的装饰,展文柏则蹲在那些被打坏的奇花跟前,呲牙咧嘴的肉疼着。多好的花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杭不动声色的把车开进院子里,然后锁了起来。现在人太多,不适合立刻把苏璟桓放入库房。

    见苏杭回来,展文柏立刻走过来说:“苏大师,你这住的也太爆炸了吧,搞的那么狼藉。要不然,下次去我那种花?我保证一定不发生天然气爆炸这种事故!”

    苏杭笑了声,说:“这事你跟闫雪说去吧,种子都在她那。既然你们在这忙活,我就去苏家村了。”

    “得,您贵人事忙,这边好了我给你打电话。”展文柏说。

    苏杭点点头,又回到车上,带着妍妍去了苏家村。把车停在老屋门前,锁好确定没人能随意上去后,苏杭才拉着妍妍进屋。

    分别几天,洛诗曼对虎猞也想念的紧,一见妍妍抱着它回来,立刻高兴的叫起来,然后拉着妍妍去给虎猞洗澡。

    闫雪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问:“路上没事吧。”

    “没什么事,很顺利。”苏杭转头看了眼卧室,问:“婉柔姐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方子,一直给她泡澡,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闫雪说:“不过她好像吓坏了,一直不怎么愿意说话,要不然,你进去看看?”

    苏杭嗯了声,又问:“爸妈和语婧呢?”

    “叔叔阿姨去地里除草了,至于你的总经理,好像去镇政府拿农用地转换的批文去了。”闫雪语气古怪的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78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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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神情有异,苏杭摸摸鼻子,问:“怎么,这两天和语婧相处的不好?”

    “干嘛,想让我们亲如姐妹,然后一起伺候你啊。”闫雪说。

    可能是感觉话中带有一定的歧义,她脸色微红,忍不住白了苏杭一眼,扭身走到旁边擦桌子去了。看着她那诱人的身姿,尤其是因为天热,而不得不敞开的领口。白嫩的肌肤和锁骨露了出来,更隐隐可见深深的沟壑。

    察觉到苏杭的目光,闫雪脸色更红,却没有遮挡,反而把身子弯的更低,好似在故意诱惑一样。

    听着外面妍妍和洛诗曼嬉笑的声音,苏杭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可能当着孩子面对闫雪做什么。而闫雪这样做,无非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感受着男人的无奈,闫雪忍不住笑起来,她一手捂住领口,哼了声,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苏杭苦笑一声,又不好辩解什么,说来说去都是错。他只好借着去看望李婉柔的理由,暂时逃离。

    敲了敲门,得到李婉柔的回应后,苏杭推门进去,见李婉柔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那副柔弱的样子,令人怜惜。

    见是苏杭来了,李婉柔眼睛微亮。但又似想到什么,连忙把头转过去,说:“你不是去忙事情了吗,已经办完了?”

    苏杭走到旁边嗯了声,很自然的抓起她的手诊脉。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抓住手腕,李婉柔并没经历过几次类似的事情。她面色发红,犹豫了下,看着苏杭那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放弃了把手抽回来的打算。

    过了会,苏杭把她的手放下,说:“脉象还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最近要多注意休息,回头我让人给你摘些果子和米,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

    李婉柔轻轻点头,随后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不禁抬头看向苏杭,问:“你的伤没事吧?”

    “已经基本好了。”苏杭回答说。以他的体质,只要没伤到命宫,再重的伤都能好的很快。看着李婉柔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苏杭说:“听闫雪讲,你好像被吓到了?”

    “是很吓人。”李婉柔没有否认,说:“我从没离死亡那么近过,那天发生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如果我问你,那些柳条为什么会变大,那个人为什么会飞,你一定不会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吧?”

    苏杭看着她,保持了沉默。然而不回答,本身就是一个清晰的答案。

    李婉柔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她叹口气,忽然问:“我其实更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杭愕然,见李婉柔脸颊发红,他这才想起来,钟天元那天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曾说出一些误导性的话语。

    苏杭不太明白李婉柔的意思,正准备解释,却听见李婉柔又接着说:“不管你为什么喜欢我,可我希望你能明白。虽然我和璟桓没有结婚,但我是他的女人。在法律上,我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你的嫂子。但在情理上,我不能接受。我承认,你是一个很让人心动的男人。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你比璟桓更有担当。你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甚至想着,语婧真的很幸运,能够拥有你这样的男人。可是……我现在真的接受不了其他男人,尤其是我们的关系,本来就……。”

    李婉柔没有完全说完,但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苏杭没想到,她竟然会误会的这么深。眼前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人疼惜的味道,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会想要保护她,爱护她。但是,苏杭从没有和她产生其它关系的想法。

    因为他很清楚,苏璟桓没有死,并且很快就会活过来。别说他对李婉柔没有那份情爱之意,就算有,只要苏璟桓还活着,他到死也不会吐露半句。

    “你出去吧,呆的太久,会让人误会。”李婉柔说。

    苏杭虽然很想辩解两句,但他知道,这种时候说话,李婉柔不太可能信。而如果信了,则可能会伤心。所以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借坡下驴。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喊……闫雪或者语婧,我爸妈也行。”苏杭说。

    “嗯,我知道了。”李婉柔没有再看他,好似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待苏杭离开了房间,李婉柔把怀里的枕头抱的更紧。此时此刻,她更加想念苏璟桓。但偶尔,脑海里也会浮现苏杭挡在她前面,浑身喷血的画面。

    山一样沉稳的男人……璟桓,你弟弟和你很像呢……

    见苏杭出来,闫雪走过来问:“怎么样,柔姐还好吗?”

    “情况不错,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正常了。”苏杭回答说。

    “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闫雪问。在苏杭的身上,她的观察力比平时增强十倍以上。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小事情。对了,别墅那边已经修补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回去。如果在这里觉得别扭,就早点回去。”苏杭说。

    “怎么,是觉得我在这里,妨碍你了?还是……某人自己觉得别扭?”闫雪说。

    看她那副故意打趣的样子,苏杭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低声说:“最好不要惹我,不然这里人烟稀少的地方很多。”

    “流氓……”闫雪捂着屁股,满脸绯红。

    和宋语婧比起来,她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任何时候看起来,都鲜美多汁。尤其是那股天然的魅惑力,更让人难以自控。

    看着她诱人的模样,苏杭口唇有些发干。闫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低头,说:“妍妍还在外面呢……”

    苏杭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声说:“有时候你会让我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存在,除了你,我谁也看不到。”

    “油嘴滑舌……什么时候嘴巴学的这么甜了。”闫雪羞涩又满足的说。

    “和你接吻后,嘴巴就一直很甜。”苏杭回答说。

    “讨厌……”

    就在两人说话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吻在一起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苏杭心里一跳,转过头,见宋语婧站在门口。闫雪轻啊了一声,臊的脖子都红了,连忙说:“我去看看柔姐。”

    说完,她忙不迭的跑进卧室。苏杭尴尬的摸摸鼻子,看向宋语婧,说:“回来了。”

    “看样子,好像打扰到董事长的好事了呢。要不然,我晚上去别的地方睡?”宋语婧哼了声。

    “不用,我自己在车里将就一下就行。”苏杭干巴巴的说。

    “是吗?好像听某人说,和闫姐接吻,嘴巴会很甜呢,我怎么没听过那些甜言蜜语。”宋语婧又说。

    苏杭干笑一声,没吭声。

    见他这幅模样,宋语婧忽然笑起来。她走到苏杭身边,说:“行了,别装模作样,好像很可怜的样子。我就随便说说,又不是真和闫姐争风吃醋。”

    “是吗……”苏杭有些不信的样子。

    “当然,我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呢。”宋语婧贴近他身边,轻声说:“不过,你要是能说服闫姐的话,就算晚上我们俩一起和你……也不是不可以哦。”

    苏杭微微一怔,被这话弄的心跳加快许多。然而宋语婧并没给他表示的机会,笑嘻嘻的将之推开,说:“开玩笑的,才不让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占那么大便宜呢,我也去看看柔姐。”

    说罢,宋语婧转身推开卧室门进去。看着房门关闭,再想想宋语婧刚才那似真似假的话语,苏杭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这个总经理,除了生意场上主意多多,生活上,也是古灵精怪。真论耍人的手段,闫雪真是骑马也赶不上她。

    齐人之福么……好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苏杭摇头叹息,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此时,环安城别墅区,钟天元的元神裹着魂魄已经来到附近。他在这里转悠一圈,很快找到苏杭的别墅。可是看来看去,除了那些陌生面孔外,怎么也找不到苏杭的踪影。

    这让钟天元有些着急,他虽然是修行者,但以前级别太低,根本不懂得如何夺舍。而元神之前又没打磨成型,如今缺少肉身的滋养,有了溃散的趋势。

    他找不到别人帮忙,想来想去,只有来找苏杭。

    虽然和苏杭之间发生了争斗,但此时此刻,钟天元能信任的,只有同样的修行者。更重要的是,他心底藏着一个大秘密。钟天元有信心,用这个秘密换取苏杭的庇护。

    “该死的苏家小儿,跑哪去了!”钟天元在心里暗骂,甚至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恢复修为和肉身,一定要让苏杭好看!若非他用剑气把自己重伤,又怎么会被那两个古怪的家伙逼的要舍弃肉身逃离。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表露这种心思,必须把所有的想法都藏起来,先获取苏杭的信任。
正文 379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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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京城三百公里外的启封市郊,一处地下掩体内,传来凄厉的大喊:“队长!”

    胖子浑身是血,一条胳膊扭曲着耷拉着,而另一条手臂,却抱紧了陷入昏迷的白以歌。这个以速度灵敏著称的念力者,此刻脸上愤怒,惊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遭遇如今的状况。

    白以歌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头发凌乱,已经不再整齐。她的右腿似乎被炸到,脚踝的骨头都露出来。小半个身子乌黑,皮开肉绽。

    而旁边的地上,老墨的眼镜破碎,生死不知的躺在那。作为比胖子还擅于逃匿的人,他理所当然的受到了重点关注。第一个倒下的,便是他。

    “队长!逃啊!”马卡疯狂的甩出拳光,却无济于事。前方布满身着特殊合金的人,他的念力攻击,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磁场。

    几杆长枪从合金中伸出来,砰砰几声响,马卡惨叫着被冲击力撞飞到墙上。他七窍流血,愤怒的大叫:“为什么!我们犯了什么错!”

    没有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那些枪支,和后面的人一样无情。

    邬阳云的右肩也中了一枪,伤口深可见底。脸颊上的一道擦痕,还有身上的几处伤疤,让他看起来很是落魄。这个向来懒散的男人,此刻面色充满悲哀。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和马卡存在着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最起码在他被抓住前不会有。

    敌人的来历,邬阳云虽然不知晓,却也能猜出大概。他心底,比胖子的情绪更加复杂。深深的悲哀,甚至让他没有逃走的想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念力尽数释放,形成一个涵括整个地下通道的力场。

    “胖子,带马卡和小白走,通知其他人,特别行动组,解散!”邬阳云的声音,在力场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很坚定。

    “不!我们一起走!还有老墨!”胖子声嘶力竭的大喊。

    “老墨……”邬阳云叹息一声,说:“如果我不留在这,你们是逃不掉的。胖子,作为队长,我一直没能给你们什么,很抱歉。也许,我不能弥补了。但是,现在我以队长的名义,命令你离开!带上小白和马卡,不要再回来!”

    “抓住他们,封闭通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走!”邬阳云猛地大喝出声,立场爆发,哪怕那些穿着特殊合金的士兵,也被这股力量冲的站立不稳。身为全世界念力排名前列的强者,有了必死之心的邬阳云,是非常可怕的。周围的合金墙壁,不断发出“嘎吱”的怪响,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

    电子火花不断出现,整个通道都在摇晃。

    “胖子!”邬阳云的声音更大,甚至带着一点恳求的味道。

    “队长!”胖子脸上早已流下的泪水,他愤怒的骂了句:“艹你吗的!”

    然后,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又在马卡身边出现:“抱住我!”

    “不,我要和队长……”

    马卡话没说完,就被胖子一脚踹在脸上:“抱紧我!不然老子先宰了你!”

    马卡愤怒而不甘,但下一刻,胖子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选择顺从。

    “难道你想让队长和老墨牺牲的不明不白吗!还有其他人!他们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马卡愣了下,随后下意识伸手抓住胖子的腿,他看向因为力场扭曲而模糊不清的邬阳云,眼里的泪水混杂着血流下来:“队长!”

    带着两个人,胖子消失在原地。

    而邬阳云的力场,成功阻止了通道被关闭。那些合金战士,强行稳住阵脚开始射击。但他们所发射的磁力子弹,和邬阳云的力量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国家培养了我,但也埋葬了我。既然生于斯,便要死于斯,来吧!”邬阳云大喝出声,念力再次爆发了一个台阶。哪怕身穿盔甲的士兵,也都抱着脑袋,发出沉闷的痛叫声。

    邬阳云完全可以杀了他们,但他没有那样做,因为通道尽头,出现一个人。那个人一脸冷意,说:“邬阳云,停手吧,不要一错再错。”

    看着那人,邬阳云脸上露出果然的神情。他神色更加悲痛,愤怒的大声质问:“为什么!我们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没有为什么,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个人。”那人回答说。

    “是吗?”邬阳云握紧了拳头,念力处于最后的酝酿阶段。一旦再次爆发,他将让自己连同整个地下基地彻底毁灭!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金属墙壁伸展开来,一个巨大的屏幕露出。屏幕上出现很多被捆绑在床上的人,那些人面无表情,闭着眼睛好似陷入沉睡。看着那些熟悉或曾在照片上见过的面孔,邬阳云身子一震。

    尽头的那人声音更冷:“看到了吗?和国家相比,你只是一只蚂蚁。如果你真想保护他们,就放弃抵抗。否则的话,你每拖延一秒钟,我就会杀掉一个人。因为和你相比,他们中有一些,只是无用的废物,杀掉也不可惜。”

    握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松开。邬阳云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屏幕中的人,有几个曾是前任特别行动队队长,还有一些,则是他麾下的队员。那些原本应在天南海北执行任务的孩子们,此刻竟然都被抓住了。很显然,对方的行动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计划。他们几个,只是最后一盘菜而已。

    这些人,每一个都很重要,邬阳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他们死。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服!

    为什么!

    又凭什么!

    为什么多数人的利益,可以盖过少数人的利益!为什么少数人的意志,可以凌驾多数人之上!

    这本就是矛盾的,为什么可以如此顺理成章的存在?

    那个曾让他感到光荣的队伍,那个位于全国战斗序列最巅峰的组织,现在,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迷茫。想到刚刚加入的时候,自己激动而兴奋的跟着老队长,对着国旗宣誓。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年轻了……年轻的,有些幼稚。

    抬头看着通道里持枪的合金战士,邬阳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伸出双手,对准了那些人。通道尽头的那人脸色一变,大喊:“邬阳云,你不要……”

    话没说完,通道内的力量便再次扭曲。虽然没有爆炸,但强大无匹的力量,让那些合金战士的身体,都跟着扭成了麻花。一串串火花四溅,硝烟过后,满地死尸。

    念力近乎完全消耗的邬阳云,大汗淋漓,他抬头看着通道尽头那人,低声说:“我放弃抵抗……”

    “该死的家伙!”那人扫视通道内被拧成一根根麻绳的士兵,恨不得把邬阳云大卸八块。可是他不能那样做,正如之前所说,邬阳云是个很强大的念力者,他一个人,顶得上二十个普通念力者。

    更多的合金战士,从通道内跑出来。束手就擒的邬阳云,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只是看着尽头的屏幕,心里想着:“原来……老队长们,都是被抓住了啊……”

    而第二个想法是:“还是我比较厉害,毕竟逃出去几个……”

    胖子带着马卡和白以歌,已经成功逃到地面。在宽阔的田野中,他的速度优势,被发挥到了极限。

    “为什么要逃?我们应该和他们拼了!”马卡愤怒而不甘的呐喊。

    “放屁!连队长都没把握,连老墨都被放倒了,拼?你算老几?”胖子毫不客气的说。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赚了!”马卡说:“而且像我们这样,能往哪逃?逃到哪都会被抓起来!”

    “环安城!”胖子似乎早已想好了目的地:“那家伙比队长还厉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国家不动他,就抓不到我们!”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如果国家真的想动谁,他们也有一点缓冲时间去思考逃跑还是拼命。所以理智分析,环安城确实是最适合他们藏匿的地点。

    “该死的!”马卡像树懒一样挂在胖子身上,又问:“其他人怎么办?”

    “第一,我们所有的通讯方式,肯定都被监视了。一旦和他们联系,必定会被发现。第二,他们连队长都敢动,我不信其他人还能安然无恙。说不定,他们比我们还早遭殃。”胖子说。从这点来看,他其实一点也不笨,反而聪明的很。

    马卡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胖子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们一路朝着环安城的方向狂奔,那个曾把几人吓到面无人色的地方,如今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时隔一天,苏杭带着闫雪等人回到别墅区。别墅的修补工作已经彻底完成,所有工人都撤离了现场。

    将李婉柔安顿回她自己的别墅后,苏杭偷偷将苏璟桓送入库房。经过两天的融合,法石已经完全被苏璟桓吸收,他的心跳开始恢复,有了苏醒的迹象。
正文 380 钟天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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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了一段时间,苏杭放弃了用手段让苏璟桓再次沉眠的打算。

    第一次让他成为活死人,是苏璟桓自己同意的。但不代表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如此,所以后面如何去做,还是等苏璟桓醒来后自己决定为好。如果他执意要回京城,苏杭也并非完全抗拒。

    从理智角度来说,现在和李家正面对抗,明显弊大于利。但没有好处,和不敢去做是两码事。还是那句话,李家打败苏氏很容易,苏杭杀人也很容易。

    融入了法石的力量,苏璟桓已经算半个法修,即便身体长时间没有动弹,也无需苏杭再为他度入灵气。法石中蕴藏的特殊力量,正在自动改造他的身体,以适应能量的转换和运行。

    判断出苏璟桓的苏醒,应该在傍晚时分,苏杭把剩下的法石都放在他旁边,然后离开了库房。然而,他正想回别墅的时候,却忽然愣住。

    因为眼前出现一团白雾,隐隐的还有股令人心悸的窥视感。感受着白雾中的波动,苏杭很是意外的发现,这其实是一团魂魄。而且,魂魄中的气息,令他有些熟悉。

    不等说话,白雾中便传来了凄惨的声音:“苏家小儿……你让老夫等的好苦啊,老夫的元神都要散了……”

    苏杭愣了下,然后立刻警觉起来:“你是钟天元?”

    “除了老夫,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人能以魂魄的方式来见你吗?”钟天元语气中充斥着一股无奈味道。

    苏杭冷哼一声,他感受到了钟天元的虚弱。看样子,剑气确实很厉害,已经毁掉了这家伙的肉身。而仅剩元神和魂魄,法力尽失,以苏杭的能力,杀他易如反掌。

    或许是察觉到苏杭的杀意,钟天元连忙说:“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投靠你!我被人埋伏了,除了你,找不到别人帮助。”

    “投靠?埋伏?”苏杭微觉诧异,却没有完全相信,冷笑着说:“你是谭修文找来的,谭修文背后是国家,谁敢埋伏你?想撒谎骗我?”

    “我没有骗你!”钟天元有些急了,说:“就是那些家伙埋伏的我,而且他们还用了一种很古怪的力量,既有念力,又有灵气。念力你知道吧,就是邬阳云他们用的那种异力。”

    “他们为什么要埋伏你?”苏杭问。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获取有关于修行的秘密。”钟天元回答说:“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想弄明白我的力量来源于何处。但我又不是傻子,教会了他们,谁还来供我资源?”

    “原来如此……”苏杭忽然伸出手,大量灵气迅速组成一座囚笼,将钟天元的魂魄困住。与此同时,他咬破指尖,凭空画出一道血符,冲着另一边的空地轻喝一声:“退!”

    血符炸开,钟天元那本就已接近溃散边缘的元神,立刻被打的更加不稳定。被囚笼困住的魂魄中,更是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一定会想知道的!”

    “什么秘密?”苏杭动作微微一顿。

    “修真世界!我知道怎么回到修真世界!”钟天元大叫。

    苏杭一怔,随后冷笑着说:“死到临头还敢撒谎。如果能够回去,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虽然只是道基期,但在修真世界,绝对要比这里获取的资源更多。”

    “因为还没有到时候!”钟天元慌张的说:“那里是一处不稳定的空间缝隙,是我无意中找到的。但当时还无法完全开启,根本不能供我出入。不过你放心,再过不久,它应该就足够大了!只要你不杀我,帮我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我就告诉你那处空间缝隙在哪!”

    虽然看不到钟天元的表情,但苏杭本能的察觉到,这家伙没有说谎。

    根据他对过往的推断,当年很有可能是“古”劈开了空间,带领众人来到这个世界。“古”的力量深不可测,他劈开的大口子下,很可能隐藏着许多小口子。所以,钟天元所说的空间缝隙,是极有可能存在的。

    对于能否回到修真世界,苏杭并不在意,毕竟他本质上是地球人。可是,如果地球与修真世界相连,那么他就要提防,那个世界的人,是否会穿越到这里来。

    修真世界的黑暗之处,苏杭深有体会,尤其是那遍地横生的凶兽。如果让这些家伙跑到地球,整个世界肯定要乱的一塌糊涂。

    钟天元的这个大秘密,确实让苏杭很心动。无论真假,他都必须进行确认。

    略一思索,苏杭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告诉我那处空间缝隙的地点,判定真假后,我会帮你找一具肉身。”

    “不行,万一你食言怎么办。”钟天元也不是傻子,当即拒绝。

    苏杭的气息愈发寒冷,说:“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就算回不去也没关系。但是你,魂魄一旦被打散,元神也会归于虚无,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我已经活四百多年了,早就赚够本了。你要是不给我找具肉身,我绝不会告诉你具体地点的!死就死,反正现在这幅鬼样子,就算有了肉身,也很难恢复修为。”钟天元的声音充满落寞。他的天赋太差,好不容易修到道基期,却一朝尽丧。哪怕成功夺舍,魂魄的寿命,也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突破了。

    可以说,损失了那具肉身,对他的打击,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若非人人都怕死,总想着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他根本不会来找苏杭。

    察觉到钟天元的这种想法,苏杭知道如果继续逼迫下去,恐怕也没什么效果。

    脑子里快速转过几个念头,他忽然看向后院的库房,脸上做出思索的表情,然后哼了声,说:“既然这样,我答应你。但在夺舍的时候,你必须把地点告诉我!”

    “你要是在夺舍的过程中对我动手呢?我岂不是更没有还手的余地?”钟天元仍然不相信。

    “以道念起誓,倘若我在你夺舍的时候动手,必定堕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苏杭说。

    钟天元沉默了一会,道念是修行的基础,更与冥冥中的天道牵连。任何修行者,都不敢轻易违反道念许下的誓言,否则的话,必遭天谴。

    这个世界有没有天道,钟天元不甚清楚,但他也明白,这是苏杭的底线。如果不给点好处,恐怕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因此,迟疑片刻后,他最终答应下来。

    苏杭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返身回到库房,指着苏璟桓的身体,说:“这是我同族大哥的肉身,本来打算利用他做点事情,但既然你需要,就送给你好了。一个懂得修行的人,比一个普通人更有用。”

    “你大哥?”钟天元很是意外,问:“你这样做,就不怕被人知道了,背后骂你丧尽天良吗?”

    “这个和你无关,你如果不想要这具肉身,那就等吧。等你元神散了,我再帮你找。”苏杭说。

    “别别,我就要这一具!”钟天元连忙说。现在夺舍,他还有机会打磨元神,成就真正的道基,向显魂期冲刺。但如果元神散了,那这辈子都没多大可能了。

    苏杭向旁边走开一步,将困住魂魄的灵气散开,做出不干扰的样子。钟天元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急躁。形如白雾,普通人肉眼不可见的魂魄,呼啸着钻入苏璟桓的身体。

    此时,苏杭说:“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处空间缝隙的地点了吧?我要先去看看,等你夺舍完成后,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可以。”

    “等你个屁!夺舍完了,老夫立刻跑到天涯边上,鬼才会见你!”钟天元心里想着,魂魄一头钻入苏璟桓的命宫,同时说:“那处空间缝隙,在荆州的一处果林里。”

    “我要你以道念起誓没有骗我。”苏杭冷声说。

    “老夫以道念起誓,那……咦,这是什么?”钟天元的魂魄发出疑惑的声音,紧接着,他惊慌而愤恨的大叫:“该死的苏杭,你骗我!这,这是一具法修的肉身!”

    苏杭眼神漠然,说:“我的誓言,是自己不会动手,怎么会骗你!”

    “啊啊!我的魂魄!该死的苏杭,该死的法修!救我,我不想死!”钟天元恐惧的大叫着。

    法修的力量非常古怪,它可以同化一切力量,并拒绝一切异力的入侵。哪怕是魂魄,一旦进入命宫,也会被法修的力量所吞噬。苏杭把钟天元的魂魄带来库房,本就抱着利用苏璟桓吞掉他的打算。

    这个来自修真世界的老家伙,品行太坏,别说他人品有问题,光是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情,苏杭就容不下他。

    不来倒好,来了,那苏杭怎么可能放他活生生离开。

    苏璟桓的肉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魂魄被不断吞噬的象征。钟天元的呼救声,越来越弱,也越来越凄惨可怜。但苏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等待一切的结束。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81 苏璟桓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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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修的力量来源于法石,法石来源于何处?这一点,没人能说清。但普遍的共识,是法修克制一切异力,或者说,他们具备强大的同化能力。无论任何力量,一旦与法修碰撞,都会被吸收,转化。除非你的力量超出他吸收的极限,否则同等级别,法修是绝对的无敌。

    这就是远古时期,法修成就赫赫威名的原因。

    钟天元的魂魄只是道基期,尚未达成显形,更别说不灭金身了。一遇到法修的力量,就像冰被扔进了火堆,很快便被吞的一干二净。

    而魂魄则化作养分,让苏璟桓的力量比之前更强。毕竟是高等级的魂魄,堪比一块完整的法石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体表的莹白光芒彻底消散,所有的力量都融入到血肉之中。而后,苏璟桓睁开眼睛。

    可能沉眠太久,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过了会,才转头看向苏杭。

    “大哥。”苏杭开口道。

    “你是……苏杭。”记忆重新恢复过来,苏璟桓渐渐清醒。他支撑着双臂坐起来,看向四周,问:“这是哪里?”

    “这是环安城,我家后院的库房。”苏杭解释说。

    苏璟桓嗯了一声,想起沉眠前商量的事情,便问:“是时候向李家发动反击了吗?”

    之前苏杭说过,苏璟桓醒来的那一刻,就是反击李家之时。

    “还没到时候。”苏杭摇摇头,说:“出了点意外,所以你提前苏醒了,而且,还拥有一种我暂时没办法和你解释的力量。”

    “力量?”苏璟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隐约浮现一缕纹络。看起来像器纹,又像阵纹,丹纹,很古怪的模样。

    “你是选择继续沉眠,还是选择呆在这里不出去?”苏杭直截了当的说:“现在如果被人发现你还活着,对苏氏来说并不是好事情。更重要的是,婉柔姐就住在隔壁,她是李家的人。”

    “婉柔?”苏璟桓神情有些激动,正要下床,却想到苏杭的话语。他动作顿了下,然后叹出一口气,止住了自己的想法。过了许久,他才问:“婉柔……她还好吗?”

    “还不错。”苏杭说:“现在她正在苏氏金融帮忙,有她的帮助,公司前景很好。而且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我想,她不会再主动寻死了。”

    “苏氏金融帮忙?”苏璟桓有些意外。

    苏杭把之前发生的一些相关事件都讲述了一遍,至于前几天别墅遇袭,以及和李婉柔之间的误会,他没有提及,因为那并不重要。

    得知李婉柔为了弥补李家的亏欠,主动跑来这座小城市,为苏氏的崛起而努力,苏璟桓心里更加复杂。

    他恨李家,如果不是李家,自己现在政途平坦,将来很有可能竞争巅峰的。但如今为了苏氏的计划,他舍弃了一切。哪怕重新活过来又怎么样,国家体系向来一个萝卜一个坑,原来的位子恐怕早就被人顶上了,哪还有他的份。

    再说了,他被确认死亡,一切工作档案,包括户头全部注销。严格来说,苏璟桓现在是一个黑户。

    “除了这两条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苏璟桓苦笑着问。

    “有。”苏杭点头,说:“顺势而为,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死了,那么你可以隐藏的更好,充当苏氏的影子。有任何家族不方便做的事情,都由你来做。”

    苏璟桓抬头看向苏杭,说:“这条路,你应该没和爷爷或者璟秋说过吧?”

    “没有。”苏杭摇摇头,面色平静的说:“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走上路,你就再也回不了头。所以,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

    “我忽然觉得,你一点都不像苏氏的人。”苏璟桓脸色复杂,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冷漠的年轻人,再狠辣的计划,你说起来都像在告诉我们晚上吃面条还是吃馒头。我想知道,你真的把自己当作苏氏一员吗?”

    “当一只狼被捕兽夹夹到了腿,另一只狼想救它,就必须放弃同情的嗷叫,坚决咬断它被夹住的腿。”苏杭说。

    “可苏氏不是狼。”苏璟桓说。

    “那就变成狼。”苏杭缓声说:“这个世界,羔羊是无法生存的,你应该很清楚。”

    苏璟桓直视着他,苏杭没有回避,双方互视一段时间后,苏璟桓叹出一口气,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没回答说自己选哪条路。

    人都是自私的,他愿意沉眠,是因为苏杭答应有朝一日,还让他活过来。只要活过来,苏璟桓还有机会获得原来失去的一切。当然了,这建立在苏氏足够强大的前提下。

    但如果他走上第三条路,那么就失去一切可能了。他会一辈子成为苏氏的影子,就像那些大家族的死士一样,默默的藏着。需要杀人的时候,他出来杀人。一切光荣与荣誉,都和他没有干系。而一旦任务失败,他也将毫无退路,因为他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影子。

    看出苏璟桓的不甘愿,苏杭没有对他劝阻,因为这条路确实很考验一个人的忠诚和牺牲精神。没有人能轻易答应,哪怕是苏杭。平心而论,让他放弃现有的一切,转而去做一个影子,行吗?

    当然了,苏杭始终认为,自己站在幕前,比幕后作用更大。因为他很显眼,足够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苏璟秋锒铛入狱,现在苏氏最有前途的人,就是苏杭。他一个人的产业,几乎快赶得上一个小家族了。如果有人想攻击苏氏,最有可能先来找他的麻烦。所以,他必须让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成为挡在苏氏面前的那座山!

    “那你暂时先呆在这里吧,最好不要出来。每日三餐,我会亲自给你送,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提。”苏杭说。

    苏璟桓苦笑着说:“总感觉,自己像被软禁了一样,与其这样,还不如沉眠来的舒服。”

    “你愿意的话,我也不反对。”苏杭说。

    苏璟桓盯着他,缓缓摇头,说:“和你说话,有时候很容易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杭想了几秒,最终确定这并不是在夸奖他。

    离开了库房,苏杭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别墅。李婉柔就在那里休养,如果此刻告诉她,苏璟桓活过来了,她会是什么想法?

    而库房里,苏璟桓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纹络。他能感受到身体的强大,好似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的错觉。

    “影子……”苏璟桓默默想了很久,最终深深叹息一声:“好不甘心啊……”

    每日三餐,苏杭总是准时送过来。对于他为何端着饭菜去库房,闫雪等人看在眼里,却没有问。他们已经自动把后院库房,化成了禁地,包括自己,无论任何人,都不能过去。因为苏杭没有告诉他们库房里有什么,只要苏杭没说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驭兽门的侦查虫,已经被苏杭放出去很多。方圆几公里内,所有的视野都尽在掌握之中。倘若有人想要突袭,根本无法瞒过他。

    几天后,苏杭出现在江南省的荆州。

    荆州是可与浙州并列的大城市,古代也是军事重地。钟天元的魂魄被吞噬前,只说那处空间裂缝在荆州一个果园里,却没来得及说具体地点。而从他愿意以道念起誓来看,起码地点是荆州应该没错。

    苏杭并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找找,毕竟那裂缝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太过重要。

    从口袋里拿出许多侦查虫,利用灵气将之孵化后,苏杭把它们散出去。

    荆州太大,果园也很多,如果只靠他一个人找,还不知要多长时间。但靠着侦查虫,便可以把时间缩短很多。

    经过一天一夜的查探后,苏杭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一处废弃的果园。那里虽然还种着很多果树,但大部分区域都荒废了,因为不知土质原因还是别的,种什么死什么。哪怕用最好的手法,移植来最容易存活的树木,用不了几天,也会枯萎的不成样子。

    从市郊农民口中得知了这一点,苏杭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那处空间缝隙。

    树木的枯萎,恐怕并非因为土质,而是有常人看不见的裂缝存在,把所有灵气,连同树木生机都吸走了。

    一个小时后,苏杭出现在那处半废弃的果园附近。他很谨慎的在四周细细感应,确定没有凶兽和特殊气息存在,这才把侦查虫放进去。不多时,几只侦查虫莫名的丢失了视野,而它们回馈的最后一副画面,是一座高高隆起的土丘。

    应该就是那里了……

    想到有可能再次接触修真世界,苏杭心里有些不寻常的波动。那个可怕的世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定了定心神,他朝着侦查虫消失的地方而去。没过多久,便到了那处土丘。

    四周一片死寂,苏杭察觉不到任何灵气的存在。同时,他隐隐感受到土丘中传来的一股吸力。

    藏在下面?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苏杭命侦查虫散到四周,防止普通人误入,随后,他朝着土丘走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82 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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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丘看起来很是寻常,由沙土堆积而成,四周残留着几处枯萎的树根。苏杭走到旁边,蹲下来将树根拔出。很脆,不需要太用力,就捏成了粉。所有的水份和生机,都被吸走了。

    略一思索,苏杭将手贴在土丘上,灵气不断渗入其中。沙土自动向两边摊开,渐渐露出一个可供人行走的通道。苏杭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继续在外面维持灵气的输出。

    直到通道长达十数米,吸力猛然增强几分。苏杭脸色不变,身子也稳稳的站在原地。大量的灵气,将沙土彻底推开,很快,他看到一丝亮光。

    那是寻常人无法发现的光芒,隐藏在地底近十米的位置。庞大的吸力,不断吸收着四周的灵气和生机,对于普通事物,却无动于衷。

    这是空间缝隙的特性,苏杭立刻明白,自己已经找对地方。

    一边维持着通道的存在,他仔细观察着那处空间缝隙。缝隙很小,就算让一只兔子钻进去都勉强。不过,苏杭能明显感应到,它在逐渐增大。

    钟天元说的没错,过不了多久,这处空间缝隙就能够供人出入。至于那些庞大的凶兽,可能要等更久的时间。

    感受着灵气被吞噬的速度,苏杭没有再看下去。手掌离开土丘后,所有的沙土轰然落下,将这处通道再次掩埋。站在原地思考很久,苏杭的面色凝重。空间缝隙被确认存在,对地球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感受不到缝隙的另一边存在着什么,但哪怕只是一只最弱小的凶兽,也足以杀掉方圆百里的普通人。

    许久之后,苏杭拿出手机,拨给宋语婧。

    电话接通后,宋语婧的声音传来:“有事吗?”

    从语气来看,她应该很忙,否则的话,不会说话这么直接。【△網.Ai Qu xs.】苏杭嗯了声,说:“我现在在荆州的一处果园,想买下这里,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果园?”宋语婧愣了下,问:“你怎么跑那么远?那里的土质很好吗?”

    “我要这块地方有用,越早买下来越好。钱无所谓,如果公司不方便,我也可以私人出资。”苏杭说。

    宋语婧意识到,那处果园对苏杭可能真的很重要,她很少见苏杭对一件事如此急迫。

    “告诉我具体的地方,我会安排人办的。”宋语婧说。

    “荆州市郊,西北方向大约十公里左右。太具体的位置我说不清,不过这里是废弃的,很难种活东西。你们到了附近,随便找个人问就能问到,我在这里等你们。”苏杭说。

    宋语婧更加讶然,在那里等?她忽然对果园起了很大的兴趣,到底是什么地方,让苏杭一刻都忍不住?

    “明白了,我立刻派人,算了,我亲自带人去一趟吧。”宋语婧说。

    苏杭没有反对,只要能买下这块地方,其它的都不重要。

    荆州距离环安城,大约四百公里。几个小时后,苏杭从土丘前转过头来,见宋语婧领头,带着不少人往这边走。

    路上,宋语婧就发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找到荆州负责招商引资的负责人。听说昊乾公司总经理,南粤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宋语婧要来,荆州市的领导层非常重视。现在昊乾公司的发展日新月异,其强大的资源关系,以及所展现的前景,大半个国家都知晓。

    不少人对环安城的领导羡慕嫉妒恨,觉得他们运气太好了,有了昊乾公司这么一尊大神在,环安城冲破三线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对当地领导阶层来说,这可是非常大的政绩。

    因此,荆州的二把手,带领一干人等,亲自陪同宋语婧“实地考察”。

    到了土丘前,宋语婧看到苏杭,连忙走过来打招呼:“董事长。”

    跟着来的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就是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苏杭很少在公众露面,留存于世的照片就更少了。除了农家乐项目剪彩时的几张外,就只剩下在环大上学时的青涩照片。不过,学生时期的他,和现在比差别太大了,不熟悉的人,很难凭借一张照片认出来。

    “苏董事长,久仰啊,来了荆州,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们的同志陪同嘛。”二把手走过来,笑呵呵的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气,苏杭也客气,便笑着回应:“突发奇想,不好打扰各位人民公仆。”

    “董事长,你说的就是这处果园吗?”宋语婧问。

    苏杭嗯了声,指着土丘,状似随意的说:“就以这里为起点吧,方圆百米范围。”

    这话听的众人一愣,连宋语婧都面色古怪。方圆百米?也太小了点吧……

    要知道,现在的高层建筑,光楼间距都长达百米。换句话说,苏杭圈下的范围,盖两栋楼就顶天了。当然了,这里是沙土地质的果园,只适合种果树,不适合开发房地产。

    果园的收购价格,一般在七八万左右,而且这里又是半废弃的,就算昊乾公司肯出全价,顶多也就几十万的生意。那些荆州的大小领导,一开始还以为是笔大生意,没想到小的像麻雀蛋。

    见众人神情有异,都在那不吭声,苏杭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并没想过真在这里做什么生意,只是想把土丘附近的地买下来,到时候盖起围墙,免得被人误闯空间缝隙。

    宋语婧久经沙场,自然明白那些领导的想法,她悄悄把苏杭拉到旁边,问:“你买这块地,到底是干什么用?种果树?”

    “只是围起来,暂时没想过别的用途。”苏杭老实的说。

    “能说你败家子吗……”宋语婧白了他一眼,毫无用处的地,买来做什么,浪费钱吗?可苏杭是董事长,她只能从专业角度去提意见,便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了看附近。这里的沙土质量不错,水果种植也算当地一大产业。既然要买地,不如多买点。我想过了,苏家村的果园太小,就算水果卖的价格很高,可数量实在少。如果你有办法把质量降下来,数量提上去,我们就可以大量种植,打入中端市场。现在的人生活条件都不错,几十块一斤的水果销量也可以很火爆。另外,也可以利用这些水果,加工中低端的酒水。当然了,这得成立另一家公司来操作,不能和苏家村搀和在一起。”

    听着宋语婧在那侃侃而谈,苏杭很有种她才是董事长的感觉。

    宋语婧提出的建议很对,现在苏家村已经成为上层社会知名的高端产业。里面的东西哪怕卖的再贵,都有人来买,因为品质摆在那。

    如果再成立一家公司,面向全社会,只要宣传到位,利润估计不会太少。毕竟普通人虽然不敢去苏家村消费,却对里面的东西非常渴望。

    任何一个高端品牌,发展策略都要从上而下。昊乾公司已经树立起自己的上流品牌效应了,现在尝试其它路子,倒也未尝不可。

    想了想,苏杭点头,说:“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这样吧。不过这土丘百米范围内,一定要单独隔离。”

    宋语婧嗯了声,很容易想明白,土丘下肯定藏着什么。不过苏杭没明说,她也不好多问,毕竟旁边还有不少人。

    与苏杭商定后,宋语婧走回去,笑着说:“刚才董事长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实际上,我们昊乾公司对荆州的水果种植非常感兴趣。不过这里并非谈话的合适地点,不如找个地方详细说说吧。”

    她这么一讲,荆州的大小领导这才松了口气。

    是嘛,毕竟是昊乾,如果就买那万把平方米的地,还算什么最有前途的公司。

    苏杭虽然很想立刻把土丘围起来,但也明白欲速则不达。而且太急躁的话,也容易让人看出破绽。万一政府不愿意卖这块地,转而自己搞来搞去,再被他们挖出空间缝隙,那才乱了套呢。

    回到市里,坐在桌前谈了一段时间,最终,宋语婧利用自己的语言能力,成功说服了众多高层。

    以土丘为中心,总共买下了近一万亩地。这其中有果园,也有普通农田,还有部分荒野。价格计算方面,会比较复杂,但按照预估价格,恐怕要花费数亿。再加上后续的各种改造,增建,这次投资的数额,最少也在十亿元以上。

    如此大的数字,让荆州市的领导们脸上乐开了花。十亿投资啊,这可是近些年来,最大的一笔了。

    不过这么多钱,对昊乾公司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经过一番商谈,最终荆州市决定,由银行发放给昊乾公司部分无息贷款,前三年免税收,后三年税收减半等等……

    有了这些优惠政策,宋语婧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土地测量,批文,资金入驻等等,苏杭已经不做关心。他只要求一件事,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将他要的那块地圈起来。围墙能盖多高盖多高,墙壁能多结实多结实,最好核弹扔过来都炸不开。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83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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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合同正式签订,宋语婧代表昊乾公司,与荆州市开展了深层战略合作,总投资金额,高达十三亿!

    对外界来数,这是一条天大的新闻。【△網.Ai Qu xs.】十三亿的投资项目,以昊乾公司目前的资产,是否能够承受?当然了,圈内人都明白,数字多少并不重要。只要银行肯放款,说成一百亿都行,大不了赚了钱再还回去嘛。

    而苏杭期望的围墙,也以极快的速度垒起来。出于谨慎考虑,宋语婧加大了围拢面积。长两百米,宽一百五十米,全部由混凝土浇筑而成。并且地基之下,浇铸了大量铜汁,以保证哪怕八级地震,围墙也不会倒塌。

    另外,苏杭又不惜耗费大量灵血,在墙壁内侧,画下无数加固阵纹。

    如此一来,这里真的堪称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也许防不住核弹,可普通的手雷,火箭弹砸过来,恐怕只能蹭掉一块墙皮。

    初步解决了心腹大患,苏杭总算能稍微松口气。

    距离空间缝隙可以供人出入,还差不短的时间,趁此时机,他回到环安城,和苏璟桓商量后,将他秘密的送到这里来。毕竟别墅太显眼,来往的人众多,很容易被人发觉。另外,空间缝隙也需要人看守,以防不测。有些凶兽很弱,体型也小,万一从这里钻出来,苏璟桓也可以帮忙解决。

    为了保证他的个人安全,苏杭直接把十几块法石都交给了他,并言明这些东西的作用。

    得知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竟然能融入体内,以此获取强大力量,苏璟桓很是惊诧。这些天来,他已经对法修的力量有所熟悉,随手一拳,便能打碎顽石。就算不吃不喝,也感觉不到饥饿。好似体内存在一台看不见的能量制造机,可以一直供应他的身体所需。

    对于住在哪里,苏璟桓并不在意。远离李婉柔,其实是件好事。因为每每想到那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他都有种立刻和她见面的冲动。

    刚刚把苏璟桓送到荆州,李婉柔就来别墅了。她是和苏杭“请假”的,说打算回京城一趟。二爷的寿诞在即,身为长孙女,必须到场。除了告知公司的事情暂由其他人负责外,李婉柔还提出,希望苏杭能跟她一起回去。

    “和你一起?为什么?”苏杭很是不解。

    “乐乐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李婉柔说。

    “李乐乐?”苏杭更加不解,那个疯丫头,能有什么事情跟自己说。

    见苏杭没有答应的意思,李婉柔又说:“乐乐说了,如果见不到你,她就把苏氏老宅给拆了。”

    苏杭皱起眉头,如果这话真是李乐乐说的,那么他不怀疑那丫头有胆子这样做。苏氏老宅对别人可能会很忌惮,但李乐乐是李家的人,本身性格又天不怕地不怕。如果她真带人去老宅找麻烦,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

    京城并非什么龙潭虎穴,苏杭可以去,他只是觉得,这样很耽误时间。

    无论修行,还是那处空间缝隙,都比李乐乐重要太多。

    “你对乐乐,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李婉柔忍不住问。

    苏杭脸色怪异的看着她,说:“我记得大嫂并不是一个希望男人花心的人才对。”

    李婉柔明白他的意思,便说:“你已经有了语婧,多一个少一个,倒也没什么。如果乐乐能觉得高兴,跟你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看着面色平静的李婉柔,苏杭更加不解。李婉柔明明不喜欢男人花心,又为什么愿意撮合他和李乐乐?而且,还说的那么直接,好似就算他玩弄李乐乐也无所谓一样。【△網.Ai Qu xs.】

    这古怪的态度,让苏杭一头雾水。这时候,忻文林从京城打来电话,说:“秋少想见你。”

    “这个时候见我?有事吗?”苏杭问。

    “只是想和你聊聊,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忻文林解释说:“过几天李家二爷大寿,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你这个时候来京城,比较安全。另外,家主也想问问,关于孙子的事情。”

    忻文林说的很隐晦,但苏杭很容易听明白。想了想,他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我会去一趟京城。”

    挂断电话后,苏杭又把同样的话和李婉柔说了一声。得到肯定的答案,李婉柔倒是挺高兴的,表示去京城的时候,会来找苏杭一起。

    考虑到京城水深,苏杭决定去之前,再冒险开一次储物空间。

    取出灵兽法器,滴下兽血药酒后,苏杭集中全身灵气,沿着魂魄传来的感应,猛地向前打出。

    以他如今的修为,虽然没有元神来做桥梁,却也可以随时打开储物空间了。当然了,时间很短,依然只有一秒多一点,另外需要耗费所有灵气。若非考虑到钟天元那样的存在,苏杭是不会冒着被人趁虚而入的风险做这件事的。

    巴掌大的缝隙中,雷兽的气息若有若无。法器的清香飘入,阻止了它的苏醒。

    苏杭对于要什么,心中早有想法,一手在边缘处快速捞取,同时散出几缕灵气,探向储物空间的深处。他的目标,是最后几块法石。

    在离开环安前,苏杭必须未雨绸缪,保证苏氏拥有足够宽的退路。哪怕他在京城出了什么意外,凭借二十块法石带来的力量,苏璟桓也可以保住苏氏很长一段时间。

    眨眼间,灵气找到了法石存放的地点,苏杭心神一动,将之缠住向外拉伸。

    在储物空间关闭的最后一刻,他好险将东西拿了出来。缝隙关闭,苏杭额头微微冒汗。这次开启储物空间耗费的灵气太多,和以前完全不同。再加上雷兽的存在,更让他无比忌惮。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消耗,让他感到异常疲惫。

    但向来谨慎的苏杭,并没有因为疲惫而松懈,他立刻收紧心神,不断吸收着外界的灵气来恢复力量。

    直到灵气恢复一部分,他才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这次拿到的东西。

    最后的四块法石,完完整整的摆在面前。这是苏杭此番作为,最重要的目的所在。这件事成功,他的心就可以放下一大半了。

    先把法石收起来,苏杭又看向从边缘拿到的几样物品。

    这一次,他的运气实在不错。

    一个白玉色泽的小瓶子,打开后,里面装的是大量灵土。估计还是从百花门弄到的,土里隐隐有股清香。

    第二样物品,让苏杭惊喜交加。那是一根近乎完整的低等灵药,从根部到花叶,没有任何破损。唯有顶端的果实没了,可能是以前吃掉,或者拿到时就这样。

    灵药的果实,一般是精华所在,凝聚了最多的药力。一旦失去,价值就会低很多。若非如此,这株保存如此完整的灵药,也不会放在那么边缘的位置。

    可对现在的苏杭来说,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有了灵药,他就可以再次炼制良弼丹,尝试突破开府境的极限!

    珍重的将灵药收下,苏杭快速思索还需要哪些配药。手上这株灵药,和先前那株有所不同,是非常猛烈的火属性。

    虽然火属性最适合用来炼制良弼丹,但用的时候,也经常会发生意外。如果炼制过程中的配药不够好,很可能无法控制其中的火力。一旦入肚,火力爆发,便会把修行者烧成焦炭。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苏杭不怕受伤,他更怕浪费这株灵药。

    仔细思索许久后,苏杭终于定下方子。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等会就给宋老打电话,看看能否再要到那些珍贵的药材。

    而地上最后一样物品,是一把木梳。应该是以某种灵木制作而成的,不过并没有炼制成法器。

    内部隐隐渗出的灵气,让这把褐色木梳看起来有一些不凡。而表面那细细雕刻的花纹,更让它多了几分古色古香。只是,苏杭用不上这东西,想了想,干脆拿给闫雪好了。

    收拾了地上的东西,苏杭走下楼。一家人都已经吃完饭,洛英豪陪着洛诗曼上楼做作业,闫雪则抱着妍妍在那看电影。

    苏杭走过去,把木梳放在茶几上,说:“送给你,时常用,对身体和头发都有好处。”

    闫雪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虽是木头,却触手冰凉,好似一块玉石。从苏杭手里流出的东西,就没有差的,闫雪心知肚明,这肯定又是什么宝贝。

    想了想,她摇摇头,把木梳放回茶几上。面对苏杭疑惑的目光,闫雪轻声说:“还是给语婧吧,你和她认识这么久,好像也没送过她什么像样的东西吧?”

    苏杭想了下,确实没送过宋语婧礼物。不过,由闫雪来提及这件事,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正准备说话时,妍妍突然指着屏幕上的那个男演员,说:“妈妈,这位大叔好烦噢,罗里吧嗦,婆婆妈妈的。”

    闫雪瞥了眼苏杭,笑起来,说:“那也没办法啊,他就是那样呢。”

    “才不是呢。”妍妍转头看向苏杭,笑嘻嘻的说:“天使就不会婆婆妈妈的,对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84 最顶级的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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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一脸笑容的母女俩,苏杭只好默默点头,伸手把梳子收起来。

    不过他没立刻去找宋语婧,而是给宋老打了电话,把方子里的几味珍贵药材告知。这几样倒不算难找,宋老答应两天内送来。苏杭算了算时间,估计得从京城回来后,才能接收这些东西。

    而等他炼出良弼丹,无论经脉是否能够再次顺利扩张,都必须为冲击道基期做准备了。这个境界苏杭曾经到过,知晓其中的凶险之处。但只要准备妥当,应该不难成功。

    因为手里有了更多的灵土,苏杭对于宋语婧提出的水果种植有了想法。他从院子里的果实中,取走了种子,利用灵气快速催发生长。短短两天,手里已经积蓄了数百颗种子。这些种子的品质,比起从修真世界带来的那些要差很多,毕竟是在地球延伸出来的,先天上缺了些东西。

    可苏杭并不在意,宋语婧的想法中,本来就没想让水果品质多高。她是想打入中端市场,自然要和最高品质有差距才行。

    然而比起那上万亩土地,区区几百颗显然不够。苏杭正准备临走前多弄点种子,好交给宋语婧去试种,展文柏突然找来。

    他不为别的,就为了苏杭院子里那株紫鸾香。

    上次采了几片叶子回去后,展文柏找到一个擅长自制烟草的好友,请他帮忙。那位好友,对紫鸾香的叶子非常推崇,认为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烟叶。但是由于香味太猛烈,又要以各类药材相配,所以制作成传统的卷烟会比较麻烦,而且无法发挥紫鸾香的所有效果。

    但如果是以雪茄的形式制作,就另说了。

    花费几天的时间,经过复杂的程序,最终,那几片叶子与苏杭所说的药材,被混在一起,卷成了独特的大雪茄。

    展文柏只抽了一口,就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

    紫鸾香的香气,经过药材的中和后,不再那么猛烈。而平和一些的效果,则是让人如梦似幻,有种在嗑药的感受。当然了,紫鸾香不是毒品,它只是来自修真世界的特殊灵草而已。之所以起到如此惊人的效果,除了自身香气外,还因为叶子中含有少许灵气。

    吸进口中,不但没有所谓的焦油,尼古丁等物,更会让灵气渗入喉咙和肺部。只需一口,便可整整一天口气清新,精神百倍。

    而它在吸食的过程中,那烟雾会从蓝色缓缓变成紫色。颜色的变化速度非常缓慢,又富有层次感,倘若是在狭窄的空间,更感觉自己好似被彩虹缭绕一般。

    如此神奇的雪茄,展文柏只抽了一次,就念念不忘。再加上仅有的几片叶子,被那位好友强行夺了大半,他不得已,只能再来找苏杭讨要。

    得知这东西做成雪茄效果那么好,苏杭倒很是意外。他不抽烟,自然不懂烟鬼的感受。

    既然展文柏要,他就给了。反正紫鸾香并不算名贵,又和灵果一样,只要有灵气存在,摘了还会迅速长出来。更重要的是,紫鸾香的种子,苏杭足足有上百颗。如果都种出来,只需单独供应灵气,每天生长出的叶子,足以制作一百根独一无二的极品雪茄。

    苏杭虽然展文柏提出,可以尝试大量种植这种植物,来开拓烟草市场,但苏杭心里装的事太多,对于生意,并不是很上心。只说和赚钱有关的事情,去找宋语婧,他只是负责花钱。

    展文柏听的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苦笑一声,说:“这么幸福的董事长,天底下也就你这么一个了。”

    幸福吗……送把梳子都送不出去。苏杭心里想着。

    展文柏确实很喜欢紫鸾香,苏杭这边一开口,他就跑去找宋语婧谈了。

    烟草?宋语婧并不清楚什么是紫鸾香,毕竟环安城的别墅有闫雪在,出于多种考虑,她很少会往那跑。

    等展文柏解释清楚后,宋语婧很慎重的表示,会先考察一下,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做。

    因为每一项投资,都需要大笔资金。昊乾公司刚刚买下荆州那块地,资金方面有些短缺,暂时不适合再起别的心思。再者,国内烟草行业,属于国控垄断企业,民间是不允许私自生产的。想要做,就要往国外方面想。

    而这也激发了宋语婧的某种想法,或许,可以趁机开拓海外市场?

    当然了,前提是紫鸾香真像展文柏说的那么好。国外的富豪,可比国内多多了,高品质雪茄也一直被欧洲和北美那边把持,其他区域很难插手。想要争那份早就被切差不多的大蛋糕,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先建立海外的空壳公司,拿到烟草生产资质,然后再转销内地,把国内的市场抢占过来。

    如今昊乾公司的名气已经很高,在上流社会竖立了不错的品牌形象,倘若真推出一款不错的雪茄,相信那些富豪也会乐于尝试的。

    还是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这让展文柏有些气馁。这么好的雪茄,怎么苏杭和宋语婧都不识货呢!

    要知道,他那位擅长自制烟草的朋友,可是有几十年的烟龄了。全世界各类卷烟,雪茄,包括少数民族的水烟,旱烟他都抽过。紫鸾香,是他认为最最顶级的烟草,没有任何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

    没办法,展文柏只好拿着苏杭给的叶子,又回去找那位朋友做雪茄。而这次,他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带走大部分,绝不能再吃上次的亏!

    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苏杭的生活轨迹。两天后,他交给宋语婧近千颗降低了品质的果树种子,而宋语婧的回报,则是与董事长缠绵一宿。

    尤其是当苏杭拿出那把木梳子时,宋语婧感动的几乎要落泪。捧着梳子,她久久不能平静,更是疯狂的向苏杭索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述自己的激动心情。

    宋语婧的狂野,让苏杭有些愧疚。他没敢告诉这女人,梳子原本是打算送给闫雪的。

    相比之下,宋语婧绝对是他认识的人里,最辛苦的那位,也是现在唯一一名,和自己真正产生实质性关系的女人。

    可一直以来,苏杭都没想过送她什么,反而拿到梳子的时候,第一时间先想到了闫雪。

    最不喜欢亏欠别人的苏杭,暗暗叹口气,心里想着,也许应该对宋语婧更好一些。不管她从前是什么样子,最起码现在,她在为苏杭付出,而得到的回报,却很少。

    一夜缠绵后,第二天早上,苏杭悄悄起身。帮宋语婧盖好被子,裹住那白玉般的香肩后,他离开了苏家村。

    苏杭并不知晓,在他关上门的时候,宋语婧便睁开了眼睛。

    这个女人早就醒了,但她不愿睁眼看着苏杭离开。唯有男人真正离开后,她才幽幽叹出一口气。

    转过身,拿起那把木梳,在头发上轻轻梳了两下,宋语婧忽然像个怀春少女般笑起来。

    她的野心很大,但也很容易满足。只是一件小物品,便能高兴的不能自抑。

    感受着两腿的酸麻,想到昨晚狂野到不像自己的那些举动,宋语婧脸色发红,紧紧握着木梳,对于未来,她有了更多的期盼。

    离开苏家村后,苏杭回到环安城。李婉柔已经等待多时,见他到了,便问:“在苏家村过的夜?”

    苏杭没有避讳,轻轻点头。

    李婉柔则摇摇头,说:“真不明白,语婧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这样的事情。”

    “就像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喜欢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还要把李乐乐推给我一样。”苏杭回应说。

    李婉柔没有再说话,直接上了车。

    轿车离开了别墅区,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别墅区附近,一个胖子,一个女人,一个矮个子,已经悄悄摸了过来。

    “胖子,你真确定要住在这里?是不是太近了?”白以歌有些担忧的问。比起之前,她现在的气色稍微好看一些,只是被烧断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有些凌乱的散落在后背。

    “不是说了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胖子一边走一边说:“咱们来这就是借他这棵大树遮荫,当然越近越好。”

    “太近了被发现怎么办?那地方可是有怪兽的,谁知道鼻子灵不灵。”马卡对把他倒栽葱的虎猞,存在很深的阴影。想到那个无论自己打多少拳都没有动静,反而一巴掌把自己拍成傻x的怪兽,马卡突然恨起了猫。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猫这种可怕的生物存在?

    尤其是红色的猫!

    苏杭坐着李婉柔的车子离开时,胖子三人刚好到了附近。瞥见车牌号,胖子有些意外的说:“李家的车?这地方还有李家的人住着?不是说李乐乐早就走了吗?”

    “走了就不能再来一个了?笨死了你。”白以歌哼了声说。

    胖子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带着他们轻易绕开保安的视线范围,窜进别墅区内。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385 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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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环安上千公里的京城,李家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焦点。无论李家在前段时间给人留下何种印象,二爷的寿辰,依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哪怕平时有些不快,在这个日子,也必须给面子。

    一路上,苏杭和李婉柔并没有太多的聊天内容。偶尔提及的事情,也多半与金融公司有关。

    经过跟宋家的合作后,苏氏金融已经有了不错的起色。村子里筹集的那批资金,已经购买到天海基金的产品,按照最短一年的赎回期来算,起码到明年才能知道收益。而昊乾公司与苏氏金融的合作项目,因为宋语婧的缘故,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农用地转换用途的批文一天没下来,其它区域的改造就一天不能开工。更何况荆州资金的抽调,让昊乾公司相形见拙。如今,宋语婧正在等思雅集团和九三药业的利润回馈。

    这两家一个卖酒,一个卖药,根据刚刚披露的季报来看,利润相当惊人。到时候昊乾公司分到的金钱,应该也不在少数。至于龙涎香做成的高档香水,目前仍在调试过程中。思雅集团对这件产品非常看重,专门从法国请了几位真正的大师级人物来把关。

    一天达不到最满意的程度,他们绝不轻易上市销售。

    因此,有关于龙涎香的利润,就要更久才能看到了。

    昊乾公司的小小困境,让李婉柔多了些想法。她希望苏杭能与宋语婧商量,从苏氏金融借资。不需要入股或者分红,只要回报的利率稍高一点就可以。

    这一点苏杭并不反对,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点点头,答应回去后和宋语婧谈谈。

    一段时间后,京城遥遥在望。再一次回到这里,李婉柔的情绪有些复杂。

    离开的时候,她曾想过,再也不回来这个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地方。可几个月下来,她已经逐渐想开。逝去的人,终究回不来了,可该在的,始终都在。

    像哪吒一样,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那只是神话,无法真正存在于现实之中。亲情,血缘,这都是刀子割不掉的东西。

    严格意义上来说,苏璟桓是苏璟秋杀的,李家只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非真正的凶手。想到那位入狱多日的“小叔子”,李婉柔实在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同情他。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他应该比谁都难过吧。

    监狱里,苏璟秋正在和探视的忻文林聊天。

    “那小子答应来了?”苏璟秋问,待忻文林点头确定后,他呵呵笑起来,说:“看来,他还是有些把握的,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

    几个月的监狱生活,苏璟秋变得憔悴了一些。监狱方面虽然同意他在狱中办公,但伙食和生活要求,并没有因此改变。别的犯人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别人出去劳动,他也得去,少半分钟都不行。毕竟李家二爷亲自开口,要让苏璟秋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秋少辛苦了……”忻文林叹息着说,他有太多的话想讲,却不方便说出口。人多嘴杂,谁知道旁边人会不会把话传出去。

    “只要家里能好,我无所谓。你是不知道,这里每天三餐馒头稀饭,吃的可好了。要是让老宁他们知道,还不羡慕死?”苏璟秋笑呵呵的说。

    忻文林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稀饭馒头好吃吗?显然不好吃。哪怕吃惯了大鱼大肉,想换点口味,可吃这么久,也该吃烦了。但苏璟秋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满,他住在监狱里,更像住在皇宫一样快活。不管这是他的真实表现,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忻文林都无法否认,苏璟秋为了苏氏,比任何人牺牲都大。

    就算是苏璟桓,也很难和他相比。

    但是,人们提起苏氏,从来都只是说苏璟桓,那是苏氏的希望,真正的顶梁柱。

    而默默付出的苏璟秋,一直处于被遗忘的角落。哪怕到了如今,也是背负着骂名,被无数人不耻。

    毒杀亲哥,无脑得罪李家,不识时务等等罪名,让他成了京城子弟眼中的笑话。

    也许有人会敬重他的勇气和魄力,但这样的人太少,就像夜晚的天空一样。星星很多,可真正让人看清一切的,只有一颗月亮。

    李婉柔的车子,驶进了京城。她特意把苏杭送到老宅门口,然后才离开。之所以没有进去见苏长空,是因为她觉得这次回来,是为了给二爷庆生。此时此刻,苏长空的心情恐怕不是很好,见她更可能会触景生情。因此,她只让苏杭代为传好。

    离开京城数月,门口的执勤人员,却始终没忘记苏杭的面孔。

    昊乾公司虽在千里之外,但名气已经传入京城。那些大家族子弟,对于一个总资产还没超过十亿的“小公司”并不在意,但真正看清苏氏底细的人都明白,苏杭绝对是苏氏的后起之秀。给他足够的时间,或许就是第二个苏璟秋,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也说不出定!

    “杭少!”执勤人面色恭敬的低头打招呼。

    苏杭淡淡嗯了一声,问:“老爷子在吗?”

    “在呢。”值勤人连忙回答说:“不过心情好像不好,刚骂了半天。”

    苏杭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刚进前院,又听见苏长空扯着嗓子大骂:“什么狗屁寿辰,关老子屁事!还让我送礼?我送他姥姥个腿!”

    老管家白承安无奈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老爷,不送就不送,别骂这么难听,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怎么了?我一把老骨头,他杀我啊,他现在敢杀我吗!”苏长空说。

    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没人敢轻易对苏长空下手。一旦这老头出了事,谁动的手,肯定要受千夫所指。万一再被人趁机背后使坏,落井下石,说不定得为苏氏陪葬。

    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如今都把苏长空当成了老太爷,见面就笑,你骂我就跑,不跟你一般见识。而苏长空的脾气,也愈发高涨,见谁骂谁。这不,白承安刚问一句给二爷那边备什么贺礼,就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杭越过后院,到了正院,正见苏长空气呼呼的在那站着。一抬头,见苏杭来了,苏长空眼睛一亮,随后又哼了声,板起面孔,说:“你怎么又来了!”

    苏杭抬起眼皮子看他,说:“不欢迎我就走。”

    “滚!”苏长空说。

    苏杭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哭笑不得的白承安,赶紧过来拉住他。这对爷孙,比谁脾气都大,见面就掐,谁都不让着谁。

    白承安老胳膊老腿的,苏杭真怕多用点力,把他给扯散架了,只好站在那。过了会,见苏杭始终不吭声,苏长空这才再次哼了声,说:“跟我进来!”

    “老爷不是针对你,主要李家那边……”白承安解释着。

    苏杭示意自己明白,然后迈开步子朝堂屋走去。

    进了屋,苏长空先让老管家关了门,然后才问:“你没事老往这跑什么,真以为李家不敢动你?”

    “苏璟桓醒了。”苏杭答非所问。

    而他的回答,让苏长空和老管家都愣了下。紧接着,苏长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醒了?什么时候?他现在在哪?你不是说还得一段日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充分表明他究竟多担心那个大孙子。苏杭回答说:“中间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醒的提前一点。我已经安排他去了荆州,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不过……”

    “不过什么?”苏长空连忙问。

    苏杭犹豫了下,然后斟酌着词语,说:“他可能和之前比有些变化,我觉得,他不适合再回到公众面前。哪怕扳倒了李家,也应该藏在幕后,以免落人口实。”

    听到这话,苏长空面色阴晴不定。原本的计划中,是李家倒台,苏璟桓就回来。苏氏会对外宣传,之前属于误诊。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不得不让苏璟桓暂时离开京城。

    所谓的特殊原因,相信所有人都能理解。如此一来,苏璟桓便可顺理成章的回到京城。也许他不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但没有了李家,相信会有人愿意拉拢他,扶持上别的位置。借着苏璟桓的光,苏氏应该可以得到比较好的发展机会。

    在苏长空心里,苏璟桓一直都是苏氏崛起的唯一希望。他之所以同意苏杭的计划,是因为这个险值得赌一赌。至于苏杭所说的带着苏氏腾飞,那种事情过于飘渺,也许冲动之下会信,可冷静下来,他就愈发的怀疑。

    落魄的太久,很难保持坚定的信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此,听到苏杭的话,苏长空心头一跳。如果把苏璟桓放在幕后,苏氏的希望要落在何处?

    他看着身前面色平静的苏杭,心里想着:“真要把所有希望交给他?靠谱吗?”

    苏杭能看出苏长空的想法,他接着说:“如果你们执意要让苏璟桓回到公众眼前,也未尝不可。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觉得,自己比他更容易扛下那些压力。”
正文 386 曾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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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的话,让苏长空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要做一面挡在家族前面的盾吗?可即便如此,舍弃苏璟桓,将所有光芒都交予苏杭,苏长空依然觉得很难接受。

    几十年来,为了家族重新崛起,他把所有的资源,都用在了苏璟桓身上。好不容易露出些许苗头,却被生生浇熄。苏长空曾怀疑过苏杭的目的,他是否为了得到大权,故意搞出那些吓死人的计划?

    但无论苏璟秋还是忻文林,都很相信苏杭。连老管家白承安,也认为苏杭不太可能这样做。

    他们从苏杭眼里看不到任何野心,只有隐藏极深的不屑。或许众人追求的权力,对他来说,只是泡沫。

    过了会,苏长空才说:“这件事,回头再说吧。璟秋那边很久没见,去看看他吧。”

    苏杭点了下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之后,在忻文林的安排下,他和苏璟秋见了一面。看到这位兄长如此憔悴,苏杭也有些过意不去,心里打算着离开京城前,务必再来一趟监狱,给苏璟秋送些补身子的药。

    因为监狱人多嘴杂,苏杭并没有说有关于苏璟桓的事情,因此,苏璟秋并不知晓大哥已经醒了,甚至还得到了法修的特殊力量。

    得知苏杭在环安城发展的很好,苏璟秋非常欣慰,说:“我在欧洲的产业,已经卖掉大半,资金都已经注入金融公司了。这笔钱,你好好利用。”

    苏杭嗯了声,说:“有婉柔姐帮忙,公司的发展还算不错。”

    “嫂子……她还好吧?”苏璟秋问。

    “看起来好多了。”苏杭回答说。

    苏璟秋苦笑一声,说:“我现在最怕她突然有一天跑来监狱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苏杭想了想,说:“她应该不会来见你,因为你是仇人。而如果她忘记了大哥,那么你就是陌生人。无论仇人还是陌生人,我想她都不会太关心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苏璟秋微微一怔,随后说:“有没有说过,你讲话很容易让人尴尬?”

    苏杭笑了笑,说:“有。”

    苏璟秋哈哈大笑,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待探监时间过,苏杭便离开了监狱。

    明天才是二爷的寿辰,左右无事,苏杭抽空把花园重新整理了一番。比起刚来京城的时候,他现在修为提高了不少,能刻画的阵纹也多了些。

    院子里埋下的那些石头,树木,都被他再次添加阵纹,形成更高等的养生法阵。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来,但不出一个星期,住在这里的人就能明显感觉到差异。

    夜晚时分,老管家白承安捧着一个盒子,来到苏杭的房间。对于这位老人,苏杭很敬重,无论年龄,资历,人品,白承安都值得任何人尊重。

    进了屋子,白承安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苏杭瞥了眼,看到里面是他上次留下的夜明珠。

    看出苏杭的疑惑,白承安主动解释说:“老爷觉得,这东西给你,比放在老宅更有用。同时,他希望你能尽力挽回大少爷的……损失。”

    看着斟酌半天,才说出“损失”两个字的老管家,苏杭立刻明白了苏长空的意思。他是要用这些夜明珠,把苏璟桓换回来。换句话说,老爷子始终不舍得放弃苏璟桓,更何况让他转入幕后?

    苏杭暗叹一声,有些事情,他只能建议,而不能擅自做主。毕竟苏长空才是家主,拥有一切决定权。

    微微摇头,苏杭将盒子盖上,然后重新交给白承安,说:“我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至于这些东西,还是放在老宅吧,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东西我们秘密找人鉴定过了,起码价值十几亿,如果带回环安,能对你……”

    “我不缺这样的东西。”苏杭回答说。

    白承安愣了下,不缺?意思是还有很多?

    他上下打量着苏杭,过了许久,才摇头苦笑,说:“在老宅呆了那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不可貌相。”

    苏杭笑了笑,没有回话。等白承安离开了屋子,苏杭坐在桌子旁,思索一番,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苏璟桓的声音:“有事?”

    “老爷子不同意你转入幕后,如果你也想回到从前,那么就放弃融合法石。”苏杭顿了顿,又说:“融合三块吧,力量应该足够你自保了。但如果太强的话,就浪费了。”

    远在荆州的苏璟桓很是意外,没想到苏杭给他打来电话,是说这件事。

    法石的力量,他这些天已经感受到了。那是非人的强大,足以支持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难怪苏杭说,融合所有法石,他在幕后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这么强大的力量,想杀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但正如苏杭所说,如果他回到幕前,那么过于强大的力量,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一个高明的政治家,倘若去兼职杀手,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选择。

    苏璟桓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沉默几秒后,说:“我想一想吧……”

    苏杭没有任何劝说性的话语,叮嘱注意观察土丘的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告诉他。

    挂断电话后,苏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缕缕灵气,在经脉中游荡。

    力量容易让人迷失本心,所以他一直没有让身边人太轻易得到这些东西。从苏璟桓的反应中,苏杭感觉到,他已经对力量产生了渴望。

    这是可以理解的,一个普通人,突然能够飞天遁地,成为别人口中的“神仙”之流。如此诱惑,比纯粹的金钱和美人还要勾人。

    苏璟桓如果选择力量,放弃回来,苏杭并不觉得意外。唯一需要确定的是,他是否有为家族考虑过。倘若只是纯粹的想要那股力量……苏杭摇摇头,以他对苏璟桓的了解,自己这位同族大哥,应该不会那么自私。否则的话,他就不会答应放弃官位,以死来保全苏氏的脸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第二天一早,忻文林来敲门,说准备出发去李家了。

    苏杭出去后,见苏长空穿着一身黑衣服,脸板的像块砖头。人家寿诞,你穿一身黑,跟奔丧似的。很明显,苏长空就是故意去给二爷不快的。

    苏杭从他旁边经过,淡声说:“物极必反,过度消费他人的同情心,并不是好事情。”

    苏长空愣了下,很快明白了苏杭的意思,正准备开口教训这个不懂得尊重为何物的孙子时,白承安在旁边低声说:“杭少爷说的有道理,现在京城的风向对我们还算有利,没必要为了脸面上的一点快意,让风反过来吹。”

    “你什么时候跟那小兔崽子一个鼻孔出气了!”苏长空气哼哼的说。

    老管家笑呵呵的说:“我一直是和老爷站在一起的,您要真咽不下这口气,干脆我去订口棺材或者买台挂钟给李家当礼物送去。”

    “少来,以为我会信你?”苏长空哼了声,犹豫几秒,然后转身向卧室走去。

    虽然他没说回去做什么,但白承安心知肚明,暗笑一声,跟在了后面。

    十分钟后,苏长空换了身青衣,虽然普通,却也不会太招人眼。见苏杭也上了车,一副要去李家做客的样子,苏长空本想问他去干什么。但想想常来花园看花的李乐乐,他又住了嘴,反而心里想着:“老子干不过你,可小的把你李家姑娘都抱上床,气死你个老龟孙!”

    想着想着,他就乐呵起来。

    忻文林从后视镜看了眼,又与老管家白承安对视一下,都很是不解苏长空莫名其妙的笑什么。

    京城虽然大,但权势家族彼此住的都不算远。穿过几条街道,二十分钟后,李家到了。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子,商场精英,军中大佬,京城权贵,各色人物混杂在一起进入宅院。看着门口张灯结彩,苏长空禁不住冷笑,说:“一个老头子过生日,弄的跟出嫁似的,也不嫌害臊!”

    这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白承安也不在意,扶着他下了车。

    对于苏氏几人的到来,在门口负责迎客的李家大管家纪博延很有些意外。大部分人都以为,二爷的寿宴,苏长空肯定不会来参加的。但没想到,他还就来了。

    比起白承安,纪博延的资历要小很多,他是二爷亲手提拔上来的“新人”。面对苏氏两位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他可不敢端架子,连忙过来迎接。

    “苏家主,白老。”纪博延主动打着招呼。

    苏长空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没有理会,白承安则笑着做出回应。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纪博延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加热情的请他们进去。

    李家因为苏氏的事情,已经很被动了,如果他招待不周让人挑出毛病来,非得被口诛笔伐一番不可。

    与此同时,苏杭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了眼,是李婉柔打来的。接通后,电话里传来对方温婉如玉的声音:“你来了吗?”
正文 387 我希望死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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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已经到门口了。”苏杭回答说。

    “进了前院往右走,经过一个花园后,有一排低矮的房间。右手边第三间,我在这等你。”李婉柔的声音,有一丝无奈。

    苏杭愣了下,李婉柔想见自己,直接来不就行了吗,干嘛还搞的如此神秘兮兮。难道,是怕被李家的人看到?可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在乎这种事才对。

    挂断电话后,苏杭看了眼正往正院走的苏长空,然后对忻文林说:“我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下,回头去找你们。”

    忻文林嗯了声,很小心的提醒说:“这里是李家,你可别惹事。”

    对于苏杭上次在酒吧,直接逼着李思源下跪的事情,忻文林到现在还有阴影。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苏璟秋还能惹祸。虽说他不太可能主动招惹别人,但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李家子弟跑来找他麻烦呢?

    苏杭离开后,苏长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问:“那小兔崽子干嘛去?”

    忻文林连忙过来说:“杭少有点事情……”

    “在李家,他能有什么事情。”正说着,苏长空忽然想到了李乐乐,不由一怔。难道,真是去找那丫头的?想到这,苏长空又乐了起来。

    看着一个人在那呵呵笑的老家主,白承安心中担忧,是不是该让苏杭给老爷弄点药吃?

    按照李婉柔所说的路线,苏杭很快找到了那排低矮的房间。同样是四合院,这里的房间,应该也是给佣人们住的。不过二爷寿诞,所有下人都忙的脚不沾地,这里倒也算清静,很少能看见人。

    苏杭走到第三间屋子前,敲了敲门:“婉柔姐?”

    房门并没有锁,一推就开。不过,苏杭很容易察觉到,门旁有人站着。并非埋伏,而是一个女人,因为那股香水味很清晰。

    闻到这股味道,苏杭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人影。

    原来是她……难怪李婉柔的声音有着无奈,看样子,是被她拿来当枪使了。

    苏杭微微皱眉,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藏在门后的李乐乐,透过缝隙看到他的动作,哪还能忍得住,当即提着一根棍子跳出来:“苏杭!你给我回来!”

    苏杭哪有心情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戏,根本不做理会。身穿红色旗袍,勾勒出一身诱人曲线的李乐乐,气的那波浪般的头发都抖了起来。她咬着牙,忽然冲过去,举着棍子就朝苏杭脑袋砸去。

    听到耳后传来的呼啸声,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转过身,随手抓住那根棍子,稍微用力,便从李乐乐手中夺过来。将棍子扔开老远,苏杭冷声说:“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李乐乐大叫一声,再次扑上来。可她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一把抓住苏杭的衣服,将红唇贴了上来。

    苏杭侧过头,躲开她突如其来的嘴唇,皱眉说:“你有病吧!”

    “我就有病!绝症!”李乐乐不依不饶的贴过来,一副不亲到他不罢休的样子。

    若非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苏杭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而之所以没有那样做,除了考虑到李乐乐的性别和身份外,更因为他在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泪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乐乐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眼泪,眨眨眼睛就落了下来。可能是苏杭躲的次数太多,让她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李乐乐忽然返身冲回屋子里,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捅向自己的肚子。

    “这个疯女人!”苏杭暗骂一声,一个箭步,跨越数米距离,挥手将李乐乐手中的匕首打飞。

    捂着被打疼的手腕,李乐乐眼眶更红。她看了眼苏杭身后,忽然冲到门口,猛地将房门关闭,并用身子抵住。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走过去,说:“让开。”

    “不让!除非你亲我!”李乐乐说。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苏杭有些不耐烦的说。

    这话一出口,只听“吱啦”一声,李乐乐直接扯开旗袍肩膀处的纽扣。白嫩的肩头露出来,甚至隐隐可以看到那大红色的带子。

    “你敢出去,我就说你非礼!”李乐乐大声说。

    看着身前这个一脸倔强,满脸泪花的女人,苏杭实在有些头疼。他认识的女人里,就没有李乐乐这样蛮不讲理的。还有,以死相逼,还用污蔑这么卑鄙的手段,就为了让男人亲她?这是一个正常女人能做出的事情吗?

    缓缓走到李乐乐身前,苏杭已经开始不耐烦,语气也略显低沉:“再说一遍,让开!”

    “不让!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打啊!碰我一根手指头,你们苏家都别想好过!”李乐乐说。

    苏杭眼神微冷,这让李乐乐身体微微颤抖。可她就是不肯离开房门,而那威胁的话语,则让苏杭彻底失去耐心。他一手按在房门上,冷声说:“你以为我真的会怕李家吗?还是说,你离开环安城太久,已经忘了那些教训!”

    正说着,李乐乐忽然扑了过来。可能因为距离太近,又或者别的原因,苏杭没能躲开。李乐乐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双唇相贴。

    她的热情如火,简直要把人彻底烧融。

    这种火,和宋语婧有很大的不同。

    那是疯狂的烈焰,是要把自己和对方都一起烧成灰烬的原始躁动。

    如果说宋语婧是一个有着两面性的女人,那么李乐乐,就是一匹真正的野马!

    灵巧的舌头,像小蛇一般扭来扭去。紧贴在身体上的娇躯,更是充满惊人的弹性和温度。苏杭本就被她惹的不耐烦,当下毫不客气的上下其手。李乐乐的身体在最初时微僵,可随后便放松下来。她紧紧搂住苏杭的脖子,用自己所有的热情来阐述,究竟有多么想念这个男人。

    至于那双在自己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上游走的大手……随它去吧……

    不多时,李乐乐有点缺氧,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喘口气。可苏杭并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李乐乐身子越来越软,几乎是挂在苏杭苏杭,她没有反抗的力气,也不想反抗,反而伸手要拉开苏杭的裤腰带。

    这个动作,让苏杭有些吃惊,迅速抓住她的手:“你疯了!”

    “你不想要?”李乐乐抬起头,那潮红的脸颊上,露出十足的挑衅:“还是说,你不敢?是怕被人看到?还是怕金屋里藏的几朵娇花吃醋?如果你不敢,就把放在我胸前的那只手拿出来,然后像个龟儿子一样从这里爬出去!”

    这话带有很强的侮辱性,苏杭手掌微微用力,掌中的浑圆,令李乐乐也随之一颤。可她没有动,而是更加的不屑:“就这么点本事?”

    苏杭眼中冷意更甚,伸在她衣服里的手微微一震,旗袍顿时像雪花一样破碎散开。衣物尽除,天气虽然炎热,可李乐乐依然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苏杭一把将她翻转过来,后背紧贴着自己,在其耳边冷声说:“记住,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罢,苏杭掌中窜出几道灵气,化作简单的幻影符箓。哪怕有人站在门前,也只能看到普通的门板,而看不到里面的一切。

    感受到那撕裂的痛苦,李乐乐趴在门框上,忽然升起了一丝后悔。

    因为她察觉到,自己惹怒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野兽!

    这地方确实很偏,但偶尔也会有人经过,透过那复古的窗纸,李乐乐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影。

    她颤抖着,却已经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许久之后,房间里寂静下来。

    真正的成为一个女人,李乐乐那本来很狂躁的心,也随之变得平静。她扶着门板,缓缓转过身,看着脸色依然有些难看的苏杭,说:“现在你可以滚了!”

    苏杭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再次欺身上前。李乐乐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实在经受不起第二次,可又不想说出求饶的话语。看着她眼里的一丝恐惧和紧张,苏杭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味道还不错,不想再继续试试吗?”

    李乐乐用力扭过头,不去看他,说:“没有兴趣!”

    苏杭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脑袋转过来,沉声说:“我没有吃过就走的习惯,虽然没想过对你负什么责任,不过既然惹了我,还想就这么轻易的被放过?”

    “你……”

    又一次的狂风骤雨袭来,李乐乐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痛苦让她本来止住的眼泪,再次蔓延。看着身前的男人,她不由的哭了出来。这难得的柔弱,令苏杭很难再继续狠下心。

    暴雨变成了微风,感受着那逐渐温柔的动作,李乐乐心里的情绪更加复杂。

    当一切结束后,她忽然抱住苏杭,呢喃的说:“你杀了我吧……我希望,自己是死在你手里,不管任何方式……”
正文 388 生命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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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微微一愣,他察觉到李乐乐没有撒谎。这个女人,真的有寻死之意。

    可是,他不明白,身在李家,哪怕捅破了天,也有人帮着擦屁股。满京城的人,都不敢招惹她,只因为她姓李。如此生活,无数人羡慕却无法触及,为什么李乐乐却有这样反常的心态?

    “你这么想死?”苏杭问。

    “人总是要死的……”李乐乐声音低沉。

    “是吗?如果我让你活着呢。”苏杭说。他对李乐乐并无太多的感情,房间里冲动之余发生的事情,也只是心血来潮。这个女人太让他头疼,既然是李家的人,苏杭并不介意占些便宜。而之所以不想李乐乐寻死,只是觉得生命很宝贵,倘若随口一句话就能救人一命,是件好事情。何况李乐乐虽然喜欢捣鬼,却罪不至死,她的性格,就像那些不懂得是非的孩子。

    苏杭的话,让李乐乐眼睛一亮,紧接着她抬起头,问:“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你喜欢我?”

    苏杭摇头,很直接的说:“我不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人,但刚刚吃过就看着你死在眼前,心里会有些别扭。”

    “你混蛋!”李乐乐用力推开他,双手遮住自己的身体,大骂:“滚!不要让我看见你!王八蛋!”

    从她的语气,苏杭判断出这个女人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易寻死。或许她刚才的话,也只是一时意动。死是那么的可怕,有几个人敢轻易尝试?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苏杭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推开门走出去。

    李乐乐坐在地上,感受着浑身上下的头疼,再想想苏杭走的那么坚决,她不禁破口大骂起来,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不久之后,李婉柔推门而入。看到浑身赤裸的李乐乐在那骂人,地上满是衣服碎片。她愣了下,然后快步走过去将人扶起来,问:“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苏杭呢?”

    “不要跟我提那个王八蛋,杀千刀的,一堆狗屎!”李乐乐仍止不住自己的骂声。

    虽然对这次的事情早有预料,可亲眼看到李乐乐如此,李婉柔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怒气和悲哀。和苏杭春风一度,是李乐乐主动提出的,并且她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正因为这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理由,李婉柔才会明知苏杭有了宋语婧和闫雪,依然想撮合他和李乐乐的想法。

    但她也知道,苏杭和李乐乐相处甚少,指望男人立刻和自己的妹妹拥有感情,并不实际。

    但是,看着李乐乐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的样子,她觉得是那么可怜。换做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男人吃干抹净,拍屁股就走,她也会无法接受。

    “早就和你说过,没有必要这样,苏杭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李婉柔责怪的说。

    “我知道!”李乐乐停止了骂声,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体几处淤青,可以想象苏杭当时用了多大力气:“可是,我忍不住……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个让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的男人,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放弃这次,我还有机会吗?等爷爷过完寿诞,时间就到了,我可不想到死,都不知道男人的滋味。”

    “可他这样对你,你不觉得伤心吗?你这是在伤害自己!”李婉柔问。

    “伤心……”李乐乐神情黯然:“总比带着遗憾死掉强。”

    看着表情倔强的妹妹,李婉柔深深叹出一口气。她忽然面色坚定,说:“你逃吧!逃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李乐乐一怔,没想到李婉柔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随后,她却摇头,说:“我不会逃的!我要亲眼看着他来取走我的性命,我要亲眼看着那个自称最疼爱我的人,是多么冷血!”

    “为什么?没有意义啊!”李婉柔着急的说。

    “我喜欢!”李乐乐大声说。

    李婉柔愣了愣,她不是李乐乐,无法体会对方的感受,也不是很明白对方性格带来的想法。明知是死,为什么不逃,还要留下来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李乐乐的性格确实很扭曲,偏执到了病态的地步。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不去顾忌一切。

    几乎没有人能够理解,李家的千金,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格。或者说在别人眼里,李乐乐真是被宠坏了的人。有二爷在上面罩着,谁敢和她做对?所以,她才会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是生非。

    就算是在李家内部,也很少有人清楚真相。

    至于李婉柔……身为第三代子弟中的长女,加上性格温婉,很多人有了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去找她诉苦。而李婉柔,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听众,如果有能力的话,也不介意帮着弟弟妹妹们解决麻烦。

    因此,她是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知晓真相的人。

    李乐乐能活到现在,或者说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替二爷续命!

    早在二十多年前,二爷的身体就每况日下,几乎要死了。那时候,宋老中医来到京城。在中西医的联合帮助下,二爷替换了身体大部分器官,这才侥幸活了下来。但二十多年前的器官替换手术并不完善,存在很多漏洞和失误。

    因此过了几年,他再次替换了身体器官。

    这件事,宋老中医是最清楚的。

    一开始,二爷是用二代子弟的器官,毕竟都是自家人,更容易匹配,不产生排斥。但是,当二代子弟中找不到合适的人,他只能去第三代子弟中寻找。

    而李乐乐,就是其中一个。

    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与二爷十分吻合,几乎完全匹配。如果用来做器官替换的话,理论上来说,效果最好。

    二爷一直很宠着她,要什么给什么,天大的麻烦,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她解决。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命!

    童年时期的李乐乐,并不像现在这样性格扭曲,而是一个每天都开心的孩子。就像名字一样,她的笑容,很容易感染到别人。

    但后来有一天,在无意中经过书房时,她听到了宋老中医和二爷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围绕着她。宋老中医表示,李乐乐的身体生长完善,但建议二爷再多等几年。眼下他的器官还能撑,不如把李乐乐再养大一些。她的器官越成熟,将来移植的时候越能发挥更大作用。

    听到这个秘密的李乐乐,感觉如五雷轰顶。她这才明白,原来二爷对自己那么好,是有原因的!

    而她的窥听,被二爷发现。看着那个笑眯眯打开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爷爷,李乐乐心中充满着恐惧。

    虽然那时的二爷还不是家主,但已经拥有极大的权力。并且他的性格果断,心狠手辣。

    就算李乐乐尚未成年,也明白惹怒了他,全家人都会跟着陪葬。而二爷,也确实是这么威胁她的。

    “你敢跑,我就杀了你爸妈,杀了你弟弟。而且你也跑不掉,天大地大,都是我李家的天下!”二爷说。

    从此以后,李乐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二爷续命……

    自那以后,她的性格开始变了。

    张狂,无所禁忌,蛮横不讲理。从一个乖巧懂事,笑容满面的小丫头,变成了人人厌恶的捣蛋鬼。

    她做了那么多惹人讨厌的事情,除了知道有人会帮忙擦屁股外,更因为她想激怒二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可二爷很能忍,无论李乐乐做什么事,他都无条件支持。以至于无论外界还是内部,都认为李乐乐深受二爷宠溺,更无人敢惹她。

    时至如今,二爷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外人只看到他每天躺在椅子上,好似在思考事情。但实际上,他已经难以站立。体内的各个器官都在衰竭,走路都会感觉到非人的痛苦。

    这两天,宋老中医已经秘密来到京城,开始准备器官移植的事情。因为要替换的器官很多,一旦进行手术,李乐乐基本没有存活的可能。因为就连心脏,都要给二爷。

    在看到十几年没见的宋老中医出现在李家宅院的时候,李乐乐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所以,她几近疯狂,甚至不惜惹来苏杭,奉献自己的所有。哪怕男人的动作粗鲁,让她感受到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是她唯一喜欢过的男人。

    既然喜欢,就应该拥有,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而李婉柔,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会帮她把苏杭引来。

    看着身前神情平静,实际上眼中藏着很深的痛苦和绝望,身体也忍不住颤抖的李乐乐,李婉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能找来衣服,为李乐乐换上。

    穿衣的时候,李乐乐忽然问:“姐,你说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他会有一天想起我吗?”

    李婉柔不知道答案,她认识的苏杭,是个很热心,也很无情的人。尤其在别墅发生的事情,让她充分意识到,苏杭很不简单。他身上,充满着难言的神秘感。或许,就是这股神秘感,吸引了李乐乐。

    想了想,她回答说:“会的,他一定会永远记住你的,毕竟你是他的女人。”
正文 389 坐在喜欢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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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的寿诞,来往客人非常多。苏杭回到前院的时候,苏长空等人正坐在那喝茶。李家几位叔父辈的人物,都在旁边照看着,态度还算不错。只是苏长空并没给什么好脸色,坐在那不拿正眼瞧人。

    忻文林抽了抽鼻子,有些愕然的看了眼苏杭。他闻到一股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但人那么多,也不好当面询问这味道哪来的。

    苏长空虽然年纪大,可鼻子还算好使,同样闻到了这股味道。瞥了眼面不改色的苏杭,老爷子呵呵笑起来,倒让旁边几个专门招待他的李家叔父莫名其妙。这老头咋笑的那么渗人?

    很快,寿宴开始,二爷手里握着拐杖,被纪博延搀扶着走出来。

    他脸上虽没有太多皱纹,而且皮肤白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凡是熟悉的人都知道,整个李家,最心狠手辣的,便是这位了。

    年轻的时候,二爷去参加过战争,据说在战场上杀了很多人。凡是与他遭遇的敌人,没有俘虏,也没有生还者。对外,二爷宣称战争太惨烈,敌人很值得尊重,死战不退。但实际上,谁都明白,他已经杀红了眼。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可回来后,家主之位还是被他的弟弟拿走了。

    因为那位已经过世的老太爷认为,二爷的杀心太重。倘若是战争时代,那么他可能很适合带领家族前进。然而如今是和平年代,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执掌大权,早晚会给家族带来灾祸。

    直到二三十年后,掌管李家的那位突发重病暴毙,德高望重的二爷,终于登上了家主之位。

    仅仅几年时间,在二爷的带领下,李家势力突飞猛进。尤其那位嫡系传人,一路绿灯,已经窜上了接近金字塔顶端的位置。直到此刻,人们才恍然发现,原来几十年来一直沉寂的李家,竟然拥有那么庞大的政治资源。

    天南海北,各大家族手下,几乎都有他们的人。若非如此,那位嫡系传人也不会升的如此之快。

    “二爷,恭喜啊!”

    “二爷,祝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二爷,您老可真是一天比一天年轻啊!”

    一群大小家族的主事者,纷纷上前恭维着。穿着紫蓝色寿山袍的二爷,呵呵笑着,微微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话语。将他扶到主桌坐下后,纪博延冲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外面立刻传来了敲锣打鼓声。

    纪博延弯腰说:“这是飞文少爷专门从廊北请来的戏班子,听说不错。”

    “那小子……”二爷呵呵笑着,他喜欢听戏,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情。而现在喜欢戏曲的人太少,绝大多数戏班子都倒了,想再找个不错的班子并不容易。

    苏杭作为苏氏第三代子弟,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到年轻人的那桌去坐。而苏长空,白承安,则坐在主桌上。毕竟他们的身份不一般,是京城最顶尖的人物。

    看着那位笑呵呵的二爷,苏杭微微挑眉。以他的本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二爷命不久矣。虽然气色看起来还行,但实际上已经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二爷顶多还能活三个月。

    三个月么……苏杭暗自盘算了一番,如果二爷没了,李家势必会陷入短暂的混乱中。或许,可以趁此时机做些什么。

    与此同时,同桌的那些年轻人,都好奇的向苏杭投来注视的眼神。他们中,有的认识苏杭,有的不认识。但无论见没见过,这些来自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对苏杭都没什么好印象。

    苏杭逼迫李思源下跪的事情,早已传遍京城。虽然很多人佩服他的勇气,可并不认同他的行为。一个外来庶出子弟,竟然对京城大少这么无礼?他今天能逼李思源跪下,明天就可能逼着别人跪。

    所谓唇亡齿寒,这些人下意识对苏杭产生一点敌意,也是很容易理解的。

    至于苏杭的身份,什么苏氏三代子弟之首,什么第二个苏璟秋,什么环安城首富,算个屁!

    连十亿资产都不到的人,也敢来京城撒野?

    坐在苏杭旁边的一人,忽然笑着把手拍在苏杭肩膀:“老弟,闻名不如见面,听说在外面混的不错?”

    苏杭瞥了眼他的手,肩膀微抖,将它甩落下去,说:“你看起来并没有我大,怎么敢称我为弟?”

    那人面色一僵,随后微沉。另一侧有人哈哈大笑,说:“涛大少长的太嫩,被人看不起了,说出去恐怕得被笑半年。”

    卢家是京城有名的金融大鳄,已经生存了数十年之久,可谓根深蒂固。虽然不像陆家,宁家,李家这样的家族,有开国元勋做底蕴,但在经济社会,影响力也非同小可。而卢震涛今年二十二岁,只看面相,确实很难分清他和苏杭谁大。

    不过,一个庶出子弟,我卢家大少喊你一声弟弟已经很给面子了,竟然让我难堪?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卢震涛脸色发沉,说:“看样子苏老弟有点看不起哥哥我啊,还是说,觉得环安城比京城牛B?”

    苏杭瞥了他一眼,说:“没觉得环安城很牛B,就像不觉得你很牛B一样。”

    “你!”卢震涛气的差点就想拍桌子,可考虑到这是李家,又是二爷的寿宴。万一闹出麻烦,可不好收场。

    旁边几个和卢震涛关系不错的大少爷,都冷笑着说:“苏氏的人就是不一样,傲气的很。”

    “是啊,根本不把我们京城子弟放在眼里嘛。”

    “看样子,得找这位老弟讨教讨教了。”

    苏杭微微摇头,一群酒囊饭袋,他懒得再做回应。而不远处坐着的忻文林,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发苦。早就知道苏杭不是个能安稳的人,可没想到才刚坐下,就惹了一整桌的人。那一桌坐的虽然不是顶尖家族子弟,可联合起来,也很吓人。最起码,苏氏是没本事跟人家抗衡。

    然而苏杭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威胁,他只隐晦的打量着二爷,想更准确的判断出,他什么时候死。

    卢震涛再次一手拍在苏杭肩膀上,他很用力,换成别人,恐怕都得痛叫出声了:“老弟,不如吃完饭,跟哥几个出去溜溜,带你看看京城的好风光?”

    苏杭转过头,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肩膀的手,心里思索要不要当面给他折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裙的身影走过来,笑吟吟的问:“要不要带我一个?我也好久没出去玩了。”

    卢震涛身子一抖,转过头,看清对方的面孔后,脸色一白,连忙干笑一声,说:“乐乐姐那么忙,怎么敢轻易牢您大驾。要不然这样,我看俊才少爷有空,要不然让他陪您转转?”

    那个坐在卢震涛对面的年轻男子楞了下,随后脸色发苦,说:“我肚子疼,一会得去医院,还是让辉哥陪吧。”

    “你妈蛋!”他旁边的男人气的暗骂一声,然后也捂着肚子:“我阑尾炎,疼的很,一会得去医院开刀……”

    “行了吧,就你们这样粗劣的演技,蒙谁呢?”李乐乐哼了声,踢了踢卢震涛的椅子,说:“滚旁边坐去。”

    “是是,乐乐姐请坐。”卢震涛忙不迭的站起来。

    这下,苏杭算见识到李乐乐在京城的威风了。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大少,见了李乐乐,比老鼠遇到猫还可怜。

    “看我干什么,吃菜。”李乐乐伸手拿起筷子,给苏杭夹了块鱼:“这是刚从西湖空运来的,新鲜的很。”

    一身红裙的李乐乐,笑的很自然,动作更是娴熟。而她亲自给苏杭夹菜,更是把一桌人眼珠子都看的掉下来。当然了,没人会羡慕,反而充满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个苏氏的小子,肯定惹到李乐乐这个疯女人了,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开心的给他夹菜?估计不是鸿门宴,就是断头饭,吃完就没命了吧?唉,看在他即将被李乐乐亲自对付的份上,之前的事还是算了。

    很多人都认为,李乐乐是为了给李思源出气,所以来找苏杭麻烦的。

    可是,苏杭却不这样想。

    他在李乐乐身上,看不到太多怨气。无论动作还是神情,她都表现的很正常,尤其是那份笑容,就像打心底在笑一样。

    苏杭不由的问:“你在笑什么?”

    “开心啊。”李乐乐回答说。

    开心?这两个字,苏杭连一个比划都不会信的,可又找不到别的答案。他不由的暗暗警惕,提防这疯女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然而李乐乐没有太多的想法,一边给苏杭夹菜,她一边说:“好久以前,我就想,如果能坐在喜欢的男人身边,像个妻子一样为他夹菜。看着他狼吞虎咽,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现在这样做了,感觉确实不错。”

    “我的天,这小子死定了……”

    “李乐乐的温柔和她的狠毒是成正比的,我以二十多年的经验担保,这小子肯定不能活着走出京城!”

    “上一个被李乐乐说喜欢的男人,坟头草两米多高了吧?”
正文 390 怎么样才能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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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桌人脑洞炸裂,李乐乐表现的越正常,他们反而觉得越不正常。

    可苏杭却隐约察觉到,李乐乐没有说谎。她坐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给自己夹菜。

    但……为什么?

    想到自己不久前在房间里对她做的那些事,苏杭更是满脑子糊涂。一般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不应该恨的牙痒痒,巴不得一辈子见不着她吗?可是,李乐乐却反其道而行。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杭很是谨慎的没有去碰那些菜。

    见他不动,李乐乐把筷子放下,转过头来问:“怎么不吃?不喜欢?还是……刚才吃别的吃饱了?”

    她的话意有所指,苏杭自然明白其意思,便扫视一眼她那高耸的胸口,说:“勉强入口,一时间倒没了别的胃口。”

    李乐乐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趴过来,说:“要不然我跟你走啊,什么时候想吃再吃?”

    “来了!老套路!”

    “这小子果然得罪了李乐乐!”

    “熟悉的一幕,还是原来的味道!”一桌年轻人再次想着。

    他们中每一个,几乎都经历或听说过李乐乐的事情。把人骗到宾馆,然后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整治。听说李乐乐手里,有关京城子弟在宾馆出糗的视频,足足有一千t!你说说,得多少人挨整,又挨过多少次,才能存这么多?

    然而让他们惊诧的是,苏杭竟然伸手揽住李乐乐的腰肢,说:“看来,你很迫切嘛?”

    “这个乡下来的傻帽。”

    “无知者无畏!”

    “又一个即将惨遭毒手的傻x!”

    坐在主桌的二爷,抬眼扫来。他见过苏杭,这位宋老中医极其举荐的年轻人,也给他留下过不错的印象。只是在二爷眼里,苏杭并没展露过太惊人的潜力。真正的大家族,需要的是政治前途,而非商业。

    上面一句话,哪怕你千亿资产,也要一朝灰飞烟灭。

    屹立在京城的最顶端,二爷很清楚什么样的权力,才是真正的权力!

    李乐乐与苏杭的亲昵,并没有让他太在意。宋老中医已经到了宅院,正配合几名美国的专业人士,进行设备和药物的调配。一旦调整完毕,就可以开始移植手术。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于李乐乐一下不堪入眼的行为,二爷会很放纵。

    毕竟要死了嘛,就让她再玩一会吧,二爷自认还是很仁慈的。

    这时候,李乐乐忽然笑着问:“要是我愿意跟你走,你要不要我?”

    她眼里有着莫名的认真,苏杭楞了下,随后谨慎的摇头,并放开揽住她腰肢的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吗?”李乐乐笑的好像更开心了,眼睛眯的几乎看不见眼球。她站起来,从这一桌离开。

    看着李乐乐无声离去的背影,苏杭更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女人,让他有点捉摸不透。

    旁边一人,忽然凑过来低声说:“老弟,别说哥哥没提醒你,不想死赶紧跑,你这下可算把她得罪透了。”

    苏杭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吃都吃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得罪人的?

    而另外一桌,李婉柔投来一眼,她看了看走开的李乐乐,又看看仍坐在那不动的苏杭。犹豫片刻后,最终她叹了口气,没有去做什么惹人怀疑的举动。

    寿宴可以说,是在其乐融融的情况下结束。有二爷镇场,哪怕平时有什么恩怨的人,此刻也要压下所有不快,尽量保持脸上的笑容。

    而有了李乐乐的搅合,那些对苏杭有敌意的年轻子弟,也失去了兴趣。和李乐乐抢玩具?又不是活腻了。

    回到老宅,苏杭修修花,剪剪草,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中间闫雪打来电话,说宋老中医派人把他要的东西送到,另外药铺的装修也已经完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杭想想也没什么事,便回答说:“明天吧。”

    闫雪嗯了声,没有吭声。过了会,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挂电话的意思,苏杭不禁疑惑的问:“怎么,有事情?”

    “没什么,早点回来。”闫雪说完,挂断了电话。

    苏杭有些不解,这些女人怎么了,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

    想了想,他又给李婉柔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打算明天离开京城。

    “这么快?不多呆几天吗?”李婉柔有些意外的问。

    “在这里没有什么事情,还是环安城那边比较重要些。你什么时候走?如果时间不长的话,我可以等你。”苏杭回答说。

    “哦,好吧……”李婉柔犹豫了下,说:“那乐乐……”

    苏杭没有吭声,李乐乐已经成为他的女人,这是事实。但苏杭并没有把她带回环安的打算,只是这样的话,不能当着李婉柔的面说,毕竟人家是姐妹。

    苏杭的沉默,让李婉柔明白了答案。她叹口气,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我在家里还有些事情,大概过一两天,可以吗?”

    “可以。”

    李婉柔嗯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归来轩里,闫雪看着手里的手机,有些出神。今天上午,她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乱,可又说不清在乱什么。想了半天,最终给苏杭打了个电话。那些所谓的正事,其实都虚头巴脑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确认苏杭的安全。

    得知他安然无恙,闫雪稍微放了点心。然而,那有些纷乱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改善多少。

    幽幽叹出一口气,闫雪摇摇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在京城多呆了一天,大清早,忻文林跑来敲门。苏杭过去打开门,听见他说:“李乐乐小姐来了,在花园那边。”

    “李乐乐?”苏杭微微皱眉,问:“她来干什么?”

    “没说,来了后就在那看花,白老让我来喊你的。”忻文林回答说。

    苏杭点点头,示意明白,然后出门向正院走去。到了花园前,果然见李乐乐身穿红色紧身裙站在那。

    她的身材,几乎可与闫雪相提并论,尤其是那副极其现代化的妆容,更是闫雪所不及的。可以说,她是现代女性中亮眼的代表,几乎涵括了一切可以用来赞美的词语。据说,国外最有名的杂志花花少爷,曾开价千万美元,希望李乐乐能够为他们拍摄一副封面照。

    不仅仅因为她足够美,还因为她是内地权势家族中,年轻一辈最显眼的存在。

    听见了脚步声,李乐乐没有回头,可她似乎知道是苏杭来了,问:“这些花,你又重新修了?”

    苏杭走到她身边,皱眉问:“你来这做什么?”

    双方都没有回答对方问题的打算,李乐乐转过头,盯着他的脸庞,很仔细很认真的看着。直到苏杭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她才笑了笑,说:“你知道吗,在你失踪的那段日子,我经常来这里看花。有时候甚至想着,如果你死了,那么我就请爷爷帮忙,把我也葬在这片花园里。可惜的是,你活着回来了。”

    苏杭微微一怔,没想到李乐乐是来说这些的。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喜欢过我吗?”李乐乐问。

    苏杭看着她,心里的疑惑更多。他敏锐的察觉到,李乐乐的情绪在变化着。她的心有些乱,但乱中又有些静,很复杂。

    对于这个问题,苏杭不太想回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答案,李乐乐应该不会想听。

    但沉默本就是答案,这是很多人都明白的事情。李乐乐脸色微白,她忽然笑起来,说:“有时候觉得,你好讨厌,恨不得把你绑起来杀掉。可是看着你那么平静,又觉得不太忍心,毕竟……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想,你一定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要喜欢你这个冷冰冰的小男人……”

    “如果你尝试改变一下自己,不再那么胡作非为,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更多人。”苏杭说。

    “是吗?”李乐乐笑着说:“那只有下辈子了。”

    苏杭没有说话,他认为,李乐乐的意思是,这辈子不可能改变,也不想改变。

    这时候,李乐乐打开手里的包,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说:“这是我的私人存款,大概有五六亿吧。可能不是太多,但你应该能用得上。”

    苏杭不解的看着她,问:“为什么要给我钱?”

    李乐乐想了下,说:“就当作买牛郎?”

    “我不需要。”苏杭毫不犹豫的拒绝,然后转身要走。

    可李乐乐却立刻伸手抓住他,并试图强行把卡塞进他手里。苏杭很不耐烦的扬起手挣脱,银行卡因此跌落在地上。他注视着李乐乐,冷声说:“也许我们发生过什么,但我不会因此感到愧疚,你也不用想着迷惑我。”

    李乐乐低头看着地上的银行卡,说:“我没有想迷惑你,只是想让你记得我。”

    “为什么要记得你?”苏杭问。

    李乐乐脸色更加苍白,她的声音显得极为沉闷:“难道,我没有一点点资格,让你记住吗?”

    苏杭没有说话,他看到了李乐乐此刻的脆弱,虽然不耐,却也不想太让她难堪。

    “那怎么样你才会记得我?”李乐乐抬起头,说:“姐姐说过,如果我死了,你就会记得我,是吗?”
正文 391 你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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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眉头皱起,他知道,李乐乐是个说的出就能做得到的人。于是,他走回来,一直来到李乐乐近前。比她稍高半个头,并不算什么优势,但苏杭的气势,却如同一座大山。他俯视着李乐乐,冷声说:“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既然是我的女人,就不能轻易死。除非我不在,否则你死不掉!”

    这是苏杭的原则,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深知生命的可贵。对于活下去的执着,苏杭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他珍惜现在的一切,尤其是生命,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希望他们能够珍惜。

    虽然并不喜欢李乐乐,但既然双方有了夫妻之实,苏杭不允许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这是一个男人的底线,不可被逾越!

    听到他的话,李乐乐微微一愣。随后,她那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不光是脸颊,连眼眶也在发红。晶莹的泪花,隐隐浮现出来。

    她笑着哭了,忽然对苏杭说:“能让我再抱你一下吗?”

    苏杭没有拒绝,李乐乐伸出双手,环绕住那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将脸贴在了苏杭的脖子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很长很长的一口气,仿佛要永远记住这股味道。

    她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李乐乐松开手。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张银行卡。如果有熟悉的人看到,一定会异常惊讶。向来强势到无可救药的李乐乐,竟然会在一个男人面前低头?

    拿着银行卡,李乐乐最后看了眼苏杭,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她走的那么果断,以至于苏杭都微微一怔。本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谁知道什么也没说。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他能感觉出,今天的李乐乐,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可原因是什么?李乐乐不说,苏杭自然无法知晓。低头看了眼肩头,那里残留着水迹,是李乐乐流下的泪水。

    苏氏老宅外,停着两辆来自李家的车。

    看到李乐乐从老宅出来,李婉柔下了车。她探头看了眼老宅内,然后叹口气,问:“他没来?”

    李乐乐摇摇头,然后笑着说:“姐,你说对了,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记得我的。”

    李婉柔听的心里难受,不由把她搂在怀里,说:“傻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今天来老宅,李婉柔劝了很久,李乐乐才答应的。她问苏杭是否喜欢过她,只要苏杭给出一点点正面的肯定答案,李乐乐都会放下所有顾虑跟他走。但苏杭的沉默,让她没有退路。

    这是李婉柔所做的最后努力,也是李乐乐的最后挣扎。如今,她失败了。

    从李婉柔怀里起来,李乐乐将手里捏着的银行卡递过去,说:“他不愿意要我的钱,这张卡,你到时候转交给他吧。”

    李婉柔看着那张卡,心里的怒火突然升了起来。她知道苏杭并不清楚真相,可是,看到妹妹被如此对待,依然十分愤慨。李乐乐一把将她拉住,摇摇头,说:“你劝不动他,就像劝不动爷爷一样,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人。更何况,我不希望自己是摇尾乞怜,才得到他。”

    “你……”李婉柔气的跺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乐乐笑了笑,说:“行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也该走了。姐,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意做我姐姐吗?”

    眼泪不由自主从眼眶里奔涌而出,李婉柔用力将她抱住,说:“我愿意!我愿意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姐姐!是姐对不起你,没能守住你!”

    “我不怪你的,只怪自己运气太好。”李乐乐轻拍着她的后背说。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李乐乐没有再说什么,与李婉柔挥手告别,上了另一辆轿车。看着车门关闭,李婉柔面色惨白。她知道,这一别,就是永远,再无活着相见的可能。

    因为宅院深处的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也许过了今夜,明天早上的太阳还未升起,一切都变了。

    过了一段时间,李婉柔收拾了心情,才给苏杭打电话,通知他可以离开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苏杭从老宅走出来,见李婉柔已经在门外,不禁有些惊讶,问:“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李婉柔回答说。

    随后,她转身上车。苏杭皱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放下。因为他看到,李婉柔脸上有哭过的痕迹。难道,刚才她见了李乐乐?

    上车后,轿车启动,朝着环安城的方向驶去。

    李婉柔没有和苏杭说话,她只是不时看向后方,好似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情。

    苏杭耐不住心里的疑惑,问:“婉柔姐,你怎么了?”

    此时,车子已经驶出京城。通过后视镜,看到那座繁荣的城市离自己越来越远,李婉柔心里更加难受。听见苏杭问话,她把头转过来,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雾水的男人,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乐乐?”

    苏杭楞了楞,这个问题问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

    “哪怕是骗她,难道就不能喜欢一下吗?”李婉柔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指责的味道。

    苏杭说:“我不喜欢骗人,谎言终究会被揭穿,有什么意义?”

    “意义?你懂什么叫意义吗!你根本不懂!”李婉柔有些气恼的说。

    苏杭满脸纳闷,李婉柔的态度,让人无法理解。如果不骗人是没意义的事,难道骗人才是好的吗?什么时候,李婉柔有这么古怪的逻辑了?

    见她这么不开心,苏杭只好耐下性子解释说:“李乐乐的性格,和做事方法,都不讨喜。如果我骗她说喜欢,很可能不仅仅让她一个人误会,更可能伤害到其他人。”

    “其他人?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吗?”李婉柔说:“而且,你真的懂乐乐吗?你了解她吗?”

    苏杭没有说话,他已经看出,李婉柔现在处于非常激动的状态。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只能闭嘴不吭声。

    也许觉得自说自话没有意思,李婉柔也气冲冲的扭过头。

    所有人都以为,李乐乐是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整人的坏丫头,可真实的那个她,有谁见过?也许,直到她死后多年,还会有人指着她的墓碑说:“看,这就是那个当年整遍全京城的疯子,老天有眼,让她早点死了!”

    李婉柔可以理解别人为什么这样看待李乐乐,但她无法接受苏杭也是这样的态度。她一直认为,苏杭是个能透过表面,看穿本质的人。可没想到,他也有浮于表面的时候。

    一路无声,直到夜幕降临,车子终于驶进别墅区,苏杭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却被李婉柔喊住:“去我的屋子,我有东西让你看!”

    苏杭疑惑万分,想了想,没有问打算让他看什么。

    轿车一直开进李婉柔的别墅,下了车之后,她直接往二楼的书房走去。苏杭老老实实跟在后面,等进了屋,见李婉柔伸手打开电脑。

    随后,李婉柔把他喊到屏幕前坐下,然后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一些偏远的山村,或者贫困乡镇。而照片上,大部分都是孩子。有的在玩玩具,有的在念书,有的在打球。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很开心,笑容满面。

    “这是什么?”苏杭不解的问。

    “你知道乐乐这些年来,利用整人,从那些家伙手里敲了多少钱吗?”李婉柔问。

    苏杭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一共是二十九亿六千九百万!”李婉柔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又问:“但你知道为什么她只给你一张存有五亿多的卡吗?”

    苏杭微微一愣,他转头看了眼电脑里的照片,隐约明白了什么。

    “因为她把几乎所有的钱,都捐给了这些孩子!她希望,这些孩子可以每天都笑着活下去。但她没有用自己的名头去做这些事情,而是找了几个人顶替,以他们的名义捐款,并保证每一笔钱,都用到了实处!”李婉柔说。

    苏杭沉默下来,他缓缓点动鼠标,看着一张张照片。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要这些荣誉吗?”李婉柔问。

    苏杭摇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如果有人知道她在做好事,她就不能再去扮演疯疯癫癫,就再不能随意敲诈那些人的钱。因为她知道,那些人宁愿把钱送给陌生的女人,也不愿意把钱花在不认识的孩子身上。”李婉柔说:“所以,她要一直做一个疯子。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去要钱,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有限的时间?苏杭正在斟酌这几个字的意思时,李婉柔又问:“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你,不惜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哪怕你吃干抹净,立刻拍屁股走人,还要亲手送给你最后的遗产吗?”

    苏杭忽然一愣,遗产?

    他皱起眉头,问:“什么意思?为什么是遗产?”

    李婉柔看着他,神情痛苦:“因为过了今晚,她可能就要死了。”

    苏杭腾的从座椅上站起来,沉声问:“什么意思?”
正文 392 最后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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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呢。”李婉柔眼里泛出泪花,她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说:“这个时候,也许乐乐已经……”

    “说清楚!”苏杭声音更沉。他虽然没有像喜欢闫雪和宋语婧那样,对李乐乐产生深层情感,但毕竟刚刚有过实质关系。知晓对方可能会遇到不测,如何能够耐住性子。

    “乐乐在京城没有人敢惹,是因为爷爷宠她,更因为,她用来为爷爷续命的工具。”李婉柔抽泣一声:“爷爷的器官最近开始衰竭,到了必须移植的时候。原本我觉得,如果你能给她一点点希望,都可以带她离开,但没想到,你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留。”

    “爷爷?你说的是二爷?”苏杭问。

    李婉柔点点头,她深深叹口气,有些无力的撑着桌子站立:“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再误解她。乐乐是个好孩子,她只是吓到了,不得不用一层带刺的外壳来裹住自己。”

    “为什么不早说!”苏杭面色发冷。

    “说了有什么用呢?你能救她吗?”李婉柔说:“而且,她走了,爷爷就要死,你让我怎么选?”

    李婉柔的想法,很容易理解。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妹妹,任何一个人要活下来,就要牺牲另一个。她没得选,也不敢选。

    但是,她选不了,苏杭却可以!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苏杭转身离开。

    看着他加快的步伐,李婉柔下意识问:“你干什么去?”

    苏杭头也不回的说:“去京城,带她活着离开!”

    李婉柔楞了下,苏杭会有这样的反应,她觉得欣慰。可是,她并不觉得这有多大可能。

    京城是李家的大本营,守卫重重,哪有这么容易闯?不过,想想那天在别墅中看到的事情,她心里又多了分希望。只是,苏杭救出李乐乐的可能性越大,她心里就越慌乱。因为李乐乐活了,二爷就得死!

    更何况,万一苏杭去京城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向苏氏交代?

    想到这,李婉柔不由有些后悔,应该更加坚决的隐瞒这件事,而不是为了给李乐乐正名,把一切都告诉苏杭。

    “璟桓……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站在书桌前,李婉柔一脸迷茫的呢喃着。

    离开了李婉柔的别墅,苏杭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屋子。某一个房间,还在亮着灯,那是闫雪的房间。

    没有过多犹豫,苏杭微微弯腰,像箭矢一般窜了出去。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利用自身修为。在速度上,可能和一般的轿车差不多,但却可以自由控制方向。

    从环安到京城,距离长达上千公里,哪怕走高速公路,也会绕几个大圈。但自己跑的话,便可以直线前进,能够节省不少时间。夜深人静之下,苏杭也不怕被人看到。除非快的速度,除非是高速摄像机,否则很难看清是什么。

    别墅里,闫雪坐在床上,扭头看了眼窗外。刚才她隐隐有种特殊的感觉,好像是苏杭回来了。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开门声,不禁有些疑惑的走到窗边。

    院子里,向兰正在进行午夜前的最后一番巡视,从她的动作来看,并没有人进出别墅。但闫雪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却发现,李婉柔的屋子亮起了灯。这让她感到奇怪,李婉柔回来了?那苏杭呢?

    京城,李家宅院。

    作为全京城最大的四合院之一,李家的宅院,比苏氏老宅还多两个院子。而最深处的那个,就是二爷的休养之所。他并不喜欢呆在正院,反而喜欢在花草遍地的后院坐着摇椅晒太阳。

    不过此时,二爷已经躺在担架车上。旁边几个医生,正在为他检查身体,做最后的术前准备。宋老中医也在旁边,他看了眼那几个忙碌的专家,微微叹出一口气。二爷扫视他一眼,说:“怎么,觉得那丫头活着,比我更好?”

    宋老中医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敢说出口,只摇头回答说:“不是,我只在想,生命是如此脆弱。如果有一天,人人都能长生不死该有多好。”

    或许是因为即将获得新生,二爷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呵呵笑起来,说:“如果那样的话,你还怎么赚钱?”

    “不赚钱就是了,总比看着一个个人死去来的好。”宋老中医说。

    “我倒觉得,生老病死才是正常的。不然的话,那些无用之人一直活着,岂不是拖累别人。”二爷说。

    宋老中医看着他,心里想着,既然你觉得生老病死是正常的,那么连无数伟人都逝去了,为什么你还要坚持活着?

    很显然,有些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而不是用来告诫自己的。当然了,这样的话,宋老中医还是只能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口。

    见暂时没有什么事,他说:“我去看看乐乐。”

    二爷嗯了声,说:“去吧,顺便再问问她,还有什么要求。”

    宋老中医点点头,转身离开这临时改造的病房。出了门左转,就是李乐乐所在。门口站着两名黑衣男子,都是二爷亲自培养的忠实属下。除了门口,还有后窗,包括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外,都有人把守。虽然李乐乐没有逃走的意思,但二爷还是不希望发生意外。

    作为这次手术的参与者之一,宋老中医并没有被禁止出入。他推开房门走进去,看到穿着一身手术服的李乐乐,呆呆的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她看的很出神,好似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是自由吗?

    宋老中医心里想着,然后问:“乐乐,看什么呢?”

    李乐乐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对于这个即将帮助二爷取走她性命的老头,李乐乐没有太多好感。虽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阻止,也没有多少人敢阻止二爷。可他毕竟是凶手,难道要笑脸相迎吗?

    没有得到回应,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宋老中医没有介意,而是走过去。

    他看到,李乐乐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太多的害怕,也没有紧张,就像……一潭寂静的死水。

    房间里保持着沉默,气氛有些压抑。过了会,宋老中医才叹口气,说:“二爷让我问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如果我要求活下去,他会答应吗?”李乐乐问。

    宋老中医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李乐乐呵呵笑起来,她转过头,说:“上午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那个男人愿意骗我该有多好。现在我忽然明白,欺骗才是最伤人的。给你希望,再让你绝望,比单纯的绝望更加可怕。”

    宋老中医楞了下,他并不是很清楚李乐乐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但看起来,李乐乐似乎对某个人心有挂念?

    “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要求,也不需要人可怜。”李乐乐说。

    宋老中医沉默半晌,最后叹口气,说:“那我走了。”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乐乐问:“我能看到明天的黎明吗?”

    宋老中医的步子顿了顿,随后,他缓声说:“我尽力。”

    房门关闭,李乐乐把头转了回来,继续看着窗外。无论星星,月亮,哪怕只是黝黑的深夜,她现在都觉得好好看。那些本来寻常的物事,在这一刻变得那么美,让她有种永远也看不够的想法。

    可惜,她不可能永远看下去,明天的月亮,她再也看不到了。所以,她希望自己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哪怕……只是黎明前的一丝曙光。

    得知这是李乐乐的最后要求,二爷并不介意多赐予她一些慈悲,便说:“你看着办吧。”

    宋老中医和几个西医交流了一番,最终把手术时间,延迟了三个小时。按照计划,李乐乐会被先取出肾和肝,最后才是心脏。而根据时间表来判断,当她被切开第一刀的时候,应该就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乐乐一直坐在窗前,看的出神。

    察觉到时间已经不多,李乐乐想起了苏杭。

    “小男人……我要走了,你会记得我吗?”她呢喃自语。

    此时的苏杭,正在田野中狂奔。他已经把速度提到最快,简直就像一阵风。全身的灵气,不间断的循环着,为他提供更高的耐力。

    平均一个小时接近两百公里的时速,这种超人的速度,也只有经脉扩张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拥有。否则的话,以他这种消耗,早就脱力倒下了。

    跑的越快,苏杭眼中的冷意就越重。

    那个该死的疯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真相!倘若李乐乐当时把一切告知,哪怕不是很喜欢她,苏杭也会带她离开京城。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她是自己的女人!

    至于二爷……

    一个早就该死去的人,竟然妄想利用他人的生命苟延残喘!简直就是混账!

    别说李乐乐是苏杭的女人,哪怕只是个普通人,苏杭也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与京城的距离,一步步缩小着。在距离还有两百公里左右的时候,宋老中医推开房间的门,轻声说:“乐乐,该走了。”
正文 393 雷霆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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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乐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她拒绝躺在担架车上,而是要自己走过去。宋老中医犹豫几秒,最后选择答应她的要求。

    在几名医生,黑衣保镖的注视下,李乐乐离开了一个房间,来到另一个屋子。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屋子中央手术台上的二爷,此时,二爷已经进行了最后的准备,就等麻醉了。李乐乐缓缓走过去,一名医生用英文表示质疑,却被宋老中医拦住。

    走到二爷面前,李乐乐低下头,看着那个明显苍老和虚弱的老人。在她的印象里,二爷一直像根擎天柱,仿佛永远不会倒下。可如今,他倒了。

    “你在看什么?”二爷问,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因为要取走孙女的性命有任何波动。

    李乐乐看着他,说:“我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人。”

    “还想看多久?”二爷瞥了眼窗外,说:“黎明即将到来了。”

    李乐乐点点头,说:“我知道,所以才要趁着还算黑的时候看看你。因为等到天亮,看清你的样子时,我会忍不住恨你。”

    二爷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李乐乐的意思。

    天黑的时候,看不清人脸,自然可以当作一个陌生人。但天亮了,她就看清这是自己的爷爷。

    二爷微微叹息,说:“原谅我的决定,这都是为了李家。”

    “是吗?”李乐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有再说下去。

    随后,她躺在了另一张病床上。麻醉师走过来,拿出的工具。看着医生那洁白的衣服,却无情的目光,李乐乐缓缓闭上眼睛。

    再见了……我的小男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窗帘上,却无法穿透那厚厚的帘布。针剂打入体内,很快,她失去了知觉。

    “开始吧。”宋老中医挥挥手。

    几个医生开始忙碌起来,在确定两个人的生命特征都很平稳后,他们分别切开了二爷和李乐乐的身体。

    二爷的内脏已经腐朽,看起来就像一滩垃圾。如果再不进行移植,他就活不下去了。而李乐乐的脏器,却充满着活力。截然不同的表现,让宋老中医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并不赞同二爷的做法,却又无法反对,因为这里是李家。

    与此同时,苏杭已经来到京城。

    虽然时间很早,但街上已经有很多人走动。京城是个快节奏的地方,每个想在这里生存的人,都必须逼着自己早起。

    但苏杭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也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他依然像阵风似的,在大街小巷穿梭,毫不顾忌被人看到。与之前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具。那是张牙舞爪的鬼怪,看起来很是吓人。

    病房里,李乐乐的第一颗肾,已经被切下。它在医生手里快速转移,然后移植到了二爷体内。而那颗已经衰竭到极点的肾脏,则被随意的丢弃在旁边。

    陷入麻醉状态的二爷和李乐乐,都无法感知外面的事情。当二爷的第一项器官移植进行中的时候,苏杭来到了李家门前。

    他仰头看了眼门板上方的牌匾,隐于面具之后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寒意。没有半点犹豫,苏杭直接像炮弹一般撞破了大门。

    坚实的木板爆碎,旁边的值勤人被砸的头破血流。在惊惧的同时,他不忘捏动手里的通话键:“警报!有人闯进来了!”

    霎那间,负责李家安保工作的人全部出动。他们中有退伍军人,也有民间功夫高手。按照个人武力来算,这些人一个能打十个。更重要的是,他们配枪!因为部分人,带有军区核发的证件。

    然而,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苏杭的脚步。

    扩张四倍经脉的开府境高手,已经是真正的超人,哪里是普通人所能对付的?

    一个个挡在前面的拦路虎,被苏杭像苍蝇一样拍开。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杀人,只想尽快赶到地方。因为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已经进入正院了?这么快!人呢,都干什么吃的!”李家大管家纪博延大力拍着桌子。

    “报告,敌人太强,仅靠个人武力无法阻拦!”有人汇报说。

    “枪呢?开枪!”纪博延大怒着说。

    “没有机会瞄准,对方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我们的狙击手都无法锁定他!”

    “该死!”纪博延虽然也不清楚二爷在后院在干什么,但他只知道,二爷吩咐过,在他现身前,所有人,绝对禁止进入后院。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纪博延不假思索的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我接李明哲同志!”

    电话接通后,纪博延立刻说:“哲少,有人闯进家里来了,我们的人挡不住,二爷很可能有危险!”

    说话间,又有人过来汇报:“报告,敌人已经越过正院,到了后院门口。警卫排正在拼死阻拦!”

    隐约间,可以听到外面传来枪声。电话那一头没有多问,只说:“我知道了。”

    而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那嘟嘟声,纪博延心里更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李明哲,李家年轻一代,最具前途的政坛新星。他比苏璟桓小,却已经比苏璟桓掌握了更多的权力。年仅四十二岁,便已踏入正部领域。没有任何人怀疑,十一年后的巅峰之位,除了他还有谁能坐。

    放在手里的电话,李明哲看向坐在对面的老人,面色不改的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没有多大可能成功。陆宁两家正在和平过渡,任何敢在这个时候搅局的人,都会遭受两家共同的打击。也许北阳军区确实掌握了很可怕的力量,但并不足以让我相信,能够在京城这趟浑水里游的多畅快。”

    那位老人,正是全国排名第四的军中大佬。

    以他的级别,本不该和李明哲这样的人物商量事情。但人人都知道,二爷虽然掌权,却只掌家族内部权力。真正的对外主事者,已经是李明哲了。

    对于李明哲的拒绝,四号并不意外,他呵呵点头,看了眼电话,问:“怎么,家里有事?需要帮忙吗?”

    这话题转的太快,换成一般人,可能会难以理解。但李明哲不会,他非常清楚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这些人在想什么。因此,看了眼站在四号身后,挂着上校肩章的两名军官,他微微点头,说:“如果您愿意的话,还请派人去一趟,有只小泥鳅进去了,有点滑,不太好抓。”

    四号嗯了声,转过头,对身后两人说:“去吧,到李家把捣乱的抓过来。嗯,等一下,你要死的要活的?”

    李明哲没有半点犹豫,说:“死的。”

    四号点了下头,挥挥手。那两名面无表情的军官,立刻转身离开。

    “听说十一号也来找过你?他是代表七号来的吧?”四号问。

    李明哲微微摇头,说:“你错了,他是替三号来的。”

    “三号?”四号微微愕然,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笑起来:“那小子倒野心很大。不过,你的野心也不小。”

    李明哲一脸微笑,没有说话。两人就像在打哑谜一样,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彼此在说什么。

    此时的苏杭,来到李家后院。埋伏在暗处的枪手,掌握着强大的火力。一梭子子弹,毫不留情的打过来。然而苏杭的速度已经提升到极限,看着那一颗颗子弹,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推出一掌。

    虽然一路疾行,已经消耗了大半灵气,但这一掌,依然如排山倒海一般。

    哪怕是机枪的子弹,都被灵气推的翻卷,化作一颗颗暗器,打在墙上或者人身上。

    一声声惨叫响起,苏杭冲入后院,却又被两架喷火枪拦住。上千度的高温,足以融化钢铁,哪怕是苏杭,也不敢让自己直接被火焰灼烧。

    两根手指轻弹,灵气窜入容器罐里,然后爆开。燃油立刻洒满附近的地面以及持枪者身上,火焰迅速蔓延过来。那两人惨叫着满地打滚,却无法扑灭这令他们痛不欲生的火焰。

    外面的喧闹声,手术室里听的一清二楚。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宋老中医脸色发沉,对他们说:“继续手术!”

    话刚说完,房门便被苏杭一掌拍开。

    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闯进来,宋老中医心里一惊,他本能的护在二爷手术台前,大声质问:“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宋老……苏杭心里微沉,他已经回忆起,自己早就见过二爷。就在那座小巧老旧的茶楼里,当时宋老先生并没有提及二爷的身份,苏杭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老人。现在想想,宋老恐怕早就和二爷认识了,说不定那次喊自己去,也是有特殊目的。

    这么说来,宋老其实是李家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难道……

    苏杭瞥了眼另一张病床,看到肚子已经被划开的李乐乐。那流淌的鲜血,让他脑子像过了电一样发麻。

    该死的!
正文 394 因为知道所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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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二话不说,一步窜到病床前。扫了一眼,他便判断出,李乐乐少了一颗肾,同时,心脏已经被切下大半。

    惊人的杀意,从苏杭体内散出。哪怕是宋老,此刻也惊的头皮发麻。他感觉,眼前这个闯进李家后院的敌人,如一只等待择人而噬的怪兽!恍惚间,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那无尽的杀意,死意将他围绕。

    宋老两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这时候,苏杭从口袋里取出几根玉针,挥手扎入李乐乐体内。

    以灵气为线,他不断尝试将李乐乐的心脏重新修补好。看到他的动作,以及那几根玉针,宋老愣了愣。他猛然想到,这个可怕的敌人,难道是……

    “你……”宋老惊骇的指着苏杭,似乎想要说什么。

    苏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语气却冰冷的吓人:“助纣为孽,若非念在几分旧情,现在便杀了你!”

    虽然宋老没有亲自参与手术,但他既然在这里,肯定会起到某些作用,只是现在还用不上罢了。对于这个老人,苏杭的所有好印象荡然无存。

    宋老脸色发白,他手臂放下,看了眼病床上的李乐乐,选择了沉默。

    苏杭没有在意房间里的人,只全神贯注的为李乐乐疗伤。虽然心脏被切下大半,算非常致命的伤害,但因为麻醉剂的关系,李乐乐的脑部还有活动,魂魄尚未离体。只要有一息尚存,苏杭就有把握将她救活!

    几分钟后,苏杭将玉针拿开,然后转过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二爷。

    李乐乐的心脏,已经被他用灵气暂时封住。但苏杭没有为她缝合伤口,因为,还有一颗肾不见了。

    看到苏杭转身,宋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没有犹豫,直接站起来挡住苏杭:“不行!你不能那样做!”

    “不是他的东西,就要物归原主!”苏杭眼神更冷:“让开,否则我杀了你再杀他!”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能杀了他!”宋老被他的眼神和杀意弄的心惊胆颤,却依然强撑着不愿意后退。他微微压低嗓子,说:“杀了他,整个京城都会乱套。你忘记李老遇袭了吗?难道想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一次?”

    苏杭心中一凛,察觉到宋老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这让他心中的杀意更甚,如果不杀掉眼前的这个老人,苏氏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遭遇大难!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我也希望你能退一步。仅仅是一颗肾,他最多再多活两个月……”宋老面色苍白的说。

    宋老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如果苏杭能够退这一步,二爷便可以多活两个月。只要他不告发,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和苏杭有关。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带走李乐乐,并让苏氏免于此难。哪怕二爷醒来后大发雷霆,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苏氏动手。

    最大的可能,是二爷发疯,与全世界为敌。

    从理智角度来说,退一步,不仅仅是海阔天空,更可能直接把李家逼到绝路上去。

    可是,苏杭能退吗?

    李乐乐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人挖走一颗肾,凶手就在眼前,他能够就这样一走了之?

    如果能做到,他就不是苏杭!

    所以,苏杭没有半分犹豫,哪怕明知就这样带着李乐乐离开,是最完美的选择,他依然选了另一条最艰难的路。

    一把推开宋老中医,苏杭微微低头,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二爷。他冷声说:“这样让你死掉,实在太便宜了。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吧!”

    说着,苏杭抬起手掌,向着二爷脑袋拍去。

    “不要!”宋老中医面色惊恐的大叫。

    就在这时,墙壁被人打破,两个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对着苏杭就是一拳。

    那拳头上蕴含的力量,让苏杭心里一惊,他顾不得再去杀二爷,甚至来不及去摘那颗属于李乐乐的肾,立刻抬起双手,挡住了对方的拳头。

    拳与掌相接,苏杭心里更加吃惊。对方拳头上的力量非常奇特,外部是灵气,可内部,却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支撑。那股力量让他很是熟悉,只稍一思索,便想起来,正是和邬阳云一样的念力!

    此时,他猛地想起钟天元只剩下魂魄时来找自己,说被两个奇怪的人埋伏。那两人同时拥有灵气和念力,连他都难以招架,不得不抛弃肉身逃离。

    就是这两人?

    那拳头上传来的力量,逼迫苏杭不断后退来泄力。可刚退两步,他便记起身后是李乐乐的病床。

    退无可退,苏杭大喝一声,体内的灵气爆发,在掌间化作无匹的冲击力。那两人身子一震,被这股力量逼退。

    趁此时机,苏杭转过身,一把抱住李乐乐向外窜去。同时,他再次摸出几根玉针扎入李乐乐的身体,强行让她的伤口暂时闭合,并阻断了气血的运行。如此一来,哪怕没有经过正规治疗,短时间内,李乐乐也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威胁。

    可身后两人,是接了命令来,不要活的,只要死人!

    他们如跗骨之蛆,紧紧追在苏杭身后。四个人影前后追赶,那些从四方聚集来的保镖,执勤士兵等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像猿猴一样在半空弹跳。

    眼看着苏杭带着李乐乐就要跳出李家宅院,纪博延从屋子里走出来,指着苏杭大声说:“开枪!把他给我打下来!”

    大管家开口,没人会犹豫。枪口抬起,对着苏杭射去。

    与此同时,后院临时手术室内,被打破的墙壁走进来一人。那人面色冰冷,四处扫视一眼,然后走到病床前。

    他看了眼二爷,然后又看向浑身发抖的宋老中医,问:“看见是谁了吗?”

    宋老中医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既然是跟着那两人来的,肯定是自己人。他连忙点头,说:“看见了,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他……”

    想到苏杭的身份,宋老中医欲言又止。他并不想出卖苏杭,可是,万一自己刻意隐瞒的事情败露,二爷肯定不会放过他。

    而他的犹豫,也被身前那人发觉。那个面色冷漠的人,紧盯着宋老中医,问:“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谁?”

    宋老中医犹豫了几秒,最终,活着的欲望,战胜了所谓的情谊。他微微点头,说:“我知道。”

    “是吗?”身前那人嗯了一声,忽然掏出枪来,对准宋老中医的脑袋,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射穿了宋老中医的脑袋,鲜血与脑浆喷洒出去。

    宋老中医面色惊愕,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杀……

    我知道抢走李乐乐的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我?

    看着宋老中医带着满脸不解的表情倒下去,那人冷笑一声,说:“正因为你知道他是谁,才不能让你活着。”

    而后,那人抬手几枪,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医生也杀掉。最后,他站在病床前,低头看向躺在那的二爷。

    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二爷的脑袋,那人的声音异常寒冷:“二爷,你死了,比活着更有意义。所以……还是去死吧。”

    说着,枪声响起。二爷的身子一颤,脑袋上,多了一个洞。

    他的手脚微微抽搐,仿佛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可是人终有一死,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二爷死了,死在他即将活下去的手术台上。

    黎明的光芒,透过破损的墙壁射进来,但他永远也看不到那缕曙光了。

    杀掉所有见过苏杭的人以及毫不知情的二爷,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特制手雷,拔掉延迟保险后,他将手雷随意丢在二爷身上,然后转身从墙壁缺口处离开。

    五秒后,临时手术室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和声浪,仿佛雷霆,让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纪博延回过头,看向火海密布的后院。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随后被坚定所代替,最后,又换成了正常的惊慌:“快!回后院!二爷在那!”

    没有人再顾得上去对苏杭开枪,全部跟在他身后往后院跑。

    二爷就是李家的天,可现在,天塌了。

    爆炸声传入苏杭的耳朵,但他没时间分辨是从哪传来的。身后紧跟的两人,就像两把剑一样抵在后心。

    一路急行,他耗费太多灵气,再加上还带着李乐乐,心中多有顾忌。而那两人,正是之前钟天元用尽全力也没杀掉的“怪物”。他们的力量,处于开府境和道基期之间,虽然不算太强,可对付苏杭,还是绰绰有余。

    尽管一直努力躲闪,并依靠街巷来躲避敌人的攻击,但苏杭依然被打的吐了几口血。若非时间已经不晚,路上都是人,那两人没有动用太多的力量,可能他已经没办法逃了。

    即便如此,在离开京城,来到市郊的时候,他还是被拦下。

    除了那两名紧跟身后的怪人外,前面更多了一小股军队。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似乎早就预料到苏杭的逃跑路线,他们已经等待多时!
正文 395 二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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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士兵穿着特殊合金制作的战甲,拥有极强的防御力。而他们的枪,也并非完全是火药,而是具备类似灵气弹的威力。虽然很弱,但几十杆枪同时打来,苏杭自己不怕,却必须顾忌带着的李乐乐。

    身后两名军官缓缓走来,他们眼神冰冷,没有太多人类的感情。

    体外,微弱的光芒不断闪动,比起钟天元遇袭的时候,他们的力量融合更加完善,也更强了一些。

    前有狼,后有虎,苏杭进退两难。

    体内的灵气不断被消耗,想要以正常的方法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

    苏杭一边躲闪枪械的攻击,一边思考该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境。但后面的两名军官,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立刻欺身上前,挥拳打来。

    他们的拳头很重,重到连苏杭都难以招架。几秒钟后,苏杭再次吐出一口血,硬挨了一击,借力后撤。

    一手抱着李乐乐,苏杭盯着那两名军官。士兵的枪械,只是骚扰,并不能对他产生多大伤害。最可怕的,还是这两人。如果不能解决他们,苏杭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活活拖死。对方的力量强大,并且似乎源源不断,没有被消耗的迹象。

    这种力量,让苏杭心里有种莫名的古怪感受,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二爷身死的消息,传入李明哲耳中。他沉默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封锁全城,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命令卫戍区出动,进行严查,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捕!”

    电话那一头的人犹豫了下,问:“如果他藏在哪个大家族里呢?”

    “我的命令,是全城,你不明白?”李明哲声音有些发寒。

    “是,我明白了!”对方立刻回答说。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四号,也接到了讯息。

    二爷死了?他很是愕然,那个掌管李家大权的老家伙,怎么会死?谁敢杀他?

    “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不能陪您再聊下去了。”李明哲从座椅上站起来。

    四号点点头,二爷身故,对李家来说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如果李明哲继续在这陪他,那才是奇怪。

    公安,武警,军队全部出动。整个京城,立刻被封锁。人们惶恐的看着一辆辆军车,警车在市区内疾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二爷死掉的消息虽然知道的人并不多,可李家遇袭,却是很多人亲眼所见。尤其那些大家族的高层人物,眼见形势紧张,不得不撒开人手,到处询问发生了什么。

    等他们得知二爷被杀的消息,一个个惊的说不出话来。

    “谁他吗疯了吗?”

    “是谁杀了二爷?脑子有病吧!”

    “该死的!让所有人全部撤回本家,无论李家有什么动作都不要抵抗!”

    “你们全部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我现在就去李家!”

    一个个大人物,忙不迭的安排家族子弟不要外出,并驱车前往李家打探情况。

    曾经,一个远在环安城的李老被刺杀,就惹的李家大动肝火,险些把苏氏都给灭了。李老虽然辈分高,但他已经太久没回到京城,除了真正的高层,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即便这么一个边缘化的老人遇袭,李家都为了他大打出手,更何况是真正的家主二爷?

    可以说,二爷的死,代表着李家要发疯似的到处咬人。

    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所有家族都在瞬间做好了准备。他们任由军队和警察搜查名下任何一处地点,所有人都保持沉默,不对这件事做出半点评论。

    此刻,他们只想让李家的人快点离开,不想趟这浑水,哪怕只是一点水迹沾在身上,他们都不愿意。

    偌大的李家宅院,已经忙成一团。后院的大火被扑灭,然而二爷的尸体却难以完整找到。杀他的人离开时,丢下的那两颗手雷,把二爷的小半个躯体都炸的粉碎。

    看着白布下的尸块,那些从各大家族赶来的掌权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猛然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因为二爷不仅死了,还死的这么惨,不用想也知道,李家会是什么反应。

    哪怕是陆家和宁家,此时也不得不严令家族子弟禁止外出,更不准招惹是非。否则被抓走,他们也无能为力。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李家杠上,那只会得不偿失。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向外传播,很快,苏长空知道了,连身在监狱的苏璟秋都知道了。

    二爷死了?

    谁杀的?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进李家杀他?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知情者都死了。宋老中医和那几名医生的尸体也被抬了出来,放置在离二爷五米远的位置。

    从办公室赶回的李明哲,站在二爷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纪博延低着头,说:“是我指挥不力,没想到会有人敢对二爷动手。”

    “知道凶手是谁吗?”李明哲问。

    纪博延摇头,随后,他突然抬头说:“之前闯进来的那个敌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不过,后来又来了两个。虽然他们大打出手,但并非没有嫌疑!”

    后来的两个,自然就是四号派出的人。李明哲挥挥手,止住了纪博延的话语。他又走到宋老中医等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脑袋上的弹孔,说:“他们是被枪杀的,查,找出这把枪!”

    纪博延连忙应声,李明哲回过头来看他,说:“给你一天时间,查到了,你自己死。查不到,你全家死光。”

    他的语气平静,却话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纪博延嘴里发苦,却无法说出任何辩解的话语。身为李家大管家,却让二爷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杀掉,李明哲没有立刻毙了他,已经是大发慈悲。

    各个家族掌权者面面相觑,二爷是被枪杀的?这时,李明哲转过身来,他看着聚集来的那些大人物,声音发冷:“我李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各位见笑了。不过,还请各位协助,帮忙找到凶手。若能找到,明哲必定感激不尽!”

    “这个是当然的,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李家查找真凶!”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说。哪怕把姿态放低一点,也比被李家迁怒来的好。

    与此同时,四号得到了有关于战斗的汇报。

    那个闯入李家的人还没死?

    四号皱起眉头,想了想,说:“让他们下手轻点,抓活的。这个人,肯定知道谁杀了二爷!”

    旁边一个少将点点头,立刻拿出军用通讯工具与外面联系。

    城外,苏杭依然在顽强的抵抗着。他已经快到极限,继续这样的话,必死无疑。

    后背再次挨了重重一击,苏杭口吐鲜血。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并非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不断沸腾着,仿佛要冲破体表一般。粗大的血管,不断在体外浮现,这让他显得有些狰狞。但如果能够看到身体内部,便会发现他的血管和经脉,正在不断收缩。

    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达成高等境界后发现,自己具备一种独特的能力。并非特殊体质,但却可以和特殊体质相提并论。

    他的血脉中,潜藏着一种强大的天赋。这种天赋,让他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近乎无限的提升气血强度。并且原本气血基础越好,提升的速度和程度就越高。同时,苏杭能够将气血压缩,然后爆发出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强大力量。气血越强,他的这种能力也就越强。这也是苏杭为什么在通脉境前,一定要让自己先提升气血的原因。

    上一世的修行,他就是吃了这个亏,导致气血不够强,连带血脉能力也差了不少。而这一世,他已经补足了缺陷,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一定会获得更强的力量!

    只是,现在还处于开府境修行过程中的苏杭,并没有能力真正开启血脉中潜藏的天赋。他只是利用灵气,强行收缩血管和经脉,打算提升灵气质量,以此打出至强一击。只要这一击打出去,哪怕是那两名军官,也要受重伤。如此,苏杭便有机会逃走。

    而之所以没用宝龙印,是因为那种法印不受控制。一旦使出,必定会用尽所有灵气。

    没有灵气,苏杭也只是身体较为坚硬的肉靶子而已。

    这时候,那些士兵突然停止射击,有一人从中走出。其身材高大,肩膀上挂着少校肩章。那人端着枪,冲苏杭叫喊:“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这是对方首次提出让苏杭投降的打算,在此之前,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死这名入侵者。

    苏杭抬起头,透过脸上的面具看向对方。他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让他投降,但无论如何,苏杭都不会相信这种话。因为他很怀疑,自己一旦放弃抵抗,便会迎来更加凶猛的攻击。

    就在这时,凄厉的呼啸声传来。苏杭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一枚火箭弹,挂着长长的尾巴,已经来到近前!
正文 396 无差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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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一群言而无信的人,这边喊着让他投降,那边火箭弹都射来了。

    火箭弹的威力,比枪械大很多,但以苏杭的修为,想避开并不难。就算正面硬抗,也只会受伤。但带着李乐乐,他有太多的顾忌。然而,不等他躲过第一枚火箭弹,第二枚,第三枚紧跟着到来。

    苏杭眼里,映出了至少十数枚火箭弹的倒影,他惊诧的发现,那些威力吓人的弹药,并不仅仅是打向他,连同地面的士兵都包括在内。

    弹体炸开,冲击波和碎片,让那些士兵惨叫不已。有人被正面击中,当场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惨。就连让苏杭投降的那名少校,也未能幸免于将。一枚火箭弹在他脚边炸开,大半个身子都像玻璃般被炸碎。

    另外,身后的方向也有火箭弹袭来,是冲着那两名上校的。

    面对火箭弹的袭击,两名上校不得不转过身应对。他们面无表情的挥拳打去,与火箭弹正面对抗。

    爆炸声中,他们的衣服被撕裂,身体也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但是,灵气和念力同时发挥作用,让他们的血肉不断蠕动着,将伤口快速修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算作人。因为他们体内的每一块血肉,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都拥有力量。

    这些小到肉眼无法企及的力量分子,组成了血肉之身,只要脑部不承受致命伤害,将魂魄打散,他们理论上不会死亡。

    而袭击者,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两颗用来对付坦克的穿甲弹,直接朝着他们脑袋射去。

    那两名上校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他们不再顽抗,而是迅速后退意图躲避。然而这穿甲弹已经将他们锁定,除非击中目标,否则绝不会放弃!

    眼看着一枚枚火箭弹射来,铺天盖地的火海和爆炸声,将苏杭的身体也掩埋。

    这是一场无差别的轰击,对方没打算留下任何活口,所有人,都得死!

    危急关头,苏杭放弃从正面突破的决定。他知道,对方杀意已决。就算自己能够突破这些重火力的封锁,外围一定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也许是榴弹,机枪,甚至重炮也并非没有可能。

    气血已经凝聚到了极限,所剩不多的灵气,被压缩的如同实体。密度过高的灵气,是如今的经脉无法承受的。眼看手臂不断渗出鲜血,几有爆开的错觉,苏杭无法再坚持下去。他轻喝一声,挥掌打向地面。

    一道灵气从掌间窜出,如神龙般钻入地下。地面被打出一个深坑,苏杭抱着李乐乐直接跳下去。

    手掌挥动,附近的泥土自动将这里覆盖。但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利用极少的灵气在地下撑开一个空间,以保证李乐乐不被泥土压死或窒息。同时,他手指在腕部划过,大量灵血飙撒而出。

    蘸着这些灵血,苏杭在脚下的泥土上,快速书画着阵纹。他要画出一道能够将两人挪移走的阵法,不过灵气数量太少,能跑多远很难保证。

    也许一公里,也许只有一两百米。

    苏杭在地下忙活的时候,地面上的士兵已经基本全军覆没。只剩下两名上校,还在苟延残喘。

    那两枚穿甲弹,最终还是击中了他们,虽然利用手臂和念力形成的力场挡了挡,可单片依然将他们的头颅穿透。

    两名上校虽然没有当场阵亡,却也受到重创。紧接着又被几枚火箭弹围着炸了一遍,待硝烟散去,他们的身体破破烂烂,已经无法动弹。尽管受了如此重伤,可他们还活着,甚至能移动手臂,奋力爬行。

    这时候,一人从硝烟中走出。他来到这两名上校身边,低头看了眼,然后伸手拔出腰间的枪支。

    经过特殊改造的子弹,射入那两名上校脑袋中,然后像炸弹一样炸开。

    头颅破损,命宫自然也不复存在。两名上校的残躯不断抽搐,力量分子在体内不断游走,试图修补脑部。可是没有魂魄的引导,它们已经无力回天。没过多久,所有的活力全部消失。

    那人扫视一圈战场,仔细感应着,寻找还活着的幸运儿。场上残肢碎肉弥补,到处充斥着血腥味和火药的味道。

    那人的念力,如雷达一般扫来扫去,这时候,他猛地看向某一处地面。

    那地面微微塌陷,像是炸出的大坑。可是,他却感应到,下方残留着人类的气息。

    有活口!

    那人目光阴冷,抬手指向感应到的地方。外围顿时传来了呼啸声,几枚火箭弹发出可怕的声响,朝着那边射去。

    被他感应到的地方,自然就是苏杭藏匿地点。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本来平静的场面,突然又响起了异声,苏杭下意识加快了动作。

    一枚火箭弹,直接在头顶爆炸。大片泥层被掀开,上方震动不已,而利用灵气撑开泥土的苏杭,自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头脑晕眩,两个耳朵都嗡嗡作响。他暗骂一声,手下的动作更快几分。

    第二枚,第三枚火箭弹炸开的时候,苏杭刚好画完了阵纹。

    他把所有的灵气全部导入阵纹之中,大喝一声:“给我转!”

    脚下以灵血勾画出的阵纹,随着灵气的导入,快速旋转起来。柔和的光芒,将他和李乐乐包裹在内,上方的爆炸,已经把所有泥土全部掀开。站在阵法中的苏杭和李乐乐,也暴露在那人面前。

    抬起头,看到来人的时候,苏杭为之一愣。

    邬阳云!

    怎么会是他?

    主导这场袭击,甚至亲手击杀北阳军区两名上校的人,正是先前被擒住的邬阳云。他似乎察觉到苏杭正在做某些不应该的事情,当即暴喝一声,一跃而至,挥拳击出。

    强大的力量,甚至比那两名上校还要高出一丝。如果真被他打中,阵法必定会被迫停止运转。

    幸运的是,时机刚刚好,邬阳云的拳头尚未来到跟前,苏杭便抱着李乐乐,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在原地。

    一拳击中空气,邬阳云眼中寒光大盛。他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感情,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苏杭认识。

    两个活口逃脱,他的任务等于失败!

    但邬阳云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直接掏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拨了出去。待接通后,他冷声说:“有两人逃脱,一男一女,方位未知。”

    电话里传来某个男人的声音:“打扫战场,清理痕迹,然后撤。”

    挂断了电话,邬阳云挥挥手。一小队身穿合金战甲的士兵跑过来,进行战场清理。他们把一切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痕迹,全部扫除的干干净净。至于那些尸体,则留了下来没有动。

    扭头看着深坑中光芒逐渐黯淡的法阵,邬阳云面无表情的指了下。很快,有人拿着仪器,将阵法的轮廓输入电脑之中,以便未来用作研究。

    五分钟后,这些人在邬阳云的带领下,离开了市郊。与此同时,身在京城的四号,已经接到下属汇报。

    “联系不上?是不是通讯设备出现问题?”四号问。

    “设备正常运作,但就是和我们的人联系不上。我已经调动直升机去查探情况,大约三十秒后可以得到消息。”对方回答说。

    四号皱起眉头,他在城外布置了一道后手,防止敌人逃脱。再加上两名最高级别的实验体压阵,怎么会联系不上?

    不等他想明白,最新的消息就来了。一张照片,直接发送到四号的办公电脑上。

    看着那被炸成焦土的战场,四号微微一愣,随后脸色难看起来。

    而电话里,则传来属下的汇报声:“已经探明,所有人全部死了。他们在飞机上,看到了实验体的尸体,死因未明。”

    “立刻下去查!查清楚他们怎么死的!”四号声音发冷。

    他参加过无数战争,从一介无名小兵,爬到了全国第四的位置。靠的不是祖辈光阴,而是自己硬生生用枪杆子打出来的威名。可如今,竟然有人敢挑战他!

    派出去阻拦李家那名入侵者的士兵和实验体全死了,对四号来说,等于被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人杀光了他的人!

    是谁干的!

    四号迅速在脑海里把可能的敌人过了一遍,嫌疑人有很多,但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得罪了他,有什么好处?

    几分钟后,属下汇报的情况,让四号脸色更加难看。

    邬阳云等人的痕迹清理太干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人,虽然查明所有人都死于重火力。但除了极少数通用弹片外,现场没有任何线索留下。

    重火力……也许这是一条线索,那名负责现场指挥的少将立刻提议:“封锁所有军备库,调查火力来源,肯定能找到凶手!”

    “你以为对方会和你一样蠢吗?”四号声音说不出的低沉:“他们既然敢用,这些东西,肯定是早就通过各种手段准备好的,甚至有可能是从境外流入的。就算你现在去查,也绝不可能查出半点蛛丝马迹。”
正文 397 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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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吃了这个哑巴亏?”那名少将很是气愤的说。

    “不然呢?无凭无据,你敢抓谁?”四号哼了声,说:“行了,把尸体都带回来,我去找李家那小子。毕竟是我主动要求帮他拦截,任务失败,总要告诉他一声才行。”

    一个月前的四号,心情很好。因为花费多年的时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那项足以改变历史的研究,终于接近完成。可等研究完成后,他的心情立刻变得很差。

    先是钟天元这只煮熟的鸭子,被人连锅端走,一根毛都没留下。

    然后回到京城,本想做个顺水人情,和李家下一任掌权者拉拉关系。谁能想到,人情没送上,反而自己损失惨重。

    那些普通士兵,虽然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尖子,但与两名高级实验体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两名上校被杀,才是最令四号愤怒的事情。

    去往李家的路上,四号忽然觉得,京城的水,比以前深太多了。就连他,走在这里,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

    到底是谁杀了二爷?

    又是谁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救走那名入侵者?

    现场的勘察结果显示,入侵者和李乐乐的尸体不再。很显然,要么被带走了,要么逃脱了。

    眼看再过半年,陆家便要交出手中的权力,让位于宁家。可是如今,却连续出了这么两件大事。四号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这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另一边,苏杭和李乐乐的身影,出现在距离战场不足一公里处。落地后,苏杭立刻抱着怀里的人儿狂奔不止。脸上的面具,已经因为火箭弹被炸碎大半。他不知道邬阳云是否看清了自己的面孔,只知道此刻离那里越远越好。

    跑了不知多远,心里的危机感逐渐消失,感受着如同要散架的躯体,在发出强烈抗议,苏杭不得不停下来稍作歇息。

    将李乐乐的身体平放在地上,苏杭低头扫视着。她的伤口,已经因为这段时间的耽误裂开,不断有血液涌出。苏杭没有犹豫,咬开自己的手腕,将灵血滴入她口中。

    手指往口袋摸了摸,他才发现,口袋早就烂了。放在里面的玉针,自然也已经丢失。

    没有玉针,便无法替李乐乐治疗伤口。略一思索,苏杭盘腿坐在原地,不断吸收四周的灵气。同时,他拉住李乐乐的手,将自己吸收到的灵气度入其体内。

    一缕缕灵气涌入身体,李乐乐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伤口处灵光闪动,那吓人的口子,缓缓翻卷着,然后自动闭合。

    耗费了不短的时间,直到李乐乐的伤势稳住不再恶化,苏杭才松开她的手。又过了一段时间,恢复一些力量的苏杭睁开眼睛。他弯腰抱起李乐乐,然后朝着环安城的方向而去。

    之所以不选择坐车,也不给任何人打电话,是考虑到自己刚刚闯进李家。如果李家想要抓他,肯定会在沿途设立关卡。虽然李家不一定知道入侵者就是苏杭,但环安城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就算在那设卡盘查,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一路步行,苏杭专找那些人少的小路。怀里抱着一个人,还得不断为她输送灵气维持生机,这让苏杭感到非常辛苦。

    看着面色苍白,始终沉眠不醒的李乐乐,苏杭叹口气,心里想着,真是欠这个女人的。有些便宜,果然占了就是吃亏。倘若他没有和李乐乐发生什么关系,那么就算从李婉柔口中得知这女人要死,也未必会千里迢迢跑到京城,不惜与李家开战,也要把她救出来。

    想到京城,想到认出自己身份的宋老中医,苏杭忽然有些后悔。

    那老头虽然嘴上说,不会出卖他,但人心难测。苏杭并不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已经高到可以让任何人无条件服从。如果宋老中医把他的身份泄漏给李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当场杀了他。

    还有二爷……

    若非四号派出的那两人来的太及时,苏杭很可能已经亲手击毙了二爷。

    想到李乐乐的一颗肾,还在那老头身体里,苏杭不由暗骂一声。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放过,这样的人,早该杀了他!

    他并不知道,二爷已经死了,连知晓他身份的宋老中医也死了。

    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死的精光。至于邬阳云,就算看到苏杭的面孔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来灭口的,否则的话,又何必将围堵苏杭的那些士兵都杀掉?

    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没人知道入侵李家的人就是苏杭。只要他自己不说,这个真相,便会永远被隐瞒下去。

    足足用了将近十天,苏杭才回到环安城。

    这么多天联系不上他,环安城的一众人,早就急的嘴角冒泡。尤其是闫雪,她最担心的就是苏杭无缘无故失踪。像上次,回趟苏家村,结果几个月都不见踪影。

    而所有人中,李婉柔无疑是心情最复杂的一个。

    身为三代长女,她已经得知了李家的灾难。

    二爷死了?

    她第一时间,想都了苏杭。

    因为李明哲发布的消息中,也包括李乐乐的失踪。

    除了苏杭,还有谁会那么巧跑去京城行凶?还有谁有那个能力,在堪比军营的防护力量中,击杀二爷?

    想到那位老人的离世,李婉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有些恨苏杭,又有些庆幸。因为苏杭杀了二爷,却救走了李乐乐。

    要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李婉柔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永远的保守秘密。她心里想着,等还完了欠苏氏的,她会亲手杀了苏杭,为爷爷报仇。

    而为了防止被人看出端倪,李婉柔甚至放弃回京城吊唁的想法。她很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秘密说出来,一旦被人得知苏杭就是入侵者,那么李家绝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连已经被救出的李乐乐,都会受到牵连。毕竟是因为她,苏杭才会跑去京城逞凶。

    可以说,是因为李乐乐,李婉柔才会暂时放过苏杭。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刚刚逃出火海,就又遭受绝望。

    但血海深仇不可忘,她会始终牢记于心。

    除了李婉柔,还有少数人,也把李家的事情和苏杭联系到了一起。

    那就是苏长空,白承安。

    苏杭失踪十天的消息,传入苏长空耳中。而二爷身死,李乐乐失踪,哪怕不愿意承认,可苏长空依然本能想到,这会不会和苏杭有关系?

    李乐乐喜欢苏杭,在苏氏老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哪有那么巧,苏杭这边失踪,李乐乐也跟着失踪了?

    可他们不敢说,甚至严厉警告来打探消息的人,不要再过问有关于苏杭的事情。全部老老实实蹲在家里,不要问,也不要说。

    李家大管家,纪博延,在出事后的第二天死在家里。他手心里,用血写了一个不算太完整的“孙”字。更有人查出,纪博延在前一天晚上,曾去京城孙家搜查过。而后不久,便被人枪杀。

    当天,李明哲便亲自带着尸体去了孙家。

    孙家家主孙同济,同时也是全国排名第五的大人物。以他的身份和年龄,本可以俯视李明哲。可二爷身死,如今李明哲当家作主,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哪怕是李家的叔父辈,也没人能和他竞争家主之位。

    同样是家主,再加上李家气势汹汹,孙同济也不得不放低架子,表示纪博延确实来过孙家,但孙家绝对清白,和这件事无关。

    李明哲听了这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把尸体扔在孙家院子里,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孙同济得到消息,自家在京城的产业,被公安局查封,理由是窝藏罪犯,需要接受调查。

    同时,他们在上京的产业,也遭到重创。

    另外,大批与孙家有关的官员,同一时刻被调查出贪污腐败,被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带走。

    孙同济气的脸都青了,身为全国第五的大人物,李家竟然敢说动手就动手?简直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李家不好惹,我孙家也不是吃素的。

    孙同济一声令下,附属李家的大量官员,也被查曝有问题。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时间,人心惶惶。

    几天下来,大批官员落马,到最后,陆家和宁家不得不站出来试图调解。

    可李明哲根本不吃那套,孙家不认账,那我们就打!打到你认,打到你服!

    虽说现在李家政治级别最高的,就是李明哲,但他们的中坚组成,几乎涵括了半个内地。直到和孙家这等庞然大物开战,人们才发现,之前还是小看了李家。他们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对李家忠诚不二,仿若被洗脑一般。就算孙家能打赢,可这么多人退下政坛,等于全国性的大灾难。对于整个国家的损失,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正文 398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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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二号,这两位陆宁两家的领袖,拉着李明哲和孙同济进行四方会谈。稳定全国局势,是陆宁两家现在的首选。交接在即,他们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所以,李家和孙家,都被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当然了,孙家的压力更大一些。因为李明哲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你不认账,我就和你拼到死!哪怕一号二号说话,也不管用。因此,最终天平还是稍微偏向一点李家。

    谈判了整整一天一夜,孙同济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指着一号和二号,看起来似乎想骂些什么。

    可最终,他手指抖了半天,也没骂出来。

    等他回去后,孙家对于此事,闭口不谈。谈判的结果是什么,也无人知晓。

    唯一知道的是,李家对于这件事,也选择了沉默。他们不再和孙家拼命,被抓走的人,大部分都放了回来。

    二爷被杀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很多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相比李老遇袭时苏家的反应,这次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是因为掌权者变了?

    回到环安城的苏杭,秘密见了李婉柔一面。

    亲眼看到他把李乐乐带回来,李婉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苏杭本打算把李乐乐交给她,如果李婉柔觉得不妥,那就送去荆州。有苏璟桓看着,应该比环安还安全许多。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得把李乐乐手术时的伤口进行治愈。这件事,苏杭不敢在自己别墅里做,还是来李婉柔这里更好些。

    帮他找了针线,看着这个男人仔细认真的替李乐乐治疗,李婉柔在旁边犹豫了很久,最终叹口气,问:“救人就好,为什么还要杀人?”

    苏杭以为她说的是那些拦路者,便回答说:“时间紧迫,逼不得已。”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就是与李家成为死敌?因为爷爷的死,整个京城都乱套了。”李婉柔幽幽的说:“而且,我和你,也会是仇人。”

    “爷爷?”苏杭愣了下,转过头来看她:“你说二爷死了?”

    看着苏杭一脸愕然的表情,李婉柔也意识到了某些不寻常之处,问:“你不知道?不是你杀的他吗?”

    “当然不是。”苏杭摇摇头,说:“我确实想杀了他,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人逼走了。这一点,宋老中医可以作证,他当时在场。”

    “宋老?”李婉柔说:“宋老也死了。”

    苏杭再次一愣,宋老中医也死了?怎么回事?

    李婉柔哪说得清怎么回事,凡是知道真相的,都死光了。看着苏杭的表情,李婉柔本能的察觉到,这件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没有怀疑苏杭说谎,如果这个男人想撒谎骗她,何必把李乐乐带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敢来这,说明在苏杭心里,李婉柔还是值得信任的。既然值得信任,又何必欺骗?

    爷爷不是他杀的……李婉柔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是和苏氏成为仇人。而如今,得知苏杭并非真正的凶手,李婉柔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对于京城所发生的事情,苏杭从李婉柔口里得知了大半。他脸色有些难看,二爷竟然死了?

    如果真是他杀的,那么就算被李家追杀也无所谓。可问题是,他没有动手,屎盆子却很可能要当头扣来。万一让人知道他去过京城,这件事可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李婉柔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提醒说:“乐乐不能住在我这里,一定要给她安排个隐秘的地方。无论任何人,你都不能提及去过京城的事情。我已经得到消息,大管家纪博延,疑似被孙家的人杀害。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孙家身上,是你洗清自己的最好时机。”

    不用她说,苏杭也明白,当下点点头,说:“一会我就送她去别的地方。”

    敲定这件事后,苏杭帮李乐乐清理了伤口,然后连夜带她赶去荆州。花费不短的时间到了那,得知要把李乐乐也安放在果园里,苏璟桓脸色古怪的说:“你是准备把这当安全屋了吗?”

    “好歹是你小姨子,当姐夫的不该照料一下吗?”苏杭说。

    苏璟桓叹息一声,没有再拒绝。同时,他告诉苏杭,土丘里这两天有了不少动静,似乎正在缩小。

    苏杭抬头看了眼,果然见土丘比先前小了很多。很显然,空间缝隙增大,所以连沙土中的水份都被吸走了。

    探查缝隙另一侧的情况,已经成了当务之急!想了想,苏杭说:“我要回环安一趟,大概两天后回来。这两天你继续观察,如果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带她离开。”

    苏璟桓嗯了声,又问起李婉柔的事情。苏杭没有隐瞒,把最近和李婉柔,包括李家,苏氏有关的事情都说了遍。

    得知二爷已死,苏璟桓愣了下,问:“你杀的?”

    苏杭摇头,说:“我倒是想杀,可惜没来得及下手。”

    “但你这次的做法太冒失了。”苏璟桓瞥了眼旁边平躺的李乐乐,说:“如果被李家发现,很可能牵连整个家族。”

    “如果婉柔姐要死了,而你又有能力救她,是选择隐忍,还是像我一样?”苏杭问。

    苏璟桓反驳说:“我和婉柔的感情,并非你和李乐乐所能比的。”

    “但我和你也不一样,既然她是我的女人,我就不能眼珠子看着她死而无动于衷。”苏杭面色平静,说:“我发过誓,不会让我的女人,再一次于面前死去!”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苏璟桓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随后,苏杭再次返回环安城。这次,他是光明正大的出现。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闫雪等人不禁松了口气。

    尤其是唐振中,苏杭之前卖出的帝王绿翡翠,唐氏集团已经成功销售了大半,在高端市场获得了很大的轰动。现在集团筹集了大量资金,打算再买一块高品质翡翠。

    可钱到位了,却找不到苏杭的人,唐振中生怕苏杭又像上次那般遇到麻烦,差点就跑去报警。

    如今得知苏杭回来,唐振中二话不说,亲自带着支票跑过来要买翡翠。苏杭对这种灵气稀少的东西并不在意,直接指着院子里的石头,说:“自己挑吧。”

    唐振中犹豫了下,说:“我想先切了再买,这样价格比较公道。”

    如果切开再买,确实有可能卖出最高价格。同时,唐氏集团也会减少很多的风险。否则万一花高价买回去一块砖头料子,那他们就亏到姥姥家了。

    苏杭满脸无所谓,既然他想切,那就让他切。不过价格方面,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送个大人情了。

    组建寻物公司,需要的钱太多了,苏杭现在真的很缺钱。

    任由唐振中兴奋不已的喊人搬石头切割,苏杭进入别墅,把宋老中医先前派人送来的药材拿出。看着那些还算新鲜的珍贵药材,想到那位老人已经殒命,苏杭心里很是有些复杂。

    这李家的水也太深了点,他怎么也想不到,宋老竟然会是李家的人,而且还藏在自己身边很久。这让苏杭忍不住出了身冷汗,幸亏没和宋老中医说过太多事情,否则传进李家耳朵里,还有他的好?

    也幸亏他被人杀了,自己出现在京城的秘密,除了李婉柔外,就只剩下苏璟桓知道。哪怕李乐乐,恐怕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荆州。

    而等她醒过来,看到苏璟桓的时候,估计会直接吓的又昏过去吧。

    进入后院库房,苏杭拿出药鼎,把先前得到的灵药投入进去。一道道灵诀打入,眼看着灵药不断融化,他的全部身心,都融入其中。

    这是最后一颗良弼丹,经脉究竟能扩张多少,全看这次了。此次之后无论如何,苏杭都必须利用无极法器冲击道基期,不能再拖下去。

    等进入道基期,他便可以随时打开储物空间,里面存放的无数宝贝,灵丹妙药,便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到那时,他的修为也会一日千里!

    想到这,以苏杭的心境,也不禁有些小激动。

    院子里,唐氏集团的切石师父,已经把一块料子切开。

    一看到料子的内部,唐振中脸上就笑开了花。

    其中有一大半是最顶级的玻璃种,一小半是冰种。真正令人惊叹的是,整块料子,呈现极其罕见的紫绿红三色!有些地方是混杂在一起,有些是层次分明。唐振中只扫了一眼,便判断出无论做成手镯还是挂件,摆设,都将是最顶级的作品!

    红为翡,绿为翠,而紫色翡翠,近些年来价值也水涨船高。

    而三色翡翠,更被称之为福禄寿,是翡翠中最受国人追捧的!

    可以说,这块料子虽然品质不如先前那块帝王绿,但在价值上,却相差无几!

    看着那色彩显眼的翡翠料子,唐振中盘算了一番,最后留下一张支票,带着翡翠离开了。

    而支票上,前两位数是十五,后面则有整整八个零!

    十五亿!
正文 399 最后一次经脉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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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这块翡翠料子,应该只值十二三亿左右。唐振中之所以给出更高的价格,是因为苏杭上次送出了价值五亿的人情。唐氏集团虽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把五亿全还回去,但还个两三亿还是可以的。

    所以,唐振中才会留下支票后,直接把翡翠抱走,没有再和苏杭商量。

    而库房里,苏杭正在全心全意炼丹。灵药的融化速度,和药鼎的质量,灵气的品质直接挂钩。药鼎越好,修为越高,自然就融的越快,反之亦然。这也是高级灵丹,乃至顶级绝品丹药甚至仙丹,都需要大修行者才能炼制的原因。

    普通的开府境,通脉境,哪怕得到了仙药,也未必能将之融化,又何谈炼丹呢。

    整整一天一夜,苏杭没有出库房。直到那株低等灵药彻底提炼成了精华,祛除所有杂质,他才把从宋老中医那得来的药材拿起。盯着那几株药材,苏杭暗探一声,将之丢进药鼎内。

    严格来说,宋老中医并没有对苏杭做过什么不利的事情,甚至他很赞赏苏杭,不惜拉着老脸请来二爷,希望能把苏杭举荐给李家,免得埋没在泯泯众生之中。

    对这位老人,苏杭的印象,也始终好多过于坏。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宋老中医几乎没让他觉得哪里不好。

    只可惜,他上错了船,最终船翻了,他也被淹死在水下。

    又过了半天,所有药材都投入药鼎,化作一团晶莹的液体,在鼎中不断旋转。苏杭打入十几道灵诀后,将鼎盖盖上,这才从库房走出去。

    回到别墅,向兰把唐振中留下的支票递过来。看着上面的数字,苏杭略一沉吟,这才收进口袋。他并不知晓那块翡翠究竟值多少钱,但唐振中既然敢留下支票直接把东西带走,想来这个价格应该不会让他吃亏。

    到卧室那处那几块刻画着无极阵纹的玉牌后,苏杭暗自思索,是在达成道基期之前去查探裂缝,还是在之后。

    裂缝已经越来越大,再耽搁一段时间,不知会跑出什么来。而道基期的冲击,因人而异。上一世的修行中,苏杭从经脉扩张完毕,到冲入道基期,足足用了两个月。虽说那时候没有经验,又因为一些特殊事由被耽误了时间,但也足以说明,这并非一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情。

    更何况,把无极物扯出后,必须立刻入驻命宫进行打磨。

    元神的塑造,是修行中最值得细心的事情。元神打磨的越精细,日后修行过程中出现的漏洞就越少。而且,真正成型的元神,可以帮助魂魄更快显形,成就不灭金身,,以达成真正的显魂境界。

    思来想去,苏杭还是决定在冲击道基期之前就先去探查一番裂缝。

    否则万一遇到危险,再把元神给弄没了,那他可没地哭去。虽说这样一来,探查裂缝的危险性会高一些,但总比重修一遍来的好。

    坐在床上打量着几块玉牌,苏杭不断回忆着上次冲击道基期的一些事宜,并在心里进行推演。前一世走过的弯路,错路,都被他在推演过程中纠正过来。想来,这一次的冲击,应该会更加稳妥。

    与此同时,宋语婧打来电话,告诉苏杭三件事。

    第一,寻物公司的人手,已经增加到十八人。

    如今这批人整天闲着无所事事,宋语婧白付给他们薪水,感觉很不爽,希望苏杭尽快拿出需要寻找的物品资料来。

    第二,紫鸾香做成的烟草,她亲自品尝,也找人试尝过。所有人的评价都是一致的,极品!顶级!独一无二!

    因此,宋语婧打算尝试制作一些,作为昊乾公司的高端私人奢侈品出售。

    第三,总经理想董事长了,希望能一块看看星星,第二天一块起床。

    对于第一件事,苏杭点头答应,表示会立刻弄些资料给她。而第二件事,既然涉及到公司的发展,那么宋语婧自己做主就好,他不会过问。至于紫鸾香的种子,都在闫雪那,宋语婧自己去找她讨要就是了。

    不过第三件事,苏杭实在没办法答应。

    炼成良弼丹,扩张经脉后,他必须立刻去探查有关空间裂缝的事情。这件事不做,他没有任何心思做别的。

    宋语婧听出了他的急迫,尽管心里想念的紧,却也明白不能去阻拦他,只好作罢。

    而得知唐氏集团出资十五亿购买那块翡翠原石,宋语婧心头的些许郁闷,立刻烟消云散。

    十五亿资金,完全可以填补荆州那块地带来的压力,并且还有富余!唐氏的这笔交易,真可谓及时雨。

    听了宋语婧的话,苏杭也隐约明白,唐振中这么急着买石头,集团发展的需要是一个原因,另外,恐怕还是为了帮昊乾公司缓解资金压力。

    这老爷子,可真会卖人情……

    随后,苏杭在卧室里画出一些自己能想到的法器,或者其它物品。尤其是各类物品的特点和识别方法,他都进行了标注。只要那些公司员工不是傻子,看到实物应该就能找到。

    把资料一张张传给宋语婧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闫雪母女俩和洛诗曼,都被阿信接了回来。洛英豪现在被安排在了宋语婧身边,作为贴身保镖,基本都住在苏家村,很少回别墅。只偶尔洛诗曼周末放假,他才会被宋语婧特批,回来陪女儿玩一会。

    陪着她们吃顿饭,苏杭把阿信叫到卧室,询问最近修行进展如何。

    阿信摇摇头,说:“经脉只通了三条,左右臂和胸口。”

    别墅里的灵气还算充足,即便如此,他也只通了三条经脉。这个速度,实在有些慢。苏杭心中叹息,知道这是天赋上的事情,不能强人所难。等他打开储物空间,借助那些灵丹妙药,应该可以帮阿信修行的快一些。

    不过,对于阵纹的理解,阿信倒有了更多的想法。

    上次和钟天元对抗,他把阵纹和枪械结合,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虽然第三枪炸膛,可也让他明白了问题所在。

    如今,阿信又重新刻画了部分阵纹,经过试验,子弹威力虽下降少许,却已经可以开五枪!每一枪的威力,都堪比通脉境修行者的全力一击!

    这样的进步,令苏杭意外之余,又有些欣慰。

    指点阿信在阵纹上的几处误区后,苏杭挥手将他打发走。

    第二天,良弼丹炼成。

    拿着那颗丹药,苏杭深吸一口气,然后吞入肚腹。

    整整两天,他都呆在库房里一动不动。经脉最后的扩张,是他在开府境的最后一道关卡。迈过去,就可以更加顺畅的修行!

    对于苏杭的闭关,闫雪等人已经习惯。向兰特意在库房周围加装了监控摄像头,手里随时拿着平板电脑关注四周动静。只要有什么异常,她便会立刻赶到。在别墅保卫工作上,向兰确实做的可圈可点,让人没话说。哪怕是阿信,也找不出多少缺点。

    第三天的傍晚,苏杭终于出关。

    最后一颗良弼丹,让他开府境的最终成绩,是经脉扩张五倍多三成。比起优秀的最低标准高了那么一点,但比起那些惊人的妖孽,又差了很多。

    不过苏杭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这里是地球。在灵气如此贫瘠的地方,却能达成比修真世界更高的成绩,实在值得骄傲。

    五倍的经脉扩张,如果再遇到钟天元,除了元神上的差距外,苏杭在本身灵气储存量上,已经和他相差无几。就算正面硬拼,也能够拼上几记而不吃亏!

    感受着体内蕴藏的澎湃力量,苏杭对于空间裂缝的探查,有了更多信心。

    另外,这次经脉扩张的时候,他再次借助修行的漏洞,打开了储物空间。

    因为不需要再去捞取法石,所以苏杭只是随意在边缘尽可能的摸了更多东西出来。让他意外的是,这次竟然摸到了一块陨星铁。

    据说,这是星辰毁灭后,核心降落在修真世界形成的特殊金属。加入法器中,可以使得法器携带一丝星辰之力。不过陨星铁数量太少,想获得星辰之力需要的数量又太多,眼前这巴掌大一块如同鸡肋。除非自己亲手锻造一件小巧的法器,否则基本属于无用之物。

    苏杭摇摇头,把这东西随手丢进放有精铁的箱子里。

    除了陨星铁外,他还拿到几颗百花丹。

    既然名叫百花丹,自然和百花门有关。这种丹药,并非灵丹,而是一种食物。只不过它的制作材料,是百花门的灵花而已。

    每一颗百花丹,都形如宝石,璀璨多彩,晶莹剔透。吃下去一颗,便可浑身散发百花香,一天一种变化,足足变化一百天,能够连续维持三年之久!

    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放在修真世界,自然毫无用处。可在地球,如果被人得知,怕是会受到那些爱美之人的疯狂追捧。

    苏杭哭笑不得的把东西放在旁边,打算送给闫雪和宋语婧。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01 突破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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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余的语言,苏杭弯下腰,将闫雪拦腰抱起。

    搂着男人的脖子,闫雪身体微微颤抖。当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当身体被压住的时候,她心里别无他想。

    紧张,而又期待……

    多年未逢甘霖,让她有些难以自控。一丝一缕无法闻到,也无法看到的东西,透过她的身体,渗入苏杭的心神之中。

    苏杭缓缓俯下身子,与她的双手合十,然后吻住了这个令人无法把持的女人。

    灵与肉的相合,是那么的美妙,这是人类最原始,却最令人心动的事情。

    当那份充实感,贯穿了身体,也充斥了精神时,闫雪紧紧抱住苏杭,发出如母猫一般的呜咽声:“杭……我爱你……”

    苏杭轻轻亲吻在她的额头上,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应这份爱意。

    媚灵体作为修真世界独有的特殊体质,最大的特点,是可以利用本源来帮助他人修行。

    闫雪并不是修行者,也不明白什么是本源,但深深的爱意,却让那股最纯正的力量,透过人体的接触,导入苏杭体内。苏杭浑身一震,感受到力量的充实感。体内本来已经到了极限的经脉和气血,竟在这一刻再次提升!

    而他体内的灵气,也不由自主输送到闫雪体内。

    刹那间,闫雪的气旋被冲开,大量灵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涌入她的身体里。

    阴阳流转,相依相合。

    “这是……”苏杭并没有经历过媚灵体,却听说过一些有关的描述。他很容易根据闫雪所反应出的特点,判断出她拥有着特殊体质。

    这让苏杭颇为意外,原来闫雪并非普通人……

    经脉和气血,不断提升着。

    一成,两成,三成……

    提升的速度之快,甚至要超过苏杭自主修行的时候。

    仅仅半分钟,经脉和气血,足足提高了将近两倍。如今苏杭的经脉,已经扩张达到七倍,几乎接近那些逆天的妖孽!

    媚灵体的本源,功效如此之强,难怪当初邪修看到她时,几乎忍不住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想把她弄到手。

    更关键的是,气血和经脉的震动,带给了闫雪难以言喻的感受。她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也因此感到难言的羞臊。可是,体内不断升腾的欲望,是她无法控制的。

    感受着身下人儿带来的特殊感受,苏杭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那些无欲无求的大修行者,都希望能够养一具媚灵体在身边。

    许久之后,苏杭体内的动静平稳下来,可房间里的气温,却仍在上升。

    闫雪就像开了闸的大坝,不停歇的向苏杭索求。一半因为欲望,另一半,是不想留下遗憾。

    她甚至想过,希望能给苏杭生个孩子。

    也许对女人来说,愿意给男人生孩子,就是她们对爱的最高体现!

    一夜的不平静,直到天色将明才缓缓落下帷幕。

    疲惫到极点的闫雪,紧紧抱着苏杭的胳膊,那高耸之处,浑圆雪白,令人看的目不转睛。

    相比之下,苏杭却精神畅快。媚灵体的本源,让他突破了极限,连带之前受伤时留下的一些隐患,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舒服了。

    借着窗外朦胧的光亮,苏杭低头看了眼沉睡的闫雪。

    她脸上是幸福而满足的神情,看到她的表情,苏杭不由笑了笑。手指在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轻划过,柔嫩的肌肤,十分水润。更因为之前的劳累,显出几分绯红。

    感受到男人的抚触,闫雪下意识更贴近了他一些。那一刻,苏杭有种希望时间永远静止的想法。

    他终于明白,爱,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当那些付出深入心扉的时候,无论你如何抗拒,都无法阻挡自己的心意。

    想到内心深处的那个影子,苏杭微微叹息:“彩莲……”

    彩莲,就是那个为他而死的女人名字。很美的名字,足以让苏杭记一辈子。

    一个小时后,苏杭将手臂从闫雪怀中抽了出来。感受着手臂摩擦中的惊人弹性和柔软,苏杭心火有些旺盛。若非靠着修为强行压制了那份欲望,几乎要忍不住把闫雪拉起来再……

    媚灵体……苏杭苦笑一声,真的很容易瓦解男人的心智啊……

    轻手轻脚的下床,穿好衣服,把所有准备好的东西检查一遍带上后。苏杭回过头来,看了眼熟睡中的闫雪,然后缓缓拉开门离开。

    虽然并不知道男人已经离开,但即便在睡梦中,闫雪似乎依然有所察觉。她下意识往苏杭之前躺下的位置挪了挪,感受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温度,微微皱起的眉头,才逐渐放松下来。

    院子里,阿信正在擦车。

    “保护好她们。”苏杭经过时说:“如果我回不来,就去荆州。”

    阿信没有问为什么去荆州,只点头说:“我知道了。”

    苏杭从果树上摘了些灵果,然后迈步离开,他没看到,向来喜欢睡懒觉的妍妍,此刻正蹲在二楼的窗户前,静静的眺望着他。

    “天使……别忘了带礼物回来啊……”小丫头喃喃的说道。

    一路朝着荆州的方向而去,到了那苏杭看到,果园里已经开始施工。不少价值低微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按照宋语婧的计划,这里将先清理出一片试验田,证明设想能够成功后,才会继续第二期的工程。

    苏杭没有心思管施工的事情,绕开了那些作业人员,很快,他来到高墙之下。

    高达五米的墙壁上,还装了一层两米高的铁丝网,上面是通了电的。更令人疑惑的是,墙体完全密封,连门都没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就像一座监狱,除了没有架设机枪,其它的都没有差别。

    别说荆州市政府的人,就算宋语婧,都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要这样做。

    左右看看,见附近没有人,苏杭这才脚尖轻点,一跃八米高。这完全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跳跃力,如果被那些科学家看到,一定会大呼:“不可能!”

    高墙内的苏璟桓,听到了声音,立刻警觉的站起来抬头。当看到苏杭从天而降时,他有些意外,问:“你怎么来了?”

    苏杭看了眼角落里昏睡的李乐乐,问:“她怎么样了?”

    苏璟桓苦笑一声,说:“别提了……”

    李乐乐被送到这里后,一天前曾苏醒过。但看到苏璟桓的时候,她愣了下,然后尖叫一声,如苏杭所想的那样,直接被吓晕过去。半天后,她又醒了,再次看到苏璟桓,李乐乐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有鬼啊!”

    苏璟桓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又昏了……

    直到苏杭来,李乐乐还没醒。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听苏璟桓说起,苏杭依然有些想笑。他摇摇头,走过去为李乐乐检查了一番身体。

    经过前几天的灵气输送,李乐乐的伤势稳定,正在快速愈合。不过,她的心神有些不稳,估计是被吓的。

    把来时摘下的灵果放在地上,苏杭说:“这些是给她吃的,如果你想解馋,也可以吃。”

    苏璟桓摇摇头,说:“我现在不需要吃东西。”

    法修的力量来自于自身,只要力量还在,就不会感到饥饿。

    苏杭嗯了声,然后站起来往土丘的方向走。苏璟桓明白,他是要做些什么了,便好奇的问:“下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

    “一个神奇的世界,如果你愿意放弃所有,也许有机会可以去看看。”苏杭说。

    苏璟桓微微一怔,关于未来的选择,他还没完全拿定主意。连那十几块法石,如今都整齐的摆在边缘。一天没想好,他就一天不会去融合更多的法石。听苏杭这样说,苏璟桓摇摇头,后退了一步。

    苏杭也不多劝,伸手按在土丘之上,灵气吞吐中,沙土不断向两边散开。这种神奇的手段,让苏璟桓看的有些发呆。虽然他融合了法石,但至今为止,也没动用过。而且,法修的力量和修行者有很大差别,苏杭能做到的事情,他未必也能做到。

    很快,沙土中露出可供人行走的通道。

    苏杭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去。在他身后,沙土不断落下,重新将通道掩埋。苏杭的声音,从中传出:“如果我不能回来,你就把所有法石融入体内,永远守在这里。否则的话,不光是苏氏,连这个世界,也无法保全!”

    苏杭的声音沉闷,又显得很严肃。苏璟桓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回应说:“如果你出不来,我就永远在这里不离开!”

    沙土之中,苏杭不断前进。不久后,他看到了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已经接近半人大小,弯着腰,便可以走进去。略强的吸力,让他的灵气不断产生波动。苏杭面色凝重,将那块刻有阳灵杀阵的辟邪木拿在手里,这才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

    一步接着一步,最终,他来到缝隙前。深吸一口气后,苏杭弯腰下,一头钻了进去。
正文 402 修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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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裂缝,向来是最令修行者忌讳的。因为你不知道进去后,到底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更有些裂缝,直接通往某只巨大怪兽的肚子。想想进去就被消化成一坨翔,应该没几个人会高兴的起来。

    苏杭曾有过很多次出入裂缝的经验,所以一钻进去,便立刻把所有灵气都收敛起来,不放一丝一毫在外面。

    裂缝会吞噬所有外来力量,除非你的灵气量能超越它所吸收的极限,否则来再多,都会被吃干净。而如果力量溢出,裂缝便会闭合或者消散。至于身处裂缝中的人下场如何,这个没人说得清。凡是有此遭遇的人,没有一个能再出现。

    因此,不管基于节省力量,或者防止裂缝意外闭合,苏杭都必须将灵气收起。

    感受着体表传来的强大的吸力,苏杭心神稳固。凭借着强大的肉身,他硬生生扛过了这一段。几秒钟后,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他面前。

    入目之处,一片葱绿。

    这是一处山林,四周草木茂盛,新鲜的空气,伴随着大量灵气涌入身体,令人心旷神怡。

    苏杭深吸了几口气,心中很是有些激动。他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而这个世界的气息,更是让人熟悉。

    一定是修真世界没错,除了那个地方,没有哪个世界拥有如此多的灵气!不过,苏杭目前所感受到的灵气数量,比起当初少了些。他转念一想,估摸着应该是大灾难的后遗症。

    回头看了看,那空间裂缝,是在一座山体脚下。四周长满了青藤,如果不注意的话,并不容易发觉。

    站在原地思索许久,苏杭咬破指尖,开始在空间裂缝周围书画起来。

    他画的是一种特殊阵纹,没有攻击和防御力,只能掩盖空间裂缝带来的波动。以前很多大家族为了保守秘境的入口,都会在裂缝处书画此类阵纹,然后再加以掩盖。不熟悉的人,就算站在面前,也很难找到入口所在。

    此种阵纹没有高低之分,更看重的是书画者修为。修为越高,掩盖的就越彻底。不过以苏杭现在的境界,盖住眼前这道半人高的空间裂缝,还算容易。

    待阵纹书画完毕后,空间裂缝的气息逐渐消弭,连光芒也渐渐消散。苏杭扯过一堆绿藤,将之完全遮掩,左右走一圈,确保无论是谁,都不太可能发现这处裂缝后,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两颗太阳,然后朝着两者中央走去。

    修真世界有两颗太阳,这是与地球最大的区别。而且两颗太阳同时从南方升起,汇集后,一个落入东方,一个落入西方。

    整个过程,持续将近七十二小时,换成地球的时间,就是三天三夜。

    而北方没有太阳,所以一直处于天寒地冻的状态,那里原先生活着一群怪人,力大无穷,以海中凶兽为食物。因为过于寒冷和偏远,所以很少有人会去,算是修真世界比较神秘的区域。

    这里的温度,要比地球高很多,哪怕有树叶遮挡,苏杭依然热的冒汗。

    四周树林密布,都非常高大,和他所熟悉的植物有些许不同。苏杭摸不清自己如今所在的方位,不得不再走远一些进行查探。

    既然来了,他就要弄清楚这究竟是哪里,是否潜藏着什么危险。

    正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了男人急促的声音:“二妹,小心!”

    一声大吼,令苏杭停下了脚步。那狂野的气息,让他瞬间判断出,附近有一只凶兽!

    紧接着,打斗声和痛呼声传出。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根据对方释放的气息来看,应该只是通脉境的小家伙。而那凶兽也不是很强,可能和开府境经脉扩张一倍左右的修行者差不多。

    苏杭很谨慎的轻轻移动步子,缓慢靠近战场。没过多久,他拨开一串树叶,看到前方有三人正和一只獠牙利齿,形如野猪的凶兽战斗。那凶兽浑身长满铁一般的尖刺,绿油油的,一看就有剧毒。

    原来是一只毒枭……苏杭转而看向那三人,他们手持长剑或铁棍,不敢与凶兽对拼,只能不断闪避。其中一名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那少女面色惨白,右边大腿不断流出绿色脓血,应该是中了毒。

    此刻被人抱在怀里,她双目紧闭,表情十分痛苦。

    苏杭只看了两秒钟,就判断出,这三个人不是毒枭的对手。让他疑惑的是,三人的兵器上虽有灵气缭绕,但始终没有使出法术。

    按理说,修真世界的灵气如此充足,比地球强了十数倍。哪怕通脉境的修行者,也该会一两种法术才对。

    陷阱?苏杭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初来乍到,应该没人知晓。谁会那么巧,专门为他设立一个陷阱呢?

    眼看那两个男人已经快要无法招架,苏杭略一犹豫,然后窜了出去。身在半空,他便捏出尊王印,对着毒枭脑袋打去。

    灵气涌动,以苏杭如今的修为,法印中,已经有模糊的佛陀幻影浮现。

    威力颇大的尊王印,直接打在毒枭的脑门中间。只听“砰”一声响,这只凶兽脑袋被直接打碎,绿色毒液喷洒而出。苏杭手掌挥动,灵气将毒液裹住,落到了一边。

    这时,旁边一名手持长棍的男人大叫:“小心它的第二……”

    话未说完,那破碎的脑袋中,便飞出一只怪鸟。这鸟没有血肉,只有绿油油的骨头,眼眶里两团绿火灼烧。它如飞箭一般窜出,直射苏杭眉心。

    形如野猪的躯体,只是外壳,真正的本体,便是这绿色骨鸟。苏杭既然认出毒枭,又怎么会不防备这一点。

    他面色不变,一掌拍出,打的那怪鸟翻飞出去。不等落地,苏杭便从口袋里掏出能够喷火的令牌,对着绿色骨鸟打去。

    令牌中的火焰虽然低级,却也是有灵气支撑的真火,对毒枭最是克制。火焰之中,它骨架中的绿色不断褪去,很快便一片惨白。苏杭收起令牌走过去,一脚将已经不能动弹的骨鸟踩碎。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惊慌的叫喊声:“二妹,你怎么了?”

    苏杭转过身,看到那少女浑身抽搐,口鼻流血。很明显,毒枭的毒液已经侵入血脉,如果再不救治,就要死了。

    作为修真世界常见的低等凶兽,毒枭的解药,不说人手一份,基本上和地球的感冒药差不多了。苏杭提醒说:“用野灵散就可以帮她解毒了,你们的储物袋里没有吗?”

    “储物袋?野灵散?”那两名男子互视一眼,都满脸不解。

    其中一名男子连忙站起来,对苏杭拱手说:“前辈所说的东西,我们不知是何物。如果您有的话,还请帮忙救治二妹!”

    苏杭愕然,储物袋和野灵散,都是修真世界最常见的东西。就算没有带,也应该知道吧。可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那场大灾难,连这种事物都完全毁去了?苏杭有些无法理解,他隐约感觉,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同。

    走过去后,苏杭伸手抓起那少女的手腕,灵气度入为她诊断。

    毒液渗入血脉,仅靠灵气,恐怕难以清除。苏杭没有过多犹豫,瞬间输入大量灵气,为她止住伤势恶化,然后对两人说:“你们在这等我。”

    说罢,他迈开步子,沿着毒枭来的踪迹一路寻找。

    有毒物的地方,便有解药,这在地球和修真世界,都是共通的真理。

    没多久,苏杭便找到野灵草,这是一种毒枭最爱吃的草药,介于灵药和普通花草之间。苏杭随手摘下一把,掌中灵气吞吐。那草叶四散,只剩下绿色汁液留存。以灵气进行简单的提纯后,汁液化作绿色粉末覆在掌心。

    拿着东西,苏杭回到原地,将粉末盖在那少女的伤口处。

    临时炼制的野灵散,效果很是不错,那少女身体抽搐一阵子,很快伤口处的血液,颜色逐渐恢复正常。待她呼吸平稳,苏杭又诊脉一次,确定无忧后,才说:“没事了,回去后用灵气清理伤口,一天就可以复原。”

    “多谢前辈!”一名男子感激的站起来说。

    而另外一人,则抱起仍在昏迷的少女。他犹豫了下,接着对苏杭说:“不知道前辈说的什么野灵散,是在哪得到的?”

    “毒枭所在之地,附近长有野灵草。以灵气提炼精华,便是野灵散,你们不知道?”苏杭不解的问。

    “这个……”那名男子苦笑一声,说:“我们真的不知道,否则的话,这方圆千里,也不会受此类凶兽困扰了。”

    他这么一说,苏杭就更惊讶了。方圆千里都不知道野灵散?这到底什么地方?

    “对了,不知前辈姓氏?”那名男子问。

    苏杭迟疑了下,然后说:“周正。”

    “原来是周前辈!不知道前辈是否有空,还请跟我们回村子里,也好让我们还一份恩情。”那名男子邀请说。
正文 403 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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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成之前,苏杭肯定不会答应这个请求。但现在,比起回到地球,他更想搞清楚,那场大灾难对修真世界的影响。从这几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对修行上的很多事情一无所知。

    点头答应后,苏杭在两名男子的引路下,朝着村落行去。

    路途中,他得知这两人一个叫楚轩,一个叫许飞虎。被楚轩抱在怀里的少女,名为楚千双,是他的妹妹。

    三人生活的村落并不大,一百多人而已,比起地球动辄几百上千人的村子,小的可怜。一路上,苏杭问了很多关于修真世界的事情。楚轩和许飞虎满脸茫然。

    仙音阁?百花门?显魂期?什么鬼?

    苏杭眉头越皱越紧,在楚轩的描述中,如今的修真世界,并无什么宗派。大多数人,都是以村落的形式聚集起来,抵抗凶兽的侵扰。

    如果说大灾难导致所有宗派落寞,苏杭倒是可以理解。但当他询问一些基础性的问题时,两人依然答不上来,这就很值得奇怪了。

    例如什么是灵药,什么是灵石,甚至他们连法术都不懂,更别提法器了。

    就算大灾难的后遗症很严重,可既然懂得修行,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关于修行的法门,楚轩说:“那是从一些大村子里流传出来,据说是一些厉害的人自己摸索,历尽千辛万苦才弄明白。为了让大家都能有自保之力,他们无私的将法门奉献出来,使得所有人都能够使用这种力量。”

    苏杭沉默不语,自行摸索出修行法门,并非不可能。但他总觉得,事情有些怪怪的。

    走出密林,用了大半个小时,几人才回到村子。

    得知楚轩等人遭遇毒枭,危急关头被“周正”救下,村里人都感激又敬畏的看过来。苏杭满脑子雾水,不懂得基础性的东西,可有关于凶兽的名称,他们却和自己叫的一致。不光是毒枭,还有黎明鸟,木鬼,鳄狼等等,这些人都见过或听说过。

    而在走进村子里的时候,苏杭看到村口放置的一样物品,不由愣了下。

    那是一块圆形的石头,像镜子一般平放在地上。表面看起来很普通,可仔细感受的话,便能察觉到内部蕴藏的一丝天道气息。

    苏杭下意识走过去,围着石头转悠一圈。楚轩等人也连忙过来,见他对这石头如此好奇,便疑惑的问:“周前辈,您没见过天盘吗?”

    “天盘?”苏杭愣了下,问:“什么是天盘?”

    周围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楚轩解释说:“就是用来记录时间的石头啊,很多村子都有。”

    苏杭愣在那,这种东西,很多地方都有?怎么可能呢?

    眼前如同镜子一般的东西,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早在修真世界绝迹的天心石。

    传说中,天道有缺,缺的就是天心。因为无心,所以无情。

    而天心落入凡尘,倘若修行天道,便可以以此补缺,成就无双大道。

    修真世界里,那些修行天运,天道的人,为了得到一块巴掌大的天心石,不惜打到头破血流。即便如此,这种奇异的石头也很少得见。据说远古时期,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有人说,是被天道收回去了,也有人说,是被某位远古修行者凝练成了一件强大的仙器带走。

    不管哪个说法是正确的,总之,天心石在修真世界,是堪比仙种一般稀少的珍宝。

    可如今,楚轩却说,这种东西很多村子都有,而且是用来记录时辰的?如果让那些修行天运的人知道,岂不是要被气死?

    如此珍宝,竟用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就连苏杭,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也许,这并非天心石,而是某种类似的普通石头?

    这时候,一个孩子从附近跑过去。看着那孩子手上拿着的东西,苏杭再次愣了下,然后急忙把他喊住。

    那孩子被大人拦下带了过来,他好奇的看着苏杭,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咀嚼。

    苏杭眼角抽了抽,问:“这么珍贵的麒麟胆,你们让他这样吃?”

    “麒麟胆?”周围人也愣了,那是啥玩意?

    他们低头看了眼孩子手里的东西,很普通啊,后山长了很多。因为水份多,吃起来甜滋滋的,又能补充灵气,所以无论大人小孩都喜欢吃。

    这个解释,让苏杭嘴角跟着抽了抽。

    麒麟胆是一种介于中等和高等之间的灵药,准确的说,它的等级划分,和血仙草差不多。年份越久,等级就越高。

    这种灵药药力温和,哪怕普通人吃下去,也不会有太多副作用。据说,它是火麒麟的胆汁滴落,才长出来的灵药。其最大功效,是和凤尾花中和,用来炼制几种稀少的高等灵丹。

    苏杭在修真世界的时候,偶然得到半株麒麟胆,当时起码有上百人参与厮杀。若非他手段惊人,也未必能活着胜出。

    可如今,那么珍贵的灵药,却被一个看起来连通脉境都没达成的孩子当零食吃。苏杭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周围人看看孩子,又看看苏杭,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位周前辈,怎么啥都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东西,到处都是啊。”

    楚轩和许飞虎也面面相觑,苏杭问的那些东西,他们不知道。而村里人都见惯了的东西,他却感觉新奇。这位周前辈,到底从哪个土疙瘩冒出来的?

    苏杭看出了众人的想法,也明白自己的表现,似乎在他们眼里很不正常。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伸手从口袋里,将那件可以喷火的令牌法器拿出来,问:“用这东西换麒麟胆,行吗?”

    在他的意识里,这种交易,对方显然亏大了。一件低等法器,却换来这株年份起码超过五十年,已经无限接近高等的稀罕灵药。若非看那孩子吃的开心,一副不吃光不舒服的样子,苏杭也不想占对方便宜。

    “行!”楚轩眼里冒光,二话不说就把已经被吃掉小半的麒麟胆从孩子手里夺过来,和苏杭换了那件低等法器。

    而后,他向村里人解释这件法器的作用。得知这巴掌大的东西,却能喷出连毒枭都无法承受的火焰,村里人大惊失色。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

    很多人不由看向苏杭,心里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傻?那么厉害的宝物,竟然换这种孩子吃的东西?

    众人奇怪的目光,让苏杭眼角抽动半天,拿着那半株麒麟胆,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可看着手里的灵药,心里不由的压下了那些纷乱情绪。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坚信,这次交易没有吃亏!

    别说一件低等法器,哪怕三件拿去换,都是赚的。

    要知道,修真世界里的一株完整麒麟胆,都是要用顶尖的中等法器甚至普通高等法器才能换来。这东西的稀罕程度虽然不及天心石和仙种,却也差不到哪去。

    这时,许飞虎凑过来,犹豫着问:“周前辈……如果您愿意用这种东西换的话,我们可以采来很多。”

    “很多?”苏杭愣了下,问:“有多少?”

    许飞虎想了想,然后说:“大概几百吧,我也不知道,山里到处都是……”

    苏杭沉默下来,到处都是……这四个字,像山一样,差点把他砸晕过去。

    “换,有多少,我要多少。不过这种东西,目前我没有太多。”苏杭说。

    “您之前用的那种……就是捏起来的那个,如果能教给我们……”许飞虎扭捏着说。

    尊王印?苏杭失笑,这种法印虽是禅宗法门,但并非多罕见的东西,很多修行者都会。如果能用这种法印换来麒麟胆,想必无数人乐意。

    得到苏杭的肯定答案,许飞虎欢呼一声。而村里人更是高兴,一下打爆毒枭脑袋的手段,只用那些吃的就能换来,简直赚到姥姥家!

    看着开心不已的村民,苏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来到了修真世界?

    而后,村里很多人都跑去后山采摘麒麟胆灵药,苏杭则在众人盛情邀请下入村。进了村子,他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看的眼睛都直了。

    罕见或者已经完全绝迹的各类珍贵金属,灵药,在村子里有很多。有些他们懂得用法,但更多的,却像大白菜一样随意放置。看到一块磨盘大小的陨星铁,被当成案板来切菜时,苏杭毫不犹豫的拿出可以喷毒雾的葫芦来交换。

    在演示一番后,村民们大喜过望。

    又是一件宝贝啊!

    而苏杭,则把陨星铁收进了储物袋。看着高兴的村民们,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意识到,这个村子,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不,严格来说,附近都是宝库!

    因为类似的东西,在附近村落也到处都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这并不妨碍苏杭起了寻宝的想法。例如手里的那块陨星铁,如果能够再搜集一块同样大小的,他就能锻造出一件威力不凡的星辰法宝!

    而可以牵引星辰之力的法宝,最少也是高等甚至绝顶等级!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04 你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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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王印是一种很容易入门的法印,即便不懂得修行,都可以使用。当然了,威力和修为直接挂钩。

    苏杭只用了短短五分钟,就教会楚轩和许飞虎两人,然后他们再传授给其他村民。在这个过程中,村民们已经采来不少麒麟胆灵药。看着一株株从几年到几十年,最高百年份的真正高等灵药,苏杭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

    哪怕储物空间里放着不少高等灵丹,可看到这么多珍贵药材放在眼前,依然难以自持。

    思索一番后,苏杭让村民们停止采药。这么多麒麟胆,他一时半会也用不完。而且楚轩等人虽说只需要尊王印就可以换走这些灵药,但苏杭却觉得,自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所以,他想给村子里留点根,免得这种灵药绝种。

    而在教授法印,接收灵药的过程中,苏杭已经从楚轩口中得知附近的大概情况。

    这里地处西南,距离寒冷的苦北区域,最少也有十万公里。相隔十数公里处,便是连绵的山脉,不过人们学会修行后,便费了很大的力气,在山间开拓出道路。沿着山路,大约每隔一百公里就有一个小村子。

    楚轩等人所在的村子,名为昌平,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开拓者起的。

    离昌平村四百多公里外,有一个大村子,里面聚集了上千人。附近村落的人想买卖什么东西,大多是去那里。听说,像那种大村子里,有比凶兽还强大的修行者存在,更有类似苏杭交换的法器出售。

    但数量极少,只有那么一两件,且必须用特定的物品来交换。

    例如一些凶兽的骨骼,血液,内丹,又或者能够补充灵气的石头,也就是苏杭熟知的灵石。

    听到这,苏杭隐约明白,方圆千里之内,恐怕都没什么像样的法器。即便是那个上千人的大村子,估计也只是低等法器居多。【△網.Ai Qu xs.】

    楚轩等人并未见过真正的灵石,甚至没怎么听说过这种东西。他们能修成通脉境,全靠修真世界的灵气,加上常年食用如麒麟胆一般的灵药。

    如此宝贵的资源,却只造就了两位通脉境修行者,不得不说,他们的天赋比起钟天元也好不到哪去。

    至于更远的地方,听说还有聚集了上万人的超大型村落。不过那是在上万公里以外的地方,沿途凶兽密布,凭借手里的破铜烂铁,楚轩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去。

    因为距离稍远,加上手头没有可用来交换的东西,苏杭暂时压下去那个所谓大村落探查情况的打算。将两百多株麒麟胆收入储物袋后,苏杭便打算先回地球,把这些贵重物品存放起来。

    楚轩等人对他依依不舍,这么大方的前辈,如果能够留在村子里,就不用惧怕那些凶兽了。

    对于村民们的想法,苏杭并不意外。修真世界的凶兽确实可怕,哪怕最弱的,也相当于通脉境修行者。以他的实力,对付毒枭还行,可如果再强点,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苏杭除了想回去弄些交换物外,还要再次提升自己的修为。最起码达成道基期,才能拥有真正自保的能力。

    在离开村子的时候,他看着村口那块巨大的天心石,很是有些犹豫。虽然楚轩说这种东西很多村子都有,但苏杭没见过啊。如果任由如此珍宝放在这,万一被识货的人偷了或者抢了怎么办?

    想了想,苏杭一咬牙,把刻画了阳灵杀阵的辟邪木拿出来,想换走那块天心石。

    又是一件宝物!

    村民们两眼放光,忙不迭的答应。

    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的苏杭,略一犹豫,说:“等下次来的时候,我送给你们一件用来记录时间的东西代替天盘吧。”

    “前辈如此慷慨,我等感激不尽!”村民们感动的快要流泪。

    以苏杭的心境,此刻也觉得有些脸红。他暗叹一声,背着冤大头的名声,返身回到山林之中。

    到了那处空间裂缝附近,苏杭又在左右两个方向,探查了将近五十里。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凶兽数量并不多,走了那么远,他也只见到一只幼年毒枭。

    那只小家伙身上的尖刺很少,毒液的威力也不大,但却凶狠异常。看到苏杭,就嗷叫着冲过来。苏杭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死它,连同隐藏体内的骨鸟也捏碎。

    微微思索一番后,苏杭回到裂缝前,在百米范围内,刻下了迷幻阵纹。

    楚轩和许飞虎,已经是昌平村比较厉害的人物了,而无论他们俩,又或者村里的老人,都不懂阵法。所以,迷幻阵虽简单,却也足够阻拦那些村民误入了。

    最后回头看了眼昌平村的方向,苏杭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随后心情复杂的拨开绿藤,钻进空间裂缝中。

    这一次的探查,收获出乎意料,过程也无惊无险。

    但其中暗藏的疑惑,却让苏杭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究竟是不是修真世界?

    为什么那些人连一些基础常识都不太了解?

    这是苏杭最想不明白的事情。

    几秒钟后,他出现在沙土之中。以灵气撑开四周的泥土,苏杭缓缓走了出去。

    眼前出现光亮的时候,他正听到一个女人大叫:“你别过来!我,我报警了!救命啊!有鬼啊!”

    苏杭抬眼望去,正见李乐乐贴在墙壁上,张牙舞爪的,似乎想爬上去。可五米高的墙壁,光溜溜的,别说她一个女人,就算会点功夫的,也很难上去。

    看着站在身前不远处的苏璟桓,李乐乐又惊又慌,心里想着:“我肯定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见过苏璟桓……”

    而苏璟桓很想和她解释清楚,但无论张口还是动作,都把李乐乐吓的够呛。也亏的苏杭临走前给她度入不少灵气,否则这么折腾,她早就晕过去了。

    苏杭归来,苏璟桓立刻便察觉到。他转过头看了眼,很有些意外和惊喜:“回来了?”

    苏杭点点头,这时,李乐乐也转头看过来。见到苏杭,她愣了下,突然如遭雷击:“小男人……你,你也死了?”

    “我怎么会死?”苏杭朝她走过去。

    “别过来!”李乐乐忽然大叫:“对,祸害遗千年,你那么王八蛋,怎么会死!你不会死的,你一定活的好好的!没错,你是假的,你是幻象!是想迷惑我对不对!”

    平白被骂了一通,苏杭很有些不爽。这丫头,怎么一睁眼就那么容易惹人不痛快?

    旁边的苏璟桓暗笑一声,还是第一次见苏杭吃瘪的表情。前面几次见面,这位同族弟弟,一直都是面色平静,波澜不惊,跟个得道高僧似的。看样子,一物降一物,这话果然没错。

    察觉到苏璟桓心中的“恶意”,苏杭低哼一声,走到李乐乐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李乐乐疯狂的大叫,踢打,像个疯婆子一样。考虑到她的身体不宜有这样的剧烈动作,苏杭毫不留情的点中她酥麻穴。

    伸手将浑身僵硬的李乐乐抱住,然后平放在地上,一边为这女人诊脉,苏杭一边说:“别没事鬼叫了,你没死,我也没死,大哥也没死。这里是荆州,不是阴曹地府。”

    李乐乐的脉象还算不错,虽然因为惊吓有些波动,但总体来说,趋向平稳。苏杭又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伤口,虽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当着苏璟桓的面被掀衣服,李乐乐脸色顿时有些发红。

    伤口恢复的还可以,只要注意休息,应该过几天就可以复原。想了想,苏杭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株麒麟胆,挤出少许汁液,滴在她的伤口上。

    用这种接近高等的珍贵灵药汁液来疗伤,换成一天前,苏杭打死也不信自己会做。可如今,储物袋里两百多株麒麟胆,哪怕拿出来几株给李乐乐当零食吃,他也不会太在意。

    灵药的效果,显而易见,原本还有些发红的疤痕,在短短几秒内,便开始恢复常色。当然了,这只是表象,真正愈合还得要一段时间。

    把衣服放下后,苏杭解开她的酥麻穴,说:“你的伤虽然快好了,但没事别到处跑,不然崩裂了,我大哥可不会帮人疗伤。”

    李乐乐躺在地上没有起来,只怔怔的看着他,问:“你,你真的是苏杭?你没死?”

    “这么希望我死?”苏杭问。

    话刚说完,李乐乐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她完全忘记苏杭刚刚的嘱咐,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大叫:“我就要你死,你死了,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谁也不能和我抢你!你个王八蛋,杀千刀的,我讨厌死你了!”

    感受着女人的激动,苏杭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大哥在那看着呢。”

    “关我屁事!”李乐乐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冲苏璟桓瞪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挖你眼睛!”

    还是那么的强势凌人……

    苏璟桓哭笑不得的转过身,对于苏杭的感情,他了解的并不多。不过,看着紧紧抱住苏杭不撒手的李乐乐,苏璟桓不由想起了李婉柔。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05 给你所有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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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当初李家不那么强势的话,也许现在,他和李婉柔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然而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苏璟桓,李家也不再是以前的李家。

    好不容易将李乐乐安抚下来,苏杭又把京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得知二爷被杀,京城大乱,李乐乐呆了呆,随后默然的低下头。对那个死去的老头子,她虽已经失去了感情,可真正听到他的死讯,依然觉得有些悲伤。

    她悲的不是二爷身死,而是明明想活的人死了。而想死的人,却活了下来。

    万般宠溺,都是假象,二爷的虚情假意,把她伤透了。

    “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如果让人发现了你,很容易把杀死二爷的罪名扯到我头上。”苏杭说。

    李乐乐撇撇嘴,说:“你不是说不怕我们李家吗。”

    苏杭回答说:“我只是不想平白杀太多人,最起码现在不想。”

    平静的语气背后,潜藏着可怕的心思,李乐乐不由打了个冷颤。能将她从二爷手中救出,哪怕苏杭把事情说的很简单,可她依然能够想象出,过程是多么的艰险。

    看着这个一脸淡然的男人,李乐乐忽然问:“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苏杭看着她,说:“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李乐乐沉默几秒,突然抓起苏杭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气冲冲的说:“去死吧,混蛋!”

    以苏杭的修为,别说李乐乐,就算鳄鱼也不一定能咬伤他。那一口银牙,就像小狗的幼齿,又像蚂蚁在挠痒痒。他满脸无所谓的站起来,走到苏璟桓身边拿出两株麒麟胆灵药,说:“镇守在这里,很可能有危险。这东西你放在身边,可以补充力量。”

    随后,他转身要走。苏璟桓接下灵药,下意识看了眼身边放置的法石,他犹豫了下,喊住苏杭,问:“你难道不怕我融合了所有法石,然后回京城吗?”

    苏杭步子停下,他确实想过这种可能。如果是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很可能起贪婪之心,意图占据所有好处。

    但是……

    苏杭叹口气,说:“我只能给你选择的权力,不能阻止你的选择。无论如何,你毕竟是我一个姓的哥哥。”

    看着他的背影,苏璟桓明白了话中的意思。他苦笑一声,没有再问下去,但对未来,已经模糊有了答案。

    纵身一跃,苏杭跳过那七米高的围墙和铁丝网离去。李乐乐睁大眼睛,好像在看怪物一样。过了半晌,她才扭头问:“苏杭真的没死?他会飞哎。”

    苏璟桓无奈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出了围墙,苏杭把手机拿出来开机。看了看时间,地球与修真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基本相等,距离他进入空间裂缝,只过去十几个小时。

    这一来一回,比预想中快了很多,而无论探查到的情况,以及储物袋中的收获,都远远超出预料。

    手机里,有两条宋语婧发来的短信,还有一条是闫雪发的。

    宋语婧的短信内容,是有关于寻物。她还特意在通讯软件里发了照片,上面是一对手环。看起来像金子做的,售价并不贵,同时和苏杭的描述有很大相同。两者相击,会发出曼妙之声,听起来十分悦耳。

    手环上有花纹,但和苏杭所画的花纹有不少区别,寻物人员无法确定,只好发来照片等他定夺。

    苏杭把照片放大,仔细看着上面的花纹,最终确定,这的确是一对法器。器纹上,有仙音阁的标记,不过等级很低,属于门人佩戴的基础物品。

    这种法器最大的作用,是以音退敌,配合特殊法门,也可以治疗灵气紊乱的伤势。

    当初仙音阁的少阁主,曾赠送给苏杭一枚手环,上面刻有阁主法印。据说双环合一,能够震动苍穹,厉害无比。更关键的是,这种成套的法器,仙音阁向来只送给心上人。但苏杭当时心里始终记得那个为自己而死的女人,并没有接受少阁主的心意。最终,他把手环退了回去。

    如今,修真世界遭逢大难,恐怕他再也见不到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了。

    感慨世事万变,苏杭给宋语婧回了电话,让她把那对手环买下来。知晓苏杭已经回来,宋语婧总算松了口气。这十几个小时,她感觉比十几天还难熬,差点无心工作。

    “唐氏集团的钱,全部用在组建寻物公司上。尽快扩大规模,募集人手,我会把需要寻找的东西发给你。”苏杭说。

    “全部?可是我已经做好那笔钱的规划了,大部分都放在了荆州,小部分用来进行苏家村周围项目改造……”宋语婧提醒说。

    “停下来也没关系!”苏杭打断了她的话:“现在寻物最重要,相信我,只要东西找到的足够多,公司就永远不会缺钱!”

    通过空间裂缝找到的那处村庄,乃至整个世界,都是巨大的宝库。拿着一件低等法器,就能换来早已绝迹的天心石,这种交易如果是以利润来计算,何止翻了千倍?而那无数的灵药,更是漫山遍野。只要苏杭愿意,随时可以换来大量资源。

    不但可以自己修行,还能为公司提供更高品质的产品!

    无论基于哪种想法,他都必须找到更多修真世界流落在地球的物品,这是他在另一个世界搜刮宝物的底气!

    宋语婧虽然不能理解苏杭的想法,却能感受到苏杭的迫切。见他这么肯定,宋语婧犹豫几秒后,最终咬咬牙,说:“好,既然这样,那我把先前的规划全部搁浅。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或者想法。”

    其实,更不如说是给她一个相信苏杭的理由,哪怕只是虚拟的安慰。

    苏杭想了想,问:“延寿三十年的丹药,祛除百病的某种工具,更多的水果和各类食物。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宋语婧愣了下,随后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延寿三十年?祛除百病?更多的极品水果?

    苏杭所说的东西,在别人看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但宋语婧却本能的察觉到,苏杭没有撒谎。他既然这样说,一定有把握提供。如果昊乾公司真有了这些东西,可以说就直接站在了全世界的最顶端。

    什么思雅集团,什么九三药业,都可以彻底甩掉!

    要知道,苏家村的蟠桃,仅仅延寿几个月,就卖出了天价。如今,早已经突破百万大关。那么,延寿三十年,能卖多少钱?

    宋语婧只想到四个字:倾家荡产!

    那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的亿万富翁,如果知道自己可以多活三十年,别说百万,就算十亿百亿他们也愿意给!人死如灯灭,人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

    “你,真的可以提供这些东西?”宋语婧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并不算难,最多一个月,我可以给你样品。”苏杭很肯定的说。

    麒麟胆需要凤尾花相合,但如果找不到,也可以单独作为一种主药来炼制中等灵丹。延寿三十年,对中等灵丹来说,并不算难。

    而陨星铁可以牵扯星辰之力,对普通人来说,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也能够极大的改善他们体质。那些令人头疼的顽疾,在星辰之力的作用下,自然无法存在。苏杭虽然不是很懂炼器,但低等法器乃至寻常的中等法器,还是可以轻松炼制的。只有高等法器,才会让他没有十足把握,至于绝顶乃至仙器,那就必须由专业人士去做了。

    不过,哪怕只是低等法器,也已然足够。

    所以,苏杭并没有夸大,顶多一个月,他就能炼制出延寿灵丹和低等星辰法器。

    “好!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宋语婧有些兴奋的说。苏杭的话语,给了她太多的念头,必须立刻找到他才行。

    “我在荆州,正在回环安的路上,你在村里等我吧。”苏杭说。

    “嗯,你快点来!”宋语婧语气急切的说。

    体会到这女人的心情,苏杭笑了笑。他能够理解宋语婧为什么如此着急,自己所提供的物品,在地球是绝无仅有的。可以说,拥有了这些,宋语婧实现梦想,几率是百分百。而且,时间会比预期提前更多!

    如果知道了这些事情,她还不着急,那么苏杭反而要怀疑,她是不是又被邪修那种人物控制了。

    挂断电话后,苏杭又看了看闫雪的短信。

    闫雪没什么特殊事情,只是说归来轩的药物卖完了,希望苏杭尽快回来熬制一些。

    现在每天等在归来轩门口排队抽签的人,已经多达上千,哪怕店铺经过扩张,面积比最初大了十几倍,可仍然不够用。而对面的地下停车场还有几天才能开通使用,如今归来轩一开门,无论交警还是市民,都懒得从这条路走。

    一家店铺的客人,把路堵的比京城一环还要严重,真他娘的……
正文 406 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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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苏杭熬药是假,希望他能早点回来才是真的。想了下,苏杭回复了一条短信:“途中,一切安好。”

    接到了短信的闫雪,看过一秒钟,脸上便不由的露出笑容。她的气旋,在那一夜与苏杭的相合中被冲开。有了灵气的支撑,媚灵体的魅力更加明显。来的客人,一个个看的入了迷,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尤其是那些已经在归来轩买过很多次东西的人,更是被迷惑的严重。很多人已经把闫雪视为真正的女神,他们不敢起任何亵渎之心,只希望能在旁边看着她。而如果有谁敢对闫雪不利,哪怕只是态度差点,都会立刻被这些“脑残粉”炮轰。

    可以说,归来轩如今的名气,药物占了一半,闫雪的魅力,也占了一半。

    几个小时后,苏杭回到环安城。考虑到宋语婧比较着急,他先去了苏家村。

    见到苏杭的第一面,宋语婧便急匆匆的拿着几张纸过来,兴奋不已的说:“我已经做了基本的计划书,你看看。”

    还真是个工作狂人……苏杭失笑,接来看了一眼,忽然有些疑惑的问:“我不是说延寿三十年吗,怎么你这上面写的是三年和一年?”

    “三十年太久,药物要当成消耗品去卖,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长生不老,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宋语婧说。

    苏杭愕然,却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一颗药丸持续三十年,那么富翁要很长时间才会来买第二颗。对于喜欢细水长流的商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宋语婧的经商理念,会让人觉得有些唯利是图,但苏杭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一年也好,三年也罢,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对那些将死之人,就更无所谓了。哪怕能多活一天,他们都会开心,何况以年来计算呢?

    同时,宋语婧希望苏杭能把祛除百病的“工具”,改造成祛除大部分常见疾病,哪怕是慢性顽疾。至于那些绝症,就不要治愈了。因为这样的话,会和归来轩的药物产生冲突。如果只用一件工具就能治所有病,归来轩的药还卖给谁?

    把产品分出层次,填补空缺,这才是一个合格商人的做法。

    对于宋语婧的想法,苏杭哭笑不得。别人都希望自家的产品尽善尽美,最好一根棒棒糖,就能让你变成超人。可宋语婧倒好,给她好东西,却嫌太好了,非要降低档次了。

    把这件事商量好之后,面对宋语婧提出的过夜暗示,苏杭婉拒了。他现在更着急去炼制丹药,冲击道基期,哪有时间去想儿女私情。

    宋语婧嘴巴嘟起来,很是有些不满的样子。无奈之下,苏杭只好发放一次董事长的福利,把这女人吻的浑身发软,头脑晕眩,这才得以脱身。

    看着苏杭“落荒而逃”的样子,宋语婧抿起嘴发出轻笑。苏杭留不留在这过夜,其实并不是很重要。只要她明白,这个男人是在乎她的,那就足够了。

    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更令人满足呢?

    回到了环安城,苏杭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株麒麟胆,然后扔进药鼎里进行提炼。在原先的推演中,冲击道基期是不需要灵药的,因为他本来也没有这种东西。可现在,储物袋里几百株麒麟胆,苏杭顿时起了别的心思。

    有灵药辅助,自然比没有更容易成功。而麒麟胆的精华,能够稳固心神,降低修行的风险。既然手头有富余,干嘛不用?

    苏杭可不是那种有宝物在手,还对自己小气吧啦的人。把资源最大化利用,才是正确的选择!

    那两株年份起码有五六十年左右的麒麟胆,已经很接近高等灵药。而药鼎却是低级的,想提炼出精华并不容易,估计起码得好几天的时间。

    趁着这段空闲期,苏杭去买了很多纸张,开始回忆修真世界里的各类物品,然后将之书画出来,并加以描述。

    从低等到高等,乃至绝顶,仙器,苏杭一个不落。凡是他见过的,用过的,全部画出。那些听过的,也画了部分,能否找到,全看天意。

    修真世界的法器数量不知几何,光种类就多达数十种。攻击的,防御的,破阵的,布阵的等等……

    哪怕苏杭的绘画速度很快,可是想在短时间内把这么多法器都画出来,也是不大可能。因为不仅仅要描述,还得回忆法器上的器纹和特点,尽量画的更加清晰一些,如此寻物人员才能通过对比,把东西找出来。

    这个很费时间,闫雪母女俩从归来轩回来的时候,他也不过画了大约一百张纸。

    从向兰口中得知苏杭已经回来了,妍妍刚进门就大喊大叫。听着小丫头的呼唤声,苏杭也不好装聋子,只能把纸张塞进刚买的打印机里,给宋语婧传真过去。

    下了楼,小丫头站在楼梯口,眼睛发亮的伸出手:“礼物!礼物!”

    洛诗曼站在旁边,俏生生的似乎有些羞涩,但也满脸期待的样子。苏杭苦笑一声,这才想起回来的时候只顾着思考灵药和修真世界的事情,哪还记得给小丫头带礼物?

    从他的表情,妍妍已经分辨出了结果。她立刻不满的撇着嘴,哼哼说:“骗子!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就会骗我们这些天真的小姑娘!”

    如果妍妍也算天真的话,世上就真没几个不天真的人了。苏杭哭笑不得,只好走下去抱起她,说:“这次太忙,确实忘了,下次给你补上好不好?”

    “我才不信你呢,哼!”小丫头从他怀里跳下去,拉着洛诗曼跑去找虎猞了。

    闫雪走过来,笑着说:“她还小,你别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确实是我失言了。”苏杭轻轻拉起她的手,说:“还有你的礼物,我也忘了,下次一起补上吧。”

    被苏杭这么光明正大的拉着手,闫雪稍微有些不适应。但她脸颊虽然发红,却没有挣脱,反而缓缓把头靠到苏杭胸口,说:“你能安全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这时候,阿信走进来。他目不斜视,好像没看到闫雪与苏杭的亲昵,只说:“苏先生,有位奥修斯先生找您。”

    “奥修斯?”苏杭微微挑眉,那个钢琴天才?

    见阿信来了,闫雪面色更红,连忙从苏杭身边离开,低声说:“我去做饭了。”

    虽然苏杭现在已经不缺钱,但闫雪依然保留了亲自做饭的习惯。她从不觉得回来后做一桌子菜很累,反而觉得,能让一家人吃饱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鼻尖的清香逐渐淡去,苏杭有些怅然若失。看着闫雪那诱人的背影,想到媚灵体的美妙,哪怕是如今的苏杭,心境依然起了些许波澜。

    “要赶他离开吗?”阿信在旁边提醒说。

    苏杭回过神来,把目光从闫雪身上收回。想了想,说:“让他进来吧。”

    阿信点点头,回到院子里去开门。

    虽然奥修斯很帅,但向兰却很好的保持着专业保镖的职业素养,她警惕的看着那名金发男孩,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潜在的威胁。

    别墅外,一辆货车停在那,上面放置着奥修斯的专用钢琴。大红色,很拉风。

    走进别墅里,奥修斯满面春风的伸出手:“苏先生,好久不见。”

    “有事?”苏杭直截了当的问,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对这个欧美钢琴天才,苏杭还算欣赏,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觉得自己会和这个男人有什么太深的交集。

    “想和您再做一次交流。”奥修斯并没有介意他的不礼貌,很自然的将手收回。

    “如果只因为这件事,那么你可以走了,我没时间。”苏杭很果断的拒绝。

    画法器的时间他都觉得紧,哪还有心思去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交流琴艺?

    “那我只好去环大交流了,我想,您应该明白,以我现在的层次,如果稍有失误,很可能对他们产生一些难以弥补的伤害。”奥修斯微笑着说。

    苏杭皱起眉头:“你在威胁我?”

    以他开府境巅峰,几乎可以随时冲击道基期的修为,怎么会把奥修斯放在眼里。倘若这个男人太不识趣,那么苏杭不介意给他一些难忘的教训。

    感受着对面传来的强烈压迫感,奥修斯有种被猛兽盯住的错觉。可他并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兴奋。

    自从明白自己通过琴艺获得了某种强大力量后,奥修斯就一直在针对着方面进行训练。可时间长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训练毫无意义。他更希望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绩。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

    苏杭,绝对是最适合的人!

    所以,苏杭如今给的压力越大,奥修斯就越不会退却,反而顶着那股压力上前一步,说:“内地有句话,叫朝闻道夕死矣,我很认同。”

    苏杭挑起眉头,他并非意外奥修斯的中文水平,而是惊讶这个男人,竟能顶住自己的压力下。看样子,他的执着,比想象中更深!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07 冲击道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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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修斯说话的时候,已经因为苏杭的压力,不由自主释放出自己的念力。【△網.Ai Qu xs.】然而他的念力,连邬阳云都比不上,苏杭又怎么会在乎。不过,察觉到奥修斯的念力和之前相比,提升了将近两倍。

    虽然对念力了解的不多,可苏杭知道,无论任何力量,想成倍提升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必须承认,这家伙确实是个天才。

    这样一个执着于音乐的人,如果放在仙音阁,应该会很受欢迎。可惜的是,他是男人,而仙音阁只要女弟子。另外,钢琴和古琴也有很大区别。

    当然了,就算仙音阁愿意要男弟子,现在也只是一句空话。连修真世界都变了,何况区区一个宗派呢。

    想了想,苏杭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但不是现在。

    一天没有到道基期,他就一天没心思做别的。连宋语婧的过夜请求他都拒绝了,奥修斯这么个大男人,又哪里能打动他的心。

    “一个月?”得到苏杭的答案,奥修斯点点头,说:“好,一个月后,我会再来这里。”

    “不用来这,我会把曲子的视频送去环大,如果你看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来找我。”苏杭说。

    奥修斯愣了下,苏杭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你自认无法获胜,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了。

    仅仅靠视频,就能打败我?奥修斯不太相信,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他自认已经能够把念力和琴曲融合的更深。倘若让时间回到几个月前,他的念力囚笼,一定不会那么容易被苏杭破掉!

    强大的自信,让他保持着自己的骄傲,点头答应下来。

    待奥修斯转身离开,闫雪也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她擦干净手,走到苏杭旁边,说:“如果佳怡知道你要弹琴,应该会很高兴吧。”

    苏杭看看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丫头。

    闫雪叹口气,说:“只是觉得,她一个小丫头孤身跑去国外,挺可怜的。”

    “你和她联系过吗?”苏杭问。

    “没有。”闫雪摇摇头,说:“听说她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甚至不让家里人去找她。展文柏前几天来的时候说,他托在美国的朋友帮忙打听,发现佳怡在一家很普通的餐馆做服务生,很辛苦。”

    苏杭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邓佳怡的离开,是为了验证她自己的心意,这一点苏杭心知肚明。闫雪所提供的消息,也让他有些唏嘘。想想那个衣食无忧的女孩,跑去国外做些最底层的活来赚钱,可能会被很多人所不理解吧。

    但苏杭知道,她是想证明自己,不仅仅是感情,更是在生活上。

    也许等她回国,真的会成为另一个人也说不定。到那时,她心里还会有这段感情吗?

    苏杭也不能肯定,只能把两人的约定,藏在心里。

    接下来几天,苏杭一直忙个不停。他提供了很多修真世界的物品资料,然后交给宋语婧进行整理。

    唐振中给的那十五亿支票,已经全部打入寻物公司的户头。依靠着强大的人脉关系,宋语婧在短短三天里,召集了将近一百名专业人员。

    这些人拿着苏杭提供的资料,在国内到处转悠。还别说,真让他们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十件低等法器,但其中一大半都损毁了。剩下的一部分,有些很实用,有些华而不实。例如百花门的几把铲子,造型精致,卖家说这是古代皇家盗墓者遗留的特殊工具。实际上,只是百花门用来松土的。上面雕刻的器纹,能够让灵土自动软化,并修复破损的阵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用处。

    真正让苏杭欣喜的,是那些人找到了两件完好无损的中等法器,以及驭兽门那套灵兽法器中的一件。

    那两件中等法器,一件是把短刀。质地坚硬,通体乌黑。上面有蕴藏法术的器纹,以灵气催动,挥砍时可打出阴火。

    阴火是鬼修或者邪修的专属法术,一旦沾染,连魂魄都会吞噬掉,融入到法器之内来提升力量,可谓非常歹毒。这把短刀,估计就是某位鬼修或邪修遗留的物品。

    另一件中等法器,则是形如陶罐。若以灵气催动,打开罐体,便可将人收入其中。不出一时三刻,要被其内蕴含的特殊阵纹磨成血水。

    这两件法器,都是以攻击为主,威力不凡。

    而那件驭兽门的法器,则与香炉是一套。看起来是条马鞭,但实际上,一旦度入灵气,便会伸展数百米长。

    不但坚韧无比,鞭体内部还会探出尖刺。这些尖刺上,同样刻有器纹,能够吸食凶兽的力量。很显然,这是驭兽门用来捕捉凶兽的器具。

    苏杭拿到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虎猞试了试。转化成攻击形态的虎猞,在这鞭子下,和小猫没什么区别。被卷起后,立刻丧失所有的反抗能力。从这点来看,就算储物空间里那只幼年雷兽跑出来,苏杭也不用太过惧怕。

    当然了,雷兽拥有很高的智慧,打不过,它就会化作雷霆逃走。以苏杭目前的手段,并没有太好的方法阻止它逃跑。而且,这鞭子可不比香炉,它需要使用者以自身修为驱动。苏杭目前的灵气已经很庞大,可仅仅捆着虎猞半分钟,就消耗的一干二净。半分钟内是否能驯服雷兽,苏杭一点把握也没有。

    否则的话,他倒真想试着用这把鞭子驯服雷兽,成为自己的坐骑。哪怕幼年,力量也很接近显魂期的雷兽,足以让苏杭在修真世界横行了。

    另外,寻物人员还找到一些与修真世界相关的无用之物。例如带有宗派标记的衣服,鞋子,日常用品等。

    就像送给宋语婧的那把梳子一样,有些虽然是灵物制造,但并非法器,对苏杭毫无用处。

    不过仅仅是三天就找到那么多东西,苏杭还是很意外的。看样子,修真世界流落地球的物品数量并不少。连中等法器,高等法器都这么容易找到,那么就算哪天寻物人员拿来一把仙器,苏杭也不会太吃惊了。

    最让他期待的是,自己从修真世界回来时触碰到的命盘,是否也在地球?

    还有古劈开空间的那把巨斧,究竟藏在何处?

    如果能拿到这两件宝贝,那苏杭真的就无欲无求了。

    把宋语婧派人送来的东西归纳整理好,放进储物袋后,苏杭叮嘱向兰等人不要来随意打扰后,又一头钻进库房。

    经过这么多天的炼化,麒麟胆灵药终于被提炼出了精华。一颗淡紫色,鸽子蛋大小的水珠,在鼎内滴溜溜的转动着。

    苏杭伸手将之拿出,仔细端详一阵子,然后才吞入口中。

    精华入肚,立刻停留在丹田位置不动。苏杭并没有立刻催动灵气将它炼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件无极法器。

    法器一共三片,数量不算多。但实际上,哪怕只有一片,也可以尝试沟通无极界。

    只不过无极界太大,而无极物在冥冥中,又与每个人天生有着联系。如果法器多一些,便可以同时沟通三处地点,这样寻找适合自己的无极物,便会更快一些。

    再次于心中,将整个过程推演一番,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后,苏杭收敛心神,紧闭双目。三块玉牌,被他拿起来,紧贴在额头。灵气自体内升腾,不断涌入命宫和法器之中。

    有了灵气的催动,三块玉牌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而命宫之中,也有三道黯淡的光柱冲出,射入玉牌内。

    那是魂魄之力,借无极法器,与无极界相连。只有魂魄,才能把无极物扯出,然后磨练成元神!

    苏杭心神稳固,感觉自己好似一分为三,恍惚间,身体直冲天际。下一刻,便置身于星海之中。然而星海并非终点,魂魄依然在不断前进。

    也许很近,也许很远,连时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应有的表现。苏杭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前方出现一片黑暗。

    他心头微跳,知道已经来到无极界的边缘。那片黑暗,就是冲击道基期最大的障碍!

    有无数的修行者,就是因为在这里迷失,以至于魂魄无法回归,肉身坏死,最终丧命!

    上一世的经验,如今起到很大的作用。苏杭定下心神,平稳了思绪,魂魄毫无畏惧的冲入黑暗之中。

    没有边际,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

    黑暗之中,你无法感受到任何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在原地停留。如此折磨人的感受,会逼得很多人发疯。

    苏杭老神自在,坚定的将灵气不断度入法器之中。微弱的光芒,护着魂魄在黑暗中前进。

    过了不久,他忽然感觉肉身传来灼热感,紧接着,惊人的疼痛袭来,好似身体正在被大火灼烧。

    换成没有经验的人,恐怕会以为肉身正在遭受攻击,而一旦他们打算回头,或者惊慌的拿开无极法器,黑暗便会将失去保护的魂魄完全吞噬!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08 黑暗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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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疼痛感,如真似幻。如果你把它完全当作假的,那么体内便会生出心火,真的烧起来。

    真也不对,假也不对,虚幻与真实交替变换,这就是无极界的可怕之处。

    上一世修行到这个境界时,苏杭就差点吃了大亏,心火灼烧,险些把肉身烧成飞灰。若非运气较好,以几件法器毁灭为代价拖延了时间,寻找契合的无极物速度也比较快,说不定早就死了。

    这一世,他有了经验,提前将麒麟胆的精华炼出,藏入体内。此刻感受到灼烧感,心念一动,大量灵气立刻将那颗水珠包裹,迅速炼化。

    灵药精华随着灵气窜入身体各处,缓解了心火升腾的速度。如果此刻有人站在苏杭旁边,便能看到他体表发红,同时有一丝丝白雾自各个穴位,经脉渗出。那是被心火逼出的灵药精华,它们围拢在苏杭身边,紧贴于肌肤之上,试图重新回去。

    双方以肉身为战场,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斗,苏杭的皮肤,开始不断萎缩,然后膨胀。如此反复,频率快的吓人。

    而他的魂魄,在三件无极法器的带领下,仍在黑暗中遨游。

    无极界没有空间和时间的区分,就算有过一次经验,苏杭也无法肯定什么时候才能冲出黑暗区域。

    并且,在进入无极界之前,还有一处大危险尚未来临。苏杭的魂魄,很谨慎的感应着四周,等待某些东西的出现。

    过了不知多久,魂魄忽然传来刺痛感,那是深入骨髓的威胁,带来的强大压力。苏杭心头微跳,下意识换了个方位,一道比黑暗更加深邃的黑影闪过。

    好似一条大蛇,就好像某种怪兽。

    这是隐藏在黑暗区域的最大威胁,一种从没人看到真面目的古怪存在。它们以修行者的魂魄为食物,有时会来一个,有时则成群结队。没人知道,靠近无极界的黑暗区域,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它们来自何方,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一种虚拟的假象?

    人们只知道,不能被这些东西靠近,否则必死无疑!

    无极法器的力量,被苏杭催动到极限,裹着魂魄快速离开原地。不需要辨认方位,也不需要思考望哪去,只要离那些东西越远越好!

    然而,那些黑暗中的生物,看到魂魄就像馋嘴的猫盯上了鱼儿,哪这么容易被摆脱。

    心中的惊悸始终未曾消除,哪怕无法看到周围的情况,但黑暗中那窥视的无情目光,依然如利剑一般刺来。

    忽然间,魂魄猛地停顿,然后迅速向旁边躲避。又一道黑色闪电从那个位置窜过,即便镇定如苏杭,此刻也是心惊不已。

    竟然有两只!苏杭暗骂一声,同时遇到两只甚至更多的情况并非不可能,但几率很小。如今,偏偏让他碰上了。

    哪怕只是两只,也足以让他陷入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

    那两只黑暗生物变换着位置,它们似乎和四周的环境是一体的,可以随时随地在任何位置出现,你根本无法通过声音或气息来判断它们在哪。

    但修真世界历年来,尝试沟通无极界的人那么多,其中更有无数的天才和妖孽人物。数千年被黑暗生物震慑,每个人都希望能找出破解的方法。

    在那些先辈前赴后继的推演和尝试中,最终真让他们找到了一条生路!

    再一次被黑暗生物攻击,差点就被吃掉后,苏杭不得不选择那个方法。他的肉身捏起一个特殊的法印,然后对着额头上的无极法器按去。

    法印与法器同时震动,命宫也随之颤抖。而被无极法器裹住的魂魄,像被刀割一般,分离出了大约十分之一。

    这是那些修行者前辈钻年无数年才摸索出来的秘法,分出魂魄来吸引黑暗生物,以此争取逃离的时间!

    寻常人被切下十分之一的血肉会是什么感受,如今苏杭就在遭受比那还惨十倍的痛苦!

    魂魄的分离,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酷刑,这也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方法,却没有胆子去用的原因。倘若意志不够坚定,一次魂魄分离,很可能产生永久性的伤害。不仅命宫受损,连修为也会停步不前。

    苏杭的心,像钢铁一般坚硬,他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咬牙承受着无法言喻的苦痛,那被分离出来的魂魄,停留在了原地。而大部分魂魄,则在三件无极法器的包裹下,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没有法器护佑,魂魄更像无助的羔羊。两只黑暗生物毫不犹豫的扑过来,仿若闪电将之穿透。

    哪怕这部分魂魄只是十分之一,但对于痛苦的感受依然是相同的。并且,死亡的恐惧,绝望,带来了很多负面情绪。这些情绪透过与本体之间的联系,传入苏杭的内心。

    纷乱的思绪,几乎要把人折磨的发疯发狂。

    库房中的苏杭浑身颤抖,口鼻中流出鲜血,面目也显得很是狰狞。他的拳头不由自主握起来,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体内窜出。

    前院巡逻中的向兰心里一惊,感觉像有无法抵抗的危机要降临。哪怕她也曾经历过生死搏斗,却也被吓的身体僵硬,惶恐不安。

    “该死!想吃我?你们也要付出点代价!”苏杭咬牙切齿,手中捏起了法印,对着无极法器再次击去,同时口中大喝一声:“魂爆!”

    伴随着他的声音,黑暗中被闪电穿透的那十分之一魂魄,猛然爆开。

    虽然魂魄中不会携带任何灵气和法术,但它是生物最本源的基础。爆裂后触发的力量,或许压不垮一根草,打不坏一朵花,却可以在另一个层面上,对敌人产生最本质的伤害!

    这种伤害不可抵御,因为它来自本源。

    哪怕是诡异的黑暗生物,在这种力量下,也被冲击的翻滚出去。

    本该永久陷入死寂的黑暗,在此刻竟显出了一丝光亮。

    那是魂魄带来的光芒,是人类意志的璀璨体现,是黑暗所无法遮盖的无畏精神!

    两处黑暗区域,微微扭曲着,不知是否受伤,但它们确实停顿了下来。

    而魂魄爆裂,对苏杭产生了更加恐怖的苦痛。他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七窍流血,好不吓人。脑门上的青筋和血管,也似乎要爆裂开来。好在麒麟胆的药力一直在持续,没有让他因为魂魄受损把整个脑袋都炸掉。

    正因为有麒麟胆灵药,苏杭才会如此大胆的想着用魂魄法术攻击黑暗生物。虽然这个做法,会让他非常痛苦,但比起痛苦,苏杭更不喜欢敌人开心的吞吃自己的魂魄。

    想要收获,就要先付出一些东西!

    这时候,魂魄忽然一阵轻飘飘,前方猛然变得开朗起来。那种在黑暗穿行的沉重和压力,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杭立刻明白,他已经穿过了黑暗区域,来到真正的无极界。

    这里没有声光形色,也没有质性能场的差别。四周空荡荡的,好似一个巨大的洞穴,但同时,又给人一种难言的特殊感受。

    你看不到东西,却能感觉身边有东西存在。明明前方空无一物,却好似在某种事物中穿行。

    无极物看不见摸不着,和魂魄的存在有些类似。但在无极法器的照耀下,却可以看到一颗颗微小的粒子静立前方。

    魂魄小心翼翼的在这些粒子中穿行,以免动作过大,引起无极界的震动。

    要知道,无极界本质上是永恒静止的,任何一处有了动静,整个无极界都会产生相同的反应。而这种颤抖,会把魂魄毫无悬念的震碎。

    无法用数量去衡量的无极物,想要找到契合自己的那颗并不容易。好在苏杭拥有三块无极法器,可以同时分出三个方向去寻找。

    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但运气不好的话,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时间不断流逝,沉浸在寻找无极物中的苏杭,始终呆在库房没有出来。闫雪知道他在那里面做些重要的事情,所以一直忍着心中的好奇和担忧,没有踏入后院半步。就连李婉柔来找苏杭商量公司的事情,都被她拦下。而向兰更是把后院作为最重要的巡视区域,每半个小时就来回走一遍,哪怕发现一只鸟在附近,她都会异常警惕。

    “妈妈,天使会不会饿死?”妍妍窝在闫雪怀里,不时看向库房的方向。

    闫雪也不太清楚,她犹豫了下,回答说:“既然是天使,怎么会饿死呢。”

    “也对哦……”妍妍点点头。

    母女俩用这么明显的谎言安慰自己一番,心里却并没有因此感觉轻松。

    倒是虎猞,没心没肺的趴在地上,嘎嘣嘎嘣的吃着灵食,好不快活。妍妍根本没注意自己喂了它多少,现在小丫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库房那边。

    吃着美味的灵食,虎猞转头看了眼库房,心里想着:“如果连他都能饿死,猫就天生该吃胡萝卜了。不过,那家伙最好一直别出来,这样笨丫头就会一直喂我吃灵食了!灵食啊!这才是猫该吃的东西!”
正文 409 相信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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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十天,苏杭始终呆在库房没动静。到最后,连住在苏家村的宋语婧都急了:“他还没出来?不会饿死在里面了吧?”

    闫雪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阿信和向兰,却坚信苏杭不会出事。至于被饿死……这个可能性,比普通人连续中十期双色球头奖还小吧。

    “苏先生不是普通人,闫小姐放宽心等下去就好。如果贸然行事,反而可能对苏先生产生不利的影响。”阿信说。

    “对啊,我相信苏先生不会有事。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他肯定会提前告诉我们。”向兰也跟着说。

    “越危险的事情,他才越不会说。”闫雪对苏杭,还是很了解的,那是个不喜欢让身边人共同分担压力的男人。从这点来说,苏杭其实有点大男子主义,不过,这有什么不好吗?

    在阿信和向兰的连番劝阻下,闫雪最终决定再等几天。如果几天后苏杭还是不出来,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去库房看看。

    虎猞蹲在妍妍脚边,像只寻常的猫咪一样伸出后腿挠挠脖子,心里想着:“人类总是这么喜欢乱担心,有这时间,为什么不把灵食拿出来喂猫呢!猫才是最需要被关心的啊!喵!”

    而此时的苏杭,魂魄已经在无极界游离了很久。哪怕三块法器一起寻找,也没能找到契合自己的那颗粒子。

    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只是,答应宋语婧的事情,好像会比较麻烦。如果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无极物,自然没办法在一个月内交给她那些“产品”。

    基于黑暗区域的危险性,苏杭是不可能退回去,再冲击第二次的。这次遇到两只黑暗生物,其实并不算太坏的运气,万一下次来的时候遇到一群,那么就算他把魂魄全分出去,也不够吃的。

    不成功则成仁,没有拿到无极物,苏杭绝不离开这里!

    这时候,一块无极法器突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魂魄隐隐有些触动。【△網.Ai Qu xs.】苏杭心头一跳,连忙停下来。只见旁边不远处,一颗粒子,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亮,好似在与魂魄互相辉映。

    就是它了!

    苏杭心中一喜,连忙利用魂魄牵引着法器的光芒,将那颗粒子缓缓围住。

    随后,他尝试着把粒子拉走,但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一般异常缓慢。这一点苏杭早有预料,虽然粒子看起来像是独立的个体,但实际上却和整个无极界同为一体。把它扯走,和孩子想从大人身上揪下一块肉来没什么区别。

    即便无极法器能够隔绝粒子拉扯中产生的震动,但苏杭也不敢太过用力。这个过程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万一震动了无极界,不但前功尽弃,自己也要遭遇大劫。

    三块法器中的魂魄,也来到粒子周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方式帮助推动。

    那小小的粒子,却重若万斤,以慢到让人发疯的速度移动着。

    整整三天时间,苏杭都在拉扯这颗粒子,而闫雪等人,已经急的嘴角都要起泡。

    阿信和向兰拦在库房门外,对忍不住来到别墅查看情况的宋语婧,以及闫雪说:“还有一天才满两周,再等一等吧。”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他真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宋语婧语气不耐的说。

    “我相信苏先生不会出事!”阿信很肯定的说。

    “我也相信!”向兰说。

    “我还相信彗星撞地球呢!”宋语婧没好气的说。

    最后,还是闫雪更能忍一下,把她拦了下来。说好了等满两周,也不差这一天。

    阿信和向兰并肩站立,看着两个女人离开,他们不由回头看了眼库房门,心里有些疑惑,眼里也多了丝担忧。嘴上说相信苏杭,但这么多天没动静,哪怕是阿信,也会有所动摇。因为他感应不到苏杭的气息,库房里一片寂静,好像不存在任何活物。

    魂魄离体进入无极界,肉身的一切气息自然收敛起来。按这点来说,苏杭现在确实“死”了。

    他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血液停止流动,毛发不再生长。

    但是,他却可以动。

    微微颤动的身体,就像恐怖片里的诈尸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魂魄对肉身的影响,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诡异画面。

    也亏的闫雪和宋语婧没有闯进来,否则看到这一幕,非吓个半死,再伤心个半死才行。

    第二天一早,宋语婧就和闫雪来到后院。她们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都得进库房看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谓关心则乱,说的就是她们。

    与此同时,苏杭已经把那颗粒子牵扯到了最边缘地带。再给他几分钟时间,应该就能把无极物拉出无极界。但如果闫雪等人推门而入,触碰了肉身,先不说魂魄是否会受到影响,光是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心火,就足以把她们烧成重伤。而且,这种心火对人类魂魄也有着很大的伤害。

    苏杭的魂魄不在命宫之中,自然无所畏惧,可闫雪等人不同。一旦引得心火烧身,后果十分严重!

    连续这么多天的辛苦,就连魂魄也感受到了疲惫,然而胜利在望,苏杭必须咬牙坚持下去。他并不知晓,一场危机,差点就落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女人身上。

    此时,阿信和向兰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苦口婆心劝说再等等。

    但别说宋语婧,连闫雪也等不下去了。十五天不吃饭不喝水,是个人都该死翘翘了。哪怕苏杭有异于常人,可她们也不能这样干等啊。

    如果只是宋语婧来,那么阿信还能硬着头皮去拦。可是闫雪也站在那,他就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虎猞颠着步子跑过来,蹲在库房门口,冲闫雪和宋语婧“喵”了一声。宋语婧是见过这只红猫的,知道是妍妍的宠物,并没有在意。她迈开步子,就要上前推门。然而虎猞毫不客气的跳起来,两只爪子在她胸口推了下。

    别看虎猞小,可力气比一般的猫大多了,宋语婧被推了后退几步。她惊愕的看着虎猞,又看看胸口两团猫爪印。

    闫雪也愣了下,她虽然不清楚虎猞的底细,却也明白这只猫很不简单。此刻见它阻止了宋语婧,心里不由升起一丝荒唐的想法,难道,它也不希望我们进去?

    如果是普通的家猫,闫雪肯定不会相信。但这只红猫,是苏杭带来的。犹豫几秒,闫雪忽然蹲下来,看着库房门口的虎猞,轻声问:“你不想我们进去打扰他吗?”

    虎猞点点头,又伸出脚挠了挠脖子。旁边的宋语婧看的眼睛都睁大了,这只猫竟然点头了,巧合吧?

    闫雪想了想,又问:“那你能告诉我,苏杭现在怎么样吗?”

    虎猞又不会说人话,当然没法亲口告诉她。想了想,它忽然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然后又跳起来继续蹲坐在那。

    这动作看的人莫名其妙,过了半晌,闫雪才反应过来,问:“你的意思是,他在睡觉?”

    虎猞想了下,魂魄不在,和睡觉好像差不多?于是,它又点了点头。

    这下,宋语婧终于确定,猫点头绝非巧合,看起来,它好像能够真正理解人类的话。

    见虎猞给出了答案,宋语婧迟疑片刻,这才站起来对宋语婧说:“我们回去吧。”

    宋语婧微微一怔,忍不住问:“你真的相信这只猫?”

    闫雪苦笑一声,说:“我也不敢信,但又不能不信。它是苏杭带来的,或许比我们知道的事情更多。”

    “可它是一只猫啊!”宋语婧说。

    “有些事情上,人真的不一定比猫厉害多少,最起码,我们爬树没它快。”闫雪说。

    “可……”宋语婧还想说什么,却被闫雪硬拉走了。

    向兰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虎猞,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笑着说:“多亏你了。”

    虎猞甩了甩脑袋,把她的手掌甩下去,然后翘着尾巴,很是高傲的踩着猫步离开了。看着这只骄傲的红猫,向兰忍不住叹气说:“没想到,闫小姐信它比信我们还多。”

    “可能它确实值得信任吧。”阿信说。

    想到那只在几次战斗中,都独当一面,势不可挡的大怪兽,阿信实在无法把它和眼前这只扭着屁股的红色猫咪联系到一起。

    这时候,库房里忽然传来了震动,仿佛有一颗流星从天而降,落入其中。

    费尽千辛万苦,苏杭终于把那颗属于自己的粒子从无极界中扯出。

    一只黑暗生物,无声无息的窜了出来。但苏杭此刻已经没有惧怕之心,只哼了声,引动肉身掐起法印,震动无极法器。

    法器中的光芒猛然变得璀璨起来,苏杭的魂魄和拉扯出的无极物,瞬间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被收回。这速度,甚至远超黑暗生物移动的速度。

    仿若一道雷霆,从遥远不可知的位置,转瞬间回到肉身之中。魂魄与无极物同时入驻命宫,那份充实和安定,让苏杭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感。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在这瞬间暴涨。

    道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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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0 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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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无形无色,只有利用特殊法器才能看到粒子形态的无极物,在进入命宫后,立刻膨胀起来。大量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被苏杭如鲸吞一般吸入体内。那灵气的数量之多,甚至在库房周围刮起了大风。

    整整扩张七倍的经脉,相当于七个开府境初期的修行者同时开启体内穴位。别说地球的灵气,哪怕在修真世界,短时间内也会形成灵气的真空地带!

    而那经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厚重,使之能够承受更多的灵气。

    同时,从那时空之中,钻出许多无形的碎片。这些碎片都拥有苏杭的样貌,有些是他在学习,有些是在地里劳作的童年时代,还有些是他近些日子。这都是苏杭于时间线中留下的讯息,此刻都被无极物抽取出来,用来凝聚自身。

    有了灵气和信息碎片,无极物的膨胀速度更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和苏杭本体差不多大小。

    苏杭面色稍显凝重,无极物膨胀的这么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更让他意外的是,有一些更加细微,几乎无法看清的碎片,也从更久远的时空中出现。

    很快,无极物便有两个苏杭大小,并且这还不算完。更多的碎片,依然持续不断的涌出。

    苏杭有些傻眼,上一世凝练元神的时候,无极物只和自身差不多大。而无极物越大,想把它磨练成型,就越困难。必须精雕细琢,花费比常人多数倍乃至十倍的时间。

    当然了,如此大的无极物,一旦真正成型,苏杭的元神也会比一般人强很多倍。

    可他不明白,自己遗留在时空中的讯息,怎么会这么多?

    难道,是和修真世界有关的那些?可也太碎了些,时间也过于久远。

    不等他想明白,命宫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随后不断向外扩张。

    从拳头大小,到一人大小,再到如房屋一般。几分钟后,苏杭的命宫,已经大的好似一片广阔的田野。

    这田野之中一片荒凉,只有两人大小的无极物,伴随淡淡的魂魄白雾在那孤零零的伫立着。

    看到这一幕,苏杭惊讶之余,又有些欣喜。命宫的基础越高,日后的成就越大,这是修行者的共识。上一世苏杭的命宫,只有亩许大小,比如今小了将近十倍。

    看样子,气血和经脉的双重提升,带来的不仅仅是灵气储存量,连带着修行道基都跟着提高了!

    不多时,四周灵气涌来的速度减缓,命宫的扩张速度也逐渐停止。时空中的讯息碎片不再出现,可是,看着那已经足足三人高的无极物,苏杭一阵苦笑。

    这么大的元神,得多久才能打磨完?

    看样子,自己恐怕得在道基期呆不短的时间,才有机会向显魂期挺进了。

    待体内的动静全部停止,苏杭深吸一口气。以他如今的修为,一次呼吸,便仿若狂风骤雨。外面的阿信和向兰,险些有些站不住脚。他们骇然的抵住门板和墙壁,同时看向里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呼吸停顿,苏杭站起身来。浑身的骨头,如响雷一般发出巨大的声音。

    那残留在体表的鲜血和杂质,直接被震的粉碎,裸露出的皮肤,仿若白玉一般白皙嫩滑。如果仅仅看皮肤,他比起闫雪等人都还好几分。而那犹若谪仙一般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明显。

    握紧手掌,感受其中蕴藏,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强大力量,苏杭忍不住有些激动。

    道基期,终于达成了!

    作为修行中最重要的一环,他的进境可以说近乎完美。虽然在黑暗区域损失了十分之一的魂魄,但等以后元神成型,凝练出魂魄的不灭金身,自然能够恢复过来。

    即便是苏杭,此刻也不由发出欢快的笑声。

    这笑声传出库房,令阿信和向兰面面相觑。两人愣了下,随后面色一喜,连忙敲门问:“苏先生,您醒了吗?”

    苏杭早已察觉他们在外面,手指轻弹,灵气化作细丝拉开了门锁。苏杭缓步走出去,正见闫雪和宋语婧也从别墅里跑出来。

    看到苏杭出现,两个女人呆了下,然后忙不迭的跑到近前。她们很想上前把苏杭紧紧抱住,但因为有另一人的存在,谁都不好意思做出这样的举动,只能在那上下不停打量。

    苏杭微笑着看向她们,问:“怎么,不认识我了?”

    “好像……是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宋语婧有些疑惑的说:“好像,变漂亮了?”

    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实在有点不合适,但宋语婧找不到更好的词语。

    闫雪也深有同感的点头,她看了看苏杭的手臂,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忍不住说:“皮肤看起来比我还好……”

    苏杭笑了两声,没有搭话,而是转身看向阿信和向兰,说:“辛苦了。”

    两人连忙回应:“应该的。”

    “吃完饭来房间找我。”苏杭对两人说。

    阿信和向兰互视一眼,都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禁有些兴奋和喜悦。他们猜的没错,苏杭确实打算传授两人更高一层的东西。毕竟现在他已经达到道基期,哪怕阿信和向兰到了开府境,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只要能够把握大局势,苏杭并不介意身边人更强一些。

    几分钟后,众人坐在别墅客厅里,叽叽喳喳向苏杭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

    归来轩对面的停车场,终于完工,从此以后,所有驾车来的人,都要把车停进去。本来闫雪是不想收费的,认为人家开车来是为了看病,换句话说,是给归来轩捧场,理应免费提供停车场。但宋语婧却拿出总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强行要求必须收费。

    她的理由很简单,苏杭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靠他自己的能力和资源获取。如果肆意浪费这些钱财,就等于让苏杭的部分努力白费。所以,停车场必须收费,最起码,在收回成本前,绝不能免费。

    按照闫雪以前的思想,或许会和宋语婧争到底。但如今,她已经想开了。生意上的事情,自己确实不如宋语婧,何必强争那口气。她觉得有需要,在不违反底线的前提下,还是尽量同意吧。毕竟,两人都是苏杭的女人。

    而苏家村方面,月挂金星正式上市,只在村子里出售。

    牛眼大小的一杯,八千八,只够人喝一口的。

    但仅仅一口,便能彻底体会到这种灵酒的美妙之处。八千八,哪怕比桃花酒贵了好几倍,也被人争相抢购。

    于是乎,宋语婧又拿出了限购政策,每天限量八十八杯,把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富豪,气的七窍生烟。他们的酒量都很不错,虽然月挂金星很烈,可只要撑住了,一个人起码能喝十杯八杯的。这区区八十八杯,还是牛眼杯,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几斤。如今每天在苏家村逗留的人数,已经多达几百,够谁喝的?

    万恶的抽签,万恶的限购!

    也只有在苏家村,他们才能不把自己当成有钱人看待。因为来这里的人,都不缺钱,而苏家村的特色,偏偏就是不在乎钱。

    不想卖的东西,你给一千万我也不卖!

    另外,紫鸾香的种子,宋语婧已经拿去果园进行试种。首批烟叶,通过南粤宋家的关系送去了海外进行雪茄制作,然后转销国内。目前烟叶还处于制作流程,尚未有成本,不过宋语婧很肯定,这种雪茄,一定会成为苏家村的另一大吸金法宝!

    对于商业上的事情,苏杭并不是很关心,他更在乎寻物公司的消息。

    宋语婧说:“这段时间并没有寻到太多物品,只有一件,因为你给的资料太少了,去掉前面那十几种,剩下的目标散的更开。现在公司的人数已经有一百多,建议你多提供一些资料,哪怕稍微模糊一些也可以。”

    苏杭嗯了声,说:“我会尽快提供资料的。”

    “还有你答应我的那些产品,距离承诺的时间,只剩下一半了。”宋语婧提醒说。

    苏杭笑了笑,说:“放心吧,时间足够。”

    以他道基期的修为,炼制普通的延寿灵丹,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有麒麟胆灵药在,而且宋语婧对药效的要求又降低了十倍之多。一株麒麟胆,配上地球的部分药材,起码能炼制出数百颗延寿一年到三年的低等灵丹。

    这时候,宋语婧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接通,听了几句后,皱起眉头,问:“你没告诉他,是属于昊乾公司旗下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了,但人家根本不买账,反正死活不愿意让。我们正在进行沟通,但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宋语婧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然后对苏杭说:“又找到一件,和你提供的某种物品很像。本来已经准备转账了,谁知道卖家接了个电话,突然说要卖给别人。”

    “哦?是哪一件?”苏杭问,如果只是无用的低等法器或者生活用品,不买也就不买了。

    “就是第十三张的那幅山水画。”宋语婧回答说。

    “第十三张……山水画……”苏杭略一思索,忽然睁大眼睛,猛地站起来:“那东西在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12 你是在侮辱这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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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摇摇头,说:“我对花不是很喜欢,不过,这盆花看起来好像我院子里的那株。”

    话刚说完,旁边几个正在看花的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苏杭一番,其中一人面带愕然的问:“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他的意思是,这花很珍贵,但苏杭却只从表面来理解,摇头说:“不知道。”

    旁边立刻传来“噗嗤”一阵笑,几个人看过来,见是个年轻人,不禁摇头,说:“连是什么花都不知道,也敢说这样的话,真是无知者无畏。”

    “这可是最极品的幽灵兰,一株开出了十二朵,举世罕见!”又有人说。

    更有人直接瞪着苏杭,说:“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喜欢吹嘘。你要真心爱花,就在这静静的看,不喜欢就该哪哪去!”

    很显然,苏杭的话语,引起了众人不满。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花,却又吹嘘家里院子也种了这样一株绝无仅有的幽灵兰,真是令人作呕。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哗众取宠,一点也不稳重!

    刑康平和井博实互视一眼,疑惑之余,又觉得有些尴尬。

    以苏杭的身份,应该不会随意说大话,可眼前这株绝品兰花,确实不太可能同时出现两株。

    要知道,幽灵兰是兰花中非常稀有的品种,花色艳丽,形状奇特,似跳跃状态的青蛙。目前全世界仅存两千株,并且还全部生长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南部沼泽地带。更重要的是,那两千株幽灵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可以开花,通常情况下,一株幽灵兰只能开出一两朵花来。2007年,一位意大利摄影师无意中拍到了一组令人惊艳的照片,照片中的那株幽灵兰,居然开了九朵花!

    这已经是有实证的世界纪录了,而如今这株开出十二朵的,全世界都没人听说过。能亲眼看到,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所以,苏杭说自己也有一株这样的,怎么可能呢?别说那些不熟悉他的人怀疑,就算井博实两人都难以相信。

    也许,苏董事长看花了眼,把家里的兰花错认了吧?毕竟,他不是个真正的爱花之人。

    这时候,一个和苏杭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提着水壶走过来,见众人议论纷纷,不禁问:“怎么了?”

    有人把苏杭刚才所说的话讲了遍,还说:“小良哥,这样的人你们怎么也邀请啊,简直就是对这株绝品兰花的侮辱!这么珍贵的花让他看见,就像女神被流氓亵渎一样!”

    这话已经说的很难听了,宋语婧忍不住开口说:“不管是不是,你们也不该说话那么难听吧,懂不懂尊重!”

    她知道苏杭的院子里,种了很多奇花,但是否有这株难得一见的幽灵兰,宋语婧也没把握。毕竟她很少去别墅,就算去了,也没什么心思去看花。和苏杭一样,她也认为花朵是人类喜爱的事物中,最没有意义的一种。除了能看,别无它用。有欣赏花朵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对未来的规划。

    “像他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尊重?”有人嘀咕说。

    宋语婧的美丽和女强人气质,比苏杭更加显眼。如果苏杭是令人舒适的微风,那她就是吓死人的暴雨。

    被人称作小良哥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宋语婧几眼,总觉得很是有些眼熟。不过他和那位收藏家一样,都是对花十分痴迷,很少关注其它领域的事情。所以再眼熟,也难以认出苏杭和宋语婧的身份。

    至于其他人,大多是百善本地,有些还算有点家底,有些则是纯粹的普通人。

    东河省距离江浙一千多公里,他们也许听说过那个遥远的地方有个昊乾公司,还有个令富豪趋之若鹫的苏家村。但公司高层是谁,他们就不清楚了。就像我们知道澳大利亚,知道英国,可他们的首相是谁,估计没多少人能说的出来。

    小良哥,名为容才良。他对花的爱护,更胜于自身。虽隐约察觉到苏杭和宋语婧气质不一般,可听到前面那些人的话,他也微微沉下脸,对苏杭说:“兄弟,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说话最好还是要思量一下。这株绝品幽灵兰,是我爷爷花费高价从朋友那买到的孤品,我不敢说全世界真的只有这一株,可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有同样的。你家要真有一株相同的,那算我们眼拙,没看出您是个高人。可如果没有,你必须道歉!否则的话,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你……”宋语婧气不过,又要说话。

    苏杭伸手将她拦下,对容才良说:“实在抱歉,可能我的话让各位有些误解了。这株兰花,我看着确实很眼熟,如果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他的话很客气,如果真回别墅里,那么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同样的花来。因为没记错的话,那株兰花,应该是卖给展文柏带来的一位老人了。

    苏杭对花不是很了解,更无法确定两株兰花是否真的一样。而这次来百善,他是为了购买山河图,自然不想还没开口谈正事就平白把人给得罪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苏杭并不是很在乎面子。在某些方面,他和宋语婧一样,都是非常注重现实的人。

    见他态度尚可,容才良脸色稍有缓和。他瞥了眼宋语婧,眼里多了丝不一样的光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容才良爱花过度,至今也没有谈过恋爱。而在看到宋语婧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心动的感觉,就像看到一朵珍贵的奇花。想了想,他说:“看在这位小姐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你们最好离远点看,否则碰坏了这株幽灵兰,就算有点钱,也未必赔得起。”

    这话纯属是在讨好宋语婧,但后半天,又把人给得罪了。宋语婧根本懒得看那盆花,至于赔不赔得起,这个还轮不到容才良说。

    这时候,对面的房间门打开,两位老人笑呵呵的走出来。

    井博实连忙走到苏杭身边,低声提醒说:“那两个就是买家和卖家。”

    苏杭抬眼扫去,先是看了眼刚刚闭合的房门。门内传来一丝法器气息,山河图应该就在里面。而从两人空手走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已经谈妥了这笔买卖。那么,该如何从他们手里把山河图买过来呢?

    苏杭感觉有些头疼,然而,当他眼睛扫过那两位老人中的一位时,忽然微微一怔。

    因为其中一人,让他看着很是熟悉。仔细想想,不正是当初展文柏带来的那位老人吗?

    记得展文柏当时说过,这位老人是位很有名的民间收藏家。而他离开的时候,也确实买了一盆兰花。这么说来,自己并没有看错,桌子上那盆稀有的幽灵兰,确实是自己院子里种出来的?

    不过,展文柏说过,那位姓容的老人,是江浙省的收藏家,怎么会跑到千里之外的东河省来?

    这倒是展文柏没说清楚了,容正平确实是江浙省的收藏家,但他的花圃,却是在百善。除了因为这里是老家外,还因为百善本就是国内最有名也是最大的花木交易市场。

    容正平最近可谓春风得意,先是买到一株罕见的绝品兰花,然后又收到一副虽非名作,却实属逸品的顶级山水画。这让他觉得,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快活了。

    抬头眼屋子里人不少,容正平知道他们都是来看花的,便笑呵呵的问:“怎么样,我那株幽灵兰,各位还看的入眼吧?”

    “何止入眼,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啊!”有人说。

    “真的羡慕容老,竟然能买到这么好的兰花。这株幽灵兰的价值,已经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了!”又有人说。

    不过,也有人还记得刚才的事情,便凑到容正平身边说:“容老,我可是听人说,他家院子里有一株相同的兰花呢。”

    “哦?不可能吧?”容正平满脸愕然,那株绝品兰花,是他跑到江浙省环安城的一位年轻企业家家里买到的。到目前为止,无论听还是看,他只见过眼前这一盆。如此饱满的形态,如此显眼的色彩,还有那惊世骇俗的十二朵花瓣。这样的极品,有一株已经千年难得一见,怎么可能还有?

    见容正平不信,那个人便指向苏杭,说:“看,就是那个年轻人,说他家也有。”

    容正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苏杭的第一眼,他愣了下,再仔细看一眼,猛然回忆起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脸色一喜,连忙快步走过去。旁边人本以为他是过去训人的,可看着容正平脸上的喜色,又有些疑惑。

    训人,还有笑着训的?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容正平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身前,竟然主动伸出手,有些激动的说:“苏董,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让我也太不好意思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13 我可以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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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容正平和苏杭握手。这位有名的收藏家,竟然对那年轻人如此客气?

    凭什么?

    容才良也很是意外,不由的问:“爷爷,你和他认识?”

    “当然认识!”容正平哈哈笑着,说:“苏董的昊乾公司,现在全国谁不知道?我前些日子,有幸去过他家里坐了坐。你们现在看到的那盆幽灵兰,就是苏董卖给我的。唉,可惜苏董的贤内助太小气,我这老头子求了半天,也才买到一盆。你们要去了他家院子,肯定会吓一大跳。满院子十几二十株奇花,每一株的价值都不低于这盆幽灵兰,甚至还有我未曾见过的稀世珍品!”

    苏杭笑了笑,说:“我是个俗人,不是很喜欢只能用来欣赏的花朵,容老若真想买,回头再去我那挑一挑就是。这次我做主,多卖给你两株。”

    “真的?”容正平眼睛都在放光,上次他说了半天,又有展文柏在旁边帮衬,闫雪也不过卖了一株而已。如今,得了苏杭的首肯,他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真的。”苏杭笑着点头,既然是熟人,自然要借此机会把关系拉的更近一些。

    旁边那些来看花的人,一个个都听傻了眼。

    昊乾公司?苏董?不会说的是董事长苏杭吧?

    仔细想想,那位苏董事长,好像确实是大学生创业来着。

    最令人吃惊的是,桌子上的绝品幽灵兰,竟然是苏杭卖给容正平的!难怪他来的时候,说这盆花,看起来和自家院子里种的那株有点像,本来就是人家的,何止是像……

    可是,没人相信他,反而见他连这盆兰花的名字都不知道后,立刻大肆嘲讽。想到这,众人不禁尴尬异常。

    见了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站在旁边的容才良,更是满脸羞愧。他刚才还正气凌然的要苏杭道歉,说他说话欠思量,偏偏苏杭真的道歉了……

    一时间,容才良有点不敢抬头,更不敢和苏杭说话,生怕再被他挑起刚才那茬。

    然而苏杭并非个小心眼的人,何况他这次前来,是为了买山河图。刚才容才良一声“爷爷”,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对于容正平的孙子,苏杭自然会更加宽容。

    一看屋子里众人的表情,再想想刚才那人告状的表情,容正平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什么。他脸色一沉,哼了声,说:“你们是不是对苏董出言不逊了?早就跟你们说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如果只用表象来看人,那就是肤浅!”

    众人尴尬无比,低着头连连应是。

    苏杭笑了笑,说:“没关系,刚才我也不是很能肯定,出现误会很正常。”

    “苏董年纪轻轻,却气度非凡,实在令人欣赏。”容正平也笑了起来,这话不仅仅是在恭维,更是为了化解刚才的误会。苏杭的身份地位,比起他这个老头子还要高出不少。如今的江浙省,已经把环安城列入城市发展重点规划,据说未来五年将投入几千亿进行大力建设。

    而环安城的昊乾公司,自然是重中之重!把苏家村发展成为另一个城市中心,可不仅仅是宋语婧的想法,政府也有相关的规划。到时候投入环安城的几千亿里,有一大半,都将围绕苏家村来进行。

    以一家公司,改变整座城市,甚至影响到一个省,这可没几个人能做到。

    “老廖,来,给你介绍一下现在全国最厉害的年轻人,这可是一波大浪啊,直接把咱们这些老头子给拍飞了。”容正平笑着把另一位老人喊来。

    廖德海走过来,瞥了眼井博实和刑康平,然后说:“原来是苏董,幸会。”

    他的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容正平从他手里买走了那副山水画,自然明白这位老友兼远房亲戚,为何是这种态度。刑康平之前,和他说话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想拿昊乾公司的名头压人。可廖德海偏偏不吃那套,昊乾公司?再有前途又怎么样?我又不缺吃不缺穿,少了你们照样能活的很滋润。

    而容正平也从他口中得知,昊乾公司旗下的寻物公司,对那副山水画有兴趣。不过,他也很喜欢这幅画,自然没理由平白相让。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杭竟然会亲自跑过来。他不喜欢花,自然不是来看花的,目的只能有一个。

    想到这,容正平也不难理解,苏杭为什么主动提出可以随时到他家院子里去买花了。

    看样子,这位年轻的董事长,确实很喜欢那幅画?

    可容正平也不是很明白,一副名不见经传的画作,就算制作精良,画工极品,苏杭怎么会如此喜欢呢?难道说,他以前就见过?

    但廖德海说过,这幅画是他外公一百多年前从某个小贩手里捡的漏,按理说,苏杭不太可能见过才对。

    苏杭没有避讳在场的人,直截了当说:“容老,这次来百善,我就是想买那幅画,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割爱?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免费赠送院子里任何一株花。”

    容正平很是惊讶,苏杭院子里的花,每一株价值都在千万以上。而他买下这幅山水画,也只花了不到七百万。如果此刻转手,可以说立刻就能赚取一倍利润!

    虽然对那副山水画很喜欢,但容正平更爱花。并且,他也不想当面驳了苏杭的面子,便问:“苏董,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如此喜欢这幅画?是以前见过,还是?”

    “机缘巧合下见过,喜爱非常。”苏杭面不改色的说。

    实际上,他何止见过,甚至还被天道门的人拿着这件高级法器收进去过。费了不少力气,才侥幸逃脱,因此对这件法器印象十分深刻。

    旁边的宋语婧,瞥了眼苏杭,心里暗自感慨,这家伙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哪有上来就表明心迹的,这不等着人坐地起价吗?

    苏杭确实不是个生意人,他只在乎结果。只要是合理范围内,不管花费多少代价,山河图他势在必得!哪怕,因此付出的代价,在常人眼里是无法接受的。

    容正平确实很心动他提出的条件,但刚刚买到手,转脸就卖掉,对廖德海也太不尊重了。

    思索一番后,容正平说:“苏董喜欢山水画,倒让我很意外。不过,任何一件藏品,都值得尊重。我和老廖也并非很死板的人,如果苏董真的想买,就得证明您真的识货。如果苏董是识货之人,哪怕免费赠送,我也不会皱眉头。但如果苏董只是因为别的原因……”

    “把它完整画出来,算一种证明的方法吗?”苏杭问。

    容正平愣了愣,下意识点头,说:“如果真的能画出完整的,确实可以。不过那副山水画画工非凡,可不容易临摹。”

    “不需要临摹,也不需要看那幅画。”苏杭说:“给我一支笔,一张纸就可以。”

    他这么一说,连廖德海都起了兴趣。一百多年前买到的宋代画作,这个年轻人竟然说看都不用看就能画出来?越不相信,他就越好奇。

    看着苏杭那平静又自信的样子,容正平没有过多犹豫,立刻让容才良去准备笔墨纸砚。

    随后,他把苏杭等人请进花圃的书房内。里面器具齐全,墙上也挂着不少书画作品。有些是古董画作,也有些是他闲暇时自己画的。见苏杭打量四周,容正平便说:“难登大雅之堂,让苏董见笑了。”

    “容老谦虚了,画中有几分神韵,也算不错的佳作了。”苏杭说。

    这话让旁边的廖德海忍不住哼了声,说:“年轻人,就算家里花好,也不一定画的好。老容可是江浙和东海都很出名的书画家,真认真画几副,也可以放入一些大拍卖所的。”

    苏杭不置可否,对他来说,画工如何并不重要。就像雕刻一样,真正重要的是神韵。只要神韵有了,自然外形不会差。

    这时,容才良过来提醒,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

    苏杭走到那宽大的书桌前,拿起狼毫笔,略一沉吟,便开始下笔书画。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容正平和廖德海站在旁边看,一开始,两人还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渐渐的,随着苏杭一笔笔落下,他们脸上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身材。

    那副山水画,最大的特点,就是画面模糊,但却给人非常古怪的层次感。这种层次感极为清晰,让人看到那河,便仿佛听到了惊涛骇浪。看到了那山,便只能仰望。看到那古木,便感觉画卷都要被顶破。

    正因为这一点,容正平才会不惜花费六百多万,买下这幅没有署名,也没有印章的古画。

    而苏杭所画的山水,从表面来看,与那副画作稍有不同。毕竟他的印象也略有模糊,不可能完全做到百分百准确。

    但是,在那种古怪的层次感上,苏杭却做到了一丝不差。

    山高,水长,古木钻天!
正文 414 画工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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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画到最后,容正平和廖德海已经可以肯定,这两幅画在神韵上,一定是完全相同的。他们下意识互相看了眼,眼里有疑惑,更多的却是骇然。

    谁也想不到,苏杭竟然真的在没有看到那副山水画的时候,就把整幅都画了出来!

    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苏杭却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他对山河图很了解,甚至比一般的天道门门人还要了解。而山河图从来不是一副固定的画作,每次使用后,上面都会产生些许改变。也许山河移了位置,也许多了个人等等。所以,苏杭没有去思考那幅画现在是什么样,他只是把自己对山河图的理解描绘在纸上。

    神韵有了,一切疑难自然迎刃而解。

    容才良虽然没看过那副山水画,但从爷爷两人的表情来看,这位苏董,显然已经把他们吓到。

    不多时,苏杭放下手里的狼毫笔,他抬头看向容正平,说:“还请容老品鉴。”

    “苏董真的是……”容正平嘴巴张了半天,最后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感受。末了,他摇摇头,对容才良说:“去卧室,把那幅画拿来。”

    廖德海看着桌子上墨迹尚未完全干的画作,满脸惊叹。对于容正平的决定,他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有些懊悔。早知道昊乾公司董事长,是这么识货的人,何必多转那道弯?

    抬头打量着苏杭,廖德海发自内心的说:“苏董真是不可貌相,年纪不大,可画工却已有鬼神之境!”

    苏杭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征服了两人。他笑了笑,说:“老先生太抬举我了。”

    有了这幅画,三人聊起来已经没有任何隔阂。而宋语婧和井博实三人,盯着桌子上的画,也是满脸惊讶。尤其是宋语婧,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苏杭足够了解。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了解的,远远不够多。

    先是琴艺,然后是雕刻,接着是药物,水果,大米,酒等等……

    现在,又多了画工,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做不到的吗?

    苏杭表现的越出色,宋语婧看他的目光,就越充满迷恋。一个充满神秘感的男人,最能吸引女人的目光。苏杭征服的不仅仅是容正平和廖德海,还有宋语婧!

    想到自己的男人如此出色,宋语婧心里的喜悦,无法言说。对于自己从宋家脱离,跑来一个小村子从头发展的决定,她自认是在做了那个错误决定后,最明智的选择!

    很快,容才良把画拿来。苏杭打开看了眼,在画卷一角,看到天道门的标记。手指在画上抚过,丝丝缕缕的灵气,让他指腹微微颤动。这是常人无法感受到的异样,只有苏杭明白,自己得到了一件真正的宝贝!

    而后,容正平盛情邀请苏杭留下来做客。至于那幅画,他确实按先前所说,免费赠送!

    六百多万买来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不得不说,容正平做事,远比一般人大气。

    苏杭也没有小气,很明确的表示,他可以随时去环安城挑选喜欢的花,同样是分文不取!

    一时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在花圃里吃了顿饭,苏杭这才告辞。临走前,容正平说:“既然苏董喜欢画,等回了江浙,我便把那些藏宝拿给苏董过一过。倘若有喜欢的,随便拿。”

    修真世界的法器,流传至今,已经大部分成了古董。对于这位民间收藏家的邀请,苏杭自然乐意之至。双方做了约定后,这才彼此挥手告别。

    回环安的飞机上,宋语婧再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这幅画到底好在哪,值得你这么费心思?”

    苏杭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总不能直接把人收进去演示一遍吧。想了会,他才说:“有一些特殊的作用,暂时不好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和你说的那些产品有关吗?”宋语婧问。

    都是修真世界的产物,也可以说有所关联。见苏杭点头,宋语婧便不再问了,只提醒说时间不多,希望能尽快拿到样品。没有了唐氏集团的那十五亿,她现在很多事情都没法进行下去。

    回到环安城,苏杭和宋语婧分别。他拿了山河图回到别墅,屋子里只有虎猞卧在沙发上,百般无聊的看着电视。

    苏杭有意试一试山河图的效果,便输入一些灵气,朝着虎猞裹去。灵光一闪,虎猞在沙发上凭空消失。而画卷上,则多了一只红色的猫咪。

    苏杭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又度入灵气,把虎猞给放了出来。

    重新回到沙发上,虎猞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一脸高兴,往楼上走的苏杭,它满脑袋问号:“干什么?”

    山河图不愧是高等法器,威力足够,但对灵气的消耗也很多。仅仅收取虎猞,苏杭就耗费了足足五分之一的灵气。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真正的道基期修行者了,而且经脉扩张了足足七倍。哪怕在原来的修真世界,也可以算作一方好手。

    看样子,这种法器虽然好用,但只能当作杀手锏,否则灵气根本无法支撑。除非,苏杭能够突破到显魂期,灵气量才算真正足够。

    回到卧室后,苏杭把山河图与那些法器放置在一起,随后在脑海中开始推演延寿药丸和星辰法器的炼制过程。

    药丸比较简单,以麒麟胆为主药,再辅以地球药材就行了。一株麒麟胆,能熬制出数百颗延寿药丸。

    但星辰法器,却不是那么简单。苏杭虽然懂得炼器,可他没有那些专门用来融化高级材料的奇火。如此一来,除非利用灵气制造的真火,慢慢融化陨星铁,否则很难将法器炼制出来。

    然而陨星铁的等级太高,苏杭如今不过是道基期的修行者,连元神都尚未打磨出来。因此熔炼的速度,会慢的令人发指。

    推演一番,确定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炼制出成品法器后,苏杭只好给宋语婧打电话,说:“能够祛病的东西,制造出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但如果只是你所说的那种效果,我可以布置一个特殊的场地。只要在里面呆一会,就能治病。”

    “特殊场地?”宋语婧愣了下,过了会,她问:“范围有多大?”

    苏杭想了下自己手里的陨星铁,足足有磨盘大小。如果全部用来布置阵法的话,足以覆盖数十米范围。

    听说是这么大的范围,宋语婧不由松了口气。她笑起来,说:“那就没问题了,不过我有个要求,那个场地,必须布置在苏家村。”

    之所以有这个要求,是因为来游玩的富豪,不少人都提出洗澡方面的建议。苏家村不缺水,但很多没有翻修的屋子里,只是普通太阳能。如果遇到阴天下雨,根本没办法用。更重要的是,这些太阳能大部分放在以前的厨房位置,和外界只有一墙之隔。

    很多习惯在室内洗澡的女性客人,对此很是不满,总觉得会被人偷窥。而她们一天不洗澡都受不了,何况现在天那么热,出门就是一身臭汗。

    宋语婧早就想过解决这件事,但她没打算进行房屋改建,而是想建立一个洗浴中心。

    里面不提供其它服务,唯一的作用,就是泡澡。

    按照宋语婧的想法,归来轩那么多种药物都出自苏杭之手,那么弄点能让人泡澡的药粉,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国内现在泡药澡很流行,和泡温泉差不多的意思。什么强身健体啊,什么美容养颜啊等等,苏杭提供多少种药物,她就建多少个池子。

    当然了,最重要的池子,就是能够祛百病的那个。而这需要苏杭亲自来布置,位置则由宋语婧指定。

    对于宋语婧的想法,苏杭除了赞同,几乎想不到别的意见。

    这个女人,无论苏杭给她什么,都能最大化的利用起来。原本苏杭是打算弄出个法器,谁过来用谁治病,算得上是一种单人治疗设备。可宋语婧却偏偏把它放进澡堂里,如此一来,就有很多人能够同时使用了。

    商定这件事后,宋语婧准备通知人来施工,先挖地基。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情,趁着空闲时间,苏杭打电话给闫雪,通知她派人购买大量药材送到别墅。

    如今归来轩的店铺扩大,仅靠闫雪一个人显然是顾不过来的。加上归来轩已经正式注册成公司,在宋语婧的主导下,已经招揽了不少人加入。一声令下,立刻有人马不停蹄的去办事。

    还没到晚上,苏杭要的药材,就都送来了。

    将几千斤药材搬到库房门口,苏杭给向兰打了声招呼,然后一头钻进去。

    延寿一年的药丸最好制作,麒麟胆的汁液稍微混一点就能达到这个要求。而延寿三年的,就必须提炼精华,再去混合了。

    将一株麒麟胆灵药丢进药鼎,引动灵火灼烧后,苏杭也没闲着,开始尝试打磨命宫那巨大无比的元神。
正文 415 洗一次二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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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神之所以难以打磨,正因为来自时空中的残碎讯息太多。【△網.Ai Qu xs.】修行者要做的,就是把碎片整合起来,从而形成一个整体。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等于创造一个全新的自己。而这个自己,来自过去,现在,所以才有了穿梭虚空,无视空间距离的特性。

    一旦元神彻底成型,便可以引动虚空中的魂魄凝聚,成就不灭金身,如此,便是显魂期。

    苏杭目前离那个境界还很遥远,只沉浸心神,望着命宫中的巨大元神,就感到无比头疼。那么多的碎片,几乎让这具元神成了一个臃肿的胖子。想把一个五百斤的胖子锻炼成一百六十斤的型男,谈何容易?

    打磨元神,靠的不是灵气,而是心神。把心神化作一把矬子,这里磨磨,那里磨磨,倒是和雕刻的意思差不多。区别是,心火也会在此刻自主燃起,同样起到磨练元神的作用。

    命宫之中,除了元神外,还有魂魄。如果控制不好心火,很容易对魂魄产生永久性的伤害。所以,铸炼道基,并非一日之功,而是要精雕细琢,水滴石穿。

    苏杭深吸一口气,提起心神,燃起心火。命宫中本没有温度,在这一刻,却好似出现了一颗太阳。

    元神之下,火焰升腾,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危机感,却始终存在。那围绕在元神四周的白雾,距离十分近,这些魂魄的初始形态,让苏杭不得不小心翼翼。心神挂在元神上,开始了初次打磨。

    仅仅一小块讯息碎片,他便磨了三天三夜。即便如此,碎片依然还没有完全和其它部分相融。

    鼻子里,窜进了一股药香。那是麒麟胆灵药的精华被提炼后,散发的香气。苏杭不得不暂时放弃打磨,睁开眼睛后,从药鼎中把精华取出。

    库房外早已架起大锅,数千斤的药材,分成几部分一起蒸煮。药味弥漫,几乎要把人熏吐。若非苏杭早有预料,先行布下净化空气的法阵,其他业主早就找上门来了。

    拿着那颗晶莹的水珠,苏杭走出库房。掀开一口口锅盖,里面的药材已经彻底煮烂,只剩下底部的药泥。

    喊来阿信等人,把这些药泥混合搅拌在一起后,苏杭把那颗麒麟胆灵药的精华放了进去。原本难闻的味道,顿时变得清香扑鼻。阿信和向兰啧啧称奇,为苏杭的手段感到惊讶。

    这股味道实在太香,连住在隔壁的李婉柔,都忍不住走到阳台去看。见苏杭熬制了那么多药,她很是惊讶。

    虽然苏氏金融与昊乾公司有了合作关系,但宋语婧并没有事都去通知李婉柔。尤其是这次的延寿药丸,事关昊乾公司发展,自然要保守秘密。

    除了苏杭和宋语婧,闫雪等少数几人,没人知道他买这么多药材,是要制作什么药。而归来轩购买大批药材的消息,被几个药铺老板透漏出去。那些归来轩的顾客们,现在天天围在闫雪身边打听情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归来轩客人太多,药物太少。每天排队抽签,抽的人都傻了。他们巴不得苏杭多做些新药出来,哪怕只是增加几颗,自己抽中的几率也会大上一些。

    但闫雪对此一问三不知,谁问都是四个字:“无可奉告!”

    半天之后,药泥搅拌完成,苏杭和阿信等人,把它们搓成了鱼丸般大小,最后装入特制的药箱保存。

    这一批药丸,每一颗都最少能够延寿三年。而后,苏杭再次用了几天时间,蒸煮第二批药丸。

    第二株麒麟胆灵药,他没有提炼精华,而是扯成几段,分别在药锅里一起煮。连灵火都要烧三天三夜才能将之炼化,普通的炭火就更慢了。足足十天,麒麟胆灵药才逐渐化去。又花了一天时间,将之搓成同样大小的药丸。

    最终,苏杭熬制出延寿三年的药丸四百零一颗,延寿一年的药丸八百七十六颗。从数量上来看,直接蒸煮灵药,显然无法把它的所有药力都激发出来。但宋语婧就是这样的要求,苏杭手头暂时也不缺这种灵药,自然无所谓。

    两种药丸加起来,数量超过一千,足够卖很长时间了。

    而这十一天的时间里,苏杭对元神的打磨,终于有了进境。一块碎片已经融化,另外一块碎片,打磨了大半。

    不过,元神上的碎片,何止几千?按照这个速度,怕是要几十年才能打磨完成。

    这么慢的速度,苏杭是不可能满意的,却也不着急。储物空间里,存放着一些能够帮助元神打磨的灵丹,只要拿出来,速度便会加快很多。

    只是,那尊即将苏醒的幼年雷兽,始终是心头大患。不把它解决掉,哪怕苏杭现在已经有能力随时打开储物空间,也不敢去冒这个风险。万一灵丹没找到,反而把雷兽放出来,那可就闯大祸了!

    如何制服这尊雷兽,苏杭已经有了主意。只要再寻到几样合适的材料,他便能打造一件专门针对雷兽的法器。到时候放它出来再困住,便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地球上,并没有苏杭所需的材料,想炼制那样法器,必须去修真世界寻找。

    距离与宋语婧的约定,只剩下最后一天。宋语婧直接来到别墅,查探事情的进展。得知所有药丸都已经熬制出来,她欣喜不已。

    这些药,宋语婧并没打算带去苏家村。凡是有药物有关的东西,都属于归来轩管辖,她是不会轻易打破这个规则的。

    但如何售卖,身为昊乾公司总经理,宋语婧有很大的话语权。而现在她和闫雪的关系有所缓和,两人不再像最开始那般针锋相对,商量起事情来,还算和谐。

    宋语婧直接把所有药丸,都交给了闫雪,并做出详细的方案让她过目。按照宋语婧的计划,延寿药丸,要作为归来轩的镇店之宝。

    每周延寿三年的,和延寿一年的各放出一颗,且不是抽签购买,而是拍卖。

    什么东西都限量,已经成了昊乾公司最大的特色。人们对这一点愤恨不已,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有所需求呢。而且除了昊乾公司,其它地方根本买不到同样的东西,连类似的都见不着。

    闫雪对于拍卖药丸的事情,没有任何异议,直接收下药丸,并在宋语婧的建议下,打起了广告。

    她的广告,在专业人士看来,实在太简单了。就是在归来轩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延寿药丸,周日上午十点拍卖。”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目前昊乾公司能够延寿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价值百万的蟠桃。如今,又多了一样,而且还是用拍卖的形式。

    比起抽签,那些富豪更喜欢拍卖。因为拍卖也许会让自己多掏一些钱,可却省去了比拼运气。能用钱解决的事,对富豪们来说,都不是事。这种时候,就看谁家底子硬了。

    让不少人忐忑的是,闫雪直截了当的说,药丸分两种。一种延寿一年,一种延寿三年。

    一些身家不算太厚的人,顿时有点咬牙切齿。

    你们不出新药也就算了,一出就出那种让人买不起的!连延寿几个月的蟠桃,现在价格都接近一百五十万了。比它效果好几倍的药丸,价格能低吗?

    以归来轩的尿性来看,哪怕延寿一年的药丸,最后价格起码超过三百万,甚至更多。

    一颗药丸几百万,归来轩的药价,终于要刷新记录了。

    与此同时,苏杭已经带着陨星铁,和宋语婧来到了苏家村。

    澡堂的地址已经选好,就在距离果园不远的地方。那里原本属于王村,不过现在都已经被昊乾公司买下来。

    之前那些一亩换三分的村民们,还觉得昊乾公司是吸血鬼,可等他们一个月拿了一万多补贴后才发现,早他娘的该卖地了!

    就连王村原来的村委书记何承平,都辞职不干了,跑来昊乾公司打工。宋语婧倒也没亏待他,这个大学生虽然有时候想的比较简单,但对土地方面,确实有几把刷子。宋语婧给他安排了个田总长的职务,专门带领村民种地。

    所谓田总长,就是比田长高那么半个级别,每个月也会多拿几百块。

    对此,何承平无怨无悔。目前来看,他离实现抱负还很远,但只要踏踏实实干下去,随着昊乾公司的发展,终究会腾飞的。

    指着前方一片已经打好地基,正在垒砖灌注混凝土的区域,宋语婧说:“那边就是规划中的中心浴室,交给你了。”

    附近的工作人员,都被提前驱散,苏杭提着已经用灵气切开的十几块陨星铁走过去。四处丈量了一番,他发现陨星铁根本用不完就可以布置好法阵。宋语婧规划的中心浴室,比原先所说的还要小上一些。这个女人已经对饥饿营销的手段上了瘾,计划每次浴室开放,最多允许五个人进入。

    价格么……每人二十八万应该不算太贵。

    洗一次澡花二十八万还不算贵,也只有她才有胆子这么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16 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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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的力量,并非来自自身,而是来自整个宇宙。在修行者的理解中,宇宙就是一座大阵,提供了各种各样的资源。只要手法得当,便可以从阵中抽取能够使用的力量。

    作为这座乾坤大阵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星辰中的力量,无疑是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哪怕那些突破显魂期,甚至达到更高层境界的修行者,也不敢说自己对星辰有足够多的理解。因此,凡是与星辰相关的法器,法术,法阵,都拥有极其可怕的威力。

    传说中,陨星铁是星辰落入凡尘的核心,究竟是否如此,暂时无人得知。但它确实可以勾动周天星斗,引下一丝星辰之力,这点确凿无误!

    苏杭手中的陨星铁数量极多,但目前他没有很好的方法去熔炼这种高等级金属,哪怕只是切割,都费了不小的功夫。所以他才会想着把陨星铁暂时用来苏家村,待日后修为提高,或者拥有足以熔炼此种金属的火焰再做打算。

    转星阵,是一种接近中等,但却没有太大威力的阵法。它唯一的效果,就是牵引星辰之力,为修行者提供一些辅助作用。

    这种阵法布置起来极为简单,苏杭已经提前进行了推演。

    将切割好的陨星铁放置在固定的位置,同时以灵血勾画阵纹,仅仅半个小时,阵法便布置完成。

    考虑到浴室的建造还要一段时间,苏杭没有立刻度入灵气,引动法阵运转。他只是捏起法诀,以灵气翻转泥土,将陨星铁和阵纹的位置盖住。灵诀打出,那些泥土变得如钢铁一般坚硬,四周一片平整,不知情的人哪怕到了近前,也看不出端倪。

    确定没有遗漏后,苏杭离开了地基,并对宋语婧轻轻点头,说:“等浴室建好,我会再来一趟。”

    他的动作,宋语婧都看在眼里,泥土自动翻转的神奇手段,让这个女人两眼都在放光。她盯着苏杭,好似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即便已经从身体和心灵完全征服了这个女人,可苏杭依然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看一件宝贝……”宋语婧下意识说,而后她反应过来,又笑起来,说:“顺便看看我的男人有多厉害。”

    “一点小把戏而已。”苏杭说。

    宋语婧走过来,搂住他的胳膊,凑到耳边轻声说:“晚上不要走了,我也有些小把戏想和你试试呢。”

    那勾人的声音,诱人的娇躯,让苏杭心中微动。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苏杭心神微有荡漾。想了想,他点头答应下来。

    宋语婧开心不已的笑着,毫不顾忌附近还有工人在,对着苏杭脸颊亲了一口。不少工人都在注意这边的情况,看到这一幕,他们羡慕的瞅着苏杭,恨不得投胎成他的脸皮。

    昊乾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存在“不正当”关系,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会在意。连苏家老屋,宋语婧都当自己家住着,谁还能说她什么?大部分人更好奇的是,整日坐在归来轩的那位闫大美女是否知道这件事,心里又是什么想法?

    当天晚上,苏杭没有食言,留在老屋过夜。

    李金兰亲自下厨,给他做了顿丰盛的晚餐。虽然天仙厨的厨具,能够让饭菜更加美味,但李金兰固执的认为,自家人,就应该用自家的锅,这样才叫原汁原味。苏杭并不介意味道如何,他更在意的,是与亲人相伴。

    修真世界的那些经历,让他对这件事有着惊人的执念。

    晚上的时候,李金兰和苏建国,又借口出去打牌,整夜未归。老两口虽然不介意婚前某些行为,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比以前开放很多,可万一听到些什么,他们还是会觉得尴尬,倒不如出去住。反正附近村子都被宋语婧买了下来,想找个睡觉的地方并不难。

    脸色红扑扑的宋语婧,和苏杭玩了很长时间的“小把戏”,直到筋疲力尽,浑身发软,不得不停下来。

    趴在苏杭胸口,那葱白一般的手指,缓缓游动着。苏杭白玉般嫩滑的皮肤,比女人还要好,哪怕是宋语婧,也摸的爱不释手,甚至感慨说:“只是这身皮囊,就足以让女人爱上你。”

    苏杭有些哭笑不得,抓住她像小蛇一般到处乱跑的手,说:“看样子,你喜欢的不是人,而是外面一层皮。”

    “说的那么恐怖。”宋语婧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人我也喜欢,皮我也喜欢。”

    笑闹一阵子后,苏杭说起了正事。他打算再去修真世界,寻找合适的材料炼制法器。虽然山河图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但苏杭的灵气,并不足以长久支撑这个等级的法器。一旦让雷兽脱困而出,绝非好事。

    得知苏杭想去荆州,宋语婧并没有反对。她一直好奇那围墙之内存在着什么,但苏杭不说,她也不想主动询问。

    “需要我做什么吗?”宋语婧问。

    苏杭想了想,说:“多注意照顾自己,上次送给你的那把梳子要常用,对身体有好处。”

    听到这话,宋语婧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说:“我现在可是每天都在用呢,这么乖,有没有奖励?”

    看着她那诱惑性的表情,苏杭心里一动,手掌忍不住游走起来。

    低吟声渐起,漫漫长夜,在这不平静的和谐中度过。

    第二天,苏杭去了趟果园。许久不见,向成已经再次打通近十条经脉,速度不快也不慢。

    苏杭给了他一份修行法门,是当年向祖元用的。向成对此感动万分,如今他全部身心,都放在修行上。能够促进修为的事情,自然十分乐意。

    至于一直跟随在宋语婧身边的洛英豪,苏杭暂时没打算教给他什么。而后,在宋语婧和向成依依不舍的告别中,苏杭回到了别墅。

    传授给向成的法门,也同样给了向兰一份。这个个性独立的姑娘,比她哥哥还高兴一些,只是嘴里念叨的话,却让苏杭有些无语。

    “等再厉害点,非揍阿信一顿不可,让你再敢跟我冷着脸!”

    向兰喜欢和阿信掐架,这件事在别墅已经习以为常。而阿信很少与她计较,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聋作哑,不去理会。真打起来的话,向兰也没把握胜过这个和苏杭越来越像的男人。可现在,得到新的修行法门,她的信心立刻足了很多。

    苏杭暗叹一声,不知道把法门传授给她,是好还是坏,反正肯定是把阿信给坑了。

    想了想,苏杭决定送给阿信一件礼物。

    他找到阿信最近一直琢磨的枪械,拆解开来,在心中将所有细节进行一番推演。

    而后,苏杭拿出很久前便得到的那块精铁。体内灵气从掌中窜出,渐渐的,一丝真火引燃。精铁在真火中臣服,用了大半天时间,苏杭终于将这块地球上没有的特殊金属,融成了一滩铁水。

    随后,他按照阿信所用的那种枪械,把铁汁凝练。不过仅仅是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够。思考一番,苏杭又把剩下的陨星铁拿出一块,用灵气刮下一些碎末加入其中。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能牵引些许星辰之力,让枪械变得极其坚固。

    待枪械成型,苏杭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弃在上面凝练器纹或阵纹的打算。

    他并没打算真炼制一件法器送给阿信,只是觉得那家伙所研究的方向,太容易把枪弄坏。如果想让他快速进步,一件不容易损坏的基础道具,显然是必需品。

    到了傍晚,阿信接闫雪母女俩还有洛诗曼回来,苏杭把枪械交给他,说:“这是我用特殊金属打造的,应该够你用很长时间。关于阵纹,这个需要个人领悟,你尽管大胆的去尝试。”

    一把新枪,让阿信比得到一千万现金还高兴。他最愁的就是刻画阵纹时,容易弄坏枪械。现在有了苏杭提供的东西,再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妍妍在旁边嘟着嘴,说:“骗子!”

    苏杭哑然失笑,小丫头还记着上次没给她带礼物的事情呢。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后,一定给你带礼物。”苏杭说。

    “真的吗?”妍妍表示了怀疑。

    “真的。”

    “好吧……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没有下次哦!”小丫头一脸严肃的说。

    苏杭笑了起来,闫雪也走过来,问:“又要出去了?”

    “嗯,有些事情要办。”苏杭回答说。

    “出门在外,一切小心,别忘了很多人都在挂念你。”闫雪犹豫了下,脸颊微微发红,凑到跟前低声说:“晚上她睡着了我去找你。”

    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一股热气顿时在体内乱窜。自从开了气旋,闫雪的魅力日益增长,连苏杭这个道基期的修行者都有些难以抵挡。也难怪归来轩的顾客们,整天为她神魂颠倒。

    “好。”苏杭点点头。

    闫雪脸色更红,这才转身去做饭。

    到了凌晨,房门被敲开,火热的娇躯扑入怀中,令人热血沸腾。

    一夜缠绵后,苏杭隐约感觉修为又有增进,就连命宫中的巨大元神,碎片都自主融合了不少。媚灵体对修行者的帮助,实在令人感叹。
正文 417 苏璟桓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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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醒来,虽然动作很轻,但闫雪依然跟着睁开眼睛。看到苏杭那不算雄壮,却很匀称,又仿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身躯,闫雪有些被迷住了。

    但等苏杭转过身,她又脸红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仿佛只露出一点脖子,都会万分羞涩。

    苏杭笑了声,走过去,很自然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我走了,好好看家。”

    闫雪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般点着头,迟疑了下,这才羞红着脸回亲一下。两人明明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她却仍像刚认识时那么容易害羞。被子下那动人的身躯,令人流连忘返。

    不久后,苏杭收拾了这段时间宋语婧派人送来的物品。其中低等法器,足足有十七件,中等法器四件。犹豫一番后,苏杭把山河图也带上了。那个世界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修真世界,可与印象中又有很大不同。为了防止意外,身上多一件保命物品,总是好的。

    想了想,苏杭把桌子上的复古钟表也放进储物袋。他还记得答应过楚轩,下次去的时候,给他们拿一件东西用来代替天盘记录时辰。

    另外摘些水果,苏杭离开了别墅。他一路直奔荆州,那里还在进行基础改造。苏杭轻车熟路的绕开了工人,到了围墙下一跃而过。

    落地后,只见苏璟桓坐在土丘旁,似乎在想着什么。而李乐乐也刚刚睡醒,看到苏杭时,她立刻惊喜的跑过来。但又似察觉到了什么,在苏杭衣服上闻了闻,哼了声:“一大早就不干好事!”

    “好像某位姑娘,也曾一大早就把我拉进房间,还……”

    苏杭话未说完,就被李乐乐伸手捂住嘴巴。她瞥了眼不远处的苏璟桓,低声说:“你要死啊!”

    就算个性再强势,也毕竟是个女人,哪里好在“自家大哥”面前,和男人谈论这种事情。

    苏杭把她手抓住,就势诊脉,同时看了眼地上的果核。李乐乐脸色一红,说:“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丢垃圾啊!还有,你到底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这里连个厕所都没有,她每次内急,都是到土丘后面避着苏璟桓,别提多别扭了。而且吃喝拉撒都在同一个空间内进行,这种事情,李乐乐实在无法忍受。

    “我要洗澡!我要睡软床!我要喝酒!”她大叫着,根本不怕把人引来。

    脉象平稳,中气十足,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苏杭把手放开,说:“等我这次回来,就带你离开。”

    “回来?你要上哪去?”李乐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苏杭没有答话,而是走到苏璟桓身边,问:“最近怎么样?”

    “还好,土丘下的引力又大了些。”苏璟桓说,同时,他看向苏杭:“我也想离开这里。我已经想清楚了,再强大的力量,如果要舍弃所有,就毫无意义。总理曾说过,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我是为苏氏崛起而读书。从记事开始就被教育,一定要为苏氏崛起而努力奋斗。至今四十多年,我的一切,都围绕着苏氏。只要它能够崛起,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

    苏杭微觉意外,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拥有强大的力量,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因为有你。”苏璟桓说:“也许那些东西,确实能让我变得好像超人一样。但是,你比我更强,还会越来越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可捉摸的未来。也许再过几年,整个世界都会被你踩在脚下。既然如此,我何必舍弃那么多东西?也许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

    “我能理解你。”苏杭止住他接下来的话语,说:“有一段时间,我也想过,宁愿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回到过去。那种念头,会把人折磨的想要发疯。我很庆幸自己之后的经历,使得自己不再被这种痛苦折磨。所以你愿意回到现实里来,我觉得很好,因为你已经战胜了对力量的渴望,重新看清真正的自己。”

    “苏氏需要一个领袖,但绝不是我,我可以让你们站在世界最高处,但我绝不是一个具备管理能力的人。”苏杭接着说:“所以我同意你回去,但不是现在。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时机到了,我答应,一定把失去的全部还给你!另外,那些法石属于你的。原本我还在担心,你会否因为力量迷失本心,为苏氏带来大祸。但现在看来,你是个能够控制自己内心欲望的人。未来的苏氏,需要你这种有领导才能,又有强大自控能力的人,大哥!”

    苏璟桓有些愕然的看着苏杭,他已经做好放弃融合法石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峰回路转,苏杭竟然同意他回去,还把法石全部送给了他。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苏杭所有的担心,都是怕苏璟桓迷失本心。强大的力量,总是容易让人迷惑,而这种迷惑,往往让他们做了一些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的事情。

    但现在,苏璟桓连力量都可以放弃,哪还需要担心他因为太渴望力量而迷失呢?

    对于一个能够控制自己的亲人,苏杭并不介意他变得足够强大。只有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族人不受伤害!

    而那一声大哥,是苏杭第一次对他喊出的尊称。不仅仅是表面,更是发自肺腑。一个普通人,一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竟然还能强行止住心里的欲望,苏璟桓确实当得起苏氏希望。

    如果没有苏杭,或许几十年后,他一样有机会把苏氏带起来也说不定。

    “记住,我们苏氏不缺人,缺的是有能力,有担当的亲人。”苏杭说。

    苏璟桓眼眶有些莫名的湿润,长久以来,他肩头的担子,重到几乎要把自己压垮。那么多人的信任和期待,让他如履薄冰,不敢有任何懈怠和失误。但现在,苏杭的信任,让他感觉很轻松。

    因为苏杭不会只给他压力,更会给他能够承受这份压力的力量!

    “好!”苏璟桓重重点头:“我们兄弟联手,苏氏一定会崛起的!”

    “别忘了,还有秋哥。”苏杭笑着说。

    苏璟桓也跟着笑起来,四十多年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浑身轻松。

    李乐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互视而笑的男人,不明白他们那好像打哑谜一样的话语,代表什么意思。

    “融合法石吧,在时机到来前,我需要你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族人。”苏杭说。

    在苏璟桓点头应声后,他抬起手,按在了土丘上。灵气吐出,沙土不断向两边散开。李乐乐愣愣的看着这一切,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变魔术吗?

    上次看到苏杭跳起来七八米高的时候,她只觉得这个人也太能跳了。可现在,伸手按过去,就能让土丘自动裂开一条道路,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忽然有种冲动,想问问苏杭:“你丫的真没死?不是鬼就是妖怪吧?”

    苏杭并没有在意李乐乐那见鬼似的眼神,径直走入通道之中,而身后的沙土不断落下,将通道重新掩埋。

    李乐乐不知何时走到跟前,看着被遮掩的通道,她愣了半天,才问:“这个人,真的是苏杭?”

    苏璟桓看她一眼,问:“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何止是神奇……”李乐乐呢喃说。

    “更像是奇迹……”苏璟桓接口说。

    此时,苏杭已经深入地下十米,看到了那道空间裂缝。比起上一次,裂缝似乎又大了些。按照这个速度来看,最多半年,就能长到一人高。

    苏璟桓宁愿放弃力量,也想回到从前,苏杭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所以,他必须思考,等苏璟桓离开后,谁来看守这里。

    空间裂缝,涉及到一个足以震惊全世界的大秘密,来这的人,必须百分百信得过。

    阿信似乎是个很好的人选,但苏杭更希望他能一直保护闫雪母女,毕竟这是陈志达的遗愿。

    洛英豪?

    向兰?

    也许向成可以,他本身就是修真世界的后裔,就算得知这里的秘密,也没什么。而且,苏杭本来也打算等探清楚情况,就把兄妹俩带过来。一是帮助他们修行,二是了了向祖元归乡心愿。

    弯腰低头,钻进裂缝之中。几秒后,眼前光华一闪,那铺天盖地的灵气,再次蜂拥而来。

    苏杭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哪怕已经来过,却也不得不为这里的灵气含量感到满足。

    谨慎的探查着四周情况,确定没有凶兽的气息存在后,苏杭再次以阵纹掩盖了空间裂缝。拉拢树藤,把那片山崖挡住,他沿着记忆里的路线,朝着昌平村方向而去。

    然而等他到了那里,却立刻皱起眉头。昌平村里,有几间屋子倒塌,淡淡的血腥味,从村子里传出来。上次来时还很热闹的村子,眼下变得有些冷清。但苏杭仔细听,却又听到村落深处,传来了隐隐的哭泣声。

    苏杭没有迟疑,立刻朝着村内跃去。
正文 418 月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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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村内,苏杭正见几个人在那抹眼泪。地上躺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去。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附近人回过头,见是他,又惊又喜,连忙围过来:“周前辈!您终于来了!”

    “一定要替楚轩报仇啊!”

    “周前辈,求您出手帮我们报仇!”

    听着众人的请求声,苏杭没有再问下去。他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地上那人,确实是楚轩。拿起楚轩的手腕,脉象微弱,近乎停止,似已命不久矣。

    他的衣服已经被解开,胸口两处致命伤。一处似是某种凶兽的爪子,焦黑一片,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另一处则是刀伤,直接贯穿整个心脏。如果仅仅如此倒也不怕,通脉境的修行者身体恢复能力很强,只要不当场毙命,总会像蟑螂一样慢慢恢复过来。

    但那爪印中,含带火毒,已经顺着伤口钻入体内。两种伤害混杂在一起,使得楚轩体内灵气散乱,自然无法维持生机。

    村子里会修行的人很多,大部分人都拥有接近通脉境的修为。但论起疗伤,却一窍不通,连如何解除火毒,他们都不懂。

    苏杭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株麒麟胆灵药,摘下最顶端的火红色果实,迅速进行提炼。同时,他将灵气度入楚轩体内,试图将火毒逼出来。

    可惜楚轩中毒太深,时间也拖的太久,火毒已经深入肺腑经脉,遍布全身。此刻他身体已经开始有腐烂的迹象,如果苏杭再晚来片刻,怕是要化作一滩烂肉。

    继续加大灵气的输出,强行延缓火毒侵袭的速度。掌中的麒麟胆果实也在不断融化,苏杭已经顾不得完全提炼出精华,将半成品直接按在那巨大的爪印上。

    已经融化近半的果实,在爪印上不断散出蒙蒙白气。那是药力与火毒对冲的表现,苏杭不断利用灵气,把药力渗入他的身体内部。

    麒麟胆不愧是高品质灵药,哪怕楚轩受了如此重的伤,却仍然被吊住了一口气。苏杭没有放松,转头问:“有没有富含灵气的东西?灵石,法器,或者别的。”

    立刻有人问:“我家里有几块会发亮的的金属,好像带着灵气,可以吗?”

    “拿来!”苏杭说。

    那人二话不说,立刻跑回家把东西拿过来。见到实物,以苏杭的心境,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五块在修真世界极其罕见的月光石,被那人捧在手里,上面还有一些饭粒和泥污的痕迹。那人似乎看出苏杭的神情有异,便解释说:“这东西晚上能发光,孩子很喜欢玩,有时候吃饭也在桌子上摆弄,所以可能脏了点。”

    孩子喜欢玩……苏杭有些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很想跳起来问问他,家里还缺孩子吗?不吃饭,只玩石头的那种。

    月光石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矿石,和陨星铁有些类似。不同的是,它只能引动月星的力量。对于修行太阴之力的人来说,这种东西是他们拼了命也要拿到的至宝。

    仅仅鸽子蛋大小的月光石,便足以引动不少月星力量,使得修行者的进境比正常快上最少一倍!而如果能用三块同样大小的月光石布阵,更是能够牵引一丝月星本源来炼体。

    修真世界的真阳之体和太阴之体,都是特殊体质,但不仅仅可以先天形成,同时也可以后天修炼造就。而关键,就在于这月光石!

    只有得到月星本源的加持,才有机会修成真正的太阴之体!

    想当年,为了一小块月光石,苏杭亲眼看到数十人杀的天崩地裂。哪怕显魂期的高手,也要为之疯狂。

    特殊体质比起凡体更强,这是共识,为了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那些人如何能够按捺心中的欲望!

    正因为看到太多人为了力量发疯,苏杭才会对于传授法门那么谨慎。

    而如今,他看到了整整五块月光石,并且每一块,都如拳头一般大小。上面偶尔流闪过丝丝缕缕的波纹,据说这是月星反馈而来的潮汐表象。想要成就太阴之体,就得引动本源,让月星潮汐不断洗刷肉身,彻底祛除所有杂质。

    可是在这个小村子里,如此珍贵的宝物,竟然是孩子的玩具?

    哪怕是苏杭,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真他娘的……走大运了!”

    对于如何利用月星潮汐来洗刷肉身,苏杭非常清楚。因为当初他的一位追随者,就在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三块月光石,从而获得太阴之体,成就一番威名。只要苏杭愿意,完全可以利用眼前这几块,轻轻松松达成比那人还要高的境界。

    要知道,那位追随者虽是显魂期,可依靠太阴之体的特殊力量,哪怕比他高一个层次的人,也不敢轻易招惹。

    如此威猛的力量,实在令人心动。

    不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苏杭警惕他人为力量迷失本心的同时,又何尝没有警示自己的意思?

    他按下了心中的贪婪,从村民手中把月光石接过来。略一犹豫,他把其中一块用灵气切成均匀的三块,然后摆在楚轩周身。接着,苏杭又从另一块月光石上,刮下不少粉末,混合了灵血后,开始刻画阵纹。

    法阵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极为复杂,毕竟要引动的是月星本源。苏杭画的很谨慎,也很仔细,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将阵纹刻画完成。这么长的时间,周围人都担心不已,生怕楚轩一命呜呼。好在苏杭已经利用麒麟胆灵药吊住他的生机,就算稍有恶化,也不会立刻死去。

    打入一道灵诀后,无需灵气催动,阵法已经自动运转起来。

    虽然这里的两颗太阳仍然挂在半空,但月光石依然开始散发明亮光芒。三道微弱的光柱直冲天际,破入虚空,与那隐藏在光明之后的月星相连。

    刹那间,一丝本源被牵引而至,月光石上的潮汐微微一顿,又以更快,也更加明显的模样向楚轩冲去。

    恍惚间,在场众人仿佛听到了浪声,又像看到一颗巨大的光球将楚轩笼罩。

    以月星潮汐来治疗火毒和刀伤,放在以前,苏杭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他不仅想了,还真的做了!

    看着潮汐不断冲刷着楚轩的肉身,一丝丝火红色雾气,刚从他体内被冲出来,就迅速被太阴之力击溃。苏杭暗叹一声,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想着浪费这块“巨大”的月光石。

    如今,楚轩也算因祸得福,就算他不能成就太阴之体,体质也会因为月星潮汐得到极大的改善。以后修行起来,自然会比别人顺畅许多。按照苏杭对月光石的了解,楚轩的修行终点,最起码也要到显魂期甚至更高。

    换句话说,这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子,以后起码也会是个显魂期高手。

    有月星潮汐在,别说那点火毒,就算再猛烈十倍的毒性,也无法要楚轩的命。苏杭放下心来,他看了看手里的四块月光石,犹豫了下,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法器递过去,说:“我愿意用四件法器来换取这几块石头,不知道……”

    村民们都见过月光石,却不知道这种能发光,且富含一些灵气的石头,竟然还能用来疗伤。

    换成几天前,如果苏杭拿出法器要求交换,他们肯定乐意之至。但现在,看着本该死去的楚轩,正在快速复原,这些心底淳朴的村民,哪还好意思收苏杭的东西?

    那个把月光石拿来的村民,将苏杭的法器推回去,说:“周前辈,这几块石头,放在我家里就是儿童玩乐之物。可在您手里,却是能救人的。我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也明白物尽所用的道理。更何况,您救了楚轩,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如果还要收您的东西,说出去岂不是要让人耻笑?”

    “是啊,周前辈大恩大义,我等没齿难忘。这区区几块石头,权当谢礼,周前辈一定要收下!”

    “没错,前辈对我等施以厚礼,应当感谢!”

    众人叽叽喳喳,说什么也不愿意收苏杭的法器。最终,在他们的劝说下,苏杭只能把四块珍贵的月光石收入储物袋。

    看着一个个吃了大亏,却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只用几块石头就打发了救命恩人的村民们,苏杭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他越发怀疑,这里不是修真世界。

    那个充斥着阴谋和凶险的世界,哪里还有这样淳朴的人存在?

    叹息一声后,苏杭决定这次离开前,一定要给村民们足够的补偿。最起码,要让他们知道,麒麟胆灵药的一些用途!就算不能让这些人都成为高手,可也要让他们在受伤时,知道该如何医治。

    同时,他很疑惑楚轩为何会受如此重伤。按照他刚才对那火毒的判断,凶兽应该不算很强。以楚轩通脉境的修为,打不过也该逃的掉才对。何况他上次离开的时候,还交换了几件法器,难道楚轩没带在身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19 展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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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这个问题,那些村民就愤恨不已的大骂:“本以为凶兽最恶,没想到,恶的是人!”

    在苏杭到来前的四个小时,楚轩和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一起进了山林捕猎。凶兽虽然可怕,却也是众人的食物来源之一。而且,凶兽的皮毛,骨骼,血液,都能拿去交换一些生活必需品。得到苏杭交换的法器,楚轩志得意满,认为凭借法器之力,能够为村子带来不小的收获。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一群人进入山林没多久,就遭遇了几只火熊的攻击。

    火熊是一种低等凶兽,力气很大,性情凶猛。而它的爪子,和身上坚硬的毛发,都富含火毒。所过之处,经常发生火灾,是最令人头疼的凶兽之一。

    楚轩虽是通脉境修行者,但面对力气又大,速度也不慢的火熊,他只来得及掏出那块喷火的令牌,还没发动,就被一爪子抓在胸口。

    火熊的力量,足以拍碎一块顽石,而那可怕的火毒,更是直接顺着伤口侵袭体内。楚轩在危急时刻,强行凝聚体内的灵气,使得令牌法器喷出火焰。

    真火弥漫,火熊也被暂时逼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几个一起来的隔壁村人,竟然对这块令牌起了贪婪之心。

    他们义正言辞的说:“你已经身受重伤,这等宝贝,还是交给我们比较稳妥。”

    楚轩当然不会同意,还没争论两句,有人一剑刺来。他没有防备,直接被刺穿了心脏。

    对方抢走令牌,掉头就走,根本没有要带他离开的打算。

    若非同村人也来了一个,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背着他拼命逃离山林,此刻楚轩要么被火毒烧成焦炭,要么已经成为火熊的盘中餐。

    “那些混蛋!看着面慈心善,没想到心肠这样恶毒,不仅抢宝贝,还要杀人!”有人义愤难平的说。

    苏杭听的皱起眉头,他本以为昌平村的村民如此淳朴,其它地方也应该差不多。没想到,还是发生这种杀人越货的肮脏事。

    看样子,自己实在太乐观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应该有争斗才对。

    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楚轩,苏杭问:“那几个人是哪个村子的?”

    他没想过做正义使者,但刚刚从村民们手中得到巨大的好处,再加上那件被抢走的法器,也是他交换给楚轩的。不管基于何种原因,苏杭都觉得有必要管一管这事。

    “没用的,许飞虎听说这事后,立刻就带人去找他们算账的。刚才有人回来说,那几个家伙已经逃去千里之外的大村子,估计法器现在已经被他们换成别的东西了。”一个村民说。

    “不属于他们的,吃了也要给我吐出来!”苏杭冷声说,他最见不得这种当面笑,背后一刀的人:“谁愿意给我领路?倒要看看,什么人那么大胆子,光天化日就敢杀人夺宝!”

    以苏杭道基期的修为,又拥有山河图这样的高等法器,等闲之人,他不会放在眼里。而根据昌平村的情况来看,就算那聚集千人的大村落,也不会有什么逆天的高手。

    正说着,有人指着村口,说:“看,是小虎他们回来了。”

    苏杭转过头,正见许飞虎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

    虽和楚轩不是同姓,但两人关系很好,胜似亲兄弟。楚轩被人偷袭,险些命丧黄泉,许飞虎二话不说,提着铁棍就去找人拼命。他没有带从苏杭那交换来的法器,怕出了意外被人夺走。仅凭一身胆,他就敢闯入隔壁村落。若非那几人已经离开,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

    对于这样的人,苏杭很是欣赏。【△網.Ai Qu xs.】

    也许匹夫总是有勇无谋,但若没有匹夫,这世上很多事情,就没意思了。

    “周前辈!”见到苏杭,许飞虎愣了下,然后惊喜的快步走过来。随后,他看到地上躺着,正被月星潮汐洗刷肉身的楚轩,不禁问:“他这是……”

    “周前辈手段通天,救了楚轩,现在正帮他疗伤呢。”一人回答说。

    许飞虎毫不犹豫的丢下手中铁棍,对着苏杭就要跪下,口中说:“我代楚轩谢前辈救命之恩!”

    苏杭伸手将他拦住,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轻易下跪。你若想谢我,就为我引路,去寻那几人。”

    苏杭虽然没说寻那几人做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吃饭。许飞虎大喜过望,连忙点头,说:“好,我为前辈带路!”

    说罢,他扛着那根普通铁棍就往村外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苏杭暗暗点头,重情重义,虽天赋一般,却也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等他醒来,把这三块石头收好,应该还有些用处。”苏杭说。

    牵引月星本源,推动潮汐之力,会让月光石的力量大量损耗。通常情况下,一次使用,这种石头就会沦为废品。但苏杭曾经历过那个缤纷多彩的时代,知晓一些废物利用的法子,可以用这种半废弃的月光石来制作某种特殊灵药。

    没有再耽搁下去,他跟在许飞虎身后,朝着大村落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许飞虎简单介绍了下那里的情况。

    作为聚集千人的大村落,其中已经有开府境的修行者。许飞虎不太清楚什么是开府,却也明白,那等人物,比自己要厉害很多倍。据说,大村落为数不多的两件低等法器,就掌握在那位开府境修行者手中。

    凭借两件法器,他击杀了很多凶兽,战绩卓然,引得不少人前去投靠。

    区区开府境的修行者,苏杭怎么会看在眼里,至于在这方圆千里珍贵无比的低等法器,更是不屑一顾。

    他的储物袋里,足足装了十几件低等法器,四件中等法器,还有天道门的山河图!

    就算不动用本身修为,仅凭这些法器,就足以轻易碾压那个开府境的修行者。

    许飞虎并不知晓苏杭的修为,他只知道,周前辈很厉害,肯定能把那几个人抓回来!这种盲目的自信,来自于苏杭随手拿出的三件法器,以及那闻所未闻的治疗手段。

    千里之遥,对修行者来说,不过十几小时的脚程罢了。若非顾忌到许飞虎没办法走那么快,苏杭靠着命宫中的元神,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赶到地方。

    路途中,许飞虎问了些关于修行的问题,都是他一直不能理解的难题。但在苏杭口中,这些难题被解释的浅显易懂,让他茅塞顿开。如此一来,许飞虎的态度更加恭敬,说话做事,都如同仆从一般。

    苏杭本想劝他无需拘谨,但想了想,又没说。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许飞虎也不会改变态度。

    强者为尊,这是任何一个世界都要奉行的真理!

    十几个小时后,前方路上的人渐渐增多。许飞虎指着大约几公里外的地方,说:“那边就是展宏村了。”

    苏杭微微点头,两人再次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到了存钱。

    比起简陋的昌平村,这里已经有小镇子的味道。四周用简单的土墙围住,入口处,还有人把守着。

    那些人手里的兵器虽非法器,却也参杂了些许精铁之物,使其更加坚固,锋锐。比起许飞虎手里那把已经有些年头的普通铁棍,好了不知多少。

    许飞虎有些羡慕的看着门口两人手里的刀剑,说:“展宏村用凶兽换了很多好东西,这些人的兵器都是神兵,削铁如泥。如果和他们对拼,一个照面,我的棍子就会被砍成几段。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杭听的一脸古怪,就那些掺了点精铁的刀剑,也算神兵?

    他从昌平村得到的那大块陨星铁,稍微加一些,也比这种破铜烂铁强许多倍。只可惜,村民们不懂得利用,放着金山在眼前,却分文不取。

    而从门口两人的兵器来看,哪怕展宏村的人,对熔炼之道恐怕也没太多了解。那兵器中的精铁分布十分散乱,很不均匀。以苏杭的眼力,瞬间就能找到最薄弱的地方,一指便可击断。

    这些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否则,肯定要招来不必要的是非。

    从入口进去时,两名手持刀剑的人,瞥了眼许飞虎手里的普通铁棍,脸上露出倨傲之色。他们很有些炫耀味道的,抖了抖手里的兵器。那兵器在阳光下,反射着绚丽的光芒,很是显眼。

    许飞虎羡慕不已的看了看,这才走过去。至于苏杭,自然目不斜视。而门口两人看出他和许飞虎是一道的,打量一番,见虽然服饰古怪,却也没什么出奇之处,便不再注意。

    进入展宏村后,只见里面果然人很多。这里的房屋,多半是土石结构,和昌平村的茅草屋有很大不同。偶尔,也可以看到一些人在摆摊,更有那妇女带着孩子在摊前逗留,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许飞虎望着比村子大了近十倍的地盘,有些犯难的停下步子对苏杭说:“这里太大了,我也不知道那几人会在哪,怎么找?”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0 你敢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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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苏杭问。

    许飞虎点点头,很肯定的说:“我问过他们的村的人了,绝对不会有错!以前他们就是来这里交易的,其它地方凶兽太多,以那几个人的本事,根本不敢去。”

    苏杭嗯了一声,心念一动,元神出窍。

    虽然没有打磨成型,但毕竟是元神之体,刹那间,便把整个展宏村走了个遍。许飞虎只觉得身边好似出现一只无法抵抗的凶兽,那来自魂魄的颤栗感,让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不仅仅是他,随着元神的游走,更多的人感受到这股无形的压力。尤其苏杭的元神本就比正常人大很多,压力自然也更重。

    位于展宏村正中央,那两层土楼中,一名身穿麻衣的修行者,手握一块低等灵石,正在勤奋修行。从修为上来说,他已经是开府境,但令人疑惑的是,他的经脉没有半点扩张的迹象。所有的灵气,都只是在体内流动,然后停留在穴位和经脉之中。

    苏杭的元神,来到这里时,那么展宏村修为最高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睛。他面色骇然,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左右扫视。

    然而,元神来自无极界,哪是区区一名开府境修行者所能发现的。

    那中年男子找寻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之处,但心底的惊悸感,始终未曾消失。

    作为展宏村的实际控制者,他比底层修行者懂得更多的事情。当初前往那聚集上万人的区域时,他曾面见一位更厉害的修行者。而那位修行者,就给了他与此刻近乎相同的感受。

    “是哪位前辈到来?若有吩咐,展云堂莫敢不从。”中年男子说。

    元神并非肉身,能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苏杭一眼就看出,这名男子已经到了开府境,且达到接近中期的标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扩张经脉?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眼前之人,根本不知道经脉还可以扩充。联想到昌平村的村民,空有通脉境修为,却对修行接近一窍不通,苏杭并不难理解这种异状。

    他没有顺从展云堂的话语现身,只静静的看了一秒,元神直接离开。

    心悸感逐渐消失,展云堂知道,那位前辈已经离开。他庆幸之余,又有些惋惜。如果能把那位前辈请出,说不定可以给予自己一些修行上的指点。

    进入开府境十数年来,展云堂的进境缓慢。他的天赋并不差,展宏村的所在区域,灵气也很充足。可是,他总觉得在这个境界,隐藏着什么。但是别说展宏村,哪怕那聚集上万人的地方,也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想了想,展云堂张口喊到:“来人!”

    两名通脉境巅峰的修行者,连忙恭敬的走进来,问:“展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人物到来,如果有,务必热情相待,最好能把他请来。”展云堂说。

    那两人刚才也被苏杭的元神吓到,此刻听展云堂这样说,立刻明白了意思,忙点头说:“我们这去就打探。”

    待两人离开,展云堂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修炼的地方。他掀开坐下的蒲团,露出一个深坑。坑中放着两件物品,一件是青色羽扇。这是白皙鱼的羽翅,度入灵气扇出去,便可刮出一道能将人冻结的寒风。哪怕开府境的修行者,也不敢直面这寒风。

    而另一件,则是一块黑色石头。此乃铁墨石,祭炼后打出去,可化作水缸大小,沉重无比。一石砸下,通脉境巅峰也要骨断筋折,非死即伤。

    两件低等法器,是展云堂的立身之本。如此宝物,哪怕那万人聚集地,也只有十几二十件。

    将法器拿在手里,展云堂的心渐渐安定。有这法宝,哪怕来人比自己修为高些,他也不是很惧怕。打不过,也可以借机逃脱。

    “刚才那位前辈,难道是冲这两件法器来的?”展云堂心里想着,脸色不由凝重了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展云堂可不是昌平村那些淳朴的村民。他知道,这个世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和平,有很多人心思险恶,笑里藏刀。如果真有一位修行前辈看中这两样法器,想来抢夺,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毕竟这东西一般人根本不懂得如何炼制,只有万人聚集地,才有人能够制作。

    苏杭并不知晓自己的到来,让这位展宏村的最强者思绪如此复杂。此时他的元神已经归体,并抬腿迈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许飞虎愣了下,下意识跟上去。他有些狐疑的看着苏杭,本能的想到,刚才那股压力,或许来自周前辈。可是苏杭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周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许飞虎问。

    “去拿回那件法器。”苏杭说。

    “您知道在哪?”许飞虎有些愕然,他哪里明白元神的奥妙。刚才在展宏村游走一圈,元神已经发现了令牌法器所在之处。

    苏杭轻轻点头,元神刚才看到,令牌放在一张桌子上。几个人正围着那桌子,在商谈什么事,估计是在做交易。

    展宏村虽大,可在苏杭脚下,与寸土无异。没多久,他便到了地方。

    那是一个不算很大的院落,四周土墙低矮,其实并没有多少防御能力,只是看起来稍微美观大气一些罢了。

    四周的房屋与之相比,显得很是简陋,不用想也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必定在展宏村拥有一定地位。

    可是,连展云堂都被苏杭吓到,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苏杭根本懒得思考里面住着谁,随意弹出一指,由某种灵木制作的门板,直接被弹飞出去。

    屋子里正在交谈的几人愣了愣,其中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展云堂稍小一些的男人。他所坐的位置,正对大门,自然看清有人闯了进来。

    正对他恭敬讨好的那几个通脉境修行者,转过头看到了苏杭,也看到了手持铁棍的许飞虎。他们微微一怔,没想到许飞虎竟然敢追到这里来。当下,他们对着主位的男人说:“展大人,那小子也是昌平村的人,估计是来找麻烦的。”

    “区区小村落,也敢来这撒野!”展意远冷哼一声,不用说话,院落中已有数人跃出,挡在苏杭前方。

    其中一人晃着手里的大刀,沉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展家撒泼,还不跪下束手就擒!”

    苏杭瞥了他一眼,眼神凌厉,仿若一把刀子直插人心。对方不过是通脉境修行者,哪怕已经很接近开府境,却又如何能承受一位道基期修行者的压力?

    他浑身直冒冷汗,感觉像被凶兽盯上一样,持刀的手一阵颤抖,险些握不住兵器。不光是他,连另外几人,也被苏杭的气息震慑住,不敢轻举妄动。

    苏杭并没有和这种小角色计较的想法,吓住对方后,便继续前行。

    见那几名手下非但没有阻止对方,反而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展意远脸色沉了下来,大喝出声:“你们还在愣什么!给我把他拿下!”

    展意远毕竟是主家,长久以来的威严,非苏杭这一次威慑所能比拟。那几人暗暗叫苦,他们很不想跟苏杭动手,可又没有办法。

    咬咬牙,几人低声对苏杭说了句:“得罪了!”

    随后,他们手持兵器扑上来。

    那兵器中,本就掺杂精铁,如今又被度入灵气,显得更是锋利。许飞虎脸色一变,立刻举起手里的铁棍,就要挡在苏杭身前。

    然而苏杭看也不看,随手拍出一掌,那几人顿时如苍蝇一般被拍飞出去。他们惨叫一声,撞破土屋墙壁,跌倒在地。

    许飞虎愣了下,再看向苏杭时,眼里除了崇敬,更多了几分狂热。

    太强了……

    那几个人,比起许飞虎只强不弱,可苏杭却一巴掌把他们全部打飞。如此勇猛的人物,许飞虎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屋子里的人,也一样愣住。展意远脸色大变,立刻明白来的人强横到出奇,恐怕只有自己大哥展云堂才能对抗。他二话不说,立刻就打算转身逃走去喊人。不过临走前,他看了眼桌子上的令牌,眼里的贪婪之色更浓。

    低等灵气,连展云堂都只有两件,他虽然是亲弟弟,却一件也没有。而如今,宝贝自己送上门,如果能拿到手,以后在展宏村,他也将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可就在他要伸手去拿那块令牌法器的时候,苏杭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敢拿,我就断了你的手!”

    话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威势,展意远身子一颤,哪还敢再去贪,只能咬牙转身逃走。他在心里暗骂:“该死的家伙,待我请来大哥,再让他拿出那两件宝贝,非废了你不可,到时候看我怎么炮制你!”

    连展意远都逃了,剩下几人哪还敢呆。

    正当他们想跑的时候,许飞虎大喝一声:“无耻小人,拿命来!”
正文 421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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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许飞虎提着铁棍冲进屋子里,对准其中一人当头抡去。铁棍之上,闪动着微弱的白光,那是被灵气笼罩的特征。

    对方哪里想的到,许飞虎竟能请来连展意远都不敢吭声的人物。眼见苏杭一步步走来,他心里发苦,浑身发抖,不想和许飞虎争斗。可是,许飞虎一心要为楚轩报仇,棍棍都朝着他脑袋砸。

    即便是通脉境,如果被一棍砸中,起码也是重伤。对方暗骂一声,以手中长剑招架住那铁棍,说:“许飞虎,我们俩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苦苦相逼?”

    “你暗算楚轩,夺我昌平村宝贝,就是我许飞虎的仇人!不杀你,誓不为人!”许飞虎大喝一声,手中的铁棍更重几分。

    此时,另外几人见许飞虎只盯着一人打,都微微松了口气。他们没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念头,趁机就要逃走。许飞虎虽然很想把所有人都拦下,但他能力有限,只能想想。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杭,伸出手掌,三缕灵气丝,以极快的速度围绕那几人转悠一圈,将其牢牢捆住。灵气紧紧勒入肉身之中,疼的他们不住大叫,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几人骇然的看着身上的灵气丝,又看看苏杭,满脸惊恐。他们对灵气的使用,还停留在包裹兵器或者身体的阶段,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使用方法。而且,苏杭的灵气丝,以一种诡异的手段,断掉了他们灵气的传输。使得几人别说逃了,想站起来都没多少力气。

    如此简单就治住那几人,在旁人看来很不可思议,但对苏杭来说,却不算什么。

    他比这几人高了两个大境界,而且又懂得高深手段,说是大人打孩子,都不足为过。要知道,当初钟天元也不过是和苏杭相同的境界,却凭借这份压制力,打的已经是开府境的苏杭毫无还手之力。若非之前收了两道剑气,那一战,苏杭凶多吉少。

    许飞虎大喜,有苏杭在旁边压阵,他更觉得毫无压力。而与之对战的那人,却是吓的肝胆俱裂。

    这么厉害的人物,许飞虎哪找来的?

    该死,早就该想到,楚轩无缘无故拿出一件法器,肯定不是从山里捡的。早知道如此,别说一件宝贝,他吗一百件放在眼前,也不敢去抢啊!

    想到这,他哪还有继续战斗的力气,躲开许飞虎的一棍后,直接对苏杭大叫:“前辈,饶了我,我知道错了!只要放过我,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不敢有半句怨言!”

    苏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如此卑贱之人,就算做牛做马,苏杭也不屑去收。当年他的追随者,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人物?就算杀过人,越过货,可真正的品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许飞虎并不知晓苏杭的想法,见对方求饶,他本想一棍子砸下去。可顾忌到苏杭,又犹豫中住了手。这时候,苏杭冷冷的说了句:“飞虎,你先前所说的话,难道只是废话?”

    许飞虎愣了下,先前所说?他很快反应过来,苏杭说的是不杀此人,誓不为人那句。

    对方也想明白了,顿时面露绝望与惶恐。这时,他听到一阵呼啸声,转头一看,许飞虎面色凶狠,毫不犹豫的抡起长棍,朝着他脑袋砸来。那人下意识想要举剑去挡,却没来得及。一棍子下去,他脑瓜子破裂,红白之物飙撒而出。

    恐慌下的修行者,如果不懂得用灵气护身,那么只是比普通人硬一点的西瓜而已。

    一棍子打死对方,许飞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凶狠的看向另外几人。

    虽然楚轩是被这个已经死掉的家伙刺伤,但另外几人却是帮凶。若非他们联合起来,那人又怎么敢对楚轩下毒手?

    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一旦杀红了眼,很难停住手。

    拖着带血的铁棍,许飞虎朝那几人走去,打算一个个都敲死。那几人满脸惊恐,想要挣扎逃脱,却无济于事。

    这时候,苏杭忽然说:“飞虎,回来吧,他们罪不至死。”

    许飞虎身子一抖,眼中骇人的杀意渐渐散去。他默默的提着长棍,回到苏杭身边。

    苏杭看他一眼,问:“以前杀过人?”

    许飞虎摇摇头,说:“第一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并非害怕,而是心中激荡的情绪尚未完全平复。

    苏杭嗯了声,没有再问。之所以出声提醒许飞虎杀人,是因为对方太过可恶,该杀鸡儆猴。同时,苏杭也很想知道,许飞虎的真实性格是什么样。

    如今,他已然看清,这个年轻人行事果断,做事不拖泥带水。倘若修为提上去,倒是帮衬自己的一把好手。

    在修真世界呆了那么久,苏杭很清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没有人天生想杀人,只是被逼无奈而已。但既然杀,就应该心狠手辣!一个杀人的慈善家,那叫虚伪!苏杭不需要这样的人。

    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如此!

    至于还活着的那几人,苏杭没有过多犹豫,捆住几人的灵气丝,直接钻进他们身体里,将所有穴位经脉,全部点碎。无数灵气,自这几人体内蜂拥而出。他们的身体快速萎缩,很快便像年老体衰的病人一样。

    感受着体内灵气不断消失,那几人愈发绝望。

    苏杭对他们没有半点同情,冷声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行事不正,还要这身修为做什么。”

    那几人很想冲他怒骂,可是,活下去的欲望,战胜了一切。他们只能痛苦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很多修行者围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展意远。而他身后,足足二三十名通脉境巅峰,或已经半只脚踏入开府境的修行者。有这些人在身后,展意远底气足了很多。

    苏杭刚才的元神出游,让展云堂很是忌惮,此时此刻,他不愿意出去招惹是非。听弟弟说有人来捣乱,便让他自己去摆平。虽然人没来,却把一件法器交给了自己的亲弟弟。有法器在手,展意远心中无所畏惧。

    他一脚踩在地上的门板,冲着苏杭大喝:“给我滚出来!”

    对方来的人很多,可许飞虎却不像之前那般敬畏。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周前辈,绝非普通修行者。就算来的人再多,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至于展意远手里那件石头法器……

    连村子里的零食和天盘,周前辈都愿意用法器来交换,他还缺这样的东西吗?

    因此,许飞虎看向展意远的眼神,带着些许嘲讽和不屑。

    这让展意远更加愤怒,尤其是看到苏杭那平静如常的神情,他顿时忍不下去,立刻挥手道:“给我上!死活不论!”

    跟着他来的人,大多是展云堂的追随者。方圆千里之内,展宏村就是绝对霸主,谁敢轻易来这里撒野?他们并不清楚苏杭的手段,也没亲眼看到这个年轻人一巴掌扇飞了好几个与自己差不多的修行者。

    他们只知道,展意远是展云堂的弟弟,是展宏村的二号人物!

    他有要求,自己等人自然要尽一份力。

    再说了,己方人那么多,又有法器在手,哪怕是凶兽,也要被他们吓趴下!

    展意远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蜂拥上前。他们手持刀枪棍棒,各类兵器闪烁着灵气的光芒。如此阵势,只有在围攻大型凶兽的时候才能看到。

    不少住在展宏村,或者来这里交换物品的人被吸引,跑过来看热闹。听说有人得罪了展意远,他们都纷纷摇头:“真是活不耐烦了,谁都敢惹!”

    “是啊,看那小子年纪轻轻,恐怕要死在这了,有点可惜。”

    “就算他再厉害,还有展云堂展大人在。只要展大人出手,谁人能敌?此人必死无疑!”

    众人议论纷纷,许飞虎抬头看了眼苏杭,又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令牌法器,问:“前辈?”

    苏杭手掌微抖,许飞虎顿觉手中一轻,低头时,只见手里的铁棍已经不见了。再抬起头时,苏杭已经走出屋子。

    他手持铁棍,面向那疯狂来袭的众人,轻声说:“飞虎,我教你一式棍法,你且看好。”

    许飞虎微微一怔,随后满脸激动。他眼睛不眨的盯着苏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之后的所有事情。

    那迎面而来的二三十人,个个最低都是通脉境巅峰。如此力量,唯有道基期的修行者才能面不改色的应对。

    苏杭缓缓抬手,灵气涌出,铁棍以极慢的速度,向那些人身前的空荡打去。

    院子门口的展意远看到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小王八蛋,你吓傻了吧,往哪打呢!”

    棍子打在了虚空之中,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又过了一瞬,空间开始颤动。被铁棍击中的虚空,猛然迸发夺目的白光。那强大的冲击力,如惊涛骇浪,朝着众人涌去。

    这时,苏杭的声音,从口中吐出:“抽山!”
正文 422 抽山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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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宏村那座两层土楼中,展云堂微微皱眉,看向身前两人,问:“没有?”

    其中一人回答说:“已经找遍四周,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守卫也没什么发现。”

    “奇怪,如果没有的话,那位前辈莫名其妙跑来这里晃一下,是什么意思?”展云堂很是疑惑。

    忽然间,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震动,从外面传来。那股灵气的爆发,即便是他,也不由面色大变。急忙跑出土楼向外看,立刻察觉到,灵气的波动来自展意远所在的方向。

    想到刚才展意远说,有人来找麻烦,想借他的法器一用。展云堂猛地想到某种可能,他脸色更加难看,暗骂一声,毫不犹豫的拿出那把青色羽扇,然后朝着灵气波动的位置飞掠而去。

    此时,伴随着苏杭的声音,那铁棍击出,明明前方是空气,却好似抽中了一座山。

    白光化作朦胧的山体,被棍棒击打的不断后退。来袭的二十多名通脉境修行者,毫无提防的与山体碰撞。他们惨叫一声,个个兵器折断,口吐鲜血,倒飞而出。而山体崩裂,却余势未消,直直的朝着展意远而去。

    一记抽山,击飞了足足将近三十名通脉境修行者。如此力量,哪怕展云堂也做不到。

    展意远大吃一惊,更觉得懊悔。他已然明白,自己招惹的人物,很可能来自某些了不得的地方,例如上万人的聚集区域?

    那是展云堂都得低头做人的地方,他一个堪堪来到开府境的小修行者,又如何能与那般人物做对?

    可是,破碎大半的山体近在眼前,已经无法躲开,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展意远咬着牙,没时间细想,抖手甩出那件石头法器,大喝一声:“大!”

    石头法器应声变大,瞬间如水缸一般,与山体撞在了一起。

    一方是法术,一方是法器,两者相撞,波动更加可怕。近在咫尺的展意远痛叫一声,被破碎的山体碎片,打的忍不住吐血。他慌张的后退,惨白脸庞上,尽是骇然之色。

    连续击飞二十多人,又被法器拦截,却还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道。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用的,又是什么手段!

    虽打出了惊人的一击,但那普通铁棍,也被反震力道彻底震碎。可许飞虎没有心疼,反而更加狂热激动的看着苏杭。

    抽山……这就是周前辈要教的棍法吗!

    太强了!

    苏杭将掌心的铁屑撒开,没有看准备第二次掉头逃窜的展意远,而是看向许飞虎,问:“看清了吗?”

    许飞虎犹豫了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到了苏杭的施法过程,但过程太短,太快,很多细节都来不及体会。

    苏杭明白,想看一次就学会这种棍法,对许飞虎来说,太难了。他没有强求,而是说:“既然还没学会,就先想想,什么时候有所悟,就告诉我。”

    抽山,是某种法术的起手式。

    抽山,裂山,碎山。

    一式比一式强横,尤其最后的碎山一击,如果苏杭以此刻的修为全力打出,半个展宏村都要被打碎。

    这种以棍施展的法术,苏杭得自某位追随者。那位追随者是半人半妖,体内流有妖族大圣的血液,不仅力大无穷,更聪明机敏,擅于总结和创造。他没事就琢磨这些基础法术,时间长,倒真弄出许多威力不凡的东西来。

    以许飞虎的资质,目前只能勉强学习抽山击,后面两式就算苏杭愿意教,他也没能力去学。强行施展,非但使不出来,还会令气血沸腾,灵气紊乱,最终爆体而亡。

    散乱的山体,失去了绝大部分威力,零零散散的向四周打去。那些看热闹的人,有些离的太近受到波及。哪怕只是最后的余威,也让不少人痛叫出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苏杭。心里想着,展意远倒了几辈子霉,竟然惹到如此恐怖的人物来寻仇!

    这时,半空中传来风声。展云堂已经赶到,看见展意远被打的吐血后退,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拍出一道灵气,将弟弟身边的余波击溃。

    他的到来,让展意远惊喜交加,连忙喊:“大哥!快救我!”

    苏杭抬眼扫来,他早已用元神窥视过展云堂。不过是一个连经脉都没扩张过的开府境修行者而已,别说苏杭已经是道基期,就算同样开府境,凭借体内扩张七倍的经脉,也足以碾压此人。

    听见展意远的呼喊声,苏杭这才知道,原来两人是兄弟。

    看了眼展云堂手里的那把青色羽扇,苏杭感应到了一丝寒意,看样子,是某种寒属性法器。不过级别很低,没什么威胁。如果对方想帮弟弟找回场子,那么苏杭不介意告诉他,法器不是万能的!

    看看地上那几十个哀嚎的通脉境好手,展云堂心中微微一惊。从展意远带人来,到如今才多久,这么多人就被打倒了?他没有亲眼看到抽山击,只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爆发。

    察觉到苏杭带着些许审视和敌意的目光,展云堂莫名的感到心惊胆颤。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轻易招惹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否则肯定要后悔一辈子!

    他落在地上,抓住展意远的手,度入一道灵气为其稳固体内的气息。展意远还没忘报仇,却也明白苏杭不好对付,便低声说:“大哥,这个人厉害的很,一棍子就把我带来的人全打倒了。要杀他,恐怕得两件法器一块,要不要我再去喊人?这次多喊点,一定可以……”

    他的声音虽小,苏杭却也能听得见。见这家伙仍然死性不改,不禁眼神发冷的看过来。

    这目光中的压力,连展云堂也有些无法承受,他一把推开展意远,沉着脸说:“惹是生非,还不懂得收敛!滚回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来!”

    展意远愕然,没想到一向护着他的哥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实际上,展云堂这样说,是为了保护他。如果展意远再不走,很可能惹得苏杭不耐烦。一旦他动手,事情就很难收拾了。

    因此,展云堂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巴掌打的展意远晕头转向,并厉声说:“立刻滚!否则打断你的手脚!”

    展意远不敢再呆下去,虽然身前之人是自己亲哥哥,但他也是见过兄弟相残的。当下耷拉着脑袋,转身就要离开。

    苏杭的声音,远远传来:“谁说你可以走了?”

    展意远愕然,展云堂则嘴里发苦,他连忙看向苏杭,拱手说:“不知这位道兄……”

    “你也能和我称兄道弟?”苏杭反问说。

    展云堂愣了下,随后苦笑一声,说:“是在下无知,不知前辈驾临,多有得罪。我这兄弟向来口直心快,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虽然尚不能确定,但展云堂觉得,如果这里有谁可能是那位前辈的话,只有前方那个年轻人最有可能了。

    仅仅站在那里,就让自己有种仰望高山的感觉。这种无形的压迫力,除了更高等级的修行者,没有别的解释。

    苏杭随后打来一道灵光,钻入展意远体内。那原本已经踏入的开府境门槛,顿时被击碎。展意远近半经脉被打碎,修为直接从堪堪进入开府境,迅速落到通脉境。修为上的损失,让他大惊。

    展云堂也察觉到这一点,但他不敢妄动。只能祈求这位前辈出了气,就把这事揭过去。

    苏杭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展意远先和那几个村民混在一起,然后又不分青红皂白,就带人过来找麻烦。换做从前,苏杭对于这种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可现在,他初来这个世界,不想过多的惹麻烦。谁知道这个世界,是否隐藏着比自己还厉害的人物?

    万一蹦出来个显魂期的高手,那就头疼了。

    所以,看在展意远没有对自己产生实质性伤害的份上,苏杭暂且饶了他一命,并只废了一半修为。

    同时,他看了眼地上的那块黑石头,伸手牵引,将石头抓在掌中。

    展云堂的视线,忍不住移了过来,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苏杭看他一眼,问:“怎么,你也想抢?”

    展云堂苦笑一声,说:“前辈喜欢,那就是前辈的,不敢夺人所爱。”

    “倒是个能忍的人。”苏杭说着,直接当着展云堂的面,把那块黑石头丢进储物袋。

    铁墨石如果和青耀金,玄阴水相配,便可以制作中等符箓的墨汁。倘若再搞到中等灵笔,哪怕制作高等符箓也不在话下。

    这种东西在修真世界虽然不算太罕见,却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修为在显魂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人,才能拥有此等宝物。

    而眼前这么大一块,却被人炼制成了低等法器,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如此珍宝,别说是敌人留下的,就算路人,苏杭也会想方设法从对方手里换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3 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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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云堂把手里的青色羽扇直接收了起来,一是不想和苏杭引起误会,二是怕苏杭又看上这件法器,再给他抢了。

    实际上,苏杭对这种低等法器根本不屑一顾。储物空间里类似的东西成堆,一大部分都被他当成垃圾分解,用来提炼必需品了。只有高等乃至绝顶以上的法器,苏杭才会有兴趣研究一番。

    “我这弟弟生性顽皮,虽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但一定是他的错。前辈若有吩咐,尽管提,力所能及之下,尽皆满足。”展云堂拱手说,态度很是客气,惹得周围人大为惊诧。

    方圆千里,有谁能让展云堂如此对待?那些在展宏村住了几十年甚至更久的人,也没见过他这般行事。

    所有人都好奇又敬畏的打量着苏杭,猜测这是何方神圣。

    苏杭倒没趁机讹人的打算,只是回头看了眼屋子里的尸体,问:“失手打死一人,有麻烦吗?”

    展云堂瞥了眼尸体,然后摇头说:“没麻烦。”

    别说对方不是展宏村的人,就算是,他也不敢替那人出头。

    苏杭又指着另外几个被废掉修为的人,问:“这些人的经脉被我点破……”

    “他们咎由自取,前辈所为,大快人心。”展云堂抢先说。

    苏杭看着他,微微摇头,弄的展云堂心中忐忑,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苏杭摇头,其实只是觉得,这人生性狡猾,远非表面看着那么和善老实。

    能把村落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人,如果真老老实实,也不太可能。苏杭没有和他计较的想法,领着许飞虎从屋子里走出。

    展云堂作为东道主,自然热情相邀。考虑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苏杭没有拒绝,而是在展云堂的带领下,于村中四处转悠起来。

    一边走,苏杭一边询问附近的情况,想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了解。

    展云堂的修为,超出楚轩和许飞虎等人很多,但他知道的事情,也并不算多。

    别说炼制法器,就算关于阵纹,他都未曾听闻过。至于体内经脉扩张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按照他的说法,所有人修行都是按部就班,从打通经脉,到灵气充实,然后凝练魂魄。让苏杭疑惑的是,这中间的过程,少了道基期。

    无极界和元神,展云堂没有听说,反而疑惑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元神,如何凝练魂魄?苏杭比他还纳闷。

    关于这个问题,展云堂有些愕然。眼前之人修为比自己还高,怎么会不懂得凝练魂魄?

    难道,他的修为是作假?

    可先前所见所闻,仍历历在目。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出手试探,只好忍着心中不解,回答说:“魂魄乃天生,初无形,经后天修行,逐渐夯实。再以心血为丹,成就金丹大道,魂魄附着其上,渐渐成型。”

    他这么一说,苏杭顿时愕然,金丹大道?

    这不是修真世界早在几千年前就被淘汰的原始修炼方法吗?

    据说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并无无极阵纹,也没有无极物与元神之说。所有人,都是修行金丹大道。

    全身修为,全部凝聚于金丹之中,然后魂魄跳出命宫,入驻金丹。待功成之日,金丹化形,才能让魂魄显形,成就显魂期!与元神相比,金丹的威力更大一些,并且也能离体而出,攻敌或防御。

    这种修行方法本来也没什么过错,但问题是,魂魄和修为都凝聚在金丹中,一旦金丹受损,比命宫受损还要严重。轻则魂飞魄散,重则修为尽失。

    后来,无极阵纹莫名出现,人们这才知道,世界之外,有无极界。【△網.Ai Qu xs.】扯出无极物,便可代替金丹。

    先修元神,再修魂魄!

    如此,魂魄和修为都不会受到限制,虽然威力降低,却少了无数风险,比传统的金丹大道高明不知多少倍。

    没多长时间,金丹大道就被彻底淘汰,苏杭到修真世界的时候,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从未见过真正这样修行的人。

    而如今,展云堂却说这里的人都在修金丹大道?

    这……也太原始了点。

    难道说,这里还没有无极阵纹出现过?

    “前辈,您应该已经金丹有所成,快要凝聚魂魄了吧?”展云堂试探着问。

    苏杭回过神来,摇摇头,本想说自己没有修金丹。可想想这种事情,似乎说出来很不妥,容易引起他人窥视,便说:“还没有凝练魂魄,离那远着呢。”

    这倒不是假话,命宫中的元神,碎片多达几千。靠普通方法打磨,起码几十年或者更久。

    但展云堂却误会了,心想果然是金丹期的高人,难怪能给我那般压力。

    这时,苏杭停住步子,在一处地摊前驻留。

    之前元神游走,他已经发现不少好东西,眼下正是来买这些东西的。

    蹲下身子,拿起一块暗紫色的木头,苏杭问:“这东西怎么卖?”

    那摊主也是展宏村的村民,见到展云堂,顿时又惊又喜。然而让他讶然的是,展云堂竟然对身前这个年轻人说:“前辈若要,尽管拿去。”

    苏杭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平白占人便宜。”

    抬头看了眼那摊贩,苏杭问:“你是不是被云蛇咬过?现在每隔十日,便手腿发软,无法行动?”

    那摊贩愣了下,回答说:“倒没被咬,不过前些年进山时,曾误吸云蛇吐出的雾气,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杭没有回答,而是将摊上的一块白色晶体拿起来,轻轻掰下一小块,掌心真火浮现。那晶体迅速化作一团雾气,尚未消散,便被苏杭以灵气禁锢。随后,他将这团雾气递给那摊贩,说:“云蛇所过之处,会留下痕迹。而这痕迹,就是解毒之法。此物吞服,以灵气在体内炼化,自可化解余毒。”

    那摊贩愣了半天,最后颤抖着手把东西接过来,有些不敢相信。那白色晶体,是他当初误吸云蛇后,在附近找到的。因为数量很多,又没人知道作用,还以为是有毒之物,所以一直没人买。没想到,今天摆出来,竟然有人说这就是解药!

    “这个,真可以治我的病?”摊贩还是不敢相信的问。

    苏杭将那块紫色木头拿起来,随手塞进储物空间。这变戏法一般的手段,连展云堂都看的一愣,不禁瞅着苏杭的手,心里琢磨东西被收到哪里了?

    “三日余毒便解,若无效,可来昌平村找我。”苏杭站起来说。

    原来前辈是昌平村的人……展云堂倒是听说过那个小村子,平平无奇,怎么会出如此高人?至于云蛇之毒,他虽没中过,却也知道这是一种非常难解的毒。通脉境修行者被咬,浑身会如液体一般柔软,好似没了骨头。而开府境的修行者稍好一些,可也得饱受灵气混乱之苦。

    除非到了金丹期,才能勉强镇压这种异毒,却也无法彻底清除。

    被云蛇之毒困扰的人,数不胜数,很多人都在搜寻解毒的法子。但时至如今,还没人找到正确的道路。

    没想到,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解毒之法,近在眼前,而且如此简单!

    展云堂也有些怀疑,可他没有说,反而对摊贩说:“前辈肯帮你医治,就是大恩,还不快谢谢!”

    那摊贩反应过来,连忙对苏杭感谢一番。

    苏杭倒是坦然接受,虽说以治病来作为交换,是占了对方无知的便宜。可是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他对这场交易还是很满意的。

    摊子上的其它东西,基本都是无用。有些是路边灵草,灵木枝叶,或者不值钱的某种矿石。这里的人对于物品价值一无所知,都是抱着有比没有好的心态,有什么就拿什么来卖。

    离开了那摊位,苏杭又往下一处去。

    到了第二处,他的眼睛微微发亮。

    妖血石,暗月银,紫心土,还有一大块百宝矿!

    所有的东西,全都是修真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尤其那块百宝矿,这东西可不能从字面理解。说是宝矿,其实是用来增加法器炼制的成功几率。

    低等法器如果在炼制过程中加了一些百宝矿残渣,百分百会直接升级为中等法器。

    而中等法器加了百宝矿残渣,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升级为高等法器。

    高等法器,几率就小了很多了,只有大约百分之十升为绝顶法器。

    至于绝顶法器,想升为仙器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一。可以说,几乎要忽略不计。

    然而即便如此,它在中等法器和低等法器的炼制中,起到的作用,依然会令人疯狂。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升级高等法器,这已经非常高了。更重要的是,它的升级不需要提高法器材质,而是直接从威力上进行提升。

    无数炼器师,为了得到一块百宝矿残渣,打的不可开交。哪怕只是百分之从高等升级为绝顶,也是非常可怕的几率。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4 寻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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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世界的绝顶法器数量非常少,几乎都掌握在那些大宗派手里。其他人想抢夺,几乎不可能。而如果自己炼制,可能性非常低。因为修真世界已经没有那么多珍惜材料,就算炼制高等法器,都非常困难。

    至于百宝矿,更是早被人挖的干干净净。苏杭在修真世界呆了那么久,进出过许许多多密境,却也只见过一小块鸡蛋大小的矿石。

    那块矿石,引来几大宗派出手,最后被剑宗夺去。听说,是想炼制一柄威力强大的绝顶神剑。

    连高等法器的材料都难寻齐,更别说绝顶法器了。想再炼绝顶法器,唯有依靠百宝矿的特殊功效来拼一把运气。

    剑宗那把神剑最后是否炼成,苏杭也不知道。但百宝矿的珍惜程度,不言而喻。从炼器师的角度来说,是与天心石同样的地位!

    眼前这块百宝矿绚丽多彩,足足有脸盆大小。如果让修真世界的炼器师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如此大的百宝矿,得帮他们炼出多少高等法器来?如果敢于冒险,就算炼制出一件绝顶法器也未必不行。

    苏杭虽然对炼器不太精通,但寻常的中等法器还是可以的。有了百宝矿,他就有机会让法器直升高等。

    换句话说,苏杭也算半个高等炼器师了。

    想了想,苏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低等法器放在摊主面前,问:“用这个换你所有东西,行不行?”

    摊主低头看了眼那法器,有些发呆。而展云堂,则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苏杭拿出的是件低等法器。这样的宝贝,就换眼前这堆破石头?

    不等那摊主说话,展云堂就直接对苏杭说:“前辈此番有任何需要,云堂都会包揽。至于这件法器……前辈真的想作为交换物品?”

    苏杭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展云堂的意思,他无所谓的说:“你要是想要就拿去,不过务必让这位摊主满意。”

    不说那一堆珍惜炼器材料,仅仅脸盆大的一块百宝矿,就是无价之宝。若非觉得那摊主修为太低,就算有宝物在手,也未必能保得住,苏杭甚至想过拿中等法器和他换。

    展云堂讪讪一笑,也不矫情,伸手将地上的法器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打量几眼,连连点头,说:“前辈放心,一定会让他满意。”

    那摊贩回过神来,很是有些幽怨。一件低等法器啊,就这么被你抢了,我满意你大爷!

    苏杭没有过问这些事情,就算他现在把法器直接给了摊贩,只要展云堂想要,前者最终还是得交出来。毕竟展云堂是这里的实际控制者,他就是展宏村的天!

    收起了地上的一大堆炼器材料,苏杭又继续往前走。而展云堂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兽血递给那摊贩,说:“这是荒兽之血,喝了能够提升三分之一气血,你应该满意了吧!”

    那摊贩惊喜过望,三分之一气血!天啊,他可没想到,展云堂会如此大方。

    而展云堂也是一脸肉痛,若非气血只有通脉境才会提升的明显,又有苏杭交代在先,他才不舍得把这瓶荒兽血拿出来呢。哪怕在上万人聚集的地方,荒兽血也是价值不低的物品,能够交换很多东西。

    对于身后的动静,苏杭了若指掌。看到那摊贩因为气血能够提升三分之一就高兴不已,不由的摇摇头。

    区区三分之一,值得这么高兴吗?路边那么多血仙草,只要多费点心思找到年份足够的炼制血灵丹,哪怕提升几倍也不在话下。不过以这里的人见识,恐怕根本不知道血灵丹为何物。如果让他们知道世上有种丹药,能够于通脉境提升数倍气血,怕是要以为神仙下凡,仙药降世!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苏杭收到的宝物不知多少。

    那能够炼制高等丹药的各类灵药,被人当成大白菜在街上甩卖。随便拿件法器,就能换来一堆。

    当然了,展云堂跟在后面,自然不会让法器流落到别人手里。只要苏杭掏出法器有购买的意思,他立刻就两眼放光,主动上前包揽下来。

    等苏杭把展宏村走一圈,展云堂手里已经多了四件低等法器。

    如今,他对苏杭没有任何不满,只有震惊和敬畏。

    如此多的低等法器,这位前辈从哪里得到的?而且一件件往外拿,只是交换那些用途不明或者根本无用的破铜烂铁,他是疯了吗?

    展云堂的想法,苏杭并不清楚,实际上,他比谁都高兴。来这里逛一圈,果然没有白费功夫。收集到的东西,比在昌平村多了很多。

    只要回去后稍加整理,配合百宝矿,一定能够炼制出制服雷兽的法器!

    到时候开启储物空间,里面的无数宝物,便可随心所欲使用。尤其是能够帮助打磨元神的灵丹,这是苏杭目前最迫切需要的。

    确定没有再值得注意的东西,苏杭这才带着许飞虎打算返回昌平村。

    展云堂虽然很想留他下来,多问问一些关于修行的事情。但手里的几件法器,像烫手山芋一样,他更想尽快找个秘密的地方,试试这些东西的威力。

    于是,宾主分别,各行其道。

    回去的路上,许飞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前辈,您收了那么多东西,都放哪了?”

    苏杭倒没有避讳他,掏出储物袋,说:“这里面。”

    这么小的袋子,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许飞虎看来看去,都看不明白,又问:“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啊?竟然用那么多法器去换,也太浪费了吧……”

    苏杭失笑,如果让修真世界的人听到这番话,怕是要气死。几件低等法器,就换来那么多东西,哪怕大宗派的掌权者,也会笑到嘴巴裂开才对。

    不过,这些话就算讲给许飞虎听,他也未必信。

    这里并没有那些宗派,也没多少人知晓某些东西的真正作用。如许飞虎这样的人,和他讨论炼器,和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之前打碎了你的棍子,下次来的时候,帮你带一根更好的作为补偿。”苏杭想起之前的事情。

    “真的吗?那太谢谢前辈了!”许飞虎大喜过望,这位周前辈手里拿出来的东西,没一件是次品。说不定,自己也能得到如展宏村那些人一般,掺杂了精铁的神兵!

    若让苏杭知晓许飞虎此刻的心思,怕是会气的翻白眼。掺杂了些许精铁,算什么神兵,也是破铜烂铁而已。这次收了那么多炼器材料,随便弄一弄,就算不是法器,也比展宏村那些人用的强上十倍。

    没有和许飞虎继续谈论这些,许久之后,两人回到昌平村。

    楚轩依然没有醒来,月星潮汐的力量还在持续。不过,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现在正在接受体质改造。

    苏杭看了眼月光石,估计最少还得三四天,月星潮汐的力量才会消失。

    储物袋里一堆宝贝,他也没心思在这里多呆。将来时拿的钟表交给许飞虎,作为天盘的替代品。得知这东西能记录时间,村里人都围过来,盯着那块拧发条的老式复古钟表看个不停。

    想了想,苏杭指着路边的大堆血仙草,叮嘱许飞虎带人寻找一些年份足够老的。

    等他下次来,会帮众人炼制一些能够提升气血的血灵丹,也算还了收取宝物的人情。

    血仙草到处都是,在众人眼里,和杂草没什么区别。这玩意能提升气血?没人敢信,却又不敢不信。

    苏杭的手段太过惊人,已经超出这里人的认知,再加上许飞虎把展宏村一行,描绘的如神话一般,更引得众人对苏杭崇敬不已。

    一棍子打飞上百个通脉境修行者,连展云堂都鼻青脸肿,不得不跪地求饶?太牛B了!

    抬头看了眼天上,两颗太阳已经垂落,这里的黑夜即将来临。

    第二次来到这里,苏杭依然没弄清究竟是否回到了修真世界。

    两个世界很相似,可又有很大的不同。那么多珍稀材料,可无论知识,还是修炼体系,都有区别。苏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像流落地球不同时代的修行者一样,也跑到了某个远古时代的修真世界。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冒了出来后,立刻扎根。

    他忽然觉得,似乎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明明环境相似,却有着各种不同的异样了。

    远古时代的修真世界么……

    一个没有那么多炼器师,阵法大师,炼丹师,甚至连无极阵纹都没出现的时代……

    自己对修行的了解,恐怕此刻无人能及吧?

    经历了最为复杂的那个时代,苏杭能够在此刻获取多大的成绩,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所掌握的知识,将会彻底震惊这个世界!

    未来不久,所有修行者,都会为之颤抖!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5 你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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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空间裂缝前,苏杭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管这里是不是修真世界,对他来说,都是难得的宝库。既然来了,苏杭就没放弃的打算。这个世界,必然会成为他经常光顾的区域。

    那么,这条空间裂缝,就有必要进行一些规划。

    例如,像地球上一样,用高墙圈起来,以免被人发现?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地球,昌平村的人弱小,不代表就一定没有高手。既然已经形成正规的修炼体系,哪怕和苏杭的认知有些许不同,却也说明,有人已经走到了前面。

    仅凭高墙,恐怕无法拦住修行者。最好的方法,是把这里用一些特殊手段隐藏起来。例如,盖一间房子?

    山林中,莫名其妙出现一间房子,肯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所以最好多盖几间,并拉一批人过来住。

    古代的智者说,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朝。

    现代的神探则说,最显眼的地方,往往是你最不容易发现的线索所在。

    总而言之,把这里改的让人一眼望去,就彻底失去探查的兴趣,那就算成功。

    这件事并非一日之功,需进行长期建设才行。苏杭没有着急,确定隐藏空间缝隙的法阵运行良好后,这才一头钻进去。

    再次回到沙土之下,他用灵气撑开了通道走出去。

    外面苏璟桓和李乐乐,立刻察觉到动静。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虽然苏璟桓没有告诉她苏氏的计划,但李乐乐并非傻子,已然猜出了大概。

    苏璟桓的死,恐怕是苏杭用了某种手段。至于苏璟秋心甘情愿入狱,这背后的意义,令李乐乐心有不安。

    她恨二爷,却不恨李家。

    李家毕竟是她的根,如今,发现自己喜欢的男人,有和自家翻脸的迹象,让李乐乐如何能心安?

    走出通道的苏杭,得到两人的热烈欢迎。【△網.Ai Qu xs.】

    他在修真世界呆的那段时间,苏璟桓已经融合了三块法石。如今他的力量,正在朝着道基期飙升。这就是法修的优势所在,只要法石足够,便可以无限提升力量。如此诡异的力量体系,也不知从何而来。

    “还顺利吧?”苏璟桓过来问。

    “很顺利。”苏杭笑着点头,这次的收获,远超预料。若非想尽快打开储物空间,取出灵丹打磨元神,他都有些不舍得离开那片宝地了。感受到苏璟桓体内的力量在不断增加,苏杭提醒说:“不快速融合是对的,这样你有足够的时间去适应这些力量。我对法修的力量不算太了解,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

    苏璟桓没有异议,他的想法,和苏杭大致相同。只有基础打牢,才能建起高楼大厦,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这些年他早就熟记于心。

    李乐乐走过来,很是不满苏杭没有第一时间找她说话。瞪着眼睛,这位李家最有名的刁蛮女说:“现在可以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吧!我受够了!”

    苏杭看着她,说:“我不能让你回李家。”

    “我又没说回李家。”李乐乐说:“去你那,你住哪,我就住哪。”

    苏杭沉默下来,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首先考虑的,是闫雪能否接受李乐乐的存在。其次考虑的,是李乐乐会否被人发现。

    环安城是李家的地盘,连宋老都是李家的人,苏杭很难想像,自己身边是否藏着李家别的眼线。虽然从京城冒着很大的危险,把李乐乐救出来,却不代表他爱这个女人。救,是因为原则,而非感情。坦白来说,如果真把关系亲密的女性排个名次,李乐乐肯定是在末尾。

    对此,李乐乐自然是明白的。但习惯了强势,让她无法接受向一个男人卑躬屈膝。

    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我只会做自己!这就是李乐乐的想法。

    思索一番后,苏杭最终决定,还是把李乐乐带在身边吧。

    这个女人向来无法无天,如果把她放在别的地方,可能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还不如亲自看管。

    让苏璟桓继续关注土丘下的动静,一旦有异状,立刻打电话通知后,苏杭把李乐乐拦腰抱起,纵身跳出围墙。

    如坐过山车一般的感受,非但没让李乐乐感到害怕,反而笑的无比开心。

    在苏杭要把她放下的时候,李乐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威胁说:“你敢放我下来,我就大叫!”

    “你敢叫,我就把你嘴巴封住!”苏杭回应说。

    李乐乐瞪着眼睛看他,说:“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吓唬女人!”

    苏杭摇头,面色平静的说:“我是不是男人,你应该很了解。另外,我没有吓唬你,只是在阐述事实。”

    “去死吧!”李乐乐气呼呼的放开他,梗着脖子向前走。

    若非苏杭一把将她拉住,这女人险些就被那些工人看到。

    荆州不是李家的管辖区域,但也难保有认识李乐乐的人。苏杭不想节外生枝,想了想,把储物袋里的那块众生木掏了出来递过去,说:“戴上它。”

    “这是什么?”李乐乐异常顺从的接过来。

    “一种面具。”苏杭回答说。

    “这算送给我的礼物吗?”李乐乐问。

    “只是给你用,用完了还给我。”苏杭说。

    “去死吧!”李乐乐再次说出了这三个字,顿了顿,她又加了三个字:“王八蛋!”

    苏杭懒得理会,只静静的看着她。过了许久,李乐乐似乎也觉得这样瞪着他没什么意思,这才嘟着嘴,把众生木盖在脸上。

    明明只是一块木头,可放在脸上的时候,却如液体一般摊开。很快,一张陌生的女性面孔出现在苏杭面前。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丑,很普通的样子。只是嘴角的一颗大黑痣,尤其还长出一根黑色毛发,让她看起来很有喜感。

    “好看吗?”李乐乐问。

    苏杭嗯了声,说:“美极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李乐乐喜滋滋的说,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还骂人家是王八蛋。

    如此,两人一路回到环安城,哪怕进入别墅区偶遇几个见过苏杭的业主,也没认出旁边那个容貌令人忍俊不禁的女人是谁。他们面色古怪的打量着李乐乐,猜测这女人什么来历,竟然和苏董事长走在一起。

    偏偏李乐乐不自知,反而昂着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回到别墅门前,天已经暗下来。苏杭走进院子里,正见阿信拿着平板电脑观察摄像头的情况。

    苏杭过去,却没看到向兰的踪影,便问:“向兰呢?”

    “苏先生回来了。”阿信连忙抬头,看了眼李乐乐后,他回答说:“向兰说最近修炼有了突破,让我帮忙巡视一会。”

    “她跟你说别的了吗?”苏杭又问。

    “别的?没有。”阿信摇摇头。

    “好,你继续巡视吧。”苏杭转身往屋子里走,留下阿信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难道,向兰该和自己说些什么吗?

    他当然不会知道,向兰这么急着修炼,是为了狠狠揍他一顿。而这份底气,正是苏杭赐予的。

    屋子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妍妍,很是警觉的转过头。见是苏杭,她高兴的直接跳起来,把卧在膝头的虎猞都给甩地上去了。这只红猫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妍妍蹦跳着跑到苏杭面前,先是热情的拥抱了他一下,然后似想起了什么,立刻后退一步伸出手:“礼物呢?”

    苏杭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说:“放心吧,这次可没忘。”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月光石递过去。妍妍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却没看出什么新奇,有些失望的说:“一块石头?你在哪捡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晚上会发光的。”苏杭说。

    “会发光也是石头,它会唱歌吗?会像糖葫芦一样吃菠菜吗?什么都不会,我要它干嘛!”妍妍像机关枪一样嘟囔半天,然而说归说,却没有把石头还回去的意思。

    月光石在没有以阵法催动的时候,潮汐之力只会隐藏在内部,也无法牵引月星本源。但它本身蕴含灵气,长期带在身边,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苏杭哭笑不得,这么珍贵的宝贝,小丫头竟然嫌弃的要命。

    这时,妍妍看了眼李乐乐,有些纳闷的问:“你是谁?”

    李乐乐见过妍妍,知道是闫雪的女儿。虽然和闫雪是“情敌”,但并不妨碍她对小姑娘的喜爱,便弯下腰,笑着说:“我是你苏叔叔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把“很好”和“朋友”两个词,咬的很重。妍妍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不要离我这么近,你嘴上的大黑痣,会影响我吃晚饭的。”

    “大黑痣?”李乐乐愕然,她转过头,从客厅的穿衣镜看了眼自己如今的样子。

    那嘴角的黑痣,尤其是一根又黑又长又粗的毛发微微弯卷着。别说妍妍嫌弃,连她都忍不住想骂人。

    “你刚才说,我这个样子美极了?”李乐乐转过头看苏杭,想到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走了上千公里,她就有杀人的冲动。

    苏杭点点头,一脸淡然:“很独特的美。”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6 三条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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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下众生木的李乐乐,露出那张娇媚中又不失一丝英气的面孔。对于她的到来,闫雪显得很平静。她既没有问李乐乐为什么会来这,也没提出任何相关的异议。

    只是,太过沉默,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不要误会,她关系着苏氏的生存问题,我不想因为她扰乱大局,所以才带到这里方便看管。”苏杭主动解释说。

    把炒好的菜铲进盘子里,闫雪抬头看了眼苏杭,说:“我没有误会什么,虽然她看起来并不像像一副要被管着的样子,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是会相信的。”

    苏杭走过去,将她轻轻搂住,问:“怎么,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你什么,有时候会很担心。”闫雪说。

    她担心的不是麻烦,而是怕苏杭会嫌弃。对于有能力的男人来说,都希望身边的女人,能对自己有所帮助。闫雪很努力的学习管理,可昊乾公司发展的太快,苏杭的进步也太快。她愈发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脚步。

    邓佳怡选择离开内地去美国,其实就是一个征兆。

    这种压力,让闫雪很是不安。尤其李乐乐的出现,更让她心头一跳。

    “我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其它的事情,有我。”苏杭说。

    闫雪轻轻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说:“你不懂女人的想法,有些事,不是你不需要,我们就不想做的。”

    苏杭确实无法理解女人的这种思想,明明不需要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为此去担心?

    厨房外,李乐乐故作不经意的瞥了眼里面,看到苏杭和闫雪抱在一起,她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妍妍抱着虎猞跑过来,说:“阿姨,你好漂亮呀。”

    李乐乐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你也很漂亮呀。”

    “但是胸没妈妈大。”妍妍说罢,直接跑开了。

    李乐乐的手僵在半空,过了许久,她才咬牙切齿:“我没她大?”

    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现在因为妍妍一句话,变得更不好了。

    吃饭的时候,李乐乐并没有要和众人一起进餐的意思,只坐在沙发上喝茶吃水果。闫雪本想去劝她一起来吃,却被苏杭拦住:“随她去。”

    吃完饭后,苏杭又与李乐乐约法三章。

    她可以在别墅自由活动,但禁止擅自离开,禁止和别人联系,有外人来的时候,必须呆在屋子里不许出来。

    三条规定,简直和软禁没什么区别。李乐乐盯着苏杭看了许久,最后哼了声,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只问自己睡哪?她的屋子,闫雪已经收拾出来,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知道位置后,李乐乐直接跑进屋子里,重重的把门关上。

    看得出,她对苏杭如今的态度,很是生气。

    “会不会太冷了?听婉柔姐说,她很喜欢你。”闫雪说。

    “那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我和她,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仇人。”苏杭回答说。

    对李乐乐冷淡,除了因为个性方面的原因,还因为李家是苏氏必须扳倒的对象!而李乐乐姓李,如果苏杭投入太多的感情,等与李家真正翻脸的那一天,两人的关系,是否会对计划产生影响?

    苏杭并不能肯定,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有时候往往会因为感性思想,做一些亏本买卖。

    闫雪虽不清楚京城的事情,但从苏杭的种种表现来看,李乐乐背后的那个家族,似乎并不讨人喜欢?

    抬头看了眼关闭的房门,闫雪微微叹息,没有再说下去。

    而房间里,李乐乐并不像先前表现的那么强势,那么开心。

    她坐在床上,低着头,两根手指,无意识的搭在一起。

    房间很干净,床褥都是新的,考虑到李乐乐的家庭背景,闫雪还特意从院子里移来一盆鲜艳的花朵摆放在桌台上。沁人的清香,扑鼻而来,这味道很好闻,可李乐乐却没有闻香的心情。

    她很失落,无比的失落。

    最初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她不敢置信,当看到苏杭的那一刻,她整颗心,都被巨大的喜悦塞满。

    能够活着,能够再一次看到喜欢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她紧接着发现,苏氏可能正在针对李家,筹谋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那早该死去的苏璟桓,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荆州,就是一个证明!

    还有,苏杭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热烈,反而显得有些冷漠。

    李乐乐一直都知道,苏杭并不喜欢自己。她的爱情,是一场单相思。

    她不后悔把自己最纯洁的那一刻交给苏杭,只是,看到苏杭和闫雪抱在一起,却对自己这般态度,心里不由的难受起来。

    二爷想要她的命,苏杭救了她,却不在乎她。

    此时的李乐乐,感觉自己是如此孤独。

    天地那么大,房间也很大,她就像一只无人问津的小蚂蚁,孤零零的坐在床上,黯然神伤。

    苏杭并不知晓李乐乐的这些心理活动,在安抚了闫雪后,他交代向兰和阿信,密切注视李乐乐的动静。如果这个女人有离开别墅的意思,一定要阻止!

    阿信和向兰,并不会因为李乐乐的家世而高看她,在见识过钟天元那等人物后,普通人,哪怕是大家族的家主,也未必被他们放在心上。和真正的修行者相比,他们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万般权力,不过镜花水月,随时可能被颠覆。

    交代完毕后,苏杭提着储物袋来到库房。

    经过重新修整的库房,比原先大了很多,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院子。在苏杭的要求下,四周墙壁做了密封和加固处理。另外,他又绘制了不少阵纹,等闲之人,哪怕是邬阳云,也未必能闯进来。

    打开储物袋,苏杭手掌翻转,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部掉落出来。

    各类炼器材料,中等,高等灵药,应有尽有。刹那间,库房内珠光宝气,药香扑鼻。

    那玲琅满目的宝物,连苏杭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大,让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上很多东西,就算他的储物空间里,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后,苏杭开始把东西分类,他要先确定自己究竟拿到了多少东西,然后再找寻能够炼制灵兽法器的材料。

    几十分钟后,地上的物品已经分好种类,摆放的整整齐齐。看着那一堆东西,苏杭沉吟一番,思索着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器。

    雷兽很强大,哪怕只是幼年体,依然可以释放威力巨大的雷霆。普通的法器与之碰撞,很容易就会被雷力摧毁器纹,从而失效。所以,想制服它,最少也得中等甚至高等法器。并且,在属性上也要克制雷霆。

    然而能够克制雷霆的属性非常稀少,哪怕当初在修真世界,苏杭也只见过两种,那就是无形的光和暗。雷力无法穿透这两种力量,自然毁不掉器纹。

    不过光和暗的力量太特殊,需要拥有特殊体质的炼器师才能炼制成功。苏杭只是凡夫俗子,自然不能走这条路。

    那么,自己能够炼制的法器,还有哪些可以用得上呢?

    中等法器里,能够制服雷兽的太少,所以一般人是不会炼制此类法器的。苏杭搜遍脑海,也没想到合适的方案。

    只是,在考虑雷力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地球上的避雷针。

    避雷针,是靠把雷霆的力量导入地下,来减少其威力。如果炼制一件类似的法宝,哪怕属性克制上不足,或许也可以依靠地球的物理特性产生效果?

    想到这,苏杭心里一动,觉得可以尝试!当然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必须再炼制一颗用来快速补充灵气的丹药,配合驭兽门那件灵兽法器来做后手。如此一来,哪怕法器失笑,他也可以及时将之困住。

    一只小小的幼年雷兽,倘若还在颠峰时期,苏杭很轻松便可将之镇压,哪用的着这么费劲。

    但现在修为不足,他不得不多想办法。打不开储物空间,那些灵丹就无法取出,如果花费几十年才能把元神打磨出来,等踏足显魂期,恐怕最少也得百年后了。

    而百年后,赤松子就要从剑宗大阵脱困而出。到时候那老怪物万一来找麻烦,可比雷兽难对付的多。

    显魂期之上的修行者有多恐怖,苏杭非常清楚。他曾亲眼见过这样的人物,一掌按下,方圆百里尽成飞灰。

    一连几天,苏杭都呆在库房没有出来。对此,闫雪等人经历前几次的事情,已经习惯。只有李乐乐,虽然恨不得苏杭去死,可又忍不住担心的问:“他在里面干什么?会不会饿死?”

    苏杭当然不会饿死,但他现在几乎要头疼死。没有炼器师的奇火,虽然手中高级炼器材料众多,可一样也熔炼不了。在尝试熔炼一块暗血石时,几天几夜的真火灼烧,那石头也不过边缘稍微溶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7 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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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熔炼,哪怕他已经踏足道基期,也很难支撑如此长时间的消耗。【△網.Ai Qu xs.】在一身灵气被耗的干干净净后,苏杭不得不承认,高级材料太多,也是一件烦心事。如果手里有几块低等或者中等的材料,他都会试着多花点时间。

    可是,一屋子东西,没一件是称心的!

    空有宝山,却无门入,这是最令人烦躁的。

    最后,苏杭只能遗憾的收起材料,离开库房。看样子,不找到炼器师的奇火,想炼制法器会非常困难。

    这时候,向兰看见他出现,便过来说:“有个环大的学生找你。”

    “环大的学生?”苏杭忽然想到一件自己已经忘掉的事情,他走进别墅,立刻看到贾庆飞坐在沙发上。

    见到苏杭,贾庆飞连忙站起来。他脸色激动,目光中的狂热,并未因为时间而有所缩减,反而更加旺盛:“班长!”

    “我已经不是环大的学生了。”苏杭摆摆手说。

    “但您永远是我们特殊培训班的唯一班长!”贾庆飞说。

    琴艺出众,美人在怀,年纪轻轻,便创建了全国知名的昊乾公司。如此人物作为特殊培训班的班长,每一名成员,都觉得非常自豪。

    看着他像个狂信徒一般的神情,苏杭知道自己无论说明,都改变不了这个男孩的想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苏杭问:“是不是奥修斯来了?”

    “啊?您已经知道了?”贾庆飞一脸惊讶。奥修斯前几天就来环大了,说是要看视频。校领导们一脸迷糊,什么视频?一问才知道,苏杭答应奥修斯,弹一曲琴,以视频的方式送进学校作为交流手段。

    于是,郑教授连忙让贾庆飞过来找苏杭,可那时苏杭还在另一个世界,他来了自然找不到人。

    好在奥修斯这次收敛了很多,没像上次那般张狂。当然了,他的琴艺,已经是非人境界,唯一的对手,就是苏杭。至于环大这些人,上次就不是对手,这次更不会被他放在眼里,连出手教训的想法都懒得升起。

    想了想,苏杭说:“我没有琴,恐怕你得等一会了。”

    “有,有!邓小姐的那张禅月古琴被我带来了!”贾庆飞说着,从旁边把用红绸包裹的琴拿出来。

    禅月古琴……掀开红绸,看到那古色古香的琴身,苏杭不由想起当初刚回来时,与邓佳怡在琴房中并肩弹琴的画面。斗转星移,大半年过去,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微微有些感慨,苏杭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把古琴放在双腿之上,对贾庆飞说:“你拿手机录吧。”

    “手机?”正怀疑苏杭这样的姿势,怎么能弹好琴的贾庆飞,听见他说要用手机录,更是诧异:“难道不应该找一套专业的摄像机和录音设备吗?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还原……”

    “不用,手机就足够了。”苏杭说。

    见他坚持,贾庆飞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在是某高端品牌货,拍摄效果还算不错,最起码在清晰度上比起一般的摄像机分毫不差。

    十几分钟后,一脸呆滞的贾庆飞,拿着手机走出别墅。离开后,他的眼神才逐渐恢复清醒,同时,那狂热和激动,迅速涌现。

    苏杭所弹的曲子,再一次将他征服。

    不愧是班长!拿着手机,贾庆飞热血沸腾,对于奥修斯看过视频后的表情,很是期待。

    几十分钟后,他回到环大。得知苏杭已经录好视频,郑教授等人连忙先看了一遍。看过之后,郑教授当即拍桌:“去,把奥修斯喊来!不,去操场!把最好的设备拿出来,让所有人都共同鉴证!”

    老教授脸上,尽是志得意满和感叹之色。虽然视频并不能真实体现苏杭的所有水平,但他隐约察觉到,这个年轻琴师对灵魂的触动,似乎又高了一个档次。

    旁边的老校长也是有些失落,说:“可惜他离开的太快,否则特殊培训班,早就扬名世界了。”

    郑教授笑了笑,说:“其实他离开也不完全是坏事,有一个站在远处的目标,才更容易产生追赶的心理。如果他天天呆在教室,不说大材小用,起码给这些小家伙造成心理压力是肯定的。再说了,他既然愿意抽时间弹一曲拿来学校,说明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别忘了,当初答应他提前毕业,可是有前提条件的。”

    前提条件,自然是环大有麻烦时,苏杭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要帮忙解决。否则的话,当初老校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答应让他提前毕业。

    特殊培训班作为环大如今名气最大的班级,各类乐器设备自然不会少。很快,操场上已经布置完成,有老师过来通知奥修斯也到地方了。

    郑教授点点头,与老校长一起来到操场。而贾庆飞,则跑去设备控制台,将视频接入电脑里播放。

    虽然大白天的,投影仪画面并不是很清晰,但看到苏杭捧琴端坐时,还是有很多学生大叫着鼓掌。更有不少女生,为之尖叫。

    现在的苏杭,已经成了环大绝大多数学生的共同偶像。甚至有不少粉丝,为他组建了校内后援团。此时此刻,那后援团的成员,就稀里哗啦的大叫助威,还挑衅的冲奥修斯吹口哨。

    对此,奥修斯没有理会。这个帅气的金发男人,只静静的看着视频中的画面,心里想着:“一段视频,真的能够将我击败吗?你……是太高看了自己,还是太低估了我?”

    这时,琴音响起,音调偏快,清新流畅。

    前面显得有些干燥,但没多久,便如春风化雨,令人浑身暖洋洋的。

    单从琴音来说,苏杭比起从前并无太大进步,可是,奥修斯却听的浑身一震。

    那琴声中含带着一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哪怕通过视频,依然可以清晰感受的到。奥修斯不由自主释放了自己的念力,黑暗与星光的囚笼在他脚下蔓延,试图将四周包裹起来。然而下一刻,他脸上露出惊愕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因为他察觉到,囚笼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突破自己的防御。

    那股力量很细小,却连绵不绝,数量极多。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念力囚笼就被刺破。

    奥修斯低下头,只见黑暗之中,无数的青草正在生长。一眨眼,黑暗被全部击溃。奥修斯身子再次震动,嘴角流下一丝血迹。这次的囚笼力量,远比上次更强,可被破解的速度也更快。

    “这……”满脸震惊的奥修斯,看着视频中的苏杭,呢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神吗……”

    不只是他,很多学生也发现了脚下的异状。他们惊诧的看到,那些本不该长出来的草木,生长速度正在加快。原本已经凋谢的花朵,甚至重新长出花骨朵,并热情绽放。

    生机的力量,不仅冲破了奥修斯的念力囚笼,更把整个环大,变成了花草的海洋。

    所有的花朵,都在这一刻开放,所有的草木,都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青翠。

    那奇迹一般的画面,令所有人吃惊,就算是郑教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名道基期修行者弹奏的琴曲,能达到这种效果,并不算离奇。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是一种神迹!

    苏杭的那三位室友,此刻并肩站立。他们看了看身边的花草,又看看视频中的苏杭,都在想,当年那个总是被人欺辱,还被林巧巧戴了绿帽子的家伙,真的是苏杭吗?

    视频并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操场上一片寂静,学生和老师们,都沉浸在这蓬勃的生机之中。有些感冒发烧,身体不舒服的人,甚至发现,听完这一曲,病竟然无缘无故好了!

    “他已经不仅仅是触动灵魂……更是感染了这片天地……”郑教授也如奥修斯一般呢喃自语着:“这是什么样的琴艺……”

    实际上,这样的琴曲在修真世界根本算不了什么。仙音阁那些仙子们,倘若能达到显魂期,一曲弹出,哪怕垂死之人,都会再次活蹦乱跳,伤势痊愈。当然了,如果她们有心杀敌,一曲过后,同样寸草不生。

    念力囚笼被轻易破解,这让奥修斯终于明白,为何苏杭会说,看过视频后,如果还觉得需要来挑战,那便来。

    “原来……他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奥修斯面色有些黯然。

    经过那么久的磨练,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和苏杭差不多。可现在看,双方的差距,似乎更大了。

    他不知道等自己到了苏杭如今这个境界,那个可怕的男人,是否已经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遥不可及?

    一时间,向来信心满满,从未感受过失败挫折的奥修斯,竟也有了退却之心。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离开了环大校园。

    而他的离开,成为学生们热情欢呼的导火索。所有人都高呼着苏杭的名字,声音震耳欲聋!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28 苍生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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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郑教授问站在旁边的贾庆飞。

    “班长说,叫苍生。”贾庆飞回答说。

    “苍生……”郑教授默默念了几遍,看向旁边的老校长,问:“您觉得,这曲名是什么意思?”

    老校长斟酌许久,然后说:“一切生灵,乃名苍生。而这首琴曲,使得万物复苏,虽然两者表面看起来似乎并无太大关联,但我隐约觉得,苏杭之所以取名苍生,或许是有悲怜万物之意。不过曲调明快,又不太像。”

    “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但悲怜我倒不觉得,反而觉得他是在说万般事物,欣欣向荣,有普天同庆之隐意。看样子,这小子心情很不错。”郑教授说。

    贾庆飞连忙在旁边说:“班长确实很好说话,应该心情还好。”

    如果苏杭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于郑教授对曲名的理解。他虽然没有郑教授说的那么有深意,但也确实觉得苍生有灵,理应生机勃勃。两人对取名的理解略有差别,却有殊途同归的味道。并且,得到那么多高级材料,苏杭的心情自然不错。

    “好一首苍生曲。”老校长看着四周的花草,眼里还是很难想像,这些事物是在短短一首琴曲中出现的:“简直像变魔术一样,有点吓人。”

    “或许他在琴艺上,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神仙之流。”郑教授也感慨说:“原本还能和他交流一番,现在,怕是已经被远远甩开。”

    一首苍生曲,震撼了整个环大,放在电脑中的视频,被无数学生疯狂的要求提供下载。

    苏杭对于琴曲,向来很大方,不过想到上次他的千军战就被香港娱乐公司买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版权纠纷,郑教授还是亲自给苏杭打了个电话,告知这件事。得知奥修斯已经自己离开,苏杭笑了笑。这个结果,是在意料之中。

    倘若他以道基期的修为,都不能胜过奥修斯,那么这修为还要来何用?

    至于学生们想下载苍生曲,苏杭并不介意。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这才挂断电话。电话那一边,李乐乐正在拨弄禅月古琴,说:“没想到你琴弹的这么好,好像比以前更好听了。”

    苏杭之前弹的几首曲子,她也是听过的,然而此番感受截然不同。不光是身体,连心情,都变得开朗许多。

    苏杭走过去,用红绸重新把禅月古琴盖了起来。这是邓佳怡的琴,贾庆飞带过来却没带走,是郑教授的意思。不过,苏杭能想像得到,邓佳怡肯定走之前有过相关交代。否则如此名贵的古琴,怎么可能不经允许随意拿去送人呢。

    被苏杭拨开了手掌,李乐乐不满的嘟起嘴:“小气鬼,让我弹两下怎么了,又不会坏!”

    “容易扰民。”苏杭回答说。

    李乐乐愣了下,然后明白过来苏杭的意思,不禁气的直咬牙。她腾的从椅子上坐起来,冲着苏杭大骂:“去死吧,大混蛋!”

    随后,这女人掉头跑回楼上。苏杭没有在意李乐乐发火,自顾自的将古琴收好,放在安全的位置。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腾浪网的音乐类负责人管佳龙,也就是那个曾半夜跑到公司,甚至不惜得罪某个明星,也要把苏杭的通幽曲挂到首页推荐的那位。他刚爬上床,和老婆温存着,连扣子都没解开几颗,就接到了电话。

    拿起来看了眼,见是某位观察员的,管佳龙直接按下拒接键,把手机扔在一边,对身前如花似玉的老婆做出大灰狼的样子:“小红帽,准备好了吗?”

    那女子笑嘻嘻的手抚在纽扣上,一脸妩媚的说:“你想吃掉我吗……”

    “想……太想了!”管佳龙说着就要扑上去,然而刚有动作,电话又响了。

    连番两次,搞的他直冒火,一把抓过手机接通,大吼着:“你所说的话,最好能让我满意,不然明天扣你这个月奖金!”

    观察员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的说:“苏杭!是苏杭!他又出新曲子了!苍生曲!”

    “苏杭?”管佳龙脑子一激灵,猛地跳下床:“什么时候?现在什么情况?”

    “刚发布两个小时,现在点击量还没破五万,和上次的成绩差不多。不过,现在流量增加的很快!”观察员说。

    “通知技术马上去公司!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这首曲子被挂在首页!”管佳龙迅速穿起衣服,同时大骂:“那群公关部的白痴,天天是吃干饭的吗!不是说去联系苏杭了吗,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通幽曲在网络上大火,连卓景明的新专辑,都成了陪衬。虽然因为两者结合,使得新专辑销量也超出预期,但腾浪网作为国内最大的门户网站之一,更希望能和苏杭达成合作。他们愿意为苏杭开辟一个专门的页面,只要有新曲子,所有资源全部往上砸!

    然而,苏杭是昊乾公司董事长,深居简出。平时又到处神出鬼没的,连总经理宋语婧有时都找不着他人,更何况别人?

    腾浪网的公关人员来洽谈时,也大多找到昊乾公司。宋语婧知道,苏杭并不喜欢这种事情,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给推了。

    因此几个月过去,双方的合作已经没了下文。

    可管佳龙不同,上次因为及时发掘了通幽曲,并做出果断又正确的决定,他得到公司高层的认可和赞赏。不仅年底会获得一大笔奖金,据说职务也有可能上调。而这次,苏杭再次发布了新琴曲,如果能够获得成功,那他升职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不管基于职业素养,还是进取心,管佳龙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听到他的话,观察员立刻答应下来。

    同时,旁边的女人爬过来,问:“苏杭出新曲子了?”

    “嗯,苍生曲,我先走了。”管佳龙来不及多说,耷拉着皮鞋就往外跑。

    “开车慢点!”女人关心的提醒说。虽然夫妻生活被打扰,但她并不介意。苏杭的琴曲,对管佳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理应支持丈夫的事业。没有事业,哪来的幸福生活?喝凉水也会幸福的人,只存在于电视和小说里,现在连小学生,都不那么容易骗了。

    没有钱,就算你精神上幸福了,可实际上呢?别人家的孩子穿名牌,想吃什么吃什么。看着人家开豪车,住洋房,吃香的喝辣的,你能甘心吗?就算真的甘心,品质低廉的生活会因此改变吗?

    就像记者问一位因为拾到几个矿泉水瓶和没人要的废旧电器,而充满喜悦的老年拾荒者:“大爷,您笑的这么开心,是因为觉得幸福吗?”

    大爷说:“你他吗觉得呢?”

    所以,精神幸福只是一种说法,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毕竟我们都生活在现实中。

    而且除了愿意支持丈夫工作外,这个女人,也是苏杭的粉丝之一。那几首琴曲,征服了很多人的心灵。现在网络上,已经把苏杭奉为全世界古琴第一人,没有之一!

    二十分钟后,管佳龙赶到公司,同一时间,技术人员也到了。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替换榜单。管你什么一线二线明星,苍生曲,直接被挂到了首页第一位。考虑到现在时间尚早,很多人都还没睡觉,管佳龙更觉得机会难得,直接把电话戳去内容推送负责人那里。

    “苏杭出新曲子了,申请立刻进行推送!”管佳龙说。

    那位负责人也见识过通幽曲的火爆,但他不像管佳龙这般无脑,而是要求先听一遍。如果曲子不好,也不能因为是他弹的就随意推送,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付费客户?

    然而,五分钟后,那名负责人回了电话:“已经安排人立刻进行推送,老管,升职了别忘了兄弟的大力支持啊!”

    看着屏幕上快速增长的数据,管佳龙哈哈大笑:“放心,忘谁都忘不了你!”

    十分钟内,所有还在使用腾浪音乐客户端的人,全部接收到了一条推送消息。

    “古琴第一人苏杭新曲,苍生曲!一首你不听,就是out的琴曲!”

    标题仍然如此嚣张,却引得很多人立刻点进去收听。通幽曲对于心情焦虑,头脑困惑方面的帮助很大,不少人都因此得到改善。所以,看到苏杭这个名字,他们就不由自主的想去听。

    这就是明星效应,哪怕一坨屎被他捧着,也会有人觉得很香。

    相比通幽曲,苍生曲并没有太大的心理作用,虽然曲调轻快,听起来很是活泼,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十分震撼。

    对此,不少人表示有些失望。

    但同时,更多的人却无比震惊。

    尤其是那些电脑或者手机旁边摆了花草的,一曲过后,他们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花开了……

    “我的天……什么情况?”

    “老婆!咱们家铁树开花了!”

    “妈,我的仙人球开花了!”

    “爸,你那棵死掉的夜来香,快把我熏死了……”

    类似的话语,在各地不断交替着。勃勃生机,于黑夜之中,从网络引入了现实。
正文 429 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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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夜晚,管佳龙都没合眼,但让他略微失望的是,砸了那么多资源,苍生曲虽然前期数据很好,但后期流量,甚至不如通幽曲。很显然,这首曲子的听众,并没有自主的大范围传播。

    而他在亲自试听后,也必须承认,苍生曲虽然好,可是比起通幽曲的特殊效果,还是差了很多。后者能够治疗心理创伤,缓解思想压力,这是现代人最需要的。而前者听着活泼,却什么效果也没有。

    难道说,这次是失败之作?

    第二天,公司高层直接找到他,拍着桌子问,为什么把那几个一线明星的推荐往后挪了,难道不知道那都是重要的大客户吗!

    管佳龙有苦说不出,他以为苍生曲只要敢砸资源,一定能够再次创造平民奇迹。而现在的人,最喜欢看的就是草根发家,这样他们才能有足够的代入感。

    然而,苍生曲的效果,并非想象中那么神奇。到目前为止,砸下音乐分类最好的资源,也不过达到两百万播放量而已。

    如果是别的视频,一晚上两百万播放量已经不少了,可它是苏杭的新曲子啊!而且还用了最好的推荐位!

    “立刻撤下去!把那几个人的推荐恢复原位,另外去和他们的经纪人交涉,态度诚恳的道歉,务必解决这件事!”高管一脸烦躁,大清早就被几个明星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质问,好好的推荐位,怎么还没到时间就给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如果苍生曲真能达到管佳龙预料中的数据,那么高管今天肯定不会发火,反而更可能是夸赞他处理及时。

    然而世上没那么多如果,这一夜,证明了曲子爆发性不足。

    无奈之下,管佳龙也没理由继续让它在第一位挂着,只能给撤下来,然后把其他人的推荐恢复。

    “老大,是完全撤,还是怎么着?”技术人员问。【△網.Ai Qu xs.】

    管佳龙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说:“随便给个小推荐吧,好歹砸了那么多,不能太浪费。”

    技术人员应声,把苍生曲的推荐位,挪到分类页面最下方,最不起眼的文字推荐上。标题还是那个标题,但位置的变化,使得数据直线下降。

    看着屏幕上的流量曲线,管佳龙长叹一声:“苏杭,你害苦我了……”

    这次的处理失误,别说升职了,估计连奖金都得被扣光。本来还想着升职后换辆S系过过瘾,现在看来,还是安心的开c系吧……

    搞定了推荐位,管佳龙又给那几位明星的经纪人挨个打电话道歉。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问题,只说技术人员操作失误,导致榜单错误更换,现在已经调整了。鉴于他的态度诚恳,而且腾浪网公司也主动给予了延期一天,以及免费推送的补偿,那些经纪人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说:“不管是不是失误,这件事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一首琴曲而已,总占着头条算怎么回事!”

    上次卓景明的新歌,本来应该全面屠榜。结果通幽曲一出,连同千军战,直接把他夹在中间。

    两首琴曲,把流行音乐给灭了,这件事搞的娱乐圈很是无语。

    纯音乐和流行音乐向来不怎么对付,一个讲究高雅,一个讲究通俗。虽然都是音乐,却分歧众多。所以,哪怕很多人听过通幽曲,觉得确实对心理有很大的辅助效果,却也不想看到一首古琴曲独占鳌头。

    打完了所有电话,管佳龙唉声叹气的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手机又响起来了。内容推送负责人打来电话,疑惑的问:“怎么网站推荐位又换了?还有,上面说让我给那几首歌免费推送,补偿推荐失误。”

    “别提了,一说我就满肚子火。”管佳龙说。

    “怎么了?苍生曲数据不好?不可能吧,这首曲子比通幽曲牛多了啊!”那名负责人说。他看了眼脚边那盆盛开的君子兰,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开花,结果他听完苍生曲后,发现这盆花开了……而且,开的异常显眼,连叶子都翠绿很多。

    昨晚听苍生曲的时候,也是在家里,而且用的音响。听完后,家里所有的花全部在二十分钟内开放,香气弥漫,差点把他熏的睡不着觉。正因为如此神奇的一幕,他才会立刻同意进行内容推送。而今天来到办公室,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还特意对着君子兰播放了一遍苍生曲,结果证明,他昨晚没有做梦。

    苍生曲,确实可以让花朵绽放,草木逢春!

    如此神奇的力量,别说看了,听都没听说过!

    然而等他打开网站页面,却发现推荐位莫名其妙的更换掉,苍生曲直接没了。找了半天,才在最角落里发现一行不起眼的文字推荐。再加上上级打来电话,要求他对那几首歌曲进行免费推送,负责人满头雾水,便打给管佳龙询问情况。

    “牛个屁,占着第一推荐位,结果一晚上才两百万播放量,我被骂的狗血淋头,刚挨个道歉,嘴都说麻了。”管佳龙忍不住爆了粗口。

    “两百万?不可能吧……”负责人很是不信,这么牛B的曲子,你要说两千万我还信,两百万也太少了点。要知道,昨晚可不单单是推荐,还有全客户端推送呢!

    “你不信就来自己看,真是气死我了!”管佳龙说。

    负责人转头看着盛开的君子兰,更加纳闷,这么好的曲子,一晚上才两百万点击?

    知晓苍生曲真实效果的人,自然会觉得这首曲子很神奇。但不知道的人,只觉得是首很普通的琴曲。就算曲调欢快,却也没那么容易吸引人。

    负责人想不明白这一点,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就此作罢。

    阳光挥洒,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起床,哪怕今天是周末。

    更有数量多达百万的人,在问别人一个同样的问题。

    “你们听了苏杭的新曲子吗?”

    有人回答听了,也有人回答没听。

    “是不是很牛B?”

    这个问题,得到了大多数的否定答案:“没觉得有什么牛B的啊,这样的古琴曲不是很寻常吗?”

    “寻常?”问问题的人一阵惊愕:“你他吗再给我找首类似的出来看看?”

    “什么阳春白雪,什么梅花三弄,不都差不多吗?”有了解古琴曲的人回答说。

    “屁吧,它们和苍生曲比,什么都不是!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懂这首曲子的奥妙,别说哥没提醒你,随便找盆花草,哪怕路边拔的都行,最好是没开花或者已经凋谢的了,然后放苍生曲给它听。五分钟后,你不觉得它牛B,我手机直播吃屎!”

    类似的对话,在全国各地进行着。凡是了解苍生曲效果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和他人分享,以此证明这首曲子真的很牛。

    几分钟后,做过试验的人回了话:“我艹……什么鬼,我家仙人掌听完曲子开花了!”

    “男朋友送的玫瑰花都凋谢两天了,放完曲子,竟然看起来比刚摘的还好看!”

    “天啊!我家种的梨树莫名其妙开满了花!”

    “爸,你种死的仙人球复活了!”

    “老哥,教你一个魔术,随便找盆花,把我传给你的曲子放一遍,保证撩妹无数!”

    当早晨的活力,随着人们苏杭而绽放,苍生曲的传播速度,骤然加快数倍,然后以几何速度攀升。

    找盆花草,听曲子,看花开,这已经成了很多人正在做的事情。而每一个做完的人,都震惊无比。

    苍生曲能让花开?甚至连死掉的花都活过来了,什么鬼?

    也许它在对人的效果上,不如通幽曲,但在震撼性上,比通幽曲更甚!

    不得不说,管佳龙的运气太差。倘若把视频上传的人,选择白天上传,哪怕只下午,傍晚,苍生曲的数据,都会比现在好看许多倍。可偏偏那家伙选择晚上上传,等管佳龙去做推荐和推送的时候,不少人都打算睡觉了。

    就算有人发觉苍生曲的奥妙,也没太多心思去打扰别人。何况,他们自己还没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哪有心思去告诉别人?

    然而现在所有人都醒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任何事情,苍生曲的传播,立刻大范围蔓延。

    这是一种能够轻而易举做到,并且人人可以进行的“魔术”!就算没亲眼看到,可听到的人,也会起兴趣。

    曲子能让花开?我不信!

    正因为这种心态,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试验当中。

    百般无聊的观察员,正在随意点着鼠标,看着各项数据的增减。这时候,程序传来提醒,有一部视频的播放量和下载量,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观察员点开提醒页面,然后愕然的发现,这不是刚被挪到文字推荐上的苍生曲吗?

    再仔细看一眼数据,观察员直接愣了。

    把苍生曲挪出第一推荐位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数据翻了将近两倍!而且,流量的曲线,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增长。

    观察员揉揉眼睛,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呢?文字推荐,难道比第一推荐位还牛?

    与此同时,管佳龙正耷拉着脑袋,在晨会上做检讨。当着众多公司高层的面,他耷拉着脑袋,宣读此次推荐失误的检讨书:“对不起,我有罪……”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0 全民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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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有人推门进入会议室,跑到管佳龙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管佳龙愣了下,转头问:“你没看错吧?”

    那人摇头,说:“不可能看错,电脑我都带来了,现在就可以看到!”

    看着前方面色不爽的几位公司高管,管佳龙只犹豫两秒,就做出了决定:“立刻接入会议室投影仪!”

    那人连忙把电脑拿过去,与此同时,一名高管拍了下桌子,对管佳龙这种三心二意,不把他们当回事的行为表示了谴责。

    “对不起,刚刚接到一个重要汇报,苍生曲的数据,现在正在火速攀升。请各位看后面的大屏幕!”管佳龙说。

    数据飙升?几个高管回过头,缓缓垂落的投影屏幕上,很快映射出视频数据。

    只见一条笔直的曲线,和快速变化的数字,展现在他们面前。

    到目前位置,苍生曲的播放量已经达到千万之多,下载量,也将近五百万。换句话说,每两个人听,就有一个人下载这部视频!而数据的增长依然在快速攀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是怎么回事?”几名高管愕然的问:“推荐位没换?”

    “已经换了。”观察员直接把页面切换到网站上,并用红外线圈出了苍生曲现在的位置,还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了。可是,偏偏如此不起眼的推荐,让它数据增加的比昨晚快了近三倍!

    既然推荐都换了,哪来的这成绩?数据出错?

    然而,后台显示,数据全部真实,流量来自全国各地。而且以十分钟为一个波段,每一个波段,数据都会增加一大批!

    这些本对苍生曲没有太多兴趣的高管,并不知道现在全国很多地方,都在进行着某些类似的对话。

    一场波及全国的全民“魔术”,正在上演。

    对此,苏杭也不知情,因为他正忙着教训几个小毛贼。

    胖子和马卡,白以歌三人,已经来到环安城很多天。他们在别墅区找了个无人居住的地方,每天像耗子一样跑进去休息。这里的别墅,都装修完整,床铺和电器应有尽有。只要不被人发现,日常生活是没问题的。

    只是,胖子对苏杭院子里那几棵果树,始终念念不忘。

    从京城逃离后,并没有人来追击他们。敌人似乎已经把这三人遗忘,而危机感的降低,让胖子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这一天,他和马卡偷偷摸摸来到别墅外面,想利用念力飘上去,摘几颗水果过过嘴瘾。

    对此,白以歌是不同意的,她始终认为,这栋看似普通的别墅,甚至比那处地下基地还要危险!但胖子贪吃,马卡上次被虎猞严重挫败了自尊心,也很想找回面子。所以他们没有听从白以歌的劝说,自以为依靠念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苏杭早已对别墅的阵法进行了改善。别说他们那么大的体型,就算一只鸟想飞进来也不容易。

    刚刚飘过墙,胖子和马卡就触动了阵纹。一顿雷劈火烤,他们浑身冒着肉香跌落下来,被闻声而来的向兰抓个正着。

    把两个小偷捆成粽子后,向兰喊来苏杭。苏杭眼力过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位。他以为胖子和马卡是来找麻烦的,不禁脸色发沉。从京城离开的时候,他见过邬阳云,若非掌握着可以挪移的阵纹,这回很难说清会是什么下场。

    “是邬阳云派你们来的?你们的人在哪?”苏杭沉声问,同时安排向兰给阿信打电话,通知他务必保护好闫雪母女。

    “和队长无关,这是我们的私人行为!”胖子说。【△網.Ai Qu xs.】

    “阴魂不散,还满口胡言乱语,该打!”苏杭指尖冒出一根灵气丝,如鞭子一般抽向两人。

    对待敌人,他向来毫不留情。胖子和马卡只是普通念力者,连邬阳云都不如,再加上苏杭如今的修为,比当初强了至少十倍。一时间,两人被抽的鬼哭狼嚎,凄惨不已。

    可能觉得他们叫的太过难听,苏杭收回灵气,冷声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邬阳云和其他人在哪?你们来自是什么目的?”

    “我都说了,是想来偷水果的!”胖子大叫。

    苏杭眼神发冷,再次抖手甩出灵气,正要对两人严刑逼供,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击破。一杆黑色长枪,如闪电般朝着苏杭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苏杭动也未动。倒是向兰娇喝一声,抬拳打去。

    有了苏杭提供的法门,她的修为快速提高,如今已经开了大半经脉。对方的黑色长枪锋利有余,但力道不足,被向兰一拳打碎。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长枪碎裂,却没有四处飞溅,反而如活物一般缩了回去。紧接着,一身劲衣的白以歌,从破碎的门洞中跳进来。

    “原来是你!”面对上次的老对手,向兰冷哼一声,信心满满的打算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白以歌却没有和她争斗的心,之所以攻击,只是为了阻止苏杭罢了。眼见苏杭停手,她立刻开口说:“我们没有和你做对的意思,环安城只有我们三个人,他们俩来这,确实是想偷水果吃。”

    “是吗?邬阳云会放心你们三个来这,不怕我杀了你们?”苏杭哪里会信她的话,不过,对于白以歌明知不敌,还敢闯进来的行为,他还是有几分赞赏的。

    提起邬阳云,白以歌面色黯然,说:“我们已经和队长失去了联系,来环安,其实也有靠你来……”

    “闭嘴!”胖子突然大喝一声。

    白以歌身子一抖,这才明白失言,连忙住嘴不说。虽然当初在地下基地遭到袭击,但事关国家机密,苏杭的身份神秘,谁知道他算哪一方的人?即使对某些人心怀恨意,可胖子等人依然不希望本国机密外泄。

    苏杭露出冷笑,说:“我前段时间刚刚见过邬阳云,他带着一批人,袭击了另一股军队,你们怎么可能和他失去联系。想骗我?”

    “你见过队长?”白以歌愕然,随后惊喜的问:“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苏杭说。他从白以歌的面部表情和眼神中分辨出,这个女孩似乎真的很高兴。隐约间,苏杭察觉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基于谨慎考虑,他依然保持着十分警惕。

    “一个月前?”白以歌想了想,最终确定,如果苏杭没说谎,那么邬阳云现在应该还活着!她转过头,对胖子和马卡喜悦的大喊:“你们听到了吗!队长没有死,他还活着!”

    胖子和马卡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得见。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苏杭没有理由在这件事情上骗他们,那么,邬阳云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这时,向兰哼了声,说:“你们几个,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白以歌等人愣了下,这才想起来,他们被苏杭抓住的事实。

    胖子满脸懊悔,早知道队长没死,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冒险跑来苏杭的别墅偷水果啊!

    这时候,马卡突然抬头看向苏杭,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希望你能帮我们救救队长,还有其他人!”

    “马卡,你……”白以歌愕然的看着马卡,这个向来流里流气的家伙,可从没求过人。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甘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难得。

    但是再难得,苏杭也不会放在心上。邬阳云也好,特别行动队的其他人也好,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这些人和他是敌非友,苏杭本就不是圣人,哪里会因为马卡的请求去救助自己的敌人?

    他冷笑一声,说:“我没兴趣救人,也没兴趣听你们编故事,既然来了,就暂时别走了。倒要看看,邬阳云是否会来找你们。”

    从始至终,苏杭都没信过白以歌等人。他深知,表情和眼神的判断,只能针对普通人。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往往能够轻松控制这些细节。人心难测,修为越高,他反而愈发的谨慎起来。

    随手打出一道灵气,白以歌身体一颤,浑身立刻失去了力气。苏杭虽不懂念力,但灵气对这些人的伤害依然是相同的。

    制服白以歌后,苏杭释放三道灵气丝进入他们体内,将几个重要穴位封锁起来。灵气不散,这些人就无法使用力量。

    随后,向兰把三人像鸡仔一样提起来,扔进后院库房里。

    而后,苏杭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返回卧室,继续书画修真世界里的各类物品。寻物公司已经建立完善,目前每天有将近两百人,在为苏杭寻找宝物。这一次提供的资料里,苏杭特意加上他所知晓的几种奇火。

    虽然找到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总算是个希望。

    另外,苏杭翻阅了很多网络资料,最后发现,地球上能提供的最高温火焰,恐怕就是氢氧焰了,大约达到三千度左右。但是,想用它来融化手里的高级炼器材料,恐怕不太容易。毕竟修行者所用的真火,炼器师所用的奇火,温度甚至可以与太阳相提并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1 俞大师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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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的关上电脑,看着放在旁边的储物袋,苏杭叹息一声。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想做点什么,真的难。

    在苏杭为炼器烦恼的时候,归来轩正进行着空前绝后的盛典。

    两种延寿丹被闫雪各拿出三颗,进行拍卖。这是宋语婧的建议,为了将利益最大化,闫雪没有理由反对。

    能够延寿一年和三年,消息早在几天前,就传遍了五湖四海。无数通过人口相传,或者九三药业,又或者亲身体验得知归来轩的人们,从各地赶来。

    这一天,归来轩前面的路,毫无悬念的又被堵上了。对面的地下停车场和地上停车场,塞的满满当当,连辆自行车都塞不进去。没地方停靠的车子,只好停在马路两边。

    环安城的市民们,看着再次被堵上的马路,一个个都无语了。到了如今,他们已经懒得去找交通部门投诉,反而好奇的互相打听,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归来轩那么多人?

    得知是卖可以延寿的丹药,市民们很是傻眼,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药?

    他们从未吃过归来轩的药,自然不会信,而信的人,则深信不疑。

    闫雪作为归来轩的负责人,亲自担任拍卖师,无需那些暗示性的引导话语,她只是微微一笑,男人们的血就沸腾起来了。

    一年延寿丹,底价十万。第一个参与拍卖的,直接把价格提到了五十万,然后是七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最终,第一颗延寿丹成交价两百六十万!

    第二颗两百九十万!

    第三颗三百二十万!

    三年延寿丹的价格就更恐怖了,最贵的一颗,将近千万,哪怕平均下来,每一颗也都在七百万以上,倒与先前众人猜测的价格高了一些。这其中自然有闫雪这个媚灵体的功劳,也有人们对性命的珍惜因素。

    六颗丹药的拍卖,简直比那些大型拍卖会还要火爆,连电视台想进来采访的人,都挤不进来。

    而环安城的领导们,自然笑的嘴巴都要咧开。归来轩越火,他们就越开心。

    拍卖结束后,闫雪又拿出一叠打折金卡分发下去。凡是先前缴纳了保证金,准备参与拍卖的人,人手一张。

    这张打折卡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去苏家村消费,三天内打九八折。并且,三天后会在所有拿着金卡来消费的人中,抽取三份特别大奖。

    奖品分为三种,低等灵茶五片,延寿蟠桃两颗,灵米一斤!

    这三种东西,除了灵米价值稍低外,其它两样在外面也都在万金难求的东西。

    那些本来觉得九八折有点小气的人,立刻瞪圆了眼睛,二话不说就往苏家村跑。虽然手持打折卡的人很多,但平白多了一次抽大奖的机会,谁不乐意?

    而那些选择观望,打算等人们对延寿丹进行“试验”后,再参与拍卖的人,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有打折,还能抽奖,我也缴保证金了啊!这坑爹的昊乾公司,为什么不早说!

    对于宋语婧的这个决定,闫雪也是佩服万分。也只有她,才能想到这个法子来再次提升苏家村的营销额。也算从另一方面,为苏家村打了一次广告。毕竟这次来归来轩的人,很多都没去过苏家村,只是单纯想买延寿丹来救命。

    对归来轩火爆程度一无所知的苏杭,正把一棵龙涎草扔进药鼎内。龙涎草是一种中等灵药,可以炼制很多灵丹。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用来恢复灵气的还气丹。虽然名字普通,但效果非常不错。以苏杭现在的修为,哪怕全部消耗光了,吃下一颗还气丹,便可在几秒内迅速恢复过来。

    有这种灵丹在手,到时候哪怕雷兽跑出来,也能凭借驭兽门的法器困住它很久。

    不过,药鼎的级别实在太低,哪怕龙涎草,也融化的非常慢。打入几道灵诀,让鼎下灵火稳定后,苏杭把卧室门关上。

    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别墅下面掏个地下室,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一来便于隐藏,二来可以方便做很多不想让人看到的事情。

    这时候,向兰过来提醒说:“管总来了。”

    苏杭向外面看了眼,见管和安站在门口,一脸踌躇的样子。走过去,苏杭抬手与这位环安城有名的房地产老总打了个招呼,问:“管总,怎么有时间来这了?”

    “唉……是来请苏先生救命的。”管和安说。

    “救命?”苏杭打量他几眼,说:“你看起来不像得了什么重病。”

    “不是我,是俞大师,就是上次您见过的那位香港风水师,还记得吗?”管和安说。

    俞翰林?苏杭点点头,说:“记得,他怎么了?”

    “我有位湖广的朋友,家里阴宅需要迁徙,听说俞大师很厉害,便通过我把他请来的。本以为只是小事,谁想到上午那朋友打来电话,说俞大师进了他家阴宅,几天几夜都没出来。阴宅中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弄的人不敢多呆。更可怕的是,他们呼唤许久,最后却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惨叫,俞大师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好像是在喊救命。”管和安不住的叹气,说:“我也不懂这个,搞不清楚状况,思来想去,苏先生似乎对风水也很了解,所以……”

    阴宅,其实就是坟墓,只是说的好听点而已。

    对于那位香港风水师,苏杭印象很深刻。那老头虽然固执了些,但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风水与阵法有相同之处,和他交流一阵子,苏杭也另有所悟。

    此刻听管和安说俞大师出了事,苏杭思索一番,问:“有没有现场的照片或者视频?我得先看一看,才能确定大致情况。”

    “有有有!”管和安连忙掏出手机,一边打开一边说:“那朋友特意拍了视频传给我,看的挺吓人的。”

    苏杭接过他的手机,正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古怪的大叫。似人似鬼,有些模糊不清。

    画面倒还算清楚,能看到巨大的坟包下,露出一个可供人通行的入口。管和安解释说:“这是阴宅建设时预留的地下通道,可以让工匠在放下断龙石后从里面出来。俞大师就是进去后不久,便出了事!”

    苏杭嗯了一声,继续看下去。

    当时应该是傍晚,画面有些暗,但仍然可以清楚看到,通道内飘出一阵阵灰雾。

    那雾气缭绕,飘出通道后,便落在地上。一圈又一圈,把整个坟包都围起来,好像烟囱一般。

    看到这一幕,苏杭微微一愣,隐约间想到了什么。他面色略微凝重了些,仔细看了下去。尤其是围绕坟包的那些挥舞,被他认真打量了半天。

    过了许久,苏杭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些雾,是在勾勒阵纹?”

    但又不太像传统的阵纹,还有些器纹的意思。苏杭心头一动,猛然想起修真世界一件非常有名的鬼修法器。

    仔细想想,似乎那法器被催动的时候,和这视频中所展现出的异样差不多。

    再想想,俞翰林是风水师,而阴宅向来与风水相关。风水局中,聚引灵气,是很正常的事情。倘若俞翰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灵气误导入那件法器当中,使之被催动,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苏杭立刻起了别样想法。他看向管和安,问:“你朋友在湖广哪里?”

    “信安。”管和安回答说,他犹豫着询问:“苏先生,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杭并没有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只说:“画面很古怪,暂时看不出太多东西,可能需要亲自到那里看一看。”

    管和安愣了下,随后大喜:“苏先生的意思是要去信安?”

    苏杭嗯了一声,说:“如果到了那,就能确定是否有把握救出俞大师了。”

    管和安欣喜过望,连忙点头,问:“苏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去?”

    “现在就可以。”苏杭说。如果坟包里的东西,真是他所想的那件,这次出行就很有必要了,而且越快越好。

    从视频中来看,法器应该还没被完全催动,否则的话,别说俞翰林,连拍视频的人也别想跑掉。

    管和安满脸喜色,立刻表示会安排好这件事。苏杭掏出手机给闫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信安一趟,可能晚上不回来了。闫雪刚忙完拍卖的事情,眼下很多顾客都逗留在归来轩,购买其它药物。所有人忙的脚不沾地,她也不例外。

    而苏杭只是去信安,又不是去什么狼窝虎穴,闫雪也没必要太过担心,只叮嘱说路上注意安全。

    回去和向兰交代一声,注意库房里那几个人后,苏杭跟着管和安,往机场而去。

    路上,他默默回忆着那件鬼修法器的事情。如果真是那件,恐怕需要费点功夫才能解决了。不过能得到那件法器的话,就算累点也值得!

    因为那法器,是鬼修的圣物。虽然只是高等法器,但论地位,绝不在一般的绝顶法器之下!
正文 433 周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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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男人的请求,苏杭的回答自然很肯定。伥鬼对普通人来说很可怕,其没有固定的形态,也无法用寻常手段来杀死。哪怕是枪械,手雷,对之也是无用。但道基期的修行者,杀伥鬼如除草一般简单。

    而后,男人走在前面,领着苏杭进入坟墓深处。

    于家祖坟确实很大,后些年应该也进行了扩建,周围能看到新旧砖墙结合的痕迹。

    一道道鬼气从坟墓深处飘来,不断将阵纹勾勒的更加细致。更有淡淡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阵法之中,这些灵气一旦进入坟地,立刻被吸入地下消失不见。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一天半,阵法中的灵气究竟储存到什么程度,苏杭也不能很肯定。

    好在途中相对平安,男人的神情和语气也放松下来,说:“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那些鬼东西好像都不见了。”

    苏杭点点头,附和说:“运气确实不错。”

    走过几个弯,前方出现了墓室,更隐隐有光亮渗出。男人手扶着墙壁,指着墓室说:“我离开的时候,看到的老人就在那里面。不过我可不敢过去,你自己去救人吧。”

    苏杭不置可否,径直走到墓室前,向里面看了眼。墓室中很黑,中间放着一口棺材,看起来年代已久,甚至有些腐朽了。隐约间,可以看到棺材后藏着一人。

    “俞大师?”苏杭问了一声。

    “哎……救我……”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

    然而,苏杭却没有迈步走进去,反而驻留在墓室门口。

    后方不远站着的男人,发出不解的声音:“你不进去救他吗?”

    “看样子,你很希望我进去?”苏杭转过头看他,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或者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获取一具新的肉身了?怎么,现在这具不合心意?”

    那男人满脸愕然,问:“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苏杭猛地抬起手,掐出一道禅宗的驱邪法印。虽是最低等,甚至可以说不入流的法印,但在强大的灵气催动下,依然有了难以言喻的凶悍气势。

    一道模糊的禅宗法文,在灵气中若隐若现,朝着那男人如滔天骇浪一般压去。那男人脸上的惊愕之色更浓,然而下一刻,他的面目却黑的像焦炭。一抹黑气从七窍中窜出,化作一个黑影。

    “禅宗法印?鬼术,阴山冲!”黑影中传来一声大喝,并不弱于苏杭的灵气从他抬起的手掌中打出。一片黑色山石蜂拥而出,其中怨魂密布,发出凄厉的嗷叫声。

    驱邪法印与阴山冲碰撞,两者不断消弭,没多大会,便被完全消耗光,失去了所有威力。

    尘埃落定,那黑影冷哼一声,说:“原来真是同道之人,我是鬼王宗鬼圣合文成座下三弟子周温书,你是何人,敢与我做对!”

    “鬼圣合文成?”苏杭微微一愣,隐约记起某个被他在密境中险些利用阵纹坑杀的倒霉鬼。虽然是即将突破显魂期的鬼修,但因为被禅宗一位大师击伤,身有隐患。在与苏杭争夺密境中的法宝时,险些陨落,最后慌张逃窜。

    那家伙也来到地球了?

    周温书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判断出,眼前之人肯定认识自己的师父。这让他感觉意外,本打算试探一番对方的来历,没想到,也是修真世界来的。

    他冷哼一声,说:“既然知道吾师之名,还不跪下求饶,本座看你肉身尚可,许你魂魄留存,不入那轮回之苦!”

    苏杭眼神发冷,即便合文成真的来了,他也不会怕。当初在密境中的坑杀,合文成身受重伤,没跌落显魂境已经是万幸。就算此刻到了地球,也不会多厉害。

    看着对面的黑影,苏杭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短刀,灵气度入,那刀锋之上,立刻涌出朵朵阴火。苏杭伸手抛出,向周温书打去,同时冷声说:“我连合文成都敢杀,你又算什么!”

    周温书听的一愣,还不等辨认出苏杭话中真假,见那短刀飞来,他不禁大吃一惊:“中等法器!你哪来这宝贝!”

    这短刀是鬼修和邪修的法器,其中蕴含的阴火,可吞人魂魄,极其歹毒。哪怕周温书也是鬼修,可他现在没有肉身,只能凭借鬼修的特性凝聚部分灵气。一旦被阴火缠身,一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的,中等法器!他怎么会有这等法宝!”周温书在心里大骂,却不敢和阴火碰触,立刻打出一道灵气阻拦,同时身如幻影,朝着墓穴深处逃去。

    “想跑?”就算没有跟鬼圣合文成结仇,鬼修也是修行者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地球上亲人众多,苏杭可不想再发生一次如邪修那般的事情。因此,他直接纵身跃去,向对方追击。

    “我们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还有,那老头子我没杀,你再不救他就晚了!”周温书厉声说。

    “死一个和死一群,我只会选前者,今天不杀你,来日不知多少人遭殃!而且你太贪心,九转魂印聚引来的灵气,大部分都被你收入体内,想凝出一具法身吗?可惜,如果你早点让阵法运转,此刻我还真奈何不了你!”苏杭性格果断,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如果让周温书跑了,日后必成大患。鬼修和邪修一样,都是行事无所顾忌,绝对不能让他们活下去!

    “你,你竟然知道……”周温书话说到一半就闭上嘴巴,同时心中暗暗叫苦。

    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灾难中,他无意流落到地球上。让他惊喜的是,竟然在地球意外获得了鬼修圣物九转魂印。当时他虽然只是一个开府境的小修行者,但在地球已然没有太多敌手。找了个地方隐匿起来后,将九转魂印祭炼百年,周温书成功融入肉身,将之从中等巅峰的法器,提升为高等。

    失去了肉身,他必须夺舍,然后重头再修。可地球的灵气实在太少,哪怕他成功夺舍,肉身却未能撑到开府境。

    而后,周温书又遭遇一名地球高僧。对方的力量,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可手段却与禅宗十分相似。一番争斗后,那名高僧被周温书杀掉,但他自己也身受重伤。

    躲入九转魂印后,便陷入沉眠。而这件高等法器,也被一名朝廷官员当作古董收藏起来,死后更带入墓穴之中。万物天日的墓穴,除了死气,什么也不存在。而死气,也是鬼修的大补之物,周温书意识浑浑噩噩,靠着死气渐渐恢复。

    直到俞翰林进入墓穴,无意中勾连了当年风水师留下的风水局,引得灵气进入墓穴。得到了灵气的补充,周温书这才彻底苏醒过来。

    他并不清楚地球的时代,只见到有人来,便直接杀了,以此获取更多的死气,顺便尝试夺舍肉身。

    苏杭猜的没错,九转魂印聚来的灵气,都被周温书收入体内。他想靠灵气凝出法身,如此就算没有肉身,也能够多支撑一段时间。

    只是法身尚未完全凝聚出来,苏杭就到了。在苏杭身上感受到了修行者的气息,周温书大喜过望。他立刻钻进一名死人身体内,装出慌张逃窜的样子,想把苏杭引入那墓室里。墓室之中,是三转鬼阵的核心部位。整个大阵虽然没有真正运转,但核心区域的力量已经饱满。如果苏杭真的走进去,哪怕是道基期修为,怕是也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逃离。

    到时候,周温书便可以趁虚而入,吞掉他的魂魄,再占据肉身!

    当然了,这是他自己写的剧本,实际情况是,苏杭谨慎多疑,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修真世界的经历,让他明白世上没有所谓的馅饼,就算有,里面也可能藏了毒药。

    连俞翰林都陷进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普通人怎么活下来的?就算周温书表现的毫无破绽,但苏杭依然满心怀疑。

    到了墓室前的那番话,甚至打出的灵气,其实都只是试探。

    只要周温书心智坚定,不去抵抗,那么低等的驱邪法印,并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伤害。何况,苏杭对灵气的控制如臂使指,随时都能将之收回。

    可惜他太不坚定,以为自己已经被看破,立刻现身抵抗。直到他打出鬼术的时候,苏杭才真正确定这人的古怪。

    至于那墓室中的阵法,苏杭并不在意。就算真的进去了,凭借储物袋里的山河图,他也能自保。周温书计划的再好,也想不到苏杭有着如此强大的底牌。

    眼下,一件中等法器,就逼得他不得不慌张逃窜,哪还顾得上去想别的?

    短刀的速度,比起苏杭之前得到的那柄金色飞剑也不逞多让。周温书身为鬼修,逃起来像阵风,但短刀始终吊在后面,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该死的,你就不怕我师父出来杀你?”周温书大叫。

    苏杭冷笑一声,说:“合文成敢来,我连他一并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4 谁生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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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家祖坟,是一个回字型,跑来跑去,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周温书本就没有肉身,虽然引来很多灵气,但消耗的很快。短刀如跗骨之蛆,时刻在身后追击,没过多久,他便感觉灵气消耗殆尽。再这样下去,不被法器吞噬,也会被活活耗死。

    于是,他转过头,聚集了剩余所有的灵气,大喝一声:“鬼术,阴冥指!”

    一指刺出,灵气汇聚,又参杂了大量的鬼气和死气。那手指顿时变得如巨柱一般,周围缭绕着怨魂厉鬼。这些鬼物附着手指之上,使之更加坚固。

    这是鬼圣合文成的成名法术,虽是中等,但威力不凡。一指按去,那短刀微微一颤,不少阴火直接被冲散。

    然而法器是永恒的,法术却是一时的,何况周温书本就是强弩之末。虽然阻挡了短刀,可指尖却被刺出一道裂痕。阴火顺势侵入,他痛叫一声,头也不回的窜入墓室之中。

    苏杭冷哼一声,加大了灵气的输出,短刀发出阵阵嗡鸣声,前方的阴冥指顿时被它剖开,而后阴火如活物一般四处游荡,将散去的气息尽数吞噬。刀身上的器纹忽明忽暗,似乎得到了不小的好处,正在表述自己的欢喜。

    站在墓室前,苏杭抬眼往去,周温书已经失去了踪影。至于那原本藏在棺材后的身影,也已然消失。

    不用想也知道,俞翰林肯定不在这里,之前看到的身影,只是三转鬼阵幻化出来的诱饵。

    周温书已经耗光了所有灵气,但他还拥有九转魂印。鬼修的法器,和邪修一样,向来以诡异莫测著称。苏杭虽然知道九转魂印,也与拥有者争斗过,却不知道是否还藏着别的手段。

    他低下头,看着墓室的地面。

    由水泥铺就的地面阴暗潮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隐隐约约,却能感受到一股古怪的气息在蔓延。

    灵气汇聚双眼,黑暗中的眼睛,立刻变得明亮起来。苏杭立刻看到,那地面存在着被隐匿起来的阵纹。阵纹不可见,却充斥着十足的力量感,而且这股力量正在增强。很显然,周温书正在发动九转魂印的力量。

    只是他太弱了,想催动这件高等法器,需要一些时间。

    苏杭没有再犹豫,伸手招回短刀,将之拿在手里。同时,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法器。形如葫芦,其内蕴含一丝初阳之气。这是天道门的法器,虽然是低等,但对鬼修邪修的克制很足。

    以两件法器护身,又调动了全身灵气,苏杭定下心神,缓步走入墓室之中。

    在他踏入第一步的时候,脚下顿时有阵纹显现。那黑到发亮的阵纹,有些违反地球物理规则。一缕缕鬼气缠绕,更有阴冥之门大开,试图将苏杭收入其中。

    “区区三转鬼阵,也想收我!”苏杭将灵气度入手中的葫芦,一丝初阳之气,立刻从葫芦口窜出。四周的鬼气,顿时像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虽然阵法不断将之补充,却也无法彻底困住苏杭。

    一步步向前走着,不多时,苏杭已经来到棺材旁。

    瞥了眼,棺材盖已经打开,里面的尸骨成了白灰,一看就是死气被彻底吞噬干净。

    “连死人也不放过,难怪成了过街老鼠!”苏杭冷声说。

    “马上你也会步他的后尘,还有心思去关心一个死人!”周温书的声音,从四方传来,声音飘渺不定,很难判定方位。

    “若你有真身在此,又在巅峰,我倒会敬你几分。可惜只剩魂魄,又无灵气凝聚法身,就算九转魂印被你升至高等,也不是我的对手!”苏杭说。

    “大家都是同道,沦落到这个不知名的鬼地方,何必苦苦相逼。【△網.Ai Qu xs.】若你愿意放我一马……”周温书的话语顿了顿,忽然间墓室中阵纹大亮,他厉喝出声:“你去死吧!四转!”

    如果坟包外有人在,便会看到,那遍及四周的雾气,迅速回收。一眨眼的功夫,所有阵纹都缩到了墓室之中。而这里的阵纹,比起之前更加复杂,威力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苏杭面色微变,没想到九转魂印,还有这样的效果。周温书无法彻底开启法器的力量,但如果凝聚于一点,只在核心区域布阵,那么四转也是有可能的!

    周围的鬼气,立刻摇身一变,化作鬼影。阵中鬼影重重,张牙舞爪,让人觉得好似来到了地狱。

    即便是初阳之气,也无法抵挡这么多鬼影,很快便被压制的自动收回葫芦中。苏杭面色凝重,将短刀抛出,阴火散开,护在他周身。有鬼影来,便会被阴火快速吞噬。

    但阴火的数量,根本无法和鬼影相比,就算吞噬也来不及。苏杭不得不打出禅宗尊王印。

    这种威力不凡的法印,随着修为提高,变得更加强大。一印打去,管你什么鬼影,都要烟消云散。

    周温书的声音,不断传来,充满着嘲讽和不屑:“你以为自己百般精明,却不知我是故意示弱。倘若不让自己灵气耗尽,把你引入这里,如何能将你打死?那件中等法器,待你死后,我会好好利用的。你的亲人,所有魂魄都会被吞噬,用来提升它的力量!我会让你的魂魄好好活着,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发生!”

    苏杭没有回应,只尽力抵抗鬼影的攻袭。

    这些东西来自阵法,只要九转魂印的力量没被消耗光,它们就杀之不尽,几乎等同于不死之身。

    而苏杭是人,是人就有极限。双方你来我往,不断消耗着彼此的力量,两人都在等对方筋疲力尽的时刻到来。

    好在苏杭的经脉扩张七倍,灵气储存量比寻常修行者高出很多,哪怕四转阵法,也无法将他快速耗尽。

    周温书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你的经脉扩张了多少倍?好厉害,不过,越厉害越好。这样夺舍过来后,省了我不少力气!”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杭的灵气开始快速下降,而鬼影的数量依然不减。周温书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堪,他也是修真世界来的人,更是心狠手辣的鬼修,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九转魂印中的灵气,远超苏杭想象,想等它耗尽,恐怕不是容易的事情。

    眼见鬼影越来越多,短刀的阴火却越来越黯淡,苏杭脸色渐沉。这时,他从储物袋里掏出第二件中等法器。

    那是一个陶罐,盖子打开,里面顿时传来强大的吸力。不少鬼影都被吸入其中,以阵纹磨化。

    趁此时机,苏杭转身就走,一副要逃的样子。

    “想跑?”周温书已经发觉,苏杭的灵气量不足。

    他冷笑一声,身影突然显现在墓室出口处。一件如黑色星河般缓缓旋转的奇异法器,被他托在掌中。

    与此同时,墓室中所有阵纹再次回收,进入那法器之中。而后,周温书打出一道灵诀,大喝出声:“让你看看九转魂印的真正力量!五转,鬼将现!”

    说话间,那被吸收的阵纹再次吐出,却不再遍及整个墓室,而是凝聚于身前半米范围内。

    一个高大的鬼影,手持兵器,于刹那间出现。它身披盔甲,手持斩马刀,看起来威风堂堂。其中蕴含的力量,更是令人心惊。

    “道基期……”苏杭出声。

    这以所有阵纹凝聚而出的鬼将,力量相当于道基期的修行者。虽然不能使用法术,也没有法器,但对付一个力量快被消耗光的同级修行者,还是没问题的。

    周温书耗了那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刻!

    阵纹遍及整个坟墓是三转,密布一间墓室是四转,而凝聚出一只鬼将,便是五转!

    如果灵气充足,五转鬼将的数量,可以多达数十。且九转魂印力量存在,它们便和鬼影一样,永生不死!除非是真正的显魂期修行者,否则谁面对这件法器,都要发怵。

    这就是九转魂印的可怕之处,也是无数鬼修为之拼命的原因所在!

    周温书明知苏杭是道基期修行者,还敢打他的主意,正因为有这底牌存在。

    鬼将持刀,如幻影般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苏杭身前。那长达一丈的斩马刀,当头劈下。更为诡异的是,刀体碰触墙壁时,如虚化一般不受阻挡。但苏杭却感受到一股真实的锋锐感,如果被这把刀劈中,他不死也要重伤!

    “区区道基期,也敢与我做对!还大言不惭,要杀吾师!今天倒要看看,是谁先死!”周温书猖狂的大笑。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苏杭脸上的凝重,变成了嘲讽。那嘴角的一丝笑容,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

    “谁死谁活,不是你来定。”苏杭一掌拍在储物袋上,大喝一声:“山河图!”

    从容正平那买来的山河图,已经被他祭炼过。此番灵气打入,顿时从储物袋中飞出,迎风见涨。那迎面而来的鬼将,直接被山河图裹住。

    哪怕它相当于道基期的力量,可在天道门的高等法器面前,还是不值一提。光华闪过,鬼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山河图上,则多了一个持刀黑影。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5 计高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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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图!天道门!你是天道门弟子?”周温书大惊失色,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跑。

    他在等苏杭耗尽力量,可苏杭不也在等他主动现身吗?九转魂印除了拥有强大力量外,更可以让肉身融入的使用者藏匿其中。除非到了显魂期,拥有看透虚妄的力量。否则这件法器虚虚实实,如果不主动现身,很难将它揪出来。

    苏杭的力量确实快被消耗干净,但使用一次山河图,却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双方互相算计,但终究是苏杭计高一筹!

    周温书刚刚转身,便看到一把短刀迎面飞来。早在他凝聚鬼将的时候,苏杭就把短刀扔出去了。此刻没有鬼将护身,再加上猝不及防,周温书的脑袋,直接被短刀刺中。刀身上的阴火,立刻附着在他身上,并不断向着魂魄内部钻去。

    周温书发出凄惨的大叫:“不要杀我!我愿意奉你为主!”

    “我不需要一个鬼修追随者,你还是去死吧!”苏杭冷声说。

    “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周温书试图做出最后的努力。

    可惜苏杭并不惧怕鬼圣合文成,连赤松子那种突破显魂期的老怪物他都敢动手,何况一个曾经的手下败将?

    周温书虽是合文成的弟子,也许他听说过苏杭的名字,却从未亲眼见过。如果见过,也许他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试图用诡计来和苏杭做对。当年的修真世界,敢于算计苏杭的很多,但最后成功的,屈指可数。

    苏杭并不算很聪明的那种人,但他的谨慎,却是出类拔萃。再加上擅于观察和推演,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瞒天过海。

    所以,周温书败的不冤!

    惨叫声中,几朵阴火逐渐壮大,而周温书的魂魄,则快速缩小。没过多久,魂魄被吞的一干二净,阴火摇摇晃晃,缩入短刀之中。刀身的器纹愈发明亮,力量应该又提高了不少。

    而九转魂印,失去主人的催动,九层星河立刻黯淡下来。随后,它从半空跌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苏杭走过去将之捡起,这件鬼修圣物,已经变成了很普通的黑色铁盘。巴掌大小,其中九道圆环层层叠叠,一圈套着一圈,看起来更像一件普通的机械艺术品。

    “真正的宝贝!”能得到这件赫赫有名的法器,苏杭自然很开心,也不枉费他大老远从环安城跑来这里。不过,他还没忘正事,现在找到俞翰林才是主要的。至于研究九转魂印,还是等回到环安城再说。

    没有九转魂印,整个坟墓都是安全的。依靠元神的特性,苏杭很轻松便找到了俞翰林。

    可惜的是,这位老风水师没能逃过一劫,苏杭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死去多时。

    想来也是,以周温书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他。

    暗叹一声,苏杭伸手度入一道灵气,将他尸体中的死气和鬼气驱散。虽然只和这位老风水师有过一面之缘,但对于他的风水之道,苏杭还是很佩服的。不能再坐下论道,实在遗憾。

    将俞翰林的尸体带出坟墓,苏杭给管和安打了电话,通知他事情已经解决。

    得知坟墓安全,但俞翰林已死,管和安满脸苦涩。

    俞翰林在港台乃至新马泰都有不小的名气,其弟子众多,据说身后更有风水协会作为支撑。于光启是通过他把俞翰林请来的,现在人死在内地,怎么和那边交代?不怕人家要补偿,就怕啥也不说,背后给你使坏。

    风水师的本事,管和安再清楚不过。他的别墅区经过俞翰林和苏杭联手整治后,几乎成了全国风水最好的地方。

    住在那里的人,个个神清气爽,家庭和睦,生意场上,更是难逢对手。现在别墅区的房价,比起刚建好的时候,最高提了将近三倍!

    这可不是泡沫,而是真正被人交口称赞打出来的名气!当然了,苏杭这位昊乾公司董事长住在那,也是房价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我相信他们不会太为难你的。”苏杭说。

    “我也希望这样,可就怕万一啊!”管和安一脸恳求的看着苏杭,说:“苏先生,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抽空帮忙去香港解释一下。有您出面,相信这件事一定能够妥善解决。这样,为了表达谢意,回头我把别墅区最好的一套别墅免费送给您,另外让老于把他家最好的家具,一整套……不,您说多少就多少!”

    别墅区的别墅,现在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一千多万,最好的那套,更是价值一亿多。

    换成别的时候,管和安可不舍得这样送人。但俞翰林死在这,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香港那边真的抓住这件事不放,别说两亿,他有一百亿资产,都得被搞破产!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是麻烦,破财免灾的道理,管和安再清楚不过。

    当然了,送苏杭一套别墅,于光启也会给他一些补偿。毕竟人是死在于家阴宅,总不能让他管和安拿大头吧。

    于光启也在一旁帮衬着,希望苏杭能够帮这个忙。

    对于两人的请求,以及那些好处,苏杭其实并不在意。一亿也好,哪怕十亿,他也不会动心。不过,风水和阵法相通,苏杭倒确实有见见那些风水师的想法。也许,可以从他们那得到一些领悟也说不定。

    就算没有领悟,自己跑趟香港就拿了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管和安和于光启这样的人,不能给自己帮忙,但只要生活在地球上,总有一天能用上。多个朋友多条路,苏杭并不介意这种举手之劳。

    何况现在奇火没下文,灵药的提炼也需要一段时间,思索一番,苏杭便点头答应下来。

    管和安和于光启大喜,苏杭愿意帮他们出面,自然再好不过。当下,于光启用最好的木材,定制了最好的棺材,将俞翰林的尸体放进去托送至香港。而苏杭也没闲着,管和安这边给香港打了电话,他也和闫雪等人交代了一声,便直飞港岛。

    知晓他是去帮一位老风水师办理身后事,闫雪等人也不在意。死者为大,有什么好说的。

    与此同时,接到俞翰林死亡的消息,香港那边几乎要翻了天。

    作为近代最有名气的风水师,俞翰林也许不是最厉害的,但却是最有威望的。因为除了风水术令人敬佩外,他还捐赠了不少学校,帮助困苦之人。

    在不少人心里,俞翰林就是个活菩萨,无论对内对外,他几乎成了风水协会的代言人。

    现在代言人没了,那些人如何能沉得住气?

    听管和安说,内地一家公司的董事长,会来香港亲自解释,不少人当场就炸了锅。

    公司董事长?算个屁!他懂风水吗?

    俞翰林曾提过苏杭的名字,并表示这人的风水术,比自己还要高。可说归说,没亲眼见过,谁会信?更多的人,只以为俞翰林是在谦虚而已。

    尤其是那些把他奉若神灵的年轻一代,更是不觉得,这世上有谁会比俞翰林的风水术还厉害。

    昊乾公司的名字,他们有人听说过,但是和俞翰林之死相比,哪怕再好的东西,也索然无味。

    苏杭到香港的时候,别说有人来接机了,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苏杭也不在意,反正俞翰林的尸体托运还要几天能入港,这件事倒不着急。

    闲着没事,他便去了趟香港的摩罗街。

    这条位于皇后大道西与荷李活道之间的街道,是香港售卖古董最出名的地方。早在香港开埠初期,不少印度水手与士兵喜欢在此聚集摆卖货品,当时香港人喜欢把印度人称为“摩罗差”,意思就是用头巾缠发的官兵,因此这条街便被称为摩罗街。

    和京城的潘家园一样,这里也真假混杂,有时还会出现来历不明的物品。不少喜欢捡漏的人,便来这里到处转悠。

    苏杭去的时候,街道上人并不算多,而且多半是国外和内地游客。

    一路走来,苏杭看的直摇头。他能够辨认古董的历史灵气,自然看得出,这里的所谓古董,大多是假的。偶尔能有几件近代出品,已经算是不错了。

    刚逛了不足半条街,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询问声:“您……是苏先生吗?”

    苏杭转过头,正见一名穿着绿色纱裙的长发女子。在看清苏杭面孔的时候,那女子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的说:“真的是苏先生!您来香港了!”

    苏杭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神,也亏的记忆力超群,仔细回忆一番,立刻记起这女子的身份,不禁笑起来,说:“冉小姐,这么巧。”

    “您还记得我名字?”那女子正是和卓景明同公司的冉小晴,上次苏杭来录伴奏带的时候,她还在旁边听曲。

    苏杭笑了声,说:“冉小姐美丽动人,怎么可能轻易忘掉。怎么,今天不用录歌吗?”

    “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明星,哪有这么多歌可以录。”冉小晴苦笑一声,摆摆手,说:“算了,不说这事。苏先生来摩罗街,是想买东西?还是和别人一起?”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6 额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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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随便逛逛。”苏杭回答说。

    “正好我也一个人,不如一起?”冉小晴高兴不已的说。

    有美女做伴,总比一个人来的好,苏杭自然不会反对。

    对于苏杭的出现,冉小晴心中大为激动。卓景明新专辑大火,罗华的功劳占一部分,星宇娱乐的卖力宣传占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则要归功于苏杭的千军战琴曲。没有那首主打歌,卓景明的新专辑,未必能在这个大部分人都从网络听歌的时代卖出去那么多。

    一个歌手的成功,因素有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歌要好。

    因为一首歌火遍大江南北的例子不在少数,尤其现在是网络时代,只要歌足够好,总有无数免费劳动力为你四处传播。

    当然了,冉小晴并没想过让苏杭专门为她弹奏琴曲,她只是很喜欢苏杭的曲子,有点崇拜偶像的味道。苏杭新出的那首苍生曲,冉小晴也听过了,曲调她很喜欢。而苍生曲的特殊效果,冉小晴已然知晓,现在她房间里摆了很多花,都是靠苍生曲催生的。

    这个以国风为特色的小歌星,并没有什么架子可言,少了那位总是紧跟其后的经纪人,她看起来更活泼了些。虽然年纪已经到了二十五岁,比苏杭还要大两岁,但冉小晴具备很传统的东方女性美。小巧的脸蛋,精致的五官,从样貌来说,倒没什么好挑剔了。

    到现在不火,运气怕是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毕竟这个时代,想靠国风歌曲火起来,并不容易。

    今天冉小晴甩开经纪人秦良平,想一个人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能遇到自己的偶像,这让她开心的活蹦乱跳,像个孩子。看得出,她确实闷坏了。

    一路聊着,苏杭忽然停了下来。他转身走进一家店铺,站在柜台前,仔细看着里面的东西。冉小晴跟了进去,这是家卖古画的铺子,不过大多是现代或近代高仿。店主倒是个实诚人,明码标价,也不跟你吹这都是古董。

    “苏先生喜欢字画?”见苏杭盯着一副郑板桥的虾画,冉小晴好奇的问。

    苏杭随意嗯了声,抬头问店主:“这幅画怎么卖?”

    “先生好眼力。”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旧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笑着说:“这是民国时期别人仿的一副画作,不过也达到了妙品,六万港币就可以拿走。”

    港币和人民币汇率差别不是很大,而通常来说,民国画作,无名无姓的人,最多能卖个万把块。稍微差点的,几千块就顶天了。当然了,齐白石,张大千那样的属于特例。

    所以,眼前这幅字画虽然仿的不错,却并不值那么多钱。苏杭不懂行情,正打算答应,却听冉小晴说:“太贵了,一万港币最多!”

    店主苦笑,说:“小姐,砍价也没直接砍到脚后跟的吧?”

    冉小晴说:“你能狮子大张口,我就能大砍价啊。”

    “最少四万港币!”

    “一万二!”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会,价格被砍到一万八。在冉小晴的示意下,苏杭这才付了钱,拿走那幅画。

    出了店门,见她一副喜滋滋的样子,苏杭很难理解,这个小歌星,为什么能够因为砍价成功高兴成这样。

    同时,他伸手撕开那副仿制画,冉小晴惊呼一声,说:“苏先生,您干嘛把它撕了?”

    话刚说完,她便看到苏杭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画作的表层。下面露出一块不规则的纸片,纸片上书写着很多字,龙飞凤舞,一般人很难看懂。

    冉小晴这才明白,原来苏杭买这幅画,是因为另有乾坤。【△網.Ai Qu xs.】

    在进店前,苏杭就察觉到店里有一样东西,拥有灵气,而且是可供吸收的灵气。眼下拿到那张纸,他仔细看了几眼,立刻确定,这是修真世界才有的灵木。只是太薄,加上质地特殊,所以藏在画里没被发现。

    纸上写着的是一种法术,名为阴月。从法门上推断,应该是天道门或者某个太阴之体所创,但并不完善,只是归纳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估计对方是遇到了祸事,来不及将这种法术真正创造出来,但又不舍得就此失传,所以才写在了灵木上用来保存。

    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放进仿制画的夹层里,又流落到了摩罗街这家店铺。

    苏杭看了一会,对那创造这种法术的人,很是敬佩。

    按照上面所说,感受月星本源,结合天道,形成某种规则。这种规则不可抵抗,只要你身在这片天地,便会中招。一旦法术催动,敌人便如那明月一般,心念一动,便有缺损。当然了,如果双方修为差的太多,例如通脉境对显魂期施展,自然没什么效果。但同级甚至高一个境界,却都能产生惊人的威力!

    如此奇异的法术,苏杭还是头一次见,倘若能够参透这法门,利用手里的几块月光石,或许能够将这门法术真正完善。到时候,就又多了一个杀手锏!

    见苏杭面有喜色,冉小晴好奇的问:“苏先生,这纸上写的什么?”

    苏杭把写有阴月法术的灵木收进口袋,笑着说:“一种魔术窍门,挺有意思的。”

    “我还以为是什么古人的秘密,或者藏宝图呢。”冉小晴说,她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很快又转移到另一个话题:“苏先生这次来香港,不会专门为了逛摩罗街吧?难道,卓先生又要出新歌了?”

    “是来见一些人,和你想的事情无关。”苏杭回答说:“上次听你说,好像也准备发行新专辑,情况怎么样?”

    提起新专辑,冉小晴就一脸挫败的样子,她深深叹出一口气,说:“比预期差很多,估计下次签约的时候,公司肯定不会和我续约了。”

    “这样啊……”对于音乐上的事情,苏杭实在无能为力。虽然他认识罗华,可罗华和星宇国际,绝对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就去浪费大量金钱,捧一个出道多年始终不火的“老歌星”。再加上和冉小晴也算不上太熟,本就不喜欢欠人情的苏杭,自然不会去找罗华提这种非分要求。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手机响起来,苏杭拿起一看,正是罗华打来的。

    接通后,罗华很是兴奋的问:“苏先生,您的那首苍生曲,卖不卖?”

    苏杭有些诧异,没想到罗华是来问这件事的:“怎么,你又想到什么好歌词了?”

    “暂时还没想,不过我觉得苍生曲很不错,如果作为背景,再添加一些现代电子音乐,或许能改编成不错的歌。如果您愿意卖,我现在就去内地!”罗华说。

    “我在香港。”苏杭说。

    “啊?”罗华似乎觉得很意外,随后更加兴奋的问:“你在哪?我立刻过去找你!”

    “在摩罗街,不过你暂时不用来找我。先想好歌词,另外,既然是改编,我希望能听到大致的方向。”苏杭说。苍生曲并非他所创,而是来自那位老人家的琴谱,如果罗华给不出满意的答案,苏杭是不会卖给他的。

    “这……好吧,我先联系公司的人,试着把曲子改一改。等歌词写好,再给您打电话。”罗华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甚至没给苏杭说再见的机会。

    这小子……真是太一根筋了。

    旁边的冉小晴,隐约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再联想到苏杭所说的话,她忍不住问:“是罗先生?要买您的曲子吗?苍生曲?”

    苏杭嗯了一声,说:“不过得等他改编完听过再说。”

    看着苏杭那无所谓的样子,冉小晴神情很是有些古怪。罗华要买的曲子,一般人恨不得直接免费送给他,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名气。可苏杭倒好,人家眼巴巴的要买,他还端着架子。不但要先看到歌词,还要先听到改编后的曲子!

    让那些视罗华为偶像的人知道,恐怕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吧。

    不过冉小晴并不觉得这很奇怪,苏杭的琴艺高超,已经达到非人境界。如此神曲,自然要慎重做决定。

    明明那么年轻,却做事如此稳重,一点也不毛躁。对苏杭的印象,冉小晴立刻又提高了不少。

    整个摩罗街逛完,苏杭又意外买到一件低等法器。虽然没什么大用,却可以带去另一个世界换东西,也算额外的收获。

    下午时分,管和安打来电话,询问苏杭现在的位置,说:“香港那边的人,想先和你见一面,问问情况。您说下地址,我派人去接。”

    摩罗街人人都知道,管和安表示会立刻安排。

    有正经事要做,苏杭便与冉小晴告别。后者依依不舍,很热情的邀请苏杭办完事后,去家里喝咖啡。另外,她试着翻唱了卓景明的新歌,想请苏杭评价一下。

    苏杭没有拒绝,好歹人家陪着逛了一下午,没功劳也有苦劳。

    待冉小晴离开,苏杭独自在摩罗街等待。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一辆轿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人,语气冷冰冰的问:“你就是苏杭?”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7 半山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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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微微垂下眼皮,看了那人一眼,点点头,问:“你是谁?”

    “我是俞爷的大弟子苗宏,上车吧,很多人在等你。”墨镜男态度绝对说不上友好,很显然,对于苏杭这个年轻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无论你多大的权势,有多少钱,在风水师眼里,都是一场虚幻。想整治你,方法多的很。倾家荡产,家破人亡,都在他们心中。

    苏杭倒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打开车门,却见两名穿着劲衣的男子坐在里面。他们面带倨傲,拍拍旁边的座垫:“上来吧,不用怕,我们都是讲理的人,轻易不动手。”

    苏杭不是怕,而是很想把车门关上掉头就走。若非管和安跟于光启苦苦哀求,他才不会管这闲事。

    苗宏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别那么多废话,协会和家里那边很多人等着呢。”

    那两名劲衣男子不敢和苗宏多嘴,态度稍微收敛了些,如此,苏杭才上车坐下。

    一路无话,只有旁边两名男子时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瞥着苏杭。对于这种年轻气盛的“小家伙”,苏杭根本懒得理会。

    车子在道路快速行驶,挂着特殊拍照,一路连红灯都懒得看。从苗宏的表情来看,类似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不少次了。

    很快,车子来到一处半山别墅,占地数百亩的巨大花园,四处都是人。车子开进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抬眼望来。不用说,都是来参加俞翰林这件事的。

    沿着道路行驶了十几分钟,车子才终于停下。车门打开,苏杭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人更多。大部分都穿着黑衣,带着袖章,白色灵堂已经设好,就等俞翰林的尸体了。

    三名风水协会的老人,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苏杭。无论这些老人,又或者其他年轻人,眼神都很不友好。

    “走吧。”苗宏站在苏杭身边,沉声说:“别杵着了。”

    苏杭收回扫视四周的目光,迈步上前。刚才他观察了一番半山别墅,这里的灵气,比起别墅区也差不了太多。而且,灵气中蕴含着一丝暖意,深入骨髓,令人全身舒坦。这让苏杭很疑惑,正常的灵气,并不能产生这样的效果。看样子,别墅之下,应该还藏着别的东西。

    此处的一草一木,都暗合天道,虽然其中有很多瑕疵和残缺,却是一种大道的象征。

    表面看起来,风水局没有实时攻击的能力,但实际上如果稍微改动几处,便可多出杀伐之气,形成杀阵。苏杭看的心中暗赞,这些风水师确实有几把刷子。

    到了台前,三名老人中的一位开口问:“你就是苏杭?”

    待苏杭点头后,那老人又问:“俞大师因何仙逝的?”

    关于九转魂印和鬼修周温书的事情,自然不能多说,来的时候,苏杭就想好了,说:“坟墓中常年封闭,死气太多,导致俞大师因为某种原因死亡。根据当时的情况,应该是窒息和中毒。”

    “为什么你没死?”苗宏在旁边问。

    这问题问的太直白,也太不尊重人,仿佛苏杭死了才是对的。苏杭瞥了眼苗宏,说:“我进去的时候,坟墓已经通风将近两天,可能毒气已经散了。”

    “胡说!”台阶上的一名老人脸色发沉:“我们已经查阅了资料,于家祖坟,在八十年前,曾由当年的协会会长亲自进行改动,其内密封良好,又有风水局改善。俞大师经验丰富,如果察觉不对,也可以随时退回来,怎么可能中毒窒息死在里面!你在说谎!”

    苏杭倒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那么久远的资料都有保存。不过坟墓内的死气和鬼气,都被他驱散,无论任何人进去,都不可能查出端倪。因此,苏杭神情镇定,说:“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我们自然会派人去查,但是你所说,实难让人相信。而且观你面相,乃心狠手辣之人,眉间又有血色,必然近日里犯过杀戒。俞大师之死,真的和你没有关系?”第三名老人开口,不过他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苏杭天灵中隐隐透出一股灵气,犹如利剑一般令人心惊。这种灵气,一般存在于大富大贵或权势之人身上。

    昊乾公司的底细,他们了解过,资产不过十来亿,算不上什么大公司。比他们资产多十倍百倍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如此锐利的灵气,却很是少见。

    若是正常情况,几位老人肯定不想和苏杭起冲突,拥有这样的灵气,日后必然飞黄腾达,成就万人之上的地位。但俞翰林作为风水协会副会长,以及最有名望的代言人,他死了,必须给所有风水师,以及俞家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以后还怎么保证协会的存在意义?

    风水师也有擅于看面相的,这点苏杭并不奇怪。虽被看出沾有血腥,他却没有慌张,只说:“我和俞大师无冤无仇,而且他出事的时候,我远在千里外的环安城。”

    “哼,就算有不在场证据又怎么样,也不能证明人不是你杀的!”周围站着的人里,有一人说。

    苏杭皱起眉头,感觉这些人有点胡搅蛮缠了。俞翰林的死,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是来替管和安等人出面,并不代表要站在这接受审讯。

    “信也好,不信也好,是你们的事。我的话已带到,你们若还有怀疑,便去内地查个清楚。”苏杭说罢,转身就要走。

    然而,十数人立刻站出来,挡在他前面。苗宏也是其中一人,他冷笑着说:“话没讲清楚就想走?做贼心虚吗!”

    仅凭这些人,哪里挡得住一名道基期修行者。但俞翰林刚死,苏杭不想在他的灵堂前大闹一场,只是皱着眉头说:“就算我讲不清楚,事情也和我无关,你们难道想冤枉人不成?”

    “我们可不是你们这些内地人,不过既然说不清楚,那就留下来,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说。”苗宏说。

    苏杭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那三名老人,问:“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最中间那名老人微微点头,说:“事出有因,俞大师乃协会副会长,地位超然。事情不查清楚,我们必须谨慎对待,还请在这里多住几日。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尽快让真相大白天下。”

    话虽客气,但做事却很不客气。那十几人围过来,一副苏杭敢动,就立刻动手的架势。

    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本想借着俞翰林的事情,和这些风水师交流一番。但没想到,对方做事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明摆着要仗势欺人。对于这类人,苏杭向来不会有什么好态度,当即冷笑一声,就要强行离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从脚底升起,那体内的寒意直接冲散。那寒意来自苏杭的不耐烦和失望,更来自多年来的杀戮经历。别说风水局,就算一些高等法阵,也未必能够轻松压制。

    苏杭有些愕然,不由细细感应着暖意的来源。那气息来自于地下深处,与整个风水局相连,四通八达。任何地方出现异样,都会自动调集力量去镇压。但这股力量十分温和,镇压的手段也以中和为主。

    这让苏杭有了些许兴趣,难道下面藏着什么宝贝?

    眼见周围人面色不善,没放他离开的打算,苏杭干脆借坡下驴,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住几天。不过,你们最好动作快点,我的时间不多。”

    周围人只当他是怕了,又哪里会在乎后半句话,一个个露出讥讽之色,甚至有不少人在底下嘀咕着。

    见苏杭如此,台阶上的三名老风水师,脸色稍有缓和。别看他们表面态度强硬,实际上心里也有点发虚。苏杭和京城苏氏有关系,更被不少人誉为苏璟秋之后最有前途的三代子弟,这点已经不是秘密。京城家族,哪怕再落魄,也拥有不小的能量。

    如果他们真对苏杭做了什么,苏氏必定有反应。到时候一旦政府插手,哪怕风水协会,也要有所顾忌。毕竟他们虽然有些本事,却只是民间团体,而这个世界,却是以政府为主。

    随后,苗宏带着人,把苏杭“送”进了别墅。房前房后,都有很多人把守,除非能够飞天遁地,否则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

    另外,房间的隐蔽角落,也装了摄像头,苏杭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这些手段,苏杭并不在意,他只想弄明白,地下存在着什么,竟然连自己的心神都会受到影响。

    几个小时里,没有人再去管苏杭的事,更没人想着他会不会饿。

    闲着无事,苏杭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然后从书柜上,拿下一本风水典籍看了起来。他是第一次看此类书籍,一时间倒也津津有味。书中所写的东西,很多都能与阵法结合,倘若能够把风水吃透,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必然会达到更高一层。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38 无知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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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世界的阵法师,最初级的只会布阵,也就是看猫画虎,以模仿和学习为主,最终明悟这就是“阵”。【△網.Ai Qu xs.】而后渐渐了解“阵”的核心,结合天地,然后便明悟了什么是“势”。到了这一步,就可以算作阵法小成了。基本上不是太复杂的高等阵法,都可以布出。优秀者,更可以随意更改,结合。

    而后再有超出,便是将“阵势”融入天地。到了这一步,非同级者,根本看不出阵法端倪。连阵法的踪迹都找不到,自然就无从破阵。如此,便算大成。

    最高境界,便是天下阵势融入己身,自己便是阵法。举手投足间,阵势自出,从而进可攻,退可守。

    到了这一步,就算修为很低,本身也是天下有数的顶尖人物。除非有人能够力压一片天地,否则绝无可能胜出。而随着修为提高,己身能够容纳的天下增多,阵法威力也会相对增强。因此,在修真世界里,没有最强的法术和法器,但阵法师可以成就无敌之姿,却是一个共识。

    苏杭的阵法水平,只到了第二步,也就是明悟什么是“势”。他可以做到去更改一些低等中等法阵,哪怕互相结合,形成复合法阵也不在话下。但是,把阵法彻底融入天地,却力有不逮。毕竟他修行时间太少,哪怕在密境中度过了很多年,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身修为上。

    炼器,炼丹,阵法,都只是略懂几分罢了。

    风水的特性,本就是与天地相融,借天地之力,来完成一些诉求。如果能够把风水学会,与阵法贯通,那么提升至第三步,并不难!

    不过,眼前的这些典籍,大多属于基础。偶尔有基本略微深奥的,在苏杭看来,也是漏洞百出。

    有时看的眼睛发亮,有时却看的不住摇头。【△網.Ai Qu xs.】古代风水师中,有真才实学,也有沽名钓誉。那些流传下来的典籍,自然也鱼目混珠,难以分辨好坏。

    而他的举动,都被摄像头清楚拍摄下来。苗宏作为俞翰林的大弟子,对苏杭的举止最为关注。看到那个年轻人,拿着一本撼龙经,看着看着就摇起头来,苗宏忍不住冷哼出声。这时,一名风水协会的老风水师进入监控室,问:“怎么样,他的情况如何?”

    “还算安份,没有要逃走的迹象。”苗宏连忙回答说:“不过这家伙在房间里乱翻,那些典籍,从最基础的理论,到入门,再到深奥,他看的若有其事,好像真的能看懂一样。尤其是几本较为深奥的典籍,还时不时摇头,好似不屑一顾。”

    “哦?”老风水师盯着摄像头看了看,刚巧见苏杭摇着头,把撼龙经放回原处,然后又拿起易经来看。

    俞翰林没死的时候,曾对苏杭做出过评价,大家之才!并表明,苏杭的风水术,比他更胜一筹,已经达到近乎返璞归真的境界。如此境界,过于高深,哪怕风水协会的这些老风水师,也未必能达到。

    一个年轻人,又何德何能?

    所以,俞翰林的评价,没几个人会信。至于他所说的别墅区风水改动,众人只认为,这是苏杭站在巨人肩膀,只要有点独特见解,自然能够做到。

    不过,对于苏杭的风水术真实水平,还是有不少人感兴趣的。就像眼前这位老风水师,名为台成礼。他和俞翰林曾拜同一人为师,算是同门师兄弟。见苏杭这副模样,台成礼想了想,然后转身离开监控室。没多久,他敲开了苏杭的房门。

    “小友住的如何?”台成礼客气的问。

    当然了,这只是假客气,否则的话,为什么连点吃的都不拿?

    苏杭并不在意这些,以他的修为,哪怕几个月不吃饭也饿不死。进门后,台成礼瞥了眼桌子上还没翻完的易经,说:“翰林之前说过,小友对风水也有几分了解,甚至不在他之下。”

    苏杭摇摇头,说:“风水乃大道,在这方面,我不及俞大师。”

    这不是谦逊,论阵法,苏杭比俞翰林高出一个档次。但论风水,却未必有俞翰林那么精深。

    “呵呵,是吗?不知小友对于风水二字,如何理解?”台成礼问。

    “风乃元气,随风而动,居无定所,却有痕迹留存。而水为变化,有深有浅,有高有低。两者结合,便可堪舆天地,使得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苏杭回答说。

    这都是书上说的,只要看的多点,自然能记得,算不上什么独特。台成礼呵呵一笑,不再问风水,而是看向桌子上的易经,问:“小友看了易经,不知有何见解?看你的样子,好似对易经有些质疑?”

    “只是觉得太过简易,有些又互相矛盾。”苏杭说:“如那句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也,有注文解释天阳之气下降,入地气之中,地阴之气上升而入天气之中,阴阳二气交感,万物生生不已,故为通达。但我认为,天地并非仅有阴阳二气,更有一些元始之气,混沌之气,生气,死气混杂。倘若只是阴阳交泰,万物不可能生生不息。唯有元始相合,以生气,死气混入,达成一种循环,才能够起到万物生长的作用。所谓天理循环,便是这个道理。”

    台成礼听的微微一怔,什么元始之气,混沌之气,听也没听说过。但苏杭所说的,又让人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小友这些话,出自哪部典籍?”台成礼好奇的问,如果真是一些不出名的古籍,或许值得思索一番。

    然而,苏杭却回答说:“并非典籍,而是看过后,心有所思,便说了出来。”

    台成礼愣了下,随后又呵呵笑起来,说:“小友果然有趣,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只是态度,变得更冷漠几分。苏杭有些纳闷,说的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殊不知,台成礼在心里,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什么元始之气,胡诌八扯的,小小年纪,也敢妄言。

    虽说屋子里的易经,只是三经之一的周易,却也是古人的智慧精华。风水协会研究了那么多年,也不敢说把易经吃透几分,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随手翻翻,就敢随意对易经做评价?还有那注释,可是风水协会这么多年的研究成果,是无数风水师的心血。

    苏杭对这注释的质疑,等于说那些风水师白忙活了,台成礼如何能不生气。

    如果他的话,出自某部典籍,台成礼还会想想是不是真有道理。可既然是他自己的见解,那只能说狗屁不是了!

    看来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俞翰林当初也是被这个毛头小子唬住了,什么更胜一筹,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并不知道,苏杭对易经的见解,并非完全来自风水之术,更结合了阵法之道。

    地球的风水术,认为风就是风,水就是水,哪怕有变化,也是天地变化,而非风水本身。但苏杭在修真世界呆了那么久,很清楚气有很多种,天地大势,并非永恒。所以,他所说的,台成礼无法理解,自然觉得只是胡言乱语。

    监控室里,苗宏易经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台成礼的脸色,他立刻明白,苏杭的话语,肯定让这位老风水师很不满。

    “果然是金絮其外的货色,给我盯紧了他,尤其是靠近窗户和门的时候!”苗宏冷哼着说。

    几个负责监控的人,连连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入夜时分。

    苏杭把手里的典籍放下,不以为意的瞥了眼那隐蔽摄像头的位置,然后站起来走向卫生间。摄像头虽然隐藏的很深,但在元神的窥视下,依然显露无形。

    卫生间里,是唯一没有摄像头监视的地方,可能因为他们觉得看一个大男人洗澡或者上厕所没什么意义。当然了,卫生间除了一个封闭的窗户外,无处可逃,也是重要原因。而在那窗户外,同样有监控摄像头存在。如果苏杭想从这里出去,立刻就会被人抓住。

    早在看书的时候,苏杭已经利用元神,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整个别墅情况摸透。此刻,大部分都已经休息,唯有灵堂那边还有几个守夜的。

    苏杭早已想好离开的法子,他伸手咬破指尖,以灵血在脚下瓷砖上勾勒出了挪移阵纹。灵气度入,阵法运转,苏杭的身影在卫生间消失。而地上的灵血,没过多久,便因为灵气消耗殆尽,变得透明如水,然后流入下水道里。

    身影出现在别墅某处花园之中,这里寂静无声,更没有任何人存在。苏杭蹲下来,手掌贴在略微湿润的泥土上,灵气吐露,土石自动分开。而他的身子,则缓缓沉下。待其完全消失,那泥土则按原来的模样覆没上来,看不出什么痕迹。

    顺着那暖意传来的方向,苏杭不断催动灵气打通地下。

    一米,两米,十米……足足下沉了将近七八十米,几乎沉到了与山脚下地平线相等的深度,前面忽然传来一股阻力。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0 他日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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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水之道,在于天下大势,在于大局。但是在细节方面,却不如阵法。因为风水充满着变化,任何一处改变,都可能让最终结果大相径庭。所以,那三名老风水师,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却不知来自何处。这让他们有些焦躁不安,一个个穿了衣服走出房门。

    当看到另外两人也面色凝重的出现时,他们已然明白,这并非个人错觉。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心中如此不安?”一名叫丁巍然的老风水师说。

    台成礼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只觉得心中压抑,似有灾难即将降临。阮先生,你对易经研究的最为透彻,是否能卜一卜卦相?”

    “出来前,我已经卜过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如泰山压顶,却风轻云淡。但这风云飘摇,怕一时半会无法应验,只能看出隐有不祥之兆。”阮子真回答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场灾难并非眼前,而是要过些年才会真正显现?”台成礼问。

    “当是如此。”阮子真点头说。

    三个老风水师商讨半天,还特意拉来不少人四处查探,却始终没查出端倪。半山别墅的风水局略有变化,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等彻底平稳下来,更是一点差错也看不出来了。

    这里是俞家的别墅,因此三个老风水师,只把俞翰林的原配夫人找来,暗中提醒了这件事,并未惊动其他人。那位原配夫人听了后,脸色发苦,当即落下泪来,说:“我怎么那般命苦,老俞刚死,就有这灾事冒头。你们当年还说这里是俞家祖先寻得的风水宝地,千百年难得一见。现在倒好,怕是住都没法住了!”

    台成礼三人互视一眼,都很无奈。俞家的半山别墅,确实是好风水,住在这里,无病无灾,百邪不侵。风水协会里,不乏身家丰厚之人,但无论给多少钱,俞翰林都不愿意卖这套别墅。很多人对此羡慕,嫉妒,却也无可奈何。

    谁也想不到,半山别墅的好风水,建立在一颗火凰蛋上。而如今,苏杭正在山体内,准备把火凰蛋收走。

    他之所以牺牲一件低等法器,形成另类火源,就是为了代替火凰蛋,以免给半山别墅的风水带来太大变化。按照苏杭的估计,就算现在不取走火凰蛋,如果任由风水局汲取火本源的力量,用不了两年,火本源便会彻底熄灭。到时候风水崩坏,住在这里的人,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而他用来代替火凰蛋的另类火源,却可以支撑更久,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四五年内还是可以保证的。

    从这点来说,并没有亏待俞家,反而让他们的好日子能够再过久一些。

    至于火凰蛋中的本源之力,放在这里供应风水局延续,实在是暴敛天物。让苏杭拿走,只要手法得当,便是一件难能可贵的大杀器!哪怕仅仅用来炼器,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蛋中的火凰竟然生机全无,死去多时,多多少少让苏杭觉得有些可惜。倘若火凰还活着,他便可以尝试用驭兽门的法门,驯服这颗没有成年火凰护佑的小东西。

    一根根风水线,被连入火源后,石化的火凰蛋,光秃秃一片,只有表面微微闪烁的红光,证明它的不凡。

    心情略有激动的苏杭,伸出手去,将火凰蛋从灰烬巢穴上拿起来。也许这是火凰蛋第一次离开巢穴,红光闪烁的很是频繁,像在抗拒。但它的本源之力太弱,已经无法抵抗一位道基期的修行者。将火凰蛋托在掌中,细细端详一阵后,苏杭才将之放入储物袋。

    扫视四周一眼,苏杭想了想,又咬破指尖,在这地下空间四周勾勒出了加固阵纹,以免泥石崩塌,对火源产生不利影响。

    做完这一切,他本打算离开,可低头看到那一片黑漆漆的灰烬,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收入储物袋中。虽是灰烬,好歹也是灵木灼烧后残留的,说不定有别的用。

    而后,确定没有遗漏,苏杭这才以灵气打开一条通道,返回地表。

    一来一回,用时并不长,大约四五十分钟。监控室的人,虽然没看到他离开房间,却感觉这上厕所的时间有些长了。等他们喊来苗宏,把这事汇报时,这位俞翰林的大弟子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去了苏杭的房间。

    一人掏出钥匙开门,随后四五人蜂拥而入。正在这时,苏杭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看到一群人进入房间,他面色微沉,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还是说,真把我当成犯人了?”

    见他出现,苗宏微微一怔,他也知道,自己等人如此冒失的闯进别人房间,确实太不尊重。哪怕苏杭和俞翰林的死有牵扯,也不该如此落人口舌。但他又拉不下脸说道歉的话,只能哼一声,说:“看你上厕所这么长时间,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既然没事,那就算了。”

    说罢,也不等苏杭回话,苗宏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房门重重关闭,苏杭的脸色略有缓和,亏的他回来及时,否则苗宏再早点来,肯定会发现什么。就算火凰蛋放在储物袋中,不太可能被普通人搜出来,但苏杭不希望这件事有任何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俞翰林的尸体被迎回,半山别墅内,顿时一片哭声。俞家的家属众多,几十人跪在灵堂前,对着棺木哭泣不止。

    他们并非单单在纪念一位老风水师的逝去,更想到没有了俞翰林,俞家的风光,怕是也维持不了几天。

    与此同时,风水协会派去内地的人,已经把于家坟墓翻了一遍。如苏杭所料,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苏杭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想到,俞家依然没放人的意思。

    按照他们的想法,俞翰林不能白死,一命偿一命!管和安跟于光启不来,就拿苏杭抵账!总之一句话,俞翰林死了,要有人陪他一块走那阴冥路。

    这话虽然没人当着苏杭的面说,但凭借元神,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苏杭早已知晓。

    等了那么多天,他早已失去耐性,正打算强行离开的时候,却有人跑来找俞家的麻烦。

    此时俞翰林已经入土为安,除了几位风水协会的人,和俞翰林的弟子外,来吊唁的人都相继离开。

    对方来自港岛某一方势力,他们拿着一张协议,要求收回半山别墅的所有权。协议上清楚写着,俞翰林在几年前,曾以半山别墅作为抵押物,借了一大笔钱去内地投资。结果那段时间刚好遇到金融危机,所有的钱都打了水漂。这些年来,俞翰林一直在偿还大笔利息,但本金却无能为力。

    事到如今,他人已逝去,对方自然来收回抵押物。

    对于这份协议,俞家无人知晓,更无法辨认真假。那几名风水协会的老风水师本想借自身名望,让对方缓一缓。谁知人家根本不理这套,要么三天内拿钱,要么三天内滚蛋。

    苗宏等弟子大怒,还不等他们呲牙,就被五把枪顶着脑袋逼了回去。

    带头的人,脸上一道长长疤痕,看起来很是狰狞。他冷笑一声,说:“俞老头都没了,你们还想翻天不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那些人嚣张的离开,气的几位老风水师浑身发抖。

    俞翰林刚死就有人上面要账,这绝不是偶然。就算那份协议是真的,俞翰林肯定也被人摆了一道。估计某些人,早就对半山别墅有所图谋,就在等这一天到来。说不定,背后还有风水协会某些成员的身影存在。

    哪怕是协会之中,也并非铁板一块。而俞翰林性格刚强,说话直白,很容易得罪人,协会里对他不满的人很多。

    又过了一天,台成礼和阮子真相继离去。他们家里,也出了事,而且是一些不便言明的事情。很显然,对方也顾忌到他们的身份,所以背后使了阴招将其调开。

    两位老风水师离开,使得俞家话语声变得更加微弱。没到晚上,丁巍然就接到了几个协会成员的招呼,希望他不要再管俞家的事了。俞翰林自己欠了钱,用半山别墅还账合情合理。风水协会如果强行插手,怕是会被人抓住把柄,对协会声誉不利。

    丁巍然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那几个协会成员为何会说这种话。放下电话后,他沉默半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呢喃道:“利益……使人相残,但是,也太不顾及往日情面了啊……”

    俞翰林是风水协会的副会长之一,名望也很高,但他已经死了。而打招呼的几个协会成员,地位也不低,另外他们手中握有大量财产,对协会的各类活动,都有过大力支持。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一个死人和一群活人之间,丁巍然不得不有所选择。
正文 441 我欠俞家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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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丁巍然也在夜间离开。自此,半山别墅只剩下俞家中人,以及俞翰林的那些弟子。

    三位老风水师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半山别墅,俞家必须让出来,否则的话,谁也帮不了他们。

    人走茶凉,风过灯灭,如此现实的一幕,让俞家人伤透了心。那些往日和他们有来有往,对俞翰林巴结非常的人,现在谁也不敢替俞家出头。一个注定要落寞的家族,帮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俞翰林下葬后的第五天,也就是对方的最后期限,俞家也有不少旁亲选择离开。连那些弟子,都在沉默中跑了好几个。偌大的别墅,最后只剩下俞翰林的妻子,儿子,和两个女儿。苗宏作为大弟子,依然死守别墅。他虽然不是个能分青红皂白的人,但对俞翰林却十分忠诚。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跟随俞翰林二十多年,两人的关系,早就如同父子。

    “师娘放心,有我苗宏在一天,这房子,谁也别想拿走!”苗宏手里握着一把砍刀,身后,三位师弟也是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样子。

    俞翰林的妻子董香凤,早已眼眶发红。她摇了摇头,说:“你的心意,师娘领了。但这件事,不是你们几个能解决的。我想过会有人打别墅的主意,但没想到,那些人如此迫不及待。是我太低估人的贪婪,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趁着他活着的时候,把别墅卖掉,现在也好给你们些安家费。”

    “师父待我如子,我待师父如父!”苗宏沉声说:“有我们师兄弟几人在,师娘不用怕!我已经安排了九师弟去寻人帮忙,师父一生帮了那么多人,只要我们坚持住,肯定会有人出手相助!我相信,人心不会如此冷漠!”

    董香凤再次摇头,却没有劝说,而是看向别墅某个房间,说:“那位苏先生……你们还是让他走吧。我看他不像坏人,翰林之死,是天意,与他无关。”

    “师父的死还没查清楚,怎么能……”苗宏显然不乐意就这样放人。

    “还有谁,会帮我们查?”董香凤终于忍不住落泪,她抬起手,用手绢擦去眼角的泪痕,说:“去吧,让他走吧。我们俞家就算没了,也不能再落个不分事理的罪名,让翰林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

    苗宏和几个师弟都沉默了,他们也清楚,俞翰林的死,恐怕真和苏杭没多大关系。但是,那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如何能轻易放下?

    眼下董香凤开口,他们就算再不愿,也必须顺从。没了师父,师娘就是天!

    最后,苗宏恨恨的跺了下脚,对身后一人说:“去,让那家伙滚蛋!”

    一名比他年轻些的男子走上楼去,推开房门,对着书桌前坐着的苏杭说:“你走吧。”

    苏杭把已经看到最后一页的《狐首经》合上,放回书柜后,他站起来走出去。那弟子握紧了手里的砍刀,他一直盯着苏杭的脖子,很想一刀砍下去,也算让师父死的不那么窝囊。

    这时,董香凤忽然喊了一声:“小六!”

    那男子转头看了眼,见董香凤微微摇头,他犹豫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手里握着的刀子,松了些。

    苏杭目不斜视,面色平静的走下楼,仿佛没有发现那人的异样。来到几人跟前,苗宏转身看他,说:“记住,你欠我师娘一条命!”

    他的意思很简单,若非董香凤开口,今天苏杭不可能活着离开。

    苏杭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董香凤。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妇,几天下来,显得很是苍老和憔悴。俞翰林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几乎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再加上葬礼刚过,就被人欺上门,若非顾忌到儿孙等人,她真有一头撞死,随俞翰林而去的想法。

    “我不欠谁的命,但我欠俞家一个人情。”苏杭说:“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帮你完成。”

    火凰蛋中的火本源,对苏杭来说是绝对的无价之宝。虽然以火源代替了火凰蛋,可在他心里,依然对俞家有所亏欠。毕竟火源无法和火本源相提并论,只差一次,却是天地之别。

    俞家被人欺压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没有选择出手帮助,是觉得没有太充足理由。但如果董香凤以这个人情提出,希望他能帮忙解决困难,苏杭便不会再有顾忌。

    风水协会也好,某些势力也好,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然而,董香凤却没有提什么要求,或者说,她并不认为苏杭能替俞家做什么。一个内地的老总,哪怕有十几亿资产又怎么样?在香港,这样的人如蚂蚁一样多,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些天,对苏先生有所怠慢,实在情非得已。”董香凤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今日俞家还有事,就不远送了,望苏先生一路走好,长命百岁……”

    “其实这里并非你们想象的那么重要,用不了几年,也许就会变成一片废地。倘若你们愿意,可以随我去内地,必定好好安置。”苏杭说。

    “这里,是俞家的祖业,翰林不在了,我必须替他守着。苏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董香凤说。

    旁边的苗宏看了眼苏杭,又看看董香凤,最后瞥向董香凤身边的一对年轻男女。他知道,昊乾公司确实是个不错的公司,如果进去混个一官半职,倒也非坏事。而如果留在这里,等那些人到,说不得要打起来。万一出个意外,如何向师父交代?

    但董香凤不说话,他也不好开口,更何况,之前对苏杭那般态度,如今却要去求他,怎么好拉的下脸面?

    犹豫间,苏杭叹息一声,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出别墅大门,苗宏终于忍不住,说:“师娘,弟子觉得,让小秋和蔓竹去内地,也是一件好事。留在这里,恐怕要受罪。”

    董香凤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子孙祸福,自有天命,她不好做决定。女人家的婆妈,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苗宏看着站在董香凤身边的两名中年男子,问:“老大,二哥,你们同不同意?你们若是同意,我拼着这张脸不要,去求那个姓苏的!”

    “我们不去,你们都不走,我们为什么要走!”那对看起来刚刚成年的男女脸色充满着倔强和固执,倒与俞翰林有几分相似。

    而被苗宏问话的两人,略微犹豫后,不约而同的微微点头。他们可以为了守住半山别墅,不惧生死,但儿女还小,怎么能跟着受这份罪?

    “我们不去!”年轻男女再次说。

    但苗宏却没有理会,他扔开手里的刀,一手拽住一个。不待两人挣扎,便厉声说:“你们难道想让俞家绝了香火!师父在天有灵,绝不想看到这一刻!”

    听他提起爷爷,年轻男女一愣,随后他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苗宏眼眶也是发红,他咬着牙,硬生生拽着两人跑出去。

    此时,苏杭刚走到花园中,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停下步子回过头。苗宏快步追上来,把一对年轻男女推到他面前,犹豫了两秒,苗宏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冲着苏杭用力磕了三个响头:“我知道自己得罪过你,但和俞家无关。若你真像自己说的那样,与师父惺惺相惜,就请带走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安康!我苗宏,哪怕死,也会记得。下辈子,姓苗的去给你做牛做马!”

    “宏叔!”那对年轻男女哭着就要去扶他。

    苏杭没有阻止,他看着苗宏额头上隐隐出血的红印,说:“如果你们愿意走,谁也拦不住,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回到内地。”

    苗宏摇头,说:“我不会走,师娘也不会走。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半山别墅被人夺走!”

    “也许,那份协议是真的。”苏杭说。

    苗宏沉默几秒,他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就算协议是真的,为什么人心可以如此薄情?人刚走,就要来夺走一切吗?他咽不下这口气,更看不过这种事!

    抬起头来,苗宏沉声说:“多说无益,你若答应,便带走他们!”

    这话硬梆梆的,一点也没求人的味道。苏杭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慷慨赴死的气息,知道说再多,这人也不会答应离开。

    想了想,他说:“我欠了俞家一个人情,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离开,那么我就只带走他们俩,算偿还了一半人情。剩下一半,来日若想起,便来找我。”

    苗宏站起来,把年轻男女往苏杭身边一推,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那对男女大哭着喊:“宏叔!爸妈,还有奶奶……”

    “放心,我不死,谁也伤不了他们!”苗宏缓步离开,那沉重如山的声音,远远传来。

    虽然不明事理,却也是条汉子。有这样一个徒弟,俞翰林倒也不算太亏。苏杭心里想着。
正文 442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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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看向旁边的男女,说:“走吧,跟我回内地。若有一天你们想回来,就亲手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那对男女手拉着手,虽然伤心,却也知道,自己是俞家最后的希望。如果现在不走,也许真的就走不掉了。如苏杭所说,他们终有一天会回来。到了那一天,所有被夺走的,都要亲手拿回来!

    视线越过前方的土地,苏杭已经发觉,山下来了很多车,车里有很多人。那些来讨账的人,已经迫不及待。这栋被俞家住了一两百年的地方,势必要让出去。苏杭虽有强行阻止一切的能力,但他不能这样做。这是俞家的因果,在没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牵扯太深,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劫数。

    身为修行者,苏杭很清楚这样的劫数会多么可怕。犹如白蚁筑穴,哪怕百里之堤也要溃散。

    不过……一些小事,还是可以帮俞家解决的。

    领着两人,苏杭朝着山下行去。一路步调缓慢,不急不躁。很快,他看到了第一辆车,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甚至在一些车里,他察觉到风水师的气息。比俞翰林要弱很多,但肯定是风水协会的成员之一。

    苏杭停下步子,像一棵青松,笔挺的伫立在道路中央。

    身后的两名男女,也看到了那些车子。他们有些紧张,却不是害怕,对于苏杭的举动,他们很是不解,很想问问,为什么不走了?

    车子不断鸣笛,但苏杭并没有避让的意思,任你把喇叭按的震天响,他也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那司机虽然不是个善茬,却也没有光天化日就把人撞死的胆子。他一脚刹车,停在了苏杭身前,然后按下车窗大骂:“你他妈找死吗!”

    “嘴脏,该打。”苏杭淡声说,抬起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扇。

    刹那间,狂风大作,整辆车子,都被一巴掌打的撞在山体上。道基期的修行者,哪怕随手一击,也足以惊世骇俗!

    “轰隆”一声巨响,车体被撞的扁了很多,引擎盖都弹了起来,直冒白烟。不光车里的人愣住,后面的七八辆车子里,人也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车子怎么飞了?

    苏杭转头看了眼身边少女的脑袋,说:“借你的发卡一用。”

    那少女愣愣的把发卡从头发上取下递过去,苏杭伸手借住,也不见有何动作,发卡自动崩碎成无数碎末。他手掌摊开,在灵气的牵引下,那粉末朝着车子飞去。几秒钟后,不少人都感觉腰间或口袋里传来异声。他们掀开衣服,打开口袋看了眼,纷纷呆住。

    带来的枪械,都莫名其妙的分解成了一堆零件。

    还有那些砍刀,匕首一类的凶器,也都断裂开来,成为一堆废铁。

    苏杭将手垂落,冷声说:“讨债可以,但俞家死一人,我便将你们全杀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这些人看着身上的枪械零件,又看看刀子的碎片,心里不由升起了恐惧。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他用的什么手段?

    普通人不懂,可那几个风水协会的成员,却隐隐知晓,世上有一群人,拥有奇异的力量。也许,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其中之一。

    俞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他为什么要替俞家出头?还有,既然出头,为什么又说讨债可以?

    一连串的疑问,让人更加摸不清头脑。

    苏杭并没有和他们解释的意思,带着身后两人,沿着道路前行。一辆辆车子越过,坐在里面的人,在他经过时,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发抖的寒意。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话,如果今天俞家死了人,他真的会大开杀戒。

    因为什么,重要吗?

    眼睁睁看着苏杭带人离开,没人敢说什么。苏杭的手段太过惊人,他们都被吓到了。

    过了许久,倒数第二辆车的司机,才长吐出一口气。他浑身冒汗,转过头看向坐在后面的三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问:“还去吗?”

    三人也是满头汗,脸色都被吓的有些发白。他们很想说不去,可谋划了那么久,如今就要摘取胜利果实了,倘若就这样被吓走,也太丢人了些。而且,苏杭刚才说过,讨债可以。

    其中一人咬咬牙,说:“去!我们又没有弄虚作假,他再厉害,也不能无理取闹!”

    “没错,我们是有正当理由的!”另一人似是在安慰自己,又像在安慰别人。

    “不过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死人!”最后一人顿了顿,又急忙补充说:“让人别带家伙,好好谈,让俞家人搬走就行了,最好不要伤他们!”

    过了会,剩下的几辆车子,绕开最前面那辆几乎被撞到报废的头车,朝着半山别墅而去。经过那辆车的时候,看着车体上巨大的巴掌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心脏快要停顿。

    想到苏杭所说的话:“俞家死一人,我便杀了你们所有人!”

    他们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不用再多嘱咐,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次去俞家,绝对不能想着动手!坐下来好好谈,和平最重要!

    盘山公路上,那对俞家的年轻男女,都好奇又敬畏的看着苏杭。他们很想问问,苏杭刚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做到如此神奇的事情。可是,苏杭不说,他们也不敢开口,生怕惹怒这个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却无比可怕的男人。

    察觉到两人的思绪,苏杭缓声说:“风水之道,乃大道之一,倘若修有所成,比我刚才所做的事情,更厉害百倍。你们是俞大师的孙儿,就要继承他的衣钵,好好将这条道路走下去!”

    那对年轻男女互视一眼,脸上露出愕然之色。风水术,也能这么厉害?虽然不太敢相信,但他们本能的感觉到,对方没有骗人。

    渐渐的,一丝欣喜浮于脸上,更多的,却是坚定之色。

    “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风水术的!”两人异口同声说。

    此时,苗宏带着三个师弟,手提砍刀,一脸凝重的站在别墅门口。在他们身后,董香凤和那两名中年男子,以及一名中年妇女互相依偎着。

    这八个人,就是俞家最后的防线。

    如苗宏所说,他们并非没想过,那份协议是真的。但是,他们同样咽不下这口气。

    八双眼睛,盯着别墅大门,他们要亲眼看到,是什么样的恶人,来占领他们的资产,来践踏他们的自尊!

    很快,第一辆车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一辆辆车子,来到别墅门前,缓缓停下。看着车子里的人,苗宏和身后三位师弟,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刀。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全部走下来。苗宏咬了咬牙,手里的刀握的更紧,他没有说话,却做好了死战的准备。这些一个个穿着劲衣或背心的人,个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懂风水术,也练过功夫,却也没有把握挡得住这么多人。

    但是,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再坏不过一死,脑袋掉了,碗口大个疤!

    然而让他愕然的是,那些人并没如想象中的立刻上前大打出手,而是突然齐齐弯腰鞠躬,异口同声说:“对不起!”

    苗宏满脸不解,这是什么诡计?

    这时,三名身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他们的目光在苗宏等人刀子上停留几秒,然后看向更深处的董香凤,说:“董姐,前几天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董香凤也是愣了愣,搞不清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那三个穿西装的人,她认识,都是风水协会的人,曾和俞翰林有过过节。如果是这几人来抢半山别墅,不足为奇。可他们如今这态度,似乎太古怪了些?

    “你们如果想抢走别墅,就直接来,搞什么名堂,把我们当傻子吗!”苗宏沉声说:“今天除非我们几个躺下,否则你们别想成功!”

    三名西装男人露出一丝苦笑,说:“我们是想好好谈谈,哪敢动手啊,那位已经警告过我们了。你看,我们什么都没带,都是空手来的。”

    说着,他们还脱下西装,转了个身,示意确实没带家伙。周边那些打手,也一个个把身体捋了个遍,表明藏不了东西。

    这让苗宏和董香凤更加愕然,到底什么情况?那位?哪位?

    难道说,真的有人看不过眼,站出来替俞家出头?

    眼前这三人,连风水协会的三个老风水师都有能力调开,可不是简单角色。能震慑住他们的人,恐怕更加厉害。

    到底是哪方势力?新马泰那边吗?还是哪个港台大佬?

    山脚下,苏杭抬起头,看了半山别墅的位置,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元神瞬间飞回,重新回到命宫之中。算那些人聪明,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否则苏杭立刻就会杀回去。而如今俞家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他也可以放心离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3 冉小晴的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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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年轻男女,两人也在抬头看着半山别墅,眼里尽是不舍和担心。苏杭笑了笑,说:“不用看了,想再住回去,就好好学习风水术。待你们有能力回到这里的时候,相信俞大师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一切。”

    那对年轻男女收回目光,他们看了眼苏杭,然后重重点头。

    离开香港前,苏杭给管和安打了个电话,告知事情已经解决。俞家和风水协会,不会再拿这件事来找麻烦了。管和安在电话里激动不已,因为来内地调查的那几人,在管和安问起苏杭时,都冷笑着说:“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有闲心管他?运气好,他还能活着回来,不过缺胳膊少腿的就说不准了。”

    现在,苏杭一切平安,管和安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要是苏杭出了事,那可比俞翰林的死更加严重。风水协会要找他麻烦,环安城一堆人要找他麻烦,连京城苏氏都不会放过他。这些天,他最怕的就是苏杭传回坏消息。

    在电话里表明,一定会尽快把别墅过户,还有于光启答应的一堆家具等等。

    苏杭倒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随他去了。

    挂断电话后,苏杭忽然想起之前答应过冉小晴去她家做客。不过现在带着俞家的一对年轻人,显然没那个时间去了。虽然和这个小歌星并不熟,但人家毕竟是他的粉丝,又陪着逛了一下午摩罗街,基于礼貌和尊重,苏杭又给冉小晴打过去,说:“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只有下次再去打扰了。”

    接到苏杭的电话,冉小晴本来很激动。可听他所说的话,又失望不已。她不好去要求苏杭什么,只能说:“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和偶像共进晚餐呢,说出去也可以炫耀一下。”

    这种半玩笑半认真的话,苏杭只笑了笑,没有搭腔。因为,他不想再出现第二个邓佳怡。

    没听见苏杭回应,冉小晴明白,自己的话可能稍微有些激进了。她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那只有祝苏先生一路顺风了。不过下次来香港,一定要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哦!还有,翻唱的那首千军战,我用通讯软件传给你吧。得不到偶像的评价,真的很折磨人。”

    这点小要求,苏杭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冉小晴把歌曲发来。苏杭打开听了听,让他意外的是,冉小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整曲翻唱。

    卓景明是传统音乐的最佳人选,他的气质和嗓音,都很配这样的风格。不管是谁,都很难超越他在千军战这首歌的高度。

    冉小晴也很清楚这一点,再加上千军战大气磅礴,女人很难唱出那种热血沸腾的味道。所以,她依然用卓景明的原唱,却在一些曲调的转折部分,加上了自己的低吟和浅唱。

    声音很低,不仔细听的话,几乎要忽略过去。但是如果听仔细了,却会觉得眼睛一亮!

    冉小晴的声音,属于那种连绵悠长的类型,唱起歌来,更带着一丝传统女性的温婉写意。

    卓景明的声音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沉发闷,但她却配合的很好。始终不高不低,没有刻意的去迎合,也没给人突兀之感。听着这首歌,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副画面。

    营帐前,两军交战,大将军披盔戴甲,手持染血的长剑,威风凛凛。在他身边,却有一名女子翩翩起舞。不为惨烈而心慌,也不为胜利而骄傲,她的心,她的眼,她的舞,都是为了那个帐前伫立的大将军!

    一刚一柔,阴阳并济,即便是苏杭,也忍不住暗赞一声。

    加了女声,这首歌非但没有降低原来的味道,反而更多了一个层次,比单纯的原唱更加圆满!

    “很不错的翻唱,很好听。”苏杭回了消息。

    这条消息,让冉小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像月牙儿一般。秦良才走过来,见她笑的这么开心,不禁问:“笑什么呢?跟吃了蜜饯似的。”

    “偶像回话啦,说我翻唱的千军战很好听呢!”冉小晴笑着把手机举起来,像个追星的少女。

    “偶像?”秦良才想了想,问:“苏杭?”

    “对啊,前几天他不是来香港了吗,本来说一起吃饭的,结果突然有急事回去了。不过,我把翻唱的千军战给他听了。”冉小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看着冉小晴那开心的样子,秦良才心里无端升起一股闷气,嘀咕说:“就算他说好听有什么用,又不能让专辑销量升上去。”

    他这显然是在吃醋,不过冉小晴并不在意,只要苏杭说好,她就觉得开心。

    两人并不知道,苏杭在上飞机前,把这首翻唱的歌曲,传给了罗华:“很不错的翻唱,冉小姐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欠缺一些运气。”

    罗华正忙着苍生曲的改编,哪有空听别的,只简简单单回复了一个字:“哦。”

    对于这位香港天才作词人的品性,苏杭早有了解,微微摇头,将手机关闭。很快,飞机起飞,朝着内地而去。

    俞家兄妹,苏杭早已想好了安排。回到别墅区后,他直接把两人交给管和安,声明这两人是俞翰林的孙儿,来内地实习风水术的。以后别墅区的风水,就交给他们俩管理了。

    管和安自然欣喜不已,有人维护风水局,是好事。至于苏杭说的什么管吃管住,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事。

    “苏先生,那栋别墅已经过户到您名下,不过红木家具现在外面竞争的很厉害,木材量稀少,可能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来。”管和安说。

    苏杭随意嗯了声,说:“不着急。”

    他看向俞家兄妹,说:“这里的风水局,是我和俞大师一起布下的。什么时候你们把它研究透了,有改动的能力了,再去找我。”

    俞家兄妹看着四周的环境,眼里有着怀念和悲伤。这里,就是爷爷布下的风水局吗?

    他们冲苏杭点头,说:“我们一定会好好研究学习的,争取早日达成您的要求!”

    苏杭在山道上施展的手段,已经把这两个刚成年的小家伙彻底征服。再加上身处异地,人生地不熟,他们只能依赖苏杭。无论苏杭要求做什么,只要不是侮辱性质,他们都愿意去做。

    安排好了这两人,苏杭不再去管,直接回了别墅。

    雏鸟想要飞行,就得先离开温暖的巢穴。而想要做展翅的雄鹰,更是得从巢穴上被推下去。摔不死,便会翱翔天际!

    别墅里,闫雪等人还没到回来的时间,只有向兰在。看到苏杭回来,向兰脸色很是难看,因为这几天里,库房发生了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

    白以歌跑了!

    苏杭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地上面色惨白,命在旦夕的胖子和马卡沉默不语。

    向兰在旁边解释说:“我来的时候,他们就这样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个女的解除了束缚。刚好当时李乐乐从房间出来,我怕她受伤,一时不查,让她逃掉了。”

    苏杭嗯了一声,然后半蹲下来,一手搭在胖子手腕。

    胖子的生机已经很微弱,他嘴唇发青,似乎随时会死去。但是,他脸上没有害怕,更没有紧张,只有放松和喜悦。勉力睁开眼睛,看清了是苏杭,他哆嗦着,发出虚弱而模糊的声音:“杀了我吧……死也值了,只要队长还活着……”

    灵气进入体内,很快,苏杭皱起眉头。胖子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恶劣几分。

    他的经脉,被苏杭留下的灵气冲击的七零八碎,几乎成了废人。正常情况下,有念力护身,他就算不能使用力量,也不会伤成这样。关键是,苏杭在他身体内,感受不到半点念力的存在。那股只存在于地球的奇异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失去念力的保护,灵气又因为某种原因被触动,胖子自然受了近乎致命的重伤。

    旁边的马卡,情况也是差不多。他们俩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到了这一刻,苏杭不得不相信,两人真的不知道邬阳云的生死。或者说,他们不是邬阳云派来的。否则,自己这么多天不在,邬阳云怎么可能不来尝试突破阵法防御,把他们救出去?

    而白以歌的逃脱,很显然并非去通风报信,更可能是去确认邬阳云的生死。也许,她想救邬阳云?

    救?

    苏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到这个字眼,离开京城的时候,他看到了邬阳云。那个男人,比之前相见时,强了很多。当时他一拳打来,那股力量,不弱于普通的开府境修行者。

    这样的人,需要白以歌这种弱小的角色去救吗?

    苏杭眉头皱着,本能的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如果放在其它时间,或许他不会去思考其中的内情。但是,胖子和马卡出现在环安城,出现在他的别墅,苏杭不得不思考,是否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而想知道答案,首先得让这两个人活着,然后才能问出真相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4 法修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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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和马卡受的伤,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几乎是必死无疑。【△網.Ai Qu xs.】无论多么好的医生,都无法救活他们。

    但苏杭不是医生,而是一名修行者。无论灵血,灵药,都可以轻松将两人治好。当然了,以苏杭的个性,只会救一半,省的这两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之前收集到的灵药很多,高等的,中等的,低等的。短时间内,他不缺炼药的材料,所以很是“奢侈”的拿出一株完整的低等灵药,以灵气强行炼化出了几滴精华,滴入两人口中。药力不断渗入身体,将那破碎的经脉勉强连在了一起。

    胖子和马卡脸色略微红润一些,但也只够他们开口说话,保持清醒而已。想逃跑?那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要救我们?”胖子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看到苏杭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两人要死了。但胖子不怕死,至少现在不怕。两人拼着经脉尽碎,利用念力帮白以歌冲破了灵气的束缚。只要白以歌逃走,找到队长,就算死,也是值得。

    可他没想到,苏杭不但没杀人,反而救了他们。胖子虽然不懂得经脉,却也知道,自己体内破碎的地方,正在缓慢愈合。

    “告诉我关于邬阳云的事情。”苏杭说,这是他救人的唯一目的。

    胖子愣了下,心里很是犹豫。他期望苏杭能帮忙救人,但又不想泄漏那些机密。

    苏杭看出了他的犹豫,一只手直接搭在马卡的脑袋上,声音冷漠到令人心颤:“我只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不说,我只能默认你们是敌人。对于敌人,我不会手软。”

    一缕缕灵气垂下,将马卡的脑袋笼罩,只要苏杭心念一动,立刻就会被它捏成烂西瓜。

    胖子微微一颤,这个年轻人的狠辣,绝非寻常,只有那些真正无情的人,才能做到他这般漠然。他说要杀人,绝不是在威胁!

    灵气的压迫力,让马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浑身发抖,等待着命运的抉择。至于胖子怎么选,他都不会责怪。

    想到被打倒的老墨,想到独身一人挡在前方的队长,过了会,胖子终于开口,说:“我们被人出卖了……有人想抓住我们,是队长拦住所有敌人,我们三个才能侥幸逃脱。你的力量很强大,我们本打算借你这棵大树遮荫,但没想到,你竟然见到了队长。既然队长还活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找他。所以,你可以杀了马卡,也可以把我杀掉,但求你不要去动小白。也许,特别行动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苏杭微微挑眉,问:“你们不是隶属于国家的最高组织吗,怎么还有人敢抓你们?而且,邬阳云的本事不算差,我不认为有谁能轻易抓住他。”

    “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这样。”胖子回忆起当天的情况,脸上露出些许惊惧:“那个人,一拳就将老墨打倒了。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够打中老墨,哦,除了你……”

    “老墨?就是那天可以化作黑气,把你们救走的人?”苏杭问:“他的力量很独特,我很好好奇,是谁能一拳把他打倒?”

    目前来说,苏杭在地球见过最厉害的人,除了被困在剑阵里的赤松子外,就只剩下钟天元。如今他已经和钟天元是同一级别的修行者,却也没把握能够一击将老墨击溃。那家伙的念力场非常诡异,隐隐有融入虚空的意思,恐怕要显魂期的修行者,才能轻松灭杀。

    “我不知道他是谁……”胖子一脸苦涩,说:“他打倒了老墨后,就不见了,就像专门为了做这件事而出现一样。我只听到有人说,和法修的力量相比,念力者,实在不堪一击。那个声音,劝说队长放弃抵抗。只要他愿意束手就擒,也可以获得法修的力量。”

    胖子自顾自的说着,而苏杭却听的面色微变。

    法修的力量?

    苏杭迅速定下心神,问:“什么法修的力量?”

    “我不知道,从没听说过。不过那个人打倒老墨的拳头上,我感受到了念力的存在。不过,在念力的包裹下,似乎还隐藏着其它的力量。正是这股力量,把老墨……”说到这,胖子忽然抬起眼皮看向苏杭。他脸上露出愕然的神情,过了会,说:“那股力量,似乎和你当初打中老墨的一模一样……”

    苏杭的心里,已然翻起惊涛骇浪。从胖子的描述中,他很自然的想起当初在京城,追击自己的两名军官。

    他们既拥有念力,又拥有灵气,十分强大。连钟天元,都被这两个人逼得抛弃肉身。若非邬阳云莫名其妙的带人偷袭,用火箭弹把他们打伤,苏杭当时真的很危险。除了压缩气血去拼命外,别无他法。

    法修的力量……那两名军官,会是这样的力量吗?

    还是说,打倒老墨的另有其人?

    不过,仔细回忆关于法修的一切,苏杭忽然发现,两者确实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法修的力量,同样来自自身。他们吸收融合法石,然后体内便拥有了无尽的力量。不管受多么重的伤,只要力量还在,就可以轻松痊愈。而且,法修的力量几乎没有止境,到现在为止,任何修行者都不清楚,远古时期站在修真世界最顶端的法修,为何会从那个世界莫名的消失。

    法修是不是修行者?法石来源于何处?他们去了哪里?这是修真世界里,最让人向往的秘密。传说如果有人能够破解,就可以获得无数的法石,成为最强法修,君临天下!

    但苏杭遇到过真正的法修,和那两名军官的力量,有很大区别。

    真正的法修,力量非常纯粹,与灵气接近,却可以随意变化。而那两名军官的力量,只是将念力和灵气进行最基础的结合,并没有法修那么精纯。

    然而即便如此,苏杭依然感到后心在冒汗。如果地球上的人,真研究出了法修的力量,这代表什么?

    是他们自己的研究成果?还是说修真世界遗留的法石,被那些科学家获得,从而破解了法修的力量奥秘?

    如果是后者,苏杭并不觉得奇怪,反而会大大松一口气。但如果是前者,那他就觉得,整个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如果法修的力量,是地球人研究出来的,那么修真世界的法修来自何处?

    总不会是地球吧……

    想到那些从修真世界来到地球的人,苏杭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明白,地球人同样有进入修真世界的可能。最起码,他自己就有一条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裂缝。

    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亲眼看到之前,苏杭不能把它当作事实。

    “那些人在哪?”苏杭问。之前他并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打算,但如今,涉及到法修的力量,他必须搞清楚真相。

    上次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时候,他曾猜测,也许自己和那些误入不同时代的修行者一样,进入的并非经历大灾难的修真世界,而是回到了远古时期。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个世界拥有近乎相同,却已被淘汰的修炼体系,还有那么多的灵药,炼器材料无人认识。

    如今,他又从胖子口中得到法修的消息。

    如果地球人真是法修力量的缔造者,那么被无数修行者挂念的几个大疑问,此刻就都有了解释。

    法修……来自地球!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苏杭很不希望它成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想确认这件事。

    胖子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你要干什么?”

    “按照你所说,邬阳云应该也获得了那种力量。基于某些私人原因,我需要确定这件事是否是真的。”苏杭看着胖子,说:“如果你没有撒谎,等我回来,便会放你们走。”

    胖子愣了一会,好像不太敢相信。

    马卡在旁边哼了声,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们的命,现在掌握在我手上。”苏杭冷冷的看着他:“所以,你们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也没有辨认真假的底气。想活,就只能信我的话!”

    话糙理不糙,看着苏杭那冷漠的眼神,马卡颓然的低下头。自从获得念力后,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助。

    “你会帮我们救队长吗?”胖子带着些许期盼,说:“如果你愿意帮忙,我立刻告诉你那处基地在哪。”

    “我没有义务救他,别忘了,你们曾经闯进来意图不轨。若非我还有几分本事,很可能现在已经被你们抓住,关进哪个不知名的监狱里。”苏杭一脸冷淡,说:“还有,就算你不说,我也有手段从你的魂魄得知需要的信息。只是这样会让你魂飞魄散,我不想杀太多人,你们最好合作一点,这样对双方都好。”

    胖子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他不太清楚世上是否真的有灵魂,苏杭又有什么样的手段,可以从灵魂中获取资料。但他必须承认,除非配合苏杭,自己没有其它路可以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5 在原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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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苏杭走出库房。【△網.Ai Qu xs.】看见他面露沉思,向兰也不敢开口问询,只能站在旁边安静等待。

    过了会,苏杭开口说:“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前,看好这两个人。这件法器你拿着,如果有打不过的敌人上门,可以用它把人收进去。以你的能力,就算对方和我的力量相等,也可以把他困住两个小时左右。”

    接过那件形如陶罐的中等法器,向兰点点头,问:“闫小姐和阿信那边,需要通知吗?”

    苏杭犹豫了下,摇头说:“暂时不用,如果那两个人没说谎,这里应该很安全。否则的话,早就该有人找来了。”

    向兰嗯了一声,很是慎重的把陶罐拿在手里,转身将库房门锁上。苏杭则离开别墅,向着胖子所说的基地所在而去。李乐乐拉开窗帘,有些失望的看着苏杭离开。

    从香港回来后,苏杭就直接去了库房,然后又迅速离开。他没有进别墅,更没和李乐乐说上一句话。这让李家的大小姐,心里更加难过。过了会,她用力拉上窗帘,房间里传来东西被摔坏的声音。

    向兰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眼那房间,撇撇嘴,没有吭声。

    在她心里,苏杭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应该由有能力的女人占据。

    宋语婧经商能力强,勉强算半个。闫雪善解人意,也勉强能算半个。至于李乐乐……向兰完全看不出,这个女人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骄横无礼,还没妍妍养的那只猫讨人喜欢。

    此时,白以歌来到距离京城不远的市郊。那里有一处低矮的农房,坐落在田野边缘,破旧,又不起眼。

    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白以歌连忙快步走进去。她的样子很狼狈,一身白色劲衣,变得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流浪女。头发略显凌乱,已经没有先前的干练气质。

    进入农房后,白以歌走到那几乎快要垮下来的柜子前。她没有打开柜子,而是将之移开,露出后面的灰墙。在某一处按了两下,墙体内传来轻微的声响,紧接着,脚下地面裂开了巴掌大的空隙。白以歌蹲下来,从空隙中拿出一部只有一个按钮的特殊手机。

    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按下按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队长,我在八号楼等你!”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两三百公里左右的一处地下基地,那全部由坚硬合金浇铸的房间里,同样一部手机亮起了红光。白以歌的声音传出:“队长,我在八号楼等你!”

    一名时刻守候在这里,穿着合金盔甲的士兵看了眼,然后把东西从桌子上拿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去。

    很快,他来到另一个房间。房间里竖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罐,里面注满了某种不知名的土黄色液体。邬阳云的身体,在其中沉浮不定。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观察着数据,时不时汇报说:“吸收良好,力量提升百分之一!”

    金属罐前,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盯着邬阳云看了会,然后对旁边的一名白大褂说:“这样的力量提升速度太慢,项目研究进程如何了?”

    “高浓度的融合液,正在进行完善,预计一周后可以进行首次试验。”那名白大褂连忙站起来汇报说:“不过根据计算,最多一次提升百分之三的力量,时间长度为二十个小时。”

    西装男子转过头来,眼神犀利,看的白大褂额头冒汗。过了会,他冷哼一声,说:“给了你们那么多资源,只达到这种程度吗?”

    白大褂苦笑一声,说:“那些资源的能量太过特殊,以目前的科技,很难完全解析出来。我们正在加紧进程,倘若能够破解其中一棵植物的生物密码,或许可以研制出十个小时内,提升百分之二十力量的更高浓度融合液。不过这种融合液还是存在封顶的缺陷,只有更多的资源被完全破解,才能够达到理论上无限提升的可能。”

    犹豫了下,白大褂低声说:“地球科技,和那个世界的资源相比,很落后。如果可以在那个世界建立实验室,或许进程能够加快很多。”

    “这件事不是你能考虑的,做好自己的事情。”西装男子语气冰冷。

    白大褂微微一颤,不敢再多说,连忙去进行其它数据的分析。

    而后,西装男子转过身来,看向已在旁边等待多时的士兵。那士兵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白以歌的声音再次传出。

    “八号楼?”西装男子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看来,一只迷路的小猫咪,已经准备好回家了。”

    他做了个手势,一旁的几名白大褂,连忙按下手头的许多按钮。金属罐中的液体,迅速被软管吸走。过了会,邬阳云睁开眼睛,从已经打开的罐体中走出。

    他的样子没有变,但气质却和以前大相径庭。最明显的是眼神,充满着无情和冷漠,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值得关心的事情。

    西装男子把手里的特殊通讯工具交给他,说:“去吧,把这只小猫带回来。多了一个试验对象,你的力量就能提升的更多了。”

    邬阳云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在听清白以歌的话语后,他按下按钮,发出声音:“在原地等我,我很快就到。”

    说罢,邬阳云直接转身向外面走去。看着他那冷漠的表情,西装男子发出满意的笑声。想到那个已被发现几年的奇异世界,他心中不由的呐喊着:“多来一些!只有拥有这样的战士,才能征服那个可怕的世界!”

    邬阳云的回应,通过特殊工具,传回了白以歌那里。听到邬阳云的声音,白以歌激动的流下眼泪。

    从苏杭那得知邬阳云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打定了主意。无论有多少困难,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找到队长!

    和胖子,马卡商量许多,三人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其中两人的念力作为基础,帮最后一人冲破束缚。然后,由这个人去寻找队长和其他伙伴。

    白以歌本打算让胖子逃走,因为他的速度最快。但胖子和马卡,都一致选择了白以歌。

    也许因为白以歌是女人,也许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件事的困难程度。总之,最后逃出别墅的,是白以歌。而胖子和马卡,因为失去念力的保护,被灵气侵袭,经脉尽碎,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直到如今,亲耳听到邬阳云的声音,白以歌依然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她抱着那件通讯工具,蹲在地上哭了半天。这个表面坚强的女孩,此时此刻,柔弱的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儿。

    过了会,她的情绪略有缓和,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农房门口,翘首以望。

    她是多么希望再看到那个男人,哪怕只是一眼,也是好的。

    在邬阳云离开那处地下基地,朝着“八号楼”而来后不久,苏杭的身影,也出现在附近。拥有元神和道基期的修为,这八九百公里的路程,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抵达。

    此时,苏杭已经变幻了模样。众生木被戴在脸色,让他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男子。倘若没有这件掩人耳目的宝贝,苏杭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跑来调查法修的事情。

    地下基地很隐秘,上面栽种了草木,不知情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入口所在。但苏杭不同,元神之体,可以轻松进入任何区域。围着四周转悠一圈,他很容易就发现隐藏在地下的巨大空间。

    略一思索后,苏杭先让元神在地下基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经过一番推演,然后又画起了挪移的阵纹。

    过了不久,阵纹勾勒完毕。打入灵气催动后,苏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他来到地下基地那处无人房间。

    有元神在前面引路,苏杭推开房门,一路轻松避开了很多守卫。至于那些四处安放的监控摄像头,则被他用灵气遮盖了一瞬间,然后以幻影般的速度闪了过去。仅仅一瞬,哪怕被负责监控的人看到,也只以为是错觉。

    有惊无险的走过那些人烟稀少的区域,前面的巡视士兵逐渐增多,偶尔还可以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匆匆经过。苏杭没有再继续前进,而是利用元神,开始窥视四周的情况。

    他自认做的足够隐蔽,不可能被人发现,殊不知,这里除了监控摄像头,还有着能够侦测能量的特殊仪器存在。

    早在他利用挪移阵纹下来的时候,能量侦测仪器就报警了。但是因为苏杭隐藏的太深,对方只捕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出现,并不清楚原因为何。然而,苏杭之后利用灵气遮盖摄像头,一次接一次。这些轻微的能量波动,都被敏锐的仪器察觉到。

    连续那么多次波动出现,很显然不可能是巧合。负责能量监控的人立刻警觉起来,把这些异状汇报上去,并加入了自己的猜测:“基地可能存在某种异常能量,或者有人入侵!”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6 打开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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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队身穿盔甲的士兵,从房间里跑出来,按照能量波动出现的位置开始查找。【△網.Ai Qu xs.】

    虽然一直利用灵气和元神躲开了追查,但残留的波动,依然将他的位置出卖。眼见那些士兵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苏杭皱起眉头,知道自己可能被发现了。

    感受着众生木紧贴面部,带来的丝丝清凉之感,他定下心神,朝着某个方向快去奔去。元神之前已经把整个地下基地的情况摸清,如今,苏杭明白自己该去哪,该做什么。

    与此同时,距离地下基地两三百公里外的京城市郊,站在破旧农房门口的白以歌,终于等到了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很是普通的轿车,停靠在农房前,邬阳云从车上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白以歌,然后缓缓走来。

    再一次见到了邬阳云,白以歌激动的难以自持,她正打算从屋子里跑出来与对方拥抱,邬阳云却微微摇头,说:“进去,不要出来。”

    白以歌还以为他是因为小心谨慎,不疑有他,连忙退回屋子里。走进屋内,邬阳云四处扫了一眼,问:“还有谁在这?”

    “没有了,就我一个人。”白以歌的眼泪不由流下来,说:“胖子和马卡都被抓住了,为了让我有机会逃脱,他们可能已经,已经……”

    看着泪流不止的白以歌,邬阳云面色如常,又问:“谁知道你来这里?”

    “没人知道,这里是我们组的隐秘联系地点,我没告诉任何人。”白以歌擦着眼泪说,同时,她察觉到,邬阳云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个男人太平静了,平静的好似一个机器人。在她的印象里,邬阳云不是这个样子。他虽然有些忧郁的气质,却很喜欢笑,哪里会这么呆板?

    “只有一个吗……”邬阳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朝着白以歌走去,说:“那我们走吧。”

    白以歌本能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问:“去哪?”

    邬阳云步子未曾停顿,说:“去你该去的地方。”

    白以歌愣了下,她仔细的打量邬阳云的脸,直到对方来到身前,她才问:“你,真的是队长吗?”

    “我是邬阳云。”邬阳云说着,伸出手去。那宽大的手掌,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量。白以歌立刻明白,眼前站着的只是邬阳云,而非她的队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清楚,从此以后,队长再也回不来了。

    她彻底绝望,甚至没有反抗的想法。邬阳云的手掌,轻易盖住她那张秀丽却很狼狈的脸蛋。两种力量同时涌入体内,白以歌毫无反抗之力的应声倒下。

    泪水,和身体一起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心碎的声音。

    “队长……”在黑暗降临之前,白以歌发出了最后的声音。但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白以歌,邬阳云表情如常,伸手将她拉起来抱在怀中,然后返回车里。几秒钟后,这辆普普通通的轿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农房前转了个弯,朝着地下基地的方向而去。

    白以歌被抓住的时候,苏杭也遇到了小小的危机。

    因为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越来越多的士兵出现在走廊之上。哪怕他可以用灵气遮掩监控摄像头,也无法同时躲开这么多双眼睛。

    没多久,苏杭便被人看到。

    正式确认有人入侵,地下基地警报声大作。那些士兵已经接到了命令,看到苏杭,就直接开枪。

    他们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类似激光的射线。速度快,穿透力枪,并且,苏杭在其中感受到某种炼器材料的气息。他来不及分辨究竟是什么材料,更没时间去想这里怎么会出现那样的气息。既然对方发动了攻击,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当即释放灵气,如开闸的猛虎窜入人群之中。

    以特殊合金制作的盔甲,可以阻挡念力者的攻击,但对灵气的阻隔却差强人意。苏杭一掌打出,那士兵整个人就像石头一样飞出去,撞翻身后一堆人。

    如打保龄球一般击倒了大片敌人,苏杭不做停留,迅速朝着目标地点奔去。

    基地虽然大,但重要区域就那几个地方。苏杭举动,很容易让人辨认出目的。

    “报告,入侵者的目的,很可能是二号研究室。对方拥有强大力量,普通士兵无法阻拦。”有人汇报说。

    已经来到监控室的西装男子,通过屏幕,清楚看到了一个有着陌生面孔的男子,正在走廊快速前进。他面露疑惑,这个从未见过的家伙,从何而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亚洲人,难道是从境外来的?

    不过地下基地十分隐秘,就算国内,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具体地点。国外势力,不太可能查到这里。更何况,哪个亚洲国家,敢轻易来内地撒野?

    盯着苏杭的脸看了几秒,西装男子冷哼一声,说:“打开五号和六号笼。”

    立刻有人应声,然后按下了几个按键。

    位于地下基地某处的两个房间,门锁打开,一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和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房间里走出。他们的表情,如邬阳云一般淡漠,出了房间后,立刻如狂风一般朝着苏杭所在的位置冲去。

    二号实验室的位置,距离苏杭并不算太远,很快他就到了地方。

    面对那厚度超过二十毫米的合金大门,苏杭毫不犹豫的捏起尊王印打出去。

    足以开山裂石的法印,在道基期的修为推动下,迸发了令人心惊胆颤的力量。整扇合金大门,被打的四分五裂,直接砸进房间内部。

    通过监控摄像头看清这一切的西装男子面色一变,苏杭之前所展现的力量虽然强,却也没强的太离谱。而现在,他一道法印打碎合金大门,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罕见的强者。

    西装男子面色变得十分凝重,立刻说:“除了二号笼,其它笼门全部打开!一定要抓住这家伙!”

    地下基地一处处房间的门锁开启,男女老少,共计十人,从房间里蜂拥而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闯入基地的入侵者!

    打碎合金大门的苏杭,直接窜了进去。不用思考,也不用多看,他直扑房间里放置的几个高大金属罐。

    那金属罐是空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苏杭直接把罐体打飞出去,然后抬起右脚,重重踏下。大量灵气汇聚在右脚上,这一跺,小半个地下基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西装男子的脸色变化更大,忍不住骂出声来:“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是哪来的!”

    在他谩骂的时候,苏杭已经把脚下的合金地板踹开。那连火箭弹都能抵挡的合金地板,在他的攻击下,并不能比木板坚固多少。几条管道裸露出来,苏杭不假思索的探手下去,直接穿透其中一条管道。

    入手一片粘稠,那是正处于完善阶段,还没有经过任何试验的超高浓度融合液。

    苏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直接舀了部分融合液。就在这时,两个人影窜入房间内,毫无征兆的同时挥拳打来。

    他们的拳头上,包裹着强大的念力,骨骼和血肉中,更蕴含充足的灵气。刺耳的呼啸声,令人遍体生寒。苏杭迅速将装有融合液的瓶子塞进储物袋,然后回过头来,伸出双手,与那两人相击。

    四拳碰撞,房间内顿时传来“砰”一声巨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甚至穿透了坚固的墙壁。那些闻声而来的士兵,被冲击波打的东倒西歪,一个个口鼻冒血,根本没有靠近的资格,更别说帮忙了。

    进入房间的两人,被苏杭双拳击退。他们的手臂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已经折断。

    但是,随着灵气流转,那断裂的臂骨,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快速复原。苏杭面色微微有些凝重,通过刚才的一击,他已经清楚判断出,这两人的力量,都在开府境四倍灵气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发现对方的经脉有任何扩张迹象。这四倍灵气,是完全存在于他们的血肉,经脉,穴位,骨骼当中。可以说,这两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乃至每一个细胞,都有力量存在。

    法修的力量……沉甸甸的五个字,让苏杭心情沉重。眼前这两人的力量特征,和法修实在太像了,只是还很不完善而已。

    游离在战场之外的元神,发现了正向这里前进的另外十人。那些人的力量,比起眼前之人差不了太多,甚至有比他们更强的。

    苏杭知道,这里不是恋战的好地方,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万一被缠住,天知道还会蹦出什么来。

    连法修都可以是地球人创造的,如果再出现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苏杭也不觉得奇怪。

    眼见那两人冲来,苏杭冷哼一声,再次挥拳打出。逼退对方的同时,他直接以尊王印打向身后的合金墙壁。墙壁应声碎裂,露出狭长的走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7 非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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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队士兵,从不远处冲过来,对着苏杭开枪扫射。一道道锐利的光线,速度极快,根本无法躲避。即便是苏杭,也只能靠灵气硬抗。好在他身上有不少宝贝,当即掏出一件龟壳模样的低等法器,爆喝一声:“大!大!大!”

    那龟壳应声而涨,一眨眼的功夫,便几乎把整个走廊堵住。所有的射线,都射在了龟壳上无法穿透。

    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监控室里的西装男子一愣,与此同时,一名白大褂惊呼:“不可能!地球上的物质,没有能够挡住新型射线的存在!”

    西装男子脸色发沉,俯下腰对着麦克风说:“所有人全部出动,一定要抓住他!我要活的!”

    挡住了射线攻击,苏杭也不怎么好受。那射线中蕴含着很强大的力量,法器不断震动,若非他的灵气还算充足,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击碎。

    惊讶于那些武器的威力,苏杭没有耽搁下去,推动着法器前进。到了一群士兵跟前,他捏起一道法印打了出去。

    法印中,灵气如同箭矢一般呼啸着,前方士兵被轻易刺穿,鲜血横飞,一个个发出痛呼和惨叫声。苏杭眼神冷漠,没有因为他们的声音有任何动摇,而是趁着对方阵形大乱的时刻,将龟壳法器收起,如一阵风般窜了过去。

    他刚转了一个弯,前面忽然冒出三个人来。这三人面无表情,见面就挥拳打来。

    拳头上的诡异力量,让苏杭心里暗沉,看样子,类似的人,他们已经培养出不少。

    这三人的力量,都有开府境两三倍灵气的程度,而且在这三人之后,还有几人正在快速赶来,用不了两秒就会到场。苏杭身后,原先被击退的两人,也已经到了。前后夹击,哪怕道基期的修行者,也必须小心应对。

    换做别的时候,苏杭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不能在这里多耽误下去。

    眼中闪过一丝果断,苏杭的经脉微微颤抖,收缩了将近一倍。灵气被压缩,连带着气血都几乎要沸腾起来。

    苏杭伸出左拳,对准前方几人,然后右拳后撤,再狠狠击出。

    “崩拳!”

    拳头明明是打在空气中,却产生了可怕的震动,空间微微一颤,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下一秒,一股惊人的冲击力,以苏杭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巨大的力量,无人可挡,前后几人,只抵挡了不到一秒,便猛地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在他们身上,出现无数的拳印,就连合金墙壁上,也是如此。

    表面看起来没有动弹的苏杭,在瞬间以灵气打出了上千拳。这些拳头并非真实,而是一种拳意,是苏杭得自某处密境的法门,最适合气血浓缩后使用。

    相比地球上的内家拳意,拥有灵气作为支撑,苏杭所打出的拳更加强大。而且拳意是随心而动,不具备实体,很难防御。

    收敛了拳意,苏杭微微喘息一声。以道基期的肉身催动气血浓缩,负担很大,即便是他,也不能长时间使用。否则的话,肉身很可能会就此崩溃。

    随后,苏杭越过那些倒地的敌人,朝着基地出口奔去。

    监控室内的西装男子面色骇然,他死死盯着苏杭的脸,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从笼门中放出的那些,都是进行了力量提升的试验体。目前来说,除了邬阳云,他们的力量无人可比。然而就在刚才,一个陌生男子,站着不动,用一种无法解释的手段瞬间打倒了所有人!

    西装男子的脑海里,不由闪过曾看过的某些视频片段。在视频中,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土著”,似乎也可以使用类似的古怪手段。但和眼前这人相比,又差了些味道。

    他来自那个世界?

    不管西装男子如何疑惑,都阻挡不了苏杭的离开。

    直接一拳打爆基地那厚厚的合金大门,苏杭从地下窜出,如游龙一般摇曳而去。

    很快,连布在基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也失去了他的踪影。西装男子恨恨的一拳打在监控台上,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发现疑似另一个世界的人物,很强,基地实验体无法抵抗,申请调回一具……”

    “那边正在发展关键期,暂时不能调遣。保留他的资料,等我们稳住阵脚,再把这只小老鼠抓出来。”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西装男子瞥了眼身边人递来的平板电脑,上面已经标注出了基地的损失:“最高浓度融合液被他抢走了一些,有泄密的可能。”

    手机里沉默数秒,随后,那人回答说:“如果能够在另一个世界站稳脚步,就算泄密也没什么,我们的力量,将无人可挡。”

    这样一说,西装男子才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其它。

    “过段时间,我会再让人送一批新资源来。融合液的研究进度要加快,只要法修战士的数量足够多,我们便可以在那个世界建立实验室,获取更强的力量!”手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记住,未来属于我们,不要拘泥于一时得失!”

    “是,我明白了。”西装男子眼中焕发了不一样的神采,恭敬的回应后,挂断电话。

    地面上,苏杭正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基地。不到五分钟,已经跑了将近一百五十公里。如此惊人的速度,比起飞机还要快上几分。众生木已经从脸上去除,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这时,苏杭忽然停下来。因为前方的道路一侧,停靠着一辆轿车。车上,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

    苏杭心里一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邬阳云。他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杀气不可抑止的散发出来。然而,邬阳云虽然看到他,却没有下车攻击的打算,反而开着车缓缓后退,似乎不太想和苏杭起冲突。

    苏杭微微一愣,忽然想到,邬阳云也许并不知道基地发生的事情。而且,他和苏杭并无直接的恩怨,自然没必要动手。

    这让苏杭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杀了他。这里距离基地一百多公里,按理说,邬阳云就算看到他,也不一定会怀疑到他。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在苏杭打算动手的瞬间,他看到邬阳云伸出一根手指,在挡风玻璃上划来划去。愣了下后,苏杭反应过来,他是在写字。下意识看了眼邬阳云写出的两个字,苏杭的杀气散去很多。因为邬阳云写的是:“非敌。”

    他的表情,依然僵硬,可苏杭却察觉到,这个男人的魂魄中,散发着让他无法下手的气息。

    那股气息,充斥着悲伤,痛苦。

    犹豫片刻,最终苏杭还是没有动手,他静静的看着邬阳云开车离开。想到挡风玻璃上的字迹,苏杭心里多出一份疑惑,邬阳云还拥有自我意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不来寻找胖子和马卡等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邬阳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离开现在所在的地方!

    过了会,苏杭摇摇头,转身朝着某个方向离开。

    而与他相反的方向,邬阳云开着车,忽然一圈将挡风玻璃打碎。刚才划出的字迹,顿时随着玻璃碎片而消失。

    脸上依然维持着冷漠和平静,邬阳云开着车子,一路回到了地下基地附近。

    下了车,他将昏迷的白以歌抱起来,步行一段距离后,通过另一个隐蔽入口进入地下基地。

    看到邬阳云回来,还带来了一只“迷路的小猫”,西装男子心情略好一些。听到有人汇报说,车子的挡风玻璃破碎,他微微一怔,问:“路上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邬阳云回答说:“很顺利。”

    “那挡风玻璃怎么会碎?”西装男子问。

    邬阳云瞥了眼地上的白以歌,说:“被她打碎的。”

    “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西装男子呵呵笑了声,挥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来把白以歌带走。

    邬阳云没有去看白以歌,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在西装男子的命令下,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重新进入金属罐后,高浓度融合液再次注入其中。在里面沉浮不定的邬阳云,力量开始一点点的提升。

    半个小时后,苏杭出现在荆州那处果园里。

    对于苏杭的神出鬼没,苏璟桓已然习惯。经过这么多天的过度,他已经融合了将近二十块法石。从力量上来说,已经和普通的道基期修行者没什么区别。不过,法修的经脉不会扩张,所以和苏杭相比,苏璟桓还是差了很多。除非他把剩下的法石也全部融合,或许能达到差不多的程度。

    或许是从苏杭身上闻到了血的味道,苏璟桓问:“出什么事了吗?”

    苏杭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装有超高浓度融合液的瓶子,说:“你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东西融入身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8 好消息和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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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璟桓接过瓶子,打开看了一眼,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苏杭看了眼地上的几块法石,说:“应该是和这些类似的东西,我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苏璟桓愣了下,随后脸色古怪的说:“说不清楚你就敢让我融入,把我当试验品吗?”

    苏杭一脸淡然,说:“就算有区别,也不会对你产生太大伤害,不用担心。”

    “有时候很怀疑,你真的姓苏?家里好像没出过你这么狠心的家伙。”苏璟桓没好气的说,却也没有拒绝。他相信,苏杭既然来做这件事,肯定有几分把握。

    没什么犹豫和担心,苏璟桓把瓶子里浓度高到好似果冻一般的液体倒在手上。体表的毛孔微微扩张,好似一张张小嘴,将融合液吸入体内。无数的细胞,立刻涌来,将之撕扯吞噬。

    过了二十分钟,苏璟桓吐出一口气,说:“味道还不错。”

    “和法石比,效果如何?”苏杭直接问。

    苏璟桓想了想,回答说:“效果差不多,不过杂质太多,能够吸收的能量很少。同样大小的话,估计只有法石五分之一左右的作用。”

    五分之一吗……苏杭皱起眉头,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是个坏消息。

    苏璟桓融合了法石,便是真正的法修。他亲口说,这些融合液和法石的效果一致,说明胖子没有撒谎,自己的猜测也已然成真。

    地球,真的是法修发源地!

    难怪修真世界无人知晓法修的来历,找遍整个世界,都找不到与法石类似的东西。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怎么可能在修真世界找到来源呢?

    想到远古传说中,横行整个世界,犹如神灵一般的法修,苏杭内心无比沉重。

    他不是怕别的,而是地球人不懂得修行,对于力量的把控非常差,很容易迷失本心。而法修的力量如此强大,他们很容易会起恶念。无论对地球,还是对修真世界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当然了,关于地球上的法修,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得到了法石,所以凑巧研究出了这种力量。

    比起前一种可能,苏杭更希望后一种成真。那样的话,地球人就不会太强,他还有控制大局的可能。

    微微叹出一口气,苏杭摇着头,不再去想哪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不是他所能改变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见苏杭神情有异,苏璟桓不解的问:“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你所获得的这种力量,很可能是由我们人类创造出来的。”苏杭说。

    苏璟桓愣了下,想了几秒,才明白苏杭的意思。他面色愕然,说:“你不是说,这种力量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吗?”

    “原本我以为是这样,但现在看来,事实和我们想的有些不同。”苏杭面色凝重,说:“你已经获得了这种力量,在我们没有充足的自保能力前,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轻易暴露。否则让那些人发现,很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璟桓曾是政坛上最有前途的人之一,自然明白苏杭在说什么。

    法石是法修力量的最终成果,而现在,地球上关于法修力量的研究,还处于原始阶段。如果让那些家伙发现,有人拥有他们梦寐以求的完美成果,还不疯狂抢夺?或者,直接把苏璟桓绑上解剖台都有可能。

    想到一群人拿着刀子,把自己大卸八块,苏璟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说:“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动用这种力量的。”

    苏杭嗯了声,说:“记住,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以后是要回到公众视野的。如果暴露的,不仅仅自己有麻烦,整个苏氏,都可能被你牵连。”

    苏璟桓默然,先前谁也没想到,法修力量还有这么一档子事。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苏杭建议他融合法石后,不要光明正大出现。因为那样,太容易给苏氏招惹是非。过于强横的力量,是一种安全的象征,但同时也是灾祸出现的先兆。

    和苏璟桓说了几句后,苏杭回到环安城,打算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去另一个世界看看。

    既然确认了法修来自地球,那么他就要确定法修是否已经出现在那个世界,以及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

    库房里,胖子和马卡恢复了不少,虽然体内还没有新的念力产生,起码不会轻易死掉了。见苏杭回来,两人立刻询问关于地下基地的事情,是否见到了他们的队长?

    法修的事情牵扯太多,苏杭自然不会和这两人说。至于邬阳云,想到那个男人所写的两个字,苏杭略微犹豫,回答说:“见到了,他没死。”

    简简单单六个字,让胖子和马卡愣了下,随后,胖子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马卡一拳头打在他肩膀,说:“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然而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在往下掉眼泪。

    胖子哽咽着,说:“队长还活着,太好了……他没有死!对了,小白,你看到小白了吗?”

    苏杭并未亲眼看到白以歌,邬阳云的车子里,他只察觉到还有一个人的生命气息,却不知道究竟是谁,便摇头说:“没看到。”

    胖子和马卡互视一眼,猜测白以歌可能还没找到邬阳云。按照他们的了解,白以歌应该先去某处隐蔽的联系地点,利用特殊工具联系队长才对。只要队长没死,肯定会收到她的讯息。

    两人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实际上心里已经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某处尝试和队长联系?环安城里,也设立了联系地点,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太糟糕,他们一直没敢去用。

    这个想法,胖子和马卡自然不会和苏杭说,就算要去,也会找别的理由。

    当然了,苏杭如果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也许会直接拍死这两个坑爹的孩子,哪怕他并不知道白以歌就是因为用了这种工具才被抓回地下基地。

    经过询问,胖子两人对法修力量知道的很少,从他们口中,问不出太多的东西。苏杭略微失望,随后又用灵气将两人束缚住。

    胖子哇哇大叫,表示不满:“我们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捆住我们,不是说要放了我们吗?”

    苏杭嗯了声,说:“我不会食言,但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放。”

    胖子和马卡气的想骂人,但瞥了眼一手拿着陶罐,另一手举着棍子的向兰,他们很理智的闭上了嘴巴。

    苏杭确实打算放了两人,但不是现在,而是要等他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后。只有确认了法修的事情,他才能计划未来的事情。在此之前,所有可能引发意外的因素,都要牢牢掌控在手中!

    离开了库房,苏杭沉吟一番,给展文柏打了个电话,询问关于建立地下室的事情。

    如果是普通人想挖地下室,肯定很麻烦。要经过各项审批,否则的话,就算挖好,也要给你填上。

    但苏杭却不需要,他如今身份已经不同往日,张张嘴,自然有人把所有的事情办妥。展文柏没有问地下室的用途,只问清苏杭想要的面积,层数,深度等等细节问题,然后说:“这事交给我,尽快完成!”

    他甚至没有提关于酬劳和预算的事情,苏杭也没有问,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只要自己还活着,能给予他人的好处,要比那百八十万钞票更值钱!

    打算回卧室整理手头的事情时,李乐乐忽然从房间里冲出来。她像一阵风跑到苏杭面前,抓起胳膊就是一口。苏杭皱起眉头,很小心的控制着肌肉,以免把她那口银牙都被崩碎。以他现在的肉身,哪怕真正的猛虎,也别想咬破皮肤。李乐乐咬了半天,却没发现苏杭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她更加气愤的放开手,冲苏杭大叫:“我要憋死了!”

    苏杭一脸莫名其妙,问:“憋什么?”

    “什么都憋!我要出去玩!我要喝酒!”李乐乐忽然跳起来,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我要和你上床!”

    路过别墅门口的向兰,很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她瞥了眼楼上,然后快速走过去,嘴里嘀咕了一声:“脸皮真厚!”

    低头看了眼抱住自己不撒手的李乐乐,苏杭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胆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这样耍起流氓。

    不过,苏杭可没有和她鱼水之欢的打算,随手拽住李乐乐的手臂,肌肉收缩,便将她扯了下来,说:“不要闹。”

    “我没有闹!我真的快要憋死了!”李乐乐发疯似的大叫:“你救我干什么!不理我,还不如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苏杭皱起眉头,有些没耐心的说:“我有很多事要忙,你不要胡搅蛮缠。”

    “你……”李乐乐眼眶发红,咬牙切齿的说:“姓苏的,别以为救了我,我就欠你的。今天你给个明白话,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去死,再也不缠着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49 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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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冷冷的看着她,说:“我最不喜欢别人拿死来威胁,如果你觉得生命这么不值得珍惜……”

    “就让我自己去死是吗?”李乐乐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她看着苏杭那冷漠的样子,嘴唇都在发抖,说:“苏杭……我恨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最后一句,歇斯底里的大叫后,李乐乐返身冲回房间。隐隐的,房间里传来了哭泣声。

    一个向来强势到极点的女人,发出了最伤心的声音。但是,她的眼泪无法打动苏杭。因为苏杭完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喜欢她,或者说,她有什么值得自己喜欢的地方。

    从首次见面开始,李乐乐就想着要征服苏杭,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但事实上,被征服的是她。

    无论身体还是内心,她都完全属于苏杭。可是,苏杭的心里,没有太多关于她的位置。

    当初还在李家的时候,在和苏杭春风一度后,李婉柔曾问她:“值得吗?有意义吗?他不喜欢你。”

    但李乐乐义无反顾的那样做了,并且从未觉得后悔。哪怕到现在,她也只是伤心苏杭的冷漠。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

    屋子里一片凌乱,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一遍。闫雪买了新的东西送进来,她也是见一样砸一样。到最后,连闫雪都有些无法忍受,只能听之任之。反正只要不拆房子,随她去了。

    没有人能理解李乐乐的内心,在所有人看来,她只是个脾气骄横的千金大小姐而已。

    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能明白,李乐乐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外人眼中最宠爱她的二爷,其实想要她的命。

    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最爱的男人,可男人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她活着,却不能踏出别墅半步,也没有人想和她聊天玩耍。在这里,她就像空气一样总是被人忽略。

    人生中,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吗?

    若非强势的性格,不允许她就这样认输,或许李乐乐真的早就自杀了。

    她之所以没有死,是在想着,一定要苏杭正眼看自己,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后悔这样对自己!

    活着,就是为了赌这一口气!

    并没有把李乐乐的事情放在心上,苏杭进入卧室关上房门,然后从储物袋里将药鼎掏出来。

    经过那么多天的提炼,灵药已经被炼成了精华。苏杭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丢入药鼎,打入灵诀。灵火灼烧中,没过多久,药材便与灵药精华融为一体,开始迅速旋转起来。

    几十道灵诀打入,苏杭表情凝重了许多。这是回归地球后,首次炼制中等灵丹。药鼎的质量太差,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免炸炉,功亏一篑。

    许久之后,直到药液稳定,开始朝着最终的形状进展后,苏杭才松了口气。他又打入十几道灵诀,并以大量灵气稳固药鼎的状态,这才将盖子盖上。

    盘腿端坐,吸收了一会灵气,让自己的损耗得到部分补充后,苏杭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火凰蛋。这颗来自俞家的火凰蛋,已经失去所有生机,不可能再有火凰出世。但其中的火本源却还存在着,苏杭把它带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提取火本源,用来熔炼炼器材料。

    否则的话,想炼制驯兽法器,根本不可能。

    然而,火本源涉及到形成整个世界的那些规则之力,是普通修行者很难抵抗的可怕力量。哪怕苏杭现在已经是道基期的修行者,但如果冒然取出火本源,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把储物袋里的一堆灵药和炼器材料翻了出来,苏杭仔细推演了许久,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

    那就是化去火凰蛋的外壳,只留下薄薄一层。然后从最上方打破一个缺口,供火本源的力量散发。作为火本源的承载体,蛋壳被灼烧不知几千年,都未曾出现过变化,说明它可以完全承受住这种力量。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小缺口,本源之力不会波及太大范围,同时苏杭也有一定把握控制住它用来炼器。

    但问题是,火凰蛋的外壳坚硬无比,比起一般的高级炼器材料还要硬。连火本源都烧不穿它,想将之化到薄薄一层,谈何容易?

    苏杭琢磨半天,也没想到好办法。记忆里倒有几种可以尝试的方法,但手里的材料不够,缺少几样重要物品。

    好事多磨啊……苏杭摇摇头,又把九转魂印拿了出来。

    除了驭兽门的那两件特殊驯兽法器,以及天道门的山河图外,这是苏杭手中可以说最强的高等法器!

    没有灵气催动,九转魂印看起来就像九层合在一起铁环,平平无奇。而当苏杭度入一丝灵气后,却发现,灵气直接被吞噬。法器上,传来一股诡异的气息,那气息,甚至带着朦胧的意识。

    这让苏杭很是意外,法器具备意识,哪怕模糊不清,也说明即将产生器灵。

    在修真世界,拥有器灵的法器,最低也是绝顶!从没听说,高等法器也能产生器灵的。

    不愧是鬼修圣物,确实有独到之处。如果祭炼百年后再融入一具肉身,怕是以高等级别,可以和真正的绝顶法器一争高低!

    既然有器灵,那么就不能只用灵气催动了。严格来说,这样的法器,是由器灵控制的,拥有者,则是控制器灵。

    器灵能够自己聚集灵气,不需要主人太操心,这是最大的好处。而弊端也是一样,因为拥有自我意识,一旦器灵反叛,很可能给予主人非常大的伤害。

    历史上,因为器灵反叛,在关键时刻被法器击杀的倒霉鬼,不在少数。尤其鬼修和邪修的法器,本来就诡异到极点,器灵也是以邪恶居多。

    感受着九转魂印中那模糊不清的意识,苏杭有些犹豫。以他的能力,是有可能直接抹去这还未完全诞生的器灵的。但是这样的话,九转魂印的力量会降低许多,甚至沦为普通的高等法器也说不定。

    要抹去那意识吗?

    苏杭的手指,在九转魂印上缓缓抚过,生平第一次如此犹豫不决。

    而那刚刚有一丝意识诞生的器灵,似乎也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将自我意识收敛起来,不再散发出任何气息。

    “倒是个机警的小家伙……”苏杭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器灵如此警觉。

    想了想,他没有真的动手,而是将九转魂印抛出,不断打入灵诀祭炼起来。不管器灵是否会反叛,这件法器现在都是他的杀手锏之一。在缺少资源的情况下,苏杭自然不会握着这样一件宝贝却不动用。

    而且只要打开储物袋,他有自信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实力。到时候哪怕器灵有反叛的迹象,只要修为足够,也能够应对。到那时,再把其意识抹去也不迟!

    一道道灵诀打出,最后,苏杭从眉心逼出一滴血,与九转魂印融合。

    这件高等法器,立刻发出微微的嗡鸣声,似在欢迎新的主人一般。

    心神之中,已经有九转魂印有所联系,但还不是太稳固。苏杭没有继续祭炼下去,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并非一天两天所能完成。而且,九转魂印是鬼修法器,祭炼的太深,肉身也可能被鬼气侵袭。

    苏杭可没有修行鬼修法门的打算,只要能够自由使用法器就可以了。

    最后,苏杭又拿出在香港买到的那张灵木纸。纸上记载着关于阴月法术的修炼心得,苏杭仔细研究了很长时间。这种法术,涉及到规则之力,威力可怕,但修炼起来也很问题。而且,它没有完善,还需要苏杭自己进行整理。

    其中所阐述的深奥道理,让苏杭感觉一扇新的大门被打开。他不由自主想到了风水术,阴月法术无视防御的能力,似乎和风水术有一定的共通之处。它们都是借天地之力,同时又彻底的融入天地,如此才能获取令人震撼的力量。

    同时思考着阴月法术和风水术,将两种不同的体系互相印证着,苏杭渐渐有了更多的理解。

    法门的研究,总是容易令人痴迷。等苏杭醒过神来,时间已经到了两天后。

    哪怕以他现在的修为,耗费无数心神同时研究两种法门,依然是非常大的负担。感觉脑袋都有些要炸,苏杭不得不停下来。

    转头看了眼药鼎。距离丹药炼成,还需要一段时间。思索一番后,苏杭没有等下去。关于法修的事情,务必要尽快调查清楚,另外,融化火凰蛋的外壳,也需要额外的材料。前往另一个世界,是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没有合适的法器,哪怕灵丹炼出来,他也用不上。

    把能用上的东西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苏杭这才离开卧室。

    闫雪等人已经回来,正坐在餐桌前吃饭。见苏杭下来,闫雪连忙去盛饭。

    同时,向兰把宋语婧派人送来的物品拿了过来。这段时间,寻物公司又找到不少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0 软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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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等法器七件,中等法器两件,高等法器却一件也没有。除此之外,寻物公司还找到一本修行者留下的古籍,里面记载了一些宗派事物,以及某些低等和中等法术。

    这本古籍曾被某位海外收藏家寻获,后来又被一名华裔收藏家看见,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然而研究了十几年,觉得里面所记载的事物太过离奇,仅仅能作为现代道教对仙人的一种证明。那位华裔收藏家本打算捐献给道教协会,中途被寻物公司拦了下来,费了不小的力气。终于买到手。

    苏杭翻了翻,上面记载宗派事物毫无新鲜感,大多是在叙说历史。修真世界的历史,苏杭不说很清楚,起码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自然没什么兴趣。再看看那些法术,虽然级别很低,但有些却是他未曾见过的。五花八门,估计是某个小宗派弟子遗留。

    一顿饭,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古籍了。见苏杭如此认真,闫雪等人也不敢打扰。唯独妍妍胆子大,吃完饭,不声不响的跑到苏杭面前狠狠踩了一脚。等苏杭抬头满脸莫名其妙的看她,小丫头才哼了声,抱着虎猞跑开。

    “她已经很多天没见你了,回来后也没说上一句话……”闫雪在旁边解释说。

    “没事。”苏杭无所谓的摇摇头,对于孩子,他还是很宽容的。将手里的古籍合上。苏杭收拢了那些法器,对闫雪说:“我要出门一趟,不知道多长时间回来。也许几天,也许几个小时。”

    闫雪看到他收拾的东西,就已经预料到了,点点头,说:“一路小心。”

    这四个字,几乎快成了她的口头禅,苏杭经常到处跑,她不得不担心男人的安危。

    想了想,闫雪抬头看一眼楼上,说:“听向兰讲。你前几天和李乐乐吵架了?她已经几天没下楼了,我送去的饭,好像也没动,会不会出什么事?”

    “让她折腾吧,累了自然就饿了。”苏杭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闫雪忽然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挂在他脖子上。那是一根红绳,闫雪很认真的说:“外婆曾告诉我,男人在外,可以用红线牵着。这样的话,我们的性命相连,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红绳,苏杭笑了笑,将她揽过来,在额头轻吻一下,说:“我不会让你们有难的。”

    闫雪温柔的嗯了一声,像个小媳妇贴在他胸口,仔细倾听着那颗有力的心脏在跳动。过了会,她轻轻推开苏杭,说“去吧,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

    苏杭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门。在经过阿信身边时。他把刚得到的一件中等法器留下。

    如此一来,阿信和向兰手中都有中等法器,就算有人来找麻烦,也无需太过惧怕。在现在的地球上,能正面对抗中等法器的人并不多,最少也要道基期的修为才可以。

    离开了别墅。苏杭直奔荆州。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果园。夜深时分,这里的施工却还在继续着。经过长久的整理,已经有部分区域被开垦出来,并用围墙圈起。按照宋语婧的说法,那里会种植“改良”后的灵米以及水果。稍远一些的地方。则会建起专属昊乾公司的酒厂。

    有苏杭的酿酒器具在,她甚至不需要专门寻找老酒糟,说是酒厂,倒不如说是储藏酒的库房。

    和苏璟桓打了声招呼,苏杭手掌贴在土丘上,开启了通道。

    顺着通道前行。空间裂缝近在眼前。这段时间里,裂缝的增长速度有所降低,似乎快要到极限。而高度,也堪堪来到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最多再扩张三分之一就会停止。

    这让苏杭稍微松了口气,只是这么大的空间裂缝,应该不够那些过于恐怖的凶兽穿越。

    越可怕的凶兽,体型就越大。因为它们和法修一样,都不懂的扩张经脉,必须依靠庞大的身躯来容纳更多力量。因此,在修真世界判断一只凶兽的厉害程度,多半是靠外表。只有极少数凶兽,体型不大,却也厉害非常。

    例如火凰,拥有火本源,就算比它大上一倍两倍的凶兽,见了这只火鸟也得掉头逃窜,以免沦为食物。

    进入裂缝后,光华闪过,苏杭再次感受到了无尽的灵气。

    时隔不久,这个世界的灵气,似乎比上次离开时更加浓郁了。深吸了几口气后,感觉浑身细胞都在欢快的跳跃,苏杭将身后的绿藤合拢,又检查了隐藏空间波动的阵纹,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朝着昌平村的方向而去。

    距离苏杭离开,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

    他的再次到来,让村民们欢呼雀跃。尤其是许飞虎,更眼巴巴的瞅着苏杭。似乎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苏杭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上次离开的时候,曾答应许飞虎,给他锻造一把新的铁棍。但回到地球后,苏杭发现手里的材料过于高级,无法用真火熔炼,这事不得不耽搁下来。

    “手头的材料不太合用,等找到合适的铁矿石,就帮你炼制。”苏杭解释说。

    “铁矿石我们村子里就有啊,要不然……”许飞虎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小虎,周前辈已经给了我们很多好处,不要再麻烦他老人家了!”楚轩在旁边训斥说。

    知晓自己是被“周前辈”救下的,楚轩心里,已经把苏杭当成了誓死效忠的对象。可惜的是,月光石虽然治好了他的伤,却没能让他成就太阴之体。

    想以后天修炼修成太阴之体,除了月光石,更需要很大的运气。这是个几率问题,运气不好,哪怕给你一百块月光石,也不可能成功。

    “没有关系,既然村子里有矿石,就拿来吧,我现在开始炼制。你们谁如果对炼制有兴趣。也可以学学。”苏杭笑着说。

    昌平村村民的淳朴,让他很有好感,再加上这里靠近空间裂缝,他也有有意将村民们的实力提升一些,好方便日后的圈地计划。

    得了苏杭的首肯,许飞虎高兴的要跳起来,二话不说,拉着楚轩就跑回去拿矿石。

    趁着空闲时刻,苏杭向村民们询问关于法修的事情。然而,没人知道法修是什么。除了灵气,他们根本不晓得世上还有第二种力量。

    结合村民们的答案,苏杭猜测。法修应该还没有发展的多壮大。否则,村民们就算没见过,也应该听说过才对。

    这时,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村民过来,向苏杭询问关于尊王印的事情。

    尊王印是禅宗法门,虽然简单。但对于没有法术基础的人来说,想练好也不容易。村民们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法门,尽管苏杭之前教的很仔细,也有很多人无法理解。

    苏杭不以为意,有问必答。见他如此随和,村民们感激又激动的跑过来,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抛出。

    一个个疑问解答后,苏杭还演示了几遍尊王印,以便他们能够理解的更加透彻。

    不久后,许飞虎和楚轩回来,两人都抱着足有磨盘大小的矿石。很普通的铁矿,黑乎乎的。像两块焦炭。

    “前辈,这两块够吗?”许飞虎问。

    “够了。”苏杭点点头,随手拿起一块,正打算用真火将之熔炼时,忽然愣了下。他将铁矿石翻转,看着上面残留的一片银色痕迹。隐隐感觉有些熟悉。用手指摸了摸,细微的刺麻感,让他很是惊喜,不禁问:“这矿石哪来的?”

    “山里挖的啊。”许飞虎指着不远处的大山,说:“那边有很多,如果不够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挖。”

    “我是说这上面的银色痕迹,是和铁矿石一起的吗?”苏杭问。

    许飞虎探头看了看,恍然大悟:“您是说这个啊,那处矿洞的底部都是这个,不过没什么用。太软了,而且用火一烤就没了。怎么,这个也有用吗?”

    有用?何止是有用!苏杭心绪有些荡漾,被许飞虎的话刺激到。

    修真世界的中低等炼器材料,没有一千种也有八百种。这么多种材料里,最珍贵的有两样。一种是赤血石,可以为法器持有者提升气血强度,并拥有抵挡气血类法术的效果。另一种,便是软银石,这种石头顾名思义,便是银色的柔软石头。

    如许飞虎所说,软银石不能靠近火源,否则立刻会被气化。但如果用血仙草加上刺苜叶熬成药汤。将之放进去浸泡几分钟,软银石会变得很硬,哪怕在中等炼器材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更重要的是,就算再硬,都可以用真火随意熔炼。

    修真世界的低级修行者,最希望得到一块软银石。将之融入法器当中。

    不但可以提高硬度,还能让灵气的输送变得更加顺畅。

    仅仅如此的话,苏杭倒不会很在意。可是,软银石搭配陨星铁,便能炼制出最好的基础星辰法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1 星辰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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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之力,来自天空,与天运一般具备不可测的特性。根据所牵引的星辰不同,所展现的力量也会有很大区别。从这点来说,每一件星辰法器,都是独一无二的!

    因此,看到软银石留下的痕迹,苏杭如何能静下心来。本打算立刻去矿洞挖掘软银石,谁知许飞虎等人却把他带到村子里一个专门放矿石的破屋子里。打开门,里面堆着很多铁矿。除此之外,还有火耀金,离火石等珍稀的中高等材料。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足够炼制几件法器了。

    屋子一角,更有大量软银石像垃圾一般扔在那,上面有许多儿童的脚印。楚轩解释说:“因为这石头太软,所以村里的孩子们很喜欢当泥巴踩着玩,若不是周前辈觉得有用,可能过段时间就给扔了。”

    扔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太脏了。那么多脚印,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留着干嘛?

    苏杭眼角抽了抽,这么多的软银石,当泥巴踩着玩?

    想到当初看到孩子把麒麟胆灵药当甘蔗一样啃,苏杭对村民们的奢侈。有了更深的认识!

    随手拿出一件低等法器,在村民的欢呼声中,苏杭默默把房间里的所有矿石扫入储物袋中。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捡垃圾的……可如果满世界都是这样的垃圾,那苏杭愿意专门从事这个职业。

    拿到软银石后,苏杭让村民们去拔血仙草和刺苜叶。这两种灵药,满地都是,和路边野草没什么区别。

    随后,苏杭将之煮了一大锅药水,然后拿出脸盆大小的软银石放入浸泡。倘若让修真世界的那些修行者看到。一定会骂他败家子。这么多的软银石,锻造七八件法器都够了!

    可苏杭却觉得,这样对村民已经良心上很过不去了。那么多的软银石,他现在用的还不足十分之一。【△網.Ai Qu xs.】而矿洞里,据说还有更多的这种矿石,就算用的再多一倍,也不心疼。

    除了许飞虎的长棍外,苏杭还打算给楚轩也锻造一把长剑。楚轩本身已经经过月星潮汐的洗礼,对星辰之力的感触更深,想必可以最大化发挥这种兵器的作用。

    浸泡软银石的同时,苏杭掌中升起真火,将铁矿石不断融化。大量的杂质被去除,两块磨盘大小的铁矿石,最后只剩下不足三分之一。许飞虎和楚轩又搬来几块,直到铁矿精华的数量达到苏杭要求才作罢。

    此时,软银石已经浸泡完毕。苏杭一手托着那上千斤的铁液,另一手从储物袋里,将先前得到的精铁拿出来。

    这东西并不罕见,一般的铁矿都有,但昌平村的村民不懂得炼器。平时也就从矿洞里随便掏点矿石用来打造兵器,到现在还没挖出精铁。越是普通的东西,他们这越是少见,实在让苏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将那块精铁,也一并用真火熔炼后。苏杭把它合入铁液之中。

    随后,又以灵气牵引,以真火把软银石同样融化。三者合一,黑,银。灰三种颜色交杂。

    苏杭开始不断打入灵诀,以炼器手法,把几种材料进行深层锻造。

    不知几百道灵诀打出,那些液体逐渐有了融合的迹象,颜色也从三种变成了一种。

    苏杭略微停顿了一下。竖起手掌,切下三分之二。一道道灵诀继续打入,没多久,那液体缓缓拉伸,形成了棍子的模样。其上有淡银色的器纹环绕,看起来很是有些华丽。一丝丝星辰之力,从天空中被牵引下来,注入其中。

    过了许久,苏杭打入最后一道灵诀,那纯黑色的长棍猛然一颤,发出了阵阵海啸声。

    苏杭眼睛微亮,将之拿在手里,稍微度入一点灵气,朝着远方空地挥去。只见一道银色波浪从棍中扫出,连空间都被打的微微一颤。后续更有一道接一道的潮汐之力紧随,威力越来越强。

    “潮汐之力,三重击!”虽然这棍子是苏杭锻造的,但结果却与想象中有很大区别。那三道潮汐攻击,一道比一道强,最后一击,是第一击的三倍!如此强悍的攻击力,哪怕是一个通脉境的修行者,也可以打出堪比开府境的威力!

    “倒是便宜你小子了,潮汐之力可不常见。”苏杭笑着把长棍抛给许飞虎。

    许飞虎接在手里,却险些摔倒在地。苏杭能轻松挥动的长棍。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沉重的。看着那黑色铁棍上,如细丝一般的银色花纹,许飞虎爱不释手,满脸喜爱之色。比起他之前用的那根锈铁棍,眼前这根,好了何止十倍?

    虽然没有刻入特殊的器纹,但仅仅三重潮汐之力,已经比一般的低等法术还要强很多了。

    这样的宝贝,周前辈却毫不犹豫的送人,真的是心胸宽广,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围观众人想着。

    实际上,三重潮汐之力,并不算什么。苏杭见过最强大的星辰法器,可以叠加百倍力量,一击打出,足以毁掉上万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一切!

    解决了许飞虎的长棍,苏杭又把楚轩的长剑也炼制出来。相比之下,第二把星辰法器,稍微差一点。获取的特效。是可以将剑体隐入星辰之中,然后发出如瞬移一般的攻击。虽然威力不如潮汐三重击,可在实用性上,其实是差不多的。

    对于这把银白色的长剑,楚轩也是喜爱非常,拿在手里就不舍得放下。

    苏杭散去真火,说:“这两件法器,还可以印入一道法术,我想留给你们自己决定要加入什么。”

    许飞虎想了想,说:“前辈。不知道有没有法术,可以让潮汐之力再多加一重?”

    “你想三重变四重?那样的话,威力倒是和普通的中等法器都相差不远了。”苏杭笑着说:“你看着莽撞,实际上倒很会找便宜。这样的法术确实有,不过我只会教你怎么施展。至于铭刻,要由你自己完成。”

    “好!我一定认真学!”许飞虎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

    随后,苏杭又看向一旁的楚轩,问:“你呢?”

    楚轩已经考虑半天,他犹豫了会,说:“我这把剑,可以隐入星辰,隐密性足够,但力量似乎有些欠缺……我想让剑更重一些,最好落下来便没人能挡住!”

    “所谓重剑无锋。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太远了。”苏杭摇摇头,说:“这样吧,我有剑宗的锋锐法门,传你铭刻在剑身之上。剑走偏锋。什么时候你一剑能劈开那座山,我就给你炼制一把重剑!”

    楚轩顺着苏杭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座高达百米的山峰时,他愣了半天。这么高的山,是人能劈开的吗?

    苏杭并没有和他解释这些。将重叠攻击和剑宗的锋锐法门留下后,他打算去展宏村一趟。也许在那个千人大村中,可以获得一些关于法修的讯息。

    楚轩原本打算给苏杭带路,但这活却被许飞虎抢了去,理由是楚轩重伤初愈。不宜舟车劳顿。

    谁来带路,苏杭倒是无所谓,哪怕孤身一人,他也能凭借记忆找到展宏村。既然许飞虎想一起,那就带上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昌平村。远远望着苏杭离去的背影,楚轩手抚长剑,低头看了眼记载法门的灵木,一脸庆幸。若非当初在密林中偶遇,如何能得到如此珍贵的宝物?能够隐入星辰。不被发觉的兵器,他可是从未听说过。而如今,这样的宝贝,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转头看了眼苏杭之前说的那座山,楚轩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尽力修行。早日劈开那座山!

    而后,楚轩回到住所,打算参详法门。到了这时,他才发现,妹妹楚千双躲在门后,朝着某个方向痴痴的注视着。

    “双儿,看什么呢?”楚轩笑着问。

    “啊?哥……没,没看什么。”楚千双立刻红了脸,有些慌张的样子。

    楚轩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说:“周前辈已经走很远了,你若真想见他,刚才为何不出来?”

    楚千双一脸扭捏,同时又神情复杂,低声说:“前辈乃世外高人,就算见了又能如何。”

    “我看前辈来去都是独身一人,或许……”

    “哥!”楚千双听出了他的意思,红着脸打断,然后又说:“我没那份奢望,只觉得前辈有种让人依赖的感觉,所以,只是远远看着他就好……”

    看着妹妹那羞涩又踌躇的姿态,楚轩心中暗叹。他很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周前辈是高人,这些日子的行事作风,无一不让人拍手称赞。别说楚千双,整个昌平村任何村民,都把他当成老神仙一样供在心里。

    虽然很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和这样的高人在一起,但楚轩也明白,既然是高人,哪有那么容易食人间烟火。

    妹妹的心思,恐怕真的只能永远藏在心里,默默的在远处看着那人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2 你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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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前去展宏村的路上,许飞虎正向苏杭讨教关于法术铭刻的问题。那叠加攻击的法术很简单,稍微对炼器有些了解,便可以轻松铭刻。不过许飞虎对于炼器一无所知,苏杭只能从头教起。好在路途遥远,他也不是太着急,耐着性子,把基础性的东西,讲解了一遍。

    许飞虎虽然修行天赋不算太好,但悟性还不错,稍微说个一两遍,便能听懂。

    拿着那根长棍,他喜滋滋的尝试着铭刻器纹。虽然一次次失败,却始终没有气馁,兴致反而愈发高涨。

    如此心态,让苏杭暗暗点头。

    笨鸟先飞,修行最怕的不是天赋差,而是没有持之以恒的毅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毅力足够,总有一天会成功!

    在许飞虎的不断尝试中,展宏村到了。

    再一次来到这个千人村落,门口的守卫看到苏杭,眼睛一亮,连忙打起招呼。上次展云堂亲自把苏杭送出村外,很多人都看到了。哪怕知晓苏杭来自千里外的某个小村子,也无人敢对他不敬。

    苏杭微微点头,做出回应。而许飞虎则看了眼守卫的兵器,随后炫耀似的将手中长棍舞了舞。那守卫看着他的长棍,微微一怔,隐隐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棍子……不会是法器吧?

    看着他们眼里的艳羡和好奇,许飞虎嘿嘿一笑,昂着脑袋跟在苏杭身后离开。

    一路朝着村落中央行去,苏杭到来的消息,已经有人报给了展云堂。展云堂不敢怠慢,连忙出门迎接,远远的看到苏杭,便哈哈笑着上前拱手:“周前辈!”

    展云堂是开府境的修行者,虽然经脉未开,却也算真正的修行者了。苏杭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同样拱手回礼:“展大人。”

    “前辈这话,云堂实在承受不起。若不嫌疑,直呼姓名便可。”展云堂说。

    苏杭笑了笑,说:“你比我大些,那便叫声老哥吧。”

    “好好好!”展云堂笑的开心极了,能得这样一位前辈的尊重,实在令人欣喜。

    进入那二层小楼后,宾主落座。苏杭很是直接,问起关于法修的事情。

    “法修?这个倒未曾听说过。”展云堂不解的问:“什么是法修?”

    连展云堂也没听说过?苏杭微微皱眉,展云堂经常去那万人聚集的区域,而那里,已经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人类活动地点了。如果他没听说过,说明万里之内,都没有法修出现。

    苏杭终于松了口气,世界虽大,可万里之内都无人知晓的事情,足以说明某些事情了。

    正当苏杭准备问问那万人区域的情况时,外面忽然有人跑进来,说:“展大人,元明镇的夏大人来了!”

    “夏大人?”展云堂连忙站起来就要出去,却又想起苏杭,又转过身来,歉意的说:“对不住苏老弟了,我要先出去迎接一位贵客。”

    “没关系,你先忙。”苏杭点头说。

    展云堂这才匆匆离开,许飞虎站在苏杭身后,凑过来说:“元明镇我听说过,就是离展宏村最近的万人聚集地。不过那个夏大人是什么,竟然值得展云堂这么慎重?要不要我出去问问?”

    “和我们无关,不要多打听。”苏杭面色淡然的说。

    许飞虎嗯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不吭声了。

    二层小楼外,展云堂已经见到了正主,看着那位和自己差不多大,但脸上却带着傲然之色的中年人,他忙走过去拱手:“夏大人,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那中年人看他一眼,随后脸上的傲然之色更浓,说:“展云堂,一别数年,你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我都快修出金丹了,你还在开府境晃悠。【△網.Ai Qu xs.】看样子,这里的日子太好,让你都懒得修行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展云堂数年前与一只凶兽对抗,受了重伤。今年刚刚恢复过来,哪里来得及进军更高境界?可眼前这人,名为夏玉成,是在元明镇也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如今又将修成金丹。倘若真的进入金丹期,那么他的地位,恐怕只在元明镇的那位掌权者之下了。

    不管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比展云堂高出一个档次。因此,展云堂脸上不敢露出任何不满,只干笑一声,说:“最近被琐事缠身,确实耽搁了,先恭贺夏大人,预祝冲击金丹期顺利!”

    “行了,这样的话早就听腻了。”夏玉成不耐烦的说:“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种炼器材料,听说在你管辖范围内的德泽村落,带我去一趟,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展云堂犹豫了下,然后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了贵客,能否迟一天再去?”

    “就你这破地方,有什么贵客?哪来的?何等修为?”夏玉成皱起眉头。

    “我也不清楚那位前辈从何而来,至于修为……”展云堂微微迟疑,苏杭不修金丹,而是修的元神。所以在他看来,和开府境没什么区别。但是,上次亲眼看到苏杭一棍把几十个通脉境修行者打飞出去,这等战力,可不是开府境所能拥有的。所以,展云堂实在摸不清苏杭究竟是什么修为。

    见他半天不说话,夏玉成懒得多问,直接往二层小楼里走去,说:“我倒要看看,让你小子这么顾忌的人,是什么来路!”

    进入楼房,夏玉成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与许飞虎轻声交谈的苏杭。他眼神锐利,毫不客气的在苏杭身上扫视一番,随后撇撇嘴。紫气不出,魂魄未动,根本就没进金丹期,撑死也就是个开府境的修行者,这也算贵客?

    “展云堂,什么时候连开府境都成了你的……”夏玉成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许飞虎手里的棍子。那略显华丽的造型,以及其中蕴含的丝丝缕缕星辰气息,让他眼睛微微一亮,不由的走过去。

    展云堂忙跟在后面,介绍说:“苏老弟,这位是元明镇的夏大人,不但懂得炼器,还即将迈入金丹期!”

    他介绍的这么详细,尤其着重讲了后半段,就是为了提醒苏杭,眼前这人地位很高,需要给予一定的尊重。然而,苏杭却只是抬抬眼皮瞥他一眼,哦了一声,没有任何要站起来施礼的意思。

    夏玉成一进门,就往他身上扫,本身就很不尊重。若非看着展云堂陪着进来,苏杭早就一巴掌抽过去了,你瞅啥?再瞅削你!

    见苏杭这番态度,展云堂微微一愣,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可不等他想清楚,就见夏玉成向许飞虎伸手,说:“棍子拿来我看看。”

    许飞虎看看他,又看看展云堂。若是从前,遇到这样的人物,他肯定慌不迭的把兵器交出去。但是现在,他站在苏杭的身后。苏杭不动,他也不会动。

    见许飞虎不吭声,也没有把棍子拿来的意思,夏玉成不由哼了声,说:“聋子吗?”

    许飞虎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有苏杭压阵,根本无所畏惧,当即说:“我没聋,但素不相识,凭什么把棍子给你看!”

    长棍是苏杭帮他炼制的第一件法器,也是许飞虎生平得到的第一件珍宝,自己都没摸够呢,哪舍得给陌生人,万一弄坏了怎么办?就算弄不坏,摸脏了也不行!

    “凭什么?”夏玉成冷笑一声,说:“我乃元明镇首席炼器师,方圆万里之内的法器,都是由我炼制。你手中的棍子,虽然接近法器,却尚未铭刻器纹。只是见样式好看,还有可取之处,所以想帮你一把罢了,真是无知!”

    “我不需要!”许飞虎毫不领情,苏杭已经交给他重叠攻击的法门,只要铭刻上去,就能完成最后一步,哪需要别人插手。

    “混帐东西!一个通脉境修行者而已,口气如此之大!”夏玉成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眼稳坐钓鱼台的苏杭,冷声说:“你又是谁?仆从如此,看来主人也不怎么样,见到炼器师,为何不行礼!”

    在如今这个时代,法器比修行者更重要。一件低等法器,只要灵气充足,便能够激发堪比数个同级修行者的攻击力。所以,炼器师的地位非比寻常,比苏杭那个年代更高!

    哪怕金丹期的修行者,见了夏玉成,也要客气对待,甚至花费巨大代价来招揽。要知道,一名活着的炼器师,代表着无数的法器。只要能招至麾下,所付出的代价,总有一天会赚回来。

    可苏杭虽不是金丹期,却是不比金丹期差多少的道基期修行者!更重要的是,他也懂得炼器。即便只能炼制中等法器,却也比夏玉成强上一个档次。

    再者说,苏杭从不认为谁比谁高上一等。哪怕炼器师,也不过走了另一条道路而已,真正的修行者,就算不靠法器,也可以名扬天下!

    时代不同,理念也有所不同。对于炼器师,苏杭只会平等对待。

    夏玉成的态度,让他心中不耐,若非展云堂在旁边,根本懒得搭理。

    此刻见夏玉成讨要长棍不成,便向自己“开炮”,苏杭抬起眼皮看他,冷冷的问:“你算老几?”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3 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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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几?”夏玉成并不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从苏杭的表情和语气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词语。他脸色发沉,眼神发冷,看起来很是凶恶。

    旁边的展云堂暗暗叫苦,他知道这位周老弟脾气不好,可没想到,连来自元明镇的夏大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也许,他有自己的底气?

    可展云堂没有啊,苏杭可以一走了之,他怎么办?如果夏玉成想找麻烦,又找不到苏杭人,肯定要拿他展云堂开刀。以夏玉成如今在元明镇的地位,随随便便就能拉来十几个和自己差不多修为的人。踏平展宏村,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我乃元明镇首席炼器师夏玉成,你又是何人!”夏玉成质问说。

    “周老弟是我请来的客人,修为高深,而且手里法器众多,连我都从他那换了件。夏大人,您不是要去寻炼器材料吗,不如我们这就出发吧!”展云堂在旁边搭腔。

    这话纯粹是为了给夏玉成一个台阶下,并点明苏杭身份不一般。听说有很多法器,夏玉成微微一怔。整个元明镇,能炼制低等法器的,只有他一人。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帮忙熔炼材料,对于如何铭刻器纹毫无所知。

    然而十几年来,坐拥元明镇上万公里范围内的所有资源,夏玉成也只不过炼制了七八件法器。除了材料熔炼速度慢的原因外,他本身的成功率也是一个很大的关键因素。

    这个时代的炼器师,哪怕炼制低等法器,也并非百分百一次性成功。因为他们对于材料的特性,还不算太了解,很多时候,都是一边摸索一边炼制。因此,过程中出现意外,导致材料损毁十分正常。

    听到展云堂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不少法器,夏玉成心头一跳,心里琢磨着,难道遇到哪个镇子的大人物了?

    不过,他本身修为不低,又是“高贵”的炼器师,就算苏杭真是哪个镇子的大人物,夏玉成也只是稍有顾忌而已。略一思索,他不再质问苏杭,而是看向展云堂,问:“你说的法器在哪?拿来我看看。”

    许飞虎敢拒绝夏玉成,但展云堂不敢。

    为了让这件事能够妥善解决,他只好咬牙把之前从苏杭那得到的其中一件法器拿出来。在这一点上,他是撒了谎的。上次苏杭以法器和他交换各种材料,起码留下两三件法器,可展云堂只拿出一件,明显是怕夏玉成起贪婪之心抢夺。

    从展云堂手里接过那件形如笛子的法器,夏玉成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惊愕之色。

    这件法器等级虽低,却融入了多种材料。他辨认不出所有,却能看出笛子本体,是一种名为海月的灵竹。这种竹子通体湛蓝,在月夜中,会自动响起如海浪一般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但砍下来,却会声息全无。

    基本上没人会想着把它拿来炼器,因为海月竹非常脆弱,无法用真火熔炼,和其它法器发生碰撞,很容易便会折断。

    但眼前这把笛子,却十分坚硬。拿在手上,更隐隐有海啸之声。融入其中的几种材料,结合的十分完美,在保留海月竹特色的同时,又让它的质地更上一层楼。而竹体上铭刻的器纹,夏玉成更是从未见过,甚至认不出究竟有何作用。

    犹豫了下,夏玉成问:“这笛子威力如何?”

    展云堂回答说:“有两种用法,一种是吹响,可以发出无法形容的声音,哪怕开府境初期的人听到,也会有一瞬间的神志模糊。而第二种则是挥击,可打出气浪,伴有海啸声,威力……和我全力一击差不多。”

    这个回答,让夏玉成吓了一跳。不但能影响开府境的修行者,威力还可与之比肩?

    以他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只是一件低等法器,但威力也太大了点吧……

    很是怀疑的看了眼展云堂,夏玉成想着,他是不是在撒谎?他的炼器水平,已经快可以炼制中等法器了。不说元明镇,哪怕在其它几个镇子,也算数一数二。可就算是夏玉成亲手炼制的低等法器,也没有这么强的。

    如果展云堂所说为真,那么眼前这件低等法器,几乎快和他所见过的几件中等法器差不多了。

    从夏玉成的表情,苏杭判断出了他的想法。看样子,这个炼器师的水平很一般,区区一件低等法器,就能把他吓到。

    在夏玉成和展云堂看来,这件低等法器的威力强到离谱,可在苏杭眼里,只是寻常水平。

    展云堂虽是开府境修行者,但未曾扩张过经脉,只能算刚刚踏入这个门槛。他的全力一击,也不过比通脉境巅峰强上一些罢了。而苏杭所知晓的开府境,却是最少也能扩张两倍经脉。单以灵气储存量来说,稍微有点天赋的开府境修行者,就能与这里的金丹期相提并论。

    所以,展云堂的全力一击,并不算很厉害。理论上来说,许飞虎拿着那根长棍,只要正常发挥实力,都能把展云堂打趴下。第三重潮汐之力,已经可以当作经脉扩张三倍来看待了,这种看似逆天的事情,并非不可能发生。

    “夏大人,这件法器很厉害?”展云堂之前也只拿到过两件法器,对此并不算太了解。在他的认知里,法器强大与否,应该和修为直接挂钩。

    夏玉成瞥他一眼,虽然很不想承认,却也不好说谎,便回答说:“厉害倒不算太厉害,只是其中的熔炼手段还算不错。像这样的法器,给我三个月时间,也能炼制出来。”

    “三个月……夏大人的炼器水平,看来又有所进步。”展云堂恭维着说。

    许飞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长棍,这样一件宝贝,周前辈一顿饭的功夫就炼制出来了。就算铭刻器纹,也花不了一天时间。而这位夏大人,却要三个月时间,就这还好意思一脸骄傲的样子?

    笛子法器并非苏杭炼制,但亲眼见证了星辰法器诞生过程,许飞虎自然而然的认为,苏杭拿出来的所有法器,都是亲手炼制的。虽说这是个误会,但实际情况,也和他想的差不多。低等法器的炼制并不复杂,以苏杭的本事,确实可以在一天之内炼制出任何一件低等法器。

    “这件法器,是谁炼制的?”夏玉成拿着笛子看向苏杭,态度稍微客气了那么一点。只是,他并不认为这笛子和苏杭有关。如此完美的法器,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炼制出来的?

    “不知道。”苏杭回答说。

    这不是敷衍,而是真的不知道。笛子法器,是寻物公司买回来的,上面没有特殊标记,天知道是哪家的炼器师炼制的。

    可夏玉成并不清楚这一点,他只以为,苏杭是以另一种方式,表达对自己的不满。如此态度,令夏玉成十分愤怒。

    一个同级修行者,竟敢对一位高贵的炼器师这般说话!但是,想到展云堂说,苏杭身上还有不少法器,他很理智的按下心中怒火,没有立刻动手。

    低阶修行者的战斗,法器质量和数量,代表胜利天平会向哪边倾斜。夏玉成这次来,身上只带了两件低等法器,在没有万全把握前,他不想轻易涉险。

    冷着脸,夏玉成把笛子扔回展云堂手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展云堂苦笑一声,看着苏杭:“老弟,你这……唉……”

    他话说了一半,便追出去。隐约间,能听到展云堂低三下四的道歉声。夏玉成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忘了,直接拉着展云堂要去找那件炼器材料。

    楼房内,许飞虎撇着嘴,说:“不就是个镇子上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无知者无畏,不用放在心上。”展云堂都走了,苏杭也懒得继续呆下去,便招呼许飞虎出去,打算四处转转,看看能否再买到什么珍稀材料。如果没有收获的话,他打算去元明镇那样的“大地方”。如果连元明镇都不知晓法修的事情,就真的可以暂时放心了。

    村外,夏玉成问清楚了德泽村的位置后,便把展云堂打发回去。见这位夏大人脸色阴沉,展云堂也不想在他面前多晃悠,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所以,夏玉成说要自己去找材料,他便顺水推舟回来。

    殊不知,离开展宏村的夏玉成,并没有往德泽村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紧贴在额头,随后发出低微的呢喃声。

    在见识了笛子法器后,夏玉成对苏杭起了很大的兴趣。当然了,他不是欣赏这个年轻人,而是想得到那些珍贵的法器!

    无论威力还是法器所展现的高超熔炼技巧,都让夏玉成十分心动。若非有所顾忌,他刚才都想直接把展云堂杀了,将笛子法器抢过来。

    过了会,夏玉成把玉佩从额头拿下来。他转头看着展宏村的方向,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不到金丹期,便是蝼蚁,那么多宝贝,给你也是浪费了。敢得罪我夏玉成,看你怎么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4 星斗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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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宏村里,苏杭已经转了一圈,即便上次已经买走几乎所有的珍稀材料,但这次来,依然能够偶见几种。

    感慨这里资源丰富之余,苏杭也在愁着该用什么去购买材料。那些摊主能提供的数量已然不多,若是用低等法器去换,似乎有些太浪费了。

    好在展云堂及时来到,一句话便把所有材料送给了苏杭。当然了,作为回报,苏杭也拿出一件低等法器赠送。

    大喜之下的展云堂,略一犹豫,提醒说:“周老弟,夏大人是元明镇的大人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得罪了他,恐怕会有麻烦。”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杭一脸的不在意。像夏玉成那样的人,他一巴掌就能拍死,怎么会放在心上。

    见苏杭如此,展云堂对他的来历更加好奇:“苏老弟,你到底从何而来?昌平村我虽没去过,却也知道那种百人小村,不可能出你这样的人物。还有你拿出的法器,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比得上半个元明镇了。”

    有关于地球的一切,苏杭都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尤其是像展云堂这种地位不高不低的。表面的和善,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有足够多的利益,展云堂很可能转手就把他卖了。

    吃过不少次这种亏的苏杭,笑了笑,说:“很偏远的地方,说了恐怕老哥也不知道,还是不提了。”

    展云堂能掌管上千人的大村子,自然不是笨蛋,立刻听出苏杭不愿在这事上多说。他嗯了一声,转而说:“老弟来了两次,当哥哥的都没能好生招待。这次若无急事,我让人弄只凶兽来烤着吃,既能饱腹,又能提升修为,不知意下如何?”

    苏杭呵呵一笑,说:“也好,很久没吃过凶兽,确实馋的慌。”

    随后,展云堂把之前击杀的一头刺鳄拖来,拨开那坚如钢铁的外皮,又割下几块最肥美的大肉,以灵木架起火堆熏烤。

    刺鳄只是低等凶兽,但外皮十分坚硬,又生活在沼泽边。打不过,直接就可以窜入沼泽逃跑,开府境的修行者想杀它并不容易。展云堂也是捡了个便宜,刚巧遇见刺鳄被一只雷明鸟打的奄奄一息,这才拖了回来。

    凶兽的血肉中,蕴含着强大的气血和不少灵气。而且肉质劲道,咽下肚子里,更有种在喝烈酒的畅快感。

    这里没有地球上那复杂的调味料,苏杭却也吃的津津有味,连带着许飞虎都吃了一块。这个来自小村子的年轻人,满脸的自豪,试问村里那么多人,有谁吃过凶兽肉?百人村,大部分都是靠各种灵药以及灵米,水果为食。通脉境的修行者,对付低等凶兽,还是太勉强了。

    在展宏村呆了不短的时间,苏杭已经把展云堂所知晓的事情全部问了出来。继续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在问清元明镇的位置后,苏杭便表示要告辞。

    展云堂虽想和他多聊聊,增进感情,却也不好阻拦,只能面带不舍,目送两人离开。

    出了展宏村,许飞虎依然自顾自的尝试铭刻器纹。现在他已经明悟大半,用不了多久,便可成功。他甚至想好了,把这根长棍命名为星斗棍。

    元明镇距离展宏村,大约八千公里。如此遥远的距离,哪怕苏杭全力以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抵达。索性带着许飞虎,一路查探地形,偶尔遇见几只低等凶兽,便杀了留做饭食。

    而那几只无比熟悉的低等凶兽,也让苏杭更加确定,这里应该真是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

    传说中的法修,已经出现,那么古呢?

    在确认这个世界的来历后,苏杭最想得知两件事。

    第一,古来自何方,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何要始终隐藏在虚空之中,不被人所发现?

    第二,如果这里是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那么自己只要活的足够久,是否还能见到那个逝去的女子?

    想到藏在内心深处的倩影,苏杭长吐一口气,或许……是有希望的。

    这时候,忽有四人从天而降,将苏杭和许飞虎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正是前不久见过的夏玉成。

    他一脸冷笑,说:“小兄弟,半日不见,为兄对你可很是想念啊!”

    苏杭微微皱眉,刚刚升起的一丝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夏玉成四人的目的,只要不是傻子,就能轻易判断出。连许飞虎都察觉到不对劲,当即举起长棍横放胸口,冲几人厉声喝叫:“你们也想行不义之事吗!”

    一名和夏玉成差不多年轻的中年男子,满脸贪婪的看着许飞虎的长棍:“果然是个宝贝,而且还没有铭刻器纹,放在你手里实在可惜,还是交给我吧!”

    说着,那人直接欺身而上,没有半点拖拉的意思。

    苏杭眼睛一瞥,见其他三人未动,而眼前之人不过是开府境。他有心锻炼许飞虎,便没有迎上,而是说:“飞虎,拿出全力一击,莫要堕了威风。”

    “前辈放心,这宵小之辈,飞虎绝不手软!”许飞虎应声道。

    对面那人哈哈大笑:“区区通脉境修为,也敢大言不惭,倒要看看,把你全身骨头打碎,是否会手软!”

    说着,那人抽出一根精铁长棍,迎面砸来。这长棍虽不是法器,却掺杂了不少精铁,并且熔炼的比例和手法得当,比起展宏村守卫拿的那些兵器,高出一个档次。靠着这根精铁长棍,那人曾击杀至少五只低等凶兽,以及一名同级修行者,战绩赫赫。

    对方的气息,铺天盖地,如滔天骇浪一般压下来。倘若是普通的通脉境,被这气息压制,十分功力,最多能发挥三五分。

    但许飞虎不同,他性格暴躁,遇强则强。对方的气势越强,他的反抗之心就越浓!

    发出一声大吼,许飞虎双眼发红,抡起手里的棍子,用尽全力砸向对方。对方轻视他的修为,不闪不避,同样抡起棍子注入灵气,打算正面对抗。

    修为差距过大,除非法器也有很大差距,否则低等和不入流区别并不大。

    两根棍子碰撞,那人立刻听到“咔嚓”一声响,他下意识的想着:“一件没有铭刻器纹的低等法器,怎么那么容易断?”

    然而耳边却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喝声:“小心!”

    那人定睛一看,这才骇然发现,断裂的并非对方法器,而是自己手里的棍子。掺入不少精铁的长棍,在首次碰撞中,便像泥巴做的一样被轻易击断。而许飞虎手中的星斗棍,灵气瞬间迸发,那丝丝缕缕的银线不断亮起,棍势不衰,依然朝着敌人的脑袋砸去。

    那人心中大惊,顾不得多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形如树苗的法器。注入灵气后,轻喝一声:“长!”

    手中树苗,立刻应声而长,很快便如真正的参天古木一样横在跟前。星斗棍直接砸在树杆之上,整棵大树都被打的摇晃不已。

    尚未铭刻器纹,就有如此威力,果真是件宝贝!挡住了星斗棍的攻击,那人心中稍安,同时贪婪之心更胜。他手里捏起一个法诀,正要引动古木法器的枝叶伸展,去缠住那棍子时,却感受到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道传来。

    能够引发三重叠加攻击的星斗棍,第二击已然到来。

    比第一击强了一倍的力道,直接打的古木碎裂,差点拦腰折断。那钢铁一般坚硬的树杆上,木屑横飞,躲在树后之人,更是有些呆愣。

    不是挡住了吗?怎么还有?

    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三击到了!

    浩浩荡荡的巨力,如潮汐一般冲来,古木法器毫无悬念的被击碎。后面那人骇然失色,连忙双手推动,将所有灵气打出,试图阻拦这道攻击。

    然而第三击,是第一击的三倍之多,力量已经十分接近中等法器。他不过是一名开府境修行者,连经脉都未曾扩张过,如何能挡得住?

    第三击的力量,势如破竹的攻破所有灵气阻碍,那人面无人色,忍不住大叫:“救我!”

    在第二击发动的时候,他身旁的夏玉成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那棍子的力量,有些出乎意料,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件没有铭刻器纹,甚至还不能称之为低等法器的棍子,怎么能打出如此可怕的力道?

    在身边那人大喊救命的时候,夏玉成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件锤形法器抛出。

    那锤子迎风见涨,很快便如小屋一般大小,星斗棍直直的砸在上面,只听“砰”一声巨响,许飞虎浑身一颤,双手虎口都被反震的力量撕裂。但那巨锤也没什么好下场,虽然挡住了这一棍,却被打出了数道裂痕,差点当场崩碎。

    夏玉成眼角抽抽,一脸肉疼。这锤子法器,是他前不久刚熔炼出来的,比一般的低等法器还要坚固许多。没想到,竟然被一根破棍子打成这副模样!

    眼见许飞虎收回星斗棍,站在那喘着粗气,双手鲜血横流,夏玉成咬着牙,忽然大叫:“杀了他们!不要给他们两个用法器的机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5 下一世做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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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法器,其中有一人拿出了两件,夏玉成最多,整整三件低等法器在手。加上刚才被打裂的巨锤,他一个人,就随身带了四件低等法器。在整个元明镇,如此数量已经非常惊人。

    “就算你的法器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夏玉成大叫一声,将手中法器抛出。

    六件低等法器齐齐飞来,有喷火的,有射出利刺的,有如长蛇一般要把人捆住的。许飞虎抬头望去,强提一口气,想要举棍阻拦。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淡淡的声音紧跟着传来:“看好尊王印是如何施展的。”

    手指捻起,法印打出,最前方飞来的一把利剑,其上银光闪闪,附带着一缕雷霆之力。雷力不仅增加了它的攻击力,更使得这剑飞行速度更快。

    眼看苏杭竟然打算空手去接这柄飞剑,夏玉成冷笑一声,如此利剑,除非是金丹期的修行者,否则谁敢硬接?而面对六件低等法器同时围攻,哪怕真正的金丹期,也不敢大意。万一受伤,后续的攻击就难以招架了。

    可让夏玉成没想到的是,手掌与飞剑碰撞,瞬间崩溃的,竟然是后者。

    那柄附带了雷霆之力的飞剑,从剑尖开始破碎,然后是剑身,最后是剑柄。整把飞剑,都被彻底打碎,亮丽的残片四处飞剑。

    苏杭身体不曾动摇,反而向前探出一些,捏着法印的手掌,更像大山一般沉稳。其后两件低等法器,不管功效如何,都在尊王印下尽数破碎。

    可以开天辟地的法印,在道基期的修为支撑下,哪怕普通的中等法器,也未必能挡得住。

    旁边的许飞虎,看的目不转睛。苏杭施展的尊王印,看似简单,可灵气在法印中的运转,却十分复杂。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将细节忽略过去。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声,转头看了眼,不禁又惊呼一声:“小心后面!”

    在他出声的瞬间,苏杭已经转身,很是随意的拍出一掌。

    灵气爆发,那三件低等法器如暴风雨中的小船,随风摇摆不定。苏杭手掌一探,以灵气将之牵引而来抓在手中,元神从命宫中跳出,抹去了法器中另外几人的心神痕迹。

    那几人面色骇然,苏杭虽然没用全力,但元神出现时的强大压迫力,依然让他们震惊无比。

    金丹期!这绝对是金丹期才有的压迫感!

    “该死的夏玉成!”那几人愤恨不已的瞪着夏玉成,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就算带着低等法器,可是想找一位金丹期修行者的麻烦,还是远远不够的。否则的话,元明镇那位掌权者,早就被人推下台了。

    而夏玉成自己也是骇然又不解,怎么可能是金丹期,他明明有魂魄存于命宫之中,天门之上也无紫气涌动……

    可如果不是金丹期的话,这股强大的压迫感又作何解释?还有能够轻易击碎低等法器的手段,那是什么!

    看着苏杭把三件低等法器扔给许飞虎,表明已经属于后者个人所有,夏玉成嘴里尽是苦涩。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明明是开府境的修行者,怎么那么强?

    早知道如此,给他八个胆子也不敢来图谋宝物。

    失去所有法器,就算几人修为还在,却也浑身发抖,不敢出手攻击。更有一人,二话不说,掉头就要逃窜。

    苏杭抬手点去,一根灵气丝从指尖窜出,直接将那人捆成了粽子。在相差了一个大境界,同时经脉也差了七倍之多情况下,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前辈,我们无心冒犯,都是夏玉成怂恿,说你得罪了他,我们才会如此!”倒地那人,慌张的大叫解释。

    他这么一喊,还有两人也当场跪下,大呼:“前辈饶命,都是夏玉成的错,和我们无关啊!”

    “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苏杭伸出手去,直接点破他们的经脉:“既然你们说自己是无辜的,那便把命运交给上天抉择。能活着回元明镇,这事就算作罢。”

    失去修为,如何能在这凶兽密布的八千里路途活下来?感受着体内灵气,不断散入天地,那几人愣了愣,脸上尽是绝望。其中一人,更是满脸恶毒的盯着苏杭,好似在心里怒骂,又像在期待日后修为恢复,再报这一箭之仇!

    苏杭瞥他一眼,忽然弹出一道灵气,正中对方额头。没有灵气保护,那人虽然已经步入开府境,可在苏杭面前,和泥人没什么区别。

    脑袋瓜子,顿时被灵气击碎,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对于敌人,苏杭向来无情。留他们一命,已是大发慈悲,却还想要报复?

    这突兀的击杀,让另外两人浑身一颤,当即垂下眼皮,不敢抬头。生怕苏杭看到他们的脸色,会再次出手。

    失去修为,如果他们能好运找到一处村落,或许能继续活下去。但得罪了苏杭,那就必死无疑了。

    杀了一人,苏杭这才看向夏玉成。可不等他说话,夏玉成反而先大叫起来:“你不敢杀我!我是炼器师!杀了我,东来城一定不会放过你!全天下的炼器师,都会与你为敌!”

    “东来城?”苏杭顿时了然,看来这个时代的修真世界,发展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落后,最起码,已经有城池出现。

    当然了,苏杭所熟悉的世界,是以宗派为主。而那些城池,大多被低级修行者和凡人占据,稍微有点追求的修行者,只会选择山野中的洞天福地,或与凶兽作战以增进修为。

    看到苏杭沉思的表情,夏玉成误以为他是怕了,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同时带着些许骄傲之色:“我乃东来城的副城主施良朋麾下弟子,他是接近显魂期的大高手,同时也是方圆十万里唯一能炼制中等法器的人。你敢杀我,师父一声令下,便让你天上地下,无处可逃!识相的,就把法器还回来,此事就算作罢!”

    夏玉成还算有点理智,知道苏杭就算不是金丹期,战力上也相差不多。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至于抢夺法器什么的,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能炼制出如此可怕的法器,这个年轻人背后说不定也隐藏着一位高级炼器师。如果苏杭将他杀了,哪怕施良朋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占什么便宜。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夏玉成是理亏一方。

    接近显魂期的副城主?苏杭微微一怔,这么说来,城主很有可能是显魂期?

    若真是显魂期的话,倒需要谨慎一些,毕竟对方的修为再差,境界摆在那。拥有不灭金身,对显魂期以下的修行者,克制很大。不过,苏杭手中掌握着山河图和九转魂印这两件高等法器,倒也不是很惧怕显魂期的修行者。

    这时,夏玉成似乎有些不耐烦,说:“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快点把法器还回来,否则我禀告师父,屠了你满门!就算你背后隐藏着一位炼器师,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苏杭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眼夏玉成,忽然如幻影般闪至身前,一掌按在其头颅之上,冷声说:“若真是显魂期,我还会有所顾忌,但你品性太过恶劣,哪怕真的显魂期来了,我也未必给面子!下一世,记得做个老实人!”

    “你……”夏玉成一愣,随后立刻感受到庞大的灵气从天门灌注进来。他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体内所有的经脉被尽数冲开,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苏杭的元神,直接顺着天门钻进去,直接进入对方命宫。

    来到夏玉成的命宫,苏杭微觉愕然。这里非常的小,别说和他有异于常人的庞大命宫相比,就算正常的开府境初期,也比他大很多。

    看样子,经脉不扩张,连命宫也只能这般弱小。如果这个时代的修行者都是如此,那么就算显魂期,也不一定很厉害。

    让苏杭惊讶的是,夏玉成的命宫中,除了中央一小团朦胧雾气外,更有大片紫气充斥其中。

    这些紫气,已有大部分化作液体,有凝实的趋势。一旦凝实,估计就可以化作金丹,然后魂魄附着其上,跳出命宫了。

    古老的修炼体系,让苏杭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段时间。但最终,他还是觉得金丹被淘汰是很有道理的。这个时代的修炼体系太落后,和后世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心念一动,部分灵气裹着那紫色液体,从天门窜出。而这个举动,让夏玉成的惨叫更加凄厉。别说旁边两个人被吓的面无人色,就连许飞虎,也是表情怪异。

    周前辈到底干了什么,让那家伙叫的如此凄惨,好似被猛兽活吞了一样?

    与此同时,苏杭那庞大的元神,一块碎片张开了缝隙,如鲸吞一般将夏玉成的魂魄吸入其中。缝隙闭合,碎片上多了一些画面和残碎讯息。而夏玉成则浑身一软,声息全无的倒在地上。失去魂魄,就等于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6 许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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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神离开,回到命宫之中,苏杭默默观察着那块碎片,将其内的讯息提取消化。【△網.Ai Qu xs.】

    在这个过程中,另外两人已经吓的快要尿裤子。苏杭利用元神来获取讯息的手段,他们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夏玉成死的过于蹊跷,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一段时间,苏杭终于把夏玉成的所有记忆吸收。这个意图不轨的倒霉鬼没说谎,他师父确实是东来城的副城主施良朋,不过,施良朋突破在即,早于一年前便离开东来城去四方游历了。不突破至显魂期,是不会回来的。

    至于元明镇,镇主邝志义是金丹期修行者,拥有一件施良朋亲手炼制的中等法器。在整个元明镇,他说一不二,可谓土皇帝。

    通过夏玉成的记忆,苏杭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

    百人村,最高修行者是通脉境。一旦迈入开府境,就有可能获得镇主赐予的土地以及两件低等法器,只要擅于经营,依靠强大的修为和法器,很容易便可聚集来足够的人气,这就是千人村的发展模式。

    而到了镇一级,则需要金丹期修为。通常情况下,从镇级向上,主事者的修为最高,副手则有两名。一名纯粹的修行者,一名炼器师。倘若有人修为突破,便会升至更高一级的区域,获取更多资源。

    一级一级,组建成了修真世界的金字塔。

    以夏玉成的修为,只去过东来城,但他却知道,东来城之上,还有更高的国级。据说,国级的掌权者,最低也要突破显魂期,国土之内,更是显魂期上百,金丹期无数,实力十分可怕。

    至于更详细的资料,夏玉成就不清楚了,恐怕得到了东来城那些人的级别,才能获知。

    如苏杭之前推断的那样,这个世界虽然有阵法师但因为发展过晚,以及比炼器更加复杂的原因,尚不引人注意。倒是炼丹师的发展势头不错,已有与炼器师并驾齐驱的味道。元明镇就有一名开府境的炼丹师,虽然只能炼制低等灵药,却比夏玉成还要受邝志义看重。

    很多人对此无法理解,一件法器,足以比拟一名甚至两三名同级修行者,凭什么炼丹师能获得那么高的地位?

    苏杭却很明白邝志义的想法,对真正的高级修行者来说,法器虽然重要,却无法和灵丹相提并论。法器坏了可以修,修行者自己受伤了怎么办?尤其是修为越高,受伤后越难痊愈。而灵丹的作用,除了提升修为外,很大一部分,就在于可以辅助疗伤。

    一件同级法器,和一颗能够保命的灵丹,苏杭只会选择后者。

    人活着,什么都有希望得到。

    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而到了后世,随着炼器材料的稀缺,炼器师的地位,更是被炼丹师比下去。修真世界每天发生那么多的争斗,消耗的灵丹数不胜数。市场决定地位,这句话可以用在地球,也可以用在修真世界。

    只是,苏杭最想知晓的法修信息,夏玉成的记忆力并没有。另外,关于“古”,夏玉成同样未曾听闻。

    这个世界的最强者确实存在,但能够劈开跨越两个大世界空间的存在,应该还没有诞生。

    苏杭不禁有些疑惑,“古”在传说中是那么强大,按理说,应该所有人都知晓才对。除非,“古”现在还没有诞生。

    微微摇头,把这些暂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忘记,苏杭吐出一口浊气。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求饶声,苏杭低头看了眼夏玉成的尸体,略一思索,掌中升起真火,将那尸首烧成了灰烬。【△網.Ai Qu xs.】

    另外两名幸存者,苏杭思索一番,最后还是选择放他们一条生路。两人虽然和夏玉成一起来找麻烦,却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按地球的法律来说,犯了罪,但后果不太严重,起码判不了死刑。

    随后,苏杭招呼许飞虎一声,迈开步子,朝元明镇的方向而去。就算获得了夏玉成的记忆,也不能代表全部,元明镇一行是必须的。

    听到苏杭的声音,许飞虎转头看了眼那两名满脸庆幸的生还者,他眼中闪过一道狠意,忽然举起棍子砸去。那两人抬头,面色愕然,刚准备发出求饶声,却被一棍子打死。

    苏杭回过头,只见许飞虎提着滴血的星斗棍站在那。而棍下,两具尸首微微抽搐一番,再没了动静,已经死到不能再死。

    苏杭皱起眉头,说:“我不是说放了他们吗,怎么给杀了?”

    许飞虎低着头走过来,说:“前辈杀了夏玉成,而夏玉成又是镇上的大人物,若让人知晓,怕是会带来麻烦。前辈慈悲,但我却不能让前辈涉险,若杀人要遭天谴,这罪责我来承受!倘若前辈要责罚,小虎心甘情愿领罚。”

    说着,许飞虎咬咬牙,将手里的星斗棍双手捧起,似打算归还。

    看着这个年轻人,苏杭仿佛回到了从前。当初的那些追随者里,不乏如许飞虎这等心性的。如此人物,忠肝义胆,他们曾为苏杭出生入死,却没有半点怨言。

    如今时光穿梭,沧海桑田,那些人已不可见。但机缘巧合下,苏杭碰到了许飞虎。

    不同的样貌,却是同样的品性,这样的人,苏杭如何能去罚他?

    但不罚的话,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哪怕苏杭真的不想杀人,说不定许飞虎还是会擅自行事。因此,即便对那两人生死不放在心上,苏杭依然沉哼一声,弹出一道灵气。那灵气正中许飞虎右肩,打的他浑身一颤,连手里的棍子都拿不住。

    灵气窜入体内,将他右半边的经脉封住,别说打斗,就算拿块石头都没力气。

    星斗棍跌落在地,许飞虎面色颓然,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却听见苏杭说:“我不杀人,是自有分寸,你此番行为,不可不罚。若有下一次,定不轻饶!把棍子拿起来,继续铭刻器纹,还有上次教你的抽山棍法,进入元明镇之前,最少要有五成威力!”

    许飞虎猛地抬头,一脸惊喜。他原本以为自己擅自做主,会惹得苏杭不喜,将他赶回昌平村。没想到苏杭虽然做出惩罚,却依然决定带他同行,还督促他修行。种种做法,足以说明苏杭并未完全放弃他。

    “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敲我一棍?”苏杭在不远处说。

    许飞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地上捡起星斗棍扛在肩头。快步走到苏杭身边,他面色涨红,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前辈,抽山棍法,我一定会练成的!”

    苏杭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前行。而许飞虎也没有要他回应的意思,低下头,用腋下夹住星斗棍,左手则用来尝试铭刻器纹。

    一路朝着元明镇方向行走,天上的两颗太阳起降了两次,苏杭才远远的看到那座小镇。

    比起用篱笆和土墙围起来的展宏村,元明镇已经有模有样。高大的石墙下,不时有成群结队的修行者来回巡视。石墙上,更刻画了一些基础性的加固阵纹。虽然未必能防得住凶兽,却可保这石墙百年内不出现太大变化。比起地球的混凝土建筑,还要牢固不少。

    从镇子的门户向内看,便能看到不少二层小楼耸立,街道整齐,摊贩众多。上万人在这里生活,却不显得拥挤,可谓治理的井井有条。

    那位名叫邝志义的镇主,倒是个管理的好手,若能把他招来昌平村,为自己圈地建设,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未曾见过真人,也不知品性如何。要是个喜欢反把的墙头草,那苏杭可不敢用。

    他这想法,让别人知道,怕是会笑掉大牙。

    区区一个百人村,竟然想招一位金丹期的镇主过去?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但对苏杭来说,金丹期的修为不足为奇,在他心里,邝志义只是个能开垦荒地的“农夫”,并没指望他替自己办什么大事。

    这时,一队修行者匆匆离开镇子,向远方而去。天空中,更有不少开府境的修行者飞掠。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是真真正正以灵气飞行,如大鸟一般划过天空。那强大的气息,惹得不少人仰望,惊呼:“是邝镇主,他不是准备冲击显魂期吗,怎么突然出关了?”

    有人低声说:“刚刚得到消息,好像咱们镇和浩英镇的交界处,出现一个神秘的空间。里面藏着很多宝贝,我估计,邝镇主他们,就是去那处空间抢东西的。”

    “嘘,什么抢东西!”有人连忙提醒说:“让人听见,小心拿你问罪!”

    先前那人自知失言,连忙闭口不谈。

    这时,一个清淡的声音在其身边响起:“请问,这里与浩英镇的交界处怎么走?”

    那人回过头,见是一名年轻男子。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往正西,大约五千里左右。不过,你好像还是开府境的修为吧?还是别凑这热闹了,和你差不多修为的人,估计起码去了几十个。更有镇主级的金丹期修行者在,咱们这样的人,可讨不了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7 黑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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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问话的那人,自然是苏杭。听对方好心提醒,他笑了笑,说:“没关系,就算得不到宝物,见识见识金丹期的威风也是好的。”

    “这倒也是。”那男子点点头,不再作声。

    朝着正西方向行进,许飞虎跟在旁边,纳闷的问:“前辈,不是要去元明镇吗,怎么去凑这热闹?”

    “我来这就是找邝志义的,他不在,就算去镇子上也没多大意义。而且,能让一位金丹期修行者这么匆忙赶去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苏杭回答说。

    以前苏杭就曾多次出入各类密境,知晓修真世界并非一个完整的大世界,而是与很多空间相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只是某个空间中比较大的部分。那些小地方,则隐藏在虚空之中。遇到天时地利,便会自动开启。

    许多大型宗派,手里便把持着密境入口,从中获取珍稀资源。不过开采那么多年,再多的资源也会耗尽。因此修真世界每一处密境的出现,都代表着腥风血雨。各大宗派为此征伐不休,不死上一堆人,很难确认归属。

    五千公里的路途,很是遥远,为了尽快赶到,苏杭不得不将许飞虎抓起,全力飞行。

    七倍经脉全开,那灵气浩浩荡荡,推动着他如闪电一般掠过大片土地。直到此刻,许飞虎才明白,他的周前辈竟然能飞那么快。可是一路走来,却没听他提起过。很明显,前辈是为了顾忌他的感受,所以宁愿走慢一些,也不想给他太多压力。

    想到这,许飞虎更是感动,心里跟随前辈修行的念头,也更加坚定了。

    路途中,苏杭遇到不少修行者,开府境的有,金丹期的也有。但是,能与他相提并论的没有任何一人。

    哪怕金丹期修行者,感受到苏杭体内那股庞大的灵气量时,也会吓的闪到一边。待两人过去,才呢喃自语:“难道,是某位显魂期的前辈也来了?”

    两个小时后,苏杭的速度逐渐减缓,前方修行者越来越多,再这么飞下去,怕是会引来太多人注意。

    落在一处密林后,苏杭带着许飞虎以正常速度前进。然而没过多久,前方树林突然跳出一人,对他们大喝:“此乃元明镇所属,来者止步!”

    在这人身后,是一条通往某处山谷的小道,经过小道,应该就是那处空间的入口了。苏杭能感受到山谷内,存在许多修行者气息,一个个气血旺盛,如柱子一般冲天而起。

    微微皱眉,苏杭没想到还有拦路的,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一处密境,那么被封锁入口也很正常。许飞虎有些气愤,说:“这里是边界,而且就算属于元明镇,凭什么不让人过!”

    “你一个小小的通脉境修行者,没资格问!”那人冷声说,满脸尽是不屑。元明镇里,通脉境修行者只是最底层,开府境才是中坚力量。像许飞虎这样的人物,遇到他一般只能低着脑袋,恭敬行礼,谁敢这么大声跟他说话?

    若非把守通道责任重大,不宜惹是生非,他早就一巴掌打过来了。

    “他没有资格,那我呢?”苏杭的声音,比对方更冷。想凭借修为压人,就算邝志义也没这个资格!

    清冷的声音传出同时,苏杭略微提起部分灵气。哪怕只是开启三倍经脉,也让对方面色一变。那人狐疑的看着苏杭,有些搞不清楚,明明看起来是个开府境的修行者,怎么修为给人如此大的压力?

    镇主邝志义的吩咐,是能拦就拦,能吓就吓,实在拦不住的,就放进来。反正里面的水已经够浑,多来几个也无所谓了。

    就在那人准备开口时,山谷内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寿康伯,你敢下阴手!”

    “放屁,老夫光明磊落,休想血口喷人!”另一人紧跟着回应。

    “你不仁,莫怪我不义,杀!”

    喊杀声,迅速响起,立刻有站在山头看清内情的人大叫:“打起来了!”

    把守通道那人面色再变,也顾不上去思考放不放苏杭过去,连忙掉头往山谷跑,想助一份力。

    听着里面传来的打斗声,苏杭面色如常,抬腿迈步,向内走去。许飞虎则握紧了手中的星斗棍,默念重叠攻击的法诀,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星斗棍上,除了星辰之力形成的天然纹络外,又多了一道黑色器纹。一路走来,许飞虎已经把苏杭传授的那道器纹研究透,并铭刻于棍体之上。如今的星斗棍,已经是一件真正的低等法器。如果仅论攻击力,第四击的力量,更是比起一般的中等法器也不逞多让。

    这多亏了陨星铁和软银石,两者结合,锻造出了一件基础星辰法器,还获得了极为少见的潮汐三重击。否则苏杭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一件低等法器拥有越级的力量。正因为有越级的可能性,星辰法器,才会那么受人看重。

    步入山谷边缘,苏杭立刻看到,前方至少有三四十人在争斗。

    其中开府境的修行者最多,通脉境的也有几个,不过都躺地上了。在这种连金丹期修为,都要小心翼翼的战斗中,通脉境实在不够看。哪怕仅仅战斗余波,都可能把他们打伤。

    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开府境修行者,许飞虎暗暗咂舌,不禁想着自己何时能突破通脉境?他的修为,其实已经足够,只是没有合适的法门罢了。苏杭倒是有,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开府境,与自己所知的完全不同,所以并没有直接传授给许飞虎,而是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此人品性值得信任,才会教他。

    并且,苏杭要教,一定是拿出最好的法门来。许飞虎的天赋虽然不够好,但有苏杭这位知识渊博的“老前辈”领路,经脉扩张个两三倍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候配合星斗棍的四重击和尊王印,哪怕在开府境浸淫多年的展云堂,拿上两件低等法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苏杭不知道谁是邝志义,来时匆匆一瞥,并未看清。他只看到三名金丹期的修行者,在一处空间裂缝前大打出手。

    三人修为差不多,你来我往,谁一时占了便宜,想趁机进入裂缝,都会立刻遭到另外两人的联手攻击。打了半天,最终谁也没能进去。

    许飞虎在那看了半天,问:“前辈,咱们帮谁?”

    苏杭谁也不想帮,但他想先进去,也没那么容易。那三个金丹期的修行者,修为不怎么样,可手里拿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中等法器。三人合力,哪怕苏杭开启七倍经脉,也有受伤的可能。除非暴露高等法器的存在,否则不太可能安然无恙的进入密境。

    密境中,有时会存在连显魂期都难以度过的危险,除非提前知晓里面有什么,否则苏杭绝不愿意在受伤的情况下鲁莽跑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金丹期修行者,手持一把金紫色砍刀,刀身附带朵朵雷火,威力不凡。他一刀逼退身前的老者,冲另一名中年男子大叫:“邝志义,我们联手干掉这老家伙,然后一起进去!”

    那老者手里拿着一根木头拐杖,直接对着大胡子面门敲来,拐杖上又窜出几条黑蛇,咬向大胡子的腿脚,同时说:“你们黑风镇的作风,连三岁小儿都不敢信,别做梦了!”

    最后一名中年人,手持一把长尺。尺身上有山岳存在,一尺打出,力若千钧。毫无疑问,他就是元明镇的镇主邝志义!

    略一犹豫,邝志义忽然举起手中长尺打向大胡子,并对旁边老者说:“寿康伯,你杀我属下的事,带回再说,先联手宰了这黑心肠!”

    “好!”那老者应声,灵气往拐杖度入更多。

    然而,就在他挥舞拐杖与大胡子缠斗,等待盟友帮助的时候,邝志义却抖手甩出一件低等法器,手捏法印,大喝一声:“爆!”

    那件低等法器直接爆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几个开府境修行者口吐鲜血,慌张后退。而大胡子和老者,也是有些狼狈的躲闪开来。等他们挥舞法器冲至裂缝前时,邝志义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暗骂一声,没想到最黑的,竟然是那小子!他们互视一眼,都没有继续打斗的想法,而是一前一后,也钻入空间裂缝中。

    三名金丹期的修行者都进去了,剩下的人自然也跑过来,想要跟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游龙扑来。一名已经跑到空间裂缝前的开府境修行者,直接被他抓着衣领扔出去。几件低等法器打来,那人反手一巴掌,像拍苍蝇一样拍飞,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裂缝之中。

    众人微微一愣,连低等法器都被拍飞了,又是一个金丹期修行者?

    哪一家的?

    “肯定是元明镇的!”有人叫道:“你们已经进去两个了,也该我们黑风镇了!”

    “放屁,我看不是你们黑风镇,就是青安镇的,该我们元明镇再进去一人了!”

    “进你大爷,打完了再说!”一名壮汉满脸杀气的举刀朝着旁边一人劈去。

    他开了个头,原本稍微平静些的场面,立刻又变得混乱起来。不远处手持星斗棍站在那的许飞虎,满脸佩服的看着空间裂缝,心里想着:“不愧是前辈,人都进去了,还能让他们打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8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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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缝隙中,光华闪过,苏杭手持阴火短刀,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先前进来的三人,此刻已经无影无踪。眼前一片明亮,鸟语花香,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但冥冥之中,却有一股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苏杭深知密境的危险,不亚于那些高等凶兽,稍有大意,便可能命丧于此。

    手指时刻放在储物袋上,一旦发生不可抵御的危险,两件高等法器立刻便会出现护主。

    尝试着踏出一步后,四周并没有什么改变。保持着心中的警惕,苏杭一步步迈出去。

    前方山林密布,除了没有太阳,和外界几乎完全相同。而那隐约的气息,让苏杭感到一丝熟悉,好似曾经来过这里。

    难道是后世探索过的某处密境?

    这时,苏杭忽然感觉到旁边传来动静,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心里的警惕更浓一份,短刀上阴火起伏,随时准备射出。

    又走了一段距离,旁边再次传来了某种动静。可无论苏杭如何注意,都发现不了那动静具体是什么。

    这里到底有什么?

    苏杭疑惑万分,正当他准备绕开那一处时,却突然发现了一点异样,当即快步走过去蹲下来。

    那里长着一片灵药,其中低等中等,甚至高等的都有。但是当苏杭将之拿起仔细观察后,却发现里面不存在半点药力,和普通花草没有任何区别。

    明明是灵药的样子,怎么会没有药力?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响,苏杭转过头去,只见一道金黄色的瀑布骤然出现。那如黄金一般的液体,从高空垂落,先前苏杭感受到的气息,此刻变得更加浓郁。

    “那是……”苏杭心里一动,随手将几株灵药塞进储物袋,然后飞快的朝着黄金瀑布掠去。

    不多时,他赶到地方,那里已经有人存在。

    手持金紫色砍刀的大胡子,如铁塔一般伫立在瀑布前,眼里充满了贪婪之色。察觉到有人到来,他立刻转过身,本以为是和自己一起进来的那两个金丹期修行者,可定睛一看,原来只是个还没修成金丹的年轻人。

    “不是我黑风镇之人,滚!”大胡子沉声说。

    近距离之下,那黄金瀑布看的更加清楚。其中隐有黑色光点,内部的气息,更让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如果真和自己猜测的一样,那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大胡子的话难听,苏杭瞥他一眼,没有吭声,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大胡子却看到他手中的短刀。

    “中等法器?”大胡子眼里的贪念更浓,冲苏杭冷声说:“把你的法器留下,便饶你一命!”

    苏杭眼神微冷,他本不想找麻烦,只是对密境感兴趣才顺道进来看看。然而大胡子却想仗势欺人,这让苏杭心中升起一丝不喜。无主之物,各凭本事获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有主之物你也要抢,那就没道理了!

    身前这大胡子是金丹期修行者,苏杭很容易便察觉到,其体内灵气量,大约相当于开府境扩张四倍经脉左右。和苏杭相比,还是要差很多的。更何况,苏杭储物袋里还有两件高等法器,随便拿出一件,都能把这大胡子砸成肉泥。

    见苏杭不说话,也不动作,大胡子似乎有些不耐烦,提了提手里的大刀,冷哼一声,似乎打算上前来直接出手抢夺。

    细微的杀气,从苏杭心底升腾,只要这大胡子敢动手,立刻便要死!

    这时,又有一人从远处飞来,直接落在黄金瀑布前,正是元明镇镇主邝志义。他看了眼黄金瀑布,眼里同样闪过一丝贪念,但很快便把这欲望压下去,转而看向大胡子和苏杭。

    大胡子的黑风镇,也与元明镇相接,两人交手多次,算是很熟悉。但苏杭,邝志义却是头一次见。仔细打量一番,发觉对方魂魄未曾凝固,也无紫色冒出天门,应当还是个开府境的修行者。在苏杭手里的短刀上多看一眼后,邝志义瞥了眼大胡子,问:“黑心肠,这是你黑风镇的人?”

    “瘦的跟个鸡仔似的,我黑风镇才没这样的!”大胡子不屑的说。

    邝志义眼睛微微一亮,转而看向苏杭,问:“你是哪个镇子的?”

    苏杭隐约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回答说:“元明镇下属展宏村。”

    “展宏村?”邝志义想了想,忽然记起了什么:“展云堂所在的展宏村?”

    “正是。”苏杭回答说。

    邝志义大笑一声,一步跃至苏杭身边,说:“那感情好,你虽然只是开府境,但手中法器不错。与我联手宰了这黑心肠,待我得了好处,少不了你一份。就算是展宏村,我也能让你掌管!”

    苏杭对于掌管一个千人村并无太大兴趣,若非想从邝志义这获得一些讯息,早就掉头走了。此刻听了对方的话,苏杭瞥了他的口袋一眼,说:“如果你想活着离开,最好把刚才拿到的东西扔掉,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获取的。”

    邝志义微微一怔,他第一个进入这处密境,抢占了先机。方才,确实从某处地方,获得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看起来不像炼器材料,也不像灵药,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气息,让他有种获得至宝的错觉。还没研究出个名堂,黄金瀑布便出现了,他只得把东西放进口袋,匆匆赶来。

    可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让他把东西扔掉。

    “区区开府境,也敢大言不惭。这里的东西,我们获取不了,难道你能?真是个笑话!”又有一人从天上落下,其样貌堂堂,手持一柄长剑。两条眉毛,像利剑一般,配上那犀利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这人落地后,冲着邝志义冷笑说:“元明镇真是越来越像个笑话了,连一个开府境的修行者,都敢跑出来说大话。”

    “苗弘毅,我元明镇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断。”邝志义脸色微沉。

    “那我呢?”又一人落下,那人年约五十,面色淡然。可体内,却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不管邝志义还是大胡子,看到这人都脸色一变。

    看到两人脸色变化,苗弘毅冷笑一声,说:“这里距离我浩英镇不过两千里,你们以为我来的这么晚,是没得到消息吗?我只是不想伤了大家和气,所以特意请来师尊主持公道,以免你们胡搅蛮缠。”

    眼前之人,正是苗弘毅的师父,而且,是一位真正的显魂期大修行者!邝志义和大胡子,互视一眼,知道这次被人钻了空子,怕是没可能得到什么宝物了。暗叹一声,两人同时冲后来那人拱手行礼:“见过祁城主。”

    祁城主手里,腰间同样挂着一把剑。苏杭瞥了眼,判断出应是一把中等飞剑。材质和熔炼手段如何,虽然看不清楚,可剑体中暗藏的一股犀利气息,令人心惊。

    一名剑修高手……

    “这里是浩英镇所属,你们走吧,寿康伯已经在外面等你们了。”祁城主看也不看他们,只盯着前方的黄金瀑布看。他眼里没有太多的贪婪,只有疑惑,以及隐藏极深的兴奋。

    邝志义和大胡子心里暗骂一声,什么浩英镇所属,明明两镇交界,应当各凭本事!可是,祁景天乃东来城副城主,不但地位很高,本身修为也十分可怕。尤其他用的法器是剑,威力骇人,曾一剑斩杀过两名金丹期巅峰的人物。

    和这样的人做对,除非活腻歪了。

    两人在肚子里骂了半天,表面却不敢作声,只能掉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苗弘毅忽然将苏杭喊住,冷声说:“一名开府境修行者也敢跑来撒野,将手中法器留下赔罪,然后滚出去!”

    邝志义看了眼苏杭,一名开府境修行者,他并不在意。元明镇这种等级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但一件中等法器,却十分重要,哪怕他手上,也仅有一件。中等法器如果用的好,几乎相当于多出一名金丹期修行者。

    邝志义下意识开口,为苏杭说话:“他是我带来的,若要责罚,也是我这个镇主才有资格。想来,祁城主也不会坏了规矩吧?”

    这番话,邝志义完全是硬着头皮说,谁让中等法器的地位太高。多一个金丹期的战力,对镇子的发展,可是有相当大影响的。

    祁景天瞥了眼苏杭,他同样看不出元神的奥妙,便说:“区区一件中等法器,你要便带走吧。不过这人既然出言不逊,理应责罚,废掉修为,你再带回元明镇。”

    邝志义略一犹豫,正要答应,却听见旁边传来声音:“你说废就废?所谓剑修,也不过如此,只懂得护短,难怪树敌良多。”

    这话一出,不仅邝志义愣住,连正准备走人的大胡子都愣了。苗弘毅脸色发沉:“你算什么,也敢说这样的话!”

    “倒是个有血性的人。”祁景天也有些意外的转过头来,仔细看了苏杭一眼,然后说:“看在你性格刚烈的份上,刚才这番话,便不杀你。废除修为,打断四肢便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59 你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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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自大。”苏杭眼神发冷,手持短刀,没有半点畏惧:“想抢法器,或者想废我修为,尽管来战上一场!”

    “大胆!”苗弘毅厉喝一声,抽剑上前,直朝苏杭刺来:“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如何牙尖嘴利!”

    祁景天在旁边,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漠。虽然欣赏苏杭的血性,但侮辱剑修,贬低自己这位副城主,不杀何以服天下!

    邝志义暗暗叫苦,如果苏杭不吭声,他还有希望带走这件中等法器。但此刻激怒了祁景天,等苏杭死了,他肯定要把那件法器收走。自己区区一个镇主,又没什么背景,如何能跟一位副城主较劲?

    看着苗弘毅持剑攻来,邝志义叹息一声,只能让开:“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投靠个好师父,如今被人欺压,也能如苗弘毅一般喊来压阵。”

    邝志义的这种想法,如今很多人都有。虽然这个时代以城镇为主,但多少还是存在一些裙带关系的。如苗弘毅这种,有一个当城主的师父,平时无论做些什么,都会受到偏袒。而那些凭硬实力上位的人,缺少厚实的背景,做起事来,便会束手束脚。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城镇被修行者抛弃,大部分人都以宗派为主的原因。

    不过就算是宗派,同样存在派系之争,师父与师父争,徒弟与徒弟争。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这一点无法改变。除非,像百花门那般与世无争,就是种花种草,千娇百媚的糊弄天下人玩。

    地球《武经》记载,剑,凶险异常,生而为杀!

    其两边都开了刃,剑尖锋锐,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人,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称。

    到了后世,有人说,剑乃君子,不能为杀而存在,这纯粹是屁话。不杀人,还练剑做什么?只为了修身养性?那叫武术!

    苗弘毅炼剑数十年,成就金丹大道,在东来城,也有不小的名气。十大镇主中,他的本事,起码可以排进前三。

    他的剑,是以纯粹的精铁炼制而成,一剑刺出,无人可挡。要么法器碎裂,要么当场毙命,从无生还者。这样的剑,占满了血腥,一出鞘,就有着浓浓的血气。

    然而,比杀人,苏杭杀的更多。而且,他同样是个用剑的高手。

    当初剑宗中,有不少人来找他较量,同级之中,苏杭少有败绩。唯一能击败他的,是剑宗下一任掌门长孙浩宕。一名弱冠之龄,便几乎要突破显魂巅峰的妖孽!他的剑,是一把绝顶法器,真真正正的百战百胜。

    败给这样的人,苏杭心服口服。

    但苗弘毅,苏杭不会败,也不能败。

    有祁景天在场,败了就是死!

    眼见对方持剑刺来,苏杭双手握刀,高高举起。五倍经脉开启,庞大的灵气灌注手中法器中。阴火陡然间绽放,随后化作青烟,尽数收拢至刀刃内。而那把刀,则变成了幽深的黑红色,刀身上,更有数道复杂的器纹闪烁着暗红色光芒。

    惊人的杀意,从苏杭体内窜出,如尸山血海浮于身后。

    邝志义离他不远,被这杀意刺激,冷汗都要冒出来。他下意识跳出几十米外,感觉两只手都在发抖。看着那名举刀的年轻人,邝志义满脸骇然:“这……这怎么可能是开府境……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苗弘毅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杀意,更感受到来自短刀中蓄势待发的狂暴力量。但邝志义可以跳开,他却不能。

    修剑者,应一往无前,心有惧意,终生都将止步眼前。

    他不能退,更不能避,只能强行提起心中的剑意,将所有灵气度入长剑之中。那把血色长剑,变得艳红,如要滴血。苗弘毅的眼里,同样布满血丝,他大叫一声:“杀生!”

    剑光爆裂,仿若红色的圆球将方圆十数米范围全部笼罩。

    邝志义和大胡子更加骇然的看过来,他们没想到,苗弘毅的剑也如此可怕。从威力上来看,恐怕已经到了突破金丹期,进入显魂期的边缘了!

    就在这时,苏杭挥刀而落。

    原本不过一尺长的短刀,刹那间劈出五丈长的暗红色刀芒。苗弘毅的剑光,像豆腐一样被切开,露出他那张面无人色的脸。

    死亡的恐惧,到来如此之快,就算心智坚定的剑修,一时间也难以反应过来。

    他轻视了苏杭,更高估了自己。但苏杭却不会这样,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虽然灵气没有全部打出,但这一刀,却已经是苏杭目前最巅峰的一刀。

    别说前面是一个人,哪怕是一座山,他也能劈开!

    生死搏斗,从没有打上一百招,再半招落败。

    不是生,就是死,高手过招,胜败只在一念之间!

    刀芒压过了剑光,苏杭眼神冷峻,没有半点犹豫。既然苗弘毅要杀他,那么就算祁景天在,苏杭也不会有半点手软。

    与此同时,早已感受到短刀内,那股连自己都有些心惊威力的祁景天,突然暴喝一声:“大胆贼子,敢弄虚作假!出鞘!”

    腰间长剑,应声而出,化作雷光闪烁,瞬间跨越十数米的距离,来到苗弘毅面前。祁景天手中捏起法诀,那长剑上的雷光更胜,与上空暗红色刀芒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剧烈的碰撞,引发了连金丹期修行者都无法承受的冲击波。苗弘毅惨叫一声,浑身鲜血淋漓,狂吐几口鲜血,被击飞出去。

    而他的那把精铁长剑,虽是中等法器,可在祁景天和苏杭的对抗中,已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怪声。剑体上,一道道裂纹密布,其中的血气,更是直接被击溃。

    邝志义和大胡子,看的有些傻眼。祁景天的到来,本已让他们觉得意外,可是,一名开府境的修行者,竟然能力压苗弘毅,还能和祁景天相争,这就更让人意外了。

    大胡子不由看向邝志义,哑着嗓子问:“姓邝的,你们元明镇的开府境,都这般生猛?”

    邝志义哪有时间回答,他忽然想到,苏杭之前说,如果想活命,最好把口袋里的东西扔掉。原本邝志义并不把苏杭的话当回事,更没打算扔掉那“宝贝”。可现在,亲眼看到苏杭逆天的战力,他顿觉口袋里像着火一般,连忙翻开,将里面那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拿出来,扔开老远。

    大胡子看了眼,问:“你扔了什么?”

    邝志义吐出一口气,说:“一件至宝,你想要就去捡,我不和你抢。”

    “老子又不是傻蛋,想坑人?”大胡子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闷哼一声,后退数步。他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手中的短刀,更是咔嚓一声,紧接着在一连串声音中,碎了一地。一件中等法器,就这样直接报废。

    雷光与暗红色刀芒,随之减弱,仿佛彼此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惊人的风暴,逐渐消弭,祁景天的声音和身影,逐渐清晰:“你是谁?开府境,不可能如此强!”

    苏杭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声说:“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好!果然有血性!”祁景天大袖一挥,将尘埃扫尽,他面色略显凝重,伸手将那柄长剑招回。雷光遁入,剑身上,同样出现几道裂纹,虽然没碎,却也让他的脸色更加浓重几分。

    抬头看着不远处稳稳站在那的苏杭,祁景天抖手将长剑还鞘。此番争斗,虽然剑未碎,却也到了极限。如果拿回去,还有机会找人修复。但继续用的话,肯定也和那把短刀一样,成为真正的废品。

    沉着脸,死死盯着苏杭看了几秒,祁景天开口说:“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隐藏自己的修为,但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修行百年,一身修为,尽在金丹中。你能挡得住我的剑,又是否能挡住我百年修为的金丹!”

    苏杭面色不变,声音清冷,如万年不化的寒冰:“百年才修到显魂,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话。倒想领教领教,你浸淫百年的金丹,有何过人之处!”

    手指在储物袋上微微抚过,里面的两件高等法器,蓄势待发。

    虽然这个时代的修炼体系,和后世有些不同。但显魂期就是显魂期,哪怕苏杭隐藏了两倍经脉未曾开启,但谁能保证,祁景天没有藏拙?而且,显魂期的魂魄,已经成就不灭金身,对普通修行者拥有很大的克制力。

    苏杭连元神都未成型,如果祁景天真把金丹甚至不灭金身拿出来,他真不一定是对手。

    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手里的两件高等法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先用山河图收了祁景天的金丹,再用九转魂印攻击其本体,有很大机会将这位东来城的副城主当场击杀。

    这也是苏杭为什么隐藏了实力,没有把所有灵气都用来杀人的原因。

    他必须保留一定的力气,否则所有力量耗尽,就算有高等法器,也没这个本事用了。

    大胡子站在百米外,砸吧嘴,对邝志义说:“你们元明镇的开府境真是猛,比我这个镇主还猛,你小子该让位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0 残留的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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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邝志义脸色发沉,说:“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

    大胡子一口一个开府境,摆明是讽刺邝志义连开府境都不如。实际上,他们俩都很清楚,能让祁景天如此慎重对待,绝不可能是开府境的修行者。那样的人物,别说祁景天了,他们俩随便出来一人,都能打十个八个。

    可是看苏杭刚才表现出的战力,恐怕一个打他们俩是不成问题的。

    展宏村……邝志义暗自思索,要不要派人去那探探情况。展云堂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修成开府境。可惜后来与凶兽作战身受重伤,几年来也没有任何精进。如今虽掌管着千人村,可也多半是凭借超凡的管理能力。至于修为,在众多同级人物中,是比较靠后的。

    但如果眼前这个连祁景天都要谨慎对待的年轻人,是来自展宏村,那么邝志义不得不考虑,是否要换一种思路对待展云堂?

    也许,在资源上多向他倾斜一点?

    当然了,这是以苏杭能活着离开的前提。倘若他死了,自然一切免谈,说不定为了平息祁景天的怒火,邝志义还得把展云堂也抓过来顶罪。

    黄金瀑布前,祁景天与苏杭对峙已久。两人都心有顾忌,不敢轻易出手。苏杭虽然隐藏了实力,但祁景天同样如此,他能敏锐的判断出,对方修为并不如自己。但是,能隐藏修为的诡异手段,以及那份出乎意料的淡定从容,都让祁景天心里有些打鼓。

    剑修,出手必杀,却不代表一定很莽撞。能爬上副城主的位子,祁景天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脑子。

    对于可以碾压的人,自然毫不留情的出手杀掉。但没有万全把握,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黄金瀑布忽然断流,仿佛从未出现过。地上流淌的金液,开始不断有黑点冒出。而那些黑点,也在不断向四周蔓延。凡是被沾染到的东西,都迅速化作同样的物质。

    一股诡异莫名的气息,在这处空间四处传荡。苏杭心头一跳,已经验证了心里的猜测。他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出口掠去。

    这个举动,让几人微微一愣。他们下意识的在想,这家伙是要逃跑?

    见苏杭跑的如此之快,邝志义略微犹豫,瞥了眼那不断变黑的金液,他不再迟疑,也跟在苏杭身后转身离开。

    盯着苏杭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祁景天最终还是放弃出手的打算。他转过身子,看着身前变化的金液,沉默不语。这里的一切,表面看起来很是自然,但实际上,却给人一种虚假感。成就不灭金身,他的魂魄已经能够看破虚妄,自然分辨出,此处空间并非天然产生,而是人为。

    至于那金液,其中蕴含着一股让灵魂颤栗,仿佛获得至宝的畅快感。令人恨不得立刻放出魂魄,与之相融。祁景天有种感觉,如果不灭金身能够融入这片金液,自己一定会变得更强!

    但是,金液中那不断蔓延的黑色物质,又让他有种本能的心悸感。

    两种不同的感觉,让他有些迟疑,不知该收取这些东西,还是应该放弃,如苏杭那般果断离开。

    远处的大胡子,看了看祁景天,又看了看跟着苏杭离开的邝志义,眼珠子转了转,他也掉头走了。不管那金液有没有好处,祁景天在,他就不可能分一杯羹。与其共同承担那可能发生的危险,还不如赶紧离开。

    鸡没抓到,还折一把米,这可不是黑风镇的作风!

    苏杭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到了出口。他回头看了眼,隐约察觉到,祁景天的气息没有移动。

    人之所以会死,有很多都是因为太好奇。苏杭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从空间裂缝离开。

    外面一群人早已停止打斗,祁景天的到来,令所有人不敢再起事端。手持拐杖的寿康伯,脸色十分难看。他和大胡子一起进了空间裂缝,却第一个撞到祁景天手上,当场被揍了一顿扔出来。

    正郁闷与宝贝无缘的寿康伯,见光华闪过,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跑出来。他冷哼一声,立刻提着拐杖上前拦住,问:“你是哪个镇子的?里面现在怎么样?”

    苏杭之前见过寿康伯和邝志义等人争斗,知道他也是一名镇主级的修行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苏杭耐着性子回答一句:“我来自元明镇,至于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还是问邝镇主他们吧。”

    正说着,许飞虎提着棍子跑过来:“前辈,您出来了。”

    苏杭微微点头,而寿康伯却面色一沉,说:“回答的这么不清不楚,以为你是元明镇的人,我便不敢动吗!”

    这时,邝志义和大胡子,也一前一后出来。

    听到寿康伯的话,两人微微一愣,随后瞅了眼苏杭,都面色有些古怪。寿康伯是老糊涂了吧,敢和这位大呼小叫的?

    若换了平时,邝志义还会想着站旁边看戏,但今天,他可不敢耍什么心机。再加上心有疑惑,便主动走到苏杭面前,拱手施礼:“前辈,方才不知您身份,若有所得最,还请见谅。”

    在他心目中,苏杭已经是和祁景天同等地位的人物了。

    而这一幕,看的寿康伯有些发呆,就连周围那些人,也是面色愕然。这年轻人谁啊,竟然让邝志义尊称前辈?

    “你刚才想动他?”大胡子凑到寿康伯旁边问。

    寿康伯呃了一声,把差点伸出去的拐杖收回来,下意识问:“邝志义是被祁城主打坏脑袋了?竟然喊一个开府境的为前辈?”

    大胡子呵呵笑起来,说:“你要觉得他脑袋坏掉了,不如拿拐杖去试试?你这根龙铁拐杖虽然是中等法器,却未必有苗弘毅那柄精铁长剑硬。”

    “什么意思?”寿康伯大惑不解的问。

    “刚才在里面,若非祁城主帮忙阻拦,苗弘毅差点被这位一刀劈死。连那柄精铁长剑,都在他和祁城主的对拼中崩碎。我说你有几个脑袋,才够他砍的?”大胡子一脸幸灾乐祸。

    “怎么可能……”寿康伯满脸骇然与不信,但是见邝志义的恭敬不似作假,他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什么情况?开府境,竟然能打的过金丹期?而且还需要显魂期的副城主帮忙,才侥幸不死?论修为,寿康伯和苗弘毅不相上下,但论实际战斗力,他可不是那种以杀戮为生的剑修对手。这一点,寿康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连苗弘毅都接不下这个年轻人一刀,那自己就算上去,也确实不够砍的。

    另一边,苏杭已与邝志义聊了起来。后者对苏杭的修为敬佩万分,同时又很好奇这处密境中到底有什么,便问:“前辈,您是不是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还有,您让我扔掉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杭犹豫了下,然后才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处密境,应该是某位突破显魂期的大修行者,死后残余的命宫所在。那金色瀑布,则是不灭金身被打碎的余烬。至于你扔掉的东西……这个一时之间,恐怕难以和你解释清楚。”

    “命宫?”邝志义惊愕莫名:“怎么可能是命宫……”

    旁边的大胡子和寿康伯也听到了苏杭的话语,大胡子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嘟囔着说:“那么小的命宫,怎么可能这么大?而且不灭金身恒古永存,既然突破了显魂期,谁还能将它打碎?”

    关于命宫,苏杭和这个时代的人理解完全不同。之所以不选择隐瞒,只觉得既然后世出现了另一个修炼体系,说明经脉扩张,迟早会被人研究出来。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利用某些特殊手段,也许可以将命宫扩张,这个也许以后你们会了解到。”苏杭说:“而不灭金身,只是一种理论上的说法,并非真的永恒不灭。倘若拥有足够的力量,一样可以将它打碎。”

    凡是听到这话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苏杭所说的,与他们的认知完全不同。

    突破显魂期,据说就是永生不死了,哪怕历经万劫,也永存于世。从没听说过,这样的高手还会死。

    但苏杭却很清楚,哪怕突破显魂期,也并非修行巅峰,在其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一旦命宫破裂,不灭金身被打碎,元神中的无极物,便会自主还原。更可怕的是,无极物会吞噬所碰触到的一切,无论不灭金身又或者存在于命宫中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它同化。

    而将所有东西完全同化后的无极物,究竟是继续存在于那处被命宫撑起的密境中,还是返回无极界,这个无人知晓。

    因为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还跑去那处密境送死。

    苏杭之前拿到那几株失去药力的灵药,然后又看到黄金瀑布,感受到更加浓郁的魂魄气息后,便已经猜出,这应该就是某个强者陨落后的命宫所在。没有灵气的滋润,哪怕命宫中长出了灵药,也只是普通花草罢了,连路边随处可见的血仙草都不如。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1 不灭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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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苏杭不明白的是,这个时代的修行者,连经脉都不懂得扩张,又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巨大的命宫呢?还有充斥不灭金身中的那些黑色物体,不是别的,正是用来塑造元神的无极物。

    别说邝志义这样的金丹期,就算祁景天这样的显魂期大修行者,苏杭也没在他身上感受到元神的气息。说明无极界尚未被发现,否则的话,最起码祁景天应该拥有元神。

    思来想去,苏杭得出一个结论,这处命宫密境,或许并非这个时代的强者遗留。但究竟来自何方,是从前,还是未来,他就不能确定了。

    说话间,命宫密境中,突然爆发出无比强大的气息。苏杭敏锐的感触到,这气息来自祁景天。毫无疑问,祁景天一定遇到了危险,不得不施展全力。这一点,苏杭早有预料,无极物的吞噬能力非常可怕,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更恐怖的是,据说在命宫完全被吞噬后,来自无极界周围那些黑暗区域的生物,也会出现。

    对于显魂期乃至以下的修行者,黑暗生物占据了绝对优势,而倘若它们数量过多,哪怕突破显魂期,也未必能在围攻下安然无恙。

    以祁景天的本事,遇到黑暗生物,一只两只还好,多点的话,身死道消的可能性很大。

    邝志义几人都愕然的看向空间裂缝,隔着两个空间,都能感受到祁景天的气息,说明他在拼命。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人无比好奇,甚至有进去看一眼的冲动。但在瞥了眼纹丝不动的苏杭后,他们沉思一番,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空间裂缝中飞了出来。那人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昏迷,像破布偶一般被甩出后跌落在地上。邝志义几人定睛一看,正是差点被苏杭一刀砍死的苗弘毅。

    寿康伯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刀,但是苗弘毅的重伤,却近在眼前。仔细打量一番,他后心不由冒出冷汗,想想自己刚才准备出手教训某个说话不清不楚的“小家伙”,他下意识把拐杖往身后藏了藏。

    大胡子发觉他的举动,不禁哈哈笑着说:“寿康伯,那么好的龙铁棍,干嘛藏着掖着?不如,露几手给我们看看?”

    “该死的黑心肠!”寿康伯心里暗骂,表面却不敢发作,只干笑一声,说:“老夫忽然想起镇上有要事,先走一步,来日再会。那个……前辈,我走了?”

    苏杭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寿康伯,嗯了声,说:“不送。”

    “不用送,不用送……”寿康伯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抱着拐杖迅速离开。

    他一走,青安镇的人自然也跟在了后面。

    一群人刚离开,空间裂缝中光华闪过,面色难看的祁景天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半边身子染血,仔细一看,却是少了条胳膊。腰间的雷光飞剑,已经不见。

    离开了命宫密境,尚未完全从心惊胆颤中恢复过来的祁景天,发现苏杭还在这里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道金光,从他体内窜出,朦胧的金色影子,伫立身后。更有一颗圆滚滚的金丹,在那影子腹部缓缓旋转。强大的气息,令在场众人魂魄晃动,隐隐有种要被扯出命宫的感觉。

    邝志义和大胡子乃金丹期修行者,情况稍好,只面色苍白,身体微颤罢了。但那开府境的修行者,却是浑身剧颤,神智不清,摇晃着就要摔倒在地。

    至于许飞虎这样的通脉境,更是双眼一翻,直接昏迷过去。

    别说他们,即便是苏杭,也感觉命宫不稳,若非元神体镇压,怕是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堪。

    “不灭金身……”苏杭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再次放到储物袋上。

    祁景天看了眼他的手和储物袋,冷哼一声,却没有要攻击的打算,而是伸手将脚边的苗弘毅提起,缓步后退。退开百米外,他才凌空飞起,摇曳而去。

    直到不灭金身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场众人总算松了口气。那来自灵魂的镇压,让人几乎要窒息。

    苏杭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虽然有元神帮助,但自身魂魄,与祁景天的差距太大。真打起来,除了立刻动用高等法器,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不灭金身对低等级修行者的克制,实在太大,甚至超越了中等法器!

    “看样子,就算在灵气量上不相上下,但真与显魂期相争,还是要小心谨慎才行。一旦大意,很可能被不灭金身钻了空子!”苏杭心中凌然,与祁景天的这番对峙,让他清楚明白境界的差距,并非单纯用灵气量就能弥补的。

    好在祁景天受了伤,谨慎之余,同样不敢对苏杭出手。双方互有忌惮,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遭。

    “等问清楚了法修的事情,一定要尽快搜集到足够的材料和灵药,打开储物袋,早日让元神成型,冲击显魂期!”苏杭暗下决心。

    “祁城主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少人议论纷纷,能让一位显魂期的大高手失去一条手臂,这密境也太可怕了吧!

    所有人中,只有苏杭能猜出几分真相。祁景天一定是仗着修为高,想要收取不灭金身的残余,结果沾染了无极物。幸亏他反应及时,切了自己的胳膊,否则这会,恐怕早就被完全同化了。

    感受着空间裂缝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某种生物气息,苏杭沉默一阵子,对邝志义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将这处山谷封闭吧,否则怕会有无辜者闯入丧命。”

    邝志义连忙点头,想了下,又担忧问:“里面的东西,会不会跑到外界来?”

    苏杭摇摇头,说:“据我所知,应该不会。只需阳星升降五次,这处空间裂缝便会自动闭合,只要没人自己跑进去,不会有什么危险。”

    邝志义嗯了声,挥手招来几人,命他们做警示的牌子放在山谷入口。同时,又打落山石,将空间裂缝遮掩。

    对修行者来说,想把这些石头清理出去,并非难事。但苏杭和邝志义都没有再多管,他们只是尽人事,剩下的,就是听天命了。倘若有人真的要找死,那也是拦不住的。

    “前辈,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我黑风镇玩耍,倒也有些乐子。”大胡子拱手说道。

    苏杭略一思索,问:“你知道法修吗?”

    大胡子愣了愣,问:“什么是法修?”

    看他的反应,苏杭便已知晓答案,便摇摇头,说:“没什么,我找邝镇主还有些事情,等下次有时间,再去你黑风镇转转。”

    “好嘞,元承志恭候前辈大驾!”大胡子一脸恭敬的说,然后转过身,带着黑风镇的人也走了。

    “前辈,黑风镇的人最喜欢耍阴谋诡计,您可千万要小心。”邝志义在一旁提醒说。

    苏杭不置可否,他见识过的阴险人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诡计自然有用。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再多的计谋,也是白搭。一力降十会,这可不是空话。

    “邝镇主听说过法修吗?”苏杭问。

    邝志义也和元承志一般,摇摇头,表示对法修一无所知。苏杭微微松了口气,元明镇所属,乃方圆万里之内。这已经是个非常大的区域了,几乎相当于七分之一个地球。再加上刚才元承志也是同样的回答,如此巨大的面积,都没有法修的消息,苏杭总算可以暂时安心。

    “东来城乃十万里内的唯一大城,前辈如果想问消息的话,也许可以去那。不过……”邝志义犹豫了下,说:“祁城主在东来城势力庞大,门下有不少弟子,据说还有几位师兄弟。虽然只是金丹期,可能不被前辈放在眼里,但也是个麻烦。”

    “多谢提醒。”苏杭很是诚恳的说,邝志义能对他说这些,已经算很有良心了。换成其他人,或许根本不会冒着得罪副城主的风险,去告诉他这些事。

    实际上,苏杭也确实没想过去东来城。一来,他刚和祁景天结怨,二来,他杀了夏玉成等人,而夏玉成的师父,正是东来城的炼器师施良朋。两个仇家都在那,如果合起伙来,苏杭可谓举世皆敌,恐怕连那位比祁景天更厉害的城主,都要找他麻烦。在没有把握对抗显魂期高手前,去东来城无疑有很大的危险。

    另外,修真世界太大,比地球的面积大了不知多少倍。仅仅一个东来城的领地,就堪比整个地球。苏杭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寻到足够的材料炼制法器,以打开储物袋,获取里面的无数宝物。他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跑那么远去问法修的事情。

    只要知晓方圆万里内没有法修,就足够了。

    这时候,邝志义忽然噗通一声跪下,冲苏杭大呼:“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志义愿为前辈马首是瞻,不敢有半句怨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2 邝志义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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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正准备去把许飞虎救星,却见邝志义如此,不禁愣了下。【△網.Ai Qu xs.】而周围那些来自元明镇的人,互视一眼,有些亲近之人,隐约明白邝志义为何如此,但更多的人,却是满脸愕然。

    一位镇主级的金丹期修行者,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跪,好像太丢脸了些?

    “邝镇主,有话就说,何必如此?”苏杭微微皱眉,他并不喜欢别人以下跪作为请求的方式,太过低俗。

    在他的执意要求下,邝志义只好站起来,说:“前辈神通广大,连祁城主都无可奈何,志义有意去争城主之位,还请前辈相助。倘若成功,只要前辈有所需,而志义能拿得出,必定竭尽全力!”

    “城主之位?”苏杭很是意外,连祁景天那样的人物,都只是个副城主。一个金丹期的修行者,却想谋求城主之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见苏杭面色有异,邝志义连忙说:“我并非说东来城,那里水深火热,非常人所能掌控。我所说的城主之位,是指即将新建的五座城池。”

    苏杭不明所以,他初来乍到,哪知道这么多事。邝志义从他脸上的疑惑,很容易判断出,这位前辈似乎并不知晓已经传遍整个东来城的消息。

    如此人物,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大事呢?

    心里虽然疑惑,但邝志义并没有问,只是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百人村占据百里,千人村占据千里,镇级占据万里,而城级则是十万里。其中生活的人数,也是与里数相等。

    但这是几百年前定下的规矩,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尤其是修炼体系愈发完善,高手越来越多。凶兽对人类的侵袭力度,也随之减弱。新生儿和幸存者的数量,不断增加。到如今,哪怕元明镇,人数都已经有好几万。而东来城更加离谱,据说里面生活的人口,已经超过百万!

    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几百年前修建的城池里,实在有点不像话。哪怕城池几经扩建,也无法容纳这么多“闲杂人等”。

    而同样饱受其扰的国级掌权者,在经过慎重思考后,决定将东来城分化出去,下面新建五个新城池,各自掌管两万里内的事物。

    这个消息放出来,无数人为之心动。

    虽然新建的城池,远远比不上东来城,但好歹也算个城级。如邝志义这种只有硬实力,却没有背景往上爬的人,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这次上位!

    据说有不少心动的镇主,已经找到了靠山,许下各种承诺,以此来争夺五座城池。邝志义也很想找个靠山,但却不知道该找谁。

    副城主祁景天的弟子苗弘毅,同样是镇主,另外东来城里,他的师兄弟和弟子还有不少。以邝志义的本事,想入祁景天法眼,让他抛弃众多亲信,选择自己扶持上位,可能性很低。

    而另一位副城主施良朋,年前就因为要突破显魂期,跑出去游离四方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至于唯一的城主大人,听说已经到了显魂期巅峰,同样在闭关。而且就算不闭关,他也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对即将突破显魂期的修行者来说,权势之争,远远没有自身修为重要。只要修为上去了,所有好处,唾手可得。

    除了两位副城主外,东来城一些地位稍高的人,早就被分“瓜分”的干干净净,已经塞不下多余的外来人员了。眼看着距离城池新建的日子越来越近,邝志义心里着急万分,却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这次听说两镇交界处出现一处空间密境,他立刻召集人马赶过来,想碰碰运气。如果能获得好的法器,或者什么珍稀宝物,或许可以供给某位大佬,换一个机会。

    可祁景天带着苗弘毅出现,让他直接绝望。有这位显魂期的副城主在,除了苗弘毅,谁也不可能从密境中分得好处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位来自展宏村的“开府境”小年轻,竟然能和祁城主斗的旗鼓相当!

    尤其看到祁景天出了密境,就立刻放出不灭金身,以免被苏杭“偷袭”后,他心里的某个想法,就更加坚定了!

    自己修行,永远不如找一座靠山!

    现在已经不是几百年前,人人都在和凶兽殊死搏斗,争夺生存地盘的时代。那个时代,只要你有实力,有天赋,就会被看重!

    但现在,高手的数量比以前多了几十倍,已经不差一个两个有天赋的人了。没有背景,想上位,难如登天!

    听完邝志义的解释,苏杭顿时了然。难怪觉得现在城池密度那么低,哪怕两万里一座城池,和后世动辄上千公里一座城池也相差甚远,原来是还处于发展阶段。

    帮助一位新城主吗……苏杭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暗自思索一番。倘若邝志义能够当上城主,那么他就可以合理要求分走昌平村附近的地来做“地主”。到时候无论遮掩空间裂缝,又或者做别的,都方便很多。

    从这点来说,帮邝志义是很不错的想法。

    但是,苏杭对这个时代的修真世界很陌生,如何去帮,帮到什么程度才不会引火烧身,很重要!

    想了会,苏杭说:“事关重大,我无法立刻回答你,不如等回到元明镇,再细说。”

    没有拒绝,本身就是一种答案。邝志义心中暗喜,感觉有些机会,连忙答应下来。

    随后,苏杭元神离体,围着许飞虎转悠一圈,帮他将魂魄稳固。感受到那股比金丹更精纯的气息,邝志义心有疑惑。哪怕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苏杭的魂魄不明,却可以爆发出那么可怕的力量。

    但苏杭不说,他是不会问的。如此法门,必定是不传之秘!

    不久后,许飞虎缓缓苏醒,他跳起来抓着星斗棍大叫:“前辈!”

    苏杭笑了笑,按在他肩头:“吵什么,像只猴子。”

    “猴子?”许飞虎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凶兽,见苏杭站在跟前,他连忙低头打量自己一番。确认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这位小兄弟是前辈的什么人?”邝志义好奇的问。

    “算是随从吧。”苏杭回答说。

    邝志义点点头,笑着与许飞虎打了声招呼,完全没有金丹期修行者的架子。放在平时,对于一个通脉境,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况苏杭对许飞虎的态度十分不错。邝志义只要不傻,就能看出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一路聊着,在这位镇主级的金丹期修行者口中,苏杭对于修真世界的了解更多。

    城级,国级,突破显魂期的顶尖高手……

    然而,即便是邝志义,也不知道关于“古”的事情。苏杭更加确认,自己猜的没错。“古”应该尚未诞生在这个时代,或者已经诞生,却名声不显。

    不知,是否有机会与“古”较量一番?

    想到这,即便是苏杭,也有些热血沸腾。能和传说中的人物交手,实在令人激动。

    路途中,苏杭偶尔得见几株中等灵药,便过去将之采下。见他对这种不知用途的“野花野草”如此看重,邝志义不解的问:“前辈要这做什么?”

    “包饺子吃。”苏杭解释说。

    “饺子?”邝志义更加纳闷。

    苏杭笑而不语,把这话题岔开。他并非圣人,既然这个时代识货的人很少,那么苏杭不介意当个哑巴,先把好东西都塞进腰包里再说。至于做贤者圣人,广开教化之门,传授自己所学,苏杭还没那么无私。

    小家不安,何以安天下?

    回到元明镇后,苏杭也是走走停停,把能见到的好东西全部扫下。让他惊讶的是,元明镇已经有低等灵石出现了。不过大多是碎渣,很少能见完整的。只有邝志义这样的镇主级人物,手里才有东来城下发的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苏杭用五件低等法器,从邝志义手里换了五块低等灵石。以后世的标准来说,这个交易显然亏到姥姥家。但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却是不赚也不亏。三块完整的低等灵石拆开,再加上有邝志义在旁压阵,整个元明镇的好东西,几乎被苏杭扫的一干二净。

    买的人高兴,卖的人更高兴,尤其是邝志义。五件低等法器,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字,足以给手下人增添不小的战力了。

    要知道,炼器师因为地位超然,对于镇主级并不是很尊重。就像夏玉成,若非修为不如邝志义,根本不会那么听话。施良朋也是一样,作为副城主,说走就走,可就算是城主也拿他没办法。

    修炼体系的落后,导致法器比人更加重要,这个时代,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炼器师。

    不过,夏玉成离开元明镇多日,却始终没有回来。邝志义不知那几人已经被苏杭和许飞虎杀掉,而苏杭也没有主动说出这件事的打算。就算邝志义不找他麻烦,让施良朋知道,也不是好事情。

    进入邝志义那占地颇广,已有几分地球四合院气势的宅院后,苏杭忽然听到了一阵琴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3 邝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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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琴声很是悦耳,只不过和苏杭熟知的有些不同,似乎少了两个调。【△網.Ai Qu xs.】循着琴声望去,只见院落一处房屋内,房门半遮半掩,隐约可见几名女子在内弹琴说笑。

    见苏杭往那边看,邝志义笑着说:“那是小女的琴房,平日里,多半和一些闺中密友玩耍所用。说来惭愧,我膝下只有一女,却不喜修炼,反而喜欢那无用的声乐之物。尤其是那不知从何捡来的东西,上面架了几根线,弹起来频频作响,被她称之为琴,真是无可奈何。”

    原来是人家女儿的闺房,苏杭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便收回目光,说:“弹琴也并非无用,我认识一些此类人物,以乐入道,同样名扬天下。”

    “前辈这话,可千万莫说给她听见。”邝志义说:“小女心里,正是抱着和前辈同样的想法,任由我如何劝说,都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琴。还和那几个闺中密友,自建一个小门户,叫什么仙音阁,说要广传乐道,迟早为万人敬仰。她这想法让人知道,怕是会笑死,没有修为,凭琴声如何与凶兽相争?”

    邝志义的话,让苏杭愣住,下意识问:“你说你女儿,建了个门户,叫仙音阁?”

    “可不是,她还特意做了门匾,不过被我打碎扔掉了,省的让人看见笑话。”邝志义说。

    “仙音阁……邝……”苏杭忽然记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屋子,问:“邝镇主,你女儿,不会叫邝初雨吧?”

    邝志义微微一怔,问:“前辈怎么知晓小女的名字?难道听说过?”

    苏杭神情有些古怪,说:“确实听说过……”

    何止是听说,他当初在仙音阁的那片净土上,还曾亲眼见过其祖师画像。

    上面画着一名女子席地而坐,身前一把古琴铮铮有声。而在距离女子很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影,面目不清,甚至无法分辨他是要往这里来,还是正在离开。人们只知道,那是一名男子。

    仙音阁的祖师画像上,为何会有一男子身影,被很多人猜测。有人怀疑,那是其仰慕者。但这个猜测,基本不被认同。如果是仰慕者的话,有何资格与祖师并列画中?

    也有人猜测,是仙音阁祖师的蓝颜知己。但为何没有站在一起,反而离的那么远,就没人清楚了。

    苏杭同样不明白,他只知道,画上写了三个字:“邝初雨。”

    这就是仙音阁祖师的名字,被无数人挂念,人人都在想象,那个在数千年前创建了仙音阁的女子,究竟是多么的天仙美貌,倾国倾城。而她以女子之身,却能建起这么大一片净土,实在令人钦佩。

    最初苏杭得知邝志义的姓氏,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仙音阁,弹琴,邝初雨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他就不得不想了。

    尤其是那张曾让苏杭看了很久的画像,一直以来,他都有种莫名的冲动,那就是想弄清楚,画中的男人,究竟是谁。

    而现在,苏杭发现自己很有可能,和仙音阁的创派祖师在同一个时代,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兴奋。哪怕他经历了大风大浪,但仍旧是个男人。

    犹豫了下,苏杭问:“邝镇主,不知可否打扰令爱一下?”

    邝志义微觉意外,同时心里又有些激动,他不知苏杭为什么要见自己女儿,只知道这件事必须答应下来!因此,二话没说,邝志义立刻点头,说:“前辈稍等,我这就去喊她来!”

    苏杭本打算主动过去见,必定对方很可能是一位后世令无数人敬仰的大人物。但想想那里必定是人家女孩的闺房,冒然前去,多少有点不合适,只好作罢。

    邝志义匆匆离开,朝着琴房而去,许飞虎探头看了几眼,好奇的问:“前辈,您见那女的干啥?”

    苏杭瞥他一眼,问:“尊王印练出几成威力了?”

    许飞虎缩缩脑袋,不敢再问,抱着星斗棍跑到一边琢磨尊王印去了。

    这时,琴声戛然而止,隐约间,听见邝志义的训斥声。没多久,房门打开,几名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她们好奇的往苏杭这边看了眼,见是个年轻人,不禁笑起来。窃窃私语一阵后,都娇笑着跑开。

    而后,邝志义带着一女子向这边走来,到了近前,才说:“周前辈,这位就是小女初雨了。初雨,快来见见周前辈!”

    邝初雨款款走来,一身碎花荷叶裙,与她那白嫩的肌肤相得映彰。而她的样貌,确实如很多人想象的那般,倾国倾城。在苏杭见过的女人里,没有人比她更好看了。哪怕后世的那位仙音阁少阁主,与之相比也欠缺了几分。

    唯一让苏杭意外的是,邝初雨眉间,比仙音阁的那些女子多了股英气。配上她那仙女一般的面容,却是让人看的目眩神迷。许飞虎只往这边瞅了一眼,便呆呆的张着嘴,连棍子都掉了尚不自知。

    别说他了,苏杭也是看的愣了会神。

    邝初雨的美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怕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有些呆了。

    见苏杭如此表情,邝志义心里笑开了花。自己女儿长的好看,他是知道的,若非年纪尚小,恐怕东来城来提亲的人,早就把宅院挤破了。相比那些年轻的金丹期,又或者年迈的显魂期,邝志义更愿意把女儿交给眼前的年轻人。

    而邝初雨,也被苏杭的直视看的面色微红。一开始邝志义只说是个前辈,邝初雨还以为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不愿意见。被邝志义连哄带吓训了半天,这才出来。谁知一见面,才发现原来是个年轻人。

    这么年轻,父亲却说他可以和祁城主相提并论,怎么可能呢?心里虽然不信,但邝初雨还是多看了苏杭几眼,那心中的好奇,不言而喻。

    “初雨见过周前辈。”

    柔柔如细雨般的声音,仿若天籁,苏杭猛然回过神来,见邝志义表情有异,身前女孩面色微红,他立刻明白自己有些着相了。暗叹仙音阁祖师,果然名不虚传,比媚灵体还要厉害。

    定了定心神,苏杭收拢了表情,看了眼琴房,说:“刚才听初雨姑娘弹琴,很是悦耳,不知可否仔细欣赏一番?”

    换成别人,邝初雨未必愿意弹给他听,但一来邝志义在旁边站着,二来她对苏杭也有几分好奇。迟疑几秒,她微微点头,说:“既然前辈愿意听,初雨也不藏拙,刚好新创一曲,前辈若要听,初雨这便去取琴。”

    “不用来回奔波,姑娘在琴房弹,我在这里听便可。”苏杭说。虽然邝初雨现在还没成长起来,但如果真是仙音阁祖师,未来必定大放光彩。如此人物,苏杭可不敢像对待别人那般随意。

    如此尊重的态度,让邝初雨对他的印象更好了几分,抬头看了眼邝志义,见其点头,这才应声转身。

    “前辈,我先去安排吃食,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聊。”邝志义忽然说。

    此时,琴音响起,苏杭微微点头,算是答应。邝志义偷着笑,立刻离开安排事情去了。

    琴房中,那琴声委婉连绵,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琴声犹如丛林环绕,让人心随风颤抖,仿似听到凶兽怒吼,又似听到泉水匆匆流淌。微风起伏,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

    这曲子,苏杭听过,也弹过。正是仙音阁最广为流传的《盘林曲》!

    据说,这首曲子是仙音阁祖师自创,曲调高雅,却不失豪爽。不仅女子喜欢,很多男人也喜欢弹唱。

    听到这首曲子,苏杭已经百分百确定,邝初雨就是仙音阁的创派祖师!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时代……

    仙音阁的创建,比根深蒂固的剑宗还要早上一些年头,据说是百宗之祖。

    当然了,这个说法并不被人认同,绝大多数人,也只承认仙音阁创建的早而已。

    而苏杭,却想到,如果连仙音阁都是初创,那么未来,说不定他还会遇到更多的后世祖师。

    那些原本只能在传说中听闻,看一看画像,瞻仰神采的人物,或许都可以亲眼得见,甚至把酒言欢。想到这,苏杭的心情,不禁随着琴曲高低起伏,难以平静。

    不久后,琴音中止,邝初雨的声音从中传来:“这首盘林曲,不知是否入前辈的耳?”

    苏杭抬起手来,抚掌发笑,说:“犹如天音。”

    邝初雨似乎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愣了下,却是皱起细细的柳眉:“前辈若觉得不好,可明说,何必如此刻意吹捧。”

    苏杭哑然,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邝初雨的想法。坦白说,盘林曲并非什么好曲子,在修真世界的名曲中,只能算作平常。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名气,是因为它由祖师所创,被太多人传递罢了。

    苏杭把它称为天音,邝初雨自然觉得这是假话。盘林曲,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满意,怎么可能是天音?

    然而,苏杭的天音,并非单指琴声本身,更是在说这琴声带来的意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4 仙音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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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人,能亲眼见到仙音阁初代阁主的面容?又有多少人,能亲耳听到她弹奏的琴曲?

    这一首盘林曲,证明苏杭做到了,更代表着,他出现在一个辉煌的大世开端。【△網.Ai Qu xs.】

    根据修真世界的历史记载,仙音阁创立数年后,第一个剑宗出现,随后各种各样的宗派,层出不穷。无数震撼修真世界的传说人物,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这是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值得纪念的时代。也许他们不如后世修行者那般强大,却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改变!

    所以,苏杭说盘林曲,是天音。

    因为,这是一个时代的交响曲!

    邝初雨的不满,让苏杭哑然失笑,他清楚的明白,对方为何听到好话反而不喜。看样子,仙音阁的创派祖师,并不喜欢拐弯抹角,这倒和她所创的琴曲曲风有些相似。

    但让人不解的是,邝初雨后期创作的琴曲,却大多充满柔情,仿佛让人看到,一位曾要披盔戴甲的女将,忽然擦上了胭脂,抹上了红妆,变得柔情似水。

    很明显,这位初代阁主,在某个时期的心态改变了。

    是什么让她改变,就如同画中那个看不清的人影一般,只能供人猜测。

    “前辈若不懂琴,便不要说自己爱听琴,免得让人看轻。”邝初雨的话语从琴房中传出。

    苏杭笑了笑,说:“初雨姑娘怕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确实不太懂琴,但闲暇时也会弹上一曲,不知初雨姑娘是否愿意听?”

    能弹琴给仙音阁的创派祖师听,这恐怕是很多人的心愿,苏杭也不例外。而且,他相信一曲过后,误会自然解除。【△網.Ai Qu xs.】

    然而,邝初雨却没有给他这位“老前辈”半点面子,嗓音清冷,说:“对不住,初雨乏了,想休息一会,前辈应该不介意吧?”

    这么明显的拒绝,让苏杭微觉尴尬。尤其许飞虎一边从地上捡起棍子,在那偷偷憋笑,更让他忍不住瞪了眼,吓的许飞虎连忙抱着棍子低下头,不敢再露出半点好笑的表情。

    随后,琴房关了门,将里外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邝志义已经安排好了饭食,正要来请苏杭过去。见琴房门已关,他不解的问:“怎么关门了?”

    “初雨姑娘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会。”苏杭说。

    “不像话,前辈大老远来都不说累,她……”

    “算了,让她休息吧。”苏杭知道自己和邝初雨可能出现了一点误会,便将邝志义拦下,免得误会加深。同时,在略犹豫后,他说:“邝镇主,其实乐曲之道,同样是大道之一。我觉得,初雨姑娘的仙音阁,日后必然大放光彩,你最好不要多加干涉。”

    邝志义愣了愣,随后像明白了什么,连连点头,笑着说:“既然前辈这样说,以后我就不管她了。有什么事,就让她去找前辈商量!”

    一看邝志义的表情,苏杭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正打算解释,邝志义却把话题转开,请苏杭和许飞虎过去尝尝自家手艺。

    苏杭一阵无奈,这父女俩怎么都一个样子,没事就喜欢误解别人意思。可邝志义不明说,他也不好刻意解释,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宅院之内,已有仆从将凶兽分割开来,架上灵木炭火熏烤。更有以兽血酿造的灵酒,放置在陶壶之中。

    邝志义的夫人卢宛彤,身着白色莲花裙,头上挽了个简单的花,看起来落落大方。而她的容貌,和邝初雨一样,都是极致的美人。倘若两人站在一起,说是姐妹怕也有人信。

    见苏杭过来,卢宛彤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行礼。她已经从丈夫那得知,这个表面看起来年轻的修行者,是能与祁城主争锋之人。倘若可以获得他的帮助,或许有机会成为新建的城池之主!对邝家来说,这可是大事!

    苏杭很是客气的回礼,哪怕卢宛彤美若天仙也不多看。这让邝志义很是有些意外,要知道,来他这宅院的,不管是谁,看到卢宛彤后,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拼死拼活去和凶兽争地盘的年代,美酒,美人,美景,已经成了不少人的心头所好。若非邝志义是一位镇主,加上这个时代还没那么流行欺男霸女,他未必能保得住这对母女。

    落座之后,邝志义倒了杯兽血酒端给苏杭:“前辈,这是水马之血,虽不是什么厉害凶兽,但能增强气血流通。而且,夫人擅于酿酒,这血中配了些方子,倒也有几分别致风味。”

    苏杭接过陶制的酒杯,闻了闻,有些发腥。再尝一口,不辛辣,却好似有一股火焰在喉咙里燃烧。但转瞬间,又有水气攀升,将那火压制下去。冰火两重天,确实给人一种难得的感触。

    以口感而论,与苏杭喝过的灵酒没法比,但胜在朴实,苏杭直接一口饮尽,夸赞说:“确实好酒,邝镇主好福气。”

    邝志义呵呵笑起来,又给苏杭倒了杯,然后询问仆从肉是否烤好。这时,苏杭把酒杯接来放下,说:“饭食可以稍后,倒是邝镇主先前提过的事情,不知是否可以说的再详细一些?”

    邝志义与卢宛彤互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多了些喜色,随后,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新建的五座城池,围绕着东来城,形成众星拱月的阵势。城主人选,一是要有人推举,二是要有过人实力,三是要有管理才能。

    第一条,邝志义可以用法器去换,东来城的众多高层虽然已有自己的人选,但帮忙推举,却并非难事。第三条对邝志义来说,也不是难事。能掌管元明镇这么多年,他自然有些套路。唯独第二条,是邝志义的短板。

    论实力,他距离金丹期巅峰还有一段时间,而十大镇主中,有两名已是金丹期巅峰。

    个人修为,倒也不算什么,因为实力可以用法器,用辅助人选来弥补。如果你能找到一位显魂期的高手帮忙,同样算作你个人实力的一部分。

    就像苗弘毅,本身战力在十大镇主中就可以排进前三,又有祁景天这位副城主做师父,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实力超群。他升任城主之一,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东来城能和苗弘毅相提并论的虽然没有几个,但其他人也不弱。百万人口中,想找出几个金丹期巅峰,并非难事。中等法器,在东来城也有十几件,拿个几件出来帮人压阵,很是容易。

    邝志义实力不够,又没背景,也没有多余的法器,对于副城主之位的争夺,自然毫无信心。直到遇见苏杭,他才看到一丝曙光,才不惜当着众人面下跪,寻求帮助。虽然看起来有些丢人,但只要能当上城主,谁还敢提这事?

    了解到这些,苏杭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是靠法器或者他人实力来判定胜负,实在有些儿戏,尤其城主之选,最后还是由东来城的老城主来定。能否上位,恐怕还得看那位的脸色。当然了,谁表现的更出彩,自然机会更大一些。

    由此看来,实力占一部分,个人背景占一部分。至于哪部分更重要,就要看你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了。倘若邝志义自己是个显魂期高手,那么就算没背景,他想做个城主,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能否帮得了邝志义,苏杭也没太大把握,毕竟他和那位老城主并不认识。而自身实力,也未必能完全压倒所有人。

    手里的两件高等法器,不到万不得已,苏杭不想轻易拿出来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自己现在还没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万一被人注意到要来抢夺,怕是要遭遇劫难。

    唯一让他心动的理由,是五大城池,其中一座的管辖范围包括了昌平村。如果邝志义能上位,他就可以获取空间裂缝所在的那片山区。这点小要求对一位城主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思索许久后,苏杭开口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帮得上忙,只能尽力而为。”

    话没说满,邝志义却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当即行拜谢之礼:“前辈愿意帮忙,邝志义没齿难忘!无论结果如何,此恩,必定厚报!”

    苏杭笑着将他扶起,说:“邝镇主不必太客气,我帮你,也是有私心的。昌平村那片区域,与我有缘,若你能当上城主,要将那里送我做歇脚之地。”

    “昌平村?”邝志义愣了下,无论怎么想,也记不起这么个小村子。他索性不去想了,大手一挥,说:“莫说一村之地,哪怕元明镇,不!就算前辈要与我共享城主之位,也无二话!”

    苏杭笑了笑,没有搭话。历史上说过此类话语的君王,不在少数。而那些一字并肩王的下场,最后几乎都是一致的,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被拿了罪名。他不贪心,只要保住空间裂缝的秘密足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5 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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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喝了酒,邝志义本打算喊邝初雨出来弹一曲助兴。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琴曲,但只要苏杭喜欢就好。

    知晓邝初雨对自己有些误会,苏杭谢绝了好意,表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同时,他再次提醒邝志义,仙音阁未来很有前途,不要做那螳臂挡车之举。

    邝志义连忙答应下来,并说:“回头我就让人做一块好的牌匾,在镇上专门开辟道场,供女儿收徒所用!”

    对于仙音阁如何发展,苏杭并不会多加干涉,他只是不想让邝初雨这样的奇女子被埋没罢了。

    距离争夺城主之位,还有数个日星升落的时间,在此之前,苏杭希望能够找齐材料,把制服雷兽的法器炼器出来。如果元神能够成型,凭借比常人大数倍的元神体,或许能够缓解不灭金身带来的一些干扰。再加上储物袋里的宝物,只有全部掌握,苏杭才有去东来城的底气!

    听说苏杭要为日后的争夺做准备,邝志义就算再想挽留,也只能强忍着。临行前,他板着脸把邝初雨喊了出来,与苏杭告别。

    邝初雨很是不情愿,却又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只能低着头走来。见她这幅模样,苏杭笑道:“下次来,手中应该就有合适的古琴了,到时候弹一曲给初雨姑娘赔罪。”

    “不敢劳前辈费心,这琴曲难学,莫要耽误前辈的正事。”邝初雨不冷不热的说。

    “这孩子,怎么和前辈如此说话!”邝志义沉声训斥。

    “无妨,初雨姑娘快言快语,并非坏事。人心难测,若都如她一般,倒天下太平了。”苏杭笑着说。

    “前辈大度,志义佩服。”

    这时,苏杭忽然想到某件事,手掌在储物袋轻拍,随后掌中出现一对手环。

    上面雕刻着相同的纹路,正是仙音阁独有的成对法器。这样的法器,苏杭是用不上的,原本打算送给闫雪和宋语婧,但考虑到某些因素,他一直没拿出来。

    如今,遇到了仙音阁真正的主人,而他刚巧又有这对法器,真是天意!

    苏杭是最信天意的人,相见便为有缘,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这对法器递到邝初雨面前,说:“这对手环虽是低等法器,却能治愈灵气紊乱的伤势,也算有些用处。另外,两者碰撞,可发出悦耳之声,感觉很适合初雨姑娘。首次相见,又平白听了姑娘琴曲,无以为报,便将这物事送你吧。”

    说着,苏杭轻轻敲击了一下法器,果然清脆如铃的声音传出,令人心情愉悦,神清气爽。

    邝初雨本不打算接受他的礼物,哪怕法器又如何?随着她的成长,有不少人都提着贵重礼物来,邝初雨虽年少,却也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但是,苏杭送的这对手环,乃仙音阁所有。制作精良,上面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标记,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而且,双环碰撞的声音,更让她心里随之微颤。那种声音,仿似传递到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它们就是你的!”

    下意识的伸出手,将双环接住。邝志义和卢宛彤互视一眼,都喜不自禁。前辈真是大方,出手就是低等法器,而且还是一对!那么多来找他们女儿的,可谁有魄力拿出低等法器送人?

    “前辈对初雨真是……这让我们夫妻二人如何是好。”邝志义一脸做作的说。

    “女儿,还不谢谢前辈的厚爱?”卢宛彤意有所指的说着,在某个词语上,加重了咬字。

    邝初雨哪里听不出来,看着手里的双环,她实在喜爱。想退回去,又不舍得。犹豫半晌,最后才脸颊微红的低着头,声如蚊呐般说:“谢谢前辈。”

    “完璧归赵罢了,不必客气。”苏杭说。

    “完璧?”邝志义看了眼双环法器,以为这就是法器的名称,但他很是不解,为什么归赵?我们姓邝啊。

    苏杭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地球上才有的成语,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转移过去。而后,几人又聊了些,这才挥手告别。

    或许因为收了礼物的原因,邝初雨的神情倒比之前缓和不少,总算让苏杭松了口气。和这位仙音阁祖师产生误会,实在令人压力很大。

    离开了元明镇后,路上许飞虎好奇的问:“前辈,您好像对初雨姑娘挺不一般的,不会真看上她了吧?不过,初雨姑娘确实好看,从没见过她这般好看的人儿。”

    “她可是真正的神仙中人,不是你我所能亵渎的,莫要乱想。”苏杭笑着说。

    就像地球上的亿万富翁,一国首脑,也可能崇拜某位明星。苏杭喜爱古琴,对于将乐曲之道发展壮大的邝初雨,心里钦佩又带着崇敬。能偶遇仙音阁初代阁主,听其亲手弹奏盘林曲已是万幸,可不敢再想别的。

    而他之前说要弹一曲,倒是真话。等打开储物空间,就能拿到老先生留下的那把千年古琴。有古琴在手,苏杭对于琴曲的自信,便更上一层楼。哪怕面对邝初雨,他也能静下心来演奏一曲。

    让苏杭心有所思的是,既然仙音阁已经出现,那么过不了几年,剑宗也会正式成立。

    修真世界的历史上,并没有记载第一个剑宗是哪个。

    后世的锐星剑宗和南明剑宗,都说祖师爷是他们家的,两家一个擅长炼器,一个擅长打架,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所有人的共识是,第一个剑宗掌门人,实力非常强!在传说中,他甚至曾挑战过“古”,虽然失败,可即便如此,依然让所有剑修热血沸腾。

    而且,这是那位掌门人,唯一有记录的一次败绩。其它战斗,他百战百胜!若没有“古”,他堪称天下第一!

    苏杭之前见识了祁景天和苗弘毅的剑,与后世剑宗的手段相比,还很拙劣,但已有几分影子。而且,苗弘毅是祁景天的弟子,邝志义又说,祁景天还有几个师兄弟。这说明,在他之上,还有更强的剑修。

    是那位传说中的剑宗创立者吗?

    能见到仙音阁的创派祖师,让苏杭感觉到自己的幸运,而如果能与首位剑宗掌门人相见,甚至较量一下,苏杭更会觉得人生近乎圆满。

    后世的无数强者,都希望挑战那位站在最巅峰的人物,因为不击败他,谁也没有资格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然而,第一位剑宗掌门人,和“古”一样,都消失在远古传说中。若非如此,剑宗也不会分散成两大派和众多小分支。

    不过,挑战剑宗祖师爷,是很遥远的事情。苏杭现在离道基期圆满都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说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就算显魂期巅峰,都能给他造成致命威胁。

    高等法器足以比拟显魂期修行者,但并非真正的个人实力,法器是死的,总有办法去破解。

    将这些乱糟糟的想法甩开,苏杭一路朝着昌平村的方向而去。

    回昌平村路途漫长,足足八九千里路。苏杭也不急着赶回去,一路走走停停,看到有用的灵药便摘下,途径一些村庄时,也会进去转转。还别说,真让他找到不少有用的材料。

    这让苏杭十分感慨,来回元明镇一趟,比自己在修真世界奋斗十年获取的珍稀材料还要多几倍,根本就像捡的一样容易。

    早知道如此,当初也不必为了几株中等灵药,跑去各个密境跟人厮杀了。

    在苏杭“捡便宜”的时候,祁景天正面色阴沉的在密室中疗伤。在他身边,放置着几块中等灵石。很快,灵石中的灵气被他吸收的干干净净。几缕混乱的剑气,从断臂的切口中射出,将对面的石壁直接刺穿。

    “该死的!”祁景天脸色十分难看,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因为经脉未曾扩张,身体的强化程度,和后世没法比。而药道,也处于发展初期。哪怕显魂期的高手,失去一条胳膊,很难重新长出来。

    对剑修来说,失去一条手臂,战斗力会大大减弱。身体的不平衡,将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看了眼旁边躺着的苗弘毅,祁景天脸色更加阴沉。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块低等灵石,抽取了其中的精粹灵气打入苗弘毅体内。很快,一丝丝鬼气被强行逼了出来。

    “阴邪之力?果然是个小魔头!”祁景天冷哼一声,挥袖将那些鬼气打散。

    不多时,苗弘毅醒来。虽然力量尚未恢复,但起码神智还算清醒。祁景天站起身来,说:“我要回东来城,这段日子你好生养伤,莫要乱走动。”

    “师父,您的手……”苗弘毅看到他的断臂,不由大惊失色。

    祁景天下意识按了下空荡荡的袖子,咬牙切齿。他不恨那处密境,而是恨苏杭。因为苏杭跑那么快,明显知道密境中的古怪,却不告诉别人。如果他说了,祁景天又怎么会失去一条手臂?

    这断臂之仇,被理所当然的挂在了苏杭身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6 一颗蛋引发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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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瞪了眼把他喊去命宫密境的苗弘毅,祁景天也不解释,转身离开了密室。只留下苗弘毅面色愕然,不明白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仔细回想了一番,他只记得和一名开府境修行者争斗,却被对方轻易劈开了剑光。想到那威力骇人的一刀,苗弘毅不由冒出了冷汗。他本能的想到,难道师父的断臂,是被那一刀……

    不,不可能!那把刀只是中等法器,怎么能伤的了一位显魂期高手?一定是别的原因!

    那自己昏迷后,密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苗弘毅忽然想起,那个古怪的年轻人说自己来自元明镇!

    邝志义!

    苗弘毅眼神发狠,等着吧,待我养好伤,再去找你算账!区区一名镇主,手下竟然敢以下犯上!虽然被苏杭一刀击败,但苗弘毅并不认为这代表什么。

    就算苏杭真的很强,也应该和邝志义没多大关系。一名镇主,如何能养得起这么强的人物?很明显,对方只是借元明镇的名头,想做些什么。

    苗弘毅的想法虽不是事实,却也相差不远。他更想到,师父失去一条手臂,必然勃然大怒。如果自己去找元明镇的麻烦,明里暗里,他都一定会帮忙。就算那个古怪年轻人出现又怎么样?以下犯上就是死罪,何况祁景天上面,还有更强的人存在!

    此时的邝志义,哪里知道有人正准备给他找个大麻烦。他还在琢磨着,如何能把苏杭栓的更死。

    嗯,也许拉来做女婿是个不错的选择?

    与此同时,东来城来了一位贵宾,连正在闭关的老城主,都不得不出关迎接。

    因为,那位贵宾来自国都!

    东来城人满为患并非特例,几乎所有的老城,老镇,甚至一些大型村落,人都被塞的满满当当。进行城池扩建,势在必行。不仅仅是东来城,其他数座大城,也都在筹备相同的事情。此事事关重大,不仅仅是建立几个城池那么简单,还涉及到与凶兽的争斗,区域的划分等等。

    国都已经做出了详细的安排,此番就是派人来监督并告知详细计划。

    让老城主意外的是,这位特使,不是别人,竟是原先的副城主施良朋!

    他已经成功突破至显魂期,并获得国度某位大人物的青睐,被任命为特使前来东来城监管城池扩建的事宜。

    没有和自己打招呼,就把一名副城主提拔为特使,这种做法,让老城主很是不满。但当着施良朋的面,他也没办法表现的太明显。谁让炼器师地位太高,哪怕修为差点,都能凭此与更高一级的人物平起平坐呢?

    重新回到东来城的施良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老城主提交了一份推举信。他举荐元明镇炼器师夏玉成,担任某座城池之主。

    对此,老城主只淡淡嗯了一声,把信收下,没有多言。

    推举信,只要地位到了一定地步,都可以拿出。施良朋此举没有越权,何况他的推举信日期,写在离开东来城之前。换句话说,他走前就已经想好今日回来做什么,并且比老城主还要早知道城池扩建的事情。

    被小小算计了一把,老城主心里更加不爽,脸色冷漠,说:“这件事,我会告知元明镇镇主,请他送炼器师夏玉成前来。”

    “有劳城主了。”看面容约四十多岁,一副神仙道骨的施良朋,满面含笑,并不在意老城主的态度稍显生疏。

    炼器师和掌权者不对付,是由来已久的事情,他改变不了,也懒得改变。只要自己修为稳步提高,就不需要看老城主的脸色行事。

    在距离昌平村还有三千多里的时候,苏杭的材料已经收集差不多,只剩下一味赤阳草没有找到。这种灵药虽是低等,但属性独特,只存在于极热之地。

    苏杭找了很久,又放出元神四处查探,最后才终于找到一处。

    那里地方偏僻,四周光秃秃的,脚下沙土都是血红色。空气中的温度高达几百度,许飞虎虽是通脉境顶峰,可在这样的地方走时间长,也会难以承受。眼见他汗流浃背,眼睛都快睁不开,苏杭便让其找地方休息。待自己拿到赤阳草,再一起回昌平村。

    许飞虎没有硬撑下去,这样的高温,对他有害无益。好在手里的星斗棍材质特殊,又有陨星铁不断引下星辰之力降温,否则双手早就被烫出泡了。

    苏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能够散发寒气的低等法器护身,很是小心的在红色沙土上行走。这里的温度,让他感到一丝异常。按理说,极热之地应存在于大片荒野或者特殊地势中才对。

    而这里除了方圆千米内,其它区域都密林耸立,根本不像什么特殊地势。

    唯一的可能,就是地下蕴含着强大的热能。

    也许是某种珍贵的炼器材料,比如说从日星中落下的凰血精金,又或者是某种热属性的高等灵药。再或者,是某只凶兽……

    前方越来越热,没多久,苏杭已经快走到中心区域。很快,他看到了火红色的赤阳草。那些低等灵药,长在一处深坑边缘,淡红色的灼热气息,不断从坑下升腾起伏。

    同时,坑中隐隐传来一丝让苏杭感到熟悉的气息,好似曾经见过里面的东西。

    谨慎的缓步走过去,苏杭先在边缘部分,把赤阳草摘下塞入储物袋。犹豫片刻后,他才探出头去,看向深坑内部。心里想着,若是什么灵药和炼器材料,倒也不虚此行。

    坑下,燃烧着熊熊烈焰,不知多少根珍贵的火属性灵木被架起来,烈焰升腾中,一颗布满繁复纹络的蛋安静的卧在正中。

    几乎是一瞬间,苏杭就冒出了冷汗。因为他看的很清楚,这是一颗充满生机的火凰蛋!

    该死的……怎么会是一颗火凰蛋!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清鸣,巨大的阴影将苏杭直接笼罩。可阴影并没有带来阴凉,反而带来更加可怕的高温。

    苏杭的心脏,以平时数倍的速度剧烈跳动起来,他立刻回头,看到天上一只火鸟正迅速朝他飞来。

    成年火凰!

    苏杭感觉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心里一惊,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金丹期他敢揍,显魂期他敢打,可是,拥有火本源的成年火凰,那可是连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都能烧成灰烬的顶尖凶兽!这样的怪物,哪怕苏杭在颠峰时期,也不敢轻易招惹。

    成年火凰的力量并不算太强,也许能和正常的显魂期差不多,但火本源太可怕。凡是涉及到万物之初的规则之力,都非常人所能抵挡。

    苏杭知道火凰的智慧,并不比人类差多少,他立刻大叫:“我没有想偷你的蛋!”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让火凰放弃追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降落。翅膀扇动中,无数烈焰铺天盖地的落下。

    那些形如羽毛的火焰,起码也有两千度以上。苏杭虽然是道基期修行者,钢筋铁骨,可如果被沾染,也会烧成重伤。

    “妈的,这么不讲理!”苏杭难得爆了次粗口,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三件低等法器抛至上空,同时大喝一声:“爆!爆!爆!”

    三声过后,法器尽数爆裂,强大的力量,震动空间。那从天而降的火焰,直接被撕的粉碎,趁此时机,苏杭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沙土范围,并冲不远处满脸骇然的许飞虎大喊:“快逃!”

    许飞虎看看他,又抬头看了眼正在快速接近的火凰,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立刻就提着星斗棍往苏杭这边来:“前辈,我挡住它,你快跑!”

    “蠢货!”苏杭暗骂一声,一个通脉境的修行者,火凰根本不需要理会,随便扇扇翅膀,就能把他烧成灰。想替苏杭拖延时间,许飞虎还没有这个资格。

    在两人即将相遇的时候,火凰已经临近眼前。感受着脑袋上那不知几千度的高温,苏杭仿佛看到一双锐利而无情的眸子,透过层层叠叠的火焰盯着自己。

    按理说,哪怕经过火凰的巢穴,也不会招来如此凶猛的攻击。上来就一阵乱扇,简直像苏杭杀了它儿子一样。

    等一等……

    杀了它儿子?

    苏杭忽然想到储物袋里那颗失去生机的火凰蛋,该不会是火凰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所以才勃然大怒吧?

    这并非没有可能,储物袋内的空间虽然隐藏在虚空之中,但火凰本身拥有规则之力,它能看透虚空也很正常。倘若它真的发现一颗死去的火凰蛋,躺在某个人类的储物袋里,怎么可能不疯狂。

    一颗火凰蛋的生机断绝,就代表一只火凰彻底在世间消失。这个物种本来数量就十分稀少,死一只是一只。

    所以,它们远比人类更加团结。凡是可能对种族繁衍产生威胁的人与事,都不会轻易放过!

    真是该死!苏杭心里暗骂,他怎么也想不到,修真世界那么大,竟然让他碰到了一只成年火凰。早知道这里是火凰巢穴,别说赤阳草,就算凰血精金摆成山,他也绝对不会靠近半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7 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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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物袋里的火凰蛋,已经生机灭绝,哪怕苏杭现在把它拿出来抛弃,火凰也不会停止攻击。在这只顶级凶兽眼里,苏杭已经成为必死之人!

    此时,火凰距离苏杭不过十来米。如此近的距离,苏杭的头发和衣服都快要烧起来。用来护身的寒冰法器,已经难以支撑,灵气消耗的速度顿时加快数倍。即便如此,高温依然让人难以忍受。

    满头大汗奔至身前的许飞虎,论起棍子就要去打火凰,同时大喊:“前辈快走!我来挡住它!”

    “你挡个屁!”苏杭直接抓起他的棍子。顺手连人一块甩飞出去,并从储物袋里再次掏出三件低等法器,连喝数声:“爆!爆!爆!”

    又是三件法器爆开,强大的冲击力,让火凰被阻挡了一瞬。趁此时机,苏杭迅速从储物袋里,将一件中等法器掏出,然后飞快的向昌平村方向逃去。

    许飞虎被他甩开老远,又被高温烤的头晕目眩,哪里来得及追赶。而那只成年火凰,也没有在意这个通脉境的小角色,那双无情的眸子中,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眼见火凰直冲自己而来,苏杭松口气的同时,又一阵头疼。不牵连许飞虎,无疑是件好事,可如何摆脱这只成年火凰,成了苏杭现在最难解决的问题!

    比速度的话。火凰比他更快。想靠两条腿跑过这只畜生,显然是不可能的。

    低头看了眼手里散发着寒气的中等法器,苏杭眼里闪过一丝决断。法器可以再找,可以再炼,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再犹豫,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低等法器,像石头一样砸向火凰。

    同时,苏杭咬破指尖,拿出一块不知名的中等灵木,迅速在上面刻画阵纹。

    火凰扇动着翅膀,无数羽焰飞来。与那些法器发生碰撞。苏杭暂时停止刻画阵纹,手里捏起法印,再次大喝一声:“爆!”

    数件低等法器,连同那件中等法器齐齐爆开,比方才更强的冲击力,连羽焰都无法承受,直接倒飞回去。然而这些火焰,对火凰产生不了任何伤害,只是让它的行动,被阻挡了一眨眼的时间。

    苏杭流血的手指,如幻影一般在灵木上掠过,一道道阵纹,被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刻画而出。

    在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成的时候,火凰发出了清鸣声,前方所有力量,被一扫而空。它那如房子般大小的身躯,从烟火中钻出,一道如岩浆般浓郁的火流,在口中若隐若现。那是来自火本源的力量,足以焚尽世间万物!

    苏杭没有半点犹豫,储物袋一拍,又是同样的几件法器甩了出去。

    一阵爆裂声中,灵气度入手中的灵木阵牌。光华环绕在苏杭周身,一圈又一圈。火凰似乎察觉到凶手即将离开。口中的炎流,立刻奔涌而出。无论眼前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都无法阻挡这股可怕的火焰。

    炎流所过之处,一切尽皆湮灭,就连空间,都被烧穿。犹如一条深深的沟壑。

    就在这时,挪移法阵成功运转,苏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炎流从那一处穿过,将地面烧出了不知多深的大洞。

    愤怒的鸣叫声,从火凰口中传出。作为凶兽中的顶级存在,没有任何人。任何兽敢挑战它的威严。

    但是今天,一个往日连做食物都不配的人类,竟然在它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让火凰的愤怒,犹如日星坠落至人间。狂暴的炎热气息,不知传递出多远,无数凶兽和修行者。感受到了这尊王者凶兽的怒火。他们惊愕莫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烈焰将方圆百米内彻底覆盖,若非许飞虎见势不妙,早早离开了原处,现在已经成了焦炭。

    火凰的双翅不断扇动,一道道烈焰凝聚成了特殊的符号,下一刻,这些符号贯穿了空间,在烈焰中打开一道门户。

    带着无尽的愤怒,火凰一头钻入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这时,许飞虎探着脑袋,在远处出现。他看到了火凰的离去,知道这只凶兽,肯定是去追杀前辈了。

    许飞虎没有想着逃走,反而看向那火红色沙土中央的深坑。坑下,有一枚火凰蛋。许飞虎心里想着,既然你要杀前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打碎你的蛋!

    沙土上的温度,比刚才更高,许飞虎不得不提起所有的灵气来护住身体,以免还没走到地方,就被烤成干尸。

    他走的很慢,用了很长时间,才终于走到坑边。低头看了眼架在火堆上的巨蛋,全身都被汗液打出,连意识都有些模糊的许飞虎,高高举起手中的星斗棍。他咬牙切齿,猛地发出一声大叫:“杀!”

    潮汐之力。以及铭刻在星斗棍上的特殊法门,化作四重攻击,随着许飞虎的身体,落在了火凰蛋上。

    一个小小的通脉境修行者,竟然敢偷袭火凰蛋,无论他是否能成功,都将载入史册!

    此时,苏杭已经回到了昌平村附近的那处密林。

    第一次挪移,他足足跑了六百多里。这个距离,可比在地球上远多了。修真世界的灵气充足,对法阵的支撑起到了很大作用。可不等他喘口气,火凰便打开了空间门户钻了出来。一看到这只浑身冒火的大鸟,苏杭二话不说,再次激活法阵进行挪移。

    连番几次,虽然及时躲开了火凰,但终究比不上这只鸟。在第五次挪移后,苏杭的灵气几乎消耗殆尽。若非利用储物袋里最后一件中等法器,配上七八件低等法器全部砸出去,延缓了火凰离开空间门户的速度,苏杭必然身陨当场。

    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他一头钻入密林中,朝着回地球的空间裂缝狂奔。

    只要到了空间裂缝,他就可以安然逃脱。而火凰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茫茫虚空之中。准确找到地球的位置。至于那处空间裂缝,也无法容纳它如此庞大的身躯。

    这里距离昌平村并不远,虽然苏杭已经尽量绕开村子的位置,但几十里外,昌平村众人,还是察觉到了火凰的气息。这只凶兽的气势太过可怕,别说几十里,就算上百里外都清晰可见。

    楚轩和几个村里老人当机立断,立刻带着众人远离村子。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凶兽,绝非自己所能抵挡,最好趁它没过来。有多远跑多远。

    虽然途中遇到几只凶兽,但凭借苏杭交换给他们的低等法器,实力暴增的楚轩,还是带领众人有惊无险的挪开上百公里远。

    而那处密林上空,火凰的身躯,像山一样压下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苏杭头也不回的跑着,他已经没有中等和低等法器了,连灵气都只剩下一丁点。无论力量还是时间,都不够再激活挪移阵纹,只能靠两条腿来拼命。

    但是腿迈的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翅膀。按照正常情况,苏杭只需要五秒钟,就可以跑到地方。

    可火凰比他更快,也许用不了两秒就追上了。

    如何才能争取到这关键的几秒钟?

    在察觉到自己跑不过火凰的时候,苏杭就已经有了决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忽然重重拍了下储物袋,来自天道门的山河图立刻出现在掌间。

    这件高等法器。曾为苏杭挡下了鬼将,此时,那被收入其中的鬼将,早已被炼化,消失的无影无踪。上面的山河秀丽,仅仅作为古董收藏品。便价值不菲。

    苏杭没有时间再去欣赏这幅山河图,也没有力气搬起里面的山去砸火凰,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爆开这件高等法器,困住火凰,为自己争取时间。

    一件高等法器。被当作一次性的消耗品,这绝对是无比奢侈的行为。可是为了活命,苏杭别无选择!

    以山河图的力量,应该能困住火凰最少两秒,但还差一秒钟!

    苏杭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气血飞快的沸腾起来。经脉不断收缩,让他的气势逐渐提升。

    仅仅两秒钟,他的经脉收缩达到五成,比常人强大数倍的气血,被强行压缩在狭窄的空间里。苏杭的气势高涨,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那惊人的气血,几乎要刺破苍穹!

    此时,火凰已经追至身后,其口中的炎流再次闪烁,立刻就要吐出。这含带着火本源的力量一旦奔涌,势不可挡!

    苏杭眼神冰冷,盯着火凰冷声说:“记住。总有一天,这件高等法器,要从你这畜生身上讨回来!”

    火凰能听懂人类话语,自然明白苏杭在说什么。它没有不屑,也没有慌张,眸子中的无情更加深沉。就在它准备吐出炎流。将眼前这个自大的人类烧成灰烬时,前方出现了一副图画。

    那画中有山,有水,还有小树林。

    图画迎风见涨,很快便如银河星带一般,围绕着火凰转了一圈。连绵悠长的画卷,将之团团围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即便是火凰,也有些不安的想要冲天而起,脱离这画卷的束缚。

    它的翅膀刚刚扇动第一下,前方便传来了清冷的声音:“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8 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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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门,顾名思义,专修天道。

    何为天道,有人说是与天运类似,也有人说是本源之道。但就算是天道门的弟子,也很少有人能说清,什么才是天道。

    按他们的说法,如果有人能摸清这两个字的意义,本身就已经是世间无敌的绝顶高手了。

    向来深居简出的天道门,连山门在哪都无人知晓。偶尔能看到他们的弟子昙花一现,很快又消失在渺渺众生。

    苏杭是为数不多,曾亲身进入天道门的人之一。他非常清楚。这个宗派的可怕,甚至不亚于南明剑宗。

    大千世界,在天道门眼里,只是手中一粒尘。据说他们的法门练到极致,便可彻底掌控修真世界,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所有宗派的兴衰起伏,都在一念之中。

    幸运的是,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天道门还没人能够修成。否则的话,他们早就成了众矢之的,被人人喊打了。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除去法门神秘外,天道门最为人熟知的,便是其独特法器。

    这个宗派的所有法器,都是以大千世界为主。他们将世界的某个部分,炼化至法器之中,出手间。更隐隐带着这个世界的规则气息。哪怕中等法器,也威力骇人。

    山河图,是天道门名气最大的法器之一,因为它曾困住南明剑宗宗主三天三夜。

    苏杭也曾被人用这法器裹去,费尽千辛万苦,才侥幸逃脱。而如今,他手里捏着法诀,一声轻喝,这件被无数人渴望的高等法器,轰然爆裂。

    法器中的山河蜂拥而出,恍若核弹一般炸开。狂暴的力量,搅动着四方风云。空间剧烈颤抖,百里之内的一切,都被彻底扫平。

    幸亏楚轩提前带着村民逃离,否则也难逃一死。

    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成年火凰,也很难立刻挣脱。甚至它的本体,都被这股力量击伤。

    一滴滴岩浆似的血液,从它身上滴落,大地被烧的千疮百孔。火凰愤怒的发出鸣叫声,百里外的人与兽,都瑟瑟发抖。因为他们感受到,一股更加可怕的本源之力正在凝聚。

    火凰的本体,被团团烈焰包裹。这些火焰起到了很大的保护作用,让它身处法器自爆的风暴之中,却不至于当场毙命。同时,浓烈的本源之力,从它体内的最深处升腾。整个本体,都在散发着光芒。

    这光芒愈发璀璨,刹那间,好似一颗日星在平地升起。

    规则与本源,是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它们拥有极大的创造力,也拥有恐怖的毁灭力量。除非同等级的力量,否则没人可以挡住。

    剧烈的风暴。不断围绕着火凰,试图撕开烈焰的防御。但是,法器再强大,也只是基础的灵气力量,和本源相比,等级相差太多。

    苏杭并没有指望一件高等法器。就能杀掉火凰。在山河图爆开的时候,他便催动着体内已经压缩近半的气血,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冲向空间裂缝所在的位置。

    气血的压缩,让他的肉身瞬间超越道基期,达到了可与显魂期相媲美的地步。再加上元神的帮衬。短短两秒,苏杭已经越过大半的距离。

    此时,身后传来无法言语的高温,不用回头,苏杭也能感知到那恐怖的力量,已经冲破法器风暴的阻拦。向自己追来。

    一颗夺目的日星,带着无法抵挡的气势,如灭世之星冲刺着。

    苏杭没有任何想法,只拼尽全力,朝着空间裂缝的位置狂奔。但不想,不代表能够改变事实。

    火凰的强大,超乎所料,连山河图自爆,都只阻拦了短短两秒。受伤的火凰,显得更加可怕,速度都跟着提升不少。原本按苏杭的计划,哪怕火凰突破阻拦,自己也应该已经通过空间裂缝离开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距离空间裂缝还有不足两百米的时候,火凰已经追到身后。苏杭摘下护体的寒冰法器扔出去,法器爆裂,大量寒气迸发。然而在火凰的愤怒面前,这点寒气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

    苏杭手里捏起了宝龙印,眼神凶狠,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既然逃不掉,就干脆拼命。自己拼不过,就打开储物空间,把雷兽放出来!

    不管雷兽是否会和火凰相争,苏杭都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火凰的行动忽然停顿了一刹,随后,它发出更加可怕,更加愤怒,甚至还带着一点焦急的鸣叫。

    苏杭微微一怔。却来不及多想,立刻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如闪电划过天空。空间裂缝近在眼前,朝着那里一头钻去的同时,苏杭回过头,看着身后不远处被火焰包裹的巨兽。

    “畜生!”苏杭心里想着,也不知是在骂,还是别的意思。

    光华闪过,苏杭的身影,消失在这个世界。

    反应过来的火凰直接扇动翅膀,想要毁掉那处山体。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力量从山体下升起,火焰与之碰撞,顿时消弭于无形。

    正准备冲击空间裂缝的火凰立刻停下来,它无情的眸子,在山体上扫视。但无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对方的踪影。而山体下,那可与火本源抗衡的某种规则之力,更带有一股让它颤栗的气息。

    是什么?

    火凰想不明白,世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存在。它只知道,自己无论想毁掉那处空间裂缝,还是想利用火本源追击,都不太可能了。有这道规则之力保护,自己根本无法突破。

    与此同时。另一处传递来的讯息,让它无法再去与这道规则之力对峙。

    无数的烈焰在身前铺展开来,一道门户瞬间打开,火凰收拢了本源之力,直接钻进门户之中。

    在它离开后不久,保护空间裂缝的那道规则之力,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是,四周被火凰毁灭的密林,竟再次生长出来。待密林恢复,这里的一切,和之前一模一样。

    倘若让天道门的弟子看到这一切。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无论保护山体,还是令万物复苏的力量,都涉及到了世界本源。

    前者是冥冥中的天运,后者则是造化众生的天道!两种完全不同,却又最为神秘的规则之力,竟然在这里同时出现。堪称世间奇迹。

    而通过穿梭虚空,回到那片沙土地的火凰,在看清深坑中的一切时,烈焰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狂暴。方圆十数里之内,所有的一切,都被它彻底毁灭。

    深坑之下,那熊熊烈焰已经熄灭,大量散发着精纯寒气的结晶体,挂在焦黑的灵木上。

    其上的火凰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根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星斗棍,落在灵木最下方。至于许飞虎。也和火凰蛋一起失踪。

    愤怒到极点的火凰,辨认出这是某种强大的寒冰凶兽的残余气息,在发泄一通后,它再次利用本源的穿梭能力,打开门户,顺着与火凰蛋之间的气机牵连。向远方追去。

    荆州土丘下,光华闪过,苏杭的身影出现。利用灵气撑开了一条通道,闻着身上若有若无的焦臭味,苏杭仍然心有余悸。

    这次耗费一件高等法器,三件中等法器。十几件低等法器逃脱,已然十分侥幸。若非最后关头,火凰的行动止住,苏杭必死无疑。成年火凰实在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这个道基期修行者所能对付的。

    近距离之下,火本源的力量虽然未曾直接接触。却也让他受了伤。体内一阵阵狂暴的火力,正在四处破坏着经脉。

    苏杭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麒麟胆灵药,看也不看的塞进嘴里。这株接近高等级别的灵药,被他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嚼进肚子里。药力不断蔓延,渗入体内各处。火力的破坏速度,有减缓的势头,但想要逼出来,仅靠一株麒麟胆灵药基本不太可能。

    苏杭不得不强撑着离开土丘,打算回到环安城,炼制几颗针对火力的灵丹服下,如此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一直守在土丘旁的苏璟桓,看到浑身焦黑。狼狈不堪的苏杭,他大吃一惊,连忙跑过来要搀扶。然而双手碰触,苏璟桓吓了一跳:“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狂暴的火力,甚至顺着皮肤的接触,来到他身体里。不过数量太少。而法修的身体每一部分,都充斥着力量。吸收了最后几块法石,苏璟桓的力量,已经超越道基期,介于这个境界与显魂期之间。火力迅速被力量分子包裹,分解开来,没多大会,便自主从他体内排出。

    即便如此,苏璟桓还是心惊肉跳。自己摸一下就这么难受,那苏杭又会多么痛苦?

    可从出来到现在,苏杭都没有喊过一声疼,他只是有些虚弱的坐在地上,再次拿出一株麒麟胆灵药吞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69 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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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株近乎高等的灵药,总算让苏杭缓过一口气。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热气,那气息的温度,似乎能够融化钢铁。

    苏璟桓担忧不已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那么重的伤?”

    “遇到一只大鸟,有些倒霉,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苏杭没有避讳的说。

    “真不知道你去的什么地方,竟然那么危险。”苏璟桓说。

    苏杭没有时间和他解释关于修真世界的事情,待身体恢复了些,他搓开体表的老皮,露出光滑却又有些发红的新皮肤。而后。苏杭离开了荆州。

    他这次前往修真世界,足足用了将近三周时间。在此期间,宋语婧和闫雪不知道互通了多少电话,想弄清楚苏杭去了哪。但没有人知道,宋语婧虽然猜测也许和荆州果园高墙内的东西有关,但她知道苏杭对这里十分看重。不到万非得以,宋语婧不想轻易探寻苏杭的秘密。

    苏杭回来的时候,是深夜,等他回到环安,已是天明。

    进入别墅的时候,阿信正和向兰一起采割灵米。别墅里的灵米已经储存不少,连展文柏都带走不少。基于某种原因,闫雪主动给唐老,还有邓佳怡的父母那送了些。

    邓佳怡依然没有主动和家里联系过,但唐氏集团在美国也有些合作伙伴,自然安排了人暗中照顾,倒不用太担心。

    据说邓佳怡现在已经很少弹琴了,反而喜欢上了跳舞。没事还和一些黑人白人姑娘跑去酒吧喝酒。与她以前的文静样子,逐渐有了区别。

    只是,不知道她回国的时候,心里的那份感情,是否也会变。

    见苏杭进来,阿信和向兰连忙过来打招呼。

    经过这么多天,别墅的地下室已经建好。按照苏杭的要求,没有进行多余的装修,简单的用水泥铺平即可。

    体内的火力很是不稳,随时可能冲破灵药压制爆发,苏杭没时间客套,说:“我要去做些重要事情。不要让人打扰。”

    阿信和向兰互视一眼,两人欲言又止,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

    随后,苏杭进入地下室,从储物袋里将药鼎掏了出来。这么多天的炼制,还气丹已经成型。拿出来看了看,因为没有进行血祭,即便灵药的品质不错,却也只是寻常的中等灵丹。三条丹纹,如浪花涌动,浓郁的灵气在其内若隐若现。

    略一思索,苏杭放弃以这颗灵丹加快恢复的想法。

    他现在受制于药鼎的品质太低,炼丹效率差强人意。每一颗中等灵丹,都要耗费不短的时间,实在经不起浪费。

    眼下,将火力驱逐是最要紧的事情,至于灵气恢复,可以稍微缓一缓。

    将从修真世界搜集来的灵药归类后,苏杭挑选了几种。基本都是低等灵药,中等的只有一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虽然有高等灵药,可如果想提炼出药力精华,以现在的能力。没个把月都不可能。

    反倒低等和中等灵药,要实用很多。

    打入灵诀,用药鼎提炼灵药精华的同时,苏杭想了想,又把从邝志义那得到的最后两块低等灵石也拿了出来。

    可惜只有两块,如果能再多一些。便可摆下中等的聚灵阵。那样的话,吸收灵气速度会更快一些。

    不过,想想当初得到些许灵石残渣便高兴不已,如今却坐拥两块完整灵石尚不满意,苏杭不由苦笑一声。看样子,修为的提高。让自己的要求也跟着高起来了。

    早晨起来稀疏的闫雪母女,得知苏杭已经回来,但又一头钻进地下室,并明确表示不希望被人打扰。母女俩都有些失望,尤其是妍妍,恨恨的揉着虎猞脑袋:“大坏蛋!大笨蛋!大傻子!”

    虎猞愤怒不已。你骂他,干嘛揉我?虎猞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决心要给妍妍一点厉害尝尝的虎猞,直接跳到妍妍肩膀,伸出舌头猛舔她的脸颊。妍妍被舔的咯咯直笑,立刻忘掉了刚才的不快:“糖葫芦,不要舔啦,好讨厌!不要啦!”

    虎猞得意洋洋的继续伸舌头,心里想着:“求饶也没有用,别以为猫是好欺负的!”

    于是,它舔的更起劲了。

    看着女儿和虎猞在那里玩闹,闫雪失笑一阵后,下意识看了眼楼上的房间。犹豫了下,她还是上了楼,敲响李乐乐的房门,说:“苏杭回来了,要不要让他来见你?”

    屋子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回应。过了一阵子,确定不会得到答案的闫雪,只好叹着气下楼。同时,她给宋语婧打了个电话,告知苏杭已经回来。

    宋语婧松了口气,又说:“等他忙完,让他来苏家村一趟。浴室已经建好,就等他送东风了。”

    闫雪嗯了一声,说:“我会转告他的。”

    然而这一等,又是十天。

    整整十天十夜,苏杭没从地下室出来。宋语婧和李婉柔期间都来了一趟,被闫雪拦了下来。既然苏杭不希望别人打扰,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会坚持这条底线。

    地下室里,苏杭已经服下数颗驱散火力的灵丹。其中低等三颗,中等一颗。

    几颗灵药下肚,又以低等灵石的灵气作为辅助,火力被驱散了大半。还残留少许,已经无碍。

    整个地下室,如今都热的像铁匠铺,就连住在上面的闫雪等人,都感觉到别墅的温度发生变化。仿佛地下存在着巨大的热能,搞的别墅里天天都得开着空调,否则热的人几乎要脱水。

    又过了两三天,苏杭驱散了最后一丝火力。他的伤势已经痊愈,睁开眼睛,双目炯炯有神。让他意外的是,命宫中的元神,在这些天里,竟然莫名的融化了两块碎片。

    看来,火凰的力量,对于磨练元神,也有些好处。当然了,好处再大,苏杭也不敢去惹那畜生。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烧成人干。

    确认体内不再有火力残存后,苏杭又将这次获得的各类材料进行分类。整理一番后,他拿出赤阳草等物,放进药鼎内进行炼化。

    伤势痊愈,剩下的就是炼制出融化火凰蛋外壳的药液,想办法获取那缕火本源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炼制出足以制服雷兽的法器。

    经过一天的灵诀打入,药材的提炼进入正轨,从进度来看,估计得最少一周才能完全炼化完成。苏杭暗自摇头,这效率实在慢的吓人。好在储物袋里,似乎收了几件不错的药鼎,待打发后。就不用再愁这件事了。

    随后,苏杭离开地下室,打算到外面透透气。总呆在里面,修为也不会有太多的进展。

    终于等到他出关,闫雪上来就是一个拥抱,那份热情。倒让苏杭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却没先和亲近之人说说话,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仔细打量苏杭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后,闫雪松了口气。这时,她想起宋语婧的交代,便说:“语婧催很多天了,说让你去村子里一趟,是关于浴池的事情。”

    苏杭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答应宋语婧,帮她布置能够治病的法阵。估计浴池已经建好,那个野心磅礴。一心想做地球第一女强人的总经理,怕是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嗯,这两天我会去一趟。”苏杭点点头,同时,他看到闫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和犹豫,便问:“怎么。还有事情?”

    闫雪叹出一口气,说:“是关于李乐乐的……”

    “怎么,她惹麻烦了?”苏杭皱起眉头问。这么多天没回来,如果李乐乐真惹出事来,倒也不算奇怪。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性格强势到近乎偏执。除了苏杭,还真不一定有人能管得住她。

    “不是……也不能算麻烦,只是……”闫雪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许久,才微微低头,轻声说:“李乐乐。好像怀孕了。”

    这话听的苏杭一愣,怀孕了?

    “你走后第二周,她突然有几天总是干呕,又精神不振,我不敢请医生来。正着急的时候,向兰说她会点医术,可以帮忙看看。但进了李乐乐的房间不久,向兰就出来说她是怀了孩子。后来我们特意买了验孕棒,确定了这件事。”闫雪解释说。

    这个消息,让苏杭十分意外,一时间连脑子都有些乱。

    怀孕了……怎么那么巧?

    他不会怀疑李乐乐和别的男人有染,因为时间对不上。而且。以李乐乐的个性,也不太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花天酒地二十多年,还是处女了。说好听点,她是洁身自好,说不好听点。李乐乐对男人十分不屑。在她眼里,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切了下半身,基本就失去所有的人生意义了。

    但是,苏杭和李乐乐,只有在京城的那一次。

    一次就中招吗……

    闫雪的脸色有些黯然,虽然苏杭始终没有明说过与李乐乐的关系,但是李婉柔来的几次,她旁敲侧击,倒也打听到了不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0 改变 9600金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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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乐是苏杭带回来的,那么她怀孕,除了苏杭,还有谁值得怀疑呢?

    闫雪想不到别的人选,所以心情更加低落。她想过为苏杭生个孩子,又怕会被人说闲话。还在犹豫间,却发现已经有别的女人走在自己前面。这种落差感,让闫雪很是难受。

    “而且,她的态度很奇怪。”闫雪接着说:“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李乐乐一脸不敢置信。还大哭一场,连续几天都不吃饭。但后来,她突然像想开了一样,每日三餐,吃的很正常。吃完了,就坐在房间的窗户口晒太阳。不和人说话,也不做别的。我觉得……你最好去看看她,免得出什么事。”

    苏杭嗯了一声,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么他肯定得去看看。

    正准备上楼的时候,闫雪忽然问:“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苏杭转过头来看向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的意思是,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你和她的关系不好,但……”闫雪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件事已经超出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但苏杭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哪怕和李乐乐关系很差,但孩子是自己的。沉默一番,苏杭回答说:“她愿意生,我就会负责。”

    说罢,苏杭转身走上楼去。闫雪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半晌,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是因为我太犹豫了吗……”

    此时,苏杭已经通过走廊,来到李乐乐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下。他还是先敲了敲门:“是我。”

    与闫雪不同,房间里很快传来了回应声:“进来吧。”

    苏杭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进去后,果然看到李乐乐穿着睡衣,如闫雪所说的那样,坐在窗户边晒太阳。她没有回头看苏杭,只是望着窗外,好似有些出神。

    苏杭走到她身边,看着这个身材并没有太大变化的女人。相比最初,李乐乐现在显得低调很多。原先的一头大波浪,已经变得有些顺滑,连带身上那股强势的味道,也消减不少。

    苏杭沉默几秒,这才开口问:“听说你怀孕了?”

    李乐乐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问:“你想让我打掉吗?”

    苏杭摇摇头,说:“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愿意生,我会把他养大。”

    “你把他养大?意思是,生完孩子,我就没用了是吗?是会杀了我。还是把我送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孤独终老?”李乐乐呵呵笑起来,声音显得有些尖锐。

    “我不会杀你,但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李乐乐忽然转过头来,她眼里充满了愤恨:“我只知道,你是我最恨的男人!我恨你。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

    苏杭沉默不语,因为他能理解李乐乐的心情。这个女人或许真的爱上了他,可苏杭却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哪怕怀孕的过程,也是在某种近乎屈辱的情况下完成的。

    这一切,哪怕普通的女人。也会产生恨意,何况向来强势的李乐乐?

    这时,李乐乐忽然收敛了眼里的愤恨,她宛然一笑,说:“不过。能怀上你的孩子,倒是让我很意外的事情呢。你不觉得,这是个很美妙的事情吗?”

    苏杭隐约听出了不同的味道,他微微皱眉,看着神情和眼神都有些怪异的李乐乐,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李乐乐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会好好活着,每天好好吃饭,好好晒太阳,让自己健康,也让孩子健康。你对我那么好,我也得还你一份礼物才行。”

    她笑的很自然,仿佛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在开心。可是,这开心的背后,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苏杭眉头皱的更紧,他本能的感觉到,李乐乐想做些什么。但是,又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如果李乐乐真想做傻事,也就不会好好吃饭,没事晒太阳了。

    这个女人,此刻让苏杭感觉有些捉摸不透。

    “你走吧,你站在这里,会影响到我的心情,我可不想乱动胎气。”李乐乐下了逐客令。

    她眼里的恨意,隐藏的很深。深到苏杭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看清。心里隐隐散发着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苏杭盯着她,冷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记住孩子是无辜的。还有,你姓李,如果你死了,李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知道啦,谢谢您的嘱咐,我一定会好好记住的。”李乐乐说着,走到房门口,将门打开:“请吧,苏董事长。”

    盯着李乐乐看了一会,苏杭这才从房间离开。经过李乐乐身边时,苏杭微微一顿,说:“如果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发慈善心了?”李乐乐呵呵笑了声,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立刻从房间里滚蛋!”

    苏杭没有再说下去,直接走了出去。房门在身后重重关闭。随后传来有东西被砸到地上的声音。但没过多久,李乐乐那有些古怪的声音便隐约传入苏杭的耳朵:“宝宝不怕,妈妈只是在锻炼身体呢。放心吧,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一定会让你安全出生的。”

    眉头皱紧的苏杭,自然能察觉到李乐乐的异样,可是无论怎么想,他都想不明白李乐乐要做什么。

    下楼之后,闫雪瞥了眼楼上房间,问:“怎么。你惹到她了?”

    苏杭摇摇头,想了想,把向兰喊来,让她去李乐乐的房间里装几个摄像头。一定要全方位,没有任何死角。

    “你觉得她会做傻事?”闫雪问。

    “不是。”苏杭再次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总觉得这女人很怪。她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暂时没人能知道。装几个摄像头,也算有备无患。”

    “唉……其实你没有必要和她搞成这个样子,李乐乐虽然脾气不好,但其实还算个善良的人。”闫雪说。

    “善良吗……”苏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随后,向兰将摄像头拿进房间。李乐乐没有阻止她做这一切,像是心中坦然。

    而这,自然让几人更觉得古怪。

    在保证摄像头的拍摄角度没有问题后,向兰表示会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进行监视。一旦李乐乐出现任何异样举动,她都会以最短的时间赶到。

    得到向兰的保证后,苏杭再次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随后离开了别墅,往苏家村而去。

    李乐乐怀孕的消息。只限于别墅里的几人知晓,连宋语婧都不知道。

    见苏杭来了,宋语婧高兴非常。李金兰和苏建国,也是忙活不已,张罗了一桌酒菜。更有许多仰慕之人。不时跑来老屋,想与苏杭说上两句话,以后也好做为炫耀的资本。

    但苏杭因为李乐乐的事情,并没有那个兴致,随意吃了几口后。便要去浴池那边。他的表情虽然始终保持着镇定,但熟悉的人,很容易从举止上察觉出不对劲。

    “儿子这是咋了?”李金兰一脸不解。

    “能咋了,老婆太多愁的呗。”苏建国端起一杯月挂金星,满脸喜色。平时李金兰很少同意他喝酒,因为酒很贵。这次若非苏杭回来,他可没机会喝上几千块一杯的灵酒。

    正准备喝的时候,却被李金兰一巴掌打在脑袋上:“你是不是他爹!会不会说话!喝什么酒,刷碗去!”

    苏建国一脑袋懵圈,不知道自己又哪得罪了老婆大人。也没说错什么话啊。不就是老婆太多愁的吗……

    面色如常的宋语婧,已经出门跟上了苏杭。她从侧面打量了苏杭几眼,忽然笑着说:“你好像变得好看了许多。”

    “这算恭维吗?还是在调节气氛?”苏杭自然明白,自己的心境受到影响,被人看了出来。而宋语婧与闫雪不同。后者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所以会很关心一些琐事。看到苏杭不开心,便会追根问底。

    但宋语婧,却很少这样。她明明有很多疑惑,却总是憋在心里,除非苏杭主动说,否则她打死也不去问。

    因为,她知道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可以和他人分享,有些秘密,则要永远的保留。

    “也不算恭维吧,倒不如说是给你一点好处?反正你也不缺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宋语婧笑着说。

    苏杭转头看她一眼,说:“你的头发,好像长了不少。”

    “好看吗?”宋语婧把顺直如瀑布般的黑发捋到胸前,柔软的发丝,顺着高耸的曲线下滑,引人遐思:“我每天都用你给的那把梳子梳头,确实很有用。”

    自从苏杭说喜欢她散开头发后,宋语婧与之见面,就再也没盘过头发。哪怕前一秒盘了,看到苏杭,也会直接解开。

    这种刻意的讨好,和她在外面的职业形象有很大区别。能让一个女人为自己做到这一步,苏杭也算是成功了。

    “好看。”苏杭伸出手,将她揽过来,闻了闻头发上的清香,说:“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去改变,做你自己,也挺好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1 想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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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苏家村的游客很多,许多人都好奇的抬眼看来,宋语婧面色微红。苏杭很少会主动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这让宋语婧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她便坦然了。自己是苏杭的女人,这一点早被很多人看出来,何必再去有所顾忌?

    哪怕很多人知道闫雪的存在,用异样的眼神去看她又怎么样。人生苦短,如果为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放弃自己应有的一切,不是傻吗?

    宋语婧以前是为了家族活着,现在,她更想为了自己活着。

    将脸轻轻贴在苏杭的肩头。那高挑的身躯,因为对方的手臂,凸显出了迷人的曲线。鼻尖隐隐传来男人的气息,身体里的丝丝触动,让她仿佛喝了酒一般想要醉倒:“我不是为了谁改变,只是按自己的想法活着,想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让你看到,仅此而已……”

    苏杭没有说话,他感受到了宋语婧的情意。不是那么的深沉,却更让人逾越。

    一个聪明的女人,总是会轻而易举让自己获得男人的好感,宋语婧无疑就是这一种。

    两人依偎着来到新建的浴池旁,附近有不少来苏家村游玩的客人,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看到苏杭与宋语婧如此亲密的走来,他们都有些吃惊,更多的确实羡慕。

    男人羡慕,女人也羡慕,这对男女。是他们心目中,近乎完美的恋爱对象。

    不少人,向苏杭和宋语婧投来善意的笑容,也有归来轩的老顾客,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苏神医,这么早就来撒狗粮啊,小心我们报警!”

    苏杭笑了笑,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拉着她步入浴池内部。

    感受着掌间的力道,宋语婧看向苏杭平静的侧脸,忽然甜甜的笑起来,凑上去在那脸颊上亲了一口。而后。她笑的像个九十斤的孩子。

    苏家村的浴池,是宋语婧按照计划特殊建造的,其中共有十数个不同功能的浴池。大部分都是池子,只有两间淋浴。池子里,会放置苏杭配置的药物,美容的,解乏的,治病的等等。若非觉得太过高调,宋语婧差点弄出个酒池来。

    如果从上空来看,会发现浴池的位置,如弯月形状。而最重要的一间,则放置在弯月的对面。

    走进这不过十来平方的小房间,苏杭很容易便感受到脚下陨星铁传来的气息。

    “给你变个戏法看看。”苏杭笑着说。

    宋语婧乖巧的点头,正准备放开他的手臂,苏杭却微微摇头,示意不用。随后,他抬起左手,一缕缕灵气从指尖流出。这些灵气的质量很高,如水流一般在半空舞动。那清新的气息,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宋语婧看的惊奇不已,眼睛都不舍得眨。

    灵气落入地下,汇聚到苏杭之前布置的法阵中。一块块陨星铁,散发着朦胧的光芒,法阵开始运行。淡淡的星辰之力。从天上被引下,渐渐的,房间里变得很是明亮。隐约间,甚至可看到模糊的星光。

    如此神奇的一幕,让宋语婧睁大了眼睛。哪怕她出生在百亿资产的大家族,却也没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将指尖多余的灵气散去。苏杭笑着看她,问:“想学吗?”

    宋语婧有些心动,但想了想,她又摇摇头:“暂时不想。”

    苏杭微觉意外,他带着宋语婧进来,现场演示阵法的运行。就是不想再隐瞒自己的能力。从这点来看,宋语婧已经充分获得了他的信任。

    然而,宋语婧却在十分感兴趣的情况下,拒绝了他。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学别的,等理想达成。你再教我。”宋语婧说。

    苏杭哂笑,多少人求着要做他徒弟,宋语婧反倒好,苏杭主动要求,她还不乐意,理由竟然是要先达成自己的理想。

    在别人看来,这显然是愚蠢的行为。学会修行,干什么都容易,哪怕成为超人也并非空谈。而以苏杭的手段,哪怕一头猪,也能强行推到道基期。

    对于宋语婧的想法,苏杭并没有反对。他忽然想到那个两次拒绝自己的傻男孩,理由也是同样的简单。跟你学雕刻,就没人雕石狮子了。

    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因小失大,实际上,这样做人,才是正确的路子。如果连自己的梦想都无法坚持,真的能承受修行的枯燥吗?

    在宋语婧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苏杭点点头,说:“好,等你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商人,我再教你。”

    “在成为最厉害的商人之前,能先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吗?”宋语婧眨眨眼睛,手指在苏杭胸口画起了圈圈。

    食髓知味,她已经等的浑身发烫,每每独自入睡,便总忍不住想起苏杭的手掌抚过。

    “在这里?”苏杭有些愕然,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董事长怕了?”宋语婧故作嘲笑的样子:“真怕了,我也是可以放……”

    话没说完。她就轻呼一声,却是被苏杭紧紧搂在怀里。所有没说完的话,就被堵在了双唇间。

    挥动手臂,苏杭释放了大量灵气,将附近所有出入口全部堵住。只要不是道基期的修行者,哪怕扛着火箭弹来,也未必能够突破这层防御。

    狭小的空间里,星辰之力也随之变得火热起来,如晨间鸟儿的鸣叫,又如夜间虫儿的低吟……

    宋语婧的大胆,总是超乎苏杭的预料。而这份大胆,也往往让他难以自持。

    许久之后,当苏杭带着宋语婧离开浴池时,周围人都投来暧昧的目光。

    这俩人进去后,用了那么长时间,只要不傻,都会多想。宋语婧在亲密的时候虽然胆大,可面对那么多人的注视,却有些难以承受。她面色发红,如潭水一般的眼睛扫了扫苏杭,见其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因他人目光受到任何干扰。

    实际上,苏杭并非不受干扰,他只是在思考别的事情。

    和宋语婧一阵春风后。命宫中的元神,竟再次融合了一块碎片。这种速度,比起他自己千辛万苦打磨要快了许多倍。

    宋语婧绝不可能是什么特殊体质,但却能给予苏杭如此大的帮助,说明靠的不是某种行为。苏杭默默思索一会,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宋语婧的事情上放开了,以至于心境得到些许提升。所以,元神碎片才会自主融合。

    难怪修真世界里说,在元神成型前,应尽量减少因果。否则因果太多,元神也会变得臃肿不堪,难以磨练。

    想想自己命宫中。那比普通人大了好几倍的元神,苏杭不由苦笑。回到地球后,生活变得比修真世界要简单很多。按理说,元神应该比上一世容易打磨才对。可是,元神却大了这么多。来自时空中的讯息碎片,大部分都藏在深处。难以看清究竟是什么。

    如果能了解每一块碎片的讯息,就可以顺藤摸瓜,将这段因果了结。但元神对修行者来说,就像内脏和普通人的联系一样。你知道它存在于体内,却无法亲眼看到,除非扒开身体,像某部电影中,死前看上一眼。

    这样的事情,苏杭肯定不会做的。既然弄不清那么多讯息碎片从何而来,就只有靠自己努力,尽快将元神磨练出来了。

    好在修真世界一行,已经获取足够的材料。只要火凰蛋中的本源之火能够妥善利用,一切都不是问题!

    浴池的法阵已经开始运行,苏杭在苏家村逗留了两三天。除了陪陪宋语婧和父母外,还把各个浴室所需的药物全部配了出来。

    一包包药粉,被宋语婧慎重的放进保险箱,这都是公司的吸金宝贝。不容有失。

    现在苏家村的村民收入,比最初又有了提高。尤其是大面积的灵米收割后,上市销售异常火爆。

    普通人人吃不起五千八一碗的高级灵米,但上百元一斤还是能勉强接受的。几万斤灵米投入市场,连江浙省都没出就卖的精光。

    对于底层百姓的消费水平,宋语婧有了更深的认识。她本以为这个价格的灵米,一般家庭不会买。但苏家村的名气太大,谁不想当一回土豪?反正不是天天吃,买一斤尝尝鲜,算不了什么。

    察觉到这一点,宋语婧立刻安排人进行了土地扩张种植。更多的耕地。被种上了灵米。可以想象,等灵米再次收割,苏家村必然会获得一笔不菲的回报。

    现在村里拿钱最多的人,月收入已经接近六位数!最重要的是,这些钱仅仅是他们应得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钱,放在公司里,要等年底分红才能取出。按照现在的收入,年底时,每个村民的分红,怕是要让那些所谓的白领眼红到泪流满面。

    不说苏家村周边,就连相隔几十里外的隔壁镇,都有人找上门来。问昊乾公司还收不收地?愿意收的话,他们全村,不,全镇都卖!

    公司的发展,有宋语婧在,苏杭不需要任何担心。他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上。

    与此同时,闫雪打来电话,说那位民间收藏家容正平,已经在别墅等待多时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2 李明哲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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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正平?苏杭忽然想起,上次去百善买山河图的时候,曾答应送容正平一株奇花。看来,老爷子已经等不及了。

    虽然山河图已经爆掉,但苏杭并非忘本之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立刻答应回去一趟。

    知晓苏杭有正事要做,宋语婧很是善解人意的送他离开,然后开车去了浙州。

    昊乾公司与苏氏金融的合作项目,正在稳步推进,但宋语婧觉得公司发展还是太慢了。她打算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用来支撑公司建设。基于苏杭与苏氏家族的特殊关系。宋语婧没有以昊乾公司的名义去做这件事,而是分了一半给苏氏金融。

    如此一来,双方互有惠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去浙州,她就是和李婉柔谈成立基金公司的事情。事关重大,在电脑里很难说清。而且有几个大投资商,是以苏氏的名义拉来的,无论如何,宋语婧都得去一趟。

    不过,她只是送苏杭到了别墅区,并没有进去。

    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自己怎么想,她本能的不愿意和闫雪出现太多接触。毕竟人心都有一部分是狭窄的,宋语婧不希望自己或闫雪因为苏杭再产生矛盾。

    苏杭回到别墅的时候,正看到容正平蹲在一株株奇花面前,啧啧有声。这次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孙子容才良。

    与容正平一样,都爱花如命的小良哥。头一次看到这么多株罕见的奇花绽放。他目不转睛,已经看的痴了。

    见苏杭进来,向兰立刻就要去提醒这对爷孙。然而苏杭摆摆手,示意不用。既然他们喜欢看,不妨多看一会,苏杭不介意等候片刻。

    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容正平才捂着有些酸麻的腰站起来,他唏嘘感叹。扭动脖子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苏杭,微微一愣,连忙打招呼:“苏先生,您回来了。”

    苏杭上前去与他握了握手。说:“容老来环安,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让您久等了。”

    “哪里,就怕打扰了苏先生的正事。”容正平笑着说。

    此时,容才良也回过神来。他转身面向苏杭,脸上带着羡慕,惊讶,以及些许羞愧,说:“上次在花圃对苏先生有些无礼,还请见谅。”

    “小良哥爱花才会说那样的话,无伤大雅。既然两位都来了,不如一人挑一株带走吧。”苏杭说。

    “啊?真的可以?”容正平惊讶又惊喜,随后似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看向别墅,低声问:“闫小姐那边……”

    “没关系,这个我会和她说的。而且有容老和小良哥这样的真正爱花人照顾它们,想必闫雪不会介意。”苏杭说。

    这么一说,加上确实对奇花喜爱非常,容正平和容才良也不矫情了,一人挑了一株,小心翼翼搀起了,层层包裹,生怕弄坏一片叶子。同时,容正平向苏杭保证。有生之年,爷孙俩绝不会拿这两株奇花赚钱,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直至终老!

    苏杭对此倒不是很介意,点点头表示随意。

    趁热打铁,容正平热情邀请苏杭去他在江浙的私人博物馆参观。倘若苏杭看上了什么。尽管拿去,分文不取。

    钱是小事,对两人来说,人情更重要。苏杭没有拒绝,但炼制灵丹和锻造法器的事情尚未落实,实在分不出身。想了想。苏杭说:“我最近确实事情较多,不便远行,这样吧,公司总经理宋语婧眼下就在浙州。她同样对古董很感兴趣,如果容老允许,希望可以先让她去开开眼界。待我时间宽松一些。再去打扰您。”

    “苏先生,宋小姐和您的关系是……”旁边的容才良忽然插口问。

    苏杭眼睛很尖,看到容正平立刻伸手拽了下容才良的衣服,似乎不太想让他问这个问题。从容才良的表情上,苏杭分辨出一些特殊意思,他笑了笑,很是大方的承认:“语婧是我的女朋友。”

    容才良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同时又不解的问:“那闫小姐?”

    “小良,这是苏先生的个人隐私!”容正平沉下脸来。他知道自己孙子见了宋家千金后,便念念不忘。但风言风语,他听的很多,知道宋语婧和苏杭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无论这层关系是否为真,他都不可能让容才良牵扯进去。就连这次来环安,都是容才良求了半天,才勉强答应。

    “没关系。”苏先生抬起手,止住容正平的训斥,他笑着说:“闫雪也是我的女朋友,也许在一些人看来,我是个花心的男人。但是,我无法否认对她们俩的感情。所以,如果法律允许的话,以后我会娶了她们俩。”

    他的坦率,让爷孙俩都愣了下。在此之前,谁也没听苏杭亲口承认过三人关系。而宋语婧和闫雪,向来对此闭口不谈。

    如今,苏杭不但承认了,还说打算娶两人。容才良愣了会神,随后深深叹出一口气。他伸出手与苏杭握了握,说:“很羡慕苏先生,但不是羡慕你的齐人之福。而是能获得宋小姐的芳心。”

    “我也很庆幸,自己能明白这一点。”苏杭回应说。

    而后,容家爷孙俩,抱着两朵奇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向兰关了别墅的大门,又走过来问:“苏先生,库房里的那两个人怎么办?他们的伤已经基本好了,现在整天大喊大叫,被我用袜子塞了嘴巴。”

    苏杭这才想起,胖子和马卡还被关在库房里。原先答应过两人,回来后便把他们放走。但考虑到邬阳云的异常,苏杭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怎么处置这两人。

    现在别墅里有李乐乐,还有胖子和马卡,苏杭顿觉有些头疼。这两批人,任何一方被发现,都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可胖子和马卡罪不至死,而李乐乐又怀了他的孩子,总不能把人杀了吧?苏杭很是干脆的抛弃了这个想法,正准备交代向兰几句,手机忽然响起来。接通后,是忻文林打来的:“杭少,李家那边有了变化,家主让我通知您一声。”

    “什么变化?”苏杭问。

    “在刚刚的全国大会中,李家现任家主李明哲,挤掉了之前的五号。取而代之。”忻文林说。

    苏杭微微一愣,李明哲升官了?

    按理说,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以李明哲的手段,以及李家的重要地位,他成为五号并非什么稀奇事。但这也太快了点,按照其他人的估算,他最少要在五年后才能达到这一步。现任的五号虽然年岁已高,但刚上位不久,怎么可能甘心被这样挤下去?

    “据可靠消息,二爷的死,罪名被定在了五号背后的孙家头上。上次李家和孙家争斗,差点惹出大乱子。为了平息这件事,一号二号亲自出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而这次大会,就是让协议正式实行。”忻文林解释说。

    “二爷真是孙家杀的?”苏杭皱起眉头,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这个谁也不能确定,凶手到现在连身份都定不下来。也没人看到过他。这个人,好像已经从世间消失了。孙家有苦说不出,而其他人为了不让李家借机找麻烦,也顺水推舟,落井下石。可以说,李明哲上位,已经是大势所趋。”忻文林感慨说:“没想到死了个二爷,竟然让他提前五年登上了这个位置,李家的力量实在可怕。”

    忻文林的感慨不无道理,换成其它家族,哪怕家主被人杀害,也未必能获得这么大的好处。但李家不同。他们的势力遍及全国,一旦发疯,没人受得住。

    在别人看来,孙家也许是凶手,也许不是。就算是,幕后可能也有黑手。例如某些想削弱李家势力的人?

    但在苏杭看来,事情却不一定是别人想的那样。

    因为他非常清楚,当初李老在环安城遇袭,是李家派人做的。摩尔国际的董事雷克斯,甚至被收买,做了假证。害得苏氏险些被连根拔起,赶出京城。

    事后,李家借题发挥,获得不少好处。不光是环安城,现在很多李家的势力范围,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除了他们的人。谁也不敢再轻易派人入驻。

    连家族辈分最高的老人,都成了利用资源,甚至不惜下手杀害。李家的狠辣,可见一斑。

    所以,苏杭很自然的想到,二爷的死,是不是李家人动的手?

    想到这,他忽然心头一动,觉得并非没有可能。

    二爷年岁已高,就算有威望,却没有实权。他的权威,大部分只存在于李家内部。对外。基本都是李明哲在说话。

    而二爷身死,李明哲提前五年登上了更高的位置,如果再给他一些机会,几年后的大权交替中,宁家是否还能稳如泰山?

    这个,恐怕没人敢保证了。

    虽说十年一变是规矩。但对心狠手辣的人来说,没什么是不可以变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3 胖子和马卡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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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心里微沉,在这次的京城事件中,李明哲无疑获得了巨大的好处。【△網.Ai Qu xs.】如果是他派人暗杀了二爷,可能性非常大。

    李家的人,竟然能如此心狠么……

    想想李乐乐被养了二十多年,实际上只是为了替二爷续命,苏杭觉得,自己的猜测未必就是空想。

    不过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没办法做什么。何况李明哲上位,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就算苏杭掌握了证据又怎么样?一边是落寞的苏氏,一边是如日中天的李家,那些大人物会如何站位,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还有,四号也表达了对李明哲的支持。他和李家,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李家的势力便会再次膨胀。”忻文林很是担忧的说:“家主觉得,计划可能很难继续实行下去了。愚公移山,也得看山有多大。”

    “这个我自有分寸,不用太担心。你们只需要保持正常的发展,用不了太久,一切都会顺利进行下去。”苏杭很有自信的说。

    李家再大,也只是尘俗的普通家族。对修行者来说,哪怕一国之主也不算什么。当初在修真世界的时候,那些凡间国主,哪怕遇到道基期的修行者,也要十分忌惮,生怕将其惹怒,半夜来摘自己的头颅。

    如今苏杭也是道基期,待储物空间打开,他就能快速打磨元神。有实力,就没麻烦。

    唯一让苏杭心有不安的是,法修竟然来自地球。

    好在李家没有表现出与法修有任何的关联,这让苏杭稍微松了口气。对那些远古传说中,可怕到极点的存在,苏杭还是很忌惮的。

    不过这样一来,苏璟桓回归公众视野的时间,又要往后拖了。眼下李家如烈日高挂,不宜有正面冲突。

    挂断电话后,苏杭思索一番,对向兰说:“把向成找回来,过些日子,我有东西给你们。”

    他说的有些模糊,向兰却也没有多问,点点头,走到旁边给向成去了电话。

    与此同时,苏杭越过别墅,来到后院库房。打开房门,就看到胖子和马卡正嘴对嘴,打算把塞进嘴巴里的袜子磨下来。

    看到苏杭进来,两人愣了下,然后连忙分开,并冲他呜呜叫唤着。

    苏杭摇摇头,过去将他们的袜子扯下,胖子立刻大叫:“那个臭娘们,憋死胖爷了!”

    “士可杀不可辱,姓苏的,你到底放不放了我们!”马卡也跟着大叫。

    苏杭手指微动,束缚住两人的灵气丝,顿时从他们体内剥离。恢复自由的胖子和马卡微微一怔,似乎不太敢相信幸福来的那么快。

    苏杭盯着两人,问:“你们想不想救邬阳云?”

    胖子和马卡再次一愣,随后,异口同声的说:“想!”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选择。”苏杭缓声说:“第一条路,你们想去哪就去哪,生死与我无关。第二条路,为我做事,事成之后,我帮你们救出邬阳云。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邬阳云现在正在做某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好不要轻易去找他,否则只会给自己和他带来麻烦。”

    胖子和马卡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想到,苏杭会给出这样的选择。

    第一条路,是他们原先最希望走的。只要自由,就可以通过秘密渠道与邬阳云联系上。

    但苏杭的话,又让他们有些犹豫。邬阳云失踪那么久,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主动和三人联系?他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两人最大的疑惑。

    犹豫一阵子后,胖子问:“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去京城,监视李家,顺便保护苏氏老宅。”苏杭说。

    “李家?”胖子更加疑惑:“一个权势家族而已,以你的本事,想找他们的麻烦很容易才对,怎么还需要我们去监视?”

    “京城的水太深,我不想轻易去趟,只要李家不动苏氏,我便暂时不动他们。所以,我需要掌握他们的动向。”苏杭很直白的解释说。

    胖子能够理解苏杭的想法,京城的水确实很深。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当初去的那个地下基地属于哪方势力。虽说对他们下达命令的是十一号,但十一号显然不是最高层,在其身后,必然隐藏着其他人。

    是据说和他关系最好的七号吗?

    实际上,胖子等人掌握的消息,也很片面。因为有些关系,隐藏在水下,就像当初四号都认为,十一号与李明哲会面,是替七号传话。可李明哲却说,他是替三号来的。

    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并非胖子这种小小的特别行动组成员所能知晓。苏杭很清楚,哪怕是凡人,也会存在难以理清的黑暗地带。在没有搞清楚地球上法修讯息之前,他不会轻易去动京城的大人物。

    但人手不够,他不得不从胖子和马卡身上想办法。如果这两个念力者能够为自己所用,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胖子和马卡互视一眼,都没有立刻说话。他们在思索,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苏杭很有耐心的等着,气定神闲。

    过了许久,胖子才开口问:“要监视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去帮我们救队长?”

    “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苏杭回答说。

    储物空间里的灵丹,应该足够他把元神打磨的时间缩短很多倍。但自己的元神实在太大,究竟要花多长时间,苏杭也不是很确定。

    只有元神彻底磨练出来,他才有真正的自保能力。哪怕面对可怕的法修,也不会过于被动。

    三个月不算久,但一年就很久了。胖子和马卡再次犹豫起来,除了时间因素外,他们还在考虑,苏杭值不值得信任。

    又过了半天,胖子再次开口说:“我需要先确认队长的情况,最起码搞清楚他在做什么。”

    “这个我帮不了你们,因为暂时没有时间去找他。”苏杭很直接的拒绝了:“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先去京城。待我忙完这一阵,才会考虑。信与不信,选择权在你们。如果你们想离开,我不会阻拦。”

    说罢,苏杭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看着敞开的大门,胖子和马卡心里莫名的犯怵。在库房里的日子虽然不好过,却让他们感受到难得的安全感。

    离开这里,天大地大,哪里是他们的容身之所呢?白以歌出去那么久,可无论她还是邬阳云,都没有半点消息反馈回来。很显然,这其中出现了变故。

    两人很有些不安,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动脚步。

    苏杭没有耐性再陪他们耗着,转身向外走,说:“你们再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当然,如果是要走,也可以不和我说。”

    眼见苏杭迈步离开,胖子长叹一声,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做人怎么那么难?”

    “其实我觉得,相信他,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马卡脸色黯然:“如果连队长都遇到麻烦,凭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相信他,最起码还有一点点希望。”

    胖子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跑到苏杭手底下做事,还要等那么长的时间,这让他非常不爽。

    此时,苏杭已经回到别墅地下室。药鼎里的灵药提炼,依然在继续。苏杭掀开盖子,将几株赤阳草扔进去。这种只生存在极热之地的低等灵草,进入药鼎后,很快便融化成一团岩浆般的液体。它不断渗入原本湛蓝色的药液之中,很快,那液体变得五彩缤纷。

    苏杭打入几道灵诀,催动药液凝实,见其开始不间断的旋转后,又把盖子盖上。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两天,药液便可炼成。到时候用它融掉火凰蛋的外壳,就能利用本源之火来炼器了。

    而后,苏杭把自己搜集到的大批炼器材料拿出来,一一端详,并在心中推演最合适的方案。

    之前他已经推演出了基本的法器,但随着找到更多材料,方案也有了变化。既然能够炼制更合适的法器,为何不把要求提高一些呢?

    苏杭从不是个喜欢偷懒的人,能用十分力,绝不会只用三分。

    雷兽虽是血肉之躯,但体内的雷力十分庞大,从某种角度来说,它的身体,和法修有些类似,但又没那么极端。按照远古传说,只有从本源之雷中出现的第一条远古雷龙,才是由纯粹的雷霆组成。

    想要克制雷力,方法并不多,苏杭所知的有三种。

    第一种,以金力对抗,面对面硬拼。两者之间不存在什么克制,也占不了先天优势,纯粹看谁修为更高。

    第二种,以虚空之力来克制雷力,前者占据了先天优势,几乎达到无视雷力的地步。不过苏杭找到的材料中,并没有蕴含虚空之力的。

    第三种,金木混合,以金力对抗,以木力修复。相辅相成,以此消耗雷兽的力量。在苏杭的方案中,这一种是最有用的。因为地球的物理规则,是可以将雷力导入大地。只要做几根足够坚固的引雷法器,便可以克制雷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4 心思缜密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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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这种方案有很大的局限性,那就是雷兽只能被牵制,无法移动。如果苏杭想把它带走,就需要另外想办法。

    苏杭的推演方向,就是围绕着如何带走雷兽展开。这只本应存在于修真世界的凶兽,如果放置在地球上,迟早惹出麻烦。最好把它送回修真世界,哪怕它在那边掀起惊涛骇浪也无所谓。地球和修真世界,孰轻孰重,苏杭还是分得清的。

    一遍又一遍的推演,足足用了两天时间,苏杭才有了最终的方案。

    以天心石为核心,紫心土配合陨星铁为辅助,再以金精为底,打造一块巨大的可移动阵台。阵台上,会放置能够将雷力导入阵法中的法器。简单的说,就是雷力被法器吸走,然后转化为催动阵法运行的力量。

    雷兽释放的力量越多,阵法的运行就越顺畅。

    毫无疑问,这是个近乎完美的方案,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锻造出的法器,毕竟能够长时间承受雷霆之力的轰击。否则击打两下就爆了,那可就麻烦了。

    另外,先前用来装虎猞的灵兽袋,也可以用上。苏醒后的凶兽,自然不能再放入储物空间,只有灵兽袋最合适。虽说这件来自驭兽门的灵兽袋等级很低,但支撑着苏杭把雷兽带进修真世界,却也足够了。

    方案很完美,不过需要耗费的材料很多,时间也很多。那么大的阵台,可不是一天两天所能完成的。尤其是以雷力催动阵法,转化成攻击雷兽的力量,所需的阵纹需要仔细思量,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在这两天里,胖子和马卡已经考虑清楚了。他们决定先尝试着和邬阳云联系,然后再做打算。

    如果能联系上,甚至确认邬阳云安然无恙,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做任何事。如果联系不上,那就只能依靠苏杭,乖乖的跑去京城当个探子了。

    因为苏杭之前说过,想走的话,不需要通知他。因此胖子和马卡,直接离开了别墅。对这两人的行踪,向兰提前得到苏杭的嘱咐,选择了无视。

    离开别墅后,两人很是小心的避开了街道上的摄像头。他们很清楚,如果上面想抓人,更多的是利用普通力量来获取讯息,然后才会针对性的派出特殊力量。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摄像头,很可能背后站着正想找他们麻烦的人。

    一路谨慎的跑到某处普通民房,胖子轻车熟路的利用念力,打开那把多年没开,已经有些生锈的铁锁。推开门钻进去,狭窄的屋子里,灰尘密布。隐约间,还能听到鼠类的移动声。

    马卡哼了一声,稍微恢复了些的念力从体内窜出,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将一只正打算快速逃离这里的小老鼠抓起来。

    “不要浪费自己的力量好吗,你不觉得这样会饿的很快?”胖子有些不满的将板凳翻过来,在上面轻轻敲击着,嘴里还在嘀咕:“希望这么多年没用,它还有电。”

    旁边的马卡握了握拳头,那只老鼠也跟着“叽叽”叫起来,念力不断收拢,几乎快要让它窒息。连骨头,都在发出折断的声音。很快,这只小老鼠没了动静,心念一动,念力将之甩到窗户外。虐杀了这只倒霉的小东西,马卡憋屈多日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这时,胖子忽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声音:“找到了!”

    只见他在板凳底部某处按了下,那里略微凹陷下去,接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缓缓垂落。一部特殊的通讯工具,从漏洞中落下。

    胖子将之接在手里,快速打开,按下通话键,有些激动,有些期盼的喊着:“队长!队长!能听到吗!”

    同一时间,苏杭去过的那处地下基地,专门负责看守这种通讯工具的事情,听到了胖子的声音。他拿起工具,打开房门,向别处走去。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修整,地下基地被破坏的区域,已经大部分都被恢复。不同的是,凡是与研究有关的东西,都从这里消失了。

    既然被人发现了巢穴,自然不能再呆下去。为了防止意外,他们先转移了重要设施,至于人员什么的,仍然在这里掩人耳目。用不了几天,等资料也转移完毕,这处基地便会彻底废弃,再也不会使用。

    作为基地的负责人之一,西装男始终呆在这里。

    穿着合金盔甲的士兵,把通讯工具交给他,听着里面不断重复的呼唤,西装男冷笑一声:“又是一个蠢货。”

    这并非嘲讽,而是事实。

    如果胖子和马卡足够聪明,在被出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内部出了问题。无论通讯工具多么的特殊,都是上层发放给他们的,如果不能掌控这些工具,特别行动组又怎么可能有机会使用呢?

    所以,他们用敌人的工具来联系,就是自投罗网。

    按下身边的通讯按钮,西装男沉声说:“把一号笼打开,让邬阳云来见我。”

    基地某处房间里,那装满了融合液的金属罐停止工作,在液体被吸走后,罐体打开。邬阳云睁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相比上次与苏杭碰面,他又强了许多,虽然尚未达到道基期的地步,却也相差不远了。

    很快,邬阳云来到西装男所在的房间。将通讯工具交给他后,西装男命令道:“把漏网之鱼带回来。”

    邬阳云面无表情的接过工具,转身离开。看着他木然的样子,西装男莫名的冷哼一声,露出些许嘲讽味道的表情。

    再次按下通讯按钮,西装男询问道:“邬阳云还能承受多少力量?”

    视频画面中,一名白大褂回答说:“现在的基础上,大约再提升百分之三十七。”

    “等他回来后,继续提升,达到顶峰后,我要把他带走。”西装男说。

    “是。”白大褂毫无异议,因为就算他反对,也没有任何用处。

    另一个世界的开垦,正处于关键时期,需要更多的法修战士参与。邬阳云的力量,已经达到地球的极限,只有进入另一个世界,才能继续获得提升。地下基地的存在作用,就是为另一个世界的征战,培养足够多的后备力量。只要在那里站稳脚步,便可以修建实验室,让研究直接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

    在基地中行走的邬阳云,很自然的按下工具的通话键,问:“你们在哪里?”

    “队长!”得到了回应,胖子和马卡兴奋不已,跳起来不住的欢呼。直到邬阳云连续询问三遍,胖子才赶紧按着通话键说:“我们在环安城的安全屋!队长,你在哪?”

    “呆在原地,我去找你们。”邬阳云说。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胖子高兴的说,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连忙问:“对了,队长你见到小白了吗?她去找你,已经很多天了。”

    邬阳云的动作和声音,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很直白的说:“没有,白以歌没有来找我。”

    胖子微微一愣,而旁边的马卡,却焦急的问:“怎么会呢,她出去那么久了。”

    “等我到了再说。”邬阳云停止了继续通话。

    “胖子,你试试能不能喊到小白?也许,她和我们一样,都躲在哪个安全屋里。”马卡催促说。

    然而,胖子却没有喊,反而神情有些异样。

    “你愣什么呢?”马卡推了他一下。

    胖子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眼马卡,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队长有些和从前不太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马卡疑惑的问。

    “他刚才说,白以歌没有来找我……”胖子迟疑着说:“队长从来没有喊过我们的全名,而且他的声音,好像有些硬梆梆的,像个机器人一样。”

    “也许他在忙?”马卡说。

    “不……我觉得很不对劲!”胖子面色稍有凝重,问:“你记不记得,姓苏的说过,队长可能在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和他联系,很可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相信那家伙?”马卡有些发愣。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不信,但现在,总觉得怪怪的。你说,队长有没有可能正被人要挟?或者说,他其实很不方便来见我们。所以才特意用称呼来提醒这件事?”胖子问。

    马卡愣了会,忽然觉得,胖子说的有那么点道理。虽然称呼只是一个细节性的问题,但以邬阳云之前的性格,确实不太应该使用这种称谓。

    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除了强大的力量外,对细节的敏锐观察力,也是重要一环。马卡想不到,是因为他的性格太暴躁,又因为联系上了邬阳云,才失去了足够的冷静。但胖子不同,他是个外粗内细的人,身体的臃肿,并不代表思想也是一样。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呆在这里。也许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胖子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5 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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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卡点点头,同意了胖子的提议。两人离开屋子,在附近一处角落藏了起来,并把念力深深收敛,以免被人发现。

    数小时后,邬阳云出现在附近。胖子和马卡很是激动,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和他见面。但基于谨慎考虑,他们没有动弹,很仔细的躲在暗处观察。

    邬阳云的面色平静,他手里握着特殊通讯工具,缓步来到房门口。低头看了眼被念力打开的铁锁后,邬阳云抬起头,发出那散发着强烈磁性的声音:“刘谋文,你在里面吗?”

    胖子身体微微一颤,他紧握着手掌,看着邬阳云那平静到有些不寻常的面孔,心里有种莫名的悲愤。到了此刻,他已经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队长!就算是,也不是从前的队长。

    安全屋对特别行动组非常重要,属于国家级机密,而他们每一个成员的姓名,也同样如此。通常情况下,互相之间只会喊代号,很少有直呼姓名的。当然了,像马卡这样混混出身的倔驴,最不喜欢被人起绰号。所以他是整个特别行动组,唯一用真名做代号的人。

    胖子加入特别行动组数年,从未听过邬阳云喊他的名字。

    刘谋文,这个名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旁边蹲着的马卡瞪大了眼睛,就算再不冷静,他也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属于绝对机密的安全屋,队长就站在门口呼喊胖子的本名?这是最低级的错误!

    不……这不是错误……

    胖子和马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队长就是在用这种细节提醒他们,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离开这里!

    因为这种细节,只有常年在一起生活的人才能发现异常,换成其他人,只会觉得邬阳云举止十分正常,没有半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这时,邬阳云推开门走了进去。

    胖子掀开身上的废弃纸壳,用力拉了下很是不甘心的马卡,两人面色黯然,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敞开的房门。

    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难过?

    “队长……”马卡眼眶有些发红。

    “走!”胖子压低了声音,比从前多了些威严。他本能的想到,也许白以歌和自己一样,曾利用特殊工具联系过队长。但是,她没能发现异常,被抓走了。所以一个月以来,半点消息都没传回。也许真正还能算特别行动组成员的,只剩他和马卡了,胖子绝不允许自己和马卡出现意外!

    特别行动组的薪火,不能就这样熄灭!

    不甘的两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安全屋。在他们离去几分钟后,邬阳云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拿出通讯工具,按下通话键:“老鼠逃了,原因不明。”

    接到消息的西装男皱了皱眉头,原本觉得邬阳云出手,应该手到擒来,为基地带回新的实验体。没想到,这次的小老鼠那么警觉。他们发现邬阳云的异常?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被惊走了?

    西装男很清楚,环安城虽是李家的势力范围,但城中,却隐藏着一个十分强大的人物。

    当初特别行动组的后盾,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都在环安城遭受重创。关于那人的资料,已经收集的很多,但依然有不少模糊的可疑点。上面已经发话,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对环安城要外紧内松,不要打草惊蛇。现在法修战士能够与钟天元相比的很少,如果打起来,胜负难料。

    而且厉害的战士都送去另一个世界开疆扩土,这种时候实在不宜自找麻烦。

    “抹除痕迹,返回基地。”西装男说。

    邬阳云把通讯工具放回口袋,伸出手掌按在房屋墙壁上。一阵阵奇异的波动,从他掌中传出,很快,房屋发出古怪的“咔嚓”声。几秒后,这栋二层小楼轰然倒塌。邬阳云面色平静的从尘埃中走出,开着车子离开。

    此时,胖子和马卡已经回到别墅区。

    见他们回来,向兰很是明确的表示,这里是私人别墅,不欢迎陌生人进入。

    胖子嘴里有些苦涩,离开的容易,想进去却很难。他并不确定,苏杭是否还会答应之前的条件。

    马卡则有些挑衅的瞪着向兰,被关在库房的时候,他可没少被向兰教训。现在念力略有恢复,胆子便大了起来。若非知道这个看起来充满干练味道的女人,有着不弱的战斗力,马卡早就上去给她俩大耳刮子了。

    对于马卡的挑衅眼神,向兰选择了熟视无睹。现在她体内经脉已经通了大半,越来越接近通脉境巅峰。这样的能力如果用来对付马卡,胜利是必然的。她懒得和这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小屁孩计较,但如果对方敢越过门槛闯进来,那就另说了。

    有向兰挡在那,胖子和马卡没有任何办法。就算他们打的过向兰,也不敢硬闯别墅,万一激怒苏杭,可没什么好果子。

    这两人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绑一起,也不是苏杭的对手。

    直到闫雪母女俩还有洛诗曼被阿信接回来,看到胖子和马卡蹲在门口,她有些不解,下车后问向兰:“这两个人不是关在后院吗?怎么在门口蹲着?”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苏先生说放他们走,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向兰说。

    “苏杭呢?”闫雪问。

    “在地下室。”向兰回答说。

    想了想,闫雪瞥了眼门外,说:“还是让他们进来吧,蹲在门口实在不像话。”

    “可是他们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先前曾经……”

    “你和阿信对付不了他们?”闫雪打断了她的话。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向兰很肯定的说。

    “那就行了,既然苏杭放他们离开,就没把他们定义成危险人物。”对于苏杭的想法,闫雪显然比向兰更加了解。

    别墅的女主人发话了,向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走到外面,冲胖子和马卡冷声说:“进来吧,闫小姐允许你们在院子里呆着,但不可以随意走动,否则视为威胁!”

    胖子连忙跳起来,拉着马卡二话不说,一头钻进院子里。向兰心头一跳,转过头,见阿信站在闫雪母女俩旁边,这才放下心来。

    而胖子和马卡,也没有做什么令人误会的举动,老老实实站在院子一角,并冲闫雪投去善意的笑容。闫雪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拉着两个小女孩走进别墅。

    地下室里,苏杭并不知道胖子和马卡已经走了又来。现在他的全部身心,都放在药液的炼制和阵台推演上。

    一天之后,药鼎内传来了微微的震动。苏杭睁开眼睛,伸手将盖子打开,只见一团紫青色的液体,在药鼎中沉浮不定。苏杭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普通的金属放在那液体上,只见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完全化作乌有。

    微微松了口气,苏杭将火凰蛋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放置在地上。而后,他将药鼎内的那团液体,用灵气引出浇灌在火凰蛋上方。

    伸出手指,不断引导液体的流动,火凰蛋的外壳,逐渐开始融化。前面融化的很快,因为只是普通的石头。在岁月的腐蚀下,本身就已经有些脆弱。但随着最外层被剥除,下方的火红色内膜露了出来。这层膜,来自本源之火,是保护火凰蛋的最重要手段。

    如果火凰蛋还有生机,又或者本源之火处于颠峰时期,那么苏杭就算把手头所有的东西用掉,也别想融掉它。

    可现在,那层薄膜也在紫青色液体的腐蚀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薄。渐渐的,一丝热力从火凰蛋内部渗出,薄膜顿时变得更加坚韧。

    这是本源之火察觉到了危机,自主进行防护力量补充。苏杭皱起眉头,手指牵引,停止了腐蚀。

    并非融不掉,而是不想消耗太多本源之火的力量。万一把它弄灭了,那可是哭都没眼泪。

    思索一番后,苏杭闭上眼睛,元神离体而出。

    尚未打磨成型的元神,犹如东拼西凑的布娃娃,过于臃肿的身躯,几乎顶在了地下室天花板上。但元神无形,也不能用地球的大小来衡量。明明高于房顶,却并没有越过那层石板。这种视觉与感官的差异,十分古怪。

    常人无法用肉眼看到的元神,缓缓伸出那补丁般的手掌。它轻轻按在火凰蛋上,一丝意念,试图穿过薄膜的阻拦,透入其中。

    下一刻,苏杭感受到一股悲哀,那种情绪,来自本源之火。

    万物有灵,作为世界的基础规则之一,本源之火自然也拥有着意识。火凰活着的时候,它的意识会被同化,但火凰死了,它就恢复了自由。

    可是,就算自由,也不过可笑的浮云。连一个道基期的修行者,都能逼的它不得不耗费最后的力量来抵抗。如果苏杭刚才坚持继续腐蚀,用不了多久,本源之火就会耗尽力量而熄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6 元明镇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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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那股悲哀的意识,元神之体的意念,附着着薄膜之上,将苏杭的思想传递了过去:“如果不甘愿就这样熄灭,我愿以道念起誓,助你恢复巅峰。若违此誓,命陨三劫!”

    薄膜上的红光,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没听到一般。苏杭很有耐心的等着,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打算说什么威胁性的话语。

    本源之火的意识很弱,和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也许它听不懂苏杭在说什么,但意识之间的交流,并不需要语言。苏杭相信,本源之火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之所以没有回应,只因为它在犹豫。

    一旦放弃抵抗,就等于把本体裸露在他人面前。对任何一个意识体来说,这都是让本能无比抗拒的事情。

    足足一天一夜,火凰蛋没有任何动静,苏杭也没有动。维持如此巨大的元神体,是很大的负担,但为了得到本源之火,苏杭必须坚持下去。

    这时,那层火红色的薄膜,忽然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意识传递过来:“火凰……”

    苏杭挑了挑眉头,不太能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便问:“你想说什么?”

    “火凰……”本源之火依然只能传递如此简单的意念。

    沉默一番后,元神体伸出双手,一副画面出现在掌间。那是之前在修真世界被火凰追杀的一幕,苏杭将意识传递过去:“不管你的意思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如果你愿意依附这只成年火凰,我可以带你去找它,但前提是帮我将一些材料熔炼。”

    薄膜下,隐隐有红光闪烁。红光紧贴在薄膜上,仿佛要将元神体掌间的画面看的更清楚一些。

    过了许久,直到画面消失,红光闪动一阵后,渐渐黯淡下去。而苏杭的眼睛,却微微一亮,他脸上浮现一丝喜意,连忙把紫青色的药液招来,再次覆盖于火凰蛋之上。

    失去了本源之火的加持,那层薄膜如何能够抵挡这团腐蚀液体。一天之后,火凰蛋只剩下薄薄一层,近乎透明。透过那隔膜,可以清楚看到如火柴头般大小的火苗在中央若隐若现。它好似存在于这个世界,又好似随时会消失,显得飘忽不定。

    这就是规则之力的独特之处,无视空间,能够随时出现,也能随时离开。理论上来说,规则之力是不可防御的,因为没有哪种力量,可以抵挡来自虚空的侵袭。

    就像苏杭在修真世界自爆山河图,能够扫平方圆十数里的力量,却无法抵挡火凰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的突破。

    只有同等级别的规则之力,才能将之挡住,这是修真世界的共识。

    已经薄到极点的火凰蛋,看起来就像近乎透明的灯罩。看着那仿佛在虚空中燃烧的火焰,苏杭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热量。即便只剩下最后一缕,本源之火依然可怕到极点。就算是苏杭,也不敢直接伸手去触碰。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药液,将薄膜的最上方融开一个缺口。出乎意料的是,火力没有散发出来,而是不断收敛,不泄漏一丝一毫。

    也许本源之火明白,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能经得住它灼烧,又或者它不想浪费自己的力量。无论何种原因,苏杭都稍微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火力外泄,无法控制。但如今本源之火自己控制了力量,就不用再担心了。

    略一思索后,苏杭拿出不少火属性的材料,利用特殊手法,不断提出精纯的火力抛入“灯罩”里。本源之火来者不拒,无论苏杭扔什么样的火,它都吞的一干二净。

    渐渐的,火焰开始稳定,不再给人一阵风吹来就会熄灭的虚弱感。当然了,距离本源之火的巅峰还差很远。

    当初火凰吐出的一口炎流,类似这样的火焰不知多少,苏杭想帮它恢复巅峰,比让自己突破显魂期还困难。但既然许下誓言,就不能违反,何况苏杭想的很清楚。没有本源之火的帮助,他想快速成长基本不可能,光是元神,就能耗他百八十年的。

    既然别人给了你好处,自然要给予回报,哪怕这回报让你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

    就像地球上那句出名的话,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扛下来。

    又是几天过去,苏杭手里的所有火属性材料,基本都喂的干干净净。吞了那么多火力,本源之火看起来明亮不少。如果最开始是火柴头,那么现在总算像灯苗了。

    看着空了三分之一的储物袋,苏杭苦笑一声,难怪修真世界的炼器师既希望得到本源之火,又畏之如虎。这家伙太能吃了,养它比炼制一件绝顶法器还要费劲。

    好在费了这么多宝贝,总算有了起色。苏杭把经过推演,整理好的材料拿出来,对着本源之火说:“我需要炼制一些东西,要靠你的火力把它们熔炼。”

    火苗微微闪动,仿佛很不在意。

    苏杭尝试着把一块陨星铁放在灯罩口,下方的本源之火随之升起一些。刹那间,整块陨星铁被烧穿。巴掌大一块材料,在半分钟内,化作了拇指大的一团液体。

    苏杭又惊又喜,本源之火的力量实在惊人,他以真火熔炼数天都只是化去一点边缘的陨星铁,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提炼出来了。而且通过元神的感应,苏杭立刻分辨出,这团陨星铁的精华属于最上等,内部不存在半点杂质!不少星辰之力,自动从天空垂落,融入到精华之中,使之品质不断得到提升。如果苏杭舍得放置一年半载,哪怕用来炼制绝顶法器都够了。

    一块块材料,被苏杭拿过来放在灯罩上,本源之火吞吐中,所有材料被轻松炼化。两天功夫,那些为难苏杭许久的材料,变成一团团精华液体在半空漂浮。

    而忙活了这么久,本源之火也消耗了不少力量,变得黯淡了些。

    苏杭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待精神饱满,他才牵引着那些精华液体互相融合,按照推演的方向演化。

    这是一个比提炼更耗费精力的事情,也更加繁琐。不但要进行融合,还要在同时进行阵纹的铭刻。哪怕苏杭的炼器经验不算少,制作如此巨大的阵台,依然有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可他没有办法停下来,那么多珍稀材料都用了,如果不成功,气也要气死了。

    在苏杭忙活不停的时候,胖子和马卡,也等的满面憔悴。

    苏杭在地下室呆了那么多天,向兰始终把两人像贼一样防着。除了她画好的两米范围内,哪里都不许去。

    马卡之前还想反抗一下,结果被早就想揍人的向兰劈头盖脸一阵敲打,最后缩着脖子回去了。到了现在,他们才终于明白,这个总是担任别墅巡逻的女保镖,竟然如此厉害。恐怕只有队长,才能与她一战了吧?

    可是,上次来别墅突袭的时候,白以歌怎么能和她打的不相上下呢?

    这女人放水了?还是今天吃药了?

    最后还是闫雪出面,向兰这才同意每天给他们五分钟解决内急的时间。

    与此同时,修真世界元明镇,邝志义面色铁青的听着手下汇报。

    “镇主,我们只剩下七名开府境,二十八名通脉境修行者。其余人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还有些逃了。元明镇守不住了,我们还是放弃吧!”一名半边身子染血的开府境修行者劝说着。

    邝志义侧头看向另外一人,问:“展宏村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周前辈?”

    “没有,展云堂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四处搜索,还去了前辈出现过的昌平村,但都没有找到。”那人回答说。

    “镇主,周前辈或许是外出游离了,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啊!苗弘毅带来的人太厉害,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有人再次劝说着。

    “对啊,何况就算找到了那位前辈,他也未必愿意管这件事。”

    “不可能!前辈答应过我,他会助我夺得城主之位!他答应过我!”邝志义发出了大吼声。

    他愤怒,他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

    苗弘毅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刺伤,手下也有不少被暗杀。青安镇的人一拥而上,若非众人拼死反抗,可能早就被彻底攻陷了。

    他在心里大呼着,周前辈,你在哪里!

    “镇主,您带夫人和小姐逃吧,我们几人留下来挡住他们,或许能为您拖出一线生机!”有人说。

    邝志义抬头看向他们,有人一脸坚定,但也有人面色犹豫。哪怕他们曾经忠肝义胆,但在生死面前,有多少人还能做到大无畏?

    这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邝志义回过头,见卢宛彤和邝初雨缓步走来。两人都披着盔甲,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持木棍。邝初雨的修为低下,又喜爱弹琴,并不怎么懂得战斗。可是,她脸上的坚定,却比任何人都浓。

    “夫人……雨儿,你们……”邝志义连忙过去将他们迎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7 那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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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是打算死战不退吗?”卢宛彤问。

    邝志义面色痛苦,他的一条手臂受到重创,几处经脉也被苗弘毅的剑气所伤。现在实力不足巅峰一半,他很清楚,这样打下去,必死无疑。

    但是……

    “夫人……我不甘啊……”邝志义眼眶发红,他辛辛苦苦修行数十载,好不容易盼到了可以上位的时机。但就在前夕,一朝尽丧。

    倘若是正面对决,输了邝志义也不会太难受,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

    但苗弘毅靠的不是真实力,他靠的是副城主祁景天,靠的是剑修的团结。独家寡人的邝志义,输在了人脉上。大战刚起,光是靠着祁景天的名头,苗弘毅就吓跑不少人。

    “老爷,我们都明白你的不甘。你有能力,有修为,却独独没有靠山。”卢宛彤握紧了手里的剑:“但你要看清,你身边,还有我,还有雨儿,还有众多与你奋战到此的患难兄弟!若你要战,我们便陪你死战到底,与那苗弘毅不死不休!哪怕是死了,也无人怨你!”

    “爹,我虽不懂打斗,但也能尽一份力。”邝初雨走过来,举着手里的木棍,说:“能与爹这样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共赴黄泉,雨儿不觉得有遗憾。”

    “雨儿……”邝志义怔怔的看着她那还有些稚嫩的面容,忽然鼻头一酸,说:“是爹对不住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拦着你组建仙音阁。前辈几次跟我说,乐道也是大道,未来必然能大放光彩。”

    “我不怪你,女儿所想,与这个世界太不一样,换成别人,或许也会笑话我。”邝初雨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双环,说:“但世间能有一人认同,女儿便觉得足够了。不能成事,乃天意,怪不得谁。”

    “天意……”邝志义面色黯然,难道自己做不成城主,也是天意吗?可是,天又是什么?

    看着父亲那沉重的脸色,邝初雨心里同样难受。她低头看着双环法器,未觉有些失落:“战败后,这法器怕是要被夺走了。早知道,还不如送他一只,起码能保留一半。”

    这时,外面传来苗弘毅的大笑声:“邝兄,有朋自远方来,为何不出面相迎?作为镇主,未免气量太小。”

    一人跌跌撞撞奔入屋中:“镇主,外围已被突破,兄弟们大半战死,少半归降,苗弘毅已到楼前!”

    邝志义走过去,将那几乎要跌倒在地的人扶起,度入一股灵气为他延缓伤势:“辛苦了。”

    “可惜属下实力低微,未能替镇主斩杀苗贼!”那人七尺汉子,却也忍不住流出血泪。那么多人拼死战斗,却无法阻挡敌人。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倒下,他心里如要滴血。

    “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邝志义扶着他转身,对众人说:“若有谁愿意归降苗弘毅,尽管走出去,绝不阻拦。只望各位兄弟离去后,能记得往日情谊,倘若要出手……罢了,罢了……”

    不再说话的邝志义,扶着那人走到一边。

    屋子里的几人互视一眼,大多没有动静。过了会,有两人低着头走出来。他们面向苗弘毅拱手,意思不言而喻。

    有人立刻愤怒大喊:“你们是吃了狼心狗肺?镇主待你们不薄,竟在此刻要舍而离去?”

    邝志义摆摆手,示意不用多说,他看向面前两人,说:“是志义无能,本答应带诸位兄弟共享富贵,没想到功亏一篑。你们跟我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志义没有别的东西能送,唯有一拜!”

    说着,邝志义弯下腰,深深一拜。

    “镇主!”那两人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扶起。

    邝志义用力推开他们,脸色渐冷:“去吧,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从此天涯陌路人!”

    “镇主……”那两人虎目含泪,想说什么,却被其他人的辱骂憋在了心里。

    他们没有再说话,朝着邝志义和卢宛彤等人拜了拜,随后走出楼外。隐约间,能听到他们的喊声:“苗镇主,我们兄弟二人愿归降!”

    苗弘毅大笑出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位兄弟愿意来我青安镇,乃苗某之福。”

    “这两个王八蛋!”屋子里有人骂道。

    这时,忽听外面传来些许骚乱,有人惊呼:“是东来城的溥飞舟,他怎么来了?”

    “镇主,是夏玉成的师兄溥飞舟,他来了,我们有救了!”屋子里有人惊喜交加的说。

    邝志义也有这样的想法,他连忙走到门口,只见远处一人行来。对于青安镇和元明镇的交战,溥飞舟似乎早已知晓,他目不斜视的从人群中走过。

    东来城来使,炼器师,这些身份,让他比一般的镇主地位还要高。哪怕苗弘毅,也不得不主动过来打招呼:“溥兄怎么来了?”

    “来接我师弟去东来城,师父回来了。”溥飞舟声音冷淡的说。

    苗弘毅的师父祁景天,和施良朋以前也存在着竞争关系,所以对眼前之人,溥飞舟并没有太多的热情可言。

    苗弘毅微微皱眉,倒不是介意溥飞舟的态度,而是怕他的到来,为这件事徒添意外。

    这时,溥飞舟看向小楼前站着的邝志义,问:“邝镇主,我师弟夏玉成在何处,让他来见我。”

    邝志义拱手道:“夏玉成前些日子外出寻找炼器材料,至今未归。”

    溥飞舟挑了挑眉头,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邝志义没有撒谎。

    这时,邝志义说:“溥兄,不知是否可以……”

    话没说完,溥飞舟便冷哼一声:“我只是来接师弟,其它事与我无关。你们若有事,便去找城主商量,告辞。”

    说罢,溥飞舟转身如大雁般飞起,摇曳而去。

    他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邝志义愣了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苗弘毅却反应过来了,他哈哈大笑,看着邝志义:“邝兄,看来今日除了老天,谁也保不住你了!”

    就在这时,先前归降苗弘毅的两人,突然冲到跟前,朝着苗弘毅挥刀砍去。同时,两人大叫:“镇主,快走!”

    “你们……”邝志义更加愣神。

    一道血色剑光闪过,其中一人顿时发出惨叫,苗弘毅满脸阴森,手持一把血剑冷声说:“看你们降的这么干脆,就知道有鬼,想偷袭,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给我把他们俩剁碎了,我要让元明镇的人知道,当叛徒,没有好下场!”

    他身边的人立刻应声,几把刀剑挥砍而去,那两人虽拼命抵挡,却如何能挡得住这么多刀子。没过几秒,便浑身是伤。

    其中一人肚子和胸口,被刀剑刺过,他鲜血淋淋,猛地抓住插在身上的兵器,转头去邝志义狂吼:“镇主!逃啊!我兄弟二人,来生再为您效力!”

    说着,他体内的灵气突然狂暴起来,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金丹,化作灵气风暴,席卷四周。

    不少人被卷入其中,惨叫连连。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邝志义脑袋都有些发懵。他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像个傻子。

    “该死……”苗弘毅也没料到,那人竟然选择如此悲壮的死法。灵气自爆,连魂魄也会被撕碎,没有半点转世可能。从此以后,世间永远要少了这么一个人。

    就在他准备挥剑展开那道灵气风暴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苗贼,我元明镇之人,没有叛徒!你好生看着!”

    苗弘毅心里一惊,转过头,只见一人已经到了跟前。他正准备持剑刺去,那人却哈哈狂笑:“尔等鼠辈,哪里及得了我家镇主半分!有生便有死,我等活在元明镇,便要死在元明镇,你们看好了!”

    说罢,他也轰然自爆。

    灵气席卷四处,连苗弘毅也未能幸免。

    不过他身为剑修,灵气充满锋锐之感,当机立断,挥剑展开一条道路,狼狈的从风暴中窜了出来。即便如此,肩膀还是被撕开了几条口子。

    不等说话,四周忽然传来了喊杀声。苗弘毅定睛一看,只见先前归降的那些人,竟然都拿起刀兵,朝着自己手下疯狂攻击。

    那大呼之声,连绵不绝:“镇主,我等为你断后,来日记得为兄弟们报仇!”

    “苗贼,要杀我家镇主,先过老子这一关!”

    “杀!”

    邝志义怔怔的看着这一幕,那些归降之人,原本被他当作了叛徒,甚至在心里怒骂不已。刚刚自爆的两人,更是被他说出了恩断义绝的话语。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的痛苦,热泪忍不住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我的兄弟……那都是我的兄弟啊……”

    他突然转过身,看向卢宛彤和邝初雨:“夫人,雨儿,原谅为夫不能陪你永生了。”

    他又看向屋子里的七八人,说:“志义无能,让诸位兄弟遭此大难。但眼前之景,倘若志义逃了,又如何有脸面苟活世上?唯有与众位兄弟共生死!今日只问一句,诸位是否后悔跟着我邝志义?”

    众人互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不后悔!”

    “若带尔等共同赴死呢?”

    “愿尊镇主吩咐!”众人齐声说。

    “好,好,好……”邝志义狠狠抹去眼中泪水,转过身去,盯着半空中的苗弘毅,沉声说:“那今日,不是青安镇覆灭,便是我元明镇除名!杀!”

    “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8 你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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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上,有数名男子伫立。他们冷眼看着邝志义带着卢宛彤等人冲入人群,与苗弘毅大战在一起。

    “倒是个不错的镇主,能引得这么多人为他卖命,可惜不是我剑修中人。”有一人说。

    “师兄倒是惜才,然而就算再会收买人心又如何,一样要败。”另一人冷声说。

    “元明镇败局已定,只是师父口中那个异人为何不在?亏的师父给我们拿了宝贝,还想借此机会一览威风呢。”最后一人说。

    “怕是已望风而逃,元明镇覆灭。他还有什么根底,不过独兽罢了。”

    “帮小师弟收拾残局吧,莫要耽误太长时间,这等穷乡僻壤,实在没兴趣多呆。”一人说。

    其他两人点头同意,而后拔出腰间长剑,化作闪电降临。

    正与苗弘毅拼斗的邝志义来不及提防,被两把长剑同时刺穿胸膛,他动作一顿,嘴里冒出了血沫。

    “镇主!”有人愤怒大呼,却无法过来帮忙。

    就算先前归降的人现在全部起事,也无济于事。青安镇的力量,比元明镇强很多。在度过最初的混乱后,逐渐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一个个元明镇的修行者自身难保,哪还有力量去帮别人?

    “老爷!”卢宛彤大惊。持剑掠来。

    “爹!”邝初雨也紧跟其后,她虽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但凭借手上的双环法器,却也莫名的伤了不少人。

    然而一人持剑挡在前路,金丹期的修为,横扫四方。卢宛彤毫无还手之力,手中掺杂了精铁的长剑,直接被击断。那人看了眼卢宛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倒是个美人,杀了可惜。”

    “狗贼!”见母亲受创。邝初雨手持双环法器打来。

    轻灵之声,让那人未觉恍惚。但瞬间他就恢复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伸手一招,双环法器立刻从邝初雨手中被强行夺去。拿在手里看了眼,那人带着些许意外:“只是低等法器?以音攻敌,倒是新鲜,放你这小妞手里实在浪费,还是由我来保管吧。”

    “师兄,莫要杀她,我可是对初雨姑娘思念良久了。”苗弘毅在不远处呼喊。

    那人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去动邝初雨,只是随手打出一掌,将她击晕过去。

    “雨儿!”卢宛彤连忙要过去,却也被那人治住。

    手指捏在卢宛彤柔嫩的下巴上,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虽是败柳,却别有一番风韵。”

    “狗贼!”卢宛彤同样骂了一声。

    那人也不介意,冷笑着说:“倒要看看把你带回东来城,是否还能叫的如此欢畅。”

    不远处的邝志义,看到妻女都被治住。眼里露出悲愤之色。他口吐鲜血,冲身前两人大喊:“你们是东来城的人,为何要插手我元明镇之事!”

    “因为我们是师兄弟。”一人说着,随手将剑拔出。

    鲜血喷洒,邝志义手握另一把剑锋。目光阴沉如要流血:“仗势欺人,你们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要落得同样的劫难!”

    “凭你?”另一人剑中灵气迸发,将邝志义胸口刺出一个血洞。他冷笑着拔出剑,看着那声息逐渐虚弱的男人:“就算有劫难,你也看不到了。”

    重要经脉被击碎,邝志义无力的跌倒在地。他看到妻女被人拿下的画面,同时。脑海里却浮现起一个年轻人的面孔。

    他还记得,那个年轻人曾说过:“若你能当上城主,要将昌平村送我做歇脚之地。”

    “前辈……”邝志义眼里流出血泪:“前辈,你在何方……志义,要去了……”

    “夫人……雨儿……”

    一片阴影,将已经神志模糊的邝志义遮住。苗弘毅手持血剑走至其身前,冷冷的一剑刺下。直到邝志义气绝身亡,他才冷笑一声,说:“还在等你的那位前辈吗,可惜,你等不到他了。如果他敢来,我便连他一起杀!”

    此时,身在地球的苏杭,忽然感觉元神内传来一阵触动,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不由皱起眉头,将手中的活停下来。这份心中的触动,来自何方?来自何人?

    元神体从命宫飘出,苏杭静静望着它许久,模模糊糊感应到,似乎是在很遥远的地方。

    是修真世界吗?

    苏杭本能的想到了许飞虎,虽然他引走了火凰,但修真世界凶兽密布,许飞虎是否能够安全回到昌平村,还是个未知数。

    莫非,这小子出了事?

    对于许飞虎。苏杭还算有着不错的印象,否则也不会帮他炼制法器,还一路带着修行了。虽没有明说收徒,但两人也算有了师徒之实。

    想到这,苏杭很想立刻去修真世界看看。但冷静下来想,此刻就算去了,也未必能找得到他。倘若再遇到如火凰那般顶级凶兽,总不能把九转魂印也爆了吧?

    微微摇头,苏杭没有冲动行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许飞虎命中有劫,那么无论苏杭如何小心,哪怕二十四小时把他带在身边,也很难保住其性命。

    努力活着吧,若能活着见我,收你为徒也未尝不可,苏杭心里想着。

    同一时间,他想到了邝志义和邝初雨。苏杭并没想过元明镇会出什么事,好歹也是一个万人聚集的镇子,哪有那么容易发生乱子?

    他低估了苗弘毅的狠辣。也高估了修真世界的淳朴。昌平村村民的朴实,让苏杭以为,那个世界和自己知道的很不一样。也许有坏人,却没有那么多。

    所以,他只是想着,等打开了储物空间,便可以拿到千年古琴,给邝初雨弹奏一曲。

    也许这是一种动力,苏杭定下心神,将有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继续炼制阵台。

    阵台的框架已经基本完成,但与最初的方案又有一些变化。

    原本苏杭是想炼制单独的法器,再利用阵纹与阵台相连。但是见本源之火把材料提炼的那么精纯,他干脆舍弃了之前的想法,将法器直接和阵台炼制成一个整体。这样的话。能省去一些步骤,当然了,需要铭刻的阵纹也会相对增加一些。

    两天后,苏杭长出一口气,看着几乎占据了整个地下室的巨大阵台,他手里捏起法诀,打入一道灵气。阵台发出嗡嗡的声响,一条条阵纹,不断明亮起来。丝丝缕缕的星辰气息,厚重的沧桑大地。不惧雷击的金精,充斥着勃勃生机的木力,这些不同的力量彼此混杂,又因为阵纹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它不是苏杭炼制过最高等的阵台,却是最复杂的。而且。苏杭还很奢侈的在里面加了一小块百宝矿,让人惋惜的是,阵台的品质得到很大提升,却没有直接升级。

    那么大的几率,却连高等阵台都升不了。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差……

    苏杭苦笑一声,却也没有太过沮丧。眼前的阵台虽然没有升至高等,但也算中等巅峰了。如果仅仅是论坚固程度,比起一般的高等法器也差不到哪去,只是效果上差了一筹而已。

    阵台已经炼成。剩下的,就是把雷兽引到上面。只要它踏上阵台,便不可能再逃的掉!

    想到马上就能打开储物空间,苏杭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不过,地下室虽然修建的很大,但是在这里放出雷兽,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手里捏起一个特殊法诀,苏杭轻喝一声:“小,小,小!”

    那巨大的阵台。应声缩小,直到如巴掌大小,才被苏杭连同本源之火一起收入储物袋。

    从地下室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夺目而刺眼。呼吸着新鲜空气,苏杭心情澎湃。

    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大叫:“苏先生!苏先生!”

    苏杭抬眼望去,只见胖子和马卡站在墙边,正冲他用力挥手。

    他们怎么在那?苏杭微微一愣,先前胖子和马卡离开的时候,苏杭早已通过别墅的法阵知晓。但两人回来的时候,他正全神贯注进行阵台的炼制,无暇分心。此刻见这两个本该离开的人出现,不由有些意外。

    “叫什么叫!再这么大声说话,拿袜子给你们塞上!”向兰在不远处探出头来,凶巴巴的威胁说。

    胖子和马卡缩缩脑袋,也是被她打的心服口服,不敢再嚷嚷。

    苏杭失笑,这丫头,倒是性子比男人还暴躁。摇摇头,苏杭走过去,问:“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苏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答应你,去京城当探子,顺便保护苏氏老宅里的人!”胖子连忙说:“当然了,你也得答应帮我们救队长。”

    “看样子,你们已经和邬阳云见过了?”苏杭立刻猜出了一些事情。

    “没有,只能算擦肩而过吧。”胖子脸色有些黯然。

    苏杭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胖子是走投无路,才被迫返回头来投靠他,但苏杭正缺这样的人,也不会太过计较,便说:“既然你们已经考虑好,那就这样吧。我会和老宅的人说一声,但你们也要注意自己的行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露面。还有,需要你们保护的只有固定几人,其他人无需理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79 制伏雷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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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和马卡点点头,答应下来。苏杭略一犹豫后,又提醒说:“如果在京城遇到同时具备两种力量的人,尽量避开他们,不要起冲突。”

    “两种力量?”胖子和马卡互视一眼,都想到在地下基地一拳打倒老墨的人。难道,那人也在京城?

    他们对于法修所知甚少,苏杭也不想把这件事扩散的范围太大,便不再细说。

    而后,胖子和马卡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易容。然后混入人群向京城而去。他们不再想着通过特别行动组的秘密渠道做什么了,邬阳云的表现已经清楚说明,这些渠道必须废弃。再使用的话,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在两人离开后,苏杭等了闫雪母女俩回来吃晚饭。几人很久没坐在一张饭桌上了,看着妍妍和洛诗曼嬉笑着的可爱模样,苏杭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

    活着,不仅仅为了生存,更为了无拘无束,自由快乐的生活。

    饭后,苏杭难得的静下心来,陪着她们聊天,看电视。能得到苏杭的陪伴,闫雪母女俩高兴非常,连洛诗曼都玩的小脸红扑扑。唯有虎猞。很是不爽的蹲在沙发一角瞪苏杭,心里想着:“这个没毛的家伙,有我好玩吗?”

    直到十点半左右,妍妍被闫雪拉去睡觉,苏杭笑着冲她们挥挥手。隐约间,可以听到妍妍开心的笑声从房间里传来。

    房门关上,苏杭转头看了眼走廊的尽头。那里同样有一扇门,但一直都关闭着,只有送饭时才会打开。

    住在里面的李乐乐,异常安静。她现在很少发脾气。更不与人说话。苏杭能感受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怨气,但这怨气中,又掺杂着一股古怪的味道。那是李乐乐的某个念头,从内心深处透漏的深沉气息。

    视线仿佛能穿透门板,苏杭知道,李乐乐一定也像自己一样,盯着房门看。

    和这个女人之间的牵扯,让苏杭感到一丝烦躁。他不知道该如何对李乐乐,像对闫雪和宋语婧那样?因为孩子?但是等将来和李家正面对决的时候怎么办?

    微微摇头,苏杭没有再想下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走到院子里,和正在巡视的向兰交代一声后,苏杭径直向荆州而去。

    以他现在的速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荆州果园。这里已经模样大变,根据宋语婧的规划,一处处功用不同的农田被圈起来,留作未来使用。至于原本栽种的农作物或者果树,除了极少数外,大部分都已经被连根拔起。拥有灵米和灵果,宋语婧根本看不上这些普通事物。

    苏杭从这些还处于荒废状态的田地中走过。一步跃入那数米高的围墙之中。

    见他过来,苏璟桓很是意外:“怎么这么晚来了?”

    “有些事情在其它地方不方便做,只有来这里了。”苏杭说。

    “我能帮什么忙吗?”苏璟桓问。

    苏杭想了想,说:“离我远一些。”

    苏璟桓眼角抽了抽,这个忙还真是容易啊……

    待苏璟桓退开一段距离后。苏杭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体内的灵气不断汇聚,在双拳中如明亮的日光一般。过了会,苏杭大喝一声,挥拳击出。这是他在道基期首次打开储物空间。所以需要用最强硬的手段才行。但之后魂魄与储物空间彻底联系上后,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而选择在荆州果园打开储物空间,释放雷兽,苏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里距离修真世界最近,但因为属于昊乾公司所属。晚上几乎没有人逗留。另外,苏杭一直都在顾忌火凰。那种拥有高智商的顶级凶兽十分记仇,而且对它们来说,时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它想追杀一个人,甚至可能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呆上一两百年。

    以苏杭目前的实力,如果再碰上火凰,哪怕立刻爆掉九转魂印,也是九死一生。

    但如果带着雷兽去,结果就不同了。

    倘若火凰还在空间缝隙前逗留,那么苏杭二话不说,立刻就会打开阵台,给雷兽自由。以他对雷兽的了解,这家伙应该会先盯上火凰才对。雷兽盛行暴躁,不管修行者还是凶兽,都不被它们放在眼里。你敢跟它呲牙,它就敢上来杀你,哪怕对面站着的是一只成年火凰也一样。

    苏璟桓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杭,他没有见过储物空间,但是通过那被强行轰击开的巨大缺口,可以看到里面放满了东西。

    同一时间,一股令他骇然失色的气息从空间内传出。苏璟桓大惊,连忙提醒说:“小心,里面好像有东西!”

    东西没有回话,他一手按在储物袋上,另一手将九转魂印拿出来。灵气度入其中。九转魂印上的九道圆环缓缓震动起来,似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储物空间里,一尊巨大如小山的凶兽,渐渐醒来。

    它的头颅如狗熊一般,却充满着锋锐的棱角,浑身上下,更是披着青甲。那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青甲,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雷力闪烁。

    苏杭面色凝重,他并非第一次面对雷兽,可眼下实力低微,倘若不够慎重,哪怕有阵台,也未必能活下去。

    几秒后,彻底苏醒的雷兽,发出了多年来第一次吼叫。那声音无法传播的储物空间微微颤抖,雷兽站起来,硕大的头颅转动着,面向空间出口。它的眼睛,如两团雷光,口中更有雷火若隐若现。

    它看到了苏杭。也记起了这个把自己抓起来的人类。虽然当初苏杭的实力强大,但雷兽眼里,没有强弱之分。只要是敌人,它就敢上去拼命!

    “那是什么……”苏璟桓惊诧不已的看着雷兽,无法想象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怪兽存在。

    苏杭没有时间回答,他死死盯着雷兽,按在储物袋的手掌,灵气不断聚集。

    这时,雷兽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奔跑起来。它的脚下升起了雷霆。仿佛是在踏雷而行。巨大的嘴巴张开,一团雷火蓄势待发。

    储物空间虽大,但和雷兽的速度相比,并不算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它便来到出口。在扑出去的同时。雷火从口中吐出。巨大的雷光火球,瞬间膨胀到桌子大小。强大的雷力,令苏杭的头发都不由竖了起来。四周的空气,更是不断传来“滋滋”声响。

    “苏杭!”苏璟桓大吃一惊,立刻就要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苏杭手掌猛地在储物袋上重重一拍,阵台瞬间出现在雷兽脚下。早已凝聚多时的灵气,被苏杭隔空拍出:“开!”

    小巧的阵台,瞬间膨胀到比雷兽还要大上一些。五根尖锐的金属柱子彼此相连,形成了一道围墙。雷光火球正要从其中两根柱子的缝隙中飞过。却见那原本无形的屏障,突然浮现出来。雷球被拦了下来,然后爆裂。无法想象的庞大雷力瞬间冲出,但两根金属柱却只是微微颤动,迎面而来的雷力被它们吸收。然后传递给了其它柱子共同分担。再然后,便导入阵台中。

    苏杭花费两天两夜铭刻的大量阵纹,此刻竞相亮起。狂暴的雷力,为阵台提供了足够多的力量。

    大量星辰之力从天而降,迅速凝聚。化作一把绚丽的星辰长鞭,重重抽打在雷兽身上。

    那五颜六色的长鞭,与雷兽本体碰撞,迸发了无数的火花,好似在放烟火般。迷人的景色。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阵台中更多的星辰之力凝聚,化作五根铁链。一头连在了金属柱上,另一头,则分别捆住雷兽的脖子和四肢。

    雷兽疯狂的吼叫起来,无尽的力量不断轰击在五根金属柱上。但它攻击的越凶,阵台的力量就越充足。即便偶尔有所损伤,苏杭布置下的木灵,也可以很快将之修复。

    这是专门针对眼前雷兽炼制的特殊阵台,苏杭已经将它所有的力量都考虑进去。除非雷兽突然间得到了进化,否则绝不可能脱困。

    它所有的挣扎。狂暴,都无济于事。

    星辰长鞭一次次抽打在雷兽身上,绚丽的火花连绵不绝。

    苏璟桓看的呆了,他无法想像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实的。

    缓缓转过头。看着表情平静的苏杭,苏璟桓心里再次升起了那个疑问:“他真的是我苏氏之人?”

    而下一刻,他脑子里又升起另一个想法:“有这样的人带领,苏氏应该会真的崛起吧!”

    眼见阵台成功困住了雷兽,苏杭抖手关闭了储物空间。现在不是取宝贝的时候,他得先把雷兽带进修真世界才行。否则就算困住一时,这么大的动静,也迟早引来别人注意。

    取出之前装着虎猞的灵兽袋,苏杭手捏法诀,心念一动,阵台连同上面吼个不停的雷兽,被直接装进了灵兽袋。不过,这袋子立刻传来“吱啦”一声响,看着上面的缝隙,苏杭苦笑一声,这质量也太差了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0 千年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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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来说,装进袋子里的灵兽,都会自主陷入沉眠。但苏杭手上的灵兽袋等级太低,先前只是用来装虎猞这种低等灵兽。面对几乎接近高等的幼年雷兽,如何能够承受这股力量?不立刻被撑破,已经算驭兽门很有能耐了。

    手里提着隐隐有雷力散出的破袋子,苏杭转头对苏璟桓说:“我要去一趟那个世界,手机留在这里,如果有人找我,你自己说一声吧。”

    苏璟桓接过苏杭抛来的手机,愣了下,问:“你不是说……”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禁有些激动。既然苏杭同意让他来做解释,说明已经不太在乎苏璟桓是否曝光了。换句话说,距离他回归的时间已经不远!

    苏杭没有解释,直接伸手按在土丘上,灵气吞吐中,沙土向两边散开。他提着袋子走进去,而沙土则在身后不断落下。

    看着手上的手机,苏璟桓长长吐出一口气。闷在这高墙围拢之中,哪怕他性格坚韧,却也感受到了苦闷。想到曾经拥有的一切,想到李婉柔,想到苏氏的荣光,苏璟桓很迫切的想回到尘世之中。

    “婉柔……等着我,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苏璟桓喃喃自语。

    步入空间裂缝的苏杭,很是警惕。他一手是灵兽袋,另一手则是九转魂印,时刻准备和火凰拼命。

    然而眼前光华闪过,看清一切后,苏杭不禁愣了下。

    因为前方一片葱绿,和之前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可能呢?

    苏杭疑惑不解的回头看了眼山壁,确实是那座小山,但为什么和之前没有区别?他清楚记得火凰追击来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大火,已经把附近烧的狼藉不堪。就算后来火凰没有继续攻击,也不该是眼前这幅模样才对。

    很是想不明白的苏杭,谨慎的在附近转悠一圈,最终,他确定自己没来错地方。

    太奇怪了……

    就在苏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中的灵兽袋再次传来“吱啦”声响。不待他低头,灵兽袋便再也无法承受雷霆之力,直接炸裂开来。

    阵台“哐啷”一声落在地上,震的四周都不断发颤。好在有阵台束缚,雷力没有半点外泄,被死死锁住。星辰长鞭不断的抽打着,雷兽吼叫连连,看得出,它很愤怒。

    苏杭眼神冷漠,站在那里与之对视。有阵台的封锁,雷兽顶多看起来凶一点,已经对它无法产生不了什么威胁。除非像上次一样,突然蹦出来一只成年雷兽,那苏杭的乐子就大了。当然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几率太小,如果随随便便就能碰上顶级凶兽,人类也不可能得到那么大的发展机会。

    没有灵兽袋,苏醒后的凶兽,就无法放回储物空间了。略一思索,苏杭索性不再去管这只雷兽。他在四周转悠一圈,布下了迷幻阵纹,然后站在阵台前,再次打开储物空间。

    相比之前,现在他要轻松很多,心念一动,空间便直接开启。

    苏杭眼里闪过一丝激动,而后元神体进入其中,不断将魂魄的印记打入各种物品上。如此一来,苏杭对里面的东西便了若指掌,想要什么,心念一动就可以拿出来。

    在元神体忙活的时候,苏杭也输送了不少灵气进去,搜寻现阶段有用的东西。

    对他来说,有用的东西很多,能够打磨元神,增加修为的灵丹,药鼎,好法器等等……

    这些东西,苏杭当初也搜集了不少,很快,他便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两件高等法器。

    一件是阴阳宗的阴阳法镜仿制品,虽说是赝品,却因为材质的原因,也达到了高等。阳面可攻敌,阴面可防御,攻防一体,厉害非常。与据说曾是仙器的阴阳法镜相比,在威力上有些差距,可功用却不差分毫。

    另一件,则是天道门的斩神台。这件法器,是天道门用一块珍稀无比的轮回石炼制而成,据说核心,是黑暗生物的一只爪子。是否真是如此,谁也不知道,这件法器的来历太古老了,乃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

    与阴阳法镜相比,斩神台的效果很单一,它只能斩杀元神,不能伤及肉身。

    然而,这件法器,却是修真世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宝物之一!一旦亮出来,没人敢把元神放在它面前。一旦元神出现,斩神台便会产生巨大的吸力,元神被吸到台上,随后便有黑色刀光落下。

    而后,元神四分五裂,被斩神台吸入其中。哪怕你磨练了百年,也要功亏一篑。失去元神,就算你曾是显魂期,乃至突破了又如何?终将沦为凡尘。

    当初天道门的人,手持山河图到处找苏杭,就是因为他无意中把斩神台抢了。害得一群人东奔西走,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有这两件法器在手,哪怕遇到显魂期,苏杭也无所畏惧。加上自身气血压缩后的强大战斗力,正常的显魂期,他足以与之一战!

    随后,苏杭又拿出不少用来加快元神融合的特殊灵丹,还有一件中等巅峰的药鼎。

    这药鼎来自医道传人,是那位好友当初所用之物,也算两人友谊的见证。

    苏杭虽然还有一件高等级别的药鼎,但耗费灵气太多,以现在的修为,不太适合。反而眼下这件,最为实用。

    最后,苏杭拿出了那张老先生留下的千年古琴。这把通体金黄,由不知名灵木雕刻而成的古琴,上面共有九根琴弦。但只有七根是完整的,剩下两根在苏杭得到时就已经断掉。

    古琴上没有任何器纹,阵纹存在,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乐器。但是,仙音阁少阁主曾用过她,评价为上上等,已经达到神威内敛,返璞归真的地步。但是,任由少阁主如何催动,都无法发挥出多少古琴威力。

    她只猜测,可能和最后两根琴弦断掉有关。如果能够修复琴弦,或许便可让这张古琴的力量真正展现出来。又或者,它的力量,本身就只存在于最后两根琴弦上,其它七根,不过是用来弹琴而已。

    这个猜测,得到了苏杭的认同。老先生在山谷中整整弹了一年琴,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惊人的力量。也许,他从未想过让苏杭用这张古琴去杀人。

    所以,苏杭对很多法器都有念想,却唯独没想过修复这张古琴。

    老先生那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琴是用来修身养性的,不用来杀人才算正常。

    虽然不能称作法器,但这古琴音色绝顶,哪怕在仙音阁,也属于最上等一列。想着可以用这张古琴在仙音阁祖师面前弹琴,苏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元神体依然在不断打入魂魄印记,一时半会,怕是完不成。而既然来了修真世界,苏杭索性不急着回去,正好可以去昌平村问问许飞虎回来没有。

    只是,那被阵台束缚的雷兽怎么办?

    此时经过星辰长鞭无数次的抽打,雷兽身上的力量已经衰弱很多,本体上,更被抽出几道伤痕来。一丝丝雷力,从伤口迸发,如同血液一般。然而它的凶性丝毫未减,依然冲着苏杭不断吼叫。

    “真当我杀不了你么!”苏杭眼神发冷,手持阴阳宝镜站在阵台前。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用阴阳宝镜将雷兽斩杀。

    但耗费那么多材料才炼制出克制雷兽的阵台,就这么把它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奉我为主,两百年后你若要离去,便还你自由!”苏杭冷声说。

    雷兽以怒吼声作为回应,倘若如此轻易便屈服,还算什么雷兽!

    苏杭冷哼一声,正打算用阴阳宝镜给雷兽一些教训。这时,元神体忽然发现了储物空间里的一样宝物。苏杭心里微微一动,当即将那东西取出。

    那是一块亮丽的乳白色玉石,但仔细一看,却又近乎透明。其内的白色,更像天上的云彩被收了进去。

    “虚空石!”苏杭心里一喜,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宝贝。

    虚空石的来源不可知,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将收入内部的物体放置在虚空中。据说当年研究出储物空间的人,就是在得到虚空石后产生了灵感。

    虚空的体积,和现实不可同日而语,眼前这拇指大一小块,实际上连座山都能收进去。之所以很少有人用它代替储物空间,只因为虚空石很脆弱。而且一旦被打碎,放置在里面的东西,就会彻底流落在无尽虚空之中,基本上不可能再找的回来。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苏杭转头看了眼雷兽,冷哼一声,伸手拿起虚空石对之一晃。阵台和雷兽,毫无反抗之力被收入其中。

    只见虚空石中,那些白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缩小无数倍的雷兽和阵台。当然了,这种缩小是视觉效果,实际上它们在虚空中,还是原本的大小。

    随手将虚空石放进口袋,苏杭打算让雷兽好好被抽打一番,再尝试将之驯服。不久后,等元神体把储物空间所有物品都打上了魂魄印记,苏杭迈开步子,朝着昌平村的方向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1 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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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村距离密林并不算太远,以苏杭的脚力,很短的时间便到了。【△網.Ai Qu xs.】

    步入村子,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

    “周前辈!”

    “前辈回来了!”

    一群人热情洋溢的欢迎着,楚轩也赶紧跑出来。苏杭往四周扫视一眼,问:“许飞虎呢?他还没回来?”

    楚轩有些疑惑的问:“小虎不是和前辈一起离开的吗?怎么,你们没有一道回来?”

    苏杭皱起眉头,以许飞虎的修为,哪怕走的再慢,此刻也该回来了。看样子,他真的遇到麻烦。难道说,是被火凰追上了?可是,许飞虎身上没有火凰蛋,火凰也不太可能跑去追杀他才对。或者,是遇到了其它凶兽?

    区区通脉境巅峰,哪怕有星斗棍在手,倘若遇到什么厉害凶兽,也是凶多吉少。

    苏杭暗叹一声,却没有当着众人面直说。在没有确认许飞虎生死前,他不想说些不吉利的话语。

    这时,楚轩似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展宏村派人来找前辈,说有急事。”

    “展宏村?”苏杭问:“他们没说什么事吗?”

    “好像和元明镇有关吧,没说太清楚,见你不在人就走了。”楚轩回答说。

    苏杭了然,估计是邝志义着急争夺城主之位的事情吧。这家伙,也太着急了些,不是说还要一段日子吗?

    并不清楚元明镇变故的苏杭,没有立刻往展宏村去,而是问起村民们的修行情况。在知晓法修来自地球后,苏杭一直都在琢磨建立自己的班底,现在他实力低微,很难吸收什么强大的追随者。昌平村的村民,性格淳朴,虽然大部分人天赋一般,但苏杭向来不信什么天赋。

    只要手段高明,勤能补拙。何况他没打算教出什么绝世高手,只要够用就可以了。

    这些日子来,所有村民都在练习尊王印,基本上已经全部掌握。至于威力大小,根据每个人的修为,也有着一定区别。

    这群人里,楚轩无疑是最强大的。他本身已经到了通脉境巅峰,又经历了月星潮汐洗礼,虽然没有获得太阴之体,却也积聚了不少月星力量。

    月星同样属于星辰之一,配合他那把可以隐入星辰的长剑,楚轩已经算是昌平村第一高手。刚踏入开府境的修行者,如果没有合适的法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思索一番后,苏杭教了村民们一整套完整的修炼法门。只要天赋不是特别差,起码进入道基期不是问题。毕竟连钟天元,在地球上都能用四百年时间成就道基,其他人和他比,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另外,苏杭留下一本炼器,一本炼丹,一本布阵的入门“教材”,这些东西所有村民都可以翻阅。等苏杭下次来的时候,会根据各人进度分辨出他们适合什么样的修行路。

    对于楚轩,苏杭则有额外的优待。

    让村民们采来不少年份久远的血仙草,苏杭炼制出了数十颗血灵丹。这种最基础的低等灵丹,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利用中等药鼎,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把血灵丹交给楚轩,苏杭叮嘱说:“这些丹药可提升气血,谁达到通脉境巅峰,便服下一颗。若天赋足够,哪怕提升几倍也不在话下。”

    “几倍……”楚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像灯泡一样发亮,这么神奇的灵丹,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仙丹吧!

    “服下血灵丹后,便可以冲击开府境了。不过,我要教你们的开府境,与传统认知不同,可能会受些罪,但好处巨大。”苏杭说。

    “前辈尽管说,别说受罪,哪怕疼到死,也没有半句怨言!因为前辈无论做什么,都肯定是为了我们好!”楚轩一脸狂热的说,他已经彻底被苏杭征服,成了和许飞虎一样的狂信徒。

    苏杭让他把血灵丹吞下,以灵气助其化开药力。一个小时后,楚轩睁开眼睛,感受着足足增强两倍的强大气血,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冲着苏杭跪下:“前辈乃我昌平村大恩人,楚轩代表所有村民,愿为前辈马首是瞻,一生一死,不敢……”

    “不用这样,我教你们,也有着自己的私心。”苏杭没有避讳,将他扶起,说:“一个人行走,难免会遇到分身乏术的事情。所以,才想把你们教会了,以后好方便做事。”

    “前辈放心,只要您有吩咐,刀山火海,楚轩万死不辞!”

    苏杭笑了笑,为他讲解起开府境扩张经脉的事情。得知这个境界,竟然可以将经脉扩张,容纳比正常情况下多几倍的灵气,楚轩眼睛瞪了像牛丸一样。

    苏杭所说的修行方法,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范畴。楚轩立刻意识到,如果昌平村的村民都以这种方法修行,最后的成果,会是多么辉煌?

    估计开府境巅峰,就可以和一般的金丹期相提并论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明白,苏杭到底给昌平村带来了什么。这可不是一句感恩的话就能还掉的恩情,这是造化之恩,是送给他们昌平村子子孙孙,万世万代的无价珍宝!

    楚轩没有再多说什么矫情的话,他把所有话语都放在了心里,而眼神中的神采,则变得更加坚定。

    看到他的眼神变化,苏杭微微一笑,稍觉欣慰。也只有昌平村这些人,才能让他毫无保留的传授法门。换成其他地方,苏杭可不敢这么大方。万一养虎为患,那可没处说理去。

    待楚轩完全理解了经脉扩张的原理,苏杭亲自为他护法,尝试第一次经脉扩张。又过了两个小时,楚轩的经脉扩张足足将近一倍。按照这个进度,他的最终成果,恐怕能达到优秀的标准。

    看样子,月星潮汐不仅让他汇聚了星辰之力,连天赋都顺带提升了不少。

    确定楚轩没有任何疑惑后,苏杭拍拍他的肩膀,鼓励说:“继续努力,以后昌平村能发展成什么样,全看你了。你越强,村民们获得的好处就越大。”

    楚轩用力点头,却不是想着让村民获得什么大好处。他只是想着:“如果我变得更强一些,或许就能帮前辈做更多的事了……”

    之前寻物公司又搜索到不少低等法器,还有一件中等法器。苏杭把这些法器都交给了楚轩,至于分发村民,还是他自己私留,苏杭没有明说,全看楚轩自己的念头。而这,也是苏杭考验他的一个小手段。如果止不住心中的贪念,苏杭便不会把他带到太高的高度,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因为其它利益不受控制。

    类似的亏,苏杭曾经吃过,所以在这样的事情上,格外谨慎。

    一件只有镇主级人物才能持有的中等法器,近十件低等法器,苏杭的无私奉献,让村民们欢呼又狂热。

    哪怕在他离开村子,朝着展宏村的方向行去时,依然能听到不少村民大呼:“周前辈大恩,昌平村永生不忘!”

    小小的种子已经埋下,至于是否能长成参天大树,苏杭也不知道。修真世界充满着很多变化,有凶兽在,谁也不敢保证能安全生存下去。也许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昌平村已经被凶兽踏平,沦为一片废墟也说不定。

    展宏村距离昌平村,不足千里,一个多小时后,苏杭来到村口。一路行来,他时刻用元神关注四周动静,试图找到许飞虎。可惜许飞虎并不在附近,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见苏杭到来,村口的守卫微微一怔。其中一人连忙迎上来,而另一人则跑进去通知展云堂。

    村里唯一的二层小楼里,展云堂正愁眉苦脸,坐立不安。

    元明镇覆灭的消息,这两天已经传遍四周。据说镇主邝志义当场身死,而夫人卢宛彤被人掳了去,半路便经脉自爆,保住了名节。虽是贞烈,却也不免令人唏嘘。一位镇主夫人,就这样香消玉殒,实在令人感慨。

    至于镇主的女儿邝初雨,覆巢之下无完卵。她被青安镇镇主苗弘毅抓走,现在生死不知。而青安镇吞并了元明镇,正在四处搜寻当初帮了邝志义的一名年轻人。据说,那年轻人和东来城的副城主祁景天结了仇,已被十万里内追杀!

    那个年轻人姓谁名谁很少有人知道,但来自展宏村,却毫无疑问。因为,这是苏杭当初亲口所说。

    想到连镇主邝志义,都被苗弘毅以找那年轻人算账的理由杀了,自己区区一个千人村,又如何承受得起金丹期修行者的怒火?

    就在展云堂思索着要不要带一家老小,卷铺盖跑路的时候,却听守卫来汇报,周前辈来了。

    “周前辈?”换做以前,展云堂自然欢迎之至,但现在,他却口中苦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让人看见,我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但他得罪不起苗弘毅,也得罪不起苏杭,只好出去迎接。

    “展老哥。”苏杭笑着打起招呼。

    “周老……”展云堂话语顿了下,随后叹口气,说:“周前辈,我这小庙,实在放不进您这尊大神。为了村里数千人着想,前辈还是尽快离开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2 门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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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微微一怔,展云堂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令人有些莫名其妙。苏杭很是不解的看着对方,问:“展老哥,不知为何要这样说?”

    “前辈神通盖世,去哪里都可以生存。但我展宏村数千人,却大多修为低下,离开这里,几乎就是死路一条。我倒不怕青安镇的人找来,只是不想牵连无辜村民。”展云堂说。

    “青安镇?”苏杭隐隐想起,似乎是苗弘毅的镇子,但展宏村属于元明镇所辖,青安镇有什么理由来找麻烦?当邝志义不存在吗!以苏杭当初看到的情况,邝志义和苗弘毅很明显不对付。倘若青安镇真来找茬,无论何种原因,邝志义都绝不会坐视不理。

    见苏杭一脸疑惑,展云堂也是愣了下,他忽然想到,难道这位周前辈并不知道元明镇覆灭的事情?

    想想并非没可能,当初他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找到人。也许,那时候前辈去了别的地方。这样看来,他很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犹豫了下,展云堂试探着问:“周前辈,元明镇被青安镇吞并,邝镇主当场阵亡,这件事难道您……”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苏杭眼神一凝,那沉重的声音响起:“邝志义阵亡?什么时候的事?”

    听到这句话,展云堂已然明白,苏杭确实不了解这件事。他叹出一口气,说:“就在几天前,青安镇突袭元明镇。镇主邝志义死战不降,被苗弘毅所杀。当时元明镇派人来,四处寻找前辈,却无功而返。现在元明镇所属,已经全部归纳青安镇名下,据说日后建立的五座城池之一,苗镇主已经拿下一座,我们就在那城池范围内。”

    苏杭愣了下神,展云堂所说,让他很是吃惊。

    前不久才和邝志义聊过天,依稀记得那个很有抱负的男人,满面欣喜的期待得到自己帮助,可以成功上位。

    而现在,却听到了他的死讯。

    苏杭眼神微冷,问:“那其他人呢?”

    “自镇主以下,所有开府境全部阵亡,通脉境活下来三个。邝夫人被一名剑修掳走,据说其刚烈不屈,知晓此去必受屈辱,所以半途自爆经脉,香消玉殒。而邝初雨被苗弘毅带去青安镇,现在不知情况……”

    “该死!”惊人的杀意,从苏杭体内散出。那声音,更如阴雷积聚,令人心惊胆颤。

    展云堂只感到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从苏杭身上传来,他大惊失色,这股压迫力,哪怕普通的金丹期,也未必能够给予。

    苏杭很是愤怒,不仅仅因为邝志义死了,更因为邝初雨被人掳走。

    邝志义虽然没有太高的实力,但对苏杭很是尊重。而且,苏杭答应过他,会尽力帮其竞争城主之位,两人相谈甚欢。苏杭不喜欢言而无信,却没想到,邝志义死的那么突然。

    至于邝初雨……

    当初还在修真世界的时候,苏杭将双环法器还给少阁主时,那个如尘世谪仙般的女子曾问他:“你不愿要我,是怕以为与我仙音阁为敌吗?”

    “仙音阁对我有再生之恩,我永世不会与你们为敌。”苏杭回答说。

    “但如果仙音阁遭难呢?”那女子声音有着一些隐晦的特殊含义:“倘若有一天,仙音阁被人攻陷,有人要将我掳走,你会站在远处旁观吗?”

    这个问题,苏杭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答案,无疑等于给了对方希望。所以,他沉默着离开。

    而后,少阁主于山巅弹奏一曲“仙殇”,犹如杜鹃啼血猿哀鸣。

    谁也不知道,苏杭那时已经在心里回答:“我不会旁观,谁动你,我便杀谁!谁攻仙音阁,我便屠其满门!”

    曾给予他不少帮助的仙音阁,对苏杭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法器,灵丹,情意,这些不可用价钱来衡量。因为在苏杭最弱小的时候,是仙音阁助他活了下来,而且没有要求任何回报。她们仅仅因为想救人,便救了。

    邝初雨作为仙音阁祖师,如果苏杭知道她遭难的消息却袖手旁观,那还算什么男人?

    另外,如果邝初雨出了意外,如果仙音阁在这个时代无法建立,那么后世,还会出现少阁主吗?想到也许可能再没有见到她的机会,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苏杭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前,前辈……”展云堂颤抖着,可“息怒”两个字,却说不出口。

    苏杭冷眼扫来,问:“青安镇怎么去?”

    “一路南行,八千里后西行三千里便到了。”展云堂颤声回答说,冷汗一滴滴从额头冒出,他很怀疑,倘若自己答不上来,眼前之人是否会先把他杀了。

    一万多里……苏杭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伸手划开储物空间,一件梭形法器飞出。

    看着那巨大的空间裂缝,展云堂面色骇然。他从未见过储物空间,更不懂这随手一划,空间裂缝就出现代表什么。在他看来,这是仙人一般的手段。

    苏杭跳上飞梭,又从储物空间摸出三件中等法器扔给展云堂,说:“若青安镇来袭,能挡便挡,挡不住也务必护住昌平村,我去去就来。”

    说罢,不等展云堂回话,灵气度入脚下法器,飞梭带着他,如闪电一般消失在原地。感受着那惊人的杀意残留,展云堂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三件中等法器。换做平时,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他肯定要欣喜若狂。但现在,展云堂却不由苦笑:“何苦来由……”

    也不知是说他自己,还是说别人。

    飞梭法器,是苏杭得自一名高级炼器师。虽是中等,但论速度,比起普通的高等法器也不逞多让。

    万里路程,以这飞梭法器的速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赶到,比苏杭自己还要快上几倍。

    但这么快的速度,依然无法让苏杭的心境平缓多少,反而愈发的暴躁起来。那低沉如渊的煞气,在他身后,如阴影般掠过大地。所过之处,万物皆四散而逃。哪怕显魂期的大修行者,在这方面也无法和苏杭比拟。

    此时的青安镇,堪称门庭若市。四周的镇子,村子,凡是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主动跑来向苗弘毅道贺。连续几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很清楚,方圆两万里内,以后肯定要属于苗弘毅了,邝志义一死,谁也无法和他相争。再加上有副城主祁景天的支持,苗弘毅此刻可以说如日中天。

    哪怕平日里与他平起平坐的镇主级人物,此刻也得放下架子,否则苗弘毅一个不高兴,再像对付元明镇一样出手,他们挡不住,也不敢挡。

    坐在主人位的苗弘毅,一脸得意与张狂,灭了元明镇,让他的威势大涨。看着眼前这群人低三下四,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心里一阵不屑。这些普通的修行者,无论实力还是心性,如何能与我剑修相比?不过一群蝼蚁鼠辈罢了。

    想到被关在后房的邝初雨,苗弘毅心里很是有些痒痒。将邝初雨带回青安镇后,来贺喜的人多的像蚂蚁。那么多人来,他就算再不屑,也不好立刻端起架子置之不理。现在虚以委蛇几天,早已不耐烦了。

    这时,有人来报:“寿康伯镇主到!”

    说话间,拄着拐杖的寿康伯走进来。见苗弘毅并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寿康伯暗叹一声,只好上前主动拱手:“苗镇主。”

    苗弘毅没有给面子的打算,冷笑一声,说:“这么久了才见寿康伯,看来年纪大了,腿脚似有不便,为何还不告老还乡?”

    楼屋里人很多,被苗弘毅当着众人面如此嘲讽,寿康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他也知道,现在翻脸,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手。大势所趋,唯有趋炎附势,才能活的更长久。所以他干笑一声,说:“有劳苗镇主挂念,老夫身子骨还能再撑几年,等过些年找个人接替,便可以尽享天伦了。”

    苗弘毅哼了声,没有再说话。

    寿康伯四处扫视一眼,忽然问:“怎么不见黑心肠?”

    “那人不识抬举,说什么与一位前辈有约,没功夫来。”一名镇主级人物阴阳怪气的说。

    寿康伯讶然,黑心肠向来喜欢黑吃黑,没事就耍阴谋诡计,他的黑风镇就像过街老鼠,没有半点好印象。然而这一次,苗弘毅即将主掌大权,他却敢落其面子,这老小子胆儿挺肥啊。

    不过转念一想,按照五座城池的划分,黑风镇应该与青安镇,元明镇不在同一区域。换句话说,就算苗弘毅当了城主,也管不了他。以黑心肠的脾气,懒得跟他客套,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苦了寿康伯,他的镇子就在青安镇旁边,不管地理位置,还是管辖区,都在苗弘毅掌控之中。如果他不给面子,以后少不了要被穿小鞋。

    而说起“前辈”,寿康伯倒是想起一件事,问:“听说与邝志义交好的那位前辈,尚未找到踪迹,苗镇主如此大张旗鼓,难道不怕他来找麻烦?”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3 谁能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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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狗屁前辈,如果他敢来,为何到现在都看不见踪影?”有人冷哼一声说。

    命宫密境中,苏杭与祁景天的对峙,只有邝志义和黑心肠亲眼看到。哪怕苗弘毅,也被一刀劈昏过去,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而祁景天自觉此事影响脸面,自然不会多说,至于邝志义等人的说法,谁也不会信。

    一个还没有修成金丹的年轻人,就算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他可以击败苗弘毅,恐怕是占了那件法器的便宜。一件好的法器,完全可以让人越级对战,所以炼器师的地位才会那么高。但阴火短刀被副城主打碎,他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就算是苗弘毅,也没有太把苏杭看在眼里。因为他昏的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和产生记忆。

    在他的眼里,只有一道刀光,仿佛能够开天辟地。

    那恐怖的一击,让苗弘毅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尚未修成金丹的开府境所发出的攻击。对于别人所说的法器之利,他也深表认同。

    同时,祁景天回到东来城后,就立刻派来弟子,带着一件厉害法器准备对付苏杭。那法器威力不凡,苗弘毅相信,对方一定早就被吓破胆,否则邝志义都死了,他还不出现,也太说不过去。

    见一众人都对那位“前辈”表示不屑,寿康伯也无所谓的闭上了嘴巴。他在密境中提前被祁景天赶了出来,同样没看到苏杭的真正实力。至于黑心肠后来说,这个年轻人拥有可与祁景天副城主争锋的本事,寿康伯一直半信半疑。

    唯一能确定的是,祁景天确实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忌惮,当初离开密境的时候,甚至还放出了不灭金身护体,然后才谨慎的离开。

    或许,因为那个年轻人也有些什么背景吧……寿康伯心里想着。

    此时的后屋,邝初雨坐在椅子上,有些发呆。她全身的经脉,都被封住,手脚也绑了起来,防止像母亲卢宛彤一样自尽。更有两名女性修行者时刻呆在屋子里,这两人的修为不高,却对医道有所涉猎。如果邝初雨咬舌,也可以将她治好。

    可以说,为了不让邝初雨死,苗弘毅也算费了不少心思。

    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坐着的邝初雨,感受到手腕被绳索勒紧的痛楚。但比起手,她更痛的是心。

    想到父亲邝志义被长剑刺穿的画面,想到那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叔父辈拼死奋战,却惨遭毒手,想到刚刚传来母亲身亡的消息,邝初雨心里充满了绝望。她想过死,但知道自己死不掉。

    苗弘毅把她抓来,绝不是想要个死人。在没有得到她的身体前,她是不可能死掉的。

    手指下意识抚过了手腕,可触碰到的,却是用灵草编织而成的坚韧绳索,原本戴着的双环法器,早就被人夺了去。

    邝初雨心里,下意识想到了那个送自己法器的男人。

    那么多修行者,哪怕是想讨好自己的人,可只有他,是头一个告诉自己,乐道也是大道之一的话语。

    他认同了自己的努力,也打算帮父亲争夺城主之位,可是,在元明镇遭遇大难的时候,为何他没有来?

    邝初雨知道自己不该恨他,因为没有理由。但她又忍不住,因为她始终记得,父亲死前,还在呼喊着:“前辈……你在何方!”

    “初雨姑娘,其实跟着苗镇主也不错。他马上就要当城主了,两万里内,都是苗家所属。只要你点头,哪怕做夫人,也未必不可能,何必非和镇主……”一名女修叹着气过来劝说,她虽是青安镇的人,但对于元明镇的大难,也深表同情。然而乱世之中,死人很正常,就算不被人杀,也许第二天就会被凶兽吃掉。【△網.Ai Qu xs.】

    “是啊,我们女人的修行天赋,向来比不过男人,何必为难自己?倒不如找一个可以依靠的靠山,还算过的安稳。”另一名女修也劝说着。

    邝初雨转过头,看着她们,露出不屑的冷笑:“你们是女人吗?不过想活下去的可怜虫罢了,有何资格劝我?”

    “你……不识好人心!”两名女修脸色微沉,没想到苦苦相劝,换来的却是这句话。

    “倘若我仙音阁能延续下去,一定不要你们这样的人!”邝初雨冷声说。

    “仙音阁?”其中一名女修似乎听说过,冷笑着说:“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吗?不跟着苗镇主,迟早会被他腻烦了赏赐给下属,到时候上了其他男人的床,你以为自己还是镇主之女吗?仙音阁,区区乐道,如何能在这乱世存在,你太自大了!”

    “给你机会你不要,以后迟早要后悔!”另一人说。

    邝初雨没有再和她们说话,只是默然的想着,或许……真的再也弹不了琴了……

    许久之后,前屋的人,被安排下去休息。也有的没打算继续多呆,便直接告辞。对这些人的去留,苗弘毅不放在心上,他已经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去后屋做些想了很久的事情。

    邝初雨的美貌,早在几年前就为众人所知。那遗传了母亲的国色天香,随着时间,变得更加迷人。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充斥着令人无法忘记的魅力。

    若非邝志义是个镇主,邝初雨年纪还不算大,早就被提亲的人踏破门槛了。能把这么个小美女抓来,被苗弘毅视作攻陷元明镇最大的战果!

    好不容易待人走的差不多,苗弘毅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向后屋走去。一名熟悉的下属,看到他脚步匆匆便明白了,不禁笑着说:“镇主,要不要属下戒备四周,免得有那宵小之辈乱闯,扰了镇主雅兴。”

    苗弘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深明我心,去吧,让人扰了我的好事,拿你是问!”

    那人一脸讨好的笑着,然后快步离开,喊来人将四周围起。毕竟这次来的,不乏镇主级人物,万一误闯后屋,不管看到还是听到什么,对苗弘毅来说,都不是件能开心的事情。

    步入后屋,苗弘毅直接推开门。那两名女修看到他,连忙行礼。苗弘毅嗯了声,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两名女修不敢多言,忙低头走出屋子。

    苗弘毅转手关了门,缓步走到邝初雨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子,他忽然叹口气,伸手在那绳索上一点。坚韧的灵草,立刻崩断。

    “其实我只是对初雨姑娘仰慕已久,并无冒犯之意,至于两镇交战之事,也实属师命难违,还望初雨姑娘能够体谅本镇主的苦处。”苗弘毅说。

    身体得了自由,邝初雨突然站起来,伸手就要拔出苗弘毅腰间的长剑。然而她不善于战斗,又如何能够与苗弘毅相比,直接被抓住了双手。感受着那手掌的柔滑,苗弘毅心神微微荡漾,却听邝初雨说:“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必杀你,不死不休!”

    苗弘毅抬眼看她,说:“凭你,怕还没资格杀我。”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我会努力修行,总有一天会杀了你!”邝初雨眼里充满了恨意。

    或许这入骨的恨意,让苗弘毅很是不爽,他皱起眉头,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温和,变得有些发冷:“元明镇已灭,邝家只剩你一人,初雨姑娘若合作些……”

    “我若不合作你能怎样?有本事就杀了我!”邝初雨说。

    她这话,纯粹是故意想激怒苗弘毅。或许,只有死了才能让自己免于受辱。

    “杀你?”苗弘毅冷笑一声,伸出手来捏住她光滑的下巴,说:“这么美的人儿,我怎么舍得杀。”

    邝初雨甩过头,想避开他的手掌,可苗弘毅却猛地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哈哈大笑着说:“总得先享受享受,我们方圆十万里第一美人的女儿才行。可惜你娘被我师兄掳走,又死于非命,不然母女共侍……”

    “下流,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邝初雨拼命挣扎着。

    但她的力气,和苗弘毅比实在太小,而苗弘毅也没有那个耐心继续哄她。既然不识抬举,那便来硬的吧。

    将邝初雨直接扔在床上,苗弘毅一边解开衣服的扣子,一边说:“倒要看看,你怎么样才能不让我得逞,今日,无人能保得住你!”

    看着那已经下定决心,仿若恶魔的苗弘毅,邝初雨不由露出屈辱和恐惧的泪水。她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爹……娘……”邝初雨心里哭喊着,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日子过的多么安稳。若没有父亲邝志义的保护,哪会如此安生。

    想想自己为了组建仙音阁,和父亲大吵大闹,甚至还嚷嚷着要搬出元明镇独立生活。如果当日父亲真的答应,自己怕是早就死了。外面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可怕。并非每个人,都像元明镇的居民一样对她充满善意和尊重。

    可惜,想通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时,青安镇外,一阵呼啸声中。守在镇门前的人,以及那在路上行走的人听到声音,都回过头。当他们看到眼前的画面时,都不禁面色骇然的惊呼:“那,那是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4 独尊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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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梭法器被苏杭催至极致,如一道闪电飞来。在其身后,更有一路凝聚的无尽煞气,仿若巨大的深渊紧紧跟随。所过之处,一切皆被这阴影遮掩。那几乎能把人吓破胆的煞气,让所有被笼罩其内的人,犹如被顶级凶兽盯住一样。谁也不敢动,更连呼吸都要停止。

    苏杭面色阴沉,左手拿着一件如香炉般的中等法器,右手则持有阴阳宝镜。

    一路飞来,苏杭没有半点停顿的意思,镇门口的守卫面色一变,忍不住大呼:“前辈,此处乃青安镇,不知有何事……”

    “苗弘毅在哪!”苏杭声若雷霆,震的墙楼都在颤抖。

    那守卫脸色再变,立刻明白,这是来找麻烦的。其中一人二话不说,掉头就往镇里去。另一人则拿出法器,冲苏杭说:“原来前辈是找我家镇主,不过镇主此刻正在与人商谈要事,不如由我带前辈过去。”

    苏杭哪里不明白对方想拖延时间,他一声不吭,立刻就往镇里闯。

    “前辈,青安镇乃东来城重地,不可硬闯!”守卫大呼。

    苏杭根本不理会,眼看着脚踏飞梭,就要越过墙楼。那守卫脸色难看,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任由苏杭闯入。不管后面出了什么事,他都要受重罚。咬咬牙,那守卫只得冲苏杭叫喊:“前辈,得罪了!”

    说着,他举起手中以大量精铁炼制的低等法器朝苏杭打去。那法器呼啸而出,散发着不弱的气息。

    苏杭看也不看,举起手中香炉打去。低等法器与之碰撞,直接发出“砰”一声响,而后爆裂成无数碎片。香炉却未曾停顿,势如破竹击中那名守卫。

    那人刚打算喊上一声“前辈饶命”,然后苏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中等法器的威力之下,区区开府境,如何能够承受?那人也如低等法器一般,被打的四分五裂,惨死当场。

    苏杭伸手将香炉招回,看也不看,继续朝着镇内而去。

    门口一众人脸色骇然,如此可怕的法器,如此可怕的煞星……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看向守卫惨死的地方,心里升起一个念头:“青安镇,怕是要遇到大难了……”

    此时,前面一个提前奔入镇内的守卫,隐约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恐怖气息。他转过头,只见苏杭已经越过墙楼朝这边而来,不禁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便大叫:“有人闯镇!有人闯镇!”

    这一喊,居住在青安镇的不少人都从屋子里走出来,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敢跑来这里捣乱。

    等他们看到是一个脚踏飞梭的年轻人时,都不禁愣了下,不少人笑着说:“又一个无知小辈,当我们青安镇是小村子吗?”

    有那专门负责镇子守卫的人,匆匆而来,见苏杭在天空飞行,不由沉声大喝:“来者何人,可知此乃青安镇!”

    “苗弘毅,滚出来受死!”苏杭冷声回应。

    “大胆!”众人面色一变,纷纷掏出法器打出。有副城主祁景天的名头压在青安镇上面,等闲之人谁敢来找麻烦?多少年了,敢来青安镇捣乱的不是没有,但如此明目张胆,嚣张到极点的,却是头一次遇到。

    “找死!”苏杭眼中冷意更甚,直接抛出手中香炉。他手里捏起一个法诀,口中大喝一声:“炉鼎,开!”

    香炉法器随声涨大,眨眼间,便如房屋一般大小。其顶盖,更是应声开启,其内喷出无数黑火。这黑火来自九幽之地,一旦沾染,除了碧落泉水能够浇熄外,就只能靠显魂期的强大修为强行灭掉。如此歹毒的法器,正是苏杭从那个邪修储物空间里得到的。

    黑火蔓延,如张牙舞爪的黑龙呼啸而出。一件件低等法器,被这黑火冲刷,瞬间烧成了废品。

    黑火势头不减,将后方众人笼罩其中。一时间,惨叫声连绵不绝。任你修为多高,只要不到显魂期,在黑火之下,就要被烧成灰烬。

    “这么歹毒的法器,贼子受死!”

    “此人敢闯我青安镇,还无缘无故杀人毁宝,杀了他为众位兄弟报仇雪恨!”

    青安镇的居民脸色不断变化,但他们人多,可以凝聚出比以往更多的勇气。哪怕苏杭的法器看起来十分厉害,但这么多人在,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何况很多人都看出,苏杭的魂魄仍在命宫,天门也无紫气,说明尚未到金丹期。

    “一个开府境的小辈,也敢仗着法宝之利行歹毒之事,杀了你,再拿走那法器,看你如何嚣张!”有人大叫。

    “挡我者死!”苏杭手持阴阳宝镜,神情冷峻。

    对于下方拦路的众人,苏杭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想法。元明镇的覆灭,必定有这些人一份“功劳”,他只是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然而,那些人却聚集起来,掏出兵器或者不入流的法器攻击。

    住在青安镇的人,足足有几万,这么多人,如同蚂蚁一般繁多。哪怕一人扔双鞋,都能断江截流。

    黑火香炉的威力不凡,但毕竟只是中等法器,想杀掉那么多人,恐怕要不短的时间。苏杭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邝初雨,晚一秒都不行!

    任由黑火喷洒的同时,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恢复灵气的灵丹吞入口中,同时手里捏起一个极其特殊的法印。

    在其身后,那仿若深渊的阴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升起。它仿佛一尊恶神苏醒,却没有什么恶念,然而当铺天盖地的煞气涌入其体内,助身体凝实的时候,那身影缓缓站起。

    上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巨大的黑影,呢喃自语:“这……这是什么怪物……”

    从煞气深渊中站起的黑影,看起来如同一尊佛陀。但它没有佛陀的慈念,只有无尽的愤怒。尤其那如幽冥一般的黑色,更像能把人的魂魄吸走。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高达数十米的身躯,给予人无法想像的压力。

    苏杭手中的法印,缓缓推出,而身后的深渊黑佛,也随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独尊印!”禅宗为数不多,专门用来攻敌的法印之一。

    据说,这是真正的佛陀传下,只有心有禅意才能修行。然而苏杭却取了巧,他不修佛,也不念禅,只是以大智慧将这股力量演化出来。对真正的禅宗门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独尊印徒有其形,没有半点禅宗味道。

    可苏杭从没想过成为禅宗门人,他要的只是这种法印的强大威力。

    法印推出,整尊深渊黑佛,都融入到那印中。最后,它的身躯消失,独留法印继续向前推出。

    这没有根底的法印,遇到显魂期的修行者,很容易便可看破虚妄,破去其底蕴。但眼前众人,别说显魂期,就算金丹期也没有,最多也只是半只脚踏入这个境界的门槛。

    黑色的巨大法印,穿透苏杭的身体,朝着众人拍去。

    恐怖无边的气息,令人肝胆俱裂。可是,在无数人的巨大呼声中,他们还是扛住了心中的恐惧,选择用攻击来发泄所有的负面情绪。

    一道道灵气,一件件法器,兵器,如飞鸟般冲来。苏杭眼神冷漠,面对那同一时刻打来的上万道攻击,没有产生半点多余的波动。

    手中的阴阳宝镜反转,阴面射出一道宝光,迎面而来的大半攻击,都被这宝镜收走。苏杭身体微颤,虽然挡住了攻击,却也因法器的震动受伤。毕竟他只是道基期,还无法完全消化高等法器的反震力道。

    那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的攻击,瞬间消失大半,上万人都愣住了。然而,黑色的独尊印却没有停下。剩下的攻击与之碰撞,仿佛在水面击打出涟漪的小石头。

    一阵颤动,独尊印将所有攻击全部击溃,而后它微微一顿,接着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轰然落下。

    至少有数百人被独尊印直接击中,他们口吐鲜血,被强行拍入地下。幸运的,身躯骨断筋折,不幸的,当场毙命。

    所谓独尊,便是不可抵挡的意思,这是禅宗除了尊王印外,最刚硬的攻击性法印,没有之一!

    而独尊印拍下后,攻击并没有完全停止,它爆碎成无数道,化作上千更小的法印攻向四方。那些青安镇的修行者,何时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手段,猝不及防,一个个被打的哀嚎连连。

    这些人里,开府境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在通脉境上下。苏杭以道基期打出的独尊印,威力足以比拟中等法器一击,那些人如何能挡得住?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死伤者便超过一千!

    此时,苏杭再次将阴阳宝镜反转,阳面顿时冲出无数攻击。那是之前被阴面吸收的力量,此刻再次被显化出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阴阳宝镜的奥妙之处!

    这种攻击,比独尊印还要古怪,别说青安镇,就算东来城,也未必有人见过。

    更多人的人被打伤甚至打死,苏杭眼神冷漠,挥手招来黑火香炉持在手中,冷声道:“你们不让,今日我便屠了整个青安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5 前辈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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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一天前,苏杭说这样的话,恐怕会被很多人笑话。青安镇住着数万人,虽然法器的数量很少,但一人打出一道灵气,就算显魂期,也未必敢硬抗。所谓蚁多咬死象,再强的人,除非真出现无法以数量弥补的天大差距,否则也挡不住那么多人的围攻。

    然而,苏杭手持阴阳宝镜,只以轻伤的代价,轻松做到了。

    无论来青安镇恭贺的旁观者,又或者本镇居民,都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法器。

    黑火香炉也就算了,虽然歹毒,可威力尚能接受。但这阴阳宝镜,就太离谱了。众人修行那么多年,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法器?

    “那应该不是中等法器……该不会,是高等法器吧?”有人满脸惊骇的说。

    “极有可能,但高等法器据说只有东来城的城主大人才拥有一件,他怎么会有?”另有人不敢置信的说:“难道,他是某座大城之主?”

    “可是,明明魂魄尚存,未成就金丹大道……”

    “还有刚才那黑色的巨影,那是什么攻击?从没听闻过……”

    “此人绝非青安镇可挡,除非请来祁景天副城主!”

    自认与青安镇无关的人,在那里议论纷纷。他们没有去帮忙阻拦的想法,来恭贺是一回事,拿命表衷心又是另一回事了。苗弘毅虽然势大,却也还没到让他们为之拼命的地步。

    一手拿着黑火香炉,一手拿着阴阳宝镜,苏杭脚踏飞梭,朝着青安镇更深处飞去。眼前人虽多,可是,却没有多少人敢再阻拦他。如此可怕的法器和手段,所有人都在心里暗骂不已,苗镇主到底从哪招来了这尊凶神?

    在那些旁观者中,寿康伯目瞪口呆。他之前选择离开青安镇,没想到半途遇到苏杭来袭。

    在看到第一眼,他便认出了苏杭,不禁愣了下。

    那么多人找他,这小子却自投罗网?苏杭抛出黑火香炉的时候,寿康伯还在想,这小子法器真厉害,难怪能击败苗弘毅。

    但是,等苏杭打出独尊印,又用阴阳宝镜收取大半攻击反攻的时候,寿康伯额头已经被冷汗全部占据。

    独尊印的可怕,不仅仅因为印法中蕴含的意境特殊,更因为苏杭是以道基期的修为催动。虽然他没有金丹,可寿康伯身为金丹期修行者,却能感受到,从苏杭体内迸发的灵气量,并不比自己弱,甚至还要强上很多。而且,从他的样子来看,明显没有尽全力。

    如果他使出全力,会多么可怕?

    寿康伯忽然想到,邝志义和黑心肠都说过,这个人,能与祁景天副城主争锋!

    现在看来,并非虚假,也并非占据法器之利,他是真的强到堪比显魂期!

    一个显魂期的大修行者来找麻烦吗……寿康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幸亏没有留在镇主府,否则万一被牵连,哪怕余威也够他受的。

    想到这,寿康伯哪还敢多呆,连忙招呼手下人,提起步子就跑。

    而此时,苏杭来袭的消息,已经传入镇主府内。

    其实不用多说,那铺天盖地的灵气攻击,苗弘毅也感应到了。他衣服刚脱了大半,蹦上床还没占到多少便宜,房门就被人敲的砰砰作响:“镇主!大事不妙,有人闯进来了!”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手指紧紧抓住被撕破少许衣服的邝初雨,苗弘毅眼里欲火难消。但门外的人没有半点给他享受时间的打算,一个劲的在那敲门。

    苗弘毅脸色阴沉,冷哼着下去开了门,说:“如果没有一个好说法,你的脑袋就别要了!”

    外面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连忙说:“镇主,外面来了个厉害人物,法器可怕到极点,我们上万人都挡不住他!”

    “上万人都挡不住?”苗弘毅愣了愣,随后脸色更沉,冷声说:“你敢这样骗我,真以为我的剑不杀人吗!”

    说着,他伸手一招,将长剑拿在手里。外面那人额头冒出冷汗,忙说:“我哪有胆子敢骗镇主,那人手里有一件古怪的法器,将我们的攻击收走大半,还又吐出反攻回来。正因为这件法器的存在,兄弟们拿他无可奈何。”

    “什么样的法器,连上万人的攻击都能挡住,高等法器不成?”苗弘毅还是认为手下在夸大事实,高等法器,连他师父祁景天都没有。而有资格拿着高等法器的人,谁又会来找他麻烦?

    这时,镇主府外嘈嘈杂杂,不知多少人聚集过来。如此纷乱的情况下,苗弘毅就算想做什么,也没了那份心情。他转头看了眼床上发抖的邝初雨,沉哼一声,说:“让人过来看着她,跑了,我杀你全家!”

    那人连连点头应声,苗弘毅不再多言,拿着剑向外走去,想看看到底什么人,敢打进青安镇,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待他出门,看清眼前一幕时,不禁一愣。

    镇主府前,已经聚集了不知多少人,粗略数一数,恐怕半个青安镇的人都来了。然而,这些人都在齐齐后退。而在他们前方,一个年轻人脚踏飞梭,双手各持一件法器,所过之处,无人敢停留。

    仅仅一个人,却逼退了上万人,苗弘毅又惊又气。他青安镇的居民,何时变得这么软弱了?

    等他抬起头,看清苏杭的面孔时,再次一愣。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想一想,苗弘毅这才记起,正是于命宫密境中,一刀把自己劈昏的那个!

    心里一惊,苗弘毅紧了紧手里的长剑。上一次,他被苏杭轻松劈开了剑光,而眼下,长剑虽然被师父找人重新炼制,但苏杭手里也多出两件法器。如果这两件法器,真像手下说的那么可怕,不,哪怕只是一半威力,自己也未必对付得了。

    更重要的是,那件用来对付苏杭的法器,被几位师兄带回了东来城,眼下的青安镇,除了有副城主的名头压阵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而苏杭敢闯入青安镇,还杀了那么多人,恐怕副城主的名头镇不住他。

    想到这,苗弘毅不得不选择委曲求全,他拱拱手,高声道:“前辈大驾光临,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还请息怒。”

    这番姿态,与他之前的高高在上很是不同,但没人觉得有何不妥。面对如此强敌,倘若还要做出不可一世的样子,估计会死的很难看。

    苏杭看到了苗弘毅,也闻到他那把长剑上的血腥气。看样子,这把新剑也喝了不少人血。

    苏杭手持法器飞至上空,整个镇主府一览无余,元神体飞出,刹那间便找到被人看管的邝初雨。在看到邝初雨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还有衣服被撕破,苏杭眼神更冷。他没有回话,而是直接飞到后屋,一掌打破屋顶落了下去。

    里面看管的一人大惊,下意识喊:“来者何人,敢擅闯镇主府重地!”

    “为虎作伥,留你何用!”苏杭杀意凌然,一掌打出,那人只是开府境修行者,如何能经受的住他的力量,直接被打的身体爆裂,一头撞在墙壁上失去了声息。

    不等苏杭转身,一具娇躯忽然扑入怀中,那哭泣的责备声不断响起:“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爹娘都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你去哪了!”

    闻着鼻尖传来的隐隐清香,苏杭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亵渎的念头。他轻轻叹口气,双手拿着法器,没有去碰邝初雨,只缓声说:“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邝初雨哭的几乎没有力气,连日来的绝望和方才的恐惧,让她几乎到了极限。眼下苏杭到来,她好似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的溺水者,紧紧抓着苏杭的衣服不放。

    低头看着那不断颤抖的肩头,苏杭能感受到邝初雨的悲伤。全家乃至全镇,都死的差不多了,那么多人于眼前丧命,让这个从不参与战斗的女孩如何能承受得了?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是难得。

    苏杭低声说:“既然我已经来了,你不用再担心任何事。有我在,谁也不能伤你!”

    邝初雨抬起头看他,那满含泪水的眼睛充满了仇恨,忽然说:“帮我杀了他们!只要你杀了他们,初雨愿意跟着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苏杭怔然,眼前的一幕,让他感觉莫名的熟悉。恍惚间,仿佛看到少阁主同样含着泪,抱紧了他说:“带我走,只要你点头,我不要做阁主,只愿与你浪迹天涯,同生共死!”

    然而,苏杭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机会再去弥补少阁主的泪水。可是如今,邝初雨对他提出了近乎同样的请求。苏杭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因此,他轻轻点头,说:“好,我替你杀光他们!”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6 七绝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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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邝初雨说。

    苏杭嗯了一声,灵气环绕,将邝初雨带上了飞梭。两人从屋中升起,很快便看到外面聚集的一众人等。苏杭转头看了眼邝初雨,说:“如果觉得太血腥,可以闭上眼睛。”

    邝初雨摇摇头,一脸悲哀中又带着十足的仇恨之色:“闭上眼睛,我会立刻想到爹惨死的样子。”

    苏杭微微叹气,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却也知晓两镇大战的画面是多么惨烈。对邝初雨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哪怕她是仙音阁的创派祖师,如今终究太年轻了。

    苗弘毅看到苏杭带着邝初雨脚踏飞梭升起。他面色微沉,但随后又恢复如常,朗声说:“原来前辈是为了初雨姑娘,既然前辈对她在意,苗弘毅也要成人之美……”

    苏杭看也不看他,声若洪钟,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至整个青安镇:“凡不属青安镇者,即刻离去,十息后,所有留在此地之人,鸡犬不留!”

    一息便是一呼一吸,十息便是十次呼吸,时间不短也不长。苏杭知道如今在青安镇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外来者,没必要不分青红皂白杀的一干二净。他虽不怕麻烦,却也不想无故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邝初雨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低头,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也许在她看来。苏杭此举,是为了减轻之后的战斗压力。毕竟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青安镇所属,上万人都不止。

    听到这话,苗弘毅先是一愣,然后面色阴沉的说:“前辈是否太过份了些,要知道,我师父乃东来城副城主祁景天,前辈就不怕他老人家来找您讨个说法?”

    苏杭看着他,口中话语轻吐:“八息。”

    苗弘毅脸色更沉,声音渐冷:“我青安镇虽不是什么大城。却有数万从众,前辈莫非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以一挡万?”

    苏杭再次出声:“五息。”

    不少听到他说话的外来者,都脸色一变,纷纷快速朝着城外奔去。苏杭刚才的神威,他们看在眼里,已然惊为天人。如此可怕的人物,不敢是否真的能屠掉整个青安镇,他们都不想平白做了替死鬼。

    看着一波波人朝城外涌去,苗弘毅脸色异常难看。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在那些人心里的重要性,并非想象中那么高。真到了危难关头,那些人没一个靠的住。

    更可气的是,还有不少青安镇的自己人,也混在人堆里跑出去。甚至在被人训斥责骂后,发生了一些争斗。

    看着那些可笑的画面,苏杭露出嘲讽的冷笑。而他的笑,让苗弘毅脸色发青,当即拔出血色长剑,一剑将身边某个正准备悄悄后退的手下脑袋砍掉,他沉声大喝:“关镇门,谁敢乱闯,格杀勿论!”

    守在镇门的人立刻应声关门,而这样一来,顿时引起不少还未来得及跑出去的人不满。他们大叫着:“苗镇主。我们不是青安镇的人啊,何必将我们也拖下水?”

    “就是,你和这位前辈的纷争,与我们无关啊!”

    “开门!让我们离开!”

    苗弘毅一脸阴冷,说:“诸位以为,他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我整个青安镇吗?你们不想被他杀,难道就不怕本镇主事后去屠了你们满门?”

    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众人脸色难看,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哪怕显魂期的大修行者,也未必能一个人打上万修行者。天空上那个年轻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如果此时和青安镇发生冲突,万一那个年轻人败了,以苗弘毅的品性,必定会找自己等人麻烦。

    这时,一名苗弘毅的手下说:“诸位莫慌。各位与我青安镇共存亡,他胆子再大,又如何敢同时对所有人下手?就不怕引起公愤,举世皆敌吗?”

    众人一愣,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理。如今还留在镇里的人,足有一两百,其中还有一名镇主级的金丹期修行者。这么多人,分布在七八个镇子里,如果苏杭真的杀了他们,就等于同时得罪近十个镇子。

    准确的来说,他就直接把东来城给得罪完了。

    就算他真的是显魂期修行者,也未必敢这样做。得罪一座大城,莫说方圆十万里,就算百万里也无其立身之所!

    邝初雨面色黯然,她到了现在才终于想清楚,如果苏杭真兑现的承诺,会引来多大的麻烦。自己与其无亲无故,恐怕他不会真为了自己得罪那么多人吧……

    就在这时,苏杭口中轻吐最后一句话:“时间到,下辈子投胎,莫忘了不要走错地方!”

    说着,他伸手划开储物空间,巨大的空间缝隙,让众人大惊失色。随手就能打开空间,这是什么样的能力,就算显魂期也做不到吧?

    苗弘毅也是心中震惊,他虽是祁景天的弟子,却没见过储物空间,哪里知晓这是什么手段。

    储物空间里。七块木牌从中分出,被苏杭随手撒开。那木牌迎风见涨,分别插在青安镇外的七处位置。那些聚集在镇外的人,看到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木牌,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苏杭手里捏起了法诀,轻喝一声:“七绝天罗,开!”

    那七块木牌上的阵纹,一道接一道亮起,明明只是中等法器,但七块气机相连,竟产生了与高等法器无异的恐怖气息!

    密密麻麻的阵纹,铺天盖地,如天罗地网散开。一道道颜色不同的门户,在网中浮现,同时把整个青安镇封锁起来。想离开,就必须通过这些门户。

    这七绝天罗,是器宗的得意之作,据说最巅峰一共有十二块,连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也要被困死在内。

    苏杭得到的七块木牌,来自某处密境,是一个死去的器宗高手遗留。一直以来,他都没舍得动用。因为这套法器只能用一次。

    几乎与高等法器相等,却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谁舍得用?然而今天,为了完成对邝初雨的承诺,苏杭毫不犹豫的动用了。

    他爱惜宝物,却更珍惜承诺!

    杀光所有人,不仅仅为了邝初雨,更为了少阁主。

    谁攻你仙音阁,我便屠其满门!

    这句承诺,苏杭永生不忘!

    转头看了眼邝初雨,苏杭柔声说:“呆在这里莫动,我去杀人。”

    邝初雨一怔。却见苏杭跳下飞梭,化作闪电扑向苗弘毅。擒贼先擒王,杀了苗弘毅,青安镇士气必定瓦解!

    看到苏杭直冲自己而来,苗弘毅心里一惊,他手握血色长剑。立刻抽身后退,同时大喝:“他不过一个人而已,一起上,杀了他!谁摘此贼头颅,我禀告师尊,推举一座城池之主!赏中等法器一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苗弘毅的赏,几乎能让这些低级修行者疯狂。哪怕听起来并不是很切实际,可抱着幻想的人,永远比理智的人多。

    一堆人立刻挥舞着兵器或法器冲来,将前路挡的严严实实。趁此时机,苗弘毅瞅准一座门户。立刻就要钻进去。

    然而不等他进入,就见不少门户颤动,随后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从里面被抛出。那些死人,有的身体扭曲,似被怪力打断全身骨头。有的面色发黑,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血水。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还有人被切成了几十段,死的不能再惨。

    脸色一变,苗弘毅看着那些颜色不断变幻的门户,这才明白苏杭为何要用这种东西封住青安镇。

    门户内,肯定藏着什么古怪,哪怕开府境的修行者进去。也无法逃出生天。

    至于金丹期,在没有亲身体验的情况下,苗弘毅也很难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安然度过。

    此时,苏杭已经来到那堆人近前。眼见一群莽夫试图阻拦自己,苏杭伸手打出黑火香炉。香炉是中等巅峰的邪修法器,歹毒非常。直接把数十人撞的筋断骨折。苏杭手指一挑,更有大量黑火从中窜出,烧的上百人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苏杭看也不看这些人,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里只有苗弘毅。

    此人,必死!

    前方人太多,多达上千,即便有黑火香炉开路,也很难立刻打开一条通路。苏杭眼神发冷,伸手在储物袋上重重一拍,数件低等法器出现在他手中,又被直接扔了出去。

    法器飞舞中。苏杭捏起法诀,轻喝一声:“爆!”

    数件低等法器同时爆开,方圆百米内,顿时成了灵气风暴的肆虐之地。凡是被卷入其内的修行者,无人能够生还。

    连低等法器都用来自爆,以尽快杀死阻挡之人。如此狠辣的手段,令所见之人心身发寒。

    与此同时,苏杭又掏出数件低等法器抛出去。前方聚集的修行者,哪里不明白他想做什么,顿时吓的肝胆俱裂,大叫着要逃离原地。

    但聚集来的人太多,前推后挤,哪里能跑的掉?

    苏杭眼里的无情更甚,再次捏起法诀,冷声道:“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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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件法器爆裂开来,又是百米之内形成了天绝之地。【△網.Ai Qu xs.】那灵气风暴如刀子一般,将修行者的肉身刮成了肉酱,惨烈的画面,令人触目惊心。

    苗弘毅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心里暗骂:“这煞星哪来的,竟然有那么多低等法器!”

    连续两次,近十件的低等法器自爆,一见苏杭又把手往储物袋上摸,四周的人立刻吓的魂不附体,纷纷大喊大叫着逃离。谁挡他们,拿刀便砍,管你是什么人。哪怕以前的挚友,此刻挡住自己的生路,也要杀!

    敌方阵脚已乱,苏杭却没有心慈手软的想法。当年他在修真世界的时候,遇到过无数次以少打多的情况,深刻明白,趁你病要你命是多么纯朴的真理!

    杀了上千人,周围聚集来了不少煞气,苏杭手捏法印,再次打出了独尊印。

    与上一次相比,由于没有上万里不断凝聚的无敌气势,独尊印看起来小了些,身后的深渊黑佛也更加模糊了些。但是,道基期修为推动的独尊印,依然不是开府境乃至通脉境所能抵挡的。

    的

    青安镇人虽多,但通脉境的数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这些人的修为,在苏杭面前,如草木一般脆弱。

    独尊印以无可抵挡的姿态拍入人群之中,掌印炸开,上千道小型独尊印溅射四方。这种以刚强著称的法印,攻击力十分威猛,哪怕威力分散,也足以打死普通的通脉境修行者。

    眼前的人群又惊又吓,四散分开,苏杭很容易便看到站在一道门户前的苗弘毅。

    那位不久前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镇主,如今面色发白。苏杭的战力,让他骇然,哪怕是剑修,也无法在短短二十秒里,杀掉将近两千人!

    当然了,法器自爆,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可是,能拥有如此多的低等法器,又毫不犹豫的拿出来自爆杀人,本身就说明了某些事情。

    苗弘毅现在终于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杀掉邝志义,也不该让几位师兄走的那么快,还带走了那件特殊法器。

    紧了紧手里的血色长剑,苗弘毅眼角瞥见一人,忽然朝那人飞去。那人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暗骂一声,却又不好逃走。

    苗弘毅到了他跟前,立刻说:“窦成文,助我斩杀此贼,你我共享城主之位!”

    “简直是放屁,从没听说剑修舍得跟人分好处!”窦成文也是一位镇主级的金丹期修行者,但面对苏杭,他没有半点底气。可是,苗弘毅同样得罪不起。

    正犹豫着,苗弘毅又说:“我青安镇还有近两万人,他能杀掉多少?你我压阵,用人也能将他堆死!”

    窦成文想想,确实有这可能,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站在那里算作默认。苗弘毅心中阴冷,想着你如此待我,等度过此劫,看本镇主怎么整治你!

    而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大喝出声:“诸位莫怕,我与窦镇主为尔等压阵,我们人数众多,足以将他拖死!摘其头颅,赏中等法器一件,参与战斗活下来的,我找师尊为你们炼制法器!”

    不少人都看向了窦成文,窦成文也是被赶鸭子上架,此刻再不开口,说不定苗弘毅就要动剑杀人了。感受着身旁之人那赤裸裸的杀意,窦成文嘴里苦涩,只好说:“我伟英镇与青安镇共进退!助苗镇主退敌,人人有赏!”

    两位镇主级的人物开口,谁还能再表示怀疑?

    苗弘毅看了眼踏着飞梭的邝初雨,忽然指向她大呼:“杀了那女人,同样有赏!”

    苏杭不好杀,但邝初雨却好杀多了。顿时有不少人跃起,朝着邝初雨攻去。

    眼前数百上千人同时杀来,邝初雨小脸发白,微微颤抖。

    苏杭眼神冷峻,忽然抽身后撤,窦成文眼睛微亮,当即大叫:“快!拦住他!”

    许多人都看出苏杭想返身救援的念头,立刻飞身阻拦。

    苏杭扭头看了眼窦成文,冷声说:“本不欲牵连无辜之人,但你们自己找死!”

    苗弘毅冷笑,说:“你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情人吧!”

    “无知鼠辈!”苏杭体内五倍经脉开启,更加庞大的灵气窜体而出。这几乎可与显魂期相比的庞大灵气,令苗弘毅和窦成文面色大变。

    四周袭来的众人,被灵气冲击的四处摇摆,无法稳住身形。趁此时机,苏杭手里掐动了七绝天罗的引动法诀,大喝一声:“天罗七绝,第一绝,绝涧!”

    只见那遍布四周的无数门户中,射出了数千道光线。这些光线将整个青安镇隔成了数千个方块,一根光线,便是一条绝涧,无法跨越。有那试图闯过的人,一旦碰触光线,立刻被捆住拉回了门户。没多久,尸体便从门户中吐出。

    如此惊人的变故,令所有人惊骇莫名,无人敢再动弹。

    苏杭没有停手,再次掐动法诀,大喝道:“第二绝,绝壁!”

    数千道光线快速移动,许多躲闪不及的人碰到,便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他们几乎全是通脉境的修为,如何能挡得住这高等法器的威力?一个个全被拖入了门户之中,几秒后,大量尸体如下雨般落下。

    此时,那数千道光线,已经合成几十道。

    这几十道光线彼此牵连,形成了五彩缤纷的墙壁。青安镇的修行者,就像被困在一个个盒子里。

    他们面色惨白,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七绝天罗能成为器宗得意之作,除了威力强悍外,其诡异的变化,也令人胆寒。

    窦成文和苗弘毅,同样被困在一个“盒子”里,两人脸色苍白,哪里想的到,这些门户竟能出现如此变化。尤其是窦成文,他想到苏杭刚才说,不想杀无辜之人。现在想想,苏杭一直在人群中冲杀,或许就是不想随意动用这法器的力量。因为一旦用了,便不再分得清谁无辜,谁该死。所有被困在其中的人,下场都是一样!

    这时,苏杭再次喊出第三声:“第三绝,绝灭!”

    那光墙之中,顿时射出无数道七彩光线。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光线不能把人拉入门户,却是直接把门户中蕴含的力量射出。

    有力道奇大,一击便将人打成粉碎的,有蕴含剧毒,沾染便气绝身亡的。

    而且每一道光线,都在迅速变化,也许你刚刚准备阻挡那毒力,可它转瞬间就变成了拥有巨大力量的色彩。

    这堪称恐怖的变化手段,当年在整个修真世界,成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器之一!甚至连器宗都觉得威力实在太大,加上材料过于难寻,所以不再制作。而七绝天罗本身就是消耗性的法器,用一套少一套,苏杭拿到的这套,几乎算是绝版!

    窦成文虽是金丹期修行者,却也无法逃过那些光线的攻击。他被一道光线击中,强大的力量,让其闷哼一声。

    虽是轻伤,可四处攻袭的光线,如天空中的繁星数之不尽。窦成文心知这样下去,自己毫无胜算,他顾不得身旁的苗弘毅,立刻大声叫喊:“前辈,我们伟英镇退出此事,求前辈放我等一条生路!”

    苏杭冷眼扫去,道:“我给过你们机会。第四绝……绝空!”

    声音发出,四周密密麻麻的门户,紧跟着压下来。那如天崩一般的画面,让所有人近乎绝望。一个个修行者,在拼命躲闪的同时,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躲避门户。他们被吸入其中,很快便成了尸体。

    由于七绝天罗的阻挡,青安镇外的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但是,那不断传出的惨叫,却绵绵不绝。

    众人骇然不已,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那个人,真的以一己之力,要屠了整个青安镇?

    还有这遍及青安镇四周的巨大木牌,那仿若显魂期修行者的恐怖气息,到底是什么等级的法器?

    “该死!苗镇主,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又被一道光线击中,那如被低等法器刮过的刺痛感,伴随着几道肉眼可见的伤痕,令窦成文坐立不安。此时,他不得不选择与苗弘毅联手。

    对这个墙头草,苗弘毅很是不耻,可如今,没有窦成文的帮助,他也很难逃出生天。

    七绝天罗,是器宗按照那个时代的显魂期标准制作的成套法器,一旦施展,与显魂期亲自出手没有区别。而后世的显魂期,经脉扩张,命宫扩张,更同时拥有不灭金身和元神体,比起现在的显魂期强了何止一两倍?

    换个角度来说,现在青安镇几乎等于数个显魂期高手在同时攻打,再加上苏杭这个不拿低等法器当干粮的“败家子”在,若还灭不掉一个只有一两名金丹期,数十名开府境的青安镇,那才是怪事。

    至于通脉境,在显魂期眼里,与蚂蚁有什么区别?

    “那光墙威力甚大,倒是上方门户,之前见一名开府境巅峰逃出后才吐血身亡。以我二人合力,或许能攻破一座!”苗弘毅倒是看的仔细,说:“置于死地而后生,绝境之后,必然是生路!”

    “好!”窦成文也没犹豫的时间了,当即点头:“那我二人一起攻入门户之中!”

    说着,两人同时飞起,朝着一座门户冲去。看着两人冲天而起,苏杭眼神冷漠,捏着法诀,道:“第五绝,绝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8 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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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镇主,带上我们啊!”

    “苗镇主,不要舍弃我等忠心之士!”

    “镇主!”

    一声声呼喊,并没有让窦成文和苗弘毅产生任何迟疑,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飞向门户。同一时刻,随着苏杭的声音传出,那无数门户陡然关闭。可以说,到了第五绝,天罗法器才算真正的展现威力。

    先前四绝,始终留有一线生机,毕竟器宗之人,只以炼器为生,不喜杀人。

    门户的关闭,让窦成文和苗弘毅脸色大变,不等令人反应过来,只见那漫天的门户,化作无数色彩斑斓的光团,如陨石一般落下。

    所有藏在门户中的力量,也凝成一团,使得力道更大,毒性更猛。一个个修行者,惨叫着被砸死,毒死,毫无还手之力。

    天空中的邝初雨,眼见这些人死于非命,从最开始的快意恩仇,到现在她已经有些不忍。以万计的人死去,只因自己一句话,她忍不住看向那个手掐法诀,屹立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散发着阵阵冷意的男人。

    杀了这么多人,他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触吗?

    许多年前,在杀掉第一个敌人的时候,苏杭还是有感触的。但随着在修真世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感触,也越来越淡。

    到最后,他明白一个道理,在修真世界,没有人。

    那些人,只是披着人皮的凶兽。他们互相攻伐,互相算计,杀人有时不需要什么道理。看你不顺眼,杀,你得到某件宝物,杀,杀顺手了,杀!

    死在同胞手里的修行者,甚至远比死在凶兽里的更多。在那个时代,除了顶级凶兽,一般的凶兽已经沦为人类历练的渠道和食物来源。双方的角色互换,使得修真世界变得更加血腥可怕。

    能在那样的世界生活整整十年,甚至闯出不小的名气还安然无恙,指望苏杭心里存在多少怜悯之心,是不太现实的。【△網.Ai Qu xs.】如果他慈悲,早就死了。

    青安镇的人,又或者苗弘毅之流,其实和苏杭没有太深的仇怨。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杀邝志义,更不该掳走邝初雨。

    仙音阁,百花门,是修真世界为数不多的净土。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杀戮,是所有修行者心目中最向往的地方!

    苏杭不希望最后的净土破灭,而苗弘毅的做法,则险些让仙音阁彻底消失。对苏杭来说,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所以他扯掉了平和的外衣,披上了凶残的外衣,誓要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天空之上,一道道光团落下,整个青安镇,都被完全覆盖。这近乎无差别的攻击,没有留下任何死角,不管你是谁,站在哪里,只要处于七绝天罗的攻击范围,都无法幸免!

    哪怕苗弘毅和窦成文两个金丹期修行者,在接连被几道光团击中后,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尤其是在一道力量奇大的光团落下时,苗弘毅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直接把窦成文推上前放。

    “苗弘毅!”窦成文愤怒的大叫,却来不及后撤,只能拿着法器硬抗。然而在那道光团的冲击下,法器当场断裂,窦成文口吐鲜血,重伤倒退。

    躲在他身后的苗弘毅,猛地拍出一掌,本已重伤的窦成文,如何能经得住这偷袭。当即身子被打的飞上高空,与另一道毒性光团碰撞。一团绿色光芒,将之围裹,惨叫声,以及窦成文那恨到极点的诅咒声接连响起。

    苗弘毅头也不回的掉头逃窜,他的血剑,之前也在与一道光团碰撞时折损,已经无法再用。

    将那布满裂痕的长剑丢下,苗弘毅刚抓起一名通脉境修行者,准备将之扔向上空,像窦成文一样替自己挡灾时,却忽然觉得手里一轻。紧接着,他看到手里抓着的那人眼球突起,随后四分五裂。

    一只掐着法印的手掌,在他面前不断放大,那仿似可以开天辟地的力量,带着无法抵御的恐怖气势,迎面打来。

    “尊王印!”

    苏杭无情的眸子,在残尸中清晰可见。看到那双比凶兽还可怕的眼睛,苗弘毅的后悔,无比的强烈。

    “饶过……”

    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被尊王印打在胸口。苗弘毅身子一僵,而后惨叫一声,全身经脉和骨骼,都差点被这一击彻底打碎。若非剑修肉身比寻常修行者更加坚固,尊王印下,他必要被打的四分五裂。

    即便留住一口气,可苗弘毅已经失去所有战斗力。他眼里的恐惧和绝望,是那么的清楚,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我不想让初雨姑娘这么快就双手染血,所以你应该庆幸。”苏杭冷声说。

    黑火香炉再次撞击而来,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苗弘毅,哪里承受的住这件法器的轰击,顿时被打成数截。黑火窜出,将尸块吞噬,烧成了灰烬。唯有一颗金丹,带着模糊的魂魄冲天而起,似打算逃走。

    但苏杭的反应何其快,直接伸手将之拿住。略一犹豫,苏杭放弃留下金丹用以研究的打算,把它扔进了黑火香炉内。

    一阵青烟升起,苗弘毅魂飞魄散,而金丹却很坚韧,被黑火灼烧许久,才渐渐化作紫液,最终散于无形。

    一名金丹期修行者,就此彻底消失,连半点讯息都无法留下。

    此刻,天空中的光团,已经尽数垂落。

    整个青安镇,尸横遍野,冲天的死气,几乎遮蔽了天空。修行者死前的怨恨,化作一个个魔头,冲着苏杭张牙舞爪。可是,面对煞气浓郁的苏杭,它们根本不敢近前。

    这时,天空闪过一道炸雷,那几乎要撕开整片天地的闪电,令人心惊。更有一股浩浩荡荡的气息,隐于雷霆之后,似随时会落下。

    “乾坤正气……”苏杭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知道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已经引动天谴。若非事出有因,恐怕这会已有天雷落下,将他轰杀致死。

    而乾坤正气的出现,则是感受到了这里的庞大死气,为了防止出现可怕魔头,这股修真世界最神秘的力量自主现身。数万魔头,在乾坤正气下瑟瑟发抖,哪里还敢耀武扬威,连忙钻入地下去躲避。

    有乾坤正气在,修真世界的鬼修和邪修,才一直得不到大发展。邪不压正,在这里得到最典型的体现。然而可笑的是,如此正直的世界,却充满杀戮和阴谋,让人完全无法理解。

    魔头消失,苏杭也敛去一身煞气,天空中的雷霆滚过,似在警示。没过多久,也散于无形。

    朗朗晴空,再次出现,只是那无尽的死气,让这晴空也似浮上了一层阴霾。

    看着四周的无数光团,苏杭又抬头看了眼那七块高耸入云的木牌,最后缓缓摇头,手里捏出一个法诀:“七绝天罗,散!”

    七块木牌应声爆碎,如山崩一般。青安镇外围的人,一个个吓的抱头就跑,但随后却发现,那些木牌碎片没有落下,而是化作灵气散于天地间。

    没有了七绝天罗的遮挡,众人终于看清青安镇的情况。眼前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心惊胆寒。

    无数的尸体,真的要堆成山,血流成河,都不足以形容这惨烈的画面。

    而尸山血海之中,有一人伫立。

    那人面容平静,但眼中的漠然,却好似冰山,又如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他做到了……”有人呢喃自语。

    一个人,屠灭了整个镇子,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最起码在东来城,没有发生过。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凡是知道的人,都死了。

    这一战,苏杭杀的天地为之变色,连天谴和乾坤正气都被引动!

    站在青安镇外的一两千人,都牢牢记住了他那张脸,那是一张让他们每每想到,便会浑身颤栗的脸!

    没有理会那些骇然注视着他的人,苏杭跃身而起,落在了飞梭上。其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以及还隐隐透出少许的煞气,让邝初雨身子微抖,仿佛是有些畏惧。

    苏杭知道自己杀的太多,也许让这个心地本很纯净的女孩一时间无法适应。但他并不后悔,只轻轻叹出一口气,说:“没有留住手,将那苗弘毅杀了,不能给初雨姑娘亲手报仇的机会,还请见谅。”

    听到他的话,邝初雨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眼满地死尸,忍不住抖了下,低声说:“就算你让我杀,我,我也下不去手了……”

    苏杭能理解她的想法,哪怕血海深仇,死了这么多人,心灵遭受巨大冲击,也差不多该平静了。他没有多言,再次用元神体在青安镇转悠一圈,并非是找可能的生还者,而是在找双环法器。因为他看到邝初雨两手空空,自己送他的东西,已然不见。

    然而找了一圈,青安镇却没有那东西存在,苏杭微微皱眉,问:“初雨姑娘,我送你的法器呢?”

    邝初雨还以为他是在责备,不由被吓了下,解释说:“他们来攻打镇子的时候,被一个用剑的人夺走了……那个人,还带走了我娘……”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89 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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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娘亲卢宛彤,邝初雨又忍不住眼眶发红。年纪轻轻,父母双亡,她的人生,实在悲惨。

    “用剑的人?”苏杭立刻想到了祁景天,难道堂堂副城主,也参与了攻镇?

    “不是祁副城主,只是他的几个弟子。”邝初雨说,她之前亲耳听到苗弘毅称呼一人为师兄。在这个时代,只有同门才会互称师兄弟。

    “弟子……”苏杭的杀气忍不住又提起来,虽然祁景天没有亲身来此,可派出弟子已经表明了一切。

    就在苏杭准备去东来城。夺回双环法器的时候,邝初雨抬起头来看他,轻声说:“能带我回元明镇吗?”

    苏杭没有多说,只嗯了一声,催动脚下飞梭,朝着元明镇而去。邝初雨回头看了眼死尸遍野的青安镇,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如此惨烈的画面,于那颗本该纯净的心灵中,埋下了一颗带着暗影的种子。

    风儿吹来,那轻微的呼啸声,也带着些许悲鸣,仿佛哀悼如此多的人因为贪婪而死。那悲情的声音和情绪,将邝初雨感染,她脑子里忽然多了个想法:“如果乐道也是大道,是否能够杀人?又是否能够救人?”

    在此之前,她从没想过只是用来陶冶情操的琴曲,能够用在别的地方。就像邝志义说的那样,这个时代。无人敢信乐道能与其它修行法门相提并论。

    青安镇距离元明镇,大约五千里,以苏杭脚下飞梭的速度,两个小时不到,便看到了那座镇子。

    邝志义死后,苗弘毅堂而皇之的将此地占据,并安排一名心腹临时接管镇主之位。不少青安镇的修士,也跑来这里填补空缺。那一战,元明镇修行者也死的七七八八,正缺人手。

    老远的,苏杭便看到一座尸山。元明镇死去的修行者,被扔在镇外。供凶兽啃食。高等或顶级凶兽,并不喜欢吃腐尸,所以吸引来的,大多是低等凶兽。

    眼看一堆凶兽围着尸山大快朵颐,邝初雨流下泪水,紧紧抓着苏杭的衣服,泣不成声。苏杭面色阴沉,两镇交战,成王败寇。但死的那么多人,却连个坑都不挖,只丢在外面暴尸荒野,苗弘毅做事太让人不齿。

    苏杭沉哼一声,拿出黑火香炉打出去。

    中等巅峰的法器,威势汹汹,更有黑火灼烧,一堆低等凶兽当即被烧的哀嚎不已,四散逃窜。

    元神体在尸山中转悠一圈,苏杭找到了邝志义残破尸身,他本打算将邝镇主单独安葬。然而邝初雨却阻止了他,哽咽着说:“爹说过,生为人杰,死为鬼雄。他对不起自己的兄弟,那么死也要死在一起,将来入了幽冥。也要闯出一番名气。我想,爹一定更希望与他们合葬,而非分开。”

    邝志义是个很有抱负的人,可惜他不该投胎到修真世界,又或者说,他晚出生了数百年。

    倘若在几百年前。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早该上位了。那个时候,人们需要领袖带领他们,在凶兽的威胁下生存。

    然而几百年后,物是人非,当初那些实力和抱负都有的人。大部分已经死去,就算还活着的,也都在思索着如何能将修为提升到更高层境界。只有修为提上去,人类生存的几率才会更大。至于下面的些许纷争,只要不影响大局,已然无关紧要。

    苏杭默默以黑火香炉。在尸山旁轰击出一个巨大的坑洞。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引得不远处的元明镇注意。不少人都来到附近打探情况,想弄清楚是什么声音发出如此大的声音。

    当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手持香炉,在尸山旁挖洞时,都微微愕然。随后,一群人面色阴沉过来,冷声说:“你乃何人,敢来这捣乱,不知晓此处乃元明镇贼人伏首之所吗!”

    苏杭看也不看他们,直接伸手打出一道独尊印,这队修为最高不过开府境初期的修行者,被他像苍蝇一样拍死。尸首四分五裂,散落的到处都是。

    苏杭面色平静,继续轰击着大地。直到坑洞足够大,他又用灵气将一具具尸体整体的摆放进去。邝志义的尸首,被摆在了最上面。

    邝初雨有些呆呆的看着那尸堆,忽然说:“少了娘……她不在,爹应该会很想念吧……”

    苏杭已经从她口中得知,卢宛彤在被掳走的半途,便自爆经脉,以求保住贞洁。如此刚烈的女子,值得敬佩。

    就在这时,更多的人从元明镇里跑出来。为首者修为颇高,丹田中一颗不金色圆球缓慢旋转,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期。只要魂魄附着其上,便可成就金丹大道。

    方才苏杭轰击大地,早就引来了注意,而他一掌拍死来问话的人,更是被人看的清清楚楚。青安镇派来驻扎的人,立刻明白这人来找茬的。便蜂拥而出。

    苏杭远远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头问邝初雨:“有熟人吗?”

    邝初雨转头看了看,面色黯然的摇头,说:“没有,那一战,凡是有点修为的,都战死了。剩下的多,大多刚刚开启气旋,或者根本没有半点修行天赋。”

    苏杭点了下头,提着黑火香炉掠去。见他主动过来,为首者冷哼一声,说:“此处乃苗弘毅苗镇主所辖,还不放下法器,跪地求饶!”

    回应他这番话语的,是一座快速放大的黑炉子。炉体上有着很是复杂的器纹浮现,近乎高等法器的可怕气息扑面而来。那人心里一惊,连忙掏出法器试图抵抗。然而在黑火香炉的冲击下,法器当场爆碎,那人闷哼一声,却见炉子停顿。

    紧接着,炉盖打开,一股股黑火窜出,将附近所有修行者全部卷入其中。苏杭的声音,显得异常阴冷:“这里是元明镇英杰入土为安之所。你们这些,不配和他们死在一起!”

    连魂魄都能引燃的黑火,将那些修行者烧成了灰烬,苏杭大手一挥,狂风席卷而来,将灰烬刮的很远。

    黑火香炉升起,被苏杭一手托着,他掠至元明镇的墙楼上,高喝道:“凡不属元明镇原居民,二十息内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有些不长眼的修行者,见他一个人。试图用人海战术攻击。结果被苏杭用黑火同样烧成了灰烬,刮的满天都是。那冷酷无情的样子,强大的法器和修为,让青安镇驻扎在此的修行者明白,此人不可抵挡。

    这些人里,没几个是忠臣义士。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心里想着:“等我们回到青安镇,将此事禀告镇主,再来找你算账!”

    苏杭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人,该死的人,都死了。这些漏网之鱼,他懒得动手。杀太多,万一真引来天谴,怕是难以收场。

    二十息后,镇子里的人跑掉上千,剩下寥寥几十个胆大的藏匿在暗处。有些被苏杭用元神体揪了出来,还有些则被居民们带着仇恨的心态指认出来。这些人,苏杭毫不留情的杀了个干净。如此,元明镇里,只剩下原来的居民。

    那些人望着站在墙楼上的苏杭,有人认出了苏杭的身份。不禁跪地哭喊:“前辈,邝镇主死了,求前辈为镇主大人主持公道!”

    “求前辈替元明镇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我等跪拜!”

    看着那跪倒一片的居民,苏杭暗叹一声,朗声说:“青安镇自苗弘毅以下。已全部授首,各位可以安心了。”

    跪在地上的居民们,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青安镇那么多人,都被杀了?

    邝初雨一直都在看着苏杭,看他掠到镇子上喊话。看他放生,又看他杀生。无论在做什么,苏杭的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人命在他眼里很值钱,但也很不值钱。

    他的从容和冷酷,慈悲和残忍,让很多人无法理解。

    看着那张不算柔和,却让人心安的脸庞,邝初雨转过头,看向了邝志义的尸体,她呢喃着说:“爹,你看到了吗。前辈来了,他为你讨了公道……”

    安抚了元明镇众人后,苏杭又飞掠回来。邝初雨转头看他一眼,忽然问:“你喜欢杀人吗?”

    苏杭伸出双手,以灵气牵引着四周的泥土,将深坑内的尸体覆盖起来。巨大的坟堆前。他微微摇头,说:“不喜欢,但有时候,不得不杀。哪怕慈悲的佛陀,也有降魔之法,也有愤怒法相,何况我只是个人。”

    邝初雨并不知道佛陀是什么,却听明白了苏杭的意思。她低头看了眼苏杭的手,那双手,沾满了血腥。可是,她闻不到血的味道。

    苏杭转头看她,说:“我要去东来城,你留在这吧,他们应该很希望看到你平安归来。”

    “你要去杀人吗?”邝初雨问。

    苏杭没有避讳,点点头,说:“双环法器是我送你的,别人没有资格佩戴,必须拿回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邝初雨心里莫名的一谎。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反而带着丝丝缕缕无法说清的暖意和甜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0 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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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着苏杭,说:“那我也要去。”

    从她眼里,苏杭看到了坚定不移的色彩,虽然明知带着邝初雨去可能会拖累到自己,但在沉默几秒后,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好,但一定要站在我身后,那里有高手,打起来,我恐怕顾不上你。”苏杭说。

    “我会的。”邝初雨点点头,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仿佛是在示范。只是那微红的脸颊。却让人感受到一丝异样。

    苏杭没有在意,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与这位仙音阁祖师发生点什么。就像先前对许飞虎说的那样,邝初雨是仙子般的人物,不容亵渎,哪怕只是在心里也不行!

    “要去先和他们打声招呼吗?”苏杭问。

    邝初雨跟着他上了飞梭,腾空而起时,元明镇尽收眼底。看着比从前破败许多的镇子,邝初雨缓缓摇头,说:“暂时不了,现在我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但是等我回来,就知道了。”

    “为什么?”苏杭有些不解的问。

    邝初雨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有着一丝丝不一样的神采,她轻声说:“你不喜欢杀人,却杀了很多人,因为你的心,始终被保护着,不会因为杀戮而迷失。现在的元明镇。就处于杀戮的状态中,他们没有适应,我也没有适应。但是等回来后,我一定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看着脚下的大片土地,邝初雨眼中的神采更加明亮:“我要让元明镇,成为修真世界的一片净土。就像你身处杀戮中,却不为所动的那颗心一样。仙音阁,就要建立在这片净土之上,让那些不该死,也不想死的人,能够有一处安身之所。”

    苏杭听的微微一愣,净土……

    在元明镇这里打造一片净土?

    他忽然想起来。仙音阁所在,似乎就叫元明净土!苏杭猛地转过头,看向镇前那处高耸的坟堆。无尽的死气,仿若烟柱直冲天际。

    依稀记得,当年在仙音阁的净土之中,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阁楼,楼中一张琴,一副画,一缕倩影。

    他在阁楼下拒绝了少阁主,少阁主则在阁楼中,弹奏了“仙殇”曲。

    与百花门处处是山不同,仙音阁,只有那一座山。很多人都不明白,如此神圣的净土中,尤其最为重要的阁主居室,为何会建立在这样一座小山之上。没人说得清,只隐约有传闻说,当年这山曾是魔境,仙音阁祖师于山上炼化了所有魔气,却始终出淤泥而不染,因此方成就了大道,让仙音阁从此扬名世界!

    很多人想过,扒开这小山,看看下面藏着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法器?又或者某处密境?否则的话。为何阁主居室要放在山顶,明显是为了看守此地。

    如今,苏杭看到了坟堆,而坟堆的模样,竟隐隐与记忆里的那座小山有些重合。虽然模样稍有改变,但位置却几乎没有偏差!倘若修真世界的方位不因时间而改变。那么后世仙音阁的那座小山,就在此刻的坟堆位置!

    怎么会……

    难道说,自己见过的那座山,就是眼前这座坟?

    而所谓魔境,其实就是一座埋了数万人的死地?邝初雨炼化了所有死气,成就大道!

    这怎么可能呢!

    坟是自己埋的。又怎么会和后世产生关联?

    隐晦的瞥了眼毫无所知的邝初雨,苏杭暗暗摇头,不知是否自己多想了。自己从后世来到远古时期,又怎么会把足迹留存在那么久远的时代。也许,这只是巧合罢了。

    两人踏着飞梭,越过元明镇。朝着东来城的方向飞去。

    不少人在下方仰望,他们模糊看清了邝初雨的样子,不禁又喜又惊!

    镇主的女儿还活着!

    不过,她怎么和前辈一起走了?

    东来城距离元明镇,足足有九万多里,路途十分遥远。哪怕飞梭法器的速度,一小时能飞足足三千里,比普通的金丹期快上两三倍,也要飞上好几天。

    此时离苏杭超过二十万里的地方,一群修行者正在慌张逃窜。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这些修行者身边,还有几只凶兽同样在逃。他们逃的方向一致,但人与兽之间,却保持着难得的和平,这实在是修真世界罕见的奇景。

    在这些人兽后方不足一里处,一只浑身长着紫蓝色毛发,头生独角,有蛇尾,又生了一对火翅的怪兽飞速追来。它的速度很快,锋利的爪子和利齿上,都残留着新鲜的血肉。

    一眨眼的功夫,它便追上了前方的人与兽,惨叫声顿时响起。那怪兽下手凶狠,抓爆一名修行者头颅的同时,又张口咬住一只胸口的脖子,将之咬成两截。随后口中喷出火焰,将一名正打算逃窜的修行者烧的满地打滚。虽然它只有三米左右,并不算很庞大,可凶残程度,却令人心寒。

    不到十秒钟。所有人与兽被杀的干干净净,那怪兽抓起一个修行者塞进嘴里咀嚼,咽下肚子后,又拖来一只凶兽,拽掉后腿盘膝坐地上啃起来,竟是人兽通吃。

    过了会,它可能吃饱了肚子,这才站起来。如毒蛇一般的尾巴,无意识的在地上扫了扫。

    忽然间,它愣愣的看着一名修行者的残躯,忽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那叫声中,带着些许惊慌失措。

    狂暴的力量波及四周,寒气与火力交织,形成一片独特的双属性区域。

    “我吃人了……我又吃人了……”那怪兽抱着脑袋大叫,它把手伸进喉咙里用力掏挖着,哪怕这让自己异常难受。或许对它来说,吃人,远比挖破喉咙更难以接受!

    如果有活着的修行者在附近,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一直以来,哪怕最顶级的凶兽,也没有能够说人话的。它们的身体构造与人类不同,就算力量再恐怖,都发不出和人类相同的声音。

    但眼前的怪兽,虽然声音古怪。却是真正的人类语言。

    挖了许久,它始终没有挖出任何东西。所有进肚子里的东西,瞬间就被消化,然后化作力量补充到肉身之中。甚至剖开它的身体便可发现,这怪兽根本没有胃袋,只有一团火焰在肚腹位置沉浮不定。一旦有食物进来,立刻便会炼化。而它的食管以及某些类似人类经脉的地方,全部是冰晶般的管道。无论多么难以消化的东西,都挡不住这火,也破坏不了那冰晶。

    两种完全不同,甚至对立矛盾的力量,在它体内和平的相处着。形成难得一见的和谐共存。

    “该死!该死!啊啊啊!”怪兽近乎疯狂的大吼起来,它发疯的四处破坏着,所过之处,哪怕中等凶兽,也是望风而逃。其体内的两股力量,带着一丝古老气息。使得哪怕是高等凶兽,也不敢轻易招惹。

    过了很久,怪兽终于停了下来。它噗通跪倒在地,掩面痛哭,难过的不能自抑。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它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难过与绝望,这是最令人不解的事情。

    “前辈……我该怎么办……前辈……你在哪里……我该怎么办……”怪兽哭泣的声音,传遍四方荒野,却无人能够回答。

    它哭了很久很久,又默然的坐在地上,看着阳星起落。当黑夜过去,光明重现时。它站起来。充满着爆炸性力量的身躯,仿若雄山一般,令人如要仰望。

    怪兽再次跪下,它面向某个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抬起头来。喃喃的说:“前辈……小虎吃了人,吃了很多人……已经回不去了。前辈,您和轩哥,还有大家,都要好好的啊。小虎……再也不能去见你们了。”

    跪在地上许久后,它重新站了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锋利的爪子。粗壮而长着紫蓝毛发的手臂,以及那不断摇摆的尾巴。这怪兽又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弯曲独角,它抬头看向夺目的阳星,突然怒吼:“贼老天,你如此待我,来日必撕破苍穹。打碎碧空!让这天崩,让这地裂!”

    “我不再是人,也不是兽!”

    “非人非兽,妖异非常!”

    “从此,我便是妖!”

    天空一阵雷霆响起,然而那雄壮的身影,却没有半点动摇。仿佛它的意志,可以与苍天争锋!

    如此可怕的意志,连雷也盖不住,只能默默隐去。

    那怪兽甩动着尾巴,冲着阳星发出仿佛能够震碎大山的怒吼,随后。它转过身,朝着更远的方向而去。

    阳星静静的悬于天空,见证了一个全新的物种诞生。

    《左传》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

    人失去伦常,于是妖就出现了。

    这偏远区域所发生的事情。很少有人知晓,而苏杭已经带着邝初雨来到东来城附近。

    作为方圆十万里唯一的大城,东来城占地极广,比元明镇或者青安镇大了足足十倍。高大的城墙,将方圆百里围起,这是集合了数百万人力才建立的要塞,用以抵御凶兽的侵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1 谁那么大胆 10200金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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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城楼上,“东来”两个字是以凶兽血液凝聚的,在阳星下闪动着明亮的光芒。

    “据说,当初有仙人从东方来,击杀了强大的凶兽,解救世人。所以,他首次出现的地方,建立了这座城池,取名东来。”邝初雨曾跟着邝志义来过这里,听说过这些传闻。

    仙人?苏杭沉默不语,后世里,仙人只是传说。原本以为远古时期。可以得到仙人的消息,但没想到,依然只是个传说。世上是否真的存在过仙人,这始终是个未解之谜。倒是地球上的仙神有了解释,他们来自修真世界,是一些强大的修行者。

    那么修真世界的仙呢,会不会也是其它世界的强大修行者?

    占据了百里之地,东来城的面积,几乎可以与地球上的二线城市相提并论。但相比这下,这里虽然住着几百万人,可人口密度,要比二线城市还要拥挤。

    因为地球的城市建筑,绝大多数都是高楼。一栋大厦,可以住几百上千人。而这里的房屋,仍然和旧社会一般,一家一院一栋小楼。

    那么多房子,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挤的好像沙丁鱼罐头。难怪国都下令,扩建五座新城池,以减缓大城的压力。等到了后世,这样的情况会更加严重。到时候每隔几百里,便会有一座“东来城”。

    凶兽无法给予足够的压力后,人类强大的繁衍能力便得到了充足的发挥。无论在地球,还是在修真世界,这一条都是共通的。

    如此巨大的城池,不说金丹满地走,开府多如狗,却也比镇一级的力量强上很多倍。守在城池门口的人,修为已然开府境巅峰。几乎就算半个金丹期了。更有那带队的小官,正儿八经的金丹期修行者。

    在这样的地方,即便是苏杭,也无法像在青安镇那般随意出手。何况除了众多金丹期,开府境外,东来城还有显魂期的高手,这是苏杭最忌惮的。

    带着邝初雨步入城池,元神体离开命宫,在四周游走,寻找双环法器的踪迹。而苏杭自己,则和邝初雨像散步般,行走在那狭窄的街道上。

    元神体与金丹不同,但带来的感受有很大相似之处,立刻有许多金丹期和开府境察觉到这一点。他们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在东来城,谁那么大胆子,敢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气息?

    然而元神体无形无色,除非到了显魂期,否则谁也无法看破虚妄,把它找出来,更别说顺着气息找到本尊了。

    负责东来城守卫的几名金丹期修行者脸色阴沉,立刻带着人四处搜寻,无论对方来意为何。这种释放金丹的行为,都是对大城的不尊重,必须拿下问罪!

    东来城一共有两座四层小楼,一座五层小楼。前面两座,属于两位副城主,后面一座。自然属于唯一的大城主。

    此刻,在其中一座副城主府内,祁景天正在听弟子汇报元明镇一战的情况。那几名剑修虽然踏剑而行,但与飞梭的速度还是没法比。苏杭到这里一个小时前,他们也刚刚回来。当时祁景天正在闭关疗伤,如今才出关听他们回话。

    “元明镇已灭。镇主及其手下,战死者九成。剩下重伤者,被苗师弟拿下,不知如何处理。”一名剑修低头说。

    另一人双手将一件法器捧上,说:“师父所说的那人没来,这件法器也无用武之处。”

    “算他机警。”祁景天接过法器放在旁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袖。

    失去了最擅长的右手,虽然经过这么多天的闭关,修为已经恢复,但战斗力却要打个折扣。好在施良朋虽然回来,却已经进入国都任职,还担任了特使下来监督城池扩建的事情。想来,老城主恐怕会很不开心。有那老家伙挡在前面,倒不用怕施良朋借机搞什么名堂。

    这时,祁景天忽然沉哼一声,其身前的弟子,也微微抬头,他们都感受到了元神体的气息。

    “去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祁景天说。他是剑修,又是副城主,负责整个大城的守卫工作,可谓位高权重。同样的,责任也很大,尤其在施良朋从国都而来,祁景天不希望被对方抓住什么把柄。

    一名弟子点头应声,手持长剑离开。

    祁景天又看向另外两名弟子,说:“你们三人,我打算再举荐一名去下面担任城主,不过暂时还没考虑好定谁,先回去修行吧。”

    那两名弟子怔然,他们下意识互视一眼,立刻看到对方眼里的忌惮和隐藏极深的冷意。两人很快将头转回,低下头,恭敬的说:“是,弟子回屋修行了。”

    祁景天摆摆手,闭上了眼睛。

    两人缓缓后退。直到门边,才转身离开。虽然并肩而行,却是步伐匆匆,似乎很不想与对方呆在一起。

    这时,祁景天睁开眼睛,看着两名弟子离开的背影,低哼一声后,又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战斗力下降,倘若弟子齐心,他又如何能够安心。只有互相猜忌,自己才能掌控一切!

    区区小城城主之位,祁景天并不放在眼里,他只在乎能否保住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另外一座副城主府,原本便是施良朋的居所。如今他作为特使归来,老城主虽然不喜,却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便把他又安排回这里住。独居于此的施良朋,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感受到那股特殊的气息,他原本也以为只是某个不懂事的金丹期小辈出来撒野,可仔细感受一番后,忽然睁开眼睛,眼里有些疑惑。

    这股气息,与寻常的金丹完全不同,上面没有半点魂魄的味道。

    施良朋虽然已经突破至显魂期。却也无法理解元神体的存在,思索许久后,他喊来一人,命其出去找找,这是哪里来的金丹期,将人带过来看看。

    而老城主,境界最高,已经近乎要突破显魂期。在众多大城中,他的修为也算排名前列,只是年事已高,除非真的突破,否则不太可能有什么上升空间了。

    苏杭的元神体。同样被他察觉到。只是与祁景天和施良朋的随意相比,老城主在发现这股气息与普通金丹的差异之处后,微微犹豫一番,他走到窗边,抬眼向外面看去。

    那看似老迈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神采炯炯的眸子。眸中不断闪过一道道讯息。藏匿在虚空中的东西,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不多时,老城主微微一愣,因为他看到,一个大约三四米高,身材臃肿,浑身上下犹如打着无数补丁的怪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东来城穿行。

    哪怕以老城主的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事物,不禁愣在原地:“这是什么东西?”

    同时,元神体也发现被人窥视,顺着那窥视感。苏杭同样看到了位于五层楼上的老城主。

    虽然不知道这位老人的身份,但能住在整个东来城最高的楼层,身份地位就算不是最高,也不会差到哪去。

    老城主似有所觉,双目顺势看来。苏杭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开,从身边的一处摊位拿起金灿灿的石头。问:“这东西怎么卖?”

    “好眼光,真正的精金,可以用来炼制金属性法器,售价三块低等灵石。”摊主回答说。

    老城主的目光在这附近扫视一圈,却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在他眼里,苏杭也不过是个连金丹期都没达到的开府境小辈。目光在邝初雨身上微做停留。老城主隐约觉得这小女孩似乎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苏杭心念一动,元神体再次动了起来,将老城主的注意力引走。

    他已经从老城主的眼神判断出,这位老人没有恶意,更多的只是好奇和不解。但苏杭这次来。是抱着杀人的心态,能不与人多牵扯,尽量不产生联系。

    许久之后,元神体来到祁景天的副城主府。双环法器的气息,在这里变得很是清晰。

    与此同时,祁景天猛地睁开眼睛,厉喝一声:“大胆!”

    他那双如利剑一般的眸子,射出两道神光,隐于虚空的元神体,被轻易发现。看到元神的时候,祁景天也是先愣了愣,随后面色阴沉的说:“何方鼠辈。到我城主府,为何不敢真身前来!”

    祁景天的气息,元神体感受的一清二楚。发现这气息属于祁景天后,苏杭眉头微皱,这里是祁景天的住所?

    想想也是,祁景天是副城主。而这四层小楼,整个东来城也只有两座。其中一座属于他,倒也正常。

    那么,另一座就是副城主炼器师施良朋了?

    元神体隐约在那座小楼里,发觉到同样的显魂期气息,苏杭眉头皱的更紧。是施良朋突破显魂期回来了,还是其他人住在那里?

    再加上五层楼里,那位修为奇高的老人,东来城此刻有三名显魂期。对苏杭来说,这绝不是个好消息。虽然有阴阳宝镜在手,哪怕显魂期的攻击也能挡住,但反震力道,苏杭恐怕承受不起多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1 你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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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这样离开?

    这时,苏杭感觉衣服稍微紧了紧。微微低头,只见邝初雨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似乎因为这个比较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又或者,她已经下意识全身心的依赖着身边的男人。

    看着邝初雨那美丽的脸庞,苏杭忽然想到一句话:“冲冠一怒为红颜。”

    想到这,他忽然笑了起来。

    邝初雨听见笑声,不禁抬头问:“你在笑什么?”

    苏杭笑着回答说:“想到一个匹夫。”

    “匹夫?”邝初雨有些不能理解。

    有时候,要做某件事,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变强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走吧,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苏杭柔声说。

    邝初雨轻轻点头,不想去思考怎么拿,找谁拿,拿了有什么后果。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了,就必然能做到。他可以为了自己一句话,斩杀数万人,对别人来说是残忍,但对邝初雨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却是心灵上巨大的冲击。

    世上,竟有一人,为我如此……

    元神体一直浮于副城主府上空,与祁景天对视着。苏杭没有让元神体回来,因为他很清楚,显魂期虽然能看破虚无,却无法轻易攻击。只有突破显魂期,达到化虚为实的地步。才能将元神体真正击杀。当然了,如果对元神十分了解,显魂期也可以利用某些特殊方法攻击虚空。

    但在这个时代,苏杭相信没什么人懂这些方法,这是他敢堂而皇之用元神体探查东来城的底气所在。

    见那虚空中的“补丁怪人”,竟然跑到祁景天的府前,似乎打算做些什么,老城主下意识皱起眉头。放在以前,也许他会选择帮助祁景天退敌。但现在……远远瞥了眼施良朋的住所,老城主沉吟一番后,选择了观望。

    这个拥有类似金丹气息,却大不相同的怪东西。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可以给自己带来莫大好处。贸然出手,只会适得其反。在施良朋从国都带来了压力后,老城主的思想变得比以前复杂许多。

    同时,施良朋也发觉那气息来到祁景天的府前,他走到窗边看过去,愣了会神,又皱着眉头。这么个怪东西出现在东来城,意味着什么?施良朋下意识看了眼五层楼,思索着是否与老城主有关?

    一具元神体,同时引来三位显魂期大修行者的关注,苏杭要说没有半点压力是不可能的。

    但他面色始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唯有眼睛,逐渐变冷。感受着身边人身上的气息变化,邝初雨明白可能要有一场战斗到来。她下意识抓紧苏杭的衣服,好似永远都不愿意撒手。

    不久后,苏杭站在四层楼前。

    两名手持长剑的守卫,修为都是开府境巅峰,他们神情倨傲,冲苏杭训斥说:“这里不是你们有资格呆的地方,速速离开!”

    类似的话语,他们每年不知道说多少次。听过的人,基本都是神色仓惶,匆匆离开。谁也不敢在显魂期高手的府邸前撒野。

    然而,苏杭敢来这里,已经想过后果。他冷冷的扫了那两眼一人,冰冷的眼神,以及身上不由自主散出的煞气,让两名开府境剑修浑身僵硬。若非体内的剑气支撑着。他们怕是早被吓的跌倒在地。

    刚刚杀了两万多人,苏杭身上凝聚的煞气重到堪比低等法器的地步,哪是开府境所能承受的。

    震慑住两人,苏杭没有停顿,迈开步子朝四层楼里走去。双环法器,就是楼内的一处房屋里。

    这时。祁景天的一名弟子刚好走出来,苏杭的煞气太重,早已惊动了不少人。那名弟子,已是金丹期,邝初雨一看到他,立刻认了出来。不禁叫喊着:“是他!杀死爹的人里,就有他!”

    苏杭眼神更冷,而那名剑修看到邝初雨,微微一怔后,也认出了这个元明镇“余孽”。他扫了邝初雨一眼,然后又望向苏杭,见对方一步步紧逼而来,下意识抽出腰间长剑。

    由精铁为基础,掺杂了不少异类精金打造的长剑,在品质上已经有了中等级别。唯一欠缺的,就是器纹。但剑修向来以剑杀敌,并不爱用什么法术。

    对方拔剑的同时,苏杭也动了。衣衫轻抖,震开邝初雨的手掌后,苏杭手掌一拍,从储物袋里摸出黑火香炉,直接抡起来向对方砸去。

    剑修一生只修一把剑,毁掉剑,他们的战斗力要降五成!

    面对苏杭的攻击,那名剑修面色微变,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竟然真的敢动手。但此时此刻,他无法后退,心中的剑意也不允许后退,当即压下心里的惊悸感,举剑冲过去。

    苏杭没打算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在对方打算正面对抗的时候,体内经脉瞬间开启了七成。五倍的灵气量涌入香炉之中,那法器立刻变得如房屋一般大小,重若千钧。直直砸向敌人。

    楼房内的祁景天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他忽然想到苗弘毅被一刀劈开剑光的画面,也认出苏杭就是那个在密境中害他吃亏的年轻人。

    直接从地上跳起来,祁景天如幻影一般向外面闪去,同时大喝出声:“彭薄速退,你不是对手!”

    那名剑修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脚尖轻点,身子后仰,似乎打算后撤。但苏杭攻击的瞬间才开启经脉,为的就是不给对方反应机会。

    “想逃?”他眼中冷意更甚,去势也快了几分,香炉穿过空间,狂躁的呼啸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那剑修瞳孔微微收缩,立刻明白自己恐怕没时间逃走了,唯有硬抗这一击。师尊已经赶来,只要坚持一秒,不,哪怕半秒就能活下去!

    他咬咬牙,将体内所有的灵气全部度入长剑中,剑体内光芒大盛。彭薄手持长剑,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朝着黑火香炉刺去。

    剑与炉体碰撞。只见火花四溅中,剑尖直接刺穿了香炉。彭薄一怔,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攻破对方的法器,然而这个时候,他却看到苏杭松开香炉,快速后退。那手里捏着法诀,阴冷的声音传入耳中:“爆!”

    巨大的黑火香炉,瞬间爆炸,无法想象的灵气风暴,将整栋四层小楼都卷了进去。更有无尽的黑火升腾,随着风暴四处肆虐。

    彭薄哪里想的到,对方看起来像全力一击。实际上却还有余力,能够迅速抽身后撤。而且,如此强大的中等法器,说爆就给爆了,一点也不心疼。

    灵气风暴虽然可怕,但他本身就是金丹期巅峰。又是剑修,仅仅法器自爆,未必能够杀得掉他。但是,香炉里装的是黑火,灵气风暴在彭薄身上撕开了不少伤口,黑火则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这些据说用不熄灭的火焰,迅速点燃了灵气,彭薄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体内凡是有灵气的地方,都有黑火灼烧,连他的七窍,都有火焰冒出。

    祁景天到来的时候,香炉刚刚爆开。他正准备冲进去救人,却被黑火烧到。那如跗骨之蛆的火焰,十分难缠,以他显魂期的修为,都只能压制,难以立刻熄灭。而这只是边缘部分。如果真的冲到里面,被黑火包裹,就算显魂期也要脱层皮!

    失去了一条手臂,新的法剑也还没到手,这个时候受重伤,恐怕会被人趁虚而入。

    就在祁景天犹豫的几秒。彭薄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手掌伸向祁景天,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无数的黑火,将他覆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没过几秒,他彻底没了声息。被烧成了黑灰,只留下一颗金丹在火焰中沉浮。

    望着那不断融化的金丹,以及瞬间消散的魂魄,祁景天脸色沉的吓人。

    隔着黑火,他看向苏杭,脸上浮现出了杀意。

    苏杭面不改色,与其对视。祁景天没有剑,还失去了一条手臂,除了不灭金身外,他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苏杭只觉得可惜,他看到祁景天下来救援,所以才想爆掉黑火香炉。将这师徒俩一起卷进去。以黑火的威力,祁景天应该也会受创,到时候想再做什么,就容易很多了。

    可惜祁景天太爱惜自己的性命,竟然眼珠子看着徒弟被烧死无动于衷。这样的人,也能算剑修?

    原本他还想着。说不定祁景天就是第一个剑宗的门人之一,但现在看来,他不可能是。如果是,那苏杭对剑宗就很失望了。

    和后世苏杭见过的剑宗之人相比,祁景天撑死只能算个用剑的修行者罢了。

    五层楼上,老城主看到香炉爆裂,黑火肆虐的画面,不禁皱起眉头:“这小辈,也太心狠手辣了。”

    如果让黑火四处溅射,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伤亡。但是,位于四层楼上空的元神体,在这一刻重新回到苏杭命宫之中。

    看到这一幕,老城主迟疑了下,最后决定再等一等。

    他并不喜欢祁景天,倘若对方能杀掉这个副城主,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3 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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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了元神体,苏杭抬头看了眼五层小楼,然后又看向祁景天。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眼中暗含的嘲讽却不言而喻。

    面对着熊熊燃烧的黑火,祁景天脸色像炭一样黑,他目光阴沉,死死盯着苏杭,恨不得将其魂魄都斩碎。苏杭的嘲讽,祁景天心知肚明,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无论老城主还是施良朋都没有出现,明显是打算看自己的笑话。否则以那两位的修为,这会早就该到了。

    “小辈,你的胆子确实很大,可惜的是。你要死了。”祁景天忽然说。

    苏杭回过头,只见许多修行者正往这边而来。其中有金丹期,也有开府境,从那些人的神色来看,明显不是来看热闹的。

    与此同时,四层楼房中,祁景天的另外两名弟子也已经来到。他们站在祁景天身边,目光穿过黑色火焰,像利剑般在苏杭身上扫视着。

    八名金丹,三十多名开府境,再加上副城主祁景天。前后围击的力量十分庞大,哪怕一名真正的显魂期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心生不安。但苏杭却很镇定,他手里握着阴阳宝镜,面不改色。那淡定从容的神态。让人摸不清是故弄玄虚还是藏着什么底牌。

    五层楼上,老城主的眼睛,在包围苏杭的那些人身上瞥过。他低哼一声,似乎很不高兴。

    这也难怪,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是老城主也会忌惮。祁景天的势力太庞大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大城主。

    另外一座四层楼房中,施良朋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他看来,祁景天今天必然会出笑话,同时又招来老城主的猜忌。自己还没动手,东来城的两位主人便自乱阵脚,倒是可喜可贺。

    一堆人将苏杭包围,各自拿出了法器。

    八名金丹,全部手持中等法器,而开府境则是低等法器。如此多的法器,几乎等于把人数再次增加了一倍。

    祁景天面露冷意,说:“不管你来自哪里,有何身份,今日必死无疑!”

    苏杭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其身边的一名剑修。那人身上有双环法器的气息存在,极为浓郁,估计法器如今就放在他身上。而邝初雨也认出此人,指着他低呼:“就是这个人,抢走了法器。还抓走了我娘!”

    那名剑修瞥了眼邝初雨,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很是意外。邝初雨不是被苗师弟带走了吗,怎么会和这人一起来到东来城?难道说,苗师弟那边也出了茬子?

    想到这。那名剑修立刻在祁景天耳边低语一阵。祁景天听的面色更沉,他扫了眼邝初雨,然后又看向苏杭,问:“你去过青安镇?我徒儿苗弘毅在哪?”

    苏杭淡然道:“从此之后,世间没有青安镇。”

    这话让众人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有人面露怀疑,也有人惊愕,而祁景天则是握紧了左拳,忽然高高跃起,从那黑火上跳过。他伸出左掌。挥手打出一道锋锐的剑气。那剑气长达一丈,彷如真剑一般闪动着金属光泽。

    苏杭没有避让,直接拿起阴阳宝镜,亮出阴面,将这道剑气收入其中。

    宝镜震动,苏杭身子轻抖,而后暗吐一口浊气。他有心试一试祁景天现在的实力,所以才会用阴阳宝镜硬抗。从反震的力道来看,祁景天的实力下降很多,和在密境中不可同日而语。

    一件法器,却能收走自己的剑气,祁景天面色惊诧。与此同时,他的两名弟子高喝一声:“动手,斩杀此獠,以正东来之威!”

    包围苏杭的一群人。纷纷应声,手持法器扑来。苏杭直接将阴阳宝镜翻转,灵土吞吐中,只见一道璀璨的剑气从镜面中飞出。

    迎面而来的一名金丹期修行者大吃一惊,下意识想要阻挡。可那剑气来的太快,威力也很大。直接将他的法器击飞出去,又在这人胸口刺出了一个大洞。血液飙撒,更有许多细微的剑气不断破坏他的身体。那名金丹期修行者一脸愕然,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血洞。随后又看了看祁景天,最后仰面倒下,浑身抽搐个不停。

    祁景天眼角轻跳,诧异之余,又愤怒的无以复加。苏杭用他的剑气来杀人。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仔细看了眼阴阳宝镜,祁景天心里生出忌惮之情。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直接伸手一招,一名弟子手持的宝剑立刻不受控制的飞入他手里。那弟子微微愕然,随后将头垂下,隐去了眼里的些许愤怒。

    祁景天并不在乎弟子的情绪,他左手抓着宝剑,不断度入自己的灵气,然后身如雷霆般落下,直向苏杭攻去:“倒要看看你那法器,是否能挡得住真剑!”

    不远处观望的施良朋,很是吃惊的望向阴阳宝镜。他身为炼器师,自然比寻常修行者更容易分辨出法器的真正等级。阴阳宝镜虽然只是一收一放,并没有显露太强的威力,但能够收取显魂期修行者的力量。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称得上高等!

    更重要的是,它能收,还能以此攻击,证明祁景天的剑气对它来说,并非很大的负担。

    显魂期的力量,它却转化的游刃有余,这最少也是高等法器!

    哪怕东来城,也没有高等法器,屈指可数的几件,都在国都。施良朋突破至显魂期后,曾有幸见过其中一件,威力惊人。

    这样的高等级法器,只有真正的炼器宗师才有机会炼制出来,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家伙。从哪得到的?而且,阴阳宝镜和国都里的那几件完全不同,应该是他国物品。难道这小子,是从其他国土而来?

    手持高等法器,又有着那么古怪的气息,恐怕在他国地位不低。眼下几国并不和平,施良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觉得有必要擒下苏杭问个清楚。就算他不是探子或入侵者,能够收走一件高等法器,相比回到国都后。自己的地位也可以提高一个档次!

    想到这,施良朋哪还能按捺的住,当即飞出四层小楼,大喝一声:“祁城主莫慌,良朋来助你一臂之力!”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老城主。

    在看到阴阳宝镜收走祁景天剑气的时候,老城主眼睛一亮。他好似已经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能在这年轻人身上获得莫大的好处了!

    原来,是一件高等法器!

    倘若能够获得这件法器,东来城以及自己的地位,立刻会成为国土内头把交椅。等自己突破了显魂期,恐怕可以一跃成为国都最高层次的那几人之一!

    眼见施良朋比自己先飞了出去,老城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瞬间震破墙壁,如陨石朝着战场砸去。人虽老迈。可那声音,却如洪钟:“祁城主莫急,老夫来也!此乃我东来城家务事,就不劳烦施特使了,请回吧!”

    说着,老城主甩出衣袖,狂风大作中,一道隐藏在暗中的灵气,直朝施良朋胸口击去。

    施良朋冷哼一声,伸手摸出一件不知名的凶兽皮甲挡在前面。只听“咚”一声响。那防御力足以与中等巅峰法器相比的皮甲,直接被打出一个大洞。施良朋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阻挡,分明是想杀人!

    以老城主的手段,只要他能控制局面。就算杀了施良朋,也可以推到那个手持高等法器的小子身上。

    “老匹夫!”施良朋暗骂一声,不得不动用全身灵气阻挡老城主的“暗器”。

    他身在半空,即便有皮甲泄力,也是身子一顿,闷哼一声之余,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城主后来居上。

    越过了施良朋,老城主直接探手向苏杭抓去:“小友既然来了东来城,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只是误会。”

    话说的好听,可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哪怕经脉未曾扩张,也是极其可怕的。就算苏杭七倍经脉全开,也差了一大截。毕竟他只是个刚刚踏入道基期的小高手,在偌大的修真世界,这种修为根本算不上什么。

    感受着老城主掌中那可怕的力量,苏杭浑身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同时,祁景天的剑也已经来到眼前。

    两位显魂期高手夹击,换成一般人,恐怕已经吓的腿软。但苏杭既然知道东来城有这样的高手,又哪里会没有准备?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物用力捏开,然后扔向前方。

    一股虚空之力的波动传来,祁景天以为他又在用什么法器自爆,本打算后撤。可是看老城主不为所动,他也只得咬牙继续。全身灵气度入长剑之中,那中等级别的法剑发出璀璨光芒,如夺目的阳星一般。

    而老城主也见过苏杭自爆法器的果断,可是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在乎这些。除非,眼前这人舍得把高等法器也爆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4 震慑东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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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世间高等法器寥寥几件,老城主不信有人会那么奢侈,自爆高等法器来伤人因此他的动作不停,姿势也未曾更改,只是多加了一部分灵气用来防御。

    苏杭冷眼直视,哪怕邝初雨惊呼提醒他小心,也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如真正的雷霆,将整个东来城都炸的发颤。巨大的阵台突破虚空。显现在众人面前,其上一只小山般的巨兽,令人望而生畏。那巨兽浑身被雷霆笼罩,目露凶光,更有一支星辰长鞭不断抽打在它身上。

    此时。祁景天的剑已到,刚刚好刺入阵台,顶在巨兽身上。

    “吼!”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大量雷力传递到祁景天的身上。哪怕他是显魂期的高手,可在这接近本源的力量面前,依然被打的浑身发颤。

    “这是什么怪物!”祁景天脸上头一次露出骇然之色,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这巨兽身上有着不弱于自己的力量气息。而那股力量的独特属性,更是足以压制自己。

    刚刚从虚空里被放出来,就被人捅了一剑,雷兽的心情更加不好。它死死盯着插入自己皮甲中的长剑,忽然探头过去,一口将那长剑咬在嘴里。嘎嘣几下,长剑爆碎,被它像吃零食一样嚼了几下咽进嘴里。

    一件中等法剑。就这样被吃掉了,如此画面,看的众人像做梦一样。那几个本打算围攻而来的金丹期,纷纷停住步子,不敢再上前。

    “吃”了法剑。雷兽抬起头,冲祁景天发出怒吼,然后四蹄重重踏下,似乎要冲过去。

    祁景天面色一变,二话不说,立刻放开只剩剑柄的法剑,而后抽身后退。和他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老城主。在雷兽出现的刹那,老城主便停了下来。他一个鹞子翻身,来的快,去的也快。

    两位城主落在距离雷兽数十米外的地方,都面露惊疑不定的神色。而终于摆脱老城主“卑劣手段”的施良朋,此刻也来到近前。看着如小山一般的雷兽,他倒吸一口凉气:“高等凶兽!”

    凶兽的等级划分,和人类有些许不同。低等的,开府境便可以对付。中等的,有些金丹期可以对付,有些必须要显魂期才有资格应对。而一旦进入高等范畴,哪怕普通的显魂期,也未必是对手。只有老城主这样的显魂期巅峰。甚至突破了这个境界的大高手,才能独自面对高等凶兽!

    苏杭当初抓住雷兽幼崽,靠的不是真正的自身实力,而是许多人以及法器的帮助。再加上那个时代驭兽门已经发展到近乎巅峰,对抓捕凶兽有着丰富的经验。所以他储物袋里才会有那么多凶兽等着被放血。

    可是在这个时代,别说高等凶兽了,哪怕低等凶兽,也无人能够驯服。在所有人眼里,凶兽就是凶兽。永远不可能与人类成为伙伴!

    可如今,他们亲眼看到一个人挥手放出了一只高等凶兽,这几乎颠覆了他们对修真世界的认知。

    即便是老城主,也心中惊诧不已,他下意识瞥了眼苏杭。心里忍不住在想,难道这个年轻人并非人类,而是一只人型的凶兽?

    祁景天更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只高等凶兽,这代表了什么?该死,他怎么能够驯服高等凶兽的?

    眼见众人被震住,苏杭面色不改,心里却多少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被这三名显魂期围攻,那样的话,即便拥有阴阳宝镜,也很难保证自身安危。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邝初雨。

    然而雷兽的出现,直接把场面改变了。如果这些人真的要拼命,那苏杭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打开阵台,将雷兽放出来大闹一场。就算这样会波及到无辜居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对,不是高等凶兽,只是近乎。尚未完全达到那个层次!”老城主忽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随后,施良朋和祁景天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们就算看出来,也不敢轻举妄动。哪怕只是接近高等,雷兽也十分可怕。而且他们看得出。这只凶兽的气血没有达到巅峰,显然只是幼崽。换句话说,还有更可怕的真正高等甚至顶级凶兽存在。

    三人同时瞥向苏杭的口袋,心里琢磨着,那里面究竟还放着什么。

    苏杭的东西。如今基本都放在储物袋里,口袋中除了镇压雷兽的阵台外,别无他物。但他从三人眼中看出了某些不同寻常的意义,不禁冷笑一声,将手轻轻按在口袋上。

    祁景天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下意识退后几步。

    施良朋也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同样在往后退。

    唯有老城主,虽然没退,却立刻拱手道:“小友别误会,我等没有恶意,只是见两位大打出手,怕殃及无辜者,所以前来调停!”

    “简直就是放屁!”施良朋低头看了眼手里破了个洞的皮甲,却又忍不住在心里暗赞:“这屁放的好!”

    苏杭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这么容易被骗,而且就算是邝初雨,也不相信这话。刚刚老城主一手抓来,那显魂期巅峰的力量显露无疑,哪里像是来调停的?

    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苏杭没有说话,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你放的屁我听到了,但是我不闻!”

    连那些金丹期,开府境,也面色稍有古怪的看向老城主。这位东来城的最高掌权者,何时把姿态放的如此低过,简直像阳星与月星同时升起一样罕见。

    面对众人的目光,老城主脸不红,气不喘,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说:“小友远道而来,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也好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

    苏杭站在雷兽后方,看向祁景天身边的两名剑修,伸手指去:“我要他们俩的命,还有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

    “大胆!”

    “放肆!”两名剑修同时大喝出声,一脸的愤怒。

    老城主皱起眉头,如果苏杭杀了祁景天,那么他还可以将事情推出去。但是。苏杭要这两人的命,而这两人,又是东来城的老居民。倘若因为外来者一句话,就把两人的脑袋送出去,对他的威望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因此,老城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不知这两位何时得罪了小友,惹得小友千里迢迢跑来非摘他们项上人头不可?”

    “他们杀了我爹,杀了我娘,还有镇上无数人!”邝初雨忽然含泪大叫。

    老城主微微一怔,看了眼祁景天,然后问:“这事老夫并不知晓,究竟怎么回事?”

    祁景天面色阴沉,没有回话。虽然苗弘毅是以某人以下犯上为理由进攻元明镇,但近乎屠了整个镇子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的所作所为都站不住脚。而祁景天派门下弟子去帮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公报私仇。大庭广众之下,他身为副城主,怎么可能主动说这事?

    邝初雨却没那么多顾忌,立刻把元明镇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元明镇覆灭的消息,并未传入东来城,毕竟连那三名剑修,也只是今天才刚刚回来。得知一个镇子将近百分之八十的有生力量都被屠灭。围观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转头看向祁景天,以及那两名剑修时,眼里都多了一丝古怪的色彩。

    虽然元明镇和东来城距离遥远,但对居民们来说,却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祁景天的弟子今天敢去屠了一整个镇子,明天就敢堂而皇之的把他们这些底层修行者也杀光。

    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人们总是很容易去同情弱者,因为他们自己也是弱者。

    扫见众人的神情改变,老城主当即脸色一沉,问:“祁城主,此事是否当真?”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蕴含着大城主的威严。祁景天的势力确实很大,但东来城最厉害的修行者,却始终只有老城主一个。无论祁景天还是施良朋,都无法与他相比。在地位和力量的双重碾压下,那两名剑修露出一丝慌乱,忍不住看向祁景天:“师父”

    祁景天脸沉的像要滴水,倘若苗弘毅没死,他也要把那家伙碎尸万段。而且如果来的是个普通修行者,祁景天还可以斥责其胡言乱语。但邝初雨是邝志义的亲生女儿,她所说的话,就算胡扯,也会有很多人相信。

    杀人,一定要杀光,为什么还要留下把柄?

    还有这几个徒弟,拿了法器去,却没杀掉苏杭,反而让他找到东来城反将自己一军。

    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方法翻盘,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好徒儿你们真是给我带了个大大的惊喜啊!”祁景天看向那两名剑修,微微叹息一声,然后突然伸出左手,一道锋锐的剑气,在两人脖颈处斩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5 东方古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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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端起来闻了闻,然后浅尝一口。酒液入肚,顿如火焰灼烧,浑身十万八千毛孔,都似要往外喷火。他不动声色的引动气血,将这酒气压了下去,沉入经脉中慢慢炼化。

    见其面色发红后,没过几秒便恢复如常,老城主和施良朋都很是意外。这种灵酒的“烈”,是其中蕴含的兽血精华,以及来自成年的火蟾内丹。两种不同的东西混合后,将“烈”性催发到极致。一般的金丹期修行者,喝了一口便会头晕目眩,久久不能清醒。至少要显魂期,才能承受这种烈酒。

    苏杭并非显魂期,但他的经脉扩张程度,几乎堪比显魂。所以烈酒下肚,很容易便可以利用宽阔的经脉将之分散,然后逐步炼化。

    “周小友果然不凡,不知这法门从何而来,似乎未曾见过?”老城主一脸感兴趣的问。

    “寻常之法,来自偏僻乡野,不值一提。”苏杭回答说。

    他可以对楚轩传授这种修炼法门,但老城主一流,却不能掏心掏肺,否则必吃大亏。

    听到他的回答,老城主呵呵一笑,不再问下去,又看向邝初雨,问起元明镇的事情。聊了一阵子后,老城主依然没有答复关于苏杭之前的提议,很显然,他要把这件事拖一拖,尝试为自己带来些许好处。

    苏杭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老城主不提,他也不提。就算邝初雨当不了城池之主,元明镇也一定会是她的。

    如苏杭之前所说,谁反对,他便杀谁!

    想必就算是老城主,也不会因为一个镇子选择和苏杭翻脸。

    “不知城主大人,是否听说过法修?”苏杭再次问起这个关心已久的问题。

    “法修?”老城主想了想,然后摇头回答说:“未曾听闻过。怎么,这法修和周小友有关系?”

    “没什么,只是无意中听见这么一些人,所以有些兴趣。”苏杭说。

    老城主哦了一声,呵呵笑着说:“小友倒是个喜欢寻幽探秘的人。”

    相比之下,施良朋显得很安静。他只是静静的喝酒,既不参与话题的讨论,也不去看苏杭和邝初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聋哑人。

    有这么个显眼的“电灯泡”在旁边,老城主也没什么兴趣多聊,便喊来一人,带着苏杭和邝初雨,去外面找处居所住下。原本他打算让苏杭两人住在五层小楼内,理由是方便亲近,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苏杭的疑心病那么重,自然不会住在有威胁的人旁边。

    离开前,苏杭拿出两件低等法器,打算换些灵石。连镇主都能获得灵石,东来城应该不太缺这个。

    果然,看到法器,老城主很爽快的掏出十块低等灵石交换。这个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中规中矩。

    出了五层小楼,苏杭没有立刻去老城主安排的屋子,而是带着邝初雨在东来城转悠起来。这里比元明镇和青安镇大了近十倍,好东西遍地都是。不过,识货的人也多了不少,想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用白菜价买到珍稀物品,倒不是太容易。

    百里大的城池,两人逛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算走完。

    老城主给的十块灵石,苏杭已经花的一干二净,但储物袋里,又多了不少材料和灵药。

    这让苏杭十分感慨,倘若让后世的炼器师来到这里,恐怕会高兴的发狂。十块低等灵石,就买到那么多好东西,简直赚大发了!

    而他的如此举动,自然也被有心人汇报上去。三位城主,包括东来城不少有权势的人物,都知晓他在四处购买物品。

    尤其是施良朋,更让人把苏杭买的东西一一记下,打算找个时间研究研究,是否存在什么奥妙。

    坐在房间里的祁景天,听完手下的汇报后,挥挥手让其离开。徒弟死的精光,这让他心情差到极点,脸沉的像要下雨。

    他伸出左手,将旁边的一样物品拿起来,低头看了会,祁景天发出阴冷的声音:“便让你再笑两天,出了东来城,就是你的死期!”

    他已经通过秘法,联系在国都的显魂期同仁前来,再加上手中的特殊法器,等苏杭离开东来城,便可以一举将其击杀。哪怕有那只凶兽幼崽又怎么样,一样要死!

    除了祁景天,老城主也是对苏杭很是“关心”,吩咐人时刻跟着他,绝对不能脱离视线。

    老城主安排的屋子,不大不小,二层小楼里一共四个房间。除了下人的一间,苏杭和邝初雨又分别占据了一间。不等两人休息,房门便被人敲响,那专门负责居室杂物的人声音传来:“周前辈,东来城粮户司廖秉锐大人,还有织物司陈元祥大人来了,他们带了些礼物,想和您见上一面。”

    这两人都是东来城的权贵,见苏杭能落了祁景天的面子,却毫发无损,反而得了老城主和国都特使施良朋的重视,自然明白要多多亲近的道理。能否获得好处是一说,起码不能失了礼节。

    苏杭倒也没拒了他们的面子,大开房门,请两人进入。

    这两位确实带了不少礼物,他们不知从哪弄来消息,听说苏杭买了不少炼器材料和灵药,所以送的也是此类物品。苏杭来者不拒,全部收下,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无论两人问什么,都是模棱两可,东拉西扯。

    聊了半天,这两人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最后只好悻悻的离开。

    他们离去后没多久,又有一些权贵,或者地位特殊的人前来拜访。

    苏杭来者不拒,笑容满面,收礼也收到手软。

    一直到阳星垂落,东来城大部分权贵都来过了,唯有祁景天手下的守城卫,刑罚司等实权人物没到。

    苏杭和祁景天结仇,害得他亲手杀了两个徒弟,守城卫与刑罚司作为祁景天手下最重要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与他混在一起。哪怕只是面子功夫,都不敢去做。万一惹得祁景天不高兴,一声令下,便能拿了他们的官职。

    苏杭倒不介意这个,来了固然好,不来也没差。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就是在等老城主的答复。

    三天后,如果老城主还是没动静,苏杭便会带邝初雨回元明镇。至于那城池之主,谁爱坐谁坐。

    月星升起,苏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粒专门用来辅助打磨元神的融神丹吞入口中,然后慢慢炼化。独特的药力没有渗透血肉,而是直接钻进命宫,像水流一样浇灌在元神体上。元神的那些讯息碎片,被这些药力填补了缝隙,苏杭顿时觉得元神变得更加整体一些。

    不过这只是表象,等药力被彻底炼化,缝隙还会出现。趁此时机,苏杭不断运用法门,打磨元神碎片。

    一块,两块,三块……短短五个小时,他打磨了整整五块碎片,平均一个小时一块。

    虽然和元神上数千块碎片相比,这个数字显得很渺小,但比起之前的速度,却快了无数倍。

    此时,融神丹的药力,也被彻底炼化。元神上无数缝隙再次显露,那种整体感逐渐消失,再打磨元神,速度立刻降缓到让苏杭无法接受的地步。

    然而,融神丹吃一颗便要休息一段时间,否则根基不稳,就算元神被打磨出来,也很容易溃散。

    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说话的人,却不是那名负责杂物的下人。

    “周小友,良朋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相见?”

    苏杭挑了挑眉毛,听出这是施良朋的声音。其实早在白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施良朋对自己很感兴趣。但出于某种未知原因,他没有在老城主面前表现出来,似乎怕被看出什么。

    心里早就把这件事想明白的苏杭,挥动手指,房门自动打开:“施特使请进。”

    施良朋笑呵呵的走进来,拱手道:“周小友日间繁忙,不敢叨扰,唯有这夜深人静之时才敢前来,还望勿怪。”

    苏杭看了他一眼,说:“施特使地位超然,连老城主也要顾忌三分,我又怎么敢责怪。”

    “小友说笑了,老城主修为高深,威望可比日星,我比不了。”施良朋一脸谦逊的样子,随手关了房门。

    苏杭任由他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无论施良朋说什么,他都是一直沉默,只静静的看着对方,像在看戏。

    过了会,施良朋终于觉得有些尴尬,不禁说:“小友为何不理睬,良朋自认没有得罪过吧。”

    “没有。”苏杭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特使打算憋到什么,才能说出这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施良朋微微一怔,过了几秒,突然笑出来:“小友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器,形如油灯。以灵气将之点燃后,光亮不断扩散,快速将整个房间裹住。苏杭任由那光芒散出,因为他能感受到,这是一种隔绝他人窥视和窃听的手段,并无伤人的能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6 有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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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端起来闻了闻,然后浅尝一口。【△網.Ai Qu xs.】酒液入肚,顿如火焰灼烧,浑身十万八千毛孔,都似要往外喷火。他不动声色的引动气血,将这酒气压了下去,沉入经脉中慢慢炼化。

    见其面色发红后,没过几秒便恢复如常,老城主和施良朋都很是意外。这种灵酒的“烈”,是其中蕴含的兽血精华,以及来自成年的火蟾内丹。两种不同的东西混合后,将“烈”性催发到极致。一般的金丹期修行者,喝了一口便会头晕目眩,久久不能清醒。至少要显魂期,才能承受这种烈酒。

    苏杭并非显魂期,但他的经脉扩张程度,几乎堪比显魂。所以烈酒下肚,很容易便可以利用宽阔的经脉将之分散,然后逐步炼化。

    “周小友果然不凡,不知这法门从何而来,似乎未曾见过?”老城主一脸感兴趣的问。

    “寻常之法,来自偏僻乡野,不值一提。”苏杭回答说。

    他可以对楚轩传授这种修炼法门,但老城主一流,却不能掏心掏肺,否则必吃大亏。

    听到他的回答,老城主呵呵一笑,不再问下去,又看向邝初雨,问起元明镇的事情。聊了一阵子后,老城主依然没有答复关于苏杭之前的提议,很显然,他要把这件事拖一拖,尝试为自己带来些许好处。

    苏杭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老城主不提,他也不提。就算邝初雨当不了城池之主,元明镇也一定会是她的。

    如苏杭之前所说,谁反对,他便杀谁!

    想必就算是老城主,也不会因为一个镇子选择和苏杭翻脸。

    “不知城主大人,是否听说过法修?”苏杭再次问起这个关心已久的问题。

    “法修?”老城主想了想,然后摇头回答说:“未曾听闻过。怎么,这法修和周小友有关系?”

    “没什么,只是无意中听见这么一些人,所以有些兴趣。”苏杭说。

    老城主哦了一声,呵呵笑着说:“小友倒是个喜欢寻幽探秘的人。”

    相比之下,施良朋显得很安静。他只是静静的喝酒,既不参与话题的讨论,也不去看苏杭和邝初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聋哑人。

    有这么个显眼的“电灯泡”在旁边,老城主也没什么兴趣多聊,便喊来一人,带着苏杭和邝初雨,去外面找处居所住下。原本他打算让苏杭两人住在五层小楼内,理由是方便亲近,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苏杭的疑心病那么重,自然不会住在有威胁的人旁边。

    离开前,苏杭拿出两件低等法器,打算换些灵石。连镇主都能获得灵石,东来城应该不太缺这个。

    果然,看到法器,老城主很爽快的掏出十块低等灵石交换。这个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中规中矩。

    出了五层小楼,苏杭没有立刻去老城主安排的屋子,而是带着邝初雨在东来城转悠起来。这里比元明镇和青安镇大了近十倍,好东西遍地都是。不过,识货的人也多了不少,想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用白菜价买到珍稀物品,倒不是太容易。

    百里大的城池,两人逛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算走完。

    老城主给的十块灵石,苏杭已经花的一干二净,但储物袋里,又多了不少材料和灵药。

    这让苏杭十分感慨,倘若让后世的炼器师来到这里,恐怕会高兴的发狂。十块低等灵石,就买到那么多好东西,简直赚大发了!

    而他的如此举动,自然也被有心人汇报上去。三位城主,包括东来城不少有权势的人物,都知晓他在四处购买物品。

    尤其是施良朋,更让人把苏杭买的东西一一记下,打算找个时间研究研究,是否存在什么奥妙。

    坐在房间里的祁景天,听完手下的汇报后,挥挥手让其离开。徒弟死的精光,这让他心情差到极点,脸沉的像要下雨。

    他伸出左手,将旁边的一样物品拿起来,低头看了会,祁景天发出阴冷的声音:“便让你再笑两天,出了东来城,就是你的死期!”

    他已经通过秘法,联系在国都的显魂期同仁前来,再加上手中的特殊法器,等苏杭离开东来城,便可以一举将其击杀。哪怕有那只凶兽幼崽又怎么样,一样要死!

    除了祁景天,老城主也是对苏杭很是“关心”,吩咐人时刻跟着他,绝对不能脱离视线。

    老城主安排的屋子,不大不小,二层小楼里一共四个房间。除了下人的一间,苏杭和邝初雨又分别占据了一间。不等两人休息,房门便被人敲响,那专门负责居室杂物的人声音传来:“周前辈,东来城粮户司廖秉锐大人,还有织物司陈元祥大人来了,他们带了些礼物,想和您见上一面。”

    这两人都是东来城的权贵,见苏杭能落了祁景天的面子,却毫发无损,反而得了老城主和国都特使施良朋的重视,自然明白要多多亲近的道理。能否获得好处是一说,起码不能失了礼节。

    苏杭倒也没拒了他们的面子,大开房门,请两人进入。

    这两位确实带了不少礼物,他们不知从哪弄来消息,听说苏杭买了不少炼器材料和灵药,所以送的也是此类物品。苏杭来者不拒,全部收下,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无论两人问什么,都是模棱两可,东拉西扯。

    聊了半天,这两人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话来,最后只好悻悻的离开。

    他们离去后没多久,又有一些权贵,或者地位特殊的人前来拜访。

    苏杭来者不拒,笑容满面,收礼也收到手软。

    一直到阳星垂落,东来城大部分权贵都来过了,唯有祁景天手下的守城卫,刑罚司等实权人物没到。

    苏杭和祁景天结仇,害得他亲手杀了两个徒弟,守城卫与刑罚司作为祁景天手下最重要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与他混在一起。哪怕只是面子功夫,都不敢去做。万一惹得祁景天不高兴,一声令下,便能拿了他们的官职。

    苏杭倒不介意这个,来了固然好,不来也没差。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就是在等老城主的答复。

    三天后,如果老城主还是没动静,苏杭便会带邝初雨回元明镇。至于那城池之主,谁爱坐谁坐。

    月星升起,苏杭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粒专门用来辅助打磨元神的融神丹吞入口中,然后慢慢炼化。独特的药力没有渗透血肉,而是直接钻进命宫,像水流一样浇灌在元神体上。元神的那些讯息碎片,被这些药力填补了缝隙,苏杭顿时觉得元神变得更加整体一些。

    不过这只是表象,等药力被彻底炼化,缝隙还会出现。趁此时机,苏杭不断运用法门,打磨元神碎片。

    一块,两块,三块……短短五个小时,他打磨了整整五块碎片,平均一个小时一块。

    虽然和元神上数千块碎片相比,这个数字显得很渺小,但比起之前的速度,却快了无数倍。

    此时,融神丹的药力,也被彻底炼化。元神上无数缝隙再次显露,那种整体感逐渐消失,再打磨元神,速度立刻降缓到让苏杭无法接受的地步。

    然而,融神丹吃一颗便要休息一段时间,否则根基不稳,就算元神被打磨出来,也很容易溃散。

    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说话的人,却不是那名负责杂物的下人。

    “周小友,良朋有一事不解,不知可否相见?”

    苏杭挑了挑眉毛,听出这是施良朋的声音。其实早在白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施良朋对自己很感兴趣。但出于某种未知原因,他没有在老城主面前表现出来,似乎怕被看出什么。

    心里早就把这件事想明白的苏杭,挥动手指,房门自动打开:“施特使请进。”

    施良朋笑呵呵的走进来,拱手道:“周小友日间繁忙,不敢叨扰,唯有这夜深人静之时才敢前来,还望勿怪。”

    苏杭看了他一眼,说:“施特使地位超然,连老城主也要顾忌三分,我又怎么敢责怪。”

    “小友说笑了,老城主修为高深,威望可比日星,我比不了。”施良朋一脸谦逊的样子,随手关了房门。

    苏杭任由他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无论施良朋说什么,他都是一直沉默,只静静的看着对方,像在看戏。

    过了会,施良朋终于觉得有些尴尬,不禁说:“小友为何不理睬,良朋自认没有得罪过吧。”

    “没有。”苏杭摇摇头,说:“我只是在想,特使打算憋到什么,才能说出这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施良朋微微一怔,过了几秒,突然笑出来:“小友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器,形如油灯。以灵气将之点燃后,光亮不断扩散,快速将整个房间裹住。苏杭任由那光芒散出,因为他能感受到,这是一种隔绝他人窥视和窃听的手段,并无伤人的能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7 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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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够制作成功,莫说区区小城,就算这大城……”

    “小心隔墙有耳。”苏杭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周某并无野心,一心向往自由,特使莫多想。”

    施良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失言,他连忙点头,说:“多谢小友提醒,城池之事,尽管放心。良朋虽只是炼器师,但此次身兼特使之职,就是专门监管城池扩建。法器炼成之日,便是喜讯来报之时!”

    苏杭淡然一笑,说:“有劳了。”

    而后,施良朋匆匆离去。但在他离开后,却有更多的人来到四周。很明显,施良朋并不放心这件事,怕被骗了,所以才安排人来监视。只要苏杭有异动,便会立刻赶到!

    对于这样的行为,苏杭早已经习惯,并不在意。如果施良朋按他说的做,肯定能制作出储物袋,苏杭没什么好担心的。

    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虚空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制作储物袋的那道印记,就在虚空石中。每一块石头上,都有这个印记。只要虚空石被人发现,苏杭所谓的“师门秘宝”,就没任何价值了。他不担心施良朋报复,却怕施良朋拿着这“秘宝”把国都那些老怪物也给坑了。

    一旦有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过来,苏杭连逃跑都很困难。

    想到这,苏杭不得不按耐住利用储物袋印记,狠狠赚了一笔的小小兴奋,掏出一颗融神丹吞下去后,他再次开始打磨元神。

    只有尽快让元神成型,才能向更高的境界前进!

    现在苏杭已经不需要考虑元神的问题,他更多的要思考如何达成显魂期。

    显魂期需要凝聚魂魄,成就不灭金身。想进入这个层次并不难,真正难的是,如何将不灭金身的品质最大化的提高。

    在后世的修炼体系中,不灭金身分为三个等级。

    凡级,地级,天级,仙级,又因颜色不同,也称为白黄蓝紫四级。

    凡级最容易,任何拥有不灭金身的显魂期修行者,最低也是凡级。

    地级则需要经脉开启最少六倍以上,且有特殊的灵丹相助。

    而天级就比较困难了,首先经脉最少开启九倍以上,除了特殊灵丹外,还需要找到天机木相助。这种虚无缥缈,无根无形的灵木,只能在密境中出现。没人知道它从哪来,以什么样的方式生长。在天道门的说法里,天机木是会自己选择有缘人的。要妖孽降世,它才会出现助其成长。

    当然了,是否会被那妖孽之辈得到,并非天机木所能决定。历史上被普通显魂期甚至道基期抢到的天机木,也有不少。

    苏杭前一世,也曾参与过一次抢夺天机木,但那时他刚刚进入道基期,实力低微,在外围便被打的狼狈不堪,只能看着一堆高手争来夺取。最后,那块天机木被剑宗抢走,而后其宗内妖孽出世,成就无敌之姿。更引得整个宗派,倾尽全力,想为其打造一柄绝顶法剑。

    上一世,苏杭的不灭金身,只是凡级,连地级都挨不上边,因此吃了不少亏。

    但这一世,他搜集到很多珍稀材料,用来炼制那枚特殊的灵丹并不算难。可苏杭没想过只达成地级,虽然经脉开启了七倍,与九倍的基础相差甚多,但利用一些灵丹还是能弥补的。倘若找到了天机木,成就天级不灭金身,也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仙级,这个实在太困难了。首先经脉开启十二倍以上,就是个天堑,哪怕修真世界无数年来的妖孽之辈,也没几个达到这个标准。

    最重要的是,仙级不灭金身,据说还需要一滴真正的仙人血液。

    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仙人都只是个传说,苏杭从未想过能找到仙人血液。他的最终目标,只是天级不灭金身罢了。

    第二颗融神丹还剩下小半没有炼化完,房门却被人敲响,邝初雨的声音传来:“周前辈……”

    苏杭睁开眼睛,元神打磨虽重要,却也不能怠慢了这位仙音阁的祖师。此时,天色微亮,苏杭下床亲手打开房门,见邝初雨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眼睛红通通的,似是哭过。

    将这姑娘迎进来后,苏杭问:“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爹死的太可惜,如果他没有死,有前辈帮助,现在一定很开心吧……”邝初雨低着头说。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些。”苏杭安慰说。

    邝初雨嗯了声,说:“我只是心里苦闷,所以才想找你聊一聊,又怕打扰你。”

    苏杭笑了笑,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初雨姑娘愿意找我聊天,是周某之幸。”

    他说的是实话,多少人想看一眼仙音阁祖师,却无法得偿所愿。而如今,他却和这位大人物站在同一片土地上聊天,何其荣焉?

    然而,邝初雨却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听到苏杭的话,这位失去双亲和众多叔伯,无依无靠的姑娘,顿觉心跳加快了一丝。她想抬头,却又不敢,不知是羞涩,还是紧张,只低着头,声音细微:“前辈……都是这样和其她女子说话的吗。”

    苏杭愣了下,连忙解释说:“我没有故意讨好初雨姑娘的意思,只是说自己的真心话。”

    邝初雨手指捏着衣角,脸颊升起一丝红润,忽然忍不住心里的羞赧,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本觉得前辈忠厚老实,没想到也如此油嘴滑舌,初雨不喜欢这样。”

    忠厚老实?油嘴滑舌?看着邝初雨来了又去的背影,苏杭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个词,好像都和自己没太大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的对话,苏杭隐约明白,邝初雨恐怕真的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确实在说真心话,可这真心话,在不知情的人听来,确实像在刻意讨女孩欢心。

    见邝初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杭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追去解释。在这种时候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让人误解,倒不如以沉默应对。

    无奈的关了门,苏杭再次回到床上打坐修行。

    而另一个房间里,邝初雨背倚在门上,感觉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双手微微发抖,抬起来捂住自己那张红到发烫,以至于更加美艳的精致脸蛋,忽然啐了一口:“还说什么真心话,明明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就住了嘴,脑子里,不由浮现起苏杭那张不算俊美,却很有些男人味道的脸。

    越是想,邝初雨脸就越红。

    一个突然失去所有依靠的人,又突然得到了依靠,心灵很容易被趁虚而入。苏杭救了她,给了她希望,又何尝不是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如今,这种子逐渐开始发芽,使得邝初雨心里生出了几分异样情愫。

    “我只是想去听他弹琴,是他说要弹琴给我听!”邝初雨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可是,为什么要弹琴给自己听?一想到这个问题,她脸色更红,最后忍不住跺了跺脚,干脆什么也不去想了。

    这幅小女儿姿态,并没有被苏杭看到,他已经全身心的沉浸在修炼当中。

    整整三天,苏杭都没有离开房间。储物袋里的融神丹,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而这几天里,元神体的碎片,已经成功融合了将近七十片。换成之前,如此惊人的速度,简直不敢想象。

    只是,看着自己那庞大到令人心惊,即便融合七十片,却好似还是没什么变化的巨大元神,苏杭一阵苦笑。难怪胖子们总想减肥,这体型太大了,确实是件令人烦恼的事情。

    不过,想想如此巨大的元神,在真正打磨出来后,可能比正常元神厉害数倍,苏杭心里又多出几分期待。

    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苏杭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出门去找邝初雨。经过几天的调整,邝初雨的心态已经平静很多。只是,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实际上,却偶尔会偷偷瞥向苏杭。一旦苏杭转头看来,她又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把视线收回来。

    察觉到邝初雨的小小异样,苏杭以为她还是因为前几天的误会,只好装作不知道。

    带着邝初雨,苏杭正准备离开东来城,回元明镇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人,恭敬的说:“周前辈,城主大人和特使大人有请。”

    两个人一起来请?苏杭虽是第一次来东来城,却从那天的情况看出,老城主和施良朋并不对付。按理说,两人不该合起伙来才对。但既然人家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直接走掉,总要去见一见才行。

    点点头,苏杭说:“有劳两位带路。”

    “不敢,前辈客气了。”那两人脸上的恭敬没有半点减退,很是自然的在前面引路。

    苏杭前几天的闹腾,已经传遍了整个东来城。现在人人都知道,有个姓周的,不但法器多,还有一只连城主都忌惮的凶兽。他从哪里来,为何有这么多法器,还能驯服凶兽?

    苏杭的神秘,引来了不少关注和好奇,更是在前往老城主的五层小楼时,不少年轻姑娘站在路边看过来,指着他娇笑着议论纷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8 油嘴滑舌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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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够制作成功,莫说区区小城,就算这大城……”

    “小心隔墙有耳。”苏杭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周某并无野心,一心向往自由,特使莫多想。”

    施良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失言,他连忙点头,说:“多谢小友提醒,城池之事,尽管放心。良朋虽只是炼器师,但此次身兼特使之职,就是专门监管城池扩建。法器炼成之日,便是喜讯来报之时!”

    苏杭淡然一笑,说:“有劳了。”

    而后,施良朋匆匆离去。但在他离开后,却有更多的人来到四周。很明显,施良朋并不放心这件事,怕被骗了,所以才安排人来监视。只要苏杭有异动,便会立刻赶到!

    对于这样的行为,苏杭早已经习惯,并不在意。如果施良朋按他说的做,肯定能制作出储物袋,苏杭没什么好担心的。

    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虚空石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制作储物袋的那道印记,就在虚空石中。每一块石头上,都有这个印记。只要虚空石被人发现,苏杭所谓的“师门秘宝”,就没任何价值了。他不担心施良朋报复,却怕施良朋拿着这“秘宝”把国都那些老怪物也给坑了。

    一旦有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过来,苏杭连逃跑都很困难。

    想到这,苏杭不得不按耐住利用储物袋印记,狠狠赚了一笔的小小兴奋,掏出一颗融神丹吞下去后,他再次开始打磨元神。

    只有尽快让元神成型,才能向更高的境界前进!

    现在苏杭已经不需要考虑元神的问题,他更多的要思考如何达成显魂期。

    显魂期需要凝聚魂魄,成就不灭金身。想进入这个层次并不难,真正难的是,如何将不灭金身的品质最大化的提高。

    在后世的修炼体系中,不灭金身分为三个等级。

    凡级,地级,天级,仙级,又因颜色不同,也称为白黄蓝紫四级。

    凡级最容易,任何拥有不灭金身的显魂期修行者,最低也是凡级。

    地级则需要经脉开启最少六倍以上,且有特殊的灵丹相助。

    而天级就比较困难了,首先经脉最少开启九倍以上,除了特殊灵丹外,还需要找到天机木相助。这种虚无缥缈,无根无形的灵木,只能在密境中出现。没人知道它从哪来,以什么样的方式生长。在天道门的说法里,天机木是会自己选择有缘人的。要妖孽降世,它才会出现助其成长。

    当然了,是否会被那妖孽之辈得到,并非天机木所能决定。历史上被普通显魂期甚至道基期抢到的天机木,也有不少。

    苏杭前一世,也曾参与过一次抢夺天机木,但那时他刚刚进入道基期,实力低微,在外围便被打的狼狈不堪,只能看着一堆高手争来夺取。最后,那块天机木被剑宗抢走,而后其宗内妖孽出世,成就无敌之姿。更引得整个宗派,倾尽全力,想为其打造一柄绝顶法剑。

    上一世,苏杭的不灭金身,只是凡级,连地级都挨不上边,因此吃了不少亏。

    但这一世,他搜集到很多珍稀材料,用来炼制那枚特殊的灵丹并不算难。可苏杭没想过只达成地级,虽然经脉开启了七倍,与九倍的基础相差甚多,但利用一些灵丹还是能弥补的。倘若找到了天机木,成就天级不灭金身,也并非没有可能!

    至于仙级,这个实在太困难了。首先经脉开启十二倍以上,就是个天堑,哪怕修真世界无数年来的妖孽之辈,也没几个达到这个标准。

    最重要的是,仙级不灭金身,据说还需要一滴真正的仙人血液。

    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仙人都只是个传说,苏杭从未想过能找到仙人血液。他的最终目标,只是天级不灭金身罢了。

    第二颗融神丹还剩下小半没有炼化完,房门却被人敲响,邝初雨的声音传来:“周前辈……”

    苏杭睁开眼睛,元神打磨虽重要,却也不能怠慢了这位仙音阁的祖师。此时,天色微亮,苏杭下床亲手打开房门,见邝初雨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眼睛红通通的,似是哭过。

    将这姑娘迎进来后,苏杭问:“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爹死的太可惜,如果他没有死,有前辈帮助,现在一定很开心吧……”邝初雨低着头说。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些。”苏杭安慰说。

    邝初雨嗯了声,说:“我只是心里苦闷,所以才想找你聊一聊,又怕打扰你。”

    苏杭笑了笑,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初雨姑娘愿意找我聊天,是周某之幸。”

    他说的是实话,多少人想看一眼仙音阁祖师,却无法得偿所愿。而如今,他却和这位大人物站在同一片土地上聊天,何其荣焉?

    然而,邝初雨却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听到苏杭的话,这位失去双亲和众多叔伯,无依无靠的姑娘,顿觉心跳加快了一丝。她想抬头,却又不敢,不知是羞涩,还是紧张,只低着头,声音细微:“前辈……都是这样和其她女子说话的吗。”

    苏杭愣了下,连忙解释说:“我没有故意讨好初雨姑娘的意思,只是说自己的真心话。”

    邝初雨手指捏着衣角,脸颊升起一丝红润,忽然忍不住心里的羞赧,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本觉得前辈忠厚老实,没想到也如此油嘴滑舌,初雨不喜欢这样。”

    忠厚老实?油嘴滑舌?看着邝初雨来了又去的背影,苏杭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个词,好像都和自己没太大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的对话,苏杭隐约明白,邝初雨恐怕真的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确实在说真心话,可这真心话,在不知情的人听来,确实像在刻意讨女孩欢心。

    见邝初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杭哭笑不得,却也不好追去解释。在这种时候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让人误解,倒不如以沉默应对。

    无奈的关了门,苏杭再次回到床上打坐修行。

    而另一个房间里,邝初雨背倚在门上,感觉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双手微微发抖,抬起来捂住自己那张红到发烫,以至于更加美艳的精致脸蛋,忽然啐了一口:“还说什么真心话,明明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就住了嘴,脑子里,不由浮现起苏杭那张不算俊美,却很有些男人味道的脸。

    越是想,邝初雨脸就越红。

    一个突然失去所有依靠的人,又突然得到了依靠,心灵很容易被趁虚而入。苏杭救了她,给了她希望,又何尝不是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如今,这种子逐渐开始发芽,使得邝初雨心里生出了几分异样情愫。

    “我只是想去听他弹琴,是他说要弹琴给我听!”邝初雨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可是,为什么要弹琴给自己听?一想到这个问题,她脸色更红,最后忍不住跺了跺脚,干脆什么也不去想了。

    这幅小女儿姿态,并没有被苏杭看到,他已经全身心的沉浸在修炼当中。

    整整三天,苏杭都没有离开房间。储物袋里的融神丹,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而这几天里,元神体的碎片,已经成功融合了将近七十片。换成之前,如此惊人的速度,简直不敢想象。

    只是,看着自己那庞大到令人心惊,即便融合七十片,却好似还是没什么变化的巨大元神,苏杭一阵苦笑。难怪胖子们总想减肥,这体型太大了,确实是件令人烦恼的事情。

    不过,想想如此巨大的元神,在真正打磨出来后,可能比正常元神厉害数倍,苏杭心里又多出几分期待。

    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苏杭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出门去找邝初雨。经过几天的调整,邝初雨的心态已经平静很多。只是,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冷静,但实际上,却偶尔会偷偷瞥向苏杭。一旦苏杭转头看来,她又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把视线收回来。

    察觉到邝初雨的小小异样,苏杭以为她还是因为前几天的误会,只好装作不知道。

    带着邝初雨,苏杭正准备离开东来城,回元明镇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人,恭敬的说:“周前辈,城主大人和特使大人有请。”

    两个人一起来请?苏杭虽是第一次来东来城,却从那天的情况看出,老城主和施良朋并不对付。按理说,两人不该合起伙来才对。但既然人家这么说了,自己总不能直接走掉,总要去见一见才行。

    点点头,苏杭说:“有劳两位带路。”

    “不敢,前辈客气了。”那两人脸上的恭敬没有半点减退,很是自然的在前面引路。

    苏杭前几天的闹腾,已经传遍了整个东来城。现在人人都知道,有个姓周的,不但法器多,还有一只连城主都忌惮的凶兽。他从哪里来,为何有这么多法器,还能驯服凶兽?

    苏杭的神秘,引来了不少关注和好奇,更是在前往老城主的五层小楼时,不少年轻姑娘站在路边看过来,指着他娇笑着议论纷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499 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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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女子,邝初雨心里升起一丝不快,女子如此不知检点,大城也不过如此!

    很快,两人到了老城主的五层小楼。老城主和施良朋站在那,以亲自迎接的方式,表达了对苏杭的看重。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苏杭瞥了眼施良朋,见对方微微点头,立刻明白事情已经办妥。

    老城主做出邀请的姿势,边走边笑着说:“没想到周小友与施特使如此有缘,倒是让人意外。”

    苏杭不太清楚施良朋用什么方法说服了老城主,只回答说:“承蒙特使看得起,实乃周某之幸。”

    主宾落座后,老城主也没有拖拉,直截了当的说:“施特使亲自举荐初雨姑娘担任一座城池之主,还拿出了国都的特许令,这件事已算尘埃落定,老夫只能恭喜初雨姑娘了。不过管辖范围两万里的城池,怕初雨姑娘没什么经验,所以老夫特意安排了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去担任副城主,辅助初雨姑娘治理四方,不知周小友可有异议?”

    苏杭摇摇头,没什么异议。

    那么大的城池,邝初雨能做城池就是大便宜,总得让别人也喝口汤。毕竟苏杭的目的,只是希望完成对邝志义承诺之余,将通往地球的空间裂缝掌握在手里。至于之后是否出什么意外,就要看那位副城主的心野不野了。

    “历年来,副城主之一,都还要一名炼器师担任。施特使又推荐了一名门下弟子,相信有这两人相助,初雨姑娘不会有什么烦恼之事。”老城主又说。

    苏杭点点头,说:“有劳两位费心了。”

    这时,施良朋笑着说:“那特许令,原本打算用在我弟子夏玉成身上,他已经快要修成金丹,正适合再上一步。不过连日来,一直没找到他人,加上初雨姑娘经历令人同情,所以才会这样安排。至于我门下弟子,虽是副城主,却只管炼器,初雨姑娘可以放心。”

    施良朋如此好说话,很明显,他已经根据苏杭提供的资料,炼制出了储物法器。

    两人心知肚明,什么狗屁同情,都是假话。如果法器没有炼成,施良朋怎么可能把国都赐予的特许令拿出来。

    老城主自然也明白,两人暗中肯定有什么交易,但苏杭和施良朋不说,他也猜不出真相来。先前施良朋拿着特许令上门的时候,老城主气的鼻子都歪了。本来祁景天弟子死光,已经无力再争夺城主之位,他完全可以借此多安排几名心腹去掌控大权。

    但如今,平白被一个连开府境都没达到的小姑娘分走一座,心里郁闷的很。

    交谈一会后,老城主和施良朋又喊来那两个副城主与邝初雨见了一面。两人一个面相粗犷,一个长相斯文,从表面看不出什么特别来。但能被安排在邝初雨的城池里,肯定都不是简单人物。

    当着他们的面,苏杭将装有雷兽的虚空石交给邝初雨,淡声说:“这是我送你的贺礼,若遇到麻烦,心念一动,雷兽便可出现。显魂期以下,必死无疑。”

    那两名副城主眼角微微抽动,显魂期以下……这明显是在说他们俩。

    老城主和施良朋不以为意,反而呵呵笑着说:“周小友对初雨姑娘,倒是好的很。”

    邝初雨脸色微红,却没有拒绝,将虚空石接下放进口袋里。

    这种时候连接虚空,如果不从外面打开,雷兽永远不可能出来。哪怕它摆脱了阵台束缚,也只会流落在虚空之内,所以苏杭并不担心邝初雨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而后,老城主送了一件中等法器,作为城池之主的贺礼,本来施良朋也该送些礼物,可他前些天被苏杭坑的一干二净,现在掏遍口袋,除了那件刚炼制的储物法器,也没什么好东西了。这东西他可是打算带回国都,换一份前程的,哪能随便送人。何况法门得自苏杭,邝初雨未必缺这种稀罕的宝物。想来想去,只好拿出三块中等灵石。

    这小孩拳头大的中等灵石,其内蕴含大量灵气,正常情况足够邝初雨从通脉境修到金丹期了,算得上一份大礼。

    邝初雨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祁城主正在闭关,不方便出面,小友和初雨姑娘勿怪。”老城主又说。

    苏杭哪里会在意这事,祁景天不来,他只会觉得轻松。而且老城主又不是不知道两人结仇,特意提这事,明摆着是在刻意挑拨。换成一般人,怕是真的再记祁景天一罪,但苏杭只一笑了之,没有搭理。

    此事一了,苏杭便带着邝初雨离开东来城。

    回去的路上,邝初雨将三块中等灵石拿出来,打算交给苏杭。

    “我并不缺这个,你留着自己用吧,早点将修为提上来,也是好事,免得进了城被人看轻。”苏杭说。

    邝初雨微微低头,说:“我想住在镇子里。”

    苏杭沉默片刻,回答说:“无妨,谁也没说过,城主一定要住在城里。”

    邝初雨嗯了一声,过了会,她抬头看向苏杭,问:“前辈,你真的会弹琴吗?”

    “不要总是前辈前辈的喊,我的年龄,可能比你也大不了几岁。”苏杭笑着说:“至于弹琴,也算略通一二。”

    “那……我喊你周大哥?”邝初雨问,待得了苏杭的回应后,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弹给我听听?”

    苏杭笑着从储物袋里把千年古琴拿出来,如此高品质的古琴,让邝初雨眼睛微微一亮。她天生亲近乐道,尤其对乐器有着常人不可及的敏感,一眼便认出这古琴来历不凡。

    苏杭站在飞梭上,以灵气托住古琴,略一思索,说:“上次听你弹了盘林曲,不如我也弹一遍吧,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初雨姑娘莫笑。”

    盘林曲苏杭弹过很多次,这首仙音阁最广为流传的琴曲,本质上非常简单,也没什么特殊的效果。苏杭两手请拨,琴调悠扬高雅,风声萧萧,犹若在林海穿行。

    邝初雨之前还曾怀疑过苏杭的琴艺,但如今亲耳听到,顿觉有些惊艳。如此琴艺,比她还要好上许多,尤其得了千年古琴的帮衬,更使得琴音曼妙,犹若仙音。

    过了会,琴音终止,苏杭笑着问:“怎么样,不算污了初雨姑娘的耳朵吧?”

    邝初雨脸色发红,说:“周大哥琴艺超然,比初雨好了不知几倍,先前得罪,真是让人羞愧……”

    “以后你的琴艺,必定会超越我,不用妄自菲薄。”苏杭说着,把古琴收了起来。眼见那古琴消失,邝初雨露出遗憾的神情。苏杭看在眼里,说:“这张古琴乃一位对我有大恩的老前辈所赠,不得他同意,我不能随意送人。不过初雨姑娘放心,等得了空,一定为你找一张好琴!”

    “不,我要自己做琴。只有亲手所做,才能深入人心。”邝初雨出乎意料的拒绝了:“而且周大哥已经送了那么多东西,初雨实在无以为报。”

    苏杭本想调笑一句,可以以身相许。但想想这话实在有亵渎仙子之意,便没有说出口。

    这时,邝初雨问:“周大哥是要在镇子上住些日子,还是就此离去?”

    苏杭回答说:“还有要事去办,可能得离开一段时间。”

    邝初雨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忽然将其中一只手环脱下来递到苏杭面前。苏杭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邝初雨脸颊发红,似羞涩,又似觉得惭愧,低声说:“周大哥厚恩难报,哪怕将所有东西都给你,也还不了如此恩情。这双环法器,虽然也是周大哥赠送,但同样是初雨最喜欢的。所以,想给周大哥一只,就算离开,看到法器,也会记起初雨……”

    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隐约间,可以看到邝初雨脖子都在隐隐发红。尤其两只耳朵,更如同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

    苏杭怔然,看着邝初雨葱葱玉手递来的手环,他忽然想到仙音阁流传已久的规矩。

    若遇到心爱之人,便将这对法器中的一个送与他表明心迹。同样的东西,当初少阁主也曾送过他,只是被苏杭退了回去。

    或许是因为苏杭愣了太久,邝初雨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羞声说:“周大哥莫要误会,初雨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睹物思人。以后仙音阁真的能够发扬光大,初雨一定让人人都戴上这法器。送一只,留一只,寓意很好……”

    这话说的苏杭更加愣神,以后人人一对?

    想到元明镇前的那巨大坟包,想到邝初雨因为自己的鼓励打算建立元明净土,想到仙音阁的双环法器。看着那手环,苏杭忽然有种错觉,仙音阁的建立,似乎和自己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倘若自己没有出现,说不定就没有仙音阁了。

    就连眼前的双环法器,都和自己产生了莫大关联。

    如果没有赠送给邝初雨,她会想到制作这种法器,还留一只,送一只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0 自诩正义的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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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巧合?

    还是命中注定?

    看着那只手环,苏杭不知道该不该接。接了,也许仙音阁的某条规矩,就会一直这样流传下去。想到自己可能与未来有所交织,苏杭忽觉得心里有着莫名的不安。

    见他不动,邝初雨抬头看了眼,随后有些失落的打算把手缩回来:“用前辈的东西来表达谢意,确实很……算了,初雨知道,前辈神通广大,是看不上这些的……”

    邝初雨的声音,让苏杭回过神来。那尚未达到巅峰,却已足够倾城的面孔,令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自己真的回到了远古时期,见到了仙音阁祖师吗?苏杭想到了地球上的平行空间理论,也许这里不是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只是一个非常类似,甚至类似到近乎一模一样的宇宙罢了。

    在邝初雨的手几乎要完全缩回去的时候,苏杭伸手将手环拿了过来。邝初雨微微一愣,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他。

    “既然初雨姑娘愿意赠送,就却之不恭了。”苏杭说。

    和苏杭对视了几秒,心跳不断加快的邝初雨,迅速把头低下去,轻轻的嗯了一声。

    飞梭不断前进,如此遥远的路程,苏杭闲来无事,又吞下一颗融神丹炼化。不过储物袋中的融神丹数量很少,回去后得找个时间再炼制一批才行。

    一天一夜后,元明镇到了。将邝初雨放下去后,苏杭没有和镇子上的村民交谈,而是直接离去。这里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看着苏杭踏上飞梭即将离开的背影,邝初雨忽然远远的大喊一声:“周大哥,等你下次来,我弹琴给你听啊!”

    苏杭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然后挥挥手离开。

    “初雨,前辈这些天带你去了哪里?”有人好奇的问。

    “对了,他说把青安镇屠了,是真的吗?”

    “咱们以后怎么办,镇主不在,恐怕东来城会再派人来吧,会不会是那个什么祁城主的人?”

    邝初雨面向众人,说:“大家放心,周大哥这次就是带我去了东来城,还和老城主见过面。老城主已经答应,不仅元明镇,就连以后新建的一座城池,也由我掌管。所以,大家不用担心什么,只要继续正常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听到她这话,围拢来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不敢置信。

    元明镇交给邝初雨,还可以理解,两万里一座的城池也由她做主?从邝初雨的语气和神态来看,能得老城主的承诺,那位周前辈肯定是出了大力气。

    想到不用担心会被人报复,众人不禁欢呼起来。

    听着耳边的欢呼声,再看看居民们那喜不自禁的模样,邝初雨心里的悲伤,也被冲淡了许多。她转过头,看向镇外的巨大坟山,在心里想着:“爹,你没有看错人,前辈重情重义。元明镇一切安好,您和娘,还有众位叔叔伯伯,都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很好的……比以前更好……”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飞过几道人影。那些人速度极快,气息强大到让居民们以及邝初雨忍不住发抖。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邝初雨身上微做停留后,又收了回去。

    眼见这几人很快消失在天际,邝初雨脸色有些苍白。虽不知那些是什么人,但他们的强大,毋庸置疑。如此强的人物,为什么会来这样的边陲小镇?而且看他们离去的方向,似乎与周大哥相同?这些人,该不会是去找周大哥的吧?

    邝初雨眼里升起一丝担忧,可是她修为太低,连开府境都没到。而整个元明镇,如今修为最高的,也只是通脉境巅峰。

    别说追上那些人,就算途中遇到一只凶兽,都可能把他们轻易杀掉。

    邝初雨放弃了喊人一起去查看情况的打算,在心里祈祷着,希望那些人与自己的周大哥无关。

    与此同时,苏杭端坐在飞梭上,正思索着回地球后,该做什么。

    炼制一批融神丹是必须的,另外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也要整理一下,看看哪些现在就能用上。

    老城主已经答应,由邝初雨掌握一座城池,那么下次来,就得给空间裂缝附近做规划了。不把那里彻底隐藏起来,苏杭永远不可能放心。修真世界的人过于强悍,哪怕随便跑过去一个金丹期,都可能引得世界大乱。

    地球有法修已经让苏杭很是忌惮,他不希望自己的母星再徒增变数。

    这时,苏杭忽然感觉到后方传来数股强大的气息。他转过头,不禁目光一凝。只见后面有数人正在紧追,速度奇快无比,哪怕比起飞梭,也慢不到哪去。

    仔细辨认着几人的气息,苏杭眼睛微微眯起来:“显魂期……”

    只有显魂期的速度,才能跟得上这件中等级别的飞梭法器,换成金丹期,早就被甩出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更重要的是,苏杭在那些人里,看到了祁景天。

    作为东来城的副城主,祁景天绝不可能随随便便出城。而且,还和几个显魂期高手同行,要说不是冲着苏杭来的,连凶兽都不会信。

    此刻的东来城,施良朋坐在椅子上,将已经喝干的灵茶杯放下。他瞥了眼站在窗边的老城主,说:“祁城主已经离开不短时间了吧,城主大人为何不拦着他?”

    “为什么要拦着他?”老城主问。

    “大人应该明白,祁城主和他那几位剑修好友,是出去做什么的。您如此看重周小友,就不怕他出了意外吗?”施良朋问。

    老城主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着施良朋,说:“特使连特许令都舍得送给周小友,你应该比我更担心才对,为何明知祁城主离开,却不去阻拦?”

    “周小友来历神秘,背后恐怕有高人支持。祁城主此去,无论胜败,都会得罪那高人。他死了,老城主便少了个心腹大患,可安心趁着国都没把新城主提拔前,将大权收回。而如果他胜了,到时候也有高人来找他麻烦。老城主稳收渔翁之利,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施良朋说。

    “特使无缘无故给了周小友好处,想必自己也达成了某种目的。而且,你不拦着祁城主,恐怕是希望周小友死。他死了,你拥有的东西,或许就是独一无二的,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争夺功劳。施特使虽是炼器师,但这心思,也很可怕,老夫以前真是低估了你。”老城主针锋相对的说。

    施良朋没有说话,过了会,他微微一笑,站起来拱手说:“离城池扩建还有些日子,我有要事,要先回一趟国都。”

    “好走,不送。”老城主说。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保持着表面的客气,然后分别。

    盯着祁景天那四层小楼看了一会,又见施良朋离去,许久之后,老城主喊来人,吩咐说:“我要继续闭关,通知下去,无论何事,都不得打扰,违令者斩!”

    那名金丹期修行者,连忙应声,退出五层小楼后,命人前后左右严密把守,绝不许任何人打扰老城主闭关。

    然而一天后,端坐在五层小楼中的老城主,忽然睁开眼睛。他站起身来,身形一晃,整个人从小楼内消失。而外面负责把守的人,却没一个能够发现他离开的踪影。

    距离元明镇数千公里外的地方,苏杭已经停了下来。以那几人的速度,绝不可能摆脱他们的视线回到地球。无论将这些人引到昌平村附近,还是空间裂缝附近,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眼见苏杭停下,那些人也逐渐放缓了速度。等到了跟前,却立刻分散开来,将苏杭团团围住。

    手指按在储物袋上,苏杭冷冷的注视着前方一人,说:“祁城主远送十万里,倒让周某有些吃惊,如此厚爱,愧不敢当。”

    与他面对面的,正是副城主祁景天。此时祁景天手里多了一把中等法剑,品质很是不错,已经十分接近高等法器。他冷哼一声,没有和苏杭虚以为蛇的打算,直截了当的说:“如此自大,又与凶兽为伍,今日不除掉你,来日必成魔头!”

    苏杭冷笑一声,说:“明明不是光明正大的人物,为何还要自诩正义,不觉得可耻吗?”

    “牙尖嘴利的小子,还不束手就擒,莫要让我等白费力气!”旁边一人沉声说。

    苏杭也不去看那人,只说:“境界达成显魂,但心境却比三岁小儿也不如,你这岁月,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大胆!”身后一人大喝一声,立刻持剑刺来:“砍了你的脑袋,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如何嘴硬!”

    在看到祁景天出现的时候,苏杭就已经意识到,这会是一场硬仗。三名显魂期高手,可不是阿猫阿狗那么容易对付。虽然祁景天失去了一条手臂,但毕竟境界摆在那,只靠灵气压制,也能够苏杭造成不小的麻烦。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1 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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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掌在储物袋重重一拍,一件低等法器跳出来,被苏杭直接扔了过去。

    “低等法器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那名剑修冷笑着,剑气纵横。

    苏杭眼神发冷,手里捏起法诀,轻喝一声:“爆!”

    与此同时,祁景天也心里一惊,连忙出声提醒:“小心,这小贼法器多的很,最喜欢自爆伤人!”

    话刚出口,那法器便已然爆开,强大的灵气风暴,堪比金丹期修行者最强一击。那名剑修心头一跳,却也无法后退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冲。好在他境界太高,就算可与金丹期巅峰相比的攻击,也无法将他重伤。

    手中法剑亮起璀璨的光芒,锋锐的剑气穿透灵气风暴,将之硬生生搅散。

    那剑修持剑的手臂,多出许多道细小的伤痕,他脸色更沉:“果然是个魔头,歪门邪道的招数,拿命来!”

    同一时刻,祁景天和另外一名剑修,也持剑上前。三方同时围攻,仅仅气机带来的压力,已经让人难以招架。

    光华闪过,苏杭脚下的飞梭,被直接收入储物袋。而他的身体,也借此下坠,躲开了围攻。

    趁着那三人没反应过来前,苏杭将阴阳宝镜和九转魂印都掏了出来。灵气不断度入其中,九转魂印上的九道圆环迅速涨大,“噌噌噌”的声音接连不断。很快,九转魂印化作九层灵塔被苏杭托在掌中。

    这件真真正正的高等法器,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气息,更有无数鬼气,在每一层来回穿梭。

    “高等法器!”包括祁景天在内,三名剑修眼里都闪过了贪婪之色。如此等级的法器,就算身在国都,也没见过几件。他们虽是剑修,可脾气太直,向来不受人欢迎,树敌良多。【△網.Ai Qu xs.】能一人拿一把中等法剑,还是炼器师实在不想把他们得罪的太死,才勉强愿意帮忙炼制。

    可以说,剑修是天底下法器最少的势力,没有之一。

    当然了,后世的剑宗,富有的可怕。因为他们实力太强了,喜欢什么就抢什么,谁也争不过这群人。抢不过,也打不过,杀他们一个弱点的,立刻一家老小都倾巢而出来杀你。这样的剑宗,就像原始丛林的杀人蚁一样,无论人还是凶兽,都很是畏惧。

    “一起上,他的那只凶兽已经给了小丫头,杀了他,好处平分!”祁景天大喝出声。

    两件高等法器,如何平分给三个人?这话显然只是一张空头支票,但祁景天有一点没说错,只有杀了苏杭,才能得到这两件高等法器。至于怎么分,事后再说!

    此刻,苏杭已经落在地上,他仰头看着从天空奔袭而来的三名剑修,冷哼一声,不断将灵气度入掌中托着的九转魂印里。那九层近乎透明的圆环,转动速度骤然加快许多。

    苏杭心念一动,大喝一声:“九转魂印,第六转,鬼帅现!”

    刹那间,前五层的鬼气,全部涌入第六层。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阵纹从第六层,混在鬼气中吐出。

    这阵纹不断组合起来,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其身披紫黑色的轻甲,手持一把长刀,头顶帅冠,更有一层血色披风在身后飘摇。几乎可与显魂期相比拟的气息,从这鬼帅身上轰然爆发。

    天空中祁景天三人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法器,竟然能凭空造出一只堪比显魂的东西出来!而且他们能看得出,九转魂印并没有用尽所有的力量,上面还有三层未曾动用。【△網.Ai Qu xs.】

    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之余,三人的贪婪之心更胜。这样的法宝,拿到手,等于多了一个同等级的战斗力!这可比手持普通高等法器,要厉害太多了!

    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历?竟然连这样的宝贝都有?

    看出另外两人眼里的忌惮,祁景天强压心中的惊诧,说:“杀了他,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的!”

    另外两名剑修正有此意,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只要尾巴扫的干净,这件事便神不知鬼不觉。

    眼见三人攻势不减,苏杭心里微沉,知道想安然离开,可能性并不大。瞥了眼手里的九转魂印,苏杭心念一动,储物袋中,一颗用来恢复灵气的丹药飞出,钻入他口中。

    九转魂印是真正的高等法器,按理说,这样的法器应该由显魂期才能完全催动。苏杭的经脉扩张近七倍,已经十分接近寻常的显魂期,所以能够催动九转魂印也很正常。但是,他只能动用第六转,至于第七转的鬼皇,却无能为力。否则那显魂期巅峰的鬼皇一出,眼前三人,并不值得畏惧。

    手持长刀的鬼帅,在苏杭的心念指引下,迎着其中一人攻去。

    “你们去杀他,这东西交给我!”那人长剑一挥,挡住了鬼帅,而另外两人,则趁机绕开,继续攻来。

    苏杭手中阴阳宝镜反转,以阴面将两人打来的剑气吸收。强大的反震力道,让他身形不断后退。若非泄力及时,仅仅反震,便可让他受伤。显魂期大修行者的可怕,可见一斑。

    苏杭心中有些懊恼,同样是高等法器的山河图,在阻挡成年火凰的时候用掉了。而一次性的消耗品七绝天罗,也用在了屠灭青安镇上。现在他储物袋里还有一件特殊的高等法器,那就是天道门的斩神台。

    然而祁景天等人不用不灭金身,斩神台也就没有作用,论实用性,比正常的中等法器还不如。

    逼不得已,苏杭只得打开储物空间,几件中等法器从里面飞出来。既然修为不够,那就只有凭借法器硬抗了。看看究竟是这几人的灵气充足,还是自己的法器够多!

    先前看到苏杭打开储物袋的时候,祁景天他们就已经很吃惊了。空间法器,这可是来国都都还没头绪的稀世珍宝,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

    想到听说施良朋用国都特许令,帮邝初雨争下了一座城池,祁景天心里不禁想着,难道是因为这小子给了他一件空间法器?让祁景天没想到的是,苏杭给的不是法器,而是直接把制作储物法器的方法给了施良朋。

    而如今,又看到苏杭打开储物空间,几人更是吓了一跳。

    他们对空间的理解,还没有后世那般完善,一直以来,只知道空间裂缝是通往某个特异的世界。例如先前那处命宫密境,就是其中一种。

    本以为苏杭是连接了另一个世界,如此恐怖的手段,别说显魂期,就算突破显魂,也未必能够轻易做到。但在看到几件中等法器飞出的时候,他们才松了口气。原来并不是连接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是一个更大的储物“法器”!

    这小魔头,真是浑身是宝,若是能活捉,恐怕可以问出不少稀罕的事来。

    然而这种想法,在祁景天等人脑海里一闪而过。苏杭表现的越惊艳,他们反而越不敢留他性命。就算破了所有经脉,废掉修为,也难保他没有什么古怪的方法,把消息送出去。万一引来什么可怕人物,就麻烦了。

    显魂期,在这个世界并非无敌,比他们厉害的人还有很多。哪怕是同级别更强的剑修,也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才行。

    剑气袭来,苏杭只能凭借阴阳宝镜勉强自保。实在撑不住,便转换宝镜,将收入其中的剑气释放出去。

    同样的力量反攻回来,惹得祁景天和另一名剑修略微慌乱。但在适应之后,苏杭的压力顿时增大。尤其祁景天看出了一些头绪,大喝一声:“剑气收敛,攻其本体,那宝贝未必能挡得住法剑!”

    苏杭心里一沉,祁景天说的没错,阴阳宝镜最大的用处,就是反射任何非实体的力量。不论剑气也好,法术也罢,都在它的承受范围内。

    但它的弊端也同样明显,那就是不能收活物。人,剑,各类法器,哪怕一颗普通的石头,都收不进去。若非有如此瑕疵,这件法器,早就晋升为绝顶了。据说若能找到一块足够大的虚空石,与阴阳宝镜融合,便能解决这个弊端。

    但虚空石并不多见,苏杭在修真世界呆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过找到手里那小小的一块。距离最低标准,还差很多。

    倒是如今这个时代,也许能找到不少虚空石。可惜苏杭事情太多,暂时没有时间管这个。眼前这一劫若逃不过,什么都是白想。

    听了祁景天的话,另一名剑修也迅速收敛了剑气。那中等法剑,通体绽放着光芒,光芒中充斥着令人心惊的气息。即便隔开一段距离,苏杭依然觉得锋芒在背,浑身上下,更像被针扎的一样刺痛。

    他脸色发沉,盯着祁景天说:“此战我若不死,来日必定杀你!”

    祁景天冷笑一声,持剑刺来:“那也得你能活下来!”

    显魂期的力量,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法剑与阴阳宝镜发生了正面碰撞,苏杭七倍经脉全开,却也只堪堪挡住对方的攻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2 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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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一阵颤抖,经脉受到了轻微损伤。若非通脉境时就提升了气血,仅仅这一击,苏杭就会受到不轻的伤害。然而,对方是利用法剑本体攻击,阴阳宝镜的效果,在这一刻被减至最弱。苏杭没有太多的法子,只能凭借宝镜本身来硬抗。

    同时,从储物空间里飞出的中等法器,分别迎向两人。在挡住祁景天一击的时候,苏杭借力后撤,大喝一声:“爆!爆!爆!爆!”

    四件中等法器同时爆开,形成的灵气风暴,几乎等于四名显魂期一击。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剑修也不敢轻易涉险。尤其是祁景天,他失去一条手臂,新得到的法剑虽强,却未与自身完全契合,还无法发挥所有的威力。

    他哪里想的到,苏杭真的敢连爆四件中等法器!如此奢侈的事情,连国都的大人物,也未必舍得干。

    “该死的小魔头!如此不爱惜法器,定是从他人处抢夺而来!”祁景天大骂着,顾不上再去收敛剑气。只见一道道剑气从法剑中窜出,与四周的灵气风暴相对抗。这样的威力,如果不小心应对,很有可能受伤。而此时受伤,之后便会吃大亏!

    祁景天很清楚,自己请来的两人说是好友,但一个个都不是善茬。如果自己受了伤,就算夺得两件高等法器,也没他的份了。

    相比之下,另一名法修的情况好很多,其四肢健全,法剑也用的顺手。灵气风暴虽强,但和他的力量也只是相等,小心应对,没多大麻烦。

    天空上,手持长刀的鬼帅,与第三名剑修战的难解难分。一人一鬼,力量相差不多,几乎是半斤对八两。不过,那名剑修擅于变化,法剑也是如奔雷一般,时而出现,时而隐没。鬼帅毕竟只是九转魂印幻化而出,核心虽是一个强大的魂魄,却也比不上真正的活人。

    没多久,便受了伤。但让那名剑修吃惊的是,无论鬼帅受何等重伤,很快便会复原。甚至被砍掉脑袋,也会再长出一个来。

    远远的瞥了眼苏杭手中的九转魂印,剑修明白,这是法器的功劳。如果不摧毁法器,或者让对方停止催动,眼前的鬼东西,是不可能杀死的。

    “果然是好宝贝!”那剑修心里惊讶,更多的却是兴奋。如此奇异的法器,何曾听说过,若能夺到手,肯定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那名剑修暗自警惕。并不是警惕苏杭或者鬼帅,而是针对其同伴。只要前面那两人,有要抢夺九转魂印的举动,他立刻便会舍弃鬼帅,参与进去。

    四件中等法器的自爆,并没有让苏杭安全多久,很快,祁景天和另一名剑修,便撕开灵气风暴,持剑窜出来。

    祁景天的样子,比来时狼狈许多。灵气风暴将他的衣服割破大半,右半边身体,因为失去手臂的缘故,更是受到不少轻伤。而另一名剑修稍好一些,只是左臂受损,并无大碍。

    两人离开灵气风暴的时候,刚好看到苏杭打开储物空间,从里面拖出一样东西。看见那东西的刹那,祁景天和另一名剑修都大惊失色。

    因为,那是一只凶兽,而且是真正的成年高等凶兽。从那庞大的兽体中,不断有着恐怖的气息传来。祁景天脸色一变,猛然想到那只雷兽幼崽。他眼里的忌惮之色异常浓厚,下意识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能控制凶兽?”

    苏杭费了四件中等法器,却没有想着逃跑。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跑掉。就算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只有想个办法彻底拖住三人,才能有机会离开他们的视线,通过空间裂缝回到地球。

    所以,在祁景天两人被灵气风暴拖住的一两秒时间里,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从储物空间里,拖出了一只真正的高等凶兽。

    这只凶兽浑身无毛,皮甲呈现暗金色,看起来就像一只穿山甲。实际上,这只凶兽并不喜欢钻洞,乃切切实实的金属性凶兽。其名为噬金龙,据说体内有着一丝神龙血脉,天生喜欢吃各种珍贵的金属。刚出生的时候,噬金龙最弱,浑身软趴趴的,随随便便一个小孩子都能把它杀掉。

    但随着它吞噬越来越多的金属,身体也会变得无比坚硬。

    苏杭从储物空间拖出来的这只,最少也活了三百多年,不知吃了多少好东西。当初为了抓他,苏杭废掉一件高等法器,因为连中等级别的刀剑,都无法在这凶兽身上留下痕迹。本来是打算将这凶兽炼化,看看是否能还原出什么宝贝来,结果莫名其妙回到地球,就给耽误下来。

    如今遇到危险,苏杭第一时间把它拖出来,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噬金龙足够硬。从某种角度来说,它堪称剑修的克星,哪怕剑宗中人,遇到这家伙,都会头疼不已的掉头就走。

    更重要的是,噬金龙虽是凶兽,可攻击性没那么强。你不打它,它就不会伤你。这种只喜欢吃金属的凶兽,目标性非常强。

    可能因为数量稀少的缘故,祁景天等人似乎没有见过这种凶兽。苏杭抬起手掌,在噬金龙的身上重重拍击了一下。那坚硬的皮甲表面,一层厚厚的纹络被拍散。

    这是驭兽门的困兽纹,专门用来针对凶兽,可使其无法动弹,陷入沉眠。苏杭储物空间里的那些凶兽,大多用这种阵纹困住了,只有少数如雷兽幼崽一般“弱小”的,才会随便用点小手段。

    祁景天虽然没见过噬金龙,但他看到苏杭的动作,再仔细观察不断被拍散的纹络后,脑海里立刻蹦出一个想法。他不假思索的大喝一声:“快,阻止他!他在唤醒这只凶兽!”

    苏杭冷冷的瞥了眼祁景天,心里想着,这老家伙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

    先前那四件中等法器,确实是苏杭从别人那抢来的。至于不爱惜,和抢来的有没有关系,这就说不清了。

    而如今,他又发现苏杭拍散困兽纹的目的,实在让人有种欲杀之而后快的冲动。

    想归想,苏杭手底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一片又一片的困兽纹被拍开,高等凶兽的气息更加清晰。

    祁景天和另一名剑修心里微惊,连忙冲过来,挺剑刺去。

    苏杭没有半点与他们相斗的想法,拿起阴阳宝镜将法剑挡开,借力窜到另一个位置,继续解开困兽纹。

    一来二去,三人围绕着噬金龙转悠半天,苏杭始终像个耗子一样,不给他们纠缠的机会。

    祁景天气的大骂:“躲躲闪闪,算什么男人!”

    苏杭冷笑,说:“待我把它弄醒,一口就能吃了你!是个男人,你就别跑!”

    这话一半是吓唬,一半则是真的。噬金龙若发狂,显魂期高手它也能一口吞下。而且其体内构造特殊,连精金都无法存在,脆弱的肉身就更别提了。凡是被噬金龙吞下去的人,没听说过有能从里面再钻出来的。

    同样令人“谈肚色变”的,还有虚空兽。这种凶兽的等级不明,有人说是高等,也有人说是顶级。

    但没有人真正见过虚空兽,只知道不少空间裂缝,与这只古怪的凶兽肚腹相连。你以为进去后是密境,实际上钻进去,就等于被它吃了。虚空兽的肚子大到不可思议,准确的来说,是因为它的肚子本身就是一片虚空。

    一旦进去,很有可能迷失方向,再也出不来。

    听到苏杭的话,祁景天脸色难看,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在这只凶兽苏醒前杀了你,什么麻烦都不会有!”祁景天沉声说,同时也是在提醒同伴。

    另一名剑修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灵气吞吐的也更加猛烈一些。一团剑光,如陨落的日星,以极快的速度撞来。苏杭避无可避,只能再次拿起阴阳宝镜阻挡。

    法剑的剑尖,直接刺在阴阳宝镜上。苏杭闷哼一声,几乎要吐血。他硬生生把已经到了喉咙的血咽下去,正要借力后撤时,已经习惯他这种逃脱方式的祁景天,却早在后方等待。苏杭刚往后退,祁景天便冷声说:“下一世,记得莫得罪你不该得罪的人!”

    这时,苏杭再次抛出一件中等法器,直接喊道:“爆!”

    那法器爆开,灵气风暴,将祁景天卷入。

    “同样的花招,你以为还能奏效吗!”对此有提防的祁景天,剑气四射,眨眼间便将灵气风暴撕开。

    然而当他出来时,却见苏杭举着阴阳宝镜,将阳面对准了噬金龙的眼睛。一道粗大的剑气,从镜面内冲出,直接打在噬金龙最脆弱的眼睛部位。

    只听“叮”一声响,剑气爆开,在噬金龙身上打出无数火花。祁景天和另一名剑修微微一愣,都有些不太明白苏杭为什么没有把这道收入阴阳宝镜中的剑气用来对敌,反而用来攻击噬金龙。

    就在他们不解的时候,却见噬金龙猛地睁开眼睛,紧接着,那恐怖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3 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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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如穿山甲一般的巨兽缓缓挺起了身子,一根又一根尖刺,从皮甲下钻了出来。刹那间,它就转换成了刺猬的模样。而那覆盖周身的困兽纹,大片大片的崩裂。

    苏杭之前已经解开了不少阵纹,又以剑气刺激,所以这只高等凶兽,立刻苏醒过来。它那如灯笼一般大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在苏杭身上略作停留,然后转向了祁景天和另一名剑修。

    苏杭用来攻击它的,是另一名剑修的剑气,噬金龙并不懂什么叫借刀杀人,它也没看到究竟是谁攻击了自己。但高等凶兽,已经拥有分辨气息的能力,它敏锐的察觉到,在自己眼部残留的气息,来自那个渺小的人类!

    尖刺钻出来,就代表噬金龙进入了攻击姿态,此时的它,很容易被彻底激怒。

    按照正常情况,苏杭应该小心谨慎的后退,离开这只大型凶兽的攻击范围。但他没有动,只静静的站在那,连呼吸都显得很平稳。如此从容不迫的样子,更让祁景天等人肯定,眼前的凶兽是他控制的!

    所有的困兽纹,都被噬金龙自行崩碎,它庞大的身躯转动起来,面向了祁景天等人。随后,它张开布满如矿石一般利齿的嘴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通常来说,这样的吼声代表着警告,噬金龙虽然主动进入攻击姿态,却没有被激怒。

    在众多凶兽中,性格最为温和的它,并不喜欢随意挑起一场战争。哪怕对手很弱小,却也比不上早点去寻找美味金属来的好。

    或许因为太紧张,又或者误会了噬金龙的意图,那名剑修下意识释放出数道剑气攻去,并转身就要逃走。

    剑气来袭,噬金龙直接闭上眼睛,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那剑气根本无法伤到它的躯体,在表面就撞的粉碎。

    再一次被攻击,而且是亲眼看到了攻击者,噬金龙发出愤怒的大吼。

    一根根石柱,从地下窜出,表面更包裹着一层类金属的光泽。那石柱非常硬,如果被正面撞上,哪怕是显魂期,也不会好受。

    这是噬金龙的一种攻击手段,作为金土双重属性的凶兽,它天生具备操控金属和大地的能力。石柱钻出地面的声音,以及那呼啸的威势,让祁景天脸色异常难看。他立刻明白,想在这种情况下杀掉“魔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另一名剑修已经逃跑了,如果他还留在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

    暗骂一声,祁景天也顾不上太多,立刻转身逃窜。

    愤怒的噬金龙,迈开六条又粗又长的腿开始追击。它腿脚摆动的速度并不快,但脚下的泥土却像主动带着它滑行一般,如此一来,竟比显魂期还要快上一丝。

    天空中正与鬼帅纠缠的那名剑修,猛地看到一只巨大的凶兽出现,自己的两名同伴却掉头跑了。他哪还顾得上抢夺什么高等法器,立刻就要抽身后退。

    然而在苏杭的指引下,鬼帅直接化作黑雾将之围裹,同时那把黑色长刀,从天而降,劈砍在噬金龙的脑袋上。正在追击中的噬金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虽然长刀没有伤到它,但被攻击却让它更加愤怒。

    那巨大无比的身子,从地上猛地弹跳起来,被黑雾缠住,正试图挣脱的剑修脸色惨白,他看到了一只血盆大口张开。

    恐惧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无数剑气,更是顺着法剑迸发。然而无论多么强大的剑气,都伤不了噬金龙,只见那堪比一座小山的躯体,灵巧的在空中翻滚一圈,剑修已经没了影子。【△網.Ai Qu xs.】

    将这个倒霉鬼咽下肚子,噬金龙再次朝着祁景天两人追去。

    与此同时,苏杭手中的九转魂印轻轻一颤,大量鬼气从中凭空产生。眼见鬼气将九层塔全部填满,苏杭松了口气。

    利用近乎不死不灭的鬼帅为引子,使得噬金龙将那个剑修吃掉,这是苏杭临时想到的点子。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担心,生怕噬金龙会发觉鬼帅来自九转魂印,再反过头来攻击他。

    如果是那样的话,除了将手里的两道高等法器自爆,拖延时间刻画挪移阵纹外,苏杭几乎没有别的方法可以逃脱。

    还是实力太低,如果实力能再高一些,哪怕只是逼着祁景天他们用出不灭金身,都不需要释放噬金龙。有斩神台在,敢当着他面放出不灭金身的显魂期,几乎是必败。可惜苏杭无法给祁景天等人造成太多压力,哪怕自爆了数件中等法器,也只是让他们受了些许轻伤而已。

    眼见一路石柱不断窜出地面,又在噬金龙追来的时候自动缩下去,那轰轰烈烈的壮观画面,令苏杭感到莫名的好笑。

    可是,想想这次的损失,他的心情立刻又变得很差。

    损失那么多法器,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连当年好不容易抓住的噬金龙也跑了,这次可真是亏大了!

    “该死的祁景天……你最好不要死,等着来日我取你狗命!”苏杭咬牙切齿的想着。

    随后,他拿出飞梭,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空间裂缝所在。哪怕途径昌平村,苏杭也没有停留的意思。

    噬金龙很强,但毕竟只是智商不高的凶兽,祁景天他们仍有摆脱追击的可能。万一这两人脑子不好,非但没逃走,还返回来再找麻烦,苏杭可不想再释放凶兽,冒第二次险了。

    一直来到空间裂缝处,苏杭收了飞梭,左右观察一番,确定没有人与兽存在,这才一头钻进去。

    光华在眼前闪过,时空变换中,没几秒,苏杭便回到了土丘之下。

    利用灵气撑开通道,很快他看到了站在土丘旁的苏璟桓。

    再一次看到苏杭,苏杭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问:“怎么这次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距离苏杭离开地球,已经过了一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么长时间。没办法,修真世界实在太大,哪怕用了飞梭法器,往返东来城就花了许多天。再加上中间耽搁的时间,以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稍有不同,一个月并不算久。

    “遇到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时间长了些,没出什么事吧?”苏杭问。

    苏璟桓摇摇头,说:“我每天都会打开你的手机看一次,除了闫小姐和宋小姐发来问询的信息外,还有一位姓展的男人打来电话,不过我没有接。”

    展?应该是展文柏吧。苏杭把手机从苏璟桓那收回来,开机后看了眼。闫雪和宋语婧的消息,多半是询问苏杭的安危。给两人回了短信后,苏杭又给展文柏打去电话。

    这家伙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走个后门。

    苏家村的浴室已经开放了,虽然票价贵出新高度,但有句话说的好,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钱却没命花。这个时代,有钱人更注重养生,时代日新月异,他们活的越久,便能享受的越久,谁也不希望死的太早。

    各类药浴,尤其是苏杭布下阵法的那一间,由于效果太好,每天排队来抽签的人络绎不绝。更有不少人,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李金兰和苏建国,连南粤宋家那边都有人来做说客。但宋语婧不管谁来说清,都是一句话:“苏家村的招牌,是看运气说话,就算总统来了也一样!”

    展文柏还算聪明,知道从宋语婧那肯定走不通,便跑来找苏杭。谁知苏杭去了修真世界,久久不回来,实在憋不住,他才打了个电话。

    现在连洗澡都要托关系了吗……对于苏家村的发展,苏杭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当然,这也让他对宋语婧的经商能力,有了更高的推崇。能把一个小村子发展到这一步,苏杭提供的各类物品固然重要,但没有宋语婧的完美规划和引导,怕是不太可能出现如此火爆的情况。

    展文柏帮了苏杭不少忙,在他还没展现出太多潜力的时候,便下了重注。对于这样的人,苏杭就算真的铁石心肠,也无法轻易说出拒绝的话来。当然了,他知道如果开了先例,肯定会对苏家村的发展产生影响,这也是对宋语婧权威的重大打击。

    总经理不同意,董事长却点头了?

    想了想,苏杭回答说:“苏家村那边,现在是宋语婧独立负责,我不想插手。如果你真的想治病,可以去归来轩,过两天我会去坐诊一天。”

    哪怕现在不缺钱,作为归来轩的“招牌”,也有必要时不时出现一次,这同样是宋语婧的要求。恰好苏杭这次回来,打算炼制大批融神丹,光是准备药材,就需要一段时间。趁此机会,他决定去归来轩一趟,也省的那些人每天白等。

    得知苏杭要去坐诊,展文柏虽然高兴,却也有些失落。

    哪怕苏杭是神医,可他更想亲自去泡泡澡,毕竟宣传中说,大病小病,一澡治愈嘛。

    人总是贪婪的,这一点苏杭能够理解,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4 哄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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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开荆州前,苏杭将预期的规划说了出来。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待他达成显魂期,成就不灭金身,苏璟桓就可以回归公众视野了。

    显魂期的大修行者,在地球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哪怕如今出现了法修,也不足为惧。地下基地里的那些法修,苏杭已经见识过,最多也不过接近道基期而已。唯一让他忌惮的是,法修是否已经研制出了法石?如果他们已经把法石弄出来,力量便可以快速的无限提升,这样一来,苏杭就不得不考虑暂避锋芒了。

    凭他一个人,显然是无法对抗能够批量生产的法修战士。

    得知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复活”,苏璟桓很是高兴,他能在这个被高墙围拢,除了机器轰鸣声外,什么也看不到的鬼地方呆那么久,全靠苏杭给予的希望支撑着。若不然的话,哪怕拥有超越道基期的力量,他也快疯了。

    离开荆州后,苏杭径直回了环安城。到了别墅才发现,宋语婧和闫雪都在屋子里等着了。两个女人一看到苏杭,就迫不及待的走上来,似乎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但走到近前,才发现另一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她们互视一眼,都没好意思去“抢”,只好站在苏杭面前不吭声。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外面巡视的向兰经过,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哧笑出来,嘴里低声嘀咕:“让你花心……”

    阿信从旁边冒出来,一把将她拽走。

    然而这声音虽小,苏杭却听的十分清楚。他摸了摸鼻子,主动开口说:“怎么那么巧……”

    宋语婧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这简直就是废话。什么叫巧?明明就是特意来迎接你的!

    闫雪的性格温和些,笑着说:“宋小姐得知你回来了,所以在这等了很久,你呀,下次出门,能给我们一个大致的时间吗,总是让人这么担心。”

    我们?苏杭仔细斟酌着这个词,判断出闫雪或许已经接受宋语婧的存在。如她所说的那样,只要能呆在苏杭身边,就不求别的了。

    看着故意板着脸不吭声的宋语婧,苏杭回答说:“我也没想到会临时出了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下次尽量早点回来。”

    “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吗?”闫雪立刻关心的问。

    宋语婧也连忙看过来,苏杭摆摆手,示意不用紧张:“只是一点小意外,没受伤。对了,等下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刚回来,不休息一下吗?”闫雪问。

    苏杭哪里顾得上休息,无论法修,还是修真世界的那些高手,都给了他十足的压力。压力也是动力,现在苏杭只想尽快打磨出元神,最起码修炼到显魂期心里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而后,苏杭把写了药材和器具的纸张交给闫雪,吩咐她亲自督办这件事,绝不能出差错。融神丹是用来打磨元神的,不仅需要各种名贵药材,还要以一种高等灵药数种中等灵药来搭配。哪怕苏杭现在手里的灵药数量很多,却也经不起太多浪费。

    他已经习惯了节俭,自然希望好东西能保存的更久一些。

    另外,苏杭又问起向兰和阿信的修行进度。两人现在已经达到通脉境巅峰,完全可以进行经脉扩张了。

    苏杭没有立刻让他们进军开府境,而是如对昌平村村民那般,先为他们炼制了血灵丹提升血气。只有在通脉境,血气才可以提高到最大程度,等进入开府境乃至更高境界,就没多大效果了。

    见苏杭忙的脚不沾地,似乎完全没有时间儿女情长,宋语婧轻轻叹出一口气。来的时候她想很多,想给苏杭一个大大的拥抱,想给他一个热吻,想着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但这里是环安城别墅,不是苏家村,身边还有众多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在。如此情况,宋语婧就算想和苏杭做点什么,也做不出来。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苏杭感受到了她的落寞,在离开前主动找来。

    “这是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能用在什么地方,你看着处理吧。”苏杭掏出一大袋东西递过来。

    那些东西沉甸甸的,宋语婧很是吃惊,这么小一袋,却险些举不起来。她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堆黑色晶体。在拿出来仔细观察一番后,宋语婧忽然惊讶的说:“这些……好像是黑钻?你从哪弄来的?”

    “黑钻?钻石还有黑色的?”苏杭也有些意外,袋子里的东西,全是他当初从香港半山别墅下获得的。根据那时所看到的情况,这些应该是灵木燃烧后的残余灰烬。

    “严格来说,它应该算与正常钻石相类似的一种宝石。具体产地,一直存在着莫大的争议,最普遍的认知,是黑钻来自遥远的外星球,是从宇宙空间落下的神秘矿物质,所以数量非常稀少。”宋语婧拿起几颗黑色晶体看了又看,赞叹不已的说:“你这些无论颜色还是净度,都堪比最高品质的钻石,如果拿出去售卖,一定能卖出相当高的价格!”

    火属性灵木确实来自修真世界,是地球上绝不可能存在的物体。外星球产物……这倒也不算说错,苏杭心里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来负责了。”苏杭说。

    看着满满一袋子黑钻,宋语婧兴奋不已,连连点头,早已忘却了之前的不快。现在她只迫不及待的想回公司,找一位擅长钻石鉴定的人来看看,这些究竟是不是黑钻。如果是的话,那么昊乾公司在珠宝行业,立刻就会占据一定的话语权!

    看着宋语婧高兴的上车离开,苏杭微微松了口气。不过想想用一袋子稀有的黑钻来哄女人开心,自己恐怕是全世界最败家的男人了。

    闫雪和宋语婧都不在,苏杭总算可以安静下来好好炼丹。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中等巅峰的药鼎,血灵丹只用一个小时就炼出许多颗,而且每一颗都是两条丹纹,品质略有提升。看样子,药鼎等级的提高,不仅能提升丹药品质,对时间也有不小的促进作用。

    可惜苏杭并不是很擅长炼丹,而且灵气量也不足够,否则储物空间里收藏的那件高等药鼎,就可以拿出来用了。

    让阿信和向兰服下血灵丹,提升血气后,苏杭仔细认真的为他们讲解如何扩张经脉。

    经脉扩张并不算很难,需要的只是细心和耐心。阿信和向兰都不是笨蛋,只要谨慎一点,开府境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危险。真正的考验,是冲刺道基期时,需要度过的那片黑暗区域。

    这是连苏杭也无法插手的地方,只能凭借个人能力。他们是否能够度过,谁也说不清楚。

    不久后,大量药材被送入别墅。为向兰和阿信讲解完开府境的修炼心得后,苏杭让人把药材分别进行浸泡,蒸煮。而他自己,则进入地下室,整理手里的灵药,并用药鼎提炼精华。

    正常来说,高等灵药炼制出的灵丹,基本都是高等灵丹才对。而融神丹作为中等偏上的特殊灵丹,所用药材昂贵,但炼制出来的品质却没那么高。哪怕手法熟练,也最多炼制出接近高等的级别,始终无法突破这个局限。

    不少人都认为,融神丹缺了一样东西,如果能够破解这个谜,便可以让它提升至高等,大大减少元神打磨的时间。

    但上千年来,无数炼丹师前赴后继,却始终解不开这个谜底。

    苏杭只是半吊子炼丹师,自然不会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能够走狗屎运。只要融神丹正常炼制,他就心满意足了。

    此时的修真世界,距离东来城还有三千里的地方,祁景天半边身子染血,狼狈不堪的逃窜着。

    他的右边身子,似乎受到重击,呈现扭曲的塌陷。大量的金力不断破坏身体结构,让他无法快速复原。之前和他一起逃跑的剑修,已经不见了踪影,至于追击他们的噬金龙,似乎也离开了。

    想到之前遭遇的那恐怖画面,祁景天心里一阵后怕,同时又恨的咬牙切齿:“小魔头,待我回到东来城,必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这并非妄言,以祁景天的修为,完全可以接触到那些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一旦让那些人知道,东来城下有一个小魔头,不但懂得驱使凶兽,还身藏无数宝物,肯定会有人来找他麻烦。不说别的,仅仅是那件可以召唤鬼帅的九转魂印,就足够吸引人了。

    正在心里怒骂不已的祁景天,忽然感觉浑身汗毛竖起,他本能的察觉到极度危险正在靠近自己。在这危险的预兆中,他停了下来,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

    那人虽是用走的,可速度却是极快,仿佛一步便可跨越天地间。

    待看清了那人的面孔,祁景天脸色一变。

    “祁城主,走的匆匆,来的也匆匆,不知可是遇到什么麻烦,是否需要老夫帮忙?”老城主一步步走来,笑容满面,语气中充满着关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5 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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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城主每前进一步,祁景天就后退数步。但他退的再快,也快不过眼前的老人。

    一个是以逸待劳的显魂期巅峰,一个是失去右臂,失去法剑,还受了不轻的伤,两相对比,强弱自分。

    眼见逃是逃不掉的,祁景天索性停下来,冷声说:“城主大人远迎三千里,如此厚爱,实在令人愧不敢当。只是你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这话里,藏着威胁的意思。老城主晒然一笑,说:“看到?看到什么?连我都看不到,别人又怎么会看到!”

    “卑鄙!”祁景天忽然骂了一句。

    “谋而后动,方为智者,剑修,不过匹夫罢了。”老城主不以为意的说。

    “这句话,你敢在国都说吗?”祁景天说。

    “有一天,我会说的,但你恐怕听不到了。”老城主一步跨来,抬掌向祁景天面门抓去:“祁城主,你在东来城手握大权数十载,如今,就由老夫送你远行吧!”

    “无耻小人!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祁景天愤怒的大吼,却丝毫改变不了老城主的心意。

    他瞒着整个东来城,甚至特意等施良朋回国都后,才悄悄来到这必经之路,为的什么?

    就是要杀人!

    两大显魂期高手的争斗,使得方圆数百米内,都成了禁区。尘沙扬起,遮蔽四野,无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不久之后,沙尘落下,祁景天浑身扭曲,连经脉都被打碎。他口吐鲜血,愤怒而不甘的瞪视着老城主,在地上蜷缩着如一只下了锅的河虾。

    “你……你敢杀我……会有人替我报仇的……”祁景天模模糊糊的说着。

    老城主呵呵笑着,这场战斗,实力悬殊,他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甚至连衣服都不怎么乱,说:“你和其他几人去追击周小友,却一个也没回来。若国都有人来问,我会告诉他们周小友的事情。可惜祁城主修为颇高,竟然外出一趟下落不明,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祁景天眼睛瞪得很大,已然明白老城主的意思,他这是打算把自己的死,推到那人身上!看着老城主那高高抬起,然后重重朝着自己脑袋拍下的铁掌,祁景天眼里闪过一丝懊悔。

    他悔不该去追杀苏杭,悔不该低估老城主。

    数十年来,他在东来城如日中天,权势一天比一天高。也许有人不知道老城主姓谁名谁,可他祁景天的名字,东来城乃至下属村镇,谁不知道?老城主的沉默和老迈,让他以为这个人大势已去。可直到现在,祁景天才终于看清,老城主并不老,最起码他的心,还很年轻!

    一声巨响,祁景天的肉身炸裂,一道金光从体内闪出,要向远方遁去。

    但是,连本体都不是对手,不灭金身又有什么用呢。老城主直接伸出手,如一掌大网,覆盖在百米内。不灭金身左突右摆,却无法挣脱他的手指,被直接抓了回来。手指不断缩紧,大量灵气的冲击下,不灭金身内的魂魄意识,逐渐被打碎。

    然而即便是显魂期巅峰,也无法真正的打碎不灭金身。可没人能想到,老城主忽然张开口,将祁景天的不灭金身吞了下去。

    他体内的灵气不断转换着,一股邪异气息升腾而起,不灭金身剧烈挣扎,却无法阻挡这股邪气。许久之后,老城主睁开眼睛,邪气缓缓散去,而他的气息,却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已经无限接近突破的边缘。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老城主心里充满了喜悦:“放弃大权,闭关数十年研究出的法门,果然能够提炼出他人的力量!只要有足够的高手供我吞噬,总有一天,老夫将天下无敌!”

    发生在修真世界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并不足以影响大局。

    与此同时,远离东来城数百万里的一处镇子,许多人正在四处逃窜。但很快,他们便被人抓住或杀死。

    那些敌人,一个个面无表情,却力量强大。最低,也在开府境以上。尤其是他们的力量,非常古怪,类似灵气,却又掺杂着另一种不同的力量。两种力量,近乎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超越灵气的异种能量。

    而在这些人里,更有超越开府境,与道基期并无区别的强者存在。

    镇子上最强的镇主,也不过是金丹期,和那几人力量大约相等。但在能量等级上,却相差许多。

    哪怕他在最后关头,愤怒不已的用出金丹自爆,却见那几人纷纷抬起双手。无尽的力量从他们体内迸发,形成一个古怪的特殊力场。在这力场中,金丹自爆的力量四处涌动,没多久便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倘若有人能够看到分子层面,一定可以看到,金丹自爆的力量,被无数力量分子冲散,然后一一歼灭。

    凭借着数人合力的古怪力场,那名镇主死的毫无价值可言。镇主一死,剩下的人也立刻丧失了抵抗的信念。

    数小时后,整个镇子被控制下来,更多的士兵从远处奔来。他们手持特殊的枪械,将俘虏赶进了房间,进行严密看守。

    在这些拥有异力的人中,有一人,十分眼熟,正是前不久还在地球的邬阳云。

    此刻,他的力量竟然已经超过开府境,达到道基期的地步。如此快的进步,哪怕在修真世界也不多见。

    要知道,穿越黑暗地带获取无极物,对任何一名修行者来说,都是无比危险的事情。倘若没有足够的准备,哪怕你是天赋妖孽之人,也会被黑暗生物吞掉。

    但是,法修没有那么多顾忌。他们的力量,完全来自于融合液,并且全身上下任何一处细胞,都可以容纳力量。修行者所谓的经脉,元神,魂魄,与他们的修炼体系没有任何关系。唯一制衡法修的,就是融合液数量和质量。

    不过,在攻克这座小镇后,士兵们开始就地修建实验室,并在法修战士的帮助下,对那些俘虏进行解剖和试验。只要他们能够彻底掌握灵气和修行之间的关系,再多弄一些灵药来,融合液的质量,便会得到飞一般的成长。

    可以说,占据一座小镇,代表着法修已经真正站稳了脚步。只要他们稳扎稳打,耐住性子,都力量和战士数量都提高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去掠夺更多的土地和资源!

    而这些资源,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力量和战士!

    这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从这一点来说,法修就像修真世界的毒瘤。一旦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便会很难清除。总有一天,他们会成长为让所有修行者都畏惧万分的“绝症”!

    地球上,苏杭正在不断提炼着灵药精华。虽然药鼎的品质不错,但想要快速提炼高等灵药,还是力有不逮。这是急不得的事情,只能慢慢来。

    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又把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一遍,倒真找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光是中等低等法器,便多达数十件。再加上寻物公司最近找到的,现在苏杭手里中低等法器数量,已经接近百件。这样的数量,哪怕比起东来城,也不逞多让。

    除了法器外,还有大量的修真世界灵果,各类食物种子,腌制好的凶兽肉等等。

    这些东西,对苏杭来说都比较鸡肋。能持续性产生价值的,他都单独放在一处,准备回头交给宋语婧。至于凶兽肉,考虑到这东西能够增强个人体质,苏杭打算留下来给亲近的人吃。

    另外,苏杭还找到大量的炼器材料,以及残缺或完整的灵药。这些东西,都是他当年拼命从各处密境或者他人手里抢夺而来的,虽然大部分都是中等或低等,只有极少数是高等材料,但在当时,苏杭觉得很满足。

    整个修真世界,都没哪个显魂期比他更富有了。

    可是现在,看着自己在东来城转悠一圈,用十块低等灵石购买回的大批珍稀材料和高等中等灵药,再看看储物空间那堆“垃圾”,苏杭忽然很想问问自己,那十年到底在干什么,浪费生命吗……

    仅仅十块低等灵石,买回来的东西,却比自己十年打拼抢来的价值高几倍乃至几十倍。这样的打击,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好在储物空间里存放的大量灵石,让苏杭心情好了很多。这种物品无论在如今,还是在后世,都属于“硬通货”,和地球的黄金一样,具备十足的保值能力。

    最让苏杭心情愉悦的是,储物空间里有四块极品灵石,三十多块高等灵石,两百多块中等灵石。至于低等灵石,那就要以千来计算了。

    按后世的标准,这种数量的灵石其实算不上多,但现在看来,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拿去修真世界,不知能换来多少好东西!

    毕竟现在的修行者,并不清楚灵石的具体数量,或者说他们还没意识到,这种增加修为很方便的“宝物”,其实是修真世界最廉价的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6 她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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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石的形成,是源于灵脉,也就是天地间灵气的产生源头。少数灵气,会通过灵脉与外界之间的缝隙渗出,因此修真世界的灵气越来越多。而更多的灵气,因为无处宣泄,堆积在一起,从气态,形成了液态,再转化为固态,就是灵石了。

    有些灵石形成的过程中,会掺杂一些杂质,根据杂质的多少,灵石也被分为低中高以及极品四个等级。理论上来说,灵脉不消失,灵石就是近乎无限的。

    所以苏杭才会说,灵石是修真世界,最廉价的东西。就像地球的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实际上处处都有。

    占据了时代的便宜,苏杭可以说走了大运。但这样的便宜,应该占不了太久。随着越来越多的灵脉被发现,很快人们就会明白灵石的真正价值。

    把所有灵石分成两份,一份放回储物空间,一份装入储物袋备用。这么多灵石,也足够苏杭用上一段时间了,最起码在进入显魂期前,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除了灵石,法器等物品,苏杭的储物空间里,还有一堆无用之物。例如各宗派的衣服,标记饰物等等。他初期长混迹于各派之间,因此收集到不少类似物品。看着那些虽然无用,却很令人怀念的东西,苏杭微微叹口气,又把它们放了回去。

    有些东西是用的,有些东西,则是用来回忆的。

    除此之外,储物空间最后剩下的,便是各种各有的灵丹,以及数只可怕的凶兽。

    灵丹被苏杭分类装入瓶子里,大部分都是现阶段能用上的聚气,疗伤等。至于凶兽……

    思索许久,苏杭最终还是放弃把它们像雷兽一样带去修真世界放逐的打算。虽然自己不是圣人,但既然凶兽没醒,又何必把它们放在修真世界耀武扬威呢。万一因此死了几个无辜者,这份罪孽,岂不是要算在自己头上?

    更何况雷兽是幼崽,没到高等级别,灵智也开启的不多,利用阵台还可以制服。

    但其它几只凶兽,基本都是成年的个体,很难驯服他们。并且制作阵台需要花费的精力和材料,也是让苏杭极为头疼的事情。

    花费几天时间把储物空间整理个遍,又去归来轩坐诊一天后,药材也熬制好了。第一株高等灵药的精华,同样被药鼎提炼出来。苏杭开始放入中等灵药,并不断打入灵诀。外面的人,将大量辅药送入地下室。用了整整一个月,苏杭才炼制出第一批融神丹。

    总计一百二十二颗,按照之前的修行速度来看,大约能够融化六百块元神碎片。

    随手拿起一颗,苏杭吞入肚中,开始炼化。

    别墅的院门打开,阿信把车停稳了,下来打开车门。李乐乐戴着一个几乎把大半张脸都盖住的墨镜,从车上下来。因为墨镜的缘故,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

    随后,闫雪也跟着下来了。

    这次,是闫雪主动要李乐乐去做产检。为了保密,她特意找来一位很普通的妇产科医生。那医生并不认识李乐乐,经过一番检查后,确认胎儿发育正常,没什么问题。

    在经过地下室的入口时,李乐乐停了下来,她扭头看了眼,问:“他还在里面?”

    闫雪嗯了一声,问:“要不要喊他出来和你见一面?”

    “你觉得有必要吗?”李乐乐反问了一句,然后不等回答,便径直走回别墅。

    看着她那冷淡的态度,阿信走过来,说:“闫小姐,既然苏先生都不想理会,您又何必……”

    “不管怎么样,她是苏杭带回来的,我有义务保证她的安危。”闫雪转过身来,看着阿信,又看了看向兰,说:“你们也是一样,不要总把她当作是囚徒。在这个家里,她和我一样。”

    “她怎么能和您相比呢!”向兰很是不同意。

    “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闫雪说。

    阿信和向兰互视一眼,都没再说话。他们已经看出,闫雪的态度很坚定,再说下去,怕是要惹她生气了。

    两人都不太理解,闫雪为什么对李乐乐这么好。那个女人冷冰冰的,看谁都一副不顺眼的样子,给她口吃的就不错了,干嘛非得热脸贴着冷屁股?

    他们不是闫雪,无法理解闫雪心里的想法。李乐乐的态度虽冷,但闫雪却始终记得,当初第一次在归来轩见到这个女人时,那洋溢四射的活力。当初她很羡慕李乐乐,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充满生机,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把目光跟随。

    可是现在,李乐乐更像一具行尸走肉。她的寒冷,不是态度,而是内心。

    苏杭伤到了她,所以她才会这样。

    没有人比闫雪更明白,被男人伤透了心,是什么样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会忍不住去劝苏杭,不要对李乐乐这么冷漠。哪怕没有感情,难道就不能做做表面工作?

    苏杭不是个喜欢客套的人,他对你好,心都可以挖出来。他不喜欢你,金山银山摆在眼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闫雪有时候很喜欢苏杭的“直”,也有些时候,会觉得这种“直”让人无法接受。

    难道在他眼里,就只有朋友和敌人两种身份吗?

    房间里,李乐乐站在窗前,如往常一样眺望着远方。

    她想到在睁开眼时,看到苏杭的欢喜。想到他粗暴的占有了自己时,心里的难过。再想到他现在的冷漠,李乐乐忽然明白李婉柔当初为什么要劝阻自己。

    或许,有些事情真的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做了,就值了。

    人的心,哪有那么坚强。

    最起码,不可能无限的坚强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被脆弱所打倒。到那时,往日的一切心甘情愿,都会变成仇恨的来源和动力。

    手掌在肚腹的位置拂动着,李乐乐微微低头,看着自己那还不明显的肚子,轻声说:“不用担心,他会记住我们的……”

    地下室里的苏杭,仍在不断吞服着融神丹。

    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融神丹的服用,一块块元神碎片,以极快的速度融合着。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才把第一批融神丹全部吃光。

    而在这段时间里,药鼎依然在不断提炼着灵药精华,外面也有接连不断的辅药送进来。

    一边炼制,一边炼化,苏杭马力全开,试图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元神打磨出来。

    知晓他在地下室里,做着很重要的事情,无论闫雪或者宋语婧,又或者其他人有什么事情,都不敢轻易打扰。

    在外人眼里,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变得无比神秘。长达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人见他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连张照片都没有。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位苏董事长,是不是出事了?又或者,已经被宋总经理架空,出国养老去了?

    对此,宋语婧很严厉的训斥了那些造谣者,并表明一定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随着时间的流逝,昊乾公司和苏家村的发展势头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提升的更快。

    苏杭在闭关前,给宋语婧留下了很多东西,包括各类种植类,宝石等等。尤其那一袋子黑钻,差点没把唐氏集团给吓死。若非宋语婧觉得仅靠一种产品,无法打造一个强大的珠宝品牌,根本不会去找唐氏集团合作。

    因此,唐氏集团几乎把自身利润压到最低,又让唐振中拉着老脸去做说客,宋语婧这才同意,由唐氏集团独家代理并负责制作推广黑钻珠宝。

    这条消息推出后,珠宝街直接沸腾了。很多珠宝大佬都在暗地里叫骂:“昊乾公司有病吧!哪个行业不能赚钱,非得来我们珠宝业?”

    “就是!我现在一年赚的钱,少说也有一半都花到苏家村里去了,他们竟然还好意思把手伸进我碗里来!”

    “抗议!这是欺压消费者的行为!”

    然而无论那些珠宝大佬怎么说,唐氏集团都不遗余力的推动着黑钻珠宝的经销进程。谁让苏杭给的黑钻那么多,多到就算他们拼命卖,也得很多年才能卖完呢。

    而荆州果园那边,也被宋语婧正式进行了种植规划。所有的中低端产品,都被移植到荆州果园栽种。苏家村,只种高档货色!

    半年后,当苏杭习惯性的去摸融神丹时,却发现手边一空。转过头看一眼,只见灵药精华已经提炼出来,但辅药却没有人送。

    他微微皱眉,从地上站起来,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堆满了灰尘。看起来,自己似乎闭关了很久了?

    想了想,苏杭将药鼎连同里面的精华一起收入储物袋,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只有向兰在巡视,见到苏杭,她立刻跑过来:“苏先生,闫小姐说一看到您出来,就通知您立刻去医院!”

    “医院?”苏杭皱着眉头问:“谁生病了?”

    “没人生病。”向兰说:“是李乐乐要生孩子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7 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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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一怔,李乐乐要生了?

    “我闭关多久了?”苏杭问。

    “已经半年了。”向兰说:“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都不敢进地下室,生怕打扰您。但李乐乐预产期越来越近,所以闫小姐吩咐我们暂时停止给您供应药材。她说不断药,您就永远不会出来。”

    闫雪对自己倒是很了解,倘若药材不断,苏杭必定要彻底将元神打磨完才会出关。

    “您要去医院吗?”向兰问。

    苏杭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说:“去。”

    不管他对李乐乐的感情是什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那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苏杭不希望出什么差错。他始终记得李乐乐那古怪的模样,哪怕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李乐乐究竟要做什么。

    在苏杭前往医院的时候,李乐乐已经从产房被推了出来。她给苏杭生了个儿子,胖嘟嘟的,七斤二两。

    VIp房间里,只有闫雪抱着孩子哄了会,阿信则在外面守候着,避免被人看到李乐乐的样子。即便这间病房的所有窗户乃至门口的探视窗,都用布帘罩上,他依然很小心。李乐乐的存在,涉及到京城的斗争,在苏杭没有发话之前,谁也不敢大意。就连宋语婧,展文柏等人,闫雪都没有通知。

    为了保密,李乐乐就算生育的时候,也是特意将面部罩住,无论医生还是护士,都看不到她长什么样。这样的做法,也许违反了医院的规定,但闫雪如今在环安城的名气,比苏杭还要大几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小心翼翼的将孩子哄睡着后,她问床上躺着的李乐乐:“还行吗?”

    李乐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他快来了吧?”

    闫雪点点头,说:“按照之前的规律,应该最近几天药材就会用完。如果他没别的事情,大概会出来问问情况。”

    “那就好。”李乐乐脸色有些苍白,生孩子,让她消耗了太多力气。然而那份痛苦和虚弱,却让她的恨意,达到了近乎巅峰。因为她没有看到苏杭,哪怕自己在生孩子,他都没有出现!

    闫雪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犹豫了下,说:“其实我很不明白,你应该希望苏杭在才对,为什么不让我提前通知他?”

    “因为我希望孩子生下来后,他再来。”李乐乐回答说。

    闫雪愣了下,有些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李乐乐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对闫雪说:“把孩子放在这里吧,我想吃点东西,能帮我去食堂买碗粥吗?”

    她愿意吃东西,这是好事情,闫雪没有理由拒绝。

    她将孩子放在李乐乐身边,叮嘱有事情可以喊外面的阿信进来帮忙后,便离开了病房。

    待病房门关闭,李乐乐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婴儿。那么的小,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猴子。

    “还真是丑啊……”李乐乐低声说着,然后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背对着病房门,看着那熟睡的婴儿,眼里充满了仇恨之色。

    此时,苏杭已经来到医院,刚好碰上下楼买粥的闫雪。

    “已经出生了?”苏杭挑了挑眉毛,很有些意外。

    闫雪瞪他一眼,说:“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孩子出生,当爹的竟然不在场。等他以后长大了,肯定会不喜欢你!”

    苏杭微微叹息,也觉得有些愧疚,无论如何,孩子出世,他身为父亲确实应该到场才对。

    闫雪没有和他多说话的耐心,摆摆手,说:“快上去吧,乐乐一个人在病房里,阿信也不方便进去。”

    苏杭嗯了一声,与她分别,朝着病房而去。

    上了六楼,在走廊他便看到如士兵一样站在门口的阿信。见苏杭来了,阿信远远的挥了下手示意,待苏杭到了跟前,他连忙打招呼:“苏先生……”

    “一切顺利吧?”苏杭问。

    阿信点点头,说:“很顺利,李小姐生的是儿子,七斤二两,恭喜您。”

    苏杭笑了笑,他并不在乎孩子的性别,但知晓其平安,心里也确实高兴。

    病房里,李乐乐并不知道苏杭已经到了,她把孩子平放在膝盖上,缓缓伸出双手,掐在了孩子那脆弱的脖颈上。一边用力,李乐乐一边呢喃自语:“不要怕,妈妈很快也会去陪你。他会记住你,也会记住我,他不会忘了我们,不要怕……”

    随着手指的用力,窒息的感觉,令婴儿哇的一声哭出来。他的声音和憋闷,尚未睁开的眼睛,无法看见这个世界。但死亡的恐惧,却存在于本能。那小脸憋的通红,小巧的嘴巴试图张开,却无力发出任何声音。

    淡淡的杀机,传到病房外。阿信感觉不到,但已经达到道基期的苏杭,却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死气和煞气。他微微一怔,随后目光一凝,元神体刹那间飞入病房。

    紧接着,他心里充满了愤怒。

    李乐乐正在杀死那个孩子!

    该死!苏杭眼神发冷,脸色沉的像要下雨,立刻就要拧开门把手闯进去。但下一刻,他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拧动把手,反而停了下来。

    这异样的动作,让阿信有些莫名其妙,问:“苏先生,怎么了?”

    苏杭没有回答,他只是利用元神体静静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他忽然发觉,李乐乐原本已经收紧的手指,力道开始减轻了。

    她眼里有着犹豫,有着挣扎,有着仇恨,有着自责……

    无数的情绪,在手指放松到一定程度时,孩子那终于可以嘹亮的哭声,让她彻底崩溃了。

    一把将婴儿抱起来,李乐乐大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做不到……”

    在她的计划里,是安全的将孩子生出来,然后在苏杭来之前,杀掉孩子。她要让苏杭记住,他的第一个孩子死了,死在孩子的母亲手里!死在一个曾经爱他的女人手里!

    所以她一直好好吃饭,好好晒太阳,保证自己身体的健康。如果孩子流产,那计划就废了,她也会失去报复苏杭的机会。

    一直在孩子出世,哪怕闫雪把孩子放在她身边,甚至到手指掐在孩子脖颈时,李乐乐心里都满是仇恨。

    但是,当她看着孩子通红的脸,那想哭哭不出来的痛苦模样,那一刻,她放弃了。

    血脉的联系,在这一刻战胜了仇恨,李乐乐实在狠不下心,把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毁掉。

    紧紧的抱着婴儿,嘹亮的哭声,让李乐乐心里充满着后悔。她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泪眼朦胧的看着婴儿,大哭说:“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这样对你……不要怕,妈妈在这里,不要怕……”

    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李乐乐试图用奶水来安抚婴儿。但她笨拙的动作,令人揪心。

    听到病房里的哭声,阿信下意识就要进去,但横在前面的一只手臂,让他愣住后,不得不停下来。

    苏杭安静的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看到了一个心狠的母亲,也看到战胜了仇恨的母爱。看着李乐乐满脸含泪,用着自己的努力,想让孩子平静下来,苏杭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爱意。

    那份爱意,是对孩子的,无论李乐乐从前是怎么样,起码在这一刻,她找回了自己。

    过了会,可能被吓到的婴儿,终于被奶水安抚下来。李乐乐抱着他,轻轻摇晃着身体,哼着并不熟悉的儿歌。

    她笨拙的动作,和有些跑调的声音,都通过元神体,映照在苏杭心中。

    不知为何,苏杭想到在荆州果园的高墙下,李乐乐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说:“为什么你没有死?你死了就好了,这样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他不能理解一个女人的爱意,竟然能深到希望男人死掉,所以一直以来,对李乐乐的印象,都始终保持在差的一面。

    可是现在,苏杭对她的印象有了改变。甚至,有一些自责,有一些后怕。

    是他的态度,让李乐乐从一个外向活泼的女人,变成如今这幅怨妇模样。

    如果今天他没有及时来到,如果李乐乐恨的失去所有理智,会不会酿成一出人间惨剧?

    因与果……

    李乐乐的疯狂,是苏杭冷漠对待她的原因。

    而她如今的不理智,也是苏杭冷漠对待她的结果。

    因果之间,是由同一件事产生的联系,这是苏杭所没想到的。

    过了会,孩子逐渐安静,李乐乐拿起桌上的纸巾,轻柔的为他擦去泪痕。轻轻摇晃着,把孩子哄睡着后,她布满泪痕的脸上,多了一丝光辉。那是母爱产生的表象,是常人无法看到的光芒。

    “不用担心,爸爸会很爱你,因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李乐乐轻声说:“原谅妈妈,妈妈不能陪着你一起长大了。因为,妈妈不希望自己爱着的男人,眼里没有自己的倒影。好好活着,以后不要做像妈妈这样的人……”

    说着,李乐乐在孩子额头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将他放在床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8 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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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并没有完全封闭的窗户。从动作来看,明显不是为了吹风。

    一股淡淡的寻死之意,从她内心渗透出来。

    看着她手指抓住窗户框架的样子,苏杭叹息一声,伸手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同时,一丝灵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捆在李乐乐腰间,将她拉扯回来。

    阿信从门缝中看到了李乐乐,但不等看清,苏杭便把门关上了。看着紧紧关闭的门板,阿信微觉愕然,他知道,苏杭不希望之后发生的事情,被人看到。考虑一番后,阿信没有想着闯进去,反而更加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感受着身体如腾云驾雾一般,李乐乐愣了下。她以为自己跳下去了,可仔细看,却发现离窗户越来越远。这时,腰肢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揽住,那熟悉又很久没听过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生了我的孩子就想跑吗?”

    李乐乐呆了下,她下意识转过头,正见苏杭站在身后。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你……”

    “我一直都在想,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失去了李家的背景,会不会被人当街打死?有时候,你做事很让人讨厌,在我所遇到的人里,没有比你更喜欢整人的了。”苏杭说。

    泪水不断流下,李乐乐很想愤怒的大叫,但当瞥见床上熟睡的孩子时,她本能的放低了声音:“还有吗?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把我从京城就出来?让我去死!我死了,你再也不用烦了!”

    “你死了,谁来带孩子?我可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苏杭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

    “你有那么多女人,谁都能带!”李乐乐挣扎着:“放开我,我不要继续这样活着,我要去……”

    “哪怕我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吗?”苏杭轻声问。

    李乐乐愣了下,回头看他。苏杭很认真的说:“在此之前,我对你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主观层次。我忽略了你的人生,所以没有正确认识到,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性格,就连你对我的爱,都被忽视了。是我让你痛苦了这么久,对不起。”

    李乐乐的眼泪,越流越多,无数的夜晚,她都梦想着苏杭能这样平和的站在面前,用像对闫雪一样的温柔语气和她说话。但她始终没有等到,那些夜色,黑的如同永远爬不上来的深渊。

    她没想过让苏杭道歉,就像那部偶像剧里的台词,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她只是想要一个态度,只希望苏杭能把自己平等对待。

    苏杭改不了对她的印象,她那近乎扭曲的自尊心,也无法让自己放下架子去改变。

    “也许,我们应该重新开始认识彼此。”苏杭做出了结束语。

    李乐乐哭了半分钟,然后抹去眼泪,说:“说完了吗?你以为我是什么?想玩就玩,不想玩,随便拿几句话就哄骗的小女孩吗?”

    “那怎么样你才会相信?”苏杭问。

    “有本事你把心掏出来我看看!你敢吗!”李乐乐说。

    “好。”苏杭没有二话,翻手从储物袋摸出一把利刃,毫不犹豫扎进自己的胸膛。虽然道基期的肉身很强悍,但低等法器仍然能够产生足够的伤害,何况苏杭并没有用灵气护身。

    喷洒的鲜血,让李乐乐一愣,她呆呆的看着苏杭胸口的刀子,有些不敢信的说:“你在骗我……这不是真的……”

    苏杭将她的手拿起来,按在自己胸口,感受那血液的温度。手指的触感,让李乐乐猛然惊慌起来,她突然疯狂的大叫起来:“医生!医生!”

    “你是不是傻!”李乐乐已经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忽略了苏杭还能稳稳站在原地的事实。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受伤,惊慌失措的女人,苏杭心里多了丝暖意。不管李乐乐性格是什么样,最起码,她是真的爱着自己。苏杭还记得,李乐乐被二爷带去做器官替换手术前,并没有告诉自己,只拿出了一张放有她所有存款的银行卡。

    那时,苏杭把银行卡打落在地上。现在想想,落在地上的不仅仅是银行卡,还是李乐乐的心。

    那时的她,或许同样很惶恐吧?但她忍住了恐惧,希望能够尽最后的力量,为心爱的男人多奉献一些。

    可惜,当时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苏杭柔声问。

    “你不要说话!不要动!医生,医生!”李乐乐大叫着。

    门外的阿信,把闻讯而来的医生护士拦住,不许任何人进去。他很清楚,如果这个世界有能伤害苏杭的人,那绝不是病房里的那位。而且,门板上淡淡的灵气提醒着他,苏杭还在掌控大局。

    “看来,我只能带着遗憾……”苏杭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身子歪斜在李乐乐身上。

    “我不原谅你!如果你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李乐乐大哭起来,她从来没想到,有一个人即将死在眼前,会令自己如此的伤心绝望。

    “如果我能活着,你会原谅以往的过错吗?”苏杭问。

    “我会!只要你不死,我会原谅你!”李乐乐用力抱住他,用自己那虚弱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他,哭喊着:“我要你活着!”

    “好吧,那我不死了。”苏杭直起身子,随手将法器拔了出来。灵气迅速封住了伤口,让血液不再流出。他看着身前哭到梨花带雨的李乐乐,笑着伸出手去,将她的眼泪抹去:“哭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死,区区一把刀子,还杀不掉我。”

    李乐乐顿时呆愣,她低头看着苏杭停止流血的伤口,忽然用力扒开他的衣服,立刻看到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虽然眼前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无法理解,但想想苏杭当初一跃七八米高,还能让沙土自动分离的手段。刹那间,李乐乐明白过来,这是苏杭的“欺骗”!

    “你骗我……”李乐乐忽然愤怒的用力捶打着他:“你有病吗!”

    苏杭任由她发泄着心里的愤怒和慌乱,缓声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带着仇恨活着,过往的一切,都该彻底结束了。无论你个人,还是你和我之间的关系,都应该获得重生。”

    “重生你大爷!用这样的方式骗我,我,我杀了你!”李乐乐愤怒不已。

    苏杭笑着一把将她搂住,轻声说:“当初我让你失血,现在已经还了,再杀我,就是你不讲理了。”

    “失血?”李乐乐愣了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苏杭说的是在李家宅院那荒唐的一幕。想到当时的疯狂,李乐乐顿时脸色发红,骂道:“臭流氓!”

    此时,闫雪也买了粥来到病房外。见门口一堆医生护士被阿信挡下,连忙跑过去,问:“怎么回事?”

    “闫小姐。”几个认识她的医生护士连忙说:“刚才听见病房里有人喊医生,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想进去看看,但您的司机挡在这里硬是不让进。”

    闫雪皱起眉头,还不等说话,阿信便率先开口:“苏先生在里面。”

    闫雪微微一怔,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苏杭在里面,不可能出什么意外。犹豫几秒,闫雪对那几个医生护士说:“没什么,里面只是在开玩笑,打扰到各位了,请回吧。如果有事,我会去找你们的。”

    连她都这样说了,那些医生护士也不好再执着下去,只好一个个离去。

    “苏杭进去多久了?”闫雪问。

    “大概几分钟。”阿信回答说。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闫雪放弃敲门的打算,在外面安静的等待着。

    屋子里,李乐乐已经不再那么疯狂,开始逐渐冷静下来。感受着苏杭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想到他进来时说的话,李乐乐不由的问:“我刚才在病房里……你都看到了?”

    苏杭嗯了一声,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孩子,他没有解释元神体的存在,也没有就刚才的事情多说什么。既然已经说了要让过往彻底了结,何必再去纠结?俯身看着熟睡中的婴儿,苏杭轻声说:“取名了吗?”

    李乐乐微微摇头,她原本是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就杀掉,以此让苏杭痛苦一辈子,哪里会想取名的事情?

    “叫长生怎么样?”苏杭问。

    李乐乐撇撇嘴,说:“俗气到极点。”

    苏杭笑了笑,说:“老家的人常说,俗气点的名字好养活。而且,这名字不是白起的。既然他是我苏杭的孩子,那么,我必然要让他获得长生!”

    李乐乐怔然,不太能明白苏杭的意思,但又本能的感觉到,苏杭没有撒谎。

    千般变化,弟子只求长生法!

    孙悟空在面对菩提老祖演示的众多法术时,如是说道。

    将孩子从床上抱起来,李乐乐在旁边担忧不已,下意识想要伸手,嘴里不停的说着:“哎,轻点,他刚睡着,你会带孩子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09 变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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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察觉到苏杭的气息,婴儿醒了过来。他没有动,也没有哭闹,更像在打量是谁抱着自己。

    看着那尚未睁开的眼睛,苏杭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嘴唇,笑着说:“他长的比较像我。”

    小家伙下意识想要张嘴含住,李乐乐连忙把苏杭的手拽过来,没好气的说:“你手不干净,别乱碰,生病了怎么办。还有,小孩子一天一个变化,你怎么那么自恋,就认为他长的像你?”

    “看样子,你对带孩子还是很有经验的。”苏杭看她一眼。

    李乐乐没有搭话,只站在那看苏杭逗弄着孩子。到了此时,就算有再多的恨,她也只能选择放弃。那一切过往,就让它们随风而散吧。

    不久后,苏杭打开房门,让闫雪和阿信进来。

    看了眼苏杭衣服上的血迹,闫雪皱起眉头,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将已经快要凉了的粥放在桌子上,对李乐乐说:“先吃点吧,马上凉了。”

    李乐乐没有拒绝,方才苏杭已经用灵气帮她调理一遍身子,现在感觉好多了。她端起粥碗打开,对闫雪说了声谢谢。

    这态度与先前,有了明显的变化,最起码照顾李乐乐那么久,闫雪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谢谢。

    瞥了眼苏杭,闫雪又过去看了眼孩子,然后问:“你们俩给孩子取名了吗?”

    说起名字,李乐乐就一肚子不满,说:“苏杭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长生,你说俗不俗。”

    “长生……苏长生?”闫雪念了几遍,摇摇头,说:“不觉得俗啊,挺好听的,而且寓意也不错。”

    李乐乐翻了翻眼睛,说:“你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的,当然要向着他说话。”

    转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阿信,李乐乐想了下,然后放弃再找这个老司机问一遍的想法。【△網.Ai Qu xs.】如果闫雪是和苏杭一个鼻孔出气,那么阿信和苏杭也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了。

    虽然用灵气梳理过身体,但生育大伤元气,李乐乐还是有必要休息的。何况孩子刚出生,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几人也不想打扰母子俩,聊了会,便出了病房。

    病房外,闫雪看着苏杭轻轻带上房门,她脸上露出不解之色,问:“你们俩刚才在屋子里做什么了?怎么一身都是血?还有,她的态度好像变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低头看了眼胸口的血迹,苏杭笑了声,说:“给她变了个戏法看,心情好,态度自然就好了。”

    “变戏法?”闫雪哪里会信这话,但苏杭既然选择如此明显的谎话,显然再问下去也是白搭。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既然李乐乐态度有所好转,那就是好事。

    基于李乐乐的特殊身份,像医院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多呆。

    第二天,在苏杭的嘱咐下,闫雪就给李乐乐办理了出院手续。没人担心她的康复问题,有苏神医在,还有什么麻烦是解决不了的吗?

    接了李乐乐回去后,苏杭没有再闭关修炼,而是打算陪这母子俩几天。同时,他为小长生检查了一番身体,很健康,更重要的是,修行天赋不错。

    只是现在孩子太小,无论经脉还是穴位,骨骼都非常脆弱。除非找到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宝物,否则想从这个时期就帮他打下修行基础,还是很困难的。

    苏杭也没那份奢望,他只知道,有自己在,小长生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考虑到孩子以后可能会学习修行,苏杭不得不思索,是否要帮李乐乐和宋语婧等人打开气旋。就算她们没太多修行的心思,最起码有灵气时刻环绕身体,也能够比常人活的更久些。

    宋语婧那边倒没什么问题,关于修行,她之前就和苏杭有过讨论。倒是李乐乐,苏杭虽然和她打开了心结,但京城的事情没完,谁知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像李乐乐这样的性格,无论做什么,都很正常。苏杭能确定她爱着自己,却不能确定她会因为爱就彻底放弃李家。

    思来想去,最后苏杭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放一放,等自己真的能够控制所有局面再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无论昊乾公司,还是小长生,都在稳步成长。

    而苏杭的修炼,也在大量金钱和灵药的支撑下,以惊人的速度进步着。小长生出生后第四个月,他就把元神彻底打磨成型了。耗费的融神丹,数量多达上千。放在原来的修真世界,哪怕动用所有资源,苏杭也做不到这一步。

    相比最初如打满补丁的模样,现在的元神看起来要顺眼很多。它的样子,已经和苏杭没什么区别,只是体型大了一两倍。而且,体表会散发出朦胧的白光。

    明明是用无形无色的无极物打造,却出现了光芒,这实在令人费解。

    比常人大了几倍的元神体,不仅速度更快,还能够轻松穿越虚空。并且,命宫也随之扩大数倍。如今苏杭的命宫,已经将近三十亩大,哪怕一座山,都能放进来。

    这只是一些表面上的好处,更多的优点,苏杭暂时还用不上。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元神足够大,魂魄的凝聚速度,也比预期快了很多。

    如今命宫中的白雾明显增多,那些熔炼元神碎片的残留讯息,不断汇聚起来。只要这些讯息逐渐完整,苏杭便可以凝聚出不灭金身,成就显魂期。到了那一步,他恢复巅峰状态指日可待!

    不过在此之前,苏杭得先找到不灭金身的载体。

    按照修真世界的修炼理念,不灭金身有些类似从前的金丹期。

    金丹期是先修金丹,然后魂魄附着其上,以金丹为核心来凝聚魂魄达成显魂境界。

    而后世的体系中,是先修元神,以元神强行凝聚魂魄,再用某件东西为魂魄塑形。这件东西可以是法器,可以是灵丹,灵药,甚至可以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当然了,不灭金身的强大与否,与载体的等级直接挂钩。

    如果你的载体是一块石头,那么不灭金身的攻击强度,最多也就等于拿石头砸人。

    但如果是一件高等法器,那么举手投足,都等于在用法器攻击。

    而如剑宗门人,大多是以法剑为载体,所以他们的不灭金身,完全可以说就是一把剑。一旦打起来,等于两把法剑同时攻击。

    这是独属于不灭金身的特质,也是为什么显魂期可以轻而易举击败金丹期的原因所在。

    上一世,苏杭的不灭金身载体,是医道传人赠送的半颗极品灵丹。那颗灵丹最大的效果,是治愈能力。无论本体受多重的伤,不灭金身都可以迅速将之治好。搭配苏杭的气血凝聚法门,根本不需要担心受伤的问题,堪称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一世苏杭搜集到很多高等灵药,但他没有能力炼制那么厉害的灵丹。何况就算会,苏杭也不打算继续用灵丹来做载体了。

    这种方式虽然大大提高了生存几率,并且和自己血脉中潜藏的特殊能力有着默契搭配,但局限性同样很大,那就是攻击力不足。一旦敌人拥有强大的防御力,或者类似的气血法门,苏杭就会很容易陷入被动。

    苏杭想过把天心石,或者陨星铁等珍稀材料用来做不灭金身的载体。这样的话,不灭金身就会拥有独一无二的特性,甚至可能带来非同凡响的效果。

    但天心石的存世数量稀少,后世基本没人用它来做载体,哪怕陨星铁也是一样。对于这种不灭金身,苏杭所知甚少。

    也许用过后,效果逆天,但也有可能没什么大用。

    载体的选择,只有一次机会,选择错了,就只能一辈子如此。因此,苏杭不得不慎重。

    至于法器方面,苏杭想过九转魂印,也想过阴阳宝镜。尤其是后者,不生不灭,近乎永恒存在的不灭金身,对实体也有着强大的防御能力。倘若把阴阳宝镜用来做不灭金身的载体,或许就可以弥补它不能吸收实体攻击的缺陷!

    这让苏杭眼睛一亮,那些人寻找如何补足阴阳宝镜的瑕疵,花费无数年,恐怕很少有人会想着用不灭金身来做引子吧?

    不过,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虚空石,同样可以弥补阴阳宝镜的缺陷。这样的话,岂不是等于不灭金身浪费了?

    苏杭想了很久,又把念头转到天道门的斩神台上。

    这件专斩不灭金身的特殊法器,虽然等级只是高等,实际效果,却堪比绝顶。哪怕突破显魂期的绝顶高手,也不敢在它面前轻易显露不灭金身。

    如果能把这东西与不灭金身结合,岂不是又多了一样大杀器?

    但斩神台本身就是用来克制不灭金身的,是否能够相溶,会不会对自己的魂魄产生损伤,这些苏杭都无从得知。

    基于谨慎考虑,他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想法。有时候选择太多,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0 李家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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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如今元神刚刚打磨出来,距离冲击显魂期还有一段时间,苏杭倒也不急着下决定。万一中途找到更好的载体,到那时再做出选择也不迟。

    将剩下的几颗融神丹收入储物袋后,苏杭从地下室离开。

    别墅的房门紧闭,厚重的窗帘也全部拉上,李乐乐正抱着小长生在喂奶,而闫雪则去厨房做饭。妍妍和洛诗曼两个小丫头,趴在李乐乐身边,瞪着大眼睛看着小长生,一脸的喜爱模样。倒是虎猞,窝在沙发上,扭头看了眼仿佛已经成了世界中心的婴儿,脑子里很是不屑:“一根毛都没有,凭什么都围着他转?他会吃胡萝卜吗?会喝菠菜汁吗?”

    苏杭推门走进去,又随手将门关上。听见房门开关的声音,李乐乐抬头看来,见是苏杭,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但随后,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哼了一声,说:“你还知道出来,马上孩子都会叫妈妈了,小心以后看到你喊叔叔。”

    苏杭笑了笑,走过去说:“隔壁住的是婉柔姐,倒不担心这个。”

    李乐乐愣了下,随后才明白苏杭是在说段子。

    “看来你心情不错?”李乐乐说。

    苏杭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眼孩子,说:“带孩子辛苦了。”

    听到这话,李乐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苏杭眼里能有自己的倒影。现在,愿望终于达成了。

    “倒不辛苦,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天天呆在屋子里,连点阳光都没有,对孩子健康没好处的知道吗!”李乐乐有些不满的说。

    “快了,再忍耐一下。”苏杭回答说。

    别墅进行封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来往人那么多,万一有谁看到李乐乐,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眼看就要达到显魂期,苏杭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出差错。

    “喏,从京城送来的信件。”李乐乐把放在桌子上的信封推过来,说:“每个月一封,我们都没看,闫雪说放在这里,等你出来。”

    信?苏杭愣了下,这个年代,信件已经成了古董。在通讯工具发达的时代,谁还会用写信的方式进行联系?

    他有些疑惑的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才明白,是胖子寄来的。那家伙认为,通讯工具很可能会被监听,非常不安全,倒是这种较为原始的联系方法,更不容易被发现。

    心思倒是谨慎。苏杭心里想着,然后把几封信仔细看了遍。

    前面三封倒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都是京城的大小琐事,和苏氏有关的,只有几处产业的变化。

    这几个月来,南粤宋家和苏氏金融联系紧密,并借此进入京城扎根,还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天海基金得到了京城资源的帮助,收益大涨,排着队求购的人,已经从能把京城绕上三圈。

    宋语婧虽然名义上脱离的宋家,但因为苏杭的原因,她现在对宋家的影响力非常大。

    尤其是两个月前,宋家老家主突发心脏病去世,在宋语婧不愿意回去的情况下,她二哥不得不接掌大权。虽然大权在握,可二哥做事,总会先来征求宋语婧的意见。她说行就行,她说不行就不行。

    昊乾公司仍在不断疯涨的势头,以及依靠苏氏扎根京城,这两样,都让宋语婧在宋家获得了不小的话语权。哪怕那些固执的叔伯辈,也不敢轻易反驳她的意见。

    可以说,宋语婧就是宋家的无冕之王。

    第四封信上的内容,让苏杭微微有些意外。

    胖子和马卡去京城后,每天就是化了妆四处转悠。依靠对京城势力的熟悉,他们很容易打探出情报。

    根据两人的反馈信息,李家这段时间的势力膨胀速度很快,但令人不解的是,他们的财政资源,却在反向收缩。大量的资金和技术人员去向不明,甚至在这封信寄来的时候,李家抛售了几处很赚钱的产业,似乎是为了立刻获取足够的资金。

    他们想做什么,这一点京城无人得知,唯一知晓的是,宁家那位虽然已经接棒,却对李明哲忌惮很深。

    根据胖子他们得到的情报,用不了太久,李明哲的位置,可能还会再往上提一提。

    这就很恐怖了,他如今是五号,而四号自开国以来,一直都是军中大佬占据,无论局势如何都不会动摇。那么,李明哲再往上走的话,最少也要到三号位置。

    如今的三号,可不是等闲之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位?但情报显示,李明哲上升的趋势明显,似乎已经得到宁家的首肯。

    国家局势,苏杭并不是很关心,他最在意的,是李明哲的底气在哪?二爷死了,他反而越爬越快?这太不正常了……

    看着手上的信件,苏杭不由想着:“看来李家的水,要比想象中更深一些。不鲁莽行事,还是对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李乐乐看到他神情凝重,不由的问了句。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苏杭随口回答说,并把信纸折起来放进口袋。他没有想去找胖子和马卡了解更多的事情,既然两人在京城还算顺利,那么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见面。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家的注意力,明显其中在某些未知的事情上,应该暂时没时间去管苏氏。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的压力也就小了许多。

    这时,闫雪从厨房里把菜端出来,见苏杭也来了,不禁惊喜的跑来打招呼。当着李乐乐的面,苏杭也不好和她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只能简单的拥抱一下。

    即便如此,李乐乐还是对着小长生嘀咕说:“看到了吗,以后不要做爸爸这样的人,会挨揍。”

    小长生睁着乌黑的眼睛,好奇打量着苏杭,他还不懂妈妈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在苏杭身上,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的气息,不由伸出手咿咿呀呀的发出无意义声音。苏杭笑呵呵的把他抱起来,亲昵的刮了几下鼻子。

    小家伙眨眨眼睛,紧紧握住苏杭的手指不放。

    李乐乐在旁边看的提心吊胆,生怕苏杭一不小心把孩子摔下来。

    吃完了饭,向兰和阿信都主动过来和苏杭汇报关于修行的事情。包括还在苏家村的向成在内,三人都已经完成了经脉扩张。

    其中阿信扩张一倍半左右,向兰两倍半,向成最高,几乎接近三倍整。

    这样的成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主要原因是地球灵气太少,虽然他们都是按苏杭说的,把经脉压缩来提升灵气压力,但依然达不到极限。

    思索一番后,苏杭决定带他们去趟修真世界。

    一来可以借那里的灵气,让他们真正达到开府境巅峰,二来也可以看看城池扩建的事情怎么样了。如果顺利的话,空间裂缝所在的山区,就可以开始进行建设了。关于修炼,苏杭算得上行家,但有关于“圈地”,他就一窍不通了。多带几个人,也好给点建议。

    听说他们要出远门,李乐乐立刻蹦着要一块。她整天闷在别墅里,闫雪一旦去了归来轩,除了那只大红色的猫,和担任别墅保镖的向兰,几乎就找不到人说话。

    苏杭并没有完全拒绝她的要求,小长生以后肯定是要修行的,既然能够去修真世界,苏杭自然不会让他在地球这种灵气匮乏的地方修炼。不过,修真世界到处是凶兽,那片山区也不例外。苏杭第一次去的时候,就遭遇过毒枭。

    虽然以现在的实力,并不惧怕这样的低等凶兽,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等山区建设好了,确保安全再带李乐乐和小长生过去。

    另外一点,是否要带宋语婧过去一趟,这也是苏杭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宋语婧对于建设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另外昊乾公司现在的很多产品,都和修真世界有所关联。如果把她带过去,或许会有不错的收获。

    当然了,这也得看宋语婧有没有时间跟他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掏出电话给宋语婧打过去,出乎意料的是,得知能够去灵米的原生地,宋语婧高兴到几乎要疯了。她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直接驱车从苏家村赶来别墅,恨不得立刻就飞去修真世界。

    如此急匆匆的样子,显然不是为了更加了解灵米或者灵果,而是认为修真世界存在着能让她更快踏入世界巅峰的钥匙!

    对这个“工作狂”,苏杭很是无奈。在宋语婧的催促下,他只得提前结束“休假”,带着三人前去荆州。

    向成依然留在苏家村,以防出现意外,否则所有人都带走,苏杭也不放心。

    得知“原生地”的入口就在荆州果园里,宋语婧这才明白,苏杭当初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那么远,非要买下一块毫无价值的土地。

    而在见到苏璟桓的时候,宋语婧愣了下,差点尖叫起来。她胆子虽然大,但看到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还是吓的不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1 建设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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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李乐乐的经验,苏璟桓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经习惯。他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然后狠狠瞪了眼苏杭,提醒说:“一年时间快到了!”

    “嗯,快了。”苏杭走到土丘旁,伸出手按在沙土上。灵气吐出,沙土自动分开,露出里面的通道。

    如此神奇的画面,并没有让众人吃惊多少,哪怕宋语婧,也早就明白苏杭并非普通人。唯一让她介怀的,就是苏璟桓了:“你怎么没死?”

    这个问题,李乐乐也问过,苏璟桓苦笑一声,总觉得这些人好像觉得自己死掉才好。

    “这中间可能有一点点小误会,你要保密,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婉柔姐。”苏杭叮嘱说。

    宋语婧看看苏璟桓,又看看他,再联想到当初京城所发生的事情。以她的智商,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内情。点点头,宋语婧说:“放心吧,轻重缓急,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苏杭嗯了声,没再多说,带头钻进通道。

    一步步来到空间裂缝前,这平生首次遇到的奇景,让宋语婧三人看的愣神。原来,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虫洞”,那些科学家不是胡扯的。

    “我先进去,如果十秒钟后不回来,你们就跟着进来。”苏杭说。

    宋语婧点点头,就算平时再怎么胆大,在空间裂缝前也不敢随意乱动。在她的认知里,虫洞就是黑洞,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十秒钟后,苏杭没有传回消息,宋语婧深吸一口气,与阿信和向兰,咬着牙钻进空间裂缝里。光华一闪,等他们适应了眼前的光芒,不禁呆住了。

    原本黑暗的通道,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空间。四周都是密林,身后则是一座小山。更让他们惊骇的是,天空上,挂着两颗太阳。

    “这,这里就是原生地?”宋语婧一脸惊奇的问。

    “准确的说,是修真世界。”苏杭纠正说。

    他能够理解几人的震撼,当初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时,比他们还要不堪,几乎吓的腿软走不动路。尤其是四周的凶兽,光是气息,就能把人吓趴下。

    适应这个世界,苏杭用了一个月。那几十天里,他可以说是在地狱里穿行,每一分每一秒,都随时可能死掉。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仙音阁的人,被救助的同时,逐渐开始了解这个世界。

    轻轻拍拍手,苏杭把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看向阿信和向兰,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继续扩张经脉,我会为你们护法。”

    阿信和向兰点点头,他们早就知道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当即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开始利用修真世界充盈的灵气扩张经脉。

    随后苏杭又看向宋语婧,指着附近的土地,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方圆百里内,都将属于我。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再向外扩展一些。我唯一的要求,是把这里掩盖,不被人发现。至于如何利用地形和建设来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你来规划了。”

    方圆百里?宋语婧默默计算了一下,这已经是很大的面积了,堪比一个大型城市。如此巨大的面积,能起到的作用太多。

    无论种植还是其它,都能够让昊乾公司的影响力,再登上一个新台阶。

    至于苏杭的要求……转头看着那座小山,打量了一番山体上的空间裂缝,宋语婧沉思许久,这才回答说:“想让人不注意,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人忽略过去。把山变成比土地还要矮小,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哦,我说的矮小,不是指外在特征,而是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具体的呢?”苏杭问:“还有,附近有一个村子,里面大概有一两百人,都拥有一定修为。强的大概和阿信他们差不多,弱点的……也差不多。如果你有需要用上他们的地方,我可以把人喊来。不用担心别的,那些人对我还是很尊敬的。”

    “那么多人……”宋语婧下意识瞅了眼端坐在地上的阿信和向兰,这两人的本事,她也是见识过的。寻常人,十个八个一起上,也不够他们一巴掌抽的。而苏杭却说,如此人物,他能喊来上百个?

    “我觉得,完全可以把这里当作修真世界与地球的空间站,互通有无。把修真世界的东西卖到地球去,把地球的东西卖到这里来。不,建设两座封闭的城市!经过特殊挑选的人,可以在两座城市里穿梭,生活!利用那些人的能力,我们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比如培养地球上的特殊人才等等。对!保镖公司,不需要教授太多的东西,只要能打十个就行了!还有……”

    看着宋语婧兴奋不已的在那侃侃而谈,苏杭苦笑一声。宋语婧所说的,大多与商业有关,能给他起到帮助的构思很少。

    不过,她所说的两座封闭城市,倒让苏杭心里一动。

    如果以空间裂缝为连接,在两端分别建立一座城市,然后筛选人进来,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不但可以利用城市建设,把小山隐藏起来,还可以培养自己的班底。

    修真世界那么大,只靠一个人,很难有什么大发展。而且法修已经出现,苏杭非常清楚,那些家伙未来几乎统治了整个世界。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如果能在法修的力量下支撑下去?

    虽说历史上,并没有说法修很残暴,可深知地球人心性的苏杭,必须要为此做足够的准备!

    “天啊!我要疯了!这里真是一块宝地,感觉做什么都可以轻易成功!怎么办,我脑子要炸了!”宋语婧在那大叫着。

    苏杭失笑,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灵气如冰水一般,让她冷静了些。

    转头看了眼苏杭,宋语婧一脸抱怨的说:“都怪你,本来就忙的要死,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样的地方来。等回去后,我肯定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了!”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苏杭一阵无语。

    想要在这片山区建立起一座城市,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宋语婧提出的,是封闭式,简单的来说,进入这座城市,就等于进入一座空间密境。想做到这一点,是十分困难的。光是覆盖大片区域的“天幕”,就够让人头疼的。

    以地球的科技,恐怕无法建造过高过大的“天幕”,而竖起支撑的钢柱,又不符合宋语婧对这座神话城市的幻想。

    头疼不已的女强人,奢望着苏杭再发现一个外星人的空间,最好能把地球科技提前一千年。这样的话,她所有的幻想,就都可以实现了。

    苏杭比她脑袋还疼,外星人的空间?科幻片看多了吧……

    实际上,宋语婧的难题,在苏杭看来并不困难。只要有足够多的材料,他完全可以利用阵法和符箓,把天幕支撑起来。别说方圆百里,就算千里也不是问题。

    还是那句话,材料是关键!

    苏杭目前手里的材料,造一座小镇还行,但那么大的城市,就力有不逮了。

    得知这一点,宋语婧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建镇,等材料收集的足够多,再考虑扩建成城市。不就是拆迁再造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久之后,阿信和向兰的经脉扩充到了极限。

    如今阿信的经脉,扩张达到两倍,向兰则三倍多一点,按照两人的情况来看,如果是向成的话,应该可以达到四倍,已经接近优秀的标准了。

    让两人陪着满脑子建设神话城市的宋语婧,通过空间裂缝回去后,苏杭起身朝着昌平村而去。

    建设是想法,前提是他要先确定这里属于自己。所以,昌平村要去,邝初雨也要见。

    村子离裂缝只有几十里,算是很近,没多久苏杭便到了地方。

    他的到来,让村民们十分欢喜,一个个恭敬的迎上来问好。尤其是楚轩,见面就跪倒磕头,看那神情,百分百的狂信徒。

    昌平村现在的情况很不错,自楚轩以下,已经有十三人达到了开府境。别说千人村,就连一些弱小的镇子,也没那么多开府境。这全得益于苏杭离开前留下的血灵丹,气血提升后的村民们,突破通脉境变得很容易。

    除了这十三个开府境外,其他村民大部分都到了通脉境巅峰,若非等着血灵丹,很多人都可以进军更高境界了。

    所有人里,楚轩的境界最高,开府境巅峰。这样的实力,几乎可以去管理一座千人村了。但他没有离开昌平村,更没有按照传统的修炼方法去修金丹,而是不断巩固自己的修行基础,然后每天练剑。

    现在他的星辰法剑,出手速度极快,又因为可以隐藏在星光之中,只有刺中人的刹那,才能看到一抹流光。

    他一直都在等苏杭回来,因为苏杭说过,真正的修炼方法,不是成就金丹大道,而是牵引无极物,造就元神之体。没有元神,就无法让不灭金身依附载体凝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2 小村人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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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的修行者,都是以金丹来凝聚魂魄,成就不灭金身。但无论你什么样的境界,哪怕突破了显魂期,一旦金丹受损,依然会对魂魄产生很大伤害。这也是后世的修行者,为什么要抛弃这种修炼体系的最大原因。

    元神,是开拓了一个新时代的象征,但也潜藏着很大的危险。黑暗区域的生物,非一般人所能抵挡,这和天赋无关,完全看个人运气。

    但这样的危险只有一次,度过去,就不用再担心魂魄的安危。

    苏杭没有想过隐瞒什么,他把道基期的修行法门讲述的非常清楚,尤其是有关黑暗生物的危险性。楚轩究竟要按照从前的方法修行,还是选择冒险搏一搏,这个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然而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想依靠传统法门,楚轩何必等那么久?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前辈说好,这种法门就一定很好!”

    见他坚持,苏杭也不多说,直接将剑宗的无极法器拿了出来。这是无极法器,首次在这个世界曝光。楚轩接过来左看右看,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尤其是剑宗刻在上面的标记,更是被他抚摸半天。得知这是某个宗派的象征,楚轩有些惋惜的说:“如果村里人以后能自己炼制法器,也要让他们想一个和这差不多的标记!”

    苏杭笑了笑,说:“这个宗派目前并不存在,你想用的话,没人会反对。”

    这么一说,楚轩大喜过望。看着他喜不自禁的样子,苏杭忽然想到,楚轩也是用剑的。倘若这个标记真给他用了,该不会剑宗就是他创建的吧?

    这个想法,让苏杭吓了一跳。传说中的剑宗之主,就在自己面前?而且,剑宗的标记还是自己提供的?

    这怎么可能呢!

    如之前仙音阁带给他的疑惑一样,苏杭想不明白,如果自己所做的事情,影响到了后世,那么后世的自己又算什么?

    懵然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鱼,已经钻进了渔网中。无论怎么游,都是在一个巨大的圈子里,从起点游到终点,再从终点游到起点。

    可是,自己这样的一条小鱼,何德何能做到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微微摇头,把这纷乱的思绪甩出去,苏杭很清楚,有些事情,连那些专修天道,天运的人都看不清,说不清。自己一个普通修行者,又哪里能搞明白这些事情。

    无论后世的剑宗,和自己究竟有没有关系,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昌平村扶持起来。

    村子里的居民性格淳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只要苏杭能够一直对他们友善,想必以后会成为一大助力!

    在确定楚轩的心态,修为,都达到最好的状态后,苏杭仔细的教会他如何使用无极法器。其实这并不难,难的是让魂魄活着回来。

    眼见楚轩手持三块法器,端坐在地上,没多久魂魄便在无极阵纹的护佑下离体而出,朝着未知的遥远方向而去。那速度太快,别说苏杭这个道基期,就算赤松子来了,也追不上。

    想到那个被困在剑宗大阵里的老怪物,苏杭心里的压力更沉了一份。赤松子是真正的后世绝顶高手,一旦让他脱困,就算苏杭躲在修真世界让他找不到,但他如果在地球捣乱,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所以,百年内,苏杭一定要突破显魂期。否则的话,怕是没人能治住那家伙。

    楚轩的魂魄前往无极界,苏杭也没有什么办法帮助他。想了想,苏杭离开房间,去外面找人要了几块灵木树皮。

    他写下不少炼制低等法器,低等灵丹的心得。上次留下的有关知识,有不少人都学会了。苏杭从这批人里,选了十个天赋最好的,打算等他们真正炼制出一件低等法器后,传授更深奥的东西。至于其他人,有兴趣学的可以跟着学,但基于个人精力有限的原因,苏杭不会太主动的去教。

    另外,阵纹,器纹,丹纹,符纹等四大类,苏杭也写了不少挂在村子里。谁都可以看,学的会学不会,那就看天赋了。

    昌平村是苏杭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班底,如果不把这里收拾好,想在未来的法修浪潮中保住性命,会非常困难。

    另一边的地球,阿信和向兰已经离开荆州,回到环安城。但宋语婧却留了下来,见识过修真世界后,她脑子里多出很多想法,迫切的需要实现。

    想要做好规划,必须进行实地考察。荆州果园,宋语婧来过,但她当初是以种植业为主要目标的。可是现在,目标变了,她要建立一座能够与修真世界互通的神话城市。

    不管培训特殊人才也好,进行更高档的种植也好,这里都将是昊乾公司最核心的区域!

    这件事,比宋语婧想把苏家村打造成亚洲娱乐中心的想法,更加疯狂。为了能让自己那乱糟糟的想法变得更清晰一点,她一步步行走在果园中,把所有的地方看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进行组合,试图想象中神话城市的大概模样。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这是最典型的异想天开。可在宋语婧看来,现实本来就建立在想想之上。没有想象,哪里会有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伟大发明?

    不过,想要达成目标,以目前昊乾公司的实力,还是很难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

    不说修真世界的那座城市,仅仅地球上这座,就要动用海量的金钱。昊乾公司现在年收入,最高可以看到几十亿,但就算十年不分红,不发工资,也只不过几百亿。要建立一座城市,可不是区区几百亿就能完成的。

    融资,售卖股权?

    考虑一番后,宋语婧还是不太想走这一条。就算公司上市,圈来的大笔资金,也不够填这个无底洞。而且,股东们也不一定愿意相信她描绘的未来。更何况,稀释股权,等于放弃掌控力。

    神话城市如果真的建立,必定是世界的唯一焦点。如此美味的一块蛋糕,宋语婧可不想制作完成后,反而成了他人的盘中餐。

    在她不断思考如何解决资金问题的时候,时间不断流逝。

    苏杭一直呆在昌平村没有走,他亲眼看到楚轩身上升起了心火。这种无形的火焰,具备强大的杀伤力,而且已知的手段中,没有任何方法能让它熄灭。好在楚轩进入无极界之前,苏杭就帮他炼制了克制心火的灵丹。有灵丹护体,倒也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几天里,苏杭一边观察楚轩的情况,一边教导着村民修行。

    寒门出才子,还别说,昌平村虽然小,但有天赋的人却很多。苏杭挑选出来的十个人,在经过几天的尝试后,都利用真火熔炼了部分低等材料。虽然最终炼制成的法器,大多不入流,却也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这十人里,有两个人天赋最好。

    一个叫房明杰,一个叫谭永思。他们都在苏杭的指导下,成功炼制出了一件低等法器。

    最低等的精铁,这样的法器并不算好,但能够出现器纹就算成功。苏杭没有小气,大大的夸赞了一番,惹得两人兴奋不已,在村民们面前行走都昂首挺胸,自豪的很。

    村民们倒没人在意这态度,只是羡慕他们的天赋足够好。为了防止出现在镇子里看到的炼器师压制修行者的情况,苏杭提前灌输了炼器师是为修行者服务的思想。

    你炼制的法器再好,也得有人愿意用才行。没有那么多修行者支撑,炼器师别说赚取资源了,连能不能在凶兽嘴里活下来都是问题。毕竟大部分炼器师,都没有时间修炼法术和战斗技巧,实战能力弱的很。

    除了房明杰和谭永思两个最低等的炼器师外,还有一个叫卢浩然的村民,成功炼制出了血灵丹。一品低等血灵丹,效果比苏杭的差了些许,但这个人很年轻,连十八岁都不到,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多给他一点时间,未必做不到苏杭这个地步。

    村子里人才辈出,是让苏杭很欣慰的事情。

    在他准备找人问问看,是否有学会阵纹或者符纹的时候,楚千双忽然跑来,说:“前辈,我哥哥醒了!”

    苏杭认得这个姑娘,当初她在密林里被毒枭咬伤,还是自己帮忙解了毒。点点头后,苏杭让那些村民们自行探讨,然后朝着楚轩的屋子飞过去。

    看着苏杭那快速移动的身影,楚千双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鼓足了勇气,来苏杭面前说话,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注意到她。或者说,在苏杭心里,楚千双的重要性,要远远低于楚轩。

    到了房间门口,苏杭立刻感受到了无极物的气息。与此同时,睁开眼睛的楚轩,冲他欣喜的大喊:“前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苏杭笑着走进屋子里,说:“不要太放松,无极物刚刚牵引来,还需要稳固和打磨。道基期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最磨练人的心性,你要做足准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3 未来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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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走进屋子里,听见楚轩的声音,不禁笑道:“牵扯出无极物只是第一步,打磨元神比想象中要困难,你要做好长久的心理准备。”

    通过元神体,苏杭能够看到一团无极物已经被拉入楚轩的命宫之中。比起自己的元神,眼前这团要小很多,塑形后应该和常人差不多大小,这才是正常的元神体积。

    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楚轩不由站起来跑到苏杭面前,说:“前辈,真的有另一个虚空世界,很大,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无极物。我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之外,竟然还有其它空间!”

    修真世界就像蚁穴中最大的那个,除了这里,还有更多的空间与之相连,这一点苏杭早就知道。让他意外的是,楚轩在经过黑暗区域的时候,竟然没有碰到黑暗生物。

    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

    历年来,一只黑暗生物都没碰上的人,少之又少。按天道门的说法,那都是有大气运的人,未来必要腾飞九天。

    望着兴奋不已的楚轩,苏杭脑子里的想法再次冒出来,他会是创立剑宗的那个人吗?

    “可惜小虎下落不明,不然的话,他应该比我早进入道基期。”楚轩有些哀伤的说。

    提起许飞虎,苏杭也是心有戚戚。那个执着的年轻人,这么久都没回到昌平村,显然是出了意外。在这个复杂而凶险的世界,意外几乎等于死亡。无论苏杭还是楚轩,又或者其他村民,都不认为许飞虎还能活着回来。

    想到放在储物袋里的星斗棍,苏杭叹息一声,说:“福祸有天命,如果他能活下来,必有大机缘,你就不要多想了。”

    不管怎么样,能够安然达成道基期,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苏杭并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在昌平村,他还得去趟元明镇,看看邝初雨现在的情况如何。

    因此,传授楚轩一些打磨元神的心得后,苏杭便离开了昌平村。

    他没有把融神丹留下,因为打磨元神是锻炼个人心性的绝佳机会,利用丹药虽能快速度过这个枯燥的过程,却少了很多体验。苏杭对楚轩抱有很大的期望,自然希望他能把基础打的更牢固些。

    另外,无极法器苏杭也留在了昌平村。这件东西他已经决定交由楚轩保管,村民们达到开府境巅峰,便可以尝试突破至道基期。至于阿信和向兰他们,回头苏杭再重新炼制一套就是了。

    元明镇距离昌平村足足有八千多里,脚踏飞梭,苏杭也用了数个小时才赶到地方。

    不出所料,邝初雨依然住在元明镇。但是让苏杭震惊的是,邝初雨体内,蕴含着海量的灵气。可她的境界,却依然只是通脉境。

    那足以把通脉境撑爆的灵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并且十分稳定,没有要暴乱的迹象。这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明明容不下那么多,为何偏偏就成功了呢?

    对于苏杭的到来,元明镇和邝初雨,都表现的十分高兴。

    苏杭屠灭青安镇,为邝志义等人讨回公道,这在东来城区域内,已经传遍。整个元明镇的居民,都把他当成了恩公,地位不下于邝初雨。

    “周大哥,你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上次离开的时候,邝初雨脸上还有些稚嫩,但今日一见,却显得成熟很多。尤其她周身围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与灵气类似,但又有很大不同。

    跟着她回到原先的镇主府,这里已经被重新修建。尤其五座城池新建后,老城主没有食言,把最靠近元明镇的一座给了邝初雨。至于她是否愿意掌权,住在哪里,老城主没有过问。

    邝初雨也没有争权夺利的打算,她只想住在元明镇,打造心中的净土,为世界上的苦难之人,换取一丝喘息之机。

    介于此,老城主和施良朋下派的两名副城主,把元明镇的镇主府当作城主府来建,如今已经是四层高,比之前气派许多。

    “我不想管闲事,可能这在他们眼里,是合作的象征,所以花了不少资源来打造这府邸。”邝初雨介绍说。

    苏杭四处打量一眼,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如此大的房屋,连个阵纹都没有,能花多少资源?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连炼丹师都才刚起步,估计阵法师还没出现,或者仍在摸索阶段。

    思索一番,苏杭说:“回头我帮你改造一番,显魂期以下,今后不足为惧。”

    “嗯,初雨听周大哥的。”邝初雨轻轻点头,望着苏杭,眼里的思念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都深藏心底多日的某种特殊情愫。

    在她心里,什么城主之位,都是假的。如果能和眼前之人长相厮守,就算去往一个小村子,哪怕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她也愿意。

    但苏杭来去匆匆,又神通广大,在他面前,邝初雨有种莫名的自卑感。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如此杰出的人物。战斗,法器,知识,甚至连琴艺都不如他……

    这时,苏杭忽然开口问:“你体内的灵气是怎么回事?”

    “灵气?”邝初雨回过神来,说:“我也不太清楚,应该与镇外的坟山有关吧。”

    坟山?苏杭转头望去,镇主府的大门,正对着坟山。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那一处。先前苏杭急着确认邝初雨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坟山,而如今仔细看去,不禁有些吃惊。

    那原本充斥着死气的坟山,如今竟然变得平平无奇。所有的负面气息,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邝初雨在旁边解释说:“你走之后,我找来一块灵木雕刻成琴,每日就在那坟山上弹琴。弹了几个月,周围的死气越来越少,我体内的灵气却越来越多。而且隐约间,我仿佛看到一座仙山,上面有琼楼玉宇。周大哥,你说如果我把爹他们所在的坟山,用法术包裹起来,然后在上面建立一座殿宇,每天弹琴给他们听好吗?爹生前没有心思听,现在他事情少了,应该能静下心来了。”

    苏杭心里一震,邝初雨说的越多,他就越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为真。

    这里的一切,都在不断与后世重叠。尤其邝初雨所说的仙山和琼楼,让苏杭不由想到仙音阁的那座小山和山上的阁楼。

    如今,邝初雨竟然真的打算在坟山上竖起这样一座建筑……

    苏杭心里不禁有些迷茫,究竟是自己改变了未来,还是说,未来本就因为有自己的参与,才会变成那样?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自己在这个世界,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周大哥?”见苏杭半天不吭声,邝初雨疑惑的问:“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苏杭醒过神来,他转头看向邝初雨,问:“你在坟山上弹的曲子,是新创的吗?能不能弹给我听听。”

    “周大哥愿意听,初雨当然不会拒绝,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拿琴!”邝初雨说着就要站起来。

    苏杭手掌一挥,千年古琴出现在桌面上:“用这张琴吧。”

    邝初雨眼睛一亮,见苏杭表情不似作伪,便轻轻点头,将琴抱了过来。看着她手抚琴弦的模样,苏杭心里多出另外的疑问。

    后世里的那个自己,是在一处山谷被老人搭救,然后赠送古琴与琴谱。如果没有那位老人,或许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自己在后世死了,就回不到地球,也来不到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倘若自己不来,仙音阁是否还会存在?

    他总觉得,那位老人的出现不是巧合,更像早已知晓他会受伤经过山谷,所以一直等在那里。

    而现在,古琴在自己手里,如果后世的自己遇到危险,还会出现第二张千年古琴吗?或者说,那张古琴不会出现,老人也不会出现,另一个自己,直接死在了山谷前?

    科幻电影里有很多类似的情节,未来的自己死了,那么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无论处于什么样的情况,都会跟着消失。这是宇宙的固有定律,时空可以平行,可以交错,甚至可以出现许多个你。但只要有一个出了问题,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产生无法想像的连锁反应。

    想到这,苏杭身子不由一抖,他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自己会死……

    琴声响起,苏杭立刻听出了这曲子的旋律,正是仙音阁用来度化亡魂的《升仙曲》。根据传说,这是仙音阁祖师为了炼化魔气所创的琴曲,也有人说,是用来证道成仙的仙曲。但数年前来,弹过这曲子的人无数,却没有一个能因此成仙。哪怕在仙音阁,也没有!

    果然是那首曲子……苏杭心里已经确定,仙音阁正按照固定的规律走向未来。

    这时,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倘若此时杀了邝初雨,是否就改变了未来?如果未来被改变,会发生什么?

    这个想法在心里冒出来的刹那,天空中忽然一阵炸雷滚过,仿佛是天道在发出警示的声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4 妖孽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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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邝初雨弹奏的《升仙曲》,苏杭不禁想着,这把千年古琴究竟该如何处置。倘若一直留在自己手里,难道要在未来再交给第二个自己,然后再带回这个时代。一次又一次,就这样不断的传承下去?

    修真世界的天道,诡异莫测,顺天而生,逆天则亡,那浩浩荡荡的乾坤正气,便是一个证明。

    而如果修真世界与自己产生了关联,那么地球呢?地球是否也在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如鱼儿在池塘中,不断的重复着轮回?

    这个问题过于复杂,恐怕连天道门的人也无法理解。事实上,目前真正能看清未来的,只剩下苏杭。

    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修行者都死了。有些死于灾难中,有些死于过去。

    苏杭心里多了些阴霾,他不由想到,修真世界的那场大灾难,是否就是为了“洗盘”?只有把后世的所有人赶出去,才能重新塑造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

    “钟天元……”苏杭忽然有些后悔,就那么杀掉这个人,实在有些草率。他是未来的见证者,是唯一能证明某些事情的人。

    可是现在,钟天元死了。苏杭有种独身一人生存在这个世界的错觉,他感到了孤独,感到了迷茫,以及慌乱。

    那么多人都死了,为什么自己还活着,并且不断改变远古时期的轨迹,使之更贴近后世的发展?

    在更早的时期,会有另一个自己也像现在这般思考这些问题吗?

    修真世界的灾难,发生在命盘被自己碰触,然后破碎之后。而仙音阁的创立,又或者剑宗的标记,都发生在自己来到远古时期。

    想到回归地球前的那个场景,苏杭忽然觉得,自己好似电脑上的开机键。

    按一次开机,再按一次关机,开关的关键,都在自己身上。

    这时,琴音中止,邝初雨的声音传入耳中:“周大哥,这曲子还行吗?”

    苏杭转头看她一眼,邝初雨脸上有些忐忑,还有些不解。她似乎已经发现苏杭在走神,因此觉得自己所弹之曲是不是太差了,让人根本听不下去?

    “很好,从没听过这么妙的曲子。”苏杭说。

    “一听就是假话,初雨说过,不喜欢周大哥也和那些人一样。”邝初雨有些不满的说,她那么聪慧,自然一眼就看出苏杭言不由衷。

    升仙曲并非什么惊才绝艳的曲子,但由于能够度化亡魂的特点,又是仙音阁祖师所创,所以才广为流传。单论曲调高雅与否,胜过它的不知有多少。

    假话吗……苏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现在已经快要分不清真假,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不然的话,那么古怪的事情,为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摇摇头,苏杭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向邝初雨,说:“你的灵气量太多,如果用来扩张经脉,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扩张经脉?”邝初雨愣了下,她从未听说过经脉还可以扩张。这种东西,不是生来就定型的吗?

    苏杭没办法和她解释有关于后世的事情,连自己都想不明白,邝初雨恐怕会听的更迷糊。

    找人采来年份足够的血仙草后,苏杭帮她炼制了血灵丹。邝初雨还在通脉境,气血仍有提升的机会。

    不久后,气血提升近三倍的邝初雨,很是兴奋的看着苏杭,欢喜的大叫:“真的可以!周大哥,你太厉害了,爹当年从国都带回来一颗血丹,但也只能提高大概一倍的气血,而且还得炼化足足一个月。可你炼制的丹药,竟然只需要这么短的时间!”

    苏杭轻笑一声,说:“这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你现在按我说的,用体内灵气冲击经脉吧,我来为你护法。”

    “嗯!”邝初雨用力点点头,盘膝端坐在地上,按苏杭传授的法门,调集体内灵气,尝试着扩张经脉。

    眼见邝初雨入定,苏杭很是谨慎的让体内灵气流动起来。一旦出现意外,他就必须靠自己庞大的灵气为邝初雨缓解。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压迫感从邝初雨身上传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压力推开十数米远。心中惊诧的苏杭,看到邝初雨浑身都在发光。

    海量的灵气冲破身体的束缚,却没有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因为始终环绕其周身的那股神秘气息,如无形的保护层,将她护住。不管灵气如何游动,都只能存在于固定的范围里。

    当初苏杭扩张经脉时,整栋别墅都跟着那股波动颤抖。而如今,邝初雨造成的动静,要比他大上十倍都不止!

    一阵波动传来,近乎天摇地动,上方的四层小楼微微一颤,差点直接垮掉。

    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苏杭,不得不释放灵气将房屋撑住,否则一旦东西砸下来,怕是会惊扰到邝初雨。万一让她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

    波动一阵接着一阵散开,哪怕已经打磨出元神的苏杭,都感觉身体像被激烈的水流不断冲刷着。那近乎实质的压力,让人震撼不已。

    外面有很多元明镇的居民,已经闻讯而来,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就要冲进来。苏杭大喝一声:“都不要过来!初雨正在修炼,不能受打扰!”

    发觉是镇子的大恩人开口说话,那些居民不得不停下。但他们立刻又升起一个疑问,我们进去算打扰的话,那你喊这么大声就不打扰了?

    苏杭也是没办法的事,撑住房屋不垮,用不了太多灵气。但在邝初雨制造的庞大压力中站稳,却让他感受到了困难。

    这股压力,甚至已经超出道基期,与正常的显魂期没有什么区别。

    一边释放着灵气,苏杭同时元神出窍,仔细观察着邝初雨的情况。

    元神位于虚空,无论现实压力多大,都无法对它产生影响。而且虚空中的视野,可以看到肉眼看不清的东西。

    邝初雨现在浑身经脉,都被海量的灵气占据,那些灵气随着波动一阵阵颤栗,而经脉也随之不断向外扩张。

    一倍,两倍,三倍,五倍……

    苏杭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邝初雨的经脉在短短几十分钟里,扩张到足足十二倍!

    妖孽……

    到了这个地步,那股波动才算逐渐平缓下来。灵气于十二倍经脉中流淌着,几乎是一瞬间,邝初雨就冲到了开府境巅峰。她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超越了开府境,甚至超越了道基期。

    而周身的神秘气息,依然不为所动。无论你有多少灵气,它都像大坝一样阻拦下来。

    这股看不清,摸不着的力量,通过元神体可以看到,同样来自于虚空之中。

    不,准确的说,是来自那无法触摸的天际。

    你不知它的源头,也认不出它的属性,但能够在这么庞大的灵气冲击下,让邝初雨完全不受影响,苏杭只想到一种力量:“天运!”

    楚轩突破道基期的时候,一个黑暗生物都没碰上,明显是有气运护体。但和邝初雨相比,他还差了很多。以邝初雨周身围绕的天运之力来看,就算遇到黑暗生物,也不足为惧。倘若连她这样的人都会出意外,估计这个世界也要毁灭了。

    因为她是后世的重要人物吗?

    一个伟大宗派的创建者……

    就在苏杭思索的同时,邝初雨的命宫微微一颤,以极快的速度扩张着。

    一亩,十亩,最后达到百亩巅峰!

    看着那广阔无边的命宫,在虚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苏杭嘴里有些发苦。这么大的命宫,古往今来恐怕也没几个人拥有。而且,邝初雨如今只是开府境,等她的境界不断提高,命宫的面积也会增加的更多。

    再想想邝初雨扩张了足足十二倍的经脉,除了妖孽二字,苏杭实在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了。

    过了会,波动彻底消失,邝初雨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散发着数种光彩,仿佛有彩虹被印入其中。而整个人,更像被命宫的光芒照亮,显得那么夺目。

    仿若幻听一般的仙音,从她体内传出,这声音让人浑身舒畅,苏杭愕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短短几秒内,有了不小的提升,已经无限接近显魂期了。

    妖孽出世,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上一世,苏杭只遇到一个妖孽,那就是剑宗的下一任宗主。不过,就算是那个如神剑一般的少年,也无法和邝初雨相提并论。

    这是真正的人间谪仙,不容有半点亵渎。

    外面的元明镇居民,似乎也听到了那些如从仙界传来的声音,他们眼里露出狂热之色,大呼着邝初雨的名号,呼啦啦跪倒一片。所有人都在诚心膜拜,把她当成了真仙。

    而苏杭,则转头看了眼镇外的坟山。

    传说中,仙音阁祖师在魔山中度化了所有魔气,因而证道。如今,他亲眼看到了一个妖孽的诞生过程。

    抬头看了眼天空,不知道为什么,苏杭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无论有谁想要阻止,都是不可能成功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5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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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天意又是什么?

    在天道门的解释中,天意就是天道的概括,就是天运的象征。拥有大气运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代表了天意!违反的人,必遭天谴!

    苗弘毅,青安镇,乃至祁景天,全部都死了。

    他们究竟是被自己所杀,还是因为违反天意遭了天谴?

    自己……是天意下的刽子手?

    苏杭眼里深藏的迷茫,变得更深,生平第一次,他觉得杀人,或许并不是好事,哪怕那个人很该死。

    纵观自己所杀之人,从钟天元开始,似乎都与修真世界有着密切关联。不是会影响到后世,就是曾见证过后世。

    苏杭心里忽然升起了强烈的冲动,那就是做一次违反天意的事情!不管杀掉邝初雨也好,毁掉千年古琴也好,又或者……自杀?

    这个想法刚升起来,天空中立刻升起了阴云。那阴云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橙红色的雷火,于阴云后若隐若现。苏杭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脸色异常深沉。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那样做的话,绝对要遭受天意责罚。不仅仅自身受牵连,甚至连地球上的亲朋好友,也未必能躲得开。

    苏杭不怕死,但他从不愿连累别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样的事情,是苏杭无法接受的。

    “天意……”紧紧捏起了拳头,苏杭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如果真的有天意,那么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必然在天意的监视之下。不管你要做什么,哪怕只是想一想,天意都会明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简直就像地球人创造的机械一般。

    苏杭不喜欢连累人,同样不喜欢被人操控。无论天意是否具有意识,他都不会任由其摆布!

    阴雷传来阵阵炸响,那如末日一般的画面,令元明镇居民们惶恐不已。他们很少见到如此可怕的天空,一道道雷霆,仿佛随时会撕裂这个世界。

    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指,苏杭放弃了心中所想。

    眼下所有的猜测,都仅仅是猜测。在没有确认一切之前,他不想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做一些自己无法承受结果的事情。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想法改变,阴雷的声响逐渐消弭,最终,阴云散开,阳星显露。那光明与温暖,再一次普照大地。

    如此异样的画面,让元明镇居民面面相觑。

    苏杭低哼一声,沉着脸看了眼从阴云后出现的阳星。这两颗太阳,如今看起来就像一双眼睛,在时刻关注着整个修真世界。

    不过,倘若阳星是眼睛的话,那背后的存在,又会是多么可怕?

    “周大哥,周大哥……”邝初雨的声音不断传来。

    苏杭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把视线从阳星上移回来。邝初雨满脸不解,她喊了苏杭半天,却见其面向天空,脸色很是难看。

    “你怎么了?”邝初雨疑惑的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麻烦事。”苏杭说。

    “麻烦事?我能帮上忙吗?”邝初雨问。

    “暂时还不需要人帮忙,只是一些小事情。”苏杭打量她一番,点头说:“十二倍经脉,你的天赋,让我很吃惊。”

    “真的吗?”邝初雨脸颊微红,说:“那都是周大哥的功劳,在此之前,初雨可从没听人说过,经脉还可以扩张。现在初雨觉得自己好像很厉害,比爹还要厉害!”

    “当然,就算邝镇主还活着,也未必是你的对手。”苏杭说。

    这可不是假话,十二倍的经脉扩张,灵气量比金丹期巅峰也差不到哪去。而邝志义活着的时候,只不过金丹中期,尚未达到巅峰境界。除了实战经验外,邝初雨可以说完全碾压他。

    看着高兴雀跃的邝初雨,苏杭忽然想到了仙级不灭金身。十二倍经脉扩张,是普通人很难达到的境界,但邝初雨做到了。倘若找到一滴仙人血液,以及虚无缥缈的天机木,或许第一位拥有仙级不灭金身的妖孽就要诞生了。

    不过这两样东西,一个比一个难找,何况苏杭自己想要达成天级不灭金身,同样需要天机木的帮助。

    “对了周大哥,你说开府境之后不修金丹,而是修元神?元神是什么?”邝初雨在旁边问。

    苏杭没再去想如何寻找天机木,这样的宝物,完全看个人机缘。机缘不够,翻遍全世界也不一定能找到。

    于是,他放下心中所想,转而把道基期的修行法门,为邝初雨仔细讲解一番。得知利用无极法器,可以前往无极界牵引无极物造就元神,邝初雨听的惊讶不已。原来,修真世界并不完整,还与许多其它世界相连?

    苏杭口中所说的东西,与她的认知有很大不同,这个拥有妖孽之资的少女,心里除了那异样的情愫外,更多了一些崇拜。

    听完了苏杭的讲述,以及确认了道基期比金丹期的优势所在后,邝初雨犹豫了下,忽然问:“周大哥,这种法门,可以传授给别人吗?镇上有不少人都达到了开府境巅峰,正在准备修金丹。既然金丹有那么多弊端,我想让他们也尝试修炼元神。”

    苏杭愣了下,没想到邝初雨会提出这个要求。

    无极法器并不算什么绝密之物,无极阵纹的来源也无人知晓。在这样的情况下,想保密,是不太可能的。就算苏杭不教,也许以后还会有人意外得到无极阵纹。更何况,苏杭在对天意有所猜测后,已经不想去抗拒历史的进程。既然后世需要淘汰眼下的修炼体系,那顺水人情,倒也并非不可接受。

    想了想,他点点头,说:“你想传授给别人的话,当然可以,不过牵扯无极物的过程存在危险,可没修金丹那么安全。”

    “有得就有失嘛,我想只要目光长远的人,一定能明白元神的好处。”邝初雨笑着说,同时又好奇的问:“不过我从没听人谈起过关于无极阵纹的事情,连爹都不知道,周大哥是从哪听说的?”

    苏杭沉默几秒,然后回答说:“我也只是意外得到,来源不可考究。”

    邝初雨嗯了声,没有多问。无论苏杭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而不是去思考,去怀疑。因为她知道,一个愿意因为一句话,就屠灭整个镇子的男人,是不会轻易骗自己的。

    而苏杭的心里,却在想着:“倘若连无极阵纹,都是从我这里传下的,那自己这个开关键,还真是重要……也许,就算我想死,也死不掉……”

    想想当年初来修真世界的时候,哪怕道基期的修行者,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可自己没有一点力量,甚至不懂得任何尝试,却活了好几个月。过程有惊无险,说是九死一生,可这一生,却比九死关键的多。

    “这么想,我也是有大气运护身的人了?”苏杭自嘲的一笑。

    也许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在完成历史进程的关键一步前,自己都不可能死掉。但是,自己何时会死呢?

    按理说,和仙音阁祖师关系莫逆,又传下了无极阵纹,甚至连未来的剑宗之主,都可能是自己造就的。但是,为什么后世没有任何与自己相关的讯息流传?

    苏杭虽不是什么大宗派之人,但他在修真世界混迹许多年,很清楚历史上绝对没有一个名叫“苏杭”的伟大先驱者存在。连“古”都有传说留下,自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不可捉摸的未来,让苏杭心中的阴霾更重。

    得到苏杭的首肯,邝初雨更加高兴。元神体能够推广,对镇上的居民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至于苏杭想要昌平村附近的地,邝初雨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甚至想着,让苏杭去做所谓的城池之主。

    但苏杭心不在这,目标更非区区一座两万里城池之主所能挡住的。

    划拨土地,需要城主府的印章。邝初雨名义上是城主,但向来不管事,一切事宜,以及印章,都存放在新建的城池中。

    为了尽快办妥这件事,苏杭不得不和邝初雨亲自跑一趟。

    路途中,邝初雨又缠着苏杭弹了几首曲子。有些是那本古琴谱上的,有些则是苏杭自己创作的。而所用古琴,自然是老先生留下那张。

    这张古琴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是对后世的自己,有非同一般的作用。可以说,苏杭能活到现在,关键就在这张古琴上!

    更让苏杭不解的是,古琴在自己手中,天意却没有任何异象。如果自己猜测的没错,那么作为未来关键的古琴,应该交给一个特殊人物才对?

    那位现在想来,很是古怪的老人,究竟是谁?

    苏杭甚至想过,如果一直不违背天意的走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是自己亲自等在那个山谷,弹一首曲子给自己听?

    哑然失笑中,苏杭却没有完全否定这个想法。

    既然未来是固定的,那么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在顺应天意。只要不刻意改变后世应该存在的东西,就不会出事。

    所以,自己救自己,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处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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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建城池,每两万里一座。..虽然从级别上来说,与东来城有差距,但真正到了跟前,苏杭才发现新建城池反而大上许多。根据邝初雨所说,这五座新城,是为了缓解大城和国都的人口压力,考虑到以后可能出现更多的新生儿,所以城池有必要修建的更大一些。

    另外,像东来城那样的大城,也会进行扩建。他们不会拆除老城墙,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张修建新墙,形成内外城的布局。

    普通人和低级修行者住在外城,只有金丹期以上,才能进入内城。当然了,这是理想的状态,实际上。整个东来城的金丹期,也不过几十人。如果仅仅靠他们来维持内城运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此,目前开府境以上的修行者,仍然有居住内城的资格。

    据说,有不少人为了混进内城。好获得和大人物接触的机会,甚至倾家荡产的贿赂一些城池守卫官员。

    苏杭听过后,只呵呵一笑,什么内城外城,等修行资源被彻底挖掘,以及宗派势力完全形成后,所有人都恨不得天天住在山野中寻宝,或者占据一处灵脉作为宗派栖息之地。那些城池,只会有低级修行者和凡人停留。

    新城的守卫,都是开府境修行者,看起来与东来城差不多。但实际上,进入新城后便会发现,这里最多的还是通脉境及修行天赋特别差的人。别说显魂期了,就连金丹期,也只有小猫两三只。

    在一脸无聊,站在那打哈欠的守卫注视下,苏杭和邝初雨步入城池内。街道很宽敞,人也很多。邝初雨是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城主授勋,不得不来。

    苏杭倒也不是很着急,一路走,一路查看有没有值得购买的珍稀材料。现在他储物袋里装了不少灵石,称得上财大气粗。等到了城主府门前时,口袋里又多了不少好东西。

    与城池外表一样,城主府看起来也很气派,虽然只是四层,没有高出东来城的那座,但无论占地面积还是建筑风格,都有了很大的进步。门口同样是两名开府境修行者,他们靠在墙上,笑谈着什么,看起来很是清闲。

    苏杭与邝初雨走过去时,立刻被他们注意到。两人的眼睛在苏杭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停留在邝初雨身上。

    邝初雨的美貌,经过一年时间,变得更加精致。说她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都不足以形容。而在经脉扩张后,有了灵气的滋润,她看起来就更加艳丽,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一般,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女子。那两名守卫看的有些呆了。直到苏杭和邝初雨走到门前台阶,他们才回过神来,立刻呵斥说:“这里是城主府,闲杂人等不许进入!”

    “我就是城主。”邝初雨解释说。

    两名守卫愣了下,然后互视一眼,忽然哈哈笑起来:“你是城主?那我们也可以是城主了。看你长的漂亮,没想到撒谎如此不经头脑。快点离开,否则拿你们问罪!”

    “他们俩亵渎城主,怎么能这样离开,抓起来先审问一番!”另一人说。

    前面一人微微一怔,在看到同伴的表情时。才反应过来。两人脸上浮现出怪笑,立刻伸手朝邝初雨抓去:“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跟我们去牢房!”

    他们的神情,邝初雨在青安镇见过,苗弘毅对她无礼时就是这样笑。眼见两名守卫。竟敢对自己这样,邝初雨哪能忍住。她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当即就要开口斥责。

    这时,一只手掌越过她的肩膀,狂风席卷,对面两人闷哼一声,直接被拍在了墙上。他们撞击的力道很大,连墙壁都出现几道裂纹。两人口吐鲜血,骇然的看着苏杭:“你,你竟敢”

    只是灵气攻击,就能把自己二人击溃,绝非表面看起来的开府境!

    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苏杭眼中泛起一丝冷意:“敢对城主无礼,你们有几个脑袋?”

    就在这时,几人从外面回来,看到城主府门前发生争执,其中一名金丹期修行者当即大喝一声:“何人敢来此撒野!”

    苏杭转过头,神情冷峻,阴阳宝镜立刻从储物袋里跳出,被他拿在手里。

    对面那名金丹期修行者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怔,似乎是记起了什么。等再看到苏杭手里的阴阳宝镜,感受到那股高等法器才有的气息,这人心里一惊。他仔细看了苏杭一眼,然后又看了眼邝初雨,心头狂跳,连忙收敛了气息,并大叫:“周前辈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苏杭哪里会信他的话,一堆人站在那,个个不怀好意,说不定随时会打起来。眼见苏杭无动于衷,那人后心不由冒出冷汗。他已经记起眼前之人的身份,早在几个月前,便带着邝镇主的女儿闯入东来城,甚至逼着祁副城主不得不杀了两名弟子。

    无论老城主。又或者国都特使施良朋,都被他释放的凶兽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他离开东来城,祁副城主也跟着消失了,直到现在都没消息。

    有小道消息说,祁城主是去追杀他了,但惨死在其手中,连尸体都找不到。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又是从何传出,都可以证明眼前之人的可怕。

    祁景天乃剑修,又是显魂期的高手,却死的悄无声息。自己区区一名金丹期,哪怕旁边还有几人帮衬,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清楚记得,当初苏杭当着老城主的面,把封有雷兽的阵台交给了邝初雨。这只堪比显魂期的凶兽一旦释放出来。自己能不能逃掉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叱责身边的人:“干什么,都给我老实点,这位是周前辈,连老城主都推崇有加。他旁边的。就是咱们的城主邝初雨大人,还不把法器收起来!”

    一群人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法器。

    那人堆起笑脸,跑到苏杭面前,说:“周前辈,您老怎么来了?”

    苏杭看了眼这人,确定并没见过,便问:“你是谁?”

    这个问题,实在令人尴尬,但那人却好似没有感觉,仍然满脸含笑。说:“晚辈名叫段子亮,我兄长段子赋就是此地副城主之一,先前在东来城的时候,曾有幸远远见识前辈风采。”

    苏杭哦了一声,冷声问:“段城主如今在何处?城主归来,为何到现在不见人影?莫非觉得初雨年少可欺?”

    段子亮额头冷汗冒的更多,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戴不住。眼前之人连祁景天都敢杀,如果真发疯宰了自己,恐怕兄长回来,也不敢帮忙出头。

    “城池东南方向四千余里处,新发现一处密境。据说有宝物,兄长带人去查看了。”段子亮连忙说:“如果前辈不信,我这就可以带您去。”

    密境?苏杭倒有些兴趣,不过还是办正事重要。他微微摇头,和邝初雨一起进了城主府。

    门口两名守卫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站在一边不敢吭声,哪怕被打的七窍流血,他们也只能庆幸苏杭心不狠,否则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

    进了城主府,邝初雨按照记忆找到办公事所用的厅堂,然后写下一份由苏杭管理昌平村附近方圆三百里内事物的公文,然后用城主大印盖了章。按照正规程序,这样的公文,还得呈报东来城才行。不过无论苏杭还是邝初雨都没那心思再去东来城了,并且他们有理由相信,老城主不会因为这么个小村子故意为难。

    收好了公文后,邝初雨又命人把这件事写成大字报张贴于城墙上。段子亮是个很有眼力劲的人,一直跟在身边忙前忙后。

    甚至在所有事办妥后。再次主动提出,带苏杭去拿出密境看一看。

    苏杭没有掩饰自己的兴趣,点头答应下来。邝初雨本也想跟着去,但苏杭对密境向来抱着危险大于收益的心态,哪里愿意让她冒险。

    最后,邝初雨只好暂时呆在城主府等他回来。

    由段子亮带路。苏杭一路朝着东南方向飞去。两人的速度都不慢,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那密境四周,已经被封锁起来,不过有段子亮领路,倒也没人刁难。畅通无阻的来到密境前,刚巧段子赋从里面狼狈的跑出来。

    这位副城主面容粗犷。但实际上心思极为细腻。刚出密境,虽然一脸后怕的模样,可是看到苏杭的刹那,他立刻认出来,连忙拱手问好:“原来是周前辈,您怎么来了?”

    “陪初雨姑娘拿一份公文。刚好听说这里有密境,便来看一看。”苏杭说。

    段子赋瞥了眼站在苏杭身边的段子亮,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只点点头,叹气说:“本不该阻止前辈,不过这密境实在危险。我已是金丹期巅峰,又带了一名金丹期和四名开府境。可是除了我,一个都没逃出来,全死在了里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7 九转魂印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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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境的危险,苏杭早已知晓,并不是很惊讶,只问:“里面有什么?”

    他那淡然的态度,让段子赋心中感叹,不愧是敢找祁城主麻烦的煞星,听见有人死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回答说:“前辈莫怪,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只知道存在无数怨气,化作妖魔。它们的数量众多,力量也不弱,围攻之下,恐怕显魂期来了也要头疼。”

    怨气?难道又是一处命宫密境?又或者存在什么鬼修,邪修的法器?

    苏杭不动声色,点点头,迈步朝密境入口走去。段子赋连忙提醒说:“这处密境似乎不仅仅有一个入口,我之前还看到好几个人,有些人的气息异常强大,恐怕最少也在金丹期巅峰甚至更高。再加上那些怨气所化的妖魔,前辈千万要小心。”

    这番话表面听起来,像是很关心苏杭的安全,但实际上,段子赋却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苏杭瞥了他一眼,说:“多谢段城主提醒,周某会小心行事的。”

    “祝前辈顺利取得珍宝!”段子赋一脸敬畏的模样。

    苏杭不再说话,抬腿迈步,进入密境之中。

    段子亮立刻走上前来,低声说:“大哥,要不要通知老城主?”

    段子赋脸上的恭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之色,说:“有什么好通知的,他若活着回来,老城主也不会多说什么。他若死了,就更没必要开口。”

    “可是,不是有谣言说祁城主被其所杀吗?前些日子,还有国都来的剑修查探情况,如果告诉他们……”

    “愚蠢!”段子赋转过头,那粗犷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们是为老城主做事,剑修向来与他老人家不对付,为何要主动帮敌人?而且,眼前这位也不是善茬,从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出,这个人从不把杀人当作什么大事。万一剑修找他麻烦不成,我们也得跟着遭殃!你最好老实点,不要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去赚取什么利益,否则不用他出手,我先把你废了!”

    段子亮似乎很是畏惧他这位兄长,干笑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此时,苏杭已经进入密境。眼前光华闪过,他立刻感受到大量的怨气在四周游荡。那近乎实质的灰雾,把整个密境完全占据,前方伸手不见五指,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一股股强大的气息。

    并非修行者的气息,应该是段子赋所说的妖魔。

    但让苏杭疑惑的是,在这怨气深处,他又感受到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锋锐到极点的气机。似乎,是某种锋利的法器存在此地。这件法器绝非鬼修和邪修所有,因为那气机中的光明与伟岸,更偏向于天道门。

    难道是天道门的法器?

    一边在脑海里回忆天道门的高等和绝顶法器,苏杭同时拿出九转魂印,又掏出几件中等法器护身。

    九转魂印是鬼修圣物,而怨气也是鬼修最喜爱的一种力量,只见法器一出现,四周的怨气,顿时如被漩涡吞噬一般钻入法器之中。那原本充盈的鬼气,立刻变得更加浓重,苏杭不禁欣喜,没想到怨气也能提升九转魂印的力量。

    短短几秒,鬼气浓度已经增加将近百分之一。如果把这里的怨气全部吸收干净,估计下次最少也能召唤两只鬼帅!若怨气的数量再多一些,甚至可以直接唤出第七转的鬼皇!那可是显魂期巅峰的强悍鬼物!

    真是一块宝地!苏杭感慨说,就算拿不到什么宝物,光是这片怨气,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

    有九转魂印吸收怨气,四周的灰雾不断变淡,苏杭的视野逐渐延伸到更深的区域。

    这出密境很大,苏杭手持九转魂印,一路吸收着怨气,足足走了十分钟也没看到尽头。让他更加疑惑的是,四周阴暗,没有一丝光亮。

    在苏杭见过的众多密境中,如此异状很是少见。正常的密境,哪怕再残破,都会有发光体存在。但是这里,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哪怕用灵气来照明,辐射范围也小的可怜,似乎对光明有着天生的压制力。

    越诡异的地方,危险性越大,这是修行者的共识。

    还不等苏杭弄清楚这是什么密境,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那声音好似很远,传到这里时,已经微不可闻。与此同时,四周的怨气,变得异常狂乱。

    苏杭惊愕的看到,一堆堆灰雾,化作了模样骇人的妖魔。它们张牙舞爪,狂吼乱叫。这些妖魔的体型有大有小,气息也有强有弱。强的,大概相当于金丹期,弱的,大约和刚进入通脉境差不多。

    只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眼扫去,起码也有上百只。难怪段子赋带着人下来,损失惨重,狼狈不堪的逃出去。

    手持九转魂印,苏杭对这些怨魂并没有畏惧之心,他伸手打出一道灵诀,九转魂印立刻快速转动起来。苏杭轻喝一声:“第五转,鬼将现身!”

    刹那间,无数鬼气从九转魂印中涌出,两只鬼将现身于此。它们身披盔甲,手持巨大的斩马刀,威风凛凛。

    一只相当于开府境的怨魂尖叫着扑来,鬼将抡刀斩下,将之轻松劈成两半。那怨魂散去后,重新化作灰雾,却没有消失,反而被斩马刀吸了进去。鬼将的双眼,微微亮起一丝,似乎力量得到了提升。

    苏杭看在眼里,对九转魂印有了更深的认识。看样子,不仅仅可以直接利用法器本身吸收负面力量,鬼将,鬼帅等实体化的鬼物也同样可以。

    想到这,苏杭哪还会留手,当即命鬼将冲入怨魂中,大开杀戒。

    相当于道基期的鬼将,在这堆怨魂中,几乎没有敌手。斩马刀砍下,无论身前是何物,都一刀两断。而吸收了越多的怨魂,它们的力量也随之飞快成长。

    几分钟后,当场上只剩下四只金丹期的怨魂时,鬼将的气息也接近了道基期巅峰。

    区区金丹,何足挂齿!苏杭并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心念一动,鬼将立刻提刀上前。

    就在这时,令人愕然的一幕出现了。那四只金丹期的怨魂,似乎明白自己不是鬼将的对手,它们猛地张开大口,咬向了同伴。四只怨魂互相攻击,凶狠程度,比鬼将更甚。苏杭暗觉奇怪,不由让鬼将停下来,打算观察一番。

    几秒后,两只金丹期怨魂被同伴像食物一样吞下肚子,剩下两只的力量顿时获得极大提升,已经十分接近道基期巅峰。但它们没有停,立刻又向对方进行攻击。

    苏杭面色微变,他已经看明白这怨魂在做什么,明显是借吞噬来进化。如果让剩下两只也成功,恐怕会出现一只堪比显魂期的怨魂!

    虽然苏杭也能唤出显魂期的鬼帅来应对,但在这诡异的地方,消耗大量灵气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苏杭没再给它们互相吞噬的机会,鬼将抡起斩马刀,朝着前方劈砍而去。两道黑光从刀中窜出,而那两只怨魂也不得不分开。否则被刀光劈中,就算吞噬成功,也会损失大半力量。

    随后,鬼将上前纠缠,不给它们更多的机会。而苏杭也在旁边,以中等法器打出一些攻击。人鬼围攻之下,那两只怨魂没多久便伤痕累累。在斩马刀的吞噬下,它们的力量不断衰弱,从接近巅峰,到初期,再跌落到开府境,最后被一刀劈碎,全部吸收。

    此时,两只鬼将的气息,已经等同于真正的道基期巅峰,甚至还略有超出。

    让苏杭吃惊的是,鬼将身子一抖,竟然从体内又窜出同样的鬼影来。

    新诞生的两只鬼将,力量只是道基期初期,与旁边的两只相比,显得很弱。但苏杭非但不觉得失望,反而一阵狂喜。

    原来九转魂印的力量,是靠这种模式来提升!

    鬼将能容纳的力量极限,就是道基期巅峰,但只要力量超出,便可以化出分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分身同样能够吸收鬼气,怨气,邪气等力量来成长。换句话说,只要类似的力量足够多,鬼将就可以无限制的分化。

    当然了,九转魂印目前只是高等法器,恐怕能容纳的力量也会存在一定极限。

    无限分化只是理论,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达不到那么可怕的程度。

    即便如此,苏杭也兴奋了一会。因为他忽然想到,鬼将可以分化,也许鬼帅也可以。如果能拥有十个八个鬼帅,甚至鬼皇在身边,这天下,还不任他横行?

    难怪九转魂印被誉为鬼修圣物,无数人拼了命也想得到它!

    四周的怨气,此刻已经被完全清空,露出大片的空白。而更远处的怨气,则以缓慢的速度向这边移动,试图弥补空缺。

    在苏杭眼里,这哪里是什么怨气,根本就是无尽的宝物!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8 巨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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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迟疑,苏杭拿着九转魂印,在四名鬼将的护佑下,不断向深处前进。..沿途无论怨气也好,怨魂也罢,都被鬼将吞噬的干干净净。

    当苏杭看到一具浑身干瘪,连魂魄都被撕碎的尸体时,鬼将已经变成五个,其中四个,都达到了道基期巅峰!

    四周存在不少打斗痕迹,苏杭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尸体。最终确定,这个倒霉的家伙,是被一只强大的怨魂击碎了金丹,以至于魂魄也跟着碎裂。从命宫中的痕迹来看,他应该只是金丹期巅峰境界,尚未达到显魂期。

    能够击杀金丹巅峰的怨魂吗苏杭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对这处密境更加期待了。

    没有管那具尸体。苏杭继续向前行走。让他不爽的是,四周的怨气似乎因为打斗,被彻底消灭了。走了足足十几分钟,却没有吸收到半点怨气。

    这种被人抢了宝贝的错觉,让苏杭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怒火。打打杀杀有什么好,难道就不能让人安安稳稳的提升法器力量吗?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闪出一人,同时冲苏杭大喝:“来者何人,还不速速离开!”

    苏杭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站着一个身穿劲衣,手持中等法器的金丹期巅峰修行者。那人扫了苏杭一眼,发现其没有凝聚金丹时,脸上立刻闪过一丝不屑。但在看清苏杭身边的五只鬼将时,他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忌惮万分的神情,再次喝叫出声:“此处乃赤练城所属,不管是谁,最好快点离开,莫要引起误会!”

    苏杭没有显露力量,在那人眼里,不过是开府境的小辈。但能够拥有五只堪比金丹的鬼物,肯定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孙。这样的人物,世上有很多,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但苏杭哪里会理他。什么赤练城,根本没听说过。再说了,密境的入口,在东来城的管辖范围内。什么赤练城,根本没听说过。看样子,段子赋没有骗人,密境入口确实不止一个,眼前之人,恐怕是从其它地方进来的。

    这时,又有一人从拐角处走出,那人扫了眼苏杭,同样露出不屑之色。而在看清五只鬼将时,又露出些许愕然和忌惮。他脸上多了股慎重的神情,略一思索,开口说:“不知小友来自何方?此处乃我赤练城所属,小友最好快快离去,免得误会。”

    很明显,这两人都知道密境的入口最少也有两个,否则的话,何必多问一句“来自何方”?

    苏杭手持九转魂印,说:“我来自东来城,至于这密境,恐怕赤练城还没资格独享。密境无主,有缘者得之。”

    “小辈。莫以为拥有一件高等法器就可以大言不惭。凭你的修为,就算这几只鬼物一起上,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真当我们不敢杀你么!”第一人冷声说。

    苏杭最不喜被人威胁,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冷意,说:“你若觉得能杀。不妨来试试。”

    “大胆!”那人自认修为比苏杭高很多,哪里容得一个“修为低下”的晚辈如此说话,立刻就要上前教训。

    而旁边的人,却伸手将之拦住,低声说:“城主尚未破解此地奥秘,随时可以引动怨气。此人又有些诡异,不宜贸然动手。”

    就在说话间,那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波动,紧接着,里面有人大喝出声:“不好,快避开!”

    同一时间。两股显魂境界的强大气息,从拐角处散出。苏杭面色微变,没想到竟然有两名大高手存在。更让他惊愕的是,如海浪一般的灰雾,从拐角处涌出,刹那间便将附近所有区域填满。苏杭看的惊诧不已,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怨气?

    前面两名金丹巅峰的修行者,也顾不上再去管苏杭,当即掏出法器护身。

    两件中等法器,被他们催动到极致,但在海量的怨气冲击下,两人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都有颠覆的风险。好在他们似乎已经有过很多次对抗怨气的经验,立刻把身体紧贴在墙壁上,以免腹背受敌。同时,两件法器叠加在一起,化作半圆形的护罩,将他们裹在里面。

    眼见护罩虽然颤动,却没有破裂的迹象,那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后面出现的那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去额头的冷汗,说:“幸亏来的时候,带着陆大人炼制的成套法器,否则的话,我们两兄弟,恐怕早就死了。”

    最先与苏杭说话的那人,有些不满的哼声,说:“也不知道城主大人在想什么,我们在这又没什么用处,顶多帮忙劝退来人,或者清理周围的怨气。如此危险的事情,为何不多叫些人来?”

    “你懂什么!”前面那人说:“赤练城正在和海峰城交战,这种关键时期若调动人马,万一被人发现,那些贼人必定倾巢来犯。而且这里的怨气一旦爆发。普通金丹期根本挡不住,也只有陆大人新炼制的这套法器才能阻挡,来的人再多,也只是喂那些怨魂罢了。可惜瀚海不听为兄的劝,惨死此地。”

    “无能无知之辈,死了也不可惜。”另一人不以为意的说,随后他又想到了苏杭,不禁转头看过去,说:“连我们都挡的这么费劲,那小子虽然有五只鬼物护身,却没有半点经验,恐怕此刻已经被怨气冲死了。”

    话刚说完,他就脸色大变,只见前方不远处,无尽的怨气以极快的速度被吞噬。那灰雾之中,几道身影若隐若现。

    早在怨气冲击而来的瞬间,苏杭就以全部力量催动起九转魂印。这件鬼修圣物,立刻化作十倍大。把苏杭护在其中。它好似定海神针,任怨气如何冲击,都不为所动。更有大量怨气,在冲击的过程中,被九转魂印吸收。

    至于鬼将,若来的是怨魂。或许它们还可能受损。但面对这无意识,也没有主动攻击性的怨气,鬼将更像鱼儿进了大海。它们畅快淋漓的吸收了怨气,一只只鬼将被分化出来。

    当苏杭感觉四周怨气少了大半,从九转魂印中脱身而出时,鬼将的数量已经有七只!

    此刻倘若唤出鬼帅,最少也能出来两只!

    如此强大的底牌,让苏杭底气足了不少。他托着九转魂印,朝怨气爆发的拐角走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时,旁边传来大喝声:“站住!再过来。莫怪我等不客气了!”

    苏杭抬眼扫去,只见刚才在怨气冲击中,只能凭借法器自保的两人,此刻也各自拿着法器挡住去路。苏杭利用九转魂印和鬼将吸收怨气的画面,被他们看在眼里,对这件法器的评价,不由更高了一层。又见苏杭身边的鬼将数量多了两只,两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的忌惮更深。

    苏杭神情冷峻,正要开口时,却见另一人拱手说:“小友莫怪,城主大人下令。命我们死守此处。上峰有令,不得不从。小友若执意上前,还请稍等片刻,容我通报一声。否则引起误会,即便小友手段惊人,也实在没必要”

    如他所说,苏杭也不想进行没必要的战斗。他所要的,只是怨气,当然了,如果能获得那件制造出大量怨气的“宝物”,也是不错的事情。因此,略一思索后,他点点头,说:“那我便在这里等待片刻。”

    那人拱拱手,随后转身走入拐角的黑暗处。留下那人,一脸警惕的盯着苏杭,手里握着的中等法器,保持在催动的状态。随时能够发起攻击。

    区区一名金丹期巅峰,就算手持中等法器,苏杭也不在意。鬼将一拥而上,用不了两秒就能把对方撕碎。若非顾忌赤练城的两名显魂期高手,他根本懒得等。

    没多久,先前离去的那人。陪着一位显魂中期的中年男子从拐角走出来。那中年男子身穿青衣,他没有看苏杭,而是先在几只鬼将身上扫视一番,然后又打量了一下九转魂印,神情微动。很显然,这人也认出了九转魂印的等级。

    “原来是东来城的小友。两城相隔百万里,竟然能有缘见面,真是可喜可贺。”那中年男子一脸笑意,说话十分客气。

    笑面虎一个。苏杭暗自下了评价,表面却不动声色,说:“前辈礼贤下士。值得敬佩。”

    “好说。”中年男子笑了笑,说:“我乃赤练城副城主范飞文,不知小友”

    “周正。”苏杭回答说。

    “好名字,周天圆满,方方正正,小友这名字蕴含大气魄啊。”范飞文笑呵呵的说:“刚才听华池说,小友的法器,可以吸收此地怨气,不知是何来历?”

    “路边捡的,不值一提。”苏杭很是敷衍的回答说。

    “胡说八道,小小年纪,怎敢如此无礼!”另一人呵斥说。

    苏杭瞥他一眼,没有作声。苍蝇叫的再欢,也只是苍蝇,变不了雄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19 又见赤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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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范飞文却面不改色,连神情也没有变化,仍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说:“小友运气真是不错,只是不知对此地有多少了解?”

    苏杭摇摇头,说:“刚来,一点也不了解,正要向前辈请教。 ”

    范飞文说:“我们在此地停留已久,经过摸索,觉得这里可能通往阴冥之地。先前的怨气,便是我与城主尝试打通阴冥通道引发的。虽然没有成功,却也看到,通道中似藏着什么宝物。只是我二人虽达到显魂期,却欠缺一件关键的宝物。想完全打开通道,必须用一件宝物镇住道路,稳定入口。我看小友这法器不错,不知是否愿意合作?若是成功,阴冥之地的宝贝。你可分三成。”

    “三成?城主,万万不可,我们因为这密境已经损失不少,怎么能”那被他称为华池的人急忙说。

    “住嘴!若打不开阴冥通道,就算里面有再多的宝物,我们也只能空手而归!”范飞文沉声训斥说。

    苏杭静静的看着两人表演。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二人是在合起伙来演戏。至于目的是想降低他的警觉性,杀人夺宝,还是先合作再杀人,再没有看到拐角处的区域前,苏杭还辨认不出来。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范飞文问。

    苏杭脸色冷漠,说:“我手中的法器,乃是高等,眼前鬼物,还可以再多分出两只来。就算与你们相比,力量上也相差不大。起了那么大作用,却只给三成,你觉得我会同意吗?只需在此等待,将你们耗走,阴冥之地所有的东西,都将由我独享。”

    范飞文脸色略沉,说:“小友是否太贪了?我和城主两位显魂期,难道还比不过你一个小辈?”

    “不敢与显魂期相比。但事实如此,范城主难道听不得实话?”苏杭说。

    “哈哈哈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量,很是不错。”拐角处又走出一人,那人的气息,让苏杭瞳孔微缩。

    显魂期巅峰

    他对范飞文所说的话,半真半假,说能再唤出两只鬼将,显然是假的。但实际上,苏杭能够收拢鬼将,开启第六转,唤出两只鬼帅来。但是现在,感受到这位赤练城大城主的可怕,苏杭心里也有些打鼓。

    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倘若能够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知半解,都会强到非人。除非他能唤出鬼皇来,否则绝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哪怕有两只鬼帅保护,也和悬崖上走钢丝没区别。

    似乎是看出苏杭眼里的警惕和担心,那位赤练城的大城主呵呵笑着说:“小友莫慌,老夫乃赤练城主赤松子,你既然来自东来城,想必也听过我的名号。东来城现任城主东郭郎。与我乃好友。”

    赤松子!

    苏杭一怔,不由仔细看向对方。因为这个名字,和他当初误入剑宗大阵听过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他没见过真正的赤松子,也无法辨认眼前这位和被困在阵中的老怪物,是否为同一人。

    地球上的赤松子。已经达到突破显魂期的境界,而眼前之人,还在显魂期巅峰。修为虽有差距,可两人给苏杭的感觉,却都是同样危险。

    见苏杭神情有异,赤松子只以为他听过自己的名字。便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所以小友不用惊慌,老夫既然与东郭郎有旧,自然不会为难他的人。你若愿意帮忙,此地宝物,分你四成!另外。我看你那法器,似乎可以吸收怨气提升力量,这里的怨气便也都送给你了。”

    苏杭沉默半天,他一直在想,倘若眼前之人,与地球上那位是同一人。那么等百年后地球上的赤松子脱困,把他引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苏杭心里升起一个答案,地球上的赤松子会死。

    这个答案出现的莫名其妙,让人无法理解。明明后者更加强大,为何死的是他?

    是因为天意吗?

    当然了,这要建立在两者真是同一人的前提下。也许是自己猜错了,他们只是名字一样而已。毕竟世界上人那么多,出现重名重姓不足为奇。

    “小友,不知是否愿意帮老夫这个忙?”赤松子再次问。

    苏杭回过神来,把思绪从思考此人身份上,转移到现下。思索一番后,他回答说:“我要先看一看那地方的情况再做决定。”

    “这个好说,小友请。”赤松子做出引路的姿态,以他显魂期巅峰的境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

    几只鬼将上前一步,将苏杭团团围裹在里面。又有几件中等法器护在周身,情况不对,立刻就会发动攻击。同时,苏杭手指按在储物袋上,时刻准备唤出阴阳宝镜。

    如此小心的样子,让赤松子晒然一笑,他微微摇头,没有多说,只自顾自的向前走。

    而范飞文和另外三人,则落在后面。虽然对方形成了包夹之势,但苏杭并不介意,他要的就是对方围攻。一旦所有人同时扑上来,那几件中等法器便会立刻爆开。有阴阳宝镜护身。苏杭倒不会受什么伤,但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不过,直到越过拐角,来到目的地,那几人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赤松子停下步子,指着前方说:“小友,这里就是尽头了。”

    通过鬼将身体留下的缝隙,苏杭看到前方出现一个旋转的“黑洞”。一丝一缕的怨气,从那洞中流出,更有一股强大的死气,在洞中若隐若现。从表面上看,倒真像通往阴冥之地。

    “我和范城主利用法器和灵气,试图轰开一条通道,但每次通道打开,都会有无尽怨气冲出。光是在怨气中稳住身形就很困难了,而且那通道闭合的太快,若冒然进去,万一遇到意外恐怕没时间出来。”赤松子在旁边仔细的解释说:“所以。听说小友的法器能够吸收怨气,倘若以特殊手法,或许能够定住这通道。”

    “你们说通道里有宝物,是什么?”苏杭问。

    “看不清楚,好似几个人,又好似几件法器。很是模糊。”赤松子回答说。

    苏杭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而是转头看向四周,问:“这处密境,看起来很不一般,近乎完全封闭。不知前辈是否探查过其它地方,有没有什么发现?”

    赤松子说:“倒也探查过,不过此地坚硬无比,哪怕我手持法器,也无法将之毁坏一丝一毫。不过,这里虽然暗,却也有一个非常小的缺口。能够看到外界。根据观察,这密境外,是某片山林。但视线被空间之力阻挡,无法看清究竟是哪里。”

    他这么一说,苏杭倒来了兴趣。有缺口的密境非常少,简直比成年火凰的数量还要稀少。

    “不知前辈是否可以带我去看看?”苏杭问。

    赤松子没有避讳,指着前方的“黑洞,”说:“那缺口平时不可见,因为它隐藏在这里面。只有打开通道的瞬间,才能看到些许端倪。”

    苏杭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看出真假。赤松子没有躲避,面色平静的与之对视。良久后。苏杭确认这个人眼神毫无波动,要么没撒谎,要么城府太深。

    盯着前方的“黑洞”看了会,苏杭说:“前辈所言,晚辈按理说应该相信。不过初次见面,不得不谨慎,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两位再轰击一次通道,若先前所言为真,晚辈必帮这个忙。”

    “你不要太过份了!两位城主大人何等身份,岂能容你这样使唤!”一人大喝出声。

    范飞文也是露出不耐之色,说:“小友不觉得这要求有些过了吗,以我们两个的修为,有必要骗你?莫说区区七只鬼物,就算真的再唤出两只来,也未必挡得住我们。”

    苏杭面不改色,不卑不亢,说:“前辈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范飞文等人面色愕然,何时见过这样一言不合,就给显魂期甩脸色看的人。还是赤松子能屈能伸,当即笑呵呵的把苏杭拦下来。说:“小友莫急,如此谨慎,情有可原。若换成我,也未必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既然小友执意如此,那么我二人就再次轰击通道,让你一辩真假。”

    “城主!”华池正要开口。却被赤松子抬手阻止。

    随后,他拉来范飞文,分别站在那“黑洞”前方。

    “通道轰击时,会有大量怨气冲出,小友做好准备。”赤松子提醒说。

    苏杭点点头,将九转魂印护在身前。而另外两名金丹期修行者。早已躲到拐角后,以避开第一次冲击。

    这时,赤松子和范飞文同时轻喝一声,双双拿出法器,抬手向“黑洞”打去。赤松子的法器,是一柄木剑,纯黑如铁,隐隐散发出高等气息。而范飞文的则是一把镇尺模样的东西,虽然只是中等,可一旦打出,也有大量器纹飞出,组成了如苍天巨木一般的实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20 伟岸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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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股力量同时轰击在“黑洞”上,刹那间,通道颤动,然后迅速扩大。

    海量的怨气,从中奔涌而出,苏杭稳住身形,任由怨气冲击。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通道深处。

    如赤松子所说,通道内除了大量怨气外,果然还存在着无数的死气。但是,这些死气被锁在了通道里,无法脱困。苏杭完全无法想象,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诞生如此多的死气。赤松子认为通道内是阴冥之地,并非妄言。

    与此同时,通道尽头,隐隐约约亮起了一丝光芒。那光芒极为黯淡,就像封闭的铁盒子里。露出几点被腐蚀的缺口。在那光芒中,可以模糊看到一些影子在晃动。好像人,又好像会动弹的物体。

    因为怨气和死气的阻挡,哪怕苏杭将灵气凝聚双眼,也无法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瞥了眼赤松子,见他和范飞文还在不断轰击通道。以便让它打开的更宽敞一些。苏杭当机立断,元神离体而出,飞入那通道之内。

    元神的速度,几乎与思想相同,只是刹那间,便越过不知多远。而位于虚空之中,它甚至不受两种气息的影响。通过元神的反馈,苏杭逐渐看清了缺口中的东西。当看清那一切时,他愣住了。

    缺口后,不是人,也不是法器,而是几架正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还有数辆加油车,拖引车经过。

    那让苏杭极其熟悉的气息,顺着缺口渗透进来,被元神轻而易举的截下。感受到这股气息,苏杭更加确定了缺口后面存在着什么。

    那根本不是所谓的幽冥之地,而是地球!

    这处密境的尽头,竟然与地球相连!

    苏杭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如果让赤松子和范飞文这样的显魂期高手进入地球,会发生什么?恐怕世界大乱,都不足以形容。

    与此同时,通道内的死气,突然从昏沉变得活跃起来。那些死气的数量,足以让一名鬼修突破显魂期,或者用来炼制一件近乎绝顶的法器!此刻,死气如海浪一般翻涌着,眨眼间便把元神体吞没。

    苏杭大吃一惊,立刻试图将元神扯回来,然而无论他如何引动,元神都没有半点回应。

    这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停顿下来,哪怕赤松子这样的显魂巅峰,也保持着原状不再动弹。

    苏杭同样不能动,可他的思想却没有凝固。在其视野中,眼前的通道,逐渐绽放光明。那失去感应的元神体,被无尽的死气涌入,然后撑的好似气球一样。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一瞬间,元神体大了近十倍。苏杭惊骇的看到,自己那虽然融合成整体,却还没有完全打磨成自身模样的元神。竟然睁开了双眼。

    这双眼睛,无比深邃,仿佛其内蕴含着能够将魂魄都吸入的黑洞。

    同时,元神脸部,显露出了嘴巴。同样黑的深邃,看不到牙齿。看不到舌头,只觉得那像一个吞噬万物的深渊。

    更有如雷霆一般的声音,通过元神的嘴巴传出,直达苏杭心底:“你来了”

    这声音让苏杭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到在哪听过。他惊骇莫名,下意识问:“你是谁!想做什么!”

    “万世布置。徒劳无功,你能成功吗”那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自顾自的发问。

    “什么布置?你是谁!”苏杭在心底发出了呐喊。

    “尝试了无数次,可悲的我们只能这样走下去了”那声音接着说。

    不等苏杭问话,涌入元神体内的死气,轰然消散。它们那么庞大。却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诡异的一幕,让苏杭脑筋都无法转动了。

    下一刻,元神自主飞了回来,它的体型开始不断缩小,等离开通道时,已经和之前一般大小。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睛和嘴巴真的出现了,证明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并非梦幻。

    赤松子和范飞文身为显魂期高手,就算不能踏足虚空,却也已经拥有看破虚妄的能力。他们很容易便发现了元神,尤其看到那比常人巨大三倍。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巴的怪物,竟然进入苏杭体内后,两人脸色一遍,立刻停止轰击通道,而是手持法器,面色凝重的注视着苏杭。

    两人都没见过元神,还以为是“幽冥之地”跑出来的妖魔。

    元神回归,还带来了一团特殊的记忆。这记忆少的可怜,唯一的讯息,就是解释眼前这片密境的来历。

    所谓的密境,实际上是某件法器残片的内部空间。只要懂得方法,便能轻易收走这件法器残片。

    苏杭刚才没有看错,残片确实位于地球上,外表经历无数年的风化和掩盖,看起来就像一座山。而修真世界的入口,与残片相连,若有人能够打破空间的桎梏,便能通过这里进入地球!

    至于通道内的死气。以及那声音的来历,记忆里却没有提及。与此同时,遍及空间内的怨气,也在不断消散。仿佛死气的消失,让它们失去支撑的力量。

    没多久,密境中一扫而空。苏杭睁开眼睛,略微有些茫然。

    什么样的法器残片,能够经受显魂期高手轮番轰击,却没有半点破损的迹象?

    又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借自己的元神说话,却不产生任何多余影响?

    无极物来自无极界,本是相同的,但经过打磨后,便被印刻下了个人印记。除了魂魄的主人,谁也不可能动用这元神。这是修真世界的共识,可如今,苏杭亲眼见证常识被颠覆。他的元神。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入侵,仿若借体重生。若非那股意识没想做什么,元神立刻就会易主,苏杭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这可怕的一幕,让苏杭直冒冷汗,修行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而那声音所说的话,让他完全不能理解。

    万世布置?这声音,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留下的?

    还有,他说的“我们”,是什么人?难道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还有更加久远的历史?他们在对抗谁?

    种种问题。让苏杭脑子乱的像一团浆糊。

    “小友,你怎么了?”赤松子的询问声传来。

    苏杭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他定下心神看去,只见赤松子皱着眉头,旁边的范飞文。看自己眼神也是有些古怪。

    “方才看到一物从通道内飞出,进了小友体内,你没事吧?”赤松子问。

    苏杭看着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心里很是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

    法器残片的尽头,通往地球,这是让苏杭无法接受的。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都要将残片收走,回去密境入口。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地球的安危!

    而这样一来,势必要和赤松子等人发生冲突。以这些人的样子来看,恐怕不会同意就此离去。

    “前辈。这里对我有大用,若你们愿意离开,我可以将这几件中等法器送给你们以作赔偿。”苏杭说。

    他这么一说,赤松子眉头不禁挑起,以中等法器换取这处密境?他呵呵一笑,说:“看样子,小友似乎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已经知晓了密境的奥秘。不知道,是否可与我等共享?”

    他虽是显魂期巅峰,但刚才的时空冻结,连他也无法发觉。那种伟力,已经超出普通修行者的想象。

    面对赤松子的问题,苏杭斩钉截铁的说:“不能!这里,只能属于我!”

    “放肆!”范飞文虽是笑面虎,可苏杭如此说话,他哪还能装下去,立刻冷声说:“若非看你法器有些来头,真以为能安生在这里说话吗?不管你是何人,来自何方,背后站着谁,在我没有动手前,最好立刻离开!否则的话,别怪本城主不客气!”

    苏杭的法器,是最令范飞文忌惮的。不仅忌惮法器本身,还有这法器背后的意义。

    而苏杭表现出已经知晓密境奥妙的样子,范飞文不想杀他,就只有将之赶走了。不仅是他,连赤松子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苏杭走不了。他如果走了。这里很可能会成为修真世界进攻地球的桥梁。哪怕法器残片无比坚硬,以赤松子和范飞文的修为,不太可能将空间隔膜打破,但万一呢?

    苏杭承受不了万一的结果,他必须留在这里,把残片收走!

    “我不愿与二位为敌。只要你们愿意离开,我可以用一种特殊丹药交换。这种丹药,能够在通脉境,提升气血两倍至四倍!”苏杭再次加码,打算用血灵丹来做交换条件。

    可是,如今的修真世界,根本没有那么神奇的灵丹。范飞文冷笑一声,说:“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先不说这效果是否为真,在场中人,也没有一个是通脉境,如何辨认?”

    “你们可以带一个通脉境的修行者过来,我在这里等。”苏杭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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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飞文一怔,没想到苏杭会这样说。他转头看了眼赤松子,见其沉默不语,略一思索,点点头,说:“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这便去找个通脉境的小辈来,试试你的丹药真假!”

    苏杭嗯了一声,如果能够兵不刃血的换取这处密境,当然是最好不过。

    范飞文抬腿迈步,从他身边走过去。然而刚走开没两步,忽然抬手将法器朝着苏杭后心打来,同时暴喝一声:“就算是真的,把你抓起来,我也有法子让你主动开口说出那丹方!”

    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本不欲与对方为敌,只要范飞文退一步,哪怕高等法器,也未必不可以商量。但范飞文明显没有和他这个“小辈”啰嗦的想法,直接就从背后开始捅刀子。

    然而苏杭既然暗地里评价他为笑面虎,又怎么可能不提防这种人。四只鬼将迎面而上,将范飞文挡了下来。

    那四只鬼将,都在道基期巅峰,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已经超出金丹期,但距离显魂期还有一定差距。不过四只鬼将同时发起攻击,哪怕范飞文已经到了显魂中期,也必须小心谨慎,否则随时可能阴沟里翻船。

    那件镇尺般的法器上下翻飞,将一只只鬼将打退。巨大的斩马刀砍在上面,不停发出“乒乓”声响,却无法伤到其根基。

    “区区鬼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看本城主将它们全部打碎!”范飞文暴喝一声,镇尺瞬间涨大十倍,如一块巨大的盾牌砸了过来。四只鬼将齐齐出手,抡动巨大的斩马刀向前劈砍。

    如果敌人是刚刚进入显魂期,那么这四只鬼物就算占不了上风,起码也是势均力敌。但范飞文浸淫显魂期已久,尽管法器等级不高,凭借本身的修为,也足以压制鬼将。

    那巨大的镇尺迎面拍来,直接把鬼将的斩马刀弹开。只听“轰隆”一阵响,四只鬼将被撞击的不断后退,难以稳定身形。苏杭冷哼一声,剩下的三只鬼将上前,一起抵住那镇尺。

    范飞文修为虽高,可面对七只鬼将,还是力有不逮。只见他面色微白,闷哼一声,镇尺被七只鬼将推了回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金丹期的修行者,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见范飞文和苏杭打了起来,他们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助阵。

    “无耻!”苏杭冷声说。

    “成王败寇,识相的,就放下法器滚出密境,不然莫怪我等心狠手辣!”华池高声喝叫道。

    “恐怕放下法器的一瞬间,你们就会全力将我击杀吧?”苏杭冷笑一声,既然已经结仇,又哪里会那么好说话。

    趁着范飞文的法器被击退的瞬间,他手里捏起法诀,指向九转魂印:“第六转,鬼帅出!”

    七只鬼将立刻化作无数阵纹被九转魂印吸走,而后,更多的阵纹从法器中吐出,一眨眼的功夫,场上多了两个更加高大的身影。那两个身影身披紫黑色的轻甲,各自手持一把长刀,头顶帅冠,更有一层血色披风在身后飘摇。

    它们上一次被苏杭唤出时,力量不过刚刚接近显魂期,而这一次,气息却与范飞文不相上下。

    两只鬼帅现身,范飞文顿时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苏杭竟然能唤出如此强大的鬼物。而此时,那两名金丹期修行者,已经抱着讨好大人物的心态冲上前来。等他们发现敌人已经从鬼将变成了鬼帅时,不禁大吃一惊。

    不等这两人后退,鬼帅眼中亮起了猩红光芒。长刀高举,而后如闪电般劈下来。

    那几乎能够劈开空间的道光,细长如两道黑线,华池和另外一人心中惊惧,不由大叫:“城主救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两人身前。赤松子面色肃然,手中木剑平端,一股无法言语的气机从中升起。淡青色的光芒,与黑色刀光撞在一起,两只鬼帅身子一颤,不由的倒退数步。

    苏杭面色冷然,瞥了眼力量衰弱不少的鬼帅,问:“赤城主,真的不能商量?”

    地球上那个赤松子,已经让苏杭很是头疼,如果再惹来一个,可真是把他得罪到死。而且,赤松子先前并没有立刻与范飞文一起攻击,苏杭在他脸上看到了些许犹豫之色,足以证明,这位赤练城的城主,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堪。

    “并非不可以商量。”赤松子扫了眼站在苏杭身边的鬼帅,如此强大的鬼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再仔细看一眼九转魂印,九层光塔,只有前六层大亮,从这点来看,这件法器还有余力。因此,赤松子感到了棘手。能炼制如此可怕的法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后,必定站着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就算不是炼器师,也是异常强大的修行者。

    但眼前的密境,隐隐指向一个位置之地。赤松子虽看不清尽头,却能感受到,那尽头存在着一股让自己极为心动的力量。倘若能够获得,必将立刻突破显魂期,达成更高境界!

    修为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虽忌惮苏杭“身后”的大人物,赤松子也是不能后退,便说:“只要小友愿意就此离开,发誓再也不回来,法器老夫可以不要,丹方也可以不提。”

    以一介城主之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姿态已经放的很低。

    可他不能退,苏杭同样也不能退。通道尽头,就是地球。一旦让赤松子闯过去,肯定要生出大乱子。

    “只有这一条路吗?”苏杭问。

    赤松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杭暗叹一声,随后一拍储物袋,将阴阳宝镜拿在手里:“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多说,战吧!”

    又一件高等法器!范飞文等人看的眼中精光四射,恨不得立刻把苏杭宰了,抢走所有宝物。但两只鬼帅站在那,让他们忌惮不已,哪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九转魂印中,不断涌出死气,眨眨眼的功夫,鬼帅被赤松子消耗的力量,就完全恢复过来。

    赤松子微微摇头,说:“这两只鬼物,不是我的对手,小友还是走吧。”

    以他显魂期巅峰的修为,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苏杭不是喜欢轻言失败的人,回应说:“不打过怎么知道!”

    听他这样说,赤松子也不再开口,他平举手中木剑,面色严峻,说:“老夫有三大绝招,小友若能接下,我们再谈!”

    “第一招乃法器之力,却也极为犀利,小友看好了!”赤松子伸手抓住木剑的把柄,手里捏起一道法诀,冲着苏杭那方指去,口中大喝出声:“引雷!”

    海量的灵气,随着声音冲入木剑之中。剑身上的器纹,一条条亮起来,然后腾空而起。那些器纹钻入虚空,霎那间,雷声大作。

    苏杭抬起头,只见头顶已经化作一片雷云,火红色的雷光若隐若现。他面色凝重,赤松子手里的高等法器品质非同一般,估计是以千年雷击木混杂天雷石制作而成的。这样的法器苏杭曾见过不少,最厉害的一件,能够引动九天神雷。一道比一道强,劈下来时,仿若灭世。

    而赤松子的木剑,应该没那么强,但是当一道雷霆劈下时,苏杭依然面色微变。

    那雷中蕴含的力量十分强大,几乎相当于显魂期巅峰亲自出手。两只鬼帅毫不犹豫的跃起,它们身后血红色的披风飞散,化作无尽血光涌入长刀之中。随后,两只鬼帅双刀高举,狠狠劈向了雷霆。

    雷与刀相击,附近所有怨气都被一扫而空。巨大的冲击力道,让人身形不稳。

    鬼帅虽然已经到了显魂中期的力量,但和这道雷霆相比,还是差了很远。两道暗红色的刀光,只阻挡了雷霆半秒,便被直接劈散。雷霆四散开来,化作一片雷池,将它们包裹其中。

    鬼帅高大的躯体,在雷池中如阳春白雪一般迅速融化,无数黑气散出,被九转魂印吸走。更有小半雷霆之力,越过鬼帅的阻挡,朝着苏杭而来。

    苏杭面色凝重,二话不说,直接举起阴阳宝镜。阴面向上,那迎面打来的无数雷霆,立刻被宝镜吞噬。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阴阳宝镜上不断涌出电光。这是因为持有者修为不足,无法发挥宝镜的最大威力。而苏杭本身,也浑身颤抖,被那雷力侵入体内。小半的经脉,顿时麻木,灵气运转时如陷入泥潭。

    好在他气血强大,肉身堪比显魂期,这雷霆的力量虽强,但经过鬼帅和阴阳宝镜的双重阻挡后,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

    苏杭长吐一口气,手腕挥动,阴阳宝镜上的雷光,顿时被扫开。他面向赤松子,沉声说:“前辈的第一招确实厉害,不知第二招又是什么?”

    范飞文和华池等人,都愣在当场。他们跟随赤松子已久,对其手中的法器威力有很大了解。

    引雷之术,是这件法器的最强一击。别说没到显魂期,就算进入显魂期许多年的人,想轻易接下这一招也很难。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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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他们亲眼看到一个年轻人,从容的挡住了雷霆。虽是借两件高等法器的作用,但其本身也不可小觑。最后残余的雷力,绝非普通金丹期所能抵挡。最起码,华池自认挡不住,不死也要重伤!

    范飞文下意识盯着苏杭手中的两件法器,眼里的贪婪之色越来越盛。真是好宝贝,抢过来,就算城主也不能奈何得了我!

    这时,赤松子出声:“小友果然有些本事,老夫第二招,乃自身修为,名为赤龙诀,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接下!”

    说着,赤松子将木剑抛起,而后鼓动全身修为,双手齐齐拍出。只见两道火红色的气息,从他掌心窜出,尚在半途,便化作两条火红色的长龙。这长龙张牙舞爪,无论鳞甲还是皮毛都活灵活现,好似真龙一般。

    不过,修真世界有火麒麟,却没有真龙。传说真龙已经随仙界消失,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如今世上哪怕与真龙有少许关联的事物,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这两条以特殊灵气幻化而出的火龙,虽然体型不大,但飞的越远,其周身的火焰便越多。等到了苏杭面前,已经如带着火海而来。那滔天烈焰,比修行者的真火更强。苏杭眉头紧皱,赤松子的两记绝招,都非常克制九转魂印。无论雷霆还是烈火,对鬼物的杀伤力,都远远超过其它力量。

    可是,不动用这件法器,凭他自己和阴阳宝镜,恐怕挡不住赤松子的攻击。

    逼不得已下,苏杭明知再次唤出鬼帅,还是会被击溃,并且导致法器力量下降,却也不得不这样做。

    心念一动,两只鬼帅现身,挡在了火龙前。它们依然是以血色披风融入长刀,狠狠的劈向前方。相比雷霆,火龙似乎更好对付一些。暗红色的刀光,直接将两条火龙迎面劈开。

    苏杭微微一愣,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然而不等他松口气,却脸色一变。四周的火海,不断涌入两条被劈开的火龙体内。两条变四条,然后再次凶猛的扑击而来。

    鬼帅提刀劈去,火龙不闪不避,任你劈砍。下一刻,四条火龙被劈成了八条。

    这八条火龙如长蛇一般立起身子,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苏杭吐出八道烈焰。

    八道仿若岩浆一般的烈焰,几乎覆盖了所有能够躲避的角度。两只鬼帅长刀四处劈砍,却无法将火焰挡住,它们不断的融化,即便九转魂印不断将死气回收,也依然损失了不少。

    同时,苏杭举起阴阳宝镜,试图将这火焰挡下。可他紧接着便发现,这火焰并非纯粹的法术,竟有一部分是真火!

    阴阳宝镜能够吸收法术之力,却无法挡住实体攻击,这是它最致命的缺点。

    烈火焚身,无论苏杭的肉身多坚固,此刻都感受到了剧烈的痛苦。阴阳宝镜自主将刚才吸收的雷霆之力打出,击溃了不少烈焰,使得他得到一点喘息之机。

    这时,赤松子的声音,从烈焰外围传来:“小友莫怪老夫心狠,实在逼不得已。”

    从语气来看,他应该是不打算让苏杭活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一块镇尺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击来。苏杭虽反应及时,却也被擦中胳膊。只听咔嚓一声响,胳膊被这记偷袭打断,阴阳宝镜显得掉落。幸亏苏杭反应及时,换了左手将之拿走。范飞文的身影在烈焰后若隐若现,他伸手将镇尺收回,冷笑着说:“城主大人心慈,但你太不知好歹,待你死了,我会好好善待那些宝物的。”

    “就凭你?”苏杭面露杀意,如果被赤松子杀了,他不过有太多怨气。技不如人,而且是为了保护家人而死,并不冤。可范飞文这样的无耻小人,如果死在他手里,苏杭如何能甘心?

    被苏杭那嘲讽的语气激怒,范飞文再次将镇尺拍出:“小辈,先打碎你满口利齿,看你如何叫嚣!”

    一件中等法器,随着苏杭心意飞来,与镇尺撞在一起。苏杭面露冷意,轻喝一声:“爆!”

    中等法器爆开,范飞文大吃一惊,哪里想到会有人奢侈到用中等法器自爆来攻击。猝不及防之下,哪怕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镇尺收回来,却见这件心爱的法器上,已经多出数道裂纹。若非他收的及时,估计已经在刚才的碰撞中同归于尽了。

    “小辈,你!”范飞文气的咬牙切齿。

    “你这样的小人,就算突破了显魂期,我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苏杭冷声说。

    范飞文愤怒不已,原本以为苏杭抵挡赤松子的火焰已经相形见拙,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招。眼睛在苏杭身边的数件中等法器上扫了扫,范飞文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忍下这口气,恨恨的说:“城主的赤炎能够焚尽万物,待你那几件法器被烧毁,看你如何挡我!”

    苏杭没再理会他,因为周围的烈焰温度,再次攀升了一个等级。刚才还是红色,现在已经是橙红,哪怕真正的钢铁之躯,在这烈焰中,也要被烧成灰烬。而且,上空八条火龙,还在不断喷吐火柱,把附近化作了一片炼狱。

    这赤龙诀的威力,超乎想像。苏杭已然明白,就算手里有两件高等法器,和真正的显魂期巅峰高手相比,自己还是远远不如。要与这样的人物对抗,最少也要进入显魂期,处于同一境界才行。

    “前辈莫要逼我下杀手。”苏杭冲着赤松子的方向叫喊道。

    范飞文和另外两人哈哈大笑,不停的嘲讽苏杭自说自话。都快被烧死了,还在这装腔作势?

    赤松子没有回话,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苏杭眼中冷意更甚,杀气不由自主从体内窜出。那铺天盖地的煞气化作一片深渊,苏杭手里捏起一道法印,爆喝一声朝某个方向打去:“独尊印!”

    深渊之中,一尊高大的黑佛升起。其手中同样捏起了法印推出,而后,黑佛与深渊不断被法印吸收,最后,天地间,只留下一只唯我独尊的手掌。

    “这小子,怕是被烧糊涂了。”华池看了一眼独尊印,虽然心惊那法印的强大,却忍不住嘲笑说。

    “或许他以为我们在那边,毕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另一人呵呵笑着说。

    站在两人身边的赤松子,微微皱眉,他看了眼独尊印,确认没见过这种法印。

    威力尚可,但方向……沿着独尊印打出的方向看了眼,赤松子愣了下,随后忽然明白苏杭想做什么。他大喝一声:“小辈!”

    正要出手时,苏杭冷哼一声,原本围在周身的数件中等法器齐齐飞出,挡在赤松子面前。不等他有所动作,那几件法器便轰然爆开。强大的灵气风暴,将赤松子卷入其中。

    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尽数爆发,那恐怖的气息,直接将灵气风暴吹散。赤松子眼中冒出火光,可刚钻出灵气风暴,便看到独尊印已经打在了通道上。

    不断旋转的“黑洞”被击中,顿时旋转的更快,其中的缝隙,也随之扩大。然而,通道内空无一物,无论死气还是怨气,都已经彻底消失。

    赤松子微微一怔,随后面露大喜之色。没有死气和怨气阻挡,他就可以轻松进入通道内,不惧其中的危险。

    范飞文也看出这一点,他原本以为苏杭是想轰开通道,利用怨气来扰乱局面。可是现在一点怨气也不存在,范飞文顿时狂笑出声:“傻小子,那些煞气已经没了,你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你这种人,又怎么能知道我想做什么?”苏杭露出一丝冷笑,元神离体而出,以连显魂期都无法比拟的速度冲入通道之中。

    随后,元神抬起双手,一道特殊的法诀被他捏在手中。

    古怪的音节,从其口中吐出,刹那间,通道内一阵扭曲,整个密境也随之颤动起来。

    已经冲到通道跟前的赤松子,眼睁睁看着入口如波浪般扭动着,然后消失。他猛地回头,盯着烈焰包裹中的苏杭:“你做了什么!”

    看清了赤松子眼中的杀机,苏杭不再有任何怜悯之心,甚至有些懊悔。地球上过了太久的和平日子,让他有些心善了。以前遇到敌人,二话不说,便下死手。可如今,却想着能少惹一人最好。

    虽说这其中有法修给予的压力,但更多的,却是苏杭自身的原因。

    如今,赤松子让他明白,没有所谓的好人和坏人,世界上,真的只有敌人和朋友。

    不是朋友……那就是必杀的敌人!

    密境抖动个不停,一股让显魂期也要惊颤的气息逐渐升起,赤松子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他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手里法诀朝苏杭打出。八条火龙,此刻化作通天火柱,自上空砸落。如果被这火柱砸中,苏杭即便有阴阳宝镜护身,也要重伤,甚至死亡。

    就在这时,一股微风吹来,那八道火柱微微一顿,在这微风中,竟然诡异的被吹灭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23 斩神台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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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城是一座建立了足足四百年之久的古城,第一代城主,是当年率先领悟到修行真谛的强者之一。他率领着跟随自己的人,建立了赤练城,一步步修炼,达成令人吃惊的成就。

    而赤龙诀,便是他的成名绝技。据说这一招,曾打伤过绝顶凶兽。虽然那位初代城主,也因为与绝顶凶兽相争,被活活吃掉,可赤龙诀的威力,无人敢小觑。尤其是赤松子,仅仅用了两百年,便修到了显魂期巅峰境界,不说天资特别妖孽,起码也算中上之资了。

    自从他迈入显魂期后,赤龙诀就从未失手过,同级相争,能接下的少之又少。而能将赤炎熄灭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可是现在,赤松子亲眼看到,一阵风就把赤炎吹熄了。

    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密境是近乎完全封闭的,哪来的风?

    这时,赤松子忽然看到,在苏杭身后,出现了光。

    起初光很暗,如同一个老鼠洞,但渐渐的,光芒越来越亮。微风,就是从那光芒中吹来。

    四周那连他也无法轰开的坚硬墙壁,此刻化作一缕缕黑影,不断汇聚到苏杭手中。在其身后,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外界。赤松子甚至看到之前被赶走的几个小辈,站在附近东张西望。明明苏杭就在他们眼前,那些人却好似根本看不到一般。

    很显然,在这些人面前,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空间隔膜,把视野分割开来。里面能看到外界,外界却看不到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赤松子想明白,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惨叫声,他转头一看,只见华池浑身喷血,瞬间四分五裂。那阵微风在他的尸体上扫过,不做停留,继续朝着其它地方刮去。【△網.Ai Qu xs.】

    如此异状,令范飞文大吃一惊,他二话不说,抬手便将镇尺朝前方打去。然而,微风不受阻挡,镇尺在风中化作碎片,被绞成了渣。范飞文面色苍白,毫不犹豫的转身逃开。

    赤松子面色阴沉,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超出他的预料。连中等法器都能轻易绞碎,又吹熄了赤炎,眼前这股风,明显不是凡物。虽然看不见,摸不着,赤松子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与灵气截然不同的力量。

    他曾见过真正突破了显魂期的绝顶高手,可就算是那样的人物,也无法释放这样的气息。

    就像中等法器,是拥有外力,高等法器,则能够借用天地之力。而绝顶法器,却是改天换地,强行驱使天地之力为己所用。然而,眼前的微风,却比绝顶法器更加可怕。

    因为不是借用,也不是驱使,它本身就是一片天地!

    本源!规则!

    赤松子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慌乱,他终于明白,为何赤炎会被轻易吹熄。在本源之力面前,凡是由灵气组成的力量,无论多强,都不可能与之对抗。就像房子一样大的豆腐,撞在鸡蛋大小的石头上,也一样会把自身崩碎。

    本源……怎么可能是本源之力!哪里的!

    赤松子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了眼已经封闭的通道,再联想到苏杭之前所说的话,心中大惊:“这密境……难道是一件本源法器?”

    该死!想到这,赤松子哪还有继续争夺的想法,在本源之力面前,哪怕他已经快要突破显魂期,也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但是,像范飞文那样向后逃窜,只是死路一条。这股微风遍及四周,根本无路可逃。想要活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杀掉正在收取法器的苏杭!

    赤松子没有迟疑,他身子一晃,金色人影从体内分化而出。

    不灭金身!

    传说中永恒不灭的金身,在这一刻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微风吹来,不灭金身开始颤抖,上面隐隐出现几道裂纹。赤松子心中有些发慌,本源之力的可怕,实在难以想象,连近乎不灭的金身都扛不住。

    这时候,他眼睛瞥见另一名幸存的金丹期修行者,立刻不假思索的伸出大手将之抓来。那名修行者惊慌失措,下意识挣扎起来:“城主,你,你要做什么!”

    “老夫若能活下来,你妻儿必定永世安康!”赤松子沉声说。

    那名修行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他哪里会愿意。妻儿活着,怎么能和自己活着相提并论?

    赤松子心意已决,根本不给他选择机会,大手一拍,这名修行者当即四分五裂。其中一颗金丹从体内升起,被赤松子一把抓住。上面附着的魂魄,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便被捏的粉碎。

    显魂期巅峰,杀金丹期如杀鸡一般轻松。赤松子随手将这颗金丹捏碎,向前抛去,手里一道道灵诀打出,大喝一声:“以金丹,化金光大道,去!”

    只见那粉碎的金丹,立刻被送至不灭金身脚下,一道由金光铺就的道路出现。

    只是在微风中,这条金光大道连一息都没能存在,便被绞碎。然而不灭金身,却利用这极短的一瞬间,穿过了微风,来到苏杭面前。

    那看不清面目的金身,直接伸手朝苏杭抓去:“小辈,莫怪老夫心狠,你不死,老夫就活不下去了!”

    苏杭抬头看着那朝自己抓来的大手,说:“我一直不想和你为敌,并非惧怕,而是不想轻易改变未来。你不会死,因为老天要你活着。但这金身,留不得!”

    说着,苏杭一拍储物袋,轻喝一声:“斩神台!”

    一件法器从储物袋中飞出,其通体散发着多种光彩,不断变换着,无法数清有多少变化。这是珍贵无比的轮回石,被天道门高手炼制成了法器底座。

    不灭金身的大手,尚未碰触到苏杭,便被斩神台吸了过去。哪怕这具金身属于一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也无法抵抗法器之力。无数种光芒,化作万千枷锁,将不灭金身捆的严严实实。任由金身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就连遁入虚空都做不到。与此同时,一把黑色大刀从虚空浮现。

    说不清它从何而来,是否与这法器处于同一片时空。在看到黑刀的时候,赤松子面色大变。他没有修炼元神,也没见识过黑暗生物,可在这把刀上,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这股威胁,不是针对本体,而是专门针对不灭金身!

    “住手!老夫愿意放弃此地!”赤松子焦急的大喊。

    “晚了!”苏杭冷声说。他不想杀赤松子,并非做不到。倘若之前就利用法器之力,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但是,地球上的赤松子还活着,如果真有天意存在的话,说明赤松子不该在此时死掉。

    苏杭对天意的忌惮,超出任何敌人,在没有弄清楚这件事之前,他不想平白引来天谴。

    但是,不杀赤松子,不代表就一定要放过他。最起码,毁掉对方的不灭金身,足以为自己争取到一定的优势。倘若眼前这人真与地球上那个是同一位的话,那么未来苏杭所见到的赤松子,也必定没有不灭金身。就算他突破了显魂期,也不足为惧!

    “斩!”

    黑色大刀,从天而降,如闪电一般,将不灭金身的头颅斩下。

    若换成别的法器,就算斩掉头颅,金身依然可以轻松复原。但是这一次,不灭金身却在不断颤抖,大量的金色血液从断口处翻涌。整具不灭金身开始迅速融化,赤松子双眼喷火,仇恨的盯着斩神台,却只能眼珠子看着自己的不灭金身化作金液,被斩神台收走。

    那上面的光彩,似乎又多了一种。

    隔着微风,苏杭与赤松子遥遥相望。斩神台的特殊效果,让他占了个大便宜。赤松子即便是巅峰境界,也依然没有逃过显魂期的范畴。倘若他真的突破了这个境界,能够将金身与本体合而为一,那么就算斩神台,也无法斩落金身。

    可惜,只是差了临门一脚,结果却截然不同。

    此刻,赤松子已经说不出什么狠话,他甚至感到了恐惧。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不但能够收取这处密境之宝,还拥有可以轻松斩杀不灭金身的诡异法器!不过,他的恐惧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失去了金身,其上附着的魂魄也无法存在,眼前的赤松子,只存在一丝本能。或者说,他的肉身意识还存在,只是没有思考能力罢了。严格来说,赤松子已经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在看到他眼里的恐惧时,苏杭心里就升起了一个疑问。倘若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是必然的,那么后世沦落到地球上的赤松子,是否还记得他?为何当初在剑宗大阵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然而发觉赤松子已经只剩下本能意识后,苏杭立刻明白过来。赤松子的不灭金身被斩,这个时代,魂魄与之是不分离的。一旦金身陨落,魂魄也会随之消散。看看眼前的赤松子就知道了,哪怕再过几千年几万年,他也不可能重新记起苏杭来。因为这个人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525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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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众人返回新城。【△網.Ai Qu xs.】 见到邝初雨,得知昌平村附近被分封给了苏杭,段子赋面色如常,说:“东来城所属,数百年里,从未有过固定的百人村。既然城主大人已经写下公文,此事自然无需多说,我这就安排人把那附近标记出来。”

    “有劳段城主了。”苏杭拱拱手。

    “好说。”段子赋一脸恭敬,看不出半点异样。

    搞定了这件事,苏杭和邝初雨没有在新城多呆,脚踏飞梭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段子亮问:“大哥,你说那赤练城主,真的把宝贝抢走了吗?”

    段子赋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宝贝在谁手里,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代我回趟东来城。把此间的事情汇报给城主。”

    段子亮嗯了声,没有多问,转身朝着东来城的方向而去。

    “周大哥,那赤练城主是什么来历,很厉害吗?”邝初雨在飞梭上好奇的问。

    苏杭点点头,说:“很厉害。乃显魂期巅峰。尤其是他的赤龙诀,非一般人所能抵挡。若非我有专斩不灭金身的法器,这一战,恐怕凶多吉少。”

    说的轻巧,实际过程却很凶险。哪怕邝初雨没有亲身经历,也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可怕。她抬头看着苏杭,面色柔和的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打打杀杀有什么好,若是寻得一块宝地,静下心来长相守岂不是更好?”

    苏杭转头看她,有些愕然。

    邝初雨面色微红,低着头说:“我的意思是元明镇的居民都很感激你。希望你能住在那里,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着邝初雨那红红的耳尖,苏杭有种拿手去触摸的冲动。不过,想想眼前之人并非闫雪,而是一位仙子般的大人物,他不得不按下心里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后,苏杭说:“如果可以,其实我更愿意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生。然而天意弄人,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

    邝初雨低声说:“初雨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天随人愿。也许有时候路上会出现意外,但只要我们愿意朝着一个方向走,总有一天,能够走到终点。”

    邝初雨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无论她后来创造了多大的辉煌,如今还很年轻。苏杭清楚,有些争论是没有对错的,年龄,阅历,心态的不同,直接导致这种争论不会出现结果。他笑了笑,说:“希望你能够如愿以偿。”

    邝初雨微抬头,看他一眼,嘴唇抖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她也没开口,只是伸手拽住苏杭的衣角,像是怕自己从飞梭上掉下去。

    苏杭没有介意她的动作,能被仙子依赖。其实是很让人满足的事情。

    许久后,他们从新城回到了元明镇,一路遇到几只低等或中等凶兽。在苏杭的法器下,那几只凶兽直接被打死。苏杭挑出一只血液能够用来酿酒的凶兽塞进储物袋,血淋淋的画面,让邝初雨看的头皮发麻。

    镇上的居民看到苏杭。再次恭敬的前来问候。在邝初雨的恳求下,苏杭给几个已经到了开府境巅峰的修行者讲解如何成就元神。

    无极阵纹,元神,这些都是居民们从未听说过的新鲜事物。他们面带惊愕,有人怀疑,也有人惊呼。

    苏杭无所谓他们怎么想。只要问心无愧便好。随后,他又用大块精铁,随手炼制了几件无极法器。另外,用来压制心火的丹方,也交给了邝初雨。【△網.Ai Qu xs.】这是进入道基期的关键之物,没有特殊灵丹。光是心火就能让失败率提高到八成!

    掌握了丹方,邝初雨就等于掌握了他人达成道基期的钥匙,这是苏杭帮她稳固人心,获取大权的一个小手段。

    当然了,邝初雨是否会按他所想的那样做,就没办法管了。

    之后,在苏杭的护法下,邝初雨吞下丹药,利用无极法器前往无极界寻找无极物。

    她不愧是拥有天运之力的幸运儿,短短几个小时,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无极物。路上虽遇到一只黑暗生物,却也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至于心火。让苏杭意外的是,邝初雨竟然没有出现这种异状。

    很难理解,苏杭思索许久,最后也只能猜测,或许与环绕她身边的天运之力有关。

    确认邝初雨已经成功进入道基期后,苏杭叮嘱说:“你的灵气量很庞大,但根基不稳,这么快就从通脉境进入道基期,换成别人,很可能已经走火入魔了。所以,务必要多多注意。打磨元神,是锻炼心性。稳固基础的好机会,慢慢来,不要着急。”

    “嗯,初雨会记住了!”邝初雨点点头,问:“你这次走,什么时候还会来?”

    苏杭摇头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后才来。”

    邝初雨哦了一声,然后瞥一眼苏杭的手腕,问:“那件手镯法器呢?就算不带,也要常拿出来看看,这样你才会记得,在这里有人我是说,我会常常想着你的。”

    微红的脸颊,看起来如玉石一般惹人遐思,苏杭隐约察觉到那股异样的情愫,但他不确定是否是自己多想了,只点点头。说:“我会的。”

    踏上飞梭,苏杭朝着昌平村的方向而去。望着他的背影,邝初雨久久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一名加入仙音女子走过来,见她看的入迷,便说:“为什么不直接让他留下来?你也到嫁人的年纪了。”

    邝初雨啊了一声。忽然面色通红,转头说:“别胡说,我”

    “你不喜欢周前辈?”那与她差不多大的女子调笑着说:“如果不喜欢,等下次他来,我们几个姐妹可就不客气了。”

    “不和你说了!”邝初雨羞红着脸,拂面而去。

    女子的笑声,如铃声一般响起,清脆悦耳。

    回到昌平村的苏杭,把附近土地已经归属自己的消息说了出来。楚轩等人大喜过望,他们最希望看到的,便是苏杭能够留在昌平村。这个见面次数尚未超过两手之数的男人,已经征服了所有村民。在村民们眼里,他就是昌平村的保护神。

    而苏杭带来的那些独特法门,更让人觉得他好似下凡拯救人世间的仙人。

    关于建城的事情,缺少宋语婧的规划,苏杭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他只能让楚轩等人先去收集材料,无论精铁也好,普通铁矿也好。只要能用上的东西,全都要,越多越好!

    楚轩拍着胸脯,说:“前辈放心,山里的矿很多,我这就带人去挖。”

    谁知苏杭却摇头说:“你不能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做。这里的灵气充足,按理说突破通脉境并不算难,但你们一直少有人突破,除了缺少法门外,更多的原因是有凶兽侵袭,无心他顾。我要你保护好所有人,在我下次到来的时候,希望所有人都能达到开府境,甚至道基期!”

    法修的事情,苏杭一直记在心里,既然决定保住这处空间裂缝,就必须拥有足够多,足够强的人手。昌平村的底子虽差,但苏杭依然有信心把他们带起来。

    经历了宗派时代,苏杭深知一个人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有打造属于自己的班底,所谓人多势众,这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句非常实用的话。

    “所有人都达到道基期”楚轩愣了下,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想过。

    道基期,等同于如今的金丹期,这种修为的高手,一般都是镇主级的人物。小小的昌平村,放在以前。能出个开府境就算不错了。

    如果是两年前,楚轩肯定不相信村子能达到苏杭的要求,但是现在,光是开府境巅峰,村里就有不少,而已经踏足开府境的。更是多达十数人,连自己都进入了道基期。如此巨大的变化,只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如果再过几年,村子会变成什么样?

    楚轩已经不敢想了,他只是双眼放光的看着苏杭,问:“前辈,真的所有人都能进入道基期吗?”

    苏杭点点头,说:“只有进入道基期,才算真正的修行者。在我的认知里,除非是一头猪,否则是个人就能进入这个境界。而且,村子里拥有麒麟胆灵药,就算真是一头猪,我也能把它用丹药堆成道基期来!”

    这话要是别人说,楚轩只会觉得他自大,可换成苏杭说,他却深信不疑,当即用力点头,说:“前辈放心,楚轩以性命保证,我不死,村里人不会有任何人死掉!不管什么样的凶兽,我都会把他们挡住!”

    “不仅仅是凶兽,还有人,这个世界,远非你想象中那么善良。”苏杭提醒说。

    叮嘱一番后,苏杭回到密林,通过空间裂缝离开了修真世界。见他回来,苏璟桓连忙上前,说:“宋小姐他们已经离开了,临行前,让我告诉你,回来后就去苏家村找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26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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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事情?估计是关于建城吧?以宋语婧的性子,遇到如此宏伟的计划,自然很难耐得住。【△網.Ai Qu xs.】愛尚小説網她没在修真世界就把苏杭拉回来,已经算很有耐心了。

    苏杭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苏璟桓打量一番。他的眼神有些怪,让苏璟桓很是不自在,问:“你在看什么?”

    苏杭毫不避讳的说:“我在想,法修的力量提升除了法石外,还有没有其它途径。”

    “力量提升?我现在已经很强了啊。”苏璟桓不解的说。他虽然没有经历过实战,但之前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尝试着激发自己的力量。随意一拳,就能在地面打出一个水缸般的大坑来。对于一个从普通人来说,这种力量如同超人。

    “远远不够。”苏杭摇摇头,说:“我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很强大,打个喷嚏就能杀死你。”

    苏璟桓愣了下,随后怔然道:“你……说笑的吧……”

    苏杭没有说笑,修真世界里最强大的人,已经突破了显魂期的桎梏,达成了近乎无敌的天人境。

    天人境,是一个能够筛选天赋的境界。天赋不好的人,无论多么努力,都很难进入这个境界。因为它需要把不灭金身与肉身合二为一,成就真正的不朽。

    一旦进入这个境界,便不再受自身灵气束缚,而是可以借用天地之力,相当于自身成为一座阵台。想想看,一个人出手间,有天地之力跟随,天要你死,你还能不死?这个境界,已经触摸到规则的边缘,虽然不能掌控本源之力,却也强大到极点。

    所以赤松子在地球被剑宗大阵镇压数千年,却依然不死,正因为他的肉身已经与不灭金身融合。除非以暴力将之强行碾灭,否则任由时间流逝,他也依然会顽强的存活下去。

    而如果能把元神也与肉身,不灭金身相合,便可以超脱天人境,达到只属于传说中的层次。

    不过以苏杭对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了解,这里应该没有那个传说层次的修行者存在,因为他们不懂得元神,自然没有三体合一的可能。

    正因为天人境的出现,人类的繁衍才能得到充足的保障,哪怕高等凶兽,也要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唯有一些拥有本源之力的顶级凶兽,才能凭借无物不摧的力量逃生。

    但根据后世的传说,远古时代,法修占据了整个世界,无人可挡。这说明,哪怕天人境也不是法修的对手,否则那些隐藏在幕后的老家伙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任由大权落入旁人之手?

    法修的力量来自于自身,等于自成一个世界,和天人境相比,属于两个极端。也许,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克制,这才导致修行者无法抵挡法修大军。

    苏璟桓是苏杭目前唯一知晓的真正法修,而且和自己关系莫逆。如果能从他身上了解到更多关于法修的讯息,对未来的战争,或许会有所帮助。

    苏璟桓现在太弱了,只是刚刚超越道基期,离显魂期都有很大的差距。要弄明白法修与天人境的克制关系,就必须把他的力量进行提升。苏杭思索许久,忽然觉得,也许应该试着在地球上找到法修的基地。这样的话,他才有可能获得更多法石。

    上次进入的基地,如果那些人不是蠢猪转世的话,应该已经转移了。现在跑去,恐怕只会落空,反而让自己有暴露的风险。虽然苏杭有灵木面具,不怕被人看到真容,却也不想随意冒险。

    “还是人手太少了……”苏杭心中暗叹,从修真世界回来后,一直想过平凡安静的生活。【△網.Ai Qu xs.】却没想到,事情反而越来越多,原本应该最安稳的地球,成了麻烦的源头所在。

    对于法修的力量,苏璟桓所知甚少。他拥有这股力量,却没有机会施展。苏杭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苏璟桓带离荆州,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让他尽情发挥。

    那些人烟稀少的深山老林?又或者修真世界?

    想了许久,他决定还是先探查完法修的情况再说。如果能够获得法石,就把苏璟桓送到修真世界。那里大到近乎无边无际,就算是法修,短时间内也很难发现他。只是这样一来,苏璟桓回归大众视野的时间,就要再往后拖了。

    一而再,再而三,苏杭也担心苏璟桓会产生抗拒心理。

    因此,他没有立刻和苏璟桓提这件事,而是叮嘱他多适应自己的力量后,便离开了荆州果园。

    这里之前是准备建立种植基地,但宋语婧回来后,立刻把施工喊停。既然要建立神话之城,之前所有的准备都得推翻。

    苏杭回到苏家村的时候,李金兰和苏建国正在老屋前卖水果。果园里的水果,将近一周才卖一次,现在已经成了苏家村的招牌之一。每次出售,都会引来一大批人,跟过节似的。

    “怎么只有你们俩?”苏杭四处看了眼,没有发现宋语婧的影子。之前水果出售的时候,宋语婧总会在旁边盯着,并非怕两位长辈偷钱,而是要借机宣传昊乾公司。毕竟有底子来买天价水果的人,不是富商就是权势人物。多宣传宣传,总没坏处。

    “屋里忙着呢,也不知道这丫头咋的了,回来后好几天都没出屋,喊她吃饭都不应。你快去看看,别回头给饿坏了,我们可赔不起。”李金兰说。

    她对宋语婧这个又漂亮又会做生意的“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每次出门,话里话外都忍不住要提两句:“我们家小宋啊,就是闲不住……”

    至于环安城那位,李金兰现在也懒得跟苏杭计较。不就是俩媳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古代还娶三妻四妾五个丫鬟呢。

    苏杭点点头,与周围的熟客微笑示意后,进了老屋。

    卧室门紧闭,他轻轻拧开把手,走进去便看到宋语婧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缓步走过去,扫了一眼,只见桌子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大部分都是关于建筑的。另外还有许多零散的图纸,宋语婧则在写一份计划书。

    不过她似乎很不满意,忽然停下笔,把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到地上。

    正要再重新写一份时,手掌却被人按住,紧接着,熟悉的气息从脖颈处传来,那股温热感,让宋语婧紧张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

    “休息一下吧,这件事不用太急。”苏杭说。

    “你不着急我着急!”宋语婧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兴奋的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座城市能够建立,就可以成为昊乾公司的最大招牌了。就像诺亚方舟或者宇宙飞船一样,只接收最顶尖的人物入驻!对面那座城,要把所有相关的东西展现出来,一边是人间,一边是仙界,想想都觉得这个计划好刺激!”

    苏杭愣了下,仙界?他低头看了眼其中一张图纸,上面用铅笔简单勾勒出了两个巨大的“蛋”,中间用黑线分割,一边写着“人”,一边写着“仙”。看着那张图,苏杭忽然想到,传说中的仙界,不会也像宋语婧说的这样,其实只是人为建造的某座城市吧?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毁掉了。

    仔细想想,后世里也没有关于神话之城的讯息,更没有任何与地球相关的资料。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神话之城无法建立,要么在某个时期,也如仙界一般毁掉了。

    这么说来,进行这项计划,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苏杭微微皱眉,没想到计划尚未开始,就出现了不好的预兆。看着宋语婧兴奋的侃侃而谈,他又不好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就算说了,宋语婧也未必会信。

    想了想,苏杭问:“我们有足够多的钱吗?”

    宋语婧摇头,脸上却没有颓然之色,反而更加兴奋的说:“但我们可以提前进行融资,就像房地产一样,先交认筹的钱,拿这笔钱加上银行贷款去盖房子,盖好了再卖给你,初始资金并不需要太多。昊乾公司的名字,最近一年已经彻底打响,只要计划书完善,应该能收到不少投资!”

    苏杭很是无奈,将她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说:“融资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现在要做的是休息,然后吃饭。把身子饿坏了,什么都是空谈。”

    宋语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然后吃吃的笑起来,说:“我看是你饿了吧,是要吃掉我吗?阿姨他们还在外面呢,你要是想的话,我会小声点的。”

    “你这个小……”

    话未说完,宋语婧便吻了过来。这大胆的行径,让苏杭心头一热,不由自主抱紧了他,滚落在床单上。

    一席低吟,此起彼伏。而卖光了水果,提着一筐钞票的李金兰走到老屋门口,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伸手拽住苏建国,说:“走,去点钱去。”

    苏建国一脸纳闷:“家里就有点钞机,我们点什么劲?”

    “让你点就点,还想不想要孙子了!”李金兰瞪起眼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27章 元神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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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建国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俩……”

    “我什么也没说,走,点钱去。”李金兰说。

    “好嘞!”苏建国喜笑颜开,提着钱框走开,边走还边说:“你说咱孙子啥时候能抱上?要是能生个双胞胎就好了,咱老苏家也算后继有人。”

    李金兰撇撇嘴,说:“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的年轻人不比以前,人家根本不在乎孩子是男是女,你别总拿老观念来说事。生男孩咋了,你还有地给人种啊?”

    “你看你,我也就随口说说,生孙女,生孙女好了吧。”苏建国小声嘟囔着:“不过,有个带把的,起码不被人欺负啊……”

    李金兰翻着白眼瞅他,很想说,难道你不带把?照样是个怂包……

    两人并不知晓,环安城里,他们的孙子已经快能开口说话了。李乐乐的事情,苏杭等人一直在保密,连宋语婧都不知晓。

    屋子里,一阵翻云覆雨后,宋语婧趴在苏杭胸口画圈圈,说:“你回来和闫雪说了吗?”

    苏杭摇摇头,抚摸着她越来越长的秀发,说:“大哥说你有急事找我,所以先来这里了。”

    感受着男人的温柔,宋语婧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从没有哪个时候,让她觉得如此幸福。

    在苏杭的强制要求下,宋语婧安心的睡了七八个小时。醒来后,她立刻穿衣服,并把苏杭推了出去:“我要忙工作了,你还是回去吧。”

    苏杭一阵愕然,本以为她会希望自己多留几天。然而宋语婧却说:“你在这里我会分心,公司的事情那么多,不要总来打扰我!”

    摸了摸鼻子,苏杭很是无奈的从房间走出去。得知他要回环安城,苏建国和李金兰连忙装了一大包新鲜蔬菜:“这都是在咱们后院种的,我和你爸亲手除虫摘草,一点药都没打。”

    这些蔬菜没有半点灵气,但苏杭还是笑着接过来,说:“谢谢爸妈。”

    “多吃点,早点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苏建国插嘴说。

    “一边去,儿子都不急,你急什么!”李金兰训斥一声,然后又对苏杭说:“别听你爸的,生个闺女也行。”

    苏杭失笑,心里想着,要是让你们知道已经有孙子了,不知道是否会开心?

    离开了苏家村,苏杭径直回到环安城。见他回来,闫雪等人都很是高兴,尤其是小长生,虽然没有开启气旋。但苏杭闲下来时,便会用灵气帮他梳理身体。仅仅几个月大的孩子,眼中灵气四射,看起来比一般孩子精灵多了。

    看到苏杭时,更伸出小手,呀呀咿咿叫个不停。苏杭笑着把他抱过来,李乐乐在旁边撇嘴,说:“他又不给你奶喝。”

    虽然双方心结已除,但李乐乐的性格并没有改变太多,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哪里这么容易变。

    这时,闫雪拿来从京城寄来的信件放在桌子上,对李乐乐说:“怎么,吃醋了?”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李乐乐说,随后又补充一句:“大的小的都一样!”

    苏杭哭笑不得,抱着小长生把信件拆开。这封信,依然是胖子寄来的,信上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讯息。不过,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苏杭忽然记起来,胖子和马卡之所以答应听从自己的吩咐,似乎是因为他们曾亲眼见过邬阳云。【△網.Ai Qu xs.】邬阳云虽然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但特别行动组的联络渠道依然存在。

    若非胖子机敏,上次他们险些就要因为这条渠道被抓回基地。

    苏杭想到,如果让胖子他们再找一条渠道,故意暴露自己,吸引基地的人前来查探,自己是否可以跟踪找到他们的巢穴?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要做的话,就得去趟京城。否则的话,无法与胖子联系上。

    刚刚回来就离开,这恐怕会引来李乐乐和闫雪等人的不满。苏杭暂时把事情放下,尽情的陪着小长生玩耍了会。妍妍和洛诗曼对小长生也是爱护有加,有事没事就跑过来,对着小家伙啪嗒亲一口,然后咯咯直笑。

    整个别墅里,唯有被彻底冷落的虎猞,十分不满的满地打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的哀怨。可惜它终究比不上人类之间的感情,滚的满身是灰也没人理。很显然,这只来自修真世界的灵兽失宠了。

    到了晚上,苏杭本打算回自己的卧室,却被闫雪硬给推到李乐乐房间里去:“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要再冷落了她。”

    谁知李乐乐却十分不爽的又把苏杭赶出来:“我晚上要哄孩子,你又不懂,别来添乱。”

    被两个女人推来推去,苏杭苦笑一声,还是阿信脑子灵活,跑出来把他拉进屋,说要请教一些关于修行的问题。

    阿信的经脉已经扩充到极限,目前和向兰一样,都在不断吸收灵气巩固修为。地球的灵气匮乏,只有别墅里稍微好一点,原本苏杭并不想让阿信和向兰提升的太快,但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本来就缺人手,如果还以老旧的心态去看人,会更加受限。

    所以,他已经决定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石布置在别墅里,好让阿信和向兰能够成长的更快一些。当然了,灵气越多,对闫雪等人的好处也就越大。

    而与向兰这样的传统修行者不同,阿信不喜欢赤手空拳的与人近身搏击,他更喜欢利用阵纹和符纹去改造枪械。苏杭帮他炼制的那把枪,已经刻满了各种纹络,连所用的子弹,都像图腾一般。

    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根据阿信的描述,以及上面所刻画的纹络来看,这样的子弹如果能成功激发,恐怕连道基期的肉身都无法抵挡。如果再刻画一些能够增加速度和隐蔽性的符纹,这完全是一件能够越级杀敌的宝物!

    不过阿信对阵纹的理解,还不算太深,能够增加子弹威力已经算是很不错。让他在手指大小的子弹上,同时刻画三种以上的符纹,实在有些为难人。

    苏杭没有强行帮他提高对阵法的理解,只纠正了他一些错误观念后,便放任不管。有时候,让人自由发挥,才能取得更高成就。教的太多,反而限制他如何行走。

    在院子里将灵石埋下,形成更高等的聚灵阵后,苏杭又来到地下室。

    元神已经打磨完毕,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以达到道基期巅峰。一旦到了巅峰,苏杭便有十足把握在几个月内冲入显魂期。到了这个境界,就不用再怕肉身损毁,无路可逃了。最起码在地球,还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毁掉不灭金身。

    唤出元神体后,苏杭盯着那高大的躯体沉思不语。托密境中那古怪声音的福,苏杭省去锤炼双目和嘴巴的时间。现在元神体只剩下鼻子,耳朵两样重要器官没有出现。

    这是最后的磨练,哪怕融神丹,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必须全心全意,让自己尽量与元神贴近,从而达到一种无法用语言说明的默契。就像两块铅,长时间放置在一起,会互相融合一般。

    苏杭没有立刻锤炼元神,而是又拿出那块本源法器的残片。这块巴掌大的残片,看起来就像黑漆漆的铁块,除了锋利,其它不值一提。

    以本源之力来催动的法器,苏杭从未听说过,哪怕那些天人境的绝顶高手,所用也只是绝顶法器。连仙器,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那么,眼前这件法器残片,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破碎?它流落到地球上,是因为修真世界的大灾难改变了时空,还是说本来就存在于地球?

    而能够击破本源法器的,恐怕只有同级力量,无论法器从哪个时代进入地球,都说明了一件事。天地间,有一股能够打碎本源法器的力量存在!

    将储物袋里的本源之火拿了出来,这团火焰依然很黯淡,距离巅峰期有着遥远的距离。如果能寻到足够多的火属性材料来喂食,本源之火就可以快速壮大。它的力量足够强,苏杭便可以尝试用这种火焰来催动那块残片。连显魂期巅峰都无法阻挡的本源之力,想想就令人激动!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关注一些这种五行属性的东西……看着那于透明灯罩中忽闪忽现的火苗,苏杭摇摇头,将两件东西都放回了储物空间。

    随后,他闭上双眼,默默锤炼起了元神。想要打磨出五官,和时间没什么关系,和耐心也没太多牵扯,唯一靠的就是对元神和自身的理解。好在苏杭以前经历过这个阶段,算得上经验丰富,一天两夜过去,元神体的眼睛部位,已经开始凹陷,似乎有形成眼眶的征兆。

    但苏杭没能继续锤炼,因为李乐乐抱着孩子过来把地下室门敲的“砰砰”作响,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有个叫罗伟的已经在别墅等一整天了,说不见到苏杭本人,绝不离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28章 代友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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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伟?苏杭立刻记起了那个执着于书法的年轻人想想距离上次见他,似乎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情了。【△網.Ai Qu xs.】当时苏杭为了锻炼他的心性,要求写下大量的“道”字。原本按苏杭的估计,罗伟最多用半年时间就该完成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久才来见自己。

    想了想,苏杭伸手划开储物空间,一张金色的纸页从中飞出。纸上横七竖八,画着许多乱糟糟的线条,看起来就像幼儿的涂鸦。但是苏杭很清楚,这是一张有着成仙契机的宝物,是自己那位好友至死都不忘的传承!

    将这页疑似从仙界落下的金纸放入口袋后,苏杭从地下室走出去。

    李乐乐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正逗着小长生摘桃子。见苏杭出来,她撇撇嘴,对小长生说:“来,跟妈妈学,爸,爸。坏,蛋!”

    “呀呀,咦呀!”小长生说。

    “对了!再说一遍,爸爸坏蛋!”李乐乐循循诱导着说,脸上笑开了花。

    旁边经过的向兰,听的好笑又好气。但想想苏杭已经和李乐乐的关系改善,此刻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怕是不妥。所以她只能装作没听到,从旁边快速离开。

    别墅里,罗伟坐在沙发上,看见苏杭走进来,立刻惊喜交加的站起来:“老师!”

    苏杭摆摆手,说:“跟你说过了,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做不了你的师父。”

    他仔细打量着罗伟,很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进入了通脉境。而且他的右臂和眼部经脉,畅通无阻,这最少也要打通数十个穴位才行。

    地球上的修行者,除了苏杭外,应该已经没有其他人。【△網.Ai Qu xs.】所以罗伟基本不太可能遇到其他修行者,否则的话,他也没必要来找苏杭了。任何一名修行者,以灵气写下的字,都足够让他痴迷许久。

    想到邝初雨扩张了足足十二倍的经脉,苏杭心里不由想到:“该不会又是一个妖孽吧”

    “好吧”罗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立刻又掏出那杆低等灵笔,说:“您上次让我写的字,我昨日刚刚写完最后一个,收获良多。”

    苏杭嗯了声,说:“写出来我看看。”

    上一次写字时,罗伟还需要酝酿一下情绪,调整一下心态,而这一次,他提笔就写。仿佛这个字,已经贯入了身体的本能。

    只见低等灵笔下,一条条清晰的痕迹在半空出现。苏杭瞥了眼他的手,看到些许灵气顺着经脉进入那虚拟的字体中。罗伟写的很慢,花了十分钟,才把这个“道”字写完。

    字体苍劲有力,在半空中闪烁着微亮的光芒。苏杭只看一眼便确定,在灵气的支撑下,这个字恐怕要几个小时才会逐渐消失。

    从几秒到几个小时,这变化不可谓不大。而做到这一步,罗伟不靠别的,就靠这日复一日的练字。没有足够的耐性。没有足够的天赋,是不可能做到的!

    见苏杭看着那个字不吭声,罗伟很有些忐忑。上次他也是觉得字已经写的很不错,但却被苏杭批的一文不值,这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便问:“是不是有哪里不好?”

    无人教导。也不是身处那洞天福地,却以凡人之躯,写下了足足延续数个小时的字迹。如果这还算不好的话,世界上也就没什么能算好了。

    苏杭叹口气,问:“你愿意拜师吗?”

    罗伟愣了下,问:“您不是不愿意收徒吗?”

    “如果要拜师。拜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好友。他人虽已经离世,但却留下一份传承在我这里。如果你愿意,我便代友收徒,传授他的一些道理给你。”苏杭没有把修行说的那么直白,毕竟还不确认罗伟是否愿意。

    罗伟很是意外。没想到苏杭教自己,是为了已经故去的好友。他想了下,问:“您说的传承,是和写字有关吗?”

    苏杭点头,说:“是的。”

    “那我愿意!”罗伟回答说。

    这个答案,也算意料之中,苏杭心念一动,别墅的房门自动关闭。哐啷一声响,罗伟吓了一跳,还不等回过神来,就听见苏杭轻喝一声:“罗伟,今日我代好友舒学真。收你为徒,传你以字入道!你需以道念起誓,永世不背叛师门,不另入他人门下,否则必遭天谴,生生死死不得超生!”

    道念?罗伟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在苏杭的提醒下,他全神贯注的发起毒誓。一丝心念,在不知不觉中融入天地间。若有一日罗伟违反了誓言,天道便会降下惩罚,哪怕到了天人境,也无法摆脱。

    待他发了誓言。又跪下磕了九个响头,苏杭面色稍有缓和,这才将金纸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说:“这是你师尊舒学真的遗物,据说这是一个字,如果能够看懂,哪怕成仙也不是没可能。”

    “成仙?”罗伟把金纸接过来看了眼,上面乱七八糟的线条,让他有些愕然。这是字?简直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随后,苏杭把有关于修行者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一开始罗伟还不太相信,直到苏杭用灵气做了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能让字迹在半空留存那么久,是因为已经踏进修行的门槛。就连一直在用的这杆毛笔,也是件珍贵的法器!

    从怀疑到相信,从惊骇到适应,罗伟用的时间很短。因为他的注意力,逐渐被那张乱糟糟的金纸吸引过去。

    如果修行者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这张金纸,真的可能让人成仙!

    仙人留下的字吗?想到这,罗伟兴奋的不能自拔。

    最后,苏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字入道非常困难,也许修行百年。也抵不过别人几年。可一旦有所成,哪怕境界比别人低,却能够提前拥有强大的力量为己所用,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罗伟重重点头,抱着那张金纸,说:“我会的!”

    以字入道。一个字,便可沟通天地,借来天地之力为己所用。这种手段,与阵法或者符箓类似,更是十分接近天人境。唯一的区别是,天人境是靠自身强行驱使天地之力。而以字入道却是借用。

    不过,哪怕开府境,也可以借用天地之力,这就很恐怖了。虽说借来的力量有多寡之分,却也足以证明,这是一条真正的大道。

    很多人甚至怀疑,如果能够大成,甚至可以在成仙前,便触摸到规则与本源的力量。可惜的是,这种大道太难走,数千年来,能有所成就的人寥寥无几。

    苏杭的好友舒学真也算很有本事的人了。道基期巅峰,借来的天地之力,连显魂期巅峰也不敢相抗。如果再进一步进入显魂期,怕是连天人境都要忌惮他三分。可惜的是,本身太弱,很容易被人钻空子,以至于落入陷阱,死于非命。

    对于以字入道,苏杭了解的并不算多,他唯一能教罗伟的,就是关于修行。至于字道该怎么进步,这点只有靠罗伟自行领悟。

    所有注意力都被金纸吸走的罗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静静参详这古仙留下的“字帖”。苏杭也没有再多啰嗦,只叮嘱平时千万不要随意显露自己的力量,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后,便让他该干嘛干嘛去了。

    待罗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别墅,苏杭也没有再回到地下室锤炼元神。而是打算去一趟京城。看看老宅的情况,顺便找胖子他们问问关于联系渠道的事情。

    见苏杭好不容易从地下室出来,却又要前往京城,李乐乐气的直咬牙。她冷哼一声,对小长生说:“刚才妈妈怎么教你的?说给爸爸听。”

    小长生挥舞着小拳头,冲着苏杭喊:“呀呀。咦呀!”

    苏杭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孩子在跟自己问好,便笑着挥挥手:“真乖,再见。”

    不远处的向兰翻了个白眼,嘀咕了声:“傻帽”

    如今的苏杭,已经非常接近道基期巅峰,以他的速度,想尽快到达京城,靠双腿是最快的。当然了,飞梭能够缩短几倍的时间,但太过显眼了。万一被人看到,怕是第二天的门户网站上。又会挂上头条:“大量目击者声称,亲眼看到不明飞行物,上面还站着一个不知什么玩意”

    以元神在前方探路,苏杭迈开步子,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从环安跑到京城。比起上次救李乐乐时。这速度已经快了数倍。

    不过进入京城后,因为人实在太多,哪怕有元神在,也无法找到无人经过的路径。苏杭不得不放缓速度,免得太惊世骇俗。

    在他前往老宅的同时,宋语婧扔开笔,看着计划书上的宣传语,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永生之地吗?”

    “哎呀,忘记问他有什么手段能展示出来,让人相信这句话了”宋语婧有些懊悔的拍了拍脑门,想着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苏杭离开的那么早。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29章 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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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老宅里,苏杭的到来,让苏长空很是意外。【△網.Ai Qu xs.】这么久没见,老人家身子骨反而比以前硬朗许多,这全得益于苏杭对老宅花园的改造。风水好,又引来不少灵气,使得住在这里的人,身体比常人健康许多。

    相比一年前,苏长空现在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和苏杭说话时,不会总故作冷漠。对此,老管家表示很欣慰,总算不用想着怎么劝爷俩不吵架了。

    “李家?”面对苏杭的询问,苏长空摇摇头,说:“李家虽然势头旺盛。但并没有对我们做什么。李明哲上位后,李家反而变得低调许多,除了他个人爬的很快之外,几乎”

    “为什么他爬那么快却没有人反对?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二爷的死造成的。”苏杭说。

    “我也不清楚。”苏长空叹口气。说:“璟桓不在后,我们苏氏在官场的影响力弱化太多了,一些上层的消息,还是我靠着这张老脸才打听到的。不过我倒是知道李明哲从科学院搜刮了不少人,李家也有大批资金随着这批人不知去了哪,估计是在搞什么大项目吧。”

    “科学院?”苏杭皱起眉头,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根据他对李家的了解,这个家族向来以政商为主,很少接触科研领域的东西。当然了,也不能完全否认。很多生意就是靠研究才能获得最终产品。但是,明明有那么大名气,前期又高调的去找孙家麻烦,现在李明哲为何要选择低调行事?

    苏杭忽然想到,李家会不会和法修有关联?

    在询问苏长空后,苏杭得知,以前科学院是归七号所辖,由十一号进行辅助。七号和李明哲不对付,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情,据说李明哲从科学院拉人走的时候,七号还摔了杯子,大骂他误国。

    看样子,有必要对李家深入调查一番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不会准备动手了吧?”苏长空有些担忧的说:“现在李家如日中天,哪怕他们保持低调,也比之前难对付很多,你有把握吗?”

    苏杭摇摇头,说:“我没打算现在动手,你不要多想,好好保重身体,自然能看到他们垮掉的那一天。【△網.Ai Qu xs.】”

    苏长空翻了个白眼,说:“就怕你小子懒,我一把老骨头,可跟你耗不起。”

    “看你中气十足,应该还能再活些年头。”苏杭回答说。

    苏长空气的又要骂人,老管家连忙过来劝阻。苏杭不以为意。偶尔发泄一下情绪,对老人家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随后,他离开了老宅,元神飞出,很轻易的在附近找到了马卡。马卡正和胖子蹲在墙角啃烤鸭。两人吃的满嘴流油,旁边还放着几瓶冰镇啤酒。

    苏杭走到那处距离老宅不远的民房,从窗口跳了进去。两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马卡,下意识就把啤酒罐砸了过来。苏杭随手接住。说:“看来你们的生活还是挺滋润的。”

    见是熟人,胖子连忙把马卡拉住,然后跑过来,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尽量不联系吗?”

    “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苏杭说:“特别行动组不是有特殊联系渠道吗?我需要借用一下,引出那些人。”

    “你疯了?”胖子满脸不解。说:“躲都来不及,你还要往枪口上撞。真想让我们俩死的话,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不需要你们出面,只要告诉我地方就行了。”苏杭说。

    “你想干嘛?”胖子一脸狐疑的问。

    “你不想救邬阳云了?”苏杭回答说。

    胖子眼睛一亮:“你要救队长吗?”

    苏杭沉默不语,这可把胖子和马卡高兴坏了,慌不迭的把京郊附近一处安全屋说了出来。但苏杭却摇摇头,说:“要离京城远一些的,不然他们很可能会对京城进行封锁排查,你们暴露的几率就大了。”

    胖子恍然大悟。想了想,又说出另外一个地点。那里距离京城足足有三四百公里远,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苏杭离开的时候,胖子大喊:“一定要帮我们把队长救出来啊!”

    苏杭挥挥手,离开了这栋民房。他说救邬阳云,并非完全虚假。如果邬阳云真在基地里,又能顺手带走的话,苏杭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几十分钟后,苏杭出现在胖子所说的安全屋。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地下室,里面停着一辆破旧的老款桑塔纳。车体表面布满灰尘。哪怕放在外面也没几个人会多看一眼。

    利用灵气轻巧的打开了门锁,很是暴力的将车窗打碎。让人意外的是,屋子一角,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落下一个小箱子。打开箱子后,苏杭看到里面放着一台卫星电话。上面只有一个通话键,苏杭将之拿起来按下去,说:“队长,我在四十三号安全屋。我正被人追杀,快来救我!”

    这声音立刻传到某处基地里。在士兵把通讯工具交给上一层人物后,那名曾在基地里出现过的西装男子皱起眉头。上次邬阳云去环安城抓人,却扑了个空。眼下又传来消息,会不会又是空城计?

    不过听对方说,是被人追杀,难道因为这个原因,上次才会没找到人?

    可是,特别行动组的人,都是念力者,谁有本事追杀他们?

    想了想。西装男子按下控制台上的通话键:“打开三号,四号囚笼。”

    几分钟后,两名男子从基地里开车离开,朝着四十三号安全屋的位置而去。

    这时,控制室的房门被人打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来,见他手里拿着卫星电话,便问:“怎么,又有鱼儿上钩了?”

    西装男子回过头,见到那人后。连忙过来汇报说:“是一名特别行动组的漏网之鱼,上次差点抓到,结果让他给跑了。听他的口气,好像正在被什么人追杀。”

    如果有熟悉京城势力的人,又或者在胖子,马卡等人在,一定能认出,这个让西装男人带着敬畏神情的,正是当初特别行动组的最高领导,全国排名第十一号的大人物。

    “追杀?我记得你上次报告上说。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环安城?”十一号皱眉问。

    西装男子点点头,说:“本来想在环安城彻底搜查一番,但您说那里潜藏着一个危险人物,所以就让邬阳云撤了回来。”

    “那个人确实很危险,上面交代过,只要他不动,我们便不动。等那边稳定下来,腾出手再对付他。”十一号说:“不过,我怀疑追杀这条小鱼的,有可能就是他。不过真是他的话,那条小鱼怎么可能逃的掉?”

    西装男子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并不喜欢别人随便臆测真相。

    “通知那两个实验体。密切注意四周动静,发现不对劲,立刻撤回或自毁。”十一号忽然说。

    西装男子愣了下,问:“有必要这么慎重吗?”

    然而在十一号转头看过来一眼时,那冰冷的眼神。让西装男子不由打了个冷颤,连忙按下通话键吩咐下去。

    消息发送出去后,苏杭就离开了地下室,想了想,他又回头隔空一掌把那辆轿车拍扁,伪造了打斗的痕迹。随后,他来到距离地下室大约一公里的位置。元神体从命宫飞出,远远的监视着那个位置。

    许久后,一辆普普通通的国产轿车在地下室附近停下,两名男子下了车。径直走来。

    通过元神,苏杭清楚看到那两人的面容陌生,同时,他们的神情显得很僵硬,一点也不像活人。这两人体内。都蕴含着很强大的力量,已经和道基期相差无几。

    对付一个诱饵,也派来这么强的人,是因为他们的基础力量提高了,还是别的原因?

    如果是别的原因,苏杭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有必要把法修的力量重新估计了。

    这两人进入地下室后,自然没有发现有任何活人存在的迹象。他们看了眼被拍扁的桑塔纳,然后掏出通讯工具:“鱼儿脱钩,现在有打斗迹象,很大的力量。”

    西装男子从屏幕中看到了地下室的情况,在见到那已经扁成一块铁板的车子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立刻撤回!”

    两名男子没有任何异议,迅速离开地下室,上了车朝着基地的方向而去。

    苏杭没有立刻跟上,只是让元神远远坠在后面。藏匿在虚空中的元神,并非这种力量只相当于道基期的法修所能发现的。待他们离开几公里外,苏杭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众生木盖在脸上。很快,这块特殊灵木化作一个惟妙惟肖的陌生脸蛋,甚至连苏杭自身的气质,都随之改变。

    确定不可能被人认出来后,苏杭这才迈开步子,朝着那辆车的方向追去。

    两个小时后,苏杭来到一座小镇。这镇子平平无奇,人也很少,那车子驶进一家酒店的停车场后,两人进入后院厨房,再也没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0章 天意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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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家酒店,但苏杭利用元神体,却很容易发觉,酒店的地下另有乾坤。【△網.Ai Qu xs.】能够遁入虚空的元神体,不受钢铁墙壁阻挡,很容易便进入了基地内部。

    那些来回巡逻的士兵,以及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都无法发现元神的存在。苏杭放心大胆的一间间房搜寻,打算等找到法石,再试着突袭进去。

    这处基地很大,占地数千平方,其中约有一般房间是用来居住的。而另一半中,有些是在做试验,有些是关押着实验体,还有些则是数据库,档案室等等。

    元神的搜索速度,要比人力快捷很多。没多久,苏杭便把整个基地转悠一遍。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基地里并没有多少法石,仅存的一块,看起来松松垮垮,更像刚做好的果冻。如果这也算法石的话,那法修就不值得被那么忌惮了。

    虚空之中,元神体站在那实验体前方,静静看着对面。实验体是一名女性,而且是苏杭的熟人,白以歌!

    她手捧着法石,将之贴近自己的心脏部位。一丝一缕的能量,通过与皮肤的接触渗入血肉之中,速度比起真正的法石来说,非常慢。另外还有大量监测数据线,与她的身体相连。

    旁边有人看着监控屏幕,不断汇报着试验进展:“c2型半固态进化液,吸收速率稳定,预计一天内完成吸收,力量提升幅度预估第六级百分之二十五。”

    元神体扫了眼白以歌,发现她的力量,大约在开府境中期左右,这就是法修第六级的力量?

    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站在那里,转头对旁边的人说:“c2型是比较稳定的超高浓度进化液,不过吸收速率比较慢,正在尝试改进,可能需要更多的样本。”

    旁边站着的,正是十一号,他嗯了声,说:“那边已经站稳了,正在逐步扩张,更多的实验样本,很快会送来。不过根据上面的指示,实验室要在那个世界重新修建,这里很快就要作废了。”

    “这么快?”西装男子有些惊讶。

    十一号笑了笑,说:“只要有足够多的资源,我们就可以无限生产这种进化液,从而使得法修战士越来越多,数量也越来越多。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如果你们能够研究的更快一些,或许过两年我们就可以称霸那个世界了。”

    西装男子脸上露出些许激动的神情,这是一项改变人类命运的进程,倘若能够占据那个匪夷所思的世界,人类将因此获得多么大的好处?而作为实验室的负责人,未来他也一定会获得比如今更大的权力。哪怕一国总统,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他。

    苏杭的元神,安静的听着对方谈论,这使得他对法修有了更深的了解。

    从两人的言论来判断,法修目前还没有获得充足的力量,仍处于试验开发的过程。后世那种可以毁天灭地的无敌强者,应该尚未出现。如果此刻把实验室毁掉,是否可以中断法修的研究?

    这是一个十分诱人的想法,可是,苏杭又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做这件事。严格来说,法修和他没有太多仇怨,就算上次的打斗,也因为他先潜入了基地。至于这次潜入基地,也是为了提防法修的扩张,想为以后提前做准备。

    另外,法修的出现,是历史进程中的重要一环。如果将之改变,是否会引来天谴?

    苏杭并不惧怕现在的法修,但对于天谴,却很是忌惮。连天人境都无法躲掉的惩罚,他一个道基期修行者,又如何能够阻挡?

    想到这,苏杭顿觉一阵无力。有天意的监视,无论做什么,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会产生不好的后果,却不能提前将之扼杀在萌芽状态。这种感觉,让苏杭十分不舒服。

    但天意来自何处,如何摆脱天意的束缚,目前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最让苏杭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法修那么强大,整个修真世界都被他们占据。无数资源被他们收走,为何后世里,法修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他们离开了修真世界?还是被人打退了?

    “古?”苏杭忽然想到了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也许,法修和“古”有过交战,“古”虽然胜利,却也因此重伤,不得不隐退幕后。直到大灾难降临,才重新拿起巨斧劈开了空间裂缝,带领残存的修行者来到地球。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从这一点来看,想要击败法修,战场只能选择在修真世界。只有在那里,无论用任何方法击败法修,都不会遭受天谴。

    苏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领悟,或许这就是天意。

    略一思索后,苏杭唤回了元神体,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粒驭兽门的虫卵。以灵气将虫卵孵化后,这几只小东西顺着基地的缝隙,静悄悄的爬进去。它们没有去什么重要位置,只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隐藏起来。

    基地里现在连一块正经的法石都没有,再加上对天意的忌惮,苏杭也不想随意打草惊蛇。所以,只有先用侦查虫保证对基地的动向有所了解,等以后他们研究出成品法石,再来做一回强盗。

    随后,苏杭又多孵化了十几颗虫卵,分别爬进停靠在酒店里的轿车内部。无论西装男子和十一号乘坐哪辆车离开,苏杭都能找到他们。

    尤其是十一号,苏杭虽然不认识这位大人物,却清楚听到,对方知晓法修从哪里进入的修真世界。如果能掌握这一点,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或许会有所帮助。

    以苏杭如今的修为,侦查虫与之相距不超过三千公里,都可以轻松感知的到。不过距离越远,侦查虫的反馈讯息就越模糊。毕竟这种虫子甚至连低等灵兽都算不上,只是具备一点点特殊能力罢了。

    三千公里在地球上,或许可以横跨整个国家,但在修真世界,两座大城之间,都相距超过十万里。这么遥远的距离,就算能感知到侦查虫,也已经获取不了任何反馈讯息。正因为这个原因,驭兽门的侦查虫大多用在近距离,而真正的大修行者,也很少会使用这种较为鸡肋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后,苏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镇。虽说这次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但所探听到的消息,却比几块法石还要有用。

    知此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回到京城后,苏杭又找到马卡和胖子。

    得知基地里没有邬阳云,但白以歌却在那时,两人庆幸之余,又很是失落。白以歌出现在基地,说明他们之前猜测的没错,邬阳云确实出了问题。

    “小白她还好吗?”胖子问。

    “应该还算不错。”苏杭回答说,从普通的念力者变成拥有开府境力量的法修,这应该算得上好吧?想了想,他说:“我在基地里看见两个人,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

    说着,苏杭找来纸和笔,按照元神看到的模样将两人画了出来。虽然他从未学过绘画,也不懂得什么构图一类的专业知识,但如此普通的事情对能够轻松控制全身肌肉的修行者来说,实在算不上难。

    很快,西装男子和十一号的模样出现在白纸上。

    胖子和马卡接过去看了眼,忽然低呼出声。一看到两人的表情,苏杭就知道,他们肯定认识。

    询问后,胖子回答说:“他们一个是科学院的院士,你应该听说过,叫左秋阳。”

    “左秋阳?”苏杭隐约觉得好像在哪听过。在胖子提醒说,这个人也曾是环大的学生后,苏杭猛然记起,环大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当初是校内的学霸,后来因为一个研究项目,被科学院直接招走。整个环大一共两位提前毕业的学生,除了苏杭外,就是这位了。

    没想到,竟然还是学长?苏杭微微摇头,天意莫测,这实在太巧了。

    而另一人,胖子则说:“他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最高领导,全国排名第十一位的大人物。我以前跟着队长,曾见过他一面。”

    “没想到,竟然是他!”马卡咬牙切齿的说:“难怪那么多人毫无征兆的就被抓了,原来是被自己人出卖!”

    十一号……苏杭想起苏长空之前说过,十一号是七号的副手,这么说来,法修是七号麾下,与李家并无关联?因为不久前,李明哲刚动用关系从科学院拉走一大批人,还惹得七号大发雷霆。

    不过,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只甘心做第七号人物?苏杭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京城势力错综复杂,无论苏长空还是胖子等人,都只能了解到表面。更深层的东西,别说他们,就连邬阳云也未必知晓。

    “你为什么不把小白救出来?”胖子忽然问。

    苏杭看着他,面色平静,说:“现在救她,只会打草惊蛇,或者说,在你们心里,她的地位比邬阳云更高?”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1章 南荒之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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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和马卡当然不会认为白以歌比邬阳云更重要,他们只是单纯的希望,苏杭能看到一个救一个。这种慌不择路,饥不择食的心态,苏杭不会放在心上。他虽然需要胖子和马卡的帮助,却也不会因为这两人随意改变自己的想法。

    让两人继续按计划行事后,苏杭没有在京城耽误时间,返身朝环安城的方向而去。在和平尚存的时期,没什么比尽快提升自身修为更重要了。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更好的面对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位于修真世界极南之地。这里是一片荒野,目所能及之处,除了沙土,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绿色植物。但是,这里还有一样事物最多,那就是凶兽!

    荒野之地,很少有人类来往。在天人境带领麾下修行者,把凶兽赶出了最繁荣的区域后,那些可怕的怪物,只能前往更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

    方圆数百万里以内,只有一座人类的城池,但也已经破败不堪。凡是能跑的动的人,都早已迁居他处,又或者被凶兽吃掉了。如今那座城池,更是被一只位于高等级别的独脚火鸟当作自己的巢穴。

    而在这一天。一只头顶独角,背生火翼,通体覆盖着红蓝双色纹路,以及大量毛发的怪物来到了这里。城池附近,一只接近高等的蛮虎,咧开如水缸一般大的嘴巴,冲它发出了威胁的吼声。

    那怪物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低声自语:“这里应该没有人类了”

    蛮虎的吼声震天响,那怪物看了它一眼,忽然火翼震动,瞬间消失在原地。当它再出现时,已经来到蛮虎上方。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爪子,直接插进蛮虎的脑袋里,将那红白之物都给掏了出来。如此剧痛,让蛮虎本能的试图反击。

    但是,那怪物身后如长蛇一般的尾巴,立刻伸展开来,将之卷起并不断收紧。一阵“咯吱”怪响中,蛮虎的身躯开始扭曲,没过多久,便彻底失去气息。

    用尾巴卷着这只足以与金丹期巅峰相比的凶兽,那怪物随手将蛮虎的后腿扯下来,不在意鲜血挥洒在身上,然后大口大口的咬食。

    如此凶悍的怪物,在整个极南之境也很少见。那滔天凶焰,使得所有高等以下的凶兽都不敢靠近。只有少数接近高等的凶兽,才远远的发出闷吼声。

    怪物并不理会四周的凶兽,如果有敢上来的,它便以雷霆之势将之击杀吞入腹中。一路走来。它吃了上百只凶兽,浑身的血气,早已浓厚如实质。就连身后的火翼,都变得有些猩红,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不多时。这怪物来到破败的城池下。城池内传来一股强大的凶兽气息,足以与显魂期相提并论。而且,还有能够熔金化石的高温存在。

    抬头看了眼城池上面,那已经毁坏大半的字:“南荒”

    看着那熟悉的人类字迹,这怪物眼里露出些许追忆之情。那些过往。已经在这些日子里彻底消散,它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独脚火鸟从城中冲天而起,更有滔天烈焰随之升腾。它仿佛立于火海之中,威风凛凛。足足十米的高度。能够俯瞰大部分凶兽,站在城门口的怪物,也不例外。

    “毕方”那独脚火鸟发出了如金铁相击一般的鸣叫声,这声音极其刺耳。

    怪物被声音惊动,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也许是觉得被打扰到了思绪,它那猩红的眸子里,多出一股恼怒。

    “该死的凶兽”怪物发出了闷雷般的声音,而后火翼一振,拔地而起。【△網.Ai Qu xs.】它没有多余的掩饰,直接冲着那独脚火鸟扑去。

    凶兽中的等级。虽然以顶级最高,但那种级别极其少见。通常情况下,高等凶兽就是巅峰。尤其一些厉害的种类,更是不亚于人类中的显魂期巅峰。除了天人境,几乎没人能制得住它们。

    居住在城池中的独脚火鸟,便是高等凶兽中比较厉害的那种。它的火焰,堪比炼器师梦寐以求的奇火,哪怕传说中从日星落下的火耀金,都会被其轻易融化。正是靠着这不可匹敌的火焰,它才能占据这座数百万里内唯一的城池。

    其它高等凶兽。不乏有可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但是为了栖息之地发生争斗,并不符合它们的习性。

    眼见那怪物扑来,独脚火鸟眼里露出被挑衅后的愤怒,它发出更大的鸣叫声,双翅扇动中,无数的烈焰,仿若重叠的山峦一般向前冲击。在这样的攻击下,哪怕是一座山,也要化为乌有。

    “火?”闷雷般的声音。于火焰中响起:“我就是火!”

    夺目的红光,在烈焰中爆发,四周冲击而来的烈焰,直接被吹散。烈焰消散的刹那,一只如冰晶般的爪子伸来。直接抓住了独脚火鸟的脖子:“给我下去!”

    “毕”

    “砰!”

    前面一声,是独脚火鸟的鸣叫,后面一声,则是它被怪物掐住脖子砸入地面的声响。

    城池本就破败,现在又经历一场大战。更是天摇地动。不少房屋直接垮塌,尘埃四起,几乎遮盖了半个天空。

    砸在了地上的火鸟,不断试图挣扎起身。但那怪物直接叉开双腿,骑在了它身上。尾巴也将之脖颈勾住。一只爪子抓着独脚火鸟的毛发,另一只爪子则握成拳头,不断锤击在火鸟的脑袋上。

    高等凶兽的身躯,不比一般的高等法器差太多。即便眼前这只火鸟并不属于那种身体坚固的类型,却也很难被蛮力杀死。但是,无论它如何挣扎,飞天遁地,四处撞击,也无法摆脱身上的怪物。

    一拳又一拳,一撮毛发被拽掉后。怪物又伸出爪子,如钢勾一般扎进火鸟的脖颈。这只高等凶兽,发出凄厉的鸣叫声,无尽烈焰升腾,几乎要把整个城池都融化掉。

    四周的凶兽一个个惶恐不安。它们远远的望着,感受着那两股骇人的气息,浑身都在发抖。凶兽之间,尤其到了高等级别,很少会发生同级相残的事情。它们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捕食比自己低等的凶兽。省力,省时,何乐而不为呢?

    像眼前这样的高等级别争斗,一百年也发生不了几回。

    不知过了多久,城池中逐渐安静下来。

    独脚火鸟此刻已经失去挣扎的力气。浑身松散的瘫软在地上。那只怪物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大叫:“服不服!还吃不吃人了!”

    独脚火鸟已经开启了部分神智,它很想告诉对方,自己长这么大,从未吃过人

    可是刚叫了一声。就被那怪物一脚狠狠踩下来:“叫什么叫!不服是吗!再起来打啊!”

    一脚又一脚,踩的独脚火鸟哀鸣不已。过了许久,怪物终于停手,它忽然坐在地上,嗷啕大哭起来:“我打赢了高等凶兽。可是谁看见了轩哥,前辈我打赢它了,你们看到了吗”

    独脚火鸟移动着眼珠子,看着那怪物,眼里充满着不理解。明明把自己打的落花流水。它为什么还这么不高兴?这只凶兽,到底从哪来的?瞥了眼那怪物身后的火翼,独脚火鸟眼中露出了敬畏之色。它很清楚的感知到,这只怪物不惧怕自己的烈焰,正因为这对火翼的存在。

    那里面。蕴藏着一股能够轻松杀死自己的力量,就连四周的火焰,都在不断的自行收敛。仿佛在那股力量面前,一切火力,都不应该高调存在。

    过了很长时间,那怪物终于停止癫狂似的自言自语。它站起身来,走到独脚火鸟面前。仍然躺在地上的火鸟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扇动翅膀逃离,可是不等它有所动作,怪物的爪子,便直接插进了它的胸膛。

    一股热流窜入心脏,剧烈的痛苦,让火鸟疯狂的挥动翅膀挣扎起来。可是,它无力逃脱,只听到那怪物发出沉闷的声音:“我不要做世间唯一的妖,从今天起,你就是除了我之外,第二只妖!我赐予你姓名,名为毕方!”

    一股股与世间任何一种力量都截然不同的气息,通过怪物的爪子,传递到独脚火鸟体内。它的血脉,它的力量,都被沾染了这股气息。

    渐渐的,它感觉到脑中一片清灵,整个世界变得豁然开朗。许久后,怪物将爪子从它胸膛内抽出,毫不留情的将独脚火鸟摔在地上。但独脚火鸟没有介意,反而趴在地上,如同臣服的仆人,对那怪物发出了模糊的尖锐声音:“毕方主人”

    怪物没有去看地上的独脚火鸟,它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半天,忽然腾飞半空,发出了雷霆般的巨声:“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许飞虎,我是妖!我要做厉害的妖!”

    巨大的声响,传遍四野,无数凶兽感受到了它的气息,颤抖着低下头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2章 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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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荒之中,几只高等凶兽同时抬头望来,它们感受到了这股对自己产生巨大威胁的气息。愛鞝尛說網那几只可以轻松杀死普通显魂期的凶兽,发出闷闷的吼声,似乎是在表述着自己的不满。而天空之中,也传来了阵阵雷声,仿佛是在预告着,极南之境,要变天了!

    此时的昌平村,楚轩正在带领众人练习苏杭留下的法门。包括尊王印,一些以灵气驱使的剑法,棍法,法术等等。还有一些人,在尝试着炼器,炼丹,或领悟阵纹。

    在得到苏杭的同意后,楚轩把无极法器分发下去。这种法器制作简单,只要懂得无极阵纹,很轻松便能炼器出来。短短几天时间,昌平村又多了两个道基期修行者,而开府境则足足有二十七人。

    这种力量,已经比普通的镇子还要强悍了,但是没有人沾沾自喜。他们很清楚,世界上比自己厉害的人太多了,而能够得到这份修为,靠的不是自身实力,而是运气。

    如果“周前辈”没有来昌平村,现在他们还是碌碌无为,每天为了生存奔波的通脉境。

    虽然冲击道基期,使得一名村民被黑暗生物吞噬了魂魄,但这种危险,比起未来的发展,根本算不上什么。

    尤其是楚轩,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不停歇,时刻在修行。元神打磨,比想象中更加困难,想要及时完成前辈留下的目标,并不容易。想到死去的村民,想到再也没有回来的许飞虎,楚轩心里的动力更足。

    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亲人不受伤害!他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要任何亲近之人再受伤害!谁伤了他们,谁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个理念,贯穿了整个昌平村,也成了他们日后坚守的信念之一!

    元明镇里,邝初雨望着正不断修葺坟山的居民们,她端坐在镇门前,手里抚着一张古琴。悠扬的琴声,不断传入众人耳中。在琴声中,她的元神不断融合,速度比吃了融神丹还要快上几分。更有大量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自动钻进她的身体里。

    扩张了足足十二倍的经脉,吸纳了海量的灵气,哪怕一般的显魂期,也未必有她的灵气充足。

    很多居民都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人,一张琴。那琴声,让他们陶醉,久久不能自拔。

    一曲奏毕,邝初雨手抚琴弦,脸上露出思念之情:“周大哥……仅仅分别几日,初雨便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会来?”

    地球上,苏杭已经回到了环安城,却没想到,宋语婧也来了。

    她不为别的,就想知道苏杭有没有什么手段,能让人相信自己的宣传语。

    “永生?”苏杭摇摇头,说:“世间没有所谓的永生,就算有,我也不能让他们达到。”

    哪怕天人境,也会经历天人五衰的劫难,若渡不过,便会陨落。就算度过了,也没人能说清他们可以活多久。最起码在后世的修真世界里,苏杭从未听说过永生。最多就是寿命延长,几千年,几万年等等。

    不过,连邝初雨这样的仙音阁祖师,后世都不见了踪影。有人说她寿命到了尽头,也有人说她已经成仙。

    总之一句话,永生不存在于实际。

    “你这人,怎么那么认真。我们只是宣传这个未来,实际上真正能活一百年还是两百年,谁知道?”宋语婧很不满的说。

    “这不是骗人吗?”苏杭诧异的问。

    “对大部分人来说,暂时看不到死亡的尽头,就等于永生。【△網.Ai Qu xs.】而且,我说的是永生之地,并没有说人。”宋语婧回答说。

    这纯粹是狡辩,属于商人固有的奸诈套路。苏杭依然摇头,说:“我没有办法让人相信,而且,我建议你不要太高调。如果真想靠这个法子吸引人,也要尽可能找一些值得信任的熟人。”

    “为什么?”宋语婧很是不解的说:“你恐怕并不了解生意,真正能够成功的生意,往往是靠大量的宣传。如果全世界都知道这个项目,哪怕它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率,也会有很多人前来投资。因为只需要百分之一的人信,我们就能争取到大量资金。”

    “这和生意无关,而是基于一些我暂时无法解释的原因。总之,尽量低调,并且我真正想做的,就是要把那个世界的入口隐藏起来。能否建立城池,并不重要。”苏杭说。

    宋语婧皱起眉头,没有说话。苏杭的理念,和她差别很大。一个只有固定而清晰的目的,另一个则有着宏伟的野心。没有对与错,只是因为双方的出发点不同罢了。

    “关于另一个世界,在我开口前,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苏杭语气严肃的说。一个法修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果再来几个野心家跑去修真世界捣乱,那就更麻烦了。

    宋语婧哦了一声,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苏杭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别墅上的房间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宋语婧却听见了。她抬头看了眼房间,又看了看苏杭,问:“哪来的孩子?”

    苏杭叹了口气,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宋语婧却突然拿起包,冷着脸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她竟真的直接起身离开别墅,头都没回过。从这动作和神态来看,明显是在生气。苏杭很是纳闷,怎么说走就走,难道不想知道孩子哪来的?

    犹豫了一番,苏杭没有追出去,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跟宋语婧解释。如果说实话,很可能带来麻烦,但又不想对女人撒谎。两难之下,宋语婧离开,反而让苏杭松了口气。

    过了会,苏杭上了二楼,推开李乐乐的房间门。李乐乐正在抱着孩子喂奶,见苏杭进来,便问:“怎么,她走了?”

    苏杭盯着她看了一会,很怀疑刚才小长生的哭声,是这女人故意弄出来的。关系的改变,并不代表性格也会发生太多变化,最起码到目前为止,李乐乐依然是那个性格高傲又强势的女人。她没直接抱着孩子跑去苏家村,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杵在这干嘛,想耍流氓啊。”李乐乐说。

    苏杭走过去,看了眼小长生。小家伙吃着吃着就睡着了,胖嘟嘟的样子,很是可爱。盯着孩子看了会,苏杭忽然问:“如果给你们俩换一个住所,你愿意吗?那里虽然没有电脑和手机,但无论居住环境还是其它的,都比这里好无数倍。”

    李乐乐抬头看他,眼里没有失望,也没有高兴,只说:“我不介意住在哪,只想问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给你生了孩子,却像做贼一样,这样的日子,我很不喜欢。”

    苏杭回答说:“我不确定。”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个混蛋?”李乐乐问。

    苏杭没有回答,只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李乐乐低下头去,她看着怀里的婴儿,低声说:“我更在意的,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让别人看到,我爱你。明明爱着,却要藏着掖着,我可以接受,但不希望他也这样。”

    “他”,指的自然是小长生。苏杭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李乐乐不希望孩子一直隐藏下去,这样很不公平。如果说李乐乐本身是个麻烦,那么孩子呢?他纯净无暇,为什么要因为大人而遭受这样的对待?身为母亲,产生这样的抗拒心理实在正常不过。

    “你不能给保证,说明事情不是三天两头能解决的。现在家里来个人,我就要带着他躲进屋子里。他已经快要懂事了,如果有一天问起为什么,我该如何回答?”李乐乐问。

    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婴儿,苏杭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这样的事情,对长生来说,确实不公平。就像苏璟桓一样,他每天呆在只有一个人存在的高墙之下,和坐牢有什么区别?还有苏璟秋,为了苏氏,他背负骂名,被关进了监狱。无数人指着他的脊梁骨唾口大骂,但却不能解释。

    许许多多的人,都因为他的选择,不得不隐藏在黑暗之中。光明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奢侈的想法。

    缓缓叹出一口气,苏杭伸手将李乐乐揽住,因为他看到,这个高傲的女人,已经滴下了眼泪。她不是为自己而哭,只是出于心疼孩子。

    “你会怪我吗?”苏杭轻声问。

    李乐乐缓缓摇头,她伸出手,环住苏杭的腰,发出闷闷的哽咽声:“我只是觉得,太对不起他,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听着那发自内心的悲声,苏杭的心软了,又或者说,他的心,比之前更坚强了。

    “给我五个月时间,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放在阳光下,从那天起,你们不需要再躲。”苏杭说。

    李乐乐抬起头,说:“不,你不需要为了……”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不是吗?”苏杭微笑着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3章 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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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给了李乐乐承诺,是因为苏杭忽然想明白,自己或许已经走了岔路。能否绊倒李家,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只要他拥有能够挡住一切危险的力量,就可以无所顾忌!既然事情总有一天要公开,何必在意那么多。

    五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自己突破道基期了,当然了,这需要闫雪的辅助。在融神丹无法起到作用的时候,媚灵体就是最有效的手段,这也是为什么大修行者喜欢养一个这种特殊体质的女子在身边。尤其凝聚魂魄冲击显魂期的瞬间,所需的大量灵气,即便在修真世界也很难轻松得到。好在苏杭手里还有不少高等灵石,借灵石的力量,应该能够顺利突破!

    和李乐乐一起陪着孩子,直到晚上的时候,闫雪回来。苏杭把需要药材的事情告诉她,至于需要她帮助的事情,太过隐私,不适合在饭桌上当着众人面提。

    闫雪沉默半晌,问:“你要呆多久?”

    她不问药材的作用,也不说需要多少钱,却问起了时间,明显是苏杭几次闭关,给她带来了一些阴影。

    “五个月。”苏杭回答说。

    “叔叔,你这样会挨揍的。”妍妍在旁边哼了一声。

    “哪有人敢揍他啊?”洛诗曼很是不明白的问。

    虎猞扭着屁股跑过来,尾巴在苏杭腿上抽了下,然后抬头冲洛诗曼“喵”了一声,好似在说:“看到了没有,我就揍了,怎么了?”

    没人会在意这只越来越肥的大红猫,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苏杭身上。见几人都看过来,苏杭苦笑一声,闭关五个月就要挨揍吗?如果想突破显魂期,达成天人境,很可能需要闭关数年甚至更久,那样的话,还不得杀人啊。

    还是闫雪比较明事理,知道苏杭非同凡人,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去衡量。她点点头,说:“药材的事情,我会找人办的,不过需要几天时间。这几天……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多陪陪我们吧,不然又要五个月见不着人了。”

    李乐乐抱着小长生,在桌子前安静的吃饭。她生平头一次感到了心虚,若非自己有感而发,恐怕苏杭也不会突然要闭关那么长时间。

    倒是小长生趴在李乐乐肩头,冲着虎猞伸手:“呀,呀……”

    “干嘛?想讨好本猫吗?”虎猞很是不屑的竖起尾巴:“那就让你摸摸好了。”

    小长生伸着小手,拽住它的尾巴用力扯起来,同时咯咯直笑。看他高兴的样子,虎猞对这个让自己失宠的小家伙,也多了几分好感。

    “看在你那么想讨好本猫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你了!”虎猞心里想着。

    对于闫雪的提议,苏杭没有拒绝。最近一年来,他始终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陪伴众人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所以他笑了声,说:“不如明天一起去游乐场玩一玩吧,正好赶上妍妍和小曼放假。”

    “真的吗?”妍妍眼睛一亮,差点高兴的跳起来。

    苏杭笑了声,点头说:“当然是真的。”

    “哇!天使最好了!”妍妍蹦起来,在他脸上啪嗒亲了一口,然后在闫雪的训斥下,吐了吐舌头坐了回去。旁边的洛诗曼,也是满脸期待,但妍妍这样的举动,她却是怎么也不好意思做出来。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想想当初遇到她们母女俩时病恹恹的样子,苏杭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感慨。他不由的瞥了眼闫雪,恰好对方也在此刻看过来。双目对视中,闫雪面色微红,连忙转过头去给两个小丫头夹菜。

    李乐乐抱着小长生在旁边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这两人的异样。而她越是平静,闫雪反而越是不好意思。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杭把闫雪喊进卧室,告知闭关可能需要她的帮助。他把有关于媚灵体的事情说了出来,得知自己是特殊体质,闫雪感到非常意外。虽然自己的独特魅力,确实很难用常理来解释,但竟然和修行者有关联,实在令人吃惊。

    至于媚灵体的特殊作用,这让闫雪羞的满脸通红。

    她并非处子之身,虽然算不上经验丰富,好歹也是过来人。而且,之前也与苏杭有过肌肤之亲。可是,借这样的方式来修炼?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电影里讲的“邪术”?

    知道她面皮薄,苏杭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又提起了宋语婧。李乐乐和孩子的事情,宋语婧很可能有所猜测,但苏杭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所以想听听闫雪的意见。

    听苏杭讲述了白天的经过,闫雪想了下,说:“其实并不需要解释,语婧是个很好强的女人,你不主动和她说,她也不会问。”

    “那她为什么还要生气?”苏杭更加纳闷的问。

    “这说明你不了解女人。”闫雪笑着回答说:“我们不问,不代表不想知道。尤其是她认为你有所隐瞒,这是很伤自尊心的事情。换成你,如果我瞒了什么事不说,你会高兴吗?”

    苏杭很是无奈,女人心,海底针,他没想过,很简单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如果宋语婧真问了,哪怕他再不想说,也会选择全盘托出。比起撒谎,苏杭更愿意承担信任带来的风险。

    然而如闫雪所说,既然宋语婧不问,那就没必要再去特意解释了。顺水推舟,是最好的法子。至于以后如何补偿,那就看苏杭的心意了。

    听完了闫雪的分析,苏杭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第二天,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闫雪母女俩,还有洛诗曼,以及李乐乐,小长生。全家出动,一起去了环安城的游乐场玩耍。虽然这里的游乐场不是很大,但恰逢放假,圆方设置了很多与小孩子有关的主题。尤其那些大型人偶,小丑等等,让两个小丫头不时惊呼大叫。

    一整天的玩乐,让两个小丫头十分满意。就连小长生,也是看的目不转睛,直到在李乐乐怀里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苏杭发觉自己孵化的侦查虫,其中之一感触到了异常的空间波动。正常来说,地球是很少存在这种波动的。毫无疑问,那只侦查虫,应该被带到法修所在的空间裂缝附近了。

    苏杭没有立刻前往查探,甚至还让侦查虫收敛了全部气息彻底隐藏起来。在进入显魂期之前,他不会做任何可能引来麻烦的事情。何况法石的研究尚未成功,这时候去,弊大于利。

    过了几天,闫雪把苏杭所需的药材筹备齐全。而归来轩已经走入正轨,就算她不在,也可以正常运转。跟着苏杭来到地下室后,待门板关闭,苏杭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药鼎,把早已浸泡完毕的药材,会同几株灵药一起扔进了药鼎内炼化。

    在炼制丹药的同时,苏杭也没闲着。拿出高等灵石,摆成了聚灵阵,以此弥补灵气不足的缺陷。当然了,如果在修真世界里进行突破,显然会更方便一些。但考虑到闭关五个月,如果长时间离开,万一出什么事情,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苏杭宁愿多费几块灵石。

    略显阴暗的地下室,孤男寡女,看着因为羞涩,连脖子都红成一片的闫雪,苏杭心里也是一片荡漾。媚灵体的魅力,是能够影响到魂魄的,就算苏杭已经达到了道基期,也很难阻挡。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挡。既然喜欢眼前的人,为什么还要抗拒她的魅力?

    在苏杭的主导下,一片片衣物落下,闫雪浑身火热的被他揽在怀里,羞的抬不起头。

    而让她更加意外的是,苏杭所说的帮助,并非单纯的去做某件事。而是在这个过程中,让媚灵体的本源在双方之间互相流转。本源在她体内壮大,再反哺苏杭,然后以灵气输送回去进行调养。

    尤其是几天后,那一堆药材炼制完毕,闫雪才知道,这些不是给苏杭用的,而是给自己。

    那些灵丹,能够为她增加本源力量,是苏杭当初从一个邪修那得到的丹方。原始的丹方里,含有激发人体潜能的成分,这会对闫雪的身体产生一些伤害。所以苏杭足足推演了数十次,把这些有害成分剔除,才拿出来炼制。

    药效虽减少了许多,但只要保证闫雪不受伤害,那就是最大的好处!

    阴阳交合,灵魂与肉身相融,一天天过去,元神的五官愈发清晰。而在这个过程中,闫雪的修为也迅速提高。从开启气旋,直达通脉境,甚至连经脉都扩张了一些,已经算是进入开府境了。

    有媚灵体本源的帮助,苏杭距离冲击显魂期的那天越来越近。

    在此期间,修真世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东来城的老城主,突破了显魂期,达成天人境。但不知为何,却遭到国都高手追杀。据说,这位老城主之所以能突破,是因为修行了一种邪法,能够吞噬他人修为来提升自己。

    普通修行者看不出来,但在天人境眼中,他的魂魄驳杂,明显不正常。稍微试探一番,老城主便露出了马脚,不得不在追杀中逃之夭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4章 元神巨大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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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大城城主,最少也是显魂中期以上的高手,甚至有不少都是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天人境。【△網.Ai Qu xs.】 虽说天人境并不容易,无数人被卡在这个关口数百年不得寸进,但即便只是显魂巅峰,也属于人类世界不可或缺的高手。无论资源还是地位,都会向之大量倾斜。

    因此,如老城主那般的人物,很少会出现异常。这次他被追杀,实属千百年难得一见。更让人惊讶的是。老城主竟然懂得吞噬他人修为来提升自己,这种从未出现过的邪术,令修行者们心惊胆颤。

    谁也不希望辛辛苦苦得来的修为,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吞掉,那还不如和凶兽同归于尽呢。

    两名来自国都的天人境,含雷霆之怒,追杀老城主十万八千里,却还是被他给逃了。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这两位绝顶高手的围攻下,老城主身受重伤,在遍布凶兽的修真世界,随时都可能陨落。

    然而他一天不死,人们就一天不能安心。尤其是与老城主曾结仇的人,更是躲进大城深处不敢冒头。

    而东来城的城主空缺,本有传言,由施良朋来暂代。毕竟他曾是副城主,对这座大城很熟悉。可结果是,国都下派一名显魂期巅峰的剑修。

    此人修为高深。手持一把高等级别的法剑,据说是国都某位大人物的心腹弟子。派他来担任东来城城主,一是实力足够,二是顺带着调查祁景天之死。

    祁景天已经死了近一年,除了知晓可能与一个叫周正的年轻人有关外,就没有别的线索了。那位新任城主来势汹汹,从国都带来一批亲信,这些人沿着苏杭曾走过的路线,一路朝着元明镇,展宏村查去。

    同时,他本人则在东来城进行了一场血洗,凡与老城主有关者。【△網.Ai Qu xs.】抵抗者杀!逃跑者杀!撒谎者杀!沉默者杀!

    不少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抓走,从此渺无音讯。他带着国都天人境高手的旨令,哪怕施良朋作为特使,与其平级,也不敢多说半句话。这名剑修杀气腾腾,根本就是来趁机夺权的,谁敢在这个时候多嘴,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此时,苏杭还在地球准备冲击显魂期。

    基于闫雪特殊体质的帮助,他的元神锤炼十分顺利,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元神体便已经打造的与自身无异。除了体型大了近三倍外,其他方面,完全看不出有哪里不同。

    到了这一步,便可以算作道基期巅峰境界,只要成功迈出一小步,便能突破这个层次。

    显魂期的标准,是凝聚出完整的魂魄,成就不灭金身。但在初期,不需要太过完整,只要魂魄有一个轮廓便算踏入了门槛。

    魂乃阳,魄乃阴,其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而七魄中两个天魄,两个地魄和三个人魄,阴阳相应,从不分开,并常附于人体之上。同时人体内潜藏着七个脉轮,是用来整合全身经脉以及穴位。因此。显魂初期,便是以命魂召出七魄,形成最基础的轮廓,同时打通顶轮。中期则引来天魂,打通眉心轮,后期是引来地魂。打通喉轮。

    三魂七魄合而为一,将心轮,脐轮后,生殖轮,海底轮剩下四个脉轮全部打通后,便会有金光闪耀。成就完整的不灭金身,此乃巅峰!

    无论处于显魂期哪个阶段,不灭金身看起来都差不多,实际上威力相差甚远。巅峰的不灭金身如果是一块钢铁,那么初期的不灭金身,就只是块砖头,很容易便可以敲碎。

    当然了,到了这个境界,已经是一方豪雄。修真世界先不说,最起码在地球上,应该没什么力量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闫雪已经离开了地下室,三个月的“荒诞”日子。让她有点像做梦一样。每每想到那羞人的过程,就脸颊发红,两腿发软。

    倒是苏杭心神稳固,没有胡思乱想。在闫雪离开地下室后,他便开始牵引着周围的高等灵石,尝试以元神勾连命魂。

    命魂虽然常驻己身,但看不见也摸不着,除了元神外,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将之引动。至于古老的金丹大道是如何完成这一步的,苏杭就不清楚了。

    元神能够穿梭虚空与现实,以科学的角度来说,它不存在于这个次元。而魂魄也是一样。住在身体里,实际上却不是同一个次元空间。

    端坐在地上的苏杭,如同正在打坐的老和尚,头顶如巨人般的元神,缓缓下落,按照本体的模样坐下来。明明比本体大了几倍。可它一旦坐稳,却又显得没那么大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融合,与天人境的三体合一完全不同。苏杭只能依靠这种方式来获取元神的能力,在元神视野中,身体变得五彩缤纷。五脏六腑,都是不同的颜色。

    红的,黄的,绿的看起来,就像一团团的光球在浮动。

    元神继续下沉,直至沉入命宫之中。此时的命宫,已经比从前大了不知多少。只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存在,如同一片荒野。在这空旷的世界里,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四处飘荡。

    这就是魂魄的雏形,也可以看作命魂的一种体现。而苏杭要做的,便是利用元神将这团雾气整合,从而引动七魄,塑造魂魄轮廓。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换成没有经验的人,根本无从下手。好在苏杭曾进入过显魂期,对他来说,这一步并不难。

    巨大的元神立于旷野中,那与常人无异的躯体。忽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四周的白雾不断被吸引而来,吞入体内。能够包容万物的无极物质,是魂魄的最佳“容器”。它天生不带任何属性,因此不会对魂魄产生任何影响。

    不过,命宫中的白雾很多,用了足足半个月。苏杭才把它们全部吸进元神体内。如果有人能看到元神内部,便会发现,那些白雾仍然十分松散的在里面飘荡着,仿若没有意识的尘埃。

    而后,元神闭上双目,封闭五官。其体型不断的收缩。每缩一分,便会在命宫中产生极大的震动。这股震动不仅波及到命宫,连其体内的白雾也受到了影响。元神缩小,白雾的盘踞面积也随之减少。

    又过了十天,苏杭的元神,已经缩小到与自己差不多大。但是,体内的白雾仍然松松垮垮,没有要成型的意思。

    这让他皱起眉头,感觉到了麻烦。

    元神体太大,缩小到如今的程度,已经近乎极限。但是,想把白雾凝实成一个整体。最少还要再缩小三倍以上才行!

    按照苏杭对元神的理解,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无极物不管多大多小,实际质量是不会产生任何变化的。苏杭的元神比别人大,是因为来自时空中的讯息碎片太多导致。换句话说,他的元神,属于“虚胖”。

    要把这么庞大的身躯。再次缩小三倍,以苏杭目前的修为还达不到。除非他的灵气量,能够达到邝初雨那种程度还差不多。

    可是,十二倍的经脉扩张,近乎神话。更何况,苏杭早就越过了开府境,哪怕现在散功重修,也不可能改变。

    之前他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才咬牙拿出为数不多的高等灵石,试图通过外部强大的灵压来完成这件事。然而事实证明,自己还是低估了元神巨大带来的困扰。

    仅仅依靠高等灵石,恐怕无法顺利让命魂凝聚,必须再找到更强大的压力!

    什么能拥有比高等灵石还可怕的压力呢?

    法器?苏杭第一时间,想到了九转魂印。这件高等法器在本源法器残片形成的密境中,吸收了很多怨气,从而使得力量恢复不少。如果能成功唤出一只显魂期巅峰境界的鬼皇,或许可以凭借那股压力来强行凝聚命魂。

    但九转魂印目前拥有的力量,只足够唤出两只鬼帅。它们的力量不过是显魂初期,根本无法给予苏杭太多的帮助。而煞气并不是路边的大白菜,除了特定的地点,其它地方很难寻到。

    除了九转魂印外,如果释放一只高等凶兽,那股可怕的气息,应该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不过,用高等凶兽来帮助修炼,除非苏杭脑子被驴踢了,否则绝不可能那样做。别说他还只是道基期,就算真的进入显魂期,拥有数件高等法器,也未必能打得过储物空间里的那几只凶兽。

    当年为了抓住它们,苏杭可是带了不少追随者去,其中光显魂期巅峰,就足足有五六人。即便如此,还是出现不少损失,可谓大费周章。

    怎么办才好借用媚灵体?

    苏杭摇摇头,媚灵体只能帮助提升修为,并不能给予独特的灵压。在这种时候,闫雪的特殊体质,已经没有太大作用。

    就在这时,储物袋里忽然传来了莫名的动静。苏杭福至心灵,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5章 火凰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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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别的,正是装有本源之火的灯罩!

    火苗在透明灯罩里摇摇晃晃,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这种天生的灵物,凡人根本无法与之沟通。【△網.Ai Qu xs.】苏杭很是不解的看着它,想搞清楚这株火苗弄出来动静是要做什么。

    或许明白苏杭无法理解自己的思维,本源之火来回摇晃着,不时敲打在旁边的透明灯罩上。苏杭皱起眉头,仔细盯着它看了许久,心里忽然多了一个想法。便问:“你是说,这灯罩可以帮我?”

    本源之火停止晃动,静立在那里,像是默认。

    苏杭愕然,视线移到灯罩上,心里想着,这东西能有什么用?难道本源之火是想让自己打破灯罩,将它释放出来,依靠本源之力产生足够的压力?

    可是这样一来,他自己也可能会被本源之火烧死。就算不死,也没有其它容器能再将这天地间最强大的火苗重新装起来。而上方的别墅,虽是混凝土浇铸,却也无法抵挡如此可怕的火焰。

    见苏杭默不吭声,本源之火又晃了晃,继续敲击灯罩。苏杭摇摇头。说:“我不能把你放出来,因为我没有什么手段能够隔绝你的力量。一旦打破灯罩,无论我还是上面的人,都会死。”

    听到他的话,本源之火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苏杭满心纳闷,他很确定,眼前这株火苗能够听懂自己所说的话,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此?

    难道打破灯罩,对它有什么好处?

    等一等灯罩?

    苏杭忽然愣了下,因为他想到。装着本源之火的,并非灯罩,而是火凰蛋!只不过里面的火凰生机已绝,只留下蛋壳和本源之火。此时,苏杭心中突然有了明悟,或许本源之火说的并非打破灯罩,而是指这火凰蛋外壳能够帮到他。

    仔细思索许久,苏杭忽然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火凰虽死,却留下了什么东西?”

    本源之火再次停止了摇晃,静静立在那里。

    看到它的动作,苏杭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至于火凰留下的动作,同时又能帮到自己,苏杭只想了几秒钟,便反应过来。

    煞气!

    不,或许是怨魂!

    每一颗火凰蛋,都需要成年火凰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当成年火凰即将死去的时候,便会将本体融入蛋中,从而达到浴火重生的目的。眼前的火凰蛋来历不可考究,但确确实实曾经完整。它的生机灭绝。等于一只成年火凰彻底陨落。

    这种稀有的顶级凶兽,乃天的宠儿,死一只,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如此存在,却流落到地球。因为没有足够的灵气补充而枉死,肯定会产生很大的怨气。

    苏杭在火凰蛋中,感受不到任何怨气,就像本源之火近在眼前,却无法感受到它的高温一样。可这并不能说明。那股怨气消失了。更有可能的是,怨气与本源之火一起,都被火凰蛋外壳锁住,无法轻易挣脱。

    身为天的宠儿,火凰得到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却也有了很大的限制。就像它的繁衍,不能靠两只火凰一起努力,而是要一命换一命。所以说,如果火凰蛋的怨气甚至怨魂被锁在蛋壳里出不来,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苏杭不由有些激动,连忙问:“蛋壳里,是不是有火凰的怨气或者怨魂存在?”

    本源之火安静的立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但苏杭却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他立刻拍开储物袋。将九转魂印拿了出来。

    九圈铁环,看起来毫不起眼,苏杭随手注入灵气,使之逐渐伸展开来。一条条铁环上浮,发光,最后形成了如梦似幻的九层光塔。

    苏杭轻轻将之抛向火凰蛋,只见这件九层光塔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许多。大量鬼气在各层翻涌,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看到这一幕,苏杭已经基本确定自己猜测无误。

    他收敛了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指引着九转魂印缩小,然后落入火凰蛋中,同时对本源之火说:“你要收敛自己的力量,否则一把火将这宝贝烧毁,我可就没第二件法器能够收走那些怨气了。”

    本源之火微微摇晃了一下。火苗顿时变得黯淡许多,已经几乎不可见。

    落入火凰蛋中的九转魂印,光芒变得更亮。与此同时,无数灰气在四周出现,那灰气浓厚至极,把苏杭的视野完全挡住。

    真的有煞气!虽然无法理解这些煞气为什么可以隐藏起来,但这并不妨碍苏杭的欣喜。而在下一刻,他又心头一跳。因为灰雾中,隐约闪过一道影子。那影子很小,却拥有极快的速度。它于灰雾中穿梭,如同雷霆闪电一般难以捕捉。

    九层光塔开始不断旋转,将四周的煞气吸引过来,然后转化成所需的鬼气。

    一开始的时候,那道灰影还只是在四周徘徊,似乎不太愿意接近。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煞气被吸走。它也开始按捺不住,突然间化作一道灰色闪电,直接撞在九转魂印上。

    眼见九转魂印被撞的颤抖歪斜,苏杭心里微惊,还不等反应过来。那灰影突然张开口,吐出一道近乎实质的灰柱。

    这灰柱是由纯粹的煞气组成,力量奇大,九转魂印被撞击的“叮叮”作响。身为法器掌控者,苏杭自然也感受到了反馈的力道。而且通过与九转魂印之间的联系,他发觉那灰影吐出的攻击,竟然含带着剧烈的高温!

    如果仅仅按温度来算,比修行者的真火还要厉害,甚至不亚于普通的奇火。

    要知道。能够被称之为奇火的,都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珍宝。修真世界无数材料中,奇火起码可以融化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五。当初苏杭炼制困住雷兽的阵台时,就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株奇火。却没想到,奇火没找到,反而找到了最顶级的本源之火。

    好在九转魂印已经进化为高等法器,对温度也有着极高的抗性。再加上四周引来的煞气,源源不断转化为自身力量,暂时还不会受到什么损害。

    这法器如定海神针一般,在灰雾中稳如泰山。那灰影明显是急了。不断吐出灰柱,或以本体相撞。

    一阵阵颤动,从九转魂印传递到苏杭身上。那股比起显魂期也丝毫不弱的力量,让苏杭口鼻都流出血来。他已经十分确定,这道灰影。应该就是火凰的怨魂。否则的话,什么怨魂能够强到这个地步?

    让苏杭大为不解的是,即便已经成了怨魂,可火凰依然是火凰。与之伴生的本源之火,为何会主动提醒自己,火凰蛋里存在煞气?难道它不应该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自己无意中发现吗?

    百思不得其解,苏杭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考虑这件事情。他不断牵引着高等灵石的力量,来补充自己的消耗。火凰怨魂的攻击太强大了,就算绝大多数都被九转魂印承担,仅仅余威,也让他十分的难受。

    储物袋里存放的不少疗伤灵丹,都被苏杭取了出来,像糖豆一样塞进嘴巴里。

    在大量灵丹和灵气的支撑下,他很是艰难的挺了过去。过了大半天,煞气开始明显减少,苏杭甚至已经可以看清那扇动着翅膀,除了颜色和体型外,与成年火凰没任何区别的灰色怨魂。

    吸收了足够的煞气,九转魂印第七层的光芒逐渐明亮起来,仿佛预示着已经获得了更强的力量。而煞气的消失,让火凰怨魂更加愤怒。或许它没有愤怒,只是本能的在攻击让自己处于绝境的事物。

    这时候,九转魂印的第七层高塔,突然射出两道黑光。那光芒如同绳索一般,牢牢困住火凰怨魂的翅膀。

    无论它如何挣扎,又或者不断吐出灰柱攻击,黑光都坚韧无比,没有半点要断裂的迹象。随后,这如绳索一般的黑光,开始逐渐回缩。看样子,似乎是打算把火凰怨魂拉进塔里。

    这一幕,让苏杭心里明白,九转魂印能做出如此人性化的攻击,应该是其中的器灵在起作用。鬼修法器的器灵,据说百分之九十九都会以噬主作为结局。因为它们得到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和思想,时间长,自然也成了比邪修还要邪的存在。

    以苏杭的稳重性格,正常来说,会选择直接灭掉器灵,哪怕因此降低了法器威力。但是如今法修风头渐升,天意诡异莫测,苏杭急需更多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亲近之人。所以,见器灵尚未完全开启神智,他才忍下心里的杀意,选择暂时放其一条生路。

    此时,九转魂印的黑光绳索,已经把火凰怨魂拉到近前。怨魂不再喷吐灰柱,而是用本体不断撞击着眼前的法器。更大的反馈力道,让苏杭闷哼一声,感觉浑身都像要爆开一样。但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放弃,撑过这一关,前方便是一片坦途!

    又是几颗疗伤灵丹被吞入腹中,看着那不断挣扎,却无法阻挡灭亡之路的火凰怨魂,苏杭目光冷峻,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6章 鬼皇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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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不久,火凰怨魂被黑光绳索拉入了九层光塔内。它的体型,最少也有两三层光塔高,可被拉进去后,却连半点影子都看不见了。很显然,这件法器内部,存在着特殊的空间。

    苏杭挥动手指,将九转魂印从火凰蛋里取了出来,只见第七层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点亮。两三个小时后,便比前面六层亮了近一倍。不过,第八层和第九层,还处于黯淡的状态,只能看到些许光芒罢了。

    看样子,火凰的煞气,只能满足第七转的需求,至于八转和九转,那恐怕需要更多的煞气才行。苏杭不由想到储物空间里的法器残片,如果能再找到几处这样的地方,九转魂印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力量,甚至变得更强吧?

    他又转过头,看向火凰蛋里的本源之火。那株火苗,已经在未曾察觉的时候,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而且看起来,似乎更亮了一些。就像一个人在高兴之时,容光焕发。

    苏杭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火凰怨魂被九转魂印吞噬,本源之火很高兴?

    这实在令人不解……

    也许,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有再考虑本源之火的问题,苏杭挥手将其收入储物袋里,然后静静等待九转魂印将火凰怨魂彻底消化。

    大约一天之后,第七层的光芒不再增强,趋向平稳。塔身的死气,比先前浓了许多,托在手里,也隐约增加了些许重量。

    苏杭思索一番,没有立刻尝试召唤鬼皇,而是拿出大量炼器材料,将之镶嵌在地下室的天花板和地面以及墙壁上。这些材料,被他摆出了隔绝气息的阵法,以免鬼皇出现后,惊动太多人。就算不惹来麻烦,万一让鬼气跑出去,阿信和向兰还好,起码已经是开府境的修行者了。

    但妍妍,洛诗曼这样的小丫头,却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很容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考虑到鬼皇的等级,已经处于显魂期巅峰,苏杭还特意把阴阳宝镜拿出来当作阵眼。倘若那些材料无法完全吸纳鬼皇的气息,阴阳宝镜便会充当最后一道防线。有这件高等法器作为底牌,苏杭总算放下心来。

    而后,他一手指向九转魂印,轻喝一声:“第七转,鬼皇临世!”

    九层光塔,从第一层开始发光,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大量的阵纹一触即收,等到了第五层,九名全部处于道基期巅峰的鬼将现身。它们手持巨大的斩马刀,单膝跪地。这个动作刚做出来,鬼将消散,第六层的鬼帅出现了。三名威风凛凛的鬼帅,身后血色披风无风自动。它们垂下头颅,仿佛是在敬畏着什么。

    同样的,三名鬼帅也立刻隐去身形,所有鬼气全部涌入第七层。

    刹那间,风云变幻,鬼气化作了气浪在地下室不断翻涌。而鬼将和鬼帅因为来的快,消失的也快,反而在原地留下了残影。那模糊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影子,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或低头行礼的姿势。

    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在黑色海浪中沉浮不定。

    它看起来没有鬼帅那么凶悍,但浑身的气势,却比之强了不止一倍!其头戴皇冠,身披金甲,脚踏云靴。两只弯曲的犄角,加上那如怪物一般的青紫色面容,看起来十分恐怖。更有一柄血红色的长剑立于身前,剑柄上更是有一只诡异的眼睛紧闭。

    下一刻,它伸出和凶兽一般的右爪,紧紧握住了血红色长剑。剑柄上的独眼睁开,而它那如血般的双眼也发出了夺目的红光。三只眼睛齐齐望来,苏杭顿觉一股奇大的压力加身。

    这股压力,甚至要比当初老城主所展现的还要强上半分。当然了,老城主当日并未起杀心,也不太可能释放所有气势。

    然而鬼皇的力量,是真真正正的显魂期巅峰。除了没有不灭金身和元神,其它方面,都与修行者相差无几。

    如此强大的存在,简直就像能够毁天灭地。苏杭镶嵌在地下室的阵法材料不断抖动,似乎有些无法承受鬼皇的气息。幸亏他提前拿出了阴阳宝镜做阵法核心,只见宝镜中射出一道黑光,围绕着地下室转悠一圈,那些材料才渐渐安静下来。

    面对这骇人的鬼皇,苏杭没有半点畏惧。九转魂印与其心神相连,无论鬼皇多强,都只会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完全不需要担心反叛。

    而后,苏杭没有再耽误时间,他端坐在地上,心念一动,身前的鬼皇,猛然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压力便增强了将近一倍。苏杭顿觉浑身颤动,他强忍着躲避的冲动,把这股压力转入命宫之中。受到鬼皇压力的影响,元神开始缓慢收缩。

    果然有效果!苏杭心中微喜,但没过多久,元神就停止了缩小。很显然,压力仍然不够。

    身前的鬼皇,再次踏出一步,成倍增长的压力,几乎凝成实质。尤其那把血红色的长剑,苏杭能感觉到其中暗藏的可怕力量。一剑斩下,恐怕雄山都要被劈成两半。

    在这双重压力下,元神缩小的速度加快少许。每当它停止变化时,鬼皇便会多走一步。渐渐的,元神大小距离苏杭的要求越来越近。而其体内的白雾,也基本没有四处游荡的空隙。它们不得不挤在一起,在有限的空间下,朝着固有的模样凝聚。

    利用鬼皇来增强压力,确实是个好办法,但也存在着不小的弊端。尤其是那把血红色的长剑,气息实在过于锋锐,鬼皇根本没有挥动,仅仅气机流窜,便在苏杭身上割开了口子。

    鲜血与汗液流下,苏杭却没有心思它顾。就算在这个过程中受伤,也一定要坚持。

    伤害可以治愈,但不坚持的话,就永远到不了显魂期!距离承诺李乐乐的五个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苏杭不希望自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一连数天,他都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鬼皇所带来的伤害,光靠灵丹很难治愈。就算治愈了,也会立刻出现新的伤口。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苏杭不得不在中间稍作歇息,缓一口气。否则持续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在成功前,先疯掉。

    也许历史上有人利用高级修行者的灵压,来为自己凝聚魂魄。但是,像苏杭这样靠鬼皇去凝聚的,恐怕没有几个。

    一来九转魂印的主人虽多,却很少有人能够长时间拥有。哪怕你是显魂期,也很有可能被无数道基期追杀致死。

    二来鬼皇的力量过于可怕,非一般人所能承受。苏杭能够走这一条,除了心性坚韧外,更多的是靠强大的肉身气血,以及无数的灵丹妙药来支持。没有在通脉境提升的那些气血帮助,光是流血,就能让他直接陷入昏迷。

    又过了几天,鬼皇已经走到了苏杭面前,甚至连剑尖,都在距离苏杭天门几厘米的地方。

    那形如实质的压迫力,仿若真正的利剑一般刺入心田。在这一刻,元神缩小到了极致,其体内的白雾,已经被迫凝成一个桃子大小的白团。

    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白色灯泡,发出微亮的光芒,其中不断有一缕缕幻影闪过。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人影,也许只是一段记忆。这就是命魂的原始形态,用地球的话来说,它相当于电脑上的cpu和硬盘结合体。记录生平的同时,还要负责人体各类复杂的事物。

    命魂,是三魂七魄中,最复杂的一种,哪怕到了后世,也很少有人能说清它究竟是什么。

    当命魂彻底凝成一团,不可能再分散成白雾形状后,苏杭并没有放松下来。元神在命宫中睁开眼睛,张口将命魂吐出。

    只见那白色的光团,直接飘出命宫,在苏杭体内不断转悠着。此时,哪怕不用元神,苏杭也能看到命魂了。这就是最初的凝魂,是不灭金身的基础!

    五脏六腑,被命魂转悠了个遍,那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光团,像被磁铁吸引的金属一般附着其上。每吸引一个其它颜色的光团,命魂就会大上一些。但这些光团并非完全被吸收,而是留下极细的一丝与原处相连。

    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此乃七魄!

    当七个光团,与命魂互相融合后,苏杭猛地睁开眼睛。他手里捏起了一个独特的法印,四周的高等灵石,立刻迸发出海量灵气。这些灵气全部冲入他体内,将身体塞的满满当当。下一刻,苏杭暴喝一声:“命魂已出,七魄相连,开顶轮!”

    那比之前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光团,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在苏杭喝叫出声的时候,光团中猛地射出一道光柱,直冲天门。作为人体内最重要的区域,天门向来是受到严密保护的地方。苏杭当初以尊王印轰击天门,强开气旋,被人看到,怕是会有无数人目瞪口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7章 不错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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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下这道光柱,更是从现实出发,却突破了虚空,直接轰击在了那并不能用肉眼观看到的天门上。

    苏杭只觉脑中轰隆一声,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紧接着,一道金色脉轮从被打破的天门中升起。金泉翻涌,顺着那光柱流下,浇铸在多彩光团上。

    这金泉来自人体内最神秘的脉轮,拥有无法言喻的神秘力量。命魂与七魄结合后的光团。不断被金色泉水浇灌着,渐渐的,那缤纷的颜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金黄!

    仅仅一道脉轮,并不足以完全形成不灭金身,甚至连光团中的多彩都无法彻底除去。当顶轮中的金泉不再翻涌,苏杭目光一凝,变换着法印,开始引动这仿若金液一般的命魂与七魄塑形。

    只有在这种时候,命宫和七魄的形状才能被改变。苏杭要做的,就是先勾勒出魂魄的轮廓。等下一次引动天魂时,再进行填充。

    这个过程不算难,但很是繁琐。因为想进入天人境,就需要不灭金身与肉身融合。倘若两者有一丝差别,都无法成功。很多修行者正是因为在这一步走的太急躁,导致进入巅峰境界后,被卡死在关口动弹不得。

    苏杭并非修行的雏鸟,自然明白轻重缓急之分。他很有耐心的将金身轮廓慢慢勾画,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完美无瑕。有元神的帮助。苏杭完全可以达到细致入微的地步。只要耐得住性子,将来阻挡他进入天人境的,就绝不会是不灭金身。

    不知过了多少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周。苏杭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人影从他身后走出。那人影很是模糊,虽然金光闪闪,却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苏杭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不灭金身,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追忆之情。

    当年他在修真世界独自摸索,艰难困苦的用了七八年才进入显魂期。由于前期不懂得修行,根基不够稳固,使得自身出现很多细小瑕疵。如今,他重修一世,把所有的缺陷全部弥补。这具不灭金身,可以说近乎完美!

    四周的高等灵石微微闪烁,被苏杭随手收入储物袋。

    他已经进入显魂期,但经脉里的灵气并不多。倘若用高等灵石来补充,未免太过浪费。反正时间有的是,慢慢来,总会足够的。

    过了许久,不灭金身重新回到苏杭体内,收走布置阵法的材料和阴阳宝镜后,苏杭离开了地下室。

    外面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已经将近一岁的小长生,正在院子里追着虎猞到处跑。他虽然个头小,但因为苏杭时常用灵气梳理身子骨,体质比正常的孩子要好很多。李乐乐跟在后面。不时发出训斥声:“跑慢点,你又追不上它!”

    不知不觉中,小长生追着虎猞跑到苏杭面前。发觉前方多了一人,他非但没停步,反而一头撞了上去。那虎头虎脑的劲儿。让苏杭笑了起来。待小家伙撞在他身上,差点摔倒在地,苏杭才一手虚引,用灵气将他裹住。

    本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的小长生,发现非但没倒。反而漂浮在半空,不禁哇哇叫起来。并非害怕,而是兴奋。

    追到跟前的李乐乐看到苏杭,不禁一怔,五个月没见,苏杭的样子虽未改变,可气质却大相径庭。

    倘若从前的他是天空中漂浮的云彩,那么现在,就是仿佛存在于画中的仙人。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那么的虚幻。

    “你。你出来了”李乐乐说。

    苏杭将小长生抱住,笑着说:“我来带你回京城。”

    京城!李乐乐愣了下,随后明白了苏杭的意思。难道,自己不用再躲藏下去?可是,苏氏现在能和李家对抗吗?即便不能出门,可偶尔从闫雪和李婉柔的聊天中,李乐乐还是听到了不少关于京城的消息。

    大哥李明哲现在位居全国第三,整个李家明面上是第三名,实际上,已经退居二线的陆家。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至于刚刚爬上二号位置的左家,更是要远远落后。

    蛰伏数十年的李家,只展现了部分底蕴,便让整个国家的局势发生了变化。没人知道,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展露所有。又究竟会多吓人。

    这种时候回到京城,明摆着要和李家翻脸。苏氏能否安生,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不知道苏杭为何给了自己五个月的承诺,或许和他在地下室所做的事情有关,但李乐乐依然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回京城纯属在添乱。

    因此,她犹豫一番后,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去,最起码现在不去。”

    这个回答,让苏杭稍微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李乐乐竟然会拒绝。而从这女人的神情来看,应该是在担心什么。不管担心李家,还是担心苏氏,都说明她已经开始学着为别人考虑。

    一个不错的改变苏杭心里想着,并没有多劝,只说:“不管什么时候想回去,和我说一声就好。但从今往后,你不需要时刻呆在别墅,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可以去见柔姐?”李乐乐有些高兴的问。

    苏杭点点头,说:“还有,告诉她很快会有一个大惊喜降临,最好不要乱跑。”

    “什么大惊喜?”李乐乐好奇的问,但没两秒,她便想到荆州果园里的那位。不禁眼睛一亮:“你是说苏璟桓也能回来了?”

    苏杭点点头,进入显魂期,他已经不需要再顾忌太多。何况九转魂印在机缘巧合下,已经成功恢复到能够召唤鬼皇的级别。有这只显魂期巅峰的鬼皇作为杀手锏,再加上手里的几件高等法器,苏杭底气十足!

    李乐乐兴奋的大叫一声,撒腿就要往外跑。没跑两步,又跑回来,将小长生从苏杭怀里抱过来:“走,妈妈带你去看大姨!”

    李婉柔来过别墅不少次。每次李乐乐都带着小长生躲进卧室里不敢出来。明明最亲近的人就在几步之遥,却不能相见,这让李乐乐十分痛苦。现在,她终于解放了,不用再藏着掖着。

    看着李乐乐那兴奋不已的样子。苏杭笑了声,转头对不远处站着的向兰说:“我去趟荆州,大概晚饭前回来。”

    向兰嗯了一声,她看着苏杭,好奇的问:“苏先生,您的修为是不是又有了突破?感觉比几个月前,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苏杭点点头,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什么。向兰一脸羡慕和敬佩,说:“要是有一天,能和苏先生一样厉害就好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苏杭回答说。

    在他离开别墅,往荆州而去的时候,李乐乐正抱着孩子猛敲旁边别墅大门。刚巧李婉柔今天没有去浙州,听见敲门声,她纳闷不已。别墅的房门旁边有门铃,无论邻居还是物业,都是按门铃,哪有这么大力敲的,简直一副要把房门拆掉的架势。

    她走到客厅,看了眼监控屏幕。不禁愣了下。

    乐乐?李乐乐是被苏杭救走的,这一点李婉柔十分清楚,但她抱着的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顾不得多想,李婉柔连忙跑下楼,打开门。李乐乐刚要和她打招呼,就被一把拽进别墅院子里。将房门紧紧关闭,李婉柔满脸焦急的说:“你怎么跑出来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还有,这孩子怎么回事?苏杭不是说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李乐乐嘻嘻笑起来,低头对好奇打量李婉柔的小长生说:“快,叫大姨。”

    小长生靠在李乐乐怀里,歪着脑袋,咬着手指,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姨”

    李婉柔一阵愣神,她抬头看了眼李乐乐,愕然的问:“这孩子,是你”

    “是我和苏杭的。”李乐乐笑起来,说:“苏杭说,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再躲起来了。还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想回京城就可以回去。”

    “他疯了吗”人虽在江浙省,但对于京城的局势,李婉柔还是多有耳闻。何况环安城是李家的地盘,每次她回到这里,都会有一大批人主动前来问候。

    “我想,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让自己信心爆棚的东西吧,比如一颗原子弹?”李乐乐说。

    “胡扯。”李婉柔白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着小长生,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依照她对苏杭的了解,在没有十足把握前,这个男人是绝不会轻易松口的。他敢让李乐乐到处跑,说明已经不惧怕李家的报复。而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竟然是自己的侄子?已经三十多岁,却始终没有孩子的李婉柔,眼里多了宠爱之色,她把小长生从李乐乐怀里接过来,用力亲了一口。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扭着身子要下去玩。李乐乐则在旁边说:“苏杭让我转告你,这两天可能有个大惊喜要送给你,不要到处乱跑,最好就呆在别墅里,哪都别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8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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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惊喜?”李婉柔把小长生放了下来,好奇的问。愛?尚ノ亅丶說棢

    李乐乐耸耸肩,说:“可能是一只用来暖床的人偶?”

    “小妮子,嘴还是这么流氓!”李婉柔脸颊微红,作势要去掐她。

    然而,李乐乐却一把将她抱住,轻声说:“姐,我活下来了。”

    李婉柔微微一愣,随后轻叹一声,拍着她的后背,想说几句应景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苏杭来到了荆州果园。拥有不灭金身,他的速度再次提高了许多,如果全力施为,并不比那件中等级别的飞梭法器慢多少。果园里已经停止施工很久,四处堆放的钢铁材料,有些已经锈蚀。看着这些东西,苏杭在想,或许得去苏家村见见宋语婧。

    从高墙一跃而下,正无聊的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苏璟桓立刻睁开眼睛,看到苏杭,他很是惊喜的说:“你来了!”

    高墙里只有他一个人,苏杭除非要去修真世界,否则也很少来这里。一个人呆在这,简直要无聊死。若非想着苏杭的承诺,苏璟桓怕是早就憋疯了。

    看着这位胡子邋遢的大哥,苏杭摇摇头,说:“你得去换件衣服,顺便整理一下仪容。”

    “啊?干什么?”苏璟桓不解的问,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弄那么好看,给谁看?

    “怎么,住在这里不想走了?”苏杭问。

    苏璟桓微微一怔,而后立刻明白了苏杭的意思。他大喜过望,连忙问:“我可以回去了?”

    苏杭笑着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说:“欢迎你活过来,走吧,很多人都在等着你。”

    带着这位“死而复生”的苏氏希望回到环安城,找了家理发店为他打理,然后又买了一身得体西装。形象大变的苏璟桓,看起来很是精神。原本他就是那种很正统的国字脸,如今经历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谓历经沧桑。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显得很是成熟稳重。这样的气质,最吸引女性,连服装店的小女生,都忍不住红着脸偷偷看他。

    时隔将近两年,再次回到尘世之中,苏璟桓显得有些不太习惯。尤其在心态尚未完全改变回来的情况下,那些小姑娘的偷看,让他十分不自在,总想找个地方躲避。

    而当苏杭把他带到别墅区,站在李婉柔门前时,苏璟桓更是面红耳赤。他不断低头打量着自己,问:“这样行吗?她会喜欢吗?”

    苏杭笑着帮他按响了门铃,说:“我想,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容易让她欣喜了。”

    随后,不管苏璟桓如何去想,苏杭选择了离开。这种时候,他在场会显得很不合适。重逢之际,两个互相爱着的人,不需要灯泡来照明。

    因为闫雪还没回来,所以苏杭径直去了苏家村。五个月前,宋语婧负气离开,现在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消气,他很有必要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后院。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婉柔,有些神不守舍的看着电视。李乐乐的出现,让她高兴之余,不免又有些哀伤。能看到李乐乐幸福的与苏杭生活在一起,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这很值得羡慕。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和苏璟桓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躲躲藏藏,不敢被任何人看到。偶尔一起逛个街,都要戴着帽子,墨镜,围巾,弄的跟间谍似的。

    苏璟桓死讯传来的时候,她很不愿意相信。直到亲眼看到尸体被推进火化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那一刻,她想过死。

    如果没有苏杭那一番直白的话语,或许李婉柔已经成了一坛骨灰。

    而现在,李乐乐已经不需要再过那样的日子,可自己呢?

    这么久以来,追求李婉柔的人不在少数,甚至不久前,陆家还有人去找李明哲,希望能牵线搭桥。但李婉柔很坚决的拒绝了,她曾经发过誓,这辈子只属于苏璟桓一个人。不管他活着还是死去,不管自己过的好与不好,身与心,都是那个男人的。

    唯一能在她心里多占一点点位置的,就是苏杭。和苏杭相识不久,钟天元袭击别墅,看着那个挡在身前,如一座雄山的背影,李婉柔心动过。

    但是当冷静下来后,她明白自己只是把那个背影当成了替身,或者说,是因为自己心灵空虚的时候,被入侵了。没有人可以代替苏璟桓,那个死去的男人,一直都活在她心里。

    李乐乐之前说,苏杭准备送给她一个大惊喜。李婉柔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在她看来,什么样的惊喜,也无法让自己真正开心起来。尤其看着李乐乐哄小长生睡觉的样子,那疯疯癫癫的丫头,竟然也能如此安静,实在不可思议。

    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做一回母亲,可是,自己似乎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时候,门铃声响起,李婉柔幽幽叹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监控屏幕前,她下意识看了眼,然后呆住了。

    那个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安的男人,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或许是觉得等待太久,他又抬起手,按在门铃上,只是动作没那么顺畅,好似在担心着什么。

    看着男人的动作,李婉柔感觉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她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哪怕下阶梯时摔了一跤也毫不在意。她一边爬起来,一边冲着别墅外大喊:“璟桓!璟桓!”

    门外的苏璟桓,听到了声音,他心里无比的激动,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房门拍飞。不等下定决心,别墅大门就被人从里面迅速打开,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

    看着离自己不过三步远的男人,看着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容,李婉柔捂住嘴巴,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

    她想过死,想过替苏璟桓振兴苏氏,却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见到这个男人。

    苏璟桓看着她,在看到那眼泪流过脸庞时,他的眼眶也红了:“婉柔……”

    下一刻,李婉柔飞扑过来,直接冲进他怀里,紧紧的,用力的,死死的抱住:“不要走!哪怕这只是一场梦,哪怕你是鬼,哪怕你要索命,不要走……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感受着怀中的人儿那份深情,苏璟桓也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将之抱住:“我没有死,也不会走,我要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听到他的话,李婉柔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同时惊愕不已的问:“你,你没有死?”

    “我没有死,那只是苏杭的一个计划,为了摆脱李家的压迫。”苏璟桓柔声说:“我还活着,而且会继续活下去。”

    旁边别墅二楼,李乐乐抱着小长生,站在窗前,很容易看到这一切。见李婉柔开心的流泪,她不由撇撇嘴,说:“姓苏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会让我们女人流眼泪。”

    小长生咬着手指,抬头看着她:“呀?”

    李乐乐低头瞪他一眼,说:“干嘛,你也一样,知不知道生你的时候,我也疼哭了?”

    小长生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摸摸她的脸:“妈妈……不疼……”

    “小坏蛋,就知道哄妈妈开心,长大了也不是个好东西!”李乐乐哼了声,随后又笑起来。

    与此同时,苏杭来到了苏家村。几个月来,苏家村的变化更加明显。十几公里外,新建了几座高楼,很多把宅基地都给了昊乾公司的村民,以成本价在那买了房子住下。另外一些多余的房间,则被大富豪买下。

    虽然远离市区,是正儿八经的农村,但那几座高楼的房价,却比环安城还要贵。即便如此,想买的人几乎要把昊乾公司的地板踩坏。若非宋语婧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骚扰苏建国和李金兰,恐怕老屋也要被挤垮了。

    今天是水果售卖的日子,同时也是新一批灵米收割的时间。苏建国作为一名田长,已经带人下地割稻谷去了。灵米的收割,宋语婧从不用收割机,全部人工。按她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纯手工更值钱了。不管奢侈品也好,食物也好,只要加上纯手工三个字,价格就能翻上好几倍。

    而李金兰则在老屋前,和老村长他们一起卖水果。

    苏杭和几人打了招呼后,在李金兰的示意下,进了老屋。他轻轻推开卧室门,果然见宋语婧正趴在桌子前看文件。

    这一次,她警觉性很高,苏杭一开门,宋语婧就转过头来。见苏杭走进来,她稍显意外,问:“你怎么来了?事情忙完了?”

    苏杭点点头,走到她身后,主动揉捏起肩膀,问:“累不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干什么?”宋语婧撇着嘴问,但眼里,却不由自主露出了享受的味道。

    灵气顺着指尖流入宋语婧体内,苏杭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然后说:“我是想来和你说明,关于那天听到的婴儿哭声……”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宋语婧打断:“你不需要和我特意解释这件事,如果那不是你的孩子,我就没必要知道了。但如果是你的孩子,首先需要了解这件事的,应该是叔叔和阿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39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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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婧说的很有道理,但苏杭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说清楚:“那确实是我的孩子,准确的说,是我和李乐乐的。愛鞝尛說網”

    “李乐乐?”宋语婧转过头,满脸惊愕。

    京城李家造人偷袭,二爷身死,李乐乐失踪的事情,曾闹的满城风雨。这件事,宋语婧也多有耳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与苏杭有关。

    “你和李乐乐……”

    苏杭把有关于李乐乐的事情说了一遍,京城的事情,也同样没有隐瞒。宋语婧对李乐乐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不是很关心,她更在乎的是李家。

    “你确定要让李乐乐到处跑?李家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宋语婧说。

    苏杭笑了笑,说:“没有关系,我有把握对付他们,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除了说说孩子,还有建城。”

    说起生意上的事情,宋语婧显然兴趣更大:“我想了很久,要建造一座城市,所花费的资金实在太大。仅仅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估计要很多年以后才能完成。所以我打算与宋家天海基金,苏氏金融公司合作,推出一项特殊的投资计划。前期城市的建造,以区域为目标,钱多就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扩展。”

    这个想法,倒与苏杭之前想的不谋而合。另外,投资计划宋语婧也不再想的那么激进。按她的说法,先引来一批感兴趣的人,明面上是投资房地产,私底下则加以诱导,争取一笔水下资金。至于如何让那些人相信这个计划,宋语婧也想的十分清楚,延寿食物的科研基地!

    苏杭点点头,说:“我会在那里布置一个大型的阵法,凡是进去的人,都可以不再生病。也许不能长生,但活到一百多岁还是不成问题的。”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在区域里百病全消,出去后就失去这个好处?”宋语婧问。

    苏杭愣了下,然后回答说:“这个我做不到……”

    其实他能做到,只需要在出口释放一些鬼气,谁从那里出去,都会被鬼气缠身。就算不生大病,身体也好不到哪去。但这样做的话,实在和苏杭的原则相违,他并不喜欢把事情做的这么不堪。

    “好吧……”宋语婧撇撇嘴,眼里露出些许失望。

    “你呀,就是野心太大了。”苏杭笑着说:“没必要把人栓死在那,我要的只是把入口隐藏起来而已。”

    宋语婧没有反驳,她确实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随后,两人对建城的基本事宜商量了一番。虽然不想让太多人知晓修真世界,但想要建立一座城市,就必须有基础工人存在。尤其修真世界那边,村民们虽然也会盖房子,可速度太慢。用现代的眼光来看,房屋结构也严重落伍,十分不牢靠。

    宋语婧本打算让苏杭带一批工人过去,利用修真世界的材料与地球混合,盖起一栋栋高楼。那座小山,也可以炸掉,反正空间裂缝不需要依靠任何实体就能存在。到时候入口就可以隐藏在大楼的某个房间里,再布置隔绝空间波动的阵纹,除了自己人,谁也不可能轻易找到。

    关于这一点,苏杭没有完全反对,他只觉得,高楼实在没必要。修真世界以后人虽然会越来越多,可随着更多资源被发掘出来,人们大多不会停留在固定的地方。不是去挖掘资源,就是以宗派为聚集点,进入某个洞天福地居住。

    就算是昌平村的人,也未必会长久的住在那里。所以,高楼大厦,在修真世界并不实用。

    另一个世界如何,宋语婧并不是很清楚,只能按苏杭的建议去做。

    地球的投资,或许需要时间,但修真世界那边,只要工人到了,立刻就可以进行施工。两人约定了个大概时间,苏杭又好好“犒劳”一番自己的总经理,这才离开苏家村。

    等回到家里他才发现,苏璟桓和李婉柔都来了。两人手牵着手,坐在沙发上,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对方身上。

    看到他们如此,苏杭总算松了口气。两年时间虽不常,但也难保感情不出问题。现在李婉柔的样子证明,她的感情始终没变,这让苏杭彻底安心。

    他们来这,是为了向苏杭询问,之后应该怎么做。苏璟桓想与李婉柔结婚,把之前没完成的事情弥补过来,但他又担心李家会来捣乱。

    苏杭没有迟疑,说:“不用担心李家,想做什么就去做,实在不行,我陪你们去趟李家。我想,他们应该能改变主意。”

    以苏杭的能力,稍微展现一番,李家人说不定就要被吓的两腿发软。在强大的修行者面前,世俗政权毫不起眼,苏杭唯一担心的,只有地球法修。

    苏璟桓也确实想回趟京城,最起码和苏长空见一面,把事情说一说。否则身为长子长孙,结个婚默不吭声的,实在说不过去。

    苏杭笑了声,说:“好,那我陪你们回京城,到时候婚礼就在老宅举办!”

    他的自信,也感染了苏璟桓和李乐乐等人。所有人都明白,苏杭现在一定拥有了可以无视李家的力量,不然的话,怎会选择如此高调行事?

    回京城的路上,苏杭给忻文林打了电话,通知他这件事。得知苏璟桓要和李婉柔一起回来,忻文林惊的说不出话。直到苏杭再三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他赶紧跑去找苏长空接电话。

    老头子在电话里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在老宅等你们。”

    老宅中,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苏长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想到那个被誉为苏氏希望的人能够重新回来,想到苏杭曾经说过,苏璟桓回归之日,便是苏氏彻底崛起之时。想到还蹲在监狱里的苏璟秋,他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白承安,问:“你说,咱们真的能翻身吗?”

    老管家点点头,说:“杭少爷不是个会大放厥词的人,他既然敢让桓少爷回来,一定有充足的把握。现在唯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把消息散播出去,然后把秋少爷弄出来。”

    想到苏璟秋,苏长空皱起眉头,说:“如果李家为难,恐怕璟秋未必能出的来。”

    “先试试吧。”老管家说。

    几个小时后,苏杭和苏璟桓等人来到老宅。同行的还有李乐乐,以及小长生。既然打算公开一切,自然要把所有和李家有关的人都带来。

    再一次见到苏璟桓,苏长空激动的流下眼泪。苏璟桓上前去跪在他面前,要磕头问候,却被苏长空一把抱住:“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承安则把苏杭拉到一边,低声说:“杭少爷,这件事我和老爷商量过,打算找个渠道散播出去,不知是否可行?”

    从无人看重,到如此大事都要和自己商量,苏杭在苏氏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看着身前的老管家,他回答说:“可以,我希望能尽快救出秋哥。”

    老管家叹口气,说:“不是那么容易。京城的监狱,属于李家管辖势力,如果他们执意不放人,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就算有桓少爷作证,那些人也可以找其它理由,说不定连桓少爷也会因为诈死被牵连进去。”

    世俗的法律,对苏杭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苏氏来说,却很麻烦。苏杭想了想,说:“正好大哥准备和婉柔姐结婚,我陪他们去趟李家。”

    “结婚?”老管家很有些吃惊,先前电话里苏杭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再听到苏杭说,打算在老宅举办婚礼,他更是惊诧不已。苏璟桓活着出现,已经是在打李家的脸了,如果在老宅和李婉柔完婚,可以想象,李家的人肯定肺都要气炸。万一跑来闹场,仅凭苏氏,很难抵挡。那些执勤人,可比不上李家从特种部队招来的属下。

    “放心,他们不会那样做的。”苏杭语气淡然的说。

    这份自信,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对修行一无所知的老管家,自然很难认同。甚至连苏长空听说这件事后,也表示反对。他虽然很希望能看到苏璟桓获得幸福,但在京城直接跟李家翻脸,确实让人心生不安。

    唯有苏璟桓,很明确的站在苏杭身边。在他看来,苏杭已经超越了世俗的范畴,只要他愿意,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这个男人。

    就连李乐乐,也在旁边帮衬着说:“没错,我觉得苏杭应该可以解决这件事。”

    小长生作为苏氏第四代嫡系长孙,被苏长空小心翼翼的抱过来。小家伙一点也不怕苏长空,咯咯笑着去揪他的白胡须。苏长空疼的呲牙咧嘴,想拿开他的手,又怕伤到小家伙,只能在那哎呦哎呦的忍着。

    这幅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苏氏老宅里,难得听到一阵笑声,几个住在前院的执勤人互视一眼,都感觉到,苏氏好像有什么不同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0章 狼堆里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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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白承安和忻文林两人,开始联系京城媒体,以及各个大小势力,试图为苏璟秋造势。如果有足够多的人支持,或许李家碍于压力,会放他一马也说不定。毕竟二爷死很久了,再大的事,也该风平浪静了。

    而苏杭则与苏璟桓,李婉柔,李乐乐一起去了李家。不为别的,就是要通知李家,苏璟桓和李婉柔即将大婚。

    毫无疑问。这是个相当大胆而且冲动的做法,但苏杭执意如此,谁也不能反对。因为他说:“苏氏要崛起,第一步不是发展,而是平等。倘若不能与别人平等对话,谈什么崛起?”

    有李婉柔带路,李家的大门自然很容易进。但是,当那些人看到苏璟桓,看到李乐乐时,都大吃一惊。新任的李宅大总管季修明,一边吩咐人把会客厅围起来,同时给李明哲去了电话。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家主太不像话了。

    外面的安保人员加上李家宅院的亲戚,数十人虎视眈眈,这让李婉柔很是担忧。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在这个满心善良的女子眼里,家族人再蛮横,也不可能对自己人动手。倒是李乐乐,一脸愤恨。看到那些人的嘴脸,她不由想起了二爷。

    “璟桓,要不然我先送你们离开吧”李婉柔说。

    “既来之则安之,不用太担心。”苏璟桓轻拍她的手背,一脸的温柔。比起从前,他如今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身上的官威尽去,有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万一打起来,我只负责保护你儿子。”李乐乐说。

    苏杭看她一眼,笑起来,说:“那我就负责保护你们娘俩吧。”

    正说着,前院传来说话声。还有不少人走动的脚步声。屋里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身穿中山装,在许多人的簇拥下向这边走来。

    “是大哥”李乐乐低呼出声。她在二爷的保护下,曾经无法无天,但如果说天底下还有谁让她害怕的话,那就只有李明哲了。

    李明哲很疼爱她这个可怜的妹妹,因为二爷的续命计划,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但无论他做的多好,李乐乐都很怕他,说不清为什么,就像老鼠在猫面前,不可能有安全感一样。

    “大哥。”李婉柔主动站起来迎上前去,她是李家长女,但比李明哲小好几岁。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坐着等对方来打招呼。

    李明哲看到她,微微点头,他的视线越过李婉柔,落在苏璟桓身上,然后转移到李乐乐身上,最后,在苏杭身上彻底停留。

    虽然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和动作,但他只是那样静静看着,便给人很大的压力。李婉柔微微低头。说:“大哥,他们”

    坐在会客厅的苏杭,同样在打量着这位李家的传奇。四十多岁,便登上了全国三号位置,在最近几十年来,绝对是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的大事。能做到这一步。李明哲靠的绝不仅仅是李家资源。如果家族势力够大,就能登上巅峰,那陆家何必让宁家接棒。

    一些暗地里的规矩,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来自哪个家族,都需要遵守。可李明哲。却打破了规则。

    单论样貌,李明哲已经算是个型男了,尤其那身正统的中山装,更让他显出几分领袖气质。一双眼睛,如古潭无波,却映照出许多沧桑。

    而让苏杭不解的是。他在李明哲身上,还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那股气息隐藏的很深,让人难以发觉,更别说辨认了。

    这时,苏杭忽然察觉到,苏璟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以为苏璟桓是想说话,可转过头去,却看到这位苏氏长孙脸上,多出了惊愕与震惊。

    苏杭微微皱眉,问:“怎么了?”

    “他身上有法修的力量!”苏璟桓满脸惊诧的说:“而且比我强很多,我能感觉的到!”

    苏杭一愣,法修?他下意识转过头。此时李明哲已经进入会客厅。那股气息,变得更加明显。有了苏璟桓的提示,苏杭再仔细感触一番,最终确定,这的确是法修的气息!

    李明哲竟然是法修!这怎么可能!

    眼见对方一步步接近,苏杭迅速提高警惕。他站起来,不动声色的挡在李乐乐等人前方,显魂期的气息凝成一丝,朝着李明哲扑去。

    这股气息虽然只有一丝,却也是显魂期级别的。李明哲似有所觉,立刻停下步子。他一直在看着苏杭,先前目光平静。现在却多了些其它味道。

    好奇,惊讶,以及兴趣。

    “你就是苏杭?环安城的那位?”李明哲主动开口问。

    前面一句还算正常,但后面一句,语气却稍有不同。以李家的能力,苏杭的底细。恐怕早就摆在李明哲的桌子上了。他问出这个问题,绝非表面那般肤浅。

    苏杭盯着他,微微点头,说:“我是苏杭。”

    “久仰大名。”李明哲微笑着伸出手来,好似故友重逢。

    不管李婉柔,李乐乐。又或者跟他进来的那批人,都面色愕然的看着李明哲。苏杭带着苏璟桓来到这里,明摆着是在找麻烦,按照李明哲的个性,不应该如此客气才对。

    在场的人里,或许只有苏杭和苏璟桓明白其中内情。看着那伸出的手掌,苏璟桓自然不希望苏杭与之碰触。但是,李明哲一直伸着手,没有缩回去的意思。看到苏杭没动静,他眼里还露出些许嘲讽之色。

    “看样子,苏氏弟子不过如此。”李明哲说。

    苏杭挑了挑眉头,没有再思考下去,直接伸出手,与他握在了一起。

    刹那间,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手掌向体内冲击。那股力量好似炸弹一般,十分猛烈。哪怕苏杭提前布下的一层灵气,都被轻易冲散。这让他很是意外,感受到对方手中的力量,苏杭本能的增大灵气输出。

    只是周围人太多,若全力以赴,李乐乐她们也很容易被灵气震伤。

    直到将力量提升到五成,从李明哲手掌中传来的气息,才被遏制住。两人手掌猛地一震。然后同时松开,各自退后一步。

    “你没事吧?”李乐乐连忙问。

    “没事。”苏杭摇摇头,看着那稳住身形的男人,心里充满惊讶。

    显魂期的五成力量,足以比拟道基期巅峰。而李明哲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不相上下,说明最少也是道基期巅峰的力量。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同样没用全力。

    一位相当于显魂期的法修么苏杭立刻明白,自己对法修的估计出现错误。基地里没有成品法石,并不代表他们的力量还处于落后状态。只要资源足够多,以法修的力量特性,便可以无限制的成长。

    他们已经进入修真世界。那么造就一名显魂期的法修,并不值得奇怪。

    让苏杭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是李明哲?

    基地里的十一号,是七号的副手。而七号与李家向来不对付,前段日子还因为科学院的事情起过冲突。正因为这些消息,苏杭之前才认为。李家应该与法修没有关联。

    可是现在,李明哲却成了他所见过的法修中,力量最强的人。

    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李家已经被法修背后的势力渗透,连李明哲都被控制了,就像邬阳云一样任人摆布。

    要么所有人都被骗了。

    十一号确实是为七号服务,但七号也并非法修的真正bss。在他们身后,还隐藏着一位大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李家家主!

    想到这,苏杭的心情不禁沉重很多。

    二爷身死,为李家,尤其是为李明哲带来了诸多好处。当初他就猜测,也许是李明哲派人暗杀了二爷,以此来谋取利益。用自己人当作台阶,来攀登更高峰,对李家来说并不算稀奇,住在环安城的李老就是一个例子。

    如果李明哲真是位于七号之上的真正幕后黑手,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别说苏杭,就连京城无数的大小势力,陆家,宁家,左家,孙家等等,都被瞒在鼓里。

    表面上的对立,只是为了更好的撇清关系。这其实是很常用的手段。

    “你在思考什么?”李明哲的声音,打断了苏杭的思绪。

    苏杭抬头看着他,说:“我在想,一只狮子藏在狼堆里,是要做首领,还是为了果腹?”

    李明哲呵呵笑起来。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过太有意思的话,很容易惹出麻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看笑话。”

    苏杭说:“我不喜欢讲笑话给别人听,但也不怕麻烦。”

    两个男人字里行间。都夹杂着刀枪棍棒,李乐乐等人自然能听的出来。她们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杭,又看看李明哲,很怕这两人突然打起来。

    好在李明哲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又看向苏璟桓,问:“你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活着?又为什么来到这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1章 互相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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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璟桓瞥了眼苏杭,然后才回答说:“我为什么没有死,这个你应该能想明白今天来这,是为了通知你们,我要和婉柔结婚。几天后,会在苏氏老宅举办婚礼。”

    “结婚?”李明哲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李婉柔,问:“大妹,你确定要和他结婚?一个以诈死来逃避的男人?”

    这话说的很直白,令苏璟桓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很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当初苏杭提出这个计划。就注定他和苏璟秋要因此受委屈。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不能开口。

    李婉柔看了眼李明哲,然后缓缓走到苏璟桓身边,拉起男人的手,说:“我不在乎他做过什么,只在乎他是个活人。我是他的人,这一生都是。”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李明哲又问,语气已经带着些许森严。

    苏杭下意识上前一步,将苏璟桓挡在身后,而李明哲身边众人,也立刻嚷嚷起来,似乎因为苏杭的举动打算动手。场面顿时变得乱哄哄,随时可能打起来。李乐乐抱着小长生躲到椅子后面,顺手拿起一个花瓶,琢磨着回头打起来,先砸谁的脑袋。

    看着李乐乐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李明哲摇摇头,止住了众人的纷乱。随后,他看向小长生,问:“那个。是我的侄子?”

    涉及到自己的儿子,苏杭自然更加警惕,冷声说:“你可以认为跟你没任何关系。”

    “不要有太多的敌意,我不是爷爷,有些事情在他看来很重要。其实对我们来说,只是不起眼的小事,对吗?”李明哲摆摆手,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

    苏杭隐约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从另一个角度承认自己与法修的关系吗?如果他真是法修的首领,那么世俗的事情,确实算不了什么大事。也许别人眼里的李明哲,正努力攀爬政权最高峰,可实际上,他早已经超越了这个层次。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让法修获得更多资源。

    在没有万全把握前,他还需要隐藏在这俗世中,扮演一名“安分守己”的野心家。

    想到这,苏杭觉得,自己或许确实想太多了。

    二爷之所以对其他家族充满压迫,因为他就是个俗人,自然要做与自己相关的事情。而李明哲的目标,并不在这里,原先的一些事情,或许他真的已经不去在意。

    当然了。苏杭不会因此放松警惕。他始终牢记,真正擅于捕猎的野兽,是会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眼下李明哲的客气,并不代表永远都如此客气。

    对这个城府深到令人敬畏的男人,疑心病很重的苏杭。已经直接把他放到了不可信任的位置上。

    “所以说,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宣布这件事?”李明哲点点头,说:“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家主。怎么能让他们走!”

    “对啊!苏璟桓诈死,这可不仅仅是欺骗我们李家,更是骗了全世界啊!罪大恶极!”

    “把他抓起来,说不定二爷的死,就是这家伙干的!”

    一群人愤愤不已的嚷嚷起来。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更有那性情暴躁的,直接跑去把刀子棍子都拿来了。

    如果没有苏杭,哪怕苏长空站在这里,苏璟桓也未必能够活着走出去。可是,苏杭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别人不懂,李明哲却清楚的很。自己虽然人多,却都是酒囊饭袋,拍马屁。欺行霸市是好手,可真打起来,那个男人一只手,就能把整个院子的人瞬间杀光。

    普通人和显魂期之间的差距,已经无法用任何标准来衡量,连人和蚂蚁都比不了。

    而之前的试探,也让李明哲发觉,哪怕自己亲自出马,也不一定是对手。他隐藏了力量,难道苏杭就没有隐藏?并且修真世界里的“土著”。很多都拿着法器。那些与现代热武器完全不同的东西,威力不凡。苏杭的修为如此高深,也许同样带着类似的东西。

    尽管不知道苏杭也能随意进出修真世界,但李明哲依然没有低估他。

    “行了,都让开。婉柔和乐乐毕竟是李家的人,难道你们还想对她们动手吗!”李明哲冷声说。

    众人互视一眼,脸上虽然充斥着不爽,却不得不退开。以李明哲的地位,如今在李家算得上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有李明哲在这里,苏杭也不想多呆,立刻招呼苏璟桓和李婉柔等人准备离开。他跟在几人身边,时刻注意着李明哲的动静。手指更是放在储物袋上,只要李明哲有些许异动,立刻便会拿出九转魂印和阴阳宝镜对敌。

    如此谨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苏杭对李明哲的忌惮。

    在苏璟桓经过的时候,李明哲忽然将他喊住,无视苏杭警告的眼神,李明哲好奇的打量一番,问:“你这两年,到底去了哪?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话在别人听来,或许会觉得很奇怪。苏璟桓既然诈死,自然要躲的离李家越来越远,没见过他不是很正常吗?

    可苏杭和苏璟桓却明白他的意思,法修一直处于李明哲的控制之下,所以的进化液,都只存在于基地内部。苏璟桓拥有法修的力量,是从何处获取的途径?如果他也是基地“出产”的法修战士,为什么汇报上来的资料中。没有他的信息?

    对于这个问题,苏璟桓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选择沉默。

    看到他的表情,李明哲笑了笑,说:“算了,既然你不想说,就作罢。不过有时间的话,我倒很想请你们两位喝茶,吃顿便饭。”

    “没时间。”苏杭冷漠的回答说,然后拉着李乐乐从他身边走过去。

    李明哲轻笑一声。没有介意他的态度。这份平和,更让李家人对苏杭等人不满。

    “你什么东西,敢和家主这样说话!”一个李家的中年男子站出来,指着苏杭的鼻子训斥。

    苏杭抬眼扫去,那冰冷的眼神。让对方不寒而栗。冒到嘴边的话语,立刻又咽了下去。李明哲在后方开口:“都让开,让他们走!”

    声音很严厉,周围人大为不解,却也只能再次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在那些人的注视下,苏杭面不改色的带着李乐乐等人离开了李家宅院。出了院门,李乐乐才长出一口气。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可心思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粗。刚的几分钟,她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生怕两方人会打成一团。

    不管苏杭能打几个,十个也好,二十个也罢,打架总是不好的。毕竟那些人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脉,李乐乐不希望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

    她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而且对家族极其看重,否则当初也不会明知自己成了二爷的续命工具,还如此坦然的活着。换个人,估计早就发疯或者自杀了。

    “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李婉柔也是拍着高耸的胸脯。一脸后怕。

    苏璟桓笑着拍拍她的手,说:“打起来也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得了吧,你又不会打架,那么多人。真闹起来我可拦不住。”李婉柔一脸的担心,说:“你们真打算在老宅举办婚礼吗?万一他们来闹事怎么办?”

    “大嫂,这点你可以放心,李明哲如果不傻,应该会严令所有人禁止去闹事的。”苏杭在旁边说。

    一声大嫂。让李婉柔红了脸,顿时没了声音。倒是李乐乐很不服气的说:“你怎么知道他会下令?”

    “因为他是个老狐狸。”苏杭笑着说。

    李乐乐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回到苏氏老宅的时候,老管家和忻文林正在向苏长空汇报关于媒体和联系各方势力的事情。见苏杭他们回来了,几人连忙过去问情况。

    得知李明哲亲自回到李家宅院,却意外的放任他们离开,苏长空等人十分惊讶。苏杭没有和他们说关于法修的事情,这种事已经超出常人所能思考的范畴,没必要让他们也跟着瞎掺和。

    “你是说,这个得李家松口,秋哥才能出来?”苏杭皱眉问。

    忻文林点点头,说:“那边好像已经得到了什么指示,说除了家主李明哲亲自下令外,否则苏璟秋必须把牢底坐穿。哪怕苏璟桓回来了,他也出不来。作假证,扰乱法律公正等等,这都是罪名。”

    听到忻文林的话,苏杭立刻想到李明哲之前说,希望能和他们一起喝杯茶,吃顿便饭的话语。很明显,这是李明哲的阳谋。你想让苏璟秋出狱?没问题,来找我。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要设陷阱埋伏?

    苏杭想过劫狱,不过这样一来,苏璟秋的罪名就更大了,想要光明正大的生活,还是得看李家脸色。平白让人家抓把柄的事情,苏杭自然不会去做。

    思来想去,恐怕唯有去找李明哲一趟才行。

    略一沉吟,苏杭问:“你们有李明哲的联系方式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2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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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他做什么?”苏长空不解的问:“虽然那些人说,必须李明哲松口才肯放人,但就算真找到李明哲,也不太可能有用。”

    苏长空的想法很正常,苏璟桓和苏璟秋连起伙骗了全世界,等于把李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李明哲身为李家家主,就算不认同二爷的做法,也必须为李家面子考虑一番。换成正常人,肯定不会答应放苏璟秋出来。

    但是,苏长空并不知道什么是法修,更不可能了解李明哲的真正底细。苏杭虽不知李明哲拐弯抹角找自己想做什么,但是能争取到一丝可能,他就得去做。

    因为,是他把苏璟秋弄进了监狱,自然要负责再把人捞出来。

    最后,还是李婉柔把李明哲的联系方式说了出来。苏杭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名秘书。得知苏杭要找李明哲“谈事情”,那位秘书应该也得到过相关指示,说:“明哲同志事务繁忙,只有晚上九点以后才有时间。如果你要会面,可以去茶楼。”

    说罢,秘书便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杭微皱眉头。

    茶楼?

    秘书并没有说是哪个茶楼,而苏杭在京城唯一知晓的,便只有位于深巷中的那座。看样子,二爷私底下开的茶楼,并非什么秘密,连李明哲都知道那地方。

    一个不可信任的人,约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一个乌漆抹黑的地方,提防是正常心理。不过无论李明哲想做什么,苏杭都得去一趟。至于是否会遇到危险,他没考虑太多。李明哲虽强,但苏杭手里握着一张足够硬的底牌,并不畏惧。

    关于苏璟桓和李婉柔的婚礼,由白承安和忻文林负责。两人很认真的做着计划,不时找苏长空商讨一番。苏氏长孙大婚,对这个落魄的家族来说,是头等大事。若非被李家可能来找麻烦的阴影笼罩头顶,也许他们会更开心一点。

    苏璟桓很明确的表示,在苏璟秋出狱前,绝对不会结婚。对此,李婉柔能够理解。为了苏氏崛起,这对兄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无论谁等谁,都是理所应当的。

    李乐乐抱着小长生在旁边听着,很少见的没有插嘴。只是时不时瞥向苏杭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想法。看到这位血脉相连的妹妹如此,李婉柔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怎么,想结婚了?”

    “我才没有,结婚有什么好的,爱情的坟墓。”李乐乐嘴硬的说。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时候才能直白点?”李婉柔说:“不过苏杭现在事情比较多,尤其他身边不止你一个女人,结婚的事情,恐怕对他来说,是个很麻烦的选择。”

    李乐乐没有吭声,她当然明白,即使自己率先生了个儿子,但在苏杭心里,也未必是最重要的人。闫雪,宋语婧,还有那个已经出国一年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丫头邓佳怡。他会和谁结婚,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李乐乐做了最后的结束语。

    到了晚上,苏杭陪着众人吃了晚饭,然后独自朝着茶楼的方向而去。苏璟桓本打算陪同,但苏杭没有同意。如果真有危险,多一个苏璟桓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反而可能成为自己的累赘。而如果没有危险,那么苏璟桓去了,则让人笑话,还不如让他呆在老宅,多陪苏长空说说话。

    茶楼坐落于深巷之中,苏杭走到一半时,看到了一间酒吧。里面热闹非凡,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恍惚间,他想起两年前曾在这里偶遇林巧巧,那个前一世让自己爱到奋不顾身,又痛到撕心裂肺的女人,如今已经不知去了哪。

    也许死了,也许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林巧巧对苏杭的恨,毫无理由,但她就是恨。想到她眼里那如厉鬼一般的恨意,苏杭暗叹一声,物是人非。

    不久后,苏杭来到茶楼下。他抬头看了眼上面,没有去推那紧闭的大门,而是直接纵身跳上去。区区三四米高的围墙,根本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平台上如从前见的那样,种着许多植物,李明哲手里提着喷水壶,正挨个的浇水。除了他之外,平台上没有其他人。苏杭环视一圈,连元神都很谨慎的放出来,却没发现什么陷阱或者埋伏。他的突然到来,似乎也没让李明哲惊讶,这个手握大权的男人依然维持着自己的动作,只是口中说:“先坐,马上就好了。”

    语气和态度,听起来就像两个老朋友在叙旧。

    苏杭自认和他不是朋友,也不太可能成为朋友,问:“你找我要做什么?”

    “不是你找我吗?”李明哲头也不抬的说。

    这是一句废话,双方都很清楚彼此的目的。但是,谁先开口,谁就会落入下风。

    苏杭皱起眉头,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谈话方式,便说:“如果你只是想让我看你浇花,那么我已经看完了。只是希望你知道,如果我想救秋哥,不一定完全需要通过你。世俗的法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障碍。”

    “但对他来说是。”李明哲浇完了最后一盆,把喷水壶放下。他转过身来看着苏杭,说:“我和你是同类人,所以你没必要总是充满敌意。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与你合作,不管地球还是另一个世界,最终都会成为我们的踏脚石。”

    “同类?”苏杭冷笑一声,说:“我和一个敢杀掉自己爷爷来获取利益的人,不可能是同类,你想错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当时会不会杀掉他?”李明哲忽然问。

    苏杭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如果当时四号没有派人来阻挠,二爷一定会死在苏杭手下,不为别的,只因为他要杀掉李乐乐。

    在京城外遭遇突袭,连那两名军官都被炮火覆盖时,苏杭还在想,到底是谁要杀自己?为什么军队连自己人都杀?直到看见李明哲,发觉他是一名法修,苏杭才明白,这是在杀人灭口。所有可能知晓二爷死因的人,李明哲都不会让他们活着。只有这样,他才可以随意捏造罪名,想把罪名安在谁头上,就可以安在谁头上。

    因为全世界,只有他知道,二爷到底被谁杀的。

    “所以,我只是让人做了你想做的事情,实际上,你也是凶手之一。如果你不闯入李家宅院,爷爷就不会死,最起码他还能多活几个月。”李明哲说。

    看着眼前男人眼里的冷静,苏杭忽然觉得,在某些方面,李明哲确实和自己很像。

    对待生命,他们永远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心慈手软。该杀人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只不过,苏杭不会因为利益去杀自己人,哪怕他下一秒就要死了,苏杭也要让他死的安心。这是他和李明哲最大的不同,也是两人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关键因素。

    “我不想知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如果还是在说这些浪费时间的话,我觉得这场谈话可以中止了。”苏杭说。

    “好吧,看来你的性格,要比我急躁一些。”李明哲缓步走来,在距离苏杭一米远的位置停下。这个位置,两人都可以轻易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苏杭没有后退,此刻退一步,就等于在李明哲面前低头。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提高了警惕。

    “你来自那个世界?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苏杭,还是另一个人?如果是夺取了这具躯壳,应该不会为苏氏考虑这么多才对。但如果你来自那个世界,又怎么可能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李明哲十分不解的问。

    “你会告诉我法修的弱点吗?”苏杭反问。

    李明哲微微一怔,随后明白过来,他呵呵一笑,说:“好吧,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可以不问。但是,我想与你合作。既然你懂得修行,应该对另一个世界很了解,如果能够加入我们,不管带领法修战士征服土著,又或者配合研究,都会起到很大作用。”

    苏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思考着李明哲的提议。他当然不会真的想与对方合作,只是在想,是否能借这个机会,去了解法修的进展,又或者尝试获取他们的详细资料?不过,考虑到李明哲的性格,更有可能自己深入法修领地后,直接遭遇围攻,最终落败被擒。

    连李明哲都成了堪比显魂期的法修,如果其他人里再出几个类似的高手,也不足为奇。因此,答应合作,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很有可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因此,他的答案,只能是“不”。

    就在苏杭准备直接回绝的时候,李明哲摆摆手,说:“不用急着回复,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只要愿意合作,立刻会有无数的法修战士为了征战四方。而在地球上,在这个国家,除了李家,苏氏的地位无人能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3章 婚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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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会利用手中的权力,阻挠秋哥出狱是吗?”苏杭问。

    李明哲摇摇头,说:“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与爷爷不同。他的权力,是用来压人,而我的权力,则是用来攀登高峰。为难苏璟秋就是在为难你,为难你,或许最终会给李家带来一些损失。苏璟秋是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色,我还没蠢到因为这样一个人物坏了大局。”

    苏杭望着李明哲,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被这丰厚的条件所打动。但他不同,李明哲能给的,苏杭凭借自己的实力也可以得到。与虎谋皮,最终被吃掉的,可能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身边亲近的人。

    不过,李明哲身为法修的首领,苏杭也不想与他直接交恶。因此,他没有吭声,转身从平台上跳下去。

    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李明哲表情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对他来说,一名显魂期的修行者。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但是,苏杭与李乐乐有了孩子,严格来说,也算李家的一份子。正是看在李婉柔和李乐乐的份上,李明哲才会想着二人联手,去征服那个世界。

    从这点来说,他确实和二爷有着很大的不同,最起码对待身边人,还算有点良心。

    至于二爷被杀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有李明哲最清楚。

    回到老宅后,苏杭立刻被苏长空,李乐乐等人围住。李明哲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放不放人,但从他的意思来看,这件事的阻力应该不是很大。听了苏杭的话,苏长空将信将疑。老管家白承安立刻转身喊来忻文林,吩咐他天亮的时候,再去打探一次消息。

    随后,苏杭带着李乐乐来到偏房休息。小长生已经睡着了,李乐乐看着站在窗前的苏杭,犹豫了下,然后走过来,问:“大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苏杭摇摇头,他转过身,看了眼满脸担心的李乐乐,笑着说:“你会关心别人,应该会让很多人惊讶吧?”

    “没良心的家伙。”李乐乐哼了声,说:“我只是不想让长生难过,万一没了爹,他以后怎么出门。”

    “牙尖嘴利。”苏杭伸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一下。

    两人虽有夫妻之实,却也只有那么一次。在这方面,李乐乐还是个经验浅薄的人。感觉到屁股上的异样,再加上夜黑风高,她心里不由多了些想法。那白嫩的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润,整个人不由自主朝着苏杭靠过来:“而且我这么年轻,还没好好享受过当女人的滋味,可不想做寡妇。”

    苏杭哪里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想想也确实该补偿补偿李乐乐,只是小长生在旁边睡着,让他觉得有些不妥。但李乐乐却十分胆大,轻咬着贝齿贴过来。小声说:“他睡的很沉”

    下一刻,李乐乐便被苏杭拉到怀里,还没说完的话,已经全部堵在嘴里。

    火热的躯体和内心,在这寂静的夜晚,熊熊燃烧起来

    第二天一早。忻文林就跑来敲门。他语气兴奋的说:“成了!那边放话了,秋少爷过几天就能出狱!”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而苏杭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在此之前,忻文林已经先和苏长空,苏璟桓等人通报了一遍。

    出了偏院,只见苏长空正拉着老管家白承安。对着老宅里的下人们呼来唤去:“灯笼!买一百个大红灯笼来,所有房门都要挂!宾客名单拟定了没有?婚礼公司找的谁?”

    即便老管家很擅长做这些事情,却也被他催的额头冒汗。苏杭走过去的时候,苏璟桓也过来了,一见他就高兴的说:“璟秋要出狱了!”

    “我已经知道了。”苏杭笑着点头,然后看了看被他拉出来的李婉柔。李婉柔的气色。比昨天明显好了很多,整个人都显得很是水润。看样子,昨晚苏璟秋也没闲着。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李婉柔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微微低头,一副羞涩的样子。李乐乐抱着小长生在旁边哈哈笑:“姐,怎么的,姐夫这么厉害,让你到现在还脸红着呢?”

    “小妮子,再乱说扯烂你的嘴!”李婉柔笑骂一声。

    姐妹俩在旁边聊了几句,苏璟桓便过来将李婉柔拉走,说:“我和婉柔得去订做婚礼上穿的衣服。争取在璟秋回来前把这些都准备好!”

    见他急匆匆的样子,苏杭嗯了声,说:“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苏璟秋笑了声,拍拍他的肩膀。拉着李婉柔离开了老宅。

    一连几天,老宅里的人都忙活个不停。尤其是忻文林,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若非苏杭送给他几颗补充精力的丹药,这家伙早就累晕过去了。

    四天后,苏氏老宅院门大开,苏璟秋和李婉柔穿着西服,婚纱,站在门口迎客。苏氏虽然落魄了,但毕竟是有数的大家族。而最近一年里,有了苏璟秋的资金入驻,再加上李婉柔,南粤宋家的帮助,逐渐有起死回生的征兆。如今的苏氏,已经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从实权位置有近一半被外姓人占据就可以看出来。

    那些拿钱不干事的人,都被苏长空赶了出去,不管谁反对,有多少人反抗,都没有用。钱握在苏长空手里,谁说话也不好使。

    而苏璟秋“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苏杭带着李乐乐,苏璟桓去李家宅院转悠一圈,却毫发无损的走出来。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惊讶了。

    那个总是得理不饶人的李家,竟然没对他们做什么?太不可思议了!

    因此,京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只要和苏氏不是死敌,最少也会派几个人前来恭贺,顺便探探虚实。

    苏璟秋曾经也是个不小的官员,对于逢场作戏很是熟悉。不管来的人是好是坏。对苏氏抱着什么心思,他都是微笑面对,一显大家风范。李婉柔站在他旁边,看着满面春风的苏璟秋,眼里全是爱恋之意。

    苏长空身为苏家家主,自然要在主院里迎客。今时不比往日,那些曾对苏长空冷言冷语的人,也要抱着几分忌惮之心,客客气气。那些人越是客气,苏长空就笑的越开心。

    大喜的日子,果然令人身心愉悦。

    苏杭没有呆在老宅,此时他已经在京城监狱门外等候。日上三竿的时候,监狱大门打开,一个满面憔悴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初入狱的时候,苏璟秋曾想过,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他相信苏杭能够打倒李家,但何年何月,谁也说不清楚。李家不倒,谁也救不了自己。因此,在答应那个计划时,他就做好牢底坐穿的心理准备。

    连在欧洲的产业,都全部变卖,尽数注入内地,为苏氏繁荣贡献所有的力量。

    让他没想到的是,前几天的中午,忻文林忽然来通知他,过几天就可以出狱了。而且,大哥苏璟桓要结婚了!

    这让苏璟秋十分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真的走出监狱,他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抬头看了眼太阳,苏璟秋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呼喊:“秋哥!”

    苏璟秋转头望去,正见苏杭快步走来。到了跟前,苏杭一把抱着这个比从前瘦了最少二三十斤的男人:“辛苦了!”

    千言万语,都比不过这简简单单三个字。苏璟秋心里激动不已,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苏杭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拉上车,说:“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不应该先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桑拿,做个造型吗?”苏璟秋说。

    “你人到了,就是最好的,没人会在意穿什么。”苏杭笑着说。

    “唉有损形象啊”苏璟秋故作哀怨的叹息说,一年多的监狱生活,并没有完全打消他的斗志,就连性格也没产生太大变化。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非常坚强。

    京城的路实在太堵,等两人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时候,婚礼都该结束了。不能按时参加大哥的婚礼,让苏璟秋有些失落。

    可苏杭却不那样想,仍然笑着把他拉进老宅。等进了内院,看到眼前的一幕,苏璟秋不禁愣住。

    偌大的院子,已经挤满了人。京城各个家族的人都在。有人神情不耐,有人满脸冷笑,还有人无聊的在玩手机。而苏璟秋和李婉柔,分别站在不同的地方,也似是在等待什么。

    当苏璟秋进来的时候,忻文林立刻拿起耳机,按下通话键。他的声音,顺着音响,传到了所有人耳中:“我宣布,苏氏长孙苏璟桓,李家长孙女李婉柔婚礼,正式开始!”

    婚礼进行曲,在此刻响起,苏璟桓抬眼看来,正见到与苏杭并肩站立的苏璟秋。他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面向不远处的李婉柔。

    苏杭笑了声,对苏璟秋说:“大哥说了,你不到,婚礼永远不会开始。”

    那一刻,苏璟秋忽然觉得,哪怕真的牢底坐穿,也是值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4章 感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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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苏氏下一任管家,忻文林理所应当的负责了整个婚礼的事宜,包括客串司仪。

    一条条流程,他早已背的滚瓜烂熟。没有那些俗套的花言巧语,也没有过多的累赘举动,当苏璟桓和李婉柔互相为对方戴上了戒指,然后拥吻在一起时,他便放下了耳机。因为下一刻,主角就要换人了。

    放开面红耳赤的李婉柔,苏璟桓从忻文林手中接过麦克风,说:“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因为,我娶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听着这话语,李婉柔眼眶微红。十几年的等待,终成正果,她已经没了遗憾,只有满心的幸福与喜悦。

    “在这个时候,我想,应该感谢两个人。”苏璟桓面向众人,朗声说:“第一个,是苏杭,一位来自农村,却让我大吃一惊的年轻人。是他让我明白,什么是奇迹,什么是勇气,什么是担当。我不后悔曾经做过的每一件事,因为这些事情让我知道,世界上永远不是只存在一条路!”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仔细分辨的话,便能看到,只有苏长空,老管家,忻文林以及老宅的执勤人。其他人,有些敷衍似的拍了几下手,更多的人,却在四处打量,想找到苏杭的位置。

    苏杭的名字,早在一年多以前,就传遍了京城。但那时,他的名声得益于李思源。一个敢逼着李家子弟下跪的年轻人,胆大包天!

    而今天,他的名字,再次于京城上空响亮。区别是,上回他驳了李家的脸面,而这次,却是直接把李家面子在脚底下狠狠碾了几圈。苏璟桓活着回来,绝对是李家最大的耻辱!

    可是,不光苏璟桓活着,李乐乐也活着。一年前,二爷身死,李乐乐失踪。所有人都认为,李乐乐被凶手劫走了。

    如今她跟着苏杭一起回到京城,岂不是在证明,当年杀了二爷的,就是这个年轻人?

    然而,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苏杭去李家宅院晃一圈,却平安出来了。据说,李明哲的态度还挺客气?

    凭什么?

    哪怕昊乾公司已经成为全国知名的大企业,也不值得让李明哲这样的人物平息愤怒吧?很显然,苏杭的身份,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要么这个人很厉害,要么他身后站着很厉害的人物。无论哪一种答案,都说明了苏杭的重要性。

    这时,苏璟桓再次开口:“我要感谢的第二个人,是我的弟弟。可能很多人都骂过他,因为他投毒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但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是伪造的。他没有投毒,却心甘情愿的认罪,然后老老实实去坐牢。为什么?他明明是那样的玩世不恭,为什么会愿意答应这件事?答案很简单,他姓苏!他愿意为自己的姓氏,付出一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付出无法挽回的惨痛代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我曾经埋怨过他,因为他放弃家族产业,去了国外发展。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白眼狼,而是有先见之明的智者。”苏璟桓眼眶微红,他望向院门所在的位置,说:“我为他感到骄傲,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感到自豪。所以,我的婚礼,他必须在场!”

    苏杭伸手,轻轻推了苏璟秋一把,低声说:“该你上场了。”

    面对这未曾想过的一幕,苏璟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哪怕他曾经握有将近百亿的资产,却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样的场面。

    “我的弟弟,苏璟秋!”苏璟桓大声的喊着。

    这呼声,让苏璟秋眼眶湿润。他不由自主的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所有人都从苏璟秋的视线中,察觉到了什么。他们回过头,见苏璟秋就站在后面,许多人都非常意外。

    他被放出来了?怎么可能……李家的人,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可如果不要面子,为什么今天来现场的人里,却没有一个李家子弟?

    不管这些人怎么想,他们都很自觉的为苏璟秋让开一条道路。这个背负了很久的骂名,在监狱里呆了将近两年的男人,形象与之前大相径庭。但没人敢看轻他,哪怕对苏氏并不看重的人,也会不由升起些许敬佩之心。能为家族崛起做到这一步,苏璟秋值得尊重!

    不,苏璟桓也是一样。

    有几个人愿意为了家族的利益,甘愿放弃所拥有的一切?花花世界,灯红酒绿,一切都抛弃掉。众人扪心自问,他们做不到!

    走到前方的苏璟秋,尚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苏璟桓用力抱住:“兄弟!”

    感受着苏璟桓的力道,苏璟秋闷声说:“你要勒死我吗?那样的话,明天你就得因为谋杀亲弟弟去坐牢了。”

    这玩笑话,让苏璟桓略微忧郁的心情,多了几分晴朗。他放开了苏璟秋,并把麦克风递过去,说:“说几句吧。”

    苏璟秋接过麦克风,他看到,苏长空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那张老迈的脸上,全是激动和高兴的眼泪。他又看到,老管家白承安的脸上,多出了欣慰之色。

    转过身,苏璟秋面向众人。人们的表情,不一而足,他沉默几秒,然后抬起头,说:“我只想说一句话,从今天开始,苏氏将彻底崛起!”

    这话,听起来很是高调,甚至可以说是狂妄。但是,没有人反驳,不少人都下意识在心里思考,这句话成为真实的可能性有多大。

    苏璟秋是苏氏最擅于经商的人,而苏璟桓曾经是政坛上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另外还有苏杭。这个能让李明哲放下仇恨的年轻人,背后的能量,估计比整个苏氏还要恐怖。这三人合力,苏氏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谁也不敢打包票。

    也许,苏璟秋说的并非妄言,他的回归,就是苏氏崛起的征兆!

    从今天开始,没有人敢再小瞧这个曾经落魄的家族。

    苏氏的名号,将如同半空的太阳一般耀眼!

    礼炮齐鸣,音乐声响起,美味的食物开始源源不断的端上来。

    对于大家族的人来说,不管婚礼也好,葬礼也罢,其实都是交际的一个舞台。他们最看重的,不是谁结婚,而是要借此机会试着获得一些利益。

    苏璟秋虽然形象不佳,但还是有不少人跑来主动打招呼。尤其是那些相熟的好友,例如陆元青,宁泽成,许鸿飞等人。他们很是高兴的和苏璟秋勾肩搭背,并没有因为地位的改变产生陌生感。

    有一些人,则打算找苏杭聊聊。可苏杭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见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房间里。有和那些人闲扯的功夫,还不如多吸收点灵气。

    显魂期所需的灵气量巨大,而招引天魂地魂,则需要多多感悟,对这个世界有更充分的理解。只有这样,三魂齐聚后,才有可能堪破世间奥秘,达成天人境界。

    苏杭曾进入过显魂期,对这个境界并不陌生。如何招引天魂地魂,他非常清楚。那些难倒许多人的感悟,在他身上并不存在。只要灵气足够,有恰当的契机,随时都可以进入更高境界。当然了,进展太快,可能会让根基不够牢固。

    苏杭上一世就是吃了根基的亏,因此这一世他宁愿慢一些,也要把基础打稳,争取不出现任何差错。

    苏璟桓的婚礼,可谓圆满成功。连同苏璟秋出狱的消息,都被人送上了李明哲的办公桌。随意看了几分钟现场视频,在苏璟秋说出那句“从今天开始,苏氏将彻底崛起”的话语后,他笑了声,把视频关掉。

    旁边站着的一名李家子弟,很是不服气的说:“就凭苏氏,也敢大言不惭,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李家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人家说点展望未来的话语,你就要动手,这样李家的仇人会有多少?”李明哲说。

    “可是乐乐和苏璟桓的事呢?这个总是理由吧?”那人又说。

    “乐乐怎么失踪的,谁也不知道。如果你去问,你觉得她会告诉你实话吗?至于苏璟桓,诈死确实很让人恶心,但终究没有伤到李家,以此动手,理由不够充分。”李明哲说,见那人还想说什么,他摆摆手,说:“行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肚子里连这点量都没有,怎么获得大成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苏氏的消息,不需要总往我这递。”

    那名弟子很是不爽,可是当李明哲抬眼扫来时,那不怒而威的眼神,让他吓的脑袋一缩,顿时不敢再多说,连忙拿着平板电脑离开了办公室。

    待房门关闭后,李明哲眼里才露出一丝冷意:“崛起?”

    在苏璟桓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苏杭带着李乐乐回到环安城。京城那边明着有苏璟桓,暗地里有胖子和马卡,不需要他太操心。倒是修真世界那边事情不少,尤其宋语婧打来电话,说工匠和基础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5章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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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瞒空间裂缝,是苏杭现在要做的头等大事。既然宋语婧已经安排好了,他便没再耽搁,直接去了苏家村。

    有关于修真世界的事情,苏杭已经和闫雪,李乐乐等人说过。知道苏杭要去另一个世界,几人虽然惊愕,却也没有反对。倒是李乐乐,对修真世界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拿着小长生当幌子,说去了那,孩子会变得更健康。

    苏杭其实也有这个意思,修真世界灵气充足,在那里生活,哪怕是凡人,也可以轻松活到一百多岁。如果小长生能在那里从小打下根基,未来的成就,或许会比他更高也说不定。

    不过修真世界太过危险,到处是凶兽,在不确定那附近是否真的安全之前,苏杭是不可能让李乐乐带着孩子过去的。母子俩加一块,也不够凶兽塞牙缝,去了反而徒增麻烦。对于自己被轻视,李乐乐表示很不满:“好歹我也是空手道黑带,有你说的那么弱吗!”

    别说空手道黑带,就算海带也没用。连通脉境的修行者,遇到凶兽都是九死一生,何况普通人。

    宋语婧召集来的工匠,并不在苏家村,而是直接连同器械一起去了荆州。这些工人都是从宋家弄来的,知根知底,宋语婧已经想好了,如果是为了保密,可以把人全部留在那边。什么时候苏杭觉得两个世界可以真正连通的,再让他们回来。

    至于工人是否愿意,宋语婧并没有多想。在她看来,世界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如果有,那肯定是钱花的不够多。

    “放心吧,他们都签过协议,十年每人三百万,子女的教育,医疗,由公司和宋家来负责。”看出苏杭的犹豫,宋语婧如此解释道。

    既然那些工人已经同意了协议,苏杭便不再多说,与宋语婧一起坐车去了荆州。

    果园里,高墙已经被拆掉,露出里面的土丘。宋语婧到的时候,几个公司员工,正在给那些工人们分发黑眼罩。而施工机械,则由宋家几名子弟来负责。由于空间裂缝太小,施工车辆肯定是进不去的,就算其它小型机械,都是先拆开了再分散运过去。

    见宋家也搀和到这件事里来,苏杭立刻明白,宋语婧是有私心的。神话之城如果能够成功建立,必定会成为所有顶级人士梦寐以求的圣地。而这样一处地方,宋家能在前期就率先加入,自然会获得巨大的好处。

    私心归私心,从现场的各项举措来看,宋语婧还是很认真的在做这件事。

    待工人们全部蒙上眼罩后,苏杭领着他们来到土丘前,打开了一条通道。工人们看不到这画面,可宋家子弟却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眼睛睁的好似牛丸,一脸的不敢置信。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宋语婧究竟跟了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应该说宋语婧攀上了多么粗的一根大腿。

    这变魔术一般的手段,简直就是神迹!联想到昊乾公司出品的那些东西,这几名宋家子弟不禁想着:“难倒苏杭是仙人下凡吗?”

    进入修真世界后,望着周围十数人才能合围的参天古木,以及天空中时不时飞过的巨大怪鸟,他们更是忍不住惊呼:“这里到底是原始丛林,还是传说中的仙界?”

    看着他们惊诧的表情,苏杭心里想着,或许所谓的仙界,就是这样得来的吧。

    考虑到修真世界的危险,苏杭没有抛下工人们独自离开,而是身子一晃,金色的人影从体内分离。不灭金身的出现,让工人们好似见了鬼。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金影飞走,再看苏杭时,眼里尽是敬畏与骇然。

    既然带他们来了修真世界,苏杭就没想过再去隐瞒什么。利用不灭金身去通知昌平村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的昌平村,楚轩等人围成一团,几名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正在厉声呵斥。他们不断询问着关于“周正”的消息,一旦有人露出犹豫或者明显的撒谎神情,立刻就会拖出去一阵毒打。不远处,更是放着两具村民尸体。

    楚轩面色愤慨,他很想反抗,可是,看着负手而立,站在那堆人中间的一名剑修,他只能忍。因为那名剑修,已经到了显魂期,而且是东来城新上任的副城主。无论身份地位,又或者修为,都足以碾压楚轩。

    对方来势汹汹,到了这二话不说,就把所有人抓起来。很明显,他们是来找前辈的麻烦。不需楚轩多说,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但那些人似乎早有预料,先是杀了两个村民作为警告,然后威逼利诱,无所不用。若非顾及到其他村民,楚轩真想跟他们拼了。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他们都明白,一旦打起来,自己这方肯定败多胜少。光是那名显魂期的剑修,就能屠了整个昌平村。

    不过,小小的昌平村竟然有三名相当于金丹期的修行者,还有二三十个开府境,实在令人惊讶。若不是提前知晓这个村子的底细,还以为是某个镇子的人跑下来撞了枪口呢。

    说起镇子,那个名叫于天和的剑修,就不由想起了元明镇。尤其是住在元明镇的那个少女,国色天香,楚楚动人。

    他带人去元明镇的时候,本打算借着查案的理由,将这少女带走。谁知她竟然是新建的一座城池之主。论地位,已经与自己相当,即便修为不算高,却也不是自己能随便抓的。万一被人捅到国都去,怕是会被抓住把柄。

    更重要的是,邝初雨拥有一尊雷兽。于天和并不知晓,这尊雷兽是被困在阵台上,根本无法正常对敌。但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他可不想随随便便和一只可能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的凶兽对抗。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暂时放弃。反正来日方长,等以后找个机会,把她从城主宝座上拉下来,到时候还不是任自己摆布?

    想到邝初雨的美貌,于天和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的手掌。这时,一名村民的惨叫,让他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去,只见那村民被砍掉了胳膊,正在痛苦哀嚎。

    “乡野村夫,不知好歹!”于天和有些失去耐性,冷声说:“给你们五息时间,说出周正的下落,交出你们修行的法门,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昌平村的村民,现在都是按照苏杭所传授的法门修炼。于天和是显魂期剑修,一眼便看出,楚轩等三人虽不是金丹期,却拥有着与这个境界极其相似的力量。而其他的开府境,也是灵气量多到吓人。在仔细查探一番后,于天和发现,这些人的经脉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扩张,所以才使得灵气量比正常多好几倍。

    如此逆天的法门,竟然落在一群村夫手里?于天和立刻起了贪念,如果能够或许这种法门,呈报上去,必是大功一件。说不定,国都会赏赐自己一座大城也说不定。

    “左右都是死,不如和他拼了!”一名村民低声说。

    “没错,就算死,也不能堕了前辈的威名!”另一人跟着说。

    “轩哥,怎么样,上不上?”有人拉着楚轩的袖子,低声闻讯。

    楚轩很是为难,他不想屈辱的死去,更也不想让村民们慷慨赴死。但有什么办法呢?前辈不在这,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是那名剑修的对手。要不然,让大家分散逃走?可是,村里还有许多通脉境的人,他们如何逃?难倒自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

    就在楚轩下定决心,要率领村民与敌人拼命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抬起头时,楚轩只看见一道金色人影,从天边快速飞来。那金影的速度极快,仿若闪电一般,眨眼睛就到了跟前。

    于天和同样看到了这金影,他微微皱眉,不灭金身?哪个显魂期跑这来了?

    苏杭的心情,原本还算不错,但是,当看到地上的村民尸体,以及楚轩等人被围困的画面,他的心情立刻变得奇差无比。不灭金身落在地上,那仿若有金焰在燃烧的眸子,缓缓扫视周围,问:“这里怎么回事?”

    “前辈!他们是来找麻烦的,小九和童叔都被他们杀了!”楚轩当机叫出声来,在苏杭开口的一瞬间,他就认出了这金影的来历。

    “你是何人!此乃东来城下属昌平村,这位是东来城于副城主,特来调查一件大案。无关人等,不得久留!”一名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呵斥说。他的境界不高,可脾气挺大,剑修在国都也拥有不小的势力,时间长了,底下人自然容易养成这骄纵的品行。

    听说对方在这杀了人,苏杭眼睛在两名村民的尸体上扫了眼,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名正冲他嚷嚷的金丹期修行者。

    “你们,该死!”不灭金身的声音,如寒冰一般冷漠,又如利剑一般锋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6章 月影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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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不灭金身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那名金丹期修行者冲去。愛鞝尛說網那位修行者虽然已是巅峰,可彼此相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差地别。他可不是苏杭,拥有许多宝物来越级对抗。眼见不灭金身扑面而来,那人顿时满脸惊骇。

    以他的修为,一旦被近身,必死无疑。但旁边大那名显魂期剑修却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当即拔出法剑,暴喝一声:“大胆!”

    剑光四射,如影随形,不灭金身与那人的法剑撞在一起,发生巨大的声响。那名剑修身子一震,紧接着抖起手中法剑,只见剑气纵横,将不灭金身刺大千疮百孔。

    苏杭与这人乃是平级,而初期大不灭金身,只有对抗低级修行者才会拥有碾压性大优势。同级对抗,哪里有本体强大,自然要吃亏。那名剑修得势不饶人,持剑冲上前来:“待本城主将你的金身斩碎,看你还如何叫嚣!”

    距离昌平村数十公里外的密林中,苏杭面色一沉,冷声说:“找死!”

    旁边的宋语婧愣了下,问:“谁找死?”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离开一会,这件东西给你。”苏杭一拍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件中等级别的阵台。虽然不是什么珍宝,但遇到低等凶兽,还是能抵挡一会的。同时,苏杭的元神也会密切注意这里的动静,以他的修为,发现不对劲后,几分钟就可以赶到。

    随后,不管宋语婧什么想法,苏杭跃身而起,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密林深处。

    昌平村里,不灭金身已然无法与那名剑修对抗,不得不腾转挪移,借周围的地势来闪避。那剑修哈哈大笑:“宵小之辈,不过尔尔,也敢大言不惭!”

    一道道剑光,将周围化作天罗地网,不灭金身即使能够逃出,也要受到不小的伤害。金色的人影,仿佛已经怕了,冲破封锁后,立刻朝着反方向逃窜。

    “想逃?”剑修冷哼一声,持剑飞上半空追去,同时冲下方吩咐:“看住这些村夫,谁敢乱动就杀谁!”

    几名金丹期修行者同时应声,目光冷峻的望着楚轩等人,满脸杀机。看着金色人影逃走,楚轩等人愣了愣。在他们眼里,前辈应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才对,怎么会被打的慌张逃窜呢?

    “轩哥,怎么办?”一名同为道基期的年轻人问,他叫澹台谨,是村里天赋最好的人之一。不过和许飞虎,楚轩不同,澹台谨更喜欢靠智慧取胜。

    看着远处一追一逃的两个身影,楚轩咬咬牙,低声说:“没别的办法了,趁着那人被前辈引走,我们拼了!否则等那人回来,就再没机会了!”

    澹台谨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指捏起来,看到他手势的人都稍微压低了一点身子。一个人的动作并不起眼,但是当所有人都这样时,就很容易发现异常了。一名时刻盯着他们的金丹中期修行者当即冷喝一声:“不准乱动,否则砍了你们的脑袋!”

    楚轩忽然站起身来,指着他大叫:“别以为修为高就可以仗势欺人,一对一,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那名金丹期修行者一愣,随后面色发沉:“小子,你找死吗!”

    旁边几人哈哈大笑:“师弟,你被人看扁了啊,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敢指着你鼻子骂了。”

    那名修行者冷哼一声,提着剑朝楚轩走去,语气森严:“小子,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修。把你的舌头和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看你如何死!”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和楚轩引过去的时候,一名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忽然感觉到脑后传来一股锐气。他下意识侧过头,顿觉耳朵和脸上传来火辣的痛苦。鲜血顺着他的脑袋流了下来,这名金丹期的剑修捂住伤口,这才看到,一把飞剑疾驶而过,又迅速消失在半空中。

    阵阵星辰波动,让他微微一愣,与此同时,楚轩暴喝一声:“杀!”

    “杀!”昌平村的上百人同时站起来,大喝出声。那震天的气势,让几名金丹期修行者心里一惊。

    不等反应过来,就见无数攻击迎面打来。有人抛出了手中的法器,没有法器的便打出尊王印,独尊印,甚至还有人顺手拿起手边的铁器,石头,用灵气裹住扔了过来。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来的太过突然。尤其中间还夹杂着楚轩等三名道基期修行者的力量,两名剑修猝不及防,立刻受了伤痛叫出声。他们手忙脚乱的阻挡着眼前的攻击,有些不明白,这些之前还软趴趴的村夫,怎么突然就敢起身反抗了?

    村民们的攻击虽多,但真正厉害的却没多少。那些开府境的修行者,如果手里没有一件法器,打出来的攻击,对金丹期来说不比挠痒痒强多少。

    为首的金丹期巅峰剑修,直接挥剑格挡住从侧方袭来的星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立刻便发现楚轩正利用法诀牵引着飞剑行动。

    “小杂碎,受死!”被一名村夫偷袭,割掉了一只耳朵和半边脸,如此伤势,即便是显魂期也很难治愈。更重要的是,此等耻辱,身为剑修,如何能够忍得住。即便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他也没有去管,直接提起法剑冲向楚轩。

    “轩哥小心!”

    “小轩快走!”

    几名村民连忙上前阻挡,可他们不过开府境,甚至还有一名通脉境,如何挡得住金丹期巅峰?

    “都给我死!”那名剑修大喝一声,剑光扫过,几名村民毫无还手之力,被斩成两截。逐渐失去生机的尸体摔落在地上,惨不忍睹。

    “黄大叔!程亮!”楚轩双眼泛红,愤怒的盯着那名剑修。无论旁边人如何劝说,他都没有要逃走的想法。村民可以为自己而死,难道自己就不能为他们拼命?当初立下的誓言,楚轩牢记于心。不仅要记,还要做!

    那名金丹期巅峰的剑修,见楚轩没有逃走,当即冷笑出声:“看你还算有点勇气,便切下你的四肢,让你活到最后,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说罢,那名剑修化作一片剑影,将楚轩裹在其中。这是他的绝技,以身化剑,不但难以找到本体,更使得攻击诡异无法琢磨。除非达到显魂期境界,才可以凭借看破虚妄的能力找到其真身所在。

    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楚轩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面色凝重,双手同时掐起法诀,体内的灵气迅速流转于各处经脉,更有星光点点,顺着灵气流出。这些都是月星潮汐的力量,使得他的体质比寻常人更容易接受星力。

    随着法诀的牵引,更多的星力从上空垂落,只见淡淡的星辉,将楚轩周身笼罩,并朝着更大的范围扩散而去。那名剑修的攻击,已经在他身上不知割出多少口子,有很多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流满了整个身体,楚轩面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可他依然在坚持,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言放弃。

    渐渐的,那名剑修发觉有些不对劲。他身体所幻化出的剑影,变得越来越迟缓,好似陷入了淤泥中拔不出腿脚。同时,还有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头顶传来。剑修的视线瞥了眼上方,顿时一愣。只见头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星空。一颗明亮的圆月,笼罩了整个天地。

    让他愕然的是,那明月正在不断的伸展,从圆形,变成了椭圆,从椭圆,变成了长条形。最后,他突然发现,那好像是一把剑?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楚轩虚弱,却坚定不移的声音:“月影杀剑!”

    刹那间,由圆月化作的大剑,从高空坠落。它的速度无比快,甚至超出了金丹期所能捕捉的程度。明明前一秒还在天边,下一秒却已经来到近前。并且,这把剑非常的大,简直就像一座剑山从天上压了下来。

    那名剑修心头一跳,顾不上再去攻击楚轩,连忙收拢剑影,露出本体。他举起长剑,咬牙刺出。

    然而,两者接触的瞬间,他脸色大变。那剑山的大,并非表面的幻象,它真的很重。这名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顿觉法剑都要被压折,手臂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哪怕他两只手都用上,也无法阻挡太久。

    看着身前的剑修,楚轩口中轻吐一声:“杀剑,落!”

    浑身上下所有的灵气以及星辰之力,全部涌入剑山之中,使得这山更加沉重。

    “不可能!”那名剑修骇然的惊呼出声,下一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被剑山压垮,连手中的中等法剑,都断成两截。

    “轰隆”一阵响,原本还在激烈打斗的村子,忽然间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转头看来,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看到那名金丹期巅峰的剑修,浑身如喷泉一般溅血时,都大为惊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7章 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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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名剑修眼里,天空中落下了一座剑山。但在旁人眼里,却并非如此。他们只能看见一道星辉将两人笼罩,随后一把隐藏在星力之中的长剑从天而降,将那名剑修刺穿。整个过程,甚至显得有些儿戏。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到,那把星光长剑,是多么的可怕。

    一名金丹期巅峰的修行者死亡,给对方造成了无比巨大的压力。反观昌平村众人,却士气高涨。一反一正,双方的差距,不断被拉近。

    不过,击杀那名金丹期巅峰的剑修后,楚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澹台谨兴奋的大叫,带着几个人跑过去保护他,同时喊着:“轩哥,他死了!你杀了他!”

    楚轩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后,仰面倒下。

    “轩哥!”澹台谨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将他拉起来,才发现楚轩已经昏了过去。

    月影杀剑的威力确实很大,但它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酝酿,这是最明显也是最大的缺点。若非那名剑修想着先狠狠折磨楚轩一番,没有直接痛下杀手,他很可能根本用不出这招剑法。所有的灵气,星力,全部涌入星剑之中,再加上被剑修割开的无数伤口,哪怕他的气血已经经过强化,也无法再继续保持清醒了。

    澹台谨二话不说,背起楚轩就跑。他不管别人怎么样,总之楚轩不能死。

    许多村民自主的跑过来,将那几名金丹期修行者挡住。他们拼了命的攻击,不管自己能贡献多少力量,都不曾想过后退。正如楚轩当初所说的那样:“如果有人要伤害我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他为此感到恐惧!”

    也许昌平村的村民,现在还不能让敌人感受到恐惧,可他们的拼命与执着,已经令人惊诧。这几个从国都来的剑修,无法想像,一个在凶兽突袭中勉强生存的小村子,为何会拥有如此坚韧不拔的心性。支撑他们的力量和底气,从何而来?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人报仇!”许多人呐喊着。

    在楚轩倒下的那一刻,半空中被追击的不灭金身,也停了下来。那名显魂期的剑修冷哼一声:“怎么不逃了?”

    话刚出口,他就听到一个冷如寒冰的声音,从侧方传来:“该逃的,是你才对!”

    同一时间,一股大力袭来。那名显魂期剑修本能的持剑阻挡,只听“砰”一声巨响。那股力量,打的他浑身颤抖,连手中的法剑都发出“咔嚓”一声响。低下头时,只见剑身出现一道裂纹。

    这名剑修面色骇然,连忙抬头。正见一名年轻人已经和不灭金身站在了一起。先前还如丧家之犬的金身,微微一晃,回到了苏杭体内。

    “你,你是什么人!我乃东来城副城主于天和!”剑修大叫着,心里惊惧万分。苏杭刚才那一击。打的他浑身气血翻腾,似乎已经受了轻伤。尤其是这人明明空手而来,却能把中等法剑击出一道裂纹,他究竟是人,还是凶兽?

    “将死之人。还问那么多做什么。”苏杭面色冷然,根本没想过与对方说太多,立刻揉身上前。他没有拿出法器,也没有用什么独特法门,只凭借肉身之力,便将于天和轻松压制。

    扩张了足足七倍的经脉,在两人境界相同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纯粹的碾压!

    而且苏杭的气血,随着境界的提升,也变得越来越强。如今他的血气一旦沸腾,便可形成冲天的气柱。哪怕中等凶兽,也未必有他的气血强悍。在擅于望气的人眼里,苏杭就是一只人型凶兽。

    于天和虽然是剑修,但与剑宗子弟相比,相差实在太多。就算手里拿着一件中等法剑。也无法和苏杭相提并论。几拳打来,那把法剑裂纹越来越多,于天和心中更加骇然。忽然大喝一声,法剑爆碎,四处飞溅的剑体,仿若雨点般攻向四方。趁此时机,他头也不回的朝着东来城方向逃去。

    眼前之人太可怕了,恐怕唯有城主师兄才能与之相比。必须要逃走,只有逃进东来城,才能活下来!

    苏杭眼中冷意未曾消减,他拍出一掌,灵气形成一阵风暴,将所有法剑碎片一扫而空。随后,看着那名仓皇逃窜的剑修,苏杭身子一晃,朝对方追去。

    昌平村里的战斗还在继续,双方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剑修的法力强横,但人数过少。而昌平村虽然人多,却大多修为不高。若非有那两名道基期的小高手撑场子,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不过一时间,剑修也无法彻底打垮他们,只能慢慢的去磨。

    这时,众人听到天空中传来了呼啸声,转头一看。不禁呆愣当场。

    先前气势汹汹追着不灭金身的于副城主,此刻面色慌张的飞快逃窜,好似身后有一只高等凶兽在追赶一般。众人又往他身后看了看,当看清追击他的人时,昌平村众人立刻高呼出声:“是周前辈!前辈来了!”

    “我就说前辈怎么可能被这种人打败,原来是为了诱敌深入!”

    “我倒觉得,前辈是为了将他引开,给我们一个历练的机会。”

    众人议论纷纷,同时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所有的灵气,都像不要钱似的疯狂使用。对面的剑修暗暗叫苦,连于副城主都被人追着跑,他们怎么办?是逃走,还是坐着等死?

    没过两秒,他们便有了决定,逃!

    几名村民立刻上前,准备将他们拦下。这几个剑修暴喝出声,使出了全力,想在苏杭折身返回前逃离昌平村。那几名村民虽然勇气足够,奈何修为差太多,立刻被劈死或重伤。

    天空中的苏杭眼见这一幕,面色更沉。他轻拍储物袋,摸出一样东西丢下去。那东西在半空中不断旋转,很快化作一座九层光塔。

    “第五转,鬼将现!”苏杭捏起法诀,一指点去。

    只见九转魂印中,无数鬼气蔓延开来,眨眼睛,场上多出了九只威风凛凛的鬼物。

    吸收火凰怨魂后,九转魂印连显魂期巅峰的鬼皇都能召唤出来,鬼将自然也已经达到巅峰境界。九只相当于道基期巅峰的鬼将,把那几个剑修团团围住。鬼气森然,那几个剑修大吃一惊。他们看到了九转魂印,却从未见过可以召唤异物的法器。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人心惊胆颤的问。

    紧接着,他便看到,那九只鬼将齐齐举刀。足足有一丈长的斩马刀。好似能够开天辟地一般,而九只鬼将的气息如一,合在一起,形成了令他们恐惧万分的可怕气机。

    “我投降!不要杀我!”一人大呼。

    然而,鬼将的动作没有半点迟疑,斩马刀轰然而落,惨叫声当即响起。任由他们如何抵抗,又哪里挡得住无论数量还是修为,都远远超出自己的敌人?

    苏杭对待敌人从来没有所谓的仁慈,犯我者,虽远必诛!

    身后的惨叫声,并没有让于天和兴起返身救援的念头,反而飞的更快了。尤其九只鬼将的气息,更让他心慌不已。那是什么法器,为何会有如此古怪又可怕的气息出现?据说东来城的老城主。炼就邪功,难道与之有关?

    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回到东来城,就立刻请城主师兄禀报国都。到时候

    还不等于天和想完,就感觉身后劲风袭来。他转过头,正见苏杭已经追到身后。

    “怎么会那么快!”于天和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挡。尽管他已经调动全身大部分灵气来防御,这一拳击中,依然可以听到清脆的“咔嚓”声。臂骨传来钻心的疼痛感,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断了。连中等法剑都挡不住苏杭的拳头,又何况显魂初期的肉身。

    “不要杀我!我师兄乃东来城城主,显魂期巅峰的剑修高手!我师尊更是国都天人境,杀了我,你也没有好处!”于天和慌张大叫。

    “杀了你,谁也不知道是我杀的。”苏杭冷声说,并没有停止攻击的打算。

    于天和狼狈不堪的躲避着,大声说:“杀了我,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杀的。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祁景天师兄的死因!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你也逃不掉!”

    祁景天?苏杭微微皱眉,他死了?

    从于天和的表情来看,这件事他应该没有说谎。苏杭清楚记得,当初自己放出噬金龙,把祁景天等人赶跑了。至于他们是否死掉,不得而知。就算祁景天真的死了,也应该算作凶兽头上才对,怎么会有人认为是自己杀的?

    “你们看到祁景天的尸体了?”苏杭暂时停手,冷声问。

    于天和一愣,没想到苏杭竟然真的因为这件事停止攻击。为了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他连忙摇头,说:“没有人看到师兄的尸体,但他身上有一件师尊炼制的特殊法器,一旦身死,便可传递些许讯息回去。通过这件法器,师尊知晓祁景天师兄是被人杀死的,所以才命我等下来调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8章 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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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天和的回答,让苏杭有些意外。祁景天被人杀了?是谁杀的他?

    对此,于天和一无所知,否则也不用亲自带人调查了。当然了,所谓的调查只是表面说法,实际上他们已经把“周正”认作是凶手。究其原因,只因为老城主曾提到过,祁景天与周正结仇,并尾随其准备报复,然后才莫名失踪。

    老城主么……苏杭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老城主的话明着是在叙述事实,其实是故意在误导别人。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就算祁景天不是苏杭杀的,也很难辩解。三名显魂期高手联手追杀你,你平安无事,那三人却死的干干净净,怎么解释?

    “你刚才说,自己是老城主的师弟?”苏杭问。

    “不,老城主因为修炼邪功,被国都的天人境追杀十万里,重伤逃遁。我师兄是刚从国都调任过来的,和他没有关系。”于天和回答说。

    邪功?在于天和详细介绍了老城主被追杀的过程后,苏杭更加吃惊。吞噬他人来增加修为,这是邪修最擅长也是最喜欢做的事情。只是如此得来的修为,会受到乾坤正气的压制,难以大成。后世的修真世界,能进入天人境的邪修麟毛凤脚,没想到竟在今天遇到了一位。

    而且从于天和的回答来看,之前他们并没有遇到过邪修,或许,老城主就是邪修的开创者也说不定。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于天和缓缓后退,很是警惕的看着苏杭。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回到东来城,一定要劝师兄立刻禀告国都,把这个年轻人碎尸万段。

    他眼里的怨恨,虽然隐藏的极深,然而在三世为人的苏杭面前,还是有些嫩了。凡是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苏杭都不会轻易放过。要么不动手,如果动手,一定要杀!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更不会与人结仇。

    或许是察觉到了苏杭的杀气,于天和不断后退,冒着冷汗说:“你,你答应放过我的……而且,我只是来做调查,并没有做什么。”

    “没做什么?那村民是怎么死的?”苏杭冷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瞬间捏出的尊王印,直接朝着于天和的面门打去。

    “他们死和我无关,是那几个人杀的!”于天和吓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快速朝着远方逃遁。

    他的速度虽快,却也快不过苏杭。一个箭步追上去,尊王印直接打在于天和的后脑勺。这名显魂期的剑修,已经被吓破胆子,如果他全力抵挡,就算苏杭能杀他,也要付出些许代价。现在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只凭借灵气,哪里挡得住以攻击力著称的尊王印。

    整颗脑袋,都像西瓜一样炸的粉碎,金色人影从残尸中窜出,疯狂逃窜。

    这个时代的修行者,不灭金身是从金丹转化而来,击碎金丹,便能将不灭金身毁掉。而在后世,不灭金身是纯粹的魂魄,不存在任何弱点。

    苏杭看到那金影中裹着的一颗圆丹,冷哼一声,轻拍储物袋,拿出了斩神台。无论元神也好,魂魄也罢,斩神台都拥有极强的克制性。这件来自后世的高等法器一出现,于天和的不灭金身,立刻就像遇到天敌的青蛙,根本无法动弹。哪怕显魂期巅峰的赤松子,在斩神台前都要老实挨斩,何况于天和这种小角色?

    无数光芒化作了万千枷锁,把那具不灭金身捆的严严实实,虚空之中,一道黑色刀光浮现,朝着不灭金身的头颅斩去。

    “你……你不得好死,我师尊和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于天和惊恐的大叫。

    苏杭没有半点动摇,冷冷的看着刀光落下。于天和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灭金身被斩成两段,然后被斩神台吸入其中。那无数的光彩,再次添加一道,使得这件法器威力更加强大。若非受限于材质,苏杭很怀疑它已经可以晋升为绝顶法器了。

    或许以后可以找个厉害的炼器师,试着把斩神台重新炼制一番。

    不过一旦超脱显魂期,进入天人境,元神和不灭金身,都会与肉身合而为一。如此一来,斩神台几乎完全失去效果,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炼制者没有使用太过高级的材料原因。

    将这件凶名赫赫的法器拿在手里,见光芒逐渐消弭,苏杭将之放回储物袋,转身朝着昌平村而去。

    村子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几名金丹期剑修在鬼将围攻下,死的干干净净。就连尸体,都被愤怒的村民剁成了肉酱。

    苏杭倒不反对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报仇,只是村里还有不少妇孺儿童,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怕是会睡不好觉了。另外,楚轩脱力昏迷,被众多村民保护起来。苏杭过去看了眼,见他伤势虽重,却并没有伤及根本。只要吃下几颗疗伤丹药,好好修养一段日子,便能恢复。

    至于那些被杀死的村民,苏杭没有能力让他们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修行者的范畴。除非真的有仙人,否则哪怕天人境,也做不到。

    将死去的村民们安葬后,苏杭留下一些丹药,叮嘱村民们,待楚轩养好伤,便去密林中找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喊人过去,一来地形测绘需要时间,二来村子里刚刚发生这种事情,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调节心情。

    回到密林后,宋语婧带着施工人员,老老实实的呆在空间裂缝附近。这附近的凶兽数量极少,苏杭留下的阵台,并没有派上用场。

    然而让苏杭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楚轩就带着数十名村民赶到。得知苏杭在密林等待,楚轩哪敢让他久候,伤势稳定,恢复一些修为后,就赶紧跑来见面。

    一边是现代人,一边是修行者,两伙人互视着,眼里都充满了好奇与疑惑。苏杭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双方的身份,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宋语婧。

    宋语婧将几名负责施工的小头目喊来,吩咐他们继续去进行基础性的绘测。只有搞清楚周围的地形,环境,以及地质分布,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而苏杭则让楚轩等人,陪着那些技术人员,免得遭遇凶兽被一口吃掉。

    楚轩带来的人虽然少,但都是昌平村中坚力量,包括那两名道基期的小高手,有十几人都是开府境巅峰,随时可以借用无极法器冲击道基期。剩下的人,也大多在开府境以上。如此力量,比一般的镇子还要强。考虑到昌平村的安全问题,苏杭只留下十几人,其余人都在楚轩的带领下回去了,免得被人趁虚而入。

    楚轩本想留下帮忙,却被苏杭严厉的训斥一番。他当然明白,苏杭这是为他着想,但帮不上前辈,实在有些失落。

    “看样子,他很尊重你?”宋语婧好奇的问:“你在这个世界,都干什么了?”

    “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苏杭回答说。

    几天后,地形测绘完成。宋语婧拿着技术人员所给的图纸,结合之前拟定的计划,仔细商讨了一整天,才定下最终方案。要完成这个方案,首先要做的,就是炸山。

    把空间裂缝所在的小山推平,以这里为基点,修建大量房屋。一方面供人居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隐藏裂缝的存在。

    烈性炸药被安放在特定的位置,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小山垮塌。那轰轰烈烈的气势,让村民们心惊肉跳。

    不愧是前辈带来的人,哪怕看起来普普通通,却依然有着惊人的手段。

    由于没有配套的施工车辆,那些巨大的山石碎块,只能交给修行者来搬运。眼睁睁看着一块块几吨乃至几十吨重的巨石,被几名修行者轻松抬走,那些施工人员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先前他们还在村民们敬畏的眼神中洋洋得意,现在才明白,真正的非人类,是那些穿着古装,看起来好似叫花子一般的村夫。

    这里究竟是什么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人?而且,苏杭用出不灭金身时,也被很多人看到。这些施工人员开始怀疑,宋家当初让他们签署的协议上,所说的一个秘密基地,真的存在于地球吗?

    关于这个问题,宋语婧是不会解释太多的。既然工人们爱思考,那就让他们多思考吧,省的没事做闲得发慌。如果让他们知道来到另一个世界,还不知会吓成什么样。有时候,不说,远比坦白来的更好。

    改造地势,打地基,这些活都需要机械配合。但有了修行者的帮助,速度便会快很多。了解到修行者的奇特力量后,宋语婧很果断的让苏杭多喊来一些人。不管修为高低,起码干粗活,要比普通工人有效率的多。

    这边轰轰烈烈的建城,东来城那边,新任的城主大人,正面色阴沉的听着手下汇报。

    于天和等人,离开元明镇前往昌平村后失踪,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这位显魂期巅峰的剑修已经接到国都那位天人境的消息,于天和已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49章 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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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元明镇的时候,不少人都劝说邝初雨不要去。愛?尚ノ亅丶說棢新任的城主,是祁景天的师兄,不久前,副城主还亲自带人前来查探。若非老城主进入天人境前,许了邝初雨一座城池,又有苏杭留下的雷兽震慑,怕是早就被于天和掳走了。

    如今,新城主喊她前去,恐怕不怀好意,若是就这样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东来城的使者态度强硬,随行带了几名金丹期修行者,一副你敢不去,就把你抓走的架势。再者说,邝初雨是一城之主,乃对方的下属之一,上峰有命,哪敢不从?

    思索一阵后,邝初雨还是答应前去东来城一趟。按她的想法,如果对方真打算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以其显魂巅峰的修为,小小的元明镇如何能够抵挡?为了以防万一,元明镇的新任镇主,特意派人前往昌平村,打算将此事告知。若那位周前辈在,便请他前来相助。

    这样的做法,刚好中了东来城的下怀。新城主之所以把邝初雨喊去东来城,就是要用她将苏杭引来。

    几天以后,邝初雨出现在东来城,新城主南阳夏亲自将她迎入无层小楼。一路笑容满面,看不出半点端倪。

    “不知城主大人,让初雨来此究竟所为何事?”邝初雨问。

    “听闻邝城主对琴艺尤为擅长,更创立了仙音阁,引得不少人投效?”南阳夏呵呵笑着,说:“不知道,本城主是否有这个荣幸,听邝城主弹奏一曲?”

    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本着以和为贵的态度,邝初雨点头答应,说:“不过初雨来的匆匆,并未带琴,不如……”

    “无妨,我这里有。”南阳夏拍拍手掌,立刻有人将一张古琴抱来。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邝初雨接过古琴,没有再推脱,端坐在柔软的皮垫上,弹起了盘林曲。

    很快,一曲奏毕,邝初雨正要起身时,却听南阳夏说:“邝城主的琴艺果然不错,令人难以自拔,还请再弹一曲吧。”

    邝初雨犹豫了下,不想轻易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好再弹了一首曲子。然而当她弹完这首曲子准备起身时,南阳夏又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邝初雨微微皱眉,正打算推开古琴时,却感觉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劲。额前一缕发丝微动,立刻断成了两截。邝初雨心头一跳,仔细感触一番,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剑气。那些剑气如牢笼一般,将她固定在这个位置。只要稍微改变一点动作,便会被剑气所伤。

    眉头紧皱,邝初雨看向南阳夏,问:“城主大人这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曲,看看美人,难道邝城主连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吗?”南阳夏一脸笑意,但那笑,却十分的冷,好似冰山一样。

    跟着邝初雨来的一名居民,当即大喝出声:“你们要对城主做什么!”

    不用南阳夏开口,立刻有人上前,把这名居民治住。那人虽已经进入道基期,但在东来城,这样的力量不足为奇。比他厉害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眼见这人被封住嘴巴,即将拖下去,邝初雨不得不开口:“城主大人,他是无心之失,还请不要责怪。您要听曲,初雨弹就是了。”

    南阳夏呵呵一笑,随意的摆摆手,那几人这才住手。只是那位居民的经脉和嘴巴,都被封的严严实实,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感受着周围细小如尘,多不胜数的剑气,邝初雨深吸一口气,继续在古琴上弹起来。她明白,自己已经被困住,如果不弹,非但跟自己前来的人可能会死,就连自己,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只是,这样弹,什么时候是个头?

    与此同时,元明镇的人,已经到了昌平村。得知苏杭正带着人于密林中修建房屋,那人大喜过望,连忙跑去寻找。

    空间裂缝附近的密林,已经大变样。无数的古木都被砍倒,连树根都挖了出来。至于那座小山,更是已经彻底推平。现在工人们正在按照预先的计划,进行地基建设。有修行者在旁边帮忙,工程进度很快,第一座房屋,甚至已经快要完成。

    这间很不起眼的屋子,分为两间,其中一间用来住人,另一间则用来会客。宋语婧很巧妙的把空间裂缝,设计在一处柜子后面。只有打开柜门,拨开里面的衣服,再去掉隔板,才能真正看到裂缝……如果不知道的人,很难发现。

    而苏杭则在屋子的墙体中,以及柜子里,刻画隐藏空间波动的阵纹。这是此次修建最重要的一环,如果出现问题,所有的活都等于白干。

    元明镇那人到的时候,苏杭刚好画完最后一笔。听说有人来找,他从这间极具现代化气息的屋子里走出来。那位元明镇的居民,正好奇打量着周围的工人,以及从未见过的器械。

    见苏杭出来,那人将视线收回,快步走上前来拱手施礼:“周前辈。”

    “周?”旁边的宋语婧好奇的看了眼苏杭,没有开口问询。既然苏杭隐姓埋名,说明有自己的想法,这种时候拆穿他,没什么好处。

    苏杭微微点头,问:“你是?”

    他虽然去过元明镇,但那里住着数万人,不可能全都认识。这人也不介意,自我介绍一番后,说:“邝城主被东来城召了去,现在不知好坏,镇主大人希望您能帮忙去看一看。”

    邝城主?苏杭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邝初雨。邝初雨去东来城了?

    于天和说过,现在的东来城城主,是他的同门师兄。在这种时候,对方把邝初雨召去,恐怕没什么好事。

    虽然和邝初雨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两人绝不算陌生。于情于理,苏杭都应该去一趟。只是考虑到东来城已经被剑修把控,苏杭不得不谨慎一些,免得阴沟里翻船。

    得了苏杭的回应,那人又转头看了眼周围的器械,好奇的问:“周前辈,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见过?”

    “一些盖房子的工具,是我家乡所用,你没见过也很正常。”苏杭随意解释了一句。

    那人哦了一声,多看一会,这才告辞离开。

    待那人消失在密林中,宋语婧这才开口问:“邝初雨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苏杭回答说。

    “听起来好像是个女孩?很漂亮吧?”宋语婧又问。

    苏杭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说:“只是朋友关系,你别误会。”

    宋语婧哼了一声,说:“才懒得误会你,反正这世上,没有不吃腥的猫。”

    而后,宋语婧转身离开。苏杭哭笑不得,却也不好多解释。这种事情,除非亲眼所见,否则言语上的辩解,会十分苍白。

    考虑到邝初雨的安危问题,苏杭没有耽搁时间。他喊来楚轩,让他帮忙看着这里,防止出现意外。同时,还留下了几件中等法器以及不少疗伤灵丹。随后,苏杭一跃而起,踏上飞梭,朝着东来城的方向而去。

    飞梭的速度和他自己飞行差不太多,但却可以用灵石来催动。如此一来,苏杭便可节省灵气,免得到了地方遇到麻烦,没有力气应对。

    中途经过元明镇的时候,苏杭特意用元神去转了一圈,确实没发现邝初雨的踪迹。加上有几名居民在谈论邝初雨去东来城的事情,苏杭这才相信,那人没有骗自己。

    在苏杭朝着东来城方向去的时候,距离此处百万公里外的一座大城,正遭受着无数人的围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0章 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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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拥有十数万人的大城,这里防守严密,又有显魂期巅峰的强者坐镇,别说修行者,就算一般的凶兽都不敢前来撒野。然而在这一天,他们却遭到了攻击。

    那些人的力量古怪,不用法术,也不用法器,全凭肉身便可打出无以伦比的攻击。这些攻击的力道非常强,最低也是开府境以上。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数量,有数万人。更有不少人提前混进城里,此刻内外夹击,让这座名为泰然的大城摇摇欲坠。

    城主府里,那名显魂期巅峰的城主正面色阴沉的听众人汇报。

    “如今城门已破,敌人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大人,我们还是逃吧!”

    “那些人不过相当于开府境或者金丹期而已,只要杀了为首者,必成土鸡瓦狗!”

    “就算他们大部分人的力量低微,还数量实在太多了,几万人,得杀到什么时候?现在城里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提前逃走了,根本没多少人愿意留下守城。”

    争吵声,在这栋小楼里此起彼伏。那名显魂期巅峰的城主,面色阴沉的望向外面,凭借超人一等的视力,他很容易便看到,整个城池都陷入了争斗的漩涡。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掉。

    敌人从何而来?为什么要攻击泰然城?如果是他国之人,怎么会那么多?

    这时,一名半边身子染血的大汉跑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名开府境的修行者。把这名修行者扔在地上,那大汉厉声说:“告诉城主大人你所见到的事情!”

    “是是!”那名修行者连忙点头,说:“禀,禀告城主大人,这些入侵者,都是下属各个镇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在很短的时间里,性情大变,还联合起来袭击泰然城。”

    “各个镇子?”泰然城主脸色铁青,说:“他们怎么敢来造反!”

    “这个,这个……小人也不知道。”那修行者吓的跪倒在地,接着说:“小人只知道,一开始是其中一座镇子变了样,后来周围的镇子一个接一个。小人的家乡就是其中一座镇子,前些日子回去探亲,意外看到镇子被人攻陷,便立刻回来报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无人相信小人……”

    泰然城主脸色一沉,转而看向旁边一人,问:“怎么回事?”

    旁边那人心里一跳,连忙解释说:“我们确实接到了这人的报信,还特意派人下去查探。但镇子上的人,都说没这回事。若非您那几天寿诞,我们肯定会严惩他。”

    “小人没有说谎啊,那个镇子,真的被人攻陷了。我亲眼看到很多人死掉,其中还包括我的几个亲戚。”那名开府境修行者大声叫冤。

    “难道说,有人把他们控制了?”有人怀疑的问。

    但立刻又有人表示否定:“什么法门,能同时控制那么多人。看看外面的敌人,少数也有好几万!”

    目前的修真世界,确实没有能够同时控制数万人的法门。所以他们就算想信,也没办法信。

    “对了,小人还偷听到,攻击镇子的一人,自称法修……”那名修行者又说。

    “法修?”泰然城主在脑子里思索一番,确认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惊呼:“是显魂期的强者,快走!”

    然而不出两秒,惨叫声紧跟着传进来。下一刻,城主府的大门被人轰碎,几名面色冷漠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们面向屋内的众人,眼睛里不含任何情感。如此可怕的眼神,令泰然城主一阵心惊。他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眼前几人,最终确定,他们的魂魄还在,没有被替换掉。

    可是,魂魄尚存,为何会性情大变?而且,区区几个镇子,怎么会冒出来显魂期的高手?难道他们之前隐藏了力量?

    一名站在泰然城主身旁的金丹期巅峰大声呵斥:“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

    “法修,秦良明。”

    “法修,吴泽宇。”

    “法修,邬阳云。”

    那几人面无表情,异口同声说:“臣服,或死!”

    “大胆!”一名显魂期的副城主暴喝一声,拿起扇子模样的法器,猛地朝几人打去:“倒要看看,你们有何能耐!”

    那扇子扇出一阵寒冰刺,将对面几人直接扎穿。同时又有几人暴起,纷纷挥掌打去。一阵灵气的暴乱中,那几名法修高手被打的倒飞出去。

    “不过如此!”屋里的人冷笑着说。

    可是不等他开心几秒,外面忽然传来呼啸声。紧接着,他看到一个胸口破开大洞的法修抡起拳头,砸向了自己。

    “来的好!”那人也是显魂期修行者,当即不闪不避的迎面硬抗。他双臂横架在身前,意图挡住对方的攻击。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大变,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只高等凶兽迎面撞中。那股力量,确实相当于显魂期,但却与修行者完全不同。好似是两种不同的力量纠缠在一起,然后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释放出来。

    如此诡异的力量,直接把他打的吐血后退。虽说其中有轻敌的原因,但法修的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其他几名被打出去的法修,也立刻返身回来攻击。让人惊骇的是,他们身上仍然有着足以致命的伤势。可这么重的伤,却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这些法修好似僵尸一样,疯狂的攻击,肉眼可见,伤口四周有肉芽不断蠕动。那原本骇人的伤口,竟在这个过程中快速复原。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人!”一人大骂着,感觉头皮发麻。这样的怪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身前战成一团,泰然城主却没有半点动静。他只静静的看着那几名法修,不断利用显魂期的特殊能力,试图找出对方的弱点和性情变化的原因。但无论他怎么看,都看不出半点端倪。

    法修的身体,如同一个整体,不存在所谓的经脉,肢体分别。他们的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根头发,都蕴含着力量分子。潜力越强的人,便能容纳更多的力量。如今在这屋子里打斗的几人,都是法修的中坚分子。尤其是邬阳云,他进入修真世界的时间很短,但力量成长的却是最快。

    刚来的时候不过相当于开府境巅峰,如今已经堪比显魂期了。这样的潜力,是所有实验体中最顶级的。

    如苏杭当初所说的那样,法修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如今的法修,还存在潜力的限制,等他们研制出最完美的法石后,这种局限就会消失。法石的数量足够多,他们的力量就可以近乎无限的成长下去。而且,每一名法修的诞生,都只需要一具人类躯体。因此,当他们攻陷更多的地盘,收获更多的人口时,法修战士的数量,也会成倍的增加。

    可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种族,如同病毒一般,蔓延至整个世界。唯一能够制衡他们的,就是法石的出产数量。

    泰然城主,并不明白这一点,他只知道,自己遇到了大麻烦。因为在观察邬阳云等人的时候,他感觉到几股更强的力量正在从四方围拢。看样子,眼前几人只是诱饵,想把屋子里的人拖住。等那些人形成包围圈后,想逃都没办法了。

    那几股更强的气息,给泰然城主的感觉,在显魂中期,接近后期。和他相比,自然差距很大。但是,如果有更强的呢?而且蚁多咬死象的道理谁都懂,再强大的人,也双拳难敌四手。当境界相同时,数量完全可以弥补质量的差距。

    “放弃守城,走!”泰然城主当机立断,大喝一声,直飞冲天。

    他一掌拍开上方的屋顶,朝着远处遁去。屋子里的几人微微吃惊,没想到他说跑就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等这几人反应过来时,四名更强大的法修已经到了跟前。

    泰然城主迎上其中一人,手中的高等法器迎面打去,那名法修闷哼一声,像炮弹一样从天上砸到地下。回头看了眼,只见几名手下,包括一名显魂中期的副城主都被法修缠住,泰然城主脸色发青。他只犹豫了一秒,便果断的选择逃走。

    远方,如蚂蚁一样的法修,已经把整个泰然城淹没。还能抵抗的人,似乎只剩下城主府中的那几位。再耽搁下去,等那数万道攻击同时打来,就算显魂期巅峰,也要被打的粉碎。

    一座大城被攻陷,这是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大事!泰然城主知道,想要让国都不追究自己的失职,就必须拿出足够有用的证据!因此,他以法器掳走了一名开府境,一名道基期的法修,接着化作金光迅速消失。

    法修的力量虽强,但对力量的理解,却不如这些修行者。显魂期巅峰的速度,比飞机还要快几分,他们是不可能追上的。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他们的弱点之一。

    几分钟后,屋子里的几人,在法修不要命的围攻下投降。连最强的城主都跑了,他们哪还有多少抵抗之心?

    于是,泰然城正式被彻底攻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1章 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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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几人投降后,城主府被包围。一场大战,还活着的法修战士,不足两万五。比起来时的四万多,只剩下一半左右。如此惨重的损失,可谓十分惊人,也让其中的掌权者,对“土著”的力量有了更多认识。

    那几名显魂期,金丹期的修行者,被五花大绑。不过合金绳索,并不能真正困住这些人,所以邬阳云等人站在他们身边,一旦这些人有所异动,就会迎来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除了他们外,泰然城还有足足十七万人投降。这十七万人中,包括老弱病残,妇孺幼儿,真正具备作战能力的大约十一二万的样子。

    这些俘虏都被分割开来,关押在不同的区域,由法修战士看管。所有的法器,炼器材料,灵药等都被收缴。更有法修战士,不断拿来可以暂时阻断灵气运行的药液,强迫他们喝下去。不管你是显魂期也好,通脉境也罢,全都得喝。谁不喝,当场杀掉。

    这铁血手段,使得不少人心惊胆颤。人数众多,却颤抖着表示臣服,实在令人不能理解。

    泰然城的画面,通过特殊的通讯手段,传递到了下面的一个镇子上。原本的镇主府,已经被改造成了通讯机房,附近还有扩建后的实验室。里面不断有进化液顺着管道流出,被灌进一个个小铁罐里。

    通讯机房里有许多人,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身穿中山装的李明哲。他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看着屏幕。当看到泰然城主逃跑的时候,李明哲微微皱眉。旁边一人看出他的不快,说:“这人的能量波动超出顶峰,如果强行留下,恐怕会造成巨大损失。”

    “让他逃走,必定会去通知其他人。以后我们再想攻陷其它地方,很可能对方早有防备,不会再那么容易了。”李明哲说:“所以,你只看到一时的损失,却没想过一旦让这些土著有所防备,我们的损失会变得更大。”

    旁边那人满头冒汗,连忙说:“是我错了,我这就派人去追!”

    李明哲摇摇头,说:“算了,他的速度很快,脱离罗网就不可能再追得上。”

    旁边那人冷汗冒得更多,低着头说:“对不起,是我目光太过短浅,觉得法修战士来之不易……”

    “这次的俘虏数量,统计出来了吗?”李明哲打断了他的话。

    那人连忙回头去看身后,身后抱着笔记本电脑的一个年轻人赶紧上前一步,说:“能量波动在八级以下的因为数量太多,还在统计中。而八级以上的,已经归纳完毕。”

    说着,他把电脑递给前面的人。那人接古来看了眼,这才汇报说:“这次捕捉到的土著,能量波动在十四级的一名,十三级两名,十二级八名,十一级七名,十级……”

    安静听完对方的汇报,李明哲微微点头,说:“听起来战果还算不错,这些新捕捉到的土著要尽快进入流程,转化成法修战士。那人逃走后,说不定会引来不少人战斗。我们必须尽快提升战斗力,稳扎稳打,形成以战养战的良性循环。另外,想办法侦查附近的城市分布,最好在那些人反应过来前,再打下来两座城。”

    “这……恐怕得等部分土著转化成法修战士后才行。”那人说:“不过这些土著的力量强悍,转化后虽然会因为能量消耗的原因跌落一级,却可以立刻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请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一定为您再打下两座城池来!”

    “三个月太久,你只有一个半月。”李明哲站起身来,转身向外形去,完全不给对方商量的机会。

    他的声音虽然如常,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不训斥,不代表不生气。像李明哲这样的人,若非觉得你还有点用处,早就拉出去把头砍了。真正的君王,正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你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知晓自己犯了大错,那人哪敢再去讨价还价。一个半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如果加紧生产进化液,或许能来得及。

    当然了,来不及也没关系,死了的话,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了。

    李明哲没有参加战斗,因为他的地位太高,哪怕拥有极强的力量,也没几个人敢让他去冒险。不过战斗结束后,他自然要去泰然城走一走,毕竟是在修真世界打下来的第一座大城。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讯息,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打听的到。

    李明哲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和地球有没有关系,最强的力量是什么,有什么样的组织等等。了解的越清楚,他就能做出更详尽的计划。而且,捕捉到了高等级的土著,他的力量也可以进行一定的提升了。

    如今实验室的进化液,已经从单纯的植物,矿物提炼,逐渐向着灵气转变。经过研究后,那些科学家们发现,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正是构造法石的基础元素。他们拷问了不少修行者,甚至将他们解剖,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想搞清楚究竟什么是灵气。

    进化液的品质,也随之提高了不少,虽然距离苏杭知晓的完美状态还很远,但已经有了雏形。

    百万公里外的事情,苏杭并不知晓,此刻他已经来到东来城附近。相比老城主在的时候,现在的东来城,管控的更加严格。城门口的守卫,依然是祁景天手下的人,不过现在已经归为南阳夏所管。这位国都来的剑修和老城主有很大不同,他更喜欢把所有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东来城里的高层,没有任何发言权,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南阳夏的吩咐去做事。谁敢不从,前段时间被杀的那些,就是例子。

    考虑到此行并非来找麻烦,主要目的是为了弄清楚邝初雨的情况,苏杭进城的时候很是低调。他甚至没有直接去城主府,而是在附近转悠一圈,拿着灵石一遍搜刮好东西,同时利用元神去查探情况。

    当元神来到城主府的时候,正坐在椅子上听曲的南阳夏抬眼望来。他的眼睛,如两把利剑,元神立刻有所察觉,停顿在虚空中不动。

    苏杭上次来的时候,元神还如同打满补丁的怪物,如今进入显魂期,元神已经和本体相差无几,只是形态上大了几倍而已。看着虚空中的“巨人”,南阳夏微微眯起眼睛。他没有问,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难言的压力,通过元神传递到了苏杭心里,使得他立刻明白,城主府里,有一位非常强的高手存在。

    与此同时,元神看到了邝初雨。邝初雨端坐在南阳夏面前,仍在不断弹琴。在她旁边,丢弃着数张琴弦断裂的古琴。苏杭从昌平村来到东来城,用了好几天时间,而这几天里,邝初雨一直没有停过。一张古琴的琴弦断掉,立刻就有人送上新的。

    周围那么多剑气围拢,她甚至不敢用灵气护住手指。如今十根手指已经被琴弦割开了口子,不断流出鲜血,将古琴染红。

    她轻咬着牙齿,奋力坚持着,哪怕南阳夏的要求蛮不讲理,也无法反抗。

    看到邝初雨的样子,元神无法再继续隐藏下去。一步跨来,到了距离南阳夏不足十米的位置:“为何要这样为难她?”

    “你是谁?”南阳夏这才出声问。他眼里有几分好奇,又几分不解,能够藏匿于虚空中的巨人,从未听闻过,到底是何来历?

    “周正。”元神回答说。

    “原来是你。”南阳夏恍然大悟,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元神体,说:“不过你的样子,似乎与我所知晓的并不相同。”

    “那么这样呢?”又有一个声音在旁边传出,南阳夏转过头,正见苏杭从窗口跃入。

    一名城主府的侍卫脸色大变,立刻拿出法器就要攻击。不过,南阳夏挥挥手,示意那人不要轻举妄动。他满脸兴趣的看着苏杭走到邝初雨身边,而后元神汇入本体,说:“你这是什么法门?似乎并非不灭金身?”

    “周大哥……”邝初雨看到苏杭,满脸惊喜交加的样子,但她立刻想到南阳夏将自己囚禁于此的目的,连忙出言提醒:“你快走,他就是要利用我将你引来!”

    其实在看到邝初雨的模样后,苏杭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他嗯了声,没有回答南阳夏的问题,而是盯着邝初雨周围的空间打量。他已经进入显魂期,能够看破虚妄,自然可以看出,邝初雨身体周围,布满了凌厉的剑气。这剑气与南阳夏连为一体,应该是此人自身的剑意。

    能够领悟剑意的剑修,都是天才,南阳夏也不例外。再加上此人显魂期巅峰的修为,苏杭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他没有尝试破解南阳夏的剑气,因为对方的修为太高。心念一动,剑气便会将邝初雨杀掉。即便召唤出鬼皇,也无法破解这个困局。

    苏杭转过头来,看向南阳夏,问:“你费尽心思将我引来,是要做什么?”

    “我那位于师弟呢?”南阳夏问。

    苏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回答说:“死了。”

    南阳夏呵呵一笑,说:“我还以为你会撒谎,害得我差点割掉邝城主一根手指。”

    苏杭沉默不语,他从南阳夏眼里,看到了无情与冷漠。这个人虽然在笑,可心却是冷的。如果自己撒谎,一旦被识破,必定会迎来报复。为了邝初雨的安危着想,苏杭只能实话实说。至于是否会得罪这位新任城主,那就不是现在能考虑的了。

    “你先杀了祁师弟,然后又杀了于师弟,与我剑修结下死仇。按理说,我应该立刻出手将你击杀,带着脑袋回国都复命。不过……”南阳夏话音顿了顿,说:“我那位于师弟经过元明镇的时候,向我汇报说,你会一种扩张经脉的特殊法门,能够提升灵气量,不知是否为真?”

    苏杭瞥了眼邝初雨,邝初雨脸色黯然,说:“对不起,是我把这种法门传授给他们的,但没想到会传进别人耳朵里。”

    苏杭心中暗叹,在教会邝初雨和楚轩等人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抬头看着南阳夏,苏杭说:“的确有这么一种法门,但如果你想学,恐怕没什么机会了。经脉扩张,必须在开府境的时候,你已经是显魂期巅峰,哪怕散功重修,经脉也已经彻底定型。”

    南阳夏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微冷,他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邝初雨立刻痛叫一声。只见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已经被割开了一条小口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2章 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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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邝初雨的声音,苏杭眼神微冷,体内的灵气不断流动起来。南阳夏察觉到这一点,却没有在意。对一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来说,除非是同级或者天人境,其他人都算不上什么威胁,即便拥有高等法器又如何?

    苏杭所用的法器,南阳夏只知道一件阴阳宝镜,可以吸收法术,并将攻击反弹。如此宝物。确实值得注意,但剑修最擅长的是近身搏斗,所谓的法术反弹,对他产生不了什么作用。至于九转魂印,知晓的人非常少,唯一见过却不死的,只有占据赤松子肉身的范飞文。不过那家伙利用血海阵纹挪移的时候,被苏杭添加了一道随机阵纹,也不知道挪到哪里去了。

    而且第七转的鬼皇,苏杭只在突破显魂期的时候用过一次。换句话说,除了他自己,全世界都没人知道九转魂印可以召唤出一只显魂期巅峰的强大鬼物。

    看着苏杭的冷峻面容,南阳夏面色发沉,说:“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是很在乎邝城主的安危。”

    听到这话。邝初雨微微抿起嘴唇。南阳夏明显是在挑拨,如果苏杭真的不在乎她,又怎么会冒着危险跑来东来城?加上前后用时极短,哪怕傻子也能想到,苏杭肯定一接到消息就来了。想到这一点。邝初雨顿时不觉得疼了,她那双美目瞥着苏杭,脸颊泛起了丝丝红霞。

    “我没有说谎,只有开府境才能扩张经脉,你没有机会了。”苏杭说。

    邝初雨再次低哼一声,却是脸上又多了道口子。南阳夏冷笑一声,说:“如果这种法门对我无用,还留你们性命干什么,你是想死?”

    苏杭摇摇头,说:“我不想死,却不知你是否活腻了?”

    南阳夏表情一顿,随后哈哈狂笑出声:“百年来,你是为数不多敢跟本城主如此说话的人,看在这份勇气的份上,本城主留你一条全尸!剑来!”

    一声高喝,围拢在邝初雨身边的剑气,如狂风席卷。苏杭面色微变,立刻拿出阴阳宝镜就要救援,却发现那些剑气并没有伤到邝初雨,而是不断汇入南阳夏手中。渐渐的,他手里多了一把如雾气组成的长剑。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剑体内散出,令人无法直视。

    拿着这把诡异的法剑,南阳夏说:“二十年前,我进入显魂期巅峰。领悟到真正的剑意。当年所用的高等法剑当场崩碎,只留下这最精纯的一股剑意。天人境以下,无人能接得住,死在这剑意之下,你也算没有遗憾了。”

    苏杭冷声说:“懂剑意的人多了去了。真以为你能杀得掉我?”

    “无知者无畏”南阳夏回应说。

    这个时代能领悟剑意的人非常少,除了天人境的那两人外,他就只在邻国见过一位。而苏杭却说懂剑意的人很多,这摆明是在吹牛。

    实际上,苏杭所说的是实话。后世剑宗里。能够领悟剑意,才会进入核心区域,被真正当作弟子来栽培。整个剑宗,拥有剑意的人足足上百,来挑战过苏杭的。都有十几位。因此,他对南阳夏的高傲很不感冒。

    两个人的思想不在同一个时代,又如何能够说到一起去。不过苏杭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不屑,其实心里非常的慎重。每一个拥有剑意的剑修,都是真正的天才,而世间剑意千奇百怪,具备各种不同的特殊效果。他对南阳夏一无所知,对方无论修为还是手段,都值得谨慎对待。

    这时候,南阳夏手中长剑轻抖。说:“既然觉得剑意不值一提,那便接下本城主一招试试!”

    他话还在说的时候,苏杭便感觉浑身刺痛,仿佛被无数钢针扎中。他心头一跳,体内的灵气迅速迸发。顿觉体表一阵泥泞。仔细一看,却是无数的小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跟前。这些小剑,正是之前围困邝初雨的剑气,可是。它们明明被南阳夏收走了才对!

    然而,当苏杭再看向南阳夏时,却发现他手里空空如也。那把雾状长剑,莫名的消失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苏杭眼皮跳了几下。南阳夏拥有的究竟是什么剑意,竟然如此古怪?不等苏杭思考清楚,那些剑气便突破了灵气的阻碍,轻而易举的扎入血肉之中。刹那间,苏杭浑身浴血,看起来很是吓人。

    “周大哥!”邝初雨惊叫出声,立刻要过来帮忙。

    她的修为,还停留在道基期,哪怕是一位扩张了十二倍经脉的妖孽,却终究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这些剑气,每一丝每一缕,都能伤到邝初雨,连自己的肉身都无法承受,苏杭又哪敢让她上前。当即大喝一声:“不要过来!”

    不管邝初雨是否听从,苏杭鼓荡体内的气血,将剑气阻隔在经脉之外。他的境界虽没有南阳夏高,但灵气量相差并不算太多。全力防御之下,哪怕剑气如何锋锐,都很难把他的身体割开。

    “气血也比常人强大不少,我忽然有点舍不得杀你了。若是把魂魄取出来问个清楚,恐怕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南阳夏轻笑着说。

    “那也要你有本事杀才行!”苏杭大喝出声,经脉迅速收缩,气血开始凝聚。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气血便浓缩了数倍。但血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旺盛。那通天的气柱,让南阳夏很是惊讶。

    随后,苏杭暴喝一声:“龙拳!”

    旺盛的气血,随着经脉与灵气混合起来。苏杭体内的气息,变得与寻常修行者有很大不同。尤其是他挥出的拳头上,一条红色长龙若隐若现,盘踞在皮肤表面,向前冲击。锐利的剑气,也无法阻挡这一拳,被那龙首撞碎。拳头一往无前,势如破竹,朝着南阳夏冲去。

    南阳夏不闪不避。似笑非笑,仿佛就在等着苏杭送上门来。苏杭心里一沉,难道这人还藏着什么底牌?想到那行迹诡异的剑气,苏杭不得不小心提防。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锐气从前方刺来。定睛一看。只见那把雾剑再次出现,直接与他的拳头撞在了一起。红色长龙张口怒吼,雾剑的剑尖顿时崩裂,但龙首也被劈成两半。丝丝缕缕的血液,从拳头上流下来。苏杭心中更沉。

    这雾气来的莫名其妙,出现前一点气息都未曾展露。同时,他发觉围绕自己周身的剑气已经消失,看样子全部汇聚到雾剑里去了。

    这么说来,南阳夏的剑意是关于形迹的?或者能够隐藏气息?

    不,应该没那么简单

    雾剑还有很长一截,剑尖崩裂,却没有停止刺击。它是剑意,并非真正的法剑,就算碎成无数,只要南阳夏不死,就可以恢复过来。苏杭面色凝重,变拳为掌,将这雾剑拍开。而皮肤表面的龙形印记,也紧跟着消散。

    苏杭微微皱眉,红龙印记,是潜藏在他血脉中的特殊能力。只有到了显魂期,才可以逐渐激发出来。按照苏杭前一世的经验,按理说显魂初期,这印记便应该很完善才对。可这一世,印记却变得有些弱了。难道说,与自己在通脉境提升的气血有关?

    气血太强,导致印记也变得更加复杂,所以需要更高的境界才能彻底激发出来?

    从潜力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对现在的苏杭来说,却没那么好。缺少血脉印记的帮助,他想战胜南阳夏,基本不太可能。

    阴阳宝镜被苏杭挥动,直接砸在了雾剑上。雾剑虽非法器。却也不是法术。没人说的清剑意的属性,它可以看成是一种思想的具现化,也可以看成是一种独特的高等级力量。总之,以阴阳宝镜的能力,无法收取真正成型的剑意。

    好在宝镜的材质足够,就算收不了,也能当作武器进行格挡。

    “小家伙,你的法器还不错,若是交出真正的法门,再将这件法器献于本城主,可以饶你一命。”南阳夏忽然开口说。

    苏杭没有吭声,因为雾剑被阴阳宝镜拍开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他怎么感触四周的动静,都察觉不到任何端倪。就连剑意的波动,都不存在。

    这让苏杭十分不解,如果形迹和气息被隐藏,还能理解。但是剑意出现后,又怎么会一点气息都不留下,好似是假的一般?有一瞬间,苏杭怀疑过这把雾剑是幻化出来的。可是,拳头上的血液告诉他,就算雾剑真是假的,也具备强大的杀伤力。倘若不管不顾,当它是幻觉,肯定会死的很惨。

    该死,到底是什么剑意!

    南阳夏在一旁轻松至极,他笑呵呵的看着苏杭,体内的灵气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好似连番攻击,根本没有耗费他的力量。

    苏杭面色更沉,忽然朝着南阳夏冲去。不管剑意如何,只要打倒他本人,就可以破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3章 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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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苏杭的冲刺,南阳夏根本没有理会,反而露出些许嘲讽似的笑容。 他越是如此,苏杭心里就越沉,不由警惕周围,防止雾剑又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刚从脑海升起,便看到无数把细小的雾剑从四周浮现,以极快的速度刺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杭不断挥动阴阳宝镜,打出一道道宝光,将雾剑冲碎。这些小型剑气的力量并不算强,但数量很多,哪怕阴阳宝镜威力不凡。也总会有那么几只漏网之鱼。苏杭身上,再次多了几道伤口。鲜血不断流出,邝初雨被他喊住后,一直站在旁边,满脸焦急的看着这一切。

    她很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如何帮。无论苏杭还是南阳夏,都比她强太多了。显魂期之间的战斗,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那忽隐忽现的雾剑,邝初雨甚至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硬扛过一波雾剑后,苏杭不断后退,正当他担心雾剑是否会从身后偷袭的时候,又是一道锐气刺来。紧接着,邝初雨的惊呼声传来:“小心身后!”

    苏杭心里一惊,但已经没办法抵挡,只能凭借着强大的气血硬生生承受这一击。雾剑直接刺穿他的腹部,把肠子都绞成两段。当那股诡异的剑意破体而出时,苏杭猛地一拍储物袋,拿出了九转魂印。灵气注入其中。九道圆环不断旋转,很快,九层光塔被他托在手中。

    对付这名拥有剑意的高手,苏杭根本不会去想着藏拙,直接手指九转魂印,大喝一声:“第七转。鬼皇!”

    所有的死气,都疯狂涌入第七层光塔中,头戴皇冠,身披金甲,脚踏云靴的鬼皇降临。两只弯曲的犄角,如传说中的魔鬼一般,青的脸上,两只如红水晶一般的眸子,闪动着黯淡的火焰,显得十分阴沉一柄血红色的长剑立于身前,剑柄上的诡异独眼依然紧闭。

    那与显魂期巅峰相当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南阳夏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却是没想到苏杭还藏了这样的手段。

    一只强大的鬼物?他瞥了眼苏杭手里的九转魂印,露出一丝贪婪之色。凭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九转魂印的力量尚未到巅峰。倘若能够获取,肯定能发挥更强的力量!

    有鬼皇挡在前面,苏杭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然而当他看向南阳夏时,却发现对方虽然惊讶,可眼中的嘲讽丝毫未减。苏杭心里一沉,下意识提起体内的灵气,就在这时,雾剑从鬼皇身后出现,直接刺向他的心窝。

    在这种时候还敢发动攻击?苏杭微微吃惊,连忙躲避。同时,鬼皇握起血红色的长剑,向前一步,朝着南阳夏斩去。夺目的红光,仿佛能够劈开整个世界,南阳夏眼里的嘲讽消减些许。伸手虚抓。一柄长剑从城主府的角落飞来,被他拿在手里。长剑一甩,青白色的剑光浮现,与鬼皇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这长剑是中等法器,虽然等级不高,可鬼皇手中宝剑却是死气所化。并非真正的法器。因此两者相击,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道剑光互相消弭于无形,余威的波动,将整个城主府都差点击垮。五层小楼摇摇晃晃,数名守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朝着苏杭攻去。

    “周大哥。我来帮你!”邝初雨咬着牙上前,打出一道尊王印。动作虽然生疏,但基于体内的灵气量,这道法印威力倒也不差。一名金丹期巅峰的守卫被她打中,手里的法剑都差点碎掉。旁边几人大吃一惊,没想到一直给人柔弱印象的邝初雨。竟然也如此威猛。

    另一边,苏杭被那雾剑缠的烦不胜烦。

    不管他往哪去,雾剑总会在前方迎来,仿佛早就猜到他的动向。而让人不解的是,这雾剑的体型,越来越小。一开始还有米许长,如今只剩下两尺。

    剑意会被消耗?苏杭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他更愿意相信,还有一尺剑意藏了起来。只是,为什么要一点一点的藏?难道,是怕人发现吗?

    雾剑本来就足够诡异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苏杭忽然感觉到心脏有些不舒服。并非长久的打斗以及伤势导致,而是因为心脏遭受了攻击。在躲开雾剑的一次攻击后,他低下头,只看到心脏位置,浮现出一丝光亮。可以模糊看到,那是一把小剑。苏杭心中无比惊愕。哪里来的剑?

    不远处的南阳夏,瞥见他的表情,冷笑一声,说:“终于发现了吗?可惜已经晚了,心剑入体,必死无疑!”

    听到南阳夏的话。苏杭心头一跳,忽然想起一种极为特殊的剑意。

    他在修真世界的时候,曾遇到过一名剑宗核心子弟,那人拥有的剑意,就是心剑。这种剑意,是以他人的思想为基础,你觉得剑会在哪,剑就会从哪出现。而剑意与敌人的联系越密切,便会悄然无息的侵袭体内。等敌人发现的时候,剑意已有大半藏匿在心中。只要剑意的拥有者心念一动,所有剑意爆发,瞬间便可将敌人碎尸万段。

    苏杭只是听说过这种剑意,却未曾真实体验过。那名剑宗子弟说,这种剑意没办法演示,因为一旦入体,就算不死,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如今,苏杭听南阳夏说起心剑,立刻就想到那名剑宗子弟所说的话来。

    难道,南阳夏拥有的剑意,和那名弟子相同?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阳夏,高声问:“我明白了,你的剑意是幻想!我觉得它可能在哪,它就在哪!”

    南阳夏一剑隔开鬼皇的攻击,稍微后退数步。他低头看了眼已经被鬼气腐蚀到坑坑洼洼,近乎报废的法剑,不由皱起眉头。听到苏杭的叫喊,他抬头冷笑,说:“想明白了又如何,终究难逃一死!”

    这并非夸大,一旦进入心剑的节奏,就必须一直走下去。因为藏匿在心中的剑意,会引导剩下的剑气主动攻击。不管你是否能够成功挡住,都会有一丝剑意顺着双方的接触点潜入。这是无解之局,自从获得心剑后,南阳夏还从未遇到过能够破解的人。

    苏杭心中冷然,刚才的叫喊,只是为了试探南阳夏的剑意,是否与自己猜测的相同。如今确定后,心里不再慌张。

    心剑确实可怕,也许在这个时代,属于无解。但在后世,经过那么多惊艳之辈的推演,早就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光是苏杭知晓的破解手段,就足足有四种。其中有两种是以特殊剑意来破,一种是禅宗法门,最后一种,却是仙音琴曲。

    “兵解曲!”

    传说由仙音代邝初雨祖师所创。专门用来破解世间所有的刀兵杀伐之意。不管剑意也好,刀光也罢,在这首曲子面前,都会消弭于无形。

    苏杭与仙音系莫逆,自然懂得这首曲子,甚至在储物空间里。还有一页记录此曲琴谱的灵纸。瞥了眼在几名金丹期守卫围攻下,苦苦支撑的邝初雨,苏杭突然伸手一划,打开了储物空间。

    这突兀出现的空间裂缝,让南阳夏惊诧不已。哪怕他已经是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也无法打破空间的阻隔。只有天人境。才能借助对天地规则的些许理解做到这一点。

    这个年轻人,是天人境?

    不可能,如果是天人境,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死,又怎么会在心剑的攻击中受伤?那裂缝,应该是某种特殊法器!想到施良朋带回国都的那件储物法器,南阳夏顿时想到,那法器该不会是这个叫周正的小辈提供的吧?

    施良朋对国都众人说,法器是无意中研究出来的,天上地下,唯有他知晓如何炼制这种东西。但现在看来,那根本那是假话。他不想让国都的大人物知道,还有人懂得此法,以免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想到已经加入炼器甚至有希望在十年后接任副之位的施良朋,南阳夏心中冷笑。待此间事了,便回国都把事实告知那些老家伙,怕是够施良朋好好喝一壶的。一个刚刚进入显魂期的炼器师,也敢耀武扬威,不把真正的修行者放在眼里,简直是找死!

    这时,苏杭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几件中等法器,以及一页灵纸。那几件中等法器,被他砸向了围攻邝初雨的守卫,并大喝一声:“爆!”

    “轰隆隆”一阵响,几名守卫被炸的人仰马翻。中等法器形成的灵气风暴,直接把五层小楼彻底摧毁。趁着那几人身形不稳,苏杭如游龙一般窜过去,一掌一个。把他们拍的口吐鲜血,倒退不止。

    以苏杭现在的灵气量,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显魂中期。那几人就算拥有金丹期巅峰的修为,又如何能与他相比,一个个吐血倒飞,侥幸未死的。也重伤昏迷过去。趁此时机,苏杭把灵纸塞给邝初雨:“快,弹这首曲子给我听!”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4章 兵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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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解曲》,根据仙音阁祖师留下的解释,这首曲子以兵解成仙为意境。所谓兵解,并非地球人所理解的死亡,而是指将肉身短暂的与元神融合,使之能够同化一切。如此一来,肉身遭受的某些创伤,便可借元神来转移,甚至修复。

    元神是由无极物塑造而成,而无极物则是非常神秘,无人知晓真实底细的某种事物。除了黑暗生物,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伤害到元神。当然了,这里说的伤害,是指将元神湮灭。

    动用强大的力量,确实可以杀死元神,但元神的意识消失后,便会化作无极物返回无极界。从这一点来说,元神比不灭金身更加坚固,属于真正的不死不灭。

    《兵解曲》能够破解心剑,正因为它利用了元神的特性,化解心剑的效果。元神是没有心的,剑意被转移进去后,无法找到载体,自然会自动消失。

    邝初雨怔然,苏杭在危急关头跑来帮她打倒那几名敌人,却是为了听曲子?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思弹琴?

    但以她的聪慧,自然能明白,苏杭不会无的放矢。这么紧张的时刻,他要听曲,肯定是有充足的理由。瞥了眼被压在废墟下的几张古琴,邝初雨说:“我没有带琴……”

    苏杭二话不说,一拍储物袋,将老先生留下的千年古琴拿了出来。邝初雨接过那张古琴,也不顾周围有许多围观的人,以及一些虎视眈眈的侍卫。她席地而坐,拿着琴谱扫一眼,而后开始拨动琴弦。附近来袭的敌人,尽数被苏杭阻挡,谁想对付邝初雨,那就是要了他的命!

    苏杭的这番作为,让南阳夏十分不解。心剑入体,必死无疑,他竟然还有闲心听曲子?南阳夏自然不会认为,一首曲子就能扭转局面,他甚至想着,难道这家伙自知必死,所以想不留遗憾?

    眼前的鬼皇,再次一剑挥斩,巨大的力道,让南阳夏心中贪婪更胜。九转魂印的来历未知,但力量的标准,却是参考后世经脉扩张两倍的程度。换句话说,现在的鬼皇,力量足足比南阳夏高了两倍!如此巨大的差别,按理说,南阳夏应该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但他并非那种喜欢正面硬抗的人,加上鬼皇并无真正的智慧,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是按照既定模式。只要习惯了他的攻击节奏,很容易就能躲过去。依靠着身体的灵敏,南阳夏才能支撑这么久。

    琴音响起,从开始的生疏,到逐渐轻巧。短短几秒钟,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机,从那音波中向四方散出。凡是手握刀剑,心生杀意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气机。他们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杀气正在消减,就连手里的法器,都变得黯淡许多。灵气流入法器的速度,变得十分缓慢,仿佛它们不愿意再去攻击,再去杀人。

    南阳夏作为显魂巅峰的强者,又是杀伐之念最重的剑修,对这股气机的感受最为强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放下法剑,不去争斗。而在下一刻,他立刻回过神来,不禁惊诧的扭头看向邝初雨。

    这是什么曲子,竟然连自己这么强大的剑修都能影响到!

    对面的鬼皇,也同样受到《兵解曲》的影响,血剑的攻击力道减弱很多,比起之前,差了不知多少。南阳夏试探性的一剑,直接把鬼皇的半边身子都差点砍下来。这让他心中大喜,鬼皇受到严重影响,他却可以凭借强大的心念来抵挡。此消彼长,双方的强弱立刻翻转。

    趁此时机,南阳夏不断展开攻击,试图在邝初雨发觉这一点前,先将鬼皇斩杀。没有了这只鬼物,看那姓周的小辈还如何翻腾!

    严格来说,《兵解曲》是为了化解刀兵之祸,但对苏杭来说,却是救命的法宝。琴曲中蕴含的特殊力量,不断涌入体内,他的肉身在常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逐渐发生改变。那种特殊气机,虽然每个人都能感受的到,但受影响最多的,却是他。因为这首曲子,是邝初雨为他弹的。

    命宫中的元神跳出来,迅速与苏杭进行初阶的融合。元神与肉身的莫名置换,让没有智慧的心剑无法理解。它自然而然的,顺着两者的联系,跑到元神体内。当苏杭睁开眼睛时,南阳夏已经把鬼皇砍翻在地。他张狂的大笑,望着苏杭,叫喊说:“你的鬼物不过尔尔,也敢拿出来献丑!”

    苏杭冷笑一声,手指点向九转魂印。只见鬼皇那残破的身躯,化作鬼气回到九转魂印后,又立刻钻了出来。眨眼间,一只和最开始没有两样的鬼皇出现。

    它的气息依然强大,身体也依然完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当然了,重新召唤,会对九转魂印的力量产生一些损耗。不过大敌当前,这点损耗苏杭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而鬼皇的再次降临,让南阳夏微微一愣。随后,他脸上笑开了花:“真是个好宝贝,竟然能够重生?这样的宝贝,给本城主最为合适!小辈,待你死后,本城主会记得你献上了珍宝的!”

    “死?”苏杭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我从不认为自己会死,倒是你,不知还能活多久。”

    “大言不惭。”南阳夏哼了一声,说:“心剑已经进入你体内,只要本城主心念一动,你就会倒地而亡!”

    此时,邝初雨也收了古琴,她快步走到苏杭面前,抱着琴担忧的问:“周大哥,你还好吗?”

    苏杭现在的样子,绝对说不上好。之前心剑造成的创伤仍然存在,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及全身,看起来十分吓人。不过对修行者来说,只要有时间,外伤伤不了根本,很容易就可以用灵气修复。从储物袋里摸出几颗灵丹,拿给邝初雨两颗后,剩下的苏杭一口吞下:“没有大碍,幸亏有你的琴曲,否则结果很难说。”

    邝初雨很想说,那曲子是你给我的。但看着手里的两颗丹药,她脸上的红润之色更浓。也许,不分彼此,会更好吧……

    “结果?”不远处的南阳夏听到了苏杭的话语,心中升起一丝被无视的愤怒:“本城主就要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是结果!”

    说罢,他在心中默默引动着剑意,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苏杭身体爆裂,惨死的画面。

    然而几秒钟后,南阳夏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他发现苏杭并没有死,好端端的站在那,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心剑的影响。可是,之前明明感受到心剑已经潜伏在他体内啊!又过了几秒,南阳夏再次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剑意,正在不断消弭,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快要感受不到。

    这一次,南阳夏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面色阴沉的盯着苏杭,沉声问:“你做了什么?”

    苏杭面色如常,说:“怎么,已经感觉到了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说话的功夫,剑意消逝的速度更快,南阳夏脸色铁青,近乎疯狂的大吼出声。每一道剑意,得来的都很不容易,一旦失去,谁知还能不能再修回来。南阳夏修行百年,也没听说过剑意还会消失,这让他有些恐慌。

    “如果是别的剑意,我可能已经死了,毕竟你的修为很高。但是心剑……”苏杭冷笑出声:“世上最没有用的剑意,也敢在我面前施展!”

    “你,你……”南阳夏很想说你大言不惭,或者胡说八道一类的话语。但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剑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体会着心里的那份恐慌,逐渐蔓延至全身。

    在后世的修真世界,剑宗凭借无数剑意,纵横天下,无人可挡。但是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轻易把剑意展露。除非,有必杀的把握。因为剑意一旦被破解,对拥有者来说,会产生非常大的伤害。轻则失去剑意,重则伤残甚至死亡。在许多核心子弟,因为剑意被人破解而殒命后,剑宗对于剑意便不再那么看重了。

    他们更在乎的,是本身的修为,以及手中的法剑。

    南阳夏获得剑意后,法剑崩碎,却一直没有重新铸造。因为凭借心剑,他已经难逢敌手。这种理念,与后世剑宗大相径庭。

    而苏杭敢说心剑是最没用的剑意,正因为他知晓多种破解之道。以他对剑宗的熟悉程度,这个时代的人敢在他面前施展剑意,都是自寻死路。反而那种不懂得剑意,只能凭借自身修为和勇猛来对敌的剑修,对他的威胁性更大。

    可以说,苏杭就是剑修天才的克星!

    最终,当心剑的剑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后,南阳夏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二十年来,凭借心剑,无论在国都,又或者他国,都拥有不小的名气。然而今天,却被一名修为不如自己的小辈破解,连剑意都失去了。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大。

    渐渐的,南阳夏眼睛发红,并非难过,而是无比的愤怒。杀意蔓延全身,他握紧了手里的长剑,死死盯着苏杭:“你必须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5章 飞沙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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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意已决,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失去了剑意,南阳夏的战斗力并没有因此损失太多。手中那把中等法剑,闪动着夺目的光芒,仿佛一道闪电刺出。

    “心杀剑!”南阳夏大喝出声。

    当年未获得心剑剑意的时候,他凭借这独创的法门,击败了无数用剑高手。直到闯入国都,在那名恐怖的天人境手下败北,这才有所收敛。心杀剑是心剑剑意的雏形,具备一定的幻象攻击能力。

    即便鬼皇及时迎上,将南阳夏挡了下来,苏杭依然浑身刺痛。真正的剑修,手中法剑远远比剑意更加恐怖。近身搏斗,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苏杭深深明白这一点,因此在鬼皇动身的时候,他立刻转身拉起邝初雨,朝着东来城外掠去。南阳夏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而东来城是他的大本营,在这里无论想杀掉这个人,还是做别的,都很不方便。尤其周围聚集了那么多修行者,从开府境到金丹期,密密麻麻。

    鬼皇能挡住南阳夏,却未必挡得住蚂蚁一般的普通修行者。趁着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苏杭觉得还是先退出城外再说。

    邝初雨自然没有异议,两人都和南阳夏无冤无仇,何必打生打死?

    可是,剑意被毁,南阳夏如何能够咽的下这口气,当机怒喝出声:“拦住他们,谁杀了周正,本城主许他副城主之位!”

    这位来自国都的大人物,说话可比苗弘毅那样的小人物有用多了。一声令下,立刻有上百人朝着苏杭围攻而去。这些人中,以开府境为主要力量,剩下的一小部分,金丹与通脉混杂。虽是大城,不过拥有法器的人并不算太多。满打满算,低等法器能有上百件,中等法器十数件就不错了。

    围攻者倒是大部分都拥有法器,尤其那几名金丹期,各个手持中等法器,一脸杀机。

    其中一人高声呼喝:“这小子有一件古怪法器,可以反弹法术,近身攻他!”

    这句话,确实点出了阴阳宝镜的弱点,否则来的人再多,只要是用法术攻击,以苏杭现在的修为想挡下并不算太难。

    冷冷的瞥了眼那名金丹期剑修,苏杭杀气涌动。眼见许多人攻来,他立刻将飞梭取出,拉着邝初雨踩上去,沉声说:“抱紧我,我带你杀出去!”

    邝初雨面色微红,稍微迟疑了一秒,可苏杭却没那么多时间供她思考,当即一把将其手臂主动拉扯到自己腰间,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形似陶罐的法器。灵气注入其中,苏杭低喝一声:“飞沙走石!”

    话语落罢,陶罐中顿时传出呼啸声。无尽的沙尘,夹杂着如钢铁一般的石块,化作可怕的沙石风暴席卷四方。这件陶罐虽是中等法器,但品质绝佳,威力不凡。围攻者,又大部分是开府境修为者,顿时在沙石中发出痛呼。

    不少人猝不及防下,被打的头破血流,至于通脉境,更是非死即残。他们修为太低,竟也敢来捡便宜,真是自寻死路。苏杭更是没有客气,脚踏飞梭上前,见人就是一掌拍去,毫无花巧可言。他的修为,比在场的人都高出许多倍,纯粹的境界和力量碾压下,基本无人能够接下这一掌。

    “挡我者死!”苏杭一掌拍开某个刚刚进入开府境的修行者脑袋,在那血肉炸裂中暴喝出声。

    看着他威风凛凛的模样,身后的邝初雨眼里闪过一丝一样的情愫。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随后将发红的脸颊轻轻贴在苏杭后背上,两只手臂,也紧紧搂住他的腰杆。

    不管是生是死,能有一人为自己这般,也是值得了……邝初雨想着。

    几名金丹期修行者,面色冷然,挥手击溃周围的沙石,快速逼近。他们手里的法剑或法器,已经灵气充沛,近身后,立刻发起了攻击。苏杭并没有把这几人放在眼里,若非想要快速离开东来城,只需要几分钟,便可以把他们杀的精光。

    一掌打在某个金丹期修行者的法器上,那中等法器发出“砰”一声大响,直接被打飞出去。苏杭飞起一脚,正中那人心窝。这名修行者惨叫一声,胸膛凹陷下去,吐血倒飞上百米远,砸倒一堆人后,滚入了一间民房。

    这时,苏杭察觉到了右侧的劲风,想也不想的挥掌打去。然而掌与剑接触的瞬间,苏杭面色一沉,对方的力量比金丹期强了最少一倍!

    “显魂期!”

    “风卷!”那名刻意隐藏了修为的剑修叫喊一声,剑气四射,将苏杭的手臂卷入其中。他面色阴森,冷笑着说:“中了许某剑招,便将这手留下来吧!”

    “你还不配!”苏杭沉哼一声,体内经脉开启了五倍,能够动用的灵气更多。刹那间,庞大的力量,直接把剑光冲散:“尊王印!”

    以强猛著称的法印打出,那名显魂期剑修大吃一惊,连忙收剑格挡。

    “喀嚓!”一声巨响,法剑几乎当场折断,充满裂纹的剑体直接被尊王印打入对方体内。那名剑修根本无法承受尊王印的力量,手臂都因为拼命抵挡而弯曲成了诡异的角度。好在他反应及时,迅速借力后撤,虽然吐血,却也免了被一招毙命的惨痛后果。

    他藏了修为,苏杭又何尝没有。无论在任何地方,不到最后一刻,苏杭都会留下少许底牌。每每当你觉得已经逼出他所有手段,却发现这个人还会再拿出新的东西来。

    太可怕了,这真的是显魂初期的力量吗?怎么感觉,好似遇到了显魂后期的大高手?可是,他明明感觉到苏杭的魂魄尚未完全成型,以破妄瞳目观察,不灭金身只是一道轮廓。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对方确实刚刚进入显魂期。可是,灵气怎么比自己多了那么多?

    一招击退敌人,苏杭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身朝着城外方向飞去。

    前方越来越多的修行者加入了围攻阵营,只粗略一看,起码有数百。这些人与苏杭没有任何仇恨,但在利益的驱使下,却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攻击。如此行径,让苏杭想起了未来的修真世界。也许如今这个世界还不像后世那般可怕,却已经有了征兆。

    对于这样的人,苏杭向来不留情。大量灵气注入陶罐之中,飞沙走石的法术更加强大,他已经完全发挥了这件法器的最大威力。开府境以下,根本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被乱石砸死或重伤。

    而开府境虽然能勉强于这件中等法器中生存,却也很难稳固身形。唯有接近金丹期的人,才能稍微起些作用。

    不少人尝试着从外围发动攻击,但只要不是法器本体,苏杭手中阴阳宝镜微微一晃,便把所有攻击全部收走。可以说,凭借这两件法器,再多的低级修行者,也奈何不了他。

    就在这时,数道力量强大的攻击从四方飞来。这些攻击最低也是金丹期,甚至还有显魂期夹在其中。苏杭挥动阴阳宝镜,把攻击挡开,而为了避免波及身后的邝初雨,他能选择的角度并不多。大部分攻击,都是正面硬抗。此刻被打的气血沸腾,目光阴沉。

    忽然间,一把长剑从旁边刺出,那强大的力量,证明对方最少也是显魂中期。苏杭面色凝重,以阴阳宝镜挡住对方,同时伸手打出尊王印。那人一脸冷笑,并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剑光大盛:“倒要看看,你真正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这个人苏杭未曾见过,但拥有显魂期修为的剑修,就算和南阳夏不是一伙的,也应当有很大关联才对。

    听到对方的话语,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的法印更强了几分。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一瞬间,那名剑修忽然后撤。与此同时,一道寒光从侧方打来。苏杭心中微惊,正要用阴阳宝镜阻挡,却听到“啪”一声响。

    下一刻,手中的陶罐法器爆裂,与那寒光同归于尽。

    苏杭这才明白,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和他硬拼,之前的佯攻,只是为了掩护其他人趁机打碎陶罐法器。法器一毁,飞沙走石顿时消散于无形。

    那名被苏杭打断法剑的显魂期剑修,此刻也面色苍白的上前来。他眼里充满愤恨:“没有这法器,看你还如何挡住那么多人的围攻!”

    周围喊杀声四起,苏杭却没有慌张,他冷冷一笑,再次轻拍储物袋。这个动作,让众人为之一愣。在场的人里,几乎都没有见过储物法器,但陶罐是从这袋子里拿出来的,却是亲眼所见。此刻见苏杭又拍那袋子,他们不由在想,难倒这家伙还有类似或相同的法器?

    刚想到这里,就见苏杭手里多了一根树枝。那树枝上,长着一个花骨朵,粉嫩粉嫩的,看起来很不起眼。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6章 桃花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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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这根树枝,苏杭挥手扫出,轻喝一声:“天花乱坠!”

    南朝时期佛教盛行,梁武帝非常信仰佛教。愛?尚ノ亅丶說棢有一位云光法师,是他的好友,有一天法师在讲诵《涅槃经》的时候,绘声绘色,甚至感动了上天。香花从空中纷纷落下,梁武帝看着飞舞的鲜花,感叹佛法的奇妙。

    苏杭所说的天花乱坠,并非佛教或禅宗之物。这件法器,实际上来自百花门,据说是那位万年桃树精的一根枝杈。虽然没有经过祭炼,也没有铭刻器纹阵纹,却已经相当于中等法器。百花门中凡是入门十年的女子,都能得到这样一根枝杈,似乎是那位桃花仙子用来庇护众人的手段。

    苏杭手里这根,是某位女子赠送。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杭收了人家的法器,却没念人家的情,有好长一段时间,被百花门列为拒绝往来的负心汉。

    一声轻喝后,那枝杈上的桃花飞速绽放,紧接着,花瓣飘起,向四处散去。明明只是一朵花,可花瓣却好似无穷无尽。眨眼睛,漫天桃花,遍及周围上百米。

    袁枚的《题桃树》中曾说过,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这朵刚刚绽放的桃花,美的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连魂魄都仿佛被其吸引。然而越是美的事物,越暗藏杀机。一名开府境的修行者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桃花,可手指刚刚碰到,立刻痛叫一声,却是差点被桃花割断了手指。

    明明看起来如此柔软,却拥有堪比刀剑一般的锋锐。漫天桃花,在百米范围内,形成了无人可生还的杀阵!

    微风吹来,桃花飘舞的速度缓缓加快,似乎随着惯性,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难以看清。大量的低级修行者,刚刚闯入这范围内,便纷纷惨叫出声。那桃花轻易的割开了他们的身体,不管耳朵,手臂还是其它。有不少人,直接被洞穿了肉身,浑身上下,好似筛子一般千疮百孔,死于非命。

    如此凄惨的死状,令人心惊。低级修行者们很想逃离出去,但既然被笼罩其中,又哪里这么容易逃?

    一朵桃花一把刀,杀人不见血,唯有暗香残留……

    就连那些金丹期的修行者,也是心中吃惊。他们尝试着碰触这花瓣,发现每一瓣的力量,都相当于开府境巅峰。而漫天飘舞的花瓣,何止数百?

    这是什么样的法器,竟然如此可怕!

    来自桃花仙子的枝杈,从威力上来说,只能算中等法器,因为它很难击杀金丹期或者道基期。这个境界的人,就算扛不住,也能够凭借自身修为逃离。但它的威力,又比寻常的中等法器大很多。尤其那不断飘出,仿佛永远没有止境的花朵,令人惊奇万分。

    据说若是能聚集十根枝杈,便可凝聚成桃花仙子的一根分枝,威力堪比高等法器。道基期进去,必死无疑,就连显魂期,也要头疼不已。而如果能聚集百根,便可凝聚出一根主枝,威力相当于绝顶法器,连天人境在里面都要被剥下一层皮。

    至于传闻千根凝聚主杆,等同于仙器的说法,修真世界里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毕竟桃花仙子很少露面,数千年来,真正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她是否已经超脱了天人境,达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这点谁也不清楚。

    但不管怎么样,桃花仙子的强大,毋庸置疑。否则百花门的女子不喜修行,又个个貌美如仙,其中特殊体质也有不少,早就被人掳走当作修炼的炉鼎了。

    天花乱坠,形成了比飞沙走石还要可怕的范围攻击,而这次,苏杭把桃枝收到胸前。谁想毁掉这件法器,首先就要正面与苏杭对抗。

    前来围攻的人,显魂期有三位,其中两名处于中期境界,一名初期。金丹期巅峰的,更有七八人。他们人数虽多,却每一个敢跟苏杭硬碰硬。

    几名低级修行者,凭借手中的低等法器苦苦支撑,可是法器眼见就要破裂。一旦失去庇护,他们根本走不出桃花阵。几人看到了那些于花中无恙的高手,不禁大呼:“救我们!”

    “求求几位施援手,救我们出去!”

    “救命啊,我快要撑不住了!”

    百米内被笼罩的低级修行者,足有数百人,他们纷纷发出哀求声。可令人心寒的是,那些金丹期和显魂期,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却没有任何要理会的意思。

    “为何不救我们!”

    “我们也是为城主大人卖命的,为何不救!”许多人愤怒的叫喊。

    更有人转而看向苏杭,大呼:“求前辈慈悲,放我等离去!”

    “我们发誓,不再与前辈为敌!求前辈宽容大量!”

    如果苏杭此刻撤去桃花阵,可以想象,肯定有无数人逃离而去,再也不敢回头。但他没有撤阵,因为心中清楚,若自己没有足够多的手段,一旦被擒住,无论他还是邝初雨,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眼前这些人,也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反而会觉得帮了城主的忙而沾沾自喜。

    对于敌人,苏杭只信奉一句话:“死人才不会成为敌人!”

    灵气的输入,没有半点停缓,朵朵桃花,依然在不断的收割人命。那些低级修行者惨叫连连,有人怒骂苏杭,也有人冲几名金丹期,显魂期愤慨呐喊。

    但不管怎么喊,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小人物,就应该清楚自己的定位,贸然闯入大象的争斗中,自然会被一脚踩死。

    这份无情,让邝初雨心中不忍。好在她也并非愚蠢之人,元明镇的惨烈,让邝初雨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清的。

    只是,看着苏杭那镇定自若,杀人不眨眼的模样,邝初雨心里充满了好奇。这样的男人,究竟从何而来?

    苏杭脚踏飞梭,在众多修行者中,如入无人之境。凡是胆敢冒犯的人,都被卷入桃花之中。有那勉力支撑打出攻击的,倘若挡在前路,苏杭便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去。对方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吐血重伤,随后在桃花中被切的支离破碎。

    这份勇猛,不仅震慑了众多低级修行者,也让邝初雨对他的依恋更甚。

    美女爱英雄,从古至今,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规则。她还想到,当初娘亲活着的时候,曾暗示过,爹想撮合她与“周前辈”。那时候邝初雨觉得,就算周前辈再厉害,终究不是自己喜爱的人,如何能够因为利益就在一起?

    现在,她已经忘记了那个理由,只觉得,如果当初答应娘亲,或许也挺好的。

    另外一边,南阳夏与鬼皇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鬼皇胜在力量超出,而南阳夏则拥有鬼物所不及的智慧和技巧。这弥补了力量上的差距,反而让他在一阵子后,占据了小小的上风。鬼皇半边身子被砍出七八个伤口,鬼气虽能很快愈合,却会不断损耗它的力量。

    此消彼长之下,鬼皇落败,是迟早的事情。当然了,想要快速解决战斗,南阳夏还做不到。看着苏杭不断摸出一件又一件威力可怕的法器,杀的人胆颤心惊,南阳夏面色更沉。

    他一剑挡开鬼皇的血色长剑,同时刺穿对方的胸膛,接着大喝出声:“所有人听着,周正身上有储物法器,里面宝贝无数!若能击杀他,本城主分毫不取,全部给你们!更有副城主宝座,拱手相送!”

    如果说副城主的位置,是一块蛋糕,那么储物法器和里面的宝物,就是一件真正的珍宝了。

    陶罐的威力,已经是在场人未曾见过的,而桃花枝,竟然更胜一筹。加上苏杭之前用来解救邝初雨,扔出去自爆的那几件,光是中等法器,他这会就掏出足足五件!

    九转魂印,阴阳宝镜都是高等法器,还有没听说过的储物法器!这么多宝贝,谁听了不心动?

    原本被杀到胆寒的低级修行者,再次蠢蠢欲动。就算不敢进入桃花阵范围内,却有不少人随手拿起东西灌注灵气砸了过来。

    也许是一块石头,也许是一块铁矿,数量比桃花还要多几倍的“暗器”落入阵中,一阵噼里啪啦响声,漫天桃花被击碎不少。

    桃花仙子确实很强,仅仅一根枝杈就能杀死这么多人。但枝杈并非本体,不可能没有缺点。桃花的数量,就是最大的缺陷之一。

    不管注入多少灵气,花瓣的数量总是固定的五百七十四朵,并且涌现的速度也始终保持一致。不会变快,也不会变慢。也许桃花很锋利,但是当来袭的事物超出一定数量后,桃花涌现的速度低于被击落的速度时,便相形见拙了。

    侧头躲开几块碎石,苏杭面色冷然。南阳夏一句话,加上众人各种暗器的偷袭,桃花阵已经难以支撑。此刻,全城几乎都看到了它的弱点,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想要来分一杯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7章 裂山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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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人的攻击,确实让苏杭有些难以处理如果仅仅是他一个人,还可以凭借修为和强大的气血肉身硬抗。但是,身后有邝初雨,苏杭必须保证这个女孩不受到任何伤害。有了这个顾虑,苏杭的选择已然不多。面对那蜂拥而来的攻击,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一个陀螺,挡住所有人。

    五百七十四朵桃花,这个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数字。是修真世界最令人疑惑的秘辛之一。为何桃花仙子的枝杈,只能开出这个数量的花瓣?按理说,哪怕一千瓣两千瓣也不困难,不少顶级的中等法器就能做到这一点。

    苏杭也不知道答案,他只看到,花瓣被人击破,或杀掉敌人。

    一个个修行者,前赴后继的冲上来,意图趁着桃花阵的空隙做些什么。可他们忘记,除了法器外,苏杭还是东来城仅次于南阳夏的显魂期修行者。也许论修为境界,苏杭不如南阳夏,可论手段,哪怕国都的天人境来了,也未必比得上他。

    修行者的大量死伤。让东来城聚集了无数煞气。这些煞气自动被引入苏杭体内,然后化作深渊于身后沉浮。

    在煞气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苏杭很果断的打出一击独尊印。深渊黑佛升起,注入那小山般的法印之中。当初击杀苗弘毅的时候,苏杭打出的独尊印威力还不算太大。如今他的修为有了很大提高。这种禅宗法印,显得更加可怕。

    一掌推出,前方数十人直接爆体而亡,随后法印散开,化作数千道侵袭四周。不管是否参与了这场围攻,只要处于攻击范围内,苏杭都不会放过。

    一道道威力堪比开府境全力一击的掌印,将那些低级修行者打的魂飞魄散,鬼哭狼嚎。声声惨叫,把这里化作了人间炼狱,而尸山血海中,苏杭冷静而漠然的眼眸,令人胆寒。

    某个金丹期的修行者,被他一掌击退,不等那人反应过来,苏杭便从储物袋里掏出星斗棍,一式抽山棍法打出。巨大的山体重现人间,那名金丹期被迎面击中,顿时四分五裂。与此同时,苏杭的第二棍已然来到:“裂山击!”

    本应是虚拟的山体,此刻显得无比凝实,被他一棍击中后,立刻爆裂开来。无数碎裂的山石,笼罩方圆数百米内。

    由妖族大圣后裔琢磨出的棍法,威力惊人。一块块山石,甚至比桃花和独尊印还要强上一分。即便是金丹期,在面对这些山石时,也要狼狈躲避。

    可惜的是,第三式“碎山击”需要以显魂后期的境界来推动。一旦打出。山体碎裂的同时,会产生强大的空间波动。这种波动如同空间裂缝一般,可以轻松切开任何人的身体。正因为威力强到几乎超出了显魂期的范畴,对于境界的要求,才会如此之高。

    手持星斗棍。苏杭所向睥睨。这棍子的等级虽然不高,但材质绝佳。大块的陨星铁,使得它时刻处于星辰之力的锻造中。哪怕不闻不问,过了百年,也会自动晋级。而其特殊的潮汐叠加攻击。更把苏杭的战斗力提升到了近乎非人的地步。

    别说金丹期或者开府境,就算显魂期又能如何?

    一名显魂中期的剑修本打算趁乱捡便宜,接过苏杭看也不看的一棍子砸过来。那人及时用法剑挡住,正要抽身后退时,苏杭眼中冷光一闪,叠加的攻击力,如浪潮般涌出。那名剑修脸色大变,他感受到棍体与法剑碰撞的区域,有一股更强的力量正在蔓延。

    法剑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喀嚓”声,剑身上出现一道明显的裂纹。那名剑修眼神阴沉。还不等做什么,就发觉又一股比先前还要强上一倍的攻击袭来。

    刹那间,法剑崩碎,棍子直接抽打在他的肉身上。整个人的胸膛,都被打的凹陷下去。血雾从身后喷出,随风飘散。

    这名剑修面无人色,恐慌至极的要逃走。可苏杭好不容易等到他自己送上门来,又怎么愿意让这人活着离开?

    第三重攻击紧跟着到来,那剑修吓的三魂没了七魄。惊叫出声:“救我!”

    旁边两名显魂期剑修连忙出手相助,等他们发觉那攻击的力道,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时已经晚了。仅仅一击,两人的法剑同样爆碎。四处飞溅的碎片,把他们刮的遍体鳞伤。

    “还没完呢!”苏杭冷哼一声,星斗棍上铭刻的器纹,瞬间明亮起来。

    第四重潮汐攻击涌来,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显魂后期,甚至快要接近巅峰境界。别说他们只是中期和初期,就算南阳夏亲自来接,也要受伤。

    “城主救命!”三人齐声大喊,并将体内所有灵气都聚集起来向前拍出。

    不远处的南阳夏,已经快要把鬼皇切成两截。听到手下人的呼救声,他转过头,正见一根棍子朝那几人扫去。虽然不明白三人合力,怎么会连这样一棍都接不下,南阳夏也只能放弃杀掉鬼皇,转而化作剑影冲去。

    苏杭瞥见南阳夏的动作,也看到鬼皇已经力竭,除非从九转魂印中重新唤出,否则根本不可能挡住南阳夏。

    收拢鬼气,再唤出鬼皇,所需的时间极短。但南阳夏的速度很快,哪怕只是一刹那,就可以赶到地方。以他的修为,接下苏杭这一击并不困难。而失去了这次机会,苏杭想再杀三人,恐怕就没什么机会了。

    他眼里充满着果断之色,直接伸手将枝杈上的桃花摘下,然后抛向南阳夏。桃花不再涌现花瓣,而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飘过去。

    南阳夏刚才已经看到了桃花阵的力量,花瓣仅仅能对付开府境和通脉境,连金丹期都杀不了,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原本打算不去理会,这样的攻击,就算迎面撞上,也无法对自己产生什么伤害。

    只是等那朵完整的桃花到了跟前,南阳夏忽然从中感触到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如高山一般伟岸,又如深渊一般深沉。让他不由自主产生了惊惧之心。这样的气息,南阳夏只在天人境高手身上体会过。不过就算是真正的天人境,似乎也没这股气息那么吓人。

    难道这小子是故意藏拙,想引我过来?南阳夏心里想着,不敢再大意。直接举剑劈去。

    剑与花相击,南阳夏微微一怔。因为他发现,这桃花的威力确实很大,相当于显魂初期的力量。可就算它的力量超越了中等法器的标准,与自己感触到的那股气息也相差甚远。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南阳夏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显魂中期,一名显魂初期的剑修,通体爆出血雾。其中一人,胸口都炸裂开来。另一人也好不到哪去,半边身子被直接击碎,就算活下来,这具肉身也费了。除非他们懂得炼制圆体丹,否则有天大的本事,损失的肢体也长不回来。

    圆体丹是真正的高等灵丹,甚至已经十分接近顶级灵丹。它是疗伤圣药,不管受了多么重的伤,只要吞下一颗,肉身很快就能复原。当然了,对于肉身的完整程度也有一定要求,不可能只剩下一个指甲盖,却把整个身体都长出来。

    那样的丹药,就算不是仙丹,也差不到哪去了。

    这两人肉身损毁,不灭金身本能的跳出来,防止被苏杭再顺势打伤魂魄。而另一名显魂中期的剑修,虽然伤势没那么重,却也有一条胳膊被击碎。如此伤势,虽然极大的影响了战斗力,却也不值得放弃肉身。

    看到苏杭将星斗棍收起。南阳夏目光阴狠,他已然明白,苏杭将桃花扔过来,就是为了吓住自己,还给其时间击杀那三人。偏偏。他还就上了这当。

    其实也不能怪南阳夏蠢,这枝杈是从桃花仙子身上剥落的一小节,哪怕仅仅是一朵桃花,扔出去也相当于桃花仙子随手一击了。力道么大约相当于成年人弹了下手指。

    对南阳夏来说,桃花仙子弹一指头,伤害并不大。可其中附带的气息,却是真实存在的。他被这气息震慑到,所以失去了救援手下的机会。

    就在南阳夏咬牙切齿的要对苏杭动手时,却见那个年轻人又轻拍了一下储物袋。这个动作,直接把周围刚刚涌上来的低级修行者吓的浑身冒汗。一件又一件的法器往外掏,你家是法器批发部吗?

    他们生怕苏杭又掏出什么毁灭性的范围攻击法器,纷纷疯狂后退。而后面的人,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则拼命往前挤。

    有人想逃,有人想进场,双方立刻发生了冲突,直接从叫骂打了起来。生死危机面前,这些人根本不会去想什么是团结,他们只想活着。如果能在活着的时候,稍微占上一点点便宜,就更好了。

    这时,苏杭拿出了斩神台,冲着那两个不灭金身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8章 邪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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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显魂期拥有无以伦比杀伤力的斩神台,是天道门最强的高等法器之一。这个宗派对天道的研究,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据说其中甚至有能够获取本源之力的强者存在。因此,显魂境界,乃至不灭金身,在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有人猜测,也许天道门已经破解了无极界的奥秘,因为无数年来,没有人能够杀掉黑暗生物,更别提拿它们的一只爪子来炼制法器。

    可惜修真世界的大灾难,将一切都毁了。强如天道门,也要灰飞烟灭,否则的话,“古”也不会拿起巨斧劈开空间隔膜,带领幸存者来到地球。

    多彩的光芒,化作绳索将那两个不灭金身捆住。不管你强还是弱,在斩神台面前,都要挨刀。无法挣脱的力量,让这两人惊慌失措,他们恐惧的大叫,想要逃离此地。

    南阳夏直接挥手斩出一道剑光,想劈开两道绳索,然而绳索微微一颤,将这股力量宣泄出去。手持斩神台的苏杭身体颤抖,南阳夏的力量通过法器反馈到他身上,喉间顿时传来血腥气,已然受了轻伤。

    但他没有放手,更没有畏惧,眨眼睛,两个不灭金身被同时拉到了斩神台上。黑色刀光从天而将,那神秘而可怕的力量,让南阳夏本能的停住步子。

    在别人眼里,那是刀光,可在显魂期境界的强者眼里,却是一只锋利的爪子。黝黑的色彩,不带任何杂色,那种黑,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暗。如果接触,便是万劫不复。南阳夏感触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刀光落下,不灭金身毫无悬念的被斩成两截,吸入了斩神台里。本就色彩缤纷的斩神台,又多了两个颜色,苏杭瞥了眼面露恐惧,已经逃出千米外的那名显魂中期剑修。低哼一声,理智的没有去追击,而是立刻收了斩神台,转身向城外掠去。

    连不灭金身都被轻易斩杀,苏杭的法器,令人在惊惧的同时,又升起了无限的贪婪之心。尤其是南阳夏,他先是损失了剑意,然后加上于天和,从国都带来的四名显魂期,已经被苏杭杀掉三个。至于那些金丹,开府境,更是多达数百。

    如此巨大的损失,倘若不能挽回,等国都追究下来,就算师尊能将他保住,恐怕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想到这,南阳夏不得不握紧法剑前去追击。他必须把苏杭留住,最不济,也要夺得九转魂印和斩神台,否则就亏到姥姥家了。

    一次击杀两名显魂期,苏杭的战力,已经把附近所有人都震撼到。其中有曾见过苏杭的,更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如此熟悉。当初苏杭首次来到东来城,就当着祁景天的面杀掉了其两个徒弟。如今,苏杭又在南阳夏眼皮子底下,杀了显魂期的高手。

    这家伙,就喜欢当面杀人来羞辱吗?

    不管怎么想,还敢前来阻挡苏杭的,只剩下数百人。其他人都在观望,未能确保可以将苏杭击杀前,他们不敢再上前送死了。

    那数百人里,金丹期极少,只有两三个。剩下的,多半是开府境和通脉境。这样的小人物,有桃花阵守护,苏杭根本懒得理会。

    眼见南阳夏穷追不舍,苏杭回过头喝叫出声:“城主大人事务繁忙,何必送这么远?”

    “留下你的脑袋,本城主自然不会再追!”南阳夏咬牙切齿的说,同时一剑刺来。

    他的速度极快,剑光如同闪电一般迅疾。苏杭手指九转魂印,已经半残的鬼皇立刻化作无边鬼气回到法器之中。随后,第六层光塔中,三只鬼帅跳了出来。

    鬼帅的实力,相当于显魂初期,虽然数量上占据优势,但对南阳夏来说,就像苏杭面对那些开府境一般。双方的差距太大,纵然鬼帅不惧死亡,疯狂攻击,却也挡不住他多久。

    “区区鬼物,焉能挡住本城主!”南阳夏厉声大喝,一剑将一名鬼帅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苏杭伸手在旁边一划。巨大的空间裂缝展露,苏杭灵气牵引,从里面拖出了一只庞然大物。在看到这东西的刹那,南阳夏瞳孔收缩,下意识退后数步。

    因为苏杭从空间裂缝里,拖出来的是一只高等凶兽!

    这只凶兽看起来似狼似豹,四只爪子如同利刃一般闪烁着银光。它浑身发青,身上没有鳞甲,却长满了黄色与紫色混杂的长毛。肩部更有两簇毛发,如同翅膀一般。其乳白色的脑袋上,印有黄色图纹,一直延伸到颈部。

    只是趴在那,这只凶兽便散发出令所有人惊骇的气息。

    “高等凶兽!”南阳夏心中震惊,他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那个叫周正的小辈似乎可以豢养凶兽。邝初雨手里的雷兽幼崽,就是他送去护身的。

    对于这件事,南阳夏之前将信将疑。数百年来,人类从被凶兽当作食物,再到学会修行,反客为主,获得大片生存区域,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控制凶兽。如今,当他亲眼看到苏杭把一只高等凶兽从巨大的“储物法器”里拖出来时,立刻信了。

    原来,凶兽真的可以被人控制……

    实际上,修真世界数千年历史中,真正能够控制凶兽的,一个人也没有。这些怪兽从顶级到低等,都不存在温顺,更没有被驯服的可能。哪怕驭兽门,也只是抓了凶兽,以特殊手段诞下灵兽,再加以驯服。

    凶兽与灵兽,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天差地别。不然的话,驭兽门早就可以一统修真世界了。

    苏杭拖出的这只高等凶兽,名为邪天狗。传说中,它以天上的星辰为食,大口张开,日月无光。而在现实里,没人见过邪天狗吞噬星辰,但在抓获几只后,修行者们发现,这种凶兽体内的骨骼,拥有和陨星铁类似的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邪天狗的战斗力非常强,当初苏杭为了活捉它,特意请动驭兽门带着整套顶级法器,在十几个显魂期高手的帮助下才侥幸成功。

    此刻,邪天狗因为困兽封印的效果,陷入了沉眠。它的力量太强,就连苏杭也没把握独自面对,因此封印十分结实,除了特殊手段,否则谁也不可能解开。

    一手按在邪天狗那如水缸大小的爪子上,苏杭看向南阳夏,说:“既然城主大人不愿意周某离开,那逼不得已,只能送东来城一份大礼了!”

    “你想干什么!”南阳夏厉声喝叫。眼前的凶兽,气息可怕,必定是真正的高等级别。如果苏醒,南阳夏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对付得了。毕竟不少高等凶兽的战斗力,都超出显魂期能应付的范畴。

    苏杭冷笑一声,没有回答,直接逼出一滴血液将之炼化成一道特殊的符文。随后,他手掌一拍,将这符文按在了邪天狗身上,并大喝一声:“封印!开!”

    话音一落,只见邪天狗周身浮现出无数符文。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将它像粽子一样束缚住。当苏杭的血气符文加入其中后,那些束缚立刻像春阳下的冬雪一般快速消融,一眨眼的功夫,困兽封印便打开了大半。

    邪天狗身上的毛发无风自动,缓缓浮起,更有一团星云在其足下升腾。恐怖的气息,冲破了束缚,整个东来城,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抖。

    眼看邪天狗就要醒来,苏杭二话不说,脚踏飞梭,带着邝初雨头也不回的离开。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南阳夏却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去追苏杭,就必须面对邪天狗。此刻,这只可怕的高等凶兽已经睁开眼睛。它的眼睛,似两团雷霆,睁开眼的瞬间,便直起身子,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吼声响彻天地,附近修为稍低的人,都被震的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南阳夏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法剑,生怕邪天狗会冲过来。他很想走,可是如果一走了之,导致凶兽把整个东来城屠戮一空,就算回到国都也活不成。师尊的那些对头,必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不杀了他,也会废掉修为,逐出国都区域!

    在这个时代,没有修为,就等于死。

    邪天狗的眼睛,在南阳夏身上停留。周围的人类气息很多,但最能让它感受到威胁的,便是眼前这人。南阳夏显魂期巅峰的修为,让邪天狗隐约想起,自己曾被这样一群人围住。它眼里的雷霆更胜,突然张开巨口,朝着南阳夏咬去。

    南阳夏本想持剑硬抗,试一试这凶兽的力量。但在邪天狗到了跟前时,他忽然发现,这只凶兽的巨口深处,似隐藏着什么玄机。

    本能让他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而是靠着迅捷的速度躲开了这一咬。邪天狗咬了个空,大口闭合,发出了沉闷的嘶吼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59章 再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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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夏稍微松了口气,看起来,这只凶兽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然而当他再仔细看一眼时,却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被邪天狗咬中的那一块空间,竟然变成了乌黑一团。南阳夏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似乎那团黑色,是某处空间裂缝。

    他可以肯定,东来城内,绝不可能存在空间裂缝。这里的空间十分稳定,所以才会建立一座大城。

    这么说来,是被眼前这只凶兽咬出来的?看着邪天狗那堪比一座房屋的巨口,南阳夏冷汗冒的更多。这是什么凶兽,竟然能够吞噬空间?如果刚才真被咬中,恐怕半个身子都要没了。

    不可力敌!南阳夏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这时,邪天狗再次动了。让南阳夏惊愕的是,这只凶兽没有继续向他攻击,而是转身扑入人群。巨口张开咬下,顿时有十数人被笼罩其中。等那嘴巴闭合,这些人大多消失的干干净净。还留在原地的人,则愕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有人缺了胳膊,有人缺了腿,最惨的那人,大半个身子都消失了,只剩下小半个脑袋,半只眼睛眨动了一下,然后便疯狂的大叫起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人们惊恐万分。他们可以冒着生死危机去杀苏杭,因为苏杭是人。但邪天狗不同,它是凶兽,是人类多年来最大的敌人之一。无数的先辈,死在了凶兽口中,对它们的畏惧,已经渗入人类的血脉之中。

    就像老鼠看到一块石头,不会觉得害怕,但看到了猫,却吓的不敢动弹。

    邪天狗一爪子抓去,顿时血雨纷飞,残肢满天。那比精铁还要坚固的爪子,锋锐程度几乎相当于中等法器。而在场的人中,又以开府境和通脉境居多,如何能够阻挡?惨叫声,顿时在东来城响起。

    邪天狗于人群中四处扑击,咬,抓,撞。无论哪种攻击方式,都能轻易杀死这些低级修行者。许多人都在疯狂逃窜,可又如何能跑的过一只高等凶兽?即便邪天狗并非以速度见长,也足以碾压这些小人物了。

    看着那血腥的画面,南阳夏浑身颤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他并非害怕邪天狗,以自己的修为,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走。他只是在想,这一战过后,恐怕自己没可能再做东来城的城主了。

    而如果想活下去,更要阻止邪天狗继续肆虐,想到这,南阳夏不得不大呼:“所有拥有法器的人,全部随本城主攻击。它只是一只凶兽,齐心合力,必能将之打杀!”

    愿意听他话的人,已经所剩不多,却还有些,拿起法器站在南阳夏身后发动攻击。仅凭这么点人,想杀死邪天狗,根本不可能。南阳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同时,他冲远处被苏杭吓到的那名显魂中期的剑修喊:“还不快来助我!”

    那人有些犹豫,邪天狗的可怕,不亚于苏杭。他只是显魂中期,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吞掉,哪里敢来。

    南阳夏目光冷然,杀气腾腾:“你若不来,此战过后,本城主便拿你的人头祭天!”

    那名显魂中期的剑修,也是南阳夏的同门师弟。见自己这位师兄动了真怒,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否则等南阳夏处理了麻烦,他也必死无疑。

    东来城的惨叫和纷乱,没有影响到苏杭。带着邝初雨,他已经趁机飞了出去。脚下飞梭,已经达到最快的速度,一阵阵劲风在头顶呼啸,刮的头发胡乱飘动。

    听到身后越来越远的叫喊声,苏杭心中松了口气。南阳夏终究是一位显魂巅峰的大高手,与这样的人战斗,苏杭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重要的是,他还有邝初雨这个累赘。万一南阳夏使什么阴手,再加上四周脑子被利益蒙蔽的修行者,苏杭很难保证邝初雨可以活着离开。

    因此,他放出了邪天狗,利用这只高等凶兽搅乱局面,让南阳夏无暇他顾。另外,南阳夏失去了剑意,也许他现在还没有发觉,但过不了多久,便能修为下降,寿命缩减,气血衰败。也许下一次苏杭再见他时,这位来自国都的剑修天才,已经成了不起眼的小角色。

    和这样的人,苏杭没必要浪费精力去打伤打死。

    正如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时候,放松下来的苏杭,察觉到腰间的压力。低下头看,只见一双嫩藕般的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腰杆。而后背,能够清楚感觉到邝初雨的脸颊贴在上面。

    被这传说中的仙子搂住,苏杭身为男人,心里理所当然的升起一丝涟漪。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情绪,缓声说:“已经没事了。”

    邝初雨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开自己的手,反而搂的更紧几分。苏杭看不到她脸上的红霞,却能感觉到身后的温度。这让他微微一怔,有些不太明白,难道,这丫头是被吓到了?

    “不用怕,有我在,而且没人会再追杀你了。”苏杭再次说。

    邝初雨依然只是轻轻嗯一声,没有放手的打算。苏杭愣了楞,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只是,他觉得自己恐怕有些异想天开。

    像仙音阁祖师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中自己呢,估计还是因为害怕吧……

    然而苏杭却没想过,邝初雨作为仙音阁祖师,被无数人崇敬,是数千年后的事情。现在,她只是一个失去依靠,却又迎来了希望的怀春少女。在这一点上,邝初雨和邓佳怡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年轻。

    苏杭没有再多说什么,觉得也许应该多给邝初雨一点时间来平静。毕竟被人围困,险些身死的经历,并非人人都能轻松承受。

    飞梭不断的前进中,邝初雨的脸越来越红。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实在有些“”,竟然这样搂住一个男人的腰不放,传出去,还不羞死人?可是,她舍不得放,生怕一放开,苏杭就会立刻远去,再也不回来。

    元明镇覆灭,她被苗弘毅掳走后,陷入了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那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死。在苗弘毅用强大的武力将她压在床上,险些要丢失贞操的时候,邝初雨眼前一片黑暗。

    可是,她随后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那个男人来了,将她从地狱中拉了上来。又因为她的一句话,屠杀上万人。整个清安镇的修行者,死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这一次,南阳夏又做了同样的事情。面对一个大城的城主,一个显魂期巅峰的大高手,邝初雨心里想着,或许没机会逃了。她想过,也许“周大哥”会来。可心里,又不希望他来。来了,便会陷入危险境地。

    但“周大哥”还是来了,并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带着她离开了东来城。

    那一声“抱紧我,我带你杀出去”,始终在邝初雨耳边回荡。以前她很不喜欢人打打杀杀,就算凶兽又如何?既然人类已经获得了生存的地盘,何必再出去冒险,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在抱住苏杭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杀人似乎并非什么太难接受的事情,尤其一个男人为了你,杀尽天下,杀的人心胆寒!

    别人眼里的魔鬼,在她眼里就是拯救了世界的仙人。

    能和仙人呆在一起,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邝初雨还是抱紧了苏杭,想多多珍惜这难得的一刻。

    至于能否在一起,又或者其它的……邝初雨不愿去想。能把握现在,何必思考未来?

    几天后,苏杭带着邝初雨回到元明镇。看到邝初雨安全回来,镇上的居民都非常高兴。他们围着两人,大声欢呼。此时邝初雨自然不好意思再缠着苏杭,而是走入人群,接受他们的善意。

    看到邝初雨被这些人拥戴,苏杭很是有些感慨。修真世界里虽然有一些人已经堕落,但大部分人,还是保持着淳朴的性格。像邝初雨这样的女子,如果换成别的世界,估计早就被人绑走或者推翻了。没有邝志义的保护,那些对权力有着极大的人,如何能够忍得住?

    可元明镇的居民,从未想过对邝初雨做什么,他们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够快乐,安全的生活在一个地方。不用担心凶兽,也不用思考明天会如何。

    看着邝初雨那微笑如神明的美丽脸庞,苏杭升起一个想法,如果能住在这样一个镇子上,或许也是不错的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0章 元明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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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救出邝初雨,苏杭凭借的是超出这个时代的手段。无论法器还是修为,他都比如今的修行者高出一个档次。不过,国都的天人境,依然是让苏杭忌惮的存在。那些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的绝顶高手,并非寻常法器所能弥补。手里没有绝顶法器的苏杭,想要安稳的活下去,必须尽快提高修为。

    但前一世他也不过显魂期的修为,对于这个境界,苏杭还算很有经验。想进入天人境,经验的优势就不存在了。

    据说天人境依靠的是领悟和天赋,一朝顿悟便可踏入门槛,天赋合格,就能天人合一。苏杭的经脉扩张七倍,按这个程度来算,他的天赋应该是合格的。不过后世的修真世界里,经脉扩张十倍的妖孽,也有被卡在天人境的例子。是否真的能突破,苏杭毫无把握。

    思来想去,或许在修为不能百分百提升的时候,应该把注意力稍微放点在法器上。

    苏杭手里的高等法器,有两件拥有晋级潜力。九转魂印就不用说了,这个需要祭炼百年,将肉身融合。以九转魂印现在的等级,下次融合,必定会晋升为绝顶。到时候,恐怕便可以唤出相当于天人境的鬼物。

    可百年祭炼,实在太久,除非苏杭能找到时间流逝速度更高的密境。这样一来,便可以缩短时间差。唯一麻烦的是,在进入天人境之前,倘若失去肉身,就只能夺舍他人。只有达成天人境,才能依靠天地之力重塑肉身。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苏杭可不想随随便便变成别人的模样。到时候,父母肯定无法接受这件事。

    他重拾修真,为的是让家人能够平安,健康,可不是为了争霸天下。不到万不得已,苏杭肯定不会选择在天人境之前就去贸然融合肉身来提升九转魂印的等级。

    而另一件法器阴阳宝镜,按照修真世界那些炼器师的推测,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虚空石融入其中,便可弥补阴阳宝镜不能收取实体攻击的缺陷。晋升绝顶,便可收尽一切,哪怕天人境的攻击,也应该可以承受。

    虚空石在后世很是罕见,大多已经被开采殆尽,用来建造洞天福地,宗派山门或特殊密境。

    好在苏杭回到了远古时期,这个时代的虚空石,应该没那么难寻。因为连国都的人,都不知晓如何炼制储物法器,更别说发掘出虚空石的真正潜力了。

    一边吞服灵丹疗伤,一边思索,最终苏杭做出了选择。在修为没有突破天人境之前,尽快找到足够的虚空石。另外,还要推演虚空石与阴阳宝镜融合的过程。毕竟这件法器已经是真正的成品,各种细节近乎完美无缺。想把虚空石硬生生挤进这没有缝隙的整体中,并非言语上那么简单。

    炼器之道,虽与自身修为无关,却也是大道之一。如果苏杭能够独力将阴阳宝镜晋级绝顶,就算炼制高等法器,也未尝不可。

    几个小时后,苏杭将药力化开,南阳夏给他造成的伤害,已经大半痊愈。剩下的,则要过几日才能完全好。苏杭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搁时间,他还得回密林中确保工程建设不出差错。另外,寻找虚空石,也成了首要任务。

    这时,邝初雨找了过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苏杭伤势恢复的如何。

    苏杭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靓丽的女子,回答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要去找你告辞。”

    “啊?你又要走了?”邝初雨睁大眼睛,似乎有些意外。她以为苏杭会多住几日,没想到走的那么快。

    “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等着办。”苏杭说。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邝初雨问。

    苏杭想了想,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虚空石,问:“你见过这种石头吗?”

    邝初雨离近了些,仔细看几眼,摇摇头,说:“没见过,这是什么石头?”

    她应该是刚刚沐浴过,换了身衣服,发丝上传来了清淡的花香。苏杭比她高了大半头,居高临下,可以清楚看到邝初雨那精致的锁骨,以及白嫩如天鹅般的脖颈。至于下面高低起伏的曲线,盈盈一握的细腰,更是吸引人目光。

    哪怕身边有着闫雪和宋语婧这样的美女,苏杭依然有种惊艳感。

    邝初雨的美,和两人有很大不同。她美的不似凡尘,如九天上落下的仙女,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当然了,如此想法,建立在对邝初雨足够尊重的基础上。换成一般人,恐怕只会想着把她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察觉到苏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邝初雨面色微红,忍不住低下头,发出蚊蚋般的声音:“周大哥怎么这样看着人家……”

    那娇羞的神态,令苏杭心神荡漾,也让他醒过神来。难得的感觉到不好意思,苏杭连忙说:“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出神了。对了,这种石头名为虚空石,对我有大用。如果你看到,可以让人去昌平村通知我,或者先帮我买下。”

    邝初雨轻轻点头,说:“好……初雨回头便告诉所有镇民,请他们多多留意。”

    “多谢。”苏杭很客气的说。

    “和初雨,周大哥还要这般客气吗。”邝初雨嗔怪似的说,随后又想到一件事,说:“周大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是否还有时间?”

    “你说。”苏杭点点头。

    “你此番去东来城,与城主大人交恶,那位乃是国都来的大人物。日后百万里内,周大哥恐怕都会受到很大限制。虽说你神通广大,却也双拳难敌四手,最好小心谨慎一些。”邝初雨说。

    这件事,苏杭也想过。南阳夏的来头,可比祁景天大多了。最起码祁景天没能力长居在国都,就算任职东来城,也不过是一个副城主。加上两人修为的差距,自然比不上南阳夏的重要性。

    “你说的事情,是提醒我这个?”苏杭问。

    邝初雨摇摇头,说:“自然不是,我想与周大哥商量的,是将元明镇脱离国土,化为独立。”

    苏杭微微一怔,很是有些意外,元明镇独立?

    这个时代的人类数量还不算特别多,再加上众人修为低下,因此只有镇一级,才算真正被国都认可的最低等势力。像展宏村那样的千人村,国都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谁去掌管,镇主便能把握。

    想要让元明镇脱离国都的掌控,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就算东来城城主,也没有这个权力。

    见苏杭不言不语,邝初雨接着说:“爹和各位叔伯死伤惨重,险些导致元明镇覆灭。而东来城城主所作所为,也让初雨看清了这个世界的险恶。初雨想打造一片净土,便不能依托在这险恶的国土之内,最起码名义上不行。因此,初雨想正式成立仙音阁,广招天下对乐道有兴趣之士。同时将元明镇改为元明净土,列为仙音阁之下。从此之后,元明镇就是仙音阁的地盘,而非东来城下属的镇子。”

    苏杭脸上平静无波,实际上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仙音阁正式成立,以及从邝初雨口中吐出的“元明净土”四个字,都证实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测。这里确实是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而且,正朝着后世的固定方向前进。

    原来,这就是仙音阁的来历么……

    苏杭心中感慨,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能参与到如此大的事情来。也许邝初雨并不明白她今天所言代表着什么,可苏杭却十分清楚,当邝初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日后一个存在数千年的大型宗派,就要诞生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当初在修真世界略有小名气,却算不上什么真正大人物的年轻人,在其中产生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想到这,苏杭心里不禁生出莫名的自豪来。

    “周大哥?”见苏杭始终不回应,邝初雨只好出声提醒。

    苏杭回过神来,他看着邝初雨,点点头,说:“你觉得可以就可以,随心所欲便可,不需要顾忌什么。”

    “初雨知道,如果仙音阁有难,周大哥肯定会帮忙的。不过初雨也会好好经营仙音阁,争取让这里的人修为都能提高,免得总麻烦周大哥。”邝初雨说。

    这显然是误会了苏杭的意思,苏杭真正想说的是,不管谁要来阻止这件事,都是在违背天意。而忤逆天意的后果,哪怕天人境也无法承受。阻挡仙音阁前进的脚步,就是自寻死路。所以,邝初雨不需要担心什么,因为老天都在帮她。

    苏杭并不确定如果自己将一切都说出来,是否会招来天谴。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他不太想做。

    同时,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存在于后世的时候,仙音阁就已经建立数千年了。那么,数千年前的仙音阁,是否和现在一样,都有一个“周正”在帮忙?

    如果有的话,那个“周正”,是不是自己?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1章 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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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让苏杭陷入沉思。如果数千年的那个“周正”也是自己,等数千年后,是否还会再出现一个“苏杭”?

    如果后者成立的话,他岂不是要在“周正”与“苏杭”两个角色中不断循环?

    更关键的是,倘若真有这样的轮回,自己究竟处于首次循环,还是前面已经重复了很多次?如果重复了很多次,为何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对此,苏杭只能想到两个答案。

    一是他被天道抹去了记忆。不能记起任何事情,甚至连身体都像修真世界一样,回溯到了最初的状态。

    而第二个答案,就让苏杭更难接受了。因为这个答案,是一个“死”字。

    人死了,自然什么都不会记得。

    倘若真是这个答案的话,那就说明苏杭是“周正”,可“周正”却成不了苏杭。

    听起来似乎有些绕口,简单的来说,苏杭从地球进入后世的修真世界。然后机缘巧合下回到远古时期成为了“周正”。在某个时期,因为某个未知的原因,“周正”死掉。再次从地球进入修真世界的苏杭,将开启第二次轮回。

    换句话说,苏杭活着是开始,死去是结束。他的一生,就是修真世界的一生。

    一个人的命运,和整个世界牵连,这件事听起来实在不可思议。即便想出这些猜测的苏杭,也很难接受。可是,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也许猜对了。

    猜对这件事,并不能让苏杭高兴多少,反而心情变得沉重许多。

    “周正”会死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修真世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关于“周正”的讯息。是因为死在没有太多人知晓的时候吗?

    这时,苏杭忽然想到那件本源法器残片中遇到的“怪人”,他发出了无人能够理解的声音,说:“万世布置,徒劳无功。尝试了无数次,可悲的我们”

    之前苏杭一直无法理解这段话的意思,因为人类在修真世界的繁衍记录,只有不足千年。在此之前,应该不存在人类的踪迹。那么,所谓的万世从何而来?尝试了无数次,又在尝试什么?

    现在,当心里多了那匪夷所思的猜测后,苏杭本能想到,这件本源法器的主人,是不是就处于轮回之中。并且,他已经觉醒了记忆,或者猜出了一些答案,试图跳出轮回之外?从那声音的叙述来看,这人并没有成功,所以才会在无数次的失败后。说只能这样走下去了

    也许,他已经放弃了挣扎,选择永远沉沦在这无休止的轮回中。

    苏杭不禁想着,如果能找到本源法器的主人,应该可以了解到更多的真相。可惜的是。法器残缺的太厉害,只有将之找齐,才能辨认出形状来。更重要的是,法器残片将地球和修真世界连接在了一起,这说明。它原本存在于修真世界,后期才流落到地球上。

    根据苏杭很久前的猜测,地球上的神仙一流,其实就是“古”从修真世界带过去的幸存修行者。

    无数的法器和材料,散落在地球上。从这点来看,那位“觉醒者”,应该也是后世中出现的人物。因为只有存在于后世,才会跟着“古”前往地球,以至于法器残片都丢在了那个贫瘠的宇宙中。

    “周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初雨说的事情,让你不太高兴?”邝初雨有些疑惑的问,她看得出,苏杭有心事,连神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这一声呼喊。让苏杭回过神来。看着满脸担忧的邝初雨,苏杭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说:“和你无关,只是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是这样吗?”邝初雨有些怀疑的问。

    “当然。”苏杭收拾了心情。尽量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你能建立仙音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片净土,是很好的事情,我怎么会不开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邝初雨的脸颊微微发红。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久后,苏杭离开了元明镇。临走前,他留下几件中等法器,用来保护仙音

    要脱离国都的掌控,正式成立一个不受任何势力管辖的宗派,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长久以来,人们都是依靠不同等级的控制来开拓土地。仙音了元明镇的地盘,却又不想被人管,这件事。国都怕是不会同意。

    因此,苏杭又把解除阵台封印的法诀交给邝初雨。倘若真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便把雷兽放出。当然了,前提是在雷兽脱离阵台束缚前,邝初雨就得先跑远远的。

    只是以邝初雨的性格,在不能保证元明镇居民的安危前,她应该死也不会放出雷兽的。苏杭倒不担心她的个人安危,仙音天下大势的走向,代表着天意。谁想杀邝初雨,在成功前,估计就会遭受天谴。给她雷兽和法器,是苏杭出于谨慎的考虑,为了以防万一。

    几个小时后,苏杭回到了昌平村。楚轩等人依然在密林中忙活,苏杭在村子里找寻一遍。没有发现虚空石的踪迹,这让他略微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到处藏着珍宝的昌平村能找到这种东西,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将虚空石给众多村民看了一遍后,他们自发表示,会去周围的村落看一看,也许可以找到。现在昌平村的村民们,大多数都是开府境修行者。而方圆千里内,凶兽的数量并不算多,偶尔遇到低等凶兽,凭借自身修为以及苏杭赠送或交换的法器。也可以应付。

    随后,苏杭又来到密林里。多日不见,这里已经大变样。几间房屋伫立在平地上,肉眼完全看不到有空间裂缝存在。唯有那阵阵空间波动,清晰的指明了裂缝所在。

    苏杭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空间波动隐去。如此他才能放心大胆的四处搜寻虚空石,以此提升阴阳宝镜的等级。

    对于苏杭此次离开多日,宋语婧很是有些不满。那么激动人心的建设,身为创始者,竟然不亲自在场见证?她原本还打算让人拍两张照片。回去打印出来装裱呢。

    苏杭哭笑不得,只是几间屋子而已,有什么好拍的。当然了,他也能理解宋语婧的心态。就像地球人初次登月,又插旗又拍照的。实际上。那光秃秃的月球表面,有什么看头?

    脚下的土地本身或许没什么特别,但脚底板踩在这里,盖起一间房子,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有时候,意义要比实际作用更容易激动人心。

    将宋语婧安抚下来后,苏杭又一头钻进那间特殊的屋子里。黑漆漆的房屋中,空间裂缝静静漂浮在半空。一些新砍伐的木材,堆叠在旁边地面上,应该是准备用来做成衣柜遮挡空间裂缝的。

    想了想。苏杭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妖血石。妖血石是一种中等材料,据说是大妖的血液精华洒落后形成的矿石。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种石头打开后,里面确实充满类似血液的红色液体。其中的妖力十分充沛,让人觉得传说有可能是真的。

    可惜的是,后世一些大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人为催化出妖血石。以至于这种材料等级虽然不高,可稀罕程度,却比得上一些高等甚至顶级材料。

    妖血石的作用有很多。妖族获得后,可以当作灵石来使用。而人类获得后,大多是用来书画阵纹,符纹等。矿石中的“妖血”,对于阵纹有着很强的催化作用。是最好的“墨水”之一。

    苏杭又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根中等灵笔,是用灵鹳额间那一缕最具灵气的毛发制作而成。算不上太好,不过隐藏空间波动的阵纹本身等级也不高,中等灵笔配上妖血已然足够。

    这种阵纹,苏杭画起来很是轻松。一掌拍开妖血石后,用灵笔蘸着四处勾勒。很短的时间里,整个房间都被画满了阵纹。苏杭牵引灵气,打出几道灵诀后,这些阵纹快速隐藏起来。而空间裂缝的波动,也迅速消弭。除非肉眼看到,否则谁也察觉不出,这里有一条裂缝存在。

    之后,苏杭喊来工人,将衣柜组装起来。在衣柜上也画满阵纹,确保万无一失后,苏杭才彻底放下心来。

    做到这一步,几乎不需要再担心空间裂缝的问题。除非天人境的绝顶高手,在这里引动天地之力,才会将阵纹的力量揭露出来。那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实在太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苏杭忙活着建设的时候,泰然城被攻陷的消息,也传回了天罡国都。

    一座大城的沦陷,在任何一片国土都是必须重视的大事。尤其泰然城主钱项明说,那些攻击大城的人,都来自下属的各个镇子。按照之前那个开府境修行者提供的消息,镇子上的人,应该都被某种邪法控制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2章 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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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来城老城主修成邪功的事情,天罡国都也有所耳闻。他们很怀疑,那个天人境的邪修,是否已经进入天罡境内。于是,国都下令,由两名天人境高手带领大批人马,前去泰然城查探具体情况。若真遇到邪修,当场击毙,绝不留情!

    两名天人境,几乎可以轻松扫平任何一座大城。何况他们还带了不少显魂期和金丹期的高手,由此可见,对那位修成邪功的老城主,究竟有多忌惮。

    人类总是很容易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像邪修这种初次在修真世界诞生的类型,更是让人提心吊胆。他可以依靠吞噬显魂期来进入天人境,谁能保证他不会想着吞噬天人境来达成更高境界?

    不过,天人境有着天人境的骄傲。能进入这个境界,哪个不是百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就算放在后世,也可以称之为妖孽。

    若非国都有命,他们根本不想和显魂期合作。双方虽然只差了一个境界,却犹如天地之别。再弱的天人境,都能轻松击败显魂期。天地之力,远远要超过一个人所能容纳的全部力量,双方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了。

    因此,那两名天人境并没有等候,而是利用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以显魂期无法比拟的速度先行赶往泰然城。至于金丹期……不过炮灰而已,何足挂齿。放在国都,这样的人物只能用来看门罢了。

    此时的泰然城中,一个个被分区关押的修行者,正在逐步接受法修改造。来自地球的科技与修炼体系相结合,迸发出惊人的巨大火花。本着擒贼先擒王的理念,最先被改造的,便是投降的显魂期和金丹期。

    没有人知道,法修的改造是什么原理,只知道几天后,那几名显魂期和金丹期巅峰,已经全部改造完毕。他们面无表情,看起来和邬阳云等人没有任何区别。唯一让实验室失望的是,尽管已经改进了进化液的配方,可这几人在接受改造后,能量等级依然降了一级。

    因此,这几人最终只演变成了一名相当于显魂初期,两名相当于金丹期巅峰,剩下的,则在金丹中期与初期不等。

    唯一值得庆贺的是,吸纳了这几人流失的力量后,李明哲的等级,已经达到十五级。十五级的法修战士,已经相当于显魂后期,距离巅峰不过一步之遥。可是谁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李明哲可以吸收那些流失的力量。

    要知道,转化过程中的力量流失,就算仪器都无法储存。然而,李明哲只是站在旁边,便把这些力量轻松接收过来。

    经过细致的分析后,实验室认为,李明哲的身体存在一些特殊构造。这种目前科技还无法解析的构造,让他可以吞噬他人的力量。或者说,任何无主的力量,他都可以吞掉转化为自身修为。这样的体质,有些类似阴阳宝镜,堪称人形高等法器。

    这也是李明哲很少进入修真世界,却是所有法修战士中,最强大的原因所在。

    转化完那些高等级的修行者后,剩余的大量开府境,乃至通脉境,开始远远不断的被塞进实验室。一个个法修战士,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他们的实力有高有低,胜在数量众多,并且大部分人的潜力都尚未挖掘出来。只要进化液足够,很快就可以组建一支超强的法修大军。

    征服了泰然城,城主的老弱妇孺,都被强行命令去采集各种灵药与矿石原料。这些都是制造进化液的必需品,数量越多,进化液也就越多。

    李明哲从没想过把所有人都变成法修,在他看来,进化液要用在有足够潜力的人身上。否则的话,就是浪费。

    法修是划时代的“科研产品”,宁缺毋滥,只有真正的战士,才配获得进化液!

    就在俘虏们被不断转化的时候,那两名天人境的绝顶高手,已经来到泰然城附近。他们虽然骄傲,却也不会丧失理智。能够轻松攻陷一座大城,敌人的力量非同小可。如果修炼邪功的东来城主真藏在这里,他们一不小心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一阵阵天地之力,被两人引来,掩盖了自身的行踪。他们自认万无一失,这才施施然的朝着泰然城逼近,想再弄清楚对方底细后,再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天人境高手没想过,究竟什么是法修,法修又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天地之力的遮掩,确实可以瞒过修行者,哪怕显魂期,也未必能够看出破绽。

    但是,法修靠的并非纯粹修为,尤其在侦查方面,他们更多的是靠仪器。在两名天人境高手引动天地之力的时候,监控四周能量波动的仪器就直接报警了。

    负责监控的人,立刻将情况汇报上去,最终,消息传入李明哲耳中。

    “十七级的能量波动?”李明哲皱起眉头,他现在是十五级,看起来只有两级之差。但真正获得这种强大力量后才明白,一级之间,究竟有多大差别。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十七级的法修,足以击败数十名十五级的法修。而如果把等级换算成修行者,也是一样。

    一名实验室的负责人很是担忧的说:“这股能量波动很强大,我们虽然能够得到具体的等级,却没有任何办法抵抗他们。最重要的是,这两股十七级的波动很快就消失了,又有一大片隐晦的能量波动,不断朝着城中移动。根据推测,土著应该是利用某种方式隐藏了自己。”

    “并非没有机会,只是需要创造一个时机而已。”李明哲眉头皱起,问:“现在能聚集起来的十四级战士有多少?”

    “五名,邬阳云刚刚晋级,已经成为正式的十四级法修。”那名负责人说。

    “五名……”李明哲细细思索了一番,说:“立刻将他们招来,其他人进入战备状态。另外,安排所有的十三级和十四级法修战士,做好准备,也许是时候试一试合体战术了。”

    “可是合体战术并不完善,大多数人的能量波动都不一致。贸然进行战术合体的话,可能会造成能量失衡,引发……”

    “你还有别的好方法挡住对方吗?”李明哲打断了负责人的话语。

    那名负责人呃了一声,然后摇摇头。十七级的力量,几乎可以比拟地球上的战略导弹了。如此可怕的力量,谁能挡得住?唯一的希望,就是合体战术能够成功,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所谓合体战术,就是把等级相同的法修战士,通过力量分子组合起来。从某种角度来说,法修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他们只是由力量分子组成的人形兵器。在理论上,这些人形兵器,可以互相之间随意组合,形成更加强大的法修。

    问题是,法修从出现到现在,不过几年之久。这么短的时间,光是研究进化液,就耗费了大量人力和物力。进化液的本质,是提取药材与矿物质,激发人体潜力,改变细胞的组成结构。而合体战术,相对来说就要复杂很多。

    尤其是能量波动之间的契合,这是最难把握的。稍微有一点差池,就可能造成两个法修战士的死亡。

    从战术理论提出,到现在经过将近一年的不断试验,研究人员初步掌握了低等级法修战士的合体方式。通过能量分子的颤动,形成震荡波纹,可以休整并缓和不同波动的差别。不过距离真正的完善,还有很大的距离。

    现在,李明哲要求所有十三级以上的法修战士都参与战术合体,对这项技术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万一不成功,这些法修战士炸开,足以摧毁整个泰然城,谁都跑不掉。

    而正如李明哲所说的那样,此刻除了冒险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至于生死,李明哲并不在乎。想要完成一项伟大的冒险,付出代价是必须的。在进入修真世界后,他就做好了随时死在这里的准备。

    很快,十三级以上的法修战士全部到期。这些相当于显魂期的法修,看起来平平无奇。如果他们不主动施展力量,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强大之处。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正在利用仪器进行最终的波动调整,试图在合体战术开始前,先把这些战士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波动差别越低,合体战术的成功几率就越大。

    至于李明哲,他不会参与合体战术。除了身份特殊外,还因为他具备能够吞噬一切力量的特殊体质。

    他说过,想赢,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只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如果能够接近那两个十七级“土著”,他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来吞噬对方的力量。当然了,前提是他不被人一巴掌拍死。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合体后的法修战士,给与敌人足够大的压力。最起码,不让他们轻松脱离战场,或者有闲心做别的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3章 罗德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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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容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天才,最起码在五十岁前不是。前面五十年,他一直住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村中人口,不过百人,而且四周凶兽众多,经常会有人出去就再也不回来。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让罗德容想过自杀。死了,就不用再担心哪天被一只凶兽咬断胳膊或者吃了半个身子。从千人村传下来的修行法门,他一直在刻苦尝试,但天资不够好,使得五十年里,仅仅到了开府境。

    这样的进度,和别的修行者相比,简直慢的吓死人。不过在百人村里,已经算是不错。更重要的是,进入开府境后,他便有了去千人村居住的资格。在那样的大村子里,无论修行资源或者安全性都高很多。倘若能够修成金丹,更是可以加入镇子。

    罗德容收拾了行李,兴高采烈的往千人村去。然而半路上,却遇到了一只中等凶兽。他虽然进入开府境,但纯粹是靠时间磨出来的,没有法器,不懂法术,怎么可能是凶兽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抓瞎了一只眼睛的罗德容,吓的差点魂飞魄散。

    他惊慌失措的逃窜,根本不敢回头。直到闯入一片迷雾之中,身后的凶兽不见了踪影。罗德容在迷雾中胆颤心惊的走了很久,又累又痛。瞎了的眼睛,让他痛苦的想要发疯。

    这时候,他看到迷雾中的一棵果树。很矮,不足一米,上面结了一朵花,花中生出一颗乳白色的果子。那果子芳香扑鼻,闻一口,便让人精神百倍。

    罗德容走了那么久都走不出迷雾,自以为要死了。如果放在平时,看到这果子,以他胆小的性格,根本不敢去碰。然而现在,自认即将死掉,他哪还会顾忌太多。随着心中感受到的诱惑走上前去,伸手便把果子摘下,吞入肚中。

    果子被摘走的瞬间,那棵小巧玲珑的果树迅速枯萎,无论花朵还是叶子,都化作灰烬消散。这诡异的一幕,让罗德容有些吃惊,不等他想明白,便感觉浑身发麻,随后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发现迷雾已经消散。而让他吃惊的是,自己的经脉四通八达,连修为都直接到了开府境巅峰。侥幸不死,反而收获奇遇,罗德容欣喜若狂。他没有去想那棵果树是什么,直接离开了那里。

    此后三十年里,罗德容的修为突飞猛进,所居住的地点,也从千人村搬到镇子上,然后进入大城。也许他不是最年轻的显魂期,却是整个天罡国度最年轻的天人境。

    八十岁便进入这个境界,足以让罗德容傲然尘世。

    而且,他出手攻击时,会带有无法言语的特殊力量。那股力量,能够提升法术的力量,使得他境界虽低,却可以发挥越级的能力。

    三十年里,罗德容的性格,也随着修为的变化慢慢改变。他已经忘记从前那个胆小的家伙,而瞎掉的一只眼睛,让他对于敢攻击自己的人非常无情。谁对他出手,他便杀谁全家,鸡犬不留。

    罗德容也明白,自己能有今天,应该全靠那棵果子。他曾回到当年的地方,然而那里已经变成一片沙土,什么也不复存在。挖地三尺,也找不出任何端倪。

    这让罗德容有些失望,修为到了天人境后,他隐约从天道赠予的信息中体会到,自己当年或许错过了什么。也许,那棵果子,并非最重要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想错。倘若苏杭见了那棵奇异的果树,一定会喜到发疯。

    那是天母灵精,传说中由天道催生的某种大道根基。五百年才能生出一片叶子,一千五百年才能开出一朵花,三千年才能结出一颗果子。一旦果子出现,就代表天母灵精要真正成型了。此时若将其整根采下,炼化至体内,便可以直接获得这种大道的一切。

    别说开府境,就算立刻成为天人境也不在话下。而且,天母灵精代表着一种大道的极致,只要不死,便有突破天人境的可能。

    后世的修行者中,有人曾遇到过天母灵精,一日开府,三日天人,震撼世间。

    然而罗德容并不懂得什么是天母灵精,只是闻着味道香,便把果子吃了。那果子,的确算得上某种天材地宝。但与大道相比,却不值一提。甚至有人怀疑,这是天道的陷阱,故意结出一颗无比诱人的果子,吃了它,你修为能够提高,却永远失去得到这种大道的机会。

    如此大的机缘,整个修真世界也不存在多少,一人一生能遇到一次,就算有大气运了。

    因此,罗德容错过了最有价值的东西。

    选择,决定了命运,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而在一天前,居住在天罡国度的罗德容,忽然被国主喊去。在那里,他见到了泰然城主,得知大城被攻陷的消息。天罡国主命他与另一人同行,前往泰然城查看这件事是否与东来城主有关。若真的发现对方踪迹,能杀便杀,杀不了就报上来。到时候,天罡国主会亲自出手,将那邪修斩杀。

    国主的修为,已经十分接近天人境巅峰,莫说天罡国土内,就算整个修真世界,也没多少人比他更强。能让国主如此忌惮的邪修,罗德容自然也会比较慎重。

    只是,他的修为也快突破到天人境中期,再加上另一名天人境高手陪伴,并不觉得东来城主有同时击败两个同级对手的能力。

    走进泰然城的时候,罗德容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大片的区域,没有人烟,城内居住的十几万人,似乎都消失了。这时,罗德容忽然察觉到了力量的气息。他看到,前方远远走来数十人。那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天人境对于天地大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近乎于道的层次。每时每刻,天道都会反馈部分讯息给他们。在这支离破碎的模糊讯息中,罗德容下意识感受到了那数十人的不平凡。

    一缕天地之力,不着痕迹的从上空落下,窜入其中一人体内。刹那间,这缕天地之力便被完全磨碎。罗德容微觉愕然,他所动用的力量虽然微乎其微,可是能够如此轻松击溃,怎么可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普通?

    而且那缕天地之力被磨碎前,罗德容便发觉了对方的身体有异。

    他们十分“结实”,好似整个身体,都是由灵气组成。但这灵气的性质,又很古怪,似乎是靠着另一种力量维持着彼此的联系。

    “有古怪。”旁边的天人境同伴说。

    罗德容嗯了一声,然后便看到那数十人停了下来。罗德容和另一名天人境也当即停下脚步,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被发现了。否则的话,对方怎么刚好停在了正对面的位置?

    天人境能够引动天地之力来遮掩自己的身形,按理说,除了同级外,就只有显魂期巅峰,有那么一点可能看破。对面的人虽然古怪,却没一个是显魂期巅峰,怎么可能堪破他们的手段?

    他们当然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一种可以监测能量波动的仪器。天地之力掩盖了他们的力量气息,却不能把自己也掩盖掉。那仪器侦查不到天人境,却可以从天地之力的移动来了解一些讯息。

    天人境高手的骄傲,让他们不屑去猜测,也懒得再隐藏下去。两人当即露出身形,天人境的气息铺天盖地,遮盖了整个泰然城。

    实验室里的监测仪器,不断发出刺耳的报警声,看着那令人心惊的能量数值,众多研究人员有些冒冷汗。这么强的能量,就算合体战术成功,也未必打的过。

    不过,打不过也要打。这两个人来到这,显然不是来度假的。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法修的秘密,不仅自己等人会死,还可能对地球上的家人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法修虽然征服了一座大城,却也在这个过程中,深切体会到修行者的可怕。

    哪怕最低级的修行者,也能够轻松击败上百个搏击冠军。而稍微高级一点的,连子弹和火炮也很难击伤他们。

    在这一点上,他们和苏杭想的一样。无论修真世界如何,都不能影响到地球。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这时,罗德容冷哼一声,开口道:“让你们的首领出来见我!”

    法修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正在实验室的干预下,进行临时的波动调整。可以说从他们出现开始,合体战术就已经正式展开了。因此,拖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成功。

    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动作,罗德容眉头皱起,面色略沉:“怎么,连天人境都没有资格见面吗,简直是放肆!”

    一声放肆,如雷霆响彻天空,整个泰然城都跟着颤抖。

    这就是天人境的可怕之处,行为举止,都可以轻松影响一方天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4章 巨型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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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室的报警声再次响起,而且这一次更加尖锐。能量的峰值,直接提高了一个小波段。研究人员脸色愈发难看起来,通过仪器,他们可以清楚分辨出,在这个看起来大约五六十岁的男人开口后,城内的能量变得有些纷乱,不再像之前那般平缓。

    这个人,可以影响其它力量?

    从俘虏口中,研究人员已经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和等级,并将之与法修一一对应。不过,天人境的数量很少,又深居简出。别说那些俘虏,就算泰然城主,也没见过太多次天人境。

    如此一来,研究人员也很难搞清楚什么是天人合一,什么又是言出法随。

    “开始吧。”李明哲的声音,从通讯工具中传出。

    他不在实验室,而是站在了那堆法修后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冒险的举动。万一两名天人境上来就动手,很可能来不及抵抗便被杀掉。

    李明哲想的很清楚,这个世界的“土著”,都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更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可以比拟最尖端的科技设备。就算他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也很容易被人发现。而那样的话,可能会更容易引人注意。

    最起码,他自己就会多多注意一个藏在暗处准备偷袭的家伙。

    以己度人,站在法修身后,借群体的力量掩盖自身踪迹,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听到李明哲的声音,研究人员互视一眼,都有些犹豫。合体战术还没有研究的太彻底,谁都没把握能够成功。万一不成,乐子可就大了。

    但是李明哲作为领袖,他的话,就是圣旨,谁也不敢不听命令。最后,一名实验室的负责人叹口气,伸手按下通话键:“所有法修战士,准备好合体战术,三秒后进行波动重叠!”

    “三,二,一!”

    随着倒数声,法修体内的力量,开始不断释放出来。力量的气息,逐渐明显。罗德容和另一名叫鲁千义的天人境很是有些意外,眼前这些人竟然懂得隐藏修为的手段?更令他们疑惑的是,随着法修的力量愈发清晰,那股与灵气有着很大不同的气息,开始冲击着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力量?两人都大惑不解。

    “波动重叠百分之八十六!”

    “进行分子共振!”

    “五秒后完成分子共振,预计波动重叠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分子共振进行中,波动重叠上升,已达到最低战术标准。”

    “三秒后进行战术合体!”

    实验室里,一堆人在忙活着。法修不是机器人,但他们的体内装有一些监测芯片,与实验室的设备相连。利用这些芯片,研究人员便可以轻松掌握法修的力量动态和波动频率。

    城中,那数十名法修已经把力量提升到最强。能站在这里的,力量最少也相当于显魂初期。他们一起释放气息,就算是罗德容和鲁千义,也暗暗心惊。难怪能够攻陷泰然城,这些相当于显魂期的高手,竟然多达数十,已经堪比数座大城加起来的数量了。

    恐怕唯有国都,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而国都不仅显魂期多,还有更强的天人境,不知这里是否存在那样的人物。

    也许眼前这些人只是诱饵,只要他们露出些许破绽,立刻便被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偷袭。尤其想到修炼邪功的东来城主可能藏在这,罗德容和鲁千义心里更加谨慎起来,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想的没有错,确实有一名高手准备偷袭,不过不是藏在暗处,而是光明正大站在两人前方。他们的谨慎,给了法修充足的准备时间。

    力量的峰值不断提高,最后达到了极限,但这并不算完,法修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他们是由纯粹的力量分子组合而成,理论上可以互相组合成任意事物。

    当看到那数十人化作如液体一般的存在时,罗德容和鲁千义惊诧不已,他们无法理解法修此刻的行为,只觉得异常奇怪。

    一个个法修,开始互相结合,通过共振达成近乎一致的波动后,力量分子便有了互相融合的可能。当然了,因为波动差异的存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大量的能量损耗。也许等他们再分开时,会有数个法修不再完整。

    站在一堆法修之后,唯一没有变化的李明哲,显得那么显眼。罗德容和鲁千义看他一眼,本以为这就是泰然城“叛逆”的首领。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便从李明哲身上移开,因为法修的融合已经接近尾声。

    合体战术进行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分钟,便融成了一滩泛着银光,如一片片鱼鳞组成的液体。接着,液体上升,组成了一个人形。

    嘴巴,鼻子,眼睛,耳朵,甚至连衣服都在这个过程中快速出现。

    “成功了!分子损耗率达到百分之七,但我们成功了!”一名紧盯着监控屏幕的研究人员疯狂的欢呼起来。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高等级法修的合体成功,代表着他们在这条路上又踏出了大大的一步。假以时日,这个实验室所研究出的东西,必定会惊呆整个修真世界。

    看着屏幕上那个足有两人高大的合体法修,有些研究人员甚至激动的流下泪水。

    而李明哲也同样产生了心理波动,眼前的法修比他高了整整一倍,全身由银色鳞甲覆盖,若非没有尾巴,看起来就像一只鱼人。他没有头发,脑袋光溜溜的,同样被鳞甲覆盖。高大的身躯,并不臃肿,反而显得很是协调。

    一丝丝银光,如电光在周身闪烁,这是力量分子融合不完全,不断损耗的外在特征。

    看样子,还是有很大的缺点,如果长时间战斗,恐怕会损失不少高等级法修。李明哲并非研究人员,却也轻松看出了这一点。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站着的那两人,两名十七级的“土著”,将带来征服修真世界最艰难的一战。此战不能拖,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实验室也发布了攻击的命令。三米多高的巨型法修,睁开了眼睛。那已经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由纯粹力量组成的银光。刹那间,他消失在原地,音爆声响起,震起了大片尘埃。

    “小心!”鲁千义轻喝一声,同时伸手向地下按去:“起!”

    大片泥土翻开,在灵气的牵引下,如尖刺一般射出。然而这种普通攻击,并不能阻挡巨型法修的脚步。十数根坚硬的地刺,在瞬间被撞的粉碎,而他的身形也显现出来。巨大的拳头,直接冲着鲁千义的面门砸去,那呼啸的声音,刺的人耳朵发疼。

    鲁千义微微有些吃惊,地刺虽然不算什么厉害手段,但以他的修为,就算显魂后期也要小心躲避。不然被撞上,很可能受到重伤。然而,眼前的巨人却轻松将之撞碎,那么大的体形,速度却如此快。甚至鲁千义都觉得,自己好似根本没看清他怎么来的。

    眼见那拳头打来,鲁千义惊讶之余,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法修再强,也有一个限度,身为天人境,从不会畏惧任何人。

    他伸出手掌,向着巨型法修抓去。心念一动,四周的天地之力随之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明明是一只手,却好似能够抓住整片天空。这伟岸的力量,让人心惊,站在远处的李明哲,忽然有些庆幸对方的谨慎。

    十七级的力量,他有过猜测,却也想不到,会这么强,似乎已经超出了这个级别的上限?

    这就是天人境能够碾压显魂期的原因,也许他们的力量只有那么点,却可以引动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天地之力。严格来说,天人境初期,也可以发动相当于十八级的力量!

    看清了这一点,李明哲顿时明白,自己有些大意了。对于这个世界,他始终没有真正的了解,尤其是天人境这个特殊层次。

    想到这,李明哲没有继续站在原地,而是不断后退,很快便消失在一片房屋后。他的离开,没有让鲁千义和罗德容多注意,两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巨型法修身上。

    天地之力形成的牢笼,确实困住了巨型法修,正打算出手的罗德容,见那巨人不再动弹,忍不住低哼一声,说:“一日不到天人境,始终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鲁千义也是松了口气,刚才巨型法修的气势,连他都觉得心惊。那股力量,似乎已经超出显魂期的范畴,几乎可以与天人境相提并论。可惜的是,几乎并非真的可以,最起码,眼前这用古怪手段融合而出的巨人,并不能引动天地之力。

    牢笼不仅将他困住,更隔绝了四周的灵气,鲁千义露出轻松之色,说:“没有灵气,就算再强也后续无力,看来,我们是多虑了。”

    就在这时,巨型法修的身体表面,忽然亮起了璀璨的银光。那光芒如圆球将之包裹,一股股奇异的波动从中传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5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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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一次动了,如战车一般横冲直撞。由天地之力组成的牢笼,只坚持了半秒,便被撞的粉碎。

    鲁千义大叫一声:“不好!”

    正要抽身后退,银光中忽然伸出一只拳头。那拳头大如水缸,不仅速度快,还延伸了几倍长度。一股奇大的力量,直接捶打在鲁千义胸口。猝不及防之下,这位天人境高手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不禁脸色一白,差点要吐血。

    他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可以击破天地牢笼,还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鲁兄快退,我来战他!”罗德容大叫一声,平掌推去。

    无尽的天地之力被引动,化作风暴随着他的手掌拍击而去,直接与银色光球撞在了一起。在这瞬间,罗德容感受到了法修的奇特之处。那股力量中,有灵气,而本来很松散的灵气,却又被另一股力量凝聚起来,显得无比坚实。

    两股力量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合二为一,形成了谁也说不明白的特殊能量。

    这股能量不会受到这片天地的限制,天地之力再强,也困不住与之无关的事物。至于鲁千义所说的隔绝灵气,对法修来说,更是毫无作用。

    法修的力量来自于自身,修行者的力量则来自于天地间,两者本就是不同的类型,哪里会存在克制?天人境的手段,有不少都对法修失去效果,所以巨型法修才能化作光球冲破牢笼,甚至一拳将鲁千义打伤。

    不过,这样的行为,让他损耗了更多的力量分子。如果多用几次,估计分开时,还能完整的法修,最多剩下三分之一。

    相比鲁千义,罗德容显得更加自信一些。哪怕法修的力量古怪,他也没有畏惧。因为他体内,同样潜藏着一股特殊力量,能够让他发挥越级的攻击力。

    在手掌紧贴银色光球的时候,罗德容大喝一声:“风斩!”

    随着他的话语,天地间一道道风刃窜出,无声无息的朝着银色光球斩下。那风刃的数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银色光球被斩的一阵颤动,发出如水面一般的波纹。虽然不少地方被割开了口子,却没有伤及根本。

    这时,罗德容忽然手掌挥动,一道道风刃聚集在他手中,最后形成一把数丈长的巨型风刀。手持风刀,罗德容大喝一声,挥手斩下。

    这一击,他几乎发挥了所有的力量,鲁千义在旁边看的动容不已,同时也明白了罗德容为何会那么受国主看重。明明还不到天人境中期,却可以发出比中期更可怕的力量。而且他还那么年轻,只有区区八十岁。未来的时间还长,谁知他是否能够成功跨出那一步?

    无以伦比的攻击,直接把光球斩成两截。而风刀并没有消失,在罗德容松手的时候,立刻化作万千道四处劈砍。巨型法修,直接被砍的七零八落,碎成不知多少块。

    “不堪一击!”罗德容傲然挺立于半空,发出不屑的声音。

    “罗老弟果然厉害,难怪国主总将你挂在嘴边,看来进入中期指日可待。”鲁千义在旁边笑道,话中略带恭维的味道。

    “鲁兄只是大意了,不然这种小角色,怎么能伤的到你。”罗德容回应说。

    这时候,鲁千义忽然面色一变,与此同时,罗德容也面色愕然。他们两人,都看到巨型法修被砍成千百段的残躯,一道道银光闪烁。随后,这些尸块迅速变化了形成,又细又长,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才罗德容发出的风斩吗!

    上千道由法修残肢变化而来的风斩,闪烁一下后,便消失在原地。

    “糟糕!罗老弟小心!”鲁千义惊叫一声,连忙挥手牵引天地之力,打算将这些攻击阻挡。

    天地之力随着心念降临,形成了没有死角的防护区域。然而就在鲁千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防护出现了一个缺口。下意识回过头,鲁千义只看到一人直向自己扑来。更多的防护区域,变得千疮百孔,好似有什么,正在吞噬这些天地之力。

    感受着眼前之人的力量,鲁千义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不禁怒喝一声:“找死!”

    他一掌向对方拍去,而此时,法修风斩也到了跟前。没有天地之力的守护,鲁千义只能凭借肉身硬抗。虽然天人境高手的肉身,已经和不灭金身融合,变得比精金还要坚固。但正面遭受不亚于天人境的力量攻击,鲁千义依然觉得喉咙一甜,嘴角不禁露出血迹。

    他刚才被巨型法修打中一拳,还没缓口气,又被风斩击中。气息稍乱之下,拍出去的那一掌,力量也弱了少许。

    在这种时候,还敢跑来偷袭的人,除了李明哲,不可能有第二位。鲁千义的这一掌虽减弱了攻击力,却也轻松将他的胸膛拍的重重凹陷下去,几乎直接击穿。剧烈的痛苦,并没有打退李明哲,反而让他更加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如果不能成功,结局只有死路一条,他只能前进,绝不能后退!

    一把抱住鲁千义的手臂,李明哲甚至主动将身体迎上去。只听“喀嚓”一声,他的后背被穿透。鲁千义面色愕然,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这样自残,难道他本来就不想活了?

    一道道风斩,依然接连不断的斩来,鲁千义再次中了一击,直接吐血。他更加恼怒,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李明哲抱的很紧,不禁面色阴沉:“既然这么想死,老夫就成全了你!”

    说着,他引来大量天地之力,随着手臂猛然一震,打算把李明哲躯体震成粉碎。然而让鲁千义意想不到的是,天地之力的爆发,并没有杀掉李明哲,反而在快速消失。

    不对,不是消失,而是被吞噬!

    手臂穿在对方胸膛里,鲁千义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些天地之力,都被眼前这人吸走了。好似他的身体,就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来多少力量,都可以装的进去。

    这又是什么古怪手段?鲁千义有些骇然,天地之力来自于天道,是一种高于灵气,低于本源的特殊力量。这种力量,根本无法被修行者吸收,只能利用各种手段借用或驱使。利用阵法师,炼器师,又或者天人境的高手等等。

    鲁千义修行一百五十余年,还从未听闻过有人能够吞噬天地之力。

    他忽然想到了东来城主,据说那老家伙就是靠吞噬他人力量才侥幸进入天人境。难道说,眼前这个便是东来城主?

    东来城距离天罡国度,足足百万公里,这个距离如果换算到地球,相当于绕了地球两圈半。如此长的距离,鲁千义自然不可能见过东来城主。让他疑惑的是,根据国主所说,东来城主也有一百多岁的,而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东来城主那个老家伙?

    或许,是他的弟子?

    这个时代的宗派除了刚刚宣布正式成立的仙音阁外,几乎没有,所谓的弟子,也大多是门墙之内,很少主动招揽。

    说不定东来城主为了想吞噬更多人,才收下徒弟,为他攻城略地!

    所以,那老家伙隐藏在暗处?

    想到这,鲁千义汗毛都竖了起来。被一个显魂期偷袭,他不怕,但如果被一名天人境的邪修盯上,那就很恐怖了。

    再加上法修风斩接连不断,罗德容虽然及时引动天地之力护住自身,却也只能勉力支撑。

    这就是法修的特性之一,只要遭受了攻击,力量分子很容易模仿出对方的攻击方式,从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罗德容的攻击强大,法修的反击也会更强。被自己擅长的手段攻击,这让罗德容十分不爽。

    可他没什么好办法,法修风斩看起来和自己发动的攻击差不多,实际上差别很大。尤其是这种攻击,似乎能够破去天地之力。如果不小心谨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切掉一条胳膊什么的。

    天人境高手可以借用天地之力来修复自身,但罗德容一直没有治疗自己的眼睛。他希望可以记住这个仇恨,要让天下所有人都明白,攻击他,就会被视作凶兽,格杀勿论!哪怕你仅仅说了一句反对他的话也不行!

    但不修复眼睛,不代表罗德容想失去更多。何况战斗那么激烈,这种时候身体少了零件,对战斗力会产生不少影响。

    至于鲁千义那边,罗德容并没有太在意。李明哲的力量气息,他感受的很清楚,顶多相当于显魂后期。对天人境来说,这样的小辈,一巴掌就能拍个半死。而鲁千义轻松击穿李明哲的胸膛,也证实了这一点。

    可他并没有看清楚鲁千义的脸色,这位天人境的同伴,面色阴沉,甚至还带着些许骇然。

    因为无论他引来多少天地之力,都会被吸收的干干净净。更可怕的是,自己手臂中的本身修为,也在快速流失。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6章 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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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修!一定是邪修!”鲁千义心中大叫,突然伸手朝着李明哲的脑袋拍去。

    无尽的天地之力随之涌来,按照正常情况,这股力量会直接拍碎李明哲的脑袋,然后把他整个肉身碾灭,连点灰都不剩下。但那说的是正常情况,对于修真世界,李明哲绝对是不正常的存在。

    他抬起头,鲁千义顿时惊诧的看到,李明哲的瞳孔已经化作一片漆黑。那种黑,是可以吸纳万物的深渊,他张开嘴巴,用力一吸。所有被鲁千义引来的天地之力,都被吸入口中。黑色显得更加纯粹,而李明哲的力量,也在这个过程中急剧成长。

    他整个身体,都显得有些膨胀,好似正在被注入气体的气球。这诡异的一幕,鲁千义从未见过,现在他已经不想着去调查泰然城的事情,只想快点甩开眼前的怪人。

    越来越多的修为,被李明哲吞噬,鲁千义已经感觉到手臂的萎缩。他的经脉,开始枯萎,所有的灵气,都被吸走。

    越是心惊,鲁千义就下意识用了更多的力量。就像李明哲不清楚天人境的力量一样,鲁千义同样不明白李明哲的力量特性。如果他不用天地之力,不用灵气,仅仅依靠肉身,便足以击败李明哲。可是,修为越高的人,越迷信天地之力。

    那种来自天道的力量,近乎无所不能,谁还会去想着靠肉身硬拼?

    走上一条死胡同的鲁千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一块人形肥料。当经脉的枯萎顺着手臂,逐渐蔓延到肩部时,他终于慌了,忍不住冲罗德容大叫:“快救我!”

    罗德容愕然的转头看来,不明白鲁千义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区区一个连巅峰境界都没到的显魂期,难道他还对付不了?在看清鲁千义的表情后,罗德容虽然不接,却也依然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天人境的高手,心性已经千锤百炼,很少因为某件事情动容。可是鲁千义的脸上,却布满惊恐,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罗德容忍不住看向死死抱住鲁千义手臂不撒手的李明哲,一边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挥手引动天地之力朝对方打去。

    “不要用天地之力!”鲁千义连忙大声提醒。

    但他说完了,话音刚落,罗德容的力量已经到来。李明哲转过头,对准那边张口一吸,将“养分”吞入体内。他的力量,再次提升了一截,瞬间突破了十五级,达到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十六级!

    体内的力量分子,在等级提升的时候,变得更加坚韧。他原本已经开始显得有些臃肿的身躯,瞬间瘦弱下去。但吞噬的力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强。

    更关键的是,李明哲感受到了力量的变化。并不是因为等级提高带来的改变,而是那些天地之力。

    比灵气更高一等,来自天道的力量,使得他体内灵气与念力的混合能量,变得更加融洽,已经有彻底融合的趋势。如果能够吞噬更多的天地之力,或许他便可以提前形成理论上的纯粹能量,不再是混合,而是真正的唯一属性!

    这种改变,让李明哲意识到法修的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可谓是意外的大收获。

    鲁千义则面色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肩头,他甚至听到经脉枯萎后的崩裂声。李明哲的吞噬太过彻底,把灵气吸的一干二净,连经脉都变得无比脆弱。

    此时,罗德容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忽然明白,为何鲁千义会陷入困境。那个古怪的家伙,竟然可以吞掉天地之力?

    该死的泰然城主,为何没有提起这件事!

    这实在是冤枉了泰然城主,法修大军攻陷泰然城的时候,李明哲根本没有出手。仅凭无数的法修战士,便将这座大城吃掉。也许,泰然城主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李明哲这个人。

    明白天地之力对李明哲无效后,罗德容再次挥手打出一道灵气攻击。结果,灵气同样被李明哲吞下去。罗德容面色更加阴沉,心里想着,等回去后,一定要让泰然城主好看!

    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不说,简直就是在故意坑杀他们俩!

    天地之力无效,灵气也无效,还有什么方法能对付他?一道道法修风斩飞来,打的天地之力摇摇晃晃,罗德容根本没有太多的余力去帮助鲁千义。这时,他忽然想到一样东西,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向鲁千义抛去:“鲁兄,用法器对付他试试!”

    这件法器如同车轮,金光闪闪,煞是好看,是罗德容突破至天人境后,天罡国主赠送的贺礼,名为日星轮。

    日星轮是高等法器,可以引动真阳之火,焚烧万物。据说还有一件月星轮,与之乃是一套。如果日月合壁,便可开天辟地!

    当然了,开天辟地是夸张的说法,就算绝顶法器,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不过日星轮的力量确实很可怕,以天人境的修为催动,能够打出至强一击,连显魂期巅峰都难以承受。

    鲁千义自己也有法器,但之前借给某位弟子去抓凶兽了,尚未归还。加上此行有罗德容陪伴,又有不少显魂期垫底,他并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才没有想着去要一件法器防身。

    接过罗德容抛来的日星轮,鲁千义二话不说,便把大量灵气注入其中。日星轮迅速旋转起来,高空之上,一道真火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入轮心。

    鲁千义拿起日星轮,直接朝着李明哲印去。只要击中,哪怕李明哲的力量已经提升到十六级,也要被打碎身体。

    日星的力量,要比月星粗暴许多,是至刚至阳的代表。真阳之火进入法器,整个日星轮都变得无比明亮。金红色的光芒,从轮圈四周亮起,然后在中央汇聚成了一个半圆。

    根据天罡国主所说,之所以是半圆,只因为另一半,应该是月星之力。

    如果说日星代表着粗暴,那么月星就代表着持久。尤其是潮汐之力,从后续力来说,甚至要比日星还要可怕。倘若能够将日星轮和月星轮同时用出,便可形成一个完美的圆。

    一阴一阳,相应相和,几乎与天人境所引动的天地之力不相上下。

    要知道,能与天人境相对应的法器,最低也该是绝顶法器。而日月星轮即便合体,也只是高等,能打出这样的攻击,已经算得上品质绝佳。

    李明哲并不懂法器,却能感受到日星轮上恐怖的气息。他很想立刻抽身后退,但鲁千义被他吸了那么久,哪能让他就这样走掉。

    “想跑?”一股灵气,强行冲开了枯萎的手臂。经脉破碎,这痛苦让鲁千义差点咬碎牙齿。越是痛,他就越是恨。多少年了,还从未受到这样的伤。最重要的是,对方明明很弱小,可手段却古怪的紧。

    忍住剧痛,五指化作钩子,牢牢抓住李明哲的身体。

    强大的吞噬力,不断将鲁千义手臂中的灵气吸走。但此时此刻,这位愤怒的天人境,根本不去理会被吸走了多少修为。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想吸就让你吸,打死你之后,修为迟早会恢复!

    抱着这个想法,他不管不顾,直接把日星轮打在了李明哲的头上。无法形容的高温中,夹带着日星的一丝本源之力。这是寻常力量根本无法阻挡的攻击,即便是李明哲,也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他虽是法修,却与普通法修有很大不同,仍然拥有自己的意识。

    小半个脑袋,瞬间被融化,而日星的力量,更顺着伤口侵袭体内,将沿途一切迅速破坏。

    “小贼,吃了多少,老夫便毁你多少!看你还如何耍手段!”鲁千义咬牙切齿的说,李明哲叫的越惨,他就越有复仇的快感。

    看到日星轮成功打伤了李明哲,罗德容稍微松了口气。如果连法器都没有效果,他可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此时,法修风斩也所剩无几,只要再扛住十几秒,他便能抓住机会,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李明哲忽然发出一声大吼,身上猛地钻出数十道尖刺,直接插入鲁千义的身体里。以他十六级的力量,近距离下发动的突袭,就算是天人境高手,也无法安然承受。鲁千义闷哼一声,正想说“困兽之斗”四个字时,忽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发现,李明哲身上钻出的那些尖刺,竟然也在吸纳自己的力量。这些尖刺遍及他全身,吞噬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几分。

    日星轮的力量确实可怕,但法修的力量特性,却使得它无法瞬间摧毁李明哲的根基。只要有一点点力量分子幸存,就可以顽强的继续存活,并尝试着修复自身。

    面对鲁千义和日星轮,李明哲知道自己不能后退半步,不能杀死敌人,今天就是他灭亡之日。所以,他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要与鲁千义赌一把。

    看看是日星轮先把他的肉身彻底毁掉,还是在这之前,他先把鲁千义吸干!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7章 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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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一波的灵气,通过尖刺导入李明哲的身躯。这些灵气被法修特殊的身体构造转化,成为了新的混合能量。日星轮的力量不断破坏着,速度很快,就算能量不停进行修补,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渐渐的,李明哲半个脑袋加上小半边肩膀全部被融化,甚至露出了红通通的心脏。对法修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器官可言。他们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是纯粹的力量分子。换句话说,心脏和脚指头的本质是一样的。

    相比之下,鲁千义显得更加狼狈一些。枯萎的经脉,遍及全身,使得他血肉都跟着萎缩,凹陷,几乎快要变成木乃伊的模样。若非他是天人境的高手,灵气充足,早就被吸干了。即便如此,鲁千义也只是勉强支撑。

    时间越长,他心里就愈发的感到恐惧。

    眼前这个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邪修,竟然那么恐怖?天人境的修为在此刻也只是勉力支撑,通过灵气被吞噬的速度,鲁千义很容易判断出,自己撑不了半个时辰。

    再看看李明哲,虽然身体在日星轮的力量下不断融化,但以这样的速度来看,起码可以比自己多撑一倍的时间。鲁千义何尝不知道,对方是在利用自己的力量来修复躯体。他很想脱离这种被动的局面,但李明哲的胸膛已经愈合,把他的手臂死死锁在里面。还有那数十根尖刺,纷纷伸出倒钩,把两人密切联系在一起。

    从突破天人境后,鲁千义从未遭遇过这样的情况。哪怕遇到同级对手,凭借天地之力的奇异,也可以保住不败。

    可是今天,他遇到了一个完全克制了天地之力的人。也不能说是克制,只能说他太弱。倘若引动的天地之力,超出李明哲现在的吞噬速度,仍然可以对他产生巨大的伤害。

    就像天罡国主那种接近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如果他亲自出手,一巴掌就能把李明哲拍个半死。

    “罗老弟,快来帮我!”鲁千义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或者骄傲,忍不住向同伴求助。

    罗德容已经扛过了所有的法修风斩,听到鲁千义的呼声,看到他那凄惨的模样,罗德容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鲁兄莫慌,罗某这就……”罗德容的话还未讲完,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呼啸声。他本能的伸出手,大量天地之力在掌中聚集,挡住了来袭的攻击。感受着手掌上反馈的巨大力道,再看看那不知何时再次聚集成型的巨型法修,罗德容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从风斩形态,转变为人形的巨型法修,看起来比之前小了一圈。罗德容的风斩虽然没有彻底击溃法修,却也让他们损耗了很多能量。不过,为了让李明哲的计划顺利进行,法修必须再次凝聚。哪怕长时间维持这样的形态,会造成更多的能量损失,甚至让其中几人彻底消失。

    巨型法修迈开步子,踏空而来,一拳又一拳的打向罗德容,让他没有时间去管鲁千义。

    眼看着那古怪巨人把罗德容缠住,鲁千义心里猛然升起一丝绝望。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用自爆来保全天人境的尊严。但是,生死之间,谁能那么果断的做出决定?最起码,鲁千义不能。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死?有万分之一的生还可能,他都想继续坚持下去。而唯一的希望,似乎除了李明哲自己出问题外,就只剩下罗德容早点击败巨型法修了。

    与李明哲不同,巨型法修的力量十分接近天人境,却不能引动天地之力。在对抗的时候,罗德容占据了明显的上风。然而法修的力量特殊,近乎于不死之身,想尽快击败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另一方面,李明哲的身躯,正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日星轮的狂暴力量,将他的身躯不断摧毁,大量的能量分子主动转移,去填补空缺。而新吞噬的力量,则转化为分子组成了“后备军”。可以说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李明哲体内的能量分子,已经近乎完全换了一遍。

    新生的分子,似乎是受到了日星力量的刺激,产生了某种类似进化的情况。不少能量分子中,都带有日星的力量气息。

    渐渐的,李明哲身体被破坏的速度越来越慢。新生分子的补充,甚至在某个时段超出了被破坏的速度。这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像正在快速恢复。这一幕,让鲁千义大惊失色。

    他感觉嘴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十分后悔不该答应国主前来泰然城调查。不,也许等待那些显魂期和金丹期的小辈,同样可以轻松化解眼下的困局。

    泰然城中的法修,直到此刻,也没有再出现其他高手,说明眼前这些已经是他们压箱底的手段。倘若国都的显魂期和金丹期也在这里,便可以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就算不能把对方全部杀死,最起码自己不用遭受这场劫难。

    想到这,鲁千义忽然有些怨恨罗德容。若不是他骄傲自负,觉得根本不需要显魂期帮忙,自己怎么会这样狼狈!

    不管恨也好,悔也罢,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可挽回。此时,鲁千义就算想死都很难。

    李明哲的吞噬力道,已经超过他对自身的掌控能力。那些灵气,已经不再受他控制,而是顺着数十根尖刺,疯狂的涌入敌人体内。

    几分钟后,李明哲的身上,忽然冒起了火焰。那是真阳之火,是与日星轮同根同源的力量。火焰从李明哲身上蔓延过来,直接将鲁千义团团围裹。灵气不受控制,而挥手招来的天地之力,又立刻成了李明哲的养分。

    没有力量护身,就算是天人境的肉身,也很难抵抗来自日星的狂暴力量。

    痛呼声从鲁千义口中传出,不远处正与巨型法修战斗的罗德容听的一阵心惊。尤其是看到鲁千义被真阳之火包裹,气息愈发衰落时,他心里忽然升起了死亡的威胁。

    自从吃下那棵天母灵精的果子后,罗德容很少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大部分时间,他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运气,化险为夷。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可能解不掉了。

    危险的征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恍惚间,罗德容想起吃下灵果前遇到的那只中等凶兽。

    三十年来,逐渐被自傲压下的胆小心性,在这一刻又被激发了出来。扭头看了眼呼叫声越来越弱,气息也快要跌落天人境的鲁千义,罗德容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时,火焰猛地升腾起来,李明哲的身躯大放光芒,仿佛一颗真正的日星降临人世。鲁千义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被快速吸走,而肉身则在对方的力量中快速消融。

    十六级!

    适应了日星轮的力量,然后吞噬掉鲁千义所有的修为后,李明哲再次突破了一个级别,达到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十六级。他的力量仍然在不断成长,气焰愈发高涨。不过,鲁千义已经无法再给他提供更多的能量。

    刺眼的光芒中,李明哲转头看向罗德容。虽然他的身影在光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某些动作,依然可以清楚辨认。

    罗德容心头一跳,眼里的犹豫化作惊惧。他仍然不清楚鲁千义为何会被一个远远低于自己的小辈击败,但对方能打败鲁千义,甚至因此变强了许多,那么击败自己或许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想法,让罗德容不再犹豫,他立刻放弃杀死巨型法修的打算,转身就要向泰然城外逃去。

    一阵阵天地之力,随着他的心念引来。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可以进行一定范围内的瞬间挪移。也许不会太远,但只要能离开泰然城就好!

    巨型法修扑身过来,想要阻止对方离开。

    罗德容鼓起毕生修为,打出最强的一掌,同时大喝一声:“滚开!”

    这一掌,搅动了漫天风云,天地之力汇聚于掌中,化作堪比高等法器自爆的威力。巨型法修被能量风暴卷入其中,电闪雷鸣,身形不断的被消减。

    如果罗德容愿意多留一会,完全可以靠这种攻击彻底击败巨型法修。但他没有这个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离泰然城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罗德容忽然感觉身边有些热。他下意识转过头,顿时惊恐的发现,一个全身都在发光发热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跟前。那人伸出双臂,上百道尖刺从其体内窜出,如荆棘一般将罗德容捆的密不透风。

    这些尖刺刺破了他的衣服,狠狠扎进了血肉之中。罗德容痛呼一声,下一刻,他感受到了什么是炎热。

    与此同时,泰然城外,来自国都的修行者大军已经到了近前。

    两名显魂期巅峰,四名显魂后期,十数名中期和初期。再加上数百名金丹期,这样的力量,足以扫平当初的泰然城。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8章 投降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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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罗德容和鲁千义甩在身后,这些人虽然心生不满,却也不敢多说天人境的存在,哪怕只是初期,在天罡国度也是超然的存在。一日不入天人境,永远不会进入国主的眼睛,这个境界,是筛选真正天才和庸人的最佳手段。

    他们紧赶慢赶,用了不少手段,才堪堪赶到。这也亏的罗德容两人没有直接用天地之力赶路,否则直接甩他们几天路程也不在话下。

    当天罡国都的修行者大军来到泰然城外的时候,刚好看到罗德容在引动天地之力试图挪移出去。不等他们想明白罗德容要做什么,便愕然的看到,一团光影将罗德容围住。随后数十根尖刺,化作牢笼将他围住。

    光影中的温度十分可怕。即便隔开上千米远,都能够清楚感受的到。让他们不解的是,在这里没有看到鲁千义的踪影。

    那两名为首的显魂期巅峰高手,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他们面色一沉,当即挥手。发动了攻城的命令。

    如此庞大的力量,就算泰然城真有什么古怪,也很难抵挡才对。来自国都的优越感,让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这里的一切。

    实验室里,一阵阵警报声连绵不绝,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大量研究人员,望着监测屏幕上的能量波动,神情沉重。

    城外的能量波动,从十六级到十二级,多达数百。这样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法修。而现在,李明哲正在强行吞噬罗德容。研究人员相信,他应该也注意到了城外的大军,可是在这么关键时期,仍然选择了吞噬。必然有他的道理。

    从加入实验室后,研究人员便从未见过李明哲犯错。这个男人就像神明一样,正确的指引着他们该往哪里行走,才会找到正确答案。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领袖,而李明哲,正是这样的人。

    “发动全员攻击,一定要拦住对方!”实验室的负责人沉声说,话语一顿,他又补充了句:“不惜一切代价!”

    没有人会反对,因为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胜了,他们将得到巨大的好处。败了,将失去所有。

    “发动全员攻击!”

    “攻击!”

    命令不断下达至每一个法修耳中,那些原本隐藏在城池角落,或者临时挖掘的地下掩体中的法修,纷纷走出来。他们如一道道洪流,从城内四方汇聚。倘若从上空看,便可以看到这些人像是蚂蚁,在快速的移动着。

    城外的大军虽然人数较少,但力量超出了绝大多数法修。在修真世界。有时候数量并非决胜的关键。

    与此同时,巨型法修也解除了战术合体。当他们化作一滩滩液体,恢复自己的身形时,只剩下七个人还算完整。剩下的人,要么损失了大部分躯体。要么直接消失的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高端战力,一下损失那么多,让实验室的人心痛不已。可他们不能因为心痛,就把这些法修藏起来。不能得到胜利,一切都是空谈。而如果胜了。便有更多的时间,去培养更多的强大战士!

    七名相当于显魂初期和中期的法修,与其他人汇合,化作钢铁洪流涌向城外。

    原本寂静的城池,突然冒出这么多人。让国都大军很是意外。法修的特殊力量气息,以及与修行者完全不同的身体构造,让这些人很容易看出了端倪。

    “牛大人,这些是”有人看向其中一名显魂期巅峰,发出询问的声音。

    那位姓牛的巅峰高手面色冷然。说:“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遵命!”其他人立刻应声,纷纷拿出法器,冲上前去。

    洪流与国都大军,正面冲撞在一起,一个照面,大量的法修战士被打的残肢漫天飞。他们没有法器,只能凭借自身的特殊能量来护身。在境界和手段都不如对方的时候,自然成了被屠宰的对象。

    唯有那七名相当于显魂期的法修,才可以抵挡。只是,国都来的显魂期不但比他们多,还比他们更强。这七人中,也有一人瞬间废掉,大半个身子都被法器轰击成了灰烬。然而他却拖着半个身子,面无表情的腾空而起,想要继续攻击。

    如此诡异的一幕,不仅发生了这名高等级法修身上,哪怕低级的,同样可以做到。

    来自国都的修行者们,不是没见过悍不畏死的人,也不是没见过缺胳膊少腿还勇往直前的匹夫。可是,大半个身子都没有,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算不当场毙命,也应该失去战斗力才对。

    可是法修却没有,他们的力量也许下降了,但表情和勇猛无畏的态度却丝毫未变。更让修行者们不解的是,眼前之人明明力量达到了与显魂期相提并论的地步,可是却没有不灭金身。

    “他们不是修行者!”有人大叫。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两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下达了命令,然后朝着空中的光团飞去。

    沿途所过,所有的法修都被他们轻松击溃。知晓这些怪人失去身体还能战斗后,他们的手段更加凶狠。直接把你打的粉碎,应该不可能再爬起来了吧?

    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在整个泰然城都找不到对手。两人一路飞行。同时寻找着鲁千义的踪影。

    可是直到他们飞到光团前方,也没找到鲁千义。至于罗德容

    光团中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两人都感受到了日星的力量气息,眼前的光焰,连他们都有些心惊。

    互视一眼后。两人咬咬牙,拿出法器打出一击。

    光焰阵阵颤抖,却没有破裂,隐约间,却能听到罗德容模模糊糊的声音。似乎是在痛呼。惨叫?

    一股股天地之力从四方引来,轰入光焰之中,却如石沉大海,连点波浪都没翻出。

    泰然城中,竟然有能匹敌天人境的高手?难道,真是那个东来城主?这两人并没有看到之前的战斗过程,理所当然的把眼前一幕,归咎到老城主身上。唯有那传说中连天人境都可以吞噬的东来城主,才能做到这一步吧?

    要知道,罗德容可是天罡国主所看中的天才。甚至赐下了品质上等的日星轮。

    连天人境都不是对手,他们又能做什么?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回了国都,怎么和国主交代?

    想到这,两人不得不拿起法器,继续发动攻击,试图将罗德容救出来。然而法器的攻击,无法真正撕开光焰,甚至因为被日星力量削弱,连那数十根尖刺都无法打破。

    罗德容的声音。逐渐消失,过了大约几十分钟,当两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都打的浑身冒汗时,光焰一阵抖动。忽然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天人境!那两名巅峰高手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

    如果他们在几十分钟前离开,泰然城无人可以阻止。但现在

    一只手掌从光焰中伸出,无尽的真火升腾,化作绳索将两人牢牢捆住。数根尖刺,直接扎入他们体内。感受到体内的修为不断流逝,那两名仙湖去年巅峰不禁惊恐大叫:“东来城主,我们无意冒犯,求前辈饶命!”

    “东来城主?”光焰中的尖刺散开,露出了罗德容的躯体。让两人更加恐惧的是。罗德容已经彻底变成了干尸。连那身躯,都在光焰中迅速消融,眨眼睛,便灰飞烟灭。

    而光焰中则有一个挺立的身形,他散发着堪比天人境的强大气息。声音清冷:“我不是东来城主,我是李明哲。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投降不杀!”

    城中的战斗,仅仅进行几十分钟,但死伤的人不知多少。大量低等级的法修,在国都大军的冲击之下阵亡。甚至连那七名高等级法修,都只剩下三个。其余四个,都被修行者合力打的粉碎,不可能再活过来。

    李明哲的声音,在城中回荡。感受到他的可怕气息,再看到那两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被轻易制住后,国都大军的动作停缓许多。他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天人境不见了,显魂期巅峰被擒住,他们呢?

    如果给这些人足够的时间,灭掉法修并不算太难。但有李明哲在,这件事就几乎不可能成功了。

    吞噬了罗德容的修为,李明哲的力量,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十七级。

    这个级别,在之前的研究中,属于理论的上限。按照实验室的理论,人体能量分子被改造后,能够承载的力量,会在一定的高度后达到极限。再多的话,要么不吸收,要么直接爆体而亡。

    可李明哲没有死,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吸收存在什么上限,他只感觉到力量的纯粹。

    罗德容在那几十分钟里,引来了无数的天地之力。这些力量,不断为李明哲的力量融合做贡献。灵气和念力,已经近乎完全融合。现在的李明哲,拥有着与普通法修区别很大的特殊力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69章 以地球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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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苏杭在这里,一定可以分辨出,李明哲的力量气息,已经和后世利用法石来提升力量的法修十分接近。

    数名来自国都的修行者,哪里愿意就这样投降,当即大喝出声:“你乃何人,可知我等是天罡国度……”

    李明哲根本懒得和他们废话,一指点去,乳白色的光焰顺着手指窜出。更让人心惊的是,这光焰中,竟含带着天地之力,使其飞行过程便迅速涨大。等到了那几人面前时,已经从手指粗细,变成了数米方圆。那几人直接被光焰包裹起来,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火焰焚烧着他们的躯体,乃至灵魂,这几人有金丹期,也有显魂期。但是,当不灭金身从肉身跳出时,却被光焰直接拉了回来。那火焰好似活物一般,伸出无数细丝钻入不灭金身中。

    不灭金身,是魂魄经由人体脉轮金泉浇铸而成,理论上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也许显魂初期的不灭金身还很脆弱,却也很难被彻底摧毁。然而,眼前那具不灭金身,却在细丝钻进去后,迅速龟裂。没过多久,便怦然碎裂。

    诡异的一幕,令在场的修行者头皮发麻。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超的控火技巧,而且,连不灭金身都逃不出去?

    对于法修来说,无论什么样的力量,都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自然称得上如臂使指。至于破坏不灭金身,那更称不上什么稀奇。

    不灭金身再强,也是能量的一种体现。只要是能量,法修的能量分子便可以钻进去。从根本上将之基础破坏,自然能够瓦解不灭金身。不过修行者们并不懂得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不灭金身被破解了。

    就连那两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也是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不是没见过被天人境杀掉的显魂期,可就算是天人境,也未必能够毁掉不灭金身。最多把不灭金身镇压起来,或者利用天地之力慢慢磨碎,哪有像眼前这般迅疾的?

    发展体系的不同,造成双方在同一件事情上的看法也有很大不同。就像修行者们吸收灵气时,只知道这是灵气,从不会想灵气中蕴含着什么,是否由许多不同的成分所组成,能不能人工模拟合成等等。

    李明哲的奇异手段,震慑了全场。数万名法修,已经把泰然城围的水泄不通。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法修战士,国都大军感受到了无力。

    打不过,也逃不掉,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更重要的是,罗德容和鲁千义两名天人境去了哪?

    有胆子大的人开口问:“我天罡国都的罗大人和鲁大人在哪?”

    李明哲虽然不知道被自己吞噬的两人姓谁名谁,但想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罗大人和鲁大人了,便回答说:“以后你们不可能再见到这两人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也有人面色黯然,沉默不语。两名天人境,已经不在了吗?无论李明哲所说的不可能见到,指的是他们死了还是逃走了,都是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大事。

    连这两人都在泰然城沦陷,还怎么抵抗?

    看着那些沮丧不已的修行者,虽然其中还有不少人都面怀斗志,没有真正屈服。但李明哲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他已经看到了法修的下一个方向。只要时间足够,法修一定会成长为能够碾压修行者的存在!

    被擒住的一名显魂期巅峰,看着笼罩在光焰中,仿若神明的男人,他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不是修行者……你到底是谁,东来城主吗?”

    李明哲瞥了他一眼,摇摇头:“我不是东来城主,至于我是谁,你会有知道的那么一天的。”

    来自地球,这四个字不能轻易说出口,否则很容易让人猜出端倪。一旦被人找到地球,就等于被切断了后路。到时候腹背受敌,在法修没有真正成为碾压世界的力量前,很可能会被修行者耗死。

    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看着城中数万名法修,李明哲眼里闪动着明亮的光芒。他要做的,就是带领这些法修,以地球的名义,征服这个世界!

    远在百万公里外的昌平村,苏杭已经划好了所有的隐藏阵纹。而房屋的建设,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苏杭没有继续呆在密林中,一来这里有宋语婧主管,他实在插不上什么手。二来,昌平村有村民汇报说,千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似乎发现了虚空石的消息。

    提升阴阳宝镜的等级,是苏杭最想完成的事情之一。另外一件事,就是寻找不灭金身的载体。

    现在不灭金身已经完成了轮廓的打造,倘若找不到合适的载体,他就没办法去引动天魂地魂。否则的话,不灭金身的威力会大打折扣。经历上一世的教训后,苏杭对于根基的看重,超过对修为提升的迫切。

    这两件事,哪一样先完成,对苏杭背负的巨大压力,都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口。

    因此,在村民汇报后,他立刻离开密林,赶往那处村庄。

    至于密林,有楚轩等人守护,应该问题不大。现在昌平村的道基期,已经有六个人,开府境则有几十个,哪怕有中等凶兽来,也无需惧怕。何况苏杭留下不少法器,足够他们应付大多数意外。

    村民所说的那处村庄,距离昌平村于千里之外。不过以苏杭如今的速度,几十分钟就能到。

    寻常的小村庄,基本都是通脉境的底层修行者,甚至还有不能修行的凡体存在。一旦到了开府境,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进入千人村居住。像昌平村那样的特殊情况,整个修真世界独此一例。

    不过由于昌平村的强大,附近村子得知消息后,不少人都迁徙过来。苏杭是个宁缺毋滥的人,因此楚轩并没有同情心泛滥,而是按照苏杭要求的那样,对个人品性进行筛选。凡是作奸犯科,有过不良记录的人,一概不要。哪怕你是通脉境巅峰或者开府境又怎么样?

    即便如此,加入昌平村的人,在短短几个月里,已经超过三百。毕竟这个时代的底层修行者,还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谁还有精力去想着勾心斗角?

    引路的那名村民,修为也达到了开府境中期,经脉扩张一倍多七成。从这点来看,算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他对于苏杭的崇拜,丝毫不亚于楚轩,一路恭恭敬敬,像是个仆人。苏杭很清楚,强者走到哪都容易被人敬仰,不需要太刻意要求别人用寻常的眼光来看待自己,那样的话,就太做作了。

    而到了那小村庄时,这种情况更甚。见惯了通脉境的村民们,很少见开府境的“强者”。至于苏杭这种显魂期的高手,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所有人都从屋子里跑出来,远远的带着崇敬和敬畏的目光看来。里三层外三层,这样的围观,让苏杭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被人当猴子看,便问:“虚空石在哪?”

    引路的昌平村村民连忙把一人喊来,说:“就是他,说看到过类似的石头。”

    那人不过十七八岁,满脸青稚。站在苏杭面前,他还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在旁边人的催促下,这个年轻人才颤抖着嗓子,说:“我,我确实看到过一种石头,但不知道,是不是前辈说的那种……”

    苏杭从储物袋里把虚空石拿了出来,递给他,问:“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一种?”

    那个年轻人连忙接过来,翻来覆去仔细看着。旁边的昌平村村民叮嘱说:“你可一定得看仔细,别看差了,要是害的前辈白跑一趟,非揍你不可!”

    这话,吓的那年轻人差点把石头扔了。苏杭微微摇头,说:“不用害怕,有是最好,没有也不为罪。”

    那年轻人稍微定了定心神,又认真看了半天,才说:“确实很像。”

    “什么叫很像,到底是不是?”旁边的昌平村村民瞪起眼睛。

    那年轻人一脸无辜的说:“当时我在山里找吃的,远远看见一只凶兽跑了过去。那凶兽嘴里叼着这么一块石头,我吓的赶紧跑了,没太看清。”

    “你这家伙,一只凶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昌平村村民很是不满的说。

    “我……”那年轻人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低下头去。

    苏杭微微皱眉,凶兽?虚空石没有任何灵气,对凶兽的作用几乎等于零,不太可能有……

    等一等,凶兽?

    苏杭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你说的那只凶兽,是否身披白毛,头生两角,似狮似羊,脚下生云?”

    “羊?狮子”修真世界里并没有羊这种弱小的牲畜,至于狮子,也许在地球还算猛兽。可在这里,撑死算得上凶兽的零食。那年轻人满头雾水,说:“前辈所说的狮子和羊,我不知是何种凶兽,不过我见的那只,确实身上长满白毛,头上有两只尖角,脚下踏着白色雾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0章 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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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它!苏杭心里略微有些激动,年轻人所说的凶兽,在重要性上,甚至要超越虚空石!因为这种凶兽,是修真世界里比较特殊的一种,其名为白泽。

    据说地球上也有关于白泽的讯息,记录在名为《山海经》的古籍上。上面说白泽是天降的神兽,知晓万物,曾应黄帝所求作鬼神图鉴(又说作《白泽精怪图》),内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种鬼神。苏杭没有经历过神话时代,不知晓古籍中的白泽与自己所认识的是否为同一种。

    而修真世界的白泽凶兽,并不会与人类产生太多联系。它喜好吃人,准确的说,什么都吃。但白泽有一个特性,越珍惜的东西,它越是会留下一部分藏在肚子里。当年驭兽门曾捕捉到一只可能诞生了三千年的白泽,等级为高等,剖开它的肚子,里面蹦出来小山般的珍惜材料和各种已经绝迹的灵药残枝。

    可惜消息走路,无数人跑来抢夺,驭兽门气个半死,却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就连剑宗的人,都被引来了。哪怕驭兽门里灵兽众多,可是面对南明剑宗,依然忌惮无比。

    年岁越大的白泽,吞噬的东西就越多,在这一点上,它和噬金龙有些类似。不同的是,后者只吃金属类。

    最重要的是,白泽的躯体并不算大,差不多和一只小牛犊大小。但从它身体里挖出来的东西,却可能比之大数倍。驭兽门的人在仔细研究后得出结论,白泽的内脏,很可能具备与虚空石相等的效果。他们尝试用白泽的胃袋炼制储物法器,是否成功,苏杭也不太清楚。

    但如果成功了,苏杭甚至可以不用再去找什么虚空石,直接把白泽宰了炼化到阴阳宝镜里,效果可能会更好。

    不过,年轻人所见到的那只白泽究竟是什么等级,这个很难说清。如果是高等的话,苏杭没有把握将之杀掉。吞噬那么多天珍地宝,白泽的躯体拥有各种古怪的特性,从某种角度来说,它可以看作是无数宝物的混合体。

    “你在哪里看到的那只凶兽?”苏杭问。

    年轻人想了想,指着东北方向,说:“距离村子三十里的山林中,旁边还有一条小溪。”

    “多谢。”苏杭点点头,略一思索,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低等法器递过去:“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用这个作为谢礼吧。”

    年轻人看着眼前的低等法器,一脸呆愣。这么贵重的东西,还不算好?别说他,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羡慕不已,很多人惊诧的看着苏杭,心里想着,他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来自昌平村的那位村民看到众人的神情后,不由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的说:“区区一件低等法器算得了什么,我们村现在光是中等法器就有好几件,低等法器十几件都有。而且,这种东西我们自己都会炼制了。”

    “好几件中等法器?”

    “你们村能炼制低等法器?真的假的?”

    “我的天啊,听说昌平村有好几个金丹?”

    众多村民议论纷纷,震惊不已。那名昌平村村民满脸自豪,同时又看向苏杭,满脸恭敬的说:“这都是前辈带给我们的好处,否则,我们现在还要在凶兽的攻击中惶惶不可终日。”

    苏杭微微摇头,说:“我只是推波助澜罢了,有些东西就算我现在不教,以后你们也会自己弄明白。”

    这话倒也没错,数千年后的修行者,哪怕只是通脉境,也敢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谁手里没几件法器,会几种法术?现在令人艳羡的一切,在后世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不管前辈怎么说,我们昌平村,都会以前辈马首是瞻!”那村民拱手说。

    苏杭不置可否,他本来就打算将昌平村培养成自己的班底。白泽的事情,关系到阴阳宝镜是否能够成功晋级。苏杭没有再耽搁下去,直接离开了村子,朝着年轻人所说的位置而去。

    那个村民没有跟着,因为苏杭担心白泽等级过高,万一大起来,会顾不上他。留下来的村民,立刻被其他人团团围住。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问,是否能够迁居昌平村。刚才他所说的话,实在刺激人,只要脑子没毛病的,都会想去昌平村居住。

    那村民一脸傲然,说:“我们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前辈说了,只有心地善良,品性上佳的人才行。作奸犯科,坑蒙拐骗的,不管是谁,又是什么修为,我们都不要!”

    话说出口,立刻有很多人举起手,表示自己从未做过坏事。

    这样的事情,那村民也非第一次经历了。昌平村的强大,在附近方圆千里内已经很有名气,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来。楚轩甚至在苏杭的建议下,专门派了一些人处理这件事。凡是加入昌平村的,都要经过他们调查,审核,确定可靠后方可同意。

    离开村子的苏杭,几分钟便到了地方。站在那条清澈的小溪旁,元神离体而出,立刻从时空残留的讯息中,察觉到了白泽的踪迹。正是有元神的帮助,苏杭才有底气前来寻找。换成其他修行者,根本就是无头苍蝇。

    元神按照白泽的踪迹在前面引路,苏杭则在后面紧紧跟随。一路紧赶慢赶,跑出去不知几千里,终于有了收获。

    前方白泽的气息十分明显,已经不需要元神再通过虚空中的讯息来指引了。收回元神,苏杭将九转魂印拿了出来。对付白泽凶兽,现在的阴阳宝镜和斩神台毫无用处。唯有九转魂印,不管召唤鬼帅还是鬼皇,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前方是一片山脉,光秃秃的,连根草都看不见。隐约间,苏杭察觉到了凶兽的气息。

    不属于白泽,而是带着阴冷与厚重的味道。

    白泽的气息,与另一只凶兽的气息彼此混杂,交织在一起。这让苏杭怀疑,两只凶兽是不是打了起来。凶兽之间,也存在地盘,一旦闯入,很可能引发争斗。越是高等级的凶兽,越有领地意识,在这一点上,倒与人类有些相似。

    小心谨慎的步入山脉,九转魂印已经化作光塔的形态,里面的死气蠢蠢欲动,随时可以化作鬼物出现。

    很快,苏杭听到了凶兽的吼声,好似狮子一般。这声音让他心绪略有起伏,同时,他又听到另一种声音。

    “嘶嘶”的,像蒸汽,又像蛇类。

    是某种蛇型凶兽?

    传说修真世界是从仙界上掉下来的一块边角,上面曾生存过无数强大的仙兽。这些仙兽落入凡尘后,失去了仙性,彼此交杂,这才诞生了凶兽。而后,仙兽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无数它们的后裔存活。根据古老的传说,修真世界有过真龙,而所有的蛇类凶兽,都是真龙的后裔。在众多凶兽中,这一类最是可怕,很少有低于中等级别的。

    甚至有那与真龙相差不大的蛟龙,是为顶级,翻江倒海,恐怖非常。

    苏杭把九转魂印谨慎的拿在手里继续前行,没多久便看到,一只身披白毛,头生两角,似狮似羊的凶兽,被一只浑身血红色,生有双翼的巨蛇缠住。那凶兽蹄下生出云雾,似乎具备强烈的腐蚀性,就连巨蛇的鳞甲都有些无法支撑,被腐蚀出大片的伤痕。

    而那巨蛇也非常可怕,体型大的吓人,首尾相连,足足有数十米。水缸一般粗的身子,随意扭动,便能把旁边的山石碾碎。火红色的鳞甲,在日星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芒,好似某种金属一般。而身上生出的红色肉翼,轻轻一拍,便能卷起狂风。这如刀子一般的狂风,不断吹响另一只凶兽,把它的白色毛发割的七零八落。

    两只凶兽的等级,都十分接近高等,单论力量的话,哪怕显魂中期也比不上它们。

    看着那只似狮似羊的白毛凶兽,苏杭眼里闪过惊喜之色。果然是白泽,这次没白跑一趟!

    而另一只蛇类凶兽,苏杭隐约觉得眼熟。仔细端详几秒,忽然心头一跳,想到了这种凶兽的名字。

    翼蛇,出生便是中等级别,每五年身体长一米。其为火属性,同时又具备一点土属性,擅于开山掘石,身体坚硬非常。肉翼能煽风,也能吐火,那火焰比起修行者的真火也差不到哪去。如果让它成功活到五百年,伸长超过百米,便有可能化作蛟龙,成为绝顶凶兽!

    不过想要化蛟,需经历天地雷劫,在这一关死掉的翼蛇数不胜数。能成功化蛟的,寥寥无几。

    眼前这只看起来大约三四十米长,应该只有两百岁左右,还没真正突破到高等。所以,那只白泽凶兽虽然体型与之相差甚远,却也能斗的旗鼓相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1章 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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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呆在远处,不断收敛自己的气息。就连九转魂印,也被他撤去了攻击形态。既然两只凶兽打了起来,不如静静观望,等它们累个半死,再出来享受渔翁之利。

    前方的白泽凶兽,年龄也不是很大,从它的气息和级别来看,估计有三四百年左右。而白泽刚刚出生时非常弱小,和噬金龙一样,需要吞噬更多的宝物来提升自己。不过这种凶兽对于战斗并不擅长,否则的话,那只活了三千年的高等白泽,也不会被驭兽门抓住。

    两只凶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白泽吞噬的东西,让它能够获取其特性。例如吞下可以疗伤的灵药,自身便具备了快速愈合的能力。吞下能够散发寒气的寒晶,便能发出附带寒气的攻击。各种特性混杂,使得它可以不用顾忌翼蛇的风和火。

    而翼蛇体型巨大,力量也不可小觑。那庞大的躯体将白泽紧紧缠住,就算杀不掉,也不可能让它逃脱。

    它们纠缠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苏杭并没有看到虚空石,想来应该早就被白泽吞下去了。不过也无所谓,如果白泽的内脏真像驭兽门猜测的那样,有没有虚空石都是一样的效果。

    过了不知多久,翼蛇和白泽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白雾的腐蚀,以及白泽时不时从双角中打出的金光,让翼蛇遍体鳞伤。那数十米的蛇躯,布满了伤痕,大块的鳞甲被掀开,露出新鲜的血肉。四周的泥土沙石,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而白泽也好不到哪去,被翼蛇勒了这么久,身体都有些扭曲变形了。四只蹄子,有三只已经无法动弹,被勒进身体里,苏杭甚至听到其骨头发出金属般的摩擦和崩裂声。

    这样的情况,让苏杭暗自欣喜。它们打的越狠,苏杭越能省下力气。说不定再过一会,连九转魂印都用不上了。

    凶兽的嘶吼震天响,附近一带并没有高等凶兽,低等和中等的,都被它们俩吓跑了。除了白泽和翼蛇弄出的动静,再无其它。

    眼看着它们气息越来越弱,苏杭正准备出去捡便宜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只见远方冒出一个黑影,那黑影迅速接近,没多久就变得非常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似乎只是路过这里,但是看到下方两只凶兽彼此纠缠,已经双双衰弱,近乎奄奄一息时,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趟跑的值了!”那人说着,伸出手向下方抓去。其掌中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应该最少也是显魂中期的高手。

    看到这一幕,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窝在这里许久,可不是为了看别人当渔翁的,当即从山石后跳出去,隔空一掌拍去。

    掌风与对方相击,那人身子一颤,身形在半空停下。而苏杭却是迅速来到两只已经倒在地上,无力起身的凶兽面前,二话不说,便打出数十道灵诀,准备将之封印,先塞入储物空间。

    空中那人脸色阴沉,他的修为虽然不算很高,但来自某个国土的国都。按级别来算,和大城的城主相当。数十年来,还从未遇到有人敢这么蛮不讲理的抢东西。见苏杭一道道灵诀打出,那人直接摸出法器,大喝一声:“小子,当我不存在吗!”

    此时,苏杭的灵诀才打出一半。见那人攻来,他头也不回的点向九转魂印,轻喝一声:“第六转,鬼帅现身!”

    鬼气翻涌,刹那间,三只鬼帅手持长剑现身。显魂初期的力量,让那人面色一变。以他的修为,并不惧怕眼前的三只鬼物,但是能拥有这等诡异且强大的法器护身,眼前的年轻人身份必然非同一般。那人当即停下步子,大叫出声:“你是何人,竟敢与我抢东西,可知我乃大衍国都第三营统领戴心远!”

    这个时代的国都势力,总共分为三派,国主统帅全部疆土,自然不用多说。其下司户,兵营,炼器为最主要的三方势力。

    其中司户主掌疆土内所有的修行者,连大城城主的任命也包含其中,权力可谓相当之大。当然了,大城城主的位置关系到方方面面,就算权力在司户手中,他也不可能完全做的了主,还得看国主的意思。

    炼器方面,自然是炼器师专属。他们不管任何事情,只管炼器。论权力,也许没有司户大,但流入他们手里的资源,却是三派之首。毕竟这个时代,法器的重要性,在很多时候还要超过人。

    至于兵营,掌管着对外征伐,对内处理凶兽以及国都,大城的安稳。他们虽然也是修行者,却不受司户所管,自成一体,只听命于国主。

    兵营最高层为兵主,主掌大权,下辖三司九营。

    京司拱卫国都,伐司负责对外,惩司则负责凶兽和疆土安宁。至于九营,一司三营,各负其责。

    戴心远虽然只是一营统领,但既然他说自己是国都第三营,说明其上乃拱卫国都的京司。国都的面积,相当于十座大城总和,每一营的统领所管辖的范围,都远远超过大城城主。因此级别虽然没那么高,但地位却不比大城城主逊色。

    按理说,一营统领,应该由显魂期巅峰担任,最少也该是个显魂后期,否则怎么镇得住那些实力兵甲,以及四处肆虐的高等凶兽?

    然而,戴心远除了修为已经快要突破到显魂后期外,更因为他的亲姐姐,被大衍国主收入后宫,很是受宠。没人知道,已经是天人境巅峰的国主,为何会这么在乎一名女子,但戴心远的地位受姐姐影响,水涨船高,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有人对他担任统领有意见,却没人敢说。最起码在他姐姐失宠前,戴心远的统领位子还是很牢固的。

    这一次,他受京司统将的委托,前往鸿宇国都办事。途径此地,意外发现了两只奄奄一息的凶兽。本以为要捡个便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苏杭的九转魂印,让戴心远十分惊讶,哪怕他姐姐是大衍国主的女人,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强大的高等法器。

    苏杭一边打出灵诀,转头看了眼戴心远。他并不清楚所谓的第三营代表着什么,后世的帝国已经被凡人和低级修行者占据。哪怕第三营势力庞大,也没几个修行者会放在眼里。因此,戴心远刻意的交代身份,也只是让苏杭多看了他一眼,说:“这两只凶兽是我一路跟随,守了很久。你刚刚来便要抢,竟还要说是我抢东西?”

    戴心远目光阴沉,他刚才也看到苏杭是从山石后跳出来。而且刚刚出现的时候,气息并不强,很明显是收敛了气势,以免被发现。从这点来说,他藏了许久,应该不是假话。

    不过,戴心远有姐姐做后盾,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打退堂鼓。哪怕明知可能自己理亏,却也梗着脖子,说:“就算是你守候,我也不算是抢。倒是你,一声不响就偷袭,若非本统领反应及时,怕要被你打伤。你不觉得,应该赔罪么!”

    苏杭瞥他一眼,问:“你想让我怎么赔罪?”

    “一人一只,本统领也不欺你!”戴心远说。

    苏杭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意外碰到,这两只凶兽他不会强行抢夺,顶多拿好处,请对方让出白泽凶兽。但既然自己早就守候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与对方平分?

    苏杭不喜欢惹事,却也不怕麻烦,当即将封印灵诀打全,随后伸手划开储物空间,将两只凶兽塞了进去。这裂缝的出现,让戴心远瞳孔微缩,心里更是惊骇。他没见过储物法器,只知道能够随手打开空间裂缝的人,无论什么身份,什么修为,都不是好惹的。

    合拢了储物空间,苏杭将九转魂印托在掌中,三只鬼帅立在身前,威风凛凛。他转身看着戴心远,说:“我没有骗你,这凶兽确实是我追寻多日。不过另一只,是意外得到,你若真想要,可拿东西来换。”

    翼蛇身具两只属性,尤其是火属性,可以用来喂本源之火。苏杭储物空间里的本源法器残片,正却本源来催动。若不是觉得戴心远来自大衍国都,他才懒得理会。如果对方能拿出让苏杭心动的东西,那么分他部分翼蛇,倒也无所谓。反正本源之火要的只是翼蛇核心,除了那颗凶兽内丹外,其它的并不算太重要。

    戴心远脸色依然很沉,唾手可得之物,却要拿东西来换,这让太久没被人如此看轻的他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忌惮的看了眼苏杭手里的九转魂印,他思索一番后,说:“我来的匆匆,暂时没有东西可以换,你若愿意,可以随我回大衍国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2章 仙殇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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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冷笑一声,说:“跟你去大衍国都?然后被包围,再强行抢夺吗?”

    戴心远摇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才那只蛇类凶兽,对本统领有大用。你若愿意交换,本统领必会让你满意!”

    苏杭哪里会信他,既然这人拿不出交换的东西,他懒得再理会,转身就要走。眼看苏杭想要离开,戴心远立刻急了,直接飞过来挡在前方。三只鬼帅同时踏前一步,苏杭更是将阴阳宝镜也拿了出来:“耐不住了吗?”

    感受到阴阳宝镜上的高等气息,戴心远深吸一口气,更加确定苏杭来历非凡。不是某位国主的子嗣,就是与炼器师有着相当深的关系。否则的话,哪有这么年轻的显魂期,还一个人独占两件高等法器?就算在大衍国都,这样的人也极其少见。

    而苏杭的杀气十分明显,戴心远身为兵营统领,手上自然沾过血。他姐姐是国主的女人,每个人都在说,他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能上位。可戴心远不这样想,他希望自己能够凭借努力,堂堂正正的坐稳统领之位。总有一天,要让那些看轻他的人闭上嘴巴!

    所以,每次处理事物,或者猎杀凶兽,他都是身先士卒,冲在前面。时间长,倒也获得不少好评。

    相比自己见过的凶人,戴心远很容易判断出,苏杭比那些人更加可怕。他的杀气浓厚,仿若实质,令人有种触电发麻的感觉。这样的人,戴心远绝不会轻易招惹。

    但他又没什么办法,那位住在国主宫殿里的亲姐姐得了怪病,浑身发寒。国都几大高手连番查探,都找不出病因。最后还是一位擅于炼丹的显魂期看出些名堂,说必须以火属性的凶兽炼制成丹药服下,方可治愈。

    对大衍国主来说,区区一只火属性凶兽算不上什么,但那位炼丹师又说,最好用蛇类凶兽。因为蛇类乃真龙后裔,倘若是火属性,必然存在至阳之气。用来炼丹,效果最好。

    修真世界的凶兽众多,想找到这样一只火蛇并不难。国主已经安排人去四处找寻,而戴心远恰好看到翼蛇,便想着把这凶兽带回去。一来算偿还姐姐恩情,二来也能从侧面提升自己的威望。毕竟这是一只几乎相当于高等级别的蛇类凶兽,很少有显魂中期能够拿下。

    两种原因纠缠在一起,使得戴心远对翼蛇非常看重。

    当然了,这样的原因,他不可能对苏杭实话实说。察觉到苏杭的杀意渐浓后,戴心远后心微微冒汗。他有种感觉,只要对方出手,自己肯定没有活下去的可能,连忙说:“小兄弟莫急,我虽然没带交换的宝贝,却知道哪里有这样的东西。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拿。”

    苏杭冷笑:“当我是傻子吗?”

    戴心远微微摇头,问:“不知小兄弟是否听说过仙殇法界?”

    苏杭微微一怔,这四个字,让他略有印象。隐约记得,后世某部古籍里,曾记载了一个特殊的密境。据说那密境乃真正的仙界残缺,里面有成仙的奥秘。不过苏杭在修真世界那么多年,也不曾见过真正的仙殇法界。此刻听戴心远提起,不禁一愣。

    看到他的表情,戴心远也心生疑惑。仙殇法界的名气那么大,只要稍微有点来历的人,都应该听说过才对。可看眼前这人,似乎了解甚少?

    见戴心远神情有异,苏杭收敛了表情,点点头,说:“听说过,据说有成仙的秘辛,不过这和你说的宝贝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戴心远解释说:“仙殇法界并非一种,有些蕴含仙家宝贝,有些则藏着仙丹,甚至仙术,仙器。此次我大衍国土内,出现了一处仙殇法界,我此行便是去鸿宇国都通知这件事。对了,还不知小兄弟来自哪座国都?”

    这是最明显的套话,苏杭只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才问:“既然有宝贝,又在你们大衍国土内,为什么还要通知其他人?”

    戴心远心里更加疑惑,表面却不动声色,说:“仙殇法界乃仙界残缺之地,需要界令才能打开。普天之下,界令只有一块,在五百年前被几位国主分别持有。只有界令完整,才能打开仙殇法界。”

    苏杭顿时了然,这种做法,显然是怕别人找到仙殇法界,独自占了好处。至于戴心远所说的仙殇法界不止一个,且里面所有的东西大不相同,这一点苏杭倒不是很清楚。也许这数千年里,仙殇法界已经全部被挖掘出来,后世极难出现。很多新生的修行者,甚至怀疑是否真的有这种密境存在过。

    “因为界令各国都有,所以发现仙殇法界后,便会派来人将界令聚齐。按照约定,每一国可派五人进入搜寻。又因为仙殇法界残缺的厉害,空间十分不稳定,为了不惹出灾劫,修为也会限制在天人境以下。我姐姐是大衍国主的妃子,倘若找她帮忙,获得一个名额不在话下。倘若小兄弟愿意将那凶兽交给我,我便请姐姐帮忙,为你讨要一个名额。”戴心远说。

    “既然好处这么多,你自己怎么不去?”苏杭很是怀疑的问。

    戴心远苦笑一声,说:“一国只去五人,又限制天人境以下,自然基本都是显魂期巅峰,最少也要后期。打开法界的时候各家相安无事,一旦进去,可就说不准了。说不定去了几十个,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几人,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苏杭哦了一声,这还算正常。如果里面真有宝贝,自然各凭手段。技不如人,被杀了也没什么话说。不过戴心远显魂中期的修为都不敢进去,说明里面确实危险。而他以名额来换翼蛇,明显是在坑人。苏杭要真是个普通的显魂期,估计进去后,被人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而且戴心远说话时,虽然神情镇定,眼神却有些许变化。估计关于仙殇法界的事情,他并没有说全。

    这点苏杭倒是猜对了,戴心远只把危险定义在各国的修行者身上,并没有说仙殇法界还与其它世界相连的事情。按照以往的经验,有些仙殇法界里,可能会出现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种族,又或者超越了天人境的恐怖存在。总之一句话,进入仙殇法界,风险极大。不说是否能找到宝贝,光是保命,就足够困难了。

    苏杭进入过的密境大大小小,多达上百,但仙殇法界,还真没碰到过。对于这种只存在于古籍中的密境,他很是感兴趣。

    世上是否有仙,一直是修真世界最令人难以说清的疑惑。倘若真有一处密境藏着仙家宝贝,别说区区一条翼蛇,就算十条八条苏杭也愿意给。

    至于进去后是否会被人坑杀,苏杭并不是很担心。他手握九转魂印,一旦召出鬼皇,便有了显魂期巅峰的底牌。再加上阴阳宝镜,以及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庞大灵气量。就算遇到不怀好意的显魂期巅峰,也不用太惧怕。

    打不过的话,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样,小兄弟是否愿意?”戴心远问。

    苏杭沉吟一番,说:“我不能确定你所说的真假,万一凶兽给了你,名额却不给我怎么办?”

    “小兄弟若不信,可以随我一起去见姐姐。待她帮你把名额要来,你再拿出凶兽也不迟。”戴心远说:“如果实在信不过的话,我便带你先去仙殇法界出现的地方,你在那里等候。待我将名额送上,或者临入法界前,你把凶兽给我。”

    前面一条,苏杭怎么也不可能同意的。眼前这人的修为,应该在大衍国都不算很受重视。但既然他有个姐姐是大衍国主的人,想弄点什么小手段并不难。

    而后面那段话,还算靠点谱。最起码戴心远说这些的时候,无论眼神还是神情,都很真诚。

    想了想,苏杭微微点头,答应先去仙殇法界所在的区域看一看。等戴心远拿了名额,再谈别的事情。当然了,在此之前,苏杭也和他明说,要取走翼蛇的内丹。对此,戴心远并无异议。那位炼丹师要的只是火属性凶兽,内丹什么的,并不看重。

    这个时代的炼丹师,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也许可以炼制出高等灵丹,但凶兽内丹蕴藏着极为可怕的力量,基本没哪个炼丹师能够处理好。

    戴心远本要去鸿宇国都面见国主,请他派人送界令来,但一来一回,最少也得将近一个月。等他带着苏杭回到大衍国土,说不定姐姐的病都已经好了。那时候再要凶兽,还有什么用?

    这里距离大衍十分近,乃两国交界之处,思索一番后,戴心远决定先带苏杭去仙殇法界那,把这件事办妥,解了姐姐的病症后,再去鸿宇国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3章 机遇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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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戴心远如此急迫,苏杭更是小心提防,旁敲侧击的问他,这么想要翼蛇用来做什么?

    戴心远犹豫了下,回答说:“我姐姐乃是大衍国主的后妃,最近得了怪病,需要一只火属性的凶兽用来炼丹才能治愈。小兄弟你若愿意现在就把那凶兽送来,我保证请姐姐在国主面前美言几句。莫说进仙殇法界,就算在我大衍国都做统领,也并非没有可能。”

    在戴心远眼里,统领一职可能是非常高的地位了,但对苏杭来说,却算不上什么。他从来没想过在修真世界安家,来到这里,除了想了解法修的情况,以免在地球过于被动外,还因为要提升法器的等级。否则的话,别说戴心远,就算大衍国主亲自来,苏杭也懒得搭理。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戴心远字里行间,说自己姐姐非常受国主恩宠。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以显魂中期的修为,就坐上统领的位子。

    另外,他姐姐也是个修行者,修为已经到了显魂期。而且又有大衍国主这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在,怎么会生病?苏杭在后世的修真世界生活那么多年,也没听说显魂期高手还会生病的。

    戴心远也说不清他姐姐究竟生了什么病,只说浑身发寒,靠近三米范围,便像坠入冰窟。就连经脉中的灵气,都被冻结了,根本无法用来护身。若非大衍国主以天地之力将她护住,怕是早就香消玉殒。

    这模糊不清的病症,让苏杭信两分,疑八分。但他没有明说,只随着戴心远一路前行。很快,他们进入大衍国土境内,这里与鸿宇国土没有太大区别,除了灵气稍微弄两分。仅仅这两分,便让戴心远十分自傲:“我大衍国土的灵气,是附近几国里最多的。传说当年这里乃仙界中心,因此得天独厚。”

    苏杭哂笑一声,没有搭话。很多地方都说自己是仙界的某某重要位置,实际上是否为真,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所谓入乡随俗,既然戴心远这么认为,就随他去吧,反正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各国对于势力安插的位置,基本相当,戴心远所说的那处仙殇法界密境,位于某座大城下属的镇子外围。那里距离昌平村大约十九万里,以他们俩的速度,也用了不少天才到。这些天里,苏杭打开过一次储物空间,查看白泽和翼蛇的情况。两只凶兽自相残杀,都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如今又被困兽封印裹住,已经陷入沉眠。

    只是,白泽吞噬了不少好东西,苏杭试着用空间里的一把中等法刀,却无法割开它的身体。沉眠状态下的白泽,浑身毛发自然伸展,将之全身覆盖。这是它的自我保护措施,那看起来很是柔顺的毛发,坚韧到了极点,不仅不怕法刀劈砍,连真火也无法将之烧融。

    顾忌到戴心远,加上本源之火还不算太强,苏杭只好先把心里的念头放下。打算等其它事情忙完了,再想办法处理白泽凶兽。

    相比之下,翼蛇就好办多了。它身上的鳞甲,大多被白泽的力量腐蚀掉,到处坑坑洼洼,布满了伤口。苏杭很容易便用法刀,顺着它脑袋附近的伤口插进去。一阵挖撅,很快,如拳头大小的火红色内丹被取出。这只已经没有反抗力量的翼蛇,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一阵扭曲抽搐,许久后,逐渐失去了声息。

    内丹是凶兽的核心,就像修行者的魂魄一样,一旦失去,和死没什么区别。

    将内丹丢进火凰蛋壳里,本源之火很是欢快的升腾起来将之裹住。因为有蛋壳的遮掩,戴心远无法感受到本源之火的力量,便好奇的问:“小兄弟,这是什么火?”

    “一位炼器师好友送的火焰,据说能够融化内丹,我也不是很清楚。”苏杭回答说。

    戴心远哦了一声,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想着这小子果然和炼器师有关系,难怪有那么多强大法器。

    巨大的蛇身,被苏杭重新收入储物空间,看的戴心远一阵眼热。若非顾忌倒苏杭的手段和来历,他真想直接抢过来。看着那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戴心远时不时便来套话,想弄清楚苏杭究竟来自何方。

    对此,苏杭回答说:“鸿宇国都下的百人村。”

    戴心远愣了下,干笑一声:“小兄弟真是会开玩笑。”

    如果百人村能出显魂期,还要大城做什么?而且,就算是大城,也没几人拥有高等法器,蒙谁呢?满嘴没实话的小狐狸!

    实际上,苏杭还是很无辜的。他第一次出现在修真世界,就在昌平村。一直以来,那里都是他唯一的落脚点。至于展宏村,元明镇等地,只能说是曾经路过。当然了,这话不能说,说了戴心远也未必会信。

    到了那处小镇子后,苏杭看到前方人山人海。不知多少修行者,从四面八方赶到这里。其中以开府境和金丹期最多,显魂期的也有几十人。他们有些是大衍国土的修行者,有些则来自他国。

    仙殇法界里有仙家宝贝,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虽然名额有限,且就算进去,也未必能够有收获,反而可能遭遇无法抵抗的危险。但只要和“仙”字挂钩,总有无数不怕死的人想要搏一搏。

    原本的镇子居民,此刻有不少都被赶出去。那些他国的显魂期,带着人大马金刀住下,好似根本没把大衍国都放在眼里。

    对此,戴心远解释说:“根据数百年前几位国主的约定,仙殇法界现身之处方圆万里,都将临时归为无主地带。换句话说,这里目前已经不属于大衍国土,就算国主来了,也只能算作客人。”

    苏杭点点头,这是一种比较合理的方式。归于无主,谁也占不上便宜。当然了,界令掌握在几位国主手中,那些不在名额内的修行者就算来到这,也不可能进去。他们唯一想获得好处的机会,就是等各国修行者从仙殇法界里出来后,一拥而上去抢夺。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很多次,古怪的是,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开口要求治理。

    苏杭脑子里转悠一圈便明白过来,抢夺好处的,恐怕除了闲散修行者外,还有各国自己安排的人手。既然他们也参与其中,那还会多说废话。

    “这么说来,就算我进去得了宝贝,也未必能走出万里?”苏杭似笑非笑的看着戴心远。

    戴心远干笑一声,说:“小兄弟手段惊人,自然不会被这些小人物挡住去路。”

    “小人物?”苏杭冷笑一声,说:“恐怕来抢东西了,连天人境都有吧!”

    戴心远咳嗽两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正因为仙殇法界的风险比收获大太多倍,他才不愿意参与其中,宁愿拿一个名额去与苏杭交换翼蛇。

    来到这里,苏杭即使不去问,也可以确定仙殇法界是真的。因为就在小镇外围的上空,一道裂缝若隐若现。不知几千名修行者,仰望着那裂缝,眼里充满贪婪之色。他们议论纷纷,所说的都与仙殇法界有关。不过裂缝入口散发着道道金光,望一眼便觉得刺痛无比,好似那不是光,而是一柄柄强大的法剑。

    戴心远说:“法界的入口,有仙光守护,连天人境都无法通过,只有界令才可以让仙光暂时避退。小兄弟现在应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

    苏杭嗯了一声,问:“你要多久才能拿到名额?”

    戴心远想了下,说:“此去国都,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大半个月。而且我本要去鸿宇国都通知仙殇法界的事情,此番中途返回,还得请统将大人再派人去。就算拿到名额,开启法界的时间,也要在一个月之后。”

    苏杭微微点头,说:“不着急,只望戴兄不要骗了我最好。”

    戴心远看着他,张口似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像苏杭这种杀气近乎实质的人,必然心性坚定。没有见到好处前,绝不可能先让他拿走翼蛇。因此,戴心远只叹出一口气,指点苏杭去寻一个住处后,便飞身离开,朝着大衍国都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杭已经大致看出,这人虽然是讨了个巧,却也不算真正的欺骗。最起码,仙殇法界的事情是真的,他也没有设下什么埋伏。有一位后妃姐姐,又身担统领之职,却不像别的权势人物般巧取豪夺,已经算是不错了。

    随后,苏杭转头看了眼仙殇法界的入口。他没有像其他修行者一样围在四周,也没有按戴心远说的去镇子上找个住处,而是迅速离开了镇子。一路朝着鸿宇国土的方向,飞了大约两万里,苏杭才停下来。

    那镇子方圆万里,现在都是无主地带,呆的时间久了,难免会遇上不开眼的人找麻烦。苏杭现在要办的事情太多,没功夫处理这些,宁愿多累一些,找个远点的地方好好研究如何剖开白泽的身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4章 奇异的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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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了暂时的藏匿地点,苏杭一边让元神回昌平村报信,同时以灵气打开一条地下通道。直到身体下沉至百米后,他缓缓扩大四周的空间,并以灵笔书画阵纹。一是支撑地下空间,二是掩盖自身与凶兽的气息,以免被不识好歹的人打扰。

    待阵纹完成后,他才打开储物空间,将白泽凶兽放了出来。这只凶兽体内有灵药精华,封印了那么久不但没死,反而伤势逐渐恢复。若非翼蛇的力量充斥着火气,不断破坏它的身体,估计这会早就生龙活虎了。

    苏杭很谨慎的将九转魂印拿出来,并唤出第七转的鬼皇。有这只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鬼物做底牌,就算白泽恢复正常,苏杭也不需要太担心自己的安危。

    封印中的白泽,对外界毫无感知力,苏杭不断尝试着用各种方法,试图剖开这只凶兽的身体。不过白泽的毛发实在坚韧,一般的手段根本没有效果。想了想,苏杭看向鬼皇手里的血色长剑。这把剑,是用鬼气幻化而出,并非真正的法器。根据苏杭对九转魂印的了解,凡是它召唤的鬼物,都应该曾经真实存在过。

    所以,这把长剑既然能被显魂期巅峰的鬼皇拿在手里,必定是凶名赫赫的宝贝。就算只是用鬼气组成,也应具备本体的部分威力。

    真正的血剑是什么等级,苏杭不清楚,但他现在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鬼皇身上。心念一动,头戴皇冠,气势非凡的鬼皇走上前来。它紧握血剑,猛地朝白泽挥去。一道血红色的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白泽身体上。

    “砰”一声巨响,白泽身上的困兽封印破碎大半,它身体颤抖,毛发飘动,似要醒来。苏杭没有去加固封印,而是仔细打量白泽的身体。

    只见血红色剑光与白色毛发互相纠缠,丝丝缕缕的黑红之气,不断将那毛发绞断。苏杭心中一喜,鬼气竟然可以破白泽的防御!他二话不说,再次命令鬼皇斩出第二击。

    两道剑光合而为一,白泽身上的毛发断的更多,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缝隙直达本体。不过此时白泽已经被惊醒,鬼气噬体的痛苦,让它发出了古怪的嘶吼。那双如有星云在旋转的眼睛睁开,直视着苏杭。它大吼一声,身上的封印尽数破碎,蹄下生出白雾,就要扑向苏杭。

    苏杭纹丝不动,而鬼皇则主动迎上前来。

    面对这只显魂期巅峰的鬼物,哪怕白泽即将踏入高等级别,也不是对手。再加上鬼气对它有克制作用,没过多久,遍体鳞伤的倒在地上。

    眼中的星云逐渐隐去,露出了哀求之色。那嘶吼声,也变得很是可怜。在众多凶兽里,如此人性化的并不多,足以证明白泽的非凡。不过苏杭是人,凶兽越聪明,对人类的威胁就越大。他也许会同情一个无用的老人,一个残疾的儿童,但是凶兽,苏杭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

    鬼皇不断斩出剑光,白泽的毛发四处飘飞,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最后,哀鸣声逐渐消弭,它的全部生机,都被鬼气吞噬。就连身体,也被砍成了两截。

    “哗啦”一阵响,大量材料和灵药精华,从白泽体内蹦出来。它虽然只生存了不足四百年,却生在了一个好时代。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到处都是好东西,从这只白泽体内蹦出来的,几乎有当年驭兽门所抓的那只一半之多。

    看着一堆已经被提炼出精华,去除了所有杂质的珍惜材料和灵药,苏杭心中感慨,果然还是“杀”才更容易获得资源。不过现在并非查看材料的好时机,苏杭随手一挥,将那堆东西收走。而后,他摸出那把中等法刀,挑开白泽的皮肉。

    没有意识主导,所有用来加固身体的宝物都自动脱离,使得白泽身体变得异常脆弱。如今哪怕用一把低等法器,都能够轻松将它割开。

    驭兽门解剖那只三千年的白泽时,苏杭也在旁边观摩,算是有些经验。如今拿着法刀,他很容易便找到了白泽的胃袋。

    和正常生物不同,白泽的胃袋如同一张薄膜,遍及全身各处。所有被它吞掉的东西,都会在胃袋中消化,然后输送到各个位置储藏。苏杭很是小心的把那层膜用法刀剔下来,拿在手中,感觉轻飘飘的。更神奇的是,这薄膜明明被鬼皇的剑光斩开,可是将边缘部分放在一起时,很快便自动连接在一起,再也看不出断口。

    想了想,苏杭朝着胃袋打入几道灵诀,印下魂魄烙印。然后,他将这胃袋朝旁边的山石扫去,只见光华一闪,大量山石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了确认胃袋是否真的等同于虚空石,苏杭不但以普通东西做试验,还拿出了一些低等法器,灵丹,灵药,甚至抓了一只低等凶兽扔进去。

    最终他确定,这胃袋确实如驭兽门说的那样,具备与虚空相连的效果。更厉害的是,它还有着去糟取精的特殊效果。例如苏杭扔了一件低等法器进去,那些普通的材料,直接就被融化了,只剩下一丁点最精华的核心。灵药也是一样,扔进去一整株,眨眼间,便只剩下最精华的药液。

    这让苏杭很是欣喜,一直以来,他在炼丹或者炼器时,最受困扰的便是提炼过程耽搁了时间。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炼器师,炼丹师,没有奇火在手,自然不是很方便。至于本源之火,除非特别需要,否则苏杭不会去白白浪费它的力量。这种宝贝,全天下都没几人有,万一真给弄灭了,可是会遭天谴的。

    因此,发现白泽胃袋对炼器和炼丹都有帮助后,苏杭喜悦之余,又有些为难。

    本来胃袋是用来提升阴阳宝镜等级的,如果挪为他用,就得再多等一些日子。先不说虚空石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就算白泽,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这种凶兽的数量极少,天下间能有两三只就不错了,几乎和顶级凶兽的数量没区别。

    是给阴阳宝镜用,还是用来炼丹炼器?

    苏杭沉吟一番后,忽然想到胃袋的自愈能力。他眼睛一亮,便将胃袋放在地上,随后鬼皇数剑连斩,将之劈成了两半。苏杭拿起其中一半,将断口处捏在了一起,没多久,那断口便消失了。苏杭大喜过望,他没猜错,就算胃袋的体积改变,还是可以变成完整的个体。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用一半留一半。当然了,如果阴阳宝镜的晋级确实需要整个胃袋都加进去,苏杭也不会有太多的犹豫。毕竟炼器和炼丹是需要经验和天赋的,哪怕他有本源之火,和白泽胃袋,也不可能直接炼制出绝顶法器。孰轻孰重,苏杭自然分得清。

    将另一半胃袋收起来后,苏杭拿出了阴阳宝镜和本源之火。

    翼蛇的内丹,已经被本源之火完全吞噬。现在它看起来足足比先前壮大了将近一倍。如果之前只是豆大的灯苗,那么现在起码也像根蜡烛了。虽然距离巅峰仍有着遥远的距离,却也算有了进步。要知道,这种等级的火焰,每提升一分,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也许本源之火真的产生了某种类似器灵的意识,它紧贴在火凰蛋壳上,冲着苏杭摇摇摆摆,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苏杭笑了笑,把视线移到阴阳宝镜上。

    阴阳宝镜是完整的高等法器,上面的器纹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道。若是想将白泽胃袋融入进去,就必须找到器纹的核心节点。如此,才能加一种效果,却不影响整体。

    器纹的核心,并非在正中央,而是根据法器的不同,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位置。想找到它的所在,就必须对这件法器有着非常详细的了解。

    对着阴阳宝镜观察多日后,待元神归来,苏杭深吸了一口气,将之暂时与自身相合。借着元神的力量,苏杭轻喝一声:“破妄天眼!”

    双目中亮起了黑色的光芒,更有一股非凡的气势从体内迸发。显魂期可以看破虚妄,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所谓的看破,只是能够看到而已。破妄天眼,却可以看的更细,更真,并且拥有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虚妄的能力。想要将白泽胃袋融入阴阳宝镜,除了本源之火外,苏杭必须依靠元神才可能做到。

    黑色的天眼,将阴阳宝镜笼罩,一根根的器纹,不断通过元神进行剖析。寻找核心节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悟性。否则的话,可能你看到了节点,却把它当成普通器纹给忽略过去。

    苏杭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并不算从零起步。但是否真的能在如此复杂的器纹中找出核心,他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5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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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神回到昌平村后,把苏杭因为事情耽搁的消息传递下去。对此,宋语婧和楚轩都没什么异议。前者是已经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建设中,没有心思去管自己男人干嘛去了,而后者无论周前辈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地下空间里,苏杭也是全神贯注的剖析着阴阳宝镜的器纹。必须对每一道器纹的作用,都有足够的了解,才有可能找到核心节点。如此复杂的事情,使得时间似乎过的格外快。

    此时,戴心远已经回到了大衍国都。他先去见了京司统将,告知自己另有要事,必须进国主宫殿面见后妃,请统将大人另外安排人去通知鸿宇国都。那位京司统将气的脸都黑了,跑来跑去快一个月了。现在才告诉我要另外换人去通知?要不是看在戴心远的姐姐是后妃,他真想一巴掌打死这家伙。

    “知道了,既然你去找后妃有事,便去吧,鸿宇国都那边。我另外派人。”京司统将干巴巴的说。

    戴心远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确实很不妥。他咬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件中等法器递过去:“还请统将大人不要生气,此后,心远自会前来赔罪。”

    中等法器在这个时代。也算不错的东西了,何况戴心远的罪过也不是很大,顶多让仙殇法界的开启时间晚一些罢了。京司统将的脸色略微缓和,不动声色的将法器接过来,微微点头。说:“下不为例,去吧。”

    戴心远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国主宫殿行去。待他走远,京司统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中等法器,脸上露出不屑之色:“若非有后妃哼,不知所谓!”

    戴心远很清楚,自己坐上统领的位子,必然招人眼。他不想总依靠姐姐来达成一些目的,更不想让姐姐因为自己为难或求人。哪怕求的是国主又如何?他戴心远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抱负,只是缺少时间罢了。所以,才会给京司统将一件法器,不希望这件事成为他的把柄。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看不起他的人,始终都会看不起。

    国主宫殿前,两名显魂初期的修行者站在那里。戴心远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唐老弟,赵老弟,还请通报一声后妃,我要”

    “进去吧。”那两人根本懒得做表面功夫,弟弟来找姐姐,姐姐怎么可能不见,何必来回白跑?戴心远应了一声,这才步入宫殿群。

    那两个修行者回头看他一眼。发出低微的嗤笑声。

    国主宫殿,要比大城城主气派太多了。不仅高达九层,大大小小,连成一片,不知多少座。戴心远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后妃殿。门口站着两名金丹中期的侍女,见戴心远来了,连忙上前问好。戴心远点点头,问:“后妃现在如何了?”

    一名侍女回答说:“还是那样,寒气重的吓人。先前炼丹师已经送来两颗火属性凶兽炼制的灵丹。但吞下去后,效果不大。寒气只被压制一会,又立刻复发了。”

    看着门框上的白霜,哪怕距离十米开外,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寒气。戴心远面露担忧。上前几步。他没有敲门,更没进去的打算。毕竟姐姐已经是国主的后妃,哪怕是弟弟,冒然进入也不像话。

    “姐姐,心远来了。”戴心远开口道。

    过了一会。屋子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我寒气缠身,不便出去,你有什么事吗?”

    戴心远看了眼旁边的侍女,那两人顿时明白过来,连忙低着头离开内院。随后,戴心远这才再次往前走几步,直到贴近房门,说:“我在路上意外碰到一只火属性蛇类凶兽,等级很接近高等,如果炼制成灵丹,应该会对姐姐的病有所帮助。不过那凶兽被另一人捷足先登,那人手段惊人,来历莫测。我答应用一个进入仙殇法界的名额,换取那只凶兽,不知是否可行?”

    屋子里一片沉默,过了几分钟,那虚弱的女人声音传出:“我知道了,待国主来,会和他说的,应该不成问题。”

    戴心远嗯了声。不想太过耗费姐姐的精力,便打算就此离开。这时,屋子里传来那女人的声音:“心远”

    “嗯?”戴心远转过身来。

    “待凶兽送来,你辞了统领之位,离开大衍吧。”

    戴心远愣了愣,满头雾水。好端端的,为何要自己辞官离开?

    “我的病,很可能好不了了。万一我不在,怕是会有人眼红,对你不利。国都并非纯善之地,你又不喜欢耍手段,就算真的突破到显魂后期,也很可能会吃亏。倒不如早点离开,还能自保。”那女人说。

    戴心远皱起眉头,神情坚定的说:“姐姐的病一定会好,而且你还在,我就绝不会离开。就算天要你死,弟弟也要把你拉回来!”

    “你”屋子里的女人叹出一口气,却也没有多说。

    过了会,戴心远拱手离开。而屋子里,一片白茫茫的寒气中,那由火属性灵木雕刻而成的大床上,端坐着一名白衣女子。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虽然虚弱,却不掩绝色面容。一双柳眉似蹙非蹙,叹息声响起,看着屋子里华丽的装饰,这些。都是寻常女子梦寐以求的。

    当年被大衍国主带回来时,她也以为自己会母仪天下,做那无数人羡慕的国母。然而,事实与想象有着很大的偏差。

    别人不知道她的病,她自己却十分清楚。那位炼丹师虽然看出一些端倪,却因为手段和修为不够,没有察觉到根本。火属性的灵丹确实能够延缓,但是,哪怕灵丹无数,她也绝对活不下去

    想到自己那位有些耿直。又有大抱负的弟弟,女子脸上的忧愁更浓。可是很多话,她不能说。不说的话,戴心远还有机会活下去。说了,他必死无疑。

    “名额吗”女子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国主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他还需要我”

    戴心远在国都呆了几天,几天后,后妃派人来通知他,关于名额的事情已经定下,还专门送上一枚令牌。这令牌上刻着“大衍”二字,乃国主亲手炼制,算得上一件中等法器了。只有手持令牌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仙殇法界。得了这块令牌,戴心远欣喜过望,连忙返身回那小镇子。

    不过。当他回到镇子的时候,却没有找到苏杭。

    “该不会是跑了吧?”戴心远心情顿时不好了。

    此时,苏杭仍然在地下空间尝试着破解阴阳宝镜的器纹。这件法器的品质实在太高,器纹的复杂性,比起一般的高等法器要高出一个档次。想将那么多器纹全部弄清楚。可不是短短大半个月就能解决的。

    在器纹破解大概四分之一后,苏杭眼中的黑光逐渐收敛。回到命宫中的元神,显得有些虚弱,而苏杭自己也耗尽了灵气。他拿出几颗恢复灵气的丹药放进嘴里,炼化后。默默计算了一番时间。

    已经有二十多天,估计戴心远应该回来了。苏杭将阴阳宝镜和本源之火等物全部收入储物袋,这才崩开上方的泥土,回到外界。随后,他一路朝着小镇飞去。

    关于仙殇法界的事情。各国都已经得到消息,并以最快的速度确认了名额。每一国,都有天人境的高手,亲自拿着界令前来。他们虽然不进去,却要保证界令不出问题。否则这东西丢了,以后可就没机会争夺仙殇法界里的宝贝了。

    苏杭到镇子的时候,聚集在此的人,比先前多了足足一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6章 大衍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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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倒也不急着去找戴心远,而是落入镇中,四处逛了起来。镇子里的人多达上万,自然有那脑子灵活的,趁机将手里闲散的东西拿出来售卖。有各类炼器材料,已经被确认效果的灵药,甚至还有卖关于仙殇法界的消息。据那人说,他已经得知这次的法界里面有什么,只需要三块高等灵石,便可以告知。

    这很明显是骗子,如果没进去就知道法界里有什么,各国还派高手来做什么。

    苏杭摇摇头,从摊子前离开。一路逛着,倒也让他发现不少好东西。有些东西的价值已经被人挖掘出来,价格偏贵,但更多的都无人知晓。苏杭储物袋里的灵石还有不少,自然大肆搜刮了一番。

    别看镇子小,把这里逛一遍,也用了足足两天时间。毕竟来的人多,拿出来卖的东西更多。苏杭上一世就喜欢搜集各种东西,这一世依然没有太多改变。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界稍微提高了些,不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储物空间里放。

    很凑巧的是,他在逛摊位的时候,碰上了戴心远。这位京司第三营的统领,已经找苏杭找的红了眼,一见面就上去拍肩膀,瞪眼睛。苏杭仿若不知,看着他,笑道:“这么巧。”

    “巧个屁!”戴心远差点想拿刀砍人:“找你找了足足五天,还以为你跑了!”

    “统领大人都来了,我又怎么会走。”苏杭从他的表情判断出一些东西,便问:“怎么,名额已经确定了吗?”

    也许是因为已经找到了苏杭,戴心远的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气呼呼的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说:“看见没有,国主亲自炼制的令牌,相当于一件中等法器。只有拿着他,才有资格进入仙殇法界。用这个换你的凶兽,我可是吃了大亏!”

    苏杭笑了声,说:“你要觉得吃亏,也可以不换,自己进去找宝贝就是。说不定,还能抓到一只火属性的仙兽呢,炼成仙丹,肯定效果更好。”

    戴心远当然不会觉得吃亏,以他的修为,进入仙殇法界,基本就离死不远了。尤其想到姐姐的病越来越重,他就更迫切的想要拿到翼蛇凶兽。

    由于各国使者尚未聚齐,戴心远只能耐住性子等待。而苏杭也不向他讨要令牌,该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两人在镇子里闲逛,过程中,苏杭从戴心远那听说了不少关于大衍国土和仙殇法界的事情。

    据说当年建立大衍国都的人,之所以定居此地,是因为在这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记载了五十个图案,但其中一个图案似乎被人抹去了,无法看清。正是靠着其它四十九个图案,那位祖先学会了修行,为人类繁衍,获取了一片土地。

    又有人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被抹去的那个图案,其实是大衍祖先自己毁掉的。因为图案上,记载了天道的奥秘。

    这个说法,并没有太多人认同。既然是关于天道的奥秘,为何要毁掉?

    也有人说,被抹去的图案与仙有关,是仙人毁了那块石碑,以免修行者登上仙界。

    各种说法不一而足,但历年来的几位大衍国主却从未对此进行过解释。不过,大衍国都存在着有四十九副图案的石碑,却是千真万确。因为多年来,凡是立下大功者,都会被国主赏赐几副图案。若能参透,对修为有莫大好处。神奇的是,凡是领悟图案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把图案完全忘记。任他们如何回忆,都想不起图案的样子。

    戴心远有个做后妃的姐姐,自然也曾得到过一副图案。用他的说法,那图案看起来毫无规律,莫名其妙如同鬼画符,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时瞥向苏杭的储物袋。这么明显的东西,显然是在暗示着什么。苏杭虽对那四十九副图案有些兴趣,却也并不是很在意。后世的修真世界,也曾多次出现这样的东西,但是能悟透的少之又少。苏杭自认悟性一般,能够将修为提的这么快,全靠走了捷径,同时又有些小运气。

    倘若真按部就班的去修行,以他的天赋,现在最多到道基期,不会比楚轩等人好多少。

    谈话间,戴心远不时遇到些熟人。准确的说,彼此打过照面。他身为京司第三营,负责国都守卫,各国使者进入后,都由他们负责监视。再加上那位后妃姐姐的缘故,人们看到他时,也会多给几分面子。

    对此,戴心远非但不觉得高兴,反而看起来兴致低落。苏杭有些意外,好奇的问:“你似乎不太希望别人提到后妃?”

    戴心远叹口气,说:“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做这统领之位,全靠姐姐帮助。纵然全心全意,冲锋在前,也很少有人能看到我的努力。他们只觉得,如果没有姐姐,我便一无是处。”

    苏杭了然,戴心远明显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只是恰好他被姐姐推了一把,走的太快,引来了诸多非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能够成功。更多的人,喜欢幸灾乐祸。

    正说着,前方来了一群人。戴心远抬头看过去,认出其中一人,便说:“是天罡国都的人,咦,他们的修为似乎太低了点?”

    苏杭抬眼望去,只见空中落下五人,为首者,是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中年人,修为在显魂期巅峰。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显魂后期,剩下三人全是显魂中期。和其他几个国家清一色的显魂期巅峰,最少也是显魂后期相比,天罡国都的使者,修为确实差了很多。

    戴心远和其中一个名叫闵立轩的显魂中期修行者认识,便主动过去拱手问好,并询问这次是哪位天人境高手带队,怎么就来这么几个人?

    戴心远问的问题,也是其他人很想知道的。听到他的询问,闵立轩苦笑一声,说:“别提了,最近国土内出了件大事,折损两名天人境,两名显魂期巅峰,其下修行者,从显魂到金丹,多达数百。”

    这个回答,不仅让戴心远发怔,周围听到的人也是一片呆愣。有人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连天人境都折损了?”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泰然城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攻陷。国主派了两名天人境带队去调查,谁知道一个都没回来。听说,好像是来自鸿宇国都下属东来城的邪修作祟。国主震怒,派出四位天人境,带着大量显魂期高手,以及金丹期的好手前去调查。不然的话,哪里轮得到我来这。”闵立轩回答说。

    泰然城被攻陷了?很多人面色愕然,他们听说过这座大城,还有不少人曾经去过。至于东来城的邪修,有人听过,有人不曾耳闻,更加好奇的问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苏杭,面色平静。东来城老城主修炼邪功,被人追杀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却没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动静。看样子,邪修就算在远古时期,也厉害的很。

    然而,他刚想到这里,便听到闵立轩说:“对了,我听一位先期前往查探的同僚说,攻陷了泰然城的那些人,自称法修,不知各位是否听说过?”

    “法修?没听说过,什么来历?”

    “什么是法修?”

    众人满头雾水,谁都没听过这个名词。只有苏杭,听到闵立轩的话时,直接愣住。

    法修?是他们占领了泰然城?可是,以苏杭对法修的了解,他们应该没有能力抵抗天人境才对。要知道,就算最弱的天人境,只要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对抗显魂期及以下的修行者,都占据绝对的优势。就算他们无法将所有法修击杀,凭借天地之力护身,也可以轻松逃脱才对。

    然而,闵立轩却说,天罡国土有两名天人境折损在泰然城……

    法修的力量,又壮大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研究出了真正的法石?

    不管答案是哪个,都充分说明,现在的法修已经超出苏杭之前看到的那些。而如果连天人境都无法制止法修,那他们占领这个世界,只是迟早的事情。虽然早已从后世的古籍中,提前知晓了这件事,但真正身处于这个时代,苏杭还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并不在乎修真世界变成什么样子,只担心法修是否会掉头对地球动手。

    地球,才是苏杭真正担心的地方。

    想到这,苏杭忍不住低声问戴心远:“天罡国土在哪?”

    他的声音虽低,却也被闵立轩听到,不禁愕然。原本看苏杭与戴心远站的那么近,以为两人是熟人。可是,能跟京司第三营统领相熟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天罡国土的位置?

    戴心远倒是见怪不怪,苏杭手段惊人,神通广大,可对很多常识性的东西,却没那么了解。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估计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因为炼器材料大部分都藏在山野之中,炼器师喜欢往山里跑,也不是什么秘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7章 法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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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大城沦陷,两名天人境折损,这在修真世界,是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纵观人类出现在这个世界数百年来,哪怕遇到强大的凶兽,也未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天人境,几乎等于修真世界最高等的力量了。至于超越了这个层次的修行者,也许有,也许没有,恐怕只有那些国主级的人物,才能知晓一二。

    戴心远低声回答说:“在西北方向,距离此处大约六十万里。”

    而泰然城就更远了,离这少说也有一百多万里路。听到这话,苏杭微微皱眉。原本他还想去泰然城看一看法修的情况,但是这么远,一来一回,恐怕得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这么长时间,足够苏杭去干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再说了。这件事已经引起天罡国主的注意,派了四名天人境带领大量高手前去,甚至连仙殇法界都顾不上。如果这批人也折损在泰然城,估计那位站在天人境巅峰的天罡国主便会亲自出手。

    天人境巅峰有多么恐怖,用简单的话来说,他随口吐出一道气息。便能让整座雄山彻底湮灭。可谓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均可搅动天下风云。这样的人物,在常人眼里已经近乎于仙。

    不过,苏杭很清楚,无论天罡国主有多恐怖,都不可能真正消灭法修。法修的存在与发展,是历史进程的重要一环,此乃天意。哪怕天人境巅峰,也终于还是生存在这片天地中,自然无法违背天意。

    苏杭只希望,天罡国主能够再拖一段时间。最起码等他身边的班底成长起来足够自保。想到这,苏杭有立刻回去帮助楚轩他们提升力量的冲动。

    这是一个很不理智的想法,拔苗助长,也许能够在短期内让他们快速步入显魂期。但之后,这些人怕是再也无法进步。而要在法修的浪涛中自保,仅仅是显魂期修为根本不够。

    有句话说。恐惧来自于未知。可苏杭却觉得,提前知道一些东西,反而更加吓人。如果他不是来自后世,也许会和其他人一样,认为只要天罡国主出手,法修必定全军覆没。可是现在,他只希望天罡国主不是去给法修送菜的。

    因为闵立轩随后又透漏一个消息,天罡国土之所以认为法修就是邪修,只因为前期进行探查的人发现,折损在泰然城的高手们,除了两名天人境不见踪影外,其他大部分,都安然的生活在那里。只是,他们的力量气息和自身气质都变了,好似一个陌生人。

    这种异常情况,立刻被认定乃邪修所为。只有邪功,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个消息,让苏杭心头一跳。修行者能够被转化成法修,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后世的修行者为了获取强大力量,吸收法石转变力量形态的也有不少。而以苏杭对法修的了解,他们似乎能够控制人心。所以,如果泰然城的法修不能被一次性打垮,凡是被俘虏的高手。都会成为他们的助力。

    从历史记载来看,天罡国土是必败的。否则的话,法修怎么可能突破那片国土的限制,侵袭其它区域。想到这,苏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连天罡国主都败了。被转化成法修控制,谁还能阻挡他们?

    在历史中,法修最终消失的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出现过。只有寥寥无几的残余法石,证明他们的曾经。

    几乎统治了整个修真世界,没有任何修行者能够阻挡的法修。为何会消失?

    是因为有更强大的人物,将他们收拾了?还是说

    苏杭抬头看了看天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天意莫测,也许这其中,有别的原因也说不定。

    此时的泰然城,李明哲漂浮在半空之中。望向远方。天边,出现了许多人影,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监测仪器不断发出刺耳鸣叫。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浑身发光,像个巨大的人型灯泡。力量提升到相当于天人境后。李明哲感受到了世界的不同之处。原本的山水,多了一些模糊的线条,但仔细去看时,那线条又突然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法修的力量被束缚在体内,不释放的时候,气息非常微弱。

    但是,他自己能够察觉到,表面的皮肉下,隐藏着惊人的力量。尤其是能量分子适应日星轮的力量后产生进化,让他除了能够吞噬外力,还多了一股强大的火力。

    “原来,法修的力量可以不仅仅是一种”李明哲心里想到。

    这时,旁边的人上前汇报说:“监测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十八级能量波动两名,十七级两名,十六级八名”

    李明哲静静听完后,问:“先前俘虏的那些,转化完了吗?”

    那人点点头,说:“已经转化完毕,随时可以加入战场。”

    “出动吧,通知实验室,进行战术合体波动调整。”李明哲说。

    那人应了一声,利用手头的通讯工具。向实验室发出通知。过了会,他抬头看了眼李明哲,又看看那越来越近的敌人,说:“其实我们没必要死守在这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更容易生存下去。”

    “生存?”李明哲看他一眼,呵呵笑起来,说:“我们是异乡来客,对这个世界来说,法修就像人体内的癌细胞。无论谁看到我们,都只想消灭。当然了,我们的最终目的。也是把这个世界彻底同化。所以,他们和我们,是不可能存在和平的。与其东奔西走,不如固守阵地。撑的越久,我们赢的可能性就越大!”

    “您似乎偏向于乐观?”那人说。

    李明哲摇摇头:“这不是乐观,而是一种信念。就像建国的那些元勋,他们走过最艰苦的时代,获得了无人敢想象的胜利。身为他们的子嗣,我们脑子里,也应该有同样的信念。没有投降,没有后退,只有胜利!”

    旁边那人听着李明哲的话。眼里绽放出了不一样的光彩。他虽然不觉得胜利会很简单,可是,能跟着这样一个人去开疆扩土,就算死又有何妨?

    他转头看了眼已经快来到近前的敌人,忽然没那么紧张了,反而挺起胸膛,露出自豪与骄傲的神情。

    哪怕你们这些修行者很强大又如何,我们来自地球,会以自己的方式征服你们!整个世界,都将被地球人占领!

    无数的法修战士,在实验室的命令下走出,如同洪涛骇浪聚集起来。显魂期以上的法修,如今已经有数十。相当于金丹期,道基期的更有数百。也许和敌人还有差距,也许这一战会败,但正如李明哲所说的那样,信念,将支撑他们度过所有难关!

    从天罡国都赶来的修行者们慢慢停下步子。他们看到了法修,更看到立于半空的李明哲。

    “能量波动缓冲成功,契合率百分之九十六!合体战术开始,三,二,一!”

    随着实验室的声音,大量低等级法修化作液体,然后凝聚成了一个个全新的巨型法修。道基期,显魂期也是一样。

    天罡国都的修行者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个个最少也有三米多高的巨型法修从地上爬起来。如此诡异的一幕,他们从未听过,更别说亲眼看到了。

    四名天人境高手神情凝重。合体后的法修,绽放出了令人心惊的气息。看到眼前的画面,他们能够理解,为何泰然城会被攻陷。

    无需李明哲说话,那无数巨型法修,已经蜂拥而出。如开闸的猛兽扑击而去。面对法修的攻击,天人境高手们迅速招引天地之力,同时大喝一声:“杀!一个不留!”

    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大战开启,而这一战,也将让法修之名,真正传遍整个修真世界。

    仙殇法界所在的镇子,几日后,鸿宇国都的使者姗姗来迟。带队的人,同样是一名天人境高手,而且是一名剑修。那人的剑意凌厉无比,仿若通天光柱刺破苍穹。如此嚣张的姿态,使得许多人不满。可是。剑修本就强大,何况是天人境。有天地之力的加持,他们的剑气会强到一个非人的层次。

    再加上那道代表着天才的剑意,就算他国的几位天人境,也只是轻哼一声,不去招惹。

    苏杭来自鸿宇国土。但对这几个使者,却没有半点好感。戴心远也是一样,用他的话说,鸿宇国都的剑修都是土匪。每次仙殇法界开启,抢东西最多,杀人最多的都是他们。而苏杭的态度,则让他察觉到,或许这个年轻人和鸿宇国都有些恩怨。

    不过,戴心远没有去挑事的想法,毕竟翼蛇还在苏杭手中。

    此时,各国使者已经到齐,在日星高照的时候,四名天人境高手,一名显魂期巅峰手持界令,团团围绕在仙殇法界的入口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8章 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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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仙殇法界开启的时候,都是各位国主亲自到来。后来因为收获实在太低,并且很多法界过于脆弱,难以容纳天人境的力量,因此后来只是派出天人境的高手护送界令。这种规矩,已经延续三百多年,如今,天罡国土却派来了一名显魂期巅峰负责开启法界。

    惹得不少人低声议论,天罡国主就不怕界令被人抢走?虽说这东西平时没什么用,但按照各国约定的规矩,谁带来界令,就拥有五个名额。

    戴心远也是微微摇头,说:“看来泰然城的事情确实很严重,否则界令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让一个显魂期巅峰拿着。”

    苏杭呵呵笑了声,说:“有些事情,不要只看表面,一国之主,怎么可能那么随意。”

    戴心远愣了下,问:“什么意思?”

    苏杭看了眼那名与天人境高手站在一起的修行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真有人想抢那块界令,说不定要吃个大亏。”

    戴心远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愕然:“你是说,天罡的天人境高手并非没有来,而是藏在暗处?”

    苏杭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就算没来天人境,也应该有足够的自保手段。那么大的一片国土,如果连个闲着的天人境都找不到,岂不是笑话?”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戴心远若有所思,不再议论这件事。苏杭眼睛不断在四周扫动,看到各国跟随天人境来的人,都从口袋里掏出了令牌。令牌样式略有不同,但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那气息与界令有一丝相连,估计是相同材质,或者用了特殊的炼制手法。

    而五块界令,也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五人同时将界令抛出,并捏出了一道法诀。只见那界令于空中互相结合,最终形成了一个整体。一个巨大的光符从中飘出,印在了入口处。附近的仙光在这光符的逼近中不断消退,似乎是在畏惧着什么。

    戴心远从口袋里将那块令牌掏出来递给苏杭,说:“老弟,这个给你,没有令牌,就算仙光退让也进不去的。”

    他的神情诚恳,举止大方,让苏杭升起了一丝好感。当下一拍储物袋,巨大的翼蛇凶兽从虚空浮现落在了地上,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一只可以隐形的凶兽跑来偷袭。不过当他们发现这只凶兽已经死掉后,又纷纷松了口气。

    有那眼尖的,看到凶兽是从苏杭的储物袋里掉出来,不由惊呼一声:“空间法器!”

    说话的人,来自鸿宇国都,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听到他的声音,很多人都看向苏杭,互相打听什么是空间法器。就连那几位天人境高手,都忍不住低头望来。

    而来自鸿宇国都的剑修,很是直接的问:“你的空间法器从何而来?”

    施良朋从东来城带回了空间法器的炼制方法,以及一件成品法器。不过他只把法门献给了炼器司,谁想要,必须通过炼器司才能得到。这东西能够装山装水,还不怕被人偷。只要打上魂魄烙印,就算拿走也打不开,顶多把法器毁掉,让里面的东西失落于无限的虚空中。

    靠着空间法器,炼器司在国都的地位更高,连司户和兵营都只能仰望。

    看着那个来自鸿宇国都的剑修,苏杭没有搭理,指着翼蛇,说:“这只凶兽,是戴兄的了。不过凶兽内丹已经被我取走,你应该知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要它的肉身就可以!”戴心远一脸高兴的说。

    见苏杭不回话,那名剑修脸色一沉,说:“修为不高,架子不小!”

    戴心远知道这些剑修向来蛮横,如今镇子方圆万里内,又属于无主地带。万一动手,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因此他连忙拱手,正要打个圆场,却听到旁边人说:“难怪只有四块令牌,原来是你拿去交换好处。我大衍国土的东西,怎么能落入他人手中!戴心远,莫以为有后妃,你就可以随意乱来!”

    苏杭转头看去,正见大衍国都来的四人齐齐望来。其中两人面色阴沉,说话时,快步走来,直接朝着戴心远手上的令牌抓去:“既然你不要,那我便换个人进去!”

    “混账!这令牌是我与这位小兄弟的交换之物,你敢抢!”戴心远直接把令牌塞进苏杭手里,然后闪身挡在前方。同时,发出一丝细声:“法界马上就开启了,我来挡住他们,你快点进去!”

    来拿令牌的两人,一个修为在显魂后期,一个则是显魂期巅峰。随便一个人,都能击败戴心远,更何况两人同来。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说:“他们是冲我来的,怎么能让戴兄挡灾。”

    “没事,我乃京司第三营统领,身居要职,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戴心远露出自嘲的笑容:“我姐姐是后妃,只要她还在,整个大衍国土,除了国主外,没人敢杀我。”

    苏杭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哀愁与担忧。看起来,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姐姐,并没让戴心远开心多少。

    另一边鸿宇国都的剑修,看到大衍使者自己起了内讧,不禁发出一声冷笑,选择隔山观虎斗。虽然苏杭显魂初期的修为,并不被他放在眼里,却也懒得多浪费力气。

    见令牌到了苏杭手中,大衍国土的两人目光更加阴沉,指间窜出数道灵气,直接抓向苏杭面门,大喝一声:“小子,不想死就把令牌还回来,否则要你走不出这镇子!”

    苏杭手指按在储物袋上,很想掏出九转魂印狠狠拍在对方脸上。不过这里人太多,本来仙殇法界开启,就容易激发修行者的贪欲。如果让人看到他拥有数件高等法器,还不立刻炸窝?苏杭虽然不怕麻烦,却也不想同时和上万名修行者对抗。

    毕竟这里的修行者,可比清安镇那些强太多的。敢不远万里,通过无数凶兽封锁来到这里的人,最低也是开府境。包括显魂期,都有数百人。他们如果一拥而上,苏杭除了把储物空间里的一堆凶兽全扔出来,闹他个天翻地覆外,几乎没有别的办法解除困局。

    因此,他只盯着那两人看了一眼,忽然飞身跳起,朝着仙殇法界的入口而去。

    此时,入口的仙光已经尽数被逼退,一名天人境大喝出声:“手持令牌者,速速入内,十息时间入口关闭!”

    刹那间,从地上跳起来的人,足足有数百。

    来的只有五国,令牌也只有二十五块,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名额。绝大多数人,早就瞅准了目标,跳起来的时候,就把法器打了出去。而被偷袭的人,似乎也有准备,立刻大喝一声:“空灵国都在此!”

    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应声,并朝着偷袭者攻去。那是空灵国都隐藏在暗处的保护者,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场面。

    大衍,鸿宇,天罡,浮元四国,也都差不多的样子。凡是自认有能力抢夺的,都飞了上来。仙殇法界中蕴藏仙宝,哪怕危险性很大,却也有无数人愿意为之奉献生命。尤其那些无法突破更高境界,寿命已经所剩无几的人,更是毫无顾忌。

    每次仙殇法界开启,都是一场大战,天空中血雨纷飞,残肢无数,更有那被打落的法器,灵药从而天降。显魂期以下的修行者,基本不会参与上空的大战,他们都瞅准了被杀死的显魂期高手,待尸体落下,便一拥而上去抢尸。这个时代还没有太多的空间法器,大多数人的宝贝,都藏在衣袋中。抢到尸体,就等于抢到了宝物。

    上万人跑来抢东西,那场面乱的如同一锅粥。

    苏杭也无法置身事外,数名显魂期同时飞来,以法器向他发动了攻击。

    “找死!”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体内经脉开启了五倍,摸出一件中等巅峰的法刀砍出去。庞大的灵气量,使得刀光无比巨大,仿佛能把整个天空劈开。

    那几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苏杭看起来是显魂初期,实际修为却如此强大。他们嘴里发苦,连忙躲避开来。而苏杭没有追击,而是跟随在刀光之后,直朝入口奔去。

    其它几国的人也是一样,在这里纠缠,等于找死。别看上面还有几个他们的天人境,那也没用。按照各国约定,开启界令的天人境,不准参与任何争斗。

    因为来抢夺令牌的,不仅仅是那些闲散修行者,还有各国安插在暗处的人手。多抢几块令牌,就能多进去几个人,就算不进去,也可以阻止别人获得好处,何乐而不为?正因为明晓这件事,所以几名天人境老神自在的立在半空,看着下方打生打死,只出声提醒:“还有五息。”

    这时候,苏杭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冷喝:“小子,把令牌还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79章 令牌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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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一道金光刺来,苏杭隐约看到某个剑修的身影在人堆中一闪而逝。

    “鸿宇剑修……”苏杭心生杀意,却没时间去追赶对方,因为大衍国都的人已经赶了上来。他们没想过和苏杭一起进去,只想把令牌拿回来。至于这令牌是戴心远所得,那又有什么关系?后妃虽然受宠,却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得罪他们。毕竟戴心远拿令牌与别人交换好处,是站不住理的。

    一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手持一根红色长棍,上面布满熊熊燃烧的石头。他抡起棍子打来,叫喊道:“放下令牌,饶你不死!”

    面对如此强大的修行者,如果还想用中等法器来蒙混过关,显然是不太可能了。苏杭沉哼一声,正要掏出九转魂印,却突然听到一声大喝:“戴心远在此,谁敢放肆!”

    “三息。”鸿宇国都的天人境出声提醒。

    与此同时,戴心远已经从下方飞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挡在苏杭身前,一把黑色大斧被他拿在手里,直朝对方砍去:“令牌是本统领给他的,想拿回去,先杀了我!”

    那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了下,没想到戴心远竟然如此执着。他嘴都气歪了,大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戴心远攻势不减,直接与对方的火棍撞在一起,迸发无数火花:“戴某虽修为不高,却也知晓大丈夫一言九鼎的道理。不守承诺,何以立足天下!”

    “二息。”天人境的提醒声传来。

    戴心远猛地回头,冲苏杭大叫:“还不快进去!”

    看到他那焦急的样子,苏杭沉默了一息,忽然拱手说:“若周某能活着出来,便交戴兄这个朋友!”

    说罢,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仙殇法界入口飞去。

    戴心远的修为只是快要突破到显魂后期,实际上还没有。而他的对手,却是巅峰境界。真打起来,一棍子就能把他打伤。可正如戴心远所说的那样,他姐姐只要没死,就无人敢杀他。哪怕那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也只能沉着脸隔开斧头,尽量控制自己不下狠手。

    当苏杭飞到入口处的时候,大衍国土和鸿宇国土的天人境,同时看过来。他们凌厉的眼神,犹若实质,仿佛随时可能出手将苏杭拦下。然而,苏杭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在两人中间直接穿过。

    “一息。”天罡国都的显魂期巅峰提醒说。

    而空灵国都的天人境,看着苏杭冲进入口的背影,忍不住呵呵笑起来,说:“虽然修为不高,却是个有胆识的人。”

    鸿宇国土的天人境剑修冷哼一声,说:“胆识有什么用,能活着才有用。”

    浮元国都的天人境,见下方还有人在纠缠,便冷声喝叫:“还不快快入内!”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界令微微颤抖,似有些支撑不住了。而入口的仙光,已经隐约可见。大衍国都的人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也不与戴心远纠缠,汇聚在一起,直接冲向入口。

    鸿宇国都的剑修进去最快,他们法剑锋利,少有一合之敌。至于浮元和空灵,很少见的临时结盟,十人一起冲击,几乎势如破竹。可惜紧要关头,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显魂期巅峰偷袭杀死一人,抢走了一块令牌……相比之下,天罡国都的人更惨。

    他们的修为比较低,两名显魂中期的人直接被缠住打死,令牌都不知道落入谁手里了。剩下三人暗骂一声,这才趁机逃脱,一头钻进入口中。

    当仙光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有两道人影试图闯进入口。其中一人进去的快,但反手就是一刀,劈出的刀光,使得后面那人身形微微一顿。就是这一顿,仙光已经来到。他顿时发出惨叫,浑身都在冒烟,眨眼间便灰飞烟灭。而其持有的令牌,也在仙光中颤抖一阵后,化作一缕青烟。

    如此,令牌大战落幕。

    几名天人境和天罡国都的显魂期巅峰高手,伸手一招,把各自的界令取回。他们盘膝坐在仙殇法界的入口处,等待结束时间的到来。

    通常情况下,根据法界的大小和坚固程度,这入口能够留存的时间从十日到千日不等。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入口即将崩塌的时候,打开通道,接引里面的人出来。

    而下方的修行者们,也没有离开,很多人仍在因为法器和灵药战斗。血水染红了地面,这一战,至少有七八百人死掉,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有收获的,自然已经偷偷摸摸离开。而没有收获的,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继续等待。里面的人出来时,将会再次开启争端。

    手持令牌的苏杭,在闯进入口的刹那,便感觉到这里与密境的不同。

    寻常的密境,其实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只要通过空间裂缝就可以自由出入。而仙殇法界,比密境要完整很多。不仅出入需要特殊的方法,就连四周的环境,也有很大不同。

    苏杭根本看不到前方有什么,只觉得浑身像被无数股力量同时拉扯,那力道大的惊人,若是显魂期以下来了,怕是直接就要被扯的四分五裂。

    几秒钟后,这股力道消失,感受到轻松的同时,苏杭也察觉到空中飘荡的一股特殊气息。那是与灵气类似,却更高一级的能量。

    天地之力!这里没有灵气,存在的只有无数天地之力!

    难怪不让天人境来,他们本身就可以引动天地之力,进入这里,恐怕随便走一步,都会地动山摇。

    而如果是显魂期巅峰的话,或许能够获得不少好处。毕竟他们已经十分接近那个门槛,在足够多的天地之力氛围中,稍有感悟便可突破。唯一让苏杭心生警惕的是,这里没有灵气,一旦灵气耗尽,便无法得到补充。

    天地之力虽强,却无法被显魂期修行者吸收或使用。所以,在这里使用力量,一定要非常谨慎,能省则省。好在苏杭曾炼制不少恢复灵气的丹药,又随身携带了许多灵石,短时间内不需要太担心这个。

    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依照以往的习惯,四处打量。仙殇法界中,与现实没有太大区别,有山有水,看起来十分广阔。

    仔细感触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苏杭这才迈步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高山。严格来说,那应该算是一座宫殿。因为从山脚下往上看,能看到许多建筑物。那些建筑物十分高大,显得很是宏伟。

    传说中,仙殇法界是仙界的一部分,难道,这里真的曾经有仙人居住?

    哪怕到了本该心静如水的显魂期,苏杭依然忍不住有些激动,连步伐都快了许多。他径直前行,攀爬眼前的高山。等临近第一座建筑时,苏杭才发现,这里已经破败了。建筑物有将近一半倒塌,到处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苏杭仔细的查探着周围,建筑用材明亮如玉,看起来十分漂亮。上前摸一摸,触手冰凉。在仔细辨认一番后,苏杭忽然大吃一惊。因为用来打造建筑物的材料,竟是修真世界非常罕见的元石。

    所谓元石,指的是一种没有特殊属性,也没有等级分别,什么修为,什么人都可以用的特殊灵石。并且元石能够补充的灵气,要远远超过顶级灵石。同样大小的情况下,几乎等同于十倍的灵石量。不过元石并非灵脉所产,出产地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没有什么规律。

    很多人都说,这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并非修真世界所有。

    如今,苏杭在仙殇法界看到了元石,似乎从侧面证明了这个推断。不过,在仔细观察一番后,苏杭很是失望。因为元石中的元气,已经被抽取的干干净净。也不知是被人取走了,还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变故,被尽数消耗掉了。

    没有元气的元石,连低等灵石都不如,根本就是毫无用处。苏杭惋惜的拍了拍那石柱,放弃把这些东西带走的打算。

    这时候,苏杭眼角的余光,隐约瞥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窜过。然而等他转头时,那边却什么也看不到。

    来的时候,戴心远就提醒说,仙殇法界并非只有仙宝,还有可能与其它空间相连。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其它空间的生物。也许是同样的修行者,也许是某种凶兽,又或者奇异的种族。

    很是谨慎的将九转魂印和阴阳宝镜全拿了出来,苏杭缓缓靠近那黑影经过的地方。到了那,依然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空气中,隐隐留下一股子清香。闻起来十分熟悉,好似在哪闻过一般,但又说不太清楚。

    站在原地沉吟一番,苏杭没有自继续纠结这件事,而是直接离开了破败的建筑。他继续向高山上攀爬,山体上数百栋建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全部由元石筑成,但却没有半点元气留存。

    苏杭越看越恼,有种进了金山,却发现只剩下空壳子的感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0章 国都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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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仙殇法界中蕴藏着什么样的宝物,目前不得而知。爬过整座山之后,苏杭一无所获,不过那黑影,却是看见了好几次。空气中清香扑鼻,令人陶醉。

    越是香,苏杭就越是警惕,修真世界里,不乏利用香气来引诱猎物的凶兽。这样的危险,苏杭并非第一次经历。他更加谨慎的将九转魂印托在掌中,时刻准备唤出鬼皇。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原来你躲在这里,真是相请不如偶遇!”

    苏杭抬起头,只见一名鸿宇国都的剑修立于半空,那倨傲的神情,很远就能看到。他的气息强大,应该是显魂后期,已经十分接近巅峰。虽然没有剑意,可身上的那股气势,却如同一把真正的宝剑。

    “一个真正的剑修……”苏杭神情略微凝重,他不怕那种拥有剑意的天才。后世的修行者,已经把数千年来出现过的剑意全部剖析了一遍,想找出剑修的弱点。因为剑宗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几乎每个宗派都被他们欺负过,自然想找回场子。

    在全员参与下,这些剑意的破解方法层出不穷。任何一种曾出现过的剑意,苏杭都能轻易说出三种以上破解方法。就像新任东来城主南阳夏,本以为自己的心剑剑意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掉苏杭,谁知却被反制。不但失去了剑意,还有修为下降之忧。

    天才并不可怕,修真世界数千年的历史,用事实证明,真正执着于修行本身的人,要比天资聪慧的人更懂得战斗。

    因为他们没有取巧的手段,唯有实打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前进。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但每一步都很稳。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苏杭并不想和一位真正的剑修发生冲突,便说:“原来是鸿宇国都的师兄,我也是鸿宇国土的人。”

    “是吗?”那名剑修发出一声冷笑:“若是鸿宇国土的人,怎么会跑来大衍,还被人送了枚令牌?没想到你不仅喜欢端架子,还喜欢撒谎。”

    说着,那名剑修将腰间长剑拿起来。苏杭看出对方不怀好意,立刻后退了一段距离,同时以元神观察四周的动静。一个明面上的敌人,远远没有藏在暗处的偷袭者可怕。之前看到的黑影,始终让苏杭不安,在没有确保周边环境的安全前,他更希望能安静一会。

    可是,那位来自鸿宇国都的剑修,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历年来,进入仙殇法界,其实就是互相厮杀夺宝的过程。谁本事大,谁就能获得最多的好处。弱者,只会死在这里。

    也许别的修行者,为了活命,会选择放弃进入仙殇法界。但剑修不会,他们渴望更加强大的力量,并且不惧怕挑战。哪里有争斗,哪里就有剑修,这是修真世界的名言。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那名剑修说着,一剑斩下。

    白色剑光,如霹雳一般,苏杭伸手拿出阴阳宝镜,直接将剑光收走。看到自己的攻击毫无用处,那名剑修略觉意外,他多看了一眼阴阳宝镜,脸上露出贪婪与喜悦之色:“竟然还有这种宝贝,好好好,也不枉费我寻你半天!”

    立足于虚空中的元神,已经把周围看了一遍。除了眼前的剑修外,方圆上千米内,都没有别人。很显然,他是一个人来的。

    对敌人向来不留情的苏杭,直接将阴阳宝镜翻转。剑光从阳面射出,那持剑冲来的剑修微微吃惊,举剑格挡。苏杭趁机朝着九转魂印打出灵诀,轻喝一声:“第七转,鬼皇现身!”

    大量的鬼气,从下面几层涌上来。眨眼间,头戴皇冠的鬼皇,手持血剑现身。它睁开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在苏杭的指引下,冲向了那名剑修。

    “显魂巅峰!”鬼皇的气势,让那名剑修心里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杭手里的法器,竟然有如此神效。

    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那剑修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低呼出声:“你是周正?”

    南阳夏在东来城吃了大亏,不但损失了剑意,还使得修为下跌至显魂后期。而且,这不是终点,他的修为,还在不断下降,估计最少也要降到显魂中期。

    这种衰弱,来自于剑意,就算可以控制天地之力的天人境,也无法帮他。只有重头来过,才有可能再回到巅峰。不过,没有剑意的帮助,南阳夏想重回显魂期巅峰,比他当初要难上数倍。

    而在南阳夏的汇报中,这大亏,来自一个叫周正的不知名小辈。其修为并不算太高,看起来和显魂初期没什么区别。实际上,他的修为相当于显魂中期,甚至还略有胜出。

    苏杭如何“隐藏”了修为,这一点南阳夏搞不清楚,但阴阳宝镜和九转魂印的事情,他却一清二楚。两件高等法器的样子和效果,都被他报给了远在国都的师尊。此次拿着界令,带队前来的天人境剑修,便是南阳夏的师尊阎钟离。

    眼前的这位剑修,名叫周宏浚,是阎钟离的七弟子。

    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另外一个名字,苏杭目光更冷。周正这个名字,并不算有名气。知道的人,要么是朋友,如仙音阁祖师邝初雨。要么,就是敌人!

    国都的剑修,苏杭已经杀了两个。一个是于天和,另一个祁景天,虽然没被他亲手所杀,但这罪名,已经被死死扣在了苏杭头上。国都剑修,向来不是喜欢讲理的人,他们更愿意直接把你绑了,问一句,你认一句就是。不认,那就是撒谎,该杀!

    这次剑修一共来了六人,其中一个天人境,三名显魂期巅峰,两名显魂后期。这样的力量,就算是苏杭,也不敢正面对抗。而周宏浚能喊出他的名字,若让这人活着离开仙殇法界,苏杭完全可以想象到自己的下场。别说几个显魂期,就算天人境一个,就够他喝一壶了。

    所以,眼前这名剑修,必须死!

    鬼皇冲上前去,将其牢牢缠住。而苏杭也没闲着,手持阴阳宝镜在旁边转悠,寻找着击杀对方的机会。

    周宏浚目光阴冷,脸色发沉,他原本看苏杭是个显魂初期,便想着杀了解解闷。却没想到,一头撞在了铁板上。这只显魂期巅峰的鬼物,力量强的吓人,似乎比正常的巅峰层次还要厉害一些。周宏浚只硬抗了一剑,想试试它的力量,却差点被直接砍成两截。

    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杭在旁边转悠,周宏浚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可剑修的骄傲,让他没想过立刻逃走,而是冷笑出声:“区区一名鬼物,也配拿出来献丑。本来是打算等仙殇法界的事情了结,再去那小村子把你抓出来。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倒省了我们一番力气。”

    他越是这样说,就越加重了苏杭的杀气。不杀这个人,等天人境带着他们去昌平村,那里还有几人能活下来?万一再被他们发觉密林中的动静,甚至找到通往地球的空间裂缝,那苏杭真是万死难辞其疚。

    浓郁的杀气,化作黑暗的深渊,苏杭捏起法印,大喝一声:“独尊印!”

    深渊黑佛升起,大如房屋的掌印,直朝周宏浚拍去。

    这个时代的禅宗,还没有太大的名声,至于法印,更是很少有人见过。感受到独尊印中蕴藏的强大力量,周宏浚心里微微一惊。难怪南阳夏报告国都时,把对方说的那么厉害,确实有两把刷子。仅仅这道法印,便堪比显魂后期的力量了。

    一剑挡住鬼皇,周宏浚猛地伸手,朝着独尊印拍去。

    独尊印越强,就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而且,他很想搞清楚,苏杭的真正力量,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境界。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碰撞,顿时发出“砰”一声巨响。周宏浚掌中窜出数十道剑气,将法印割的四分五裂。不过随着苏杭心念一动,那分裂开来的法印,立刻化作更小的独尊印攻去。这古怪的变化,让周宏浚不曾预料到。好在他反应及时,立刻抽身后退,躲开鬼皇的血色剑光。同时,大喝一声,手中法剑对着上千道独尊印斩去。

    粗大的剑光,几乎遮盖了半个天空,仿佛能够劈开一道深邃的峡谷。那上千独尊印,大部分都被笼罩其中,遭遇了这锐利至极的剑气,立刻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中轰然爆碎。

    浓浓的煞气,让周宏浚眉毛一跳,忍不住惊呼:“你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如此厚重的煞气!”

    清安镇被屠灭的事情,周宏浚并不知晓,那样的小镇子,哪会被国都剑修看在眼里。不过,苏杭的煞气,确实是他平生所见最强,哪怕其师尊阎钟离,也没有这么可怕的煞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1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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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显魂期的战斗,苏杭在前一世就十分熟悉。而剑修,更是战了不下于百场。相比后世那些可怕的剑宗子弟,周宏浚的剑显得有些拙劣。虽然他很强,但在苏杭眼中,却是破绽百出。若非力量上有差距,苏杭自信可以轻松将之击杀。

    而现在,他只能凭借鬼皇的力量,与周宏浚进行周旋,寻找其弱点。

    所谓一力降十会,不管周宏浚的剑是什么样,他终究是一名真正的显魂期巅峰修行者。到了这个层次,已经可以触摸天道的门槛。四周的天地之力,在他威力巨大的剑招中,微微颤抖,好似快要被引动一般。

    独尊印被打散,四散的力量射入泥土之中,却连一点尘埃都没有荡起。即便在激烈的战斗中。苏杭依然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他轻皱眉头,不想再打下去。

    可周宏浚却没那么想法,他自认修为高,哪怕这里是仙殇法界,也没什么好怕的。所以一剑又一剑的攻来,如海涛一般的庞大剑气。直接把鬼皇笼罩其中。大量的死气,被剑气击溃,好在鬼皇并非活物,无惧生死,更没有胆怯。加上力量比这个时代的显魂期巅峰,强了足足一倍。哪怕是周宏浚,也无法快速将之击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隆”一阵响,苏杭心里一惊,眼角余光瞥见那里有一处高山垮塌。

    无数尘埃,铺天盖地的涌向四方,周围的天地之力。也随之产生了点点涟漪。

    周宏浚一剑击退鬼皇,立刻抽身后退。他转头看了眼垮塌的高山,目光冷然。在那里,他察觉到了其它修行者的气息。

    仙殇法界不但能够寻宝,还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剑修得罪的人太多,如果有机会。相信其它几国的修行者,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而苏杭有鬼皇护身,想杀死他,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两人之间,并没有太深的恩怨,周宏浚之所以来杀人,只因为苏杭可能杀了祁景天和于天和,又毁了南阳夏的剑意。

    坦白说,周宏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错。技不如人,死了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了,剑修的威严不容挑衅,他不介意自己的师兄弟多死几个,却也不希望剑修被人看轻。

    论骄傲,这个时代的剑修和后世剑宗子弟没什么区别,但论品性,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南明剑宗凡是一窝蜂跑出来杀人,没别的原因,就是有人得罪了他们其中一个。不管什么原因,也不问对错,护犊子护出个举世皆敌。偏偏他们力量强悍,除非整个修真世界联合起来,否则两三个宗派加一起,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剑宗虽然蛮横。却也极少做为非作歹的事情。而当修真世界遇到麻烦,例如某种强大的顶级凶兽肆虐人间,无人可挡时,剑宗便会站出来。

    和他们不讲理的风格一样,也不问打不打的过,反正就要打!

    时间久了。修行者们虽然不喜剑宗的性格,却也不会真把他们当作不共戴天的敌人。用某些人的话来说,剑宗子弟,就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行事全看心情。

    “小子。你既然说是我鸿宇国都的人,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周宏浚开口说。

    苏杭冷笑一声,懒得搭理对方。他察觉到几股修行者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很显然,周宏浚怕两败俱伤后,被人捡了便宜。所以才会停手。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又瞻前顾后的人,也配用剑?

    和周宏浚一样,苏杭也不想被人捡便宜,所以立刻将鬼皇唤回身边。一场短暂的大战,鬼皇遍体鳞伤。气息衰弱了不少。九转魂印中的鬼气,不断补充进去,很快,它的气息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周宏浚眼中贪婪之色闪过,这样的宝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非顾及到那几人即将到来,他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东西抢来。

    没多久,三名修行者从天而降。他们看到周宏浚和苏杭,不由拱手道:“原来是鸿宇国都的周兄,还以为是我们浮元国都或者空灵国都的人。”

    又有一人看向苏杭,笑着说:“这位小兄弟,好像是大衍国都的人吧?”

    说话间,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鬼皇,都很是愕然。修真世界的鬼物并不少,也曾有过专门修行此类法门的人,但显魂期巅峰的鬼物,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并且,鬼皇站在苏杭身边,持剑而立,如同仆从一般,更让他们惊讶。

    那三人面带笑容,苏杭也不好冷着脸。只在心里提高了警惕,点头算是回应。

    周宏浚在一旁冷笑着说:“看见了吗,你们客气,他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苏杭的态度,确实说不上恭敬。以他显魂初期的修为,对待三名修为最少也在显魂后期的“前辈”如此,实在有些不礼貌。不过浮元国都和空灵国都的人,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周宏浚是在挑拨。加上周围残留的战斗气息,让他们一眼便看出,这两人已经战过一场。凭借显魂初期,便能与周宏浚这种巅峰剑修对抗。这个年轻人肯定不简单。几人笑了笑,没有搭这茬。

    其中一人打量着四周,好奇的问:“不知二位在这里,是否有所发现?”

    周宏浚没有吭声,他就算有发现,也不可能告诉别人。苏杭倒不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便把之前看到的说了说。关于元石,众人并不知晓,他们还停留在刚刚认识灵石的地步。

    周宏浚在旁边又冷哼一声,说:“依我看,是你把有用的元石藏起来了吧,你不是有空间法器吗。”

    那三人先前也看到苏杭从储物袋里拿出翼蛇凶兽的画面。不禁同时望过来。苏杭脸色一沉,而鬼皇那暗红色的眼眸,则抬起来扫向对面。

    “我并没有得到有用的元石。”苏杭说。

    周宏浚呵呵一笑,说:“反正也没人看到,随你怎么说。”

    苏杭脸色更沉,杀气弥漫。若非有这三人在场,肯定要先宰了周宏浚。这人看似粗暴直接,实际上心思细腻,三言两语,便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若不杀他,迟早被其坑死。

    这时,一名来自浮元国都的显魂期巅峰修行者笑着说:“不管是真是假,小友都无需担心。仙殇法界乃无主之地,宝贝自然有缘者得之,我们不会抢的。”

    旁边来自空灵国都的显魂后期也跟着点头,说:“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弄清楚这处法界里有什么。”

    苏杭心中警惕万分。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说不抢东西,但从他们的语气和神情来看,明显更偏向相信周宏浚的话。早知道如此,就应该闭口不言。

    这时,周宏浚看向远处已经完全垮下来的高山,问:“你们三人从那边来,怎么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浮元国都的那位显魂期巅峰,名叫汉天佑,他解释说:“我们进入仙殇法界后,便彼此分离,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张兄和公叔老弟也是意外碰上,我们三人一起行走。到了那处高山时,发现了一处洞穴。里面布满五彩光华,似藏着什么宝贝。正想进去探查一番,山便塌了。不得已之下,只好暂时离开。”

    这话听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可周宏浚却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之色。苏杭虽然面色不变。心里可一点也没信对方。

    也许他们真的是意外碰上,也许那处高山真的有一处布满光华的洞穴,但是,山如何垮塌,他们为何迅速离开,却绝非所说的那么简单。

    此时如果说上一句怀疑的话,或许立刻就能把周宏浚的注意力转移到三人身上。但苏杭也势必会同时得罪他们,得不偿失。何况周宏浚自己就充满怀疑,已经无需多说。

    那三人并没有多解释的打算,只说:“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继续向前,也许能多遇到几位道友。人多力量大。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也可以多点底气。”

    无论鸿宇国都还是大衍国都的人,对苏杭都没什么好感。人越多,他的处境就越危险。因此苏杭直接拱手道:“我力量微弱,就不去给几位做累赘了,就此别过。”

    说罢。苏杭就要转身离开。然而,空灵国都那个名叫单飞英的显魂期巅峰修行者,却不知何时挡住了去路。他呵呵笑着,说:“小兄弟不必太过自谦,你有这只鬼物守护,已经算与我们平级,还是一起走吧,遇到事情,也可以互相帮助。”

    “是啊。”汉天佑在旁边点头,说:“仙殇法界到处充满危险,万一小兄弟一个人落单,很可能随时遭遇意外。到时候见了大衍国都的几位道兄,我们可没法解释。”

    而那名空灵国都的显魂后期,虽没有说话,却不动声色的走到苏杭右侧。他看起来像是打量四周,实际上,若有若无的力量气息,已经表明了一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2章 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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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心里暗沉,这几人明显是怕自己得了宝贝跑掉,所以才威逼利诱,非把他留下。如果硬要走的话,估计周宏浚也会落井下石。同时对付三名显魂期巅峰和一名显魂后期,苏杭还没那个自信。思索一番后,他洒然一笑,直接将鬼皇收起,说:“既然几位前辈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倒是刚才劳累过度,需要时间恢复,万一遇到麻烦,还望几位多多帮衬。”

    被四个比之更强的人包围,却把自己最强的手段收了起来?那几人暗暗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疑惑,尤其周宏浚,虽然只和苏杭打了一小会,却也看出这小子手段多多。很不好对付。如今这般大方,似乎失去了所有警惕,肯定是骗人的。

    如果冒然出手,怕是会被他坑了,谁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藏什么更惊人的手段护身?

    想到这,周宏浚把手指从剑柄上移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五人围成一堆,从这处高山上离开。而在飞离数里外后,苏杭似有所感。他回头看了眼高山,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那里。仿佛还在鼻尖飘荡的清香,让他忽然记起了这个味道。

    桃花香!

    不过,仙殇法界怎么会有桃花香?难道,这里还有活着的植物?又或者,是其它空间来的异物?

    一路行来,苏杭可是什么活物都没看到。和身边这几位一起飞了不知多少里,目所能及之处,一片破败。腐朽的气息。充斥着整片天地。

    “这里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会连根草都没剩下?”空灵国都那位名为孟家岩的显魂后期疑惑的问。

    汉天佑想了想,说:“根据传言,仙界破灭,估计这里是毁坏程度最高的地方,恐怕我们这次来。什么收获也没有了。”

    “倒也未必,周老弟的空间法器里,说不定放着很多元石呢。”周宏浚似笑非笑的说。

    “就算有,也是周老弟的,我们可不能抢。”汉天佑笑呵呵的说。

    “是啊,宝物有缘者得之嘛。”单飞英跟着笑起来。

    这典型的笑里藏刀,让苏杭毛骨悚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几人动手,就立刻打开储物空间,把所有凶兽都释放出来。哪怕自己在劫难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前方再次出现一座高山,同时还有修行者的气息传来。几人精神一振,连忙飞过去。没多久,苏杭便看到山体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入口处,被五彩光华封住。一名鸿宇国都的显魂后期剑修站在那里,旁边地上,则躺着两具尸体。

    汉天佑远远看了眼,沉声说:“是天罡国都的人。”

    周宏浚则笑了起来,高声喊到:“三师兄,你可让我一阵好找啊!”

    那名鸿宇国都的剑修转过头来,看到周宏浚等人,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原来是四师弟和几位道兄,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开眼的小毛贼呢。”

    汉天佑等人落在地上,扫了眼天罡国都死去的两名修行者。那两人身体支离破碎,已经不成样子,不用看也知道,随身携带的东西。肯定已经被人拿走。

    单飞英瞥了眼那剑修的口袋,说:“章兄的火气,还是那么大。”

    章飞羽呵呵笑起来,说:“单兄莫要乱说,他们可不是我杀的,你如果随便安插罪名到我头上。小心被人割了舌头。”

    单飞英脸色微沉,却也没有说话。因为周宏浚已经走到章飞羽身边,两名巅峰境界的剑修,对任何天人境以下的修行者,都是巨大的威慑。别说死的是天罡国都的人,就算是浮元国都或者空灵国都的人又能如何?难道因为两个死人。去和两名强大的剑修拼命吗?

    这时,周宏浚示意了一下苏杭,说:“这位就是二师兄提过的周正了,确实很不一般。”

    “哦?”章飞羽仔细打量了苏杭一番,依稀记起,他是从大衍国都那边来的。不过。章飞羽没有要做什么,也没说什么,只冲苏杭笑了笑,好似没有半点敌意。

    这样的人,就如同毒蛇,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要你的性命。苏杭对他的警惕,立刻超过了周宏浚。

    这时,周宏浚看着前方的五彩光华,问:“三师兄,这是什么地方?”

    章飞羽摇摇头,说:“我也是刚来不久,还没弄清楚。不过,这光华很危险,不能硬闯。”

    说着,章飞羽一脚将天罡国都的一名修行者尸体踢了过去。一堆残肢落在光华上,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了青烟一缕。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人虽然死了,可肉身依然是显魂期境界。连他们都受不了,就算自己境界稍高,也无济于事。

    “如果用不灭金身呢?”苏杭忽然问。

    “你可以试试。”章飞羽笑着说。

    他们都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解答,哪怕汉天佑等人,也是闭口不言。苏杭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这些人恐怕都已经知晓答案。

    章飞羽知道,倒不足为奇,他杀了天罡国都的人,肯定已经用对方的不灭金身进行过试验。至于汉天佑他们

    想到这三人也曾经遇到过这种地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里应该也死了人。并且,他们也做了和章飞羽相同的事情,用尸体,甚至活人去试探这光华。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高山垮塌,他们才离开那里。

    只是。不知道被这三人杀掉的,会是哪一国的修行者。

    大衍?天罡?还是鸿宇国都的剑修?

    果然敢来这里的,都不是善茬。心地稍微善良点的人,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这时,周宏浚问:“如果是以法器攻击呢?”

    “没有用。”汉天佑摇头说:“我们三人刚才也遇到了这样的地方,试过以法器攻击,无济于事,反而引得高山垮塌。”

    “可是,周老弟的法器不一般,能唤出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鬼物。倘若用这鬼物去试探,或许会有收获。”周宏浚忽然说。

    在他开口后,苏杭就下意识后退。然而周宏浚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汉天佑等人已经明白过来。他们呵呵笑着,伸手去拉苏杭,说:“有道理,那就请小兄弟唤出鬼物来试一试吧。若真发现了什么宝贝,你可拿走大部分。”

    这话简直就像在哄孩子,倘若真发现了什么宝贝,说不定苏杭会第一个死,哪有可能得到东西。不过,四名显魂期巅峰的人同时将他前后围住,想逃跑是基本不可能的。

    几人的气息,纷纷泄出一缕,巨大的压力,让苏杭头皮发麻。他很清楚,如果不答应,对方肯定会立刻动手。但如果答应,他不怕鬼皇被击杀,只担心是否会影响到九转魂印。这件法器还有成长的空间,万一毁掉。苏杭真是要心疼死。

    “或者,拿出本源之火,打破灯罩,将他们烧死?”苏杭很快在心底否定了这个想法,本源之火的力量还很弱,虽然无物不焚,却也顶多能烧死其中一人。剩下的三人,就没法对付了。

    思来想去,苏杭只能拿出九转魂印,打算先试一试。毕竟法宝可以再找,性命只有一条。

    见他拿出了法器,周宏浚露出冷笑。他最忌惮的。就是鬼皇。巅峰境界的鬼物,不比他这个剑修差多少,而且还可以无限再生。单对单,如果不能快速击杀苏杭,迟早会被耗死。同级战斗中,九转魂印几乎等于无解。

    “第七转。鬼皇现身!”随着苏杭灵气注入,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鬼皇出现在众人面前。

    除了章飞羽外,其他人之前已经见过了鬼皇,但再一次看到,依然心中惊诧。

    这时,章飞羽看着九转魂印,忽然问:“这法器似乎有九层,而小兄弟只用了第七,难道说,还有两只鬼物可以唤出?”

    苏杭点点头,说:“最高可以唤出第九转的天人境巅峰,不过”

    “不过什么?”孟家岩问。

    “代价太大。就算第八转”苏杭猛地醒悟过来,连忙闭上嘴巴不再去说。

    众人将信将疑,苏杭说一半留一半,让他们觉得,召唤更高等级的鬼物,或许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修为。肉身,乃至性命。虽然也有过怀疑,天人境巅峰的鬼物,怎么可能被一件高等法器召唤出来,但在别人不出手试探的情况下,谁也不想用自己的生命来确定苏杭到底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此时,苏杭面色平静,好似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心念一动,鬼皇持着血剑走上前去。苏杭很是谨慎的,先让它劈出了一道血色剑光。只见剑光斩在那光幕上,光华一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转魂印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并不受影响。苏杭心中稍定,这才让鬼皇亲手持剑刺去。

    那血红色的剑尖,直接刺在了光华上,好似已经刺了进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3章 虚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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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实际上,如果仔细看便能发现,之所以刺的这么轻松,是因为鬼气在光华上消散的太快就像拿一根冰柱去刺烧红的铁块一样,瞬间便融化了。

    按理说,这已经证明,鬼物的力量,并不能打开眼前的光幕。但是,章飞羽等人,却没有半点让苏杭停手的打算。在他们看来,苏杭的力量消耗越多,就越是好事。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弱者应该被同情的理念。自人类诞生的第一天起,当他们被凶兽追着满世界跑,整天提心吊胆是否会被吃掉的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变强。

    只有强大的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他人。弱者。只是累赘,是无用之人!

    见那几人死盯着自己,苏杭不得不咬牙让鬼皇继续前进。整把血色长剑,都被洞穴入口的光华“吃掉”,随后是手臂,腿脚。大量的死气升腾。被九转魂印快速吸收,但还是有部分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整座山忽然一阵抖动,入口处的光华猛然变得璀璨起来。苏杭心头一跳,二话不说,立刻让鬼皇撤回。大量的鬼气从九转魂印中涌出,快速修补着鬼皇的身体。章飞羽等人瞥来一眼,然后便把视线放在了光芒之上。

    只见那光幕一阵颤抖,范围不断向外扩张。苏杭等人快速后退,避开了这可怕的光芒。

    没多久,他们立于半空,看到了那光芒在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忽然窜入山体之中。紧接着,足有上千米高的大山发出接连不断的“咔嚓声”,巨大的裂缝陡然出现。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使得苏杭一阵愕然。

    下一刻,这座高山崩溃,无数巨石砸了下来。尘埃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汉天佑等人面色一变,立刻抽身后退,脱离了尘埃范围。他们不是怕被石头砸到,而是怕在丢失视野的时候被人偷袭。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机,苏杭一拍储物袋,摸出几颗恢复灵气的丹药丢进嘴里。连续支撑九转魂印那么长时间,哪怕他的修为已经到了显魂期,也会觉得有些疲惫。这里没有灵气可以吸收,唯有靠灵石和丹药。相比前者,丹药会更加隐蔽一些,不容易被人发觉。

    吃下丹药后,苏杭忽然察觉到,周围的天地之力,有了些许动静。

    原本那些力量如死水一般静止,可在高山崩塌后,却缓缓流动起来。速度并不快,比起正常情况下,慢了十倍不止。

    但仅仅这一点动静,便让周围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整片天地,都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压力。没有人说的清为什么,只本能的感觉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金光刺来。已经恢复的鬼皇迅速拿起血剑挡住那攻击,尘埃密布中,苏杭看到章飞羽的身影一闪而逝。原来进入仙殇法界时偷袭自己的也是他!

    这些剑修,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么?苏杭目光冷然,可章飞羽根本不与他硬抗,毕竟有鬼皇守护,想瞬杀苏杭几乎不可能。他这一击,更像是试探。

    然而。他敢出手,已经表明了某些讯息。如果再和这些人呆在一起,谁知他们什么时候会连起伙来将自己杀掉?浓浓的危机感,让苏杭当机立断,借着尘埃以及周围天地之力异动的掩护,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远离众人的方向而去。

    苏杭的动静。自然引来几个修行者的注意,但天地之力的异动,更让他们在意。毕竟这里是仙殇法界,无论任何动静,都值得警惕。稍有不小心,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在这里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脆弱。

    单飞英使了个眼色,孟家岩微微点头,立刻转身朝着苏杭追去。汉天佑稍微犹豫了一番,并没有去追。在他看来,苏杭就算拿到了宝贝,也很难活着离开仙殇法界。谁抢了他。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尤其章飞羽和周宏浚这两个来自鸿宇国都的剑修就在附近,汉天佑可不想在独自一人的情况,被两名剑修追杀。

    “师兄,我去杀他。”周宏浚说着,就要去追苏杭。

    然而章飞羽却笑着将他拉住,说:“师弟何必亲自动手,空灵国都的人已经去了,我们只需要守住出口,东西最终还会是我们的。”

    周宏浚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脸上露出笑容:“师兄说的是,既然这样,就让他一个人追去吧。不过有那鬼物在,空灵国都的人,未必是对手。”

    章飞羽笑了声,没有说话。而周宏浚则在心里怒骂一声,因为他很清楚,章飞羽之所以不让去追,只是怕他独占宝物。师尊守在外面,同门师兄弟谁也不敢互相残杀。万一被发现,惹怒了师尊,就算不死,也要被废掉修为。而这次进入仙殇法界的人中,章飞羽修为最接近天人境,在身份上。则是最高的三师兄。

    等苏杭在出口那被截住,就算拿到宝贝,章飞羽恐怕也会以身份地位来多要好处。

    这样的小心机,周宏浚虽能看出,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若非章飞羽没有剑意,哪里轮得到南阳夏占据二师兄的名头?

    唯一追向苏杭的孟家岩,虽是显魂后期,但手持高等法器,倒也不惧怕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巅峰鬼物。他早已看清,鬼皇是受苏杭控制。只要将苏杭杀掉,鬼物自然消散。

    这份自信。完全得益于他的修为境界比苏杭更高。孟家岩已经引动地魂,开启了第三道喉轮,只待三魂七魄合一,将剩下四道脉轮尽数打通,便可直达巅峰境界。至于是否能够突破,进入令人仰望的天人境,那就得看个人造化了。

    察觉到孟家岩的气息,苏杭回头看了眼,发现只来了他一个显魂后期,不禁眯起眼睛。如果来的是汉天佑或者单飞英,苏杭可能还会忌惮几分。但区区一名显魂后期,他还不会放在眼里。单论灵气量的话。苏杭开启七倍经脉后,已经超越显魂中期,与孟家岩相差的并不算多。

    很显然,空灵国都的修行者,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这,更好中了苏杭的心意。

    他立刻加快速度,朝着更远处掠去。后方的孟家岩冷哼一声,也紧跟着加快了速度。在他看来,苏杭已经是囊中之物,只要小心应对,必定会死在他手上。看了眼被苏杭托在掌间的九转魂印,孟家岩眼里的贪婪之色更加浓郁。如果能拿到这件宝贝,回到空灵国都,就算没有突破到巅峰,也可以与汉天佑等人平起平坐了!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飞了足足上千里。前方是一片山脉,四周没有任何修行者的气息,苏杭直接落入群山之中。抬头看了眼紧跟而来的孟家岩。苏杭眼中闪过了杀意,直接唤出第七转的鬼皇。

    鬼皇现身,手持血色长剑立于身前。看到这只显魂期巅峰的鬼物出现,孟家岩冷笑一声,说:“周小友跑了那么远,为兄可是怕你受伤才一路追来,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虚伪!”苏杭冷声说:“想杀我或者夺宝就光明正大的来,何必惺惺作态。”

    “哼,难怪连鸿宇国都的剑修都看你不顺眼,就这品性,实在欠缺教训!”孟家岩把法器横立在身前,朝着鬼皇冲去:“莫以为有这只鬼物。便可保住你,今日便让你知道,真正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靠旁门左道!”

    他手里的法器如金似木,上面布满了孔洞,挥舞间。发出一阵阵清灵的鸣声。那声音如同实体一般,散出了金色的波纹。在这声音中,鬼皇身体摇晃,似有些迷惘。

    苏杭微微皱眉,孟家岩的法器,让他想到了一种特殊的物事:“天音木!”

    说是木,其实也可以看作某种矿石,只不过,它是以类似树木的方式不断生长。不过,天音木产量稀少,体型更小的可怜。哪怕长了上千年,也不过和小孩手臂差不多大小。

    这种东西天生有孔。风吹来便会发出清灵之声,如果以灵气催动,不但可以搅乱人心,产生幻觉,更对鬼物有着非凡的克制作用。后世的修真世界里,禅宗山门中。便种了不少天音木。据说,那是这种灵物最后的栖息地。每逢禅宗门人念经打坐时,后山的天音木便会传来悦耳之声,仿佛被配合他们一般。因此,天音木也被称为禅木。

    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这种东西应该不少,但苏杭确实没想到,孟家岩手里恰好有这么一件。

    眼见鬼皇摇动,孟家岩直接将手中法器打来。伴随着那清灵之声,法器的数个孔洞中,射出了耀眼的金光。这金光是一种单独的事物,威力巨大,瞬间把鬼皇打成了筛子。

    先以声音迷惑敌人,然后再用金光攻击?倒是个巧妙的设计。苏杭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时代的炼器师,也并非想象中那般愚蠢不堪。不过,孟家岩的本事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他今天,基本没有可能再活着离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4章 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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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转魂印中的灵气,不断涌入鬼皇体内,为它补充损耗的力量。在这件高等法器的支撑下,鬼皇几乎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也许有能将它彻底毁灭的存在,但绝非眼前这位。

    孟家岩也看出了这一点,但在来的时候,他就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当下也不去与鬼皇纠缠,而是一击将其击退后,迅速冲向苏杭。手中的天音木法器,响起了明亮的声音。那声音直接钻入苏杭脑海,试图将他迷惑。苏杭的身体微微一晃,似乎被震撼到。

    孟家岩哈哈大笑一声,直接拿起法器打过去。数道金光犹如离弦之箭,直冲苏杭面门。若被击中,就算显魂期的肉身,也未必能够扛得住。

    然而,就在金光临近的刹那,苏杭眼中恢复清明。甚至还露出了嘲笑的意思。孟家岩心头一跳,只见苏杭拿出一件镜子般的法器,对着那金光晃一晃。金光立刻被阴阳宝镜收走,孟家岩大惊失色,惊呼出声:“不可能!”

    有元神在命宫坐镇,区区迷惑之音。如何能够让他昏沉?更何况他曾经与禅宗交好,数位好友都是其内子弟。种满天音木的后山,苏杭也经常去感受禅意,打磨心境。对这种声音,早已经近乎免疫。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怪你孤陋寡闻。”苏杭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朝天音木抓去。

    见苏杭这般,孟家岩眼中一喜。天音木无法迷惑对方,他确实没想到,但凭借肉身去硬抗一件高等法器,肯定不可能做到。在他看来,苏杭是狂妄自大。以为挡得住声音,就不把这法器放在眼里。

    他当即将体内的灵气疯狂输入天音木之中,使其变得更加坚固。那法器表面,泛起了夺目的青光,这是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就在这时,孟家岩忽然听到了“砰”的一声。那声音如九天之上的闷雷。又像大地在震动。

    又是“砰”的一声,他这才发觉,声音来自眼前的年轻人。伴随着那声音,苏杭体内的气血疯狂凝聚,经脉不断收缩,眨眼间便达到了一个极致。通天的血柱,让孟家岩目瞪口呆,哪怕一些高等凶兽,也未必有如此强大的气血。

    苏杭原本丰厚的手掌,变得削瘦许多,表面浮现出一层血色。他直接伸手抓住天音木,灵气不断与之冲击,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爆响声。然而,孟家岩身为显魂后期的修行者,却无法冲破苏杭的气血封锁。天音木被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他惊骇不已,脸色异常难看:“怎么可能!”

    苏杭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抓住天音木向自己怀中拉来。同时,另一手握拳,狠狠击向孟家岩的胸膛。那拳头的力量,仿若一座雄山迎面撞来,仅仅气势,便给人无法阻挡的感受。孟家岩从未遇到过肉身如此强大的修行者,他甚至无法理解。一个人的气血,怎么可以这么强?

    当初苏杭在通脉境的时候,利用血灵丹提升了数倍气血。而随着他修为精进,气血也越来越强。也许没有最初增长的幅度那么大,但时至如今,也比普通的显魂期。强了将近十倍。

    这样的肉身,完全可以正面对抗寻常高等法器,若是能够引动天地二魂,打通三座脉轮,天底下,就再没有高等法器可以伤他。即便是剑修的法剑。也只能造成一点点威胁而已。

    孟家岩很清楚,自己的肉身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如果被这一拳打中,必定要受伤。但如果撒手,他就有可能失去这件高等法器。人心的贪婪,往往会在最危险的时候达到极致。正是这一点点的犹豫。让孟家岩错过逃走的最后机会。

    苏杭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胸口,只听“咔嚓”一声响,他的拳头直接没入孟家岩体内。肋骨被打的崩裂,连后背都鼓出一个大包。孟家岩痛叫一声,当即放开手。就要抽身后退。

    然而他刚才没有退,现在还想跑,又怎么可能?已经恢复过来的鬼皇,持剑挡住了去路。那巅峰的力量,让孟家岩已经难以抵抗。

    苏杭故作装作被天音木迷惑的样子,就是为了引他近身。先用阴阳宝镜收走法器中的金光,再利用浓缩后的强大肉身碾压对手。在近身战中,苏杭有自信击败一切敌人!

    被孟家岩视若珍宝的天音木,并没有被苏杭放在心上。他直接丢开手里的法器,一把抓住孟家岩的手臂。后者惊恐万分的发现,哪怕自己用尽全力,也无法争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好似一尊人型凶兽。那股力量,让他感受到了恐惧。

    手臂被捉住的孟家岩,又被苏杭拉了回来,他刚刚大叫一声“不”,就被拳头砸在了脸上。鲜血顿时四溅而出,把后续的话语堵进了嗓子眼。

    对于敌人,苏杭从来没有怜悯之心,他更相信一句话:“趁你病,要你命!”

    孟家岩一子错,便再没有翻盘的机会。对于人体经脉十分了解的苏杭,每一拳都打在了他的灵气输送节点上。体内灵气传输不畅,使得孟家岩想以此护身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在苏杭面前就像一个布娃娃,只能被揍,没有抵抗的能力。

    不知打出去多少拳,当那具肉身已经残破不堪,一道金光突然从中飞出,朝着远处掠去。

    这是孟家岩的不灭金身,他已经忍不住了,必须要逃走。否则的话,不光肉身要被毁,就连精神,也可能彻底崩溃。

    修行数十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显魂初期!

    看到那抹金光。苏杭嘴角的冷笑更甚。他不怕孟家岩用不灭金身对敌,更不怕对方逃走,因为在其手里,有一件专门用来应付这种场面的神器!

    来自天道门的斩神台,被苏杭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感受到不灭金身的气息,数道光芒立刻化作绳索捆去。那绳索飞行的速度,堪比天人境,哪怕不灭金身再快,也无法逃脱。

    “这是什么!”不灭金身被缠住,孟家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

    苏杭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像周宏浚,章飞羽那样的巅峰剑修,手持法剑的情况下,苏杭不敢和他们近身搏斗。但孟家岩区区一名显魂后期,肉身又不强,对近身战也没有太多经验,他敢独身追过来,就已经注定要死。

    “饶了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孟家岩惊呼道。

    苏杭冷声说:“我只要你的命。”

    刹那间,不灭金身被拉到台上,黑色刀光从天而降。孟家岩的声音嘎然而止,在刀光中一分两段,然后被吸入法器中。那斑斓的色彩,再次增加了一道,使得这法器变得更加神秘,仿佛正在迈往一个新的层次。

    察觉到这一点。苏杭隐约明白,或许斩神台是可以晋级的。只是它晋级不像阴阳宝镜那般,需要融入其它的高级材料。只要杀的显魂期足够多,色彩增加到一定地步,便可以晋级为绝顶法器。

    后世中,从未有人说过,斩神台可以达到绝顶法器的地步。如果真的晋级成功,它的威力会变得多大?能够轻松斩杀天人境?还是拥有其它的特殊效果?

    这些暂且不得而知,但是将这法器拿在手里时,苏杭忍不住看向来时的路。那里有四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如果将他们全杀了,不灭金身融入这法器中

    不过。那四人并非孟家岩这样的庸者,想杀很不容易。尤其是现在,身处一个完全无法判定危险性的区域,苏杭不想做太冒险的事情。

    将斩神台收起后,他翻了翻孟家岩的肉身,从口袋里找到不少灵石。还有两件中等法器,数件低等法器。其外,一些或高级或普通的炼器材料以及灵药也有部分,不过孟家岩明显对这些一窍不通,所有东西混在一起,使得不少好东西的效果都因为属性冲突减弱了。

    “败家子。”苏杭很有些不满的说。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鬼皇立刻闪身到后面,同时,一声清脆的“呀”声音传来。苏杭转过身,只见鬼皇的血剑,抵在一个小女孩的额头上。那小女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皮肤白皙,微微泛红,看起来就像画中的娃娃。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鬼皇,甚至还伸出小手来,轻轻触碰血剑。

    鬼气与她的手指碰撞。只听“呲”一声响,血剑的剑尖瞬间融化。苏杭瞳孔微缩,心中无比震惊。能够融掉血剑的人肯定有,而且数量不少,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她只是随手碰了下血剑,剑尖就没了。可看她那呆愣的样子,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候,一股清香飘来,苏杭抽动了鼻翼,感觉味道很是熟悉。下一刻,他就想起来,这不正是之前闻到的那股桃花香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5章 震撼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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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苏杭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他手持阴阳宝镜站了起来,冷冷的打量着那个小女孩,问:“你是谁?”

    听到声音的小女孩转过头来,好像根本不在乎眼前强大的鬼物。她好奇万分的打量着苏杭,问:“你是谁?”

    苏杭微微皱起眉头,说:“阁下既然敢来,何必绕圈子,若要战,周某奉陪!”

    对方虽然能够轻松融掉血剑剑尖,但苏杭依然没有惧怕,反而携着刚才的无敌气势,看起来更加威猛。小女孩身子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不禁后退几步。

    苏杭再次皱眉,僵持一会后,他彻底失去耐心,便说:“既然阁下喜欢浪费时间,就自己在这耍人吧!”

    说罢,他命鬼皇后退,然后将地上的天音木捡起来,谨慎的面向小女孩,缓缓飞起离开。当他飞离这高山数百米后,似有所觉,回过头,只见那小女孩也漂浮在半空,远远的跟着。

    苏杭眉头紧皱,停了下来。可他停,对方也停,没有靠近的打算。

    那小女孩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也没有杀意或者敌意,可是在仙殇法界这样的地方,哪怕一只蚂蚁,也不可小觑。又是一阵僵持后,苏杭再次转身离开,而小女孩同样远远的跟在后面。

    苏杭停她就停,苏杭走她就走,好似一个跟屁虫。连番几次后,苏杭很是有些不耐烦,可对方不出手,他也不想主动惹是生非,只能强忍心里的火气选择无视。

    许久之后,苏杭碰上了一名天罡国都的修行者。那人应该经历了一场大战,受了不轻的伤。在看到苏杭的时候,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看那样子,估计是怕苏杭起杀心将他宰了。

    斩神台要晋级,需要大量的不灭金身,但苏杭并非喜欢滥杀无辜的人。何况天罡国土目前正对抗法修,他们的力量越强,留给苏杭的时间就越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起码也不应该成为敌人。

    因此,苏杭只是静静看着那人逃走,没有去阻止或者追杀。

    又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飞了多远,苏杭始终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破败不堪,什么所谓的仙家法宝,仙丹妙药,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找到了一座宫殿,也是垮塌大半,只能从残骸中,隐约感受到当年的辉煌。并且随着他的找寻,目所能及之处,愈发的破败。腐朽的气息,充斥着整片天地,苏杭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早就被打成了废弃之地。否则的话,怎么会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周围的天地之力,不断游动,速度有加快的趋势。这让苏杭本能的感到了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发生了。

    更让苏杭不爽的是,那个小女孩,始终跟在后面。哪怕他刻意的加快速度或者拐弯抹角藏匿,都无法将之甩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实在忍不住的苏杭,终于停下来,冲她大吼出声。

    小女孩像是被吓到了,后退一段距离,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畏惧的样子。苏杭被她缠的彻底失去耐性,说:“不要再跟着我,不然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小女孩依然只是眨着眼睛,时不时瞥向苏杭的储物袋。她的小动作,让苏杭隐约明白,或许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但不管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就算这小女孩看起来十分可爱,如同神匠雕刻出的水晶娃娃,他也不可能平白将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

    威胁过后,苏杭转身便走。那小女孩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跟上了,只不过距离稍微远了些。

    苏杭是真的无奈了,他说不客气,却不可能真的动手。人家也没做什么,只是跟着而已,难道就要这样杀掉?真正该死的人,苏杭杀一千个也不会皱眉头。但没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他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

    飞了大概两三个小时,苏杭忽然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气息,当即落下。

    下方是一处高山,山体中央有一个洞穴,洞穴的入口,则被五彩光华遮盖。这与苏杭之前和汉天佑,单飞英等人一起见过的那洞穴相同。

    如果不主动攻击光华,似乎就没什么危险,但是如果有异力入侵,便会引动山体崩塌,光华也会随之消失。这洞穴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同样的地方存在?难道,是仙人藏匿宝物的一种手段?

    苏杭很是好奇的靠近一些,仔细感触着那光华的气息。这气息像是某种特殊力量,但苏杭从未遇到过,根本无法分辨。

    灵气不行,法器不行,肉身不行,还有什么能够破解这光华的秘密呢?苏杭思索很久,忽然想到一样东西,那就是本源之火。如果将那股火焰放出来,也许可以烧穿这层光幕。但是否能够成功进入洞穴,还是说再次引起山体崩塌,就不得而知了。

    想了很久,苏杭最终拿出一株麒麟胆来。这种中高等的灵药,来自于昌平村,满山都是。苏杭的储物袋里,已经有不下于两百株真正的高等麒麟胆。年份太低的,都被他拿去给昌平村的村民练手去了。

    既然别的东西都不行,就只有用灵药来试试了,也许有用。再不然的话,就用腐朽符纹什么的强行破解。后世的修真世界,遇到一些过于复杂的阵法,大多数人都是选择用腐朽符纹。便捷,暴力,没有太大负担。

    不过这个时代的阵法师数量稀少,苏杭自己都快忘记,还有那么一种符纹可以尝试了。

    就在他拿着麒麟胆灵药,准备丢进光华里时,清淡的桃花香窜入鼻尖,紧接着,他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呀?”

    苏杭微微一愣,转过头去,只见小女孩不知何时也来到这里。她站在距离苏杭不过十几米的位置,好奇又不解的看着苏杭。

    “毁灭?”苏杭看了眼光华,又转头看向小女孩,问:“什么意思?”

    “你们惊动了它,就是在毁灭这个世界啊,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变化吗?”小女孩歪着头问,似乎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懂的事情。

    苏杭眉头紧皱,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相比来的时候,天空显得阴暗些许,除此之外,天地之力的变化也是其中一种。可是,为什么要说他们在毁灭这个世界?它又是谁?

    “你怎么知道这个世界要毁灭了?”苏杭问。

    “因为……”小女孩想了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说:“就是知道呀。”

    这个答案,等于白说,可苏杭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很显然,这个小女孩知道一些别人不了解的事情。苏杭打量着她,问:“你是谁?从哪里来?”

    “我是桃桃,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小女孩苦着脸说,好像这个问题,让她很不开心。

    “你既然知道这个世界要毁灭,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不离开?”苏杭问。

    “你们来之前,这个世界挺好的啊,虽然什么都没有,只有桃桃自己……”小女孩更加不开心的说。

    苏杭心中一震,对方的话,让他隐约想明白了一点。仔细思索一番后,苏杭指着那光华,问:“是不是只要这里被破坏了,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桃桃点点头,说:“对呀,你们已经毁掉很多了,就算不再动它,这个世界也会灭亡。”

    这句话,印证了苏杭心中的一些猜测。只是没有看清真相前,他不可能完全相信对方。当下,苏杭拿出九转魂印,唤出了鬼皇护身。强大的鬼皇一出现,就拿起血色长剑,直面小女孩桃桃。后者对鬼物并不惧怕,反而更怕苏杭一些。

    而苏杭则抬头望天,心念一动,元神自命宫中跳出,与肉身暂时合而为一。

    “破妄天眼!”苏杭轻喝一声,眼中亮起了黑色的光芒。

    在这奇异的光芒中,天地变得与之前很不一样。他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更看不到脚下的高山。视线所及之处,全部化作一道道细线。那无数的细线,数量不知亿万,根本无法数清。整个世界,都是由这种细线形成,更有奇异的力量,随着线条在游动。

    看清了这一切,苏杭心中巨震,口中呢喃自语:“法术……”

    在破妄天眼看到的真相中,这里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而是一道无比强大的法术!这法术的力量,甚至使它形成了独立的世界。除了没有规则外,一切都很完善。

    而原本处于山体中央的光华,则是线条中的某处节点。这样的节点有很多,一个接一个,连绵至整个世界。

    这一刻,苏杭已然明悟,那些被误认藏着仙宝的洞穴,其实就是法术的引爆节点。一旦被损坏的过多,这道本来沉寂无数年的法术,便会开始恢复运行。这个过程不可逆转,只有彻底的毁灭,才是最终结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6章 仙人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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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殇法界,竟然是一道法术,这怎么可能!苏杭惊骇无比,他完全无法想象,是多么可怕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点。哪怕天人境巅峰,也无法将法术提升到这样的层次。

    等一等……

    他忽然想到,先前那五人以界令开启了入口,说明这里确实是某一类的仙殇法界。而仙殇法界,来自于仙界。换句话说,形成这个世界的法术,并非来自于修真世界或者某位强大的修行者,而是仙人?

    这个猜测冒出来后,立刻在苏杭脑海扎根。恐怕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让一道法术,化作一个世界。

    难怪这里什么宝贝都没有,世界虽然完善,却仍然是虚幻的。那些楼阁,那些建筑,甚至那些元石,都是法术的力量幻化而出。

    要离开这里!

    苏杭感到头皮发麻,既然整个世界都是一道法术,一旦这法术的力量苏醒,会产生多大的威力?是否波及修真世界他不知道,但凡是处于这个世界的人,肯定一个也活不下来。

    该死的,难怪戴心远要拿令牌换凶兽,这仙殇法界的凶险,也太离谱了!简直比他说的还要可怕百倍!

    苏杭甚至怀疑,如果这道法术出现在修真世界,很可能把那个世界都彻底毁掉。此时,他不禁想到,后世波及了整个修真世界的大灾难,是否就是仙人级的力量在发威。

    法术……震撼的同时,苏杭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能看到真相,是因为拥有元神附带的破妄天眼,能够看清事物的本质。眼前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道道线条。倘若把这些线条琢磨清楚,是否可以把这道法术复原出来?

    想到这一点,苏杭的心脏,不由比平时跳动的快了数倍。他感觉头脑都有些晕眩,一个能够毁灭修真世界的法术,倘若可以掌握,就算法修又算得了什么?与这道法术相比,什么天音木,什么斩神台,都不重要!

    这处仙殇法界并非没有宝物,而是因为宝物太大,所以才没有人能看到。显魂期可以看破虚妄,只是针对一些幻化出的东西,或者看穿虚空。没有元神的帮助,他们根本无法看到这个世界的本质。在这一点上,苏杭比所有人都有优势,哪怕章飞羽那样的巅峰剑修,也无法相提并论。

    没有丝毫犹豫,苏杭直接盘膝坐下,将绝打多数心神,沉浸在布满世界的线条中。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毁灭,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能否在世界毁灭前掌握这道法术,苏杭也没有把握。可以说,如果成功,这将是苏杭进入修真世界后,最大的收获,没有之一!

    不过,谨慎的苏杭,依然留下部分心神提防着旁边的小女孩。靠着对方的提醒,他才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但是,没有界令,没有令牌就无法进入的仙殇法界,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先知先觉的小女孩?虽然还没有掌握这道法术,按凭借着天地间的气息,苏杭已经可以确定,这道法术是攻击性质的。

    换句话说,它的气息充满毁灭,哪怕幻化出一个真正的世界,也不可能有生物从这里诞生。

    所以,这个小女孩一定是从外面来的。可之前手持界令进来的人里,并没有这样的人物。

    见苏杭盘膝坐在那不动,小女孩桃桃仰头看了眼鬼皇,问:“他在睡觉吗?”

    鬼皇直视着她,不言语也不动作,只有强大的气息不断流转。

    时间不断的流逝,这些天里,小女孩总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问鬼皇:“你会打我吗?”

    鬼皇没有回话,所以她问完后,前进了三步。

    第二句话,还是问的鬼皇:“你不会打我吧?”

    鬼皇还是不回话,因此她问完后,又前进了三步。

    第三句话,依然问的鬼皇:“他睡着了吗?”

    此时,她距离苏杭,已经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有部分心神放在外界的苏杭,立刻凝聚出些许气势。这股气势,携带着这片天地的本源力量,使得小女孩身体颤抖,不敢再前进。

    更远的地方,一场场厮杀不断展开。

    这处仙殇法界的空无,让进入的人都很是失望。当他们无法从这片天地获得什么好处时,不由将目标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仙殇法界里没有宝贝,可进入的修行者身上却有。每一名显魂期的高手,都带着高等法器,如果全抢过来,将会是惊人的一笔财富。

    第一场大战,是由鸿宇国都的剑修开启。当章飞羽和周宏浚找到第三名师弟后,他们二话不说,立刻朝汉天佑和单飞英攻去。那两人在第三名剑修出现的时候,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孟家岩去追杀那个姓周的小子,这么多天都没回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所以两人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但章飞羽等人杀意已决,哪里会让他们轻松逃脱。

    几天的追击中,单飞英不慎被打伤,而后又遭汉天佑暗算,拿来做了挡箭牌。趁着三名剑修被单飞英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汉天佑慌张逃窜。

    独自一人的单飞英,哪是三名剑修的对手,坚持数个时辰后,终于力竭而亡。虽然不灭金身逃了出去,可一身宝贝,全便宜了敌人。

    气急败坏的单飞英,找到空灵国都的人,恰好又遇到刚与另一名同伴汇合的汉天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两个在外面还嚷嚷着结盟的国土势力,立刻打的难解难分。

    而大衍国都的人,则碰上仅余一人的天罡国度修行者。刚把这人杀掉,章飞羽等人就来了。不用说,又是一场无理由的战斗。

    没有借口,也不需要借口,就是要杀人夺宝!

    距离世界毁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在此之间,外面的天人境是不会轻易开启出口的。他们不拼命,就要坐以待毙。厮杀不断,能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大部分人,都被打坏肉身,只剩下不灭金身仓惶逃窜。

    而在这群人打斗的时候,有意无意碰坏了一些法术节点。他们并不知道那些崩溃的高山,代表着什么意义,更不知道自己等人的举动,将带来多大的灾难。

    世界的毁灭,已经无法阻止,那更远的地方,一处处节点开始自行崩溃。原本游动缓慢的天地之力,速度不断加快,法术的力量也随之增强。

    渐渐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暗,已经看不到别的,只有深幽的黑色凝聚在上空。这些黑色,变得比山还要沉重,带给修行者们很大的压力。而速度不断加快的天地之力,更让他们难以在高空稳住身形。

    许多日过去,那处高山上,苏杭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看起来就像一块石头,但是,体内却逐渐出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这股气息来自于整片天地,或者说来自于这道骇人听闻的法术。

    组成了整个世界的亿万线条,在不断的推演和剖析中,逐渐有了明悟。但时间实在太少,当苏杭只推演出十分之一时,他已经感觉到,世界来到了毁灭的前端。

    小女孩桃桃,此刻坐在他面前,百般无聊的摆弄着手里的石头。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杭,又看看苏杭腰间的储物袋,眼里有着一些渴望。至于鬼皇,似乎已经完全无视了这个小女孩。当然了,它也同样被小女孩所无视。

    数月相处,苏杭隐约察觉到了对方的善意,最起码,桃桃没有想伤害他的想法。不然的话,以苏杭全身心融入天地的状态,她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再加上能够有所收获,也全得益于桃桃的提醒,这使得苏杭对她的印象好了许多。虽称不上喜爱,却也不至于像之前那般厌烦。

    在这一日,一道金光在天空快速飞行,身后两名剑修紧追不舍。那金光,是大衍国都的某位显魂期巅峰修行者的不灭金身。他们与鸿宇国都的剑修大战一场,死伤惨重。虽然四名剑修,被杀掉两个,周宏浚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大衍国都显然更惨一些,全军覆没。

    这位显魂期巅峰杀了其中一名剑修,所以才被章飞羽和周宏浚追遍天涯海角,誓要捉拿他的不灭金身。

    虽说这个时代的不灭金身,很难用普通方法灭掉,但就算只是镇压,也足够让人难受了。

    逃了不知多久,那人忽然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座山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女孩。那年轻人看起来很是眼熟,仔细打量,不就是戴心远拿凶兽交换令牌的那位吗?

    想到自己等人之所以死伤如此凄惨,全因为少了一人,那修行者立刻把所有罪过,全推到了苏杭头上。回头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两名剑修,这位来自大衍国都的修行者沉哼一声,本着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的心态,直接在半空转了个弯,朝着苏杭所在的位置飞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7章 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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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者们的到来,让鬼皇和小女孩桃桃同时抬起头。前者鬼气森然,充满着慑人的气势。后者则平平无奇,看起来更像从这路过的小孩子。不管他们如何,那位修行者都不在意。

    在这个时代,不灭金身几乎等同于不死,何况他已经是显魂期巅峰境界。就算章飞羽和周宏浚两人,也只想着把他镇压,从未想过杀死。

    祸水东引,这名大衍国都的修行者,心思实在恶毒。而苏杭仍然处于对这个世界的推演之中,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那名大衍国都的修行者在高山上飞过,其身后追赶的两名剑修,立刻看到了苏杭。

    周宏浚眼睛一亮:“是那小子,他还没死!”

    章飞羽自然也看到了,他抬头望了眼正朝着其它方向逃窜的金光,忽然说:“四师弟,你去追他。我来抓住这家伙,为二师兄出口恶气。”

    “你”周宏浚哪里愿意,如果苏杭落在章飞羽手里,就没他什么事了。可是,他刚说出一个字,章飞羽便投来了犀利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周宏浚身子一颤,察觉到了对方的杀机。如果再纠缠下去,自己这位三师兄很有可能动手杀人。在外面,剑修不会互相残杀,因为上面还有天人境在看着。但是在仙殇法界,天人境无法进入。也无法感知里面的情况。倘若死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会为他讨公道。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只有活人,才知晓“真相”。

    没有再多说什么,周宏浚微微低头,说:“是。”

    随后。他绕开前方的高山,朝着大衍国都的修行者追去。只是,那眼里的愤恨与阴森,却是无人能看到。

    也许是猜出了周宏浚的某些念头,章飞羽冷笑一声。他们两人修为虽然相等,但论战斗力或城府。章飞羽都要更胜一筹。如今周宏浚被打伤,更不是他的对手。倘若这位师弟不怎么听话,那章飞羽也不介意替师尊清理门户。

    等周宏浚和大衍国都的修行者消失在天边后,章飞羽这才低头看了眼苏杭,然后落了下去。苏杭眼里的黑光,一直在持续。破妄天眼的能力,章飞羽没有见过,但他能感觉到,这光芒对自己没什么威胁。看起来,对方像是在修炼?

    鬼皇持剑守护,充满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但章飞羽已经见识过鬼皇的力量,知晓这东西虽强,却缺少了灵机应变的能力。同样的境界下,不足为惧。

    倒是旁边的小女孩,让他很有些意外。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桃桃的异常。明明没什么力量,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好似对她动手,会产生十分可怕的后果。

    章飞羽挑了挑眉毛,问:“你是谁?”

    “我是桃桃。”小女孩眨着眼睛,问:“你是谁呢?”

    “在下章飞羽,鸿宇国都剑修,尊师阎钟离。”章飞羽回答说。

    桃桃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章飞羽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又看向苏杭,问:“你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嗯?不知道呀。”桃桃回答说。

    这个答案,让章飞羽转过头看她,从神情来看,应该是很不满意。桃桃眨着大眼睛,悄悄后退一步。像是在害怕。

    章飞羽眯起眼睛,忽然引动体内剑气,朝着苏杭射去。那数十道剑气,覆盖了方圆百米,哪怕鬼皇动作颇快,却也无法全部阻挡。至于小女孩桃桃。更是直接跑到鬼皇身后,借这尊强大的鬼物来护身。看到她的举动,章飞羽眼里闪过一丝嘲笑,忽然持剑飞起,直朝苏杭刺去。

    鬼皇发出一声大吼,血色长剑迎面击来。即便那些剑气直接将它的躯体洞穿也无所谓。对鬼物来说,没什么是需要在意的。只有宿主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无智鬼物,滚开!”章飞羽不屑的轻喝一声,手中长剑抖动,化作十数道攻击。没有太多智慧的鬼皇。也无法判断哪道攻击是真的,哪道攻击是假的。它只能拼尽全力,挥出一道宽阔的剑光,试图把攻击阻挡。

    然而章飞羽的身形,却在此刻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苏杭身后。看着眼前端坐的年轻人,他发出一声冷笑,法剑朝着前方刺去。

    按照正常情况,法剑肯定会刺穿敌人的身体,然后剑气爆发,把敌人撕成碎片。这样的事情,章飞羽做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他发现事情有些超乎预料。

    首先是法剑在临近苏杭的后心时,突然静止,任由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动弹。当他以显魂期特有的目力观察时,顿时愕然。前方不知何时出现许多天地之力。那些游动不止的天地之力,化作细丝,将法剑牢牢捆住。

    章飞羽虽是显魂期巅峰,但在这无数的天地之力面前,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儿,碰上了世界搏击冠军。这已经不是差距两个字所能形容,而是真正的天地之别。

    就在他惊诧不已的时候,苏杭眼中的黑光迅速收敛,直到那布满沧桑之感的眼眸重新出现时,他缓缓叹出一口气。章飞羽的攻击,确实影响到了推演,但就算他不来,苏杭也没有多少时间继续了。这个世界的节点,已经基本全毁,只剩下寥寥两三个。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法术便会彻底激发,如果还要贪的话,只会自取灭亡。

    这几个月里,经过不知多少次的推演,苏杭已经把法术的奥秘,掌握了十分之一。不过越往后,就越难理解,因为所涉及的东西太多。

    不仅有天地之力的运行,还有世界的规则。甚至包括对本源的理解。

    这些东西,就算苏杭在前一世,也没怎么接触过,自然无从解析。除非,他能晋升更高的境界,才有可能把这道法术还原出来。

    缓缓站起身来。苏杭转过身子,面向章飞羽。他的境界,依然是显魂初期,可是当章飞羽看到他时,却感觉像与师尊那样的人物面对面。

    他心里微微一惊,更加用力的想要把法剑抽回来。苏杭瞥了眼被天地之力缠绕的法剑。嘴角露出一丝嘲笑。

    先前章飞羽也有过这样的笑容,但此时此刻,两人的情况完全对调过来。

    看着章飞羽那忌惮万分的模样,苏杭摇摇头,说:“你要死了。”

    章飞羽微微一怔,随后大笑一声,说:“狂妄!以你的修为,如何能杀得掉我,就凭那只鬼物吗!”

    苏杭叹出一口气,说:“井底之蛙。”

    在推演这个世界的过程中,他的心神,已经与这道法术融入了部分。他理解了多少。便能获得多大的力量。虽然仅仅只有十分之一,但在这个世界,苏杭可以说近乎无敌。哪怕外面几个天人境全部进来,也无法逃脱他的掌握。

    因为,这是仙的力量,是超越整个修真世界的强大!

    伸出手来。苏杭轻轻点向章飞羽,口中发出了轻描淡写的声音:“天崩”

    这两个字出口,四周的天地之力微微一顿,随后近乎疯狂的涌来。刹那间,章飞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些天地之力,全部涌入到他身边。浓郁的近乎实质。就连视野,都仿佛被遮掩。而如果被外人看到,便会发现,章飞羽就像被困在冰块里一样。

    无数的天地之力,将他重重围裹。

    这股力量恐怖到了极点,就算是天人境巅峰,也无法相提并论。章飞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有些惊恐的挣扎,甚至想让不灭金身飞出去。但是,在天地之力中,不灭金身也要被困住。

    当力量达到一定的极限后,便是爆发。无尽的天地之力崩碎,连同里面的章飞羽也是一样。尽管他是一名巅峰剑修,可是如今,依然像被巨锤击中的冰块一般,碎成了千百块。就连他的不灭金身,也是一样。

    到死,章飞羽都无法理解,苏杭为什么会如此强大。这样的力量,不该是一名修行者所有!

    他的想法,同样存在于苏杭的心里。如此力量,只应属于仙人。

    虽然杀死章飞羽,只是借用了这道法术的部分力量,但在这个过程中。苏杭不仅体会到了天地之力带来的好处和威能,更对这个境界,有了深层的了解,不再像之前那般一无所知。

    天地之力,是比灵气更加高档的力量,一旦迈入天人境,就不再是普通修行者。苏杭抬起头,然后又微微摇头。这个世界,是由纯粹的天地之力组成,如此浓郁,甚至比修真世界还要强很多。如果天人境能在这里动用力量,估计会可怕到极点。

    旁边的桃桃。眨着大眼睛,盯着苏杭看。她感受到了苏杭的力量,心里有些畏惧的同时,又感到了莫名的亲切。因为在苏杭杀死章飞羽的瞬间,她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虽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却让小女孩对苏杭,有了极为特殊的感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8章 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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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飞羽死的很痛快,可以说没有太多痛苦。可惜的是,那力量实在太强,以至于连他的法剑,还有身上的东西,都碎成了渣。苏杭有些惋惜的瞥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四方。随后,他拿出了斩神台。上面的色彩不知有多少道,斑斓夺目。

    略一沉吟后,苏杭手持斩神台,眼中再次绽放出黑色的光芒。在破妄天眼中,整个世界,重新变成一道道线条。

    苏杭微微低头看向手里的法器,让他意外的是,斩神台被一团黑光笼罩,什么也看不到。那黑光,让他觉得有些心悸,好似代表着什么可怕的事物。

    应该是黑暗生物的力量吧……苏杭愈发相信了从前的听闻,这件法器,恐怕真是天道门用黑暗生物炼制而成的。不过,破妄天眼下的黑光,并不是很纯粹。其中,夹带着许多模糊的彩色丝线。这些线条看起来非常细,大部分都是红色或金色,只有极少一部分是其它的颜色。

    苏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一根金线。原本只是打算尝试,却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捏了起来。这金线在他手中很是服帖,没有任何异动,而当触碰到的那一刻,苏杭忽然有了明悟。

    这不是线条,而是一种规则。不光是斩神台,就连布满整个世界的线条也是一样。

    它们都属于某种规则的一部分,用来形成一个无法理解的效果。区别是斩神台很简单,也更容易理解,而组成世界的规则十分复杂,超出了修行者能理解的范畴。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苏杭缓慢的拉扯着手里的金线。只见那金线不断被拉伸,虽然长度发生了变化,可粗细却始终保持不变,就连气息也十分稳定。苏杭把这金线拉到了一定的长度,略微犹豫几秒后,才将之与构成整个世界的其中一根线条连接在了一起。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至少有两处节点瞬间爆裂开来。

    天空中,传来“咔嚓”一声巨响,那厚重如山的黑云,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纹。

    苏杭没有理会外界的变化,当然也没有再去拉伸别的线条。随后,他心中默想着要做的事情。只见那道与金线连接的线条微微一颤,忽然间抖动起来。苏杭在这根线条上,感受到了斩神台的力量,这让他眼里的黑光更胜。

    只见那线条在抖动中,偏离了原先的位置,它抖的太快,以至于出现残影,仿佛分化出了许多根。

    与此同似乎,在距离此处数百里外的半空,那名大衍国都的修行者心中怒骂不已。章飞羽虽然被他成功引到苏杭那,可周宏浚却死追着不放。

    “姓周的,你不是看那小子不顺眼吗,为何还要来追我!”那名修行者大喊。

    提起这件事,周宏浚的眼神就更加狠毒。想到苏杭可能已经落到三师兄手里,那些宝贝,也没了他的份,周宏浚眼里都要冒火。看着前方不断逃窜的金光,他沉声说:“你就算逃到天边,也逃不出我的手心,莫要逼我出去杀你全家!”

    “你敢!”那名修行者大喝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的虚空中,忽然窜出一道金线,将他牢牢捆绑。这名修行者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便被金线扯入虚空消失不见。

    前方一片空白,异常死寂,周宏浚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停下来。他心中骇然,有些惊惧的望向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那名修行者只剩下不灭金身,但显魂期巅峰的不灭金身,已经拥有很强的力量,甚至不亚于修行者本身。只是不灭金身的本质,乃由魂魄组成,万一受损,就真的万劫不复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修行者很少会用不灭金身对敌。

    可是刚才的金线,却让那道不灭金身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力量。如果他抵抗不了,那么周宏浚就算再自大,也不会盲目的相信,自己能够挡得住。

    那金线是什么?是某种攻击吗?还是……异界来的特殊生物?

    周宏浚曾经听阎钟离说过,有些异界生物的形态特殊,并非人或兽那种形态。可能是一块石头,也可能是一团气体。它们都拥有十分诡异,并且异常强大的力量,非常不好对付。曾经在一处仙殇法界里,阎钟离亲眼看到一团水从地上弹起,将一名显魂期巅峰的强者吞噬。那画面,至今为止,仍让他感到了恐惧。

    不过,在警惕了很久后,周宏浚始终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四周一片寂静,好似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从未出现过一样。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裳,没有太多犹豫,周宏浚直接返身朝着苏杭所在的高山飞去。他要去找章飞羽,就算没有好处,起码两人呆在一起,会安全许多。

    只是,周宏浚并没有想到,章飞羽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容易。如果知道了这一点,或许他会选择逃到天边,再也不和苏杭碰面。

    此时,站在高山上的苏杭,身前多了一道道金光。那足足十具不灭金身,全部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们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突然被一条金线拉入虚空,然后便出现在了这里。其中一人,发现了苏杭,不禁大叫起来:“是你!”

    苏杭瞥他一眼,这人应该是鸿宇国都的剑修,不过只剩下不灭金身,已经算不上什么人物。

    可那人却不这样想,虽然只是不灭金身,但仍然可以使出很强的力量。就在他准备给一脸不屑的苏杭一个教训时,忽然发现,那个年轻人手上的法器,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上百道彩色绳索,如游龙般飞来,把他们捆住,然后轻松扯了过去。

    而头顶上,一道黑色刀光若隐若现。看到黑色刀光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惧,仿佛在他们的本能中,拥有类似的记忆。

    “那是什么!”

    “放开我!我是浮元国主的弟弟!”

    “我的力量,怎么一点也用不出来!”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威胁,有人惶恐,还有人在求饶。苏杭不为所动,只静静的看着那些人被扯向斩神台。

    就在这时,两名来自浮元国都的修行者到来。他们与空灵国都一场大战后,死伤惨重。其中一人重伤,另一人抛弃了肉身,只有不灭金身留下。

    看到这两人出现,那位自称浮元国主亲弟弟的人,连忙大叫:“廖兄,金兄,快救我!”

    那两名修行者来到这里,看到十具不灭金身被扯向斩神台时,不禁大吃一惊。在看清苏杭的面容时,其中一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顿时怒喝一声:“你要做什么,还不放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惊叫。转过头,只见身边只剩下不灭金身的同伴,竟然也被数道光线捆住,拉了过去。

    那名修行者大吃一惊,同时怒不可竭。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同伴,却发现那光线的力量奇大。哪怕他用尽全力,也无法阻止。这名修行者愤怒不已,顾不上许多,直接拿起法器冲着苏杭冲去。

    此时,黑色的刀光落下,十具不灭金身,瞬间被斩成两截。

    明明是一道道光,可落下的时候,却好似分化成了十几道。那诡异的攻击效果,让这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一阵惊骇。

    看到所有的不灭金身,都被那件古怪的法器吸进去后,这名修行者身体颤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他从未见过可以杀死不灭金身的法器,而且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可能瞬间全部死掉?不等他回过神,一起来的那名同伴,也在黑色道光中陨落。

    吸收了十一具不灭金身,斩神台的气息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在法器的表面,浮现出一个个特殊符纹。苏杭无法理解那些符纹的意义,却知道,斩神台快要接近饱和了。也许只要再吸收两三具不灭金身,这件在后世威名赫赫的高等法器,便能顺利晋级绝顶!

    想到这,苏杭不由看向天上那名修行者。在他眼里,对方已经不是人,而是让法器晋级的养分。

    这无情的目光,让那名修行者惊惧万分。看了眼持剑站在苏杭身前的鬼皇,又看了看斩神台,那名修行者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他不缺少勇气,但是在不可抗拒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做个懦夫。苏杭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抬起手,冲着对方指去,口中轻声道:“天崩……”

    周宏浚来到了距离高山大约数百米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也看到了苏杭。虽然十一具不灭金身被斩灭的画面,他没有“欣赏”到,可苏杭抬手出声的样子,却印入他眼中。

    那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也是显魂期巅峰境界,实力不可谓不强。他能在大战中活到最后,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然而,当苏杭出声时,他的身体便停顿了下来。刚开始的一瞬间,还有挣扎的余地,但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彻底僵硬。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89章 天崩仙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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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的天地之力,重重围裹,把他紧密的包在了里面。面对这超越自身的力量,那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满脸恐惧。他很想大叫,却一句话也叫不出来,因为天地之力顺着他的七窍,他的毛孔,一切能够钻进去的缝隙,遍及全身。就算是天人境,也只是能引动天地之力,可自身的修为,依然是灵气。

    这种异样,让那名修行者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下一刻,他碎裂开来,脑中所有的念头,就此消失。连同着肉身,不灭金身,以及魂魄,变成了碎渣。

    严格来说,他和苏杭没有丑,只是大叫了一声,然后逃走罢了。按照苏杭的性格,本不会杀他。可是,斩神台吞噬十一具不灭金身的画面,被对方看到。如果不杀他,苏杭离开这里的时候,就会举世皆敌。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苏杭还没有可以征服整个世界的能力。别说全世界,哪怕随便一名天人境,都能将他击败甚至杀掉。

    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可惜的是,天崩之术太强,让苏杭又少了一具不灭金身可以吸收。

    他刚才所做的,便是利用自己与这片世界的短暂融合,暂时性的提升了斩神台的攻击范围。苏杭理解了这道法术十分之一,换句话说,这片世界有十分之一的区域,属于他掌控。在这片区域中,没有任何修行者是他的对手,他就是仙人!

    几百米外,周宏浚浑身颤抖。他看到那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惨死,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天地之力的异动,周宏浚非常清楚,但是,这里的天地之力十分固定,非人力所能撼动。何况苏杭并非天人境,怎么可能动用天地之力呢?

    这时候,他看到苏杭转身来,那无情的眸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周宏浚已经发现,自己那位三师兄章飞羽,不见了踪影。不管逃了还是死了,都加重他内心的恐惧感。

    这名曾不把苏杭放在眼里的显魂期巅峰剑修,发疯似的逃窜。他不再去想什么宝贝,也不再去想什么得失,只想逃远远的。

    苏杭目光发冷,周宏浚曾和他动过手,算得上真正的敌人。对于敌人,苏杭向来不会留情。在这里杀掉周宏浚,完全可以把罪名推到别人头上。不然的话,外面那名天人境剑修出手,苏杭会非常被动。

    他在这个世界,拥有无敌的力量,但离开后,便会失去所有优势。因为这个世界毁灭之后,所有的力量都会消失。

    然而,就在苏杭刚想动用力量追去的时候,身后洞穴中的光华,猛地剧烈闪烁。随后,这团光华爆开,整座高山,像是被力量波及到,迅速垮塌。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静止了下来,下一秒,所有的天地之力,以比之前快了近十倍的速度疯狂涌动。这速度不断的加快,渐渐形成了一股风暴。

    高等法器自爆后的灵气风暴,连成年火凰那样的顶级凶兽都能困住,没有本源之力,很难从里面走出来。而显魂期的修行者,更是无能为力。

    可是,现在这股逐渐把整个世界笼罩的风暴,是以纯粹的天地之力形成。它的力量,要远超灵气,一旦真正成型,威力无法想象。

    苏杭立于半空,抬头看了眼天空。上方的“乌云”不断出现裂痕,那裂痕甚至一路向下,撕开了这个世界。

    “天崩……仙术……”苏杭呢喃自语。

    这是他在推演了近十分之一法术力量后得到的讯息,来自于仙人的术法,其名“天崩”!

    在寻常人的理解中,天,就是天空。那么天崩,就是天塌了。但实际上,天崩的意义,比这种理解更加深远,或者说,它的真正含义,要比人们所想的更加彻底。

    天塌下来,世界会成为一片黑暗。当天与地合而为一,便是混沌。

    混沌的力量,代表着原始,是一切事物的本源。

    而这道仙术,便是取混沌本源所得。所谓天崩,崩的不仅仅是天,而是整个世界!

    以混沌的力量来吞噬一切,谁能够阻挡?

    当明悟这仙术的意义时,苏杭惊骇不已。他完全不敢想象,完整的天崩仙术,爆发后会是什么样。更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创造并用出如此可怕的法术!

    天地之力形成的风暴,正在席卷着这片世界,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作纯粹的力量加入其中。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但并不长。苏杭盯着周宏浚的背影看了一秒,最终放弃冒着被风暴卷入的危险去追击。

    天崩仙术运转的时候,他便失去了对那十分之一世界的掌控能力,此刻的苏杭,与普通显魂期无异。当然了,周宏浚并不明白这一点,他只想逃到一个看不见苏杭的地方。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已经成为他的梦魇,永世都无法消散。

    此时的修真世界,入口处的仙光也在剧烈闪烁,仿佛是在提醒众人危险即将到来。四名天人境,加上天罡国都的显魂期巅峰同时睁开眼睛。他们互视一眼,然后拿出了界令,将之合而为一。

    完整的界令,拥有打开这个特殊空间的能力,原本他们只以为这是正常的开启。可是,当仙光被逼退,出口一片清明时,五人往里面看了一眼,忽然一愣。紧接着,他们面色骇然,震惊不已。

    只见里面的世界,已有大半化作了天地之力的狂躁风暴。那惊人的力量,正在快速吞噬一切。仅仅泄漏的一丝气息,便让五人脸色发白。他们可以肯定,自己等人如果被那股风暴卷入其中,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不,别说他们,就算天人境巅峰的国主来了,也要身死道消!

    仙殇法界进入的时候,每个人的位置都是不固定的。他们从同一个地方进去,却不一定落在同一个区域。而出口开启的时候,也是一样。每个人所在的地方,都会出现一道门户。仿佛界令的力量,可以感知到属于修行者的气息。就算那些失去肉身,只剩下不灭金身的人,也是一样。

    苏杭的身边,同样出现一道光门,向外隐约可见修真世界的景色。他抬头看了眼停顿下来,正一头钻入光门中的周宏浚,目光微冷,声音凝成一丝:“出去后,莫要逼我杀你。”

    这话纯粹是吓唬人,以苏杭目前的修为,想杀周宏浚还是很困难的。但是,周宏浚却身子一抖。他回过头,看了眼立于另一道光门旁的苏杭,眼里充满了惊惧之色。

    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周宏浚直接窜入光门中消失不见。苏杭也不知道自己那吓唬的话语,是否能起到什么作用。犹豫一秒后,他转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风暴,然后把视线放在小女孩桃桃身上,问:“你走不走?”

    “你要带我走吗?”桃桃扬起那嫩如桃花的小脸。

    苏杭嗯了一声,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走。”

    “好呀,不过……”桃桃迟疑了下,然后说:“你出去后,可以和我交换一样东西吗?”

    苏杭心知,她肯定是看上自己身上的什么宝物了,不然不会一直跟到现在都不愿意离开。没有过多犹豫,苏杭点点头,说:“好。”

    桃桃眼睛发亮,嘻嘻笑了一声,上前拉住苏杭的手。再次回头看了眼恐怖到极点的风暴,苏杭拉着桃桃的小手,抬腿迈步进入光门之中。

    眼前光华闪过,几秒后,他出现在了修真世界。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让苏杭不由松了口气。

    从出口到外界,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用了几秒钟,说明那道仙术形成的世界,距离修真世界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此时,五国掌管界令的高手,已经反应过来。他们二话不说,立刻伸手将各自的界令取走。而那个世界里,还有人没有出来。苏杭甚至看到,一名修行者已经半个身子踏入光门。

    但是,仙光重新涌现,出入口被彻底封死。此时出不来,就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天崩仙术的力量,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彻底苏醒。来自于混沌本源的力量,化作一股无法想象的风暴。可怕的威力,甚至透过仙光的封锁,渗透出了一缕。

    仅仅是一缕,便让身处仙光附近的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时,嘴角流出了血迹。那位天罡国都的显魂期巅峰最惨,半边胸膛都塌了下去,已然遭受重创。

    而附近的人,也有不少人受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好在苏杭对天崩仙术的了解,超过在场所有人,他拉着桃桃及时躲到一边,才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转过头,苏杭看到周宏浚也躲开了。察觉到苏杭的目光,这位鸿宇国都的巅峰剑修身子一颤,下意识飞到那名天人境剑修身边。

    与此同时,浮元国都的天人境高手,扫视从仙殇法界出来的寥寥几人。他目光阴冷,咬牙切齿,说:“你们几个,告诉老夫,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0章 那人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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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进入仙殇法界的人总共有二十五个,但出来的只有不足一掌之数。浮元国都,天罡国都全部死的干干净净。鸿宇国都剩下了周宏浚,大衍国都是苏杭,此外空灵国都意外的跑出来两人。

    历年来,仙殇法界开启的次数,多达十几回,但如此巨大的损失,还是头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进入仙殇法界,必定会产生厮杀。可是,也没有杀的一个都不留吧?

    并且在出口关闭的时候,几名天人境都看到了里面的恐怖风暴。他们从未见过仙殇法界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苏杭拉着桃桃站在旁边不吭声,周宏浚也不吭声,而那两名空灵国都的修行者,其中一人在自家天人境的注视下,缓缓讲述了进入后所发生的事情。对于空灵与浮元之间的争斗,天人境们耷拉了下眼皮,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也不知道仙殇法界为何会突然产生巨大的变化,看起来,就像这处法界自行毁灭了。”一名修行者说。

    这个答案,自然不能让人满意。这时,鸿宇国都的天人境剑修阎钟离忽然看向苏杭,准确的说,是看向苏杭身边的小女孩,问:“她是谁?老夫记得,进去的人里,没有她。”

    众人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苏杭心里一紧,知道预料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女孩桃桃的来历神秘,她冒然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毕竟根据传闻,仙殇法界是与其它世界相连的,若是从里面跑出个异族人也不奇怪。

    不过苏杭没那么老实,当然不会说实话。他看着阎钟离,说:“这是我小妹,先前偷偷将她藏在空间法器里带进去。”

    阎钟离挑了挑眉毛,他修为虽高,但对空间法器并不算太了解。这种法器,是否能将人带着闯过那层空间限制,谁也说不准。不过,苏杭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这位天人境的剑修当即冷哼一声,说:“一派胡言,老夫从未听说过法器可以让人避开仙光。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话,那也是大罪!一国只有五个名额,你却偷偷带第六人进去,说不定这处仙殇法界的变化,就是你们引起的!”

    这句话虽是刻意挑拨,却让不少人听的心里一动。他们看到过苏杭的空间法器,哪能没点想法。若是把这家伙抓走,别的宝物不说,起码空间法器是铁板钉钉。

    大衍国都的天人境当即站了出来,伸手向苏杭抓去,口中沉喝:“身为我大衍国民,却明知故犯,跟我回去受罚!”

    这话纯粹是在表明态度,然而浮元国都和空灵国都的天人境,却也在此刻出手。其中一人冷笑,说:“若真是因他导致我浮元国都损失惨重,我要带他回去见国主!”

    三只大手撞在了一起,震的周围空间一阵颤动扭曲。那名天罡国都的显魂期巅峰瞥了苏杭,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并非他不贪,而是很清楚,有这么多天人境在,他是不可能有半点机会捞到好处的。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站在一边老实看戏。

    阎钟离也很想立刻出手,可他刚有所动作,便被周宏浚伸手轻轻拉扯了一下。阎钟离回过头,只见周宏浚脸上露出些许古怪的表情,并摇着头低声说:“师尊,最好不要随便出手,这个人有古怪。”

    “古怪?”阎钟离微微皱眉,说:“就算有些古怪,毕竟只是个显魂初期,难道还能逃得了我的手心?”

    身为天人境中期的剑修,阎钟离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但周宏浚却不这样想,他低声说:“我在法界之中,亲眼看到他随手一指,便将一名与我修为相等的高手杀掉。那股力量,恐怕就连您,也未必能够接的下。”

    说这话的时候,周宏浚身体微微颤抖,苏杭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重,已经难以消除。而他的话,则让阎钟离很是愕然。随手一指,就杀掉了显魂期巅峰?以他天人境中期的修为,想做到这一点也很难。如果换成国主级的人物,或许可以。

    这让阎钟离更加惊讶,他转头打量着苏杭,这个年轻人,是国主级的人物?

    不可能,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显魂初期。倘若他真是天人境巅峰,哪怕站在原地不动,也会让人觉得仿佛已经与整个天地彻底融合。

    可阎钟离更相信,周宏浚不会骗自己,也不敢骗自己。

    想了想,他问:“你看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周宏浚摇摇头,低声说:“不知道……只感觉有无数的天地之力在涌动,然后那个人就随着天地之力崩碎了。”

    这个答案,让阎钟离更加吃惊。因为周宏浚说的是天地之力,并且还用了崩碎这个词。

    天地之力,是一种非常完整的力量,它比灵气更加完善。哪怕天人境所引动的天地之力,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能用,却不能改变其形态。天人境巅峰是否可以,阎钟离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行。

    腰间的法剑微微颤动,似乎有些兴奋,阎钟离盯着苏杭,却不打算立刻出手了。周宏浚所说的话,与他看到的不太一样,在无法确定事实的情况下,阎钟离选择了稳妥。毕竟还有三名天人境在,万一那小子真像周宏浚说的古怪到极点,岂不是要被人做渔翁?

    先让那几个家伙去试试水,再看情况定夺下一步怎么走。

    浮元,空灵,大衍三国的天人境,此刻都互相怒目而视。他们都有充足的理由带走苏杭,可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一幕,让苏杭不由眯起了眼睛。他很不喜欢自身命运,被他人掌握的感觉,那让人很不舒服。并且,三名天人境争吵不休,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仿佛只要他们出手,苏杭就必须束手就擒。

    好在阎钟离并没有参与的打算,让苏杭微微松了口气。周宏浚那时不时瞥来的惊惧眼神,让他明白之前的威胁,应该是起到了效果。少了这名最强的剑修,苏杭压力大减。

    他低头看了眼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小女孩,说:“一会跟着我跑,不要回头。”

    “为什么呀?”桃桃很是不解的问。

    她从诞生到如今,一直生活在天崩仙术形成的世界里,什么人心,什么诡计,全都没有接触过。可以说,她就是一张最纯净的白纸。

    苏杭知道有些事情,和她没有办法解释,也不方便解释,便不再说下去。

    元神在命宫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苏杭心念一动,就会立刻打开储物空间,将那几只可怕的凶兽全拖出来。对天人境来说,高等凶兽不足为惧。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将之束缚,起码有逃走的时间。正因为天人境高手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将凶兽赶出人类生存的区域。

    所以没想过靠这几只凶兽就把敌人全部消灭,他只想制造一些混乱,好让自己有机会逃脱困境。至于被牵连其中的那些修行者,苏杭也顾不上太多了。

    反正来到这里的修行者,都是抱着抢东西的打算,也没几个好人。

    三名天人境一边争吵,一边朝着苏杭这边而来,看那架势,随时都可能出手。苏杭也做好了准备,九转魂印被他拿在手上,准备唤出鬼皇护身。不过,尚未转变成完整形态的九转魂印,看起来只是九道互相连接的铁环,没什么出奇的。大部分人只看一眼,便忽略过去了。

    倒是几名天人境察觉到了九转魂印的不凡,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苏杭神情不变,心里却凝重万分。他有过和天人境对抗的经历,正因为如此,才对这个境界的人无比忌惮。天地之力的可怕,绝非普通显魂期所能抵抗。

    天崩仙术中,苏杭掌控了十分之一的力量时,对于如何运用天地之力,以及这种力量的本质有了很深的了解。倘若他能够引动天地二魂出现,或许还可以借助这种理解与天人境一战。然而,苏杭现在只是显魂期初期,差距实在太大了。哪怕靠着几件高等法器的帮助,也绝无可能战胜对方。

    更何况,眼前的天人境并非一人,而是足足四名!

    看样子,只有靠凶兽渡过难关了。

    就在苏杭准备划开储物空间,拖出凶兽,先下手为强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大衍后妃娘娘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高手飞行的呼啸声此起彼伏,苏杭抬起头,只见近十人组成的队伍快速接近这里。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思索大衍后妃怎么会跑来这。

    这时候,又是一声大笑响起:“周老弟,为兄没有来迟吧?”

    苏杭循声望去,只见戴心远已经飞到近前。他来到苏杭面前,很是用力的拍了拍苏杭的肩膀,说:“放心,我将姐姐请来了,有她在,今天谁也带不走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1章 后妃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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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后妃?苏杭恍然大悟,难怪身为女子的后妃,会突然跑来这混乱之地。看着一脸笑意,又有些风尘仆仆的戴心远,苏杭心中感叹,说:“让戴兄费心了。”

    戴心远哈哈大笑,说:“别忘了,是你说的,倘若能够活着出来,便与我交朋友。既然是朋友,何来费心?若为兄有难,老弟你难道会袖手旁观?”

    “自然不会。”苏杭回答说。

    说话间,那一行人已经来到。后妃在大衍国土,只有一人,地位不可谓不高。而且相传她深受大衍国主宠爱,哪怕他国之主碰上,也要给几分面子。那三名天人境的修行者哪还敢再吵下去,他们虽然修为高,可论身份地位,却要比后妃差了一个层次。

    尤其大衍国都的那名天人境,连忙飞过去,拱手失礼:“不知后妃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后妃见谅。”

    这十人中,其中五人是显魂后期,两人是显魂期巅峰,最后三人,竟然全都是天人境!这么多天人境同时来到这里,使得众人惊诧不已。所有都看着被那些高手围拢在中间的小阁楼,心中惊叹,大衍国主对后妃的宠爱,真是天上地下唯此一例。

    能被三名天人境保护的人,全天下有几个?做女人能做到后妃这个地步,真是死而无憾。

    那栋大约二十来平方的两层小楼,被五名显魂后期的高手以灵气牵引着,不会坠落下去。不过,他们身上都挂起了冰霜,看起了似乎冷的在发抖。

    阁楼中传出了清脆如铜铃般的声音:“董大人无需如此,我也是临时起意,没想惊动别人。”

    那名被她称做董大人的天人境高手,瞥了眼呈三角站立在阁楼旁的三名天人境,眼里闪过一道喜色,连忙说:“后妃娘娘来的正好,恰好有一件事,需要您来定夺。”

    “哦?什么事?”后妃的声音清灵,仿若铃声一般悦耳。只是,那一阵阵寒气,渗透了方圆数十米,令人很不适应。

    董大人指向不远处的苏杭,说:“那人进入了仙殇法界,却惹出了大乱子,正要拿他回去问罪。结果浮元国都和空灵国都的两位道友,却要阻拦。”

    那两国的天人境脸色难看,他们打死也没想到,大衍后妃会来这。更没想到,她会带着那么多高手来。就连阎钟离也皱着眉头,扫了眼那三名天人境,眼里有些忌惮之色。这三人中,有一人与他的修为相等。能被大衍国主派来保护后妃,手段必定不一样。阎钟离虽自认同级无敌,却不觉得能将那人轻易击败。

    在这件事情上,大衍国都确实占了便宜。镇子方圆万里,虽然因为仙殇法界的原因,被划作了临时的无主地带。但它毕竟处于大衍国土内,无论发生什么事,大衍的高手总会最先赶到。

    因此,其他几国的人就算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半点办法。

    四名天人境高手,足以震慑一切!

    听到董大人的话,后妃沉默几秒后,说:“我来这,正是因为此事。这个年轻人乃本宫救命恩人,我已与国主说好,带他回国都,任职京司第三营副统领。董大人,想来应该不会反对吧?”

    救命恩人?董大人满脸愕然,他忽然想到苏杭进入仙殇法界前留下的翼蛇。那是与戴心远交换令牌的筹码,可他没想到的是,后妃竟然因为这区区一只凶兽,不远万里前来为他解难。

    反对?董大人倒是想反对,可就连国主都答应了,他有几个脑袋敢违逆那位的意思?

    转头看了眼正与苏杭交谈的戴心远,董大人气的直咬牙。

    察觉到这位天人境的愤慨,苏杭笑了笑,说:“戴兄好像又得罪了一人。”

    “无妨,国都里看我不顺眼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已经习惯。”戴心远笑呵呵的说:“倒是周老弟,去做副统领,是否觉得不快?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回头你若要走,为兄绝不阻拦。”

    苏杭点点头,说:“我确实不可能在此久留,不过还从未去过国都,正好去看一眼,开开眼界。”

    戴心远呵呵笑起来,又低头看向小女孩桃桃,说:“我记得之前你身边没有其他人,怎么这会多出来一个?”

    “路上碰到的,看着有缘,就带在身边了。”苏杭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那二层阁楼,问:“后妃的病好了?”

    戴心远苦笑一声,说:“哪有那么容易,那火属性凶兽炼制的灵丹虽然有些效果,但……唉,算了,暂时不说这事。此时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苏杭也有此意,当下不再耽搁,跟着戴心远飞进那一行人中。对于苏杭的到来,三名天人境只瞥了一眼,便没有在意。区区显魂初期,哪里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本宫身体不适,这便回国都修养,此间琐事,有劳董大人多费心。”后妃的声音传出。

    董大人看了眼苏杭,纵然心里有百千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拱手道:“事物繁忙,就不远送后妃了,待回了国都,再去探望。”

    后妃没有吭声,那五名显魂后期则转过身子,引动二层小楼,朝着国都的方向而去。三名天人境步步跟随,有他们在,谁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看着渐行渐远的十几人,董大人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这时,浮元国都的天人境冷哼一声,说:“原来这就是大衍国都的行事之道,领教了。”

    说罢,那名天人境身形消失,已然是引动天地之力离开了。

    有三名天人境的保护,又在大衍国土内,阎钟离也不敢造次。盯着苏杭离去的方向看了会,他低哼一声,对周宏浚说:“走吧,我们也回去,路上你把法界中的事情,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的再讲一遍!”

    周宏浚嘴里发苦,虽然几位师兄弟的死,和他没太大关系。但损失那么大,想来师尊的心情肯定不会太好。若是自己的叙述让他不满意,怕是会遭罪。他很想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苏杭头上,可是想想苏杭一指点去,那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四分五裂的画面,周宏浚就觉得头皮发麻。

    现在他倒有些庆幸当时被三师兄逼着去追杀别人了,如果当时留下的是自己,估计现在已经像那名修行者一样死掉了。

    更让周宏浚恐惧的是,仙殇法界里死了那么多人,出来的却只有四个。就算他们的肉身被毁,那么不灭金身呢?天地风暴的出现,让天人境提前关闭了出口,可也不至于二十一具不灭金身全都没跑出来吧?

    他本能的觉得,这件事情,或许与苏杭有关系。可这种猜测,又不敢跟师尊说。二十一具不灭金身啊,想想都觉得吓人。

    这还真是冤枉苏杭的,章飞羽和那名浮元国都的修行者,都是被天崩仙术的力量杀掉。肉身与不灭金身,全部崩碎。而苏杭通过斩神台“吃掉”的不灭金身,前面有孟家岩,后面有那十一具。至于其它十具,基本与他毫无关系。

    不过无论十几还是二十几,这话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信。整个修真世界,从有显魂期诞生到现在,也没那么多不灭金身被彻底毁灭。这件事,完全颠覆了现有的修炼理论。

    苏杭并不知道自己在周宏浚的心中,可怕程度再次提高了一个等级。他和戴心远并肩而行,聊着关于仙殇法界的事情。

    戴心远确实是个品行不错的人,但旁边还有很多陌生人,苏杭肯定不会说多少实话。他只挑着捡着一些不重要的,或者听起来比较刺激危险的事情讲述。戴心远听的津津有味,尤其听到那股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时,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二层小楼内,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快落下去!”

    这声音与后妃完全不同,苏杭这才明白,里面除了后妃外,还有别人。五名显魂后期听到后,连忙应声下沉。与此同时,一股惊人的寒意从小楼中散出。

    戴心远脸色一变,连忙将苏杭拉开一段距离。看着他那难看的脸色,又看看五名浑身被冻到僵硬的显魂后期修行者,苏杭问:“你姐姐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寒气这么重?”

    “我也不清楚,以前她身体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体内开始散发寒意,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解不掉。”戴心远唉声叹气的说:“就连国主也亲自出手,却无能为力。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凶兽炼制成的灵丹了,可看起来用处又不是很大。之前一颗灵丹,能够让姐姐的病情稳定大约两个月。现在,连一个月都撑不了。”

    苏杭没有说话,他看向已经落在地面的二层小楼。铺天盖地的寒气,已经把四周全部冻结,五名显魂后期忙不迭的闪到一边,只有那两名显魂期巅峰守在前后门口。而三名天人境,则立于半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2章 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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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缕缕寒气,仿佛寒冬腊月的冰晶,以二层小楼为基点,不断蔓延四周。这寒气的温度低到吓人,连显魂后期的修行者都有些无法承受。苏杭仔细感受着那份寒意,问:“你姐姐什么修为?”

    戴心远想了想,回答说:“之前是显魂中期,但比我差一些。”

    苏杭挑了挑眉头,小楼中的寒气,连显魂后期都无法承受。那么显魂中期又怎么受得了?而且,戴心远说,火属性的灵丹,可以减缓寒气发作。

    从表面上看,这句话没有错,但实际上,灵丹与寒气是以肉身为战场,争夺彼此的优势。在这个过程中,肉身受到的损伤,要远大于寒气的发作力量。所以说,后妃能活到现在,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她的肉身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可怕的寒气?

    苏杭认识的那位医道传人曾说过,人就是人,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人出现了异样。说明在他的身体里,有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存在。

    就像闫雪的媚灵体,正因为体内多出一股有关于魅惑的本源,她才会拥有这种奇特的能力。不仅迷惑众生,更可帮助修行者度过瓶颈。

    难道后妃的身体里,出现了什么东西?还是说,她是一种特殊体质,只是到了现在才刚刚觉醒?

    苏杭心中虽有猜测,但对方毕竟是大衍国主的女人,如果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查探,恐怕会被那三名天人境当场击杀。

    苏杭看向戴心远,这位品性还算不错的兵营统领,此刻满脸担忧。他的神情绝非伪装,而是真的在担心后妃。苏杭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真挚的姐弟情感了,弟弟有求,哪怕身体不便,也要跋山涉水前来帮助。而姐姐有难,戴心远同样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她。

    想到这,苏杭低声说:“戴兄,倘若你可以让我与后妃见面,也许对她的病情能够有所帮助。”

    “啊?”戴心远愕然的转头,问:“什么意思?”

    苏杭说:“我略懂一些医术和炼丹之道,或许可以帮到后妃。不过她身边有那些人守护,我想单独接近,恐怕没什么可能。”

    “你真的能帮她?”苏杭当然不会把话说的太死,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戴心远都愿意尝试。因此,他立刻点头,说:“姐姐的寒气发作,一般会持续数天。待这一段过去。我便带你去见她。对了,你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或者要一些凶兽,灵药什么的?”

    苏杭摇摇头,说:“在确定后妃因何产生寒气前,什么准备都不需要。”

    “好!”戴心远有些激动的说:“那就有劳周老弟了。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意,为兄记住了!”

    苏杭也确实有刻意送份人情的意思,后妃既然那么得大衍国主宠爱,打好关系总没坏处。

    于是之后几天里。苏杭便跟着众人一起等待。后妃的寒气实在太重,到最后,方圆百米内,都成为了一片冰晶之地。哪怕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靠近核心位置时。都会浑身发抖。

    戴心远一脸忧虑,说:“姐姐的病,好像变得更重了一些,以前寒气可没那么吓人。”

    苏杭没有说话,这几天里。他一直在回忆和寒气有关的东西。按照前一世知晓的东西来判断,后妃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有三种原因。

    第一种,她是寒属性的特殊体质,现在正处于觉醒的关键时刻。

    第二种,她身边或者体内,存在寒属性的某种事物。

    第三种,她修行的法门有问题,类似于走火入魔。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寒气不受后妃控制,甚至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伤害。如果真和法门有关,那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当然了,在真正接触后妃本人,近距离诊断前,苏杭也不敢确定是哪种原因。他只能细细回想这三种原因的解决方法。和诊断依据。

    与此同时,天罡国土泰然城,这里已经近乎成为一片废墟。连续几天的大战,使得这里的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数万具尸体胡乱的摆放在四周,面无表情的法修战士,正在打扫战场。残破不堪的躯体,将会被回收,碾碎后用来制作新的进化液。

    这种行为,堪称很不人道,但正是靠着这种方法。法修才艰难的赢得了这场战争。

    从天罡国都来的数名天人境,两死一伤一逃。至于那些显魂期,基本全部交代在了这里。在天人境的威慑下,没有人敢投降或者逃跑,只能拼命战斗。

    但法修的数量太多了,尤其是合体战术得到跨越式的进展后,更使得他们的战斗力成倍的增强。

    而李明哲作为法修中最强的存在,一直都是天人境针对的对象。好在上一次的战斗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走,使得他和法修的力量,并不被人熟知。借着天人境不了解底细的小优势,李明哲直接缠住其中一人,将他的力量吞并。随后虽然几名天人境反应过来,但大量合体后的巨型法修缠了上来,哪怕他们可以调动天地之力。也很难快速击溃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修行者”。

    以战养战,李明哲变得越来越强。有修行者的力量作为补充,他根本不需要害怕受伤。但修行者不一样,他们受伤后,战斗力就会下降。除非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否则很难在战斗中恢复过来。

    相比较之下,法修就显得更高等一些。一个巨型法修被打散,立刻和其他巨型法修融合补充,数量也许会减少,可力量却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凭借着这个特点,以及悍不畏死的极度冷静,法修们胜利了。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彼此拥抱着疯狂欢呼,庆祝这场让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胜利。可李明哲没有欢呼,更没有笑,反而表情愈发凝重。

    他对这场战斗看的很透彻,知道这将是法修唯一还能占据优势的机会,如果不能趁着这一次得到大发展,之后就会过的非常难,很可能直接被人一把推平。

    因为,那名逃走的天人境,一定会把所有关于法修的事情汇报上去。可以说从今天开始,法修不再是什么秘密,而是彻底暴漏在修行者眼中。李明哲可以吞噬外来力量的独特体质,自然也将成为别人眼中的邪恶能力。就连他可以被法器打伤的讯息,也将传遍天下。等下次再有天人境来的时候,一定会带来更多更强的法器。

    想到俘虏口中,那位近乎天神般的天罡国主,李明哲头一次觉得,未来是那么的难以把握。

    天人境巅峰究竟有多强。连同样处于这个境界的修行者都很难说清。至于吞噬了两名天人境,力量已经相当于天人境中期的李明哲,更是有些不安。

    不过,手下给他送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李明哲到十七级后。对进化的感悟,让研究人员茅塞顿开。他们依据李明哲的提点,改善了进化液配方,并成功捕捉到游离在天地之间,比灵气更加高等的力量。按照目前的研究进度,天地之力很快就可以代替灵气加入精华液之中。

    李明哲手里,甚至有一块代表了大致方向的样品。

    那是一块几乎和苏杭见过的法石,一模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仅仅外表相似,无论力量,还是对力量的提升,都差了不少。

    然而当这块最粗糙的法石出现时,李明哲就可以肯定,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法修一定会彻底征服这个世界。哪怕国主级的人物出手,也无法阻挡!

    于是。他下令动用一切资源,全力生产这种新型固体进化液,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可能提升法修们的力量。

    除了进化液外,第二个好消息是,一名有着十七级波动的修行者,主动要求投靠。

    那名修行者自称来自鸿宇国土,曾是一名大城的城主。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听说泰然城出现一个和他一样,能够吞噬他人力量的存在。所以,他想来看看,是不是遇到了同道中人。

    先前的战斗,他没有看全,只看到尾声。不过就算只是尾声,也让这名修行者大为惊讶。

    法修的力量,不比修行者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显得更加高等。这让他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加入其中。

    自己能够吞噬外力的消息,提前传了出去,李明哲并不觉得意外。几场大战,动静都非常大,如果有人藏匿在暗处观察,也是很正常的。能量探查设备虽然可以发现修行者的力量波动,但并不能判断对方的来意。再加上战斗的激烈,谁还有功夫注意波动来自何处?

    法修最大的弱点不是别的,正是高端战力的稀缺。目前十七级以上的力量,也就是相当于天人境的法修,只有李明哲一人。如邬阳云那样具备强大潜力的人有好几个,但基于进化液的限制,目前只到了十六级。如果新的固态进化液数量足够多,短时间内,或许可以增加数名十七级法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3章 桃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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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人再多,李明哲都不会嫌多。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的力量下降一个等级,也希望更多的法修迈入这个领域。

    一旦进入十七级,法修的力量便会提升到另一个层次,产生无法用语言说明的质变!

    看着那名白发苍苍,一脸慈善的老年修行者,李明哲笑着伸出手,说:“欢迎你的加入。”

    那位老人也同样笑着说:“希望这里不会让我觉得失望。”

    泰然城的大战。传回天罡国都,已是多日后的事情了。而此时,大衍国土内,小女孩桃桃正在和苏杭交换东西。

    这几天里,桃桃可能因为和苏杭已经很熟悉了,所以迟迟疑疑的,向苏杭讨要东西。可她又说不清要什么,只盯着苏杭的储物袋。苏杭略一思索,干脆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抖出来。当然了,像九转魂印。斩神台,各类灵石这种贵重物品,他是不会拿出来的。如果桃桃想要的东西,真是那几件之一,苏杭只能无情的将她拒绝。

    让他意外的是。桃桃直接蹦蹦跳跳跑过来,拿起来一个瓶子。苏杭看了眼,认出那是百花门的东西,如果没记错的话,里面装的应该是灵土。

    “你要这做什么?”苏杭不接的问。

    戴心远探头看了眼,见里面是一些泥土状的东西,不禁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的,巴巴的跟了半天。”

    “吃呀。”桃桃嘻嘻笑着,把瓶子里的泥土倒在了脚上。让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灵土碰触到她的脚面,立刻消失不见。

    戴心远睁大了眼睛,盯着桃桃脚板仔细看,疑惑万分的问:“土呢?”

    “吃了呀。”桃桃很是开心的笑起来,似乎得到这些灵土,比得到一件高等法器还有用。随后,她伸出手来,只见空间微微颤动,她的手心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颗硕大的桃子,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很多,粉嫩粉嫩的,清淡香气不断散出,连几名天人境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送给你。”桃桃把东西递到苏杭面前。

    “这是”苏杭从那桃子中,感受到了惊人的灵气,仿佛这不是水果,而是由纯粹的灵气组成。毫无疑问,这颗桃子吃下去,对修为绝对有很大的增益作用。

    “是我结的哦。”桃桃嬉笑着说。

    “你结的?”戴心远呵呵笑起来,说:“那我就能结灵丹了。这小丫头,估计从未见过桃子吧。”

    “谁说的,我还有很多呢!”桃桃说着。手心又多了几颗桃子。看着戴心远那惊讶的神情,小女孩很是有些得意的说:“而且我还会开花呢,已经能开五百七十四朵了!”

    戴心远目瞪口呆,显然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一个小女孩,又结桃子又开花的。当自己是什么了?而且,她刚才还说要吃土?

    相比之下,苏杭显得镇定许多。只是在听见桃桃说能开五百七十四朵花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听到过这个数字。

    花桃五百七十四?

    苏杭忽然愣住。他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某件法器,当即伸手一招。只见一根桃树枝杈落入手中,一朵桃花在枝头颤动。苏杭把这桃树枝杈拿到正打量自己脚板的桃桃面前,问:“你见过这个吗?”

    桃桃抬头看了眼,忽然咦了一声。小脸上多出些许不解:“你怎么会有我的树枝呀?”

    苏杭心中巨震,感觉天地都要被颠覆了一般。他忽然间明白,也许眼前这个小女孩不是人

    五百七十四多花,正是那件桃树枝杈上的花瓣数字。这种枝杈,百花门所有子弟都有。据说是桃花仙子给她们用来防身的。只是无数年来,没人明白,修为已经达到近仙程度的桃花仙子,为何赠予的法器,只能放出五百七十四朵花瓣。以她的力量,就算一千两千也不是难事。

    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数千年后守护百花门的桃花仙子?

    苏杭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回到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他遇到了邝初雨这位仙音师。可没想到,竟然连传说中的桃花仙子都能见到。

    虽然在后世,苏杭也从未见过桃花仙子,但根据眼前所见所闻,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她!

    “桃桃。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苏杭问。

    桃桃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摇头说:“不知道呀。”

    传说桃花仙子的本体,是来自仙界的一颗蟠桃,也有人说是一根枝杈,或一颗桃核。无论她最初是什么,不可否认的是,所有人都认为,桃花仙子来自仙界。

    可桃桃是苏杭亲自从天崩仙术的世界里带出来的。如果她真的来自仙界,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道法术之中?

    天崩仙术是攻击性的法术。它幻化出的世界,绝不可能存在活物。最起码,没有任何活物能从那里诞生。所以,桃桃应该不是出生于天崩仙术中,更有可能的是。在仙术世界形成后,有人将她遗落在那里。

    凭借着自身的原始仙气,桃桃顺利成长,并独自在那个世界生存了数百乃至数千年。天崩仙术的世界究竟存在了多久,谁也说不清楚。而桃桃对于时间,并没有什么概念。毕竟那个世界不存在日星和月星,换句话说,一千年也可以看作一天。

    苏杭很想多问一些东西,甚至让桃桃显化出本体,但想想这里还有大衍国都的几名天人境,如果他们看的太多,起了贪念,凭苏杭现在的修为,未必能够保得住桃桃。

    因此。他忍住了心里的好奇,压下了那无数迫不及待想问的问题。只是,再看桃桃时,苏杭眼里的光彩变得很不一般。

    毕竟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很可能是数千年后的桃花仙子。那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比邝初雨这位仙音师还令人崇敬的存在。因为,她是整个修真世界,唯一可能成仙的人。

    不过,桃花仙子应该属于妖才对,为何在她身上没有察觉到妖气?

    苏杭后世曾接触过不少大妖,或者人与妖结合的后裔,但桃桃身上,没有和他们类似的气息。唯一存在的,便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也许因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和传统意义上的妖有很大不同?

    微微摇头,苏杭把这个问题暂时放下。看到他的表情,戴心远瞥了眼桃桃手心。那些桃子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消失,估计被她收了回去。戴心远很想讨一颗常常看。但他自持身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看着苏杭,问:“周老弟摇头做什么,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往事。”苏杭问:“对了,戴兄是否见过妖族?”

    “妖族?那是什么?”戴心远一脸纳闷,随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这方圆数百万里内的几国,都没有妖。不过我前些日子,听人说,那凶兽聚集的极南之境,出了一个自称妖圣的家伙,很是厉害。据说,他手下已经有不少强大的大妖,类似高等凶兽,但又有些不同。不知,和周老弟说的妖族,是否一样。”

    “妖圣?极南之境?”苏杭没听说过什么极南之境。在后世的古籍中,记载妖族发源地,是南荒。其始祖,乃一名具备双重本源的无敌存在,史称南荒妖圣。据说它出世的时候,整个南荒的凶兽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连那绝顶凶兽,都自动臣服。

    “南荒?”戴心远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这个。

    两人所说的一半对的上,一半对不上,苏杭思索一番,觉得可能因为历史的原因,导致后世古籍中记载的一些东西,和这个时代有少许不同。

    看样子,这个时代已经有妖了,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位妖族始祖。不过南荒距离大衍国土数百万公里,想去一趟,起码得一年多。何况妖族与人族,摩擦甚多,那里又聚集了无数凶兽,苏杭可不想平白被人当成食物吃掉。

    桃桃送的桃子,苏杭没有吃掉,而是非常珍重的放在储物袋里。如果桃桃真是桃花仙子的话,那么这颗桃子,就是仙桃,他哪舍得吃。

    此时,后妃的寒气发作终于结束。蔓延百米的寒冰逐渐消融,使得人可以放心接近。戴心远领着苏杭,第一时间赶到小楼前。若是苏杭独自来,肯定会被天人境拦下,但有戴心远陪着,那三人只高高在上的瞥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姐姐,我和周老弟有事情和你说,能进去吗?”戴心远问。

    小楼中传来后妃略显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一名显魂期的侍女推开门,将戴心远和苏杭迎了进来。连在身边服侍的人修为都如此高,大衍国主对后妃的宠爱,实在出乎苏杭的意料。

    寒气发作虽然结束,但屋子里依然冷的吓人。两名侍女手里抱着红色的石头,利于挂着帷幔的床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4章 寒气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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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石头散出剧烈的高温,通体火红,看起来像在燃烧一般。苏杭立刻认出,这是并不多见的火耀精金。这种材料需要极热之地蕴藏数千年,才能产生一块,除了温度高之外,对火属性的法门以及体质,都有很强的增幅效果。

    难怪这两名修为在显魂中期的侍女,能够近距离承受寒气的侵蚀,原来是有两块火耀精金保护着。

    这种材料虽然珍贵,苏杭却没有多看。属于自己的,谁来抢他都不会给。不属于自己的,放在脚边也不会多看一眼。

    屋子里充斥着冰寒的气息,雾蒙蒙的,很难看清其它。戴心远带着苏杭走到离床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关心的问:“姐姐,你还好吧?”

    “还好。”后妃回答说,她一开口,屋子里又冷了几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戴心远连忙说:“周老弟也擅长炼丹之道,说或许可以帮你治病。”

    “是吗?”后妃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期望。

    苏杭拱手说:“后妃的寒气太重,很不寻常,应该是有外因。不知道在发病前,是否遇到过什么事情?”

    他的话太过直接,连戴心远都没想到,苏杭会直接开始“看病”。帷幔之中,后妃沉默许久,才回答说:“没遇到过什么。”

    “那是否修炼过与寒属性有关的法门?”苏杭又问。

    “没有。”

    “身上有此类法器或者凶兽内丹吗?”

    “没有。”

    苏杭微微皱眉,如果后妃什么都没遇到,那就只可能是寒属性的特殊体质觉醒了。不过苏杭对此类特殊体质并不熟悉,想要确定的话,唯有利用灵气进入体内经脉查探。若后妃真是特殊体质,经脉必定有异于常人。

    “我曾跟友人学过一种诊断之法,不过需要接触到后妃的腕部,不知是否可以?”苏杭说。

    戴心远看了眼床边的两名侍女,那两人面色平静,抱着火耀精金,似乎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后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十数秒,才缓缓将手臂伸出帷幔,说:“之前国都的炼丹师,也曾为我诊断过,但并没有什么用。”

    “我会尽力而为的。”苏杭说着,上前三步,伸出手来,轻轻捻在后妃的腕部。

    那手臂如白玉一般,触手冰凉刺骨,苏杭的手很温暖,两者接触时,他能察觉到对方手臂微微抖动,似乎是有些紧张?摒除了心中的杂念,苏杭说:“我现在要以灵气进入你体内查找病因,得罪了。”

    后妃轻轻嗯了一声,手臂渐渐放松下来。苏杭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便输送了一股灵气,沿着腕部经脉,一路前行。

    让他愕然的是,后妃的经脉,已经近乎被完全冻结。里面的灵气非常僵硬,没有多少游动的余地。这样的灵气,根本无法护住肉身。

    而当他顺着奇经八脉,将后妃全身探查一遍后,也没有太多的发现。除了被寒意冻结的灵气外,后妃的身体一切正常。

    可是,越正常,就越不寻常。如果没有异样之处,这些寒意哪来的?总不能说,是平白从虚空中钻进来的吧?

    虚空?苏杭微微一怔,像想到了什么。命宫中的元神自主融入肉身,苏杭的眼睛绽放出了黑色光芒。戴心远在旁边看的心里一惊,正想问话,却听苏杭低喝一声:“破妄天眼!”

    眼前一切,在破妄天眼中,恢复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这种原始,是其本质,就像地球上的事物剖析到极致,只剩下分子,原子等。

    帷幔不见了,手臂也不见了,苏杭只能看到数百条被冻结的灵气存在着。让他惊愕的是,一缕缕散发着冰寒气息的力量,围绕在后妃身边。这种力量,苏杭一眼便认出,是天地之力!

    正常来说,天地之力是没有属性的,但有些特殊体质,在引动时,可以将自身的力量参杂其中。苏杭仔细的观察着那股力量,破妄天眼直接堪破虚空,追溯着力量的来源。这种“破”,甚至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在苏杭那双绽放着黑色光芒的眼中,这股来自于虚空某处的力量,延伸到了数十万里外。

    而后,他看到了力量的来源。

    那是一尊天人!其身材伟岸,仿佛能够开天辟地,就算是破妄天眼,也无法破除围绕在其身边的天地之力。

    天人境巅峰!苏杭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强大到骇人地步,唯有超越显魂期,达到天人境的极致才能如此。与此同时,那名天人境巅峰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杭的目光。他睁开了眼睛,犀利的目光,洞穿了虚空。苏杭身子一震,本能感觉到了不妙。他连忙收拢了破妄天眼的力量,切开与对方的联系。

    眼中的黑光快速消弭,眼前的一切也恢复如常。然而,苏杭却浑身直冒冷汗。

    天人境巅峰的力量,让他有种蚂蚁面对大象的感觉。那已经不是经脉扩张所能拉拢的差距,而是真正的云泥之别!苏杭可以肯定,对方哪怕一只手压下来,都能轻松将他击杀。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名天人境巅峰的眼中,感受到了威胁与敌意。似乎自己的这番探查,将他触怒。

    那人是谁?为何要将寒意不断输送至后妃体内?以他的修为,想暗算后妃的话,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何必这么麻烦?

    破妄天眼虽然能够堪破虚空,也正因为如此,无法看清真实的世界。这种弊端,让苏杭无法辨认出对方身处何处。而如今,他更不敢再动用破妄天眼重新去查看。一旦让那名天人境巅峰的无敌高手抓住机会,甚至可以顺着虚空牵引天地之力将他杀掉。

    “周老弟,你怎么了?”戴心远看出苏杭的异样,连忙问。

    “我……”苏杭正想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可是,当他瞥见旁边的两名显魂期侍女,又想到外面的三名天人境后。苏杭心里忽然多了一种感觉,似乎,这些人存在的目的,并非纯粹为了保护后妃。

    苏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一点,也许是因为他对危险有着常人所不及的敏锐洞察力。因此,犹豫几秒后,苏杭摇摇头,叹口气,说:“后妃的病实在古怪,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过,这股寒意十分强大,仅仅靠火属性灵丹,恐怕效果不太大。虽能缓解一段时间,但越是缓解,就越容易积压寒气,使得发作力度比之前更大。”

    “你的意思是说,火属性的灵丹吃下去后,反而有害无益?”戴心远愕然的问。

    “确实是这样。”苏杭点点头。

    寒意来自于那名天人境巅峰高手,源头始终存在,就算灵丹暂时压制了寒意,并不代表将之消灭。寒意在后妃体内积累的越来越多,所以她发作的时间,才会越来越频繁。

    “那怎么办?”戴心远一脸焦急。原本后妃的病几乎无药可治,那位国都炼丹师提出用灵丹来治疗后,前期好了一段时间,让他以为找对了路子。可现在,苏杭提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见,这让戴心远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贡献了一只火属性凶兽。

    如果苏杭说的没错,那么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在害姐姐?

    苏杭沉吟许久,他也在思考,该怎么做。来自天人境巅峰的力量,显然不可能从源头来解决问题。那么,如果是想拖缓后妃的发作时间……

    在地球有一句话,是用来讲述治水的,叫:“堵不如疏。”

    既然不能关掉源头,就只有想办法将后妃体内的寒意宣泄出来了。火属性灵丹虽然可以克制这股力量,却绝非正确的方法。苏杭对医道的了解并不算多,但在那位医道传人的帮助下,也算知晓不少东西。

    想了半天,他说:“我有一个法子,但不确定是否可行,只能试一试。”

    “什么法子?”戴心远连忙问。

    帷幔中的手臂已经收了回去,苏杭轻声说:“以阵法的力量,将后妃的经脉改变,成为寒意宣泄的通道。不过这个过程会很痛苦,就像经脉被刀割一样。而且,平时行动也很不便,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阵法内部。所以,是否能用,还要看后妃的意思。”

    戴心远一脸犹豫,也不好当场作出决定,只好看向紧闭的帷幔,问:“姐姐,你看……”

    帷幔中,传出后妃的叹气声,似乎她并不认为自己的病可以治好。哪怕拖延,都只是一种奢求。但是,戴心远的担忧近在眼前,她怎么好当面回绝,只能说:“既然如此,或许可以试一试。”

    “经脉的痛苦,以及行动不便……”苏杭提醒说。

    后妃在此叹出一口气,说:“若命都没了,就算想体会什么是痛苦,也做不到。先生既然有办法,就大胆的尝试吧,无需介意其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5章 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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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后妃的回应,苏杭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进行准备。阵法布置,需要一些炼器材料,并熬制灵药辅助,估计需要一段时间。”

    “需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戴心远急忙说道。

    “鸠兰花,火心草,心月明石,山骨金”苏杭把需要的东西一样样讲述出来,包括模样,以及可能存在的地方。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东西,戴心远表示从未听过。

    苏杭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无论阵法还是炼丹,都处于初级阶段。这些后世里并不算稀有的东西,也许他们见过,却未必在意。所以苏杭尽可能的说一些常见物品,至于难找的东西,如果他储物空间里有,就直接拿出来用。

    对此,戴心远很是感激,差点要拉着苏杭拜兄弟。不过苏杭可没随随便便跟人拜把子。烧黄纸的习惯,笑着摆手,说:“不用的东西,再珍贵也是无用之物,毫无意义。如果能帮助后妃,自然比让它们蒙尘百年更好一些。”

    帷幔之中。一双带着些许忧愁的美目,多了几分好奇。她的模样秀丽,也许算不上绝色,却也称得上美人了。尤其那虚弱的病态,更让她多出几分令人怜惜的气质。一身白衣,纯洁无尘,仿若天上的仙女下凡。

    端坐于床上,后妃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虽然看不到苏杭的样子,却也能听出,那是个年轻男人。而且,他身上似乎藏着许多令人惊奇的秘密。例如空间法器,例如炼丹之道有这样一个朋友,也许等自己死后,弟弟有一线希望活着离开大衍吧?

    在离开这二层小楼前,苏杭转头看了眼帷幔,他犹豫几秒,随后问:“寒意出现之前,后妃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吗?”

    “没有。”后妃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就是确定一下。”苏杭回答说。

    随后,他和戴心远离开了二层小楼。帷幔后的后妃,表情略微有些复杂。她已然听出,苏杭似乎在怀疑着什么,难道说,他看出了真相?

    不可能,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全天下都无人能看得明白。可如果看不出,他为什么连续两次问同样的问题?

    而且,苏杭之前用破妄天眼观察病情的时候,后妃也有一些感触。她隐约察觉到,对方在那一刻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点不同。

    想到深居国都的那位,后妃身子不禁颤抖,她期望苏杭不要看出什么来,只有那样。几人才能活的更久一些。

    出了小楼后,苏杭状似不经意的问:“后妃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戴心远想了想,回答说:“大概一年多以前吧,当时还没怎么在意,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就连国主那样的人物,也无法帮她多少。”

    “国主”想到自己利用破妄天眼看到的天人境巅峰,苏杭忽然问:“大衍国土里,天人境巅峰有几个?”

    “几个?当然只有一个啊。”戴心远一脸古怪的看着苏杭,他早就知道苏杭对很多常识性的东西一窍不通,却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知道:“除了国主,没有人能达到天人境巅峰。”

    苏杭愣了下,问:“为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人说,想达到那个境界,好像需要一样东西的帮助。不过。这东西保存在国主手中,除了他,谁也不能动用。”戴心远有些不解的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对了,我先找个地方把材料整理一下,看看有多少能用上的。”苏杭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阵法的材料准备,关系着后妃的性命,戴心远自然不敢耽误他的时间。

    而后,苏杭暂时脱离了众人,选择在远一点的地方整理材料。之所以离开,一是防止别人见财起意,二是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思考事情。

    戴心远说,整个大衍国土,只有一名天人境巅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明其它国家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这么说来,将寒意输送到后妃体内的,是一名国主级人物?

    是大衍国主吗?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杭无法理解其行为,却非常清楚,如果这件事真与大衍国主有关,那么后妃对他一定有特别的用处。就像无数人纳闷的那样,一名天人境巅峰的高手,为何还要在乎一名女子?对这个境界的人来说,美色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看样子。那股寒意中,有着自己尚不能了解的东西存在。

    让苏杭心生不安的是,如果破妄天眼看到的天人境巅峰,真的是大衍国主,那么他去大衍国都,是否会遇到不利?

    面对天人境,和面对天人境巅峰,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还可以挣扎一下,后者,根本连挣扎都没有机会。如果换成之前,苏杭肯定趁着这次机会一走了之。但如今,戴心远不远万里把后妃请来。就为了帮他度过难关。倘若苏杭就这样走掉,还算什么男人?之前和戴心远说要交朋友的话,更等于放屁。

    在危险和道义上,苏杭只会选择后者。有时候,他很理智,但有时候。又非常的不理智。也许这是个缺点,可苏杭不想改变。

    男子汉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若连一点道义都不讲,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在去大衍国都前,苏杭首先要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而要做到这一点。仅仅依靠显魂初期的修为肯定不行。别说天人境巅峰的大衍国主,就算普普通通的天人境,也能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思来想去,只有先将阴阳宝镜的等级提升到绝顶,才有稍微有点底气。

    进入仙殇法界前,苏杭便已经把阴阳宝镜的器纹研究出部分,这一次,他要一鼓作气,找到这件高等法器的核心节点,然后把白泽凶兽的胃袋融入其中。

    考虑到这可能需要很多时间,苏杭没有立刻去做,而是将储物空间里的材料拿出部分放进储物袋。随后。他把缺少的材料告知戴心远,让他先去收集。而自己则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回头再赶去大衍国都。

    收集材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苏杭所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很常见,也有一些是在特殊地段才出产。若全部收集到。可能也要一两个月的功夫。

    戴心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也没有害怕苏杭会食言,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大衍国都的名号。

    “这是我的统领令牌,你到大衍国都的时候,可以拿出令牌,命守卫前去找我。”戴心远说。

    苏杭嗯了一声,把令牌收起来,说:“戴兄放心,多则半载,少则两个月,我们在国都相见。”

    戴心远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苏杭目送他离开后,又看了眼身边的小女孩桃桃,忽然问:“你能显化出本体让我看看吗?”

    桃桃有些犹豫,对她这样的特殊存在来说,显化本体。就如同人类在别人面前赤身。虽然她不懂得什么是羞耻,却本能的不太想这样做。只是,见苏杭似乎很期待的样子,桃桃只好点头,说:“那就只给你看一下下哦。”

    说罢,她身子一晃,在原地消失。紧接着,一株小树苗从地下窜出,迎风见涨。眨眼间,这树苗便化作十数米高的大树。树上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更有一颗颗桃子挂在枝头。苏杭的元神在树上一扫,立刻查出了这桃花的数量,确实是五百七十四朵。而桃子,只有四十八颗。

    “可以了吗?”桃桃的声音,从树杆中传出。

    苏杭点点头,待小丫头重新化作人型,他好奇的问:“是不是花开的越多,你就越厉害?”

    “不知道呀。”桃桃回答说:“不过花越多,结出的桃子就越大哦。”

    “你现在能结出第五十颗桃子吗?”苏杭更加好奇的问,在后世的传说中,桃花仙子结出的第五十颗蟠桃,拥有让人成仙的效果。

    “不能呀,只能结出四十九颗,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能再多结一颗吗?”桃桃有些不解的问,从她诞生到现在,所结的桃子一直是四十九颗。在遇到苏杭前,她从未想过可以让桃子结的更多。

    “也许以后可以。”苏杭笑着说,并没有太失望。毕竟第五十颗桃子的传说,实在有点吓人,以桃桃现在的能力结不出来,倒也很正常。

    说:“我要忙一些事情,可能几个月都不会走动,你要走要留,自己随意。”

    “知道啦。”桃桃点点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在天崩仙术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来到修真世界后,更是什么也不懂。就算苏杭不限制她的自由,桃桃也不会自己乱跑。

    对于天意,苏杭已经有所了解,如果桃桃真是后世的那位桃花仙子,那么这天底下,就没有能够杀死她的人。最起码,现在没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6章 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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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任桃桃在附近自由玩耍,苏杭缓缓沉入地下,如上次那般利用灵气撑开一个空间。随后,他将阴阳宝镜拿了出来,又引动元神与肉身合二为一,开启了破妄天眼。

    在天眼之中,阴阳宝镜变成了无数的线条,看起来复杂无比。好在苏杭之前就对它进行了部分剖析,又经过天崩仙术的历练,此时对于器纹的了解,变得有些轻松。毕竟和天崩仙术相比,阴阳宝镜的等级实在太低。

    黑色的光芒笼罩在阴阳宝镜上,器纹一条条被仔细剖析。在这个过程中,苏杭对于炼器的掌握,有了更大的进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等他将阴阳宝镜等级提升为绝顶时,自己也可以轻松炼制出高等法器。

    地面之上,桃桃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好奇的打量着。这些泥土,和苏杭装在瓶子里的灵土看起来一模一样,但一个平平无奇,一个却充满灵气。想了想,桃桃把那瓶子拿出来,将里面仅存的一丁点灵土倒在手心仔细观察着。虽然她不懂得修炼,也不懂得炼器,但来自根骨中的天赋,让她很快就发觉了两者的不同。

    认真盯着那一小撮灵土看了半晌,桃桃忽然嘻嘻笑起来。她张开小口,冲着左手的普通泥土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桃花清香,更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存在于其中。这股气息进入泥土后,不断按照桃桃的想法将之改变。没过多久,四周的灵气渐渐汇聚而来,窜入泥土之中。

    如果苏杭此刻用破妄天眼去看那捧泥土,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土中竟然密布大量阵纹。这种阵纹,和百花门的灵土没有多少区别,反而显得更复杂几分。

    等泥土中的灵气饱和,桃桃笑的更开心了。她把泥土撒到脚背上,然后又抓起一部分泥土,不断凝练着。

    那么复杂的微型阵纹,在她手里变得极其轻松,随便吐口气就可以成型。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土消失在脚背上,桃桃的样子,也产生了一些变化。看起来,似乎长大了些?

    在苏杭精心修炼的时候,元明镇也迎来了不速之客。阎钟离带着周宏浚驾临于此,引得不少居民注视。以前的元明镇,修为最高的便是镇主邝志义,金丹期而已。但这次来的,却是一名显魂期巅峰,一名传说中的天人境。居民们虽然无法判断出两人的具体修为,却可以从他们的气势感受一二。

    看着下方有些惶恐的人们,周宏浚冷哼一声:“轩逸城城主邝初雨何在!”

    这声音大如雷霆,震动的人心浮躁。一旁的阎钟离面无表情,并不觉得让那些底层修行者害怕有何不妥。

    这次他从鸿宇国都出来,除了开启仙殇法界外,还要追究轩逸城城主邝初雨擅自脱离国土的大罪。邝初雨已经把成立仙音阁,脱离鸿宇国土的消息公告天下。这消息从轩逸城传出去,很快便入了鸿宇国都那些人的耳中。历年来,从未有过镇一级以上的势力脱离国土。哪怕千人村,也巴不得被国土正式承认。

    其东来城已经落入剑修的手中,邝初雨所做的事情,无疑超出了某些人的底线。加上南阳夏的剑意消失,修为下跌,更让阎钟离愤怒不已。因此,听说那个叫周正的人,和这个敢自立门派的小城主有关系,阎钟离干脆亲自出马,要探一探究竟。

    这么多年来,有谁敢对剑修不敬?就算是国主,也要忌惮三分。毕竟剑修的势力庞大,不单单是修为的问题。

    几分钟后,邝初雨被多人簇拥着,从原先的镇主府出来。这里已经被化作仙音阁的土地,就连元明镇的牌匾,都改成了宗派名。早在公布消息的时候,邝初雨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找麻烦。却没想到,竟然会惊动一名天人境剑修。

    不少人对此表示担忧,他们之前曾反对过邝初雨这么快脱离鸿宇国土。一个镇子的“反叛”,在任何一国都是大事。好不容易得到了和平日子,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再被卷入纠纷当中。

    看见邝初雨到来,周宏浚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离邝志义死掉,已经过去一两年的时间,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女,已经长大。本就绝佳的面容,变得更加倾城。身为一派宗师,又常年弹琴,使得她气质更与那些普通女子有很大不同。

    最起码,周宏浚没见过面对自己师徒二人,还面不改色的女人。

    到了阎钟离等人面前,邝初雨停下步子。她先是看了眼阎钟离,然后又看看周宏浚,问:“不知二位来我仙音阁,有什么事?”

    “仙音阁?”周宏浚一脸冷笑,说:“没有国都的允许,你敢自立门派?这可是罪该万死……”

    “人类繁衍至今,并无何地属于何人的说法。哪怕国都,也只是有很多人群居而已。”邝初雨面色平静,说:“无论镇子,大城,乃至国都,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庇护人类生存。我仙音阁的创立目的,同样如此。既然目的相同,又何罪之有?”

    “一派胡言,若没有国都,你以为这小小的镇子能够存在?若非众多高手将凶兽逼走,你又哪来的机会创立什么仙音阁!”周宏浚大声呵斥说。

    “祖辈余荫,初雨不敢忘,也不敢贪功。但当年赶走凶兽的祖辈,应该没有任何一人想过,要把这里变成私人的地方。”邝初雨说:“我们都是为了人类的存在而努力,若只在乎表面的名号,又有何意义?”

    “你……”周宏浚还想说什么,却被阎钟离拦下。

    这位天人境的剑修,仔细看着邝初雨,眼里露出些许好奇之色。到了天人境这个层次,已经可以从天地之间获得一些讯息碎片。虽然大部分碎片的内容都非常模糊,难以真正看清什么,却也能给人指引一定的方向。阎钟离的修为,已经是天人境中期。

    他在看到邝初雨的第一眼,便发现,这名女子很不一般。并非指修为,邝初雨金丹期巅峰的修为,在阎钟离眼里什么都不是,可他隐约觉得,对方身边好似有着另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存在着。那股力量,让他有种心悸之感,好似如果做了威胁对方的事情,很可能造成一些可怕的后果。

    国都的修行者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研究何为天,何为地。那些人认为,灵气是组成世界的基础,而天地之力,则是完善世界的基石。在这两种力量之上,还有一种力量,统管着一切。那种力量,被他们称做天道!

    天道负责整个世界的运行,一切大小事宜,都包含在内。人为何是人,兽为何是兽,皆因有天道。

    这种说法,被很多人排斥,没几个人会认同。因为在修真世界的传说中,人类的出现,源于仙。

    如果人是因为天道而出现,那么仙呢?

    那些研究天道力量的人,认为仙并非天道,同样是天道下的一个种类。而这样的话,几乎被所有人叱责,认为是对仙和人类起源的不尊重。

    不过,这些人中,有些甚至达到了天人境。因此虽然言语惊世骇俗,却也没多少人真的因此去找他们麻烦。阎钟离认识的一人,也是其中一个,两人有过交流,对于天道,交换过一些意见。真正到了天人境,便会发现,天地之力,并非尽头。在前方,或许真的还有更高的层次和力量存在着。

    虽然关于天道的一些事情,阎钟离并不觉得可信,但有些东西,他觉得还有几分道理。

    邝初雨的身上,就让他有了这样的感受,仿佛对面站着的女子,就代表着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阎钟离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只知道,不能轻易对这女子出手。否则的话,必定会吃亏。

    一名天人境中期的剑修,会在一个金丹期巅峰的女子身上吃亏?这样的想法说出去,怕是会被笑掉大牙。但修为越高,对内心的预感,就愈发坚信。

    “轩逸城城主之位,应该比这一个小小的镇子势力更大,你为何要舍弃它,来这创立仙音阁?”阎钟离问:“难道你就不怕国都一怒之下,下令将你们全部铲除?”

    “世界虽大,却非一人所能独有。城主之位看起来伟岸,却不如我心中一片小小净土。”邝初雨声音轻缓,说:“至于国都的愤怒,我从未想过,因为我坚信,仙音阁可以存在下去。”

    因为,那个男人说,仙音阁一定会在后世大放光彩!

    这句话邝初雨没有说,可心里却始终记着。她敢脱离鸿宇国土,将仙音阁独立于这片土地,除了厌恶战争外,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于苏杭的鼓励。若没有苏杭的那些话语,邝初雨也许只会小打小闹,找几个兴趣相投的人弹弹琴,聊聊天,过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日子罢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7章 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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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周宏浚怒声道。

    “无妨。”阎钟离摆摆手,在周宏浚愕然的注视中,他慈眉善目的看着邝初雨,问:“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若没有意外,我可以帮你进入天人境。”

    周宏浚一脸惊讶,阎钟离麾下的弟子,除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具备剑意,被其主动收入门墙外,其他人都是经过层层考验,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机会。这个过程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不过,能拜入一位天人境剑修门下,就算修为提高不了多少,起码在下面的大城里,也可以横着走了。

    就像祁景天一样,修为说不上多高,可正因为师尊是阎钟离,连老城主都要让他三分。至于施良朋,哪怕背后有炼器师,也不敢跟他做对。天人境的威慑力,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更让周宏浚意外的是,邝初雨竟然摇摇头,说:“我没有拜师的打算,抱歉。”

    话虽客气,可这行为,也太不可思议了。多少人哭着求着要拜阎钟离为师,他老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如今主动要收徒,还被拒绝了?

    “是吗……”阎钟离声音微冷,说:“若我一定要你拜呢?”

    话中的威胁意思,不言而喻。邝初雨沉默数秒,然后摇摇头,说:“不拜,如果前辈非要强求,初雨也没什么话好说。”

    阎钟离心里确实有些恼怒,他向来自认眼界高,非绝世天才,根本不放在眼里。主动收的两个徒弟,若非拥有剑意,也不可能被收入门下。而邝初雨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是附属品。真正的征战,还是要靠男人。如果她愿意拜阎钟离为师,立刻会成为天底下有数的“女强人”。就算显魂期,也不敢轻视她。

    可是,邝初雨拒绝了,还拒绝的这么没有余地。这么多人看着,换成以前的脾气,阎钟离早就一剑把她斩成两截了。

    但是今天,他不想拔剑,因为冥冥中的那些感触,令人有些心慌。

    过了许久,阎钟离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仙音阁”牌匾,问:“周正和你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邝初雨微微一怔,随后她面色微红,说:“周大哥是初雨的朋友。”

    阎钟离活了一百多年,哪里会这么容易被骗。也许周正确实是邝初雨的朋友,但在邝初雨心里,却未必会这样想。想到周宏浚告诉自己那处仙殇法界里发生的事情,阎钟离思索数秒,最终放弃了把邝初雨强行带走的打算。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我虽然没有动你,却不代表没有别人来找你麻烦。”阎钟离说。

    宗派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新鲜的事物。如果是一个镇子,动了它,就等于在挑战鸿宇国都的威严。可一个单独的宗派,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就算有人来灭门,鸿宇国都也不会为仙音阁说上半句话。

    邝初雨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宗派的创立,必然伴随着种种挑战与危险,她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心理准备。

    随后,阎钟离点起脚尖,飞上半空准备离开。一脸愕然的周宏浚连忙跟上去,问:“师尊,不抓她问罪的话,国都那边……”

    “你以为,国都真的会在乎区区一个镇子吗?”阎钟离轻描淡写的说:“真正要找她麻烦的是我,而非国都。这小丫头虽然讲话不客气,却也并非毫无道理。我们的祖辈在建立城镇时,从未想过要给予什么限制。只要能够保护众人,不管叫什么,都是一样的。”

    周宏浚当然知道邝初雨没有说错什么话,但在他眼里,阎钟离并非一个爱讲理的人。如果剑修喜欢讲道理,也不会惹那么多人不快了。

    阎钟离没有和周宏浚解释太多,两人之间相差一个境界,有些东西,讲了他也未必能懂。

    看着两名在元明镇属于绝对无敌的高手离开,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围绕在邝初雨身边,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有人欢呼,也有人表示担忧。

    邝初雨没有太多的想法,目送阎钟离和周宏浚离开的时候,她心里只想着:“周大哥,我做到了,我没有屈服。仙音阁,一定会发扬光大,成为这个世界一片净土的!”

    支撑她在阎钟离面前挺身的,正是来自苏杭的信念。相信自己,相信未来!

    回头看了眼镇主府上的牌匾,邝初雨幽幽叹出一口气,呢喃自语:“周大哥,你在哪里,初雨又新创了一首曲子,何时能弹给你听?”

    除了邝初雨外,还有一人也在念叨着苏杭的名字,那就是宋语婧。从苏杭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小山附近,建起了数十栋房屋,全部按照地球的标准,辅以修真世界的特殊材料打造,坚不可摧。别说风雨了,就算九级地震,也震不垮这些屋子。

    楚轩等村民,开心不已的搬进新家,宋语婧还特意让他们搜寻到类似棉花的植物,用以制作被褥。在地球人的观念里,一张床上如果没有被褥,简直就和睡在地上没区别。

    围绕着这些屋子四周,楚轩等人利用从苏杭那学到的阵纹知识,勾画出不少低等阵法。也许挡不住太强的人或者凶兽,最起码低等凶兽是进不来了。和宋语婧一起来的那些工人,都是没有修为的,他们的安全,在楚轩眼里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宋语婧,苏杭虽然没有明说,可众人早就从他们平时的相处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也不知从谁那开的头,渐渐的,宋语婧在众人口中,从“宋小姐”转变成了“周夫人”。对此,宋语婧并没有反对,反而暗地里开心不已。

    地球上有闫雪,宋语婧知道无法和她争夺在苏杭心里的位置。但在这个世界,她是第一人。不管苏杭以后是否会有别的女人,起码她已经占了头把座椅。若非地球上还有不少亲人朋友什么的,宋语婧甚至想过永远不回去,就和苏杭在这里长相厮守。

    当然了,宋语婧明白苏杭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呆在修真世界。所以,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同时,她想到地球上的诸多事务。几个月没回去,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可苏杭一直没有回来,没得到她的允许,宋语婧也不敢随便带别的修行者回地球。而如果她自己穿越空间裂缝,等回到沙土之下,很容易便会窒息而死。毕竟现在的地球那边,已经无人看守。原先负责守卫的苏景桓,已经回到京城了。

    这可把宋语婧急的够呛,天天眼巴巴盼着苏杭赶紧回来,时不时就抱怨两句,搞的楚轩等人一脸无奈。他们既不敢阻止宋语婧的牢骚,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这位“周夫人”,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听到。

    被许多人念叨的苏杭,如今依然在地下剖析阴阳宝镜的器纹。随着时间的流失,一道道器纹,被他研究了个遍。不知过了多少天,苏杭眼中的黑光逐渐收敛。同一时间,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阴阳宝镜的镜面上。

    让人惊讶的是,那镜面竟然产生了涟漪般的波纹,一道道纹路自动从法器本体上浮现。它变得有些酥软,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苏杭的眼睛恢复如常,脸色也十分瓶颈。他从储物袋里,将本源之火拿了出来,沉声说:“帮我将法器划开一个缺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8章 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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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源之火摇摆了一下,从火凰蛋壳中钻出很细的一缕。如同丝线一般。它随着苏杭的指引,在阴阳宝镜上轻轻一划。那坚硬无比,连显魂期巅峰都无法打破的法器,立刻出现了一道伤痕。四周的空间,瞬间变得燥热不堪。来自本源之火的力量,瞬间将附近所有的水汽都蒸发。就连地面上的桃桃都感觉到了这股力量,小丫头吓的呀了一声,一蹦老远。

    她是桃树所化,对于火属性的东西非常敏感。而本源之火是火焰的极致,更让桃桃感受到了天生的克制。若非察觉到苏杭的气息也在那附近,小丫头早就逃远远的了。此刻,她迟迟疑疑,在附近转悠几圈,不时朝着地下看一眼。好似这样,就能看到苏杭是否安然无恙。

    阴阳宝镜的缺口,并没有影响到其它器纹的运行。实际上,这个缺口,只是切断了部分器纹,让它暂时失去了某些不重要的能力。随后,苏杭将白泽凶兽的胃袋拿了出来,放置在阴阳宝镜的缺口上。本源之火在火凰蛋壳中缓慢升腾,似乎是在控制着自己的力量。

    阴阳宝镜连同白泽凶兽的胃袋,被本源之火不断烘烤着,许久之后,两样东西都开始融化。白泽胃袋变成了一滩发光的液体,顺着缺口流了进去。而宝镜的模样,也随之发生了些许改变。苏杭精心凝神,不断像其中打入炼器的灵诀。

    更有许多中等灵石被他从储物袋里取出,连同天地间的闲散灵气一起,被引入阴阳宝镜之中。

    锻造的过程,十分慢,慢到让人忍不住想着急。可苏杭知道,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急。他并非从头炼制一件法器,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进。想要让白泽胃袋与阴阳宝镜完美的合为一体,就得让两者的器纹达成统一。并且,阴阳宝镜的核心节点,也要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胃袋的融合完美无瑕。

    本源之火的力量,很小心的输送着,如果它全力以赴,很容易就会把这件高等法器烧穿。那样的话,器纹就会被破坏,这可不是苏杭想要的结果。

    慢悠悠的火苗,就像苏杭的心情一样,显得那么沉稳。时间就在不断重复的灼烧与灵诀打入中,快速的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少天,苏杭脸色开始苍白。想让一件高等法器晋级为绝顶,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光是耗费的灵气,便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换成是在地球,就算苏杭找到了合适的材料,也绝无可能完成。

    好在修真世界的灵气十分充足,苏杭自身携带的灵石和灵丹也足够多,在这些东西的支撑下,他才有惊无险的挺过了这一关。最终,阴阳宝镜变得好似一颗银月,闪闪发光。苏杭目光凝重,知道已经来到最关键的一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出最后一道灵诀,然后伸出手掌,按在了阴阳宝镜的表面。

    只见原本该是镜面的位置,此刻多出了几个孔洞。不过那孔洞忽闪忽现,互相融合,最终使得整个镜面,好似虚空一般。苏杭的手掌不断下探,深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虚空之中,他感受到了虚无的存在,内心中,甚至有一些慌乱。好像自己,会遇到同样的情况。

    这种感觉,没被苏杭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道道灵诀,通过手掌继续打出。那无法丈量的虚空中,没有边界,也没有方向。但灵诀,却立于虚空之中,让这一片稳定下来。

    苏杭在此深吸一口气,快速将手掌收回来,指着阴阳宝镜,大喝一声:“凝!”

    刹那间,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被阴阳宝镜吞噬。那些灵气的量,几乎可以直接造就一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而这还不是全部,有更多的灵气,正不断被吸引过来。

    地面上的桃桃,睁着大眼睛,看到四周风云涌动。那些风,那些云,其实就是浓度过高的灵气显化。它们聚集在地表,然后钻了下去,消失不见。

    最终,在吞噬了不知多少灵气后,阴阳宝镜逐渐凝实。一道道器纹,在法器的本体浮现,密密麻麻,几乎将其完全遮盖。更有那天地之力,随之游动起来,钻入法器之中。存在于法器中的灵气,在天地之力的作用下,被强行凝结成了液体。它们不断冲刷着阴阳宝镜,把所有的杂质全部剔除。本就没有太多杂质的法器,现在更加结实,就算天人境,也未必能够将之毁掉。

    很久之后,阴阳宝镜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却比原来更小了一些。而亮晶晶的镜面,此刻变成了一片虚空。古老的气息,从镜面中渗透出来,仿佛这是一件来自于亿万年前的事物。这种气息,得于虚空,是那存在无数万年的空间做出了反馈。

    器纹的数量,同样增加了许多,无尽的天地之力,在其中产生了烙印。渐渐的,器纹消失,苏杭将之抓在手里,感受着那古老的气息,他心中很是有些激动。

    不灭金身跳了出来,于法器中印下了魂魄印记。如此一来,这件法器除了苏杭,没有人可以再动用。除非,以莫大的修为,将他的魂魄印记抹去。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起码也得天人境后期乃至巅峰才能在不受干扰的时候做到。

    自此,这件仿制的阴阳宝镜,成功晋级为绝顶之列!

    天空之上,一道雷霆闪过,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大地。它仿佛是在告诫苏杭,又像在通知这个世界。

    感受着气息与原先明显不同的阴阳宝镜,苏杭欣喜不已。白泽凶兽的胃袋融入后,阴阳宝镜的最后缺陷也从此消失。以后再拿出来对敌,无论实体攻击还是法术攻击,都可以用这件法器收走,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了,若攻击的力量太大,反震力道依然可以打伤苏杭。这虽然也是个缺点,但以苏杭目前的见识,已经无法再将之改善。或许,那件传说中,属于仙器之列的原版阴阳宝镜,可以做到收尽一切攻击,却无需承受反震之力吧。

    苏杭并非一个贪心的人,能成功炼制出一件绝顶法器,已经值得自傲了。哪怕放在后世,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不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使得他对炼器之道有了更深的了解。只要材料足够,苏杭能够炼制出许多的高等法器。像楚轩那些人,如果能够人人持有一件高等法器,战斗力立刻便会猛增无数倍。

    与此同时,不灭金身也有了异动。一阵阵来自魂魄的颤动,让苏杭有了明悟。

    在经历了天崩仙术,阴阳宝镜的晋级后,他的天魂即将回归。如今,是时候牵引天魂归体,打通眉心轮,让修为达到显魂中期了!

    将阴阳宝镜收入储物袋后,苏杭拿出了三颗高等灵石放在周围,并以中等灵石辅助,摆出了三才聚灵阵。这种以高等灵石为核心的聚灵阵,可以快速吸引海量灵气,用来冲关效果绝佳。

    苏杭盘膝端坐于地底,不断吸收着四周的灵气,调整自身的状态。不灭金身已经入体,和肉身近乎差不多大。这让苏杭看起来金光闪闪,好似神人一般。

    渐渐的,他感受到眉心的动静,当即掐出一道法印,轻喝出声:“肉身于此,天魂还不归来!”

    本该平静的地底,窜起了一道道微风。那风像从虚空中吹来,夹带着各种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于苏杭身边徘徊,却迟迟不肯入体。更有些影子,张牙舞爪,呲牙咧嘴,似是不怀好意。

    苏杭上一世就经历过这个阶段,明白游离在外的天地二魂,没有命魂那么服帖。想要将它们引回来,首先就要将之降服!

    手里的法印变幻,化作了一个特殊的姿态。那是来自天道门的镇魂印,据说是这个宗派研究天道的心得之一。没有别的作用,只对天地二魂有用。当然了,如果是高等级的修行者用出,对不灭金身也有一定的镇压效果。在斩神台出世前,天道门就是靠这种法印来攻击别人的不灭金身。

    镇魂印从苏杭手中打出,化作一块巨大的罗盘,将所有影子收拢。罗盘转动,里面的影子哀嚎不已。剧烈的痛苦,随之传来,毕竟这些是苏杭的天魂。天魂受创,他也要跟着受罪。

    不过就算再痛苦,苏杭也绝不会心软或者放松。不能降服天地二魂,不灭金身就算炼成,也会存在很大缺陷,不知什么时候就可能自行崩溃。苏杭可不想在关键时刻,受到来自自身的打击。他目光冷峻,盯着那罗盘,仿佛可以让人发疯的痛苦,根本不存在一样。

    过了很久,罗盘的转动速度减缓,里面的影子一个个跪倒在地,向本体表示了臣服之意。苏杭冷哼一声,这才拿起状如罗盘的镇魂印,将之按在了眉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599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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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魂印落入眉心后,那无数的影子直接钻进不灭金身里。它们不断聚合,成为了一体,最终,形成一个与苏杭有七分相似的轮廓。

    不灭金身并没有命宫,天魂便盘踞在其头部端坐。此时,不灭金身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打出一个法印。那法印刚刚出来,苏杭便感觉眉心猛地一涨,紧接着,一蓬鲜血飚洒而出。眉心经脉被撑破,大量的灵气顺着伤口涌入,与体内的力量合而为一,冲击着眉心脉轮。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数小时,仿佛脑袋要整个裂开的痛苦,让苏杭紧握双拳,脸色发青。他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牙齿摩擦的“嘎吱”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许久之后,一道金泉涌出,金色的脉轮也随之出现。那金色泉水,浇灌在不灭金身上,不断将其空虚的内部填满。原本只是个轮廓的不灭金身,迅速变得充实起来。眉心的伤口,也在其力量的影响下快速愈合。苏杭的气息,开始快速增长,连体内的经脉和气血都强大了将近两倍。

    不知过了多久,金泉消弭,但那脉轮,却于不灭金身身后呈现。它的样子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看起来无比凝实,不再有虚幻之感。

    这种凝实,并非不灭金身的极限,从某种角度来说,它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只有引动地魂,乃至三魂合一,才可以利用剩下的四道脉轮将不灭金身彻底打磨成型。到那时,金身与肉身无异,在坚固程度上,甚至要更加强悍。

    看着仿佛黄金浇铸的不灭金身,苏杭沉思片刻。他把阴阳宝镜拿出来看了又看,这件刚刚晋升为绝顶序列的法器,是他手里最强大的宝物。如果以这件东西作为不灭金身的载体,就不需要惧怕敌人攻击对魂魄的损伤。可这样一来,他就无法轻易动用阴阳宝镜了,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要是手里有两件绝顶法器,苏杭肯定毫不犹豫的用上一件,但现在面临大衍国主的威胁,以及法修的压力,他不得不谨慎考虑。

    很久后,苏杭轻声叹出一口气,把阴阳宝镜放回了储物袋。

    上一世,他只是用了半颗顶级灵丹作为不灭金身的载体,得到了十分强大的治愈能力。配合自身气血,近战搏斗,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

    真正的绝顶法器,显然要比那半颗灵丹厉害的多,只是苏杭现在的压力,也比上一世大。

    还是再等一等吧,也许可以遇到更好的……

    随后,苏杭撑开了泥土,破土而出。外界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苏杭深深吸了一口气,仿若鲸吞大海,无数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不断补充空虚的经脉。

    一旁的桃桃看到了苏杭,不禁惊喜的叫起来:“你出来啦!”

    苏杭吸足了灵气,感觉浑身充满用不完的力量。天魂的回归,不仅让不灭金身更加凝实,也让肉身各方面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让他舒坦。

    转头看了眼桃桃,苏杭笑了笑,问:“没有等急吧?”

    “没有呀,桃桃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小丫头笑嘻嘻的说。

    苏杭这才注意到,她两手都抓满了泥土。那泥土中,充斥着惊人的灵气,仿佛是一堆碎成渣的灵石。苏杭轻咦一声,走过去从桃桃手里捻起一点点仔细打量,他愕然的发现,这些泥土中,竟然含有无数微型聚灵阵。天地间的灵气,不断被吸引而来,注入其中。使得原本普通的泥土,变得如同珍宝。

    “这些都是你做的?”苏杭问。

    “对呀。”桃桃不无得意的说着,她的年龄或许比苏杭大很多倍,但独自生活在天崩仙术中,性情依然如同孩子一般。

    看着桃桃手里的大量灵土,苏杭愈发肯定,眼前这个小丫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桃花仙子。

    他之前得到的灵土,只是百花门最外围,最普通的。而眼前的这些,却比之复杂许多。倘若用来种农作物,估计一粒麦子都能长的好似苹果那般大小。根据传言,灵土就是桃花仙子创造的,是她将阵法带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在百花门的灵土奥妙被人发觉前,基本上所有的阵法都很庞大。没有人能想到,一粒沙尘,就可以容纳一座阵法。

    亲眼看着桃桃把灵土撒在脚背上消失不见,苏杭好奇的问:“这些东西,能帮你增加修为吗?”

    “修为?”桃桃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只说:“它能让桃桃长的更大,开更多的花,结出来的果子也更香更甜哦。”

    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了……苏杭面色古怪,没想到桃花仙子,是靠吃土成长起来的。想起地球上,对于吃土这个词的贬义,苏杭心里总有种难言的别扭感。

    默默计算了一番时间,离与戴心远等人分别,应该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左右。估计那家伙,在大衍国都要等急了。苏杭伸手拉起桃桃,带着她往大衍国都的方向飞去。修为达到显魂中期后,他的速度又提高不少,比那间中等级别的飞梭法器还要快上许多。

    这里离大衍国都有数十万里,以苏杭现在的速度,只用了大约十天左右便赶到了地方。

    国都,苏杭以前曾经来过,但他去的地方,已经被凡人和低级修行者占据。虽然看起来很庞大,气势非凡,实际上并无出彩之处。然而这个时代的国都,到处宝光四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有大量珍惜材料在这里出现。摸了摸储物袋,苏杭拉着桃桃来到城门口。他掏出戴心远送的那块令牌,很客气的对把守城门的金丹期修行者说:“我找第三营的戴统领,劳烦通知他一声。”

    守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上面来自国都炼器营的标记清晰可见,应该不是作假。他瞥了眼苏杭,说:“在这里等着吧。”

    说罢,这守卫拿着令牌转身离开。态度说不上客气,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淡。苏杭微微皱眉,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他很想把人叫住,要回那块令牌,毕竟东西是戴心远给他的,怎么能让别人随意拿走?不过,初来乍到,苏杭对这个时代的规矩也不是很了解。本着不要随意惹是生非的想法,他还是忍住了话语,站在原地安静等待。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那名拿了令牌走的守卫,一直没有出现,也没任何人与苏杭搭话。而当他找另一名守卫询问时,却遭到对方的呵斥:“这里是国都,你以为想见谁就能见吗!在那里等着,不准胡乱走动!”

    这严厉的语气,让苏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想惹麻烦,却不代表想被人随意耍弄。从这两名守卫的态度来看,明显没打算让他顺顺利利找到戴心远。联想到戴心远说在国都有不少人看他不顺眼,苏杭立刻明白,这两名守卫,或许就是戴心远的对头之一。

    那名守卫,是金丹期巅峰的境界。在寻常的镇子里,已经是镇主级别。然而在国都,只是守城门的小兵罢了。他的境界虽然没苏杭高,可面对一名显魂中期,这人却满脸不屑。

    国都里的显魂期不说多如狗,满地走,起码也是常见的。负责城门守卫的将领,更是显魂后期境界。所以,他根本没把苏杭放在眼里,若不是没什么理由,或许早就把苏杭抓起来先整治一顿了。

    “戴统领如今在何处?既然在这里等不了,我可以进去找他。”苏杭说。

    “混账,这是国都,你以为是小镇子吗!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惹急了抓你问罪!”那名守卫不耐烦的说。

    然而他话刚说完,便感觉身前用来一阵奇大的压迫力。苏杭的气势绽放,形成了令金丹期难以承受的威压,他的声音,仿佛九幽黄泉中的妖魔,显得十分阴沉:“你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也敢与我这样说话,是谁给你这个胆子!”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京司南门守将杜大人麾下,你敢对我无礼,小心杜大人来把你……”

    “若守城之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我不介意替杜大人好好教训你一番。”苏杭说。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敢教训本将的人!”一声大喝从不远处传来。

    苏杭转过头,只见一名身披盔甲的大汉从天而降。那人面容粗犷,一脸横肉,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他一脸不善的盯着苏杭,沉声说:“你乃何人,胆敢擅闯国都,还对守门兵甲出手,可知这是忤逆大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怪戴兄在国都呆的不舒服,原来是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苏杭冷声说。

    “大胆!”那名大汉怒喝一声,直接挥拳朝苏杭打来。他根本没想过苏杭为何来这里找戴心远,只知道姓戴的没几天好日子了,还不趁机落井下石,给他找点不快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0章 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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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对方主动出手,苏杭眼中冷意更甚。体内的经脉,在这一瞬间开启了四倍。虽然只是四倍,却足以比拟寻常的显魂后期。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器,更没有用出什么特殊法印,只是凭借自己的拳头,打算与对方正面对抗。

    而那大汉,见到苏杭竟然打算靠肉身与他硬拼,心里不禁暗喜。他天生力大无穷,尚未修行,便可举起千斤巨石。而迈入修行门槛后,力气更是一天比一天大。如今到了显魂后期,甚至炼出了龙力。

    修真世界里,有着真龙的传说。在传说中,一条龙,可以推动一整座雄山,那力气何止亿万吨,这名南门守城大将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但仅凭力气,就足以让他在国都立足。哪怕显魂期巅峰,单纯在力气上都未必有他大。当然了,和传说中真龙的本事相比,他还是远远不如。所谓龙力,也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做不得真。

    即便如此,对于肉身比拼,他依然有着十足的把握。当即吐气出声,把全身力气都打了出去。在他眼里,这一拳打中,眼前这个年轻人,必定从胳膊到身体,都要碎成一百块!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相击,虽然只是肉体碰撞,可那力量的余波,依然把周围许多金丹期的修行者震的东倒西歪。一声巨响的同时,苏杭身子被震的后退数步。他没想到对方的力气会如此大,而自己只提升了四倍经脉力量,直接吃了个小亏。

    手臂隐隐作痛,肌肉应该受到了些许损伤。不过强大的气血流转,瞬间便把那点伤势治愈了。

    对面的守城大将杜罗生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从学会修行到现在,从没有同级人物能和他比力气的。至于境界低于他的,更是大部分一击便要重伤。

    苏杭虽然后退几步,可是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还甩了甩胳膊,像在放松肌肉。这说明,他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

    “你的力气真不小,是我轻敌了。”苏杭也是头一次遇到能与自己比拼肉身的人,他身子微微抖动,经脉迅速收缩。本就强大的气血,瞬间凝聚到了极限,通天的血柱十分耀眼。盯着身前的杜罗生,苏杭冷声说:“我现在使出十分的力气,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否接的下!”

    “十分?你刚才用了几分?”杜罗生下意识的问。

    “三分力。”苏杭回答说。

    杜罗生愣了愣,然后一脸不信的说:“不可能!”

    别说他不信,附近看热闹的人也没一个信的。杜罗生的力气,许多人都非常清楚。能与他正面对抗而不立刻落败,对一名显魂中期来说,已经非常难得了。可苏杭却说,之前只用了三分力,这谁会信?

    实际上,苏杭没有说谎。

    他刚才只开启了四倍经脉,而且没有收缩血脉。气血凝聚到极限时,会比原始状态强上五六倍。七倍经脉,加上增强数倍的肉身之力,这样的力气就算显魂期巅峰,也要变一变脸色。所以,他说自己只用了三分力,倒也不算说谎。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超出这个时代修行者的理解能力,他们根本不明白经脉扩张和气血凝聚的道理,自然以为苏杭是在吹嘘。

    “我只打出一拳,你敢不敢接?”苏杭冷声问。

    杜罗生很罕见的犹豫了几秒,他很难相信苏杭说的是真话,但看对方的表情,又好像没有撒谎。难道,这个人刚才真的只用了三分力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全力一击,自己真的未必能够接的下。

    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更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倘若在这里丢了面子,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因此,杜罗生咬咬牙,微微弯下腰,摆出迎击的姿态,说:“来!就让本将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大力气!”

    “品性虽然一般,倒是个有点血性的人。”苏杭做出了评价,然后踏前一步,打出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拳头看起来很慢,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仿佛身周的天地都被封锁了,无法挣脱。

    后世的修真世界,修行已经不完全局限于刀枪棍棒。就像有人以字入道那般,同样有以武入道的人。武道强者,练剑打拳,什么都会。

    剑有剑意,拳同样有拳意。

    苏杭曾有一名武道好友,虽然只是显魂中期,但拳意凌然。打出去,仿佛天地都为之震撼。所有人都认为,这家伙可以开创一个新的时代,成为像剑宗宗主那样的人物。苏杭跟着他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拳,甚至还将记忆中的太极,八卦,形意等拳法演示了一遍。

    他对拳其实并不是很懂,知晓的这些,也只不过从网络上看到而已。但那位武道天才,却凭借着苏杭看猫画虎的几手假把式,将拳意推上了更高层次。

    在他的指导下,苏杭最终也练出了拳意。

    他的拳意很简单,刚猛至极,没有任何花巧。一拳打出,可以击破苍穹。

    可惜的是,苏杭后来因为发现命盘的下落,花费两三年的时间用来寻找这件修真世界最为神秘的宝物。而后,意外回到了地球,修真世界的灾难,让他再也无缘得见那位武道天才。没有名师指导,凭借自己的天赋,苏杭很难将拳意推向更高境界。

    但仅仅凭借这基础拳意,他已经可以打出至强一击。

    杜罗生心中升起了惊惧感,因为苏杭的拳意,甚至引动了一缕天地之力夹杂其中。所谓的意,本就来自于这片天地,拥有意的人,也可以更早的接触到天地之力,为他们进军天人境减少一些阻碍。否则的话,那两个拥有剑意的人,又怎么会被阎钟离这等心高气傲的人主动收入门墙?

    杜罗生知道,自己避不开这一拳,唯有硬抗。他咬着牙,大吼一声,打出自己碗口大的拳头。

    苏杭的拳头,与其直接碰撞,刹那间,杜罗生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拳头的接触点袭来。那股力量,势如破竹,直接将他的手臂贯穿,甚至洞穿了肉身,直接轰击在身后的城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上闪烁着剧烈的光芒,墙体都在不断晃动,仿佛要被这一拳打崩。若非苏杭及时收敛了自己的力量,而城墙上又铭刻了无数阵纹,再加上许多守城兵甲下意识用灵气进行保护,恐怕真得垮塌下来。

    痛苦从手臂中传来,杜罗生捂着臂膀,面色大惊。他生平头一次,遇到力气比自己还大,势头比自己还刚猛的人。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强大的凶兽。

    “胆敢袭击国都,抓住他!”

    “保护杜大人!”

    “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数名显魂期带着十几个金丹期从城墙上跃下,将苏杭围在中间。他们个个面色不善,看着苏杭仿佛在看仇人一般。这些人都手持法器,看起来像随时会动手。

    苏杭冷目而视,他已经在最后关头留手了,否则杜罗生就算不死也要重伤。气血凝聚的杀伤力,是他的杀手锏之一。若非感觉戴心远在国都困难重重,若不立威,恐怕自己也寸步难行,苏杭绝不会那么轻易暴露一张底牌。

    就在众多守城兵甲准备捉拿苏杭的时候,杜罗生忽然大喝一声:“全部住手!”

    众人回头看来,只见杜罗生冲着苏杭快步走来。当走到距离一步远时,他停了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1章 我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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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面色不变,仿佛跟前站着的不是显魂后期,而是一名金丹期。杜罗生的脸色快速变化着,一会红一会白。手臂的剧痛,让他对刚才的危险记忆犹新。而他也很清楚,对方留了情面。不然的话,那力量不会透体而出,轰击在城墙上。或许,他的手臂会直接炸开,连经脉都跟着受损。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收住力量,说明对方就算用了十分力,也是游刃有余。

    杜罗生很少会佩服一个人,但此时此刻,他真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对手。

    “好小子,本将的力气确实不如你,很不错!”杜罗生开口说。

    围在城门口看热闹的人,不禁哗然。这些守城兵甲,平时一个个傲气冲天,恨不得把鼻子朝天跟人说话。他们自认保卫国都,不仅责任重,荣誉也大。连普通兵甲都这样,更别说身为守将的杜罗生了。

    哪怕显魂期巅峰,如果被他看的不顺眼,也会毫不留情的拦下来。身为京司所属,没有人敢轻易跟他动手,更不敢冒着被天人境追杀的危险跟他做对。要知道,京司的人都很护短,那几个天人境向来不怎么喜欢讲道理。得罪了一人,就等于得罪了全部。

    因此,杜罗生主动开口承认自己败了,在其他人眼里,几乎就是一个奇迹。

    他们愕然的看向苏杭,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为何会如此强悍。连以力气大闻名的杜罗生,都败在他手里。

    看着一脸诚恳说出这话的杜罗生,苏杭对其印象好转一些,他微微摇头,说:“我不如你。”

    杜罗生微微一怔,随后面色发沉,说:“本将并非输不起之人,何必这样羞辱!”

    苏杭回答说:“我没有羞辱将军的意思,你的力气,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大的一个。同级之中,怕是无人能敌。我能胜你,在于知晓一些独特的法门,对肉身进行了锤炼。若你也会这种方法,必定能轻松胜过我。”

    苏杭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诚恳,让杜罗生面色缓和许多。他在沉默几秒后,忽然哈哈大笑,说:“小子,虽然本将看那姓戴的不顺眼,但你和他不一样。有能力,有胆识,还会说话。原本打算把你抓去关个一年半载,现在就算了。不过,姓戴的在国都惹了不少人,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你若识趣,最好离他远一些。”

    苏杭轻皱眉头,问:“将军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据我所知,戴兄的姐姐是国都后妃,深得国主宠爱。她还在,谁敢动戴兄一根寒毛?”

    “看来你已经很久没来过国都了吧?”杜罗生冷笑着说:“后妃得了怪病,如今病情加重,已经命不久矣。”

    这个原因,苏杭早就想到过,只是从杜罗生口中说出,让他更觉得不对劲。先前对后妃进行诊断时,她虽然灵气被冻结,却并非丧失生机。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撑个一两年问题不大,怎么会突然病入膏肓?

    “国主没有帮她吗?”苏杭状似不经意的说:“以国主天人境巅峰的修为,应该可以拖缓时间吧?”

    “拖?”杜罗生呵呵笑了声,说:“国主已经多日没去过后妃宫殿了,怕是没有抱什么希望。行了,令牌还给你,不管你找姓戴的有何事,若真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本将虽然职务不高,却也有几分人脉。”

    身为守城大将,来往的大人物,哪个不得先经过他检查?时间长了,这国都的人,杜罗生怕是已经认识七七八八。因此,他这话算得上很谦虚了。

    苏杭从他手里将那块统领令牌接过来,然后问清了第三营的位置后,告辞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名显魂期走上前来,低声说:“大人,为何要这样轻易放过他?”

    “你懂什么!”杜罗生哼了一声,说:“这小子古怪的紧,真打起来,我未必是他的对手。现在国主闭关,后妃又即将命陨。她这些年帮的人也有不少,到时候国都肯定会有一场风波。这种时候若惹出麻烦,怕是会被人拿捏把柄。”

    “原来如此……”那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杜罗生为何会这般好说话。

    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臂,那痛苦稍微减轻了两分,杜罗生抬头看向苏杭离去的方向,心里想着:“这小子是个人物,若能在风波中置身事外,倒不妨交个朋友。顺便,问问他那炼体之法是什么。若能得到,突破至显魂期巅峰,指日可待。到时候国都,本将也有几分发言权。”

    天人境虽强,却都高高在上,很少亲自管理琐碎事务。真正负责国都大小事务的,还是那些显魂期的人。不过,这里的显魂期实在太多,哪怕巅峰境界也有不少。杜罗生想让自己的身份提高一个档次,就必须先提升修为。

    他对苏杭客气,除了忌惮其强大的战斗力外,还因为苏杭说懂得一些炼体法门,这才是杜罗生最想得到的东西。

    沿着国都的街道行走,这里明显比东来城好太多。街道虽然不算宽敞,却干干净净。哪怕一些小摊贩,也都整整齐齐的将货物罗列两旁,很少有占道经营的。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拥有强大气息的高手经过。

    桃桃从未来过这么大的城市,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东张西望。她的修为,无法用修真世界的标准来衡量,就算苏杭,也不清楚这个小丫头究竟有多厉害。但是能轻松融掉鬼皇的剑尖,估计不会太弱。而那身清淡的桃花香,不时引得人回头张望,想辨认这诱人的香气从何而来。

    若是在知晓天意存在前,苏杭可能会担心有人把桃桃抢走炼制成特殊的丹药。毕竟这丫头的本体可能来自仙界,对炼丹师来说,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不可以用来炼丹的。一棵来自仙界的桃树,更是最极品的灵药!

    不过,苏杭现在明白世上存在着天意,一切事物的运行,都由“天”来把控。既然桃花仙子要在后世扬名,现在就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哪怕被人抓走,也是有惊无险。所以,他没有太在意别人的目光,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货摊上。

    这里的好东西,确实不少,但价格十分昂贵。苏杭挑着捡着买了几块珍品矿石后,不得不暂时停止这种行为。因为再买下去,灵石就要用光了。

    也不知是国都的人喜欢把价格定高一些,还是他们已经开始明白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以苏杭目前的身家,想像在东来城或者元明镇那样捡白菜,可能性非常小。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既然后妃病情加重,那就不能再耽搁下去,尽快找到戴心远布置阵法,以解后妃忧患。

    按照杜罗生指引的方向,苏杭在绕了一大圈后,终于找到京司第三营。说是兵营之一,实际上更像一座府邸。里面住着很多修行者,大部分穿着盔甲,但他们和俗世的军队不同,并没有每天操练的计划。毕竟修行者和凡人区别很大,每个人的灵气,法门,法器都有不同。如果强行按照同一种方法操练,只会适得其反。

    在后世中,苏杭倒见过一些真正的修行者军队。他们的修为并不高,通脉境,开府境左右,领军的顶多金丹期。至于显魂期,一个也没有。但是这些人一旦聚集上百,哪怕显魂期也要头疼。

    他们的法门一模一样,法器也是由专门的炼器师统一炼制,可以进行攻击叠加。只要默契足够,很容易就可以形成强大的战斗力。这样的修行者军队,在修真世界并不多,因为大多数有天赋的人,更喜欢加入强大的宗派。宗派无论资源还是法门,法器,都比凡人帝国强太多了。

    因此,那样的修行者军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便被宗派挤压的自行崩溃。

    不过,就算他们只是昙花一现,依然说明,只要修行者能够齐心,就可以发挥比自身强很多倍的力量。想到这,苏杭不禁思索,是否可以在昌平村组建这样的力量,用来对抗法修或者自保。

    只是,想炼制统一的法器,而且又能互相叠加,形成类似阵法的效果,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同一个人炼制的同一种法器,第一件和第二件就可能出现些许不同。想要完全统一,必须有类似地球上的“模版”。苏杭之前对这些东西并不看重,了解也算不上多,只是听说过罢了。所以,想做到这一点,估计要经过长时间的试验与磨合。

    到了第三营门口,一名守在门口的金丹期修行者立刻高声呵斥:“站住,此乃京司第三营,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苏杭把戴心远送的令牌拿出来,递到那人面前,说:“是戴统领让我来的,还请通报一声。”

    “戴统领?”那人看了眼令牌,又盯着苏杭和桃桃打量半天,问:“你找戴统领有何事?他人在后妃宫殿,并不在这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2章 阵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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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人说话还算客气,最起码比城门的守卫顺眼多了。戴心远在国都被很多人看不起,但在第三营,没有人不服气。每次征战,无论对内贼还是凶兽,他总是第一个冲锋。一位身先士卒的统领,自然更容易获得属下认同。

    听说戴心远在后妃的宫殿,苏杭正打算告辞离开,那名兵甲忽然将他喊住。在苏杭的注视中,那名兵甲略微犹豫了会,然后才说:“若你能见到统领大人,还请提醒他,在后妃出事前,尽早离开国都。”

    “为什么?”苏杭不解的问。

    “我有几个朋友在其它兵营中,他们说,已经收到任务。只等后妃死掉,就立刻对戴统领动手。就连我们第三营,现在也禁止所有人外出,估计就是怕有人会告密。”那兵甲回答说。

    “看样子,戴兄在国都还真是憋屈。”苏杭冷笑一声,问:“不过,我很想知道,倘若后妃没有死,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呢。”那兵甲苦笑着说:“连几位天人境都断定,后妃命不久矣,她肯定会死的。”

    苏杭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和不懂的人解释了也没用。不过,从这名兵甲的态度来看,戴心远在第三营还算有些威望。不然的话,这位兵甲不会冒着得罪无数人的风险,主动提醒这件事。

    在那座小镇的时候,后妃曾说过,苏杭被委任第三营副统领。以她的身份,应该不会拿一个假消息来哄骗众人。对后妃来说,区区副统领职位,应该不难。而今,苏杭来到这里,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不想占别人太多便宜,所谓的副统领,对他只是束缚,带不来什么好处,反而会平白招惹出许多麻烦。

    大衍国都水太深,苏杭只想帮后妃和戴心远一把,了结了人情就走人。

    国主与后妃的宫殿相连,坐落于国都正中央。一大片多层的楼阁,称不上多华丽,却因为多名天人境的存在,显出了几分非凡气势。

    拿着戴心远的统领令牌,苏杭来到后妃宫殿前,请门口的修行者守卫通报。那人看了苏杭一眼,露出不屑与嘲笑的神情。估计在他心里,苏杭就是个想攀龙附凤,找戴心远拿好处的小角色。

    这名修为在显魂中期的守卫怎么想,苏杭并不关心,只带着桃桃在门口安静等待。过了片刻,里面传来急促的飞掠之声。苏杭抬头望去,只见戴心远飞快赶来。见了苏杭,这位满脸憔悴的兵营统领惊喜交加。他飞跃至跟前,不由分说,立刻就拉着苏杭要进去,同时说:“你怎么才来,快和我去见姐姐!”

    “等一等!”门口的守卫忽然伸手将他们拦下,说:“根据国主口谕,任何人进入后妃宫殿,都需要得到国主允许。”

    “混账,周老弟是来救我姐姐命的,又不是要害人,就算国主在这,也不会阻拦!”戴心远怒声说。

    “身为京司兵营统领,戴大人应该明白国主口谕意味着什么,还请不要让我为难。”那守卫从口袋里掏出了法器,无论语气还是动作,都没把戴心远放在眼里。

    当着苏杭的面,被人硬生生踩了脸面,戴心远气的浑身发抖。正准备教训教训那个守卫时,苏杭伸手拦住他,然后轻轻摇头,说:“戴兄莫要鲁莽行事。”

    宫殿四角,有不少藏在暗处的气息。戴心远刚有所动作,那些气息就跟着明显起来,很显然,有人在等戴心远犯错。

    违反国主口谕,哪怕他是后妃的弟弟,也足够被人拿住把柄了。这种时候犯错,和死没什么区别。

    可戴心远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除了第三营的兵甲,整个国都,都对他充满了恶意。没有人会愿意帮助一个即将失势的兵营统领,他们只等后妃死掉,然后落井下石。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愤怒不已。戴心远能忍到现在,已经非常克制了。

    看着他那张有些发青的脸,苏杭缓声说:“戴兄莫要着急,之前让你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戴心远点点头,说:“都准备好了,全放在姐姐那,随时可以动用。”

    “那就好办了,你让人去拿国主的许可,我教你如何使用那些材料来布置阵法。等国主的许可来到,应该准备工作也差不多完成,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苏杭说。

    戴心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他喊来一人,吩咐其去寻国主拿许可来,自己则呆在宫殿门口,等苏杭教授他摆弄那些阵法材料。

    门口的守卫,手持法器,眼睛不眨的盯着两人。尤其是苏杭,更被他像防贼一样。苏杭完全不受影响,这样的小人物,他见过太多。

    “心月明石要磨成粉,这是勾勒阵法的基础。兰心草与荒海细沙一起用真火熬炼,直到它们彻底融为一体,变成土黄色的液体……”苏杭一一将阵法材料的准备工作讲了出来,戴心远听的全神贯注。他不问原理,也不管对错,苏杭怎么说,他就会怎么做。

    这种无理由的信任,一方面基于苏杭之前的种种表现,另一方面,后妃已经到了极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除了相信苏杭,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过了很久,苏杭才把所有材料事无巨细讲了一遍:“戴兄先按先前说的准备吧,另外,让那两个抱着火耀精金的侍女离她远些。把寒冥死水放在大桶里让后妃浸泡,应该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好,我这就去办!”戴心远连连点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呵斥:“简直一派胡言,你是哪来的混账,敢这样乱来。若伤了后妃,担当得起吗!”

    苏杭转过头,只见一名修为在显魂初期,面容却如普通六十多岁的老人飞过来。他落地之后,一把拉住戴心远,说:“寒冥死水乃至阴至寒的东西,后妃体内寒性本就过重,若自沾染这东西,必定当场暴毙!”

    戴心远一脸愕然,眼前之人,他是认识的。正是先前为后妃诊断,说可以用火属性灵丹治疗的炼丹师。

    国都的炼丹师数量有不少,随着越来越多的灵药被发掘出药性,喜欢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人不断增加。哪怕最低级的疗伤丹药,也让修行者们体会到了不少好处。他们寻找着各种药物,不断尝试,创新,渐渐的,也有了些名气。

    眼前这位名叫宋温纶的炼丹师,最擅长炼制中等灵丹。据说,如果材料足够,他炼制高等灵丹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一!

    在后世,这样的炼丹师,只能说一般。只有高等灵丹炼制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的人,才会得到重用。因为后世的各类高等级材料十分难找,炼废一次可能就永远没机会尝试第二次了。那些炼丹师们,不得不把丹药进行更加细致的剖析。

    不仅仅是药性,就连炼制过程中一丝一毫的灵气输入,外部环境气温,药鼎的辅助效果,乃至所用的火焰温度高低,都考虑的十分详尽。只有保证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缺,才能提高灵丹的炼制成功率。

    宋温纶的水平,在整个国都算得上顶尖。这个时代的炼丹师,还不是很厉害,最起码,他没见过比自己更厉害的人。

    先前有人跑来通知,说有个不知名的小子去找戴心远,打算用什么阵法来治疗后妃。而阵法材料中,有灵药,有炼器材料,甚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不知名的东西。灵药是用来炼丹的,怎么能用来布置阵法?

    阵法师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一些的,但比炼丹师的名气还低。基本上,他们还停留在布置一些最粗浅的迷幻阵法上,对大部分修行者来说,这种阵法根本毫无用处。

    宋温纶对于阵法师,是非常不屑的,在他眼里,那就是在骗人取乐。所以一听那人这样说,就立刻急匆匆的赶来了。

    后妃的病很难治,可如果有机会治好,就能大幅度提升炼丹师的名气。宋温纶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如何医治后妃,哪容得别人把“猎物”抢走。

    面对这位炼丹师的训斥,以及戴心远询问的眼神,苏杭面色平静的解释说:“后妃体内的寒意确实重,但重在难以梳理。而寒冥死水虽然也是寒属性,但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再低的温度,都不会冻结,反而会不断吸收周围的寒气来提升自身的品质。因此,这种液体存在的地方,通常会非常干燥,除了它本身,很难在附近找到任何具备寒属性的东西。”

    顿了顿,苏杭又说:“我之所以让后妃用寒冥死水浸泡,正因为其具备吸收寒气的特性,可以帮助后妃将体内寒意引导出来。并且,当寒冥死水的品质足够,便可以配合阴风虫炼制特殊的阵法器。这件阵法器,才是真正能帮助后妃的重要物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3章 你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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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戴心远和那名守卫,就连宋温纶都听的有些愣神。寒冥死水存在的地方,确实如苏杭所说,不存在其它寒属性的东西。但宋温纶或者大部分炼丹师,都以为这是因为寒冥死水寒气太重,其它东西难以在其周边存活。他们哪里想的到,并非不能存在,而是寒气被全部吸走,导致那些寒属性的东西,变成了普通物品。

    不过,当着别人的面,宋温纶自然不可能随意承认自己的无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不能不经过本丹师的允许,随意对后妃做出不知所谓的决定!”宋温纶说。

    苏杭微微皱眉,看向戴心远,问:“还需要他允许?”

    “那是自然!”一直站在门口的守卫幸灾乐祸的说:“宋丹师是国都首屈一指的人物,国主早已把为后妃治病的事情交予他来办。他说让你布阵,你才能布阵,懂吗?”

    苏杭当然不懂,一个连寒冥死水特性都不了解的人,可以说连他都不如,怎么能有资格负责后妃的病?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瘸子里面拔高个。当然了,苏杭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戴心远知道。宋温纶这么及时的赶过来,肯定有人从中作祟。

    从进入国都开始,就一直遭受各种刁难,这让苏杭的耐性逐渐被磨光。尤其是宋温纶一连傲然站在那,冲着他嚷嚷:“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意外知晓一点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就能做丹师了?真正的丹师,要熟练炼制低等灵丹,像你这样的,估计低等灵丹都没吃过几颗吧!”

    苏杭吃的低等灵丹还真的少,除了半颗用来打通气旋的启元丹外,就是最初一两年吃了些疗伤药。后来适应修真世界的生活后,他吞进肚子里的,大部分都是中等及以上的丹药。低等或者不入流的,全部扔进储物空间“收藏”。

    看了眼一脸得意的宋温纶,苏杭忍住肚子里的火气,问:“怎么样才能证明,我有资格为后妃治病?”

    “证明?”宋温纶瞥了瞥戴心远,哼了声,说:“后妃的病情严重,非一般人所能治愈,最少也要像本丹师一样,可以炼制出中等灵丹才勉强有资格。”

    “中等灵丹?”苏杭稍微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对方会提一些较为苛刻的条件,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在后世的时候,早就可以熟练炼制中等灵丹,若材料齐全,就算高等灵丹也不在话下。至于顶级灵丹,那就不是百分百了,因为这种仅次于仙丹的级别,涉及的东西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运气。

    倘若运气不好,就算过程不出任何差错,也有可能失败。

    因此,后世的炼丹师发明了血祭,可以提高丹药炼制的成功率。

    见苏杭露出愕然的表情,宋温纶心里更加得意。整个国都,现在能百分百炼制中等灵丹的也没几个。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另外一位叫谢鹤轩的人可以。在这些丹道的开创者眼里,灵丹妙药,是比法器更加复杂的东西。而且,法器用来杀人,丹药却可以救人或者提升他人修为,各种功效,比法器还要更胜一筹。

    宋温纶并不认为苏杭可以炼制出中等灵丹,要知道,就算是他,也摸索了足足四十年才达到这一步。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才多大?

    虽然修为到了显魂期,但从根骨和气血来看,顶多二三十岁。哪怕打娘胎就开始学习炼制丹药,也不可能和他相提并论!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开口问:“炼制什么样的丹药,有要求吗?”

    宋温纶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苏杭是问能炼制什么样的中等灵丹。这小子,不仅会说大话,还死不悔改?宋温纶心里的怒气更胜,当即说:“老夫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能炼制出恢复显魂初期三成灵气的丹药就算过关。”

    “你这还不算欺负人?”戴心远立刻跟着叫嚷起来:“谁不知道中等灵丹顶多恢复两成,你能炼制出三成的丹药吗!”

    宋温纶傲然之色更浓,说:“老夫在三天前,便已经成功炼制出一枚,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听了宋温纶的要求,苏杭哭笑不得。区区三成灵气,也算中等灵丹?他所知晓的恢复类灵丹,基本都是百分百,甚至还有恢复的同时,暂时性的提升修为。如果只恢复三成,那得随身带多少颗?

    伸手将戴心远拦住,苏杭点点头,说:“好,那我就按你说的,炼制一颗中等灵丹。”

    “周老弟,他这……”

    戴心远还想说什么,苏杭却笑了笑,说:“放心吧,这点要求,还难不倒我。”

    说罢,他轻拍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株龙须草。这是一种中等灵药,只生长在龙脉的边缘,被人当成真龙的发须。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吸收并储存灵气,也可以用来增幅法术威力。苏杭将之拿在手里,轻轻一晃,真火升腾。龙须草漂浮在真火之上,不断被灼烧。

    修为达到显魂中期后,苏杭的真火威力,已经比以前强了数倍。用来提炼中等灵药的精华,绰绰有余。

    很快,这棵龙须草便融化了,大量的杂质在真火中被烧成灰烬,最终,只留下一颗圆滚滚的银色液体。

    用灵气把灵药精华牵引在半空,苏杭又拿出一颗低等灵石,随手一捏,将其捏的粉碎。接着,他把这灵石碎渣在地上摆出了聚灵阵和缚灵阵。两种低级阵法结合起来,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苏杭的动作轻松而熟练,光是那一手真火提炼药液精华的本事,便看的宋温纶一阵发呆。他平时提炼精华,都是用地火配合巨大的药炉,慢慢蒸煮。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把灵药精华给毁了。控火,是炼丹师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但不同的灵药,所适应的火温都有很多不同,甚至同一种灵药,年份不一样,对火温的要求也会有区别。

    至于真火炼药,宋温纶试过,很困难。真火的力量过于强悍,往往稍不注意,就把灵药烧成了灰烬。而如果刻意降低真火的力量,速度又会很慢。

    像苏杭这样一时三刻便把精华用真火提炼出来,宋温纶根本做不到。别说他,这个时代的炼丹师,没一个能做到这一点的。

    再加上苏杭在地上摆出的低等复合阵法,更让宋温纶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那些所谓的阵法师摆阵,一个个用乱七八糟的材料,摆出数十米大小的法阵。看着气势不凡,实际上威力小的可怜。

    而苏杭摆出的阵法,不过一米方圆,随手渡入一道灵气,阵法运转后,大量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被引来。它们被束缚在阵法的范围内,无法脱离,渐渐的,阵法内升起了一丝丝白雾。龙须草的药液精华,在白雾中快速转动。苏杭飞快的打入灵诀,让灵气能够更加顺畅的涌入其中。

    那些灵诀,宋温纶一道也没见过,他和其他炼丹师,还停留在只靠灵药本身,与地火配合的阶段。至于法印,灵诀,那都是以后才能明白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灵气,被龙须草的药液精华吞噬。明明只是拇指大小的一颗丹药,却好似无底洞一般。那么多灵气被吞下去,它也只是看起来更加明亮饱满而已。随之一道道灵诀打出,药液精华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形成了一股旋风,把缚灵阵中所有灵气全部卷起。

    苏杭伸出手,打出一道特殊的法印。这法印没别的作用,只是用来模拟药鼎制造足够的压力,帮助丹药成型。

    对一些需要临时炼制,又没有合适用具的丹药来说,这种法印,是必须品。只不过,和真正的药鼎相比,它还是要差很多。毕竟药鼎在炼制的过程中,已经加入了与压力,灵气有关的器纹。使用的时候,也会更加顺手方便。

    十几分钟后,白色的风卷逐渐消弭,一颗圆滚滚的银色灵丹在半空缓慢转动。三条明显的丹纹浮现,还有一条模糊不清的丹纹若隐若现。

    三条半丹纹,说明这是一颗中等偏上的灵丹。

    待灵丹停止转动,苏杭将其抓住,看也不看,随手抛给宋温纶,说:“请宋丹师品鉴。”

    宋温纶一脸愣神,低头看着手里的灵丹,心里有些发慌。虽然没有亲自吞服来试验,但这颗灵丹中蕴含的灵气,已经清晰可见。拿在手里,便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能量。如果吞服下去,绝对不止恢复三成。

    而灵丹表面的丹纹,更让宋温纶无法理解。毕竟不用灵诀,是没有丹纹的。所谓的等级,也只是根据药效进行主观的评断,不像后世那么清晰。

    “这颗灵丹……”宋温纶犹豫了下,问:“能恢复几成灵气?”

    “显魂初期可以全部恢复,并暂时提升三成修为,中期能够恢复九成。”苏杭回答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4章 不懂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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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宋温纶当即叫出声来:“没有任何中等灵丹可以恢复显魂初期全部灵气,更别说还能暂时提升三成修为!哪怕高等灵丹也做不到,你在骗我!”

    “周老弟,你说真的假的?我吃过一些所谓的灵丹,顶多恢复个一两成的灵气而已。”戴心远也很是怀疑的问。

    苏杭笑了声,说:“戴兄若不信,也可以亲自尝试,吃下去便知真假。”

    戴心远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走过来朝宋温纶手上的灵丹抓去:“好,那戴某就来尝一尝这颗丹药!”

    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他此刻的态度,表明完全信任苏杭。然而,宋温纶却直接侧身躲开戴心远的那一抓,哼了声,说:“你们两个同流合污,让你吃了,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可信度。”

    说罢,宋温纶直接张口要丹药吞了下去。旁边的守卫愕然,提醒说:“宋丹师,小心那丹药有毒!”

    宋温纶没有说话,身为丹师,也许他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手段都不如苏杭,但对于毒性的基础判断力还是有的。这颗丹药只用了一种温性灵药,从头到尾没有添加别的东西,如果有,那也只是灵气,怎么可能有毒呢。并且,丹药一下肚,宋温纶就感觉到庞大的灵气爆发出来,不断冲向各处经脉。

    原本已经饱和的经脉,再一次鼓胀起来,宋温纶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修为在快速增长。一眨眼的功夫,便提高了整整三成!

    虽然经脉也跟着有些胀痛,可是修为的提升,让他震惊不已。这丹药,竟然真的有效!

    怎么可能!

    看到对方的惊诧神情,苏杭缓声问:“不知现在周某是否有资格为后妃治病?”

    宋温纶很想说不行,但药力还在持续不断的散发,让他经脉鼓胀的十分难受。事实摆在眼前,倘若没脸没皮的昧着良心讲话,以后怎么见人?

    一旁的守卫见宋温纶不吭声,又神情有异,便沉着脸说:“你这丹药有毒,还敢去给后妃治病?来人,把他抓起来!”

    “混账!”

    “闭嘴!”

    两声大喝同时响起,前面一声来自戴心远。苏杭在他眼里,已经是唯一能够救助姐姐的人,自然不容有失。谁要抓他,戴心远便跟谁拼命。

    而后一声,却是宋温纶发出的。他瞪着那名守卫,脸色通红,骂道:“不懂就闭上嘴巴,想丢人也别拉着本丹师!”

    那守卫愣了愣,脸色不禁发沉。炼丹师的地位虽然提高的很快,已经有追赶炼器师的征兆,但宋温纶的修为毕竟比他低了一些。被人如此呵斥,那守卫顿觉有些下不来台。只是,宋温纶背后有一名天人境的高手,据说那位对丹道也有几分涉猎。没必要的情况下,守卫还不想冒着得罪天人境的风险,去对付宋温纶。

    骂完了守卫,宋温纶又转头看向苏杭。药力的冲击,让他浑身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发泄体内多余的灵气。盯着苏杭看了几秒,宋温纶眼神逐渐变得炽热起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周正。”苏杭回答说。

    “加入我丹堂,老夫保你一生荣华富贵!”宋温纶说。这话还算委婉,因为戴心远在国都树敌太多,苏杭又明显与其关系密切。倘若表现的太热情,很容易被浑水淹着。不过,苏杭的灵丹,已经把他彻底征服。

    现在的修真世界,显魂期已经有很多,可以说,苏杭炼制的丹药,把炼丹师的地位放在了一个很高的层次。倘若这种能够恢复显魂期全部灵气,甚至暂时提升灵气的丹药可以大批量的炼制,炼丹师的地位不说直接超越炼器师,最起码也可以做到并驾齐驱!

    然而苏杭却摇摇头,说:“我对炼丹没有太多兴趣,再者后妃病情严重,无心他顾。”

    宋温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他很想直接找苏杭讨要丹方,却不好意思开口。想了想,问:“你真能治好后妃?”

    “不一定,但拖延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苏杭回答说。

    “好,本丹师跟你一起进去!”宋温纶当场做出了决定,说着,他便拉起苏杭的袖子往后妃宫殿走。

    守卫连忙伸手拦他,说:“宋丹师,国主口谕,闲杂人等不可以随意进入。”

    “混账,本丹师是国主钦定,除了国主亲临,谁也不能阻拦,难道你活腻了吗!”宋温纶沉着脸说。他哪里看不出这守卫是在故意刁难,戴心远是后妃的亲弟弟,连他都带不进去人,肯定背后有别人指使。换成之前,宋温纶肯定不想牵扯进去。但是一颗丹药下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拉拢苏杭,哪还顾得上那些幕后黑手的想法。

    当下推开守卫,宋温纶带着苏杭“闯进”后妃宫殿。那名守卫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犹豫半天,却没敢再去阻拦。宋温纶确实是国主钦定的丹师,专为后妃治病。后妃虽然命不久矣,但毕竟还没死,万一跑去国主那告一状,自己这等小人物,可没本事承受后果。

    拦了苏杭半天,也算耽误了不少时间,起码对得起那些大人物的嘱咐了。

    进入宫殿后,戴心远连忙在前面引路。三人快步行走,没多久便到了后妃居所门前。早在戴心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人把阵法材料拿出来。此刻,那些材料在院子里堆成了小山。

    房间里的寒气不断渗透出来,四周结起了寒冰,戴心远满脸忧愁,说:“姐姐体内的寒意已经持续将近两日,现在虚弱的很,恐怕没力气出来见你了。”

    “无妨,戴兄先将寒冥死水拿进去为后妃争取时间,我带人布置阵法!”苏杭说。

    戴心远连忙点头,用灵气将一大缸寒冥死水拉进居所内。宋温纶看了眼那小山般的材料,说:“老夫也可以帮忙。”

    苏杭瞥了他一眼,过了几秒才点头,说:“好,既然宋丹师愿意帮忙,那就先将兰心草与荒海细沙一起用真火熬炼。不用在意火候,越快将它们融合越好。”苏杭说。

    荒海细沙还好找,这里的材料,就那一堆是沙粒形状。但兰心草,宋温纶看了会,有些尴尬的问:“哪一种是你说的兰心草?”

    苏杭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炼丹师,对于很多灵药都不熟悉。在这一方面,他们或许连后世的丹道童子都不如。指着一堆浅紫色,开着红色小花的青草,苏杭说:“那些就是。”

    在宋温纶去拿东西的时候,苏杭也捞起几块硕大的心月明石。不远处的宋温纶掌中升起真火,将大量兰心草和荒海细沙混在一起灼烧。见苏杭在那磨石头,便好奇的问:“幻阵怎么能帮到后妃?”

    心月明石这种材料虽只是中等,却可以映照人心,是布置幻阵的最佳材料。这个时代的阵法师,最常用的便是这东西。不过苏杭没想过布幻阵,而是将之拍成碎渣,又以灵气细细磨成粉末。听到宋温纶的问题,他头也不抬的回答说:“心月明石除了映照人心外,还可以吸引月星之力,是仅次于陨星铁和月光石的材料。因为其属性偏柔,更适合布置引导性的阵法。”

    无论陨星铁还是月光石,宋温纶都没听过,对于阵法,他更是一窍不通。听苏杭说了一堆,却是听的迷迷糊糊。心里怀疑过,这个年轻人是否在胡言乱语,但想到肚子里的那颗灵丹,这种怀疑又迅速消失了。龙须草炼制的恢复丹药,不断为他补充着灵气。真火本是非常耗费灵气的东西,可熬炼了这么半天,宋温纶却没觉得灵气有半点枯竭的迹象。

    那颗丹药的效果,实在令人吃惊!

    后妃居所内,装着寒冥死水的大缸已经抬进来。戴心远用灵气护体,将已经浑身僵硬,难以动弹的后妃从床上抱起来放入大缸。这举动有失礼节,但特殊时期,他顾不上想那么多。至于两名抱着火耀精金的侍女,也没有要阻拦的迹象,好似眼前的一切,她们都看不到。

    浑身泡在寒冥死水中,后妃的气息,在刹那间变得极其微弱。戴心远心里一紧,正想跑出去喊苏杭来看看,房间里的寒气,也跟着快速增加。短短三秒钟,寒气便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更让戴心远惊喜交加的是,后妃竟然缓缓睁开眼睛。她浑身发抖,嘴唇颤动,发青发紫,似乎很冷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样了?”戴心远连忙弯腰问。

    “比之前好多了……很暖和……”后妃的声音微弱,几乎要听不到。

    寒冥死水是寒属性的东西,绝对和暖和没有半点关系。后妃之所以觉得暖,是因为她体内的寒气实在太重了。相比之下,寒冥死水反而温度要高一些。

    听到这话,戴心远松口气的同时,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红。这几个月以来,他身心俱疲,饱受煎熬。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5章 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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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妃的病情越来越重,而苏杭却始终不见踪影,就连国主,都已经多日没来这里了。整个国都,都在传说后妃将死,更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准备找他的麻烦。

    戴心远不怕有人找麻烦,姐弟俩的生父母,早在许多年前,便在与凶兽的战斗中殒命了。两人相依为命,直到遇见国主,被其带回国都。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戴心远没有第二个亲人。如果后妃死了,那他就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后妃的病情,第一次有了好转的迹象,戴心远心里也升起了几分希望。他手掌按在大缸上,不顾那刺骨的寒气,将皮肤都冻的要裂开,说:“姐姐,你放心,周老弟来了,他一定可以救你!”

    后妃勉强转了下头,看一眼戴心远。她很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个胆子,只能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

    “你们两个,不准接近三米范围内,否则格杀勿论!”戴心远站直了身子,盯着那两名侍女,冷声说道。

    两名侍女看那了眼泡在寒冥死水中的后妃,这才轻轻点头,算是应声。

    随后,戴心远出了居所去找苏杭,陪他一起准备阵法材料。

    要救治后妃,所需的阵法,最少也要高等级别。这种阵法涉及的东西很多,不仅需要一些珍贵的材料,还要对法阵有极高的理解。因为这不是固定模式的阵法,而是引导性的,属于临场发挥。好在苏杭早就做了推演,对于如何布阵胸有成竹,现在准备起来,倒也算得上顺利。

    在这个过程中,宋温纶对苏杭是越来越佩服。无论他拿起什么样的材料或者灵药,苏杭都能把之讲的头头是道。一些别人知晓或者不知晓的,他张口既来,没有半点犹豫,显然早就熟记于心。宋温纶好奇的问过苏杭从哪学得这些知识,苏杭回答说:“一些古籍,以及日常修炼。”

    这个答案,把宋温纶气的鼻子都快冒烟。丹道发展,才几十年而已,哪来的什么古籍能记载如此高深的东西?至于阵法,比丹道资历还要浅,更不可能留下所谓的古籍经典。

    宋温纶只当苏杭是故意欺瞒,索性不再问了。他哪里知道,苏杭实际来自几千年后的修真世界。那个时代关于炼丹和阵法的古籍,到处都是,随便拿来一本,在如今可能都会被人当作至宝。

    几人准备材料的时候,戴心远派去找国主要许可的人,也将消息带到那处最为华丽的宫殿中。不过,国主闭关修炼,负责传递消息的是,是一位宫殿守卫。那守卫站在国主闭关之所门前,将消息叙述出来。用大量灵石堆砌的平台上,一身薄衣的国主睁开了眼睛。他的样貌似中年,棱角分明,尤其是那眼眸,仿若两道利剑。开合之间,有神光闪耀,令人不敢直视。

    “是何人?”声音从密室中传了出去,四周的天地之力,都随之产生涟漪。仿佛这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如同天威。

    宫殿守卫连忙回答说:“是一个姓周的小子,修为在显魂中期,毫无名气可言,估计是戴心远不知从哪请来,招摇撞骗碰运气的。”

    过了一会,密室中再次传来国主的声音:“放他进去吧。”

    守卫应了一声,这才低头后退离开。而密室中,国主眼中的神光更加鼎盛。

    “不管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一切,后妃,你终将一死。”国主轻声道:“而我,将踏出这传说中的一步,达到无人可及的层次!”

    他的眼睛,缓缓闭合,那神光也逐渐收敛。四周的天地之力,不断涌入他体内,若让其他天人境看到,一定会非常吃惊。因为国主是在吸收天地之力,而非简单的借用或者驱使,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自古以来,天人境还无人能做到这一点。

    许可的口谕,被带回了后妃宫殿,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几人的努力,阵法材料终于准备齐全。苏杭拿起用心月明石磨成的粉尘,混合兰心草与荒海细沙融合的土黄液体,然后在院落的地面上,细细勾勒阵法边缘。阵法的轮廓并不是特别复杂,但在勾画的过程中,要不断牵引灵气融入其中。只有这样,那一道道阵纹,才能产生预期的作用。

    当初刚刚回归地球的时候,苏杭勾勒一道简单的阵纹都很费劲。而如今,这座最少也是高等级别的阵法,他只用了短短五个小时就勾画完毕。

    虽然体内的灵气也消耗一空,但在恢复灵丹的帮助下,很快就弥补了过来。旁边的戴心远将已经准备好的其它材料递过来,苏杭把它们一一摆在固定的位置。如同盖房子一般,不知不觉中,这里出现了一圈没有顶盖的围墙。

    随后,苏杭又在那用各种材料混合的“墙体”上,刻画着更加细微的阵纹。这是非常繁琐的事情,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阵法的理解能力。

    这次勾画,苏杭用了九个小时才算完成。将手中的中等灵笔放回储物袋,苏杭转头看向戴心远,问:“寒冥死水有变化了吗?”

    戴心远点点头,说:“我刚刚去看过,已经出现了细小的晶体,但数量并不算多。”

    苏杭抬头看了眼天空,两颗日星分别落下,距离月星升起,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再等一等,什么时候那些晶体的数量足够,什么时候才能进行下一步。”苏杭说。

    戴心远自然没有异议,而宋温纶却好奇的问:“你说的晶体是什么?”

    “寒冥死水号称至阴至寒,但实际上,它的寒意在所有材料中,只能算中上。不过,因为它可以吸收其它的寒意,品质也会随之不断提高,最终达到其它材料无法比拟的地步。”苏杭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接着说下去。看到宋温纶一脸认真的听讲,他只好接着说:“当寒冥死水中蕴含的寒意达到一定程度后,便会结出寒晶。这种晶体,仅仅一颗,便能冻结一座大湖。”

    “但它和后妃的病情有什么关系?”宋温纶更加不解的问。

    “当然有关系。”苏杭回答说:“寒晶代表了最精纯的寒意,用它把后妃与阵法相连,便可将其体内寒意导出,却又不破坏后妃的肉身与经脉。”

    “原来如此……”宋温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接着,他又问了很多与这座阵法有关的问题,包括那些灵药的作用。苏杭没有藏私的打算,既然宋温纶在国都也算有几分权势的人,那么与其交好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戴心远,都有好处。用一座平时没有太大用处的特殊阵法,换取一份实质性的好处,苏杭自然乐得做这买卖。

    在两人一问一答的时候,日星渐渐落下。当这两颗耀眼的星辰,隐没于地平线之下后,另一颗圆滚滚的银色星辰升起。

    修真世界的月星,没有地球上的阴晴圆缺一说。它始终都是那么的圆,从未发生过改变。用地球的物理知识,是没办法解释这件事的,因为月星不变,就代表它与修真世界的距离乃至角度,始终保持一致。可问题是,无论身在何处,看月星都是同一个样子。

    有时候,苏杭会想,修真世界会不会只是一个平面,而非地球那样的圆形?

    他们生活在一个平面,有一群人,则生活在另一个平面上。两个面的人,没有相见之日。这里的日星落下,其实就是在另一面升起?

    虽说这样的猜测,有些违反物理常识,可修真世界的存在,本身就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

    只是,哪怕几千年后的世界,也没有人能搞得清楚修真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它是否存在尽头,又是否像苏杭猜测的那样,存在阴暗面,一切都无从得知。也许有人尝试过寻找所谓的“天边”,却没有人能将消息传递回来。

    当月星升起后,戴心远又去了一趟居所,回来后,高兴不已的对苏杭说:“寒晶应该足够多了!”

    苏杭点点头,让他把大缸连同后妃一起带出来。此时的寒冥死水,寒意已经重的可怕,哪怕戴心远的修为无限接近显魂后期,也被冻的浑身结冰。若非那两名抱着火耀精金的侍女,也被苏杭拉来帮忙,怕是他根本无法将后妃从居所里弄出来。

    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院落里的一切,苏杭也觉得浑身发僵。惊叹这股寒意的可怕,体内的气血涌动,真火遍布体表,这才消减了几分冷意。

    用一块特制的寒属性材料,将大缸内的寒晶全部捞出来后,苏杭不断打出灵诀,将之融为一体。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困难。寒晶的力量,连灵气都可以冻结,若非苏杭打出的灵诀是专门针对这种东西研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作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6章 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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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之后,这些寒晶变成了如刺猬一般的东西,苏杭用特制的材料将之拉入阵中。那十数根尖刺状的顶端,刚好与阵法的一处处阵纹相连。而后,几人一起将后妃从寒冥死水中拉出来,接入阵法中。

    其中三根最精细的尖刺,被苏杭小心翼翼连上后妃的心脉与手心经脉中。因为寒气过重,后妃甚至连血液都无法流出,只有丝丝缕缕的寒气,通过那中空的尖刺被引出来。

    一缕缕灵气,被苏杭缓慢注入阵法的各处节点之中。那些勾画在墙体上的细微阵纹,开始一道接着一道闪烁起来。

    天空中的月星明亮,仿佛一颗巨大的银色光球。阵法的运行,使得月星之力,被不断引入。以心月明石勾勒的阵法基础,升起丝丝缕缕的星光。这些星光很是显眼,它们围绕在后妃周围,然后在阵法的作用下,涌入其体内。

    依靠月星之力保护心脉,寒晶打造的尖刺,开始将后妃体内的寒意抽取,通过阵法导入地下。那一大缸寒冥死水,已经被灌入早已挖出的地底大坑内。寒意汇入深坑内,被寒冥死水凝聚成一颗颗寒晶,然后再取出来。

    这就是苏杭的阵法,堪称巧夺天工,完美至极。

    依靠寒冥死水的特性,它甚至可以做到无止尽的抽取寒意,如此一来,后妃的病自然能得到大大的缓解。

    随着一丝丝寒意被抽走,后妃那青紫色的嘴唇,开始有了好转。她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以炼器材料和灵药混搭而成的墙体,隔绝了她的视线,但戴心远的声音,却毫无阻碍的传递进来:“姐姐,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感受着寒意逐渐的缓解,身体也有了许久没感受到的活力,就连灵气,都可以运行一小部分了。后妃本能的想调动灵气护体,但是她突然想到寒意的来源,身体不禁一抖。轻咬着嘴唇,那苍白又美艳的面容上,尽是凄凉与痛苦。深吸一口气后,后妃缓声说:“好多了。”

    一边的苏杭,轻皱起眉头。按照之前的推演,此刻寒意被导出,后妃应该可以运用灵气护体才对。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灵气。是后妃没想到?

    这基本上不可能,灵气护体,是修行者的本能。哪怕一个开府境的修行者,也拥有这样的本能,何况后妃已经达到显魂中期。

    苏杭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位天人境巅峰的身影。他微微叹息,隐约明白后妃为何会这样。

    听到后妃的声音,戴心远惊喜交加。他一把抱住苏杭,欣喜不已的说:“周老弟,这等大恩,让戴某何以为报!今后只要老弟你一句话,戴某人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戴兄客气,你我既是朋友,又何须感谢。”苏杭说。

    戴心远并没有看出他内心的波动,只沉浸在姐姐好转的喜悦中。宋温纶也是愣了半天,这阵法,竟然真的可以治疗后妃的怪病!他从没想过,灵药还可以与炼器材料配合,形成如此特殊而神奇的阵法。这让他忽然想到,是否也可以用灵药与其它东西相配来炼制灵丹?

    恍然间,宋温纶感觉一扇新的大门,朝着自己敞开。他心中突然有了冲动,想要立刻回到自己的居所,试一试心中所想!

    宋温纶的离开,并没有给这里造成什么影响。在观察一阵后,苏杭确定阵法运行良好,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什么异常。只要注意寒冥死水是否减少,就可以保证后妃不再受之前那么大的罪。

    为了感谢苏杭,戴心远拿来不少块高等灵石。这种东西,在远古时期非常丰富,随着一条条灵脉被发掘,灵石逐渐进入修行者的视线。他们体会到灵石的好处后,甚至连买卖都用这种东西来做货币。不过,这个时代的灵石还是很昂贵的,毕竟人们并不知道,只要灵气存在,灵石就永远不会减少。

    等再过几百上千年,估计灵石就会降低到苏杭熟悉的价值了。

    除了灵石外,戴心远还把搜集到的各种珍惜材料,灵药,一股脑全送给了苏杭。用他的话来说,这种东西不管好坏,放在他这都没有半点用处。但给苏杭,便可以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后妃病情好转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国都。许多人得知后,都满脸诧异。

    不是说快死了吗?怎么会又好了?

    南门守将杜罗生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愣了半天神。许久后,他才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小看了那小子,没想到竟然帮了姓戴的这么大一个忙!”

    苏杭所用的方法,可以说前无古人,哪怕宋温纶都佩服不已。无论通过他的嘴巴,还是通过戴心远,这个消息都很快传进对丹道有兴趣的人耳中。戴心远把苏杭带回统领府设宴款待时,很多人都跑来打探消息。这其中,谢鹤轩是最热情的。

    他和宋温纶一样,都是国都对丹道最擅长的人之一。不过他的修为,要比宋温纶高上一大截,已经达到了显魂后期。原先这人是京司第三兵营的统领,也就是戴心远这个职务的上一任。后来迷上了丹道,对兵营的事情漠不关心,被人趁机拿了下来。

    没想到,结果却便宜了戴心远。

    谢鹤轩对争权夺势已经没了兴趣,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炼丹上。虽然很多人都说,他和宋温纶是同等级的炼丹师,可真正内行的人却知道,谢鹤轩已经超过了宋温纶。尤其是他研制的一种解毒丹,更被无数人视若珍宝,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样的人物到来,戴心远也不得不开门迎客。除了谢鹤轩之外,杜罗生也来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人物。

    戴心远心知肚明,这些人是来打探消息,看看让后妃好转的“神医”究竟是谁。苏杭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但身在国都,入乡随俗。戴心远已经得罪够多的人了,如果他还闭门不见,怕是会更招人记恨。

    基于这一点,苏杭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一见面,杜罗生就哈哈大笑,用力抱了他一下,说:“好小子,果然有一套。”

    还不等苏杭回话,谢鹤轩就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苏杭,然后问:“你能炼制百分百恢复显魂初期灵气的灵丹?”

    杜罗生微微一怔,他只知道苏杭能治后妃的病,没想到他还可以炼制这么厉害的丹药。就连旁边几个浑水摸鱼的人,也是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苏杭没有避讳,点点头,说:“可以。”

    “教我。”谢鹤轩更直接,表情也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苏杭教他天经地义。

    这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痴迷过度,已经对世俗规矩没任何顾忌。在他眼里,除了丹道,就没其它的东西了。

    苏杭并不讨厌专注于某一领域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更高深的境界。只是,与谢鹤轩又不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丹方交出去。

    见苏杭不吭声,谢鹤轩皱起眉头,问:“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夫有,什么都可以给!”

    苏杭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要的,至于丹方,不是不可以给,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谢鹤轩问。

    “过些日子吧。”苏杭回答说:“如果只给你一个人,怕是又有很多人跑来讨要,我的事情很多,总不能因为一个丹方全给耽搁了。”

    这话倒是在理,谢鹤轩也没了别的理由,只好答应。

    戴心远愕然,轻轻拉扯苏杭一下,问:“你真要把那丹方交出去?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东西,如果自己留着,换什么宝贝都行啊。”

    苏杭笑了笑,说:“都是身外之物,何须介怀。有些东西,只有更多的人知道,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戴心远无法理解这句话,因为他并不知道,法修正在侵袭这个世界。苏杭想的很远,如果修行者能够变得更强大,法修统治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可以被拖缓。而留给他的时间,则会增加。倘若用一副丹方就能换来这样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一场晚宴,多了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苏杭和戴心远都没了心情庆祝,当下草草了事。

    回到统领府专门给他安排的房间后,苏杭关上了房门,端坐在床上,静静吸收周围的灵气修炼。修为达到显魂中期后,体内的灵气量增加了很多,但这还不够。想要拥有在这个世界自保的能力,最少也要达到天人境。

    尤其是困在剑阵中的赤松子,那始终是苏杭的心头大患。一天不入天人境,他就一天没有底气面对那位从远古时期活下来的老怪物。

    后妃的事情已经处理完,苏杭一边修炼,一边琢磨什么时候离开。大衍国都浑水重重,不是一个适合长呆的地方。何况昌平村那边,更需要他的帮助。思索一会后,苏杭决定等后妃的情况再好转一些,便向戴心远辞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7章 京司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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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达到显魂后期,需要引动地魂,开启喉轮。所谓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于身。要让地魂归来,首先要做的是将不灭金身彻底充实。上次眉心轮开启的时候,不灭金身已经被金泉浇灌过一遍,但距离最巅峰的状态还差了不少。只有修为不断增进,才能让更多的金泉涌出。

    为了尽快达到更高境界,苏杭不得不将灵石也拿出来辅助修炼。不然的话,光靠吸收游离的灵气,猴年马月才能足够?

    这时候,房间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下。苏杭顿觉心悸,猛地抬头,却见一人站在房间里。那人身穿粗麻布衣,仙风道骨,看起来很是不凡。更关键的是,他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甚至连苏杭这个显魂中期的修行者,都无法发现征兆。

    苏杭在这个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强大的力量,仿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可仔细一看,又觉得他好似很高大,很遥远,给人一种捉摸不透,无法接近的错觉。

    天人境……

    苏杭心里一沉,能让他有这种感受的,只有天人境,而且绝非刚刚踏入这个层次。

    “你是谁?”苏杭沉声问。他没有立刻拿出阴阳宝镜和九转魂印,因为对方太强了。如果这个人想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刚才的一瞬间,苏杭就会重伤甚至死掉。

    “你不害怕?”那人似乎有些意外。

    “你想杀我?”苏杭问。

    “暂时没这个想法。”对方回答说。

    “那我为什么要怕?”苏杭说。

    那人微微一怔,随后笑出声来,说:“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难怪连温谢二人都对你赞不绝口。”

    温谢?苏杭认识的人里,有这两个姓氏的唯有谢鹤轩和宋温纶。这么说,对方是为了丹方或者后妃的病而来?是国主的人?还是其它势力?

    “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不用太紧张。”那人笑着说:“我是邱元化,乃京司首府,同时也分管丹堂。”

    京司首府?苏杭回忆了一下戴心远曾经说的话,国都三大势力中,京司位于首位,比兵营和炼器师高了半截。毕竟他们负责拱卫京都,保护国主的安全,责任重大。而所谓首府,用地球的话来说,就是一把手。

    “原来是邱大人,久仰久仰,不知道半夜跑来我这么个小人物房间,是有什么事情吩咐?”苏杭说。只是语气干巴巴的,没什么热情。

    邱元化呵呵笑着,并不介意他的态度,说:“听说你在丹道有非同一般的手段,所以想来讨教一番。只是白日里人太多,所以只能选择这个时候来,免得打扰你开拓人脉。”

    这简直就是屁话,以邱元化京司首府的地位,他来了,谁不得让道?整个国都,除了国主,就属他权力最大。白天不来,说好听点是不想打扰戴心远和苏杭宴客,但实际上,根本就是觉得自己无论修为还是地位,都碾压苏杭。如果被人看来低声下气的询问丹道之事,怕要遭到耻笑。

    古代名言,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当年的卫国大夫孔圉,就是因为有这种精神,才会在死后被卫国国军赐了“文公”的称号。

    然而,那终究只是个文人,邱元化却是大权在握的修行者。这样的人,对脸面极其看重。

    苏杭能够理解其想法,便说:“丹道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不敢误导首府大人。”

    邱元化微微摇头,走过来坐在苏杭旁边,说:“小友看起来似乎对我有些敌意,实际上,我的确只想在丹道上能有增进。许多人都觉得,炼丹华而不实,哪有法器和修为来的实际?但我并不这样认为!丹道,乃大道之一,倘若灵丹可以让人不死,让人修为快速提升,谁还敢小看它?我虽为京司首府,却也没有办法改变大多数的看法。然而,你可以。”

    邱元化看着苏杭,很是认真的说:“你虽只展现了小手段,却让我有种得见天人的感觉。不光是我,就连谢鹤轩和宋温纶,都认为你能够带领丹堂走上一个无人能及的道路。”

    邱元化的直白,让苏杭愣了下。他没想到,这位天人境的绝顶高手,竟然如此坦承。从他的神情和态度来看,的确是把丹道发展当成了一件大事。

    可是,苏杭不明白,他堂堂京司首府,修为近乎达到这片天地的极致,何须再关心这些琐事?丹道发展的好不好,似乎对邱元化并没有太大帮助。哪怕在几千年的后世中,能帮到天人境的灵丹,也非常少,并且大部分都是高级乃至顶级灵丹,想将之炼制出来,除了材料外,还需要好运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苏杭问。

    “为丹堂中的炼丹师,讲解关于这条大道的东西。”邱元化顿了顿,说:“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贡献一些丹方,就更好不过了。”

    前面一条还算容易,后面一条,在这个时代,却有些强人所难了。大部分炼丹师如果新研制出了灵丹,都会把丹方像宝贝一样藏起来,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给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丹药属于自己个人,才能让那万千荣耀加于己身。

    不过苏杭来自数千年后,在观念上,和这个时代的人有很大不同。后世中的丹方,除了少部分宗派特制的外,大部分都流传出去了。有些是被人抢走,有些是被人盗用,也有些是误打误撞研究出来的。为了个人利益,很多人都可以出卖宗派秘密。总之,想保守丹方,几百年内或许可以,时间再长,基本就没可能了。

    更何况,苏杭知晓的丹方,基本都来自各个宗派或者市面流传。严格来说,这些都不属于他,就算交出去,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但是,就这样做个老实人?苏杭不乐意!

    他看向邱元化,问:“我有什么好处?”

    邱元化想过苏杭会讨要好处,却没想到他如此大胆,当着自己这位首府的面就那般直白。意外之余,他更觉得苏杭是个有趣的人物。面对比自己更高层次的修行者,不卑不亢,进退有节,是个人才。

    “你想要什么?”邱元化问:“我是京司首府,国都境内,所有的东西都由我掌管。另外,如果你想做个统领,乃至统将,也并非不可能。只是,我觉得以你的丹道资质,更适合替我掌管丹堂。如果做的不错,哪怕京司首府,也是有机会的。”

    这是一个大饼,画的又圆又大,换成其他人,或许真的会十分心动。京司首府啊,仅次于国主的级别,倘若能坐上这个位置,几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人敢阻挡。哪怕国主,也要给三分面子。

    可苏杭从来不相信画饼能够充饥,他只看重眼前能看到的东西。略一沉吟后,苏杭问:“敢问首府大人,如今是什么修为?”

    邱元化露出些许傲然,说:“天人境后期,随时可以踏入巅峰境界。”

    这话半真半假,也许他真的到了天人境后期最顶尖的位置,但想进入天人境巅峰,却是没什么可能。这个时代的修行者,要达到那个层次,就需要国主手里的一件物品帮助。不然的话,任你天资多高,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苏杭没有去拆这个台,而是说:“我不要什么职务,也不要任何东西,只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邱元化问。

    “在我需要你出手帮助的时候,必须无条件出手,不管对方是何人,因为何事!”苏杭说。

    邱元化微微皱眉,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有些苛刻。不过很快他就想开了,以眼前这人的品性,估计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再说了,只要丹堂可以发展起来,就算真违心帮他做一件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大多数人的利益,总要凌驾于少数人之上,这是真理!

    因此,邱元化只考虑了半分钟,便点头答应:“好,来日只要你有需求,老夫便帮你出手一次!”

    “口头承诺如何当真,首府大人还是以道念起誓吧。”苏杭一脸淡然的说。

    在他心里,除了道念起誓,其它的诺言都当不了真话。邱元化愕然,随后失笑,说:“你这小家伙,也太谨慎了些,难道以老夫的身份,还能骗你不成。”

    “只是个人习惯罢了,还请首府大人见谅。”苏杭说。

    邱元化摇摇头,也没有反对,既然答应,又何必在乎形式。当下,他以道念起誓,只要苏杭未来有要求,便为他出手一次。得了邱元化的承诺,苏杭脸上露出笑容。想了想,他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笔和纸,唰唰唰写下一堆东西递过去,说:“这是一张天相丹的丹方,位列顶级,可以让天人境对天地之力有更高的融合度。即便没有达到巅峰,也可以强行驱使部分天地之力。如今,便送给首府大人作为见面礼,希望刚才的事情不要见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8章 天相丹与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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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相丹是自古流传的一张顶级丹方,谁也不知道是哪位炼丹师研制出来的。有人说,它第一次出现在某个凡人城池中,也有人说,是来自某个拍卖会,更有人说,是从密境中找到的。无论哪种说法,都很难找到站得住脚的证据。

    作为能够帮助天人境融入天地的顶级丹方,它无论炼制要求,还是所需的材料,都难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后世中,这张丹方流落到很多人手上,几乎每个天人境,都知晓具体所需的药材。但是,能把这些东西凑齐,并成功炼制出来的,寥寥无几。

    所以说,苏杭才会主动把它交出来送给邱元化作为拉拢的手段。你不是要丹方吗,那就给你张最顶级的,至于练不练得出,那我就没法管了。

    邱元化并没想到苏杭的小心眼,他只惊诧的接过那张丹方仔细打量。上面光是顶级灵药,就写了两种,高级灵药十数种,中级更是多达百种。另外,还需要一些珍惜的炼器材料作为辅药加入进去。如果只看那些炼器材料,恐怕有人把这当成阵法的说明也是有可能的。

    “这……真的可以让天人境融入天地?”邱元化很是有些不相信。

    除了天人境巅峰外,就只有天人境后期,能稍微沾一点边。从借用天地之力,到强行驱使,一步之遥,却是天地之差。前者是天地的客人,后者却要反客为主。

    那件能够让人有机会突破至天人境巅峰的东西,掌握在国主手里,为了不让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国主是绝无可能交给其他人使用的。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力量,在整个国土中都是最巅峰!

    邱元化身为京司首府,却也从没想过自己可以突破到天人境巅峰。但如今,他却听苏杭说,手里的丹方,能够让天人境与天地的融合度达到更高,这简直就是用另一种方式来攀登巅峰!

    想到自己也有些许可能进入那个境界,邱元化内心一片火热,顿觉这次半夜跑来,是平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就连看向苏杭的眼神,都有了不少变化。连天相丹这样的东西都能拿出来,肯定还有其它的丹方。在邱元化眼里,苏杭已经不是一个丹道天才,而是装满了丹方的大箱子!

    也许有人会觉得,邱元化太容易骗,可实际上,谁敢骗他?丹方上记载的东西,在后世很珍贵,但在这个时代,却算不上什么。以邱元化的地位,要集齐不难。等他炼制出这种灵丹,有没有效果一看便知。在这种情况下,谁拿丹方去欺骗他,纯属找死。

    所以,邱元化不认为苏杭有这个胆子,因为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得罪一名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有半点好处吗?

    “天相丹是顶级灵丹,要将他炼制出来,需要打造专门的药鼎。药鼎的材质,我也写在上面了,可能需要炼器师的配合。最少也要高等级别的药鼎,才能承受这种顶级灵丹的威压,还望首府大人多注意。”苏杭提醒说。

    邱元化点点头,找炼器师帮忙,对别人来说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但对他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如果连京司首府的面子都不给,炼器师就算地位再高,在国都也会很难过。

    起身将邱元化送出房间后,苏杭关上房门,那颗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邱元化一直表现的很温和,但能做到他这个位置,哪怕转脸就杀人也不稀奇。可以说,苏杭这次是走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掉下去粉身碎骨的可能。幸运的是,他的胆大和小手段,成功获得了邱元化的好感。

    再加上那张天相丹的丹方,此刻就算国都有一半人想找苏杭麻烦,邱元化也会将他保住!

    至于先前让邱元化以道念起誓,苏杭只觉得,和一个天人境后期的高手相比,什么好东西都比不上。除非,邱元化能拿出一件顶级法器来。

    这个时代的顶级法器极其稀少,苏杭见过的天人境,没有一个拥有的。是否有人炼制出这个等级的东西,还未曾可知。这也是苏杭之前压下心里的惊乱,没有立刻将已经晋升绝顶的阴阳宝镜拿出来的重要原因。

    如果眼下的利益足够大,很多人的眼光,都会迅速从长远变得短浅。和邱元化是第一次见面,苏杭也不能保证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因为阴阳宝镜惹得邱元化起杀心,那就亏大了。

    还有一点,之前用破妄天眼,通过后妃身上的寒意,追溯到的那位天人境巅峰,一直让苏杭心有介怀。他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不是大衍国主,如果是的话,又对自己有什么样的看法。天人境巅峰,苏杭没有半点可能胜过,连逃脱的可能性都很小。如果那位真因为后妃的事情来找麻烦,有一位天人境后期的高手做底牌,苏杭也就有了逃脱的机会。

    而为了增加这种机会,他还特意拿出天相丹的丹方,并把一些注意事项都清楚详细的写在上面。如果邱元化真能炼制出天相丹,未必不是件好事情。

    又能获取这位京司首府的好感,又能让自己自保的能力增加,一石二鸟。

    不过,答应邱元化去为那些炼丹师讲述丹道,想立刻离开国都,估计没什么机会了。如果现在就有,恐怕邱元化也会怀疑他是否给了假丹方。万一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第二天一早,戴心远就跑来敲门。等苏杭开了门,便被他拉着往外面走,边走边说:“宋丹师来找你了,好像有什么急事。”

    估计不是为了丹方,就是邱元化已经把消息告诉他。苏杭跟着戴心远走到门口,正见宋温纶站在那一脸焦急的等待。看都苏杭,他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问:“周丹师,首府大人说,你要去讲课,是不是真的?”

    首府大人?戴心远一脸愕然的看着苏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那么厉害的人物扯上了关系。

    “昨晚首府大人来找过我。”苏杭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宋温纶,点头回答说:“确实是真的。”

    “那就好,快跟我走!”宋温纶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现在就要讲课吗?是不是太急了点?”苏杭说。

    “你人在这,什么时候讲课都来得及。现在是去救火,哪有时间听讲!”宋温纶说。

    “救火?”苏杭一脸纳闷,不解其意。

    宋温纶恍然大悟,知道苏杭对于国都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这才解释说:“丹道并非只有我大衍拥有,其它几国也都有类似的人物。尤其是浮元国土,他们那的灵药数量最多,对丹道的发展也最快。所以,这次跑来我大衍找麻烦……”

    各国丹道发展的不同,浮元最厉害,鸿宇最次,大衍与空灵算得上并列。

    浮元国都的炼丹师,总是借着交流的名义,跑到他国找人比拼炼丹。输了的人,要将自己最擅长的丹方交出来。以他们的能力,去往各国,几乎都没什么敌手。大衍虽是并列第二,却也知晓不太可能胜过对方。交出去丹方事小,丢脸面是大!

    何况大衍的丹堂,由京司首府邱元化负责。如果输了,连他这位首府都没面子。邱元化的修为虽高,可论丹道却未必比宋温纶或者谢鹤轩好多少。

    因此,浮元国都的炼丹师一到,宋温纶就跑来找苏杭了。在他看来,整个大衍如果说有人能胜过浮元国土,就只有苏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09章 何为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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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宋温纶说,是来找自己去比拼炼丹,苏杭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并非大衍国都的炼丹师,就算真找个归属地,也应该是鸿宇国土。让他这样的外乡人作为代表,大衍不怕丢人吗?

    然而宋温纶想的很明白,真要丢人,也是输了更丢人。再者说,就算苏杭真来自鸿宇国土,那又怎么样?整个国都的炼丹师来拉拢他,难道还比不上对丹道一点也不在乎的鸿宇?那个地方向来以武力称雄,剑修的势力庞大,连炼器师都不能占据主要位置。

    相比之下,大衍国都的环境就要好多了。宋温纶有这个自信,可以把苏杭从鸿宇拉拢过来。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他不会主动说出口,否则就太刻意了。

    很快,宋温纶带着苏杭来到国都一处大院子里,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大衍丹堂或者对丹道有兴趣的人。

    邱元化没有来,他身为京司首府,有很多事务要处理。而且这场比斗说不清谁输谁赢,赢了固然可贺,输了呢?难道他那么厉害的人物,还要亲自丢脸?

    谢鹤轩也来了,看到苏杭的时候,他立刻跑过来,满脸惊喜交加的说:“你来了就好,刚才真怕温道友请不来你!”

    苏杭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不好推辞。”

    “狂妄!”这话被另一群人听到,当即有人沉着脸走过来。那人穿着青衣,右肩绣着三条金线,其脸色阴沉,望着苏杭,说:“大衍国都的炼丹师,怎么会有你这种不懂天高地厚的小人物,简直就是可笑!”

    苏杭一脸莫名其妙,自己初来乍到,怎么就不懂天高地厚了。宋温纶和谢鹤轩互视一眼,都明白对方为何会这样说。

    那人来自浮元国都,是这次丹道比拼的主力高手之一。先前宋温纶便说,要去请一位丹道高手来,只要他来,肯定能胜过浮元国土。这话本来就让人听的不开心,而苏杭来了后,又说什么举手之劳,自然被人以为,是看低了他们的意思。

    “这位是浮元国都三品丹师孙华翰,最擅长炼制血气类丹药,可以提升开府境三成气血,通脉境五成气血……”

    宋温纶的介绍还没讲完,便被对面另一人打断。那人冷笑一声,说:“宋丹师的消息,有点过时了。孙丹师早在数月前,便已经将血气丹提升了一个档次。如今,通脉境的修行者,可以提高足足八成气血!”

    这话一出,众皆哗然。气血的提升,意味着肉身会变得更加强大。修行者平时争斗,肉身的使用,要比不灭金身多很多。所以,血气丹的作用,不言而喻。

    宋温纶也是有些惊讶,这时,大衍国都这边有人冷哼说:“区区八成算什么,我前些日子听人说,鸿宇国土那边有个镇子,拥有可以提升通脉境数倍气血的灵丹!”

    “一派胡言!”孙华翰面色傲然,很是肯定的说:“世上绝对没有能够提升数倍气血的丹药,我研究这种灵丹数十年,也只不过刚刚看到提升一倍的希望。鸿宇国土向来不重视丹道,那消息必然是假的,以讹传讹,不足为信。”

    “就是,如果鸿宇国土都能炼制除提升数倍气血的灵丹,还不早就成了各国第一?历年来的比拼,他们可没一个敢冒头的。”有人说。

    苏杭可没兴趣在这听人争辩,张口问:“丹道比拼,是怎么个比法?”

    宋温纶回答说:“通常是比两场,第一场讲丹经,第二场比识物,第三场比炼丹。”

    讲丹经就是指对丹道的理解,每个人都可以上,好坏优劣,由大家评说。一般这个阶段,会产生很多争执,因为每个人对于丹道的理解都有不同,有时候,还会出现完全冲突的理念。想要说服对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第二场的识物就简单许多了,双方各自拿出十种灵药,谁认的多,说的全谁胜。为了尽可能为难对方,增加己方胜算,通常这些灵药都稀奇古怪,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扒出来的。而比炼丹就更简单了,同一种灵药,谁炼制出的灵丹最好谁胜出。

    苏杭听过后,有些哭笑不得,总感觉这和地球上的理论加实践考试没什么区别。而且,监考老师就是学生自己,似乎有些太儿戏了?

    不过入乡随俗,既然人家这么比,他也不好多说,便点头示意明白了。既然来了,苏杭也不打算多矫情,早点完事,就可以早点回去修炼。

    第一场的讲丹经,因为是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而且很难断定胜负,苏杭懒得开口。只站在高台下,听那些丹师讲解自己的理解。

    最初这种比斗,是为了增加各国丹师的知识量。人力有穷尽,如果能够团结起来,便可以发展的更快。可惜后来因为利益冲突,比斗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就是为了碾压你,夺取你的丹方。很多丹师辛辛苦苦十数年研究出一副丹方,还没给自己争点好处,就被抢走了。

    时间长,大部分都不太敢参与这样的比斗,生怕会输。

    但宋温纶和谢鹤轩不同,他们不想输,却不怕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若是连头都不敢露,还谈什么为丹道而生?

    这个时代的炼丹师,对于丹道的理解,十分片面。大部分人,都是从灵药的角度出发,讲述各类丹药对修行者的作用。如此理论,连后世的炼丹童子都能倒背如流。苏杭懒得多听,干脆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他这幅姿态,惹得浮元国都的丹师们一阵愤慨,更觉得他无知而无畏。就连大衍国都的丹师,都颇有微辞。

    苏杭之前炼制的灵丹,只有宋温纶吃了,效果显著。但再显著的效果,没有亲眼看到或体会,就没几个人会信。若不是宋温纶和谢鹤轩的威望足够高,背后又有京司首府邱元化的支持,他们早就对苏杭开口训斥了。

    就算要输,起码也要输得体面,怎么能表现的如此不堪呢?

    许久之后,两国丹师都讲的差不多了,孙华翰看向始终闭目的苏杭,沉声说:“这位难道不上台讲两句吗?还是说,想闭门自珍,懒得与我等交流?”

    苏杭倒真是这么个想法,就像大学生和小学生交流一样,有什么意思?只是宋温纶也低声劝说他去讲两句,免得落人话柄。

    没办法,苏杭只好起身登台。站在那新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一众丹师,苏杭开口道:“天地为熔炉,我等为灵药。化己身为灵丹,破炉而出,此乃上乘大道。我为熔炉,以灵气为丹,此乃中乘之道。取精金为炉,以万物为丹,此乃下乘小道。”

    “一派胡言!”孙华翰第一个站出来,怒声训斥:“按你所说,我等修的都是小道?”

    其他丹师,包括宋温纶在内,都是面色难看。他们一辈子的心血,都放在了丹道上,如今,却有人说这是小道?

    苏杭瞥了眼孙华翰,回答说:“我讲的是天地大道,与之相比,丹道自然是小道。然而三千道,殊途同归,若到极致,未必就不是大道。”

    这句话,在后世被广为认可。

    天地赋予了修行者力量,却也把他们局限在这片天地中。哪怕到了天人境又如何?还不是要受天地管辖?就像药鼎中的灵药,能化丹跳出炉体,便是灵丹妙药。跳不出,最终便只是残渣。

    苏杭讲述的,是修真本质,只有认识到自己在这片天地的定位,奋力超脱,才有化丹的可能。

    当然了,如果修行丹道,可以炼出仙丹,成为传说中的仙人,自然也是一种超脱的方法。如此,丹道便成了大道。只是在此之前,它始终是三千道中的小道。

    苏杭的话语,只有寥寥几人能模糊听个大概。这种理念,有些超出了时代,还停留在只看眼前的修行者们,暂时无法意识到天地和自身之间的联系。

    不过在距离刺出千米外的一处高楼,邱元化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酒,念叨了句:“天地为熔炉,我身为灵药……妙哉,没想到,这小家伙,还可以讲出如此高深奥妙。”

    他对面坐着一人,同样端着酒杯,闻言点头赞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等虽入天人境,却又何尝不是那未成型的丹药?若不是破炉而出,便只是中乘,难登大道。”

    “但要超脱这天地,何等困难。即便国主那般人物,也没有可能。如此看来,所谓大道,不过镜花水月罢了。”邱元化叹息说,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院落内,孙华翰等人对苏杭是一片谴责,认为他侮辱了丹道。苏杭暗叹一声,知道和这些人实在无法交流。仅仅炼丹,只是小乘,只有从丹道中看清世界的本质,才有望登临大道之巅。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下台去,让出了位置。既然这些人不懂,何必多费口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0章 一种都认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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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怕是要得罪人了。”宋温纶压低了声音,嘀咕着。

    “天地熔炉……丹之大道……”

    旁边传来的呢喃声,让他愕然抬头,却见谢鹤轩眼里时而迷茫,时而狂喜,仿佛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宋温纶很是不解,问:“谢丹师,你这是怎么了?”

    “大道啊!这是真正的大道啊!”谢鹤轩眼中的狂喜之色越来越浓,他甚至抓住宋温纶的手,说:“你听到了没有,天地是熔炉,我身为灵药!大道啊!”

    他这样子,好似疯癫一般,惹得宋温纶更是纳闷。谢鹤轩身子颤抖,那十足的激动和钦佩,让他看向苏杭的目光中,带有一丝狂热。仿佛眼前之人,能带领他走上真正的大道巅峰一般。

    “谢丹师,你不会真相信这小子的鬼话吧?”另一名大衍的丹师问。

    谢鹤轩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镜花水月,看清了,便是真月,看不清,便是幻象,你们不懂。”

    周围的人都满脸愕然,没想到整个大衍丹道修为最高的谢鹤轩,竟然对苏杭的“胡言乱语”如此看重。

    此时,苏杭已经来到台下,众人的议论声,他听在耳里,并没往心里去。让他意外的是,谢鹤轩竟然认同自己所说的话。在这个时代,还有人能看清这一点,实在出乎意料。苏杭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只见谢鹤轩察觉到目光后,露出善意的笑容。

    能有思想统一的人存在,让苏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来到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他所知晓的东西,都超出了时代的范畴。使得内心深处,莫名的有一种孤独感。哪怕和楚轩等人在一起,也会觉得与他们并非同一路人。

    唯有谢鹤轩,让苏杭有了并肩而行的感觉。

    同样冲谢鹤轩笑了笑,这时,孙华翰沉哼一声,挥手说:“把灵药都拿上来!”

    丹道比拼,第二场比的是识物。

    大衍和浮元的丹师,都把准备好的灵药拿出来。一国十种,合计二十种灵药。两国分别派出一人,记录对方丹师的叙述,以此来做胜负判定的依据。

    这种原始的比斗方式,实在很难让苏杭提起劲头。他只扫了一眼那二十种灵药,心里已经有了谱。

    两国丹师,都打量着对方的灵药,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也有些人,上前拿起来仔细端详。等他们把灵药摸清后,才会派出一人做代表陈述。

    苏杭没有参与这种讨论,那些灵药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少见的东西。因为各国的国土分割,使得灵药有了固定分布地点。然而后世中,基本上所有的灵药,都有详细的记载。这种记载,只要拿出几块低等灵石,便可以买到。苏杭当年没什么实力的时候,也买过一本,然后靠给城池里的兵甲挖草药度日。

    后来实力增长,学会炼丹了,对灵药也有了更加详细的了解。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仅仅比理论知识,无人能胜过苏杭。

    他是拿几千年的后人智慧,来欺负这些先辈们。

    灵药的认知,有时间限制,两个小时后,双方丹师停止讨论。浮元国都那边,派出一个名叫任永思的丹师,肩膀上绣着两根金线,代表是可以炼制中等灵丹的二品丹师。不过,他能替代孙华翰这位三品丹师,显然有过人之处。

    任永思走上前来,拿起一棵看起来和普通野草差不多模样,但顶端长有三颗黄果的灵药。先前他们已经讨论过这种灵药,很凑巧的是,有人见过,还试着用其炼丹。任永思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此乃低等灵药,火属性。若以顶端灵果炼制丹药,可增加一成气血,也可以用来解寒毒。”

    宋温纶面色有些僵硬,这棵灵药,是他贡献出来的。于一处小河边找到,数量稀少,本以为无人认识,却没想到任永思竟能说出它的作用。

    这时,任永思把手中的低等灵药放下,然后又拿起另一棵,说:“此乃低等灵药,生于河边,水气颇重。若用来炼丹,只可强身健体。并且,唯有开府境以上可服用,否则会浑身肿胀,难以消退,可谓水毒。”

    随着他的说话声,另一名大衍丹师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丹道比拼,每个丹师都卯足了劲,找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灵药来为难对方。可以说,他们敢把灵药拿出来,就有信心不被人认出。而且,是否少见,也要经过本国丹师集体评断。基本无人认识,才会作为代表性的灵药呈上。

    一旦被人认出来,打击自信不错,还会为比斗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毕竟第二场比的就是谁认识的灵药多,对方多认一种,就多了一分机会。

    随后,任永思又拿起第三棵灵药。大衍某位丹师,立刻面色紧张起来,生怕自己的灵药也被他轻易认出。好在任永思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又把这棵灵药放下。这代表着,他认不出。那位丹师脸上露出暗喜,这种比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没想过替大衍争取到什么,只要输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行。

    一棵棵灵药,从任永思手上拿起放下,最后,他总共认出了七种灵药。剩下三种,要么属性不明,要么不知道能炼制成什么丹药。

    不过,哪怕只有七种,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历年来的灵药比斗,大部分时候,都只能认出两三种。像鸿宇国都那样不重视丹道的地方,甚至有过一种也不认识的记录。

    确定自己的陈述都被大衍丹师记录下来后,任永思露出些许傲然之色。他之所能做代表,是因为这七种灵药里,有三种都是他认出来的。不然的话,如此大的荣耀,也不会落到他这个二品丹师身上。

    孙华翰面露微笑,在任永思退回自己身边后,他看向大衍国都的丹师们,呵呵笑着说:“各位道友,请吧。”

    这态度,有些傲慢,甚至可以说是嘲讽,好似他们已经胜券在握。可就算知道孙华翰有这样的心态,大衍丹师也无法反驳。

    方才的讨论中,他们只认出浮元国都准备的四种灵药。这个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虽然知道可能会输,但差距这么大,还是让人有些难受。

    看着大衍丹师那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样子,孙华翰心里充满了不写。在他眼里,丹道,唯有浮元。所有国土的丹师,都应该以浮元为尊才对。

    想到刚才钻进耳朵里的那些话语,孙华翰不由转头看向苏杭。这个胆大包天,不知好歹的年轻人,满脸自然,仿佛根本没为这场比斗担心过。孙华翰冷哼一声,说:“这位小友看起来胸有成竹,不如出来试一试?”

    宋温纶抬头看了眼苏杭,脸上有些犹豫。灵药的认知,虽然是提前经过讨论,但如果让一个有经验的人上去,也许会临时发挥,讲出更多的东西来。但换成没经验,又容易怯场的人,或许本来记得的也会忘掉。

    宋温纶还没想好要不要让苏杭上去,便听到声音传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试一试。”

    说着,苏杭抬腿迈步,走到放满灵药的木桌上。几个大衍国都的丹师眼中暗喜,有人出头,就不用他们去丢人了。不过,他们心里又对苏杭有些不屑。明知必输,而且刚才又没参与讨论,能讲出多少来?这个年轻人,恐怕以为灵药看一眼就能认出本质吧?呵呵,不经历挫折,怕是不会成长的。

    不管别人怎么想,苏杭自顾自的走到桌前。他低头扫视一圈十种灵药,然后又看了眼大衍国都的那十种,脑子里不断回忆这些灵药的产地,作用,属性等讯息。

    修为到了显魂期,什么过目不忘,一目十行,轻而易举。爱因斯坦说,人的大脑只开发了十分之一,就已经很聪明了。那么显魂期修行者的大脑,也许已经开发百分百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神仙。

    那些回忆深藏在脑海深处,但只要稍微回想一番,便很容易记起来。

    见苏杭站在那不言语,孙华翰冷笑着说:“怎么,一种都认不出来吗?别说没给你们大衍国土机会,现在滚下去,换一个人上来也可以。”

    苏杭抬头瞥他一眼,摇摇头,然后拿起第一棵灵药,说:“这是七夜草,顾名思义,从生长到枯萎,只有短短七夜。它只存在于怨气滋生之地,想要将它保存,需以血液浇灌。此草吸收血气后,便会转化为火属性。可以之炼制火阳丹,通气丹等等。火阳丹需配合火石或真阳之精。前者能炼制出低等灵丹,后者可炼制出中等灵丹……”

    仅仅一种灵药,苏杭足足说了十几分钟才停歇。不光是灵药本身,连可以用它炼制出的灵丹,都被详细讲述了一遍。

    大衍国都的丹师们,听的一阵愣神。七夜草因为生长规律过于诡异,因此很少有人见过或认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1章 算你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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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们所不认识的那六种灵药之一,却没想到,苏杭竟然能讲的头头是道。七夜草只生长七夜,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其生长过程,怎么能描述的如此详细?不少人都低声议论,苏杭说的是真是假。

    宋温纶看了眼孙华翰等人,只见他们面色诧异,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从这些人的表情,宋温纶立刻明白事情有谱。

    这时,苏杭又拿起第二棵灵药,说:“这是烈焰草,火属性的低等灵药,但却是极为特殊的一种。它只要稍微碰到点高温,便会燃烧成灰烬。但如果在月星升起之时,配合特殊的灵诀,便可提炼出烈火之精。此乃一些火属性中等灵丹的必备之物,能够提升丹药品质,不可单独服用。除非体质特殊,能够吸收精粹火力。”

    如果说第一种七夜草让浮元国都的丹师们惊讶,那么烈焰草,就让他们惊诧了。

    尤其是任永思,他满脸讶然。烈焰草,确实是他于某处意外得到,本以为是新品种灵药,谁知无论用真火还是用地火,都很容易将之引燃。他找不到使用这种灵药的方法,刚好碰上两国丹道比拼,干脆拿上来难为别人。

    整个浮元国都,都没人认识烈焰草,可苏杭却能说出其特点。而那什么灵诀,什么烈火之精,更听的他们一阵愕然。

    什么是灵诀?

    这个时代的丹师,还在用火焰蒸煮灼烧的原始方式来炼制丹药,后世的灵诀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跨时代的产物。

    苏杭没有跟他们解释这些东西,又拿起了第三棵灵药开始讲述。

    每一棵灵药,他都讲的十分详细。而周围的丹师们,大部分都满脸怀疑。有些精明的,看到浮元国都丹师们的表情后,不由扯扯同伴的衣服,示意往那边看。众人望去,只见孙华翰等人,瞪着苏杭,眼睛大如牛丸。他们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仿佛眼前所见,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些人的表情,从侧面证明了苏杭所说是真是假。

    大衍国都的丹师们心里大喜,他们没想到,苏杭竟然能认出这么多丹药,还知晓的如此清楚。难道说,浮元国都的丹师,恰好把他认识的灵药都给拿来的?还是说,那边有其认识的人,串通好了坑浮元国都一把?

    实际上,浮元国都的丹师,要比别人想象中的更加惊诧。因为苏杭所说的东西,有些他们知道,有些连他们都不清楚。

    就像烈焰草的处理方法,无人知晓,苏杭却说的一清二楚。

    十种灵药,苏杭用了不短的时间才讲完。可他没有停下,反而转身拿起了大衍国都的灵药,望着手里长有三颗小黄果的灵药,苏杭抬头看向任永思,说:“这是黄龙果,传说为神龙的眼珠,不过这种传说不可信。实际上,它确实是一种低等灵药,只不过,想发挥其最大作用,不能动这三颗果子,而是要整株提炼。这种灵药,虽是火属性,却生长于河岸边。要炼制气血类丹药并非不可以,但它真正的作用,是与真水之精配合,炼制出水火珠法器。水汽滋养肉身,也可与火气共同攻敌,是低等法器中品质最上乘的一类。”

    任永思愕然的看过来,下意识说:“这是灵药,怎么能拿来炼器?”

    “灵药可以炼器,炼器材料也可以用来炼制灵丹。”苏杭面色平静的说:“万物有灵,每一种东西,都有表象和隐性双重作用。如果只看表象,永远也无法达到至高境界。”

    这话说的众人愕然,没有多少人相信,炼器材料也可以拿来炼药。只有宋温纶与谢鹤轩似有所悟,前者亲眼见证苏杭如何用灵药与炼器材料布置阵法为后妃治病,而后者则对苏杭深信不疑。

    苏杭没有再解释下去,又拿起第二种灵药。这一棵,任永思刚才说水汽过重,只有开府境以上才能服用。苏杭开口道:“此乃水心草,生长于极阴水地。之所以会让开府境以下浑身肿胀,只因为挖掘的时候方式不对。水心草的根部,必然生有水心石。两者一同挖出,同时炼制,可得水心丹。此种丹药位列低等,能够驱水,也可以用来增加修为。最重要的,是可以凝心强神,使修行者免受走火入魔之苦。”

    “原来那块石头也是和它一体的?”贡献这种灵药的大衍丹师满脸惊讶的说。他挖到这棵灵药时,确实连根拔起一块石头。不过那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被他直接丢掉了。

    浮元国都的丹师里,也有人挖到过水心草,同样没人觉得那石头有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灵药本身,而忽略了与之伴生的东西。

    这也是苏杭为什么觉得,这种比斗毫无意思的原因。这些丹师无论对灵药还是对丹道的理解,都处于非常片面的层次。以自己的知识储备量,跟他们比斗,实在太欺负人了。

    若非宋温纶拉着,又有那位京司首府的面子,苏杭真懒得来参加这种无聊的事情。

    许久之后,大衍国都的十种灵药,也被他讲了一遍。每一种灵药,他都讲出与众人所知不同的地方。

    至于真假……

    孙华翰满脸阴沉,从身边人的表情来看,显然都被这个年轻人折服了。他所讲述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很多东西,听起来都十分有道理,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点。而所谓的真假,其实很好辨认,只要按他说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但孙华翰没有那个心思去试,这种比斗,向来无人敢说假话。否则万一被人识破,脸要丢一辈子。

    自己等人费尽心思找到的灵药,被他认了个遍,就连大衍国都准备的,他都给认全了。而且看那些人的脸色,估计也和自己等人想的差不多。

    一个人,就碾压了两国丹师,这怎么可能?

    全场人中,宋温纶与谢鹤轩是最高兴的。前者已经明白,自己找了个了不得人来。而后者,则因为一些小心思。

    宋温纶抬头看了眼孙华翰,笑眯眯的问:“孙丹师,不知这一场,应该怎么判?”

    孙华翰脸色更黑了,就算再不想承认,也不能当着众人面丢那人。因此,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见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便转回头来,冷声说:“便算你们大衍赢了,不过他所说真假,还有待考证。倘若让我们知晓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丹方我们给双倍。”谢鹤轩开口说。

    宋温纶微微一怔,见这位老友似乎信心十足的样子,只好跟着点头,说:“各位可随时考证,若发现有半句谎言,都可来寻我,丹方必定双手奉上。”

    听见他这么说,孙华翰的脸色才好看一些。他已经打定主意,等第三场比完,就现场考证苏杭所说的真假。若发现有假,定要让大衍彻底丢面子。

    “这第三场炼丹比试,还是周丹师,不知各位浮元国都的道友谁来?”宋温纶满脸笑意的说。

    浮元国都的丹师,一个个都缩了脑袋,没了之前那种锐气。他们实在被苏杭惊到了,就算这人说的全是假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的如此详尽,也是种本事。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能认识这么多灵药,估计炼丹也差不到哪去。

    而且,宋温纶与谢鹤轩,都是大衍鼎鼎有名的丹师,已经能够炼制高等灵丹。连他们都没有下场,反而让这位之前名声不显的周丹师来做代表,显然是很有自信。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2章 公平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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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荣誉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争破脑袋抢着上,但到要丢脸的时候,那就一个个做了缩头乌龟。

    孙华翰身为三品丹师,在整个浮元国都,都算顶尖人物。此时此刻,他必须站出来,不然的话,浮元丹师的脸面,就要被丢光了。只是,为了增加己方胜率,他不得不咬牙道:“第三场炼丹比试,老夫跟你比炼制气血丹!若你能炼制出比老夫更好的丹药,浮元同样出双份丹方!”

    宋温纶微微一怔,没想到孙华翰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旁边的谢鹤轩呵呵笑着,说:“孙丹师果然有气魄,佩服,佩服。”

    孙华翰老脸一红,他也明白,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占人便宜了。整个修真世界的修行者都知道,论气血类灵丹的炼制,他孙华翰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能够提升整整八成气血的灵丹,谁人可比?

    宋温纶懒得多说,只转头看向苏杭,问:“行吗?”

    苏杭点点头,说:“没关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极具地球特色的语言风格,让宋温纶等人有些不适应,但他们能听懂苏杭的意思。宋温纶又看向孙华翰,问:“你所说的话,是否代表整个浮元丹师的意思?”

    孙华翰没有回头,直接应声:“没错!”

    他身后的丹师,没有人开口反对。这种时候,闭上嘴巴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胜了,那是整个浮元国土的荣誉。输了,也可以推到孙华翰身上,说他擅自做主。众人的心理,孙华翰不是不知道,但他没有办法。这次丹道比斗,是他领头,如果丢着脸回去,也不好交代,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搏出个未来。

    既然所有人都同意,宋温纶也没多说的必要了,便代表大衍国都的丹师答应下来。

    随后,孙华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株一模一样的灵药。他把两株灵药放在桌子上,看着苏杭,说:“你先选。”

    这也算一个大方的举动,免得别人输了,怪他给了劣质的灵药。苏杭上前看了眼,见是两株龙血草。

    修真世界的真龙,有人说随着仙界消失,也有人说是死了。其血肉皮骨散落大地,化作无数灵药。如龙须草,龙血草,都是其中一种。

    龙血草是一种气血灵药,位列中等,据说远古时期的修行者想提升气血,这是第一选择。如果以灵诀辅助,最高可以提升将近两倍的气血。但当血仙草横空出世,人们才知道,原来用来炼制气血丹最顶级的灵药,竟是那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稍微有些年份,便可以炼制提升两三倍气血甚至更高的血灵丹。之后,龙血草就很少被人提及了,偶尔会用来做其它灵丹的辅药使用。

    孙华翰在旁边说:“这两株灵药,是老夫精心挑选过的,一模一样,药性没有半点差别。为了公平起见,你可以先选一株。”

    “果然公平,不亏是丹道第一的浮元国都。”大衍的丹师中,有人低声嘲笑着。

    孙华翰脸色发红,却忍气吞声,只等灵丹炼出来,再好好打那些人的脸。

    苏杭不置可否,随手拿起一株,说:“就这个吧。”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孙华翰更加愤怒,憋着心里的火气,说:“这次比的是气血类丹药,乃老夫最擅长的,小友若觉得胜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一旦苏杭反悔,哪怕后来的比斗大衍还是赢了,浮元国都也可以说是因为对方反悔导致,算给自己留条后路。苏杭见过的老狐狸,可能比孙华翰见过的灵药还多,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当即笑着说:“不用了,就这样也挺好,正要见识见识孙丹师的气血丹。”

    他的语气还算正常,但孙华翰早已先入为主,只认为苏杭是在冷嘲热讽。他脸上的怒色更浓,也不多说,伸手一招,立刻有人把已经准备好的火盆拿来。

    这火盆是以寒铁打造,底部放有地火石,注入灵气便可引燃。上面有一个小巧的瓦罐,同样用寒铁铸造。苏杭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知道这应该是最原始的药鼎了。

    见苏杭没有准备火盆,只站在那边看,孙华翰当即将龙血草放入瓦罐中。伸手一指,盆地的地火石随着灵气的注入,立刻升起了烈焰。那烈焰将瓦罐包裹,熊熊大火,烤的人面部发疼。地火的温度,比真火要低一些,但胜在可以轻松用灵气控制火候,并且十分稳定。不像真火那般,耗费灵气过多,很容易造成脱力,使得炼丹失败。

    不过想炼制高等及以上的灵丹,地火的温度已然不够,失败几率会非常大。十次里,有一两次成功就算很不错了。

    孙华翰不断用灵气牵引着地火,小心翼翼的围绕在瓦罐周围,其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许久之后,龙血草开始融化。一滴滴精华被提炼出来,药香扑鼻。孙华翰的神情愈发凝重,他很擅长炼制气血丹,但这次比拼意义重大,不容有失。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谨慎了。

    每一步,他都要做的近乎完美,只有这样,才能让大衍国都的丹师心服口服!把上一场丢的面子,全部找回来!

    在药液精华全部提炼出来后,孙华翰打开瓦罐的盖子,将之牵引出来。立刻有人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灵气水冲刷瓦罐中的杂质灰烬。

    苏杭在旁边看的直摇头,炼丹讲究的是一步到位,丹药不成型,绝不能随意开炉。不然的话,药性会有流失,炼制出的灵丹,也会比预期差很多。更何况,灵气水虽然优于普通水源,可是将瓦罐冲刷一遍后,其温度下降,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点药气也被冲的干干净净。再把药液放进去凝练时,只能靠本身的力量。

    这种原始而落后的炼丹手段,让苏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瓦罐冲刷干净后,孙华翰又把药液放回去,盖上盖子,继续用地火熬炼。他的手段虽然很低劣,但火候控制的不错。每一缕火焰,都能恰到好处的灼烧到药液的精华部分,使药力在火焰的作用下不断浓缩。

    直到所有药液,全部凝聚成了一小团,孙华翰神情更加凝重。他十分小心的将地火温度降下来一些,免得火力太高,把丹药烧没了。

    药液的杂质,再一次被蒸发,它变得更少,但浓度却增加了很多。不多时,这药液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圆球状。

    孙华翰的灵气,不断注入地火石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突然停止灵气输送,猛地掀开瓦罐,轻喝一声。在灵气的牵引下,一颗极小的红色丹药从瓦罐中飞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孙华翰仔细打量手里的丹药,脸上露出欣喜之情。或许是因为这次比从前更加专注认真,这颗灵丹对气血的提升,有了更高的进步,已经能达到足足九成!

    “这就是老夫炼制的气血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提升通脉境九成的气血!”孙华翰拿着丹药,一脸傲然。

    浮元国都的丹师欢呼起来,而大衍国都的人,脸色则很难看。能够提升九成气血的灵丹,他们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当初展云堂为了拉拢苏杭,不惜用一瓶可以提升三成气血的兽血与人交换材料,心疼的不行。区区三成,便让掌管方圆千里的开府境修行者如获至宝,九成,那简直跟仙丹没区别了!

    宋温纶不由皱起眉头,苏杭上次炼制的丹药,是补充灵气的。而这次比的,却是用来提升气血。他是否会炼制此类丹药,又能炼制出什么程度的,未曾可知。

    龙血草,宋温纶也用它炼制过丹药,但是最多能提升六成左右的气血。想达到孙华翰这个地步,可不容易,需要对地火进行更精细的控制。

    “这颗丹药,不知周丹师觉得如何?”孙华翰有些自得的问,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再次提升一成药力,实在值得庆贺。他自认已经达到了此种药材的极致,换句话说,这次比斗,已经赢定了!

    “还行吧。”苏杭语气淡然的说。

    “还行?”孙华翰哼了声,说:“看来周丹师可以炼制出比这更好的气血丹了?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苏杭看了半天,也确实看累了,正要活动活动。听孙华翰这么说,便嗯了一声,将手里那株龙血草抛起。灵气牵引着龙血草浮于半空,掌中真火升腾,将之卷入其中。猛烈的火焰,不断灼烧着灵药,大量杂质迅速被烧成灰烬,在半空飘荡着消散一空。

    短短几分钟,这株灵药,便化作一团纯粹的精华药液。

    看到苏杭这一手,众人惊的目瞪口呆。他们不是没见过用真火炼丹的,可速度这么快的还是头一次。更重要的是,真火凶猛,可药液的提炼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任何人都能轻易看出,那团药液的通透,所有杂质,都被剔除的干干净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3章 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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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古时期的炼丹师,通常是靠地火与金属容器来提炼药液,过程复杂,且效率低下。而苏杭却是直接把灵药托在掌心,以真火直接炼化,这效率高的可不是一倍两倍。而且杂质直接被真火炼化,比用灵气水冲刷瓦罐更方便快捷,同时还不会降低丹药质量。

    宋温纶之前就见过苏杭炼制灵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再一次亲眼看到这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他仍然觉得十分震撼。

    至于谢鹤轩等初次见的丹师们,则睁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真火来自肉身,需要心神来控制,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很少有能够一心多用的,自然无法有效控制真火的温度。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苏杭手中的真火明明十分猛烈,为何灵药却没有半点被烧毁的迹象?

    那一团晶莹剔透的灵药精华,仿若绝世珍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孙华翰都看的目瞪口呆,在震惊之余,他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能用真火来炼丹的人,自己的气血丹能压得过他吗?

    这时,苏杭双手离开药液精华,开始打入灵诀。真火升腾中,灵诀不断改变着药液的形状和力量。

    这种从未有人见过的炼丹手法,让所有丹师满头雾水。唯有宋温纶与谢鹤轩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杭的手指,满脸激动。

    灵诀,这就是炼丹的最高技巧!

    又过了一段时间,药液精华在不知不觉中凝聚成了一颗圆滚滚的丹药。上面两条清晰可见的丹纹,闪动着血色光芒。

    待丹药停止转动后,苏杭收了真火,将之捏在手里。他没有多看,直接抛给孙华翰,说:“孙丹师看一看,这灵丹如何?”

    孙华翰下意识接在手中,低头仔细打量。经过真火灼烧那么长时间,丹药却不烫,只给人温热感。它没有什么药香,也没有什么异象,就连表面的丹纹都变得黯淡许多。孙华翰探出一缕灵气进入丹药内部,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血气。仅仅是灵气的感触,便让他肯定,这颗丹药,一定比自己的更强!

    嘴里有些发苦,孙华翰看着那颗灵丹,过了会,他深深叹出一口气,走到苏杭面前。将灵丹双手奉上后,孙华翰低下高傲的头颅:“周丹师,我认输了。”

    浮元国都的丹师们大吃一惊,他们虽然看见苏杭神乎其技的炼丹手法,可丹药效果未知,怎么就能认输呢?

    一名同样绣着三条金线的丹师立刻叫喊起来:“孙兄不可,还是先找人试一试这丹药再……”

    “不用试了,这颗丹药,肯定比我的强。”孙华翰说。

    “那可未必,您的气血丹,可是首屈一指啊!”仍有浮元丹师不服气的说。

    孙华翰没有开口,倒是宋温纶好奇的看着那颗灵丹,问:“周丹师,你炼制的这颗,能提升多少气血?”

    “两倍左右。”苏杭随口回答说。孙华翰拿来的龙血草,确实是精挑细选,品质上佳。以这样的灵药来炼制,自然收获也更大。不过,这也近乎龙血草的极限了,远远没有年份久远的血仙草更强。

    两倍!众皆哗然,所有人惊诧不已的看着那颗丹药,大部分人眼里都是不信,只有寥寥几人满脸惊骇。

    孙华翰炼制能提升八成的气血丹,就被称作世界第一,而今,苏杭却炼制出了两倍高的丹药?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苏杭的话语,孙华翰也是有些骇然。他虽早已做足了准备,可是亲口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还是有些发懵。自己研究气血丹数十年,却被人轻易碾压,对一个成名已久,心高气傲的丹师来说,是绝大的打击。若心智不够坚定,恐怕从此以后再无寸进,连修为都要跟着停滞不前。

    “我不信!世上怎么可能有提升两倍气血的灵丹!”

    “我也不信!话都是你说的,谁知道真假!”

    浮元国都不少丹师嚷嚷起来,要求当场验证。宋温纶看向苏杭,而苏杭对此很是无所谓,直接把丹药交给他。拿了丹药,宋温纶也不废话,直接找来一名自愿试药的通脉境修行者,让他把丹药吞下去。

    那名修行者的修为很低,也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对这么多金丹期,显魂期的老前辈,他很是有些紧张。许多浮元国都的丹师,都上前来对他的气血进行查验,好在之后做对比。

    丹药下肚,这名修行者立刻感觉肚子里像有一团气在迅速膨胀,整个身体都快要炸开。庞大的药力,瞬间撑开他的皮肉血骨,使得他看起来很是吓人。

    有些不明所以的丹师当即叫喊出来:“毒,这是一颗毒丹!”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就见那名通脉境修行者的气血,疯狂的提升。

    一成,两成,五成,一倍……

    最终,他的血气旺如通天柱,身体的伤口也在强大的气血支撑下快速复原。感受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这名修行者欣喜若狂。

    不用再上前验证,所有人也都能感受到他的气血有多强。比起原先,最少也有两倍。那几个方才嚷嚷着毒丹的丹师,在愣了一会神后,忽然面色涨红,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们哪还有脸面继续呆下去。

    看着那个比起普通金丹期,气血都差不到哪去的通脉境修行者,孙华翰面色十分复杂。他转头看向苏杭,这个比自己小的很多的年轻人,竟然在丹道上走了那么远,让自己连背影都快看不到了。这是一件很让人气恼的事情,但同时,也让人欣喜。

    世上有丹道如此强横的人存在,炼丹师何愁发展不起来?

    想到这,孙华翰那憋屈的心思,立刻变得豁然开朗。他忽然冲着苏杭弯腰施礼:“周丹师大才,还请赐教,让我等也能望一望那丹途之景。”

    苏杭微觉诧异,没想到孙华翰竟然能这样卑躬屈膝。不管他是真心求教,还是想利用苏杭让自己更进一步,都说明这个人确实对丹道执着非常。如果给他一些机会,未来很可能成为一代宗师。

    就在这时,宋温纶突然跑过来,一把将苏杭拉走。他面色警惕的瞪着孙华翰,说:“周丹师炼制灵丹,疲惫不堪,该去休息了。”

    苏杭并不觉得疲惫,但宋温纶这样说,自然是担心孙华翰把他拉拢走。毕竟和浮元国土比起来,大衍的丹道还是有些欠缺。历年来,每次丹道比斗后,都有不少他国丹师加入浮元。使得浮元丹道更加兴盛,人才济济。

    如今,宋温纶好不容易在大衍看到一个能超越浮元的可能,哪能让孙华翰再挖墙角。想明白了宋温纶的心思,苏杭也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孙华翰确实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宋温纶一直盯着,他也不好开口。

    这场丹道比斗,最终以大衍获胜而告终,孙华翰没有食言,交出了能够提升八成气血的丹方,又让另一名丹师也贡献了一张不错的丹方。换成以前,大衍或许会很欣喜,但此刻,他们却觉得有些吃亏。

    自家的丹师都能炼制提升两倍的灵丹了,还要这八成做什么?简直就是鸡肋……

    可这种灵丹,确实是孙华翰最擅长的,就算他利用这一点钻了空子,也让人没话可说。

    近二十年来,首次丹道比斗获胜,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大衍丹师很“自觉”的把这个好消息宣扬了出去,这也是吸引其他丹师加入的好机会。再加上那名提升了两倍气血的通脉境修行者做活招牌,苏杭的名气,直接就在大衍国都传开了。

    就连杜罗生这样的守门大将,都主动跑过来,希望他能帮忙炼制气血丹。

    有类似要求的人,数不胜数,宋温纶每次都会递过来几张单子,上面记载了通过他来寻找苏杭炼丹的人身份和姓名以及要求数量。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显魂期,他们自己的气血虽不能提升,可身后还有子嗣与亲朋好友。两倍气血,这可比中等法器还要吸引人。

    苏杭被这些单子搞的烦不胜烦,干脆声称要闭关修炼,直接把那些人拒之门外。

    几天后,浮元国都的丹师离开。临行前,孙华翰来找了一趟苏杭。不出意外,他是来邀请苏杭加入的。

    “我浮元国土对丹道寄予了大期望,就连国主都大力提倡发展丹道。周丹师乃不世之材,若能随我一同去浮元,必定受到重用。来日丹道发扬光大,你就是宗师之列!”孙华翰说。

    如果苏杭真是一名年轻丹师,或许会起别的心思。可他并不是,炼丹在苏杭眼里,实属小道。他自认没有能力炼制仙丹,那么唯有提升自身修为,才有进军大道的可能。孰重孰轻,苏杭看的很明白。

    因此,他直接拒绝了孙华翰的邀请,说:“我有要事在身,不便远行,以后若有机会,或许会去浮元国土转一转,但不是现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4章 送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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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华翰其实也没报太大的希望,如果苏杭真想去浮元,早就去了,何必呆在这里。而且他近些天通过关系调查了一番苏杭的底细,发现这位年轻丹师竟然不是真正的大衍人,而是从鸿宇国土那边来的。这让孙华翰十分意外,鸿宇国土向来重武轻其它,哪怕炼器师在那边地位都不算很高。

    不过,想到之前有人说过,鸿宇国土曾出现能够提高数倍气血的灵丹,这让他隐约觉得,这位周丹师或许和那种灵丹有所关联。想到这,孙华翰便没有那么急了。大衍丹道好歹还算有点竞争力,但鸿宇国土,就没半点可能了。只要对方以后想换地方,首先考虑的,绝不是鸿宇。

    所以,在苏杭表示拒绝的意思后,孙华翰便没有多劝。这种时候,留下个好印象是最重要的,其它事情,以后都好说。

    除了孙华翰外,京司首府邱元化也来找苏杭一趟,不为了别的,一是贺喜,二是请教。

    大衍丹道胜过浮元丹道,让他这个负责丹堂的大人物也松了口气。丹道近些年发展缓慢,邱元化承担了很多压力,炼器师和其他修行者经常借此挑事。一边是雏鸟,一边是大雁,邱元化也不好偏袒,使得丹堂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可好了,苏杭一颗气血丹,直接把整个国都的氛围都给引爆。

    无数人想获得这种丹药,炼丹师的地位水涨船高,连炼器师都要压不住了。

    邱元化很想把苏杭直接拉入丹堂,哪怕代替自己负责也行。如果苏杭真答应下来,在大衍国都,立刻会成为与京司统将一个级别的人物,那可是比戴心远这位兵营统领还高的地位。然而苏杭始终对大衍国都忌讳莫深,虽不拒绝,却也不答应。

    邱元化无法,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念头。

    另外一点,他对苏杭提出的天地熔炉很是有些想法,特地来请教。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混沌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众生,其实就是同一样事物不断被剥离出来的存在。分的越晚,也就越弱。而我们修行者吞噬灵气他,提升修为,后期驱使天地之力,其实都是一个回归的过程。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把杂质剔除,成就了不灭金身,最终与肉身合二为一。如此,便是那即将成型的灵丹。若有一日能够成就大道,便可跳出这片天地,成为真正的天外之仙。”苏杭把后世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讲了一遍,有些笼统,也有些模糊。

    但邱元化却听的目瞪口呆,哪怕他是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也从未想过,自己与天地之间,还存在这样的联系。

    虽然苏杭所说的东西无法经过准确的验证,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有几分道理。天地未开前,必定是一片混沌,万物皆是从混沌而生。有先天,有后天。

    “从一生出,再回到这个一,便是最接近天外的境界。”苏杭迟疑了一下,说:“我听闻,天人境之上,还有先天五太之境,不知首府大人是否了解?”

    “五太?”邱元化愣了下,摇摇头,问:“什么是五太?”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苏杭说:“这个境界,也被称为先天混沌,若能度过,便可达成混沌,有了超脱的可能。”

    邱元化依然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这个境界。这个时代的修行者,所理解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境。而到了天人境巅峰,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后面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就连苏杭,也只是从古籍中有所了解。数千年后的修真世界,天人境巅峰有不少,但凡是超过了这个境界的人,都没有出现过,不知为何。

    唯有百花门的两位仙子,传说已经超脱了天人境,却还能留在这个世界。因此,百花门向来与世无争,门人更是很少去主动修炼,可真正敢惹她们的没几个。就连南明剑宗那样嚣张跋扈的宗派,去百花门时都老老实实,客客气气。

    见邱元化不懂先天混沌境,苏杭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两人对修行之道,聊了许久。苏杭的境界虽低,可他脑子里,有后世几千年的智慧传承。如此庞大的知识库,使得邱元化无论说什么,苏杭都能与之谈上两句。尤其偶尔蹦出来的话语,让邱元化也觉得眼睛一亮。

    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般,光是这么高深的道理,没有相当境界,就很难自行想出来。

    估计,他背后有一位天人境的高手存在?而且,境界可能不比自己低。

    想到这的时候,邱元化对苏杭就更客气了几分。随后,他又问了问关于天相丹的注意事项,得到更细致的了解后方才离开。

    第二天,待浮元国都的丹师离开,宋温纶又过来请苏杭去为丹师们讲述丹道。这件事,苏杭之前就答应过邱元化,不便推辞。不过他也想好了,这件事完了之后,就立刻辞行离开大衍。

    丹道的讲述,苏杭没做什么准备,就像他在地球讲雕刻一样,想到哪讲到哪。反正底下听讲的人都很“菜”,无论说什么,都够他们好好吸收一阵子的。

    相比丹道比斗时,在高台上的讲述,这次,苏杭得到大衍丹师们的热烈欢迎。没有人再去怀疑他,那一颗灵丹,改变的不仅仅是世人对炼丹师的看法,更改变了大衍丹师对苏杭的目光。现在,所有人眼里都抱着崇敬之情,连宋温纶与谢鹤轩这样的领头者,都在苏杭面前毕恭毕敬。

    短短一周时间,便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实力成就一切的道理,在这一刻阐述的淋淋尽致。

    “丹道,要分为丹与道。丹是炼丹,道是修炼,只讲其一,是为下乘。然而要两者合一,需有大领悟。首先要做的,便是对天地有了解,对万物有了解,如此方能……”

    苏杭的话语,从高台上传开。台下听讲的丹师,足足有上百人。这些人都是国都丹堂的成员,他们聚精会神的听着苏杭所讲的道理,哪怕听不懂,也要记在心里默默揣摩。

    苏杭向来是个负责任的人,哪怕这次讲道只是为了给邱元化留下好印象,却也没有敷衍了事的打算。他把自己以及后人对丹道的理解,讲了个大概。话是模糊的,但方向却很清晰。如果有人能够领悟,哪怕没炼出什么绝好的丹药,起码也可以在这段路上走的比别人更远一些。

    当月星再一次沉降,日星升起之时,苏杭结束了这次讲道。台下的丹师,听的如痴如醉。所有人都希望苏杭能够继续讲下去,讲到他们凭空就能炼制出仙丹来。

    可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见苏杭起身,准备离开。众多丹师也跟着起身,当苏杭转身的刹那,他们齐齐拱手施礼:“送我师!”

    苏杭微微一怔,转过头,却见连宋温纶这样的人都如此。丹师们如此作为,让苏杭很是感慨。沉默数秒后,他叹出一声,说:“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为你们讲道的。”

    修行者习惯玩手段,玩暴力,但真正的炼器师,炼丹师乃至阵法师,只会一心扑在自己想获取的道理上。这个时代的炼丹师,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牵扯,他们只希望炼制出更好的丹药。

    这是一个落后的时代,但也是一个好时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5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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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了大衍丹师,苏杭回到统领府,恰好戴心远来找。一见苏杭,他就兴高采烈的说:“周老弟,看看为兄给你拿来了什么!”

    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苏杭接来一看,正是与戴心远那块令牌相似之物。只不过戴心远的令牌是以精金制作而成,这块则是普通的精铁。上面刻着一个“令”字,下面还有一小行写着:“第三营副统领。”

    苏杭抬起头,正听见戴心远高兴的说:“先前姐姐答应给你一个副统领的职位,我这几天就在忙这事。如今,你已经是大衍兵营第三营的副统领了。今后我们兄弟二人共掌大权,不分彼此,必能干一番事业!”

    戴心远的话,让苏杭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苏景桓和苏景秋两兄弟。记得在地球的时候,他们也曾经跟自己说过类似的话语。而今数年过去,苏家已然崛起。

    戴心远是和苏景秋一样的人,有能力,有抱负,但他们都一样欠缺时机。地球的苏氏,有苏杭带领,终于获得了发展的机会。但修真世界,却没有第二个苏杭。“周正”只是个还在努力修行的小人物,他可以在局部范围做一些事情,但涉及到大局,依然无能为力。

    后妃得国主宠幸,使得戴心远被人看轻,整个国都都在针对他,这就是大局。

    这样的事情,苏杭帮不了太多,就算他想,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要帮戴心远获得所有人认同,成就一番事业,所花费的力气,可能比把昌平村发展起来多数倍。眼下法修即将来临,苏杭必须先保证自家人安然无恙,才能去考虑别的事情。

    所以,他把令牌递还回去,说:“戴兄,副统领一事,还是算了。我并非大衍国土的人,呆在这里只会让你得罪更多人。”

    “怎么会呢?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整个国都都在谈论你,还有你的灵丹。可以说,现在除非国主出现,否则谁也没你的人气高。”戴心远连忙说:“至于身份的事情,天下人本是一家人,何来国土分别……”

    “我的根不在这里,而且还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办,不可能长时间呆在这。”苏杭说。

    “没关系啊,谁也没规定副统领一定要呆在国都。”戴心远说。

    然而,苏杭还是摇头。到此刻,戴心远已然看出,苏杭有了去意。无论他如何挽留,都不可能留下这个人。

    “你打算走吗?”戴心远问。

    苏杭点点头,说:“因为后妃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戴心远沉默不语,看的出,他很失望。原本以为自己讲有一个良伴,可以与自己相辅相成,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苏杭一旦离开,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戴心远,一个被整个国都排斥的兵营统领。

    苏杭很明白戴心远现在的感受,但他不能因为同情放弃自己的家人。比起闫雪,宋语婧,父母,戴心远显然要排在更后面的位置。

    许久后,戴心远叹出一口气,说:“既然如此,为兄也不强留你了。不过,你是否要与后妃辞行?她现在病情有好转,昨天我去的时候,她还说要谢谢你。”

    苏杭思索一番,后妃毕竟是戴心远的亲姐姐,如果不声不响的离开,确实有些不像话。他点点头,说:“正有这个意思,不知何时可以去?”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越快越好吧?”戴心远问,待苏杭点头后,他苦笑一声,说:“那就现在吧,反正我暂时也没什么事情,与你一起去宫殿。”

    有戴心远的带领,想进入后妃宫殿还是很容易的。门口的守卫见到苏杭后,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或者说,是讨好。

    无论提升两倍气血的灵丹,又或者京司首府邱元化的赞赏,都让苏杭的名气大涨。眼下他在国都还是很受欢迎的,那些守卫就算不喜欢戴心远,也不会再刻意为难他。

    看到守卫脸上的笑容,戴心远低哼一声,说:“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上次你来的时候,他还胡搅蛮缠呢。”

    苏杭笑了笑,说:“此一时彼一时,戴兄以后,未必没有被敬仰的一日。”

    “恐怕很难了。”戴心远面色黯然,抬头看了苏杭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需要帮助,这是事实。但他也是个有傲气的人,这样的人,很少会主动寻求帮助。先前能对苏杭说那么多,已经超出了底线。再让他去求,那功名不要也罢。

    进入宫殿后,苏杭看到自己布置的阵法依然完好。后妃端坐其中,体内的寒气不断通过寒晶送进寒冥死水中。戴心远在一旁说:“这些天已经取出了不少寒晶,死水也少了些许,已经命人添加。周老弟走之前,再看一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毕竟你这一走,可能很久都见不着面了。”

    苏杭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伤感,不由轻叹一声,说:“来日方长,自有相见时。”

    “但愿吧。”戴心远苦笑着说。

    听到苏杭的声音,后妃睁开眼睛。她已经听人说过有关于苏杭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丹道竟然有如此高的造诣,难怪连自己的“病”都能治。

    “姐姐,周老弟是来向你辞行的。”戴心远在旁边提醒说。

    “你要走?”后妃有些意外的开口问,她原本以为苏杭会一直呆在国都。闯下那么大的名气,倘若留在这,必定会被重用。据说,连京司首府邱元化都去找过他。虽然没明说是什么事情,但首府大人分管丹堂,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是的,有事情要去办,特来向后妃辞行。”苏杭回答说。

    “留在国都不好吗?听说首府大人要重用你。”后妃问。

    “没什么好不好,只是现在有些待办事宜,比较重用。”苏杭说。

    后妃没有吭声,她瞥了眼神情有异的戴心远,立刻明白这位亲弟弟的想法。戴心远一直想闯出个名堂,如果有这个年轻人帮助,未必不可能。可谁能想到,这位名声大噪的年轻丹师,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

    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出去的寒意,后妃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她看着苏杭,问:“听说鸿宇国都那边,有一种灵果特别美味,好像叫人参果,周丹师吃过吗?”

    苏杭正想回答没吃过,却看到后妃眼里的异样。他微微一愣,没有开口。

    这时,后妃又看向戴心远,说:“心远,我想吃那种灵果。既然周丹师要回鸿宇,不如你随他一起去给我带些回来。前些日子因为病情拖累,一直没有胃口,眼下终于想吃点东西了。”

    “人参果?”戴心远也没听过这种灵果,他看了眼苏杭,然后点头,说:“既然姐姐要吃,那我就去鸿宇国都买些回来。不过路途遥远,恐怕需要时间,这边……”

    “周丹师的阵法很有效,我已经好很多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完全康复了。”后妃说。

    戴心远下意识看了眼苏杭,苏杭很诚实的说:“后妃的病有古怪,一时半会难以治愈。不过只要阵法完善,起码可以一直这样维持下去,无需担心恶化。”

    “这样……”戴心远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看着那位虽然虚弱,却仍然美貌娇艳的后妃,苏杭忽然问:“我有些关于病情的事情,想单独问问后妃,不知道方不方便?”

    单独?戴心远看了眼后妃,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后妃则看着苏杭,似乎从他眼里,能看出对方在想什么。知道苏杭有很多疑惑,倘若得不到解答,可能不会带着戴心远离开。后妃面色平静,挥了挥手,示意附近的两名侍女离开。而后,她又对戴心远说:“你在外面等着吧,我与周丹师说一说。”

    “好。”戴心远言听计从,转身迈步离开。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两人。苏杭正要张口问,便听到后妃说:“你是不是想问,我这病从何而来?”

    苏杭嗯了一声,略微迟疑片刻,他说:“我之前以特殊的法门,看到病情来源于一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那样的人物,天下也没几个,后妃应该认识吧?”

    后妃没有回话,但从她复杂的表情,苏杭已经知晓了答案。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苏杭问。

    后妃脸上露出少许痛苦与悲伤,她低头看着自己被阵法连接的双手,过了会,才说:“不要问这么清楚,你只要明白,带着心远离开国都,永远不要再回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永远?”苏杭摇摇头,说:“戴兄自己有腿有脚,没有充足的理由,我留不住他。”

    “假如我死了呢?”后妃忽然说。

    苏杭愣了愣,听见后妃又说:“也许在他此去回来前,我就死了。我不在,他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6章 都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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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妃没有寻死之意,但她似乎很肯定自己会死。看着这个满脸忧愁的女子,苏杭低声问:“还有多久?”

    后妃明白他在问什么,摇摇头,说:“不知道,也许今日,也许明日,只看他什么时候想。但我能感觉的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重,最近取出的寒晶也越来越多,应该很快了……”

    “如果逃走……”苏杭只说了四个字,便没再说下去。被一名天人境巅峰盯上,除非拥有同等级的力量,否则不可能逃的掉。天人境能够融入天地,一步踏出可达十万里之遥。这样的速度,谁能比的过?

    后妃露出哀怨的笑容,她看着苏杭,忽然问:“你有所爱的女人吗?”

    苏杭点点头,说:“有。”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后妃说:“看的出,你对她有很深的感情,说话时,眼神变得十分专注。好羡慕她……”

    这话听起来,有一些歧义,但苏杭知道,后妃并不是羡慕自己爱某个女人,而是羡慕那个女人有人爱。从这点来看,似乎她与那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存在着感情瓜葛。苏杭有很大的把握,确定那人就是大衍国主,但后妃始终不肯说。

    “走吧,将心远带走。”后妃轻声说:“还有,善待你爱的人,不要让她们每日沉浸在痛苦的折磨当中。”

    苏杭默然,过了会,点头说:“我会的。”

    离开了后妃宫殿,外面等候的戴心远立刻问:“姐姐和你说了什么?”

    他满脸的关心,让苏杭深深体会到,这对姐弟的亲情有多重。他们都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只是命运弄人,亲情胜不过强大的力量。

    “只是和后妃聊了聊关于病情的事情,她没说什么,和之前差不多。”苏杭说。

    戴心远哦了一声,然后笑起来,说:“既然姐姐想吃你们鸿宇国都的灵果,为兄正好跟你走一趟,路上咱们做伴,也不会太枯燥。”

    戴心远并没有察觉到,后妃让他去买灵果意味着什么。苏杭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这里人多嘴杂,万一说错了话,很可能招惹无妄之灾。

    随后,戴心远去找兵营统将请假,得知他去给后妃买灵果,那位统将哼了哼,却也没有拒绝。后妃一天不死,戴心远在国都就无人敢动,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潜规则。

    至于苏杭,也去找京司首府邱元化告辞。这位毕竟是大衍国都最上层的人物之一,能够交好,总比多个敌人有用。

    办妥了这些事,苏杭又去统领府把桃桃带出来,然后与戴心远一同离开了国都。

    路上,苏杭没有太多的言语,反倒是戴心远心情不错,话多的很。不是问苏杭的家乡,就是问有关于丹道的事情。兴致来了,还说起自己与后妃小时候的故事。他们的故事很寻常,就是一对在修真世界挣扎生存的姐弟,但在戴心远心中,那是无法抹杀的回忆,是亲情所在的见证。

    大衍国都离鸿宇国土有数十万里,几天后,走到大半路程的时候,前方出现一片桃林。桃桃似乎对这些同根果树有些好奇,跑过去打量。戴心远和苏杭也没有什么急事,便随她去玩闹。

    看着那满树的桃子,戴心远随手摘下两颗,一颗递给苏杭,另一颗自己吃了。一边吃,他一边说:“小时候最喜欢和姐姐藏在这样的地方,有的吃,凶兽还少。有时候吃腻了,就偷偷跑出去找别的食物,最后免不了被她一顿打。那时候觉得,姐姐真是不近人情,可现在再去回想,却能体会到自己给她造成了多大的担忧。”

    修真世界凶兽密布,两人一路行来,最少遇到了数十只中等凶兽,甚至还有两三只高等凶兽。好在他们修为不错,那些高等凶兽察觉到强大的气息,只远远的发出嘶吼威胁,没有上前攻击。只要不是高等凶兽,其它的苏杭等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听着戴心远的话,闻着手里的桃香,苏杭也想起小时候母亲李金兰从地里摘了瓜,放在井水里浸泡拿给自己吃的场景。记得自己那时对井水很好奇,探头去看的时候,差点一头栽进去。母亲抓过来,一顿胖揍,屁股都打肿了。

    对这件事,苏杭的想法和戴心远差不多。亲人的担忧,在没有恰当方式的时候,往往是以暴力来表达。他们并不是喜欢揍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你记住这个教训罢了。

    此时,苏杭忽然想到,长兄为父,长姐为母。倘若后妃对戴心远有着很大的意义,那么当他知道自己和后妃串通好,将他引出国都,会不会生气?当他知道姐姐已死,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苏杭下意识想了想,倘若自己知晓父母身亡的消息会如何感想,那一刻,他觉得眼前发黑,心里发慌,仿佛天都要塌了。显魂期修行者的心境本该稳如泰山,但此时此刻,苏杭真真切切明白了,亲情对一个人来说,是修为无法剔除的。

    不管你修为有多高,只要还是个人,就无法忘记那些过往。

    转头看了眼乐呵呵摘几颗桃子,准备回头带给后妃吃的戴心远,苏杭忽然问:“戴兄,你有没有想过,后妃的病情很古怪?”

    戴心远回过头,有些诧异的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后妃有国主相伴,却无缘无故生了这种怪病,你不觉得奇怪吗?”苏杭再次问。

    戴心远愣了愣,随后说:“你们不是都诊断过吗,说是寒意入侵导致。虽然这病确实很奇怪……周老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委婉的话语,戴心远似乎听不明白。苏杭轻叹一声,说:“后妃可能要死了。”

    桃子哗啦啦掉在地上,戴心远面色慌乱,立刻抓住苏杭的肩膀:“你说什么?姐姐怎么了?”

    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奇大力道,苏杭面色不变,说:“我不想瞒你,当初第一次为后妃诊断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发现了病源。这股寒意,来自一名天人境巅峰的高手,是他将源源不断的寒意通过天地渠道输送到后妃体内。眼下这人可能要动手了,所以,后妃命不久矣。”

    “你怎么不早说!”戴心远大叫一声,立刻就要转身往国都方向去。

    苏杭一把将他拉住,说:“其实后妃所说的灵果,我并不知晓是否存在。她让你去,正因为想让你提前脱离险境,以免被牵连。”

    戴心远微微一怔,再想到之前姐姐就曾提到过,希望他离开国都。想到这,戴心远脸上露出懊恼之色:“我早该想到的,姐姐平时并不喜欢吃灵果,怎么会突然让我去鸿宇国都。不行,我必须回去!”

    “回去有什么用,你挡不住对方的。”苏杭说。

    “挡不住又如何?”戴心远似乎有些不耐,用力甩开苏杭的手,大声说:“我与姐姐相依为命数十年,不分彼此。我活着,她就要活着!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有多高的修为,想要害姐姐,都要先从戴某人尸体上踏过去!”

    “如果……那个人是大衍国主呢?”苏杭缓声说。

    戴心远神情僵硬,国主的威严,在这多年时间里,已经深入人心。天人境巅峰,和国主也许修为相当,但对生活在大衍国土中的人,却有着很大的区别。

    前者只是高手,后者,却是天!

    然而,戴心远的僵硬,只持续了几秒钟。他转过身,看着苏杭,说:“就算是国主,也不能取走我姐姐的性命!周老弟,为兄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份好意,为兄心领了。但是,如果明知姐姐要被人害死,还狼狈逃窜,苟且偷生,戴某就算不上是个男人了。此番,你我兄弟二人就在此分别。如果他日有缘……再见。”

    戴心远很清楚,所谓有缘再见,只是掩耳盗铃。倘若害后妃的真是大衍国主,十个他绑一起,也绝无活命的可能。

    但戴心远没有害怕,更没有退缩,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活着,后妃就要活着!

    苏杭暗叹一声,这件事的结果与自己所料没有太大差别。如果戴心远真是个连姐姐生死都不顾的懦夫,苏杭也不会想着和他交朋友。

    然而,朋友有难,自己能不帮吗?

    这一遭,怕是躲不过去了。

    苏杭只好拉住戴心远,说:“戴兄莫急,就算要救后妃,也要先有个大致的计划。否则以你的修为,怕是连守城大将那关都过不去。”

    戴心远愣了下,隐约明白了苏杭的意思,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老弟的意思,是要与我一起回去?不过这太危险了,你的修为也只不过和我相当,哪里会是国主的对手。为兄的事情,自己来办,不能拖累于你。”

    “你有你的原则,我同样也有。”苏杭转过头,说:“而且,就算是天人境巅峰的国主,只要我们计算妥当,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7章 荣华富贵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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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心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桃桃折了几根桃枝,小手在上面一抹,顿时桃花朵朵盛开。小丫头开心的嬉笑起来,似乎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很有意思。

    苏杭放开他的手臂,转身朝着桃桃走去。到了近前,他问:“桃桃,能帮我一个忙吗?”

    小丫头抬起头看他,笑嘻嘻的说:“好呀。”

    几天后的国都,后妃宫殿中再次热闹起来。数名显魂期的侍卫,将宫殿前后把守住,不许任何人进去。就连那两名侍女,也被遣退了。

    端坐于阵法之中的后妃,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露出一丝怨恨。可这怨恨,很快就消失了。她不再抬头看,只问:“到时间了吗?”

    那男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眼前的阵法,流露出些许兴趣。他伸出手,摸了摸阵法边缘的墙体,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

    “前所未见的东西,看来,那个小家伙确实不简单。”男子轻笑一声说:“若没有意外,凭借这阵法,哪怕再过百年,你也还可以维持现在的样子。”

    话音刚落,连接在后妃体表的寒晶轰然破碎,就连那阵法,也像纸片一样被吹到旁边。后妃的身体,显露在日星照耀下。然而那温暖的阳光,却没有给她带来半点暖意。没有阵法支撑,寒意再次囤聚在体内。此时,已经不需要男人回答,后妃也明白,自己的死期到了。

    看着身前这个高大的男子,后妃不由想起当初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伸出手,对着自己说:“来,我赐予你荣华富贵。”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仙人。只有仙人,才能把自己姐弟俩从那水深火热的挣扎中救出来。后来,她跟着男人来到国都,才知道他竟是大衍国主!

    她被赐予后妃之名,在国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弟弟戴心远,都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很快爬到了兵营统领的位置。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给的。没有他,自己姐弟俩很可能已经被凶兽吃掉了,又或者被一些掌握了权势的人随意欺辱。

    每一天,男人都会给她带很多珍贵的灵药,有些用来吃,有些用来泡澡。这份宠爱,艳羡全天下所有的女人。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生活在仙界。

    唯一让她不解的是,从带自己回来到如今,国主都始终没有碰过她。就算时常夜晚住在一起,可她满心期待,在床褥上紧张的瞪着眼睛,换来的也只是一夜空等。外人眼里的万般宠爱,变得有些怪异。就算再不懂这些事情,后妃也明白,国主不碰自己,是不正常的。

    她问过原因,国主每次都只笑着回答说:“你还没长大,等再大一些。”

    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然而就在这两年,一切都变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她体内多了股寒意。一开始很轻,慢慢变得极重。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将寒意消除。

    这让她有些害怕,开始寻找帮助。然而无论显魂期还是天人境,都无法查出她这种怪病从何而来,就算国主,都摇头不语。

    渐渐的,寒意重到让她无法自行起身,连房门都出不去。往日每天来送灵药的国主,也不见了踪影,这份惶恐,使得后妃感受到了恐惧。

    直到有一天,她通过体内的寒意,感受到了国主的存在……

    此时,她才隐约明白,自己的怪病从何而来。在国主某次来临的时候,她很直接的问出了这个问题,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国主看着她,许久后,只说:“你死了,戴心远也要死。好好活着,你没有享尽的富贵,我会送给他。”

    答案虽然隐晦,可后妃已经清楚了一切。

    难怪国主十种没有碰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妃子,而是一件工具!

    愤怒,怨恨,恐惧,让她几乎要疯狂。从这一天起,国主很少来宫殿,好似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后妃想过死,可她又不敢死。因为国主说的很明白,她死了,弟弟就要跟着陪葬。

    后妃怕死,但她更怕牵连到戴心远。所以,在这数百个日日夜夜里,她一直在忍。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恨,都埋藏在心里。之后,国主派来了三名天人境,日夜不离的守着她。在别人眼里,这是无法形容的宠爱,但只有后妃知道,国主怕她真的不顾一切去死。

    今日,这一切都要来到终点。

    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后妃说:“我恨你。”

    大衍国主摇摇头,说:“我给了你十几年的荣华富贵,而且,戴心远和那个小家伙能够活着离开,你应该知足了。”

    后妃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说:“是吗……原来,我应该知足了……”

    怨恨的神情,逐渐消弭。这弄人的命运,她选择了妥协。

    寒意越来越浓,失去了阵法,这股力量比之前来的更加凶猛。后妃感受到了身体的僵硬,连灵气都要被冻结。很快,她的手脚无法动弹,然后是眼睛,鼻子……

    在意识逐渐丧失前,后妃缓缓问出最后一句话:“你……有过爱的女人吗?”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都身陷在白蒙蒙的寒气中。那寒气,将她冻结,无论肉身还是魂魄,都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的白蒙蒙寒气,大衍国主轻声道:“爱?也许曾经有过,但如今,只有突破才是最重要的。”

    后妃对他的爱意,谁都能感觉的出来,哪怕到了如今,后妃依然爱大于恨。如果大衍国主没有用这种阴险的手段,而是直接告知所有的事情,也许后妃会心甘情愿的答应也说不定。为了爱,女人往往可以做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三名天人境的高手从天而降,他们牵引着天地之力,将已经凝成冰块的后妃托起。阁楼随之而来,他们进入其中,随着大衍国主离开了宫殿。

    看着大衍国主和后妃阁楼,许多人露出羡慕或复杂的神情。他们心里想着,看来国主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后妃,这次,怕是要亲自出手为其治疗了吧?不过,听说后妃的病在周丹师的帮助下好很多,也许国主这次真的能治好她。

    想到这,不少人都暗自思索,如果后妃真的好了,要不要主动去和戴心远打好关系?之前做出的一些得罪事情,怕是要再拉下脸面去道歉了。

    很快,后妃阁楼来到国主宫殿内部。三名天人境放下阁楼后,便转身离开。而大衍国主心念微动,天地之力将巨大的冰块拉出,随着他进入密室之中。

    以乌龙精金打造的巨石落下,封死了唯一的入口。这种以坚固著称的精金,连天人境都很难留下痕迹。为了这一天,大衍国主准备多年,不容有半点差错。

    此时,苏杭和戴心远,也回到了国都。

    见他来,守城兵甲立刻上前问候。毕竟守城大将杜罗生,四处跟人说,自己与这位周丹师是好朋友。作为他的手下,自然也要跟着附和才行。

    苏杭微微点头,算做了回应,戴心远却没那份心情,直接迈开步子朝着后妃宫殿而去。

    苏杭跟他到了半路,却转弯去了别的地方。十数分钟后,他出现在京司首府门前。

    守门的兵甲虽和苏杭不熟悉,却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便进去通报。没多久,邱元化从府邸中走出。他意外的看着苏杭,问:“你不是回鸿宇国土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8章 放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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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笑着说:“半路想起一件事来,要求首府大人帮忙。”

    “哦?什么事?”邱元化对苏杭印象很好,轻笑一声,说:“只要老夫能办到,一定帮你。”

    “有件事想和国主说一说,但我身份低微,怕是见不到他,所以才来请首府大人帮忙。”苏杭说。

    “找国主?”邱元化一怔,问:“你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有关于丹道,具体的,等见了国主再说吧。”苏杭说。

    “你这小子,跟老夫还要保密。”邱元化笑骂一声,说:“也罢,老夫也许久没见过国主,正要和他说些话,便带你一同前去吧。不过国主最近似乎闭关时间多,能否见到,老夫也不敢保证。”

    “没关系。”苏杭笑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只要首府大人带我一起进去就行。”

    此时,戴心远来到后妃宫殿,却没有看到后妃,就连守门的修行者都离开了。好在看见后妃阁楼与大衍国主一同离开的人很多,随便问问就能问出个大概。得知后妃已经被国主带走,戴心远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就往国主宫殿跑。

    他到那的时候,刚好邱元化也带着苏杭来了。见到苏杭,戴心远立刻过来,低声说:“姐姐已经和国主……”

    苏杭嗯了一声,打断他的话,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邱元化看了眼戴心远,微微皱眉。对于后妃的弟弟,邱元化并不像别人那样用有色眼光去看。身为天人境,他看人只遵从内心的真实想法。戴心远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就连兵营统帅洪博涛都曾赞过。

    可惜世人大多庸俗,而戴心远最初也确实是靠后妃的裙带关系才能以显魂中期的修为坐上统领位。如此一来,不管谁想帮他说话,都会被众人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在讨好后妃。

    邱元化,洪博涛这样的天人境后期虽不在乎世人眼光,却也不想平白招惹是非。毕竟就连他们自己的子嗣,也有许多对戴心远不满。

    “戴统领如此匆忙,是做什么?”邱元化问。

    他从戴心远眼中,看出了一些异样,但又不明白究竟为何。戴心远得了苏杭的暗示,只说:“原本是找后妃有事,听人说她和国主一起走了,便来这找找看。”

    “原来如此。”邱元化也看到大衍国主带走后妃的画面,心里不觉得奇怪,点头后不再作声。

    国主宫殿的守卫走过来,先对着邱元化施礼,然后才说:“国主有命,闭关之日任何人不得打扰,违令者斩。”

    语气不算很强硬,但是国主的口谕,哪怕邱元化也不敢怠慢。他转头看向苏杭,说:“你也听见了,国主闭关,恐怕短时间内无缘得见了。你要办的事情,若老夫能办,不一定非要找国主说。”

    苏杭嗯了一声,抬起手,只见一道空间裂缝随着他的动作打开。邱元化愣了愣,目光中露出惊讶之色。他听说过鸿宇国都那边炼制出了空间法器,而苏杭如今打开的储物空间,似乎比那更胜一筹。里面装的东西琳琅满目,一眼望去,空间近乎无限。

    可是,他在这里打开储物空间做什么?

    这时,苏杭心念一动,储物空间里的三只凶兽被拖了出来。看到凶兽的刹那,邱元化面色一变,忍不住厉声喝道:“你做什么!”

    “找国主谈事罢了。”苏杭说着,随手打出几道法印,只见那法印贴在凶兽体表,困兽封印顿时破碎。

    邱元化还没来得及出手,凶兽的气息便铺天盖地散出。

    这三只凶兽,全部都是高等级别,而且非常的厉害。困兽封印一旦打开,就无法逆转,凶兽缓缓睁开眼睛,直立起身躯。

    被困多年,如今终于得到了释放,三只凶兽不由大吼一声。那声音如雷霆,如山崩,震的宫殿不断颤动。

    “该死,是高等凶兽!”邱元化面色难看,他没想到,苏杭竟然会跑来国主宫殿放出凶兽。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么强大的凶兽,以对方的本事绝无可能捕捉。而且,他怎么把凶兽弄进空间法器里的?

    国主宫殿的守卫也发现了异状,数人同时奔来,看到三只凶兽苏醒,他们大惊失色,不由高喊:“凶兽来袭!御敌!”

    在修真世界里,凶兽通常分为四大类。

    一类为属性攻击,例如可以喷火吐水。

    二类为变化,可以移山倒海,改变地势。

    三类为异能,如吞天纳日,变幻时空。

    第四类,则是最强大的,本源之力!

    像成年火凰那样的顶级凶兽,就属于第四类,不过数量极少。

    眼前的三只凶兽,其中两只为属性攻击,一只黑海荒兽,能够喷吐腐蚀性极强的液体,身体非常坚硬。但如果遭受无法抵御的攻击,又会化作柔软的液体来躲避。就算将之切成一百块,也可以互相融合复原,非常难对付。

    第二只是紫金兽,可发出尖锐的金力攻击。浑身的坚硬程度,比起噬金龙也差不到哪去。

    而第三只则为异能类,名为空裂兽。它不像别的凶兽拥有真实的肉身,而是仿佛一团光,有迹无形。一旦发动攻击,便可引发随机的空间震荡。破碎的空间,能够对一切事物产生诡异伤害。

    三只凶兽各有特点,且每一只都强横的吓人。哪怕邱元化这位天人境后期,想要对付也不容易。

    眼见数名显魂期的修行者来临,黑海荒兽大吼一声,喷出了如池塘大小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不断扩大,将大半个宫殿都笼罩其中。

    其中一人冲在了最前面,直接被黑色液体包裹,他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身体在这液体的腐蚀中不断消融。眼看肉身近乎全毁,这名修行者不得不将不灭金身脱离而出。

    另外两人面色一变,正要回头,却发现那黑色液体在半空被挡住。它们好似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无法再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邱元化的声音传来:“快去召集人来,老夫先挡住这三只孽畜!”

    两名显魂期的修行者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向宫殿外奔去。邱元化引动天地之力挡住了黑海荒兽的液体,但紫金龙却紧跟着来袭。一道道金光,仿佛能够刺穿天空的闪电。哪怕是天地之力,也无法完全阻挡这锋锐到极点的攻击。邱元化顿觉有些吃力,他暗骂一声哪来如此强大的凶兽,却见苏杭和戴心远已经趁机向着宫殿深处奔去。

    此时此刻,邱元化哪还会不明白,苏杭请他带自己进入国主宫殿的目的。

    可他不明白的是,就算苏杭借凶兽挡住了别人,难道又能对国主做什么吗?以国主天人境巅峰的修为,整个世界都没几个对手,只有那几位同级的国主才能与之争锋。而苏杭和戴心远,不过是显魂中期罢了,相差甚远。只要国主随便动动手,就能让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是出于这个心思,邱元化没有再分心去阻止他们,而是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凶兽。

    尽可能阻止凶兽进行更大的破坏,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至于苏杭和戴心远这两个小贼,别说对国主不利了,就连那用乌龙精金打造的密室也不可能闯的进去。

    可惜这小子了,明明有无人可比的丹道天赋,为何要做如此愚蠢的事情?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光是带凶兽入国都引发大乱,就是难以饶恕的死罪!

    宫殿外,数名天人境修行者迅速来到,与邱元化一起对三只凶兽展开了攻击。

    黑海荒兽和紫金兽还好对付一些,毕竟是实体攻击,就算打不死它们,也能将之阻挡。但空裂兽,却十分难对付。本身就诡异莫名,又可以引发空间震荡,在它身处的范围内,天地之力难以驱使。若离的远,发出的攻击又会被其周身不断隐现的空间裂缝吞噬。

    邱元化身为在场修为最高,也是地位最高的人,不得不亲自出手与之对峙。似乎是察觉到邱元化的强大,空裂兽于四周游走,没有立刻攻击。

    对凶兽来说,没有畏惧和退缩。就算有,也绝不是对人类!

    人类只是食物,怎么可以向食物投降呢?

    更远的地方,驻扎在国都外的兵营也得到消息,正集结兵力向这边赶来。三只强大的高等凶兽,如果不尽快抓住,很可能对国都造成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让其他国土知道,自家国都被三只凶兽莫名其妙的闯进来,怕是要被人笑掉大门牙。

    兵营统帅洪博涛,亲自带领两名天人境率先赶来。

    两名天人境后期,三名天人境中期,一名天人境初期,这等力量,几乎可以轻松杀死任何一只凶兽。

    毫无疑问,这三只凶兽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苏杭在放出它们的时候,就没想过可以靠凶兽打赢这一仗。他要的,只是时间!

    此时,他和戴心远已经来到国主闭关的密室前,黑色的乌龙精金,将两人挡在了原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19章 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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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龙精金是一种坚固程度奇高的材料,位列高等,但并不算太稀有。压力足够大的地势,会很容易发现。只不过因为其硬度过高,想要开采,最少也需要显魂期以上的修行者,持有锋锐的高等法器才行。换成其他人,花上一百年,也无法磨出个印子来。

    这种材料是打造防御类法器的最佳选择,如果与其它精金混合,便可解决硬度高,柔韧性低的缺陷。

    苏杭在后世的时候,见过不少乌龙精金,知道这种东西靠自己目前的修为,怕是没什么办法。他没有多思考,直接一拍储物袋,将本源之火拿了出来。

    微弱的火焰,在火凰蛋壳中闪动,苏杭手指前方的黑色墙壁:“帮我烧开一个洞!”

    “这可是乌龙精金,恐怕我们没什么……”戴心远话说到一半,就愕然的看到一缕火焰从那透明灯罩中升起,直接扑向了黑色墙壁。一眨眼的功夫,那足以令任何显魂期以下修行者绝望的乌龙精金,便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这洞口以极快的速度扩大,剧烈的高温,让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像要被蒸发。

    “这是什么火?”戴心远惊诧不已,没想到苏杭还有这种宝贝。

    本源之火的力量虽然没有回到巅峰,但它的气息十分明显。前方宫殿抵挡凶兽的几名天人境察觉到这股气息,纷纷面色一变。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气息,只觉得让人心惊胆颤,仿佛遇到了无法抵御的敌人。

    此时,兵营统帅洪博涛已经先行赶来。他同样感受到了本源之火的力量,面色微变,他瞥了眼邱元化,微微点头后,快速朝着国主密室赶去。

    过了几秒,兵营另外两名天人境也来到,邱元化当即大喝一声:“你们将这凶兽拦住,我与洪大人去帮国主!”

    那两名天人境连忙应声,代替他围住了空裂兽。然而两人并不明白这种凶兽的可怕,在空裂兽的一次突袭中,被轻易斩下大块血肉。若非躲避的及时,小半个身子都要被空间裂缝割开。

    比起攻击力,空裂兽绝对是高等凶兽中排名前列的,甚至有人说,它的力量仅次于顶级凶兽的本源之力。

    那两名天人境大吃一惊,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再也不敢小看这只凶兽。

    密室前方,这短短几秒里,本源之火已经把乌龙精金彻底烧穿。巨大的洞口,可以供人轻松出入。

    顺着洞口透射的光芒,苏杭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浮于半空,四周不断有湛蓝色的冰晶融入其身。而另外一人,被包裹在薄冰中,无尽的寒意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这些寒意透过她的天门直冲苍穹,化作一根湛蓝色的晶柱。

    先前那人所吸收的冰晶,就来自这绚丽的蓝色晶柱中。

    “姐姐!”戴心远大呼一声,二话不说,就要闯进去。

    可他还没有动作,就被苏杭一把拉住。面色凝重的苏杭,微微摇头,说:“不要去!”

    “为什么!她就在那啊!”戴心远大叫着。

    苏杭没有回答,他心里很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从后妃体内升起的蓝色晶柱,除了寒意外,更带有一股超越了天地之力的气息。这股气息,与本源之火是同一个级别,很明显,那也是本源。

    直到此刻,苏杭才明白,后妃原来也是特殊体质之一。只是她的异常被寒意覆盖,不熟悉的人很难辨认出来。而通过眼前这根晶柱,苏杭顿时想到记载在古籍中的一种特殊体质。

    蓝灵体!

    传说这种体质万中无一,是极为稀少的那一种。它在爆发前,没有太多的表现,甚至和正常人毫无区别。但当体质觉醒后,便会有一股奇异的本源力量,透过天门注入血脉之中。此种本源,至今为止都没人能明白是什么属性,只知道它可以改变成任意的力量。

    简单的说,拥有蓝灵体,你可以获得火本源,也可以获得土本源。只要你的修为足够,能够承受这些力量的侵袭。

    一般情况下,蓝灵体很少能够直接获取本源,因为特殊体质的觉醒,一般会很早。像媚灵体,从出生就开始觉醒了。随着越来越多的本源注入,如果不及时吸收,身体很可能无法承担这股压力。

    因此,蓝灵体的拥有者,大部分都是撑到道基期或者显魂期,再去吸收所能承受的最大力量。想要获取本源,那最少也得天人境了。

    眼前的这一幕,证明了后妃的特殊体质。可最让苏杭的意外的并非这件事,而是后妃上空漂浮的那个男人。

    来自蓝灵体的本源,正源源不断涌入那个男人体内,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在吞噬后妃的本源力量!

    吞噬本源,要比承受本源带来的压力更加危险。因为后者好歹经历过这个阶段,身体有一定的抗压能力。可前者只是循规蹈矩,顺着灵气到天地之力的路线去走。冒然接收本源之力,很可能让肉身直接崩溃。

    不过,密室中的天地之力,比任何地方都要浓郁。有乌龙精金的阻挡,外面还感觉不到什么,可通过洞口传来的压力,苏杭可以肯定,普通的显魂期进去后,直接就会被压成肉泥。

    正是靠着这股绝大的压力,那个男人的肉身才能保持完整。一旦让他成功吞噬所有的本源,以天人境的修为,配合新得到的力量,很容易就能恢复肉身的损伤。

    苏杭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对方是要吞噬后妃的本源之力。这个意外,使得之前所做的计划,要进行一定的改变。

    再次轻拍储物袋,苏杭掏出了阴阳宝镜。这件已经晋升为绝顶级别的法器,看起来诡异非常,那好似虚空组成的镜面,让人无法揣摩。

    邱元化和洪博涛,一前一后赶到,他们看到了苏杭和戴心远。但两人的视线在苏杭身上停留瞬间,便移到了密室之中。透过洞口,他们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湛蓝色的晶柱,漂浮在半空的男人,让人心惊胆颤的力量气息。这些,让两人的眼睛,露出些许意外,惊喜,以及犹豫。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密室中的正是大衍国主和后妃。不管国主在做什么,都明显是在突破天人境巅峰。如果让他成功,或许会离开大衍国土。到时候,辅助突破天人境巅峰的那件宝物应该会被留下。也就是说,他们也有了在进一步的希望。

    可是,如果大衍国主突破天人境后没有离开呢?

    天人境之上,无论邱元化还是洪博涛都不了解。哪怕邱元化听苏杭提及过先天混沌,对于这个无法想象的层次,依然模糊的很。

    大衍国主要真达到那传说中的境界,却依然留在国土之内,恐怕他们到死都没突破巅峰的希望了。就算能突破又如何?面对比自己高了一个大境界的存在,他们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具有一定话语权。生死安危,全掌握在他人手中。

    是任由其突破,还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反水呢?

    这个想法,在邱元化和洪博涛两人心里起伏不定。

    两人没有立刻出手攻击自己,让苏杭明白他们的想法。看来每个人都是有野心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有单纯的万人之上好呢?

    想到这,苏杭不再耽搁时间,直接伸手将阴阳宝镜送入洞口。看到他的动作,邱元化与洪博涛二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阴阳宝镜的绝顶气息十分明显,他们诧异苏杭竟拥有如此至宝,可发现他的目的时,两人只是大叫一声:“贼子敢尔!”

    喊归喊,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若苏杭真能对大衍国主造成什么伤害,若他们真能取而代之,这件绝顶法器,肯定是二人其中之一的。苏杭区区一名显魂中期,哪怕有戴心远在又能如何?天人境以下,只是蝼蚁!

    阴阳宝镜递入洞口后,立刻轻颤起来,苏杭的手臂,随之承受了巨大的压迫。那股力量,让他皮开肉绽,哪怕用所有灵气去保护也无济于事。

    “七倍经脉开启!气血浓缩!”

    苏杭浑身颤动,经脉不断收缩,使得气血凝聚到了极致。这让他的肉身,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巅峰。

    面对天地之力,灵气就像柔弱的儿童一样,很难起到什么像样的作用。

    但只要能够承受,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够苏杭完成自己的目的了。

    阴阳宝镜晋升绝顶,不仅仅消除了无法抵御实体攻击的缺陷,更使得它对法术类攻击的承受能力,得到大大的增强。

    密室中无法想象的天地之力,迅速被吸入镜面之中。那仿佛由无尽虚空组成的镜面,面对这股力量,没有半点勉强。再多的天地之力,也无法将它摧毁,只要没有被当场毁掉,阴阳宝镜就可以吸走一切力量。

    几秒后,密室中的压力大减,苏杭额头也冒除冷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0章 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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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自己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臂,一阵心悸。他也是在赌,赌自己血脉的特殊能力,能够抵挡天地之力。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如果错了的话,刚才天地之力便会将他的手臂彻底碾碎,甚至顺着肉身把整个人都摧毁。

    随着越来越多的天地之力被吸入阴阳宝镜中,苏杭也开始感觉到了强大的反震力道。阴阳宝镜虽强,可毕竟只是绝顶法器,还没有到无所不能的仙器级别。它对力量的承受,始终存在一个极限。到了极限后,持有者便会感受到反馈。

    宝镜的极限越接近,这种反馈力量就越强大。

    只是轻轻一震,苏杭便口鼻出血,头昏目眩。然而,阴阳宝镜的反馈,顶多有原始力量的十分之一。仅仅十分之一,就让苏杭受伤,由此可以想象,密室中的天地之力到底有多可怕。

    好在被吸走这么多力量后,那压力剧减,漂浮在半空的大衍国主身体轻颤。没有强大的力量挤压肉身,本源之力带给他的伤害,要比苏杭通过阴阳宝镜承受的反震更大。

    他那比乌龙精金还要坚硬的肉身,不断传来撕裂声,开始还很轻微,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感受到肉身的变化,大衍国主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有大半变成了湛蓝色,看起来妖异非常。那古怪的眼睛从后妃身体上移开,他看了眼阴阳宝镜,然后顺着宝镜看向苏杭。

    “小辈……找死!”生硬的声音,如从冰块中挤出来一样,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苏杭没有回答,只调集着全身灵气护住肉身,同时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疗伤丹药塞进嘴里。庞大的药力,在灵气的催化下流向全身各处。苏杭的身体不断开裂,然后又快速愈合。在这反复的过程中,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和痛苦。但苏杭始终没有吭声,只咬牙挺住。

    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许会重伤,却绝不可能死。阴阳宝镜真到了极限,会自动飞回,以免彻底损毁。到了这个级别的法器,器灵已经开始产生,自保的本能,不亚于普通人。利用这个特点,苏杭可以清楚判断阴阳宝镜的极限在哪里,而不用怕轻易损失一件绝顶法器。

    大衍国主又看向更远处的邱元化和洪博涛,京司首府与兵营统帅,此刻站在附近像在看戏。身为国主,活了几百年,哪里会不知道两人的想法。

    他眼神冰冷,说:“邱元化,洪博涛,立刻杀了这小辈,我许你们突破巅峰!”

    换成从前,也许邱元化和洪博涛会仔细考虑这件事。可如今,他们已经看出些许端倪。

    天人境巅峰的大衍国主,面对一名显魂中期的小辈挑衅却不出手,反而让他们来,明显有古怪。最容易想到的,就是他现在无法出手!

    不然的话,以其修为,只需一只手,就能将苏杭和戴心远杀掉。哪怕苏杭拥有那件绝顶法器,也无济于事。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件法器已经快到了极限,再这样吸收下去,估计会自行崩溃。

    这时,邱元化拱手道:“不知国主为何与后妃起争执?还望以和为贵。”

    这话简直就是屁话,邱元化所说的明显是在敷衍大衍国主,拖延时间。他已经看出,苏杭的法器在密室里越久,对国主的伤害就越大。此刻,那位往日里无敌天下的天人境巅峰,肉身已经开裂。不断有红蓝交错的血液流出,连骨头都可以隐约看到。

    洪博涛还好一些,上前一步,指着苏杭大喝:“那小辈,还不快放下手中法器,束手就擒,莫要逼本帅开杀戒!”

    大衍国主眼神更冷,他现在确实到了关键时期,如果强行出手,光是本源之力的反噬,就会让他重伤甚至死亡。天地之力的缩减,使得他需要的压力已经不太足够,若分散了力量,肉身也会立刻崩溃。

    “邱元化,洪博涛,你们两个也想背叛我吗!”大衍国主冷声喝道:“莫非,你们真的永生都不想突破巅峰境界了吗!”

    “国主有命,不敢不从,只是那件助我们突破巅峰的宝贝在何处,还请告知。”邱元化说。

    洪博涛虽然没有开口,但从神情来看,也是同一个意思。

    只有国主能突破到天人境巅峰,是不知从多少年前流传下来的规矩。那时候,天人境还很少,而数量更加稀少的宝物,也仅够一国中产生一名天人境巅峰。

    可现在不同了,人类已经得到了充足的生存空间。无论资源还是见识,都比以前提高了不知多少倍。光是天人境后期,每一国都有好几个。这么多人,却只能仰望国主,永生无法突破,换成谁,心里也会有疙瘩。

    没有生存的压力,对于力量的渴望,在修行者们心中,成了最重要的事情。这种渴望,化作了执念,使得他们对所谓的“国”不再像从前那样忠诚。如果国土只是为了一人存在,那么不要也罢!

    最近这百年来,大衍国主一直稳如泰山,没有给任何人机会。可是今天,邱元化和洪博涛看到了希望。如果错失这个机会,他们才是真的永生无望突破。

    而且,既然事情已经起了头,就没有回头路。就算他们现在立刻杀掉苏杭和戴心远又如何?凭着刚才的所作所为,还指望大衍国主相信他们吗?估计等这位突破了天人境巅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他们开刀。

    骑虎难下,又或者说大势所趋,使得邱元化与洪博涛必须按照现在的局势走下去。

    看着两人眼中的坚定,大衍国主不由握起了拳头。他身处巅峰时,无人可反抗,而今一出现意外,就有人反水。若不是受制于本源之力,他很可能会先杀邱元化和洪博涛,再去管苏杭和戴心远这两个小毛贼。

    “看来,你二人心意已决,看不到那样东西,就绝不会出手了?”大衍国主问。

    邱元化和洪博涛没有吭声,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大衍国主冷笑一声,说:“那东西只能让一人突破巅峰,我应该交给你们谁?”

    邱元化和洪博涛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们没有看对方,可下意识离对方远了一些,却也表明了意思。如果只有一人能突破,谁会愿意把机会让给别人?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两名天人境后期心里结起疙瘩,这并非什么好手段。然而即便大衍国主的意思明显,两人也无法忽视,因为这是事实。

    “天人境巅峰,有那么难突破吗?”这时候,苏杭忽然开口。

    邱元化和洪博涛同时转头看他,兵营统帅之前听过“周丹师”的名号,但他向来武力至上,对于丹道并不热衷。至于邱元化,却在一怔之后,若有所思。

    苏杭之前交给他一份天相丹的丹方,这种顶级灵丹炼制起来十分复杂,哪怕后世的丹师想成功几率都不大。以邱元化的能力,更是没有太大可能。但在经过一阵子研究后,他觉得这份丹方不像作假。毕竟得罪他这位京司首府,对苏杭来说没什么好处。

    当然了,苏杭连大衍国主都敢得罪,就算真骗了京司首府,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小家伙,难道知道如何突破天人境巅峰?

    想到这,邱元化心里忽然火热起来。他本能的感觉到,苏杭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说这句话。

    天人境能够从天地间获取讯息碎片,他们的本能,往往代表着正确的方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1章 首府大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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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想法邱元化没有和洪博涛说,因为对方已经率先开口:“无知小儿,莫非还想大言不惭?”

    在洪博涛看来,区区显魂中期,哪怕在丹道有极高造诣又如何?天人境与显魂期是完全不同的境界,不到这个层次,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天人!因此,苏杭说天人境不难突破,洪博涛只会认为他要学大衍国主玩手段。

    苏杭虽然不知道洪博涛是谁,但他与邱元化相近的修为气息,又敢直面大衍国主,在这片土地也肯定是上层人物。就在他想着该如何说服洪博涛时,却见大衍国主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东西似金非金,似木非木,通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特殊气息。淡青色的光芒,看起来并不耀眼,却让人无法忽视。说不出它的形状,像一片龟甲,又像一块头骨。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邱元化和洪博涛的呼吸为之一顿,只听大衍国主说:“洪博涛,杀了他,这东西我给你!”

    许久没有开口的戴心远,此时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当即开口叫道:“统帅大人,他的话不可信!连我姐姐都要被他害死,你难道要信他吗!”

    其实不需要戴心远多说,洪博涛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看着大衍国主手里的那件东西,洪博涛离邱元化更远了一些。这纯粹是无意识的举动,实际上对天人境来说,这么短的距离,和贴身站着没什么区别。

    “我要如何信你?万一杀了他,你不把东西给我怎么办?”洪博涛问。

    “我现在不方便出手,更不想得罪你这个修为仅次于我的存在。如果你闯进来,未必没机会杀我。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们联手,各取所需!”大衍国主说。

    洪博涛的眼神犀利,大衍国主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却给人半真半假的感觉。他敢说自己不方便出手,难道就不怕自己真闯进去杀了他?也许,这只是在钓鱼,正盼着自己闯进去?

    想到这,洪博涛低哼一声,放弃去杀大衍国主的想法。看了眼那东西,他的视线缓缓移向苏杭。

    心悸之感,以及那针刺般的威胁感,不断从后心传递而来。苏杭的冷汗冒出更多,他很清楚,像洪博涛这样的人物,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再改变。他对自己起了杀心,随时都可能出手!

    戴心远也明白这一点,他知道唯一能救后妃的希望,就在苏杭身上。所以,他拿出了一件高等法器,转身面对自己的最高领导。瞥了眼这位兵营统领,洪博涛面色微沉,对于戴心远的能力,他欣赏过。但那也仅仅是欣赏,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人,在兵营也有一些。

    身为统帅,竟被一名统领视作敌人,对洪博涛来说,这是很不喜的事情。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光要杀苏杭,更要杀戴心远!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开口叫道:“首府大人,拦住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就连邱元化也是如此。

    洪博涛警惕的转过头来,看向了邱元化。而后者则面色异样,似乎想到了什么。

    苏杭再次出声:“别忘了,你是以道念起誓,遭受反噬,别说突破,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修为越强的人,违反道念誓言后遭受的天谴也就越可怕。开府境的修行者如果受了天谴,也许会重伤,金丹期也许会丧失大部分修为,但是天人境……必死无疑!没有必杀的力量,天谴就不会降临。历史有记载以来,没有人逃脱过天谴的制裁,所以道念起誓,才被所有修行者认可。

    听到苏杭的话语,邱元化心里暗骂一声。当初苏杭用天相丹,发展丹堂等好处换取了他一个承诺。原本邱元化以为,对方只是想留下一张底牌,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好来找他求助。当时他还想着,如此一来,便可将之拴在身边,就算人走了,也能留下一条线。

    可邱元化万万没想到,苏杭竟然在这种时候要他履行承诺。

    洪博涛与其修为相差无几,甚至还略有胜出。虽说天人境之间的战斗,往往会持续很久,但同时得罪大衍国主和兵营统帅,仍然让邱元化有着非常大的压力。

    京司首府只是在国都具备无与伦比的权力,哪怕兵营进了国都,也得让他三分。可现在是非常时刻,连国主都自身难保,谁还会在乎他这个京司首府?

    此时,外面响起了嘈杂之声。听到那声音,洪博涛眼里闪过一丝嘲笑,仿佛是在笑邱元化的自讨苦吃。

    从各处赶来的兵营统将,已经率兵进入宫殿内,其中一部分和天人境一起制止凶兽肆虐,而另一部分,正往宫殿内部来。作为兵营统帅,洪博涛现在可以说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哪怕国主下命令,也未必有他的话管用。毕竟一两百年积累出的威望,已经可以说达到了顶峰。

    听到兵营中人的声音,邱元化嘴里更苦,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得罪大衍国主和洪博涛,事后他还有机会逃去别的国土。一名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想必有很多人愿意接纳。但违反了道念誓言,就算国主不杀他,老天也不会放过他!

    孰轻孰重,邱元化自然认得清。他恨恨的瞪了苏杭一眼,骂道:“小子,老夫若不死,必把你碎尸万段!”

    知道邱元化被自己坑的不清,苏杭却没有太大压力,只说:“国主已经许诺把东西给他,你难道还能抢得过这两人?抢不过,你的下场又能好到哪去?不过首府大人放心,我有把握助你突破至巅峰!”

    苏杭所说的道理,邱元化又何尝不明白。无论国主还是突破后的洪博涛,都不太可能放过他。就算不杀,也要永镇牢狱,不给半天出头之日。

    至于苏杭说的突破,邱元化现在更没心思去想是真是假,只愤恨的说:“老夫再信你,就是蠢蛋!”

    话音一落,他直向洪博涛扑去:“洪统帅,百年未战过一场,今日便分出个高下吧!”

    “你信不信他,都是一样的愚蠢!”洪博涛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我为兵营统帅,除国主外,修为最高,凭你也敢挡我!”

    天地之力,在附近轰然爆发,强大的气息,甚至让那些刚刚赶来的兵营将士东倒西歪,无法站稳。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京司首府与统帅大人战在一起,都不太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两个大衍国土可谓最高权力的存在,竟然打起来了?

    这……帮谁?

    这时,洪博涛的声音传出:“杀了那两个小子!”

    帮首府还是帮统帅,兵营将士不太好做决定,但杀别人的话,那就没任何可犹豫的了。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绕开两位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直接朝着苏杭和戴心远扑来。眼见往日的同仁,向自己发动了攻击,戴心远并没有什么悲哀的想法。这些人,从没把他当作真正的同伴看待,哪怕一起出行任务,也多是冷嘲热讽。好处他们拿,拼命的事情自己上。

    看着那些到了此刻,依然眼里对自己充满不屑的兵甲,戴心远握紧手里的高等法器,猛地发出一声大喝:“戴心远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小小统领,也敢大言不惭,受死!”曾收了戴心远一件中等法器的兵营统将从人群中飞出,直接向戴心远攻来。他的修为也是显魂后期,虽不是特别的强横,却比戴心远高出甚多。

    面对这位往日的上司,今日的敌人,戴心远心中无所畏惧。他敢回国都,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连国主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何况一名统将?

    见对方来势汹汹,苏杭又拍了下储物袋,摸出了九转魂印。

    “第七转,鬼帅现身!”

    随着一声轻喝,显魂期巅峰的鬼帅降临。其可怕的气息,让那名统将心里一惊。兵营中人,并没有参与仙殇法界的争夺,对于这件法器知之甚少。此时看到一只显魂期巅峰的鬼物,都露出惊讶之色。

    就连洪博涛,也是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苏杭的宝贝,数量多到让他震撼。哪怕身为统帅,也没有一件绝顶法器。看起来,这小子似乎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难道他背后还有什么厉害人物?是某位国主吗?还是哪个强大的炼器师?

    所有见过苏杭的人,都有过类似的想法,在这个时代,如此多的高级法器,实在很不正常。

    不过,即便有九转魂印的帮助,想抵挡那么多人也不太可能。兵营这次来的人,除了统将外,还有统领级别。这些最少也是显魂期以上的高手,仅凭九转魂印和戴心远,如何阻挡?

    好在来的时候,苏杭就考虑过这一点。储物空间打开,两只凶兽再次被扔出来。困兽法印轰然爆碎,可怕的气息随着凶兽苏醒而绽放!

    这已经是苏杭压箱底的东西了,整整五只凶兽,当初花费绝大的力气捕捉到。如今,却在一天内全砸了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块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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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等凶兽的强大,非一般显魂期所能抵挡。当初为了抓住它们,每一只苏杭都需要驭兽门这种专业人士带着成套的法器,再加上大量显魂期高手才能成功。兵营的将士虽然也算身经百战,可比起驭兽门却相差甚远。那些家伙,可是专门以捕捉凶兽为生,对修真世界每一只凶兽都了若指掌。

    无论致命弱点又或者针对方法,详尽的一塌糊涂。

    两只凶兽跑出来,顿时惹得全场大乱。不仅兵营将士脸色大变,就连洪博涛这样的兵营统帅也是脸黑的像块碳。先前苏杭弄出来三只高等凶兽,已经够让人惊讶了,没想到,他还有两只。

    有凶兽“帮忙”,苏杭暂时不用考虑兵营的打扰,全神贯注的抵挡阴阳宝镜上的反震力道。而戴心远,则与鬼帅一起和那名兵营统将站在了一起,虽然周边还有两名显魂初期的人帮忙,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他。

    更多的天地之力被吸入阴阳宝镜中,大衍国主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没想到,邱元化这样的人物,竟然会被苏杭所用。再加上凶兽,九转魂印等手段,让他不由的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一眼。当然了,越是高看,就越想杀了苏杭。

    肉身的枯裂,使得本源之力快要冲破封锁,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反噬。没有任何办法,大衍国主只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片,看起来又重又锋利。这东西被他抛上头顶,顿时一股绝大的强压冲下。原本四散的本源之力,在这股压力中再次回转,肉身的伤口也迅速闭合。伤势依然存在,却没有了爆体之忧。

    而苏杭看到那件东西的时候,猛地一愣。当那东西的气息,清楚传递过来时,苏杭心中暗喜。

    本源法器的残片!和自己所拥有的那一块,同根同源,肯定属于同一件法器!

    大衍国主,竟然拥有这件宝贝!难怪他敢吞噬本源,就算真的承受不住,也可以利用本源法器残片将力量发泄出去。

    不经意间,逼出了大衍国主的底牌,苏杭意外之余,感觉自己来这一趟真是值了。

    这件本源法器的强大,他深有体会,不仅可以发出本源之力,还能凝聚出煞气供九转魂印吸收。踏入国都后,众多天人境的出现,让苏杭已经力有不逮。阴阳宝镜提升至绝顶,只是让他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真想与那个层次的人争锋,就需要更强的力量。

    九转魂印要晋升绝顶,需要祭炼百年融入肉身。苏杭现在还做不到,可如果显魂期巅峰的鬼帅能够多几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九只显魂期巅峰的鬼帅护身,哪怕天人境的高手,苏杭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这件本源法器的残片,他势在必得!

    只是,大衍国主本身就是天人境巅峰,他能拿出本源法器的残片,是否还拥有其它宝物?万一这家伙藏了一件绝顶法器在身边,苏杭冒然过去,必定吃个大亏。

    连洪博涛,邱元化这样的天人境后期,都不敢轻易靠近大衍国主,必定有其道理存在。

    如此思索后,苏杭没有轻举妄动,只维持着阴阳宝镜的吸收。本源法器的残片虽强,可比起真正的本源之力仍然有着不足。如果密室中的天地之力浓度下降到一定程度,大衍国主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蓝灵体的反噬,还有本源法器残片本身的压力。这样的话,在两种力量的夹击中,大衍国主是否能够扛得住还是个问题。

    现在,苏杭要和对方比的就是耐力。看看是大衍国主先扛不住,还是他苏杭先被阴阳宝镜的反震打趴下。

    谁坚持的足够久,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一只小蚂蚁,趁着大象重伤的时候去咬它的肉,虽然听起来很上不了台面。但现实就是如此,趁你病,要你命!

    国主宫殿前,一堆人连同两只凶兽,打的不可开交。大衍国土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传出去,估计会成为其它国土的笑柄。茶余饭后,人们都会提到,大衍国主被两只凶兽打到了家门口却无能为力。

    另外一边,戴心远趁着那名统将与鬼帅缠斗的时候,从侧面攻击,将其左臂差点砍了下来。显魂期的高手受了如此伤,平时还不算什么,可如此关键时刻,却是大问题。面对显魂期巅峰的鬼帅,统将顿觉吃力,不得不将那两名显魂初期的将士也喊来助阵。

    趁此时机,戴心远一个箭步窜回苏杭身边,他探头看了眼密室中的情况,面色焦急的问:“怎么样,还不行吗?”

    “还差一点。”苏杭咬着牙说。

    他能感觉到,大衍国主已经快到了极限。也许下一秒,他的肉身就会再次裂开。到那时,就算天人境巅峰,也没有挽救的可能。

    不过,阴阳宝镜也已经到了极限,镜体巨颤,猛地从密室中飞出来。苏杭“噗”的一声吐口鲜血,不由后退数步。若非戴心远在旁边将他拉住,卸去部分力道,险些要直接被震飞出去。

    体内的经脉和气血一阵紊乱,似乎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苏杭深吸一口气,灵气从鼻尖窜入,与体内的力量汇合,调动着大量残余药力修复伤势。抬头看了看密室,大衍国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肉身,开始逐渐裂开,本源法器残片的力量,正在侵袭他的身体。

    不过,蓝灵体的本源,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被吸收的差不多了。原本仿若通天柱一般的本源,此刻变的只有普通木棍一般粗细。

    按这样的情况来看,在大衍国主肉身崩溃前,他一定能够将本源全部吞噬。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修成了可以吞噬本源的法门,但苏杭知道,绝不能让他成功。一旦大衍国主成功吞噬了蓝灵体的本源,不仅后妃要死,连他和戴心远也活不成。

    天人境巅峰已经很难对付了,突破了这个层次,达到先天混沌境就更不用说了。估计吹口气,都能把苏杭杀掉。

    想到这,苏杭强撑一口气。他推开戴心远,站在密室的缺口前,手臂缓缓抬起。

    全身所有的灵气,都汇聚在手指当中。那庞大的灵气,连显魂后期都要黯然失色。然而,这么多的灵气,却在极度浓缩中,化作一缕极细的丝线。元神从命宫中跳出来,与肉身短暂的融合在一起。破妄天眼的黑色光芒,在眼中闪现。当初于仙殇法界中的那种特殊感受,再一次归来。

    眼前的世界,破除了所有虚妄,回归本质。

    建筑消失了,人也消失了,只剩下一股股力量。当苏杭将力量凝聚到极限时,连力量的形态都消散了。天地间,只剩下一根根不同颜色,不同粗细的线条。

    只是,与在仙殇法界时相比,这些线条看起来极为模糊,而且范围并不大,只有眼前数十米。

    手指抬起,苏杭点向了密室,轻喝一声:“仙术,天崩!”

    刹那间,他的食指爆碎,凝聚成一条细丝的灵气窜了出来。这根细丝,与天地间的某根线条融为一体。当苏杭轻喝出声时,那根线条微微一抖。仿佛一颗石子落在了水面上,溅起了点点涟漪。周围的线条,也跟着抖动起来。

    现实中,人们看不到线条,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天地之力涌入密室之中。而那股天地之力的来源,正是一名显魂中期的年轻人!

    邱元化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惊呼一声:“不可能!他怎么能……”

    洪博涛同样愣了下,他猛然想起这个年轻人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天人境巅峰,有那么难突破吗?”

    大量的天地之力,化作滚滚洪流,冲向了大衍国主。与天人境的驱使不同的是,这些天地之力不断的湮灭,好似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毁灭一切。无与伦比的攻击力,使得天地都要为之变色。在这样的力量下,天人境也要心惊!

    大衍国主发现了苏杭的攻击,他眼里露出愕然之色。显魂中期,为何能够驱使天地之力?而且,这力量的性质如此狂暴,跟自己所熟悉的一点也不一样!

    意外归意外,大衍国主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第三样东西,那是一个圆盘状的法器。只见他轻轻一抛,这圆盘迅速变大,并不断旋转起来。它化作了可以割开一切的利器,直接冲入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之中。

    一边是传说中的仙术,另一边是绝顶法器,两者的碰撞,使得整个密室都在颤抖。

    天崩仙术,苏杭学自仙殇法界。只是他当时因为时间关系,只剖析了大约十分之一。换句话说,同等境界施展这道法术,他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威力。

    可就算只是十分之一,也足够强了。

    大衍国主抛出的那件绝顶法器,在灭世风暴中发出了沉重的“嘎吱”声,这是受到极大阻力和摩擦产生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3章 我许你做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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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件以锋锐著称的绝顶法器而言,世上竟有它无法突破的力量,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施展仙术,即便是不完全版,依然给苏杭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何况他本身就有伤在身,那灭世风暴刚刚产生,他就狂吐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几乎要跌倒在地。

    戴心远连忙扶住他。问:“周老弟,你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苏杭抹了抹嘴角的血液,从储物袋里又掏出几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感受着药力在肉身流窜,苏杭抬头看向密室。

    那件顶级法器虽然无法突破天崩仙术,却也无法将之摧毁。两股力量不断发出碰撞,周围的空间一阵阵颤抖,时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若隐若现。若是让戴心远这样的显魂中期进入其中,不出几秒,就会被碾的粉碎。

    仙术奈何不了大衍国主,在苏杭意料之中。倘若这样的人物会被轻易打倒,他早就被人推进深渊里了。那还能安安稳稳的坐这么多年国主?

    眼见蓝灵体的本源越来越少,苏杭知道此刻必须要拼一把了。再不拼,就彻底没机会了。

    他转头看向戴心远,问:“戴兄。你怕死吗?”

    戴心远微微一怔,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摇头说:“不怕!”

    “好,那我们就去看看。所谓的国主,到底有多厉害!”苏杭朗声说。

    戴心远哈哈大笑,握紧了手里的法器。他等待这一刻,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正要发泄一番心中的怒火。

    说归说,苏杭还是拍开储物袋,将本源之火拿在了手里。有这件宝贝在手,他才有直面大衍国主的底气。

    两人并肩而行,一同窜入了密室之中。周围的天地之力,立刻施加了绝大的压力,戴心远闷哼一声,随后大吼出声:“大衍国主,放开我的姐姐!”

    他的毕生修为,在此刻完全释放,连同着法器的力量,竟让那天地之力也有了松动。一步步朝前行去。戴心远紧紧盯着后妃。后妃身上已经没有寒冰,可以清楚看到那张虚弱到极点的面孔。她的生机,已经随着本源被吞噬变得非常弱小,也许再过不久就会香消玉殒。

    看到这一幕。戴心远心中更怒。他们姐弟俩,一直把国主当作再生父母。后妃对其产生了爱意,而戴心远也一心为之奉献自己所有力量。

    可到头来,他们却发现。自己姐弟俩不过被圈养的“食物”。国主什么时候有了胃口,便会把他们吃下去。

    被耍弄,或者说极度的失望,远远大于纯粹的恨意。而失望。则会加重恨的深度。如果现在有机会杀掉大衍国主,戴心远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如今,苏杭给他创造了机会。身边的同伴,传递来了不可动摇的信念。能得到这样的人帮助。戴心远觉得,自己那次前往鸿宇国土,是有生以来最幸运的事情。只是,他从没想过,正是由于自己的真心付出,才换来了苏杭的厚报。

    为了保护苏杭,他甚至不惜万里将后妃从国都请去那偏远的小镇,就是要给苏杭助威解困。

    也许苏杭当时并不是很需要。可这种情谊,却让苏杭记在了心里。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这是古人的名言,也是苏杭做人的准则。就像曾经对自己的评价。有时候很理智,但有时候又会冲动的失去理智。没有什么是值得或者不值得,只看是否对得住自己内心。

    天地之力的围困,同样让苏杭走的异常缓慢。以他的修为,能够行走在密室中,已经很是难得。手中的本源之火,忽隐忽现。如果动用它的力量,应该可以轻易破除四周的压力。但是苏杭没有用,因为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在这里获得行走的自由,而是要让大衍国主的计划失败!要他把吞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眼看着两人一步步走来。虽然慢,却非常坚定。大衍国主眼里闪过了清晰的杀意,他没有说任何威胁性的话语。因为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说服不了苏杭和戴心远,这两人也不会因为他的话有所动摇。

    双方之间,必要分出一个生死胜负。

    让两只小蚂蚁趁着自己关键时刻来捡便宜?这让大衍国主有种久违的憋屈感。

    区区显魂期,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的蝼蚁,也敢来找他的麻烦!这些该死的家伙,早知道就该一个不留,全部杀光!还有邱元化,洪博涛,全都要杀!

    这份杀意,重到让苏杭都为之心惊。天人境巅峰的压力,比纯粹的天地之力更容易使人畏惧。毕竟力量是死的,没有人的驱动,它们只会在天地间漫无目的的游动。不会产生任何伤害。而人,却可以轻易伤害到别人。

    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那么的慢,又那么的重。压力不仅存在于苏杭和戴心远身上,大衍国主所承受的压力,比他们更大。

    如苏杭猜测的那样,面对本源法器残片的力量,在天地之力不足的情况下,大衍国主有些难以承受了。他的肉身,被法器的力量不断削弱。龟裂开裂的皮肉,露出了点点蓝光,那是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蓝灵体本源。直到此刻,苏杭才看到,后妃端坐在一块巨大的寒冰上。

    不,严格来说,那不是寒冰,而是一块失去了本源力量的普通冰块。失去了本源,它的体积开始不断变大,但寒意却不断减弱。

    看来,大衍国主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块拥有寒本源的宝贝,可是以他的修为,又无法直接吸收。后来,无意中碰到了后妃,又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蓝灵体的奥妙。利用蓝灵体吸收寒本源,再将融合后的本源吞噬!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只可惜,大衍国主没有算出,苏杭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苏杭,整个大衍国土,都无人能够阻止他。靠着本源法器残片和那件绝顶法器,再加上本身的威慑力,哪怕邱元化和洪博涛知道了这件事,也绝不敢轻易反水。

    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用在此刻。再合适不过。

    眼看苏杭已经离自己很近,大衍国主的视线,在本源之火上停留。火凰蛋壳,阻挡了温度,也隔绝了本源之力的气息。但依靠体内的蓝灵体本源,大衍国主依然能够察觉到那火焰的不凡。甚至,这火焰让他有种遇到了天敌的感觉。

    难道,也是同级的力量?

    这让大衍国主心中觉得有些震撼,先是几只凶兽,然后是显魂期巅峰的鬼物,再然后是连绝顶法器都挡的很吃力的法术!最后,是这件可以烧穿乌龙精金,让自己心悸不已的火焰法器!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跑来的?怎么会拥有这么多奇珍异宝?

    一时间,大衍国主竟对苏杭产生了些许忌惮之心。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挡得住那火焰,便说:“待我突破,许你做国主,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掌管!”

    苏杭冷笑一声,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大衍国主沉默两秒,他也知道,自己的话很难让对方相信。可还能怎么办呢?

    “你阻止不了我,本源已经被我吞噬了,马上就可以突破。就算你这件法器有古怪,我也有信心对付!”大衍国主眼神冰冷,说:“只要我突破,你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苏杭的步子依然不停,口中说:“论修为,我不如你。论年龄,你也比我长很多。但论对本源的了解,在我眼里,你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4章 愤怒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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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国主的心脏,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本能的剧烈跳动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苏杭说这话,并不是在故意恐吓。好似对于本源,他确实了解很多?

    苏杭的确没有在吓人,后世的修行者,在关于本源的事情上,研究甚多。尤其是以天道门为首的力量,更对本源进行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深入研究。据说,他们甚至捕捉到了成年的顶级凶兽,剖开其身体,将本源取出。光是能够捕获顶级凶兽,这种战力就足够吓人了。

    后世修行者的强大,远比如今更加凶猛,体系也更加完善。

    苏杭虽然和天道门的关系不算很好,但因为打过太多“交道”,对于某些秘辛了解甚多。

    本源据说是突破先天混沌境界的关键,天道门更认为,能达到这个境界,便可超脱天地。他们一直在研究天道,想弄清楚,天道是什么。而先天混沌境界,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苏杭从这个宗派中获得了不少关于本源的讯息,而能支撑他对大衍国主说出这句话的,便来自天道门的一本秘籍。

    那本秘籍上,清楚记录了本源的控制方法。准确的说,是如何把本源取出,再让它们毫无损伤的自主回到原来的地方。之所以弄出这么一本秘籍,是因为顶级凶兽失去本源后,往往会迅速死掉。好似它们的生命力,就来自于这种力量。

    为了能够让研究更持久,天道门必须保证顶级凶兽的本源被取出后,还能“还回去”。

    大衍国主虽然见多识广,可他并不知道苏杭的真正底细。若是知道眼前这人来自数千年后的修真世界,估计就不会再以如此心态对待了,而是不顾一切直接抹杀。

    当然了,在苏杭说出他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时,大衍国主依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身为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身为大衍国土的最高控制者,谁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如果换成其他国主,还好,可偏偏是一名连天人境都没达到的蝼蚁!

    就在大衍国主准备分出一丝力量,哪怕拼着肉身重创的风险,也要引动四周天地之力去杀掉苏杭时,苏杭忽然将手里的火凰蛋壳递出去,并大喝出声:“本源之火,出!”

    冰与火,向来是完全对立的两种力量。蓝灵体与寒本源融合,那股特殊气息,早已引动了本源之火。

    水火不容,它们在任何时候,都会不顾任何因素,也要消灭对方。就像龙虎相争,没有一伤,只有一死或同归于尽!

    刹那间,本源之火从火凰蛋壳中窜了出来。剧烈的高温,直接扑向大衍国主。面对这让人心惊的火焰,大衍国主也不敢轻易涉险,他咬着牙,从头上将本源法器的残片摘下,向前方顶去。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蓝灵体本源注入其中,那法器残片顿时传来沉重而沧桑的气息,仿佛它已经存在了无数万年之久。

    这股气息,哪怕是本源之火,都有些畏惧。它没有与之硬碰,而是在半空绕了一圈,想躲避开来。

    看到本源之火的举动,大衍国主立刻明白,自己手中的法器,能够克制对方。他冷笑一声,说:“看样子,你的火不怎么样!明年的今日,恐怕就是你的忌日了!”

    “未必!”苏杭放开火凰蛋壳,手里几个特殊法印不断变幻。旁边的储物空间自动打开,几块早已铭刻好的阵石飞了出来,直接落在大衍国主前后左右。随着苏杭的法印,那阵石不断亮起乳白色的光芒,并不耀眼,却在彼此相连中,透漏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大衍国主身子一颤,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其体内的蓝灵体本源,竟在那气息的牵引下蠢蠢欲动,仿佛猫见了鱼,老鼠见了油一般克制不住本能。

    不等大衍国主反应过来,蓝灵体的本源,便从撕裂的伤口中涌出。无尽的力量,化作冰寒刺骨的晶体,从苏杭身边擦过,飞向了后妃。作为蓝灵体的根本,后妃的身体对其有着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那几块特殊阵台以及法印,都来自于天道门,是专门“送还”本源使用的。如果大衍国主已经把本源和自己融为一体,那么苏杭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融合,只是将肉身当作一个容器,先行吞纳罢了。而这,就给了苏杭可趁之机!

    看着那些本源力量从身体里飞出去,大衍国主发出震天的怒吼:“不!”

    不管他喊的有多大声,不管有多少人在听到这怒吼时震惊不已,苏杭都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刺骨的寒意,几乎让他的身体被冻僵,寒本源的力量如此贴身擦过,简直和直接被攻击没什么区别。若非手里还有本源之火的高温保护,苏杭已经被冻成冰柱了。

    身前的大衍国主,整个人都变成了蓝色的光体。说不清有多少本源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就连七窍,都仿佛被光柱捅穿。肉身在这些力量的冲击下,近乎崩溃!

    趁此时机,本源之火直接绕上了他的身体,可怕的温度,不断灼烧着大衍国主的肉身。如果他还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也许可以凭借天人境巅峰的修为阻挡一番。但现在,大衍国主正在全力抵抗蓝灵体本源的冲击,他甚至贪婪的想要留下一些。如此思想越重,他受的伤也就越重。

    本源的回归,等同于天意,势不可挡!

    没过多久,大衍国主身上的本源之力全部涌出,他不再发光,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那破烂不堪的肉身,已经被本源之火烧的不成样子,就算能够利用天地之力重塑,也需要一段时间。想再靠这具肉身在短时间内做些什么,基本不可能了。

    愤怒到极点的大衍国主,勉强动了下眼睛看向苏杭。他眼里的愤恨,如同实质性的攻击,让苏杭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

    不愧是天人境巅峰,仅仅眼神就如此可怕,如果真的发动攻击,必定如同天崩地裂!

    苏杭快速抽身后退,并冲不远处浑身颤抖,结满冰霜的戴心远大喊:“快走!”

    戴心远手里拿着几件苏杭送的火属性法器,依靠法器的力量,才勉强在蓝灵体本源的力量中活动。他一把将不甚清醒的后妃抱起来,跟在苏杭身边朝着外面快速掠去。

    大衍国主很想起身去追,但他受的伤太重了,重到仅仅一动,肉身就快要四分五裂!

    想突破到天人境,需要不灭金身与肉身融合。而不灭金身,就代表着魂魄。因此,肉身受损,和魂魄受损没什么区别。或许,这就是得到巨大力量的代价。

    但大衍国主没有犹豫,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许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希望,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苏杭毁掉了一切。数十年的辛苦毁于一旦,就连肉身也被破坏成这个样子。换成任何一名天人境,都不会任由苏杭逃走。

    金色的光芒,在肉身中缓缓闪动,几乎一瞬间,本该裂开的肉身再次凝聚为一体。所有的伤口,都被那金色光芒牵连起来。

    这不是真正的治愈,而是靠着不灭金身的力量,强行压下伤势,暂时让肉身能够行动。这样做,对魂魄有着很大的损害,稍有不慎,便有修为跌落的风险。

    可是,本源之力被“夺走”,如果不杀了苏杭泄愤,就算修为恢复又能如何?比起突破天人境巅峰,达到更高的境界,眼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强行凝聚起肉身后,大衍国主深吸一口气。仿佛鲸吞大海,四周的天地之力随着他的动作产生变化。苏杭顿时觉得寸步难行,好似步入了沼泽地一般,又像泥鳅钻进了花岗石里。

    在身体即将彻底僵硬的瞬间,他拿出了阴阳宝镜,二话不说,便将镜面对准了大衍国主。

    看到苏杭的动作,大衍国主满脸杀意:“这件法器已经到了极限,还想靠它来破天地之力的封锁吗,简直就是……”

    话没说完,大衍国主便看到,阴阳宝镜中冲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厚重到让他不敢相信的地步:“这,这是天地之力……你怎么可能……”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被光芒所笼罩。庞大的天地之力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使得刚刚强行凝聚起的肉身,再一次近乎崩溃。

    这是阴阳宝镜的反射,它所吸收的力量,都可以用相同的方式攻击敌人。之前阴阳宝镜吸收的天地之力,强大到连邱元化那样的人物都会脸色一变。大衍国主虽强,可他已经受伤,而且又被这么庞大的力量阻挡,想要追击苏杭已经没什么可能。

    愤怒到近乎疯狂的大衍国主,不假思索的将手里的本源法器残片抛了出来。他的大吼声,几乎要震破苍穹:“小贼,死吧!”

    “死?也许会死,但还轮不到你!”苏杭大喝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5章 巧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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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本源法器残片,从储物袋里飞出。两件同根同源的器物在半空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一颗能够毁灭世界的炸弹爆开。就连天崩仙术的风暴,以及大衍国主的绝顶法器,又或者通过阴阳宝镜反射的天地之力,都在这对撞中几乎要崩溃。

    法器残片绽放了夺目的黑光,虽是黑色,却又给人一种极其明亮的错觉。似乎这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引发了无限的遐想。不管天人境还是显魂期,都在这光芒中颤抖。

    他们感受到了伟岸,如同一尊巨人手持兵器,将混沌劈开!

    这一刻,大衍国主终于肯定,自己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宝贝,真是一件突破天人境之后,才能掌握的强大法器!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杭竟然也有一块这样的残片。

    两块残片碰撞,并没有互相攻击,而是迅速融为一体。体积大了将近一倍的残片,迅速收拢了威压,静静漂浮在半空。

    所有人的视线,都向这样投来,包括邱元化和洪博涛。他们眼中的贪婪,十分明显。

    距离残片最近的人,是苏杭,早在威压消失的瞬间,他便起身掠去。后面传来洪博涛的大喝声:“小贼,如此珍宝,你也有资格染指?”

    邱元化虽没有吭声,可他追着洪博涛向这边来,恐怕绝不是单纯为了阻止对方。至于其他的天人境,眼见两名最强大的上层人物已经过去,自知没有太多机会。犹豫一阵子后,只有一名天人境中期的强者过来参与抢夺。

    至于大衍国主,他原本是最强大的一人,可现在被阴阳宝镜反射的天地之力阻挡,肉身近乎崩溃,反而不如邱元化和洪博涛。眼见这两人来到,大衍国主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火焰燃烧起来。

    苏杭离残片不过几十米,一个箭步便到了跟前。可洪博涛利用天地之力,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向苏杭的脑袋,这位兵营统帅大喝出声:“给本帅滚!否则死!”

    滚滚天地之力,如同洪流汇聚而来。它们聚集在洪博涛的拳头上,足以击碎一串山脉。以苏杭目前的肉身强度,根本无法阻挡这样的攻击。

    然而就在此时,邱元化却也到了跟前。他伸手接住了洪博涛的拳头,瞥了眼苏杭,说:“莫要太贪心,这宝贝,不是你能拥有的。”

    替苏杭挡住攻击,并不代表他已经完全是盟友。最起码在争夺法器的事情上,邱元化不会做出任何让步。而这,也并不违反道念誓言。

    但是,面对两名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苏杭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他只轻飘飘退出一步,好似要离开这番争斗。洪博涛和邱元化,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见苏杭后退,注意力便随之转到了对手身上。真正能让他们警惕的,除了大衍国主,就只有对方了!

    察觉到两人的注意力转移,苏杭一边后退,同时暗暗打出一道特殊法印。

    只见这法印快速融入虚空,随后化作一道符箓出现在那法器残片旁边。这道符箓直接贴在了上面,光华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洪博涛和邱元化微微一愣,随后面色难看。两人同时引动天地之力,从力量的轨迹中,找寻法器残片的下落。顺着那痕迹,他们看到了苏杭,更看到莫名其妙出现在苏杭手中的宝物。

    “小贼!你该死!”洪博涛大怒,也不顾邱元化了,直接朝苏杭扑去。至于后者,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道符箓,是器宗发明的独特法门,可以利用魂魄的联系,进行短距离的空间挪移。这种方法,多用于探索密境。倘若在密境中发现珍宝,又不能确定是否危险,便会让元神从虚空中打入魂魄印记,再用这种法门将之牵引出来。利用这符箓,修行者们探索密境时的危险少了很多。

    当然了,大部分奇珍异宝,都拥有器灵。就算没有,周围的空间也会存在限制。因此,能否用的上这法门,也要看运气。

    不过在远古时期,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器宗的法门可以说是近乎作弊的手段。那件法器残片虽然两块融合,但其中一部分,依然有苏杭的魂魄印记。通过这印记,他轻松将之“盗”了出来。等洪博涛和邱元化反应过来时,苏杭已经和戴心远冲出密室。

    此时,那名原本准备参与抢夺的天人境中期,借着距离的优势直接挡在苏杭面前。他发出冷笑,大手化作天幕向苏杭抓来。天地之力,将四周的空间完全封锁:“小辈,将宝贝给我吧,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苏杭没有说话,只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根树枝。一根插在戴心远身上,一根插在后妃身上,最后一根,则被他自己拿在手里。

    “桃桃!”苏杭大喊一声,同时将体内所有的灵气输送到树枝上。

    三根大拇指粗细的树枝上,立刻亮起了夺目的光芒。一道道阵纹显现,在那名天人境高手即将抓到他的时候,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将苏杭和戴心远,后妃扯了进去。

    虚空之中的混沌气息十分明显,那里充满着未知与危险,就算是天人境,也不敢冒然踏入其中。可是以苏杭等人的修为,却敢主动深入?

    看着快速闭合的空间裂缝,那名天人境中期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虚空中没有方向和时间,如果他进去,就算拿到宝贝,也很可能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算是邱元化和洪博涛,也驻足不前。他们脸上露出懊悔和惋惜,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件奇珍。

    这时候,两人身后,传来了沉闷的怒声:“你们……都该死!”

    他们心里一惊,连忙转头,只见一道金光璀璨的身影从后方扑来。那是肉身崩溃的大衍国主,他已经放弃凝聚肉身,而是将不灭金身重新剥离出来。哪怕只有不灭金身,可是依然拥有着相当于天人境巅峰的力量。感受到无尽的天地之力,如同毁天灭地一般,邱元化和洪博涛都脸色大变。

    他们只顾着去抢东西,却忘记还有一个最强大的敌人活着。

    大衍国主的力量,让两人心跳加快,嘴里发苦。邱元化连忙闪身要躲开,同时大叫:“国主,这一切都是误会!”

    躲入虚空中的苏杭,也通过那尚未完全闭合的裂缝,看到了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他的心跳,变得比京司首府和兵营统帅还要快几分。没有半点犹豫,苏杭直接拍开储物袋,拿出了斩神台。

    这件已经吸收不知多少显魂期不灭金身的高等法器,在他的心念驱使下,立刻伸展出数根绳索。

    洪博涛似乎也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等他开口,那只剩下巴掌大小的空间裂缝,突然钻出了数道彩色绳索。这些绳索直接捆在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上,将他拉了过来。

    苏杭并不确定高等级别的斩神台,是否能够斩得了天人境巅峰的金身。哪怕在天道门的时候,这件宝贝也从未与天人境正面对抗过。毕竟这个境界在后世已经元神,不灭金身,肉身合而为一,不分彼此。对天人境来说,斩神台已经失去了作用。

    可是,大衍国主却利用其强大的修为,主动将不灭金身重新剥离,这就给了苏杭冒险的机会。

    斩神台原本就已经快到晋级的力量,如果能够将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也吸进去,晋级绝顶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大衍国主下意识挣扎起来,他的力量,绝非显魂期所能比拟。剧烈挣扎下,那彩色绳索绷的很紧,拉扯的速度也有些缓慢。等真把大衍国主拉过来,空间裂缝也要完全闭合了。

    位于虚空中的苏杭,大喝一声:“戴兄助我!”

    戴心远一手抱住后妃,另一手拿起自己的高等法器往空间裂缝丢去。那件法器撑住了空间裂缝,但明显不能支撑太久。只是一秒钟的功夫,就已经变形了。如果再继续的话,很可能当场损毁,无法再复原。可戴心远脸上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心疼的神情都没出现。

    为了帮他,苏杭不惜将大衍国土几位最高层全部得罪,那么,自己用一件高等法器来偿还恩情又算得了什么?在他看来,能救出姐姐,别说区区一件高等法器,就算要自己的命,也是值得的。

    眼见连高等法器都撑不了太久,苏杭一咬牙,直接拿起斩神台,将胳膊伸了出去。

    山不向我来,我自向山去!

    他的大胆举动,让众人微微有些吃惊。可不等他们惊讶够,就看到天空中一道黑色光芒斩落。那黑光来的十分突兀,不管显魂期还是天人境,都没有察觉到它从何而来,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唯一知道的,便是这黑光直接斩在大衍国主的手臂上。原本斩神台应该将不灭金身拦腰斩断,可它似乎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选择了一个相对脆弱的位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6章 国都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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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光与金色手臂碰撞,发出“乒”一声响,好似两件金属器具的摩擦。 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巨震,那轮廓分明的面孔上,露出惊讶与骇然之色。仅仅一次斩击,黑光便深入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人境巅峰的金身,在这个世界几乎已经达到修行的极致,只要是在这片天地诞生的力量,只要没有超出天人境的范畴,就绝对无法将它击伤或摧毁。可是。黑光对不灭金身的伤害,证明它的力量,不属于天人境,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该死!”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发出模糊的怒吼,先是肉身被毁,现在连金身都有损伤,他生平头一次,感受到天人境巅峰的“脆弱”。

    天空之中,第二道黑光紧接着而来,第一道黑光则瞬间消失。这给人一种速度极快的错觉,仿佛光芒一道接着一道落下。

    第二次的斩击,深入到三分之二的位置。

    大衍国主发出更大的怒吼,伸手将那件锋锐到极点的绝顶法器朝着天上的第三道黑光甩去。他已经近乎失去理智,只想挡住黑光,却忽略从空间裂缝中伸出的那只手臂。倘若这一击是对着苏杭的手臂发出,那么毫无疑问,最终受损的只有后者。

    可惜,一连串的打击,让大衍国主的判断力出现了偏差。又或者说,愤怒让他走了极端。凡是能伤害自己的,都要毁掉!

    圆盘状的绝顶法器,牵引着一缕天地之力,带着无法抵抗的气势冲上天空。在这件法器面前,除了同级的力量。其它都是一张纸。

    然而,让所有人惊骇的是,那道黑光直接从绝顶法器穿过,毫无阻碍的斩下第三击!两者没有发生任何碰撞,这一幕,看的所有人呆愣。

    “连绝顶法器都挡不住他?怎么可能!”有人大惊失色。

    “国主的手臂!”还有人看着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发出了惊呼。

    只见第三道黑光,势不可挡,直接将大衍国主的手臂斩下。与此同时,数根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斩神台窜出,一把卷起那截金色臂膀然后缩了回来。它的动作快如闪电,就像心急的小偷拿到了宝贝一般。

    大衍国主怒吼着,挣扎着,力量大的像只凶兽。那能让显魂期巅峰动弹不得的绳索,在他这一阵挣扎中,已经有要断裂的迹象。

    眼见金色手臂被拉来,苏杭眼中没有半点犹豫,果断的收走斩神台。能够斩下天人境巅峰一条手臂,已经是意外的惊喜,再想贪多。恐怕要吃大亏。

    因为就在他收走斩神台的瞬间,大衍国主便从空中招回那件绝顶法器,如猛兽一般扑向了空间裂缝。苏杭大喝一声,一拳打在戴心远的高等法器上。那件法器没有人刻意驱使,被他一拳从空间裂缝打了出去。然而大衍国主看也不看。拿起绝顶法器划过。那被空间裂缝几乎压垮的高等法器直接被斩开,随后,圆盘化作流光,钻进了空间裂缝中。

    人们只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看清结果。裂缝就闭合了。

    平滑的空间,再也找不到那一处虚空存在的痕迹,哪怕天人境巅峰可以打破虚空又如何?失去具体坐标,他们也无法确定虚空的位置。

    大衍国主身体颤抖,只剩下一条手臂。即便不灭金身的气势强大,依然给人一种落魄之感。

    一位国主级的人物,却因为一个显魂中期的小辈失去肉身,还失去了一条金身手臂。传出去,谁人敢信?

    那小子太可怕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同想法。甚至有人暗暗感到佩服,他们自认处于同样的位置,哪怕手里的宝物相同,也无法做到苏杭这样的地步。最起码,他们不敢在即将逃脱的瞬间,还想着去攻击大衍国主的手臂捞好处。

    这是贪,也是值得钦佩的勇气!

    此时,一股股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大衍国主缓缓转过身,他看着在场的修行者们。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怒吼:“你们都要死!”

    无尽的天地之力,随着他的吼声,发动了攻击。目标,是所有人。

    不管你帮过他,还是坑过他。在此时的大衍国主眼里,已经没有好坏之分。他要做的,就是杀死所有人!

    谋划多年的计划破灭,本源几乎到手,却又丢失。肉身崩溃,不灭金身损坏,法器流落虚空。这些打击加在一起,让这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再也无法维持心境的稳定。他也不想维持了,杀!用杀戮和鲜血,来抚平自己的愤怒与绝望!

    这一天的大衍国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不说金丹期,显魂期,就连天人境都陨落了。

    大衍国主杀的天昏地暗,日月变色。无数人惊慌失措的逃离国都,一辈子都没敢再回去。有人选择了距离最近的鸿宇国土,也有人选择了其他地方。

    而在一些人的心里,忽然意识到,也许人类的城池聚集地,并非想象中那么安全。在他们眼里如同神明的高手们一旦发起疯来,简直和凶兽无异。无论他们曾经多么兢兢业业,为了国土发展做出贡献,将那些高层奉若神明都没用。

    正是由于这个想法,人们开始思索。寻找一个没有国土势力的区域存在。

    可这个时代,凡是安全的地方,基本都属于某一片国土,哪那么容易寻找?当他们进入鸿宇国土,发现仙音在时。便觉得十分意外。

    在以强势著称的鸿宇国土内,竟有一片不属于国都管辖的净土存在?

    邝初雨无欲无求,她从没想过利用净土束缚哪一人。净土,只是为了让无家可归的人,有一片可以自由生存的土地。这种理念,贯彻到了每一个元明镇居民身上。在得知那些大衍国土的“难民”,是因为被国主杀慌了神才跑到这里来,居民们很友好的让出部分区域供他们居住。

    原先的元明镇在那一战中死了太多人,空闲的地方很多。当然了,就算没有空屋子。以修行者们的力量,想多建一些也不麻烦。

    仙音势力,在这样的意外下,迅速膨胀。

    大衍国主的疯狂,使得消息传入其它国土后。引来了一阵阵愕然与叹息。

    这是一位国主级人物的落幕,哪怕曾经为人上人,如今也是不堪。虽然没有人说的清大衍国主最后如何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衍国都被他这一杀,杀成了死地。只要不是刻意寻死的人,就绝不会轻易跑去那找霉头。

    不像地球的国家,会趁着他国虚弱前来侵占土地获得好处。修真世界太大了,大到一片国土所占据的地方,顶多能算偏远一偶。他们想扩张疆土的话。根本不需要和别人争,到处都是土地。而且,国主级的人物,通常都是天人境巅峰。到了这个层次,只会想着如何突破。谁还会想什么土地?

    所以,大衍国都乱了,却没任何一个势力去占据。至于好处

    越来越多的灵脉和材料矿被发掘出来,而能被定为国都的地方,却早已勘察无数遍。保证没有任何可能影响城池稳定的东西存在才会开始建城。从这点来说,国都连一座最小的灵脉都比不上。

    当然了,这些消息都是后话。

    大衍国主那一击进入虚空的时候,苏杭脸色一变。面对一件绝顶法器的攻击,他不可能有时间再去施展天崩仙术抵挡。无论修为还是肉身。都不足以支撑他连续展现这种级别的力量。

    没有思考的时间,苏杭直接拿出阴阳宝镜挡在前方。

    晋级绝顶的阴阳宝镜,已经可以抵挡实物攻击,两件绝顶法器碰撞,尽管虚空中不存在声音和其它力量。却仍然可以产生力量的波动。

    这股波动,让苏杭直接吐血,瞬间重伤。正面抵抗国主级的攻击,若非阴阳宝镜的特殊效果,换成其它显魂期。哪怕显魂期巅峰,也会爆体而亡。他能活着,已经很不错。

    戴心远大惊,想要过来帮忙。可两件法器的级别太高,那力量的波动,他根本无法突破。

    就在这时,三根桃枝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侧方的虚空中打开一条裂缝。从裂缝向外,可以看到一片桃林。一个小女孩站在那,好奇的打量着虚空。

    当看到苏杭被那件绝顶法器打成重伤垂死,桃桃发出惊呼声。她摇身一晃,戴心远立刻看到,一棵高大的桃树显现。

    那桃树比寻常的树木高了近一倍,也粗了近一倍。它的枝头上,一朵朵桃花颤动,更有许多清香扑鼻的桃子挂在上面。

    这一幕,看的戴心远有些骇然。身为远古时期的修行者,在妖族尚未真正降世的时候,戴心远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

    他更无法理解的是,那棵桃树上的桃花,在这一刻全部脱落,化作一股粉红色的风卷,窜入了虚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7章 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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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一朵朵,粉红色的风暴,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性。但它的强大,毋庸置疑。两件绝顶法器纠缠在一起,夺目的光芒,照亮了虚空。可桃花风暴进入后,清香好似安抚了它们的狂暴,四周被花瓣覆盖。无论法器的力量毁掉了多少朵桃花,都会立刻有新生的花瓣涌入。

    立于现实中的桃树轻轻颤抖,似乎承受这两股力量的冲击,让它很不舒服。十数根枝杈出现裂纹,几乎要断裂。

    能在两件绝顶法器的冲击下支撑下来。已经很难得。何况它还分出一部分,护住了苏杭和戴心远以及后妃。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桃花重生了多少次,当三根桃树枝杈断裂的时候,法器的力量也逐渐消弭。最终,那件圆盘状的绝顶法器,切开了阴阳宝镜,卡在了镜面中间。而它自己,也被崩出了几个口子。

    两败俱伤的局面,算是最佳结果。唯一让戴心远担忧的是,苏杭昏了过去。

    受到大衍国主的正面攻击,活下来是不正常的,那么昏过去,似乎又是正常的。如果他此刻还能活蹦乱跳,戴心远反而要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显魂期了。也许,是一名隐藏修为的天人境?

    随后,桃花化作绳索捆住三人,将他们从虚空中拉了出来。略微犹豫后,那桃花又卷起两件法器。

    虚空裂缝闭合,抱着后妃的戴心远,闻着桃花香,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他去国都的时候,确实有必死的决心。可如果能活下来。谁愿意死呢?更何况,他戴心远死了,后妃还能活吗?

    这里远离国都几十万里,除非大衍国主知道确切的位置,踏破虚空追过来,否则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

    戴心远并不知道国都已经大乱。他放下后妃,先是确定了姐姐的情况。发觉后妃同样昏迷,但气息还算平稳后,戴心远又把视线移到苏杭身上。

    圆盘法器的大部分力量,都被阴阳宝镜挡住,但只是余波,就把苏杭割的遍体鳞伤。他的小半截手臂被切掉,胸口大块血肉不翼而飞,对普通人来说近乎致命的伤害,更是布满全身。血流不止,戴心远连忙为他输入灵气,可并没有什么效果。

    低等法器是寻常材料,中等法器带有特殊效果,高等法器的效果更多更强,而绝顶法器,就像天人境一般,已经能够携天地之威!

    苏杭的伤口虽然是被绝顶法器切开,可破坏他身体的力量,却是天地之力。戴心远只是一个十分接近后期的显魂期修行者,哪里能将天地之力剔除?

    这时,旁边的桃树光华一闪,桃桃那小女孩的模样重现。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发丝断裂数缕,手臂上也有划痕。不过伤口没有流血。只散发着一阵诱人的香气。

    苏杭曾猜测,桃桃就是百花门那位桃花仙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和所谓的妖族始祖,算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只不过,后者诞生于修真世界。前者来自另一个世界。

    可本质上,他们没什么区别。

    桃花被毁灭,树枝裂开,这都是本体受伤的表现。桃桃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小女孩,实际上哪怕一片叶子掉落,都会在她这幅形象上有所体现。头发的断裂和手臂上的伤口。就是证明。

    抬起手,看了眼伤口后,桃桃伸手在上面抹了下。伤口直接被抹平,恢复了原先的平滑与自然。不过这只是表象,实际上的伤势依然存在。

    随后,她又转头看着掉落在地上。却仍有一股股慑人气势散发的两件法器。这两件法器能够打伤她,使得桃桃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些许畏惧,或者说不喜。她不再去看,而是走过来蹲下身子。苏杭陷入了昏迷,伤口十分吓人,天地之力在他体内乱窜。不断破坏着血肉皮骨以及经脉。

    端坐于命宫中的不灭金身和元神,也因本体意识沉睡没了太多的思想。显魂期的修行者再强,只要三魂七魄不齐,魂魄依然不够完整。只有达到显魂期巅峰,开启了七道脉轮,魂魄才会真正觉醒。

    到那时,就算魂魄沉睡,元神也依然可以代替它做一些事情。就算没有本体那么灵敏,起码保证生存没什么问题。

    可以说,元神就是修行者的第二个魂魄,意义重大!

    伸出小手按在苏杭的掌心,桃桃感受到了那缕让自己很不喜欢的气息。她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一个异类,无论什么样的力量,都会自然成为敌人。

    而只要是敌人,就有针对的方法。或者说,桃桃的出现,天生就是为了克制这个世界。

    她想了想。将手掌收回来。几颗桃子,出现在她的手上。桃桃拿着桃子,将其中一颗放在苏杭嘴边。

    无需开口,桃子化作一缕流光钻入苏杭体内。那疑似来自仙界的力量进入身体后,化作一股堪比顶级灵药的力量,不断修复苏杭的身体。并且,这力量中还带着一股与任何已知力量都截然不同的东西。那东西在治疗的同时,自主融入苏杭的血肉中,改善他的体质。

    如果桃子吃的足够多,也许有一天,苏杭能变成与桃桃相同的体质。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就像药吃多了会产生抗药性,灵药吃多了效果也一样会降低。

    眼下,能够治愈伤势,才是最重要的。一颗桃子,显然无法让苏杭彻底恢复。

    桃桃又将第二颗桃子放在苏杭嘴边,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她就像个好奇的婴儿,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送给别人品尝。站在一边的戴心远,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桃香弥漫,让这里化作了美味的世界,尤其从桃桃身上传来的那股味道,更让戴心远有一种冲动。他很想把这个小女孩抓起来,吞进肚子里,好似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获得一切满足。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戴心远强行压了下去。他甚至愤怒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觉得无比羞耻。

    苏杭拼死为他救姐姐,把大衍国土的高层得罪一遍,自己却有这种邪恶的念头?简直就是耻辱!

    戴心远的动作,让桃桃不解其意。她纳闷的看了眼这个男人,却也没有太在意。

    当第五颗桃子喂下去后,苏杭体表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还有大量的力量,储存在他体内,一边对抗天地之力的侵袭,一边改善他的身体。虽然没有立刻恢复清醒,但呼吸的平顺,以及生机的缓和,都是好的证明。戴心远忍不住松了口气,他不怕自己死,却怕苏杭死。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死了,自己该怎么偿还他的大恩大德?

    过了会,确定苏杭情况良好后,戴心远重新抱起后妃。桃桃则唤出上百朵桃花,像手掌一样将苏杭抓起。

    几人钻进桃林,朝着远离大衍国土的方向而去。

    原本戴心远是想去鸿宇国土,但想想那地方剑修的势力庞大,以自己的修为去了也未必能够讨好。再加上鸿宇国土与大衍国土接壤,如果让人知道后妃的下落。不免要生出许多事端。

    思来想去,戴心远决定去浮元国土。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里丹道鼎盛。

    苏杭的丹道水平,连三品丹师孙华翰都佩服不已,如果去了那里,就算自己不受欢迎,最起码苏杭是会受到重视的。

    路途中,后妃苏醒。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她惊愕不已,甚至有些怀疑是幻觉。也许,这是进了阴冥后看到的幻象?

    戴心远解释了半天,她才终于相信。自己真的活下来了。

    知晓大衍国主肉身崩溃,不灭金身被切下一条手臂后,后妃很是不敢相信。那么强大的人,竟然会受到如此惨重的打击?

    她沉默许久,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自己所爱的男人。竟是人面兽心,原本她已有必死的准备,可却活了下来。反而那理应获得所有好处的人,最终失去了所有。

    命运弄人,直到此刻,后妃才明白。天意真的无法捉摸,未来更是无法把握。

    对于前路,她很是迷茫,不知该要往哪去,又该做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永远不会再去爱第二个男人了。甚至因为国主的事情。让她对男人这种生物,产生了一些近乎厌恶的情绪。就算不厌恶,也会充满警惕性。

    只有戴心远和苏杭,是她可以相信的。

    天下之大,却只有两个男人值得相信?后妃心中悲戚,神情黯然。

    戴心远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感情的事情,向来无药可治。除非自己想明白,不然别人说再多都是无用功。

    行走了十几天,当他们离开大衍国土境内,进入浮元国土后,苏杭终于醒过来。

    他睁开眼的瞬间。便全身戒备,浑身灵气瞬间调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这紧张的样子,使得旁边传来的惊喜声,带着些许玩味:“周老弟,你这是要对为兄出手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8章 斩神台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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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戴心远一把抱住:“老弟,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从他的神情和语气,苏杭能感受到真心的关切。稍微扭动了一下胳膊,苏杭说:“托戴兄的福,没想到会醒的这么快。”

    戴心远哈哈大笑,放开了他,说:“你不要谢我,而是要谢桃桃。没有她的桃子,我可没办法救你。”

    苏杭看过去,只见桃桃牵着一名女子的手,正有说有笑。见他看来,便嘻嘻笑了一声,没有邀功的意思。对这个小女孩来说,功劳和地上的石头一样,毫无用处。她的内心,纯洁无瑕。

    这个结果,苏杭其实并不是很意外。他敢和戴心远去大衍国都,就是做足了详细的计划。从桃桃身上折下的桃枝,被他铭刻了一种特殊阵纹。这种阵纹,原本是各大宗派用来处罚弟子的。一旦激发,便会将人流放虚空。很多想杀又不能杀的人,便在虚空中枯寂到死去,这种惩罚,有时候比死刑更可怕。

    而桃桃对于自己身上的东西,有着空间都无法阻绝的感应。靠着这种感应,她可以准确打开虚空,将苏杭等人拉回来。

    苏杭之所以知道这些,消息自然来自百花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门派和仙音阁一样,都对他很是宽容,帮助甚多。这使得后世许多人,都把苏杭当作会撩拨女人的登徒子。

    正是有了桃桃的帮助,苏杭才有底气面对大衍国主那样的天人境巅峰。幸运的是,过程虽然惊险,堪称九死一生,但结果是好的。他活着回来了,后妃也救出来了。

    顺着桃桃的手臂,苏杭看到一名温柔恬静的女子。她的样貌称不上倾国倾城,却因为脸上隐晦的哀怨,显出一种令人怜惜的美。而她体内,有一股若隐若无的冰寒气息,更使得别人无法轻易接近。配合那一袭白衣,仿若冰山上下来的仙女。

    对方是戴心远的亲姐姐,苏杭便过去主动问好:“见过后妃。”

    “不要叫我后妃了,以后这个称呼,要随风散去。”后妃微微点头,说:“你是我和心远的救命恩人,若不嫌弃,便以姐弟相称吧。我本名戴心苒,你就叫我苒姐姐好了。”

    苏杭也不矫情,对方比戴心远还大,虽然看起来如二八少女,但实际年龄,可能比自己三世加起来都大很多。叫一声姐姐,倒算不上吃亏。

    随后,苏杭问起自己昏迷后的事情。戴心远把大概的过程说了说,又将那几件法器也拿过来递还回去。这几件法器,每一个都是绝世珍宝,换成别人,也许早就卷起跑路了。可戴心远没有贪心的打算,反而一直注意,免得万一丢失不好和苏杭交代。

    将法器接过来,苏杭看了眼,圆盘法器深深嵌入阴阳宝镜中,其边缘有数个不小的缺口,估计两件法器都损伤不小。想要让它们重新恢复,得寻找到匹配的材料才行。

    相比之下,斩神台还算完好,不过样子发生了一些变化。

    戴心远在一旁说:“原来它不是这个样子的,但这些天里不断变化,最终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斩神台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口枯井,从井口望去,里面黑乎乎的,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渗透上来。那气息,让苏杭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似乎是某种可怕的事物。可心里又有一种欲望,催促他跳进去。

    仿佛跳进去,便可获得永生,又或者荣登仙界。

    这份欲望,让苏杭目光迷茫,连戴心远都看出些许不对劲,连忙去拉扯苏杭。在他连番大喊之下,苏杭这才醒过神来。

    “周老弟,你怎么也迷进去了?”戴心远一脸纳闷的说:“我之前看这件东西的时候,也是迷迷瞪瞪,幸好有姐姐和桃桃在。原本以为是法器的特殊力量外泄,却没想到,你这个主人也会被迷住。”

    苏杭有些骇然,以他的心境,都险些被控制,斩神台现在也太可怕了吧?原本密布法器的那些彩色,已经全部消失,好似从未存在过。至于大衍国主的手臂,估计早就被吸收了。

    已经晋升绝顶了吗?有了防备之下,苏杭便不会再那么容易被法器迷住。他仔细打量着斩神台,可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原来的斩神台好歹还能让人察觉到高等级别的力量,现在,它就像一块普通黑石头雕成的艺术品。

    苏杭倒是有心试一试这东西的威力,可在场的人里,都不能用作试验对象。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作罢。

    将几件东西收入储物袋后,苏杭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浑身精力充足,修为不降反增,已经到了显魂中期的极限,甚至还超出不少。若非地魂没有归来,第三脉轮没开,他立刻就可以成为显魂后期的高手!

    能有这样的效果,全靠桃桃给的桃子。这些天来,桃桃每天都会拿几颗桃子给他吃,从不间断。如今,苏杭能够轻易感受到体内积聚的非凡潜力。也许,在引动地魂后,甚至可以直接三魂七魄合一,冲入显魂期巅峰?

    察觉到这一点,苏杭没有急着去提升修为。要做到心中所想,便不能再按原来的方式去提升,不然的话,肉身很可能无法承受巨大的力量冲击而崩溃。

    转头看了眼四周,苏杭问:“这里离浮元国都还有多远?”

    “大概三十万里。”戴心远说:“可能还得一些日子才能到。周老弟不用担心,以你的能力,在浮元国都,必定会受到重用。沿途遇到一些人,为兄已经打听过,浮元国主对丹道非常赞赏,正大力招收人才。”

    三十万里吗……苏杭皱起眉头,他并没有想过去浮元国都,什么重用不重用,都不重要。如果当时他还保持清醒,最可能的选择,便是回昌平村。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是否会出什么意外?

    这时候,戴心远又说:“对了,我还听到一个消息,天罡国土境内大乱。据说有一伙人,好像就是你说的什么法修,到处攻城略地。如今已经有至少五座大城落入他们手中,天罡国主派出的清剿队伍大败,甚至极少有人能逃回来。而法修却越打越多,据说天罡国主已经准备亲自出手了。不过,那些人如果真像消息里说的可怕,估计天罡国主也未必能够拿得下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苏杭脸色有些变了。法修的发展,这么快吗?竟然已经到了需要国主级人物亲自出手的地步?而且听戴心远的意思,似乎很多人都对这场战争不看好。看起来,法修的力量,似乎有了极大的增长,连修行者们都自愧不如了。

    虽然在后世早已知晓这是大势所趋,没有人可以改变的历史进程,但真的亲耳听到,依然会觉得十分震撼。

    戴心远说:“真的很好奇到底什么是法修,竟然那样厉害。”

    苏杭苦笑一声,说:“如果真的见到,估计你会后悔的。”

    “你见过法修?”戴心苒突然问:“据我所知,法修最初便是在天罡国土境内,从未出现在其它地方。鸿宇国土离天罡国土将近两百万里,你怎么会见过他们?”

    “不太好解释,总之,法修很可怕。如果你们以后遇见,最好快点逃,不要想着和他们争锋作对。”苏杭说。

    戴心远嗯了声,随后,他忽然意识到苏杭的意思:“我们?周老弟,你该不会又要走吧?”

    苏杭点点头,说:“我要回鸿宇国土,那边有些急事要办。”

    “怎么每次都是有很多急事要办,你才刚苏醒啊。”戴心远说。

    “心远……”戴心苒走过来,冲戴心远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下去。她那双美目落在苏杭身上,说:“弟弟若真的有事,尽管离去,不过临行前,总要给我们一个联系的落脚点。待我们安定下来,也好告知于你。”

    “这个不难。”苏杭转过头看向桃桃,问:“能给我两根桃枝吗?很细的那种就可以。”

    桃桃点点头,手掌一翻,两根细长的树枝出现。这是她最末端的枝杈,折下来相当于人类拔了头发。

    接过树枝后,苏杭从储物袋摸出低等灵笔,在上面细细刻画。没多久,便刻画出数道阵纹。

    将其中一根枝杈交给戴心苒,苏杭解释说:“这上面有我刻画的阵纹,如果你们有什么消息要告知,可以在上面写下,然后输入灵气,我就会看到了。”

    “这么神奇?”戴心远有些不太信,从戴心苒手中拿来,随手写下几个字,然后渡入灵气。

    果然,苏杭手上的枝杈微微闪烁,刚才戴心远写的“浮元国土”四个字,立刻显现出来。

    “真是一件异宝!”戴心远一脸不可思议:“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周老弟,你这从哪学会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29章 百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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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缘巧合下学到的,原理很简单,不足为奇。”苏杭笑着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没听说过的还有很多。”戴心苒接过树枝,仔细打量,却已经看不到上面的阵纹。

    这是一种小手段,为了防止阵纹被人偷学或者认出,后世的阵法师在经过多年研究后,学会在阵纹中添加一点段专门用来隐藏笔迹的微型符纹。因为太微小,所以对阵纹不会产生什么影响,算得上一种很实用的手段。

    当然了,苏杭并没有想瞒戴心远二人,只是随手习惯罢了。在戴心远厚着脸皮求学后,他笑着把这种远程通讯阵纹以及炼制储物袋的阵纹都画在纸上,说:“阵纹很简单,但需要对天地有所领悟才可画出。另外,这种通讯法器,距离越远,需要的材料就越高级。而储物袋不需要那么复杂,只要低等以上的材料就可以,当然了,灵木最好,其它次之。”

    桃桃来历神秘,浑身上下都是宝,随便折根树枝便是中等法器。用她的枝杈来做通讯法器的载体,比一般的高等材料效果还要好很多。

    若换成别的东西,可能隔个几千里几万里就没用了。所以先前苏杭并没有为昌平村制作这种简易法器,毕竟他没想过离开太久,何必再浪费东西。后世材料的稀缺,使得苏杭在这个时代依然保留着搜刮一切好东西,然后像狗藏骨头一样宝贝着。不是必需品,就绝不轻易动用。

    对于苏杭的离开,戴氏姐弟自然不舍,但也不会刻意去挽留。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他们不会自私的希望苏杭能永远陪着二人。

    至于桃桃,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和戴心苒很聊的来。在苏杭询问去留时,小姑娘犹豫一阵子,竟出乎意料选择跟着戴心苒。

    她还拿出十几颗桃子递给苏杭,说:“之前结的大部分都让你给吃啦,就只剩下这些,等以后结出来新的再给你。”

    体内积蓄的力量,表明这些桃子都不一般。苏杭考虑了下,没有全部拿走,而是留下六颗:“你们也留几颗,以备不时之需。”

    戴心远嗯了声,没有客气,直接接了过来。他和苏杭已经算过命的交情,再去客气,那就是做作了。

    把桃子抱在怀里,戴心远笑着冲苏杭挥手,说:“既然周老弟要走,那我和姐姐也不去浮元国都了。我们会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种种花,养养草,当然了,如果果树多一些最好不过。过了那么久的征战日子,现在想想,也许田园篱下更好一些。周老弟忙完了,记得来看为兄,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一醉方休!”

    “那感情好,待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会去的,只要戴兄别忘了告诉我在哪。”苏杭笑着说。

    戴心远哈哈大笑,再次挥了挥手臂,然后与戴心苒,桃桃转身离开。他们走的很潇洒,仿佛真的放下了所有,选择游戏人间,不再去思考什么抱负,什么理想。

    唐代诗人李涉的七言绝句《题鹤林寺僧舍》写道: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首诗或许,已经能够概括戴心远的一生,或者说,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一个缩影。

    “种花养草吗……真是不错……”苏杭的自言自语忽然顿住,他猛地抬头看向戴氏姐弟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戴心苒。那出尘世间,不问俗世,又带着些许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让他忽然想到,百花门的创派祖师,据说就是寒属性的特殊体质?

    不过,那位祖师姓忘,名红尘,并不姓戴。所以一时间,苏杭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现在仔细想想,忘红尘?这听起来就不像一个真正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后来改的!

    再想到桃桃与戴心苒出乎意料的契合,苏杭不由愣住。

    戴心苒……是百花门的创派祖师?

    百花门从不收男弟子,她们虽然不禁止门下弟子谈情,可一旦与男子情投意合,便会被除名。百花门内,只能有女子存在!

    这个规矩,传自创牌祖师忘红尘,很多人都猜测,红尘祖师是被男人伤过,心灰意冷,才会创立这个看起来毫无作用的门派。

    忘红尘……桃花仙子……

    那么……百花门的另一位仙子呢?

    恍惚一阵子后,苏杭回过神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碰上了后世另一名传说中的人物,实在有种亦梦亦幻的感觉。也许,他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这里是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无论遇到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哪怕遇到了传说中的“古”,又何必稀奇?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忽然有种莫名的小激动。那些在历史上被传唱许久的事情,自己竟然有机会亲身经历一番,这是何等幸运的事情?

    仙音阁,百花门,剑宗,器宗,驭兽门等等……

    这些屹立后世,千年不倒的大宗派,将会一个个在他眼皮子底下建起。作为时代的见证者,苏杭的经历,也将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抬头看了看天空,苏杭心里想着:“如果这些是天意,如果一切都是必须出现的,那么,我在天意中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重要性,甚至超过如何突破天人境巅峰,进军先天混沌境。只有弄清楚这件事,苏杭的心,才会彻底放下。

    但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个问题非常复杂,也许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答案。

    唯一能清楚看到的,便是未来正朝着自己所知的方向发展。那么,后世里,是否真的会出现另一个“苏杭”?然后,这个“苏杭”又是否会像自己一样回到过去,再来到远古时期,见证时代呢?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无论修真世界还是地球,都会进入一个无限的循环之中。

    对苏杭来说,循环是一种煎熬,是一份难以忘记的痛苦。每一个循环的“苏杭”,都会经历那惨痛的过程。一切喜怒哀乐,想忘也忘不掉,想甩也甩不掉。就如同血脉联系一样,不是换了血就不存在的。

    不过,在后世没有到来前,苏杭无法做出任何预测。他只能按照现在的进程走下去,直到用双眼看清一切事实。

    只不过,在他心里冒出了一句誓言:“倘若这真是一个循环,那么我一定会撕裂苍穹,打垮这天意!”

    天空中闪过一道雷霆,仿佛天意听到了他的想法,降下了警示。苏杭盯着天空,似能从那无尽的空间,看到幕后的真相。他不会畏惧,更不会退缩。

    天意确实可怕,但那又如何?只要自己比天还可怕,就可以无视一切!

    这个念头,让苏杭忽然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

    不仅仅是显魂期,他还要进入天人境,更要突破这个层次,达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天混沌境界!不入先天,就不能靠近天。不靠近天,又何来的超脱?又怎么打破天意的束缚?

    戴氏姐弟和桃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苏杭没有再去看,而是直接转身,朝着鸿宇国土的方向赶去。他要尽快回到昌平村,先确定宋语婧等人的安危,然后寻找合适的材料修复阴阳宝镜,再提升自己的修为。当然了,大衍国主“赠送”的那件绝顶法器,倘若可以修复再好不过。

    只是,不知道那位天人境巅峰的高手是否在法器中留下魂魄印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0章 昌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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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确定之前,苏杭不会冒然去祭炼这件法器,免得魂魄受到损伤。

    一路行来,经过大衍国土的时候,苏杭看到不少人成群结队的行走。他们神情疲惫,面容憔悴,许多人身上都染血。这样的情况,明显不正常。苏杭微微皱眉,心里想着,难道是凶兽来袭?他心里一跳,又想到该不会法修打过来了吧?

    过去拉住一人询问,那人抬头打量他一眼,问:“你不是大衍的人吧?”

    苏杭点点头,说:“我来自鸿宇国土。”

    “唉……”那人深深叹息一声,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国都突然乱了。听说国主发疯,杀了好多人,连天人境都死了好几个,京司首府邱元化大人和兵营统帅洪博涛大人一死一重伤。下面的十座大城听说国都乱了,当场起兵。有七个城主自立为王,又有三座被天人境高手占据,也独立了。他们还打着国主的旗号四处征伐,说要将国土收复,总之乱的一塌糊涂。”

    “是啊,他们打的高兴,我们可就倒霉了。”另一个人叹气说:“本来过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打起来。我那位大城城主,被一名兵营的高手直接把脑袋打爆了,死于非命。谁反抗,就杀谁。现在的大衍啊,我看是彻底没救了。”

    旁边还有几个人,都过来主动叙述。仿佛讲给陌生人听听,能够发泄心中的苦闷。

    “听说国主是被一个显魂期的小辈给弄疯了,我看这纯粹是胡扯。”有人说。

    “当然是胡扯,我听说是京司首府邱元化和兵营统帅洪博涛想突破到天人境巅峰,和国主没谈妥,结果打了起来。”

    “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是浮元国都的丹师大败,背地里对国主下毒,让他疯了?”

    “什么样的毒,能毒疯一位天人境巅峰?绝无可能!”

    “谁说的,不是说咱们大衍国都的那位周丹师,都能炼制出提升两倍气血的丹药了吗?如果没听说之前,你也认为这绝无可能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苏杭面色平静,听到自己想了解的讯息后,便转身离开。他走的轻松,倒也没太多人在意一个显魂期的年轻人。

    大衍国主发疯,连邱元化都被杀了?苏杭很是意外,看样子,自己和戴心远真把大衍国土弄的够乱。至于十座大城独立,这倒不意外。后世的城池,基本都是从独立,然后互相征伐,才形成最终的凡人帝国。在这个过程中,修行者逐渐厌倦了城池间的厮杀,很多人选择引退荒野。

    而这样的行为,直接导致大量天才地宝被人从无人问津的荒野中发掘出来。从此之后,稍微有点能耐的修行者都往荒野里跑,再没有多少人愿意去“贫瘠”的城池了。

    城池的改变,竟是因为自己导致吗?苏杭苦笑着摇摇头,倒没想到自己会引发那么大的历史转折。

    路上的难民不知多少,他们成群结队,这么庞大的队伍,连凶兽都不敢轻易靠近。苏杭路上至少见到两只高等凶兽,都在远处嘶吼一阵,然后缓缓退走了。毕竟这些队伍中,虽然通脉境开府境的人居多,可仍然有很多显魂期,金丹期的人混杂其中。甚至在其中一条队伍中,苏杭感受到天人境的气息。

    连天人境都要离开大衍国土吗?

    这样的高手,一般只存在于国都,苏杭怕被认出来,干脆拿出众生木戴上。这种特殊的灵木可以改变人的形象与气质,如果不刻意观察,就算天人境也很难直接辨认出来。

    从大衍到鸿宇,路途遥远,苏杭花了不短的时间才看到昌平村。让他意外的是,几个月不见,昌平村现在竟然已经有了小镇的气势。

    周围拉起了石头围墙,上面还刻画了许多基础阵纹。在正常的镇子上,根本见不到阵纹,只有大城甚至国都,才有阵法师存在。

    围墙内人声鼎沸,似乎聚集了不少人口。苏杭皱起眉头,走过去看了眼,只见里面不知多少人正在排队。如长龙一般的队伍前方,摆着数十个大桶,里面应该是饭食一类。排队的人,大多数都是通脉境或者刚刚开启气旋的人,开府境的极少,金丹期和显魂期更是一个都没有。

    那些人的装扮都显出几分落魄,看起来像是从大衍那边来的难民。

    昌平村能主动接收难民,倒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本意是好的。不过苏杭在意的是那道空间裂缝,人多嘴杂,万一遇到意外怎么办?

    从脸上将众生木摘下,苏杭迈步朝有修行者把守的大门走去。

    然而,到了那里,他却被拦下。守门的门卫应该是新招收的,并不认识苏杭。只是看他气势不凡,有股子让自己心惊胆颤的气息存在,便拱手问道:“前辈是要取饭食,还是要入住昌平镇?请先在这边填写登记表,表明身份,来历,目的,方可入内。”

    还真晋升为镇子了吗?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国都的手令。当然了,苏杭也不在乎这个,他转头看了眼旁边。那里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有笔墨纸砚。让他惊讶的是,纸上笔直的画有许多线条,还标注了如何填写。从风格来看,和地球十分类似。

    不会是宋语婧搞的吧?

    如果真是这个女人,那么昌平村建立围墙,晋升镇子,倒也不值得奇怪了。以她的能力,有这么多修行者可供驱使,办起事来绝对要比地球还顺手。

    “前,前辈?”一个有些不敢相信,又带着些惊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苏杭转过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应该是昌平村的某位村民。那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修为已经到了道基期,看到苏杭转头,他脸上更加惊喜,连忙跑过来,欣喜的说道:“前辈您回来了!我这就去找楚轩!对对,还有宋夫人。”

    门口的守卫,看到这个男人对苏杭如此殷切,有些惊讶,忍不住问:“柳大哥,这位前辈是?”

    “你们不知道?”那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对了,你们来得晚,没见过前辈。现在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就是教会我们如何修炼,如何刻画阵纹,炼丹,还专门请来夫人为我们发展建设的周前辈!还不快施礼!”

    两名守卫膛目结舌,他们来昌平村后,经常听人提起周前辈的名号,可从未见过。倒是那位美貌的宋夫人,时常见到。她和楚轩一起出入,开始的时候,还被不少不知情的人误会过。

    在昌平村村民的描述中,周前辈是无所不能的神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仙人,那么他就是!

    如此崇高的评价,却没有任何昌平村村民反对,所有人提起周前辈时,眼里都是尊敬与崇拜。那份狂热,使得许多从未见过苏杭的人很不理解。同时,他们又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人,才可以让这些修为比同级人强大数倍的“天才”如此钦佩呢?

    昌平村的村民,都是按照苏杭所说的,提升气血,然后扩张经脉,不修金丹,只修元神。再加上苏杭留下了详细的炼器方法,在几名特别有天赋的人支撑下,原来的昌平村村民,几乎人手一件低等法器。无论修为还是真实战力,他们都比别的修行者高出很多人。这使得许多人觉得,昌平村出了一窝天才!

    当然了,其中倒也不乏确实很有天资的人。那些人大多已经晋升道基期,像楚轩这种跟随苏杭最早,体内又有月星潮汐之力的,更是已经到了道基期巅峰。若非想着等苏杭回来,向他请教关于显魂期的事情,也许现在已经突破到这个境界了。

    从那名姓柳的村民口中,了解到昌平村这些日子的变化,苏杭颇为感慨。如此情景,让他觉得很是安慰,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至于这里的难民,那村民说:“都是从大衍那边过来的,听说好像他们国都大乱,连大城都不听国都使唤了。本来我们不太想留他们,毕竟前辈您说过,宁缺毋滥。可宋夫人又说,人多好办事。所以专门把村子改建,圈起了一块大地,留给这些人居住。至于我们这些人,都搬进密林里了,倒也互不干扰。”

    果然是宋语婧的主意,苏杭失笑,随手拿起一张登记表,问:“这东西,不会只是为了了解人大概底细吧?”

    “当然不是。”那村民回答说:“所有的登记表,都会汇总后交给宋夫人和楚轩,然后他们再筛选合适的人下发名单,我们有将近三十个人,去专门找名单上的人。按宋夫人的话来说,叫面试。对,面试。我们面试过关,留下的人会接受宋夫人和楚轩的亲自复式。三关过了,才能真正登记入簿。”

    正说着,远处一群人飞掠而来。最前面的,便是楚轩。他远远的看到苏杭,便兴奋的大力挥手:“前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1章 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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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苏杭可不喜欢被那么多人围着看,便主动迎了过去。到了近前,楚轩等人从天上落下,他神情激动的看着苏杭,似乎想上来拥抱一下,但又不太敢。离别大半年,可楚轩眼中的狂热却没有半点减弱,反而越来越盛。

    昌平村的发展,让他清楚看到,没有苏杭,就没有现在的一切。是这位,将原本籍籍无名的昌平村带领到如今的高度。现在方圆万里内,谁不知道昌平镇?别说千人村,就连那些屹立数百年的镇子,也不敢轻视他们。

    一个小小的村子,却拥有二三十名相当于金丹期的修行者,哪个镇子能比?而且前不久有一名镇主级的人物闻名而来,想强夺昌平村的某件法器,结果被楚轩一人一剑打的大败而逃。那名镇主级的人物,修为是金丹期巅峰,然而面对楚轩,他连三招都走不过去。

    在他人眼中,楚轩已经是显魂期之下的最强者了,除非境界上碾压他,否则同级之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至于其带来的人,刚有所动作,昌平村上百人齐齐拿出法器,一个个最低也是开府境的修为齐齐迸发,那气势,简直比显魂期还要惊人。

    别说一个镇子,就算三个镇子一起来,也未必能拿下如今的昌平村。

    “最近怎么样?”苏杭笑着问:“没出什么意外吧?”

    楚轩摇摇头,满脸兴奋的说:“现在我们已经有些名气了,一般人不敢来找麻烦。倒是前些日子,有个姓阎的老前辈路过,但停留一会,问了些关于你的事情就走了。”

    “阎?”苏杭想了想,自己认识姓阎的人,修行者就更少了。

    “那位老前辈应该是一名剑修,非常强大,我的剑在他面前,根本不敢拔出来。”楚轩接着说。

    “剑修!”苏杭眼光凝重,如果是剑修的话,那么就没别人了,一定是来自鸿宇国都的那位天人境剑修阎钟离。

    他竟然来了昌平村?不过听楚轩所说,阎钟离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苏杭不由想到如今已经从鸿宇国土中分化出去的仙音阁,阎钟离如果来了昌平村,那么就一定会去元明镇。但他既然在这里没出手,想必也不会去为难邝初雨。当然了,就算为难也无所谓。

    邝初雨身上有天运之力保护,除非天意,否则谁也不可能真做出什么对她有威胁的事情。

    “前辈,夫人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了,来的时候还催我们快点把你带去呢。”楚轩说。

    宋语婧吗?几个月不见,苏杭倒也有些想念那个精明能干的女人了。点点头,他随着楚轩一起朝密林飞去。

    眼见一群人从空中飞过,不少认出楚轩的人,都好奇打听那个年轻人是谁,竟让楚轩亲自出来迎接。有几个路过此地,看清苏杭面容的人,在愣了会神后,便露出自豪的笑容:“那就是我们昌平村的周前辈!”

    “原来是他!竟然这么年轻!”许多人低呼出声,他们来此听说过很多关于苏杭的事迹,一直以为能把昌平村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最起码也是个百岁以上的老修行者才对。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就二三十岁?

    几分钟后,苏杭等人来到密林深处。这里有大片土地被开垦出来,修行者的效率,在很多时候甚至远超机器。不到一年时间,方圆千米内都被抹平,建立起了许多小楼。虽然不高,只有三四层,可一栋栋竖在那里,竟有种不比大城差的非凡气势。

    四周没有拉围墙,但在周围的树木上,苏杭感受到微弱的阵纹气息。同时,还有不少人正围着树杆转悠,似乎在商量什么。见他看向那些树,楚轩主动解释说:“夫人知道我们也会刻画阵纹,便建议抛弃原始的泥石围墙,改以这些古木为基础。用阵纹将它们连接起来,形成天然的屏障。我们以前也没做过类似的事情,所以走了不少弯路,不过就目前来说,还算有些成绩。最起码,低等凶兽和修为在开府境以下的人,不太可能闯进来。”

    用树木来做“城墙”?这个想法在后世并不新鲜,可在远古时期,却是很前卫的设计。而且,在这件事情上,苏杭仿佛看到日后各宗派的山门雏形。

    昌平村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有几分后世的味道了。不过从树干上的阵纹气息来看,他们所用的手段还很原始,估计只是刻画了一些迷幻类的阵纹而已。

    几千年后的宗派,自然不会再用普通的泥石来围拢土地,他们往往是在大地,树木,山峰,甚至虚空中刻画阵纹。整个宗派山门,要么隐入虚空中,要么只留下一道门户,让人寻不到真正的踪影。不真正走进去,根本看不到朗朗乾坤。

    并且山门阵纹的作用,也不仅仅是隐藏形迹,还有御敌,示警,攻击等作用。

    像剑宗那样首屈一指的大型宗派,其山门阵纹一旦被激发,便有万剑齐发,威力几乎相当于天人境巅峰一击。寻常人就算找到山门,也不敢轻易乱闯。

    “嗯,不错,继续这样应该会有成就的。”苏杭点头说,算是给予了肯定。

    这句话,让楚轩等人笑的更加开心。他们心里没别的想法,什么发展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前辈失望。如果前辈觉得不好,就算他们天上地下无敌,又有何意义?

    “前辈快看,是夫人来了。”楚轩忽然指着前方提醒说。

    苏杭放眼望去,只见宋语婧穿着一身古装衣裙,在数名道基期修行者的簇拥下朝这边款款而来。

    她本就是个肤白貌美的女子,一头乌发被卷了起来,和这里的女子没什么区别。而那身带着古典气息的衣装,在行走间,显现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再加上一脸的自信,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就算是苏杭,在见惯宋语婧穿现代衣服后,突然看她换了身古装,也是不禁眼睛一亮。

    或许是察觉到苏杭的眼神变化,宋语婧投来了嗔怪的目光,到了近前,说:“你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在哪个温柔乡里被迷昏了呢。”

    听到这话,楚轩等人暗笑不已。苏杭摸摸鼻子,知道这女人向来不是很喜欢迁就男人,便说:“一直在想着你,哪里有时间看别的女人。这里发展的很不错,辛苦你了。”

    又是捧又是夸,宋语婧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哄自己开心,却也忍不住心中雀跃。女人无论多么强势,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可。不管真话假话,她们就是要听,越顺耳越好!

    不过在楚轩等人心里,却暗想着:“不愧是前辈,神通广大不说,就连哄女子开心都如此自然,一看便是个中高手!”

    宋语婧走过来,不顾那么多人在场,直接抱住苏杭,将脸贴在他胸口,低声说:“我很想你。”

    她的话语真诚,苏杭哪里能听不出这思念之情。一个女人,孤零零的在这里打拼。哪怕身边有很多人保护,可内心却是空虚的。异国他乡,唯有故知才是真金。

    苏杭轻轻抱住她,说:“对不起,我不是……”

    宋语婧抬起头来,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来到这里那么久,其实我也已经想明白了。以后见你的日子,也许会越来越好。楚轩他们说,真正的修行者,有时候闭关修炼,可能要数年之久。所以,我只是想在还能见到你的时候,多看两眼。”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苏杭叹息一声,情债最是难还。

    “我会多陪陪你的。”苏杭说着。

    周围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尤其是一些女子,羞涩,却又带着一点佩服。远古时期的女子,和地球的古代女子没什么区别,思想还是偏向传统,但行径却很大胆。她们清楚这个世界的危险,也知道能给自己换来安全的,只有身体。可是,她们就算愿意奉献身体,也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奔放的举动。

    这么羞人的事情,理应在房间里关上门,耳鬓厮磨才对。

    然而宋语婧不同,她来自现代的地球,思想受西化的影响很大。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事情,在她眼里,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点,从她和苏杭在阳台关了门,主动要求发放福利就可以看出。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人快速飞来,远远的就大喊一声:“不好了,出事了!”

    那人落下后,直向这边奔来。楚轩当即跳过去,一把拉住他,问:“出什么事了?”

    “我,我说不清楚,好像是发现了一条空间裂缝!好多人都被吸进去了。”那人脸上有些慌乱的说。

    他这么一说,楚轩立刻回头看向苏杭。他本想说自己去查看一番,让苏杭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宋语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2章 时限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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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苏杭却点点头,说:“走,一起去看看。”

    这是正事,宋语婧也不会因为个人原因阻止。其实对于日常生活中的意外,她比所有人看的都重,甚至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如果是人为造成的伤害,或者死亡,那么负责这片区域的人,要遭受严厉的惩罚。虽然不会死,可最少也要废除修为,逐出村子。

    原本她就是想把刑罚最高定到死刑,可楚轩等人心软,觉得就算人死了,如果不是故意的,也没必要那么严厉。一番劝说后,宋语婧才把刑罚标准降低了一些。

    不过低一些,却也让所有人胆颤心惊,宁愿活干的慢一点,也不愿意出任何意外。在这样的高压政策下,昌平村的发展虽减缓少许,可质量却出乎意料的提高了很多。

    因为刑罚高,奖励也很高。

    现在村子里已经成立了简易的丹堂,有擅长炼丹的人专门来做这件事。苏杭留下的一些中低等灵药,已经被他们炼制出不少,谁的任务完成的好,便会得到赏赐。

    这些丹药,大多是用来提升修为,如此好事,谁会不愿意。所以,众人提高警惕的同时,也增加了不少积极性。而且,以修行者的能力,想出意外也不太容易。时间长,大家多少有些放松了。

    这一次出的意外,严格来说,是天灾。但仔细追究的话,倒也能找到责任人。

    那是一片民居,是宋语婧从地球带来的施工人员所居住。他们的思想和体质,都与修行者有着很大的不同,宋语婧想过让双方同化,但因为生活习性的区别,还是需要些时间进行缓冲。所以,在这里单独建立一片区域留给他们。

    早些时候,有一名施工人员慌慌张张的跑去找修行者,说是家里出了怪事。不知道怎么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却又找到被认偷盗的痕迹。而且这里住的都是自己人,自家有的,别人家也有,谁会去做贼呢?

    那名修行者听说后,也没有太在意,便带了几个同伴过去。当时房屋附近,已经围了很多人,有男有女。

    这些日子来,在某些施工人员的建议下,宋语婧通过空间裂缝给地球传回了消息。如果有施工人员的妻儿子女愿意去一个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居住,可以将她们接来。

    答应的人并不多,只有八九个。看到其他人脸上失望的神情,宋语婧明白人类的生理欲望,是没办法克制的。自己既然将他们带来这里,就有义务去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好在昌平村最近吸收了不少隔壁村镇的人,女子也不算少。在宋语婧有意无意的撮合下,还真有不少施工人员,成功获得那些修行者女子的好感。

    两者的结合,看起来有些怪异,可只要人家高兴,宋语婧也懒得多想。

    因此,站在房子周围的人,大多都是情侣或者夫妻。他们得知有一家被偷了个精光,全跑来看热闹,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几名修行者来到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是很在意。他们没有按宋语婧要求的那样先疏散人群,而是直接带人进了屋子查找线索。

    结果他们刚进去没多久,房子忽然炸开,紧接着,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将所有东西都吸了进去。包括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至少有四五十人猝不及防下被吸入其中。

    如此,才有人想起来去找楚轩汇报。苏杭等人到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人面色惊慌的站在远处。他们围拢的中央,一道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路上,苏杭已经听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等他开口,宋语婧便沉下脸,训斥说:“为什么还不把人驱散,万一事故扩大化怎么办!”

    楚轩等人连忙飞过去,把聚集在周围的人赶走。而苏杭,则盯着那道空间裂缝,露出些许意外之色。从他的表情,宋语婧看出端倪,便问:“你是不是见过这东西?”

    苏杭嗯了一声,说:“如果没有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道时限性的空间裂缝,很不稳定,随时都可能破灭。它的出现向来没什么规律可言,也许在高空,也许在地表,还有可能你走着走着,一脚就踩进去了。”

    宋语婧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诡异的事情。抬头看着那道空间裂缝,宋语婧又问:“它通往哪里?”

    苏杭摇摇头,说:“不知道,就如同它的出现一样,尽头也不一定全是同一个地点。可能千里之外,也可能是地心,甚至有可能是通往另一个空间。”

    “就像地球?”宋语婧问。

    苏杭点了下头,忽然迈步向前。

    楚轩等人驱散了人群,赶了回来,见苏杭往空间裂缝那边去,忍不住大呼:“前辈,那边危险!”

    宋语婧从他的步调中看出了一些意思,不禁喊道:“你要进去吗?”

    不得不说,要论对苏杭的了解,宋语婧还是胜出楚轩等人甚多。听到她的话,苏杭没有否认。

    宋语婧脸色有些变了,说:“你都说了这是时限性的裂缝,万一你进去后它就关闭了怎么办!”

    “没有关系,以这道裂缝的大小来看,起码还可以维持十几分钟。而且我有自保的手段,可以找到回来的路。”苏杭回答说。他手里还有一根桃桃的树枝,利用这根树枝,可以进入虚空,再让桃桃通过本体感应打开空间裂缝救他出来。

    听苏杭这样说,宋语婧仍然没有心安。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放弃那几十个被扯入裂缝的人,也不希望苏杭出现任何意外。

    人类总是自私的,这一点其实没必要去批判。真的无私,应该在拥有意识的瞬间就自杀,如此就不用再和别人争夺有限的资源。所谓的道德,其实不过是大多数人自我安慰的一个标准罢了。

    以宋语婧的性格,是不想自我安慰的,她只喜欢看清现实。

    连她的话都阻止不了苏杭,那么其他人就更别提了。楚轩等人咬咬牙,就要过来陪着苏杭一起进去。可苏杭却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这种时限性的空间,十分敏感,如今进入的修行者太多,很可能增加它的不稳定性。想救出那几十人,人越少越好。

    很快,苏杭来到裂缝下方,抬头看了一眼后,他收敛了浑身的气息。没有灵气的保护,他的身体在裂缝的引力作用下快速升起,直接被扯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宋语婧不由捂住嘴巴,眼里的担忧十分明显。

    进入了裂缝后,苏杭便立刻释放体内灵气,用来保护自己。让他意外的是,这道裂缝非常短,两秒钟便到了尽头。可是,他在这两秒钟内,体会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周围存在着一股从未发觉的力量,说不清是什么,非常陌生。

    光华闪过,苏杭落在地上。

    身后的裂缝依然存在,从闪烁的程度来看,可能还足够支撑十几分钟。

    这时候,苏杭忽然听到一阵嘶吼声。抬头望去,只见十几二十只凶兽,正在追赶一群衣衫褴褛的人。那些人的穿着非常简单,基本都是用粗麻遮住要害部位,哪怕女子,也是袒露上身。

    那几十只凶兽,中等的多,低等的少。苏杭皱起眉头,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凶兽聚集?

    前方那些人,从衣着上来看,似乎也不是被扯入裂缝的人。不然的话,他们不会穿成这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3章 有仙自东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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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看到凶兽肆虐,苏杭也不会袖手旁观。他直接飞过去,一拍储物袋,九转魂印拿在手中。

    “第六转,鬼将现!”随着一声低喝,大量鬼气从九转魂印中飞出。九只相当于显魂期的鬼将出现,手持巨大的斩马刀冲入凶兽群。

    那些凶兽虽然中等的多,但鬼将本身力大无穷,又悍不畏死。就算真被击溃,也可以靠着法器的力量迅速重生。同时,苏杭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件中等法器,也跟着冲杀。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中等凶兽来说,无异于屠杀。

    不过短短两分钟,凶兽群被冲散,到处是碎裂的血肉尸骨。苏杭小半个身子被染红,那些都是凶兽的血液。

    被他救下的一群人,惶恐的望着苏杭,同时眼里又带着崇拜与敬畏之色。他们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极为可怜。

    九只鬼将把周围围住,哪怕再有凶兽过来,也会被它们挡下。四周的灵气充沛,苏杭深吸一口气,将法器收入储物袋,问:“你们是否见过有一群男女在这附近?”

    地上趴着的那些人互视一眼,纷纷摇头。其中一名胆子稍微大一些,颤抖着说:“仙,仙人,我们没有见过……这里到处都是凶兽,除了我们,就没活人了。”

    苏杭没有在意他的称呼,而是令元神飞出体外,在附近搜寻起来。如果那些人真被凶兽吃掉,也会留下一些痕迹,比如鲜血或者残破衣服之类的。或许是感受到元神的威压,那些人趴的更低了,口中不断大呼:“仙人降世……”

    又过了几分钟,苏杭的元神回归。附近方圆百里都被他找遍了,除了密布的凶兽群,他什么也没发现。那些被扯入空间裂缝的人,好似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会不会是空间出现了岔路?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空间裂缝向来直来直去,从没听说过还会分岔。

    暗叹一声,苏杭确定已经无法找到那些人了。回头看了眼空间裂缝,那光芒闪烁的更加厉害,应该撑不了太久。就算他想再往更远的地方寻找,也没足够的时间了。

    半空中的空间裂缝,让地上那些人浑身发抖,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异象,心中更加确定苏杭就是祖辈古老相传的仙人。

    心中已经失去希望的苏杭,转身腾空,准备离开这个世界。这时,一名趴在地上的年轻人忽然咬牙,他猛地抬起头,冲苏杭大叫:“求仙人赐我不死之法!”

    他的声音很大,苏杭听在耳中,不禁回过头。看了眼那名年轻人,苏杭摇头说:“我没有不死之法,但这里灵气充足,你们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自行修炼。”

    “这里到处都是凶兽,天下之大,却没有半处安生之所。至于仙人所说的修炼,我们不懂……”那个年轻人满脸沮丧与绝望。

    “不懂?”苏杭很有些意外,这里的灵气,和修真世界比也不逞多让。按理说,应该可以随意修炼才对。

    这时,一名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抬起头,满脸苦涩的说:“祖辈曾留下传说,只有仙界才有修炼之法。那里仙人很多,没有任何凶兽敢侵入人类的局地。可是这里没有仙人,我等在凶兽的侵袭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也许过了这一会,又会有更多的凶兽来袭。”

    “仙界?”苏杭挑了挑眉毛,问:“你祖辈所说的仙界在哪里?”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说:“这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祖辈只说仙界鸟语花香,有许多大神通者可以开山裂石。他们就是从仙界被流放的,有一部分人懂得修炼,可因为对抗不了凶兽,这种修炼之法几乎全部遗失了。到了我们这一代,别说修炼,就连传说都记得十分模糊。毕竟连活着都很困难,谁还会去记那些传说。”

    开山裂石,可算不上什么仙人。苏杭微微摇头,估计对方说的应该只是一种传闻。

    想了想,他从储物袋里拿出笔和纸,唰唰唰写下一堆字,然后抛了下去:“这是修炼之法的基础,你们可以按照上面所说的吞纳灵气,必定有所收获。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也没时间教你们修炼了,只能自己琢磨。”

    一群人接过纸张,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们纷纷冲着苏杭跪拜下去,大呼:“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看着那些人卑微的神情,苏杭心里确实有些同情。纸上所写的,只是如何开启气旋,打通经脉等基础。至于开府境,乃至道基期,苏杭都没写。因为这个境界需要灵丹辅助,还有特殊的法器。眼前这些人连修炼都不懂,指望他们在短短几分钟里学会炼器炼丹,根本不可能。

    而且道基期的突破,如果没有经验,很可能直接陨落在黑暗区域。出于这番考虑,苏杭只能给他们留下最简单的法门。

    如果能够修成通脉境,就算不能抵挡中等凶兽,起码面对低等凶兽时,会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可以的话,苏杭确实很想多教这些人一点。可时限性的空间裂缝,容不得他多呆,不然很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地上一群人,仍然在不断跪拜着,他们对苏杭的恭敬,就像真把他当成了仙人。当然了,以苏杭现在的修为,在这群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人面前,确实与仙人无异。

    最后看了眼那广阔无垠的世界,苏杭没有再犹豫,直接飞起来窜入空间裂缝。看到他的动作,以及那闪烁不定的空间裂缝,地上的人眼神更加狂热。这等异象,除了仙人,还有谁能做到!

    天上的两颗日星高照,其中一颗已经渐渐落入东方,而空间裂缝,刚好在这日星之下。苏杭窜入空间裂缝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一点。当他发现天上有两颗日星的时候,不禁一愣。空间裂缝中光华闪烁,苏杭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他快速回头,想看看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这一走一回,时间过去了一秒。

    仅仅一秒,当苏杭从空间裂缝中探出身子,却不禁愕然。

    前方不再是平原,而是耸立着一座正在扩建的城池。那城池上方,用疑似鲜血的事物刻画着几个大字:“东来城!”

    东来城……东来……抬头看了眼天空,两颗日星挂在上面,夺目的光芒,证明他没有看错。

    苏杭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他觉得自己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回头看一眼光华闪烁更快的空间裂缝,再去看那座城池的门匾,苏杭咬咬牙,身子掠去。

    在城池附近,他落了下来。一边打量着与印象中相差很远的城池,他拉住附近一人,问:“这位兄弟,请问这里为什么叫东来城?”

    那人有着开府境的修为,在附近也算不错了。只是苏杭体内的气息,让他有些颤抖,好似羊羔遇到了凶兽。这名修行者不敢隐瞒,连忙说:“据祖辈所说,当年有仙人从东方来,救下他们,并传了修炼之法。如此,人类才在凶兽侵袭中,逐渐有了生存的资格。后来,为了纪念那位仙人,便修建了这座东来城。”

    “仙人……”苏杭浑身剧震,耳边传来的话语,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在修真世界里,同样有一座东来城,但比眼前的更大,更宏伟。虽然模样有差别,可是在关于传说的事情上,却是不差分毫。

    修真世界的东来城,同样因为有仙人从东方来,救人并传下修炼之法才去修建的。

    “前,前辈应该不是本城的人吧?”那人犹豫着问。

    苏杭点点头,然后又问:“这样的城池,有多少座?”

    那人愣了下,随后面色有些古怪。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气息如此可怕,必定修为不凡。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

    心里虽然有所怀疑,那人却也没想瞒什么,便回答说:“一共三座,东来城是最先修建的,不过地址并不是很好,而且随着人口增多,有些拥挤了。所以有前辈带人去远处,修建了鸿宇和昌玉两座新的城池。其中鸿宇城人最多,高手也最多,据说已经有金丹期巅峰的高手存在了。前,前辈,您是金丹期的修行者吧?”

    鸿宇……苏杭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遍,听到那人问,便随意点点头。这敷衍似的回答,却没让那人介意,反而神情激动。

    金丹期的高手,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人物了。虽然听说已经有人开始尝试冲击更高的层次,但在真的成功前,金丹期就是修行者的最高战力!

    “前辈,我能有幸请您去……”

    “我没有时间。”苏杭直接回绝了他的邀请,转身离开。

    那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敢追上去。只是日后和子孙提起这件事,总是忍不住自豪的说:“当年我遇到一个金丹期的年轻人,很是不凡!”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4章 时空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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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来城快速转悠一圈,苏杭并没有太多的收获。只从几人口中得知,现在的时间,距离祖辈遇到仙人,过了大约一百年。但先前那人所说的话,却让他恍如在做梦。

    东来城,昌玉城,在修真世界都是真正的大城。而鸿宇城,更是国都!正因为这座城,那片土地才会被称作鸿宇国土!

    这里……是另一个修真世界?

    苏杭十分诧异,忽然想起自己方才不久刚来过遇到的那批人。那些人不懂得修炼,被凶兽追的到处跑,是自己救了他们,传下修炼功法。这么说来,东来城传说中的仙,其实就是他苏杭?

    自己竟然和仙人扯上了关系,苏杭实在有些迷茫。他所做的事情,有很多都堪称历史转折点。没有他,或许修真世界就不会变成后世那样。

    如果自己死了呢?苏杭心里,又冒出了这个想法。

    天空中猛然布满阴云,一道道雷霆若隐若现,听着耳边的炸雷声,苏杭沉默着低头。他知道,自己不能死,或许也死不掉。

    但是,前一秒还在多年前,后一秒回来,东来城都建好了,也太奇怪了点。这时候,苏杭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时间流差!”

    后世的修真世界,发现了很多密境。其中一些密境的时间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有些更快,有些则更慢。苏杭就曾经在其中一个密境中呆了数十年,可出来后才发现,现实里根本没过去多久。

    难道说,这道时限性的空间裂缝,在时间流逝上也有差别?

    想到这,苏杭没有犹豫,立刻转头向着裂缝而去。他一头窜回去,然后又立刻回头从裂缝中走出。

    一进一出,时间非常短,可外面却大变样。

    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宏伟的大城,苏杭没有去仔细看,而是直接从半空飞掠过去。到了近前,他直接拉住一人问:“现在距离当初仙人解救过去多少年?”

    那人愣了下,没想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认问如此古怪的问题。但苏杭的气势,对他这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认来说,近乎碾压。身体略微颤抖,那人结巴回答说:“大,大概两三百年,我也不是很清楚……”

    两三百年?苏杭微微皱眉,从这点来判断,空间裂缝里的一秒,应该就是外界的一百五十年左右。不过,他刚才出来和这次出来,外界的时间流逝更快了。难道,和时限性空间的不稳定有关?那空间裂缝越接近关闭,时间流逝的就越快?

    无论苏杭猜测的是真是假,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先被扯入空间裂缝的人,应该都已经死去多年了?因为他们所在的时空,与苏杭相差了不知几百年甚至更久。

    不过,这个结果,让苏杭十分震惊。

    几次空间裂缝的出入,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另一个时空的修真世界!

    不但自己就是那所谓的东来仙人,就连修真世界的人类传承,都和自己有莫大关系。

    当初从蛛丝马迹中找出地球与修真世界之间的联系时,苏杭一直认为,地球人就是修行者的后裔。因为是“古”劈开了空间,把他们带去了地球。

    但现在看看,似乎地球人也是修行者的祖先?

    修行者转化成地球人,地球人来到修真世界,然后和某些人一起去了最原始状态的另一个时空。他们诞生了子嗣,苏杭则紧跟着留下了传承。等再发展几千年,地球上的苏杭会来到修真世界,再去改变远古时期的一切。

    可究竟是地球人先诞生,还是修行者先诞生?

    没有地球人,就没有修行者的祖先,可没有修行者的祖先,也就没有地球人。

    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两者之间存在着难以用逻辑去解释的牵连,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衔尾蛇……”苏杭呢喃自语。

    衔尾蛇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神话符号之一,经常出现于阿兹特克文明、中东地区及美洲原住民,与及其它古老地区的古老神话之中。在许多人的观念中,衔尾蛇符号,就是无限大和循环的意义。而帕拉图,更是把它叙述为宇宙的始祖,代表着一个完美,却又有很大局限性的圆。

    这个循环可以自给自足,它所摧毁的,会转化为新生。而新生的,则会继续摧毁。所以,宇宙是有能量守恒定律的。不管有多少事物被摧毁,宇宙的质量始终不变。

    古老的神话符号,成了苏杭用来解释这个世界的手段。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它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苏杭迷茫了一分钟。一分钟后,他狂奔向空间裂缝。因为他想到,如果这个空间裂缝的时间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那么是否可以通过它,看清修真世界的未来?

    修真世界的发展,自己的出现,又或者这个世界的末日……

    苏杭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已经意识到,这处空间裂缝,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发现!

    化作一缕流光窜到空间裂缝前,苏杭一头钻进去,然后迅速转身跑出来。

    在这一进一出间,时间飞快的流逝。他每重复一次动作,外面的世界就会发生非常大的变化。为了能够看清楚未来的进展,苏杭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这使得他每次出现在那个世界,变化只限制在几年内。

    东来城越来越雄伟,周围的凶兽越来越稀少。没过几次,苏杭看到了“自己”。他与邝初雨脚踏飞梭,离开东来城,这是几年前发生的事情。

    而又过了两次,离开空间裂缝时,苏杭发现十数人从东来城经过。他们兴高采烈的议论着鸿宇国土边缘的宗派,仙音阁,以及剑宗!

    苏杭在他们口中,听到了楚轩的名字,剑宗宗主!

    苏杭还看到大批的法修从东来城中窜出,那些修行者慌张的四散而逃。

    没有和这些法修正面对抗,苏杭直接进入空间裂缝,再出现时,他发现东来城的人口急剧减少。

    大量的修行者出现,那些强大的人物满天飞行。有些打着剑宗的旗号,也有些喊着苏杭不太熟悉的宗派名号。他们与法修在交战,但局势并不是很好。

    默默看了几秒,苏杭转头钻进空间裂缝。

    之后的几十年来,法修统治着这个世界,哪怕剑宗也无法与之对抗。所有的国土,都被打散,国都更是不复存在。

    修行者们,只能在各个宗派的带领下,藏在荒野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当苏杭再一次出现时,法修不见了。

    东来城变得十分空旷,只有一些实力低微的修行者,在这已经残破的城池中生活。还有很多普通人,也移居进了从前只能仰望的大城。因为这里已经被修行者遗弃,不再是实力高强者的象征。

    苏杭飞过去,拉住一人,问起了法修的事情。那人愕然的看着他,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法修内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突然溃败了。后来他们全部身亡,尸体也跟着化作天地之力飞散。”那人回答说。

    这个答案,让苏杭很有些意外。以前他猜过,也许法修是出现了内部问题,才会在统治修真世界后,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如果仅仅内部出问题,为何会全部身亡?

    “好像是他们的王李明哲力量太强,把所有法修的力量都给吞噬了,结果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吧……”那人又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以他的实力,确实没资格参与到法修的事情中。就算能参与,也不会了解到事情的真相。至于传闻,向来都是夸大其词。

    李明哲这个名字,苏杭十分熟悉,李家那位妖孽人物。是他导致法修溃败?什么原因?

    可惜时间流逝的速度太快,苏杭根本没办法去追求真相的细节。

    与法修的大战,让修行者们意识到,城池并不能保护他们。而很多人从荒野中挖到的宝贝,则让他们看到了天地间的财富。

    所以从这个时间开始,修行者大量迁徙荒野,不再以城池为栖息地。同时,剑宗,仙音阁,以及其他宗派在战争中产生的号召力及作用,甚至远超国都。这使得修行者们对于宗派这个新兴势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时间,许多人都加入了宗派,又或者自立门户,当起了祖师爷。

    苏杭之后几次通过空间裂缝的观察,发现这个世界的宗派已经有很多。由于大量天才地宝被发现,修行者们的力量,也迅速增长。高手的数量,比起以前多了很多。

    数百年的发展,修行者中的天才,有些爆炸。各种力量,开始走入人们的视野。

    包括天道门,器宗,都已经创立。

    炼丹师已经彻底取代了炼器师,成为最受尊崇的修行者。而阵法师的强大,也越来越明显。更有一些偏僻冷门的力量,也出现了。

    邪修,鬼修,时常有耳闻,甚至还创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宗派。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代到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5章 模糊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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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那些宗派的发展,看到了修行者之间的争斗,更看到了自己。

    五年,十年,百年……

    一百五十年后的自己,突破了天人境巅峰,达到那个只属于传说中的境界。天空之中,开启了一个口子,将他吸入。在那口子中,只能看到无垠的虚空,仿佛是在放逐。

    许多人都在下方仰望,像在为他送别。苏杭在这些人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邝初雨,楚轩,桃桃等等……

    苏杭还看到许多高大的妖族,它们面容狰狞,也单独分出了一个队伍。其中最高大的一名妖族,气势惊人,哪怕比起天人境巅峰也不逞多让。

    原来,自己在未来和妖族也是朋友吗?

    苏杭不知该不该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毕竟后世中,妖族是剑宗唯一真正忌惮的势力。好在他们居住在南荒,很少会主动和修行者发生冲突。但如果有谁招惹了妖族,那么就算是剑宗弟子,也没什么好下场。

    妖族的首领们,向来无法无天,根本不在乎你是谁。在护犊子和不讲理上,他们不比剑宗差多少。

    下方送别的人里,有一些人面孔陌生,还有一些本该来的人没有来。

    是没来得及,还是……出了意外?

    苏杭只能看到空间裂缝附近的东西,太远的他没办法去观察。而未来的自己,似乎就是为了方便这一点,所以很多事情,都发生了东来城附近。

    看到另一个自己进入虚空之中,苏杭不禁皱起眉头,想着难道后世没有“周正”这个人的传说,是因为自己很早以前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不是没有可能,连数百年前的事情,人们都能忘记,何况几千年前?可是,自己能够突破到那个境界,理应得到关注才对。最起码,作为为数不多达到先天混沌境界的人,名气不会比邝初雨这样的仙音阁祖师差多少。

    立足于时空之中,苏杭就像神明一样,在暗处默默观察着世界的变化。他除了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消失在历史中,还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自己看到了世界的变化,那么循环中可能存在的无数个自己,是否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或许就在另一个自己眼中不断重复着。

    那么,如果算准了时间和地点,是否可以正面面对另一个自己?

    也许是可以的,但时间要精确到毫秒。因为自己每次观察这个世界,所花费的时间都不超过一秒钟。进出空间裂缝的时间,更是以毫秒来计算。稍微有一点点慢了,就会无缘得见。

    想到这,苏杭立刻停住了步子。他决定这一次多等一会,给未来的自己一个机会。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苏杭就看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那身影停留在他面前,看起来很是熟悉。

    当看清那面孔时,苏杭露出激动,却又有些迷茫的神情。

    前方,站着另一个自己。看起来比自己稍微沧桑了些,穿着也有了很大不同。可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变化。始终坚定,明亮,有神。

    然而,当两人看清了对方时,都忽然开口叹出一口气:“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都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抬起头来互看一眼,纷纷苦笑出声。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另一个苏杭忽然开口说:“这几百年来,我一直都在思考着未来,因为我们已经看清了未来。我所想的,你都知道,你所想的,我也都知道。我们不需要再告诉对方什么,这次见面,其实只是为了验证从前的自己一个猜测。因为只有这个猜测被验证,才会在时空中继续寻找未来的自己。不妨提前告诉你,你会看到我们的未来,很古怪,可是必须按照未来的路线走下去。否则的话,来不及找出破解方法就要死了。天意很可怕,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寻找到破解的方法,未来的我们也同样没有。”

    “走吧,这个时空没有停留的意义,离开这里,去找未来的自己解惑。也许,某一个循环的我们,可以灵光一闪想出破解之道。”另一个苏杭催促说。

    苏杭点点头,他也想明白了,如果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未来的自己,必然早已经知晓结果。但他还是来了,就是为了告诉现在的自己,这件事是可以的。

    既然他说自己能看到古怪的未来,苏杭便没有再多停留。只是在转身回到时空裂缝前,他停住步子,问:“我们的家人,还好吗?”

    另一个苏杭回答说:“不要问这些,是好是坏,对现在的你来说都没有帮助。”

    苏杭嗯了一声,不管父母,闫雪,小长生等人是否安全,路始终要走下去。如果提前知道一些坏消息,很可能影响到自己现在的心境。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说。

    没有和另一个自己告别,因为不存在任何意义。两个不同时空的自己对话,只是为了验证一件事情罢了。

    转身回到空间裂缝,苏杭继续依靠这种无人能够想象的方式,去默默的观察着未来。

    邝初雨,楚轩等人,先后达成先天混沌境界,然后和他一样,都被引入了另一个世界。

    修真世界的格局,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仙音阁和百花门不再高调,她们隐没在山林之中,过起了神仙一样的生活。剑宗在楚轩离去后的第三百年,出现了争端,然后分化为两派。

    器宗名扬天下,没过几年,驭兽门也因为捕捉到一只顶级凶兽名声大噪。

    而原先强盛的一些宗派,因为门中没有出现什么天才人物,又或者法门跟不上时代,逐渐落寞下去。最后,在时间长河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在苏杭不断进出空间裂缝的举动中,飞快的流逝着。

    千年时间,对他来说也不过几秒罢了。每次在新的时代停留,苏杭往往不会超过半分钟。

    身后的时限性空间裂缝越来越不稳定,闪烁的光芒,几乎像日星一样刺眼。

    剑宗分化的四百年后,修真世界迎来一场灾难。苏杭不知道那灾难是什么,只知道无数修行者死去,天都几乎要崩塌。

    整个世界,近乎支离破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直接被终结。

    然而就在这一年,苏杭回来了。

    他手持一柄大斧,将那些破碎的空间劈开,然后分离出去,形成了一处处密境,大量天才地宝随着密境流落到虚空之中。

    看着自己手里的大斧,苏杭感受到了本源法器的气息,这让他想起了储物袋里的法器残片。

    手指轻轻拍在储物袋上,苏杭拿出了法器残片。或许是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残片上亮起了微弱的黑光。而远处那正在剥离空间,如神明一般的自己,微微转头,向这边看了眼,似乎还点了下头,像是在打招呼。

    既然他没有来,应该就是没有什么值得叙述的事情。苏杭从另一个自己的反应上,明白也许那柄大斧,就是完整的本源法器。

    数十年后,破碎的空间被全部剥离出去,剩下的则被整合在一起。修真世界重新变得稳定起来,但面积缩小了很多,炼器材料和各种灵药,也因为密境的原因变得极其稀少。

    炼器师和炼丹师的地位,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水涨船高。只不过,对于真正的天才,他们更加看重。

    材料那么少,自然要增加成功率,否则谁也浪费不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6章 你就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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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苏杭则在完成这整合世界的壮举后,隐入虚空之中。

    很多人都不认识他,因为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数百年。熟悉的人,要么也离开了这个世界,要么已经死去。和“周正”有关的讯息,更在那灾难中遗失了大半。在讯息不完整的情况下,没有人还会刻意记住这个名字。就算和仙音阁,剑宗,百花门等大宗派祖师交好又如何?

    没有留下道统,就像雁过不留声,人过不留名一样。

    但是,“周正”不见了,他却多了一个称谓。

    古!

    在修行者的观念中,灾难之前,是古,灾难之后,是今。

    所以,为他们带来新生的,便被称为“古”。

    很少有人知道“古”的真正底细,就像千年前的先辈把苏杭当成仙人一样,他们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古”是天降的神明。

    不过,也有些还保留部分“周正”讯息的人,隐约觉得“古”和那位传说中的“周前辈”有些像。这个消息,最后得到几大宗派的默认。

    于是,关于“古”的传说,多了很多。

    例如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例如曾打败过一生无敌天下的剑宗宗主楚轩,例如仙音阁阁主疑似为他终生不嫁。

    看到这,苏杭更加沉默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传说中的“古”,也是自己。

    历史的转折点,每一部分都与自己有关,连“古”也不例外。

    自己在天意中扮演的角色,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苏杭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润滑剂一样。当历史需要他来促进某件事的时候,便会很凑巧的碰上,然后按照天意的指引去做事。幕后的一只大手,将他推着前进,想反抗,却不知从何反抗。

    这种被人把握了命运的感觉,让苏杭十分别扭,却又没任何办法。

    时间继续流逝,隐藏在虚空中的“古”,也逐渐被人忘记了。

    第一个千年,人们还会记得“古”为他们解决了一场大灾难。

    第二个千年,人们只记得曾经有一个存在,名为“古”。

    再后来,已经开始有人怀疑,“古”只是杜撰出来的,并非真实的存在过。

    苏杭忽然感到了莫名的悲哀,他并不介意自己被人遗忘。可是,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对世界的格局产生了极大影响,却在最终留不下任何踪迹。

    而且,他能通过元神之间的特殊感应,察觉到自己虽然隐没虚空,却没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

    为什么不走?

    这个已经缩小许多倍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整整两千多年,自己都一直隐于虚空没有出来,苏杭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又如何忍受那份难言的煎熬。一个人独自在虚空中生活,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疯了。

    更让他疑惑的是,自己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是,为什么不来寻找处于时空中的自己?

    苏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有难言之隐。不仅不能出现或者离开这个世界,更不能来找自己。

    限制!“古”的身上,存在某种限制!

    苏杭眼神愈发的冷,而时间,却没有因为冷意减缓流速。

    后来,苏杭看到了自己。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子,匆匆自东来城前经过。

    再看到他时,已经是开府境了。

    第三次看到,是道基期。

    此时,他看到了彩莲,那个无论名字还是样貌,都算不上多好的女人。他看到自己被人围杀,看到一个女人举刀冲进来,看到她被人残忍杀害,更看到自己抱着她的尸体在雨中嗷啕大哭。

    那一刻,苏杭很想冲出去救人,可是,他的步子迈不动。

    因为天空上,布满了阴云,雷霆不断闪烁。倾盆大雨,像石头一样砸了下来。

    苏杭想起了当年,自己并没有在意那雨。可是现在,他感受到了天意的威胁。这不是普通的雨,而是天意对他的警告。

    苏杭握紧了拳头,眼睛都有些发红。再一次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明明有能力解救她,却不能出手。这让苏杭无比的痛苦,更无比的愤怒!

    他抬头看着天空,耳边的雷霆,让他把牙齿咬的嘎吱响。

    看着哭泣的自己,苏杭的脸色,在雷雨中显得异常阴暗。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并非想象中那么勇敢。

    没有再看下去,苏杭很怕自己真的会因为一时冲动,将所有的希望彻底葬送。天意是有底线的,只要不刻意干扰历史进程,就不会对他进行惩罚。这一点,苏杭已经摸清了大概。

    第四次看到自己,已然显魂后期。

    苏杭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到了这个境界,就离修真世界的大灾难不远了。身后的空间裂缝,闪烁速度几乎达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关闭。一旦关闭,苏杭就会留在这个世界。以他对天意的认知,也许天意会愿意让“古”留在修真世界,却绝不会让“周正”也出现。

    两者,只有一个能留下!

    而苏杭等了那么久,就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灾难毁掉了修真世界,使得自己回到了地球,又来到远古时代的修真世界。

    并且,如果手中的本源法器残片,真是那把巨斧。如果是自己带领着众人去了地球,那么自己最终的下场如何?

    本源法器的碎裂,让苏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地球上关于盘古的神话故事,更让他心生不安。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开辟了地球所在的空间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否则的话,开天辟地的盘古,不会死的那么惨。

    是谁杀了“古”?

    如果仅仅是开辟空间,“古”绝不会死。以他的力量,在两千多年前就能整合修真世界,又怎么可能因为开辟一个新的空间被累死呢。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修真世界的最终灾难发生时,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个意外,甚至给予了“古”难以治愈的致命伤害!

    因此,哪怕身后的空间裂缝闪烁的令人心惊,苏杭也要执意看下去。这是他唯一能够看清未来的机会,如果错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几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苏杭根据东来城的变化,和听到的讯息,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算出自己去寻找命盘的时间,也算出自己找到命盘的日子。

    经过精细缜密的推演,苏杭把时间流逝的速度,控制在了某一天。

    这一天,他会找到那件宝物,而在触碰的时候,便会回到地球。

    就在这时,苏杭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渗透而出。这股气息仿佛来自于虚空,又像存在于修真世界本身。

    时空,时间,天运,天道……

    是这四股力量的混杂,使得那气息直接影响了整个世界。世界在瞬间破碎,一声沉重的叹息,从虚空中传出。

    “古”手持大斧,显现人世间。他出现在东来城,似乎是为了再见苏杭一面。因为苏杭看到了他的正脸,也看到他眼中的悲哀与无奈。

    “又一次轮回的终结,我失败了,你……能成功吗?”另一个自己问。

    苏杭默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曾听人问过,就在本源法器残片内部。那里存在着一个意识,和他叙说了万世轮回,失败的绝望。

    那时候,苏杭不知道这个意识在说什么,又哪里会存在万世轮回。可现在,他已经明白,那就是自己……

    万世轮回,不是在修真世界,而是整个世界都参与到了轮回之中。

    难怪会出现那么庞大的怨气,连九转魂印都可以轻松吸收……

    想到自己独自在虚空中,忍受难言的煎熬两千多年,由此聚集起的怨气,恐怕比全天下人散发的还要多。

    紧紧握着拳头,苏杭很想踏出步子,与末世中的自己并肩而战。

    可是,那个自己却挥动手中的大斧,将他所处的空间剥离出去。

    “走吧……我已经失败了,要重复那无数次的轮回。你还有机会……”另一个自己的声音,无比的沉重,像压着整个世界一般。

    苏杭所在的空间裂缝,被切割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不再受修真世界的影响。

    最后的一刻,他看到天塌了,无穷的黑暗压下来,像要把一切抹去。另一个自己手持大斧,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冲上天空。

    黑暗将他笼罩,他似乎在与什么东西搏斗,狂怒与恐怖的气息,震塌了苍穹。大地被撕裂,无数修行者死于非命。

    有很多人从虚空中闪现,他们似是匆匆赶来,冲入黑暗中。

    在这些人里,苏杭看到了楚轩,看到了邝初雨……

    原来,他们也来了……

    可是最终,从黑暗中退出来的,只有自己。

    浑身浴血,伤痕累累,连手中的巨斧,都裂开了。几块碎片从黑暗中垂落大地,另一个自己远远的看来,两行血泪流出。那眼中的绝望,是如此的明显。

    修行者的惊慌,哭喊,求救,让人无法忽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7章 万世的失败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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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自己无法坐实所有人死去,他只能拿起大斧,拼命斩开一条空间裂缝,然后呼喊所有修行者进入其中。

    天崩之后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它们如活物一般,伸出了触手,将一个个修行者卷起。稍微慢一点,便会被拉入黑暗中。

    连“古”都战败了,其他修行者又如何是对手?凡是被扯入黑暗的人,没有一个能跑出来。因此,就算空间被劈开,能够有时间退出这个世界的,也只是极少数。而且,在黑暗的侵袭下,空间并不稳定。时不时可以看到光华闪烁,那代表着有些人进入了不同的时空。

    在这些人里,妖族的数量可能最多。它们天生拥有比人类更快的速度,更敏捷的反应。在“古”劈开空间的刹那,便已经有妖窜了进去。

    苏杭看到了一只人首蛇身的女性妖族,手持一把长鞭。在进入空间前,她的下方是一座凡人城池。那些没有半点修为的人,已经被这恐怖的大灾难吓的不知所措,甚至忘记该逃。那名女性妖族露出些许不忍之色,她挥动鞭子,卷起部分凡人,在黑暗吞噬城池前,摆动蛇躯窜入了另一个空间。

    另外还有一些凶兽,也察觉到死亡的威胁,跟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黑暗几乎将所有的区域都吞噬,最后留在这里的“古”,回过头来看向苏杭。

    血泪不断流出,他眼里的愤怒和绝望,让苏杭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掐住。

    他无法忍住内心的慌乱,大声叫喊:“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怎么破解!”

    “古”看着他,摇摇头。他迈步朝着空间裂缝走去,声音传入苏杭耳中:“对不起……这一世的我失败了……这是一场骗局……”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什么骗局!”苏杭大吼出声。【△網..】

    可“古”就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的走入空间裂缝。随后,裂缝闭合,黑暗从天而降,把那一片区域也覆盖。

    在这黑暗中,苏杭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仿佛在那黑暗深处,隐藏着一尊可怕到极点的存在。连突破先天混沌境界的“古”,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楚轩,邝初雨,这些数千年的祖师与他并肩而战,却没能从黑暗中退出。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黑暗的可怕。

    苏杭心惊不已,他不能再停留下去,在黑暗将自己吞噬前,直接返身回到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那道剧烈闪烁的时限性空间裂缝,终于到了极限。苏杭察觉到空间即将崩溃,为了不在虚空中流浪,他不得不抛弃一切杂念,朝着来时的方向飞掠。

    两秒后,苏杭从空间裂缝中窜出,而身后的裂缝,也在同一时间关闭。

    落在地上,看着那平滑稳定的空间,苏杭一阵发怔。

    裂缝关闭,代表他再也回不到那个世界。

    另一个自己,将带领幸存的修行者去往另一个时空的地球。他们会在那里开辟一个新世界,成为地球人的神话。

    在“古”的身边,苏杭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人,很显然,那些故人都逝去了。而且,他为什么开辟的是新世界?

    唯一的可能,就是地球也被卷入轮回,重回到最原始的状态。所以,就算住在地球的亲人们,最终的结果也将是灰飞烟灭。

    紧紧的握着拳头,那力道,甚至让手掌在滴血。苏杭几乎咬碎了牙齿,他的双眼发红,有种要疯癫的味道。

    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除了幸存者,其他人都要死!

    在宋语婧等人眼里,苏杭只是去了十几分钟。可实际上,苏杭却经历了足足数千年的历史。

    他亲眼看到这数千年里,修真世界所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对于未来,没有人比苏杭掌握的更加详细。然而,知道的越多,苏杭的心就越沉。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结局,也知道自己的下场。

    “古”最后所说的“这一世的我失败了”,证明轮回绝对不止一次,很可能已经循环了无数次。每一次的他,都在思考破解之道,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至于“古”说的骗局,就更难以理解了。

    什么骗局?谁制造的骗局?要骗谁?这么多的疑惑,却没有人能够解答。“古”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所以没有和苏杭说清楚。这一点,苏杭能够理解。他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时刻监视着所有人。任何可能影响到历史进程的人与事,都会遭到天谴。

    天意的力量,来先天混沌境界都无法破解,苏杭现在不过是个区区显魂中期小人物,又能有什么办法?

    很明显,为了让苏杭活下来,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破解方法,“古”必须对未来最关键的事情守口如瓶。他不说,轮回还有机会被打开,一旦说了,或许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

    看到苏杭的神情异样,宋语婧抬头看了眼半空,然后跑过来。她拉住苏杭的手,冰冷的气息,以及无法抑制的杀意,让这个普通女子浑身颤抖。可她知道,苏杭不会伤害自己,因为这是她爱的男人。用力抓住男人的手,宋语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问:“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就像阴云下的一缕阳光,让苏杭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再抬头看向四周。那一个个站在周围的人,都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们的关心,是那么的真切,没有半点作伪。

    这些人,都将在未来死去,哪怕楚轩也不例外。可现在,他们还活着。

    自己也还活着!

    眼中的杀意,逐渐收敛。苏杭长长吸入一口气,缓缓平复着心情。

    历史的见证,让他的心境受到非常大干扰,如果不进行自我调整,很可能精神崩溃,化作人魔。

    苏杭不知道自己化作人魔,这个世界的结局是否会出现变化,他只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轻易死掉。因为历史的关键点就在自己身上,一旦自己死了,时空的转换和平衡就会失去控制。所以,就连心中升起自杀的念头,天意都会布下雷霆以作警示。

    知道自己可以活上好几千年,还能突破先天混沌境界,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会高兴到极点。可是,连生死都无法自我控制,就算永远活下去又怎么样?

    被人如此摆布,苏杭忍不下去!

    破解未来的必死之局,成了他如今最想做的事情。

    苏杭不相信轮回可以如此完美,一定存在着可以利用的漏洞!只要找到漏洞,就一定能够阻止轮回继续!当然了,他也可以选择让自己强大到突破天地束缚。如此一来,只要超脱于这片天地,自然可以到天外看清,究竟是什么制造了这个轮回体系!

    只是,想超脱天地太难了。

    先天混沌境界,是修行者们研究数千年后得出的理论。根据他们的说法,先天五太的极致,就是最接近天。但先天混沌,依然只是在天地范畴内。唯有真正突破这个境界,才能超脱。

    先天混沌境界之上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也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去研究那么高深的境界。甚至是否能够突破这个境界,都没人敢说出个一二来。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语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苏杭回过神来,他转头看着宋语婧,这个女人满脸担忧。她似乎有些害怕,却抓着苏杭更紧了。仿佛一松手,苏杭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再次深吸一口气后,苏杭摇摇头,回答说:“没什么事,那些人,恐怕找不回来了。”

    “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吧,你没事就好。”宋语婧说。

    这时,楚轩等人也围过来,询问苏杭的情况。他们都看出苏杭的异样神情,很是担心。对于裂缝中所发生的事情,苏杭没有提,只简单的说了句找不到那些意外被扯进去的人。

    楚轩等人,以为他是在难受这个,连忙安慰一番。只有宋语婧知道,苏杭绝不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烦躁。他刚落地的时候,那副样子,更像看到了杀父仇人。空间裂缝中究竟存在什么,宋语婧不知道,也猜不出来。但苏杭既然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问。只要人能够安全回来,什么都不重要。

    之后,宋语婧指挥众人把附近的乱石清理,然后化作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

    苏杭心里明白的很,那样的裂缝,不可能再出现了。历史给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可他没有阻止宋语婧的举动,任由她按内心的想法去做事。

    如果未来是固定的,那么在亲人们还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让她们自由一点呢?

    在众人忙活的时候,苏杭找了间空屋子,宣布要暂时闭关。楚轩连忙命人将附近守住,防止有人打扰到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宋语婧眼里的担忧更浓。只是在面对外人时,她会把担忧藏在心里,不让人看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8章 残片中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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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苏杭拿出了本源法器残片。

    在空间裂缝的时候,通过与“古”手中的大斧互相感应,苏杭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兵器。很明显,在历史进程中,自己将会收集到所有碎片,重新把它凝聚成一件完整的法器。

    法器是否完整,苏杭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残片中是否有自己需要的讯息。

    在观察那数千年的历史时,尤其是看到另一个自己手持的大斧,苏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假如法器残片,属于那柄大斧,那么是否代表,它虽然被扯入轮回,却没有还原成最原始的状态?

    因为法器破碎,发生在大灾难之后。碎片散落在地球和原始的修真世界上,然后才被自己慢慢收集完整。

    换句话说,这件本源法器,很有可能是万世轮回中,始终存在的一件固定物品。它会不断的重复着破碎,收集,破碎,收集这个循环,但本质没有任何改变。

    高等法器,会有最原始的器灵意识,而绝顶法器,通常意识开始逐渐觉醒,慢慢成长到能够思考,能够独自自主。

    那么,作为比绝顶法器更加高档的本源法器,它是不是也存在着器灵?法器破碎了,器灵呢?

    正常来说,法器损坏,器灵也会崩溃。但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破解之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苏杭也必须去尝试。

    将本源法器抛至半空,元神从命宫中窜出,直接钻了进去。无形无迹的元神,可以自由穿梭各种空间,哪怕本源法器的内部也不例外。

    元神一进去,立刻被拉入一个巨大的空洞中。这里与第一块残片所展现的内部空间没什么区别,只是范围更大,怨气也更浓了。

    一只只怨气凝聚出的怨魂四处游荡,它们似乎能察觉到元神的存在,不断张牙舞爪,发出可怕的嘶吼声。只是,并没有真正形体的元神,无惧这些怨魂。它快速穿梭在空间内,寻找着核心部位的位置。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没多久,苏杭便在一处拐角,看到了那不停旋转的彩色漩涡。

    记得当时赤松子等人,还以为这里是通往阴冥界,可如今,苏杭已经明白,里面是某个残破意识的保存地点。

    没有多想,苏杭的本体凝聚出全身修为,以尊王印,打在了法器残片的关键位置。灵气钻进法器内部,扫荡着沿途的怨魂。没有人主导,法器的力量不会被激发,至于那些怨魂,哪里会是如今的苏杭对手。更何况,尊王印本身就克制这些鬼物。

    庞大的灵气,直接冲击在彩色漩涡上,使得那漩涡速度更快。

    然而,仅仅一道尊王印,并不足以打开这类似封印的事物。苏杭没有半点气馁,也没有过多犹豫,一道道法印打出去。他甚至拿出所有的高等灵石,直接将之捏碎。精粹的灵气被吸入灵气,然后一刻不停的打入本源法器中。

    屋子外负责守卫的修行者们,感受到里面的庞大力量不断爆发,都露出惊疑之色。寻常人闭关,一般都很安静。就算处于突破时期,也只会引动外面的天地异象。可苏杭闭关,却在里面像是拼死搏斗一般。若非楚轩下了死命令,这些修行者,真会忍不住推开门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打出多少道尊王印后,彩色漩涡终于被打开。等待多时的元神,毫不犹豫的窜了进去。

    在那黑暗的道路上,苏杭看到尽头的人影。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猜,也没有多想,而是直接问:“你是不是我?”

    尽头的人影,似乎也有了准备,在元神进入的瞬间,便直接钻了进去。

    上回被这意识控制了元神,苏杭还大吃一惊。每个人的元神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会被其他意识控制呢?现在他明白了,那意识属于自己,自然能够与元神轻松融合。

    已经打磨七七八八的元神睁开眼睛,在体内意识的支撑下,它的模样更加完善,正在进行细节性的修正。苏杭甚至能感觉到,元神的模样,已经和自己很相似了。或许在进入显魂期巅峰前,他就能让元神真正成型。当然了,想做到这一点,需要找到其它的本源法器残片。

    残片越多,里面的残存意识,也就能帮他更多。

    “你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再问?”元神的嘴巴张开,说:“我知道你想为什么,但没有太多的答案。我们的结局是注定的,能够保存一缕残魂,为过去的自己指点迷津,已经难能可贵。法器的器灵确实存在,但必须寻找到最少三块才能重新凝聚。而且它没有什么记忆,是全新的个体,这条路,走不通。”

    对于这个答案,苏杭早有预料。他沉默了一会,在心中问:“我们有成功的可能吗?”

    元神同样沉默着,过了很长时间,才回答说:“谁也不知道,轮回已经进行了多少次,但毫无疑问,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世成功过。否则的话,我们就无需进行这样的对话了。”

    “你可以告诉我什么?”苏杭问。

    元神回答说:“这个问题,我当初也问过。上一个我们,说先天混沌境界,最关键的是在体内凝聚小世界。拥有世界之力,便有了超脱这个世界的可能。但到了最后,我也没能超脱。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凝聚世界之力,当然了,天意定下的道路是固定的,无路那我说不说,你都不会有太多的阻碍。”

    “其它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因为现在的你,涉及太多,一旦出现问题,很可能导致轮回发生偏差。这样的事情,是天意不允许的。所以,在我说出口的瞬间,我们两个都会被彻底毁灭。”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我们都只是在孤军奋战,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我们。”

    这个答案,多少让人有些气馁。苏杭心情也很是低落,过了会,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你觉得,每一世的我们,是否都在做相同的事情,没有任何改变?”

    元神直视着前方,就像苏杭的本体站在那里,他回答说:“我不清楚,你也不会清楚,因为我们看到了未来,却不可能看的太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所做的事情,应该都是一样的。你所问的问题,都是我当年问过的。从这点看,也许我们不会有太多差别。”

    元神的答案,让苏杭心情更加沉重。看样子,天意的限制很大,大到可能他自以为改变,实际上还是在顺着固定的路线行走。

    “难道就没有任何可以提示的地方吗?”苏杭问。

    元神回答说:“有。过去的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是历史的见证者,他在思考数千年后得出的结论,我们同样是历史转折点的缔造者。无论宗派的创建,修炼体系的改变,时空的转换,都与我们密切相关。如果我们死了,轮回一定会改变。但是否会消失,谁也不知道。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天意不允许我们这样做。而他活到了结局,我也活到了结局,也许这万世以来的我们,最终都没有勇气去尝试这条路。”

    元神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因此,过去的我们只提示了我一点,也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相同话语。答案,来自结局。等你突破了先天混沌境界,也许有一丝丝可能破解。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是最接近真相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7章 历史的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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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最接近真相,不代表一定能够破解。否则的话,轮回也不会一直存在。”元神说道:“因此,我们思考出的答案,就是改变。改变固定的路线和思想,才有可能找到轮回的漏洞。但是这很难,毕竟天意不可揣测,谁也不知道改变是对是错。”

    在说完这句话后,残存的意识离开了元神。他能告诉苏杭的,只有这些,再多的,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不清楚。

    元神在通道内沉寂许多,然后离开了那里,回到命宫之中。看着身前漂浮的法器残片,苏杭不知该说什么。

    残存意识所说的话,让他想到很多,可又模糊不清。正如其说的那样,如果不能弄清楚天意,那么无论改变还是不改变,可能都无法破解轮回。

    浓浓的怨气,从法器残片中渗出。苏杭叹息一声,取出九转魂印,将这庞大的怨气吸收。这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礼物,借无数年的残念,化作无尽怨气,为他提高九转魂印的力量。也许在过去那万世轮回中,每一个自己,都做了同样的事情。

    既然摸不清未来,就只有把握现在,让过去的自己尽量少走弯路。

    在元神的核心位置,留下了一段讯息,那里有恢复本源之火的道路。只要苏杭按照讯息指示的去寻找,本源之火便有望恢复巅峰。到那时,他便可以在进入先天混沌境界之前,就拥有操控这件本源法器的能力。

    怨气无边无际,几乎把整间屋子塞满。九转魂印仿佛快要渴死的旅行者,不断将这些怨气吞噬,然后转化为死气。

    屋子外负责守卫的修行者,感受到怨气的存在,一个个心惊胆颤。怨气的力量,甚至可以凝聚出显魂期的怨魂,如此可怕的力量,在这些最高不过道基期的修行者看来,自然十分恐怖。其中一人忍不住敲动门板,喊着:“前辈!您还好吗?”

    苏杭的声音有些沉闷,传入其耳中:“我没有事,不用担心。”

    听到他的声音,那几个修行者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只是心里始终疑惑,到底怎么样的闭关,才会激发出那么可怕的力量,又莫名诞生如此巨量的怨气?

    不知过了多久,九转魂印终于把那些怨气全部吸收。它的力量增加了很多,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鬼帅,足足可以唤出九只!如果是一年前,苏杭肯定会欣喜若狂,可现在,显魂期巅峰在他看来,已经算不上什么。因为他的对手不是这个境界的修行者,也不是那些天人境,而是连先天混沌境界都无法匹敌的天意!

    意兴阑珊的将九转魂印收起,苏杭又去查看了一番元神。经过残存意识的整合,元神的成型速度,比预期快了很多。就连体内的修为,也跟着增加。

    只从灵气量来说,苏杭现在已经堪比显魂期巅峰了,但没有引动地魂,开启第三道脉轮,就只能算作显魂中期。

    灵气的数量,只代表你的后劲,苏杭自知心境不稳,如果这个时候去引动地魂,或者尝试三魂七魄合一,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不失败,也可能因为心境失衡,导致魂魄合体没那么完善。万一出现什么细节性的小瑕疵,等进入天人境后,便会被无限放大。

    想破解轮回,不但要思考,还要尽可能抓住每一点优势。任何差错,都会让他彻底失败。

    因此,苏杭只是对身体的情况探查一番,没有立刻去试着提升境界,而是走出了房间。

    见他出来,负责守卫的修行者恭敬施礼,然后立刻去找了楚轩等人。苏杭也确实有些事情和他们说,便把楚轩以及几名昌平村比较有威望的人喊进房间里。

    进了房间,苏杭问:“现在这里的具体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楚轩当即接口说:“前辈离开后,所有人都在刻苦修炼。如今我们有道基期巅峰两人,刚进入这个境界,到稳固状态的,有三十二人。其余人,基本都是开府境,已经很少有通脉境出现了。另外,有一人炼制出了中等灵丹,不过成功率很低,有六人可以轻松炼制低等灵丹,有四人还在学习的过程。炼器师方面……”

    楚轩在那里详细的介绍着昌平村如今的力量,苏杭静静听着,没有开口去问。

    等楚轩介绍完,他微微点头,说:“还算不错,但这样的力量实在太弱,并不足以应付以后的局面。我会传给你们更高深的法门,炼器,炼丹,阵法,都会倾我所能。”

    “以后的局面?”楚轩等人互视一眼,都有些纳闷,忍不住问:“前辈指的是什么?难道不久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天罡国土那边,有法修正在四处征伐。法修是很强大的存在,他们不需要勤苦的修炼,只要拥有法石,就可以近乎无限的提升力量。”苏杭说:“以天罡国土的力量,抵挡不了太久,也许过两年法修就会打过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这个我听人说过,好像连天人境都不是那些法修的对手。”一名昌平村的老人说。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个消息,只是他们一直没把法修太当回事。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修行者统治世界,连凶兽都被打跑了,一群刚冒头的法修又能干什么?

    可苏杭的话语中,却把法修说成比修行者更加可怕的存在,这实在令人不解。

    “前辈,您见过法修?”楚轩好奇的问。

    苏杭点点头,说:“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法修的可怕之处了,你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对了,楚轩你对以后的发展,有没有什么计划?”

    楚轩愕然,他一直认为,村子的发展,应该是以苏杭为首。当然了,现在也可以加上那位夫人。毕竟近期以来,宋语婧所做的事情,让他们清楚意识到,这位虽然没什么修为,可见识和思想,却远超众人。

    但苏杭既然问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楚轩想了想,然后回答说:“现在村子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如果单论金丹期修行者的数量,可能比几个镇子加起来都要多。夫人上次提出一个建议,我觉得很有道理。她说要以原来的村民为主体,建立一个核心,也可以称之为内门。刚刚通过三关审核的人,暂时列入观察期,称之为外门。只有通过观察期,确定品性,天资,才可以考虑收入内门之中。如此一来,我们精益求精,内门子弟必然会越来越强。”

    “其实意思就是像仙音阁那样的宗派,但我们觉得有些高调了,还在商量。正好前辈回来,不如前辈给个主意?”另一人说。

    苏杭默然,他之所以问楚轩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就是想确定,如果自己不主动,他是否还会创立剑宗。因为未来的自己曾说过,历史的见证者,同样也是历史转折的缔造者。修真世界每一个影响世界进程的关键,都有他们的身影存在。所以,自己死了,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会非常大。

    然而,苏杭没想到的是,自己不开口,宋语婧却把剑宗的雏形给搞出来了。

    根据古籍记载,剑宗确实是第一个将弟子分为内外门的宗派。甚至到了后期,还多出了一个核心弟子。

    普通人通过考察,确认天资,先进入外门。历练十年,通过考察进入内门。只有真正的天才或者妖孽,才有资格被称之为核心弟子。那样的人物,基本都在修真世界威名赫赫。剑宗宗主,基本都是从核心弟子中选拔。对于这个级别的子弟,他们的要求非常苛刻,有很多时候,甚至百年都没有核心弟子出现。

    看样子,就算自己不主动,也总会因为机缘巧合,带动历史的发展。

    见苏杭在那微微摇头,楚轩不禁问:“前辈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吗?”

    苏杭抬起头,说:“不是,只是想到别的事情。这个主意很不错,可以实行下去。如果以后法修真打过来,也许要由你们带领其他修行者奋力抗争。”

    苏杭的这番话,是出自对未来的清楚认识。但楚轩他们,却不以为然。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已经到了天人境巅峰,而他们如今却只是小小的道基期。就算真需要人带队抵挡法修,也不可能轮到他们。

    对于楚轩等人的想法,苏杭没有去反驳。他看到了未来,却不能去说,只能默默的去做。

    关于宗派的事情,楚轩他们打算再商量下。这些人原本只是普通村民,以为会永远以通脉境的身份活下去。他们没想过太大的抱负,就算是楚轩,也不过以苏杭马首是瞻,并无太多主见。

    剑宗的创立,是天意所规划的路线,苏杭没有做出太多的矫正或催动,任由其自由发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值得信赖的人力量提高。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活的更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8章 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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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电脑系统里一些不重要的进程,可以存在,也可以删除,对整个系统的运行,并无大碍。【△網..】苏杭所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属于这种可有可无的进程。虽然知道他们会死,可苏杭依然想让他们死的慢一点。尤其是看到未来的自己,会在虚空中独自度过两千多年,那样的枯寂,让他更加珍惜现在的陪伴。

    之后,苏杭让人收集了大量的灵木,削成一片片,在上面仔细的记录了自己的修炼心得。

    包括炼器,炼丹,阵法等等。这些木片分量很轻,但在看到它的人眼里,根本就是无价之宝。若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来抢夺!

    苏杭也没有限制什么,只要楚轩他们愿意,可以传授给任何人。修行者越强大,与法修的战争中能活下来的就越多。苏杭虽然没想过做什么救世主,可为了自己能活的快活些,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

    为了保存这些东西,楚轩让人专门炼制了一件空间法器,并打入他的魂魄印记。另外,他又施加了苏杭传授的一种特殊禁制。这种禁制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打开。如果强行破解,只会让法器也跟着损毁。很显然,楚轩没有要把这些震惊世界的典籍散播出去的打算。

    在这一点上,也许他显得有些自私,可苏杭能够理解。既然要建立一个有内外门分别的势力,那么就一定要有明确的区别。不入内门,就看不到这些古籍,再正常不过。

    后世的外门子弟,大多数只是传授入门基础,如果进不了内门,就算在那呆一辈子,也学不到什么高深的东西。

    至于东西由楚轩来保存,几乎没有任何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楚轩是苏杭的忠实拥护者,也是昌平村最厉害的人。若以后真建立了宗派,肯定也要以他为首。

    一天后,苏杭将所有典籍整理完毕,他又单独将楚轩和另一名道基期巅峰的村民喊进屋子里。

    这两个人,都已经到了可以突破的时候,他们的基础牢固,不需要再去拖。

    如何突破显魂期,苏杭已经写在灵木典籍上,但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是要先为两人护法。确认他们掌握要领,再去帮其他人进步。

    就像地球上所说的那样,让一群人先富起来,然后带动剩下的人奔小康。

    显魂期的突破,其实比道基期容易一些,最主要的是引动天魂。这需要对自身有一个充足的了解,苏杭让两人先端坐数日,彻底审查身体的情况,直到每一个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才为他们讲解如何引动天魂。

    又过了几日,那房间里多了两股强大的气息。

    楚轩和那名叫梁文柏的年轻人,都突破到了显魂期。模糊的金色人影在他们身后显现,两人欣喜不已,看向苏杭的目光,狂热之色更加浓重。

    他们深深明白,没有眼前这个人,自己一生都没有修成不灭金身的可能。但如今,他们不但成功了,而且用时极短。苏杭带来的每一样东西,尤其是炼丹和炼器,对昌平村村民的帮助,是天翻地覆的。没有这些手段,他们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成长的那么快。

    “凝神收心,去熟悉不灭金身。你们的元神打磨也要继续,越细致,未来突破至天人境就越容易。”苏杭说。

    “前辈,我们也能突破天人境吗?”楚轩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达到那么高的层次。

    苏杭点点头,说:“你们的天资比其他人都要好,尤其是楚轩,经历了月星潮汐的洗礼。【△網..】虽然没有成就特殊体质,但潜藏在身体里的月星之力,让你的天资变得非常高。只要刻苦修行,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达成天人境!”

    其实何止天人境,楚轩最后是可以突破到先天混沌境界的。不过那个境界连苏杭都还没接触到,说了楚轩也未必会信。

    他的话,让两人更加欣喜,但很快他们就收敛了心中的喜悦,闭上眼睛,默默体会着不灭金身的奥妙。

    拥有显魂期的高手,就是大城的基础。当然了,一般的大城城主,基本都是显魂期巅峰。只有极少数,可能因为某些意外,会让显魂后期来临时代替。

    在教授楚轩两人的这些日子里,苏杭的心境逐渐平息。看着端坐地面,打坐修行的两人,他也做出了决定,尝试突破显魂中期!

    这一次的突破不同以往,因为体内的灵气量已经十分庞大,只要准备妥当,便有机会一举达到显魂期巅峰境界。

    而在天崩仙术中,苏杭对于天地之力的了解,已经超过了许多天人境。他本能的感觉到,自己修成天人境并不算难,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走出房间,苏杭喊来数人,把早已在心中推演许多次的药方说了出来。他需要大量的灵药来炼制灵丹,另外,还要有灵石的辅助。

    很凑巧的是,昌平村附近所在的群山中,就有一条灵脉。听说苏杭需要灵石,很多村民立刻自发的跑去做了“矿工”。

    人多好办事的道理,苏杭现在真切的体会到。

    搜集灵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而且炼制灵丹,也需要时间。

    在等待的时间里,苏杭去了趟元明镇。见他到来,邝初雨十分高兴,一整天都在笑。苏杭从那双美目之中,看到了很明显的情意。或许察觉到这一点,邝初雨面色微红。她微微低头,不太敢直视苏杭。羞涩的模样,无比诱人。

    当初刚见面时,她还是个没张开的小丫头,几年后的今天,邝初雨的美貌,已经成为附近所有男性修行者的焦点。每天都有许多人来到仙音阁的地盘,不为别的,就为了看她一眼。

    不是没人打她的主意,但邝初雨如今还身兼新城池城主之位。东来城城主南阳夏,修为跌落至显魂中期,并且失去了剑意,已经没有资格再坐在那个位置。国都派来了一名新的剑修代替,如果苏杭见过这人,便一定认识。因为那人,正是在仙殇法界被他吓到魂魄都要离体的周宏浚。

    作为阎钟离的第四位弟子,周宏浚现在的地位非常高。因为三师兄章飞羽被苏杭用天崩仙术打死,他名义上自动顺位提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仙音阁擅自独立,明显违反了国都的规矩。可这位新城主却仿佛不知道一般,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举动。他甚至还在登上城主宝座后的某一天,亲自来看望邝初雨,说是替师尊向她问好。

    周宏浚的师尊阎钟离,那可是天人境中期的强大剑修。据说,他已经在国都闭关准备冲击天人境后期了。一旦成功,除了国主外,便是国都最高层次的几人之一。

    如此人物,竟然派坐下弟子来替其问好?有人怀疑过周宏浚是故意为邝初雨作势,可他们很不能理解,这样有什么意义?

    邝初雨的修为,不过道基期巅峰,表面上看,和寻常的金丹期修行者没什么区别。金丹期和天人境的差距,就像蝼蚁与大象的区别。

    周宏浚倒是能隐约明白一些,当初阎钟离来元明镇一趟,见过邝初雨后,路上曾说过,这女子身边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守护。若非逼不得已,最好不要为难她。

    天人境能够从天地之力中感召一些破碎的讯息,对于师尊的话语,周宏浚不太明白,却也十分认同。

    因为他感受不到邝初雨身边的天运之力,却亲眼见过苏杭的可怕。

    那位比自己还要强横几分的三师兄,被其一指点碎,这样的力量何其恐怖?就算是师尊,也未必能够做到。

    一个显魂期的小子,怎么能那么厉害?这是周宏浚始终想不明白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按照阎钟离的心思,去与邝初雨交好。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苏杭曾经为了邝初雨,屠灭了青安镇。甚至闯入东来城,逼着那位桀骜不驯的副城主祁景天亲手杀掉了两名徒弟。要知道,当时的苏杭,还不是显魂期。能够做到这一点,证明他有着远超自身修为的底牌。

    有了周宏浚这位大城城主的表态,方圆十万里内,没有人敢再去招惹邝初雨。就算有想法,也只能藏在心里。不然的话,立刻就会遭到新建城池和东来城的强力打击。

    对于阎钟离和周宏浚的这番表示,苏杭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自己当时一番虚张声势,总算没有白费。而且以阎钟离的能力,应该也是察觉到邝初雨的不凡。否则向来强势的剑修,怎么可能连试探都不试探,就直接表示出善意?

    仙音阁如今,比苏杭上次来的时候发展好很多。

    大衍国土的许多难民,除了被昌平镇拦截部分外,还有一部分涌入这里。

    邝初雨不像宋语婧那般想的很多,只要有人愿意留下,她就接纳。如此一来,元明净土中龙蛇混杂,经常发生纷乱,惹得她头疼不已。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39章 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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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刚强,实际上心很软。她不好意思强行驱逐那些闹事的人,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麻烦,正巧苏杭来的,便连忙把事甩过去。

    听了邝初雨的抱怨,看着她那副小女儿家的娇嗔模样,苏杭心里有些触动。邝初雨无论模样还是身材,乃至天资以及其他,都称得上万中无一。能与这样的女子成为一生伴侣,应该是很多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事情。但苏杭现在情债已经欠了很多,他不能再去招惹别人。

    何况看清未来后,他现在最想做的是破解轮回,而非儿女情长。最重要的是,无论突破先天混沌境界离开这个世界,又或者独居虚空守护这个世界,他都不能陪伴在邝初雨身边。

    与心爱的人分别数千年,这样的折磨,不亚于独居虚空。如果可以的话,苏杭更希望邝初雨能找一个可以陪伴她永远的男人。

    因此,苏杭故意忽略了这美人儿眼中的情意,略作思考后,说:“昌平镇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模式,那就是分为内外门。只有经过周密考察的人,才可以进入内门。既然你不想赶那些人走,不如将值得信赖的人,放在真正的净土中。净土外围,建立一个群居点,供其他人居住。想走想留,那就随他们自己了。”

    邝初雨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她不由笑起来:“还是周大哥想的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

    苏杭笑了笑,说:“这不是我想到的,而是另有其人。”

    “哦?”邝初雨颇感兴趣的说:“是谁那么聪明?我能见见他吗?”

    苏杭怔然,过了会,说:“那人有点忙,以后再说吧。对了,这次来除了看你外,还想帮你提升修为。你的修为,已经已经到了道基期巅峰,可以进入下一个境界了。”

    这么刻意的转移话题,邝初雨哪里会听不出来。她微微愣了下,随后似想到了什么。轻轻点了下头,说:“确实到了该提升的时候,全看周大哥安排。”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苏杭咳嗽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药方递过去,说:“这里的灵药,是用来突破显魂期的,以后你也用得上。元明镇那么多人,可以的话,安排他们帮忙寻找一番。另外,这附近应该有灵脉存在。灵石对于修为的提升,很重要,能找到的话,也可以多搜集一些。”

    邝初雨接过药方,看也不看的放在桌子上,说:“初雨会安排的。”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苏杭,那眼里的执着,让苏杭有种莫名的心虚。

    “那……先助你突破道基期吧。”苏杭不得不选择忽略她的眼神,自顾自的讲解说:“显魂期的关键,在于不灭金身,金身的关键,则在于三魂七魄。所谓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

    讲述的声音,在屋中传荡。外面守卫的不少人嬉笑着议论,在他们眼里,苏杭和邝初雨,就是天生地设的一对。为了解救邝初雨,苏杭无情屠灭青安镇,怒闯东来城的事情,已经被传为一段佳话。【△網..】不知多少女子,梦想着有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这样奋不顾身。

    她们对邝初雨羡慕到了极点,能被这样的男人守护,是女人最大的梦想。

    甚至还有人窃窃私语,讨论着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办喜事。更有那迫不及待的元明镇老居民,已经琢磨着找人弄些喜庆的物事提前准备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传出了显魂期的气息。邝初雨不愧是可以扩张十二倍经脉的妖孽天资,苏杭只讲了一遍,她就全部领悟了。以其修为突破显魂期,水到渠成,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身后的金色人影,甚至比楚轩的还要清楚一些。

    苏杭看的赞叹不已,妖孽就是妖孽,修行起来,比寻常人轻松太多了。

    或许因为这一点,很多妖孽天资的修行者,最终都没有成为修真世界的最强之一,大部分都在中途陨落。因为他们不需要太在乎心境,只要知道路怎么走,便可以用比别人更短的时间跑到终点。在不明白心境和修为之间的联系时,基础不够牢靠的妖孽们,有许多人走火入魔,更有甚者莫名其妙成了邪修。

    唯有门内规矩最为严格的剑宗,每一位妖孽,都在当时的时代天下无敌。

    有人说,能击败剑宗宗主的,除了“古”之外,或许就只有他们自己了。

    突破到了显魂期,邝初雨没有表现出太高兴的样子。她只是回过头看了眼自己的不灭金身,然后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周大哥是不是又要走了?”邝初雨忽然问。

    苏杭愕然,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每一次来到元明镇,都是办了正事抬腿就走,邝初雨几次挽留,都被他拒绝了。

    虽然确实有要事在身,但这样的拒绝,对一个年轻女子来说,还是很伤人的。看着邝初雨轻咬嘴唇,想要做出坚强的神情,却又有些哀怨的样子,苏杭心不由软了下来。他轻叹一声,说:“最近没什么事,正要在元明净土休息几日。而且许久没见,不知你琴艺是否有所进步?”

    听他这么一说,邝初雨直接从地上跳起来,那脸上的高兴之色没有任何遮掩。这位在方圆十万里内都出名的美人宗主满脸欣喜,说:“初雨最近想了几个曲子,刚好弹给周大哥听!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拿琴。”

    不等苏杭回答,邝初雨就转身推门跑出去。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惹得不少人吃惊问发生了什么。

    “周大哥要听我弹琴。”邝初雨回答说。

    众人怔然,就因为这事,跑那么急?

    一名看着邝初雨长大的老居民笑呵呵的说:“小雨儿,我也想听你弹琴,怎么不见你这么高兴?”

    “就是,那边一堆人等着听你弹琴呢。”

    “我也想听!我也想听!”

    一群人跟着起哄,邝初雨顿时面色通红。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干脆一跺脚,捂着脸跑开了。众人哄然大笑,随后纷纷走进屋子里,冲着苏杭拱手贺喜。

    苏杭哪里不明白他们是贺喜什么,便解释说自己和邝初雨只是朋友,没有男女之情。

    但这话谁信呢?

    没有男女之情,你一天屠灭青安镇,又跑去东来城撒野?

    没有男女之情,你连经脉扩张这样惊天动地的秘密都传授给她?

    没有男女之情,你三天两头,没事往这跑个什么劲?

    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朋友,这句话在地球上经常有人提及,在修真世界也不例外。

    看着一群先入为主,已经把这认作事实的人,苏杭知道再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信,干脆闭口不言。

    过了许久,邝初雨才抱着苏杭赠予的那张千年古琴来到。众人看到她,又是一阵取笑。邝初雨脸色更红,抱着琴低头,羞涩万分。她眼里的期待,在偷偷的轻瞥中投来。被这样的女子如此看重,就算是苏杭,也会觉得心神荡漾。

    为了不让自己心境再次失守,他只能站起来,说:“既然有那么多人想听琴,不如出去弹吧,免得被人说我们闭门自珍。”

    这话立刻引来众人叫好,原本没有多少人喜欢古琴,可随着邝初雨名气越来越大,加上琴艺的增长,以及琴曲中附带的特殊效果。人们忽然发现,听琴并不是坏事,反而对修为有极大的增益作用。

    邝初雨也没有反对,抱着古琴转身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0章 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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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的背影,以及怀中露出的琴角,苏杭忽然想起,自己在空间裂缝中立刻时空流逝观察的未来中,并没有触及到那个山谷。

    之前他一直在想,如果千年古琴只有一张,那么在数千年后的未来,是谁救了另一个自己?可惜时空裂缝的局限性,让他只能看到东来城附近的情况,而那山谷离东来城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没有提前了解到这个秘密,多少让苏杭有些遗憾。

    屋子外的邝初雨,抱着古琴登上高台。那是一座简易的阁楼,除了草木搭建的棚顶外,再没有其它装饰。高台之下,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都听说邝初雨要弹琴,纷纷跑来一睹芳容。

    苏杭抬眼望去,只见人山人海,从通脉境到金丹期,还有几个显魂期也混在其中。他们或许不好意思让人发现,干脆收敛了修为,和那些人挤来挤去。这让场面看上去,就像地球某位明星在开演唱会。

    这时,琴音响起。

    那声音悦耳,悠悠扬扬,很是欢快。苏杭只听了前半调,便记起这是仙音阁的“望秋曲”。

    所谓“望秋曲”,修真世界普遍认为取自望穿秋水之意。原本是用来形容对远地亲友的殷切盼望,可是,当苏杭发觉邝初雨弹琴时,那双美目是往这边看来时,他便明白了。这望秋,望的不是亲人,而是爱人。

    秋风肃肃晨风飔,再往前,就是寒冬。在这孤独的前夕,能看到的是绝望,还是希望?

    在男女之事上,邝初雨的脸皮很薄。她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面去问,也不好意思在单独相处时去求,所以,便要借这样的意境来向苏杭寻求答案。

    琴声绵绵,仿佛让人感受到了一丝秋季的凉意。看着始终没有什么神情变化的苏杭,邝初雨的眼神稍有黯淡。其实她已经察觉到,或许在苏杭心中,有别的女人。但修真世界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为了生存,人们对于三妻四妾并不是很抗拒。

    邝初雨也很想自私一点,独享一个爱人,但如果苏杭真的已经有了别人,她还能怎么办?

    如今,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只想要一个答案。哪怕只是画了一张饼,她也会心满意足。

    然而,苏杭不喜欢欺骗人,如果不行,那就绝不会给你一张空头支票。所以,他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像一个普通的听曲者。

    直到一曲结束,下面的人轰然叫好。掌声,夸赞声,震耳欲聋。

    人美,琴声更美,人们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可面对这些人的称赞,邝初雨只是收了古琴,走下高台,并无想象中那么开心。她径直走到苏杭面前,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像有很多话要说。

    这是她鼓起勇气所做的事情,苏杭的心揪起来,不断思索,如果邝初雨真问了某些问题,该如何回答,才能不伤她。

    看着苏杭变化的眼神,邝初雨轻咬着嘴唇,最终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就好像她已经知道,苏杭提前做好了应对,问了,也只会让彼此不舒服。

    “周大哥既然来了,晚上便把我们酿造的美酒呈上,也算报答当初你的恩情可好?”邝初雨说。

    苏杭稍微松了口气,连忙说:“挺好,我也很久没喝酒了,正想尝一尝。”

    周围有人看出了古怪,但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两人面皮薄,不好当面说情话。他们哈哈笑着,打趣着,气氛异常高涨。

    随后,邝初雨拿出苏杭给的药方,吩咐人去寻找灵药和灵脉。她说话做事,都与往常一样,让人看不出太多异样。只有苏杭明白,邝初雨越平静,说明她内心越是不安。

    就像地球上的那句歌词:“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这世界笑了,于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一时的不安,能够免于永恒的孤独,那么苏杭愿意承受这份罪过。

    过了许久,宴会安排妥当,邝初雨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拿来了很多酒,她也喝了很多。

    很多人围拢在篝火前欢舞,欢乐的笑声,震开了所有的云彩。漫天星光,照亮了这个世界。

    借着酒意,邝初雨来到苏杭面前。她已经喝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端起酒杯,邝初雨说:“周大哥,我敬你。”

    苏杭微微摇头,说:“你已经喝很多了,再喝就醉了。”

    “但我还没醉。”邝初雨笑吟吟的看着他,忽然问:“周大哥,你今天高兴吗?”

    苏杭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便点点头,说:“高兴。”

    “那初雨希望你永远都这样高兴。”邝初雨笑着说,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杭怔然,却也不得不陪着喝了那一杯。之后,邝初雨没再说什么,只与他聊起元明镇最近的趣事。

    仙音阁是和百花门差不多的定位,没什么争斗,也没想过有太大的权力。在邝初雨心里,只要有一片净土供人居住,就是最完美的生活。看着这个纯真的女孩,苏杭忽然明白,为什么仙音阁主要比百花门的门主更加出名了。

    因为她太善良,善良到所有人都想要保护她。同样的,邝初雨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无论任何原因。

    几天后,苏杭带着部分搜集到的灵药离开了元明净土。他留下了一件高等药鼎,足够炼制出邝初雨所需的高等灵药。邝初雨对这些东西并不看重,她只是望着苏杭,欲言又止。

    苏杭有些疑惑,问:“还有什么事吗?”

    邝初雨看着他,然后摇头:“没有,周大哥一路走好。”

    苏杭点点头,顿了顿,说:“我会时常来看你的,有什么麻烦,可以派人去昌平村那边找我。”

    “好。”邝初雨简短的回答说。

    挥手告别后,苏杭飞上天空,朝着昌平村而去。

    下方的邝初雨,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身影从天边消失。她的眼里,露出了些许失望。

    与此同时,飞行中的苏杭,也是叹出一口气。邝初雨那一晚说,希望他能永远都像今天一样高兴。从表面上看,只是简单的祝福,但实际上,却在暗示希望他留下。高兴是因为和她在一起,那么永远高兴,自然就是两人永远在一起。

    苏杭不是个傻子,他听出了弦外之音,却只能装聋作哑。只有这样,才能让邝初雨受到的伤害被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快速飞来。苏杭察觉到那气息是冲自己而来,便停了下来,转身面对。

    见他停住,那人也逐渐降缓了速度,等到了跟前,苏杭发现对方竟是老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新任大城城主周宏浚。

    这个人在仙殇法界,曾与自己敌对,连其师兄都死在自己手上。虽然用了一些手段,使得自己在他心里埋下了阴影,但毕竟是一个显魂期巅峰的高手,苏杭还是要谨慎对待。

    看到苏杭脸上的警惕,周宏浚心头一跳。他永远都忘不掉,三师兄章飞羽被苏杭一指点碎的画面。那种恐怖,已经超出其师尊阎钟离带来的压迫感。

    因此,周宏浚连忙拱手,说:“周兄莫要误会,周某这次来,只是为了代师尊传话。他老人家,希望周兄能去国都一叙。”

    “国都?”苏杭的警惕没有降低半分,反而更高了。他毫不客气的放出元神,观察着四周,防止有天人境隐藏在暗处偷袭。虽说以天人境的修为和地位,不太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但向来谨慎的苏杭,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防一下。

    周宏浚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周兄肯定是误会了,这附近方圆十里内,只有我们俩。师尊他老人家对邝城主很看重,对周兄的才能也十分赞赏。尤其施良朋从你手里学会了炼制空间法器,现在国都很多人都对你有兴趣。当然了,都是善意,没有人想对你不利。否则的话,也不用着我出面了。”

    这话倒是在理,如果天人境真想做什么,直接出手就是,何必找一个显魂期巅峰的高手当幌子?而且,无论昌平村还是元明镇,阎钟离都已经去了,却没有出手,足以证明他对苏杭的敌意,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周宏浚的话,苏杭倒信了几分,只是他没有任何去国都的兴趣。那里天人境众多,在大衍国都受到的威胁,让他对这种高手聚集的地方十分警惕。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前,绝不会轻易前去。

    “我最近事情很多,恐怕没时间跑那么远。”苏杭回答说,这已经算是婉拒了。

    周宏浚点点头,说:“师尊也在冲击天人境后期,所以这事并不急,待周兄忙完了,可以来东来城找我。就算不去国都,你我把酒言欢,也是不错。”

    “我和你恐怕没什么好聊的。”苏杭说。

    周宏浚脸上没有半点尴尬的神色,反而笑呵呵的说:“前些日子,赤练城城主赤松子忽然来找我,说东来城有一个叫周正的坑害他,希望我能帮忙将其找出来。不知道,周兄是否有所耳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1章 镇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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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松子?苏杭心中略有些意外,当初在本源法器残片中,他曾与赤松子大战了一场。最后利用斩神台的特殊效果,斩杀了赤松子的不灭金身。然而赤练城副城主范飞文,却借机占据赤松子显魂期巅峰的肉身,还用血海阵纹打算逃出法器空间。

    苏杭给他的血海阵纹添加了一道随机阵纹,本以为这家伙会传送到某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一辈子也回不来。却没想到,这才一两年的功夫,他就回来了。

    而且,这个自称赤松子的家伙敢去找周宏浚,必定有所依仗。最有可能的是,范飞文已经夺舍成功,将魂魄与赤松子的肉身合而为一。

    见苏杭不说话,周宏浚又说:“前任城主东郭郎与赤松子乃好友,而他近些年一直在闭关,并不知晓东郭郎已经化作邪修,被天人境高手惊走。此番来到东来城,便是要请求帮助,捉拿那个曾坑害他的金丹期小家伙。”

    和赤松子结仇的时候,苏杭确实还没到显魂期。估计连范飞文都想不到,那个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辈,竟在短短一两年内,直接冲进显魂中期。否则的话,他未必敢来。

    而苏杭心里则想着,范飞文曾亲身进入过本源法器内部,只是不知他是否掌握了什么讯息。本源法器那时曾连接地球,又有另一个自己的残存意识。这些秘密,都是苏杭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别人的。

    因此,他心里顿时起了杀机。

    周宏浚感受到了他的杀意,心里一惊,连忙说:“周兄莫要误会,虽然赤松子也是大城城主,但我与他并无交情。此番前来,其实也只是为了提醒周兄小心而已。”

    苏杭冷冷的看着他,周宏浚的修为是显魂期巅峰,但凭借提升力量后的九转魂印以及绝顶法器阴阳宝镜,苏杭并非没可能击杀此人。只是周宏浚身后还站着一位即将迈入天人境后期的强大剑修,不到万不得已,苏杭还不想和那样的人物结下死仇。

    所以他冷哼一声,说:“既然城主大人是好心告知,那么不妨帮我留赤松子几日。过些日子,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去东来城寻他。”

    “这个……”

    “莫非城主大人想要两头讨好?是不是打算回去就向赤松子告知我的位置?”苏杭冷声说。

    他越是这样看轻周宏浚,对方心里就越是发颤。先入为主的观念,使得他此刻十分确定,自己这区区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并不被眼前的年轻人看在眼里。只要他想,或许可以随时杀了自己。

    所以周宏浚立刻说:“周兄千万不要误会,我若真想与他说,又何必跑来这里。既然你希望我留住他,那周某便竭尽所能。多了不敢说,一个月内,赤松子不会离开东来城。”

    “多谢。”苏杭拱拱手,说:“城主大人好意,来日必有回报。”

    “好说,好说……”周宏浚也忙拱手回礼。

    苏杭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扭身就走。看着他消失在天际,周宏浚心里松了口气。心里的阴影,让他对苏杭十分忌惮,若不是希望借赤松子的事情,把两人之前的“误会”抵消,他绝不会冒险一个人跑来见面。

    “赤松子……”周宏浚念叨了一遍,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帮苏杭把这人留下。

    赤松子也是显魂期巅峰的高手,如果苏杭真敢去东来城,便可借这人之手,试探苏杭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而如果他真的厉害到无视显魂期巅峰,那么借此事与之交好,何乐而不为?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性命,换取关系自身的好处,周宏浚没有半点犹豫。

    飞行中的苏杭,也在同时做出决定,回去后立刻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然后,去东来城杀人!

    无论来的是不是范飞文,凡是和赤松子这个名字有关的人,必死!

    以苏杭如今的修为,回到昌平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村民们已经收集了许多灵药,加上在元明镇拿到的那些,刚好可以炼制一炉“镇魂丹”。

    镇魂丹是高等灵丹,一般用来冲击显魂期巅峰之时。这个时间点,三魂七魄会在体内作乱,尝试控制肉身,化作阴神。而镇魂丹可以大幅度减弱三魂七魄的力量,并且让它们融合的速度更快,也更容易。

    不过其它的灵丹,材料就不够了。苏杭懒得多等,他在这个境界有过经验,就算缺少灵丹,也可以凭借经验去弥补。况且村民们挖出不少灵石来,光是高等的便是数十块。以阵法辅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当即,苏杭拿出一件高等药鼎,准备炼丹。

    这件高等药鼎,是他从一名显魂期高手那夺来的。当时苏杭收敛修为,因为使用大量灵石购买材料,被人盯上。一战之后,前来打劫的人死了大半,倒让他发了笔小财。

    此药鼎遍体发黑,据说是以深海蛟龙头骨炼制而成。上面刻画了很多辅助器纹,更有绿色星点密布。这是蛟龙的脑部精华,能提升灵丹品质,可以说极为罕见。若非炼制药鼎的人功夫不到家,又缺少足够多的材料,哪怕把它炼成绝顶级别,也不是没可能。

    看着这件基础材料极为罕见的高等药鼎,苏杭思索着是否可以像阴阳宝镜那般,借其它材料提升其等级。

    不过药鼎与普通法器不同,它需要对炼丹也有很深的了解。药鼎的等级越高,炼器师的丹道修为也不会差到哪去。苏杭的炼器功夫,在阴阳宝镜的晋升过程中提高很多,可丹道水平,只能勉强位列高级。因此想炼制一件绝顶级别的药鼎,可能性并不大。

    虽然这个时代的稀有材料很多,可以尝试几次,但眼下事情很多,苏杭暂时没那个心思去浪费精力。

    一株株灵药,被他投入药鼎之中,鼎内顿时升起一颗圆滚滚的凶兽内丹。这内丹通体发绿,表面有着密集的纹路,看的人眼花缭乱。

    传说蛟龙乃真龙后裔,若能度过九重雷劫,便可脱胎换骨,有化作真龙的可能。不过修真世界数千年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哪怕最强大的蛟龙,也不过生出三只趾爪,距离五爪金龙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那内丹喷吐出绿色的火焰,温度极高,而且对灵药有着非常一般的腐蚀作用。在绿火的灼烧下,那一株株灵药快速融化,被提炼出了精华。

    苏杭炼丹没有避讳众人,而是选择了一个空旷的位置,许多对炼丹有兴趣的人,都跑来观看。当然了,就算对炼丹没兴趣,仅仅为了见识苏杭的手段,那些人也一样会来。

    看着苏杭熟练的提炼药液精华,不假思索的打入一道道灵诀,几个在丹道上有天赋的年轻人,都看的目眩神迷。他们对苏杭的崇拜,更上了一层,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前辈这样的高度?

    苏杭没有去管别人的看法,只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炼制高等灵丹不像中等灵丹那样,只打入灵丹,等待丹药成型就可以。还需要根据灵药特性,排列药液精华的融合顺序。否则万一两股完全冲突,不可调和的药液融到了一起,很可能让炼丹彻底失败。

    这都是前人总结了无数年的宝贵经验,如今苏杭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轻松很多。

    整个炼丹过程,持续了足足数日,光是提炼精华的时间,就让人等的心急如焚。

    苏杭倒没表现出多焦急的样子,老神自在的打着灵诀,按部就班的把药液融合在一起。绿色的丹火不断喷吐,那黑色药鼎,显得有些发亮。点点绿色星光,在这个过程中自动融入药液当中。渐渐的,药香传出。许多闻到这味道的人,神情都有些茫然,仿佛神游天外,不知身在何处。

    苏杭早已有预料,当即开口道:“道基期退出百米外,道基期以下,退出五百米,开府境以下,退出千米!”

    声若雷霆,众人惊醒过来,连忙按他说的纷纷后退。就连宋语婧也不例外,她本身就没什么修为,第一个就在药香中失去神智。若非楚轩及时把她带走,说不定连魂魄都要离体。

    炼丹竟然这么危险?清醒后的宋语婧,十分惊讶,那一刻,她有点想修炼的心思。

    可想想周围的修行者,为了提升修为,没日没夜的苦练。如果也和他们一样,那自己还怎么去做世界第一女强人?又哪里有时间去规划建设?

    把有限的时间,放在无限的事业上,才是宋语婧最想做的。

    因此,修炼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闪过,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外一边,经过将近一周的提炼,所有灵药都被融合到了一起。婴儿脑袋大小的药液精华,在药鼎中快速旋转,大量的杂质,经由蛟龙丹火的灼烧被剔除。苏杭挥手打出十数道灵诀,然后盖上了鼎盖。之后他也没闲着,直接坐在原地,开始讲述炼丹之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2章 魂魄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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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炼丹有兴趣的人纷纷围过来,听的入迷。【△網..】他们原本对丹道一无所知,或者只知晓皮毛,可在苏杭由浅入深的讲解中,顿觉一扇大门缓缓敞开。

    只要不是太笨,勤学苦练之下,将来炼制低等灵丹绝不成问题。

    一场丹道讲解,用了大约五天时间。五天里,药香逐渐消弭,仿佛药鼎内的灵丹已经被烧成了灰。很多不太了解的人,都在怀疑苏杭是否炼制失败了。可苏杭的神情却没有半点变化,直到第五天,他不再讲述丹道,而是转身面向药鼎,割开了自己的手臂。

    大量的灵血,滴入药鼎中,刹那间,鼎盖飞起,三颗深紫色的灵丹缓缓停止旋转。

    它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有着六道清晰的丹纹,代表是最顶尖的高等灵丹!让苏杭失望的是,血祭没有成功,这颗镇魂丹的品质虽然有所增加,却依然没有进入顶级范畴内。不然的话,灵丹表面应该会有第七道丹纹显现。

    失望归失望,能成功炼制出一炉镇魂丹,就是好事。苏杭很快便收敛了心中的咋念,他取走镇魂丹,挥手将蛟龙药鼎收入储物袋,然后步入房间里,宣布闭关。

    楚轩等人,都知道他要冲击更高的境界,对昌平镇来说,这是头等大事。苏杭越厉害,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就越安全。

    许多村民都自发的守护在周围,别说陌生人,就算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连宋语婧都明晓其中的厉害,主动退出很远的距离,以免发生意外,给苏杭添麻烦。

    房间里,苏杭端坐地面,周围已经用高等灵石摆出了锁魂阵与聚灵阵。不过两种阵法都没有立刻激发,也没有吞下镇魂丹,而是闭上眼睛,手中捏起了法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对人类来说,魂魄的奥秘,不亚于整个天地。数千年的研究,让人们早已明晓如何去引动地魂。如果说前人只知道地魂可以归来,那么后人便把这个过程进行了高效率的简化。

    只需要一道法印,那潜藏在时空中的地魂,便不得不现身。

    天魂来自于过去的讯息碎片,而地魂,则来自未来。它们身处时空,以常人无法理解的形态遨游在那个世界。苏杭捏出的法印,不断将地魂引出。一道道虚幻的影子,从时空中飘出。

    和天魂一样,这些地魂碎片,也是张牙舞爪,像是在恐吓。本就是自由身,哪里会心甘情愿回归去辅助他人?

    苏杭冷哼一声,伸出点出一道灵气,激发了锁魂阵。高等灵石中,绽放着明亮的光芒,阵法之力,将地魂牢牢锁在固定的范围内,并不断把它们逼向苏杭的肉身。

    虽然能够遨游时空,可毕竟只是没有任何修为的魂魄,哪里是阵法的对手?再加上对本体的天生忌惮和厌恶,地魂在一阵嘶吼后,忍不住冲了过去。一道道阴影窜入苏杭体内,朝着命宫发动攻击,想要占据这个对修行者来说无比重要的地方。

    然而,当它们进入命宫后,才发现一尊高大的神人坐镇其中。元神手中同样捏起法印,直接朝着地魂碎片打去。

    在法印的作用下,那些地魂碎片被强行凝聚成了一个整体。它们看起来比之前清晰很多,也更加完整。这时,不灭金身化作金色的泉水,掀起滔天骇浪,将那人影覆盖。

    嘶吼中被淹没,金色泉水蠕动,慢慢化作一个人型轮廓。

    与此同时,苏杭手中法印变幻,尊王印出现。他毫不犹豫的打向喉轮。

    “砰”一声巨响,苏杭的喉咙都要被打穿。凝聚到极点的灵气,直接刺穿了原本封闭的喉轮。

    一道金色脉轮升腾,金色泉水冲天而起,朝着不灭金身浇灌而去。

    第三轮打通,此刻的苏杭,已经是显魂后期!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金色泉水尚未触及到不灭金身的时候,苏杭便直接捏起三颗镇魂丹,将之吞入口中。深紫色的灵丹,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没有散布全身,而是集中在命宫周围。

    苏杭手中的法印继续变化,接连几道特殊法印打出。

    想要成就显魂期巅峰,除了天地二魂回归,还要三魂七魄融合,打通剩下的四道脉轮。

    对寻常的修行者来说,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三魂七魄各有所长,各有所见,让它们融合,就像把十种不同的材料捏成一个整体,且看不出任何区别。这其中的精细,并不亚于元神的打磨。

    好在苏杭之前经历过这个阶段,也听过很多人对此境界的讲解。可以说,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如何冲击显魂期巅峰!

    一道道特殊法印,使得其浑身巨颤。隐藏在经脉中的七魄自动出现,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不同于三魂,七魄看起来就像一团团不同颜色的光,有时又会变幻成模糊的阴影。它们的形态,始终在变化着,没有一个固定的形态。

    镇魂丹的药力,在七魄出现后,像闻到鱼腥味的野猫。它们伸展开来,将七魄团团围住,然后拉扯过来。

    仿佛察觉到命运即将改变,除了命魂之中,天地二魂和七魄纷纷挣扎。哪怕不灭金身,此刻也在剧烈摇晃。它的样子好似被太阳晒化的雪人,无论轮廓还是面貌,都无法继续保持。

    两魂七魄,都想要挣脱肉身的束缚,在没有经验的时代,很多人就是吃亏在这一点,导致魂魄无法完整。回归后的两魂七魄一旦离体,便会化作阴神。阴神可以算作一种鬼物,但它同时拥有自己的意识,并且可以修炼。一旦让阴神拥有修为,意识彻底觉醒,就等于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修行者的夺舍,吞噬,严格来说只是把魂魄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可如果你想让两具肉身合而为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以炼器的方法来做。可那样的话,肉身只是一件法器,根本算不上自己的身体了。

    镇魂丹的作用,就是为了减弱魂魄的力量,并且外面的锁魂阵,也可以有效防止这种意外的发生。有了这两样杀手锏,天地二魂和七魄还想化作阴神,可能性已经非常小。

    苏杭心神稳固,没有因为魂魄动乱升出任何咋念。他只自顾自的打出法印,借镇魂丹的力量,把七魄不断扯向不灭金身。

    只有三魂七魄合而为一,在不灭金身中凝聚出一个整体,再打通剩下的四道脉轮,才能成就巅峰!

    这个过程,无疑是持久的拉锯战。天地二魂还好,只能对不灭金身产生作用。可七魄生自经脉,从某种角度来说,它们可以控制身体的某个区域。包括灵气,动作等等。

    所以,想制服七魄,只有把它们的力量不断消耗。如果用太强硬的手段,不但会让七魄受损,更可能对经脉也产生难以逆转的伤害。

    数千年的修行过程中,出现这种情况的修行者有很多。到了几千年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怕累个半死,也绝不轻易动用过于强硬的手段。

    苏杭静静端坐在地上,任由你魂魄如何挣扎,他都不为所动。稳如泰山的心境,在镇魂丹的帮助下成了制胜的法宝。

    过了几天,天地二魂的挣扎力度大幅度减弱。而七魄的力量,也变得嬴弱不堪。当然了,苏杭的力量也同样消耗一空。如果现在有人闯进来偷袭,他是没有太多能力反抗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3章 命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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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向来伴随着很大的凶险,但越大的凶险,便会有越高的回报!

    待天地二魂与七魄的挣扎力道降至最低,苏杭猛地睁开眼睛。他一指点向地上的高等灵石,聚灵阵被瞬间激发。庞大的灵气,从灵石内散出,更因为阵法的原因,周围大量灵气被吸引而来。

    守卫在周围的修行者们,只看到风云变幻,那令人心惊不已的灵气汇聚成了山海,把整间屋子都笼罩在内。如此异象,少有人见过,毕竟阵法师还没真正出世。而以高等灵石布置的聚灵阵,哪怕方圆百里内的灵气都逃不出去。

    这个时代的灵气,要比数千年后更多,因为修行者的数量少,高手的数量更少。所以百里内的灵气,已经堪比后世的千里之巨!

    这么多的灵气,连苏杭都有些出乎意料。但他没有慌乱,直接引灵气入体,原本近乎枯竭的经脉,立刻变得充盈起来。在充足的灵气支撑下,苏杭从势均力敌,变成了碾压性的优势。趁着七魄没有反应过来,苏杭直接利用灵气冲击,将它们推向不灭金身。

    与此同时,尊王印捏出,直朝自己的心脏按去。

    “心轮,开!”苏杭轻喝一声,一掌击中。

    巨大的力道,使得那碰撞声震耳欲聋。心脏部位受到了剧烈冲击,几乎要当场崩碎。只是镇魂丹的药力依然存在,又有近乎无限的灵气补充,哪怕受伤,也可以迅速痊愈。

    在苏杭的喝叫声中,第四道脉轮被强行打开。金色的泉水涌出,那原本还想挣扎的七魄,顿时被泉水冲走,流入命宫之中。

    不灭金身在苏杭意识的指引下,化作一张大口,直接把它们吞下。与此同时,所有的镇魂丹药力,也跟着金色泉水进入命宫,与不灭金身相融。

    有了新的力量补充,又有镇魂丹的药力压制,天地二魂和七魄彻底失去逃脱的可能。它们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尽量延缓被融合的时间。可时间对它们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事物。苏杭没有时间和它们耗,心轮的金泉尚未干涸,他便再次以尊王印打向丹田位置。

    如果有金丹期的修行者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叫他疯了。

    金丹就位于丹田之中,这样一掌打下去,岂不是连魂魄都要被打碎?可苏杭从未修过金丹,他的丹田和其它经脉一样,只是用来储存灵气而已。

    尊王印打穿了这个位置,脐轮的金泉也跟着涌出来。

    然后是生殖轮,海底轮……

    一道道脉轮,被苏杭一鼓作气全部打通,金色的泉水,化作了滔天骇浪,几乎有将命宫淹没的气势。那粗大的金色水柱,不断冲刷着不灭金身。它的轮廓是固定的,不能再继续扩大,想容纳更多金泉,唯有将自身压缩。原来存在的缝隙,现在全部消失不见。不灭金身的质量和密度,得到再一次提高。

    在这种高强度的挤压下,三魂七魄以极快的速度融合在一起。再加上镇魂丹的药力,这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不过,数道金泉的冲击,使得命宫震动,连肉身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这就是境界提升太快的副作用,苏杭的肉身,还没做好适应这种力量的准备。

    但他已经布下了聚灵阵,有那么多灵气在,就算受伤也无大碍。而且,灵气浓度的提高,让肉身免去了崩溃的风险。就像大衍国主利用天地之力,强行压迫肉身承受本源之力的摧残一样。现在苏杭所做的事情,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七道脉轮同时升起,原本枯竭的顶轮和眉心轮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再次有金泉涌动。

    它们汇聚在不灭金身之后,仿佛一道七彩长虹,金泉从天而降,不断浇灌着下方的金身。这样的异象,令人心迷。

    命宫中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有一尊巨人在开天辟地。它的面积直接扩大了几十倍,真正形成了一望无际的大世界!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命宫中的世界,有些沉重,并非想象中那般轻盈。好似有什么能够给予它压力的东西,存在于这个世界。

    苏杭微微皱眉,前一世突破这个境界时,他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元神眼中神光闪动,整个世界尽收眼底。

    如果说命宫是一个世界的话,那么元神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明。只要它想,就能做到一切。当然了,想真正做到造物主那般的地步,需要力量来支撑,而不是靠凭空想象。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元神便把整个命宫世界探查完毕,而苏杭也明白了异样来自何处。

    那是几缕天地之力!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命宫中。而且,这些天地之力,让苏杭感觉很是熟悉,仿佛曾经见过它们一样。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天地之力就像无极物一样,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分别。你在天南所驱使的天地之力,和在海北驱使的一模一样。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熟悉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命宫中,怎么可能存在天地之力?

    这样的力量,只属于天人境,对其他人来说,哪怕一缕也极为沉重。苏杭的命宫世界虽然已经扩张到很大的地步,却还没到可以支撑天地之力的境界。

    因为只有到了天人境,才能引动天地之力,为命宫造就生机。

    造物,其实就是以天地之力,幻化出各种事物。当然了,基本都是死物,如不能生长的草木,灵药等等。

    就像苏杭之前进入的那座命宫密境,其中虽然生长着灵药,但徒有外形,没有半点药力存在。哪怕生长千年,万年,也只会始终保持刚刚诞生的样子。

    这样的造物,是一种欺骗。

    根据修行者们的研究,欺骗,或许代表了一个方向。如果命宫中的世界,能够从假转变为真,或许就可以突破天人境,达到更高的层次!

    正因为这个理论,才有了先天混沌境界。

    将假世界开辟出来,就如同开辟混沌一般,由此便可得到世界之力。那是比天地之力,更高一个档次的力量体系。

    后世的典籍中,虽然记载包括“古”,剑宗宗主,各大派的祖师爷等人物,都有可能修成了先天混沌境界,由此飞升“仙界”。但是没有一个这种境界的人回来,理论是否正确,自然也无从考证。

    天地之力出现在命宫中,就是天人境界的标志之一。苏杭很清楚,自己绝无可能已经达到那个境界,那么这几缕天地之力,从何而来?

    他思来想去,最终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天崩仙术!

    当初在天崩仙术中,借破妄天眼剖析世界本质的时候,他可以说在另一个层次上,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拥有十分之一的仙术之力,一指便能击杀显魂期巅峰剑修。

    也许是在那个时候,有几缕天地之力通过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进入命宫。更因为融合的原因,它们没有对命宫产生任何伤害。只是在离开天崩仙术后,察觉到命宫不足以控制自己,所以在本能的保护中沉寂下来。直到命宫扩张,苏杭才察觉到异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若自己当时能够将整个天崩仙术剖析出来,或者说处于那种奇异的融合状态更久,是否可以获得更多的天地之力?甚至在显魂期,就拥有伪造物的能力?

    答案无人知晓,这样的事情,恐怕全天下也没第二个人遇到了。

    不过,命宫中有天地之力,对苏杭来说是绝好的事情。这样一来,以后他想冲击天人境,引动天地之力入体,便不会存在什么障碍。最大的障碍,早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

    这个发现,多少让苏杭感到了欣喜,能够让修为提升的更快,毫无疑问是件好事情。在法修即将来临的时刻,苏杭也可以减轻一些心理压力。但一天没到天人境,天地之力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累赘。倘若让它们到处乱跑,很可能使得肉身崩溃,命宫撕裂。

    因此,苏杭很小心的没有去触动那几缕天地之力,任由其漂浮在命宫世界中。

    感受着那奇异的气息,苏杭忽然想到,如果以这几缕天地之力为基础,催动天崩仙术,是不是就可以打出天人境界的威力?

    天崩仙术,苏杭只掌握了十分之一,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修为,威力始终是这样的固定比例。可如果显魂期巅峰,就能打出天人境界的天崩仙术,那威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很可能数倍增加!

    想到这,苏杭心里不由兴奋起来,甚至有一种立刻尝试的冲动。好在他的心境经历几世的锻炼,比一般人稳固很多,很快便克制了这种冲动。否则真把天崩仙术打出来,别的不敢说,周围那些守卫的修行者,肯定要死伤大半。

    在苏杭思考天地之力的时候,三魂七魄,终于完成了融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4章 最强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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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灭金身从命宫中走出,与他面对面。【△網..】无论外形还是样貌,它都在快速与苏杭接近,没过多久,便几乎完全一致。仿佛是在看另一个自己,这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受。唯一能辨认出身份的,就是皮肤下隐现的金光。

    三魂七魄的融合,代表魂魄完整,然后魂魄与肉身合一,就是天人境界!

    高等灵石不断抽取着周围的灵气,在很短的时间里,苏杭的灵气便吸收到了极限。无论用尽任何方法,都不能再多容纳一分一毫。

    显魂期巅峰,正式达成!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莹白如玉的肤色,使他看起来很有种非凡的气势。这种气势来自境界,更来源于自信。

    重新回到上一世的巅峰,苏杭心中颇有感慨。而且这一世的修行,他杜绝了所有的缺陷,达到自己所知晓的极致。如果再让自己和上一世重逢,苏杭有自信击败自己。

    当你能战胜自己时,那种自信,就会变得比天还要高。

    单论灵气量,此刻的苏杭经脉全开,哪怕比起天人境也不逞多让。而命宫中的那几缕天地之力,也让他之后突破这个境界不会有太多的阻碍。但是想真正达成天人境,还需要很多准备,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为不灭金身寻找载体。

    关于不灭金身的载体,苏杭已经思考了很久,当看清楚未来时,他没有更多的犹豫。如果未来的结局是注定的,那么为何要纠结这种永无止尽的贪婪?

    不灭金身的载体,从来没有极限,世上能寻到的宝贝很多。如果一直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就会遗漏很多别的重要事情。

    苏杭轻拍储物袋,那块本源法器的残片,出现在掌中。盯着黑黝黝的残片,手指在上面轻轻抚动。从那摩擦中,似能感受到存在万万世的沧桑,又像能察觉到一丝怨恨。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这件本源法器,已经随着轮回重复破碎与完整这个过程无数次。无论对苏杭又或者对器灵来说,这都是十分残忍的事情。也许器灵已经在最后的灾难中毁灭,但它的怨恨,却在法器上有所体现。一拿起这件宝物,苏杭心里就升起了毁灭的冲动。

    “你也在痛恨轮回吗?”苏杭呢喃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另一个自己说过,最少要聚集三块残片,才能初步让器灵恢复意识。当然了,就算恢复,也只是产生一个全新的器灵,不会有任何关于过去和未来的记忆。

    相比之下,苏杭能够看清未来,掌握过去,似乎比器灵的命运要好一些。

    高大的元神,从命宫中走出。它比苏杭的本体还有不灭金身都大上许多,像是一尊小巨人。

    苏杭伸手将本源法器的残片抛起,使之自动飞向元神,口中轻言:“既然你也痛恨这轮回,既然你已陪伴我万万世,那么这一世,你我依然并肩而战。要么毁掉轮回,要么你我同赴死!”

    本源法器的残片,升起微弱的黑光,像在回应他的话语。随后,这块残片落在元神的胸口。那高大的巨人,胸口敞开一个口子,将残片吞了进去。

    刹那间,原本肤色与常人无异的元神,变得乌黑发亮。可那平滑圆润的身体,又给人一种莫名的锋锐和沉重感,好似这不是元神,而是一件强大的法器!

    看着不断产生变化的元神,苏杭忽然想到,也许自己的元神比别人更大,就是为了容纳这件本源法器?

    作为元神的载体,本源法器的力量特性,会体现在元神上。【△網..】但是,想要发挥它的力量,仍然需要足够的本源之力。否则的话,只体现特性,等于浪费了这件强大的宝物!

    不灭金身走到元神前,七道脉轮同时发出金光。那强大的气息,让屋外守卫的修行者们一阵心惊。

    楚轩等人,则又惊又喜,心里想着:“难道是前辈突破了?”

    浑身漆黑的元神,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不灭金身额头。它身体上的黑色,仿若活物一般,顺着手指流动。不断被黑色侵袭的不灭金身,浑身颜色迅速变化。七道脉轮全力以赴,金泉像瀑布一样浇灌下来,努力使它维持原来的样子。

    这就是元神最大的奥妙之一了!

    无极物没有任何属性,也不存在万物间的冲突与克制。与其说它是身体的一部分,倒不如说是用来进行提纯的器具。尤其是不灭金身,因为本质是以魂魄为基础,浇灌金泉而成。倘若用非常厉害的法器作为载体,一不小心,就可能伤到魂魄。

    这种时候,以元神作为桥梁,便可以为不灭金身提供法器特性,却不让其受到任何伤害。正因为元神的存在,后世修行者们的不灭金身载体,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对不灭金身产生什么影响,一切后果都由元神来承受。

    而元神如果损毁,也只会影响后续的境界提升,起码本体和魂魄没有大碍。

    不知过了多久,元神的颜色恢复了正常,不灭金身却显得有些怪异。说不清那是什么颜色,好像红色,又好像褐色。七道脉轮依然不断涌动金泉浇灌,金身的颜色,也在快速恢复。估计用不了太久,就能重新变得金灿灿。

    而所有颜色都涌入不灭金身后,元神给人的气息,更加锋锐沉重。就好像杂质已经剔除,只留下了纯粹的精华。

    显魂期最重要的事情,就在苏杭的果断中完成。以本源法器作为不灭金身的载体,具备了近乎无限的成长可能。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苏杭的载体更强了。再者说,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应该还不懂怎么为不灭金身添加载体。按照古籍记载,这是许多年后,金丹期修行者被彻底淘汰,新的修炼体系完善才被人提出的方法。

    仰望元神片刻,苏杭挥挥手掌,让它回到命宫。本源法器的特性,已经通过元神进入不灭金身内部。但这不是结束,在冲击天人境的时候,还要元神,不灭金身,肉身合一。

    到那时,苏杭会展现出真正超越同级修行者的恐怖力量!

    虽然灵气的量,已经达到冲击天人境的基本要求,可苏杭向来重视基础。连续突破两个境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固,让身体熟悉这股力量,然后才能继续突破。不然的话,很可能因为境界不稳,出现一些难以修正的错误。

    周围的高等灵石,还在吞吐着灵气,屋子里的灵气已经浓到要滴水。

    想了想,苏杭没有撤下聚灵阵,直接起身出门,对屋外守卫的一人说:“去将楚轩喊来。”

    已经是显魂期巅峰的苏杭,在那名守卫眼里,如天神一般高大。境界的碾压,让他不敢对苏杭有任何异议。眼里的狂热,如同实质,那名守卫激动不已,连忙去寻楚轩。

    其实也不用他去寻,楚轩等人一直都在附近。见苏杭出门,几人立刻向这边飞来。

    “前辈。”众人落地后,立刻拱手行礼,有胆大的,则好奇打量苏杭,似乎在猜测他如今是什么样的境界。

    苏杭指了指身后的屋子,说:“里面聚集来的灵气不要浪费,有谁是即将突破的,可以按顺序进入修行。屋子里的灵石,是阵法的构建基础,不能随意乱动。”

    楚轩等人探头看了验屋子,立刻察觉到里面惊人的灵气量。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一个个又兴奋又惊讶,恨不得自己先冲进去试一试效果。

    不过苏杭既然说了,让即将突破的人进去,几人就算再好奇,也不好意思忤逆他的意思。

    随后,楚轩找来几名通脉境巅峰的人,让他们进了屋子。

    短短几个小时,这些人全部冲关成功,达成了开府境。或许是因为灵气浓度太过惊人的原因,他们的经脉扩张,比预期还要好上几分。

    “真是一件宝屋!”众人大喜过望,有这宝贝,以后冲关再也不用怕了!

    见他们一脸欣喜,苏杭摇摇头,提醒说:“想进入道基期需要度过黑暗区域,想进入显魂期则需要将元神打磨成型,这些都是灵气无法给予帮助的地方。修行在,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不能总指望身外之物。否则空有境界,也只是无用。”

    听他这样说,众人忙收敛了神情,点头应是。除了基于苏杭的威望外,还因为这话确实非常有道理。

    黑暗区域的黑暗生物,诡异莫名,数千年里,除了天道门疑似捕获过这种生物,其他人甚至连它们什么样子都不太清楚。

    而元神打磨,是细活,需要坚定的信念和足够的耐心。

    不过就算对开府境以上的修行者冲关作用不大,可平时修行也能起到很大帮助。因此,众人依然非常看重这间屋子,甚至当场商量,要把它当作内门最高的奖励手段。

    苏杭对此不置可否,既然摆下阵法,自然是给他们使用的。至于如何去用,给谁用,他也懒得多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5章 我来拿你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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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头看向东来城的方向,苏杭眼里闪过一道冷意。境界已经突破,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赤练城城主了!

    当下,苏杭没有在密林中多耽搁,去找宋语婧说了一声后,便直接往东来城方向而去。看着来去匆匆的苏杭,宋语婧眼里有些失落。

    她并不在乎苏杭是否给自己一个名分,毕竟连跟他最久的闫雪也没有。但是,看着苏杭总是这样一走多日不见人影,宋语婧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管女人需要的是什么,这东西,一定是她们所缺少的。宋语婧不缺钱,也不缺追求者,更不缺理想。她最缺的,是真心陪伴。

    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爱上的男人,却总这样跑来跑去,使得她对修真世界,突然有了一种厌倦。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苏杭,宋语婧心里打定主意,等他这次回来,一定要拉回地球。那么久不回去,也不知道地球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苏杭哪里知道宋语婧会对自己的行为如此反感,他只想杀掉赤松子,保住地球的秘密。

    显魂期巅峰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上数倍。从昌平村到东来城,有十万里之遥,但以苏杭现在的速度,仅仅一天多就赶到了地方。

    许久没来,东来城的变化并不大,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只是街上行走的修行者,似乎更多了一些,有不少穿着打扮,都与当地人很是不同。而从他们的口音来判断,有部分是大衍国土的人,但还有一些,似乎是从天罡国土那边来。

    看样子,天罡国土自己人对于战争也不看好,提前跑去别的地方避难了。

    法修统治世界,只是迟早的事情,苏杭已经不想再去关心这件必然发生的历史进程。

    他一路飞行,直接闯入城中。守城的兵甲大惊,连呼:“敌袭!”

    城卫军迅速聚集,跟在苏杭下方狂奔。他们冲着天空叫嚷,想让苏杭停下来,却又不敢用任何强硬的手段。

    因为苏杭已经绽放出显魂期巅峰的气息,这是大城城主的级别,那些多半是金丹期甚至开府境的修行者,哪敢跟他叫板?

    就这样以十分嚣张的姿态,苏杭驾临城主府。低头俯视脚下的五层小楼,苏杭想到上次来的时候,还与东郭郎见过面。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东郭郎成了邪修,被打出鸿宇国土,而他则从一个道基期的小人物,成为能与大城城主比肩的存在。

    追忆之色一闪而过,苏杭眼中恢复了冷意,沉喝一声:“赤松子,周某到了,还不出来!”

    早在苏杭入城的时候,周宏浚就已经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只是他不太清楚来者是谁。而与他面对面坐着喝茶的赤松子,就更加意外了,还问了句:“难道是哪位大城城主来访?”

    周宏浚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了苏杭的声音。他抬眼看去,正见苏杭浮在半空,神情冷峻。

    那强大的气息,让他有些心惊,不由想到:“这家伙怎么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强了?”

    十天内从显魂中期突破到显魂期巅峰,这样的提升速度,没有任何修行者敢去想象。哪怕后世的妖孽,想做到这一步也难如登天。苏杭可以,最大的原因,是他从大衍国都逃出去后,桃桃每天喂他吃了好几颗桃子。那些比领过更加高等的桃子,在他体内囤积了无数的力量,就连体质都改变甚多。

    若此刻苏杭还有机会重新扩张经脉,最少也能扩张十倍以上!哪怕与邝初雨持平,也不是太困难。

    可惜经脉扩张只能在开府境进行,之后无论身体有多大的改变,经脉都是固定的。

    苏杭的声音,让赤松子听起来有些熟悉,但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大城城主级别的人物,跑来这找自己?

    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看,当看清苏杭的面容时,赤松子微微一愣。

    好熟悉的年轻人……

    再仔细想一想,他忽然面色一变,惊呼出声:“怎么可能是他!”

    这异样的神情,周宏浚看在眼里,却故意装作不明白,问:“怎么,赤松子城主认识这人?”

    赤松子脸色有些难看,他体内的魂魄,确实如苏杭所想,是那位副城主范飞文。当初在本源法器内部空间的时候,苏杭还是道基期的小辈。范飞文夺舍了赤松子的肉身后,因为血海阵纹被改变,落到了北海荒山。那里人迹罕见,到处都是凶兽。

    海里的强大海兽,让他整天活的胆颤心惊。

    九死一生,拼了老命才侥幸从北海逃回来,范飞文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个道基期的小辈付出惨痛代价!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当时所在的空间,属于一件强大法器。而那个小辈,很可能已经把法器收走。若是能找到他,便可将宝贝夺回。

    因此,这位夺舍了肉身的副城主,连赤练城都没回,直奔东来城。至于身份,既然夺舍成功,那么他就完全抛弃了过去,成为真正的赤松子。

    在他眼里,区区道基期,以自己的修为随便就可以打死。夺回宝物,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两年前还是道基期的年轻人,再次见面时,已经是和自己并肩的高手!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修炼的如此之快!

    “对了,赤松子城主前些日子要找一位叫周正的年轻人,这位难道就是?不过听你说,他好像应该是金丹期才对。”周宏浚问。

    赤松子脸上的惊骇十分明显,下意识点头,说:“没错,他应该是金丹期,怎么会突破的这么快……难道,是那件宝贝……”

    周宏浚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问:“什么宝贝?”

    赤松子顿知失言,连忙摇头,说:“没什么,对了,老夫还有要事,先走一步。这人我不认识,还请周城主帮忙拦一下。待老夫回到赤练城,必送周城主一份大礼!”

    这么明显的举动,周宏浚哪里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明显是怕吃亏,所以干脆提前开溜。赤松子既然不说宝贝是什么,那周宏浚就更不能让他走了。本来就是要借这位赤练城主试探苏杭的本事,让他走了,还上哪找那么好的小白鼠去?

    没有去阻拦转身往另一边走的赤松子,周宏浚只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眼苏杭,笑道:“周兄远道而来,怎么弄的如此兴师动众。对了,你要找赤松子城主?他正要走呢。”

    苏杭低头看去,透过那层叠墙壁,果然看到正转身离开的赤松子。他冷哼一声,立刻飞了过去。

    而赤松子听到周宏浚的声音,不禁转头低呼:“周城主,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的呼啸声紧跟着传来。眼见苏杭追了过来,赤松子暗骂一声,也顾不上再去说周宏浚落井下石,直接飞出城主楼。

    外面那么多兵甲和居民围过来,身为大城城主,赤松子也不好拉下脸去慌张逃窜,只能面向苏杭,沉声说:“原来是周道友,多日不见……”

    “废话少说,我今天来,是要你的人头!”苏杭根本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挥拳打去。

    三倍经脉开启,这一拳势大力沉,狂风席卷,附近的楼房都被带的垮塌下去。

    苏杭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拳头里,没有半点外泄。那些房屋的倒塌,纯粹因为其气势惊人。仅仅边缘的拳风,便如此可怕。

    赤松子脸色一变,感受到拳头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6章 七倍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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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比寻常显魂期巅峰强了七倍的力量,连天人境都要忌惮几分,他哪里能挡得住。一拳击来,直接把赤松子打的吐血倒退。

    半边骨头,都在这一击中粉碎。骇然失色的赤松子,立刻掏出一件中等法器,朝着苏杭打去。同时,他自己二话不说,直接转身逃窜。至于别人怎么看,已经管不了了。

    连命都快没了,还去想别人的看法,那才是真的愚蠢。

    见苏杭一拳就把赤松子打的吐血,周宏浚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剑修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最强大的修行者群体了。但他自认没有这个能力,能一拳就轻松击伤同级人物。而且看苏杭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用全力。

    心里一惊之后,周宏浚又暗暗庆幸,自己主动去找对方了结过往,看来是个明智的选择。他能一拳打伤赤松子,那么杀自己应该也不是太困难。难怪连师尊在路过那个小村子时,也只是问了问情况,没有动手。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可怕了。

    而且如果赤松子说的没错,那么对方能在一两年间,就从金丹期修成如今的境界,一定掌握了惊天动地的秘密!

    要么是某种强大的宝物,要么是不同寻常的修炼法门。

    这个时代的修行者虽然在修炼上,还处于原始阶段,但他们不断研究中,已经发觉了目前修炼体系存在的各种缺陷。如果有人能提出一种新的体系,或者更好的修炼法门,也没太多人会觉得奇怪。毕竟现在的体系,只是祖辈根据仙人传承的基础,自行摸索出来,并不一定就是唯一的道路。

    无论苏杭在周宏浚心中,掌握了什么,都已经让这位显魂期巅峰的剑修,把他当作必须要交好的人物。

    就算做不成朋友,起码也不能成为敌人!

    那件中等法器被赤松子抛出后,立刻爆开,化作强大的灵气风暴将苏杭卷入其中。当初,苏杭也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过别人。这个时代的法器稀少,尤其中等以上,只有镇主级人物才能拥有一件。哪怕大城里,也不过几十件罢了。如此珍宝,谁舍得当作一次性的法器使用?

    在本源法器空间里的时候,范飞文用自己的镇尺法器偷袭苏杭,却被苏杭以一件中等法器自爆,差点把它毁掉。那时候范飞文还在心里骂,怎么会有人奢侈到以中等法器自爆作为攻击手段。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有些手段是必须要用的。

    一件中等法器的自爆威力,堪比高等法器的力量。换成没突破之前,也许苏杭还会忌惮几分。但是,此刻的他已经站在显魂期巅峰境界,就算真的有一件高等法器来袭,也可以凭借超强的肉身挡下来。至于中等法器自爆,在苏杭眼里已经不算什么太厉害的手段。

    庞大的灵气从掌中冲出,直接绞散了灵气风暴,苏杭的身影从中一闪而过,没有任何耽搁,再次冲向赤松子。

    眼见苏杭突破灵气风暴如此轻松,赤松子的惊骇更浓几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镇尺法器。这件法器表面,依然存在许多裂痕,都是在上一次留下的。原本他还想着等杀了那个姓周的小子,夺回宝贝,再回赤练城找炼器师把法器修复。但此刻,想回赤练城,首先得能在苏杭的追杀中活下来。

    心痛不已的将镇尺抛出,赤松子咬牙切齿的大叫一声:“爆!”

    这件残破的高等法器瞬间爆开,更强的灵气风暴凝聚,与此同时,赤松子再次大喝出声:“赤龙诀!”

    随着话语声,他猛地推出一掌,两道火红色的气息,从他掌心窜出,尚在半途,便化作两条火红色的长龙。这长龙张牙舞爪,无论鳞甲还是皮毛都活灵活现,好似真龙一般。

    当初赤松子曾经说过,他有三式绝技。

    赤龙诀,便是以自身修为推动的第二招,乃他们赤练城的祖传绝学。

    火龙游动,迎风见长,足足有百米长短。剧烈的高温,以及滔天烈焰,让周围化作地狱一般的可怕场景。

    那时苏杭凭借本源法器的力量,轻松将这一招破去,但这并不代笔赤龙诀好对付。它的火焰,有一部分是灵气幻化,还有一部分是真火。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很是厉害。

    并且这火龙有灵气的支撑,就像九转魂印里的鬼物一样,近乎不死之身。把它们劈开,立刻就会化作两条一模一样的。直到八条火龙同时吐火,形成难以逃脱的死局!

    换成普通的显魂期巅峰,在这一招面前,肯定要非常头疼。但苏杭没有,看到火龙飞来的瞬间,他直接拍开储物袋,取出一物丢了过去。

    那是火凰蛋壳做成的灯罩,一缕黯淡的火苗在里面若隐若现。这举动,看的周宏浚都为之一愣。

    赤练城主的赤龙诀,在整个鸿宇国土都是鼎鼎有名的绝技,十位大城城主,能破解的只有两位。而这两位,都突破天人境,进入国都了。周宏浚是一名很强的剑修,可他也清楚,以自己的本事,要破去赤龙诀,恐怕要拼尽毕生修为强行打开一条生路才行。

    否则的话,就要用碾压性的力量,直接把火焰熄灭。

    除了这两条路,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苏杭的修为是否可以强行熄灭赤龙诀,这一点除了他,没人知道。可是,丢出一个灯罩算什么?难道说,他要凭借这东西去抵挡赤龙诀?

    或者说,这是一件收取火焰的法器?

    周宏浚知道苏杭擅于制作空间法器,施良朋就是凭借在他这得到的法门,于国都受到很大的重视。

    可赤龙诀的力量半真半假,没听说有什么法器能将之收走。

    另外一边,面对那可怕的高等法器自爆,苏杭脸上也露出些许凝重之色。这个级别的法器爆开,连顶级凶兽都难以突破,当初苏杭用山河图挡住了成年火凰,便可看出端倪。如今,他终于也要面对同样的攻击。

    如果再藏拙,就算度过去,也要受到不小的伤害。周宏浚虽然表示出善意,可苏杭向来不会轻信任何人,如果他真的受了重伤,那么周宏浚随时有翻脸的可能。

    “七倍经脉,开!”苏杭大喝一声,所有的力量瞬间爆发。

    周宏浚原本还在看火凰蛋壳,在苏杭的力量迸发的时候,他脸色大变,猛地转过头来。只见一道惊天动地的灵气柱,仿佛要刺穿苍穹。那种力量,就算天人境初期也很是少见。

    “他怎么会如此可怕!”周宏浚满脸骇然的想着。

    足足有显魂期巅峰七倍之多的力量,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面对高等法器的自爆,苏杭不能再想着隐藏什么,若非如此,也不会把本源之火丢出去抵挡赤龙诀。

    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像是要毁灭整个世界,哪怕周围的灵气风暴恐怖到极点,却也在这种爆发中被强行冲开。

    两股力量交错,周围的空间一阵颤抖,方圆千米内所有房屋尽数倒塌。连那躲避不及的修行者,都有不少死伤。

    没有人敢去叱责苏杭,更没人敢去叫骂,他们纷纷抱着脑袋逃窜,直到安全后,才骇然失色的望过来。

    “这,真是显魂期的力量吗?”不懂得经脉扩张的修行者们,完全无法理解,显魂期怎么会厉害到这个地步。

    力量的体现,让苏杭仿若神明。撑开灵气风暴后,他大喝一声,打出了一道尊王印。

    以刚猛著称的法印拍出,四周的灵气立刻随之涌动,就连灵气风暴,都被强行打出了缺口。

    苏杭的身体,从那缺口中一跃而出。

    与此同时,火凰蛋壳中的本源之火,也窜了出来。那两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对它来说就是补品。这缕小小的火焰分出两条分支,直接缠绕在火龙的脑袋上。

    赤龙诀虽强,却没有赋予火龙任何意识,它们不懂得害怕,更不懂得差距,依然自顾自的向前冲。

    然而让人惊呆的是,两条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龙,在冲刺了几十米后,消失了。

    并非突兀的消失,所有人都清楚看到,它们在这个过程中快速缩小。从百米到五十米,从五十米到十米,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在本源之火上,隐约判断出,赤龙诀熄灭,与这缕火焰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对本源缺乏了解的修行者们,不知道这缕看起来很是弱小的火焰是什么。吸收了两条火龙,本源之火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这只是赤龙诀幻化出的火焰,和它真正需要的养分有很大差别。不过火就是火,无论什么样的品质,什么样的等级,在本源面前,都要低头!

    凌驾同源所有力量之上,力量的本质,这就是本源!

    转回头的周宏浚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他原本以为苏杭是想用那件“法器”收走赤龙诀,却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像赤龙诀被那缕火苗吞食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7章 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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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根同源的力量,怎么会被吞噬?那缕火苗,是什么法器?

    没人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包括赤松子。在看到赤龙诀熄灭的时候,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赤练城主的绝技,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破解了?

    看到赤松子脸上的骇然神情,苏杭冷笑一声,在本源之火面前用火属性的法门,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不知所谓。他抬腿迈步,朝着赤松子追去,大喝出声:“黔驴技穷,拿命来!”

    早知道这家伙变得如此可怕,还来寻什么仇?赤松子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二话不说,从怀中摸出一块硕大的金属板。上面以红色印记,铭刻了许多线条。一边慌张逃窜,赤松子伸手向那金属板内度入灵气。上面的线条立刻亮起了血红色的光芒,这光芒不算耀眼,却给人一种奇特的感受。

    感受到那金属板上的气息,苏杭脸色一沉:“阵法!”

    手里抓着金属板,赤松子同样面色阴沉的盯着苏杭,说:“小子,今天算你命好,来日必让你后悔!”

    苏杭最不喜欢被人威胁,如果未来真有什么潜在的危险,那么他就要把这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烈阳指,去!”苏杭大喝一声,手指中窜出一缕真火。这真火在半空快速吸收日星的力量,又有大量灵气做后盾,速度快的惊人。

    赤松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洞穿了身躯。火焰袭身,在他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真火加日星之力,就算他占据了赤松子的肉身,对火属性的力量有很高的抵抗力,也痛的惨叫连连。火焰快速融化了他的皮肉,烧的他不成人样。但他却没有松开手中的金属板,而是拼命以更快的速度激发阵纹。

    血色光芒更加明亮,阵法彻底运行,空间之力弥漫四周。在那火海中,惨叫不已的赤松子发出疯狂的怒吼:“周正!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苏杭眼中冷意更甚,可刚追到跟前,还没来及挥拳,赤松子的身影便在阵法的作用下消失。

    血海阵纹,一种远古时期的挪移法阵。

    当初苏杭用一条随机阵纹,把赤松子坑去了北海,差点喂了海兽。这次回来,他牢记上回的教训,花了不短时间,才将血海阵纹浓缩在那块金属板上。如此一来,就算苏杭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直接于坚硬的金属材料上迅速铭刻阵纹。

    正因为考虑周全,赤松子才能逃出生天。而苏杭却没想到这一点,他只能用自己速度最快的法门,给予对方最大的打击。

    不过烈阳指并非什么高深法门,只以速度著称。即使它可以依靠修行者的灵气自主灼烧,想必赤松子也有破解的方法。

    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地球上,还有一位被剑宗大阵困住的赤松子。那位已经突破了显魂期,达成天人境。纵然被剑宗神剑镇压数千年,依然不死不灭。

    来的时候,苏杭就想过这件事,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万一此赤松子,非彼赤松子呢?

    现在,事实证明,老天就是要赤松子活着。不然的话,那么难学的阵法浓缩,他都能自己鼓捣出来,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次杀不掉赤松子,来日必成后患。不然的话,剑宗也不会在去了地球后,还去追杀他。尤其镇压赤松子的那柄神剑,如果苏杭没看错,应该就是后世剑宗倾尽全力,为最后一名核心子弟锻造的绝顶法剑。剑阵中存在的数万道剑气,苏杭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肉跳。

    赤松子已经利用挪移阵纹逃脱了,虽说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苏杭心里依然有些不安。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的思索一会,苏杭不得不抛开那些杂念。

    此时,下方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显魂期的战斗,就算天人境的战力,也有人见证过。

    可是,一个如此凶猛的显魂期巅峰,还是头一回见识。

    周宏浚犹豫一阵后,才从城主府里飞出来。下方一群守城兵甲连忙看向他,问:“城主大人,要不要抓他?”

    “滚!”周宏浚气的鼻子都歪了,那家伙能杀的赤练城主丢盔卸甲,整个东来城,又有谁是他的对手?抓他?还不如自己先找根绳子吊死来的方便。

    一路飞到苏杭近前,周宏浚拱手道:“刚才被周兄惊到,未能出手相助,让那家伙跑了,还请不要见怪。”

    这话纯粹是马后炮,如果事情再来一回,周宏浚还是不会出手。毕竟赤松子乃名正言顺的大城城主,没有充足的理由,他如果冒然动手,必然会遭到国都某些大人物的攻击。被人抓了把柄,哪怕阎钟离也会极其被动。

    苏杭又不是初出江湖的雏鸟,自然明白周宏浚打的什么算盘。他嗯了一声,说:“城主大人有为难之处,可以理解。”

    “此间事了,可否请周兄移步府邸,你我二人闲聊一番?”周宏浚很是客气的问。

    如果说之前他的客气,是基于仙殇法界里的阴影,那么现在,就真的被苏杭征服了。当然了,服只是实力上的,心里服不服,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时,一名修行者忽然从远处飞来,高声喝叫:“东来城城主周宏浚可在?”

    那人修为乃显魂后期,虽比周宏浚差了一个小境界,但后者看清其面容时,微微一愣,高声道:“周某在此,杨兄怎么来了?”

    那人飞到跟前,看了眼苏杭,发现年纪轻轻,竟是一名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不禁有些吃惊,便问:“这位是?”

    “哦,这位是周正,周兄,乃周某好友。”周宏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苏杭瞥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当面拆台。

    那位姓杨的修行者笑了笑,与苏杭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周宏浚说:“国都有旨意传下来,要各大城加紧戒备,防止敌袭!”

    “敌袭?”周宏浚有些讶然,问:“哪来的敌袭?”

    “你还不知道吧,天罡国土的征剿军全军覆没,那边冒出来的法修,已经占据了足足七座大城。两天前,天罡国主亲自出马。他是天人境巅峰的顶级高手,来去如风,谁也不知道究竟去了何方。也许是去剿灭法修了,也许是去做别的。国都的大人物怕被人钻空子,所以才让我来通知。”那修行者说。

    “天罡国主竟然真的要出手了?”周宏浚更加惊讶,在他看来,世上基本不存在值得天人境巅峰亲自动手的麻烦。光是国都的那些天人境,就足以摆平一切。

    可现在,天罡国主离开国都,已经传遍四野。这说明,存在于那片国土中的法修,确实非常可怕。

    另外一点,大衍国土动乱,所有大城全部宣布独立,不再受国都管辖。由于大衍国主发疯,把国都高手杀了个七七八八,导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镇压。大衍国土分疆而治,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杨姓修行者叹息一声,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莫名其妙的两个国土都乱了。现在国都那边,也是提心吊胆。莫说没提醒你,最近一定要收敛自己的言行,别被国都抓住什么把柄,或者察觉到其它意图。否则的话,雷霆一击,你怕是承受不住。”

    周宏浚神情一凌,连忙点头,说:“多谢杨兄提醒,周某一定记在心里。”

    听着两人谈话,苏杭微微皱眉。天罡国土,已经快被法修打下来了?

    天人境巅峰确实厉害,但并非真正的无敌。大衍国土的动乱,就是一个例子。虽说那是苏杭借了本源的力量,可也说明,天人境巅峰同样存在被击败的可能性。

    而且法修是什么?他们本就是逆天而行,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产物。

    也许对修行者来说,天人境巅峰就是仙人一样的存在,可对法修来说,只不过是值得挑战的垫脚石。必将统治这个世界的法修,如果会被天罡国主击败,他们哪还有未来可言?

    想到这,苏杭不禁开口问:“这位道兄,既然天罡国土大难临头,其他几国为何不组建援军去帮忙?难道,就不怕法修打过来吗?”

    杨姓修行者诧异的看着苏杭,随后失笑说:“小兄弟修为不错,但见识还是少了。天罡国主乃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有谁能够击败他?既然他亲自出手,法修必败无疑,何须我们动手?国都若非怕天罡国土搞什么幺蛾子,根本就不会派我来通知大城戒备。”

    “法修连续击败那么多天人境,足以证明其可怕程度,如果此时不除,来日必成大患!”苏杭说。

    然而杨姓修行者却只是笑一笑,没有再说话,而他的眼里,则对苏杭多了丝不屑。修为再高,见识浅薄也是无用。这家伙无名无姓,哪里懂得大局?

    就连周宏浚也笑着说:“周兄多虑了,依我看,用不了几天,天罡国土就会把法修已被剿灭的消息传过来,不用太担心这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8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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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两人都是一个态度,苏杭明白多说无益。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无法理解法修的恐怖。甚至可以说,他们可能连法修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当下,苏杭直接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多说了。周某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杨姓修行者没有说话,只有周宏浚点点头,拱手道:“既然周兄有事,那便去吧,等事情忙完,莫忘了来此找周某喝酒。”

    严格来说,苏杭和周宏浚的矛盾,只是小恩怨,并不需要分出个生死。既然人家贴着笑脸过来,苏杭也不好太过冷淡。何况关于法修的事情,他想了解更多,以后免不了要来找周宏浚询问。否则的话,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直接跑去天罡国土吧。

    告辞过后,苏杭转身飞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姓修行者问:“这个究竟是谁?好像没见过?”

    “其名周正,乃东来城下属某村镇出来的。杨兄可别小看他,这人厉害的很,连我师尊都有忌惮。”周宏浚说。

    杨姓修行者愕然,周宏浚的师尊阎钟离,现在于国都冲击天人境后期,据说成功几率很高。一旦他成功,立刻就会跻身最高层之一。剑修的势力本来就很大,再让阎钟离登了高位,那还了得?基于这一点,杨姓修行者虽然是国都特使,却不敢跟周宏浚有半点怠慢。

    只是,他并不认为阎钟离真会忌惮一个显魂期的小辈。双方之间差距那么大,有什么好忌惮的?

    再听周宏浚说,苏杭是从东来城下属的某个村镇出来的人物,杨姓修行者就更加不以为然了。他只觉得,也许那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本事,被周宏浚高看了一眼。可乡野愚夫始终是乡野愚夫,光是见识,就差他们这些国都出来的人一大截。

    莫名的优越感,让杨姓修行者对苏杭很不在意,更不会去思考他所说的法修可怕。

    如果连天人境巅峰都收拾不了那些法修,这个世界还不被毁灭?真是可笑!

    飞离东来城的苏杭,同样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只知道,天罡国土要灭了。

    此时的苏杭,突然有些后悔把大衍国主害的那么惨。两个国土同时起乱,对抗法修的力量又减弱几分。这样一来,他要面对法修的时间,可能会提前不少。

    害人终害己,这句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不过后悔只是一时的想法,时间回流的话,苏杭依然会选择帮戴心远去救后妃。这是一个男人的原则,不会因为未来而改变。

    再者说,后妃很有可能是百花门的创建者,这可是与历史息息相关的大宗派。苏杭刚到修真世界的时候,也得到百花门不少帮助。如果后妃在这个时代死去,百花门没能建立起来,说不定轮回会发生改变。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

    比起摸不清的未来,苏杭更希望未来能清晰一点,最起码他还可以知晓趋吉避凶。

    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回到昌平村后,苏杭立刻喊来楚轩,让他把最近搜集到的材料全部拿出来。

    楚轩虽然不明白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却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喊人去搬东西。

    苏杭要做的很简单,既然法修快统治天罡国土,那么这里也要做好防范的准备。昌平村的村民,修为实在太低,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显魂期。以这样的力量去抵抗法修,连以卵击石都不如。

    苏杭要倾尽所能,为这里的人布置一片仙土。不仅让他们修行的更快,同时还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所谓的自保,自然是指阵法。这一次,苏杭要布置一个大阵,足以让天人境都难以攻陷的大阵!

    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毕竟天人境可以动用天地之力,移山倒海,偷天换日,对他们来说并不难。普通阵法的基础是阵纹,但也可以用材料来摆阵。前者相对来说简单一些,因为阵纹是固定的,而后者就麻烦一些,需要考虑各种材料对天地的影响。

    苏杭的阵法能力,在与风水术结合后,已经成“阵”提升到了“势”。

    换句话说,依靠阵法,他能初步做到改变天地,这与天人境动用天地之力是差不多的意思。这就是阵法师的可怕之处,不管你修为几何,只要对天地大势领悟的够深,便能摆出超越自己甚多的阵法!

    楚轩等人搬运材料的时候,苏杭也在心中不断推演着阵纹。

    密林中没有什么特殊地势,而苏杭能想到,也能摆出的最高等级阵法有三种。

    一种是雷火劫杀阵,这种阵法接近顶级,威力十分可怕。一旦发动,便有天雷勾动地火,形成无人能够逃脱的炼狱。不过雷火劫杀阵需要先引动天雷,同时还要控制好地火之源,摆阵的困难程度,不亚于寻常顶级阵法。

    昌平村里有擅于控火的炼器师,但等级都很低,连苏杭都不如。想靠他们控制地火,基本没可能。

    第二种阵法,是周天星斗阵。这种阵法依靠星力对敌,可攻可守,是一种平衡性较强的阵法。它的威力比雷火劫杀阵弱一些,但布阵困难度,却也没那么大。

    第三种阵法,则是阴阳五行阵,以阴阳之气,化五行天。入阵者,除非能够同时破去五行之力,否则很难从那不断循环的攻击中走出来。想要布这种阵法,就要收集到足够的阴阳之气。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雷火劫杀阵和阴阳五行阵,都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这两种都要特定的东西作为阵法核心,苏杭没那么多时间去搜集。因此他最终选择的,就是周天星斗阵。

    只不过,当看到楚轩等人搬着材料飞来的时候,苏杭忽然想到,或许可以将这些人也加入阵中?

    也许是因为楚轩的星剑十分厉害,昌平村不少年轻人,在选择法器时,都选了和他一样的法剑。习剑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不少讨论和切磋。每天讨论声,和剑光呼啸声持续不断,一时间,竟有了小剑宗的风范。

    楚轩本身曾承受月星潮汐的洗礼,对于星力并不陌生。如果把阵法核心换成他,再加上三十六名剑修辅助,便可以布成周天星斗剑阵!

    一字之差,威力却天差地别。

    由人主导的阵法,不但威力更强,变化也会更多。毕竟阵法是死的,材料也是死的,可人确实活的。活人能够思考,可以临机应变,这是任何等级的材料都无法比拟的。

    只是,想布下这么大的剑阵,不仅仅考验苏杭的阵法功力,还要楚轩和另外三十六人,对阵法也有一定的了解。否则阵法运行迟缓,反而事半功倍。

    迟疑片刻后,苏杭喊来楚轩,问他能否凑齐三十六个修为差不多的剑修。

    楚轩想了想,摇头说:“这个恐怕很难,村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除去老弱病残,剩下也不过几十人。而这几十人里,有些早就固定了法门和喜好,跟着我练剑的,只有二十一人。就这二十一人,修为也参差不齐。从通脉境到道基期,差距很大。”

    苏杭皱起眉头,修为不一样的话,对阵法同样是一个阻碍。就像三十六个腿脚不一样长短的人,你想让他们走的一样齐,也很困难。

    这时候,宋语婧从旁边走来。她已经听到苏杭的话,便说:“既然这么需要人,就先从外门筛选一些进来吧。起码那些人已经经过了初步的三关考察,比随便找一些人更加可靠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49章 楚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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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轩闻言一愣,看了眼宋语婧,欲言又止。苏杭看出他有别的想法,便说:“有话不必藏着掖着,这里没有外人。”

    “是。”楚轩恭敬行礼,然后才说:“外门弟子虽已经过三关考察,但是否为真,品性如何,还有待辨认。如果冒然让他们入内门,这规矩也就不成了规矩,以后想再以此约束他人,恐怕会很难。”

    “规矩是规矩,需要改变的时候,就不能死板,否则的话,世界还怎么进步。”宋语婧说。

    楚轩不敢和她辩论,在他心中,苏杭除了是带领昌平村进步的前辈外,还是他楚轩的师父。那么,宋语婧就是师娘。不管师娘说的对与错,身为晚辈,都不能随意指责。若非苏杭开口,刚才那段话,楚轩都不会说的。

    后世的地球二十四孝中说,父母有错,儿女不提醒,是为不孝。也许在开放的观念中,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可在思想观念还很传统的远古时期,当面指责长辈,就是混账行为。

    苏杭明白楚轩的顾忌,想了想,他说:“楚轩讲的有道理,既然已经分了内外门,就要按规矩行事,不然的话,何以服众。这样吧,先从内门挑选合适的人,能布什么阵就布什么阵,无需强求。”

    宋语婧闻言皱了下眉头,在她看来,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而且,苏杭既然回来后就这么兴师动众的要布阵,肯定即将有大事发生。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以苏杭的思想,应该能够想明白才对,为什么却反过来支持楚轩的老古板?

    这就是掌握讯息带来的好处了,苏杭看清了未来,知道法修必然统治这个世界。无论布下多强的阵法,都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但他也知道,法修最终会灭亡,世界的主人,依然会是修行者。

    他不会死,楚轩也不会死,因为他们都是历史的关键人物。之所以想提前布阵,只因为苏杭希望战争来临的时候,能少死几个。那些在历史进程中不重要,可有可无的人物,倘若能度过这一劫,便可多活几百年。

    不过这样的话,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以免牵连无辜。既然楚轩希望能够保持规矩的严肃性,那么苏杭只能选择支持他。毕竟后世的剑宗,哪怕分裂成两派,却也规矩森严,不像其他宗派总是因人而异,不断变化。

    有人说这是守旧,会错失发展的好机会。可从头到尾,剑宗都是最强大的宗派,这从侧面证明,规矩,是很有必要存在的。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时,楚轩忽然说:“前辈,既然人不够的话,那么如果以剑代人呢?”

    苏杭微微一怔,问:“什么以剑代人?”

    楚轩似乎有些踌躇不安,生怕说错话的样子,说:“我见有些人,可以同时使用好几件法器。剑修虽然只有一把随身法剑,但在阵法中,我们要做的应该不是正面对敌,而是依靠阵法的力量去攻击。那么法剑对我们来说,和寻常法器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让一个人同时控制几把法剑,也许能达到接近三十六人的效果?”

    这话听的苏杭眼睛一亮,他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一名修行者可以同时控制的法器,根据个人心力和修为,数量也有所不同。但正常来说,灵气足够的前提下,三五件是不成问题的。

    楚轩提出的建议,确实是解决人手不够的好法子。当然了,其中也有很多困难点需要解决。

    例如一个人控制那么多法剑,是否可以正常运转,又是否能和其他人配合默契。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不过,磨合总比没人来的方便。苏杭顿时笑起来,说:“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看可以试一试。”

    宋语婧却有些不服气的在旁边说:“一个人同时用那么多东西,三心二意,能做什么,肯定要乱成一锅粥。”

    楚轩哪敢和她说什么,只好低着头不吭声。苏杭呵呵笑起来,说:“行不行,总要尝试之后才能确定。楚轩,你先去将人喊来,修为越高越好。等阵法布置完毕,你们入阵去试一试。”

    得了苏杭的话,楚轩连忙点头应声。待他走后,宋语婧有些不满的说:“你怎么老是向着他讲话?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男人,我还以为你有别的心思呢。”

    苏杭哈哈大笑,毫不顾忌周围有人存在,直接揽住她柔软的腰肢,说:“吃一个男人的醋,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楚轩是个很有潜力的人,你不是修行者,对一些事情可能不太了解。而且大战虽然快要来到,可我对未来很有信心。如果因为眼前这点事就坏了规矩,以后想再亡羊补牢就很难了。无论做生意还是做事,目光都要长远,这不是你经常说的吗?”

    “我才懒得看那么远。”宋语婧白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了笑意。苏杭如此郑重的解释,又故意用如此亲昵的姿态靠近,足以说明在他心里,有自己的位置。反手抱住苏杭的腰,宋语婧说:“其实我也知道,这里有很多事情,都是我没办法去理解,去操作的。但是看你每天那么忙,也很想帮一帮,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没用。”

    “如果你还没用,那么天底下哪还有有用之人?”苏杭说。

    “油嘴滑舌。”宋语婧哼了声,却是脸上笑开了花,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说:“对了,你不觉得是时候回一趟地球了吗?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还有你儿子,有你这么个狠心的爹,真是倒霉。”

    提起这件事,苏杭不由苦笑。被宋语婧提醒后他才发现,确实很久没回地球了。算一算时间,小长生差不多都该两岁了?

    想了想,苏杭点头说:“等阵法布置好,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宋语婧嗯了声,又问:“你有没有想过,把闫雪她们都接到这边来?”

    苏杭一愣,问:“为什么这样问?”

    “我来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修炼后,人可以活的更久。你这么厉害,应该活的比别人都久吧?难道,你想百年后独身一人?还是说,想抛弃我们另寻新欢?”宋语婧看着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宋语婧说另寻新欢的时候,苏杭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脑海里,不禁闪过邝初雨那绝美的面容。但他很快便摒除杂念,说:“考虑过这件事,但修真世界的局势太不稳定,我怕她们过来后,会受到牵连。”

    “你呀,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宋语婧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说:“如果几十年都见不到你,就算活到一百岁又有什么用?自己爱的人明明活着,却不能陪伴在身边,那才是最痛苦的。活着的意义,可不仅仅是活下去。”

    苏杭愣了下,宋语婧的话浅显易懂。如她所说,就算能活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所爱的人死去了,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仅仅为了变得更强?活的更久?

    苏杭从未奢望自己能永恒不灭的活下去,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让身边人能够更好的生活下去。未来的自己,可能会在虚空中独自生存两千年,那是怎样的煎熬?

    而清晰的未来告诉他,破解不了轮回,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活到下一世。既然最终的结局是死,为何不在她们还活着的时候,好好陪伴呢?

    还有,修真世界的不稳定,源于法修。但法修,来自于地球。如果修真世界被法修统治,地球又会变成什么样?可以说,这两个世界,在法修的威胁下,都不算安全。

    与其让亲人在敌人的老巢中担惊受怕,倒不如把她们带在身边,起码发生意外,还有时间去照顾。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不禁将宋语婧揽的更紧,说:“你的建议很好,我会认真考虑把她们接来这里的。不过,你确定不现在就开始修行吗?”

    宋语婧轻轻点头,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发展,而我能做的,只是帮你规划这些基础。如果我去修炼,还有多少人能够帮你呢?我也很想和你白头到老,永生不死,但不是现在。”

    苏杭默然,他身边擅长规划的人除了宋语婧,确实找不到更多。包括楚轩,邝初雨这样修行潜力巨大的人,也只是在修为上碾压宋语婧。真比脑子,他们差的很远。

    而且宋语婧看的很清楚,苏杭之所以留在昌平村,就是为了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虽然不清楚他要这样的势力有什么用,可是既然男人需要事业的支撑,那么身为他的爱人,怎么能不倾力相助?

    伸手缓缓抚过宋语婧那已经很长的秀发,在这灵气充足的世界生活那么久,宋语婧没有变老的迹象,反而愈发的年轻。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又软的像绒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0章 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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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表的刚强,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有苏杭,才能看清潜藏在宋语婧内心深处的柔软。

    许多来往的女子,好奇又害羞的打量着两人。宋语婧的动作太过开放,让她们有些不太习惯。这位来自地球的现代女性,给修真世界的女子,塑造了一个新的女性形象。至于有多少人会因为她而改变,那就说不清了。

    之后,材料准备齐全,楚轩也把经过筛选的剑修找来。一共八人,都是道基期的修为,不过有上有下。对此,苏杭并不在意。距离法修来临的时间,还有一段日子,在这段日子里。他有充足的时间将这些人修为提高。

    而且如果条件允许,等后面人的修为追上来,就可以继续增加剑修,提高阵法的威力。

    剑阵的威力大小,向来与阵中主导的人物多寡有直接联系。一万个开府境。要比十个显魂期起到的作用还要大!

    周天星斗剑阵,苏杭已经进行了推演,按照心中所想,他把一件件材料分别安放。这些材料根据属性,等级。尤其与星力的契合程度,要进行大量的推演判断。并且,苏杭还得考虑剑修的力量。

    在苏杭摆阵的时候,几个擅长炼器的修行者,已经开炉炼制法剑。

    密林的地下。有一处地火源,那里已经根据苏杭的要求,化为了禁地。除了炼器师,其他人不许随意进入。因为地火很不稳定,稍有差池,便可能发生意外。

    地火的力量,弱于炼器师专用的奇火,但相对来说,也更好控制一些。只要熟悉它们的力量,就可以随意驱使。

    其实在发现地火源的时候,苏杭很想把本源之火扔进去。如果能将这处火源吸收,本源之火的力量大概可以恢复最少一成。不过杀鸡取卵,在局势如此不稳定的时代,显然不能那样做。

    几名炼器师端坐在地火源旁边,前方的火海,让他们皮肤都被灼烤的发红。这几人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高温,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应。他们身前放着巨大的炼器炉,这是根据苏杭提示做出来的,用来融化各类材料。

    炉体上铭刻了很多器纹,拥有提升温度,控制火力,辅助融合等效果。

    如此复杂的器纹,自然不可能是几个刚刚学会炼制低等法器的人就能琢磨出来,还是苏杭亲自出手为他们在后期添加上去。

    几大块精铁在炉体中经由地火的灼烧,快速融化。因为是用来磨合。所以苏杭对法剑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能初步承受阵法的力量就可以。以精铁炼制的低等法剑,完全可以达到他的要求。当然了,之后真正用来布阵的法剑,最少也得是中等以上。

    如此才能接收星力。于无穷的星斗中正常运转。

    足足过了将近十天,苏杭才将阵法摆好。整个阵法将密林的重要区域完全围裹,面积非常大。除了实体材料外,苏杭还在民房,树木。山石上铭刻了不少隐藏的阵纹。这种阵法的复杂程度,几乎可以说是高等巅峰。那些对阵法有兴趣的人,看的目眩神迷,以他们现在的见识,根本无法理解苏杭刻画的阵纹有什么作用。

    将庞大的阵法基础布下后。苏杭又拿出数块陨星铁以及一块月光石作为阵心。

    月光石是可以帮人获得特殊体质的珍惜材料,不过在这个时代,算不上太稀有。周围村镇聚集来的人,带来不少好东西,其中月光石就有足足十块。至于天心石那样的宝贝。也有许多,把苏杭都看的有些傻眼。

    他早就知道这个时代的宝物众多,可亲眼看到和心里想到,完全是两个概念。

    把月光石和陨星铁以特殊手法埋入地下,兵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后。苏杭喊来楚轩。

    楚轩体内具有星力,让他来激发阵法再合适不过。得了苏杭的吩咐,楚轩没有二话,提着自己的法器星剑走到阵法中心。他脚下就是月光石,周围则散布着陨星铁,收心凝神,过了半晌,楚轩大喝一声,将手中星剑抛出。

    法剑于半空化作一道闪光消失不见,下一刻。无尽的星力垂落。模糊中,可以看到一柄巨大的法剑从天而降。

    一年多以前的楚轩,想召唤星力还很费劲,使出这一招,更是直接脱力昏倒。可现在,他却十分轻松。显魂期的修为,支撑他能够随意使用这威力巨大的剑招。

    只是,看着那体形很是模糊的剑体,苏杭微微摇头。星剑虽强,却是他当初随手炼制,连中等法器都算不上。这样的东西,已经无法与楚轩的力量完全契合。看样子,得找个时间帮他把星剑重新炼制一番。

    此时,星剑从天空落下,像要噬主一般直插楚轩头顶。不少人看的惊呼出声,却发现那剑体从楚轩身上直接穿过,没有对他产生任何伤害。

    庞大的剑体钻进地下,与月光石撞在了一起,刹那间,一道道月星潮汐之力,带动着星力向着四周传荡。

    苏杭摆下的各种材料,以及刻画的大小阵纹,都在星力滑过的时候亮了起来。一丝丝朦胧雾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这些雾气中星光点点,看起来很是迷人。然而身处阵中,便能感受到美丽的表象下,潜藏着多么大的凶险。

    过了足足一刻钟,整个法阵才被初步激发。雾气也在此刻浓到了极点,仿佛初阳升起时的水汽。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它们的浓度也在减少。过了大概半刻钟,雾气浓度减弱到不足十分之一。

    此时的密林,看起来如同仙境,显出了朦胧美感。苏杭满意的点点头,不管威力如何,起码现在能够正常运行,证明他推演的没有错。

    随后,苏杭又将那几名剑修喊入阵中,教他们如何控制阵法的力量,然后带动自己攻敌或防御。

    因为还没有足够的法剑。所以苏杭只是让他们先熟悉一下阵法的力量。不过仅仅八名剑修,在刚刚入阵,没有多少默契,修为参差不齐等劣势条件下,依然发挥出了周天星斗剑阵的不少威力。当他们一起攻敌时。苏杭需要开启两倍经脉的力量才能挡住。而当他们全力防御,苏杭也要开启三倍经脉的力量才能攻破。

    虽说正常战斗中,入阵的敌人不可能只有一人,力量必然会有所分散。单这已经从侧面反映出,周天星斗剑阵的强大。

    这种强大,甚至超出了苏杭的预料。因为所用的材料实在太好,相比之下,反而他刻画的阵纹有所欠缺。不然的话,周天星斗剑阵,完全可以达到最巅峰的绝顶等级。那样的话,只要不是天人境巅峰的无敌存在,就无需惧怕。

    阵法的运行需要各人一同磨合,包括楚轩在内。他是阵法的核心主导者,必须比任何人都了解周天星斗剑阵。为了节约时间,苏杭直接要求他每天呆在剑阵中,什么时候把整个阵法摸透,什么时候再出来。

    楚轩没有任何异议,很是顺从的在阵中端坐。靠着体内星力与阵法间的联系,他快速熟悉着周围的一切。

    而且,这里聚集了大量的星力,对他个人修为,也有不小的好处。

    确认了阵法的威力,苏杭又去了趟地火源。那几个低级炼器师虽然能够炼制法器,但速度很慢。

    沉吟一番后,苏杭没有催促,而是找到宋语婧,打算趁着这个空档期,回一趟地球。

    得知终于要回去,宋语婧表现的很开心。修真世界虽然好,却始终是异国他乡。这么久没回去,对地球的一切,她都很是怀念。

    带着宋语婧来到那间特殊的屋子,苏杭找到空间裂缝,拉着她步入其中。

    光华闪过,眼前一片漆黑。苏杭用灵气撑开四周的沙土。缓缓走出。很快,前方变得明亮起来,地球那浑浊的空气扑鼻而来。

    宋语婧微微皱眉,说:“真是难闻。”

    苏杭笑了笑,说:“地球灵气匮乏,又大力发展工业,空气质量自然比不上修真世界。你若在这里呆的不舒服,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回来,总得回去看看家人。”宋语婧说。

    苏杭嗯了声,元神离体观察了一番四周。这里的土地已经被昊乾公司买下,宋语婧当初走的时候,曾经将这里规划成一座城市。她走的那么久,工程却依然在继续。从元神反馈的视野,苏杭看到大片楼房,街道已经建立起来。许多工人和机械车辆忙个不停,到处都是风风火火。

    没有再多看,苏杭拉着宋语婧飞身而起。有元神的帮助,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踪影,只感觉天空起了一阵风。

    从荆州到环安城,苏杭现在所需的时间,比飞机还快上许多倍。有灵气护佑,宋语婧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很是兴奋的说:“飞起来的感觉真好!”

    难得回一次地球,苏杭心情也很是不错,陪着她哈哈大笑起来。为了让宋语婧高兴的久一些,他在空中围绕环安城转悠好几圈,这才落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1章 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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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两年没回来,别墅区的变化并不大,反而因为聚灵阵的原因,灵气更加充足。生活在这里的人,已经很少会得病,就连池塘里的锦鲤,都大的惊人。一个个蹦起来,好似要飞上天空。

    如今,别墅区已经成为整个环安城地价最贵的地方。不为别的,就因为住在这里能够活的久!

    看着熟悉的门板,以及墙壁上隐约的阵纹气息,苏杭不由想到当初刚搬来这里时的样子。那时的他,还在为着打开储物空间而努力,现在,却已经恢复到了颠峰时期,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只是,修为的增强,带来了很多烦恼。尤其是已经被看清的未来,更让他心中压力倍增。比起现在,苏杭更怀念那个相对来说单纯的日子。

    宋语婧倒没想那么多,很是开心的上前大力敲门,喊着:“闫雪,我们回来了!”

    很快房门打开,向兰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似乎很是意外。当她看清苏杭和宋语婧的面容,不由露出惊喜之色,不等说话,宋语婧便过去一把抱住她。以向兰对宋语婧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热情才对。

    正疑惑的时候,苏杭步入院落,问:“闫雪她们不在吗?”

    向兰连忙点头,说:“现在闫小姐很忙,公司的事情,大多都需要她来做决策。所以每天回来的时间都很晚,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和李小姐在一起。”

    李小姐,指的自然是李婉柔。她和苏璟桓结婚后,便住在了苏家,现在江浙省的金融公司,已经全权交给她来负责。哪怕最熟悉这些事的苏璟秋,都没有表示异议。

    李家和苏家向来不对付,能得到如此重视,更让李婉柔明白亲情的可贵。所以无论对金融公司,又或者苏杭的昊乾公司,她都十分上心。

    宋语婧走后,闫雪独力难支。纵使她提前学了很多金融管理方面的知识,可有些东西不是从书本上就能学会的。这需要经验,也需要见识。

    李婉柔恰好补足了这一点,通过两人合作,公司才能一直稳定的发展下去。

    如今依靠苏家村和昊乾公司出品的各种东西,公司前景十分好。唯一不妥的是,因为苏杭离开太久,虽然解酒丹之类的药丸已经开始正规的厂家制作,合法出售,但很多人依然喜欢去归来轩买几千块一颗的“原装货”。毕竟无论名气,还是药效,归来轩都比药厂好很多。

    可没有苏杭,归来轩的人没一个会炼制丹药的。对此闫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哪怕她已经尽可能的拖缓时间,所有的药丸也在大半年前卖个精光。

    这么长时间没有货,引来很多人不满,甚至还有人怀疑,神医苏杭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再加上宋语婧也许久不见踪影,两位公司高层齐齐失踪,大小媒体纷纷爆料,这两位私奔去了国外。也有人说,昊乾公司快垮了,公司高层已经卷款出逃。

    包括苏家村的东西,也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站出来说黑心商人,哄抬物价,基因突变什么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使得昊乾公司处于风口浪尖,若非苏氏在京城施加压力,昊乾公司又确实是环安城的标志性企业,日子肯定要比现在难过的多。

    李婉柔和闫雪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斥责造谣者,并表示一定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但人云亦云,不是一份公告和所谓的法律追究就能阻止的。苏杭和宋语婧一天不回来,这些风波就一天不能消除。

    听了向兰的一番话,苏杭对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别人怎么说,甚至昊乾公司发展如何,其实他并不在意。只要自己活着,什么都会有。反观宋语婧,非常的气愤。她在的时候,昊乾公司如日中天,谁敢说句不好听的话?没想到走了之前,却有人敢出来落井下石,推波助澜!

    “我去找闫雪和柔姐!”宋语婧说。

    “乐乐和长生呢?”苏杭拉住她,问。

    “小少爷已经上幼儿园了,这个时间,乐乐小姐应该已经在接他回来的路上。”向兰回答说。

    苏杭嗯了声,对宋语婧说:“不急于一时,等闫雪她们回来,明天自然水落石出。”

    宋语婧仍然气愤不已,却又不好当着向兰的面反驳苏杭,只能忍着怒火进屋喝茶。

    苏杭微微一笑,公司的事情只是小事,他不觉得需要太看重。向兰在旁边好奇打量着苏杭,犹豫一阵子,然后问:“苏先生,您这次回来,大概多久离开?”

    苏杭看向她,问:“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向兰迟疑一阵子,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您走之后,大家都觉得好像少了主心骨,每天做起事来,都没什么兴致。尤其是乐乐小姐,骂您的次数,比吃饭都多。甚至还说,干脆把您的东西都给扔了。”

    苏杭哈哈大笑,以李乐乐的性子,确实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这时,他忽然看到向兰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不由意外的问:“你结婚了?”

    “啊?”向兰低头看了眼手指,脸色微红,轻轻点头,说:“半年前,阿信向我求婚,我答应了。不过他说,一定要等您回来才结婚。”

    这倒让苏杭有些意外,阿信和向兰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会走到一起。看样子,老人所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恭喜。”苏杭笑起来,说:“看你的样子,恐怕很期待自己的婚礼吧。等闫雪和阿信回来,我们就一起商量商量婚礼怎么办。”

    “这怎么好麻烦您和……”

    向兰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车辆鸣笛声。她走过去打开门,正见李乐乐抱着一堆玩具从车上下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比她窜的还快,惹的李乐乐大叫:“向兰,快帮我拦住他,不然这臭小子又去摘花了!”

    然而她话刚说完,就看到孩子被一双大手抓住,然后举了起来。顺着那手臂看去,李乐乐猛地一愣。手里的玩具掉落在地上,她捂住嘴巴,眼眶发红,湿润的液体从眼角垂落。

    苏杭将小家伙放在肩头,冲她挥挥手,笑着说:“我回来了。”

    已经有三岁的小长生,坐在苏杭的肩膀上,他抓着苏杭的头发,好奇打量这个男人。苏杭走的时候,他还很小,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只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的气息。

    这时,李乐乐突然跑过来,冲着苏杭胸膛就是一顿锤:“你个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当这里是宾馆吗!”

    苏杭任由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直到李乐乐锤的手都疼了停下来,才说:“对不起,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回来的晚一些。”

    李乐乐抬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哇的一声哭出来,直接抱住苏杭不愿意撒手。见妈妈哭了,小长生用力拍了下苏杭的脑袋,很是不高兴的说:“坏蛋!”

    苏杭失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对母子。但从李乐乐的反应,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依赖。

    随后,宋语婧从屋子里走出来,帮苏杭解了围。她已经接受了李乐乐的存在,虽然看到小长生的时候,依然心有芥蒂,感觉像失去了什么。可既然是姐妹,总有很多话好说。

    有她帮忙,苏杭总算可以松口气。毕竟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女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2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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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乐可不像宋语婧这么沉得住气,当场就给闫雪拨了电话,眼泪啪嗒的在那又哭又笑。结果没说两句,电话就被挂断了。

    几十分钟后,阿信开着车子回来。闫雪从车上跳下来,直接冲进屋子里。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逗弄小长生的苏杭,她和李乐乐的反应几乎一样。捂着嘴巴,然后流泪。只是她没有用捶打的方式去发泄情绪,而是抹着眼泪,说:“回来了就好,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从刚认识到现在,闫雪一直都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哪怕如今掌管一家资产总额超过百亿的大公司,也没有任何改变。在她心里,女人的天,就是所爱的男人。没有任何事情,比让男人过的舒坦更重要!

    宋语婧轻轻踢了苏杭一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其实不用宋语婧提醒,苏杭也明白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他把小长生放下来,走到闫雪身边。这个独自支撑将近两年的女子,如今显得很是憔悴,也消瘦了很多。苏杭缓缓伸出手,将她抱住,轻声说:“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闫雪瞬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用力抱住苏杭,眼泪无声的滑过脸庞,滴落下去。

    看到这画面,宋语婧和李乐乐也有些想落泪。她们都知道闫雪和苏杭的感情最深,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人是完全无私,只因为爱才跟苏杭的,那就是闫雪。无论宋语婧还是李乐乐,其实她们内心深处,都有着自己的一点点私心。或者说,她们的爱,没有闫雪这么纯粹。

    小长生依偎在李乐乐腿边,有些不明白的问:“妈妈,闫雪阿姨为什么哭啦?”

    李乐乐抹去眼角的泪水,把他抱起来,说:“因为有个大坏蛋回来了,所以她很高兴。”

    小长生啊了一声,更加不能理解。坏蛋回来,为什么还要高兴?

    这时,别墅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妍妍和洛诗曼坐着车回来,开车的正是洛英豪。

    原本他是负责宋语婧的安全,不过宋语婧跟着苏杭去了修真世界,没什么事干的他,干脆和阿信一样都做起了专职司机。见阿信和向兰在那边说话,洛英豪朝屋子里看了眼,好奇的问:“来客人了?”

    阿信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说:“苏先生回来了。”

    “苏先生?哪个苏先生?”洛英豪问。

    话刚出口,就听见妍妍尖叫一声,像兔子一样冲进别墅里。洛英豪愕然的看到,妍妍直接窜到屋里那个男人身边,一把抱住他不撒手。当仔细看清男人面容,再加上和其拥抱着的闫雪,一个熟悉的名字,逐渐在洛英豪心底浮起。

    他眼睛亮了起来,甚至还有些激动。

    是苏先生,他回来了!

    苏杭的回归,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欢迎。消息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传到了那些时刻关心这件事的人耳中。

    苏长空,苏璟桓,苏璟秋,展文柏,唐振中,李婉柔等等……

    当他们看到或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约而同愣了片刻,然后迅速抓起衣服或者车钥匙冲出去。

    “去环安城!”

    “去苏杭的别墅!”

    此类话语,连绵不绝。

    当夜,别墅里热闹非凡。那些从各处赶来的人,亲眼看到苏杭时,都激动不已。他们或拥抱,或握手,以此表达自己的亲切善意。

    这些人,都与苏杭关系密切,像唐振中,展文柏更在苏杭还是个学生时,就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不管到什么时候,苏杭都不会忘记他们。

    院子里的灵果,自家酿造的灵酒,包括用紫鸾香制作而成的最顶级雪茄。这些东西,闫雪全部拿出来大方的招待众人。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让她高兴。

    苏杭离开那么久,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总在想,是不是又一个男人要离自己而去。

    事实证明,苏杭没有离开,他回来了。

    唐振中端着酒杯走来,看着忙活不停的闫雪,对苏杭感慨的说:“她是个好女人,你能有她帮助,实在幸运。”

    唐氏集团在苏杭那几块极品翡翠的帮助下,站稳了脚步,随后又得到了大笔资金,逐渐恢复了元气。苏杭当初给宋语婧一大袋黑钻,唐氏集团近水楼台先得月,利用这些黑钻,在国际珠宝界打响了旗号。后来宋语婧和苏杭离开,闫雪对此并不熟悉,干脆把所有黑钻都交给他们处理。

    依靠海量的黑钻和日渐被人追捧的纯手工雕刻,唐氏集团已经连续两年被评价国内第一珠宝商,更有冲击全亚洲第一的可能。

    唐氏集团能从西山之虎,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可以说全靠苏杭。更准确的说,唐振中眼光独到。他在苏杭第一次雕琢的时候,就打定主意,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拴在唐氏的战车上。

    结果显而易见,唐振中的英明决定,让唐氏集团收获了巨大利益。

    苏杭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那佳怡呢?”唐振中忽然问。

    “等她回来再说吧,我们已经约定,如果她回来后还……”

    苏杭话说到一半,就被唐振中打断:“她已经回来了。”

    苏杭微微一愣,又听到唐振中说:“佳怡在商学院成绩优异,又在华尔街取得不俗的投资回报,如今已经从美国回来,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而已。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你外,还想知道,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可能?”

    邓佳怡从美国回来的消息,着实让苏杭惊讶。仔细一想,离邓佳怡出国的时间,似乎确实过去了很久。但是,她怎么没有和自己联系?

    转念一想,自己的手机两年都没开过机了,邓佳怡就算想联系,也不可能直接去找闫雪她们。

    “她……还好吗?”苏杭问。

    “也许你应该当面问她,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来回答。”唐振中伸出手,递来一张纸条,说:“她很喜欢去这里喝咖啡,每天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离开,很准时。”

    苏杭接过纸条看了眼,上面写着一行地址,看起来很是熟悉。略一回想,苏杭立刻记起,这正是当初宋语婧和他提离婚时去的那家。没想到,邓佳怡也选择去那喝咖啡。

    将纸条放进口袋,苏杭点点头,说:“我会去的。”

    唐振中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劝苏杭的话?但他最终选择了闭嘴,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如果两人真的能够在一起,无论他说不说话,结果都是一样。

    晚上的宴会,众人都兴高采烈,尤其展文柏,直接喝的趴倒在地。好在阿信等人已经与他十分熟悉,直接提着这家伙扔进某间客房。

    凌晨时分,苏长空和苏璟桓,苏璟秋两兄弟也到了。他们连夜赶来,就是为了亲眼确定苏杭回来的消息真假。当看到苏杭时,三人都高兴的不行。苏璟秋更是毫不客气的上来一拳锤在苏杭肩头:“臭小子,一跑就是快两年,想吓死人吗!”

    “我也没想到时间会过的那么快,让你们担心了。”苏杭说。

    “我才懒得担心你,只是怕自己那几十亿的投资打了水漂。”苏璟秋说。

    他的钱已经全部从国外抽回,投入苏氏产业中。而苏氏的发展,有一大半都建立在苏杭活着的基础上。如果没有苏杭,苏氏早就垮了。

    当然了,现在苏氏已经崛起,就算苏杭真的不在,他们也可以依靠良好的改革发展,继续成长下去。可亲情,不是发展好不好能比的。在苏氏人眼中,苏杭已经是真正的族人,而且是十分重要的族人!

    不然的话,以苏长空的性格,怎么会大老远从京城跑来环安城?

    老管家这次没有跟来,毕竟家族三大高层都跑了,总要留个足够分量的人压阵。忻文林这两年虽然成长的很多,可与老管家比,无论行事手段还是个人威望,都远远不及。

    四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从京城局势,到家族发展,再到个人。现在苏璟桓和苏璟秋两兄弟,都没有子嗣,反倒是苏杭这个最年轻的三代子弟,已经有了孩子。作为苏氏新一代嫡系的长孙,却始终没有去京城认祖归宗,苏长空表示很不满。

    他要求苏杭立刻带小长生去祠堂磕头,不然的话,老头子就要发飙骂人了。

    苏杭早已习惯苏长空的行事风格,根本不会在意。是否认祖归宗,对他来说不重要,而且京城有李家,那是让苏杭很忌惮的地方。

    因为,李家是法修的后盾!

    不过,苏长空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很是意外。

    苏杭离开后不久,李明哲也失踪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回来的迹象。由于家主的失踪,李家如今非常被动。毕竟李明哲当时所处的位置非常高,这样一个实权人物突然失踪,是对国家的极度不负责任。很多人都在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李家人有苦说不出,只能选择暂时忍气吞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3章 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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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哲也没有回来过?这个消息,苏杭意外之余,又觉得很正常。法修即将统治修真世界,身为统帅,这种时候如果还分心地球,很可能双手空空。毕竟修行者不是所谓的鱼肉,可以任你宰割。如果法修不够谨慎,就算违反历史进程被灭掉也不足为奇。

    看样子,李明哲已经知道哪里才是最重要的战场。地球是法修的发源地,可论重要性,完全比不上修真世界。

    这么说来,地球的安危,不需要太担心?

    苏杭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法修统治修真世界后,很有可能再回过头来整顿地球。到那时,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李明哲。

    而苏杭是必然站在法修的对立面,再加上未来的抵抗军,是以剑宗等大宗派为首。如果李明哲想对付他,就很有可能拿亲人的性命作威胁。因此,把亲人留在距离法修最近的地方,绝对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想明白这一点,苏杭立刻下定决心,这次离开地球后,一定要带走父母,闫雪,小长生等人。只有把他们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苏长空等人并不知晓苏杭的想法,见他一脸沉思的模样,便说:“李明哲不在,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是好事。之前因为婉柔和乐乐的关系,李家对我们还算不错。该有的利益不会少,平时见了面,也不像之前那般冷言冷语。两家关系正在逐步改善,我还想着,也许与李家存在合作的可能。然而现在李明哲失踪那么久,李家自己都很被动,与他们交好的苏氏,自然也莫名其妙被拉下水。”

    说这话的苏璟桓,满脸无奈。苏氏想合作的,都要出麻烦,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们的命运变顺畅。

    苏璟秋跟着说:“现在李家有不少人,在扶持李思源那小子。作为三代子弟中最杰出的人才,虽然之前在环安城吃了鳖,在京城又被你羞辱了一顿,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当然了,这都是场面话,实际上以李思源的威望和手段,坐不起家主的位置。扶持他的人,要么想搞个垂帘听政,要么就是和外人串通,要把李家彻底搞乱。”

    “我们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就是商量要不要跟着趟一趟浑水。婉柔是李家三代子弟的大姐,如果她回去说话,也许能获得一些支持。”苏璟桓说。

    “没有必要。”苏杭摇摇头,说:“京城的局势,就让他们自己乱去吧,我们不需要管。”

    “啊?为什么?”苏璟秋很是疑惑的说:“浑水摸鱼,才是最好的发展手段。如果我们不想办法获得一些利益,等李家真的倒了,说不定那些人会落井下石,再来对付我们。”

    苏杭看着苏璟秋的脸,他忽然明白,其实世界上没有对与错。所有的家族子弟,都会为了利益去谋私。只不过有些利益属于家族,有些利益属于个人。苏璟秋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苏氏对从李家分一杯羹这件事很感兴趣。

    两年前的苏氏,还在苦苦挣扎,思考如何能不被从京城赶走。而如今,他们却打起了当年最强大的李家主意。

    在这一点上,苏氏,李家,又或者宁家,陆家都没什么区别。苏杭选择帮他们,唯一的原因,就是自己也姓“苏”。

    不过,哪怕他现在有能力在地球做任何事,也不会轻易去趟浑水。等李明哲统治了修真世界,一定会回来地球。到那时,所有吃了这块肥肉的人,不但要把吃下去的吐出来,还有可能连骨头都被敲碎。

    苏氏等家族的目光,不能说短浅,他们只是看不到未来罢了。但能看清未来的苏杭,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至于苏璟秋的疑问,苏杭只回答了一句话:“过些日子,我会带你们离开京城,去一个不需要考虑太多纷争的地方。趁着还有些时间,如果在这里有什么没完成的事情,就尽快去做吧。否则的话,离开之后就可能没机会了。”

    修真世界与地球只间隔一道空间裂缝,但不到万不得已,苏杭绝不会把裂缝的“使用权”轻易交出去,哪怕苏氏也不行!

    “离开京城?为什么?去哪里?”苏璟秋一脸诧异的问。

    苏长空更是直接拍了桌子:“说的什么混帐话!京城是我们苏氏的根,怎么能说走就走,你脑袋里全是浆糊吗!”

    唯有苏璟桓在愣神之后,隐约明白了一点。他愕然的看着苏杭,问:“你不会说,要带我们去那里吧?”

    “那里?”苏璟秋转过头来问:“那里是哪里?”

    苏杭开口说:“在老太爷之前,苏氏住在哪里?也许天南,也许海北,如果说苏氏有根,那么绝非京城。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拒绝离开,我没有权力强行把你们绑走。”

    苏杭确实没这个权力,但他有这个能力。之所以不想用强硬的手段,是因为人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产生执念。若干年后,每当他们回想起当年的日子,都会下意识认为,其实可以不离开。苏杭不想让这件事成为彼此的心结,所以愿意走的,他全部带走。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

    李明哲虽然可能会回地球,却未必会将地球人也像修行者那般对待。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生存的都是他真正的同胞。

    不过,苏杭的话语,不被苏长空和苏璟秋接收。一老一少,虽然平时不对付,可在这种传统问题上,思想还是非常一致的。只有苏璟桓默然不语,显然是在认真考虑着苏杭的话。

    这场谈话,很快便告终,苏长空和苏璟秋都非常不高兴的去了房间休息。苏璟桓则留下来,待房门关上,他叹口气,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要带我们去另一个世界?为什么不和他们明说?”

    “因为另一个世界也存在着危险,我并不能完全确认哪里会更好一些。”苏杭说:“而且这种事情,知道的人少一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明哲这样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是吗?”苏璟桓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了很多的同族兄弟,当年刚见他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却犹如深渊大海,令人捉摸不透。作为这个时代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法修,苏璟桓知道苏杭在顾忌什么,也认同他的想法。

    但是,一想到要割舍地球的一切,去另一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他也本能的产生了抗拒感。让他愿意考虑苏杭建议的原因,在于李婉柔。如果是孤身一人,那么苏璟桓绝对会留在地球,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可是,他不舍得让李婉柔也跟着受苦。两人苦等十几年,终于喜结连理,对这个痴情的女子,苏璟桓抱有很大的愧疚。哪怕他不承认,事实上李婉柔的重要性,已经隐隐超过了苏氏对他的意义。

    “我会考虑的,也会尝试说服一些人。但是,我需要一定的承诺。”苏璟桓说:“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没什么,我需要让他们知道,哪怕说的不是很明白。而且,苏氏在那里必须有一个固定的生存空间和自主权力。”

    “那个世界可以让他们长命百岁,勤练的人,活个几百岁也没问题。这样的好处,应该足够了。”苏杭说:“至于自主权,我从未想过要给苏氏任何束缚,但那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等他们熟悉了另一个世界,我不会限制他们的自由。”

    苏璟桓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轻轻点头,说:“我相信你,但你必须给苏氏一点时间。想让他们放弃这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这一点上,苏璟桓深有体会。当初为了家族利益放弃官位,选择假死,他痛苦了很久。哪怕重新活过来后,也经常患得患失。

    拥有的东西又失去,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苏杭也点点头,现在的地球还有不少时间供他们做出选择,没必要太着急。

    随后,苏璟桓也离开了房间。耳边隐约传来苏长空和苏璟秋气愤的生意,似乎是在骂他白眼狼。苏杭摇摇头,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苏璟桓也是一样,如果他没有见识自己的手段,如果他自己没有法修的力量,会考虑这件事吗?恐怕也和苏长空,苏璟秋一样,不解又愤怒吧。

    苏氏好不容易迎来了崛起的机会,却要在这种时候放弃一切,去另一个地方重头来过,他们自然无法接受。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宋语婧就跑来敲门。等苏杭开了门,她一把拉住,急匆匆要往外走。

    “干什么去?”苏杭不解的问。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开记者招待会啊!”宋语婧转过头来说:“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公司董事长啊,现在外面那么多风言风语,要抓紧澄清,不然公司还怎么继续发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4章 震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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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微微一愣,他忽然意识到,不光苏长空等人无法接受,也许自己身边人,同样会有不愿意离开的。..

    任由宋语婧拉着自己,苏杭轻声问:“语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离开地球。永远都不会再回来?那样的话,公司发展的再好,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什么傻话呢,公司发展的好,就算你在那边,也可以得到帮助啊。”宋语婧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有些愕然的问:“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杭看着她。过了许久,摇头说:“没什么,就随口说说。”

    宋语婧是个聪明的女人,哪怕苏杭说的很隐晦。也一定能够想明白。所以,苏杭不想用最直接的语言去逼迫她。就算宋语婧真愿意为了自己放弃一切,倘若这不是她想要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爱一个人。就要在用尽一切努力的前提下,给她选择的自由。

    看着沉默的苏杭,宋语婧也不再说话。她隐约明白了苏杭的意思,很想问一句:“你打算再也不回地球了吗?”

    可是,她问不出口,因为害怕。

    拉着苏杭的手心,不断冒出汗液,宋语婧很怕苏杭所说的答案,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地球的一切,是她努力二三十年才得来的。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付出了所有,包括尊严。成为地球第一女商人的执念,一直在心中存在,哪怕见识了修真世界的奇异,这个念头也从未打消。

    因为她很清楚,修真世界需要的是实力,而不是商业头脑。那么自己想做第一,就只能呆在地球,这也是她之前劝说苏杭回地球看看的原因之一。

    修真世界,让她感受到了无力和柔弱。那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沉默的男女,来到楼下。等待多时的闫雪看到他们的表情,微微一愣,问:“你们俩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那些记者应该已经等不及了。”宋语婧抢先说。

    苏杭没有开口,闫雪哦了一声,瞥他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在照顾他人情绪方面,闫雪做的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车上的阿信,从后视镜看了苏杭一眼。笑着说:“回来睡的还习惯吗?”

    苏杭跟着笑了声,点头说:“还可以,你看起来也不错。”

    离开那么久,阿信和向兰的修为都有所突破。几乎可以尝试突破至道基期了。不过阿信沉迷于阵法和枪械的结合,对自身修为并不是很看重,因此实际修为比向兰弱上一些。

    车上苏杭又说起阿信和向兰结婚的事情,表示会在近期为两人举办婚礼。阿信没有拒绝。他曾和苏杭并肩作战,这样的关系如果还矫情的话,就太做作了。闫雪和宋语婧也立刻表示,婚礼由公司操办。毕竟在名义上,阿信和向兰其实都算昊乾公司的员工,只不过他们单纯为苏杭的家人服务罢了。

    不久后,众人到了公司楼下。如今的昊乾公司,已经在苏家村建立起了一栋六十八层高的大厦。这栋大厦。成为了环安城的新地标,围绕这里,有不少居民楼,写字楼,商铺,酒店等等。短短三四年时间,苏家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村庄,转变成了全国知名的大企业。

    苏家村三个字,已经不仅仅是地名,更是品牌!从这里出去的东西,没有一样不受人追捧,更被誉为身份的象征!

    虽说这种追捧,引来不少仇富者的不满,但丝毫没有动摇苏家村的品牌根本。

    而在这一天,大厦下方聚集了数百名记者,不仅仅是国内。连国际上的都有。昨天回来的时候,得知公司被人传谣,虽然苏杭拉住宋语婧,不让她立刻出去。但宋语婧在别墅等待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通知公关部去发布消息。

    知晓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和总经理宋语婧归来,业内和媒体都轰动了。大量的相关人员连夜赶来,就连环安城的领导们,都一大早来到这里等待。

    昊乾公司是环安城进入二线的保证,事关重大,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亲眼看到苏杭和宋语婧,人群里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有人欢呼,有人议论,各种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简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热烈。

    保安部门在向成的带领下,强行拉出一条通道,宋语婧没有任何回应的打算,直接步入大厦内。

    这幅高姿态,让一些人不满,心里琢磨着一定要在消息上把她写的很不堪!

    直到半个小时后,记者们才被允许进入。当他们来到宽敞的会客厅才发现,今天来的不光是苏杭和宋语婧,还有李婉柔,以及其他国内国际的知名企业代表。很显然,宋语婧要的不仅仅是中止谣言。更要借这股风波,让昊乾公司的影响力再次提升一个台阶。

    当记者会开始,一名来自省城的知名媒体撰写人第一个提问:“请问苏董事长和宋总经理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去了哪里?”

    苏杭没有开口,这次招待会,由宋语婧全权负责。美貌如花的总经理目视这名撰写人,轻描淡写的回答说:“考察投资项目。”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被所有人信服,那名撰写人又问:“请问什么项目,需要两位考察如此长的时间?”

    “一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吗?”宋语婧冷冰冰的说。

    那人呃了一声,被噎的没话说。只能面色难看的坐下来。好在后面站起来的人,立刻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宋语婧轻轻拍了下手掌,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一副巨大的图画。那是一座城市,看起来只有初步勾勒出了轮廓,并无太多出奇之处。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宋语婧说:“这就是我们考察的项目,一座将在未来新建的城池。名为神话之城!它将拥有昊乾公司旗下所有的产品,而且品质更高,效果更好。住在里面,也许不能长生不死,但寿命起码可以延长一倍!这个项目,将是昊乾公司今后最大的规划!”

    此言一说,满座皆惊,就连在人群中坐着的环安城领导都说不出话来。

    神话之城?寿命延长一倍?天啊,这怎么可能!

    根据科学家的研究,正常人类的寿命极限,应该在一百五十岁以上。但因为环境以及自身影响,很少有能活到极限的。不过,昊乾公司出品的东西,确实每一样都对生命力有着非常大的提高,就连国内外那些权威的研究鉴定机构,都证明了这一点。

    可一座新的城市,这不是单纯的项目两个字就能解释,其投入的资金,将达到万亿以上。

    如此庞大的资金,昊乾公司怎么可能拿的出来?

    当他们看到坐在宋语婧周围的人后,心里又恍然。来到这里的,要么是国内房地产龙头企业,要么就是国内外有数的金融机构。就连摩尔国际的董事雷克斯,今天都来了。看起来,昊乾公司似乎真准备干一票大的?

    很满意众人的震惊,宋语婧敲了敲话筒,然后说:“在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三十年,昊乾公司都会以建设这座城市为首要目标。我们欢迎一切有兴趣的人前来进行投资洽谈,但是,资产低于一亿就不要来了。因为暂时为止,神话之城不打算接纳太多居民。这里,将是未来的地球精英聚集点,而且是唯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5章 启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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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听起来有些狂妄,可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否定的话来。这个世界上,从不缺疯子,更不缺喜欢支持疯子的人,否则的话,那些风投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更重要的是,宋语婧又接着说:“昊乾公司董事长苏杭先生已经决定,在今后几十年里,不断投入并更新原有产品,你们所看到的奇迹仍然存在,并且会不断增加。当然了,也许有人会不信,但是请期待一周后的产品发布会,相信你们会再次大吃一惊。”

    苏杭转过头来,看了宋语婧一眼,关于新产品,两人并没有提前沟通。以宋语婧的性格,既然没有沟通,肯定就不在计划之内。这些话,很明显是她临时起意。而且,宋语婧擅自做出数十年里都不断投入新产品的决定,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见他看来,宋语婧微微一笑,说:“下面,请董事长苏杭先生为各位致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苏杭投来,他们很想知道,苏杭会说些什么。苏杭沉默了五秒钟,这五秒钟里,满场寂静。没有人提问,也没有人催促。就连宋语婧,都静静的看着他,耐心等待。

    这时,苏杭的手放了下去,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宋语婧才能看到,他拍了下腰间的口袋。微弱的空间波动后,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落入掌心。宋语婧眼角露出了笑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满足了。

    苏杭将手心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缓声说:“昊乾公司,将全力开展神话之城项目,欢迎所有足够资格的人前来洽谈。为了表示诚意,七天后的产品发布会,将给予投资伙伴一个现场回报。”

    一名有些迫不及待的记者看着那东西,举手问:“苏董事长,请问您说的回报是什么?和桌子上这东西有关联吗?”

    苏杭点点头,说:“这是一颗种子,它结出的果实,能够让人类的寿命,真正突破极限。哪怕神话之城还没有建立,哪怕你已经垂垂老矣,又或者身患绝症,也最少可以延长三十年以上的寿命。”

    如果说宋语婧的话,让众人震惊,那么苏杭的话,就让人惊骇了。

    延长三十年寿命?仅仅延寿三个月的蟠桃,现在黑市价格都突破一百五十万了,而比它效果好了一百倍的东西,会是什么价?难怪苏杭会拿出来作为投资者回报。

    这样的果实如果真实存在,就算一亿一颗也不贵!

    包括那些被宋语婧临时拉来的大人物,一个个都面色惊诧,同时又眼神火热的看来。延寿三十年,这太不可思议了。也许苏杭所说的话有所夸大,可就算只延寿三年,那也是无价之宝!别说他们,连宋语婧都没想到,苏杭会拿这么个东西来。

    这是一颗启元果的种子,它的果实,可以炼制成用来开启气旋的启元丹。当初苏杭初入修真世界,就是靠半颗启元丹才踏入修行门槛。

    启元果虽然没有灵丹的效果好,但也能帮助人体吸收灵气。在大量灵气的洗刷下,人类想活个两百多岁,没有任何难度。

    按照苏杭之前的想法,这种可能让地球乱套的东西,是不能随意拿出来的。但是,宋语婧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她要让昊乾公司成为全球第一。或者说,她已经在用实际行动告诉苏杭,自己不会轻易离开地球,除非理想已经实现。

    要是按正常的步骤,昊乾公司要成为全球第一,可能需要花费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苏杭不想等那么长时间,因为几十年后,法修就要统治修真世界了。到时候,地球也危在旦夕。他现在可以让宋语婧由着性子留下,但几十年后,一定要带她离开!

    既然未来的世界注定要乱套,又何必太在乎现在。苏杭索性拿出一些足够吸引人的东西,来帮助宋语婧更快的实现目标。

    当然了,那些可能让世界彻底崩盘的东西,他不会给任何人的。所拿的,也只是像启元果这样的最低级物品。

    明明是一场用来中止谣言的发布会,却在宋语婧和苏杭的交替发言中,成了产品预热会。像李婉柔,雷克斯这样对苏杭手段有所了解的人,甚至当场签署了意向协议,这么做,明显是为了帮昊乾公司架势。当然了,也有他们相信苏杭的原因存在。

    之后,记者们的问题更多了。苏杭没有继续多呆,成功为公司拉起了东风后,就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会客厅。他不想太引人关注,而且宋语婧才是今天的主角。

    出去后,苏杭喊来向成,吩咐他注意保护几人安全。另外,晚上的时候来别墅,有东西给他。

    向成的修为,比向兰和阿信更早到开府境巅峰。加上天资不错,他的经脉扩张足有五倍,已经达到优秀的标准。苏杭有意培养他,最起码在长久相处中,证明这个人值得信任。否则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早就该另找出路了。

    悄悄离开了昊乾公司大厦,苏杭又去了趟苏家村。半空中,他俯瞰下方,父亲苏建国和母亲李金兰,与一群村民在地里忙活着。大大的太阳下,他们汗流浃背,却一脸高兴的样子。

    苏杭本能的感觉到,父母可能也不会同意离开地球。如果苏长空的根在京城,那么父母的根,就在苏家村。

    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自然也要长眠在这里……

    叹息一声,苏杭没有下去打扰他们劳作,毕竟公司大厦就在附近,让记者发现他的踪影,免不了又是一阵骚乱。

    身形在半空转了个圈,苏杭直接回到环安城。他很轻松就找到了那间咖啡馆,无论外形还是内在,都与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门口的招牌,看起来比以前旧了些。

    化作一道幻影落在附近的巷子里,苏杭缓步走出。此时的时间,刚刚上午十一点半,距离邓佳怡离开,还有一些时间。

    步入咖啡馆,站在吧台后的男老板抬头,职业化的说:“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苏杭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前方拐弯的包厢。那个包厢,同样是宋语婧喜欢去的地方,如今,里面坐着另一个女人。门板并不能阻挡苏杭的视线,他可以清楚看到那个像猫咪一样蜷缩在椅子上,拿着一本书,不时捋起额间秀发的女子。

    这时,女老板端着一杯咖啡过来,见到苏杭时,她微微一愣,感觉这人有些眼熟。

    不等问出声,便感觉手上一轻,然后便看到,苏杭端着咖啡朝包厢走去。

    女老板愕然,正想说话,却被男老板从吧台伸手拽了一下。她听到自己的男人低声说:“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

    “你也这样觉得?”女老板惊讶的说,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愣了下:“他,怎么看起来好像……”

    男老板把她的脸扭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条网络媒体的推送新闻,是关于昊乾公司新闻发布会的。画面上,苏杭和宋语婧的模样清晰可见。

    女老板不由捂住嘴巴,惊呆了的说:“天啊,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男老板看向包厢的位置,隐约记起,里面那个令人惊艳的女子,似乎和这个男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苏杭端着咖啡,推开包厢的门。听到脚步声,里面的女子没有抬头,视线一直放在书本上,只说:“放在那里吧。”

    以前她不喜欢喝咖啡,因为很苦,远不如奶茶那么香醇。可是后来去了美国,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喝咖啡。在不断的尝试后,她忽然发现,咖啡的苦,并不是真正的苦。它的香,隐藏在这苦涩的味道之后,如果只注意表面,永远无法体会到咖啡的美味。

    这让她想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男人,当初他的面貌毁掉,不被任何人知晓。可是,却有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因为那个女人从来没有看表面,她的内心,始终与对方纠缠在一起。当心与心相连,皮囊还算得上什么阻碍?

    正因为那件事,她才会下定决心来美国。除了锻炼自己,更想看清,自己的心,是否也有可能与他相连。

    后来,她慢慢喜欢上了这种具有双面性的饮品。

    回国后,她无意中得知,宋语婧当初和苏杭提出离婚时,就是在这间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咖啡馆。于是,这里成了她每天必来的地方。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短,但却可以安静的看会书,晒晒太阳,感觉非常好。最重要的是,咖啡味道很正。

    相比几年前,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成熟很多。她的头发更长了,身材也更加诱人,哪怕蜷缩起来,修长的美腿,依然从那简单的热裤中露出来,引人遐思。一朵青涩的花朵,逐渐长开,是很令人欣喜的事情。

    苏杭弯腰,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说:“没有人告诉你,在阳光下看书,其实很伤眼睛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6章 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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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看书的年轻女子身体一僵,手里的书跌落在腿上。她抬起头,看着身前微笑的男人,就那样愣愣的看着。

    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因为惊讶无法闭合,额间的秀发没有再捋起,却无法阻挡两人的目光。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仿佛可以这样到天荒地老。

    直到门口的风铃被吹响,两人才有了动作。邓佳怡捡起了腿上的书本,却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只说:“没想到会是你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外公告诉你的?”

    苏杭没有隐瞒,点点头,说:“他给我递了张小纸条。”

    “越老越小孩,一点都不错。”邓佳怡笑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苏杭,然后说:“你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好像没怎么变。”

    “是吗?”苏杭同样望着她,说:“你倒是变了很多。”

    “是吗?哪里变了?”邓佳怡问。

    “变美了,也成熟了。”苏杭回答说。

    邓佳怡的面色微红,说:“看样子我应该收回刚才的评价,你也变了,以前可不会这样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

    “我没有变,只是在陈述事实。”苏杭一脸正经的说。

    然而他越正经,邓佳怡的脸色就越红。无论回国前还是回国后,她都想过很多次与苏杭的重逢画面。但是,她从未想过,两人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而且,聊的如此家常,就像熟悉的朋友在互相开玩笑。

    也许是因为这种玩笑,并不符合现在的气氛,包厢里陷入了沉寂。过了会,邓佳怡主动开口说:“我回来后听人说,你这两年也不在国内,去了哪?”

    “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想不想去?”苏杭问。

    邓佳怡直视着他,仿佛想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些其它的意思。但苏杭没有给她太多观察的时间,说:“这里的局势,也许会慢慢变得很不稳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邓佳怡怀里抱着书,这一刻,她回想起当初蹲在路灯下,为这个男人而哭。也想起他从四楼一跃而下,撑起雨伞来到自己身边。

    “你爱我吗?”邓佳怡忽然问。

    “爱对很多人来说,都有不同的定义……”苏杭说。

    “不,在我看来,每个人的爱都是一样的标准。所以……”邓佳怡固执的看着他,再次问:“你爱我吗?”

    直到此刻,苏杭才发现,邓佳怡的变化很大,大到好像成了另一个人。以前的她,温婉如风,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那么的主动或者强势。而现在,她学会了主动出击,那份执着,更有些像宋语婧。苏杭在她身上看到了宋语婧的影子,或者说,邓佳怡一直在模仿她。

    至于邓佳怡所问的问题,苏杭心里的答案很清楚。一直以来,他对邓佳怡的感情都没有到爱的地步。在他看来,任何时候,首先想到的人,才是你爱的人。而他在危险中想到的,是闫雪,是宋语婧,是父母。

    邓佳怡是个很好的女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苏杭之间,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最适合用来解释感情了。

    苏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看到邓佳怡的时候,他会觉得眼睛一亮,会去不由自主欣赏这个女孩的美。她身上有着闫雪和宋语婧都不具备的传统知性美,那是来自家庭,幻境,性格以及个人素养。

    但这不是爱,只是喜欢。

    邓佳怡看到了答案,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只是将怀里的书本放在了桌子上。她站起来,缓缓走向苏杭,说:“其实在离开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你并不爱我。也许你答应那个约定,只是为了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不至于太难过。但是,你知道吗,我爱你。”

    站在苏杭身前,她高挑的身姿,显出了近乎完美的比例。没有哪个男人看到她,会不心动。而她的话语,更是可以轻松征服所有的男人。哪怕苏杭,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心神荡漾。

    邓佳怡缓缓伸出手,她环抱住苏杭,将自己的脸轻轻贴了上去。那厚实的胸膛,以及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让她的心跳变得很快。

    “每次碰到你,我的心都会跳的很快,没有哪个男人,给我同样的感觉。”她的声音很轻,就像一阵微风:“这些年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我为自己的逃避感到羞愧,为自己当初的迷茫感到羞耻,所以我明白,自己真的爱上了你。我甚至想过,如果回国的时候看到你,要主动向你求婚。我想做你的新娘,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我又明白,你从没有爱过我。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爱情是不是需要一个人卑微,才能换来?”邓佳怡问。

    听着她所说的话,闻着那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发香,苏杭知道,眼前的女孩,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她的成熟和理性,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得到了很大的成长。现在的邓佳怡,已经学会去思考爱情,而不是为了爱情去活。

    那个单纯的女学生,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这其实是值得恭贺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杭忽然觉得心中怅然若失。

    这时候,邓佳怡抬起头,轻声问:“能给我一个吻吗?这是我多年来,一直很想做,却始终不敢做的事情。我想和你接吻,那种情侣间的吻。”

    她的红唇欲滴,香艳可口,那诱人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拒绝。

    “这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有遗憾吗?”苏杭问。

    邓佳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你还是像以前那么聪明。”

    苏杭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低下头,缓缓稳住了对方的嘴唇。唇舌相接,邓佳怡的身体顿时酥软下来,她只能用力抱住苏杭,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昏倒。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带着爱意的接吻,是这么的迷人,真的好像触电一样,让彼此无法脱离对方。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吻的那么深,那么久。

    过了很长时间,苏杭缓慢的抬起头,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已经搂住了邓佳怡的腰肢。那柔细的腰肢,有着诱人的触感,轻薄的衣裳下,皮肤温度变得火热。而她的脸,一片潮红,眼中的迷离,像在故意引人犯罪。

    当意识逐渐回来,邓佳怡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她仍然抱着苏杭的腰,让这亲密的姿势继续存在,同时说:“和你接吻的感觉,真的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刻意的吹捧,所说的一切,都发自肺腑,无比真诚。然而就像先前苏杭的夸赞一样,越是真诚,就越容易让人心动。

    许久未曾松动的心境,在一刻有些决堤的味道。苏杭眼里多出一股欲望,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让对方与自己贴的更近,直视着邓佳怡圆润大眼睛,苏杭缓声说:“也许,你可以尝试更深入的一些东西,或许会有更好的感受。”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邓佳怡的脸色变得更红。哪怕她从未做过,却也早已知晓男女之事,毕竟美国是一个比国内更加开放的社会。

    感受到苏杭的侵略气息,邓佳怡心里忽然有些乱,她连忙推开苏杭,后退了几步。也许是觉得这个动作太大,她快速的呼吸着,不断平复自己的心情。

    苏杭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以前的邓佳怡,只是颗青涩的苹果,新鲜,却没有太多诱人的地方。可是现在,她的成熟和单纯并存,反而更容易引发男人的欲望。

    苏杭忽然觉得,她变了,也许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见苏杭完全没有改变眼神的意思,邓佳怡的脸色更红,也更烫。她已经明白苏杭这一刻在想些什么,可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抗拒。只是,无论思想还是此刻的时间,地点,都不允许她做太出格的事情。

    轻咬着嘴唇,邓佳怡说:“男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能得到的时候不要,得不到的时候又想要?”

    苏杭想了下,然后摇头,说:“我不想要的,绝对不会要。但我想要的,跑也跑不掉。”

    这略显几分霸气的回答,让邓佳怡对于过往的回忆愈发清晰。当初她最欣赏苏杭的,不就是那温文尔雅中暗藏的霸气吗?

    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因为他简简单单的动作,那本该令女人嫌弃的眼神,以及这狂妄的话语起了波澜?邓佳怡始终没有意识到,也许她变得理智了,可感情,从来不是理智两个字所能解释的。

    如果有理智,那就不再是纯粹的爱。

    可是,她不想“屈服”。

    他不爱我,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顺从于他?

    想到这,邓佳怡忽然露出轻笑,问:“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想要我?”

    苏杭没有避讳,而是顺应心意点了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7章 换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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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佳怡从桌子上,将书本拿起来抱在怀里,步伐轻快的走到苏杭身边。盯着那张曾让自己笑,曾让自己哭,曾让自己茶不思饭不想的脸庞看了很久,邓佳怡笑起来,说:“你果然还是侧脸更好看一些。”

    说着,她忽然踮起脚,在苏杭脸颊上轻吻一下。然而当苏杭要伸手去拉的时候,她却转动身子,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天鹅躲开了男人的手掌。拉开包厢的门,邓佳怡嘻笑着说:“以前追你追的很辛苦,如果你真想要我,就要换一个角度,这样才公平,对吗?”

    说罢,不等苏杭回话,她便翩然离去。只留下一缕暗香,于原地徘徊。

    鼻尖传来那带着些许调皮的香气,苏杭嘴角露出一缕笑意。

    有时候不是能得到的时候不要,而是因为能得到的时候,不是他想要的。时间,改变了苏杭,也改变了邓佳怡。

    也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换一个角度,会更公平。

    从包厢出来后,男老板和女老板都等候多时。他们有些激动的拿着笔和小本子,还有手机:“能帮我们签个名,然后合个影吗?”

    苏杭看了眼吧台里的电脑屏幕,上面还在重复播放着他和宋语婧发言的画面。可能是怕苏杭误会,男老板连忙说:“我们不是因为您的公司,而是您创作的琴曲,确实很美妙。我们夫妻俩,都是您的粉丝!”

    女老板也跟着用力点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没说谎。

    苏杭笑了笑,接过笔和纸,在上面快速留下自己的姓名。天地间的灵气,于他随手的动作中,涌入笔迹。倘若两人经常观看笔迹,会得到不小的好处。

    显魂期巅峰的强者,一举一动,都能带动天地灵气。就像天人境的高手,可以随意驱使天地之力一样。

    随后,苏杭离开了咖啡馆。邓佳怡自然早就离开了,抬头看了眼天空,苏杭忽然觉得,地球的灵气虽然贫瘠,却比修真世界更让人轻松。最起码,这里的人要更单纯一些。

    摸了摸已经有些长的头发,苏杭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飞掠在空中,灵气组成了幻隐符纹,可以让他不被人发现。苏杭先是去了趟京城,凭借对念力的感应,找到胖子和马卡。这两人如今还是习惯性的把自己藏起来,极少在外界露面。两年没有联系,他们心里积累了一大堆话想要说。

    见到苏杭的时候,胖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怜巴巴的问:“我能吃肯德基吗?”

    马卡则比较直接:“你什么时候才能救出队长?这种狗屁不如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苏杭面色平静的说:“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邬阳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什么?队长死了?”胖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马卡则紧握着拳头,沉声问:“队长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苏杭摇摇头,说:“你们误会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愿意,就带你们两个去另一个世界找他。”

    胖子大惊,不由后退几步:“你要杀我们!”

    “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东西!”马卡大叫出声。

    苏杭很是无奈,一巴掌把冲过来的马卡拍倒在地,然后说:“邬阳云没有死,但他不在地球,而是在另一个空间,明白吗?”

    这么一解释,胖子和马卡才明白过来,是自己等人误会了。不过苏杭所说的另一个空间,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科学研究早已推断出,世界上存在穿梭时空的虫洞,可真正亲眼见到和听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让这两个念力者去环安城,苏杭自己则在李家附近转了一圈。他没有动用元神,也没有使用特殊能力,仅仅凭借显魂期巅峰那可以看破虚空的视力,就将李家的底细摸了个遍。

    这宅院中没有法修的存在,也没有法石,要么李明哲从未想过让家族真正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要么他就是为了隐藏的更深。若非知晓李明哲的底细,苏杭也不会想到,法修竟然和李家有那么密切的联系。

    既然京城李家不存在法修,那么苏杭可以暂时放心了。就算苏长空他们不愿意离开,应该也没有大碍。世俗间的争斗,应该不至于让已经重新崛起的苏氏再垮下去。毕竟无论苏长空还是苏璟秋,都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他们很清楚苏氏真正需要什么。

    随后,苏杭又去了趟苏氏老宅。老管家白承安,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苏杭没有去打扰老人家,而是默默引导了周围的天地灵气,让它们不断聚集在宅院当中。这些灵气潜藏在地下,以细水长流的方式散出,可以保证苏氏老宅几十年内不出问题。

    老管家白承安似乎感受到周围的不同,他有些疑惑的放下茶杯看向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只好拢了拢衣领,嘀咕说:“莫名其妙,哪来的风……”

    离开了京城,苏杭在空中感触一番。元神端坐于命宫之中,仿佛能够连接整个世界,大大小小的东京,全在掌握中。

    很快,苏杭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气息,身形一晃,朝着那边而去。

    过了一两个小时,苏杭停下来。下方是一栋古色古香的民房,宽敞的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一个年轻人站在桌子前不断书画着。让人不解的是,他手里没有笔,身前也没有指,就靠着手指在半空挥动。

    一个个字眼在半空若隐若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诗词歌赋,在空中呈现出壮丽的画面,就连苏杭都看的有些讶然。

    用手在空中写字的,自然是罗伟,上次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用苏杭赠送的灵笔,现在却可以弃笔不用。纵然如此,所写的字,也比之前清晰饱满很多。更有一丝一缕的灵气,在他写字的同时,涌入到身体里。

    两年不见,罗伟全身的经脉已然尽数打通,来到通脉境的巅峰。

    没有任何人帮助,又是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却可以这么快打通全身经脉,除了足够勤奋之外,更说明他的天资非常好。同样的条件下,苏杭自认没有半点可能做到这一步。他能这么快达到显魂期巅峰,是因为有上一世的经验,而且储物空间里有许多东西可以提供帮助。

    不然的话,正常情况下想达到显魂期巅峰,起码要几十年。像钟天元那种天赋不好的,在地球修到道基期,用了足足四百年!

    静静看了一会罗伟,苏杭从空中落下。他的动作很轻,罗伟却很容易察觉到。写字的时候,周围的天地,都处于感应之中。哪怕一缕灵气,他都能轻易感觉到不同之处。这就是以字入道的奇异之处,明明不懂得天地,却可以感受到天地。转过身,看清苏杭的面容时,罗伟不由惊喜的叫喊起来:“苏先生!”

    苏杭笑了笑,说:“你练的不错,进步很大,已经达到心有字意,无需持笔的境界。”

    “真的吗?”罗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一开始只是想尝试下,可后来觉得,用手直接写,好像更容易锻炼人。时间长,也就习惯了。”

    苏杭嗯了声,说:“灵笔可以帮你聚引灵气,自然会轻松很多。你能体会到辛苦带来的好处,难能可贵。”

    罗伟挠挠头,问:“去年曾去环安城找过您,但是您不在,关于那张金纸,我始终没能看懂。”

    苏杭摇头,说:“那金纸涉及到成仙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有以字入道,才有可能看懂。当年你师尊看懂了,可惜遭人暗算,不然的话,这世间也许会出现一尊真正的仙人。”

    罗伟再次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境界太低,只是区区通脉境,却想弄懂金纸的秘密,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苏杭没有打击他,只有拥有崇高理想的人,才能获得别人无法拥有的成功。

    “对了,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凑巧路过?”罗伟好奇的问。

    他所住的地方,离环安城有上千公里,而且名不见经传,一般人是找不到的。正因为在这里练字少有人打扰,罗伟才会长居。

    “特意来找你的,这张金纸上有我的魂魄印记,可以轻松感受的到大概位置。”苏杭说:“不过你放心,既然把它给了你,就永远是你的,哪怕你将之转赠给别人,我也不会再过问。而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可以让你境界进展更大的地方?”

    “离开这个世界?”罗伟愣了下,问:“您说的是哪?该不会移居哪颗星球吧?没听说过科学已经发展到这么高的地步啊。”

    苏杭摇摇头,说:“不是另一个星球,而是另一个空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如果你考虑好要走,可以去环安城找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8章 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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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伟一脸愕然,他可想不到,苏杭会来说这番话。【△網..】虽然早知道苏杭的手段,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截然不同,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还是有些超出正常人的思维范畴。

    低头想了下,罗伟问:“我想知道,如果离开,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

    苏杭摇头,说:“有回来的机会,但机会并不多,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罗伟嗯了一声,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苏杭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只能给对方选择权,而不是为对方做决定。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力,这一点无论力量的高低,又或者地位的贵贱。

    与罗伟聊了会后,苏杭留下了一颗血灵丹。这是昌平村村民炼制的,应该能够提升最少两倍以上的气血。就算罗伟不愿意离开地球,凭借超出常人的气血,也可以在灵气的作用下活个两三百年。

    当然了,等法修统治修真世界,回过头来整顿地球,他是否能够安然无恙,这就是苏杭不能左右的了。

    离开了这座偏远的小城镇,苏杭又去了苏家村。围在昊乾公司大厦的媒体人士,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在往荆州赶。因为宋语婧说的很清楚,未来神话之城,就会座落于荆州。那里,将开启人类的新篇章!

    这么多媒体赶过去报道,相信荆州的领导们一定会欣喜若狂。不管神话之城能否建立,最起码宋语婧的话,给荆州打了一个大大的广告!

    苏杭不引人注意的落入老宅里,就连村里人都没发现他的到来。苏建国和李金兰在地里忙活完之后,回到家才发现,苏杭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两年没见,这对夫妇看到苏杭惊喜交加,而苏建国刚笑了一声,就突然板起脸:“跑哪去了?也不根我们说一声,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话刚说完,李金兰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下:“儿子刚回来,你凶什么凶,一边呆着去!”

    苏建国满脸委屈的捂着后脑勺:“不是你说的,他不把我们当回事吗……”

    “滚蛋!”李金兰瞪起眼睛。

    看着父母还是和从前一样,苏杭忍不住笑起来。另外一边,李金兰又忍不住念叨着让苏杭赶紧把李乐乐娶了,否则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没个名分,让人看了笑话。

    这两年,李乐乐获得自由后,经常带着小长生来苏家村玩。对于这唯一的孙子,老两口真是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连带着李乐乐的身份,在他们眼里都水涨船高。而对苏杭,两人则是一肚子意见。偷偷摸摸给人弄个大孙子出来,也不管人接受的了接受不了,真是该揍。

    可再次看到苏杭,李金兰又不舍得揍了。

    老苏家从爷爷那一辈就让人看不起,到了苏建国虽然足够勤劳,却也没什么大出息。唯有苏杭,是他们老苏家的骄傲。现在提起苏杭,谁不竖大拇指?

    昊乾公司董事长,身家百亿,就连周围的村民,都在他的带动下,年入几十万。这样的好日子,从前想都不敢想。

    婚姻在苏杭看来,只是一张白纸,法律对他没有任何约束力。就连宋语婧,当初说离婚就离婚,所以有没有证,有区别吗?

    他没有和父母掰扯这道理,在老辈人看来,不结婚,不管你什么理由,都是歪理。苏杭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一个月后要离开苏家村,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

    这个消息,让苏建国和李金兰面面相觑。他们在村子里现在过的很开心,每天干干农活,聊聊家常,听人追捧两句苏杭,神仙一样的日子。离开这里,有什么好?

    苏杭所描述的另一个地方,虽然山清水秀,却不是他们理想的居住地。

    苏建国直接摆手,说:“你想去哪去哪,我和你妈就在这养老了。什么时候你想起我俩了,就带着长生和乐乐回来看看。不用担心别的,语婧已经规划好,与市里合作,在附近兴建学校和医院……”

    李金兰也点头说:“我们俩都在这活大半辈子了,还跑啥跑。就算别墅又怎么样,还不是和咱家差不多?行了,知道你以后肯定不会长住在这样的地方,就像你爸说的,该干啥干啥,只要记得没事回来看看我们就成。”

    苏杭心中叹息,他早就预料到,父母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离开。就算说实话,他们也未必会信,除非苏杭展现超出常人的特殊力量。可那样的话,又可能会吓到他们。毕竟对普通人来说,苏杭这样的存在,不是神仙就是妖怪。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不会高兴,因为两人更希望自己儿子是个正常人。

    没有多劝说,苏杭只能在心里琢磨,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尽可能弥补这一切。最起码,他要保证自己可以经常得到有关于亲人的消息,以免意外发生,却来不及救援。

    和老两口聊了一阵子,苏杭没再继续提这件事,从父母口中得知,表妹苏巧兰已经从大学毕业。她没有回苏家村,而是在当地开了一家小饭馆,做起了厨师。所用的各种食材,全部是从苏家村运过去的,味道一级棒。

    饭馆虽小,可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在那座城市火起来了。每个月排队去吃饭的人,如一条长龙。

    李金兰很是惋惜的说:“你说她想什么呢,上了四年大学,却跑去做厨师,那还上学做什么?”

    “我倒觉得挺好,起码她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也不耽误赚钱。”苏杭笑着说。

    苏巧兰早就和他说过,最想做的就是厨师,而非律师,医生,白领等看起来很有面子的工作。这位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表妹,能够实现愿望,苏杭很为她感到高兴。

    当然了,这里面苏杭也起到不小的作用。是他给了苏巧兰鼓励和自信,否则的话,这丫头未必敢违抗家里人的意见去开饭店。另外,昊乾公司的存在,让苏家村的村民不需要再为钱发愁。既然钱够了,何必在乎闺女在做什么?只要不是坑蒙拐骗就行。

    在家里吃了顿晚饭,苏杭才散着步离开。熟悉的村民,一个个全都围上来跟他问好。苏杭一一回应,看着热情的村民,他满心感慨。这些人眼里的满足,不是虚伪,生活水平的提高,让他们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什么是幸福。

    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现在终于有了成果。

    在这些村民中,苏杭同样问出了那个问题,有没有人想要离开这里,去往另一个地方生活?

    然而,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不想。在他们眼里,苏家村已经是地球上最适合居住的地方,就连那些大富豪,都羡慕他们这些村民。占据着最好的地方,何必舍近求远?

    就连苏辙那些年轻人,都没想过离开。苏杭叹息出声,只能作罢。

    这么一阵聊,时间已经很晚,等他回到环安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

    别墅里,一堆人都在等着他。身为一家之主,苏杭没回来,谁都不会动筷子。就连向成,向兰,以及阿信,洛英豪等人,都在院子里等候。

    看着这些人,苏杭感到肩头的责任更重。

    吃完了晚饭,他把向成喊到屋子里,拿出了新炼制的无极法器。

    将法器放在向成面前,苏杭说:“我希望你能留在地球,保护他们的安全,并随时向我通报这里的情况。”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59章 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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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成一愣,不由低头看了眼身前的法器。苏杭之前说的很明白,这件法器,可以帮他突破到更高的境界。现在他有些明白,也许留在地球,就是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苏杭能察觉到向成的想法,便说:“你放心,我没有任何要挟你的念头。你和向兰,都是向祖元的后代,我和他有旧,不会为难你们俩。不管你答应不答应,我都会帮你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之所以让你留下,而非向兰或者阿信,因为你的底子厚,基础牢靠,又处事圆滑。把你留下来,我会更放心一些。当然了,倘若向兰不愿意走,我也不会强迫她。”

    向成直视着苏杭,似乎想从他的眼神判断出这些话的真假。可他很快又想到,以对方的修为,根本不需要欺骗自己。他要做的事情,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够阻挡的了吗?

    如果这些话中没有欺骗,那么其所说的,就是发自肺腑。向成微微低头,看着身前的几件无极法器,过了很久,他才问:“我要在这里呆多久?”

    “大约五十年。”苏杭说:“这是最长的时间,也可能只需要呆二三十年,要看具体情况,我也不能非常确定。”

    法修统治修真世界的时间,大概在二三十年后,而他们的覆灭,也是其后十几年里。这样算起来,向成确实最多只需要在地球呆五十年左右。

    “好,我答应你,守护这里五十年。但我有一个要求!”向成说:“你必须保证向兰的安全和幸福,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欺负她,哪怕是阿信。”

    “我保证。”苏杭点点头,说:“以道念起誓,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她,除非先把我打倒。”

    道念起誓,是修行者最有公信力的誓言,向成立刻明白了苏杭的决心。他嗯了一声,伸手将无极法器拿起来,说:“既然这样,现在就请帮我突破吧,只有更强大,我才能保护他们。”

    苏杭没有多言,开始为他讲述突破至道基期的注意事项。以向成的修行基础,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安全度过黑暗区域,应该问题不大。

    将几颗帮助镇压心火的灵丹交给向成后,苏杭又去喊来阿信和向兰,告知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

    阿信没想太多,只说闫雪在哪他就在哪。而向兰则问起了向成,苏杭没有隐瞒,告诉她需要向成留下担任信使。向兰很不高兴,觉得换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哥哥留下?

    苏杭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别的,是非曲直,正确与否,自然会有公论。至于向成是否会因为向兰的想法而改变,又或者向兰是否因为向成选择一起留守地球,他管不了,也没法管。

    还是那句话,给你选择权,而不是替你做出选择。

    迁居另一个世界,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大事,苏杭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才会给罗伟定下一个月的时间。这么长时间,应该足够他们考虑清楚了。

    随后,苏杭又找到闫雪,李乐乐,洛英豪等人,将类似的话叙述一遍。【△網..】这几人倒没什么好考虑的,苏杭去哪,他们就去哪。尤其是李乐乐,她早就想去修真世界看一看,到底什么好地方,能让苏杭两年不愿意回来。

    父母不愿意走,可李乐乐愿意带着长生离开,多少让苏杭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所有人都不乐意,那就麻烦了。说不得,只能用强硬手段去逼迫他们。这样的手段,苏杭并不喜欢,自然能不用就不用。

    几天后,向成顺利突破到道基期,并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阿信和向兰。两人在苏杭的无极法器帮助下,也进入突破道基期的尝试中。唯有洛英豪,因为苏杭刚刚教他如何修行,还处于打通经脉的初始阶段。

    包括妍妍,洛诗曼这样的小丫头,苏杭都帮她们开启了气旋,这样进入修真世界后,就算无心修行,也可以自主吸收灵气。

    不过让苏杭意外的是,两个小丫头竟然也不想离开地球。在她们眼里,学校比什么地方都好,能学习,还有很多小伙伴。

    对此,宋语婧说:“其实她们留下也没什么不好,多学习一些,无论思想还是见识都会有所不同。就算要走,起码也等她们上完大学,满打满算也才十来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包括闫雪,也认为孩子上学比什么都重要。修真世界再好,也不可能存在和地球一样的教育体系。

    十几年的时间,法修应该还在为统治修真世界而努力,无心他顾。等他们回到地球,起码要二三十年以后。

    经过一番慎重考虑,苏杭同意妍妍和洛诗曼暂时留下来继续完成学业,但在必要的时候,她们必须无条件服从苏杭的吩咐,离开地球。

    两个小丫头都没什么异议,只是对即将到来的分离感到不舍,为此哭了好几天。

    最惨的就是虎猞了,原本听苏杭说要带众人去修真世界,它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去和那些毛又多又长的雌性一起快乐玩耍了。

    结果妍妍却说:“糖葫芦不能走,晚上它是要陪我们睡觉的。”

    虎猞在现在的别墅里,只是宠物,走不走自然无所谓,苏杭直接答应了。

    这让虎猞一脑门问号,你们两个小丫头虽然快小学毕业了,但依然没什么毛啊!没毛我陪你们睡什么觉!我要有毛的!我要有尾巴的!

    一连嚎了好几天的虎猞,最终被妍妍揪着尾巴拖走了,这只可怜的大红猫心碎一地。

    把周围人的意见确定七七八八后,苏杭开始为宋语婧“供应”产品。这一次离开,可能会很久很久不回来,必须保证宋语婧有足够的东西来支撑公司发展。

    基于这些原因,苏杭还特意为她炼制了一件储物法器,并帮她开启了气旋,打通全身经脉。这样一来,宋语婧就可以凭借魂魄印记来使用储物袋,而灵气也可以让她体力更加充足,不容易衰老等等。

    苏杭还从储物空间翻出几颗百花门的不老丹,有这东西,就算宋语婧在地球呆个一两百年,容貌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至于那些地球人完全无法想象的物品,更是应有尽有。

    在此期间,苏杭也去找了邓佳怡几趟。这丫头现在真的是在故意吊苏杭胃口,可也能看出,她很享受这种真正在谈恋爱的感觉。

    只是当苏杭提及要离开这个世界时,邓佳怡楞了半天神,最后一言不发的回家了。

    从表情来看,她很不开心,内心也很矛盾。

    地球是她的家,所有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唐氏集团是做珠宝生意的,这样的生意在修真世界完全不存在,也不可能发展的起来,除非他们愿意修炼。

    苏杭倒是想过,让唐氏集团的人学会修行,炼制一些具备美观性和实用性的法器来售卖。这种东西,后世也很常见。在实用性足够后,人们开始追求外观的提升也无可厚非。

    只是唐氏集团太大,人也很杂,苏杭不可能一个个去问谁愿意走。

    修真世界的存在,还是要尽可能对地球人保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唐氏集团自然也没可能迁居另一个世界了。

    至于邓佳怡,她确实十分矛盾。出国学习几年后,这些天她以为生活会越来越好,可苏杭却在这个时候让她做出选择。

    是选择陪伴亲人,还是选择追求爱情?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不是容易做出的决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0章 老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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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没有去逼迫邓佳怡做出决定,毕竟现在两人还不能完全说确立了关系。无论邓佳怡最终选择了哪条路,苏杭都可以理解。

    大半个月后,苏杭已经炼制出一堆东西,几乎塞满了整个储物袋。这些东西大多是低等级,也许在真正的修行者眼里算不上什么,可对地球人来说,却都是无价之宝。宋语婧很满意的收下来,并在当晚向董事长发放了公司福利。她很少会这么疯狂的索求,可能觉得以后会很少见到苏杭了吧。

    而在解决了公司的事情后,苏杭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就是为阿信和向兰举办婚礼。

    和阿信的结识,源于陈志达,那个为保护妻儿死去的男人,相信无论闫雪还是阿信,都不会轻易忘掉。在阿信身上,苏杭看到了忠诚的品质,这是他最为欣赏的地方。后来为陈志达报仇,又一起对付邪修,钟天元等等。这些经历在苏杭的生活中,算不上特别危险,却让他对阿信产生了信任。

    向兰可能不如阿信那么熟悉,但仅仅是在特别行动中突袭,她身受重伤,就足够苏杭为她进行一些补偿。更何况,这女孩是向祖元的后代。

    两人本没打算请什么人,但唐振中,展文柏这样的朋友,却是必到的。这里来一个,那里来一个,等人到齐才发现,已经有一百多人。

    环安城最好的酒店被包了下来,并邀请了国内最出名的婚庆公司来操持。向兰虽然是修行者的后代,可思想却是现代女性。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婚礼能够风风光光,她也不例外。

    经过唐氏集团设计,苏杭亲自炼制出两枚独一无二的婚戒。不仅可以储藏物品,还拥有一定的防御力,算是送给他们的贺礼。

    婚宴上,阿信和向兰拒绝收任何人的礼钱,反而在苏杭的授意下,送出去不少东西。因为他们都要离开地球了,钱再多,也只是废纸。与其这样,倒不如借婚礼把这些人和昊乾公司系的更紧密一些。毕竟苏杭走了,可宋语婧还留在这。

    婚礼之后,苏杭给了夫妻俩一周的时间去度蜜月。因为到了修真世界,可能就没那么轻松了。

    按阿信的性子,肯定不太想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但架不住向兰的枕边风。想到从认识到现在,也没给过她什么礼物,只有用度蜜月的方式弥补了。

    一整个月下来,苏杭都忙的脚不沾地。地球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也有太多的人需要告别。

    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知道消息的人,都沉默下来,尤其是苏氏。

    苏景桓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地球,他很想去修真世界看一看,但苏氏需要人守护。如果因为个人喜好,就抛弃家族,那他之前也不会答应诈死了。

    只不过苏景桓提出一个要求,等苏杭下次回来的时候,务必将他和李婉柔的孩子带去修真世界。直到此时,苏杭才知道李婉柔怀孕了,难怪这些天总不见人影。

    至于苏长空和苏璟秋,以及苏氏很多人,都对苏杭离开表示不解。家族正处于欣欣向荣,快速崛起的阶段,为什么要走?

    苏杭没办法和他们解释太多,修真世界的秘密如果暴露出来,很可能对留在这里的宋语婧有不利影响。世界上喜欢铤而走险的人太多了,哪怕有向成在,苏杭也必须考虑到亡命徒是不怕死的。

    好在苏氏金融已经和昊乾公司捆绑在一起,有宋语婧在,家族应该不会出什么麻烦。

    唯一让苏杭放心不下的,就是父母那边。纵然给他们留下了可以延长寿命的灵丹,可不经过修炼,单纯靠丹药还是容易出问题。然而老两口打定主意在苏家村养老,说什么也不愿意走。苏杭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强迫他们,只好交代向成多注意一下,有问题随时通过空间裂缝联系他。

    如今向成修为已经到了道基期,只要法修不出现,在这个世界,他可以说属于无敌的存在。

    考虑到地球事物众多,光靠向成一个人,恐怕会忙不过来。苏杭允许他在经过慎重考察后,招收几名可靠的弟子,并留下启元丹,血灵丹一类的物品。洛英豪因为要照顾洛诗曼,也选择留下,同样可以作为值得信任的副手之一。

    来送行的人并不多,苏景桓作为苏氏的唯一代表,毕竟他是知道苏杭底细的。

    “不要怪老爷子,他只能看到我们让他看的东西,所以很难理解你的行为。”苏景桓说。

    苏杭点点头:“我明白,苏氏以后就得靠你来守护了,多注意法修的动静。你拥有和他们相同的体质,应该可以比别人更容易感应到。”

    苏景桓点点头,与苏杭聊了几句后,走到旁边。

    随后,哭红了眼睛的妍妍松开闫雪的手跑过来。小丫头已经长大了,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已然亭亭玉立。她继承了闫雪的美貌和身材,是远近闻名的小美女。而闫雪女儿,欧洲女伯爵等名头,也让许多人对她只能仰望,不敢生出什么歪心思。

    抬头看着苏杭,妍妍哽咽着说:“骗子!说好永远陪人家,却又要走!”

    苏杭叹出气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何尝不希望留在地球过安稳日子?可历史的自然推动,让他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此刻懈怠,轮回就无法终止,每一世的痛苦都将持续。

    “好好念书,等你大学毕业,我回来接你。”苏杭说。

    “不准欺负妈妈,也不准再食言了,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在校门口等你。你不来,我就不走!”妍妍说。

    苏杭笑了笑,摸摸她的头:“放心吧,在你出校门的时候,一定能看到我。”

    小丫头再也控制不住,哇一声哭出来,用力抱住苏杭:“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真情流露,令人心生感慨,连李乐乐这种对感情并不是很看重的人,都有点要掉眼泪的意思。

    罗伟也在这一天赶来,他已经决定,跟苏杭去修真世界,直到能够破解金纸的奥秘再考虑回来。

    对此,苏杭觉得很欣慰。如果罗伟没有来,就注定要在地球生活一辈子了,以这里的条件,他想达到更高境界,或者破解金纸奥秘,可能性非常低。以苏杭的心态,自然希望罗伟能够将那位好友的传承发扬光大。

    一群人在苏杭的带领下,步入被高墙围拢的土丘。宋语婧已经提前吩咐闲杂人等离开,方圆千米内,都没有任何陌生人的存在。当然了,就算有谁躲在暗处,也会被苏杭的元神轻松揪出来。

    利用灵气撑开了土丘,由阿信在前面带队,众人一个接一个走进通道内。

    宋语婧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准确的说,她是在看苏杭。在这个女人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如果不是心中那必须完成的理想,她真的很想放弃所有,去陪伴苏杭度过余生。

    闫雪,向兰,李乐乐……

    当所有人都进入通道后,苏杭冲宋语婧挥挥手:“保护好自己。”

    宋语婧用力点头:“你也是。”

    苏杭冲她笑了下,然后准备朝通道里走。就在这时,高墙外传来“嘎吱”的刹车声,声音很大,让人忍不住想轮胎是不是都要磨出火了?

    下一刻,苏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杭!”

    他步子微微一顿,转头望去,只见邓佳怡慌慌张张的从车上跳下来。她快速跑到高墙内,看到苏杭的时候,立刻停住了步子。

    又一辆车子停下来,洛英豪从车上下来,他先是看了眼邓佳怡,然后才跑到宋语婧身边,解释说:“她好像疯了一样,我没敢强行阻拦,毕竟她和苏先生……”

    洛英豪开的车子,车头已经被撞瘪了一大块,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邓佳怡干的。因为她的车子,也有类似的痕迹。

    宋语婧瞥了一眼两辆车,然后叹息一声,挥挥手,说:“没关系,她应该来的。”

    邓佳怡和苏杭之间的距离,大约有十五米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对两人来说,这点距离也许就是天堑。

    苏杭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主动说话。其实今天从环安城出发,没看到邓佳怡的身影,他很失落。认为这个女孩,也许已经做出了选择。可现在,邓佳怡又来了。从她的神情来看,这个女孩的内心正处于十分慌乱的状态。

    邓佳怡确实很慌,她没有去找苏杭,而是在这一天的凌晨,就直接开车去往荆州。最开始的时候,她开的很慢,没有任何着急的表现。因为她到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是否该跟着苏杭离开。

    爱情很重要,可家人也很重要。

    邓佳怡是个思想很传统的女孩,哪怕她在美国接受数年“改造”,这一点也始终没变。传统的人,总是会把家庭放在首位。

    但是,她爱苏杭,很爱很爱。

    所以,她希望老天能帮忙做出一个选择。

    如果自己到荆州前,苏杭就走了,说明老天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如果到了荆州,苏杭还在,那么她就顺天意而为。

    可是,当车子开到半路,当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时候,邓佳怡心里忽然慌了。她意识到,天亮了,苏杭可能已经离开了。也许,这一别就是永恒,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

    脚下的油门,不知不觉中越踩越重,车速越来越快。车越快,她心就越慌。

    不要走……

    我不要你走……

    这样的念头,在她心底不断升起来。甚至连眼泪都不由自主的流下,她心慌意乱,感觉最重要的人就要离自己而去。

    什么老天帮忙做选择,什么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她全忘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见他!

    一路狂飙的邓佳怡,直接甩开了屁股后面的巡警,连高速关卡都被撞断。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对与错,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赶到荆州果园。

    就连洛英豪开车在果园前阻挡,她都毫不犹豫的撞过去。若非洛英豪反应快,及时后退,就不仅仅是车头撞瘪一块那么简单了。

    看到了高墙,却听不到人声,邓佳怡的心都要从身体里蹦出来。她跳下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边跑边喊苏杭的名字。

    幸运的是,她来的很及时,如果再晚几秒钟,可能苏杭已经进入修真世界了。那样的话,最少十几年内,两人不可能再相见。

    此刻,看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站在土丘前,邓佳怡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的力气呐喊:“苏杭!你爱我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1章 护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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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已经在思索,要不要找个时间做些衣服,或者画几张设计图,让这些土鳖开开眼界。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李乐乐就学的服装设计。与性格不同的是,她设计的衣服偏向复古风格,倒真有点适合这个时代的修行者。

    其他人,也各自思考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能干些什么,倒没几个人去缠苏杭。

    他们也明白,苏杭在这个世界同样拥有一定的地位,既然有正事要办,自然以他为主。

    交代完了,苏杭飞身而起,朝着东来城的方向而去。

    几个小时后,苏杭来到东来城。依然没有和守城兵甲打招呼的意思,直接朝着城主府飞去。几个显魂期的高手飞上半空,本想拦下看看什么人那么大胆,进城都不带落地的。可看清苏杭的面容时,他们心头一跳,赶紧飞下去,哪还敢多说话。

    上次苏杭跑来东来城,差点一拳把显魂期巅峰的赤练城城主赤松子打死,就连东来城城主周宏浚都不敢斥责。周宏浚自己是显魂期巅峰的剑修,背后还有一位据说已经突破到天人境后期的大高手,背景如此深厚,连他都要给苏杭面子,其他人再去找茬,简直和找死没区别。

    这次不是来寻仇的,苏杭态度还算客气,在城主府前落下,对两名守门的兵甲说:“我来找周城主。”

    “城主大人正在整理护国军,并不在府邸内。”那名金丹期的兵甲说。

    “护国军?”苏杭有些纳闷,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那名兵甲之前见过苏杭,知道眼前这位是城主大人急需交好的高手,便主动解释说:“护国军是刚刚设立的,主要由金丹期以上的高手组成。国都下了命令,每座大城,最少要组成两百名金丹期,二十名显魂期的队伍,随时准备应付敌袭。”

    “敌袭?”苏杭怔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天罡国主是不是败了?”

    那兵甲有些惊讶,说:“原来您也知道这消息了。”

    另一名金丹期的兵甲跟着说:“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天罡国主乃天人境巅峰的无敌高手,竟然在那群法修手中战败。一同前往的数名天人境,有两个逃了出来,其他人要么死,要么降。法修的本事,太可怕了。”

    苏杭默然,天罡国主战败,他早已预料到。到了如今,修行者们应该体会到法修的恐怖了。国都下令大城组建护国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怕法修偷袭。

    亡羊补牢,还有用吗?

    连天罡国主都败了,整片国土都将被法修占据,他们的势力,必然得到空前巨大的发展。如果想拖缓法修统治世界的脚步,就必须趁着他们刚刚进行一场大战,还未来得及恢复力量时给予雷霆一击。只有这样,法修才会在车轮战中被不断消耗,修行者才能坚持的更久。

    如果被动等待,只想着防御,等法修缓过来这口气,没有任何国土能够挡得住他们!

    “护国军现在在哪?”苏杭问。

    一名兵甲指着西北方向,说:“国都下令,允许大城自建临时兵营,城主和其他高手都在那边。”

    苏杭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迅速朝他指的方向飞去。见他如此急匆匆,两名兵甲互视一眼,都在想,难道这位也想加入临时兵营?不,他应该是想做兵营统领吧……

    大城的临时兵营虽然不正规,却也为国都所辖,如果能统领这些人,必然成为城主之下第一人。就算普通的副城主,也没他权力大。

    一路疾驰,很快苏杭就到了地方。前方建立起一大片隔离区域,里面有高手的气息涌现,一般人不允许随意入内。数名金丹期的兵甲,在附近来回巡视,发现任何可疑人,都有权直接抓捕甚至当场镇杀。

    苏杭没有选择强硬的冲营,而是落在入口处,对一名兵甲拱手道:“我来见周城主。”

    那名兵甲是刚从下面镇子上调来的金丹期修行者,并不认识苏杭。虽然察觉到这人气息强大,可能是比自己境界更高的高手,却也一丝不苟的摇头,说:“城主大人有要事在身,不方便会客。若你想加入护国军,需先去守城军登记,确认身份。”

    “我并非要加入护国军,而是有要事找周城主,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周正来找。”苏杭说。

    那兵甲哼了一声,说:“不管你是周正还是周歪,城主大人岂是想见就能见!而且护国军初建,责任重大,不管你有什么事,难道比护国还要重要吗!既然不是加入护国军,就远离此处五百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杭微微皱眉,看出眼前这人并不认识自己。他抬头看了眼兵营内部,思索着是否要用强硬手段把周宏浚引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显魂期的高手从远处飞来。他落在兵营入口,那名兵甲连忙冲他施礼:“见过段城主。”

    那人微微点头,正准备进去,可瞥到苏杭时,他愣了下。再仔细看了一眼,这位显魂期的高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拱手道:“周前辈,您怎么来了?”

    守门的兵甲愕然,眼前这人,可是新建城池的副城主,而且修为也晋升为显魂期,本该前途无量。以前是老城主东郭郎的心腹,后来又归附了南阳夏,现在则跟着周宏浚。剑修的心腹,只会是剑修,这人哪怕用尽一切方法讨好,也未能取得前后两名剑修城主的信任。

    这不,护国军刚要建立,周大城主就一纸调令把他喊来了。说是为国争光,其实就是变着法的将他从副城主位置上赶下来。毕竟到了这个位置,好歹也算个位置,没有合适理由,不可能随便动人。

    段子赋也明白这一点,可背后的靠山都被打跑了,他无力抵抗,只能认命。而且他弟弟段子亮也被征来了,作为兄长,不得不跟着。

    之前段子赋担任副城主时,曾发现本源法器的空间入口,结果被赤练城的人赶了出来。后来苏杭得知这个消息,无意中收走了本源法器,并因此得到不小的好处。在这点上,倒也算欠下两兄弟一点点小人情。

    段子赋看似粗犷,实际心思细腻,苏杭对他有些印象,便点头说:“原来是段城主,很久不见。”

    段子赋苦笑一声,说:“前辈莫要笑话我,现在段某已经不是副城主,只是兵营中普通一员。对了,前辈来这是要做什么?”

    他一口一个前辈,把旁边站着的兵甲都看傻了,忍不住问:“段城主,这位是?”

    段子赋瞥他一眼,修为晋升显魂期后,金丹期的修行者在他眼里,都只是小辈。段子赋轻描淡写的介绍说:“这位周正前辈,乃仙音阁阁主邝初雨知己好友,曾为邝阁主将前任城主南阳夏打伤。听说,周城主与前辈的关系倒是不错。”

    那兵甲听的咂舌,仙音阁阁主邝初雨他是知道的,方圆十万里内出了名的大美女,是整个国土内,唯一一个擅自建立自有势力,分化土地,却不被国都追究的人。据说,是因为那位已经达到天人境后期的超强剑修阎钟离力保。

    不管阎钟离为什么保她,都说明了这个女人是有背景的。而苏杭为了她先屠青安镇,然后逼迫原来的副城主祁景天,据说许久未曾出现的祁景天,已经死在他手里。后来的大城城主南阳夏,更因与他争斗受伤,连境界都跌落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2章 护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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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已经在思索,要不要找个时间做些衣服,或者画几张设计图,让这些土鳖开开眼界。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李乐乐就学的服装设计。与性格不同的是,她设计的衣服偏向复古风格,倒真有点适合这个时代的修行者。

    其他人,也各自思考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能干些什么,倒没几个人去缠苏杭。

    他们也明白,苏杭在这个世界同样拥有一定的地位,既然有正事要办,自然以他为主。

    交代完了,苏杭飞身而起,朝着东来城的方向而去。

    几个小时后,苏杭来到东来城。依然没有和守城兵甲打招呼的意思,直接朝着城主府飞去。几个显魂期的高手飞上半空,本想拦下看看什么人那么大胆,进城都不带落地的。可看清苏杭的面容时,他们心头一跳,赶紧飞下去,哪还敢多说话。

    上次苏杭跑来东来城,差点一拳把显魂期巅峰的赤练城城主赤松子打死,就连东来城城主周宏浚都不敢斥责。周宏浚自己是显魂期巅峰的剑修,背后还有一位据说已经突破到天人境后期的大高手,背景如此深厚,连他都要给苏杭面子,其他人再去找茬,简直和找死没区别。

    这次不是来寻仇的,苏杭态度还算客气,在城主府前落下,对两名守门的兵甲说:“我来找周城主。”

    “城主大人正在整理护国军,并不在府邸内。”那名金丹期的兵甲说。

    “护国军?”苏杭有些纳闷,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那名兵甲之前见过苏杭,知道眼前这位是城主大人急需交好的高手,便主动解释说:“护国军是刚刚设立的,主要由金丹期以上的高手组成。国都下了命令,每座大城,最少要组成两百名金丹期,二十名显魂期的队伍,随时准备应付敌袭。”

    “敌袭?”苏杭怔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问:“天罡国主是不是败了?”

    那兵甲有些惊讶,说:“原来您也知道这消息了。”

    另一名金丹期的兵甲跟着说:“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天罡国主乃天人境巅峰的无敌高手,竟然在那群法修手中战败。一同前往的数名天人境,有两个逃了出来,其他人要么死,要么降。法修的本事,太可怕了。”

    苏杭默然,天罡国主战败,他早已预料到。到了如今,修行者们应该体会到法修的恐怖了。国都下令大城组建护国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怕法修偷袭。

    亡羊补牢,还有用吗?

    连天罡国主都败了,整片国土都将被法修占据,他们的势力,必然得到空前巨大的发展。如果想拖缓法修统治世界的脚步,就必须趁着他们刚刚进行一场大战,还未来得及恢复力量时给予雷霆一击。只有这样,法修才会在车轮战中被不断消耗,修行者才能坚持的更久。

    如果被动等待,只想着防御,等法修缓过来这口气,没有任何国土能够挡得住他们!

    “护国军现在在哪?”苏杭问。

    一名兵甲指着西北方向,说:“国都下令,允许大城自建临时兵营,城主和其他高手都在那边。”

    苏杭嗯了一声,没有多说,迅速朝他指的方向飞去。见他如此急匆匆,两名兵甲互视一眼,都在想,难道这位也想加入临时兵营?不,他应该是想做兵营统领吧……

    大城的临时兵营虽然不正规,却也为国都所辖,如果能统领这些人,必然成为城主之下第一人。就算普通的副城主,也没他权力大。

    一路疾驰,很快苏杭就到了地方。前方建立起一大片隔离区域,里面有高手的气息涌现,一般人不允许随意入内。数名金丹期的兵甲,在附近来回巡视,发现任何可疑人,都有权直接抓捕甚至当场镇杀。

    苏杭没有选择强硬的冲营,而是落在入口处,对一名兵甲拱手道:“我来见周城主。”

    那名兵甲是刚从下面镇子上调来的金丹期修行者,并不认识苏杭。虽然察觉到这人气息强大,可能是比自己境界更高的高手,却也一丝不苟的摇头,说:“城主大人有要事在身,不方便会客。若你想加入护国军,需先去守城军登记,确认身份。”

    “我并非要加入护国军,而是有要事找周城主,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周正来找。”苏杭说。

    那兵甲哼了一声,说:“不管你是周正还是周歪,城主大人岂是想见就能见!而且护国军初建,责任重大,不管你有什么事,难道比护国还要重要吗!既然不是加入护国军,就远离此处五百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杭微微皱眉,看出眼前这人并不认识自己。他抬头看了眼兵营内部,思索着是否要用强硬手段把周宏浚引出来。

    就在这时,一名显魂期的高手从远处飞来。他落在兵营入口,那名兵甲连忙冲他施礼:“见过段城主。”

    那人微微点头,正准备进去,可瞥到苏杭时,他愣了下。再仔细看了一眼,这位显魂期的高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拱手道:“周前辈,您怎么来了?”

    守门的兵甲愕然,眼前这人,可是新建城池的副城主,而且修为也晋升为显魂期,本该前途无量。以前是老城主东郭郎的心腹,后来又归附了南阳夏,现在则跟着周宏浚。剑修的心腹,只会是剑修,这人哪怕用尽一切方法讨好,也未能取得前后两名剑修城主的信任。

    这不,护国军刚要建立,周大城主就一纸调令把他喊来了。说是为国争光,其实就是变着法的将他从副城主位置上赶下来。毕竟到了这个位置,好歹也算个位置,没有合适理由,不可能随便动人。

    段子赋也明白这一点,可背后的靠山都被打跑了,他无力抵抗,只能认命。而且他弟弟段子亮也被征来了,作为兄长,不得不跟着。

    之前段子赋担任副城主时,曾发现本源法器的空间入口,结果被赤练城的人赶了出来。后来苏杭得知这个消息,无意中收走了本源法器,并因此得到不小的好处。在这点上,倒也算欠下两兄弟一点点小人情。

    段子赋看似粗犷,实际心思细腻,苏杭对他有些印象,便点头说:“原来是段城主,很久不见。”

    段子赋苦笑一声,说:“前辈莫要笑话我,现在段某已经不是副城主,只是兵营中普通一员。对了,前辈来这是要做什么?”

    他一口一个前辈,把旁边站着的兵甲都看傻了,忍不住问:“段城主,这位是?”

    段子赋瞥他一眼,修为晋升显魂期后,金丹期的修行者在他眼里,都只是小辈。段子赋轻描淡写的介绍说:“这位周正前辈,乃仙音阁阁主邝初雨知己好友,曾为邝阁主将前任城主南阳夏打伤。听说,周城主与前辈的关系倒是不错。”

    那兵甲听的咂舌,仙音阁阁主邝初雨他是知道的,方圆十万里内出了名的大美女,是整个国土内,唯一一个擅自建立自有势力,分化土地,却不被国都追究的人。据说,是因为那位已经达到天人境后期的超强剑修阎钟离力保。

    不管阎钟离为什么保她,都说明了这个女人是有背景的。而苏杭为了她先屠青安镇,然后逼迫原来的副城主祁景天,据说许久未曾出现的祁景天,已经死在他手里。后来的大城城主南阳夏,更因与他争斗受伤,连境界都跌落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3章 前往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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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来这些日子,又听说有人当着周城主的面,把赤练城主赤松子打的落荒而逃。现在想想,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就叫周正?

    想到这,守门的金丹期修行者心头一跳,连忙冲苏杭拱手:“原来是周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见谅。”

    对方先前的语气虽然强硬,却也是职责所在,苏杭没有和他计较的心思。随意嗯了声,便对段子赋说:“我有事情找周城主,不知可否带我进去?”

    “前辈说的哪里话,整个东来城,还有您不能进的地方?走走走,我为您引路。”段子赋说。

    这话倒是不假,苏杭连城主府都闯,何况其它地方。

    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守门的兵甲这才伸手抹去头上的冷汗,心里想着,这位周前辈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凶恶。起码,没到见人就杀,杀完吃掉的地步。

    东来城的兵营是临时构成,征收了部分民房用来居住。段子赋领着苏杭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座三层小楼前,说:“城主应该在里面和几位显魂期的高手商谈城防事宜,我不方便进去,前辈自便吧。”

    苏杭点点头,拱手道:“多谢。”

    段子赋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苏杭转过身来看向楼内,房门紧闭,却可以感受到高手的气息在其中涌现。想了想,苏杭上前敲了几下门,说:“周城主,周某应邀前来,不知是否有时间见见?”

    房间里没有声音,但很快门板打开,周宏浚一脸欣喜的快步走出。还没到跟前,他就冲苏杭哈哈大笑,说:“周兄果然来了,可把我等的着急,快快请进。”

    苏杭笑着上前,与他一同往屋子里走,说:“刚回昌平镇那边,听说周城主有要事找我,便过来走一趟,不知是什么事?”

    昌平应该是一个村,哪怕现在高手众多,也没有正式的批文允许建镇。苏杭之所以口口声声说昌平镇,其实也是一个暗示。周宏浚能被派来做城主,自然不是傻子。他呵呵一笑,没有搭这个茬,而是说:“周兄料事如神,天罡国主,真的败了。”

    “哦?”苏杭故作不知,又问:“这和周城主叫我来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周兄有所不知。”周宏浚将他迎入大堂,安排在自己旁边坐下,屋子里坐着三四人,修为都在显魂后期,应该算临时兵营的实权人物了。这些人有的见过苏杭,有的却是头一次见,好奇的打量着。

    周宏浚介绍说:“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周正,东来城第一高手。这边几个,都是我们东来城的俊杰,希开诚,伊元亮,鹿乐章,慕宏达。”

    那几人都听说过周正的名号,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苏杭也客气的回礼,说:“第一高手不敢当,奇人异士众多,谁知道有多少高手隐于小村落。”

    “这倒是,周兄不就是其中一个代表吗。”周宏浚哈哈大笑,然后说:“还是讲讲正事吧。这次天罡国主战败,震惊世人,谁也想不到,连他那样的高手,都不是法修的对手。这法修来历神秘,又可怕到极点,据从天罡国度逃出来的两名天人境说,那些人的力量与我们有很大不同,头领更是可以吞纳万物,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伤到他。天罡国主就是被一时不查,被对方贴身,吞噬了大量力量才落败的。”

    一番话,听的苏杭很是震惊。他并不惊讶天罡国主的失败,而是惊诧周宏浚说,法修头领可以吞噬力量。

    法修的力量,来源于法石,只要法石足够,就没有力量的极限。但是,从未听说法修可以吞噬其它力量啊?而且,法修的首领是谁?除了李明哲,别无他人。这家伙,竟然恐怖到这个地步?

    不存在境界的极限,又可以吞噬其它力量,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岂不是整个世界都要被吞掉?

    这时,周宏浚又接着说:“再加上大衍国土内乱,等于我们连续损失两大国土。国都下令,各大城自建护国军,以防止法修狼子野心,偷袭我鸿宇国土。之所以喊周兄来,就是因为大城城主需入国都述职,并商谈如何应付法修的有关事宜。先前听周兄所言,似乎对法修有所了解,因此希望能与我一起去鸿宇国都。”

    苏杭对此已有预料,并不奇怪,但周宏浚的话,却让他忍不住皱眉。这位大城城主所说的护国军,只是为了被动防御,说明鸿宇国都那边,确实没准备主动进攻法修。五大国土,现在少了两个,剩下三个国土如果还不主动出击,必然会被法修逐个击破。

    想到这,苏杭点点头,说:“既然周城主相邀,那周某便随你去一趟。”

    “好,事不宜迟,护国军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不知周兄现在是否可以走?”周宏浚问。

    苏杭点头道:“可以。”

    周宏浚大喜,也不多说,命四位显魂后期的高手严格约束被征召来的修行者。若有逃兵,作乱者,当场格杀,决不姑息!

    几人连忙应声,表示一定会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

    随后,周宏浚和苏杭飞上半空,朝着鸿宇国都的方向而去。

    路上,周宏浚介绍了一些关于鸿宇国都的情况。和大衍国都差不多,国主之下,同样分为三方势力。

    京司,兵营,炼器师。

    京司首府闵致远,乃天人境后期的大高手,据说是整个鸿宇国土除了国主外,活最长的人,如今已经五百多岁。

    兵营统帅张阳羽则与之相反,乃后起之秀。最近一百年内,以火箭般的速度,从天人境初期升至后期,不喜用法器,只靠双拳打出了一片天下,非常厉害。

    而炼器师第一人霍良工虽然只是天人境初期,但已经能够以很高的几率炼制高等法器。整片国土只有两件绝顶法器,都是出自他手。一件给了国主,另一件给了京司首府闵致远。可以说,这人修为再低,也没人敢轻易招惹,否则必定遭到国主,京司首府以及炼器师的共同报复。

    先前施良朋就是把空间法器的炼制法门,送给了霍良工,如今得了这位炼器师第一人的青睐,地位也水涨船高。

    不过在周宏浚嘴里,国都还有第四方势力,那就是剑修!

    以他师尊阎钟离为首,剑修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最近两百年里少有人敢轻视的大势力。

    阎钟离的存在,是剑修强大的保证。他越厉害,剑修势力就越强。而前不久,阎钟离已经成功突破到天人境后期,成为与京司首府,兵营统帅并驾齐驱的存在。现在国都的法修势力,再一次膨胀,周宏浚说起这事,眼里和语气都带着些许得意和自豪。

    各国的势力,最开始只有京司和兵营,后来才有的炼器师。阎钟离能以一人之力,把剑修上升到第四方势力的程度,可谓真正的绝世人物。

    不过,苏杭没有把这些所谓的高手放在心上,他们有多厉害,势力有多庞大,和苏杭没有太多关系。他只在思索,应该怎么去劝说这些人共同对抗法修。

    从周宏浚的态度来看,想办成这件事,恐怕很难。法修虽然击败了天罡国主,可真正见识过的人并不多。就算那两名逃出来的天人境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信不信还得两说。再者,鸿宇国都本来就是武力称尊,向来对其它国家的战力不以为然。就连周宏浚都觉得,天罡国主战败,肯定是因为过于轻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4章 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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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一斑可见全豹,周宏浚的态度,几乎就可以代表国都众人的态度。而苏杭,一个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就算实际战力超越这个境界良多又能如何?在国都那些大人物的眼里,他始终是个无名小辈,估计闵致远和张阳羽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听说过周正这个名字。

    从东来城去往鸿宇国都,路途遥远,足足有五十多万里,其中要经过三座大城,一路遇到的凶兽,更是不知多少。

    人类虽然在这里定居,但密度太小,仍有大片区域无人问津。这些地方,还有许多凶兽留存没被完全消灭掉。按周宏浚所说,国都也有放任这些凶兽生长的意思,据说是为了锻炼后辈,免得安稳太久,连法器都拿不起来。

    这倒算得上有先见之明,苏杭颇以为然。如果人类修行者没有凶兽给予的压力,便会陷入内斗。后世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当天人境的数量超出一定范畴后,凶兽几乎就成了被屠宰的对象,哪怕顶级凶兽又如何,还不是被天道门抓去做研究?

    无所事事的修行者们,要么挖宝,要么夺宝。死在同胞手里的修行者,远比当年被凶兽杀死的更多!

    眼见周宏浚路上将几只中等凶兽随意宰杀,却没有半点要拿去炼宝的意思,只杀过后哈哈大笑,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苏杭倒不像他那样浪费,跟在后面将几只凶兽尸体收走。这些都可以拿去炼宝,地球上跟来的人正需要这种等级的东西。

    “周兄要这些垃圾做什么,不能吃也不能穿。”周宏浚不解的问。

    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对于如何利用凶兽尸体,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只有兽血,被部分人发掘出可以用来酿酒的功效。他们对遍及山野中的材料,或许认了解的更多一些。

    苏杭只随口说了个拿回去铺地板的理由,便没再多解释。看着光华一闪,几只凶兽尸体便消失不见了,周宏浚很是有些羡慕:“空间法器果然好用,这次回国都,一定要请师尊出面,让炼器师弄几个出来。”

    苏杭笑了笑,没有搭话。国都炼器师的法门,是从他这拿走的。周宏浚说去找炼器师,却不说找他,明显是在挖坑,苏杭才不会傻乎乎的往里面跳。见苏杭不吭声,周宏浚也不继续说了。

    几十万里路程,即便两人全力飞行,也用了很多天才到。

    在一次日星升起的时刻,苏杭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浩浩荡荡的天地之力,聚集在城池上空,使人望而生畏。哪怕大衍国都,都没有这样的气势,鸿宇国都被称作武力第一,确实有值得称道之处。

    “周兄莫不是第一次来国都?”周宏浚看出了这一点。

    苏杭没有避讳,点头说:“确实第一次来,国都气势,果然不一般。”

    “毕竟是先辈花费上千年不断修缮完成的,据说比最初扩大了近百倍,如今里面居住的人已经多达数百万。”周宏浚说。

    几百万人口,在地球上,只是三四线小城市而已。不过两个世界没有什么可比性,人数多寡,不具备半点意义。

    跟着周宏浚到了国都城门口,守门兵甲似乎认识周宏浚,连忙拱手施礼:“见过周城主。”

    那人的修为在显魂中期,周宏浚只随意嗯了声,问:“林将军不在吗?”

    “林大人和其他几位守城大将都被召入兵营,据说是商谈城防事宜,周城主找他有事?”那名修行者问。

    “无事,随便问问。”周宏浚说罢,直接向前行去。

    那名修行者看了眼苏杭,见他似乎是和周宏浚一起来的,而且修为也不低,便没有过问。

    鸿宇国都的街道,比大衍国都更宽敞一些,也更干净一些。只是,时不时便可以看到有人殴斗,还有叫嚷着要去城外决一死战的。这些人有开府境,有金丹期,甚至还有显魂期。

    周宏浚见怪不怪,笑着说:“国都就这一点好,每天热闹的很,总能看到有意思的事情。”

    苏杭默然,正因为周宏浚这样喜欢暴力的人太多,世界才会那么乱。

    一路行走,苏杭看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贵的离谱,这里的摊主,比大衍国都更识货,很多东西卖出天价。哪怕比起后世的价格,都不逞多让。苏杭看了半天,最终只出手数次,买下几件价格尚可的珍稀材料。

    见他似乎对这些有兴趣,周宏浚恍然,说:“差点忘了,周兄也擅长炼器。不过鸿宇国都的炼器师,在五国中也是顶尖的,好东西恐怕已经被搜刮走了。”

    苏杭倒不这样认为,这里的东西虽然贵,但好东西还是很多的。许多摊主似乎根本不清楚到底值多少,反正有多贵就卖多贵。

    走着走着,苏杭忽然停住步子。旁边的摊位上,他看到一块有十几厘米高下的血红色石头。这石头具备人型,四肢和头颅非常清晰,只是血色黯淡,也没什么特殊气息呈现。可看到这东西的瞬间,苏杭却心里一动,感觉好似碰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很相信自己的本能,当即停下步子,站在那仔细端详。

    “周兄又看上了什么好东西?”见他停步,周宏浚也只好停下来。但他看不出这石头有什么好的,而且卖十块高等灵石,简直就是在抢。

    苏杭暂时也说不好,只是从心里觉得应该是好东西。这时,旁边传来人声:“这不是周城主吗,什么时候有闲心逛摊子了?难不成,你想从剑修转为炼器师?”

    周宏浚转过头去,看清那人后,冷哼一声,说:“严光济,你莫不是被我打的不够狠,所以还是管不住这张嘴?”

    听见两人的声音,苏杭也转过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向这边走来。一边走,那人还一边露出冷笑,说:“如今你还敢动我?不怕你师尊阎钟离打断你的狗爪子!”

    周宏浚面露怒气,可提及阎钟离,他又心有忌惮,便问:“你少拿话唬我,打了你,师尊怎么会怪罪于我?”

    “你师尊阎钟离突破到了天人境后期,手里的法剑不趁手,如今去求我师尊霍良工帮忙重新炼制一柄法剑。”严光济冷笑说:“他在我师尊面前低头,你就要在我面前低头,否则你我打起来,若坏了阎钟离的好事,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周宏浚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对方为何敢如此嚣张。

    霍良工是国都炼器第一人,而天人境后期的剑修,和普通修行者有些不同。到了这个层次,哪怕高等法剑,也很难承受他们的力量。毕竟剑修的力量,全靠手中的剑,包括天地之力的使用,都是汇聚在剑体内。因此,对法剑有着极高的要求。

    先前阎钟离还是天人境中期的时候,那把高等法剑就已经让他觉得不太趁手了,如今境界再次突破,自然要重新练剑。

    这种级别的法剑,除了霍良工,整个国都没有人敢轻易接手。所以,严光济说阎钟离在霍良工面前低头,倒也不完全是夸大。

    以前的剑修,确实很看不起修为低,只会炼器的这些人。可是现在,连第一剑修都要主动找炼器师帮忙,他们顿觉扬眉吐气。

    周宏浚脸色有些难看,事关阎钟离的法剑,他确实不敢随意惹麻烦。万一真闹的霍良工不愿意帮忙练剑,他上哪找第二个如此厉害的炼器师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5章 狠辣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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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总以为修为就能决定一切,我们随手炼制的法器,便可抵得上一名修行者。”严光济一脸的傲然:“炼器师,才应该是掌握所有权力的人!修行者,只能做我们的衬托!”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不少人注意。在这个世界上,炼器师始终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修行者。严光济的话,自然引得许多人不满。可是,再不满,也没人敢去反驳或者训斥。身为霍良工的弟子,他有资格嚣张。

    被人落了面子却无法找回场子,周宏浚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无奈的时候了。他无奈又愤怒,知道再呆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丢人,便对苏杭说:“周兄,我们走!”

    “嗯,等我把这个买下来。”苏杭说着,就要去掏灵石。

    严光济嗤笑一声,说:“无能者的身边,同样只会存在无能者。这样一块石头,虽然看着有几分异色,可实际上一点灵气都没有,哪里会值十块高等灵石?小子,不是炼器师,就不要装明白,以为靠运气可以买到好东西,然后讨好我们?”

    苏杭很不明白,这个人哪来如此高的优越感和自信,就因为他是霍良工的弟子?还是说,以前憋的太狠了,终于得到释放的机会,所以才会如此大言不惭?

    先前严光济和周宏浚对话的时候,苏杭一直没有插嘴,毕竟这里是国都,他人恩怨,自己还是少掺合为妙。可没想到,严光济见人就咬。对于这样的人,苏杭向来不喜,若非不想初来乍到就得罪人,早就抽他巴掌了。

    没有理会严光济,苏杭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块高等灵石就要付账。看到他的储物袋,严光济脸色一变,当即问:“你的空间法器哪来的?”

    苏杭从摊位上将那块血色人型石头拿起来放进储物袋,说:“是我自己的。”

    “胡说!”严光济脸色阴沉,说:“空间法器乃我鸿宇国都的炼器师不传之秘,外人根本不可能炼制,你一定是偷来的!”

    苏杭皱起眉头,这个人也太无理取闹了些。旁边的周宏浚则冷笑着说:“什么狗屁不传之秘,空间法器本就是周兄传给施良朋,然后施良朋带来了国都,你想血口喷人,怕是找错了对象。”

    严光济一愣,忽然想到,施良朋似乎确实是从东来城把炼制空间法器的奥秘带回来。这么说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人?

    想到这,他非但没打算罢手,反而起了别的心思。

    空间法器的炼制法门,施良朋虽然给了霍良工,可霍良工并没有大方到把这法门传给其他人。就连其门下几个弟子,都一无所知。

    现在国都的人想要空间法器,要么找霍良工,要么找施良朋。两人借此获得了无数资源和奇珍异宝,看的其他炼器师一阵眼热。不过霍良工和施良朋已经上了同一条战船,谁想从他们手里分一份好处,几乎不可能。既不能硬抢,也不能暗偷,可把这些炼器师急坏了。

    如今,严光济却看到空间法器的真正炼制者出现,他不由想到,若是能将这人抓走,必定可以拷问出法门。说不定,还能获得其他法器的炼制窍门!

    人的贪念一旦升起,就很难压制,严光济当即脸色沉下来,说:“这里是国都,空间法器关系炼器师的秘密,不容有失。就算你周宏浚说话,也算不了数。这个人,我必须带回去辨认真假,若是真的,自然会放了他。若是假的,就别怪严某人不客气了!”

    “你别欺人太甚!”周宏浚怒声道。

    严光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触犯他的底线。若非顾忌到阎钟离的法剑,周宏浚早就拔剑将他砍死了。然而严光济很清楚,只要不去动周宏浚本人,对方就不会真的出手,所以有恃无恐。

    这时,苏杭开口道:“国土之内,人人平等,你有什么资格抓我?就算要抓人,也是城卫军说了算,难道炼器师已经能做城卫军的主了?”

    严光济冷笑说:“你想离间谁?可惜没有用,只要我一声令下,自然有人来抓你。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我走,不然的话……”

    “你能把我怎么样?”苏杭打断了他的话。

    “不识好歹!”严光济说着,猛然出手抓向苏杭的面门:“莫以为炼器师个个都柔弱不堪,我的修为也是显魂期巅峰,你敢出手,就让你死的难看!”

    他一只手抓来,另一只手,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件高等法器。这人自认身份高,下面来的人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得罪国都的人。可他偏偏没想到,苏杭如果真要得罪人,是根本不会顾忌你的身份地位。连大衍国主都被他气疯了,何况其他人?

    见严光济出手,周宏浚脸色微变,略一犹豫,他选择了旁观。

    苏杭面色不变,迅速拍出一掌,与严光济对上。只听“砰”一声大响,严光济浑身一颤,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两掌碰撞,他顿觉一股奇大的力道袭来。那根本不是显魂期巅峰能有的力量,更像天人境的修为。

    可是,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半点天地之力的气息,怎么可能是天人境?

    不等想明白,他的手臂便被直接打的折断回去,严光济痛呼一声,却见苏杭眼中闪过一道冷意,竟欺身上前,反手一掌拍向他的胸膛。

    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就一定要把对方彻底打倒,苏杭从来没有装腔作势吓唬人的习惯。虽然只开启了两倍经脉,却也足够击败眼前的炼器师了。

    严光济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果断。他想也不想将刚刚掏出的高等法器挡在前方,大喝一声:“看我法器厉害!”

    那件形如圆球的法器,立刻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一阵厚重的力量散出。这是土属性的力量,应该主防御,轻伤害。不过,苏杭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手掌依然快速拍了上去。只是在击中那件法器的瞬间,体内经脉再次开启了两倍。

    圆球状法器的力量,尚未来得及完全激发,就被那铺天盖地的灵气彻底压制。严光济面色骇然,他从未见过显魂期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比天人境初期只强不弱!唯一的差别,就是对方用不了天地之力。

    旁边站着的周宏浚倒不觉得太吃惊,毕竟他曾亲眼见过苏杭硬生生撕开高等法器自爆的灵气风暴。能从那样的攻击中全身而退,足以证明他的力量已经超越这个等级。

    严光济的法器虽然是高等级别,但因为是被动防御,又被当场压制。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圆球法器便被苏杭一掌拍进对方胸口。法器的力量和灵气碰撞,两股力量在严光济体内爆发,这位刚才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炼器师惨叫一声,浑身上下爆裂开来,彷如一块破布倒飞出去。好在那圆球法器质量不错,为他提供了一些护佑力量,否则现在已经当场毙命了。

    苏杭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正要再追去给对方最后一击。周宏浚大惊失色,没想到苏杭杀意这么重,而且如此狠辣。对方可是国都的炼器师,而且是霍良工的弟子,杀了他,那就是捅破了天!

    苏杭是他带来的,就算周宏浚一直没有出手,可如果真追究起来,他也要有麻烦。周宏浚心里暗暗叫苦,连忙上前拦住苏杭,低声说:“周兄,还是算了吧,他毕竟是霍良工的弟子。打伤可以,打死就麻烦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6章 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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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倒不怕霍良工追究,炼器第一人在别人眼里可能很厉害,在他眼里,不过尔尔。真比起炼器的功夫,苏杭未必会比他差到哪去。不过这里是国都,霍良工人脉深广,占据了地利与人和,苏杭也不想真把事情做绝。既然周宏浚做了和事佬,给个台阶下,他自然顺坡下驴。

    冷哼一声,苏杭停住步子:“若非周城主为你求情,一拳便要打死你!”

    “你!”严光济怒不可竭,但眼里却闪过一丝恐惧。他从未见过肉身如此强悍的人,竟然可以硬撼高等法器。而且,他的法器以防御力著称。却完全无法阻挡对方的力量。若非周宏浚拦的及时,他真可能被活生生打死!

    恐惧让严光济不敢多说,只恨恨的瞪了苏杭一眼,带着满身血迹蹒跚离开。

    “如此软弱之人,周城主竟然也会忌惮?”苏杭说。

    周宏浚脸上闪过尴尬之色。解释说:“主要我师尊的法剑,还要靠霍良工来炼制,所以现阶段不能太得罪。但我剑修之名,在整个鸿宇国都都是鼎鼎有名。若非特殊情况,这姓严的,我早就把他砍趴下了。”

    苏杭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周宏浚也不继续解释,只是瞥了眼严光济离去的方向,眼里的冷意一闪而逝。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却仍然被苏杭敏锐的捕捉到。

    苏杭面色不改。开口道:“这种小人,不必挂怀,还是正事要紧。”

    他之所以激周宏浚一句,就是为了让剑修和炼器师站在对立面,不然的话,自己得罪了四大势力之一,在国都怕要遇到不少麻烦。可剑修若是站在他身边,就算霍良工,也得掂量掂量。

    周宏浚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得罪炼器师,霍良工同样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去得罪剑修,势力之间的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周宏浚点点头,说:“周兄说的对,我们先去拜见师尊,办完了正事,我请你喝酒。”

    苏杭笑了笑,说:“好说。”

    他先是击败赤练城城主赤松子,如今又赤手空拳,把用了高等防御法器的严光济打到吐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周宏浚只要不傻,自然会刻意拉拢。很多人都觉得,剑修自视清高,看不起其他修行者。但实际上,他们只是看不起庸者。像苏杭这种真正的高手。没谁会拒绝和他拉一层好关系。

    两人沿着街道前行,很快便来到剑修的势力范围。也不能说属于剑修,只是这里用剑的人更多。长而久之,一般的修行者就很少来了。

    周宏浚等弟子的府邸,和阎钟离连在一起。如一条长龙环绕。正前方那七层高的楼房,很是显眼,冲天的剑气,锐利到极点,仿佛要捅破苍天。飞升而去。

    周宏浚远远看到这道剑气,一脸羡慕的说:“师尊果然突破到天人境后期了,这道剑气,已有化形之兆。”

    苏杭点点头,说:“剑之一道。于极致,便可飞仙。它生为杀人,但物极必反,到了极致,反而又有造物之法。这道剑气虽然离极致尚远。却也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味道。”

    周宏浚听的一阵愣神,阎钟离也曾经提到过,他在进入天人境后,隐约觉得,剑道极致。不再是杀,而是再生。敌人要杀,那我便生生不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剑道极致!

    “周兄对剑道也有研究?”周宏浚好奇的问。

    苏杭点点头,说:“也不能算研究,只是用过一段时间,也见过一些厉害的剑道高手。”

    “那些人”周宏浚犹豫了下,又忍不住问:“是否到了再生之境?”

    苏杭摇头。说:“尚未达到,只差临门一脚。不过那位最后应该是超脱了这个境界,达到真正的极致,只是我没亲眼见到过。”

    剑宗后山里,存放了无数剑气。都是历来的剑宗高手留下的。其中剑宗宗主楚轩的剑气,最为宏大,几乎将整个后山包裹。苏杭曾去过剑宗后山,在那道顶天立地的剑气面前,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根本升不起半点抵抗之心。仿佛心里有一丝出手的念头,都会被立刻斩杀。

    楚轩留下的剑气,并没有达到最高境界,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进入先天混沌境界之前留给剑宗护山所用。后来。他进入了先天混沌境界,便飞升天外,直到几千年后的大灾难,才回来与“古”并肩作战。

    苏杭在时空裂缝中,虽然看到了楚轩,可他直接冲入黑暗之中,剑气根本没有半点显现。因此,苏杭才说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过真正的剑道极致。

    即便如此,周宏浚依然听的咂舌不已。在他看来,苏杭应该没有随意说大话。因为这里是整个修真世界,最厉害的剑修聚集地。说错任何一点,都随时可能被人揪出来。

    这么看来,苏杭确实见过已经快要达到极致的剑道高手?说不定,是比他师尊阎钟离还厉害的人物!

    阎钟离已经达到天人境后期,而要比他厉害。起码也得是天人境巅峰!

    想到这,周宏浚更是吓了一跳。历年来的天人境巅峰,都是国主级人物,天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五位。可现在,似乎又多出来一个。而且是攻击力最强的剑修?

    周宏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想怀疑苏杭说的是假话,却又不敢轻易吐露这份怀疑。毕竟天人境巅峰,已经是近仙的存在,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怀疑这样的人物,被人知晓,怕是会被打死。

    没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周宏浚连忙伸手示意说:“周兄里面请。”

    苏杭没在意周宏浚异样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在这个时代,有时候会显得惊世骇俗,匪夷所思。但他问心无愧,因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缓缓步入那长龙般的相连府邸,苏杭看到许多剑修在来回走动。几乎所有人在看到周宏浚后,都会停下来恭敬的主动问好。看得出,周宏浚在这位拥有不低的地位。那些人施礼后,又好奇的打量苏杭。尤其看到他没有带剑,更觉得奇怪。

    周宏浚没和人解释,领着苏杭一路走到阎钟离那七层楼房下。

    门前站着两名显魂后期的剑修,见到周宏浚后,两人连忙拱手施礼:“见过周师兄。”

    周宏浚点点头,倒不像面对其他人那般倨傲,问:“师尊是否有时间见我?”

    其中一人说:“师尊刚从国主宫殿回来,我去问问他。”

    周宏浚嗯了声,那人立刻转身进去。另外一人则看向苏杭,好奇的问:“这位道兄是?”

    他看出苏杭的修为比自己更高一些。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不过能让周宏浚亲自带领,肯定地位不低。

    周宏浚介绍说:“这位是周正周兄,从东来城随我来见师尊,商谈关于法修的事情。”

    “哦。”那人随口应道,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在他想来。难怪一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都能让周宏浚亲自引路,原来是因为法修。不过除了这一点,苏杭在他眼里,便没有其他价值了。

    剑修对普通修行者的轻视。由此可见一斑。苏杭无所谓,周宏浚却有些尴尬,可又不好多说。有些事情,不捅破还能留几分面子,捅破了反而不好。再者说。如果他急忙为苏杭正名,反而显得是在怕他。在师弟面前,周宏浚还拉不下这脸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7章 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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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先前那名剑修走出来,回话说:“师尊让你们进去。”

    周宏浚嗯了一声,这才带着苏杭步入府邸中。半路他提醒苏杭说:“师尊在府邸休息的时候,最不喜欢吵闹,待会周兄说话,务必声音小一点,免得惹他老人家不喜。”

    苏杭哦了声,态度说不上敷衍,也说不上用心。周宏浚不好多提,只能任他去了。

    走了半分钟,两人来到一座大堂内。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泥人,一名老者站在泥人下方,抬头仰望。泥人前方,则放着一个蒲团。中心凹陷,似乎已经坐了不短时间。

    那泥人高有九米,已经初具人型,但暂时还看不出雕刻的谁。只是为了放置泥人,上方几层的楼板。都被拆掉了。

    周宏浚似乎已经见过这泥人,完全没有表现出奇怪的样子,上前躬身行礼:“弟子周宏浚,见过师尊。”

    阎钟离没有转身,只随意挥挥手,似乎在说不要打扰他。周宏浚连忙拉着苏杭走到一边,不敢吭声。

    苏杭看了看泥人,又看看阎钟离,好奇的问:“这是在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师尊进入天人境后的某一日。忽然弄了这么个东西。但他也说不清自己要雕什么,所以修为突破到了天人境后期,这泥人依然只是刚刚具备人型。”周宏浚解释说。

    苏杭微微一愣,这泥人的来历,已经如此久远了吗?阎钟离虽是绝世人物,但他从天人境初期,晋升到天人境后期,也用了足足两百年。眼前的泥人并不是什么坚硬的材料,反而更像一团普通的泥巴。可即便如此,他用了两百年,才雕出个人型?

    以阎钟离的修为,别说泥巴了,就算坚硬的乌龙铁,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削出几朵花来才对。

    周宏浚对此也很是不解,又低声说:“不过自从雕刻这泥人后,师尊的性子倒好了许多。以前脾气暴躁的,我们几个师兄弟,都不敢随意靠近他,现在倒好说话的很。”

    苏杭又是一怔,忽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看着立于泥人下方,只仰望,却不动手的阎钟离,苏杭忽然想到禅宗经典上一段很有名的对话。

    那是一位显魂期巅峰的禅宗子弟。他为了突破到天人境初期,花费整整三百年却未曾成功。他无论天资,还是悟性,都非常好,可谓天才人物。然而如此人物。却比正常人更难突破,实在令人不解。

    因此,这名禅宗子弟,便去找一位已经到了天人境后期的禅宗大能询问。

    那位大能问:“你是如何修炼的?”

    那名禅宗子弟回答说:“弟子每日面向佛陀参禅,希望能够有所领悟。然而整整三百年,却没有悟出任何东西。”

    那位大能笑了声,说:“你回去,把佛陀像砸了,便突破了。”

    那名禅宗子弟愕然。不解其意,可大能也不和他解释。这名子弟回去后,犹豫多日,最后一咬牙,把参悟数百年的佛陀像砸碎。佛像碎裂的时候。他猛然醒悟,明晓了道理。

    参禅数百年,心如顽石,自然不解其意。但佛像破了,没有了牵挂。没有了参照,他便可凭借自己的悟性,明晓自己真正要悟的是什么。

    有时候,前人带给你的不一定是提示,还有可能是束缚。只有挣脱束缚,才能超脱。

    这个例子,更能说明什么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而眼前的阎钟离,似乎与那个例子有些相似。他参悟这泥像两百年,却只刚刚雕刻出个人型。想要彻底完成,恐怕千八百年都不一定有机会。因为,他可能也陷入了某种执念,对眼前之事模糊不清,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有砸碎泥人。才能明晓自己到底想雕个什么出来。

    苏杭本打算跟他说一说,但转念一想,剑修和禅修不是一家,那例子未必适合阎钟离。万一说错话,惹得这位天人境后期剑修不喜,那又平白多了一件麻烦事。

    因此,苏杭思索一阵,选择了沉默不言。

    过了许久,阎钟离轻轻叹出一口气。他没有再去看那泥人,而是转过身来看向周宏浚。视线在这位弟子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定在了苏杭身上。

    他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直刺人心。苏杭浑身的汗毛孔,都仿佛有剑气钻进来,让他很不自在。命宫中的元神察觉到本体的异样,他站起身来,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天地。

    这不是什么法门,而是代表了一个信念。元神撑开的不是命宫,而是苏杭的本心。

    身体里的不自在,立刻一扫而空,苏杭顿觉浑身轻松。他目光炯炯,看着阎钟离,不再有任何异样。

    阎钟离眼里露出一丝惊讶,自从晋升天人境后期。他目光所视之处,天人境以下没有一个不后退的。唯有苏杭,只是短短一瞬间,便完全适应了这股压力。

    “你很不错。”阎钟离说。

    周宏浚当初从仙殇法界出来的时候,曾和他说过。苏杭一根指头,就把章飞羽点碎了。怀疑他可能不是显魂期,而是天人境的高手。

    可阎钟离很清楚,这个年轻人体内没有天地之力,行走间,也与天地之力没有半点联系。如果他是天人境,那么其他的天人境又算什么?神仙吗?

    很明显,这个年轻人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可以发挥超越自身修为的力量。

    能得到天下第一剑修的夸赞,试问哪个修行者不欣喜若狂。可苏杭却没有太多的高兴,只拱手行礼,道:“前辈神威,晚辈远远不及。”

    无论修为还是年龄,阎钟离确实当的起前辈之名。

    见苏杭如此客气,阎钟离点点头。他走到蒲团前坐下来,问:“你们来找老夫有何事?”

    周宏浚连忙上前一步,说:“周兄对法修有所了解,天罡国主战败,国都命我们组建护国军。我便想着。把他带来,或许可以提供一些意见。”

    “哦?你对法修有多少了解?”阎钟离问。

    苏杭想了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说:“我曾亲眼见过法修,知晓他们是依靠法石来修炼,而非灵气或天地之力。只要法石的数量足够,便可以无限制的提升力量。”

    “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阎钟离似乎来了点兴趣,问:“那法石又从何而来的?”

    “从万物中提炼。”苏杭回答说。

    “炼丹?”阎钟离问。

    “类似,但不完全一样。是属于另一种体系。”苏杭回答说:“所以,我希望国都能够联合浮元,空灵,大衍国土那边,也可以派人前去联系。四国组建盟军。共同征剿法修,否则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必成大患。到时候,天罡国土的下场,就是其它几国的未来。”

    阎钟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很惊讶苏杭会把法修说的这么可怕。在修行者眼里,天底下唯一的修行路子,就是他们这种。至于法修,也许力量有所区别,却也不可能差别太大。而苏杭所说法石数量足够。便可以无限制提升力量,说实话,阎钟离是很难相信的。

    他这样的绝世人物,修炼到天人境后期都用了几百年,修炼如此艰难,怎么可能存在一步登天的捷径?如果有的话,那么修行者辛辛苦苦修炼,岂不是成了笑话?

    因此,阎钟离挥了挥衣袖,说:“周小友所说,老夫已经听了。周宏浚,周小友初来乍到,你带他去四处看看。若有什么需要,便去户司支取。”

    这话听的客气,实际上,已经是在赶人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8章 化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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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阎钟离并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甚至可以说,他对自己所说的并不感兴趣。

    “前辈是否觉得,法修并不可怕,以修行者的力量,可以随随便便将他们灭掉?”苏杭问。

    阎钟离挑了挑眉毛,说:“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苏杭高声说,旁边的周宏浚听的脸都白了,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如此胆大,敢当面质疑阎师。

    他伸手去拉苏杭,低声说:“周兄,不要说了,我带你去逛一逛,说不定还能买到好宝贝。”

    这时,阎钟离却哼出一声。周宏浚身子一颤,不由放开拉住苏杭的手臂,退到旁边。阎钟离的视线,始终放在苏杭身上,说:“小友如今只是显魂期,不明白更高境界的厉害,也不奇怪。天罡国主之所以会败,只因为轻敌,而且在几国之中,他并非最厉害的人。我鸿宇国土,若倾巢而出,足以将天罡国土轻松击败。举国之力尚不能敌,何况从下面城镇上发展起来的法修?”

    “只能说,前辈高估了修行者的力量,或者说,低估了法修的可怕。”苏杭说。一旁的周宏浚,浑身都在冒冷汗。他偷偷瞥了眼阎钟离,见其虽然面色如常,可气息却不断变得锐利起来,更觉得即将大难临头。心里不由想着,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带这家伙来国都。

    知道他胆子大,却没想到如此大!

    阎钟离身上,传来了惊人的压迫力,那压迫力不是山,而是一把剑。苏杭身上的衣服,不时传来“吱啦”轻响,被那无形的剑气割出了口子。可他丝毫不惧,只说:“前辈若真见识法修的力量,恐怕不会再有现在的想法。我来国都,不为其他,只为了劝说诸国合力,共同对抗法修,还请前辈带我去见国主。”

    “诸国合力?”阎钟离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觉得,我鸿宇国土不够厉害?你只说我低估了法修,却没想过,是你低估了鸿宇国土!哪怕大衍,天罡齐来,也未必是我们鸿宇国土的对手!”

    “也许是这样,但法修不同,前辈若……”

    苏杭还想说什么,可阎钟离却面色发冷,直接挥袖道:“你走吧,老夫要闭关清修。”

    “前辈……”

    不等苏杭说出口,周宏浚就赶紧过来将他拉走。这位显魂期巅峰的剑修,用了很大的力气,如果苏杭想留下,就势必动用自己的真正力量。那样的话,无异于挑衅。哪怕阎钟离当场翻脸,也没人可以说什么。

    苏杭虽然境界提升上来,但面对一位天人境后期的剑修,并不比直面大衍国主轻松多少。略一犹豫,他叹出一口气,只好任由周宏浚将自己拉走。

    两人刚出去,房门便“砰”的一声关闭。那巨大的声响,让周宏浚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冷汗冒的更多。他苦笑一声,说:“周兄你这次真是把我害惨了!”

    苏杭摇头说:“若法修打过来,你就会明白,今天的惧怕,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法修不过歪门邪道,天罡国土败了,不代表我们也会败。”周宏浚同样不以为然,说:“再者除了天罡国土,还有四国存在。若真的局势不对,我们再商谈结盟的事情也来得及,周兄你太心急了。”

    “恐怕那时候就来不及了……”苏杭叹息着说。

    无论周宏浚还是阎钟离,都有着剑修的自傲,他们不把其他修行者放在眼里,更不会把法修放在眼里。观一斑可见全豹,苏杭立刻明白,这次国都之行,恐怕不太可能有什么成果了。

    这些修行者们,势必要亲身体会到法修的恐怖,才会明白他们将遇到什么样的对手。

    然而,法修已经占据了天罡国土,整整百万里范围,一切尽归他们所有。如此庞大的资源,会造就多少法修高手?苏杭不知道,也不敢想,他只知道,错过这次机会,法修统一修真世界,便成了定局!

    看样子,时空裂缝中所看到的那些未来,很难改变。除非他现在就能强到让所有国土俯首称臣,否则的话,谁会在意一个显魂期巅峰的小高手所说?

    没有在多想什么,苏杭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尽管对天意很痛恨,此刻也无可奈何。

    周宏浚有意让他远离阎钟离的视线范围,所以出了门,就拉着苏杭来到一处居所。这里是他于国都安置的地盘,平时无人打扰,并有专人负责清理。院落内,还有几名漂亮的侍女走动。虽然在阎钟离心里,苏杭已经是个不讨喜的人,可对周宏浚来说,苏杭还是个可以利用的角色。

    “周兄暂时住在这里,等我述职完毕,我们再一起回东来城。”周宏浚说。

    苏杭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周宏浚也直接转身离开。

    进入院落后,那几名侍女面色微红走过来,问:“大人,是否需要服侍您宽衣沐浴?”

    “不用,我要闭关,没有急事,不要打扰。”苏杭直接拒绝,然后进屋关上门。几名侍女互视一眼,眼里既有庆幸,又有失落。她们这样的女子,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服侍强大的修行者,以此换取修炼资源和生存空间。

    苏杭能被周宏浚亲自送来这里,足以说明他的重要性。若能被这样的修行者看上带在身边,便可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惜,苏杭对女色并不是很在意,尤其是这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

    关上门后,他端坐在床上,静静思索在国都还能做些什么。

    想通过阎钟离去劝说国主发兵天罡,恐怕没什么可能了,那么,就只有找其他的突破口。可是,苏杭在国都人生地不熟,又能找谁帮忙呢?

    施良朋?

    似乎这是唯一的选择,毕竟他曾经从自己这里拿走空间法器的炼制法门。不过施良朋是炼器师的认,而自己刚刚又和霍良工的弟子严光济结仇。若冒然前去,怕是得不到帮助,反而被人趁机要挟。

    或许,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走一走捷径?

    想了一会,苏杭心中有了主意,但他没有立刻付诸行动,而是从储物袋中,将那块刚买回来的人型血石拿了出来。

    这石头一直给他很奇特的感受,应该是件宝贝,却又看不太清。苏杭将其托在手中,然后轻喝一声:“破妄天眼!”

    黑色的光芒,从眼中绽放,世界变得支离破碎,然后还原成了一根根独特的线条。眼前的人型血石,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它只还原了大半,还剩下一小部分,依然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这一小部分,约有小孩拳头大,看起来一片血红,如晶莹的宝石。利用破妄天眼将外面的遮掩祛除后,苏杭还能看到如此清晰的血色,足以证明它的非凡。

    那血色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清晰。仔细感受一番后,苏杭忽然身子一震,猛然想到古籍中记载的某样事物。

    化仙石!

    这是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据说要千年才能初步成型,万年方可凝聚精魄,而当它存在十万年,便可在尘世化仙飞升!

    世上是否有能存在十万年的东西,以前苏杭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按照时空裂缝中看到的一切,修真世界的历史,前后总计也不过数千年。按理说,不太可能存在那么久远的物品。可是,本源法器残片的存在,又从侧面证明,有些东西,确实可以长久存在于无数次的轮回中,却保持不变。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69章 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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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仙石,是修真世界唯一能确认与仙有关的东西。当然了,苏杭现在已经明白,所谓的东来之仙,其实就是他自己,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仙人。

    但化仙石不同,它如果化仙,就是真仙!

    不过十万年太久,谁也活不了那么长时间。化仙石是否真的能够化仙,终究只是一个传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块石头,能够提升不灭金身的品质!

    其内部蕴含的那一团血,被誉为仙血,想让不灭金身晋升为仙级,除了虚无缥缈的天机木之外,就是这团仙血最重要,也最难得。毕竟天机木存在于密境空间,古往今来,已经发现不少块。可仙血,却寥寥无几。有记载的,连三根手指都不够。

    竟然是仙血!苏杭心里无比的激动,当初突破到显魂期的时候,他就在想,一定要找到一块天机木,让自己成就天级不灭金身。至于仙级,他从未奢求过。可是如今却无意中得到了最难寻获的仙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区区十块高等灵石,就换来这样的宝贝,已经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值”字就能阐述的了。

    唯一让苏杭惋惜的是,化仙石只有一块,而且自己的经脉仅仅扩充到七倍。想晋升仙级不灭金身,除了同时拥有天机木和仙血外,还需要经脉扩张十二倍以上!

    在苏杭认识的认里,除了未来的剑宗宗主楚轩达到这个程度外,就只有仙音阁阁主邝初雨了。

    喜不自禁,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苏杭顿时哭笑不得。宝贝在手,没有能力去用,天下间,没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人憋屈了。

    不过苏杭也没有太过气馁,法修即将来临,身边的人确实需要提高一些能力。如果楚轩靠化仙石晋升仙级不灭金身,也未尝不是好事。

    根据古籍记载,仙血初如婴拳,炼至一滴,方可融入金身。换句话说,别看化仙石里的仙血好似很多,实际上它只能炼化成小小一滴。这有点像炼丹,也是把诸多材料炼化,体积缩小几十倍上百倍才能成功。

    化仙石的表面,是一层不明来历的石头,非常坚硬。苏杭拿出一把中等级别的法剑刺上去,用了八分力气,也未能留下半点印记。从坚硬程度来说,它比起乌龙石都不逞多让。不,应该会更加坚硬。寻常的炼器师,哪怕用地火熔炼几十年,也未必可以烧穿这层石头。

    至于奇火,苏杭还没听说过这个年代的哪个修行者拥有过。

    思来想去,天底下恐怕唯有本源之火,能够融化外层石头,把里面的仙血取出来了。

    难怪那个摊主要价不高不低,却始终无人问津。石头把仙血的气息完全遮盖,又坚硬到难以融化,别说普通修行者,就算炼器师炼丹师也懒得去碰它。

    将这宝贝小心翼翼的放入储物空间保存,待空间裂缝关闭,苏杭才放下心来。储物袋使用方便,但容易被人抢夺。而且它的空间被固定在法器内,就算别人打不开,可一旦被夺走,苏杭同样找不到储物袋的空间位置。所以,好东西还是放在储物空间更保险一点。

    连仙血都找到了,天机木又在何方?苏杭不由想着,或许需要找人问问,四处哪里有密境,说不定凑巧可以找到一块。

    楚轩刚刚进入显魂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用上这东西,但苏杭不一样。他已经到了显魂期巅峰。虽说不灭金身即便融入肉身,也可以利用天机木来提升,可苏杭等不了那么久。现在他只想尽可能提高自己的力量,越快越好!

    本体的力量,已经到了现阶段的极限,除非找到天机木,否则很难再有大进展。

    想了想,苏杭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第一样是斩神台,这宝贝吞噬大衍国主的手臂后,便发生了很大变化。如今看起来,好似一口枯井。明明上下不过十厘米高,可从井口望进去,却仿佛在看无底深渊。而那深渊下,又似藏着什么东西,隐隐透漏出的一丝气息,便让苏杭头皮发麻。

    枯井表面,印刻着无数繁复的纹路。从这些类似器纹的纹路来看,斩神台的等级应该晋升了,但它是否是绝顶,苏杭也不清楚。这件宝物的变化,让认捉摸不透,似乎是不该出现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之前的斩神台,可以轻松斩杀显魂期的不灭金身。无论你是初期还是巅峰,在斩神台的刀光下,绝无幸免的可能。

    如今它晋升后的威力,是否可以威胁天人境,苏杭也不清楚。若有机会,倒可以试一试,毕竟这里是国都,天人境众多。

    若让认知道苏杭的想法,肯定会骂他是个疯子。国都的天人境是多,可也不是让你拿来试宝的!再说了,那是高高在上的天人境,你这种亵渎的心态,底气从何而来!

    翻来覆去将斩神台看了个遍,苏杭又把它放回储物袋。这东西诡异莫名,就算他这个持有者,也心生不安,还是少沾为妙。

    另两样东西,则是阴阳宝镜,以及大衍国主那件圆盘状的绝顶法器。

    阴阳宝镜就不用多说了,而圆盘状的绝顶法器,锐利到极点,旋转间,几乎可以切开世上一切物体。若非阴阳宝镜被苏杭重新炼制,也提升到了绝顶品质,并且本身是后世炼器师花费无数精力炼制的精品,材料基础也足够好,可能早就被劈成两半了。

    如今,两件宝贝卡在一起,动弹不得。

    阴阳宝镜是苏杭对付天人境的底牌之一,不能动用,实在是一大损失。

    将两件绝顶法器拿在手里,苏杭轻喝一声:“破妄天眼!”

    黑色的光芒,再次从眼中涌现,两件绝顶法器的模样,立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它们化作一根根线条,纠缠在一起,只是相比从前,这些线条如今显得杂乱很多。有一些彼此交织,还有些已经断裂了。那复杂的线条,如果让其它显魂期修行者看到,估计会立刻觉得头晕眼花。

    苏杭却没有这样的反应,相比之下,天崩仙术复杂了数百倍。他能掌握十分之一的天崩仙术力量,就足以证明其推演能力的强大!

    借着破妄天眼的效果,苏杭的心神快速变化,根据那一根根线条,推演着如何修复这两件绝顶法器。

    对于高等级的法器来说,材料的损失只是次要的。只要拿到新的材料,便可以轻松融合进去。但是,想做到完美无缺,就必须了解其本质。

    万物的本质,就在于这一根根线条。苏杭要做的,就是先把损毁和错乱的地方整理出来,等以后融入新材料的时候,便可以轻松将那些线条对接,恢复原状。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不是三两句话能说的清。苏杭提升阴阳宝镜品质的时候,用了很久才摸清这些线条的作用。而现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驾轻就熟,也轻松了许多。

    时间在推演过程中,快速流逝。

    与此同时,回到炼器师府邸的严光济,正在大发雷霆。

    “没有找到!为什么没有找到?”严光济拍着桌子,大声呵斥:“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一个那么明显的活人都找不到,那我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在他身前,并排站着四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们也觉得很委屈,那个叫周正的小子,被周宏浚带进剑修的地盘,谁敢进去找他?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0章 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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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就算找到又如何,你严光济一个显魂期巅峰的炼器师,人家都不给面子的打到吐血,我们几个要么显魂初期,要么金丹期巅峰,会被认放在眼里?

    可这样的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否则的话,严光济必定会发疯。

    这时。其中一人抬头说:“严师,我问过附近的人,他们说那小子跟着周宏浚去了国都城北,但似乎没有出城。”

    另一人也跟着抬头,说:“我想起来了,周宏浚在国都北部,似乎曾经置换了一块地,用作私房,里面还有几个漂亮的侍女。莫非,他们是去了那里?”

    严光济眼睛眯起来,冷笑着说:“他如果一直躲在剑修的地盘不出来,我还拿他没办法,但他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好过!去,查一查周宏浚的私房。看看那小子是否真的住进去了。再问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几个扔到不知名的小镇子里,一辈子也别想回国都!”

    那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在国都生活习惯了,谁会愿意去乡野间的破镇子?除了凶兽,要啥啥没有,哪有国都住的舒服。

    几人连忙应声,转身快速离开。

    严光济站在原地,忽然又拍了拍桌子,喊到:“来人!”

    一名修行者快步走进来。低头问:“严师有何吩咐?”

    “去,请兵营统将聂子默大人来一趟,就说我答应给他炼制一件新的法器了!”严光济说。

    那名修行者应了一声,也转身快速离开。

    严光济眼神阴冷,缓缓坐在椅子上,呢喃自语:“在国都得罪我严光济,看你有几条命!”

    和大衍国土不同,鸿宇国土的兵营统将,最少也要是天人境,而兵营统领,则至少是显魂期巅峰。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这是硬性条件。能达到,即便一无是处,也有机会上位。但达不到,国主的亲儿子也不行!

    这是鸿宇国土的传统,正因为对力量的执着,才使得他们的战斗力,远超其他几片国土。

    聂子默身为兵营统将,修为已经晋升到天人境数十年。据说他是兵营统帅张阳羽之后,天资最好的人之一,有望在二十年内,冲入天人境中期。

    严光济认识的天人境,不在少数。莫说一位天人境初期,就算天人境中期也有许多。可他偏偏只喊了聂子默,一来觉得天人境初期就足够对付苏杭了,二来,剑修势力庞大。向来不受兵营约束,经常在国都以及各地惹是生非。有阎钟离在,一般的兵营统将还得给他几分面子,毕竟这位可以说天底下最强的剑修了。

    等阎钟离晋升天人境后期,敢惹剑修的就更少了。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兵营肯定是其中之一。

    统帅是万年不动的天人境后期,又负责对内征剿,对外扩疆的大任,权高位重。剑修虽然厉害,却也只是厉害在个人战斗力上。真比身份地位,可万万不是兵营的对手。

    所以,阎钟离向来也有分寸,只要不杀,那么剑修子弟惹了事被抓。他也懒得多问。可如果你敢杀,他就敢拿起剑去兵营要人。

    正因为如此,剑修才会牢牢聚集在他身边,无论何时,都以其为尊。

    据说,阎钟离晋升天人境后期,国主有意将对内征剿的大权,从兵营分出来交给他手底下的剑修。理由是这群人武力强横,又喜欢东奔西走,用来征剿再合适不过。

    这理由还算站得住脚。可兵营不乐意啊。你分出去这份权力,就代表一部分统将,统领乃至众多兵甲无处可去。这些人,往哪安插?就算能安置下来,也会引发不少矛盾和冲突。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手里的权力,突然多了一个人分享。

    所以这些天里,兵营统帅张阳羽,每天都往国主宫殿跑,没别的理由。就一句话:“请国主下令,赐阎钟离兵营统帅一职。”

    而他自己,则希望去做个普普通通的小兵甲。

    这样的话,只有傻子才会真的相信。国主也知道,张阳羽是在赌气,认为这次分权,是在削弱兵营的力量。所以他只好言相劝,要么赐酒设宴,至于什么让阎钟离去做兵营统帅,你张阳羽去做兵甲,国主充耳不闻,就当没听到。

    对于掌权者来说,手下人的矛盾多,并不完全是坏事。最起码,他们不会合起伙来对付自己了。

    尤其大衍国都的动乱。更让诸位国主心生不安。

    大衍国主为什么杀人?虽然很多人说,他是突破境界失败,又或者被什么外来的修行者毒疯了,可这话谁信?国主有自己的渠道,他们已经打听的很清楚。大衍国主发疯。确实因为境界突破失败的缘故,但最重要的,还是京司首府邱元化和兵营统帅洪博涛在关键时刻倒打一耙,意图威胁国主交出晋升天人境巅峰的宝物。

    这种宝物,向来只掌握在国主手里。用来挟制手底下的人不要轻易搞事。什么阴谋阳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薄纸一张。

    邱元化和洪博涛所做的事情,充分证明,就算国主的境界高,这些人也始终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一旦有了机会,他们肯定会为了提升境界,去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所以,鸿宇国主趁着阎钟离境界提升的机会,把兵营的力量削弱,也算不上奇怪。

    无论这件事是国主主导,还是阎钟离趁机要权,兵营和剑修之间,都算结了大仇。

    严光济去请聂子默,便是看兵营不怕剑修。还有火上添油的机会。只要聂子默出手,苏杭必无生还的可能!

    为此,他不惜答应为聂子默炼制一件高等法器。要知道,主动答应这件事,和被人求上门。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可能不仅仅是花费时间与精力,还要赔上一些材料。而后者,则稳坐泰山,你不把东西找齐,不给我点好处。炼制法器的事情,想也别想。

    在严光济有小动作的时候,苏杭也停止了推演。破妄天眼虽然可以看到万物本质,但需要花费的精力实在太大,而且同时研究两件绝顶法器。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负担。

    撤去了破妄天眼的力量,苏杭长出一口气,选择暂时将法器先收起来,等休息够了再继续推演。

    不过休息的时候,他也不是完全坐着发呆。或吸收灵气修炼,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这些东西覆盖了几乎大半炼器范畴,低等,中等,高等的材料应有尽有。若在后世,这些东西足以引起一场牵连数千人的大战。可如今,就算扔在外面,也未必有多少人会来抢。

    苏杭一边用手在材料里挑挑捡捡,同时在心里默默推演着后续的步骤。他想要炼制一件,足够吸引人的东西,以此完成面向国主的目的。

    比起绝顶法器,又或者天崩仙术,眼下这些材料的推演,就像习惯思考微积分的人,突然让他去做百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一样。这样的推演,根本算不上劳累,和休息没什么区别。

    推演了大概两三个小时,苏杭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些缺少的物品,最后把不要的重新装入储物袋。此时,他面前剩下的材料,还有十七种。

    想了想,苏杭拿出其中一种,单独放在旁边,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的东西,应该足够引起那些炼器师的注意了吧?当然了,苏杭所想的东西,是最终成品,而非这些未曾经过炼制的原始材料。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1章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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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虚引,十六种材料同时腾空而起,苏杭拿出火凰蛋壳,对里面的本源之火说:“助我熔炼材料。 ”

    本源之火摇摇摆摆,探出一缕,在十六种材料周围环绕。不少材料都坚硬到无论真火还是地火都难以炼化,可在本源之火的绕动中,它们快速消融。杂质直接被气化。消散于无形。没过多久,这些材料化作十六团晶莹剔透,颜色不一的液体,又或者一团团如气,如烟的气态。

    本源之火围绕着苏杭转悠一圈,似乎是在打招呼,然后迅速缩回火凰蛋壳内。上次吞了赤松子的两条火龙,本源之火也没增长多少,毕竟赤龙诀只是一种强大的法术,而非真正的火焰。

    看了眼在火凰蛋壳里摇摆的本源之火,苏杭心里升起一丝愧疚之心。当初为了收服这缕火焰,他曾以道念起誓,一定会找到足够多的火源,助它恢复巅峰。不过这么久以来,苏杭忙着其它事情,没能顾得上它。就算在昌平村发现一处地火源。也因为发展的需要,不能供本源之火吞噬提升。

    可即便如此,在需要本源之火帮助的时候,它依然没有过任何迟疑。虽然本源之火并不具备高超的智力。但拥有自我意识的它能这样做,说明苏杭在其心目中,是有一定地位的。

    对于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苏杭向来会予以厚报。看着那摇摇晃晃,只有一缕的本源之火,苏杭轻声道:“离开鸿宇国都后,我必去寻找一处地火源,或找到一种奇火供你吞噬,增长力量!”

    本源之火晃了晃,似乎是在做出回应。

    苏杭没有再去看它,而是望向漂浮在半空的十六种材料精华。这些材料的杂质,已经被本源之火完全剔除,天底下没有哪个炼器师,能比苏杭炼化的更干净了。除非,那个人也拥有本源之火。

    不过这种火源并非存在于密境或者某种地势中,而是只存在于火凰体内。这个时代。也许有能击败成年火凰的存在,可想杀了这只顶级凶兽或者活捉它,没有半点可能。毕竟火凰振翅一飞,就可以撕裂空间逃之夭夭。哪怕你天人境一步踏出十万里也追不上。

    手中不断打出一种种灵诀,那十六种材料精华,在苏杭的动作中缓慢融合。有本源之火在,提炼是比炼制成品更轻松的事情。后者苏杭得不到任何帮助。只能靠自己。

    一般的低等法器,只会用一种材料,中等法器可能有两三种,高等法器有可能超过十种。至于绝顶,几十种都是正常的。以苏杭现在的能力,想独自炼制绝顶法器还是有些欠缺,成功率并非百分百。不过。他可以先炼制高等法器,然后融入百宝矿,有一定几率将法器的等级提升。

    当然了,现在苏杭要做的是吸引人注意。自然不会随意浪费百宝矿那样的宝贝。

    十六种材料的融合,需要花费的时间不短,光是灵诀,就可能打出上千道。苏杭有着足够多的耐心,不急不躁的炼制着。

    院落外,几名侍女聚在一起,好奇的瞅着紧闭的房门。苏杭进去已经足足一天,却从没出来过。这和她们所了解的修行者,有很大不同。之前周宏浚带来的修行者,一般都会要求她们进去服侍。侍寝这样的要求,在这个时代并不算稀奇。她们身为侍女,这就是命。

    不过侍寝后的侍女,一般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如果她们所服侍的修行者不愿意将之带走,周宏浚就会把她们送去下面的镇子甚至千人村。镇主级的人物。主掌方圆万里,手下好几万人,一般也是看不上这些已经破了身的侍女,哪怕她们是从国都来的。

    倒是那些底层修行者。对这些国都侍女有着非常大的兴趣,一个个愿意为之花费大价钱。当然了,他们也只是尝鲜,很少会把侍女长期留在身边。玩腻了。就转手卖掉。

    这些侍女的命运,就在周来转去,然后郁郁而终。

    人前的光鲜,代表不了未来,只有自己争取到的,才是真正的得到!

    所以,侍女们一般会费尽心思去讨修行者的欢心,希望能与对方从一而终,但真正如愿的,极少。

    而像苏杭这样,对侍女表现出没有半点兴趣的人,也是有的。根据她们的经验。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关系,大多会获得稳定的好处。就算对方不想要她们,也不会随意送人或售卖。更有可能安排到某个地方终老。

    相比之下,此等命运,更令侍女渴望。就算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她们本身追求的就是平和生活,能活下去,就是好的。

    “你们说他是谁的弟子?”一名侍女问。

    另一名侍女说:“看起来不像剑修,他身上没有剑修那股锐气,也不像炼器师。不过这么年轻,境界就如此高,而且还是周大人亲自送来的,应该是哪个大势力的子弟吧。”

    “可惜是块木头,面对我们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却无动于衷,一整天都不出来。”第三名侍女有些失望的说。

    “你个小妮子,是不是春心荡漾,迫不及待了啊?”第一名侍女调笑道。

    “你才春心荡漾呢。我宁愿永远没人看上我,就这么呆在这里。”第三名侍女哼了声。

    “那才可怕呢,你不知道我们前面的姐妹什么下场啊。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有几个能得善终的。那些臭男人。才不会把我们当回事。”有侍女说。

    四人在院落内议论纷纷,而院外,两名严光济的弟子正在附近徘徊。他们已经问清楚了,周宏浚确实带了个年轻男人来这里。根据那些人描述的外貌和身形。应该就是严光济所说的外来者。

    他们中的一人,已经回去通报消息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严光济就会派人来。不过,这处私宅,是周宏浚所属。就算严光济亲自来,也未必敢随意乱闯。

    阎钟离虽然有求于霍良工,可如果炼器师被人抓了把柄,霍良工也没法说什么。

    “严师是不是想太多了,就算阎钟离暂时低头,剑修也不是好惹的啊。等阎钟离拿走法剑,万一再回头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一名修行者担忧的问。

    “反正和我们没太多关系,我们只是按严师吩咐做事,就算剑修来找麻烦,也找不到我们头上。”另一人说。

    “这倒也是。”第一个修行者说话间,忽然听到了飞行的呼啸声,他扭头一看,不由愣了下:“那不是兵营的人吗,他们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第二人也扭头看了眼,摇摇头,说:“恐怕又有人要倒霉了。”

    正说着,兵营的人已经到了跟前。总计二十人,基本都是金丹期以上,显魂期也有七八个。让两人吃惊的是,这些人竟然停在他们身边。两名低等炼器师心里一惊,赶紧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事。其中一人更拱手道:“各位这是”

    还不等说完,天上便落下一人。其身披盔甲,样貌斯文,却手持一对看起来就很吓人的巨大锤。

    这人看也不看两名修行者,只盯着那院落的大门。旁边一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站出来,冷声说:“兵营抓人,闲杂人等,立刻散去,否则就地正法!”

    那两名低等炼器师愣了下,兵营来这抓人?回头看了眼周宏浚的私宅,两人微微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连忙退到一边。

    那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手一挥:“破门!把那个杀人越货的家伙找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2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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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令下,其他十九名修行者齐齐应声。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上前去,一脚将大门踹开。厚重的门板上,没有铭刻阵法,自然无法抵挡这些例如蛮牛的修行者。

    门板呼啸着飞出去,砸在一块高大的假山上,轰然爆裂。四名正在嘀咕的侍女,被这动静弄的一愣,转头看到一堆人冲进来,她们下意识大喊:“这里是周宏浚周大人的私府,你们想干什么!就不怕……”

    “兵营办事,谁敢阻拦!”一名修行者高喝出声。

    那四名侍女再次一愣,脸色顿时一白。她们身在国都,怎么会不知道兵营与剑修之间有隙。这些人凶神恶煞的闯进来,显然不是为了叙旧。可是,兵营就算再怎么与剑修不合,也不太可能莫名其妙的制造事端才对。

    那些兵营的修行者,并没有把四个修为刚刚到金丹期的侍女放在眼里,将她们呵斥到一边后,便直冲苏杭所在的房间而去。修行者抓人,不需要问地方,直接可以从气息来判断具体位置。

    见这些人的目标是苏杭,那些侍女更加不明白,这位听说是第一次来国都,还是和周宏浚一起来的,怎么会得罪兵营?

    先前说希望能在这里度过余生的第三名侍女,眼里闪过一丝果断。她突然从同伴身边跑出去,飞掠到苏杭门前,伸出双臂做出阻挡的姿态:“这里是周大人请来的贵客,无论是谁,都不能随意打扰!”

    其她三名侍女一脸错愕,以前不是没人遇到过这样的事,基本上所有人都选择袖手旁观。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何必管那么多。也有几个曾委身于修行者的侍女,选择挺身而出,不过下场都很凄惨。兵营对敢阻挡自己的人,不论男女,从来不手软。

    那几人勇气可嘉,但现在坟头草,恐怕已经有几人高了。

    能进入这座院子,不仅需要有一定的修行天资,样貌,心智都要上等之选。聪明的人,总会选择趋吉避凶,可这位姐妹,怎么会傻乎乎的跑出去帮那什么贵客?

    别说他是周宏浚的贵客,就算是周宏浚本人又怎么样,难道要为了他放弃余生吗?

    兵营的人也微微一怔,他们在国都这么多年,敢跳出来挡路的很少。尤其这些命运已经注定的侍女,更是珍惜自身性命。

    见那侍女面貌清秀,上前的修行者倒也不想直接辣手摧花,便沉声说:“闪开,里面是来国都杀人越货的犯人,我们奉统将大人之命抓人,你莫要自误!”

    那侍女眼里没有任何畏怯,也没有半点犹豫,她跳出来的瞬间,便已经坚定了内心的想法。此番不成功,则成仁,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所以,面对兵营修行者的呵斥,这名侍女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说:“他既然进了香柔院,就是贵客。他一日没有离开这院子,我就要负责他的安危,除非周大人开口,否则我不会让的!”

    “找死!”一名没有太多耐性的修行者冷声道,同时伸出手来抓向其面门。

    这名修行者的修为,在显魂中期,比侍女的修为高了足足五个境界。两者的差距,不可以里计。

    高等级修行者的气息,如大山一般压过来,那侍女脸色发白,被气机压制,动都动不了,更别说去抵挡了。而且周宏浚为了保证客人的安全,从来不给她们任何护身法器。仅凭金丹初期的修为,只要被这显魂中期的修行者碰一碰,也要非死即伤。

    “难道,要死了吗……”那侍女想着,她没有太多的绝望,也没有后悔,眼里反而多出一丝解脱。如果就这样死了,也许会是好事情吧。比起那些被转来转去,苟延残喘的姐妹,她更希望自己死的时候,依然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打开,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侍女的眼角,瞥见一只手掌从耳边擦过,直接与对面那人的手拍在了一起。

    “砰”一声响,那名显魂中期的兵营修行者浑身一颤,眼里露出恐惧的神情,狂喷一口鲜血,浑身发出爆豆子一般的脆响,如烂泥般倒飞出去。

    沉稳的声音,在侍女身后响起:“不知周某犯了什么错,惹得各位如此大动干戈?”

    “混账,竟然打伤兵营中人,你万死难逃!”另一名显魂后期的高手大喝一声,连同身边数人同时冲了上来。

    他们手中个个拿着法器,最少也是中等,多人同时攻击,气势倒也惊人。那名侍女脸色发白,却感觉手臂传来一股大力。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槛内。而身前多了一个不算宽厚,却让人无比安心的背影。

    “是非不分,滥用职权,你们有何资格执法,滚!”苏杭暴喝一声,双臂推出。庞大的灵气,铺天盖地,如同滔天骇浪向敌人发起了冲击。

    那几名修行者,最高的也只是显魂后期,哪里是苏杭的对手。就算他们及时激发了法器的力量,可是在绝对的差距面前,区区几件中等法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几人稳不住身形,直接被拍飞出去,个个吐血,脸色惊骇。他们接到命令,来捉拿一个显魂期巅峰的犯人,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强大。按理说,他们手持法器,对方赤手空拳,就算差了一个小境界,凭着人数的优势,也能斗上一斗。

    然而事实与想象中存在巨大的差距,他们人飞出去,法器也传来了破碎声,可谓一败涂地。

    苏杭的肉身,在气血和灵气的加持下,如凶兽一般强大。即便现在还没把不灭金身融入进去,也已经堪比高等法器了。

    外面观望局势的那名显魂期巅峰修行者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立刻就要冲进去。然而,身边那人却将紫金锤一横,轻声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他只是区区显魂期巅峰……”那名修行者似乎有些不服气。

    但身边的人根本没打算多说话,拦住他后,一跃而起。身在半空,手中的一只紫金锤便脱手而出,朝着苏杭砸过去。

    那锤子重有万千斤,又被投掷而来,在惯性的作用下,冲撞力何其之大。苏杭抬起右手,一拳打过去。

    拳与锤相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身后的侍女下意识捂住耳朵,却也被震的头晕眼花。

    锤子被苏杭的拳头砸飞出去,可他并没有半点欣喜,反而脸色一变。因为,他感受到天地之力的游动。

    天人境!来的是天人境!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以及一只同样的锤子,已然到来,那轻松的声音传入耳中:“能接下聂某一锤,便饶你不死。”

    他手里的紫金锤,大如罗盘,挥舞过来,更带动了天地之力,使其力量增加了何止十倍。

    苏杭神情无比凝重,他不知道,为什么兵营的天人境会来找自己麻烦。但从对方的动作来看,明显没打算太留情面。这一锤,如果接不好,很可能命陨当场。

    他想也不想伸手向后一拨,将那侍女推飞出去,同时一拍储物袋,摸出九转魂印:“第七转,鬼帅现!”

    死气呼啸,三只鬼帅瞬间成型。它们出现的刹那,便齐齐挥剑,劈向了迎面而来的紫金锤。

    然而,对方是天人境的高手,这锤子又是用坚固材料炼制而成的高等法器,哪怕三只鬼帅,也绝无抵挡的可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3章 风云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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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长剑与锤体碰撞的瞬间便破碎开来,巨大的紫金锤,势如破竹砸在它们身上。三只显魂期巅峰的鬼帅,没有半点反应时间,便被彻底击溃。

    “鬼物法器?倒有点意思,可惜太弱,挡不住聂某。”那人的声音依然轻松。

    “是吗?区区高等法器,哪怕天人境又如何,气血,凝!七倍经脉,开!”苏杭的大喝声紧跟着传来,狂暴的气势,化作骇人的风暴席卷四周。

    周围那些显魂期金丹期的修行者,一个个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显魂期,仅仅比灵气量,哪怕天人境初期也最多如此,甚至可能还稍有不如。他们身形不稳,下意识退后数步。

    屋子里被苏杭推飞的那名侍女,背部撞在墙壁上停了下来。她很清楚,对方推自己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自己在这种等级的碰撞中受到牵连。这是一种关心,一种久违,让人忍不住想落泪的情绪。她明白,自己赌对了。周宏浚送来的这个男人,是值得她冒险的人。

    不说别人,就算那位身披盔甲的兵营统将聂子默,此刻心里也惊愕不已。

    他感受到,对方的气血在疯狂提升,可总量却在不断浓缩。短短一瞬间,气血强度提高了足足十倍。冲天的血气,化作一道刺破苍穹的柱子,哪怕离很远,都清晰可见。

    国都达到显魂期,可以看破虚妄的人很多,他们都错愕的看着这道血柱,心里猜测,哪里这么充足的血气?恐怕连天人境后期,也最多这样了吧?

    严光济坐在府邸内,他同样看到了血柱,尤其发现那个方向,正是手下人汇报的区域。严光济心里微微一惊,这么惊人的气血,是哪个天人境后期在那边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似乎要出什么事。

    京司首府闵致远,正坐在台前,他抬头瞥了眼那血柱,微微皱眉。气血强度虽然堪比天人境后期,但总量太少,而且也没有过于强大的天地之力被触动。这些,都与正常的天人境后期有很大不同。想了想,闵致远喊来人,说:“去看看,是哪位天人境的道友在发火。”

    兵营中,身为最高统帅的张阳羽,端坐于空中感悟天地,期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天人境后期。苏杭的气血,同样被他察觉,看了一眼后,他也是和闵致远想的一样。气血强度尚可,但其它远远不如。张阳羽同样不会觉得,这会是显魂期修行者所能做到的,估计是某位气血先天强大的天人境出手了吧?

    “戚高义。”张阳羽喊道。

    “末将在!”一名修行者立刻飞到近前。

    “去看一看怎么回事。”张阳羽吩咐说,话语顿了顿,又说:“弄清楚他的底细,国都之内,应该没有这样的人,看看是否外来的,能否为我们所用。”

    那名叫戚高义的修行者,修为在天人境初期,闻言点点头,说:“末将这就去!”

    看着戚高义飞走,张阳羽又看了眼那冲天的血柱,眼里闪过一道异色。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扫了一眼,便把视线收回来,闭上了眼睛。

    剑修地盘里,不少人也在观望那道血柱。许多人都惊诧不已,心里猜测哪位高手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连阎钟离,都在府邸内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血柱,他挑了挑眉头:“气血如此之强?只是为何没有相应的天地之力?”

    与此同时,站在他旁边的周宏浚脸色微微一变。

    整个国都,只有他最清楚这道血柱怎么回事。当初苏杭曾在他面前,施展过气血凝聚的能力,那冲天血柱,与今日一模一样。而且,他仔细辨认了方位,确定正是自己那处私宅附近。

    苏杭胆子虽然大,却也不像会主动生事的人,周宏浚不由想到,难道是严光济来找麻烦了?

    这不是没可能,严光济认为阎钟离有求他师尊霍良工,所以胆子比以前大了很多。如果真带人去闯私宅,找苏杭麻烦,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阎钟离身为天人境后期的剑修,对于各种气息最为敏感,他很容易便从周宏浚的情绪波动中察觉到了什么。扫了眼自己的这位弟子,阎钟离开口道:“周宏浚,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周宏浚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转头对旁边站着的一名男子说:“还请师兄随我去一趟。”

    那男子闭着眼睛,一直没有张开,却很顺从的点点头,说:“好。”

    周宏浚大喜,又喊了几个师弟一类的人物,与他们一起出了府邸,朝私宅的方向飞去。

    看着周宏浚那急匆匆的样子,阎钟离隐约猜到了点东西。周宏浚有一处私宅,并非是什么秘密,他带来国都的人,一般都会安排在那边。而这次,周宏浚带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名叫周正的小辈。

    之前苏杭在关于法修的事情上,确实让阎钟离十分不喜。区区法修,如何能与占据天地大势的修行者相提并论?就算他们再强,也只是纸上画的凶兽,一旦被拆穿,便不堪一击!剑修的傲气,让阎钟离不会把法修放在心上,所以毫不客气的将苏杭赶走。

    周宏浚曾说过,周正曾于仙殇法界中,一指点碎了他的三弟子章飞羽。阎钟离不立刻杀了苏杭,已经算很客气了。

    而现在,看着那道冲天的血柱,阎钟离忽然在想,如果这血柱真是那个名叫周正的小辈,或许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堪。也许,他真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手段,其来历,也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昌平村阎钟离去过,虽然里面的修行者质量,比起一般的镇子还要好些,但在天人境修行者眼里,金丹期和显魂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蝼蚁。

    那样的小村落,如何能养出这样的人物?

    他到底从哪来的?

    “仙殇法界……”阎钟离呢喃自语,隐约觉得似乎把握到了什么,可讯息却模糊不清,让人无从猜测。

    几方人马,都在向着周宏浚的私宅方向而去。与此同时,苏杭已经和聂子默的紫金锤正面对撞。

    锤体上的天地之力,形成无法阻挡的大势,苏杭顿觉自己的双掌,好像推在了一整串山脉上。那奇大的力量,让他胳膊都发出不敢重负的“咯吱”声。这声音十分刺耳,更让人觉得他手臂好似随时会断一样。没有半分犹豫,苏杭再次大喝一声,用力向前推去。

    力量刚刚涌出,他身形立刻后撤。

    看到苏杭的举动,聂子默眼里闪过一丝嘲笑。被天地之力锁定,还怎么能逃的出去?

    苏杭的气血和肉身,以及庞大的灵气量,确实让他吃惊。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人似乎是个绣花枕头。哪怕灵气再多又如何,没有天地之力的加持,一切都是虚幻。

    然而下一刻,他却吃惊的看到,苏杭并没有真的后撤。他只是以退为进,给自己一瞬间的反应机会。

    他的力量,阻挡了紫金锤一瞬,借着这一瞬,苏杭手里结起了一道特殊法印。

    “独尊印!”

    按理说,这种一对一的时候,尊王印才是最能发挥战斗力的手段。换做几年前,也许苏杭会这样想,可现在,却并非如此。

    体内无尽的煞气,化作黑暗的深渊。一尊巨大的黑色佛陀,从深渊中升起。一刹那的时间,这尊黑佛全部涌入手中的法印里,随着苏杭一声大喝,印在了紫金锤上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4章 天崩对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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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一声巨响后,便是一连串的响声。尊王印化作无数的小手印,印在紫金锤周边。

    聂子默看的失笑:“你是被吓傻了吗,打的这么偏,还不死……”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因为眼前的紫金锤竟然缓缓停止前进,最后莫名其妙的顿在那里。

    聂子默下意识驱使着天地之力,可是当新的天地之力来到紫金锤附近时,却失去了联系。它们与锤体之间,似乎存在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聂子默心中愕然,立刻试着驱动法器。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传来声音:“来而不往非礼也,阁下也接我一招试试!”

    聂子默抬起头,只见那个年轻人,眼里绽放出黑色的光芒。诡异的模样,令人心惊。他一指点出,四周的天地之力,随着其动作,猛然涌动起来。

    聂子默瞳孔一缩,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甚至发出一声惊呼:“不可能!你不是天人境,怎么能驱动天地之力!”

    “仙术……”苏杭没有理会对方的错愕,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被还原成本质的世界里。其中一根线条,被他的手指拨动,天地之力顿时变得狂暴起来:“天崩!”

    在苏杭一指点出的时候,不少人都来到了这里。他们没有看到紫金锤停顿的过程,却看到了苏杭一指点出,四周天地之力被触动。

    京司首府闵志远派来的那位显魂期巅峰,愣了愣,满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其实不光是他,包括兵营统帅张阳羽派来的一名统将戚高义,也同样愣了下。显魂期,竟然可以驱使天地之力?从未听说过啊……

    同时,他看到与那个年轻人对阵的,竟是自己的同仁聂子默。戚高义不由皱起眉头,这里是剑修周宏浚的私宅,整个国都凡是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兵营现在与剑修势如水火,聂子默跑来这做什么?而且,还和一个古怪的显魂期打了起来。

    此时,天空中传来了呼啸声,数道人影从天而降。

    看到苏杭一指点出的样子,周宏浚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苏杭还活着,惊的是,他竟然和一名天人境高手在对阵!

    等看清那天人境的模样时,周宏浚微微一怔,然后面色阴沉。他扫了眼院外站着的戚高义,脸色更沉,当即转身对旁边闭目的男人说:“兵营无缘无故闯我私宅,还请师兄为师弟做主。”

    看到这个闭目的男人,戚高义心头一跳,顿觉嘴里有些发苦。周宏浚的表情证明,他已经把自己也看成闯私宅的一员。这件事,戚高义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闯进去的聂子默,同为兵营统将,而他也出现在这里,在任何人眼里,都会被当作助阵的一员。

    而周宏浚身边,那个始终不睁眼的男人,戚高义虽然是天人境初期,可看到他时,依然觉得像老鼠见了猫。

    剑修之所以能如此嚣张,除了有阎钟离外,更因为有这个男人。

    一名早在五十年前,便进入天人境中期的剑修。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比其师尊阎钟离更快进入天人境后期,可五十年过去,他的修为似乎并没有提高。更让人不解的是,从五十年前,他就闭上了眼睛,一直没有睁开过。可就算闭上眼睛,整个国都有资格做他对手的,依然屈指可数。

    他随手一剑,曾斩落一名天人境初期的高手臂膀。那份轻松,让其他天人境中期也为之变色。

    阎钟离收下的第一名弟子,剑修大师兄柳建义!

    “怎么把这家伙也招来了……”戚高义有些后悔那么容易接下张阳羽的安排,跑来趟这浑水。

    柳建义虽然闭上了眼睛,却似乎能够清楚看清场上的一切。他微微点头,说:“莫要急,那位小友不会败的那么快。”

    说话间,天崩仙术的力量,已经来到聂子默跟前。那似是能毁天灭地的风暴,把他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天崩仙术,是纯粹的毁灭性法术,而且超出了这个世界的等级。它来自一处密境,由法术幻化出的世界!

    聂子默进入天人境已有十年,在老人物眼里,他还是个新人,但天人境就是天人境。如果是显魂期,哪怕巅峰,也要在这风暴中灭亡。而聂子默,却可以支撑下来。只是,他支撑的十分辛苦。

    当初苏杭以显魂中期的力量使出天崩仙术,大衍国主也要抛出一件绝顶法器来阻挡,可见那位天人境巅峰的无敌高手,对这种法术存在多大的忌惮。

    聂子默没有绝顶法器,他只有高等级别的紫金锤,不过他比大衍国主好在不需要在意其它,可以没有顾忌的发挥所有力量。

    心念一动,无数的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只是,在天崩仙术的影响下,这些天地之力动作迟缓,不像往常那般顺畅。聂子默心中惊诧不已,他直接招手将自己的紫金锤扯回,用力挥舞着,试图靠法器的厉害强行突破。然而,天崩仙术连一个世界都能毁掉,哪怕苏杭现在发挥的威力只是很小一部分,却也不是两件高等法器就能比拟的。

    紫金锤与天崩仙术碰撞,仿佛砂轮机在切割金属,夺目的火花升腾,刺耳的轰鸣声,以及那巨大的反弹力量,让聂子默更加骇然。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坚固的紫金锤,在短短几秒内,已经被“啃”出了缺口。一小部分出现了口子,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这是什么法术,怎么如此厉害!”聂子默诧异不已。

    别说他,外面的人,也同样有这个想法。这个时代的修行者,连修炼体系都不完整,关于法术的研究,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

    而天崩仙术,却是真正的仙级法术,不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力量所能相提并论。

    法术风暴,席卷四周,聂子默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绝不能用看待普通显魂期巅峰的目光去对待,否则,必定要吃个大亏。

    想到这,他顿时沉喝一声:“只是一道法术,也想阻挡本将?”

    像是察觉到主人的心意,紫金锤绽放出明亮的光芒,那光芒让它显得更加庞大。无尽的灵气充实其中,更有大量天地之力在外部加持,让它坚不可摧。聂子默手持力量被彻底激发到极限的紫金锤,狂怒朝前方砸去:“给本将开!”

    如同磁铁一般,带动着更多的天地之力随之冲撞。

    天崩仙术虽然厉害,可面对一位天人境初期的全力一击,依然力有不逮。

    只见那巨大化的紫金锤,仿佛可以直接敲碎半个国都,法术风暴有大半被其冲散,剩下一小部分,也让聂子默受了轻伤。他身上被割开不少口子,毁灭性的力量顺着伤口钻进去,不断爆裂。这是修真世界的力量,可又不同于普通的力量。

    瞥见身上的鲜血,聂子默更加愤怒,被一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打伤,在这个时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传出去,人家不管信不信,都会先把他聂子默笑话一番。

    “小辈!死吧!”聂子默怒喝出声,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法器中。

    天人境的力量,已经超出高等法器的承受范围。此刻如此不顾后果的加力,使得紫金锤表面出现数道裂痕。这一战过后,就算聂子默胜了,恐怕也得去换件法器。

    面对聂子默的愤怒,苏杭面色如常。天崩仙术无法击败聂子默,这一点他早有预料。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5章 灵犀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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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凭借一道法术就能跨越如此大的差距,天人境又有何资格,屹立在世界的最巅峰?

    不过,若是天崩仙术这样就被简单的破解,又怎么能算得上仙级法术?

    眼见聂子默手持大锤砸来,苏杭再次伸手点去,口中轻喝出声:“崩!”

    刹那间,法术风暴轰然爆裂。那种爆,不是单纯的灵气或者天地之力,而是从本质上进行破坏。若还有人能看破这世界的本质,就能看到那些线条一根根崩断。在这范围内的一切,都陷入无法逆转的毁灭。

    聂子默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收回紫金锤自保。他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到,连空间都近乎毁灭的力量,将其彻底淹没。视线被阻,可力量的气息却十分清晰。那狂暴的毁灭性力量,看的周围人一阵骇然。就连戚高义这样的天人境,都有些心惊。

    “好厉害的术法,若是同级施展,怕无人可挡。”剑修大师兄柳建义轻声说。

    周宏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天崩仙术的强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最起码,他不觉得自己可以挡住。

    天崩来的快,去的也快,当那风暴消弭,所有人都看到,聂子默身上的盔甲近乎完全破碎。两把高等级别的紫金锤,缺了一大块,看起来已经彻底废了。而他本人,大半个身子染血,头发凌乱,目光阴沉,已不复先前的斯文模样。他的气息,也比之前弱了很多,应该是受了伤。

    如果是其他显魂期巅峰,此刻应该欣喜若狂,最起码也该觉得自傲。因为他是越级对不可能战胜的天人境,造成了伤害。在这个时代,如此战果,称得上不可思议。

    但苏杭没有什么高兴的想法,只在心里叹息一声,显魂期巅峰和天人境初期差距太大了,两者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倘若苏杭能够进入天人境,哪怕聂子默是中期又如何,他也有很大可能将之击败。但是现在,没有半点可能!

    “小辈……”聂子默扫了眼手中残缺的紫金锤,声音沉闷:“能让本将如此狼狈,你就算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不过,本将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定要折磨百年,令你生不如死,后悔今日所为!”

    苏杭没有说话,再次轻拍储物袋,摸出了火凰蛋壳。里面的本源之火摇摇摆摆,看起来很不起眼。

    聂子默瞥来一眼,却察觉不到本源之火的气息,毕竟火凰蛋壳的隔绝能力,堪称天下一绝。

    “法器?就算是绝顶法器,今日你也难逃一死!”聂子默大喝一声,立刻就要欺身上前。

    周围的兵营修行者,也一拥而上,苏杭的战斗力太吓人,让他们升起必须杀掉此人才能安心的想法。

    苏杭没有畏惧,只要本源之火窜出来,聂子默不死也要重伤。至于其他人,并不被苏杭放在眼里。只是这样一来,势必将兵营得罪到死。无论聂子默因为什么来找他麻烦,苏杭和兵营之间的仇恨,都无法消弭。想说服国主出兵天罡,就更不可能了。

    眼见一群人要围攻苏杭,周宏浚连忙大叫一声:“大师兄!”

    柳建义缓缓伸出手,轻声道:“各位擅闯我师弟私宅,又如此大动干戈,何不停下来谈一谈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在人心底升起,围攻苏杭的修行者顿觉浑身僵硬,难以动弹。哪怕聂子默,也是心头一痛,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道淡红色的剑气,浮现于心间。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院外的柳建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剑修大师兄……”

    不光是他,包括其他修行者,心头也都升起了同样的剑气。这剑气并无太强大的气息,可是当它出现时,没有人敢乱动。

    “灵犀剑意……”戚高义同样如此,他虽然没有踏入私宅院落,可柳建义把他也算了进去。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气,戚高义脸色很是难看,抬头说:“柳兄,我并无恶意,只是奉统帅命令,前来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柳建义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如一缕捉摸不定的清风。院落内的修行者,一个个进退两难。他们只能看向聂子默,寻求着答案。

    聂子默面色低沉,说:“柳建义,我乃兵营统帅,奉命行事,你敢杀我?”

    “我若杀你,谁又能治我的罪。”柳建义回答说。

    语气虽淡,却隐藏着十足的霸气。

    身为当世最有可能进入天人境后期的剑修之一,他的天资,早已为众人公认。五十年来,柳建义闭目不开眼,所有人都明白,他在修行一种奇特的法门。一旦睁眼,必然惊天动地。

    这样的人,除了国主,谁敢轻易招惹?哪怕张阳羽,也不行!

    当年的柳建义,是和张阳羽齐名的天才,两人一个在兵营,一个在剑修,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张阳羽虽然先行一步,进入天人境后期,又得了统帅之位,可是在所有人眼里,柳建义依然是可以和他争锋。

    相比之下,聂子默虽然是兵营统将,可无论身份还是威望,都比柳建义差了太多。

    最重要的是,浮现心头的那道剑气,让他忌惮无比。

    世人都知道,阎钟离最开始收的两位弟子,都拥有强大的剑意。二弟子南阳夏虽是显魂期巅峰,但剑意古怪,打出了不小的名气。而柳建义的灵犀剑意,要论诡异,比之南阳夏更胜一筹。

    灵犀剑意,不受阻挡,一旦入体,便可通晓他人心意。简单的说,你想做什么,他都知道,先天便立于不败之地,可谓同级无敌。更关键的是,柳建义的灵犀剑意,还拥有一种特殊效果,那就是控制。

    如果让他通晓了你的心神,便可将你的身心控制。如此一来,敌人也会成为助力。

    哪怕天人境并不容易被控制住,可只是剑意在心中捣乱,也足够麻烦。何况剑意与剑气有着相同的本质,都可以化虚为实攻击敌人。这道浮现心头的剑意,自然也可以随时化作剑气破坏他人身体。

    一道天人境中期的剑气在心头盘踞,谁敢轻易乱动?

    正因为灵犀剑意的古怪,柳建义的名气才会如此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能够破解。

    站在众人面前的苏杭,也看见了这种古怪剑意,不过他并不知晓这就是灵犀剑意,只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聂子默等人,在柳建义开口后便停了动作,很明显忌惮此人。

    看到站在柳建义身边的周宏浚,苏杭很容易便猜出,此人必然是剑修中人,而且地位很高。

    聂子默还没回话,周宏浚和其他几名剑修已经拔剑,冷声道:“此乃周某私宅,就算兵营又如何,难道就能乱闯?周某好歹也是大城城主,此事告到国主面前,周某也有足够的理由!”

    听到这话,戚高义心中暗叹,聂子默这事做的确实欠妥。周宏浚是名正言顺的大城城主,不管因为什么,你想闯他的宅院办事,都需要充足的理由。可聂子默有理由吗?也许有,但他不可能有张阳羽亲自给的手谕。只有统帅亲自下令,兵营才能动大城城主这个级别的人物。

    戚高义一直和张阳羽呆在一块,并没有见聂子默来要手谕,就算现在让张阳羽送来,也会落人把柄。

    想到这,戚高义立刻对聂子默说:“聂统将,我看此事是一个误会,你且出来,莫扰了周城主清静。”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6章 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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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给兵营找个台阶下,无论聂子默,还是周围的人,都很清楚。可是,看着自己身上的伤,聂子默心有不甘。他坚信只要出手,必定可以击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天崩仙术虽强,但聂子默已经看出,对方不可能短时间内再次释放。如此强大的法术,哪怕对天人境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何况一个显魂期巅峰。

    就算对方的灵气量堪比天人境,毕竟不能真正驱使天地之力。强行引动,所耗费的力气,要比正常大许多倍。

    然而,柳建义的灵犀剑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有异动,这剑意必定会立刻攻击他。只需要阻挡一瞬,柳建义就能赶到。而这位天人境中期的剑修加入战场,哪怕聂子默再自负,也不敢妄谈胜利。

    正如柳建义说的那样,就算真杀了他,天底下除了国主,谁又能治剑修的罪?哪怕张阳羽,也不行,因为阎钟离已经晋升为天人境后期,成为整片国土的剑修支柱!国主想靠他削弱兵营的力量,就不会轻易动剑修。

    一个死人,和一个活着的天人境中期相比,哪个更重要?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脸沉的像要下雨,聂子默狠狠瞪着苏杭,说:“小辈,今日之事,必成他日之果。我倒要看看,剑修能保的了你一时,是否能保得住一世!”

    苏杭手托火凰蛋壳,面色平静的看着他,说:“你若觉得不解气,可以现在就出手,让你直接看到何为果。”

    他的另一手,按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拿出本源法器残片。只要聂子默敢出手,本源之火便会将他烧成重伤,然后苏杭再用本源之火强行催动本源法器残片将之斩杀!当然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必须立刻逃出国都,否则别说国主,就连兵营统帅张阳羽也不会放过他。

    这次来国都,苏杭是想解决法修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如果聂子默逼人太甚,苏杭也只能用事实告诉他,天人境,并非不可敌!

    然而,聂子默没有真做出冲动的事情。哪怕苏杭最后的话语,有点挑衅的味道,他也只是愤怒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掉。他可以不把苏杭放在眼里,却不能无视外面那位天人境中期的剑修。

    当他走到院落外,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宏浚却开口道:“聂统将打算就这样走?”

    聂子默提着残缺的紫金锤,面色冷然的转过身来,问:“你还想怎样?”

    他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不仅盔甲碎了,法器也近乎废掉。大半个身子,都被天崩仙术的力量刮伤,那毁灭性的力量,依然在体内乱窜,哪怕调动所有灵气,都难以压制。这一切,都让聂子默愤怒到了极点。

    周宏浚扫了眼狼藉不堪的院落,说:“我这私宅毫无理由的被你们打碎,难道聂统将打算甩手不管了?要么赔,要么现在拿出统帅手谕,否则我只能拉着你去国主面前评说。”

    聂子默眼睛瞪起来,他不想赔,也拿不出统帅手谕。好在旁边还有个戚高义,忙走过来道:“周城主的私宅,我们兵营会负责修缮,可以放心。”

    “放心?兵营向来看我们剑修不顺眼,让你们来修,我才不会放心。”周宏浚冷笑道:“我这院落,自己可以找人修,你们负责赔偿就好。”

    “不知周城主要我们赔多少?”戚高义问。

    “三千块高等灵石。”周宏浚说。

    “你别欺人太甚!”聂子默当即炸锅。三千块高等灵石,几乎是一两座灵脉的整体产出了。这个时代的修行者,还不明白灵脉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对灵石十分珍惜。像镇主级的人物,能有个一两块高等灵石就不错了,到了大城城主,也只是几十块而已。周宏浚一座私宅要人家赔三千块,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张口,而是裸的抢劫。

    “你想干什么!”

    “要动手,孙某奉陪!”

    周宏浚身边的几名剑修,当即上前,一副要立刻开打的模样。戚高义瞥了眼站在他们身边不应声的柳建义,叹口气,说:“这么多灵石,周城主恐怕一个人吃不下,而且我们现在也拿不出来。这样,我回去禀告统帅大人,再来回复。”

    “没赔东西就想走?”周宏浚冷笑:“等你们回了兵营,我上哪找人去,要么现在赔,要么立刻去找国主。什么兵营统帅,本城主不认识。”

    “你!”聂子默眼睛瞪的像铜铃。

    这时,柳建义开口道:“留下你们随身物品抵作赔偿。”

    周宏浚没有吭声,而戚高义在思索一番后,也只能同意。聂子默愤怒不已,却被他硬拉着耳语一阵。这件事,兵营站不住脚,必须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否则闹到国主那去,面子上更不好看。聂子默没有任何办法,哪怕气的快要吐血,也别无他法。

    于是,一群兵营的修行者,无奈的将随身物品,法器,灵石,炼器材料,灵药等等。也许有人藏了东西没拿出来,可柳建义也懒得过问。无论三千灵石,还是随身物品,其实都只是一个目的,落兵营的脸面。他们哪怕留下一块低等灵石,也代表着此刻向剑修低头。至于东西多少,倒不是那么重要。

    就连戚高义,也在柳建义的“提醒”下,掏出不少东西。他心里已经把聂子默骂翻了天,好端端的,跑来找剑修麻烦做什么,害得他也被牵连。

    最后,当聂子默“当啷”一声,把残破不堪的紫金锤扔在地上后,一群兵营修行者,这才被允许离开。

    用脚踢了踢那缺损的锤体,周宏浚笑道:“就这破破烂烂的东西,也能拿来做法器?兵营统将,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此起彼伏,剑修们毫不避讳的笑出声来。飞到半空的聂子默回头看一眼,满脸愤恨。旁边的戚高义脸色也很沉,说:“别看了,先回兵营,把这件事告知统帅再说!”

    随后,几位剑修走入院落中,那几名被吓坏了的侍女连忙走过来行礼:“见过几位大人。”

    没有人理会她们,所有剑修都走向苏杭。周宏浚更是快步跑过去,和苏杭拥抱了一下:“周兄,你没事吧?”

    他的神情真切,不似佐为,可苏杭在仙殇法界时,已经看清这人的面目,知道就算他跪在地上,都不能轻易相信。挥手将火凰蛋壳收入储物袋,苏杭瞥了眼柳建义,然后才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被震伤,需要休养一阵子。”

    “这位兄弟的法门真是厉害,竟然能打伤天人境!”一名显魂后期的剑修兴奋的说,能战胜天人境的显魂期,哪怕不是剑修,他也由衷感到高兴,毕竟是代表了自己这个层次。

    另外几名周宏浚的师弟,也纷纷表达类似的意思。

    苏杭一一客气回应,语气不卑不亢,让人不由心生好感。虽然他们从周宏浚口中知晓,眼前这人就是让二师兄南阳夏境界衰退的元凶,可剑修本身就是以武力来说话。你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南阳夏的高傲,不仅仅是对普通修行者,连剑修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除了大师兄柳建义,在南阳夏心中,天下剑修都是废物。没有剑意,哪怕阎钟离那样的天人境剑修,南阳夏其实也不是很认同。当初之所以拜入阎钟离门下,只是为了寻求庇护,而且“年不经事”,被人“蒙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7章 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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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心态,自然很难获得其他剑修认同。反而像苏杭这样,能力够强,态度良好更容易被人认可。

    私宅被打的乱七八糟,就算修好,也是很多天以后的事情了。周宏浚显然不可能再让苏杭住在这里,便打算安排他去别处。

    苏杭没有拒绝,只是在走之前,他想起还有一件事需要办。

    詹凌青是个孤儿,她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和一群同样的孤儿被聚集在一起训练。不光是训练修行,还要训练礼仪,各类知识,包括怎么“做”女人。

    那些日子里,她没有好坏的概念,因为所学所知,都是这些,以为天底下人,都过着同样的生活。直到慢慢长大,乃至成年,见识了更多的东西,她才逐渐明白,自己等人,是与众不同的。

    负责训练她们的,是一些专门买卖侍女的组织,这些人来自各国国都或者大城,有着非常明确的上下级关系。数百上千年来,人类从艰难生存,到俯瞰这个世界,他们的心已经和祖辈变得很不一样。

    享乐,奢华,这些词语开始出现在人们的心中。而女子,自然是其中一个重点。

    詹凌青如今刚满十六岁,从年龄上来说,已经可以结婚生子。不过在侍女中,这个年龄刚刚好。

    她被卖到了鸿宇国都,收入周宏浚的私宅中。只是,周宏浚没有想过碰她,只是当作给贵客享乐的玩具。这样的侍女,周宏浚买过很多,向来不怎么在意。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和不太去想女人的事情,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境界突破上。

    只要能进入天人境,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这座私宅,被命名为香柔院,詹凌青已经在这呆了半年。半年里,她很少见到其他人,周宏浚也不允许侍女随意离开院落。一旦被发现,便会被视作逃跑。对于逃跑的侍女,惩罚非常重,要么直接打死,要么转手卖到下面的镇子供人玩弄。

    詹凌青非常清楚自己在这里将要面对什么,也从其她姐妹口中,听说过“前人”的下场。

    她不想也变成这样的可怜女人,更想把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十多年的训练,并没有完全把她洗脑,反而将其心志磨练的无比坚韧。

    在看到苏杭的时候,詹凌青眼睛有些亮。这是个年轻的男人,生命期许无比旺盛,比那些已经活了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老古董更容易被她接受。如果身子交给了这样的男人,也许不是不可以。

    但是,苏杭没有理会四个侍女,而是一头钻进房间里,一整天都没出来。詹凌青失望之余,又觉得庆幸,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就这样孤身一人,直到死去。

    可命运再次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兵营修行者闯了进来,这种时候,如果詹凌青选择和其她人一样袖手旁观,最大的可能是她们安全活下来,继续等待下一个修行者踏入香柔院。可是,詹凌青不想再等,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想等。

    于是,她冲了出去,挡在门前。

    要么兵营修行者直接将她杀死,要么她获得另一次机会。

    当苏杭挡在她面前,把那名可怕的天人境修行者拦下时,詹凌青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有私心,才会站出来。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她没拥有过,很陌生,又很苦涩。

    最让她惊讶的是,苏杭竟然活下来了,而且还把那名天人境修行者伤的不轻。看着一群剑修把他围在一起,詹凌青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耀眼的光芒,仿佛全世界的中心。

    听到周宏浚说让对方离开香柔院,去其它地方的时候,詹凌青心中很是失落,觉得自己冒险站出来,或许最终还是以无用收场。

    然而,在她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人。抬起头,只见那个年轻人男人站在面前,微笑看着她,问:“你想要什么?”

    眼前这个姑娘年龄并不大,放在地球上,或许还没有成年。苏杭在她眼里,看到了渴望和诉求,联想到她坚定挡在房门前的样子,苏杭很容易便明白,她是在赌。

    香柔院里的侍女,存在意义是什么,苏杭不用想也知道。而眼前这个姑娘,明显不想继续这样活下去。

    所以,苏杭愿意为她的勇气,给予一定奖励。哪怕她在实际上,没有帮到自己什么,可任何一个有着坚韧心志的人,苏杭都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予一定帮助。就像当年初入修真世界的时候,他也很希望得到别人帮助一样。

    詹凌青看着苏杭,浑身都在忍不住颤抖,她感觉口干舌燥,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苏杭很有耐心的等着,知道对方在酝酿,在踌躇。当初他被仙音阁救助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心态和反应。

    “我……”詹凌青的视线,从苏杭身边,看向了周宏浚。

    苏杭摇摇头,轻声说:“不用担心,只要要求合理,他不会为难你。”

    詹凌青咽了咽口水,问:“我,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她的语气,很不确定,或者说,很不自信。毕竟自己是被买来的,怎么能说放就放?

    苏杭没有回话,转过身对周宏浚说:“我想买下这个侍女,不知需要……”

    “买这个侍女?”周宏浚愣了下,他看了眼詹凌青,这女子也许算得上漂亮可人,但与邝初雨那样的绝色美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苏杭与邝初雨的暧昧关系,东来城所属全都听说过,周宏浚也不例外。他不太明白,有了邝初雨那样的美人,还买这侍女做什么?难道,是想在国都也有个温柔乡?

    想到这,周宏浚笑了起来,说:“是我把周兄安排在这里住,却没想到被兵营的几个混账打扰,是我安排不周,正想着如何补过呢。既然周兄看上这侍女,送你便是,你我之间,何须谈买卖。”

    苏杭也不矫情,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周城主了。”

    说罢,苏杭转身走回詹凌青身边,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不再是侍女了。”

    仿佛一道雷霆击中了天门,詹凌青浑身颤抖个不停,喜悦让她不自禁的流出了泪水。

    成功了!她成功了!

    看着喜极而泣的姑娘,苏杭笑了笑,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生活总会有很多无奈,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惊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会活的很好。去吧,无论想去哪里都可以。”

    詹凌青愣了下,她原本以为,苏杭的意思是将她买走,却没想到,竟然直接要放任她离开。

    看着敞开的院落大门,詹凌青心有意动。她知道,苏杭这样的人,既然说了让她离开,就不会反悔。

    可是,离开这里,又要去哪里呢?

    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儿,一旦得到自由,首先考虑的是,是离开笼子,如何获取食物,还有谁会提着自己到处溜达?这会使得鸟儿对于渴望的自由,产生莫名的恐惧。

    詹凌青就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离开香柔院能做什么,又能去哪里。

    这个世界上的厉害修行者很多,自己一个女子,万一被人抓住,下场不会比呆在香柔院好多少。

    想到这,詹凌青犹豫了下,然后低声问:“我,我想跟在您身边,可以吗……”

    苏杭一怔,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想想让这个女孩孤身一人离开国都,在凶兽和恶人遍布的区域,估计也很难生存下去。于是,他点点头,说:“那你暂时先跟在我身边,等离开国都,你可以自行离去,或者由我来安排去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8章 三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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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詹凌青这样的姑娘,苏杭能想到的最好去处,就是仙音阁或者即将成立的百花门。这两个地方,向来是女性修行者最向往的圣地。没有纷争,没有利益,有的只是宁静与自由。最重要的是,苏杭并不确定呆在自己身边是否真的安全。可仙音阁和百花门,根据古籍记载,却是为数不多未曾被法修摧残过的宗派。

    正因为如此,她们才能凭借女身,在那个乱世屹立不倒,更成为有数的大宗派之一。

    将詹凌青送去这两个地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苏杭的话语诚恳,詹凌青听的心里一颤。她看的出,对方确实没有把自己留在身边的打算,换句话说,自己这幅还算不错的花容月貌,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之所以愿意“买”下自己,恐怕仅仅因为门前那一挡。

    人总是贪婪的,得到了一,就想得到二,永无止尽。不过詹凌青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不管苏杭心里她是一个什么定位,最起码,不用在香柔院被动的等待修行者的垂怜。那样的未来,是痛苦的。

    瞥了眼院落里另外三名侍女,詹凌青又低声问:“我,我可以和她们说几句话再走吗?”

    苏杭点点头,知道她是要告别,自然不会阻止,便转身与周宏浚等人去了门口等待。

    詹凌青则朝着几名侍女走去,那几人先前已经听到苏杭等人的话语,知道詹凌青这一挡,为她自己挡出了个崭新的未来。她们眼里,有着明显的羡慕,以及些许懊悔。如果自己当时鼓足勇气,和她做了同样的事情,是不是命运也会发生变化?

    答案无人知晓,詹凌青走到几人面前,说:“我要走了。”

    三名侍女互视一眼,随后面色复杂的说:“恭喜你。”

    詹凌青并不是来要她们的恭喜,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就算我们是女人,就算这个世界以男人为尊,有时候,命运同样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希望,能在外面的世界看到你们,而不是这仿佛囚笼一样的院子。”

    她的声音虽低,可是对显魂期以上的修行者来说,依然可以听的十分清楚。

    周宏浚笑了笑,对苏杭说:“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儿,周兄真打算放她走?”

    苏杭嗯了声,说:“圈养的猛兽,也许刚出笼还会习惯性的向人讨要食物,但等它们身体里的野性复苏,丛林才是最向往的地方。”

    “这话有点意思。”另一名剑修笑着说。

    又一名剑修好奇的问:“方才看周兄施展一种法门,竟可以打伤天人境,不知叫什么名字?”

    他问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修行者,还处于闭门自珍的状态,谁发现了好东西,都会尽可能藏起来不让人知晓,轻易不会示人。就像各国丹师之间的比拼,所用赌注,就是对方最擅长的丹方。只有这样,才能知晓别人究竟研究出了什么。

    这名剑修也没想过苏杭会把法门奥秘讲出来,他只是问一句名字罢了。

    对此,苏杭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说:“此术名为天崩,施展至极致,可将整个世界围裹,然后摧毁。”

    众人听的一阵愕然,将整个世界围裹再毁掉?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修真世界大的近乎无边无际,就算天人境巅峰的力量,连一片国土都很难直接毁掉,何况整个世界?所以,在众人眼里,苏杭说天崩之术可以摧毁世界,实在是夸夸其谈,绝不可信。就连周宏浚,也满脸不信。当初他虽然进入过天崩仙术形成的世界,也看到那个世界毁灭的恐怖画面,却从未想过,这是术法造成的。

    苏杭没有多解释,天崩仙术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等于没有极致。境界越高,威力越强,如果以先天混沌境界来施展,那么毁掉修真世界,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了,他把威力说的这么大,也有吓唬这些剑修的意思。世上的人,从不会喜欢所谓的谦逊,你表现的越强势,他们就越畏惧,越想拉拢你。

    苏杭看向剑修大师兄柳建义,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可从周围人,包括兵营修行者的反应来看,此人很强,而且地位非常高。

    “这位是?”苏杭问。

    “哦,忘记介绍,这位是我剑修大师兄,姓柳,如今已是天人境中期的修为,随时可以进入后期!”周宏浚不无炫耀的说。

    天人境中期么……苏杭面色不变,又问:“刚才看见几道淡红色的剑气,难道是柳师兄的剑意所为?”

    “自然,除了大师兄的灵犀剑意,还有谁能轻易震住那些兵营的混账。”一名剑修得意的说,好似这份修为,其实是他的一样。

    灵犀剑意?苏杭笑了声,说:“以前倒听说过这种剑意,不过看柳师兄的,似乎不太一样?”

    “看来周兄对剑确实有几分了解。”周宏浚点点头,说:“大师兄五十年前闭关修行,剑意也有了些许变化,不过究竟如何,我们也不清楚。”

    另外几名剑修,也是笑而不语,苏杭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们没说实话。剑意的奥妙,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打起来才会难以针对。只是,那些剑修根本不明白他们面前站着的这人,可能比柳建义自己都要了解灵犀剑意。

    这种剑意和南阳夏的心剑剑意,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心剑太好破解,属于那种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十分鸡肋的剑意。

    灵犀剑意就不同了,它在最初期,确实与心剑表现的差不多,可如果对剑意有了更深的领悟,便可展现出他心控的力量。他心控,顾名思义,就是控制他人心神。而这并非灵犀剑意的极致,若是可以结合天地之道,明悟天意,再加上天心石的帮助,便可与天相融。

    在修行者的认知里,天也有“心”,若能控制天心,便等于控制了天谴。

    天下虽大,可天要你死,你还能跑哪去?

    这是灵犀剑意最恐怖的地方,不过根据古籍记载,达到这种程度的人,一个也没有。想支撑天谴,除了将剑意发挥到极致,更需要自身修为能够支撑那么庞大的力量。理论上而言,最少也要先天混沌境界,才能有成功的希望。毕竟这个境界,已经接近于超脱,天意对其束缚降低了很多。

    不过天人境的灵犀剑意,倒出现过几人,他们中最强的,可以控制十里内的天谴。在这个范围内,剑修就是真正的天,与他斗,就是与天斗。

    地球上有句名言,叫与天斗,其乐无穷。

    可实际上,真与天面对面抗衡,才知道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哪来的乐趣?

    当然了,即便只是几里内,哪怕一道天谴,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天谴的力量,也与个人领悟以及修为直接挂钩。也许你降下的天谴,只比寻常剑气厉害少许。

    总之,灵犀剑意的三个层次,是它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很多人都想知道,如果以天谴去攻击天,会发生什么?

    可惜,纵观数千年历史,也没有一个人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苏杭在后世与剑宗交好,对各种剑意都有一定了解。柳建义闭目的状态,以及灵犀剑意目前的表现,都证明他很有可能已经到了第二层次,也就是他心控。不过,苏杭隐约觉得,柳建义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79章 兵营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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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他心控,并不需要闭目修炼,只需对剑意有所领悟,便很容易达到。

    难道,他是在尝试领悟第三个层次?

    想到这,苏杭心中一凛,古往今来,具备灵犀剑意的剑修有不少,但真正达到第三层次的,寥寥可数。

    如果柳建义真能在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就达到这一步。此人的悟性和天资,真的是可怕。

    众人在旁边笑谈,柳建义却不说话,仿佛这世上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太多关系。他越是这样,苏杭就越肯定,这人在尝试领悟更深层次的剑意。

    两耳不闻窗外事,双目不见红尘中,才能屏蔽世界对其的干扰,才能去领悟纯洁无瑕的天心。

    只是柳建义能跟着周宏浚来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放弃红尘心,这样一来,就算闭目千年,也未必能达到第三层次。

    对苏杭来说,这种事情很好理解,可对柳建义来说,却极有可能是让他不得寸进的巨大障碍。苏杭与剑修之间,称不上朋友,只能说目前关系尚可。所以,他不会主动提醒柳建义这一点。

    能自行领悟。是你的本事,领悟不了,也和苏杭没什么关系。

    说话间,詹凌青已经和那几名侍女告别完,她走过来低声对苏杭说:“大人。可以走了。”

    苏杭看了眼她空空如也的双手,问:“没什么要带的吗?”

    詹凌青回头看了眼残破的院落,以及那几名互相依偎着,望向她挥手的侍女,眼眶微红,说:“没有要带走的。”

    苏杭知道,詹凌青其实很想把那几名侍女也一起带走,如果此刻他向周宏浚提出这个要求,后者很有可能会直接答应。区区几名侍女,哪有一名还在显魂期巅峰,就可以打伤天人境的高手重要。别说几个侍女,就算十个二十个,周宏浚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不过,苏杭没有那样做。他能帮的,是那些无比渴望得到帮助的人。另外三人,明显是等待着命运为她们做出的选择,而不是主动争取。这样的人,世界上太多了,苏杭能帮一个两个,却不能把所有人都解救出来。

    人。始终要靠自己!

    所以,他懂詹凌青的心思,却不会真的那样做。

    随后,几人飞起来,朝着剑修的地盘而去。只剩下三名侍女。站在满地狼藉的院落里,她们看着詹凌青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无比的失落。

    命运,总是在人做出选择后,才会告诉你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这是天意最神秘,也是最让人痛恨的地方。

    然而,就算掌握了未来,也不见得能够开心。就像苏杭,知道了一切又怎么样。还不是惶惶不安,极力寻求着破解之道?

    此时,戚高义和聂子默等人,也已经回到兵营中。如果说聂子默脸色沉的像要下雨,那么戚高义就像直接被抹了炭灰。他是按兵营统帅张阳羽的吩咐去查探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能为兵营招揽一个好手。谁知道肉没吃到,反而染了一身腥。

    一想到被逼着将随身物品拿出来,戚高义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哪怕他如今到了天人境的修为,也憋屈的不行。

    整个国都,敢让一名天人境统将如此的。也就只有剑修了。

    戚高义没有问聂子默为何去找苏杭的麻烦,只带着这人一路行至统帅府邸。

    半空之中,张阳羽睁开眼睛。他的府邸,从来没有顶,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大片天空。在张阳羽看来,人头上只能有天,其它的,都不应该存在!

    低头看了眼戚高义和聂子默,张阳羽开口问:“发生了何事?”

    这两人的神情都很难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出了什么麻烦。戚高义没吭声,只垂手站在那,聂子默则单膝跪下,回话说:“禀告统帅大人,末将应炼器师严光济之邀,去帮他找一个修行者麻烦。没想到惹来了柳建义,给兵营丢了面子,请统帅大人责罚!”

    聂子默完全没有隐瞒的打算,国都虽然大。但如果想打听清楚一件事,并不算难。而且张阳羽在兵营威望非常高,没有人愿意骗他,也没有人敢骗他。

    至于帮别人去找场子,如果对方是普通修行者,可能张阳羽还会有些不满。可对方与剑修有关,那么聂子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兵营中人,怕的是丢面子,而不是怕为了利益去做什么事。只要不搞错对手,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戚高义瞥了眼聂子默,他和普通的兵营修行者想的不一样,更重视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怎么可以因为个人利益,去做可能对兵营造成损失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在以前十分普遍,戚高义虽有心整改,奈何他只是一名统将,能管得住自己手下人,却管不了其他人。

    “柳建义”端坐半空的张阳羽,抬头瞥向剑修所在的方向,似乎可以直接看到那个闭目的男人。不过,他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来,点头说:“既然事情起于严光济,就去找他把损失要回来,莫要让兵营之名彻底堕落。另外,那道血柱来自何人?”

    这次。轮到聂子默不吭声了。戚高义看了他一眼,只好拱手道:“禀告统帅大人,血柱乃一名显魂期巅峰的小辈,据说是东来城城主周宏浚带来的。此人气血强大,手段众多。尤其会一道极为可怕的法术,连聂统将,都被打伤。”

    聂子默身上的盔甲残破不堪,血迹也没有擦干净,只要不瞎都能看见。而且,以张阳羽的修为,在苏杭施展天崩仙术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那股力量的奇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张阳羽低头打量聂子默一番,忽然伸出手轻轻一招。聂子默顿时浑身颤抖,四周的天地之力,迅速涌入其体内,以极其霸道的方式,将那一缕缕毁灭性的力量逼了出来。

    随着其动作,聂子默身上流出更多的鲜血,那种如同剥皮抽筋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咬紧牙关。如此痛苦,他没有喊叫,只是握紧拳头。硬生生的去承受。

    很快,所有的毁灭力量,都被天地之力逼了出来,它们被团团围裹,化作一个不断湮灭的小球。聂子默顿觉浑身轻松,连忙冲张阳羽拱手:“多谢统帅大人出手相助!”

    张阳羽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将那小球引来细细观看。里面的力量,互相湮灭,迅速消散于无形。张阳羽可以清楚感受到,球体内部。已经不存在任何东西。不管天地之力,灵气,又或者其它,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好霸道的力量。”张阳羽低声自语,挥手散去那一团天地之力。对聂子默说:“下去吧,找严光济讨要损失,若再丢了面子,绝不轻饶!”

    聂子默拱手施礼,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去。从他的神情来看。显然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大事来办。

    戚高义心中暗叹,人家让你去帮忙,你去了,结果灰溜溜的被打回来,又去找人要损失?这样的行为,与外面那些巧取豪夺的卑劣村夫有什么区别?

    但这样的话语,他可不敢当着张阳羽的面说出来,只能装作不知道。

    而张阳羽同样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错,你让我去帮忙,自然要负责可能出现的损失,天经地义。如果严光济赖账不愿意管,那他不介意亲自去找这位炼器师谈一谈。

    剑修有阎钟离,可你炼器师有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0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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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良工?

    兵营的法器,全是由国主亲自下令炼制,就算兵营一天把炼器师的地盘砸十遍,他们也不敢以此作为不炼器的理由。

    反倒不怕兵营的剑修,对炼器师多有忌惮。

    一物降一物,天理循环,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同时,京司首府闵志远,也接到手下人的汇报。得知是一名显魂期巅峰的气血,还用一道古怪的法术打伤天人境,闵志远很是惊讶。显魂期与天人境的差距,大到如同天地之隔。从修行法门出现到如今,还没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如今,他可真是开了眼界。

    “既然那人不是剑修,必然不会落入阎钟离手中,又刚与兵营出现争执,正是我们收服的好时机。”闵志远想了想,说:“去,查查看这人的底细,若有机会招揽,便招来。我们京司的势力,这些年被兵营和剑修压制,也是时候注入一些新鲜血液了。”

    底下那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连忙应声,转身出门。

    放在别的国土,京司绝对是可以与兵营平起平坐的。可鸿宇国都,武力称尊,连炼器师都要靠边站,何况所谓的京司?

    厉害点的人才,要么加入剑修阵营,要么被兵营抢走,而有炼器天赋的,想也不想,肯定会入霍良工门下。唯独京司,没有半点吸引人的地方,搞的他这位京司首府,每天都成了闲人,做什么事都觉得束手束脚。若能招来一些有能力的人,对京司发展也是一件好事。

    此时的苏杭,并不知晓自己已经成为京司首府眼中的人才,他已经随着周宏浚等人,回到剑修领地。再次来到这里,周围人的变化并不大。只有极少数人,猜到柳建义和周宏浚等人急匆匆离开,或许和远处那动静有关。而他们回来的时候,又带着这个年轻人,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周宏浚领着苏杭来到一处宅院前,说:“这里是我的故居,有些破旧了,希望周兄不要见怪。”

    苏杭扫了眼那院落,看起来方方正正,没有出彩的地方,却也没有什么不堪。院落内花草齐备,应该是有人长期照料。当然了,比起奢华的香柔院,自然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没关系,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好。”苏杭说着,又想起一件事,问:“对了,不知道国都内,哪些地方是炼器师常去的?”

    “炼器师常去的?周兄问这个做什么?”周宏浚不解的问。

    “没什么,就是有些东西想卖,又怕普通人不识货。”苏杭回答说。

    “这样……”周宏浚想了想,说:“城南以炼器材料的出售店铺居多,大部分炼器师,都往那边去。不过周兄别忘了,你刚来国都,就同时得罪了严光济和聂子默,他们一个是炼器师,一个是兵营统将。如果不是太着急的话,建议你还是别往那边去。城南离这有些远,万一惹出麻烦,恐怕来不及赶去。”

    苏杭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只要不亲自去就行了。”

    “不亲自去?”周宏浚愣了下,随后瞥见站在苏杭身边的詹凌青,顿时了然,笑道:“原来如此,周兄倒是未雨绸缪,佩服,佩服。”

    苏杭也不多说,领着詹凌青进入院落。香柔院里,时时刻刻都有侍女陪伴,而这里,却空无一人。周宏浚本打算喊来几人服侍苏杭,却被拒绝。

    “有她一人,足矣。”苏杭说。

    周宏浚看了眼詹凌青,嗯了声,说:“周兄倒是不贪多,也好,此女原先乃我从浮元国都那边大价钱收来,知书达理,无论琴棋书画,又或者修行法门,都略知一二,还会一种古怪的双修之术,颇为可口。周兄若没试过,可以试一试,必然不是所望,流连忘返。”

    苏杭笑着说:“多谢周城主提醒,我记住了。”

    詹凌青站在一旁,俏脸粉红。当初被人训练的时候,确实有人教过一些关于男女之事的东西,但她还从未真的接触过。偷偷瞄了眼苏杭,詹凌青脸色更红。虽然她向往自由,但如果能与一个心地善良的可靠男子结为良伴,也未尝不可。

    然而,待周宏浚走后,苏杭关了院门。詹凌青红着脸走上前,问:“大人,需要我服侍您沐浴更衣吗?”

    看着她通红的脸蛋,苏杭笑了一声,说:“不用担心,我只是和他说说罢了,不会真的碰你。你不用理会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可以,其它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

    詹凌青愕然,没想到苏杭会这样说。她心里莫名有些失望,可同时,也更加确信苏杭是个好人。

    这时,苏杭忽然问:“你懂炼器吗?”

    詹凌青愣了下,然后摇头,说:“不懂。”

    像她们这样的侍女,学习修行,也只是为了给予男性修行者更大的欢愉。法器,是具备杀伤力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让她们掌握。就算理论知识,也没人敢教。万一她们私底下鼓捣出一些东西,惹出大麻烦,岂不是要坏了声誉?

    苏杭哦了一声,说:“不懂也没关系,我这有一样东西,大概明天才能好。你回头拿了东西,去城南,按我吩咐做事就可以。”

    “啊?”詹凌青更加愣神,她还是头一次被人使唤出门,很是有些不适应。

    “不用害怕,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几句话而已。”苏杭以为她是在担心自身能力。

    詹凌青摇摇头,说:“我不是害怕,只是不太适应,真的可以独自出门。难道,您就不怕我带着东西逃走吗?”

    “你本就是自由的,何来逃走一说?”苏杭回答说。

    詹凌青看着他,久久不语。

    在远离院落数千米外的路上,周宏浚低声问:“大师兄,你觉得这人如何?”

    “手段不错,若是修为能提上来,必是一大强者。”柳建义简单的评断说。

    “可惜师尊不喜欢他的性格,而且此人又不是剑修,恐怕难以招揽。”周宏浚说。

    “这样的人物,是不能被任何人招揽的。若有了主,便受到限制,也就没那么大潜力了。”柳建义说:“而且,师尊的心思,你真的懂吗?”

    周宏浚愣了下,仔细琢磨一番这话,忽然有了明悟。阎钟离那样的天人境后期,一个念头,可以转出八十种不同的想法。如果你从字面去理解他的意思,通常会像个小丑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此时,距离鸿宇国都近两百万里以外,天罡国土内,一座大城城墙上,站满了修行者。

    而在城墙下,以及四周的天空,则有无数人影。看着那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几乎把天空都遮蔽的人影,所有修行者脸上,都写着绝望。

    这里是天罡国土最后一座未被法修征服的大城,而今天,希望就要破灭了。

    “该死的法修……”一名显魂期的修行者咬牙切齿骂道。

    “投降吧,没有任何希望了。”另一人说。

    “好不甘啊!为何那些人不相信我们,如果早点集合力量,哪至于败的如此快!”有人愤慨不已的说。

    所有人默然,他们中,有一大半,在刚刚知晓法修时,都不以为然。正因为这样的心态,才会导致天罡国土覆灭。

    一名名修行者,被击杀,要么投降,然后成为敌人。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他们心里无比悲痛。这些人,曾经都是修行者,可现在,却反过来头帮着法修对付同胞!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1章 伟大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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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有人愤怒的呐喊。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天空中,只传来一声:“杀!”

    随后,那密密麻麻的法修,如蝗虫一般,淹没了这座大城。

    再强悍的修行者,在如此围攻下,也脆弱不堪。不管你是金丹,还是显魂期,要么选择战死,要么立刻选择投降。法修对敌人没有任何怜悯,凡是抵抗的,全部毫不留情的斩杀。

    不需要太长时间,这座最后的大城,被彻底攻陷。数量足有数十万的法修,如天神一般俯瞰着大地。在他们面前,大量的修行者跪下,选择了臣服。

    这场战争,李明哲没有来,因为局势非常明朗,根本不需要他这种等级的法修出现。另外,李明哲也在思考一件事,如何提升法修的集团作战能力。

    法修数量越多,就越难安排,想控制他们进行一场有计划性的战争,仅仅通过实验室来发布命令,变得很困难。如果想征服整个修真世界,这样肯定不行。因此,李明哲想着,也许应该让一些人保留神智,作为法修的“管理层次”存在。

    这件事他已经着手安排,目前除了他以外,还有数十名法修拥有神智。他们穿梭在战场中,依靠着通讯器材传达命令。

    坐在实验室里的李明哲,看清了战场的一切,他摇摇头,说:“还是不够,管理层次的法修数量和质量都需要提高,另外,通讯器材在战斗中太容易损坏,也容易受到影响,必须有其它的联系方式。”

    一名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回答说:“我们正在尝试利用能量共振来传达讯息,如果成功,法修之间的联系,会变得非常高效。不过高质量管理干部……目前除了您以外,就只有两人拥有十六级,一人拥有十七级的力量,其他人出于某种我们暂时还未能知晓的原因,暂时无法突破。”

    “天地之力的研究呢?难道还不能与法石结合吗?”李明哲皱眉问。

    “这个层次的力量,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想剖析出本质很困难。不过,我们已经在这个方向对法石进行改进,效果显著,如果能再有一年到一年半时间,或许会取得真正的突破。根据我们分析的结果,理论上来说,如果突破,法修的力量,会因为法石的存在没有极限。任何一名法修,都可以轻松达到您现在的程度。当然了,这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撑。”

    “一年半?”李明哲眉头皱的更紧,这个时间和他的预期相差甚远,原本以为自己告知正确的方向,实验室应该能在几个月内就拿出成果来才对。看样子,自己还是高估了科技的力量。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对天地之力一无所知,想靠臆测和他人的语言叙述就研究出一种近乎虚幻的东西,确实有些为难人。

    这时候,李明哲忽然浑身颤抖,皮肤不断显现出金黄色。他的神情变得很是难看,旁边几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要帮忙,却被阻拦。

    李明哲坐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大量天地之力被吞入口中。过了许久,他身体的颤抖才慢慢平静。

    一名工作人员手持仪器,上前说:“刚才检测到您体内的能量混乱,达到了黄色预警标准,恐怕短时间内不宜再动用力量。”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跟着说:“看起来,您上次的吞噬,仍然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消化。那东西,和天地之力以及其它事物都有很大的不同。”

    “我知道了。”李明哲长出一口气,点点头。想了想,他又说:“既然如此,暂时先停止攻击其它国土的计划,你们继续研究法石。不过,关于管理层法修的事情,不能落下,尽快拿出一个可行性的报告给我。记住,我们来自地球,想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下去,就必须将所有土著征服,为人类开创一个新的纪元!这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不能有半点懈怠!”

    “是,我们会全力以赴的!”所有工作人员满面荣光的说。

    人类的历史中,改变世界的大事,数来数去其实只有两件。

    第一件,是让人类学会繁衍和记录文明的先驱。他们的名字无从知晓,但所有人都会记住那个时代,有人创造了历史!

    第二件,则是西方的工业革命,这使得人们正式从原始的手工业时代,过度到了机器大工业时代。随后科技跨越式的发展,而那一个个伟大的发明家,瓦特,哈格里夫斯,斯蒂芬森,以及发明了第一台发电机的法拉第等等。这些伟人,为人类的进步贡献了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而如今,第三件改变世界的事情,即将发生。人类,将征服第一颗来自外部空间的星球!并且,还让人类自身得到了不可想象的进化!

    能亲身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对任何一名科研人员来说,都是至高的荣耀。哪怕为之去死,也在所不惜!

    看着那些兴奋不已的工作人员,李明哲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外面已有数人在等候,都是他从地球带来的心腹,如今也都成为了强大的法修,并且保留个人神智。这些人,是法修的中坚,也是李明哲征服修真世界的手段。

    “永长,收缩力量,清理国都剩余的抵抗力量。实验室会配合你们,尽快转化修行者。另外,我需要你组建边境部队,不需要主动进攻,但必须保证任何一方国土有动静,我们都能立刻知晓!”李明哲对其中一人说。

    那人正是之前在基地里穿着西装,统管一切的负责人。此刻他已经换上更适合战斗的劲装,听到李明哲的吩咐,连忙点头,说:“我已经在安排了,廖将军之前曾派了几个特种侦察营的骨干来,以他们为班底,组建边境哨所,应该问题不大。”

    李明哲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不远处却飞来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从鸿宇国土逃走的前任东来城城主东郭郎。如今,他的气息比从前更加强大,并且力量完全转变成了法修,是阵营中除了李明哲之外,最强大的十七级法修。

    在他身边,站着另外一人,若苏杭在,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人竟是赤松子。更让人意外的是,赤松子没有被转化为法修,依然保留了神智和本身力量。

    见这两人过来,李明哲当即闭口不谈正事。而东郭郎则瞥了旁边几人一眼,然后笑了笑,说:“原来各位都在,倒是省了我一顿找。我这徒弟,如今境界到了突破的边缘,想找点食物尝尝鲜,不知是否可以?”

    李明哲看了眼赤松子,这位同样从鸿宇国土逃过来的修行者,此刻稍显有些局促,并无那些真正大城城主的风范。李明哲眼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只随意点点头,说:“既然东郭先生提了,自然可以,不过他并非法修,虽是你的徒弟,可如果借我们的力量突破,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知道,他能给法修带来什么?”

    赤松子被苏杭打跑后,本打算回赤练城。结果到了那才发现,他失踪两年,国都早就扶持了一名新的城主上位。即便赤松子在赤练城有极高的威望,可面对国都的手令,谁也不敢反对。毕竟大衍国土的内乱还未消弭,国都对任何有“反叛”意图的人,都是零容忍。别说你做了,哪怕有一点点想法,都会被立刻抓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2章 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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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是否藏着国都的探子,自然不敢去支持赤松子重登城主之位。

    而新城主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更是下令要抓他,理由很简单,身为大城城主,却毫无理由的失踪数年没有音信,置百姓于何地?置国主于何地?

    赤松子气愤不已,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对方想坐稳城主。就必须趁着这次机会把他宰了。所以,在大量修行者的追击下,赤松子也只能逃遁而去。好在那些人念了旧情,并没有痛下死手,否则他未必能逃出赤练城。

    当不了城主,赤松子只得选择离开鸿宇国土。他本打算去空灵国土,那里的纷争相对少一些,正适合他休养生息。然而,去空灵国土,必须经过天罡国都。恰好当时天罡国主大败。毫不知情的赤松子,一头撞上了法修部队。

    面对那数量多达十几万的法修,赤松子插翅难逃,已经打算等死了。谁知,他非但没有死。反而被已经转化成法修的东郭郎看上。

    东郭郎之前曾是世上第一位邪修,虽然他如今的力量改变了,可眼力还在,一眼就看出,赤松子的魂魄与肉身融合并不完美,应该是夺舍而来。

    这个时代的夺舍非常少,同样被认作邪修之术,再加上赤松子也是从鸿宇国土来的,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东郭郎一直想找个徒弟,把自己当初的法门传承下去,免得有遗憾。而赤松子送上门来,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东郭郎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保下了赤松子,非但让他免受转化之苦,更将邪修吞噬之术传授给他。

    至于这会给赤松子带来好处还是坏处,东郭郎懒得管,他只是不想自己有遗憾,哪里会在乎所谓的徒弟未来怎么样。

    赤松子之前的境界,已经十分接近突破,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而且,他的天资也不是很好,在最注重天资的天人境,直接被卡了将近百年。

    如今,有了邪修之术,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被他吞噬,突破天人境,指日可待。因此,东郭郎直接带着他来找李明哲。希望能讨要几份“食物”,帮徒弟突破。

    对于东郭郎这个人,李明哲心里并不是完全放心。之前转化法修,只要不刻意控制,一定会剥离神智。后来东郭郎主动找上门来希望加入。李明哲本想为阵营中再增添一名十五级的战士,谁知转化过程中却发现,东郭郎的力量虽然改变,可肉身和魂魄都十分坚固,更有大量天地之力保护着他。

    等转化过程结束。实验室才得出结论,像这种十六级以上的修行者,是无法抹去神智的。他们的魂魄,已经化作不灭金身,与肉身融合。除非毁掉他的肉身。否则神智始终会存在。

    这是个不太好的消息,而让实验室高兴的是,东郭郎转化成法修后,力量等级依然没有衰退,还是十六级!

    天人境的转化。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包括李明哲在内,都很吃惊。可又没什么办法将之逆转,东郭郎已经是法修了,总不能因为他还保留神智和等级就杀掉吧?没理由啊!

    之后抓住的那些天罡国土天人境修行者。李明哲都选择暂时关押,没有将他们转化。当然了,用来配合试验,早一点搞清楚天人境的奥秘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东郭郎的成长速度。有些超出所料。他的力量被转化后,按理说应该不能再使用修行者时期的法门。可是,在他体内,存在一个连分析仪器都无法探测的区域,使之可以容纳更多的力量。工作人员研究许久,最终才不确定的说:“也许,这是天人境的特殊之处,比寻常人拥有更多的载体功能。”

    这么久以来,东郭郎虽然一直配合法修,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但李明哲就是对这个人不放心,一直没有给他真正的权力。东郭郎也不着急,更不去问这些事,整天乐呵呵的。只是每次打起来,他的力量总会增长一部分。短短几个月,已经从十六级进化到十七级,速度快的惊人。

    之前天罡国主来袭,李明哲等人拼死一战,侥幸获胜。

    天罡国主确实轻视了他。被李明哲近身后吞噬了力量。原本以他天人境巅峰的力量,可以把李明哲直接撑爆,却没想到,东郭郎也从暗处偷袭。猝不及防的天罡国主,被打坏了肉身,不灭金身刚飞出来,尚未来得及驱动天地之力,就被李明哲吞了下去。

    哪怕天人境巅峰的不灭金身,也只是强在境界上,可以和肉身一样驱使天地之力。本身的力量倒不足为惧。

    不过,巅峰就是巅峰,仅仅是不灭金身,就让李明哲难以“消化”。战斗过去那么久,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还在他体内折腾,没有消停的迹象。这使得李明哲不太敢随意动用力量,否则的话,他一定会趁着几大国土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攻占大衍国土,给法修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更大的纵深战略空间。

    对于东郭郎,李明哲的做法,是不给权力,也不欺压。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不给给你的,一根毛都没有。

    赤松子想要突破,李明哲手底下的天人境俘虏,随便扔一个就够了,反正试验品数量足够。但他就是要以讨价还价的方式告诉东郭郎。注意自身的定位,不要越线。

    东郭郎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笑呵呵的顺着话说:“他刚从鸿宇国土那边来,对附近的地势和力量都十分了解。如果以后要攻击鸿宇国土,他可以作为前锋。”

    “哦?”李明哲看向赤松子。

    后者连忙点头,说:“师尊说的没错,我愿做前锋,为各位开疆扩土!而且,在鸿宇国土那边,我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迟早要回去找他算账!”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不似作伪。李明哲随口问了问所谓仇人的讯息,得知是个叫周正的年轻人,便没有在意。区区显魂期的修行者,又没什么名气。何足挂齿。

    随后,有一人带着东郭郎师徒俩往关押天人境的囚牢而去。囚牢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利用仪器干扰天地之力的运行,并且天人境体内,也有同样的物品,可以阻断他们的运行。不过,天人境的肉身过于强大,所有仪器每隔一段时间就得重新更换,否则很容易损坏。

    看着东郭郎师徒俩离去的背影,李明哲缓声道:“回头通知实验室。对这两个人的监查提升一个等级,要做到他们每提升一分力量,都要观察的到!”

    “是。”那个被他称呼永长的人犹豫了下,低声问:“您既然不放心他们,为何还要留着这两人?以我们的力量。想杀他们,应该是足够的,耗也耗死他们了。”

    李明哲摇摇头,说:“狗是会咬人的,但它的凶猛。对敌人来说也是一样。只要我们不断在后面拿着鞭子驱使,它就只能把利齿对准前方的敌人,怎么能因为狗太凶就杀了它。”

    后面几人互视一眼,都默然不语。他们没有李明哲这样的气魄,如果放在同样的位置,肯定会把东郭郎清理掉,以绝后患。

    可李明哲一向认为,事情总是具备多面性。忧患存在于内部,也可以作用于外部,就看你怎么使了。东郭郎是一把双刃剑,但他有自信,可以舞出一朵让敌人心惊胆颤的花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3章 不懂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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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看起来,他们似乎并不是很相信您?”赤松子低声问。

    真正的赤松子,与东郭郎是好友关系,不过此刻东郭郎已经达到相当于天人境中期的力量,赤松子又有求于他,还想攀从前那层关系,显然不太合适。东郭郎对他的称谓很是无所谓。叫什么都行,只要把邪修之术传承下去就好。

    听见赤松子的话,东郭郎呵呵笑了声,说:“没有关系,我道只求自由于天地,何必在乎那些表面。对了,你说的周正,我隐约记起来。似乎曾经见过。那小子确实有些本事,不过等你突破了天人境,再去找他麻烦,应该不成问题。”

    赤松子嗯了一声,沉声说:“姓周的小子屡屡坏我大事,等再回鸿宇国土,必定杀光他身边所有人,然后再狠狠折磨他百年方才罢休!”

    “好!有这股狠劲。才能成大事!”东郭郎笑道。

    领路的那名法修,虽是李明哲的心腹之一,但与东郭郎的力量差距太大。因此听着两人的谈话,却一句也插不上。只能默默的走着。

    时间流转,一日后的鸿宇国都,苏杭从房间里走出来。詹凌青正在院子里清扫,并整理那些并不算鲜艳的花朵。当然了,这里的花在修行者眼里也许算不上什么,可如果拿去地球,每一朵都是奇珍!哪怕卖出几千万的天价,也不稀奇。

    见苏杭出来,詹凌青连忙迎过去,恭声问好:“周大人。”

    苏杭嗯了声,扫一眼比先前干净整洁许多的院落,说:“你其实不需要做这些,安心修炼就可以了。如果欠缺什么灵丹,我这里还有一些。”

    “不用,不用。”詹凌青下意识摆手,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这才说:“之前在香柔院做这些已经习惯,一天不做就觉得很别扭。”

    苏杭能够理解惯性思维给人带来的影响,他没有多劝,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说:“今天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去办。”

    “大人请说。”詹凌青说。

    苏杭把那东西递到她面前,说:“你把这个拿去城南,找个炼器师最多的地方,然后喊上几句话就可以了。六个时辰后回来。同时告诉他们,第二天还会去。”

    听着苏杭嘱咐她要说的那几句话,詹凌青愣了愣,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很是好奇的打量半天,然后问:“大人您也会炼器?”

    “会一点点。”苏杭谦虚的说。

    放在詹凌青手里的,是一座宝塔,塔身共有九层。同时也是九种不同的颜色。这些颜色互相融合,看起来极为协调。而周身的檐棱,瓦片,乃至边缘挂的铃铛。都惟妙惟肖,若不注意的,恐怕真以为这是一座塔。

    只是,让人不明白的是。如此完美的宝塔,顶端竟然有一个空荡荡的缺口。

    宝塔有些重,以詹凌青金丹初期的修为,拿着都感到有些吃力。不过她没有叫苦叫累,而是带着眼中的复杂和感激,冲苏杭点点头后,离开院落,直向城南而去。

    看着这姑娘离开的背影。苏杭笑了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国都的炼器师不缺少好奇心,一定可以引来他们的注意。

    国都很大,相当于地球上的准一线城市。从剑修的地盘走到城南,足有二三十里。詹凌青抱着宝塔,走的满头是汗。等她到了城南,四处打量一圈,最后朝着几家人流量最大的店铺走去。

    到了店铺门口,詹凌青把怀里抱着的宝塔往地上一放,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周围人。不少人投来的好奇目光,让她额头汗液冒的更多。

    想到苏杭的嘱咐,以及他对自己的信任,詹凌青心里多了些勇气。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喊起来:“我家大人新炼制了一件宝贝,但他觉得这里没有几个识货的。本不打算将宝贝拿出来。听说这里的炼器师都很厉害,我便求着他将宝贝带来让你们看看。这件法器,缺了一件东西,若有人能够说出对应的材料,便可免费拿走这件绝佳的高等法器!”

    前面的话语,只是挑衅,倒也没几个人会真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但后面那句,可以免费得到高等法器。就引起很多人注意了。毕竟这个时代的高等法器,基本掌握在大城城主及以上的人物手中。换句话说,除非你的修为达到显魂期巅峰或者天人境,否则想弄件高等法器。十分困难。

    因此,詹凌青的话一出口,顿时吸引许多人围过来。这其中,也包括很多炼器师。

    他们都想看看。是什么高等法器,能让炼制者大言不惭,说这里没有识货的。

    城南是国都乃至整片国土炼器师最多的地方,无论天才还是庸手,这里都多的像蚂蚁。就连国都炼器师第一人霍良工,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在这里出入,与不少人打过交道。至今为止,还有人把和霍良工交谈。买卖等事情当作炫耀的资本。

    不过,当这些人围过来,看清詹凌青放在地上的宝塔时,都纷纷一愣。

    宝塔的造型,是这个时代所不具备的,他们还停留在方方正正的小房子里。除了外形“古怪”,这座宝塔看起来倒是很让人舒服,十分自然。但是,人们从它上面察觉不到半点和高等法器四个字有关的气息。这东西被说高等了,就连低等都不如,完全没有半点力量嘛。

    再者说,顶端那大大的缺口。一看就是缺了东西。虽说詹凌青已经提前说明,宝塔确实缺了东西,谁能说出来是什么材料,就能免费拿走这件法器。

    可是。在场的人,谁也没见过这样的“赠送”方式。

    不带半点力量气息的法器,还敢说是高等法器。至于缺少的材料,这谁能说的出来?如果炼制者耍赖,完全可以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承认是正确答案啊。

    一名金丹期巅峰的炼器师冷笑出声:“什么狗屁高等法器,大言不惭。”

    “就是,摆明哗众取宠,弄虚作假,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另一人附和说。

    还有人直接对詹凌青说:“小姑娘,这里可都是炼器师,你就别丢人现眼了,赶紧拿东西走吧。”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修为都比詹凌青高。就算和她相当,真正战斗力,也要强上不少。詹凌青第一次与那么多人面对面交流,很是有些紧张,再被众人一顿训,更是不安。可是,想到这是苏杭的嘱托,如果真的就这样走了,自己又算什么?

    想到这,她的心愈发坚定。既然周大人敢让她拿东西来这,就绝不是弄虚作假,否则的话,没必要耍弄她这样一个卑微的侍女开心。

    一定是这些人不识货!

    詹凌青当即大声说:“看来你们是真的不识货,难怪我家大人不愿意把宝贝拿来。什么炼器师不炼器师的,我只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懂这件宝贝是什么。”

    “混账!小小女子,也敢如此说话,真是欠缺管教!”有人沉声说。

    “我等虽比不上霍良工大人,却也都能炼制低等法器。这件东西连一点力量气息都没有,何谈高等法器?简直可笑!”又有人说。

    詹凌青咬着牙,执着的说:“你们就是不懂,而且不懂装懂!要我看,别说让你们讲出这件法器缺少的那一样材料是什么,估计你们连它怎么炼制的都看不出来!”

    这是纯粹的激将法,可偏偏就有人爱吃这一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5章 被小丫头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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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他说到第五层的时候,语速就慢了下来。

    第六层,想了大概五分钟。

    第七层,想了足足三十分钟,语气中,更带着一些猜测以及不确定。

    如此反差,令周围人面面相觑,隐约察觉到不对。

    而到了第八层,赵瑞龙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材料。至于第九层,以及檐棱,瓦片,铃铛等等,更是一无所知。这些炼器材料包罗万象,什么属性和等级都有,除非对材料有了十分深刻的理解,否则想全认出来,基本不可能。

    “赵炼器师,您怎么了?”有人不解的问。

    “对啊,怎么不说了?”

    “不会没认出来吧……”有人小声嘀咕说。

    赵瑞龙脸色有些发红,剩下的这些材料,他确实认不出来。周围那些议论声,让他如坐针毡,又看了会,确定认不出后,他只得把视线放在底座上。

    宝光磁石作为高等材料中比较特殊的一种,为很多人认识,赵瑞龙自然认得。他指着底座,说:“这是宝光磁石,为高等材料,最大的作用是收物……”

    “宝光磁石?”有人愕然的看着宝塔底座,问:“赵炼器师,不是听说宝光磁石无法和其它材料结合吗?”

    “对啊,可是我看这东西,好像贴的很严实。”

    赵瑞龙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宝光磁石与塔身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密不可分。他在讲述的时候,甚至暗暗用力,想试图将底座与之分开。如此一来,就可以“揭穿”对方的虚伪。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哪怕度入许多灵气,底座仍岿然不动。

    很多人都在问关于宝光磁石的问题,赵瑞龙听在耳朵里,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和林炼器师一样,他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宝光磁石与第一层的天宝金石结合如此牢固。按理说,这两种材料,不可能合在一起才对。

    难道,这底座不是宝光磁石?

    赵瑞龙疑惑的又仔细看了一遍,还特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普通精铁放在附近,结果直接就被弹飞出去。这已经可以充分证明,底座就是用宝光磁石铸造而成。更让赵瑞龙惊诧的是,当他把精铁拿回来才发现,上面出现一块很大的缺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磁光竟然如此厉害!”赵瑞龙心中大惊。

    普通的宝光磁石虽然也能弹飞精铁,却不会在弹飞的同时造成多大伤害,最多留下一溜很浅的印记。而眼前的精铁,却被直接弹出一个大口子,这宝光的威力,足足上升了近十倍之多!

    “是特殊的宝光磁石?”赵瑞龙带着愕然,翻来覆去与心中所知比较,但最终,他确定这只是普通的宝光磁石,除了力道奇大之外,没有特殊之处。

    在更仔细的观察宝塔后,赵瑞龙发现,塔身的炼制,比想象中精细无数倍。虽然能看出材料,但根本看不到半点缝隙,浑然一体。不说别的,光是这炼制手法,他就从未见过。

    这时,詹凌青开口问:“你已经看了很久,不知是否看出什么来?”

    赵瑞龙被问的脸色发红,踌躇半晌,最终叹出一口气将宝塔放下。他冲詹凌青拱手,道:“这东西确实惊人,还请姑娘明示,是何人炼制,又是何等法器?”

    詹凌青早有预料,撇嘴说:“我只是无知女子,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既然看不明白,就走吧,别耽误了其他人。”

    她说的是实话,可在赵瑞龙听来,却是明显的嘲讽。和林炼器师一样,赵瑞龙心中再憋屈,也没法发火。毕竟是他自己一开始把话说的那么满,还怎么去怪罪别人?

    见詹凌青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赵瑞龙只好拱拱手,选择退下。

    等他退下来,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赵炼器师,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那真是宝光磁石吗?它怎么和其它材料结合的?”

    “为什么我们都察觉不到法器的气息啊?”

    种种疑惑,也是赵瑞龙所不了解的,他被问的脸色一会红一会青,却又不好拂袖而去,不然长久养成的良好形象,必然瞬间崩塌。因此,他只能按捺心中的憋闷,说:“赵某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件法器,但其炼制手法精湛特殊,让人很有收获。至于你们所问的问题,赵某也不好明说,各位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必有所得。”

    说罢,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看着这些发呆的炼器师,詹凌青心中很是好笑,同时又对苏杭佩服万分。难怪敢让自己来到这闹市中说出那样一番话语,这些炼器师,还真被难住了。

    想到苏杭那年轻的面孔,詹凌青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许多,她很庆幸自己当时敢于跳出来,挡在房门前。若是没有那样做,或许如今还呆在香柔院等人垂青,哪里能见识到这么有趣的画面?

    赵瑞龙离开后,围观的众多炼器师,在犹豫半天后,最后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只能炼制低等法器。

    他们之所以敢出来,是觉得连赵瑞龙那样的年轻天才都铩羽而归,那么自己就算看不出端倪,也不算丢人。本着这样的心态,他们跑过去,拿起宝塔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终勉强认出了一种材料。

    在这些人的观察中,时间飞快流逝。一直暗暗计算着时间的詹凌青,在这两名炼器师拱手退下后,弯腰将宝塔抱起来,说:“今天的时间到,明日我还会来,各位若觉得有信心,可以来尝试。不过今日所见,过于失望,连此物所用材料你们都认不全,枉称炼器师之名!”

    围观的人中,有普通修行者,也有炼器师。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反驳詹凌青的话,因为事实如此。这么长时间里,虽然只上去四个人辨认,可周围都看了半天,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认出剩下的材料。

    詹凌青没有给他们太过观看的机会,抱着宝塔,脚步轻快的往来的路走。

    一群人在后面瞪着眼睛,过了会,不知是谁低声说:“被一个小丫头如此嘲笑,真是丢人……”

    “是啊,枉我们炼器多年,却连那些材料都认不出……”另一人跟着感叹说。

    “走走走,去明宝鉴,那里材料众多,说不定就有相同的。”有人提议说。

    “对!这丫头拿着如此古怪的东西,明摆着就是来羞辱我等,怎能让她如愿!走,去明宝鉴找材料,起码也要把那东西所用的材料给认全!”不少人都附和说。

    身后的动静,詹凌青并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了第一天的任务。

    有些想投机取巧的人,跟着她身后,想看是否能捡个便宜。毕竟那么多炼器师都认不出的东西,哪怕不是法器,也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

    只是,当他们看到詹凌青抱着宝塔步入剑修的地盘后,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

    “这丫头,竟然是剑修的人?”有人愣神。

    “怎么可能,剑修那群人,从来不学炼器的。”

    “该不会是他们中突然冒出一个炼器天才,想打名气吧?”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詹凌青已经回到周宏浚的院子里。当她推开门,却见苏杭与另一个修为在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站在院落中,似乎是在聊天。

    见詹凌青回来,苏杭冲对面那人说:“首府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暂时没有这些打算,还请见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6章 京司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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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只轻轻点头,说:“首府大人诚心相待,您可以多考虑考虑,倒不急于一时。..无论在国都遇到麻烦,又或者需要帮忙,尽可来找我。”

    苏杭嗯了一声,拱手道:“多谢大人好意,我还有要事待办,不远送了。”

    “好说。”对方点点头。同样拱手回礼,然后冲詹凌青微笑示意,这才转身离开。

    被一名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如此客气的对待,詹凌青很有些不适应,或者说有些惶恐。但她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给苏杭丢脸,所以按住心里的惶恐,屈身行礼,举止还算不错。

    待那人离开,苏杭挥动衣袖,扇动大门关闭。看了眼还没直起腿的詹凌青,苏杭笑着说:“他已经走了。”

    “啊”詹凌青这才反应过来,面色微红,连忙直起身子。对苏杭说:“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苏杭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宝塔,问:“怎么样,这次去城南,是否顺利?”

    一说起城南的事情,詹凌青顿时有些兴奋,像只活泼的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说:“岂止是顺利,大人是没看到那些炼器师的脸色,他们吓的都不敢冒头呢。一开始出来个姓林的炼器师,说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灰溜溜的走了。后来又来了个叫什么赵瑞龙的炼器师,据说很厉害,可我看也就那样。他辨认出了几种材料,但也”

    看着詹凌青开心不已的在那叙述着城南的事情,苏杭保持脸上的微笑与轻松。普通炼器师无法认出所有材料,更看不出法器的奥妙,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否则的话,他何必费心思去弄这东西。

    “我已经按大人吩咐的,告诉他们明天还会去,不过看那些人的表现,恐怕依然认不出什么来。”詹凌青很是不解的问:“既然如此,大人又何必做这件事?”

    “既然做了,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没看出,你还有那么大的好奇心。”苏杭笑着说。

    詹凌青虽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年轻姑娘,却也在长久的训练中,对人心有几分认知。她能看出来,苏杭说这话不是在责怪,而是类似于开玩笑。如此平和且平等的态度。让她恍惚在做梦。

    “忙了那么长时间,应该累了吧,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呢。”苏杭说。

    詹凌青顺从的点点头,本打算把怀里的宝塔交还给苏杭。但苏杭既然给她,哪还会想那么多,便让她自己收着,等完事再说。这样的信任,再次提升了他在詹凌青心中的地位。

    点点头后。詹凌青想起刚进来时,看到的那名显魂期巅峰修行者。她本想问问对方是谁,来这做什么,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只是侍女。就算苏杭没把她当侍女看。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詹凌青暂时没法改变。

    身为侍女,不应该对主人家的事情有太多好奇,问多了,那就是逾越了本份。

    压抑住心里的好奇。詹凌青抱着宝塔回了房间。而苏杭则站在院子里,看着中央那棵不算高,却很粗的老树,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刚才走的那人,来自京司。是京司首府闵志远手下的心腹之一,名叫颜子晋。

    他来这没别的意思,就是替闵志远传句话,希望苏杭能加入京司,为鸿宇国土效力。加入京司是真的。为国效力是假的,苏杭立刻明白,自己与兵营统将聂子默一战,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其实是件好事,闵志远能主动派人来,说明苏杭在他心目中还有一定的重要性。若是得了京司首府赏识,说不定可以借此说服他带自己去面见国主。

    不过,苏杭没有答应颜子晋的请求。因为他刚刚炼制了一样东西,打算先从霍良工这边试试看。

    如果不行,那么闵志远就是最后一条路。所以他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表现出可以考虑一下的意思。颜子晋也很清楚,京司首府能看上苏杭,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哪怕兵营统帅张阳羽来拉拢这个年轻人,也不用太奇怪。

    并且,苏杭能住在阎钟离弟子周宏浚的院落中,本身也说明了一些事情。相比剑修和兵营,京司实在没什么优势可言,颜子晋也不想太逼苏杭做决定。万一逼急了。年轻人喜欢冲动,直接投靠别人怎么办?

    就算做不成同仁,也不能成为敌人是不是?

    而苏杭也从不会轻易把路走绝,先踩一脚,再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是否加入京司,还得看霍良工这边什么态度。

    与此同时,在城南吃瘪的赵瑞龙,已经回到炼器师的府邸。他没有在家中歇息,而是直接去了严光济的府邸。因为两人乃名正言顺的师徒关系。只不过,赵瑞龙如今的炼器水平,已有赶超严光济的架势,唯有修为,还存在不小的差距。而这需要时间来弥补,不是三天两头就能追上的。

    见到赵瑞龙,府邸门口的两名守卫纷纷拱手行礼,对这位炼器天才很是客气。

    这时,赵瑞龙听到里面传来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这群混蛋,气煞我也!”

    赵瑞龙愣了下。问:“怎么回事?”

    一名守卫苦笑一声,说:“兵营的聂统将带人来找严师,说要什么补偿,而且必须立刻给。他们来了不少人,严师好像”

    “谁在外面!给我滚!”严光济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

    守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赵瑞龙则拱手道:“严师,是我。”

    严光济的声音顿了顿,过了许久,才传出来:“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依然很不好,但和之前比,已经好了很多。赵瑞龙迈步走了进去,正见几名仆从在打扫狼藉的地面。严光济摔了不少东西,桌椅板凳,都散了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过什么争斗。

    此时,他正坐在主座上喝茶,而那不断颤抖的手,证明他依然处于愤怒之中。

    赵瑞龙走过去,四下看了眼。问:“严师,兵营的人怎么会来找您要补偿?”

    严光济端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重重放下,黑着脸说:“你是来问这个的?”

    看着溅了一片水渍的桌面,赵瑞龙立刻明白。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是没什么好处的。他连忙摇头,说:“当然不是在,这次来找严师,是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严光济问。无论赵瑞龙问什么。只要不问关于兵营的事情就好。他让聂子默去找苏杭的麻烦,谁能知道一个天人境,竟然会被显魂期巅峰打伤。被打伤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来找自己要补偿?不给就要打人,这算什么道理?

    可是,兵营向来不讲道理,而且他们对炼器师的忌惮,也没有其他人那么重,可谓有恃无恐。

    从侧面来说,这也是国主的一种手段。利用兵营来挟制炼器师,让他们不要把自己看的那么重。然后剑修制衡兵营,炼器师再克制剑修,形成一个完整的平衡关系。至于京司,一个夹在角落里的势力,或许会成为国主扶持的对象,从而得到发展机会。至于以后是否也加入到平衡关系中,那就不知道了。

    “国都最近,是否出现过什么厉害的炼器师?尤其是外来的。”赵瑞龙问。

    “厉害的炼器师?”严光济立刻摇头:“没听说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89章 明宝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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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说过?”赵瑞龙不禁皱眉,怎么会呢。

    赵瑞龙是国都炼器师中,最年轻的天才人物,能收下这位弟子,严光济感到十分自豪。虽说赵瑞龙的炼器水平,已经十分接近他,可如果能培养出一个高级炼器师,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很大的肯定。因此,严光济对赵瑞龙十分看重,否则刚刚被兵营“欺负”一通,换成其他人进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早就被他骂出去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严光济不解的问。

    “是这样的,我今天去城南寻找合适的炼器材料,恰好看到一个姑娘拿着一件东西在那叫嚷,说此地没有炼器师能看出这宝贝的奥妙。”赵瑞龙说。

    话没说完,就听见严光济冷哼一声:“难怪你问最近有没有外来的炼器师,如果是国都的人,肯定不会如此大言不惭。”

    听到“大言不惭”四个字,赵瑞龙的表情略微尴尬,又继续说:“其实她也不能说是大言不惭,那东西确实不一般,用了足足十数种材料,我只认出七八种,剩下的,都没见过。”

    “这很正常,说不定是从哪挖出来的不知名材料,随便混在一起。如果这也能说明其炼器水平高的话,那些跑去荒野挖矿求生的人,岂不都是高手?”严光济说。

    “可是,那东西的底座,用的是宝光磁石。更重要的是,宝光磁石和其它材料,结合的天衣无缝,密不可分。我以八成力道尝试,都未能将之分开。”赵瑞龙说。

    严光济愣了愣,宝光磁石?这种特殊的高等材料,他自然听说过,对其特性也有不少了解。能与其它材料结合的宝光磁石?

    “你不会看错了吧?宝光磁石怎么可能和其它材料一起炼制呢?”严光济很是怀疑的说。

    赵瑞龙说:“绝对没有看错,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还用精铁试了试。您看,这是被弹出的口子,磁力比一般情况下强了至少十倍以上。正因为想不明白那人如何做到的,我才会来找严师您解惑。”

    严光济接过他递来的精铁,看到上面新鲜的痕迹,心里很是有些吃惊。这么大的口子,竟然是被磁力弹出来的?那种没有形迹,只能排斥其它材料的磁力,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威力?

    别说见了,听都是第一次听到。至于赵瑞龙所说的解惑,严光济又哪里说的出来。可他又不好意思在徒弟面前露底,只能装模作样拿着精铁看了会,然后轻轻放在桌子上,说:“照你这么讲,那东西倒有些古怪,现在在哪?”

    赵瑞龙回答说:“被那姑娘带走了,不过她说了,明日还会来。”

    严光济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明天我便随你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不过在我看来,那东西必定用了什么小手段,打穿精铁的力量,也绝不可能是宝光磁石。”

    赵瑞龙愕然,问:“严师怎么知道的?”

    “经验!”严光济一脸傲然,说:“我随霍师炼器多年,什么没见过?许多外来的炼器师,都想用歪门邪道来寻求他人注意,跟在霍师身边,这样的人我不知赶走过多少次。所以说,你还年轻,不过没关系,我会悉心教导你,总有一日,你也会成为经验丰富的炼器师!”

    赵瑞龙面带崇敬,说:“多谢严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严光济轻轻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他确实有自傲的资本,霍良工作为国都炼器第一人,手上经过的材料不知有多少种。严光济跟他学炼器,自然也比普通炼器师认识的更多。赵瑞龙认不全,却不代表他认不全。再说了,严光济始终认为,那所谓的宝贝,根本就是哗众取宠的物件,上不了台面。只要他亲身前去,必定能揭穿对方的假面目。

    时间流转,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詹凌青抱着宝塔出了门,一路行至城南。在她踏入这片地域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围了上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昨天看热闹的,他们今天早早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结果如何。

    更重要的是,这里今天来了两个重要人物。

    一个是明宝鉴的店主祝乐语,此人修为在显魂后期,于国都不算什么了不得的高手。但他以前是挖矿出身,对各类炼器材料知之甚多。后来在国都开了店铺,专门卖材料,还把自己所得所知,整理成了一本图鉴。

    因其价格公道,货源也很广,深得炼器师们“喜爱”。

    昨天许多人都跑去明宝鉴,查翻图册,希望能把宝塔的炼制材料找全。然后他们找了半天,也只找到十二种,还剩几种,依然没有见过。

    这就引来祝乐语的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宝贝,连他的图鉴都没有收录?所以,祝乐语应众人所邀,亲自前来鉴定那宝贝的材料。当然了,他自己的好奇心,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除了祝乐语外,另一个重要人物,自然就是严光济了。

    赵瑞龙把他请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破解宝光磁石的融合奥秘。虽然严光济始终坚持,对方一定用了特殊手段,伪造融合,可赵瑞龙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特殊手段的伪造,能承受一名显魂初期八成力道,也称得上惊人了。

    詹凌青对这两人一无所知,也没注意看他们,将宝塔放下后,便把昨天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严光济听的冷哼一声,说:“小丫头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经过昨天的见识,詹凌青现在底气足了很多,见严光济冒头,便说:“你觉得可以,那你就来试试。”

    严光济没有踏出步子,而是瞥了眼祝乐语,说:“既然祝店主也来了,还是你先吧。”

    祝乐语是个很喜欢笑的人,当即乐呵呵的走出来,客气的说:“严师客气,既然如此,我便献丑了。”

    说罢,他走到宝塔前,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围着转悠几圈,像在观察什么。这人的动作,与之前那几个炼器师都有所不同,让詹凌青顿时紧张起来。心里想着:“难道真是什么炼器高手?”

    周围没有人吭声,所有人都在看祝乐语转圈子,就连严光济也是一样。毕竟祝乐语在国都经营多年,霍良工尚未登峰的时候,就在他店铺里买过很多东西,一直到现在,仍赞叹祝乐语对材料的认知能力。

    虽然祝乐语不是炼器师,但仅凭这一点,已经赢得许多人尊重。

    他转了足足十数圈,步子越来越慢,而眼睛却越来越亮。如此,众人立刻明白,地上那造型古怪的东西,肯定有不凡之处。否则的话,祝乐语不会如此表现。

    许久后,祝乐语停下步子,一脸感慨的说:“浑然天成,鬼斧神工,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精致的东西!”

    “祝店主,您别光看,倒是说说啊。”有人催促说。

    祝乐语呵呵一笑,弯腰将宝塔拿起来,指着第一层,介绍说:“这是天宝金石,乃……”

    每一种材料,他都介绍的很详细,不光是模样,特性,就连大致产地都能说出来。昨天赵瑞龙虽然也认出来,却讲不了他这般细致。此刻听闻祝乐语所说,顿觉术业有专攻,这话一点也不假。

    周围人,也都不住点头,夸赞说:“祝店主不亏是国都对材料认知度最高的能人,确实不一般!”

    赵瑞龙认出了八种材料,而祝乐语,却是一口气也不歇的说了十二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0章 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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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他顿了顿,盯着宝塔看了半晌后,指着瓦片,说:“我以前曾见过一种罕见的材料,无人知晓,也从未见人以此炼制过法器。那东西刚挖出来时,重如大山,随后便轻如鸿毛。其色如碧绿,似水,似柔木,很是奇特。我看这瓦片的材质,似乎与那相似。”

    说着,祝乐语抬头看向詹凌青,问:“姑娘,不知这瓦片的材料,为何名?”

    詹凌青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家大人炼制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材料。”

    在有些人听来,詹凌青这话肯定是骗人的。你拿东西来挑衅炼器师,怎么可能不知道东西是什么?但祝乐语却不那样想,他只是笑了声,点点头将宝塔放下,随后拱手说:“这东西确实不凡,剩下几种材料,我确实看不出是什么。但如果没辨认错的话,应当是火土金几种属性。在下祝乐语,若有机会,还望姑娘能引见一番你家大人,若得赐教,感激不尽。”

    祝乐语的地位,在刚才的一阵夸赞声中,已经显出几分。而他态度却又如此客气,詹凌青自然不会和他冷着脸,便说:“我家大人事务繁忙,是否有空见人,得问了才知道。不过,我会帮祝店主问问的。”

    “多谢。”祝乐语拱拱手,然后面向众人,笑呵呵的说:“祝某献丑,让各位见笑了。这宝贝有多种稀罕材料,难得一见,确实认不出,献丑,献丑……”

    “祝店主谦虚了。”

    “店主见多识广,您都认不出,我等更无能为力,何来献丑一说。”

    “是啊,能认出近十三种,在我们这些人里,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很了不起!”

    祝乐语只呵呵一笑,也不多说,缓缓退到旁边。

    他退下,众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严光济身上。作为霍良工的弟子,严光济无论修为还是炼器水平,在国都都算一流水平。他能否看出这宝贝的奥秘,已经成为众人最想知道的事情。

    面对众人的目光,严光济原本满满的自信,忽然变得少了很多。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严师,该您了。”赵瑞龙小声提醒说。

    严光济咳嗽一声,这才走出去。到了宝塔前,他看也不看的伸手一招,将之拿在手里。那副随意的模样,与祝乐语大相径庭。詹凌青看的忍不住皱眉,心里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炼器师没了好感。

    一个十六七岁小丫头的目光,并不能让严光济改变什么,他低下头,打量着着手里的东西。

    宝塔造型古朴,虽有九层,却不过手臂一般高下。如此小的体积,可无论棱角还是瓦片上的纹路,都显得十分精致清晰,令人忍不住赞叹。

    当然了,严光济是来拆台的,自然不可能夸人。他忽略了这些表面的细节,仔细观察着每一层的材料。

    祝乐语所说的材料,严光济基本也都能认出个七七八八。而且,他还多认了一种。

    那是位于第九层之上的顶盖,纯白色的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若隐若无的气息,却让严光济发出不屑的冷笑。在看到这材料的时候,他就开口说:“果然是弄虚作假。”

    詹凌青竖起眉毛,瞪起眼睛,忍不住说:“你别胡说!”

    “胡说?”严光济指着顶盖的白石,说:“这东西,我曾在最偏僻的村落中看到,是用来记录时间的。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如此之物,却也拿来炼器,不是弄虚作假,又是什么?难怪材料如此难认,果然如我所料,都是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甚至算不上炼器材料的东西滥竽充数。”

    “你!”詹凌青很想反驳,可她对炼器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严光济所说,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去请教祝乐语,是否是真的。

    祝乐语也不太清楚,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修行者,很多材料,有可能在路边见过,却不认识。不过,以严光济的身份地位,显然不太可能胡说,估计真是那偏远村落用来记录时间的某种异石。

    异石,并不能算炼器材料,就算是,也是不入流的那种。听到祝乐语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那么多炼器师都认不出来,原来是有“玄机”的!

    “不过,我倒觉得这东西不太像作假。就算真是用异石做顶,也未必就没用,先听严师如何说吧。”祝乐语说。

    众人点点头,又把视线放回严光济身上。

    成功吸引了一波注意力,严光济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能认出这顶盖的材料,足以证明他的见识不比祝乐语差。

    不过,剩下的两种材料,严光济就真的认不出来了。哪怕看到眼瞎,也不可能凭借臆测说出材料来历。

    因此,他的注意力,从材料本身,转移到了炼制手法上。

    苏杭的炼制手法,来自于数千年后,是这个时代所不具备的。严光济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升起了惊讶。如祝乐语所说,这东西的精致和完美,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哪怕不是法器,也堪称一件佳品。

    底座的宝光磁石,是严光济首要的研究区域。他一直认为,对方能把宝光磁石和其它东西结合,一定是用了特殊手段。可亲自上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只是正常融合,只是融合度非常深而已。

    而融合度越深,严光济就越不信,从未听说过宝光磁石能与其它材料结合的。

    然而不管怎么研究,他都看不出缺陷。随着观察的时间增加,严光济心里越来越惊讶。

    因此他发现,这东西所用的材料,包含了几乎所有的种类和属性。金木水火土雷风等等,这些属性要么互相冲突克制,要么互有增益作用。然而不管冲突还是增益,都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它们就像属性完全一致的材料,彼此牢固的结合着,并把所有气息完全隐藏。

    不说别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震惊所有炼器师。

    严光济看的心里越来越惊讶,这种情绪,很快便不由自主的表现在脸上。看到他异样的神情,赵瑞龙等人也惊诧不已。他们很想问问,严光济看出什么了,但见对方全神贯注,又不敢轻易开口。

    过了很久,严光济把宝塔看了一个遍,可先前所想的缺陷,却一个也没找出来。至于所谓的弄虚作假,更是没有半点漏洞。

    “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东西!一定有古怪!”严光济相信一句话,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如果有,一定是假的!越完美,越能说明其虚幻性质!

    因此,他直接向塔身渡入灵气,掌中更升起真火:“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古怪!”

    “严师!”看到严光济以真火灼烧宝塔,赵瑞龙大吃一惊。

    真火是炼器师自身所能动用最强大的火焰,世间大部分材料,都能被其融化。而这宝塔所用的材料,有不少都是中等和低等,万一被真火烧融了,岂不是等于全毁?如此完美的东西,若在这样的情况下毁掉,得让炼器师们多么痛惜。

    “我自有分寸!”听到赵瑞龙的呼喊声,严光济当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可是,他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反而加大了火焰的灼烧力度。

    严光济想的很简单,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没有缺陷。既然这东西是被人炼制出来的,那么一定存在某种漏洞。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1章 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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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真火将那漏洞烧大一点,自然很容易将之找出!至于烧出所谓的漏洞,是否会影响到这件宝贝,严光济已经懒得管一件连力量气息都没有体现的东西,算什么宝贝?就算对方真找上门来,他也不惧怕。想挑衅国都炼器师,就要有吃亏的心理准备!

    真火腾升,詹凌青并不清楚这种火焰意味着什么。但是从周围人的神情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宝塔是苏杭给她用来完成某件事情的,虽然至今为止。詹凌青还不了解苏杭要做什么。可是,她早已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苏杭完成这件事!那么,宝塔就绝不能受到任何损害。

    因此,她没有过多的去思考,直接冲严光济扑去,并大叫:“你要干什么!”

    她的双手抓向宝塔,不顾那腾烧的真火有多危险。如果真被引燃,以詹凌青的修为。肯定要被烧成重伤。

    就在这时,赵瑞龙飞身而出,一把拉住她,将之拖到旁边。詹凌青奋力挣扎,大叫:“你放开我!放开我!”

    “严师的真火。连中等材料都受不了,何况你区区一个金丹初期!”赵瑞龙自认好心的解释说。

    然而他越这样说,詹凌青就越确定严光济是在做坏事,自然更不会忍耐:“放开我!你们都不是好人,看不懂就要把东西毁掉,算什么炼器师,狗屁都不如!”

    “混账!”严光济冷眼扫来,沉声说:“小小金丹,也敢胡言乱语。若非今日不想节外生枝,必要打碎你满口牙齿!”

    “有本事你就冲我来。把东西放下!”詹凌青大喊。

    “你懂什么!我只是以真火煅烧,找出你们作伪的证据罢了!”严光济说。

    “我不信!你就是要毁掉它!”詹凌青不依不饶的说。

    离着不远站着的祝乐语,微微皱眉,他看向严光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下,还是选择闭口不言。严光济是霍良工的徒弟,在炼器师中地位很高,而他祝乐语只是个卖材料的,没必要因为一件他人之物去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不过在心里,祝乐语已经把严光济的地位调低了。虽然严光济做出解释,可谁又不是傻子。

    能够融化中等材料的真火,用来灼烧这件用不少低等中等材料炼制出的宝贝,结果会是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严光济也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找漏洞,但他这样不把别人心血当回事的行为,也引来许多人不满。

    别说祝乐语,就算那些炼器师,都觉得,严光济这种行为有些过了。

    不管看不看的出来。也不能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啊,简直就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份!

    然而,严光济却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如果不能找出漏洞。那么自己一番大话就白说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严光济怎么能做呢!

    真火不断升腾,火势越来越大,把整座宝塔完全包裹。詹凌青看的心慌不已,眼眶发红。万一东西真被毁了,她不知该如何向苏杭交代。

    这时,她忽然听到拉住自己的赵瑞龙呢喃自语:“烧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

    这个问题,也是严光济想问的。

    按理说。他用真火烧了这么长时间,塔身就算不融化,也应该会有变形的地方才对。可事实上,整座宝塔安然无恙,好似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什么漏洞。什么缝隙,更是一点也不存在。

    严光济皱起眉头,下意识加大了火势。真火的温度,再一次提高。可无论他怎么加大灵气的输送,任你真火如何灼烧。宝塔都没有半点变化。

    时间一场,其他人也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好像已经烧了很久?我怎么没发现有变化啊?”有人不解的问。

    “是啊,按理说应该烧坏了才对,可你们看,它还是那个样子。一点也没变。”

    “该不会严师的真火温度不高吧?”

    “不可能。严师已经是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他的真火,足以融化所有中等材料,要我说,一定是这东西有古怪!”

    “祝店主,你确定那东西是用很多中等和低等材料炼制的?”有人询问道。

    祝乐语盯着宝塔,点点头,说:“最少有七种中等材料,五种低等材料,这些我都很熟悉。不可能看错。”

    “那怎么会没被烧化?”众人更加不解。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出来,就连严光济自己都满头雾水。他的真火温度,已经提到最高,如果用来炼器。怕是炼一次废一次。这样的温度,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炼器师所能控制的。但是,宝塔完好无损,才是最令人吃惊的事情。

    又过了很长时间,真火烧的严光济自己都冒汗,他最少输送了近一半的灵气。可烧了那么久,宝塔依然是宝塔,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出现任何缝隙。

    更让他吃惊的是,在触手去摸时才发现,塔身只是略微温热,一点也不烫!

    这就更不可能了,真火烧那么长时间,应该烫的吓死人才对啊!

    难道,自己用了假火?

    严光济彻底迷糊了,有点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眼前身影一闪,紧接着手上一轻,却是詹凌青窜了过来,将宝塔抢了回去。紧紧抱着宝塔,眼眶发红的詹凌青瞪着严光济。恨不得把这个人碎尸万段。

    而她的动作,引来很多人惊呼,不少人都出声提醒她小心被烫伤。然而,詹凌青抱着宝塔,却一点事也没有。如果是正常的材料,这种时候,都该把她烫的血肉模糊,散出肉香了。

    “这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人们更加不解,烧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能抱的如此轻松?

    “没有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若不是我家大人手段高超,这东西就要被你弄坏了!什么炼器师,狗屁不如!”愤怒的詹凌青,有些口不择言。

    严光济被骂的脸都黑了,以他在国都的地位。除了剑修和兵营的那些高层,谁还敢这样跟他说话?宝塔虽然厉害,可詹凌青毕竟只是个金丹初期的小丫头,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和严光济相差甚远。被人如此辱骂。本来面子上就挂不住的严光济更加冒火,再加上昨天被兵营欺负的够呛,他直接暴怒,冲着詹凌青一巴掌扇去,面色阴狠的说:“臭丫头,不给你点教训,我枉为炼器师!”

    他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如果真的打中,詹凌青不死也要重伤。

    很多人都看的惊呼出声,眼里露出一丝不忍,更有人看向严光济的目光,带着一点不屑和轻视。看不明白宝贝的奥妙也就算了,真火烧了半天没动静也就算了,现在却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好歹也是显魂期巅峰的高手,这样欺负人。就不觉得丢人吗?

    严光济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那些东西,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出手,这人就丢大了!

    眼见严光济的手掌已经到了跟前,詹凌青似乎被吓傻,根本不知道躲避。而旁边的赵瑞龙犹豫了下,也没有去帮她。和一个样貌清秀的姑娘相比,还是师尊比较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严兄如此,是否有些过了?”

    一只手掌伸来,与严光济碰撞在一起。只听砰一声响,严光济后退数步,落地后,面色阴沉的看向对方:“颜子晋,你敢拦我!”

    拦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京司首府闵致远的心腹,同为显魂期巅峰的颜子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2章 莫要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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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京司的招揽,但为了尽量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京司首府闵致远,特意派颜子晋跟在苏杭身边。..如果遇到能够帮忙的事情,立刻出手相助。不管对方需不需要,起码可以讨个人情。至于是否会因此得罪人,闵致远和颜子晋都懒得去想。

    京司在国都的势力虽然不大,可名义上的地位却是首屈一指。只要闵致远还在,哪怕兵营和剑修,也不敢随意动京司的人。毕竟这位。是与他们齐名的天人境后期高手。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

    只是苏杭一直呆在院子里不出来,颜子晋在附近转悠也没找到好机会,见詹凌青出来,干脆跟着这丫头去看看热闹。

    詹凌青昨天在城南闹市引发的小骚乱,已经被京司的人汇报上去,颜子晋也很想知道,这丫头从院子里拿出去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是否真的没有炼器师能够看出其奥妙。如果是的话。那苏杭的重要性,恐怕又要提升一个档次,成为京司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的好手了!

    然而今天一来,不但看了热闹,还得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严光济出手的瞬间。颜子晋就明白,自己必须把握住这次时机!他想也没想的,直接跳出来,将严光济拦下。

    听着对方恐吓式的话语,颜子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国都之内,一切是非,皆由京司掌管。即便你是炼器师,于闹市中出手伤人,我也有权阻拦。更何况。你虽是炼器师,却无官职,而我却有鸿宇国土司命一职,若说敢不敢,恐怕得我问你,竟敢对我这个司命出手,莫非视国都王法于无物?”

    严光济一怔,随后脸色更加阴沉。国都的大人物,确实有很多所谓的官职,这是为了方便管理和确定每个人的责任。但是,各大势力之间,向来以实力说话,谁管你什么官职?

    真要翻了脸,兵营统将,就敢指着京司首府闵致远鼻子骂。

    可在没翻脸的情况下,严光济还真不敢对颜子晋随便动手。看这家伙的意思,是打算拿官职来压人。虽然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可严光济还就真得吃这套。

    就像颜子晋说的那样,他严光济是炼器师不假,却没有官职在身。霍良工的徒弟。不能拿来做挑衅国主权力的理由,如果真把事情闹大,他是要吃亏的。

    瞥了眼被颜子晋挡在身后的詹凌青,严光济眯起眼睛,说:“区区一个小丫头。你无缘无故护着她,不惜得罪炼器师?颜子晋,你真以为京司可以管得了整个国都吗?”

    “你只是一个炼器师,不能代表所有人。再者说”颜子晋的脸色也冷了起来,严光济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京司看扁,让他这个心中有大抱负的司命很是不爽:“国主有命,除内乱,兽袭,敌侵。其它皆由京司所管。严炼器师如此说话,莫非是觉得已经可以无视国主的命令?”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严光济也不敢轻易去接:“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丫头先出口伤人在先,我教训教训她。到哪都说的过去。倒是你一个司命,却无缘无故跳出来护人,莫非与这丫头有什么关系?还是说,用这么一件怪东西挑衅炼器师,是京司指使的?”

    “胡说八道!”颜子晋也接不了这样的帽子。当即沉着脸,说:“你若觉得是京司所为,可以去国主面前告状。但话说回来,霍师的弟子,却连这样一个小物件都看不明白。无论是谁指使,你炼器师的名头,都要败了!”

    这句话,戳中了严光济的软肋。他之所以大发雷霆,不正是觉得丢人吗?否则的话,哪里会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计较。

    这时,一队兵营的兵甲跑过来,一名修为在显魂后期的修行者站在最前面,问:“怎么回事,何人敢在国都闹事!”

    兵营的人。向来不怎么讲理,不管你京司也好,炼器师也罢,惹恼了他们,都敢直接抓回去。反正国主说了。国都一切与武力相关的事情,都由兵营来解决。人家要给你污个叛国的罪名,哪怕最后洗白了,中间遭罪,也没人可以怪罪兵营。否则的话,兵营一定会说:“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还怎么抓人?还怎么敢抓人?”

    类似的事情,之前曾发生过很多次,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于是,很少有人敢再去招惹兵营,除了那群心高气傲的剑修。

    见兵营的人到了,严光济眼角抽了抽。刚被人狠宰一刀的事情,立刻浮上心头。他明白,兵营绝不会因为宰了自己一刀,就会有所偏袒。毕竟从职责上来说。他们与京司的牵扯更多。而京司从闵致远到最底层的户长,向来行事低调,兵营的人一般也不为难他们。

    权衡利弊后,严光济只得放弃继续教训人的想法。而颜子晋看出了他的退缩,这才转身冲兵营众人道:“没有闹事。方才严兄与人演示炼器之道,一不小心将真火燃大了,引发一点小骚乱,现在已经平复,有劳各位白跑一趟。”

    “原来是颜司命。”那名显魂后期的修行者对颜子晋似乎很熟悉,见是他,便点点头,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

    他挥了挥手,命手下兵甲撤退。然后扫视一圈众人,冷声说:“不管是真是假,国都之内,严禁争斗。违令者,当惩不饶。各位莫要自误!”

    众人哪敢跟这些蛮横的兵营中人讲道理,纷纷应是,连严光济也不得不暂时低头。

    警告一圈后,那名修行者这才冲颜子晋笑了笑,说:“那我们就走了。颜司命有时间,不妨来找兄弟喝酒谈天,倒是有一阵子没喝你酿造的百草香了。”

    颜子晋也跟着笑了笑,说:“好说,来日必登门拜访,与钱兄痛饮一番。”

    目视兵营之人离开,严光济瞥了眼詹凌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赵瑞龙看看詹凌青,又看看严光济,最后瞥了眼宝塔,然后也离开了。

    其他人互视一眼,都暗叹一声,也有不少对严光济十分不满。觉得若非这家伙搅局,或许能多看出一点那宝贝的奥秘。

    明宝鉴的店主祝乐语走上前来。冲颜子晋施礼后,又对詹凌青嘱咐莫忘了帮他引见的事情,随后告辞离开。

    詹凌青一言不发,只抱着宝塔低头,看起来似乎受到惊吓。颜子晋能理解她的心情,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害怕是很正常的。

    “不用怕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先回去吧。”颜子晋轻声宽慰说。

    詹凌青点点头,也不吭声,转身就走。颜子晋笑了笑,也不计较她的沉默,跟在后面,将其护送到了剑修的地盘。这才离开。

    回到院落中,直到看见苏杭的身影,詹凌青才真正松了口气。她先前真的被吓到了,训练的时候,虽然那些人也是凶神恶煞,但从来不会真的下死手。毕竟训练她们的目的,是为了卖钱。

    可严光济不同,詹凌青能感觉到,那个炼器师当时,真抱着将她一掌击毙的打算。距离死亡如此之近,詹凌青如何能不怕?

    看着苏杭,她很努力的想不流泪,却又忍不住。那脸上的后怕与委屈,清晰可见。

    见詹凌青如此,苏杭微微皱眉,走过来问:“怎么了?为何这个样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3章 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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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一开口,詹凌青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呜呜哭着,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有人辨宝不成,便用那卑劣的手段,苏杭眼里立刻闪过了寒光。他最见不得有人仗势欺人,更何况欺的还是自己人。又听说国都司命出手相助,苏杭立刻想到了颜子晋。颜子晋之前来劝说他加入京司的时候,曾介绍过自己的身份。

    看起来,京司似乎对自己很看重?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巧经过救下詹凌青。不惜为此得罪地位特殊的炼器师?

    莫名其妙欠下京司一个人情,这让苏杭很是不爽。但他并非对京司的作为不爽,而是对严光济。

    问清了那个胡作非为的炼器师模样和身份,苏杭很容易就和严光济对上了号。

    这世界很大,但很多时候,又很小。刚来国都的时候,苏杭就和严光济发生过冲突,没想到现在又来一次。看样子,老天似乎不太希望他们俩见面能够平静。

    既然天意如此,苏杭也不打算躲避。区区一名显魂期巅峰的炼器师。并不被他放在眼里,若非法修的事情比较重要,他现在就会去找严光济的麻烦。让那家伙知道,无论修为还是炼器水平,他都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别哭了。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见詹凌青哭的伤心,苏杭只好先想着把这姑娘给安慰好。

    詹凌青抱着宝塔,满脸泪痕,抬头说:“我不是因为害怕哭,而是哭自己没用。大人辛辛苦苦炼制的宝贝,差点被那个坏蛋毁掉,却无力阻止。若这宝贝真毁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人交代”

    原来是因为这个苏杭失笑。说:“这算什么宝贝,我认识很多人都可以轻松炼制出来,不用把它太当回事。而且,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够周全,没想到国都还有那样的人存在。这样,回头我给你炼制一样法器作为补偿,当然了,也是用来防身。”

    “不行!这怎么可以!”詹凌青当即下意识的拒绝:“没能保护好大人的宝贝,已经是犯了大错,怎么能再让您费心炼”

    “如果你当自己是侍女,就不应该拒绝我的命令。如果你不当自己是侍女,就更不该拒绝朋友的好意。”苏杭打断了她的话。

    詹凌青愣愣的看着他,朋友?她不是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苏杭的本事,她是亲眼见过的。炼制出的东西,让大半个国都的炼器师都急了眼。而且他的修为,也高的吓人,连剑修周宏浚大人,都要客客气气。就连兵营那位天人境的统将。都被他打伤。而同时,剑修众人前来支援,尤其那位传说中的剑修大师兄柳建义。他能来,说明苏杭在剑修心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试问鸿宇国土内。有谁能被剑修如此对待?

    香柔院里住过的贵宾有不少,可能有苏杭这种待遇的,却是独一份。

    这样的人物,却说和自己是朋友?

    詹凌青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也许。她此刻还躺在香柔院的床上没有醒来吧

    但是,詹凌青没有去想如何辨认梦境的真假,她只想着,如果这是梦,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

    而后。苏杭给她拿了几颗丹药,有疗伤的,也有增进修为的。不管詹凌青用不用得上,或者愿不愿意要,苏杭都态度强硬的塞到她手里。

    还是那句话。当自己是侍女,就不能拒绝主人的命令。当自己是朋友,就不能拒绝好意。

    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原因,当苏杭抓着她的手,把丹药塞进手心的时候。詹凌青忽然觉得手指,手心,手背,乃至整条手臂,大半个身子。都好似触电一般。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没被男人抓过手,可没有哪一次,让她的心跳的如此快。

    之后,苏杭进入屋子,随手拍开储物袋,挑选了几种材料。他打算给詹凌青炼制一件防身法器,也算当作请她帮忙的回报了。

    房门虽然紧闭,可詹凌青却能感受到火焰的温度,以及各类材料的气息。

    他在为我炼器

    这六个字。就像雷霆一样击打在心田,让詹凌青有种要晕倒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浑身轻飘飘的,好似要飞起来一样。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什么。只站在院子里,手里抓着那几颗丹药,看着房门,脸上的表情,痴痴的,傻傻的

    在苏杭忙着炼器的时候,城南闹市中发生的事情,也传入很多人的耳中。

    几大势力都有耳闻,不过兵营对此并不关心。什么炼器不炼器的,对兵营没太多吸引力,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压倒剑修,为兵营争取更多的利益。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大人物,是闵致远。颜子晋将詹凌青送进剑修地盘后,立刻回来向他汇报。得知这侍女从院落里带出一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难倒了诸多炼器师,闵致远不由皱起了眉头。

    颜子晋有些不解,问:“大人,他如果真的会炼器,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少受炼器师的挟制,为何大人似乎不太高兴?”

    “首先,他并没有真的被我们招揽,只是说在考虑而已。”闵致远叹口气,说:“二来,他展现的潜力越大,对我们的招揽反而越不利。你觉得,和其它势力相比,我们京司有何优势?兵营势力强大,剑修后起之秀。炼器师更与对方息息相关,唯独我们京司,像个路人。唉,看来想招揽他,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颜子晋这才明白过来。想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他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沮丧,为什么人才都和京司无关?难道,想成就一番事业,就那么难吗?

    “不过我们也并非完全没机会。”闵致远忽然问:“你之前是不是提到过。他从周宏浚的香柔院带走一名侍女?”

    颜子晋点点头,说:“确有此事,不知大人为何要问这个?”

    “他和那侍女关系如何?”闵致远又问。

    颜子晋想了下,回答说:“看起来还不错,不过我看他们并不像普通的主仆,反而更怎么说呢,更像普通的朋友。当然了,那侍女对他有着明显的敬畏。”

    “那就是了。”闵致远说:“根据你之前所说,那侍女曾在兵营来临之时,挡在门前。虽没起到什么作用,却被他直接从香柔院带走。而从两人的关系来看,他显然也没把这个侍女当作玩物一般的角色。若我没猜错,此人应当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从他与你的接触来看,心思细腻,谨慎小心。否则的话,早该找个势力站队了,而不是在这里观望东风。”

    颜子晋微微一怔,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问:“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从其它方面着手?”

    闵致远点点头,说:“这样的人,既然重情义,那我们便卖他情义。就算招揽不成,起码也可以成为朋友。这么多年,我们不就是靠夹缝中生存,才勉强在国都拥有一席之地吗。所以,今后除了对他本人倾力相助外,对那侍女,也要有所关照。爱屋及乌。我们对侍女好,就等于对他好。”

    “原来如此”颜子晋点点头,说:“还是大人想的深远细致,我之前可没想到这一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4章 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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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致远叹息一声,说:“老夫并非想的深远,而是实在没有办法。”

    颜子晋默然,他能听出京司首府话语中的无奈和疲惫。闵致远做首府这个位置,已经近百年,百年前,京司还算数一数二的大势力,除了兵营可与之抗争,其它都不值一提。然而百年间,剑修的阎钟离崛起了,炼器师的地位也随着绝顶法器的出现,变得更加重要。

    虽然凶兽被赶出了人类的栖息地,可兵营的地位始终没变。在崇尚武力的鸿宇国土,掌握生杀大权的兵营,除了国主。谁也无法撼动。

    闵致远接手京司首府的位置后,费尽心思,却也无法保住地位。眼看京司一天天下滑,逐渐被剑修和炼器师超越,他无奈又愤慨。

    然而与这两个势力相比,京司的作用确实很小,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颜子晋加入京司,只有五六十年,这些岁月中,他看到闵致远为了京司绞尽脑汁。别人眼中的天人境后期,本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但闵致远却并非如此,他就像个普通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这样的态度,令人钦佩,自此,颜子晋发誓,一定要帮助首府大人重振京司。

    只不过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太多。他们努力那么久,也没见到什么成果。

    闵致远说实在没有办法,正因为京司太弱,才不得不考虑到那些常人想不到的细节。但凡有一点优势存在,他就无需想那么多。

    “大人,我会尽心尽力办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周正加入京司!”颜子晋拱手道。

    “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闵致远摆摆手,说:“京司什么情况,你我都一清二楚。如果招揽不成,老夫也不会怪你。尽人事,听天命,就这样吧。”

    说着,首府大人叹口气,不再言语。

    另外一边,城南的事情,也经由周宏浚,传入阎钟离耳中。

    苏杭住在他的院子里,一举一动,都被密切关注。詹凌青是一个侍女。几斤几两,把她买来的周宏浚最是清楚。那件让炼器师们头疼的宝贝,肯定不会是这丫头搞出来的。否则的话,她何必在香柔院呆着?

    “炼器师?”阎钟离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不过想想当初去昌平村,看到有数人正在炼制低等法器,他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没有几把刷子,怎么可能教的会那些乡野村夫炼器?

    只是,能难住国都的炼器师,说明这水平比想象中更高一些。尤其听说连严光济那样的都铩羽而归。甚至恼羞成怒,阎钟离对苏杭的炼器水平更高看一眼。

    “师尊,我们长期受制于炼器师,若能将周正招揽来为我们炼器,便可不再受气。”周宏浚建议说。

    “区区炼器师,如何能让我们受气!”阎钟离有些不高兴的说,但他没有完全反驳周宏浚的话,而是说:“不过你的话倒并非没道理,找人炼器,不如自己炼器。我们剑修不缺高手,唯独法剑容易损坏,如果能发展出专门为剑修炼器的人,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一个人太少,难成气候。”

    “师尊的意思是,多招几个人进来?可炼器师都受霍良工管辖。恐怕我们难以”

    “谁说要招那些人了。”阎钟离打断了他的话,说:“历年来,所有的炼器师,都是团成一个整体,基本没有加入其它势力的先例。正因为如此。炼器师的地位才会如此高。若我们能打破惯例,不仅有利于剑修发展,估计国主也会高兴。所以,招周正,更要收拢拥有炼器天分的人交给他。由他为我们造就一支水平足够的炼器师队伍!”

    “不亏是师尊,想的就是远!”周宏浚一脸兴奋的说。

    这样的马屁实在太明显,阎钟离已经听腻歪了,说:“不要废话了,去找周正。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他此次来国都,绝非为了增长见识,应该有什么特殊目的。你问问他,想要什么,只要能给。便可以给他。”

    周宏浚犹豫了下,然后说:“他刚来见您的时候,就说过,想面见国主,发兵天罡对付法修。如果趁机提这个要求”

    “区区法修。算得上什么,就算我带他去见国主,国主也不可能因为他国鼠患就随意耗费自身力量。告诉他,除了这件事,其它的都可以!”阎钟离说。

    周宏浚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步伐匆匆,看的出,他对苏杭是否能受阎钟离招揽很是在意。

    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苏杭是他带来国都的,如果真成了剑修不可或缺的人才,他周宏浚也会被记上大功。这种顺水人情,又能占便宜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待周宏浚走后,阎钟离看向旁边站着的剑修大师兄柳建义,问:“你也见过那小辈了,觉得如何?”

    “是个高手,只是修为稍有欠缺。若能进入天人境,可堪大用。”柳建义简短的评价说。

    阎钟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他转过身,看向那高大的泥人。过了许久又问:“你闭目不睁,对万物都有不同的见解,觉得我这泥人,又该如何?”

    柳建义转头,像是在观察那泥人。明明没有睁眼,可隐约间,却有一股锐利的感觉呈现。仿佛从他紧闭的双目中,射出了两道无形剑气。

    “弟子看不明白。”柳建义说:“这泥人太模糊,想必师尊也没有方向。”

    “嗯”阎钟离盯着泥人看了许久,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柳建义。说:“看起来,你我师徒二人,都进入了同一种瓶颈。”

    柳建义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他闭目五十年,前期多有收获,但越到后面,就越觉得模糊。明明已经走上了那条路,可走着走着,却觉得前路漫漫,仿佛永远没有尽头。若非道心坚定。他都要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看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阎钟离说的很对,他们俩,都在同一种瓶颈卡住。对于未来的捉摸不定,使得两人的剑意无法得到更大突破。

    道。本就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概念。什么才是对,谁也说不清。

    修行在这个时代,还处于摸石头过河的阶段,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他们只能自己去思索。什么时候能够突破。无人知晓。

    除了京司和和剑修,炼器师那边,也传了消息。

    严光济作为霍良工的弟子,无论修为还是炼器水平都很高,连他也看不出那宝贝的奥秘,自然引得更多人有了兴趣。不管最终看的出看不出,起码可以增长见识。

    这消息传入霍良工耳中时,国都炼器第一人并没有完全忽略。尤其听说宝光磁石和其它材料结合,他直接放下手中正在炼制的材料,仔细询问其中的详细。

    “连祝乐语都认不全?有点意思。”霍良工沉思数秒。然后说:“安排一下,明天我亲自去。”

    祝乐语是他认识数十年的老友,在材料认知上,霍良工也不敢说比他强太多。连祝乐语都认不全,说明这东西确实有值得探究的地方。

    “这恐怕不妥吧?”来汇报消息的炼器师吃惊的说。

    “有什么不妥?”霍良工问。

    “您何等身份。怎么能和一个小丫头较劲。看的出来,人家会说您以大欺小,如果看”那人话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否则,就算是对霍良工的质疑和侮辱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5章 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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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良工也明白他的想法,当即挥袖说:“炼器之道,永无止尽,老夫研习一生,也不敢说掌握了多少。如果这天下有比我厉害的人,也并非没可能,岂能因为其身份就错失良机?”

    那名炼器师满脸佩服,点头说:“霍师学究天人,却仍不耻下问,实在我辈楷模。”

    他这话说出来,霍良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沉下脸,说:“炼器之道,博大精深,既然入了此道,一切心神,都要融入其中,不得有杂念!那些兵营,剑修之人,多有溜须拍马之辈,难登大道之巅。若我等也如此,何谈进步?以后莫要再让老夫听到这样的话语,否则,你便不要再来了!”

    那名炼器师脸色发白,不敢辩解,连忙低头应是。霍良工大袖一挥,将他赶出大堂,没留半点情面。

    外面几名听到声音的炼器师,见这人灰头土脸,不禁低笑轻语:“霍师最不喜欢听好话,在他老人家面前耍聪明,自讨没趣。”

    屋子里,霍良工端坐地上,身前放着一件粗糙的法器胚子。看起来如一根长棍,如果好好打磨一番,便是一把利剑。那剑中,隐隐透出锋锐之气,若是开锋,必定无人可挡。

    只是粗胚,却有了如此风势,换成其他炼器师,必定高兴不已。可是,霍良工却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

    到了他这个境界,炼制一件好法器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突破现有的局限。

    就像苏杭以前说的那样,真正的高手,已经不会再去在乎琐事,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突破上。

    突破,会给他们带来难以想象的欢愉,这是精神层次的无上享受。

    此时,周宏浚已经来到院落中,见了他,詹凌青连忙过去打招呼:“见过周大人。”

    “嗯,他人呢?”周宏浚问。

    詹凌青示意了一下房间,说:“在里面炼器,需要我去告知一声吗?”

    周宏浚摇摇头,示意不用着急。在他心里,苏杭已经成为自己能否提高地位的筹码,重要性不言而喻。若能与之关系再密切一些,别说等一等,就算奉上更多的好处周宏浚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左右无事,他又打量一番詹凌青,过了会,忽然问:“他没把你收入房中?”

    詹凌青哪里料得到他会问这个,顿时粉面发红,她低着头,声如蚊呐,说:“周大人并不喜欢亲近女色……”

    “这倒也是,他有邝阁主那样的天仙陪伴,自然不会对别人轻易动心。”周宏浚说:“不过,他是个重情义之人,既然把你带走,你便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詹凌青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虽然低着头,可周宏浚依然能看到,她脸上的好奇与失落。那句有“天仙陪伴”,估计会在这个女孩心里印下一些疙瘩。周宏浚不动声色,站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其它事情。而詹凌青则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放在以前,周宏浚肯定会有所计较,但现在却直接忽视了对方的怠慢。

    有时候,悄悄埋下一颗种子,静待它自己发芽,远比拔苗助长更有效。

    没过多大会,苏杭开了门走出来,冲周宏浚拱手:“让周城主久等了。”

    “周兄客气,我也没等多久,刚来而已。”周宏浚笑着说。

    他是显魂期巅峰的高手,气息如渊,一进院子苏杭就察觉到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出来。否则要等他真正把法器炼制完,起码还需要大半天。

    “不知周城主今日来,有何事?”苏杭问。

    周宏浚说:“难道无事便不能来看看周兄吗?”

    “当然能,但我相信,城主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苏杭回答说。

    周宏浚哈哈大笑,说:“周兄果然快言快语,我们进去说。”

    苏杭没有反对,毕竟这院子是人家的。两人进了屋子后,詹凌青泡了杯灵茶端来倒上。

    周宏浚也不去看那茶,直接说:“我也不拐弯抹角,这次来,其实是奉了师尊之命。他对周兄十分赞赏,有意招揽,无论何种要求,只要能满足就全部满足。”

    “阎大人先前把我轰出门外,现在又十分赞赏,城主大人这可是当周某三岁小儿?”苏杭面色平静的说。

    周宏浚没有任何尴尬之色,仍带着一脸笑意,说:“此一时彼一时,前几日你与师尊互不了解,有误会也是正常。不过现在,师尊已经看出你的能力。这次来,就是希望周兄能加入剑修。”

    “可我不是剑修。”苏杭说。

    “师尊的意思是,周兄帮忙训练几名炼器师,省的我们剑修总被炼器师挟制。此事若成,周兄当记一大功!”周宏浚说。

    苏杭恍然大悟,难怪阎钟离会让周宏浚来找自己,原来是抱着这个打算。看起来,剑修的野心,不仅仅是在国都成为一个大势力而已。

    不过,势力之中有专门的炼器师,在后世宗派中十分常见。别说那些屹立数千年不倒的大宗派,就算几十人上百人的小宗派,也不缺少会炼器炼丹的人。

    能打是一方面,宗派之间的对比,更多是看综合能力。或者说,看你的短板究竟有多短,这才是制衡宗派发展的关键因素。

    沉默一会后,苏杭问:“阎大人真的什么要求都答应?”

    周宏浚下意识想要点头,但看到苏杭的表情后,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连忙补充道:“除了去找国主发兵天罡,这件事师尊可做不了主,而且就算他带你去,国主也不会同意。整个鸿宇国土,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其它国土牺牲自身利益,这一点,周兄应该很清楚才对。所以,除了这个要求,其它的我们只要能办到,绝对没问题。”

    苏杭静静的看着周宏浚,从这名剑修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尽头。阎钟离想招揽自己,却仍然拒绝帮忙劝说国主结盟对抗法修。看起来,要从他这里走,已经基本不可能。

    苏杭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便说:“既然如此,那我考虑考虑,过些日子再与城主回话。”

    周宏浚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便说:“周兄何必如此,那法修确实不值一提,为何要为之放弃大好前途?你可知道,我师尊马上就要成为第二个兵营之主,你若愿意加入,起码也是统将级别的大人物。下到任何一座大城,谁也不敢跟你对呛。”

    苏杭笑了笑,说:“当然,这样的好处,周某也会动心。不过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无心他顾,给周某一点时间再考虑考虑。我想,城主大人今天来,也没报着一定要周某当场答应的想法吧。”

    周宏浚确实没报这个奢望,在他的认知里,苏杭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别说阎钟离不答应带他去见国主,就算答应,估计他也得多加考虑才会做出最终决定。

    没办法,周宏浚叹口气,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周兄好好考虑一番。待考虑清楚,莫要忘了知会一声。”

    “好说。”苏杭点头应下。

    随后,周宏浚离开了院子。詹凌青走过来,转头看着周宏浚的背影,问:“大人,为何您不答应他?以您的炼器水平,在剑修中必定成为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我很少出门,却也听说过剑修之名。”

    “风花雪月,在天灾面前,只是一堆泡沫。一旦泡沫破了,再大的权势,也没有半点用处。”苏杭回答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6章 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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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灾?泡沫?”詹凌青哪里听的明白如此复杂的话语,她隐约明白苏杭心里有什么顾虑,却不明白这顾虑来自何方。

    如今天下太平,连凶兽都被赶跑了,还有什么灾难呢?是他们所说的法修?从未见过法修的詹凌青,对于这些神秘来客一无所知。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就连她,也觉得以鸿宇国土如此强横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惧怕那些人。

    苏杭的担忧,无人可以理解,而他又不能随意对人讲述关于未来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知道真相,却没人愿意相信更令人烦躁了。

    摇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个,毕竟眼下还有两条路可以走,不需要把未来想的太过黑暗。

    退一万步说,就算最终路走绝了,鸿宇国土破灭,被法修统治世界又如何?再过几十年,世界依然会回到修行者手中。苏杭之所以这么努力,并非是怕法修永远占据这个世界,而是希望他们的力量能够减弱,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可以少死几个。

    因为根据他的猜测,在历史进程中,那些不影响关键走势的人,死或者活,天意不会太过约束。换句话说,也许他们在上一个轮回死去了,但在这个轮回,哪怕苏杭救活他们,也没有太大影响。

    天意真正关注的,是历史重要转折点,只要大势不变,其它的便忽略不计。

    如此行事的天意,与地球上的计算机相似,却又有很多不同。

    同样是逻辑缜密,可计算机无论运行多少次程度,都始终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无论大方向还是小细节,计算机都能够控制的非常完善。

    而天意,更像人性化的智能系统,或者说,它懂得怎么样做,才能在把握大局的同时,节省自身资源。

    想到这,苏杭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天意,是智能电脑吗?显然不可能,那样的话,人类就太失败了。

    随后,他回到房间里,继续炼制那件未完成的法器。把注意力都集中起来,才能更好的屏蔽那些无谓杂念。

    时间很快过去,当日星落下又升起时,詹凌青过来敲了敲门。当门板打开,苏杭看到她怀里抱着宝塔,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

    “大人,今天,还要去城南吗?”詹凌青弱弱的问,似乎有些不安。

    看起来,昨天的阴影,依然在她心中存在。苏杭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说:“这东西送给你。”

    詹凌青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是一把模样古朴的宝钗。通体碧绿,以凤凰为造型,又有三条蜿蜒的金线从头到尾,看起来很是漂亮。

    女性对漂亮的东西,向来没什么抵抗力,无论修真世界还是地球,都一样。詹凌青看到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可她没敢立刻去拿,而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问:“大人这是做什么?”

    “送给你的。”苏杭知道这女孩心里有着看不见的自卑感,便直接将宝钗插入她浓密的发丝中,同时说:“这是一件法器,仓促炼制,只是中等级别。一旦激发,便可发出三道攻击,乃锐金之气,可洞穿显魂期高手的肉身。哪怕显魂期巅峰,不动用法器也难以挡下。不过,这毕竟只是中等法器,锐金之气虽然锋锐,却乃一次性的攻击。宝钗中我铭刻了挪移阵纹,在敌人被牵制的时候,你就要激发阵纹快速离开,切不可贪功,明白吗?”

    说话间,苏杭的手已经放下,可詹凌青的脸,却微微发红。她能感受到苏杭的关怀,那温热的大手虽然没有触碰到肌肤,可气息却让自己心里发痒。

    宝钗并不重,却让她觉得很沉。那份沉,来自于内心,是一种被信任,被关心的沉重。

    詹凌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按照正常情况,这种时候应该说一些表忠心的话。例如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啊,或者什么一生一世,永不背叛啊之类的。可詹凌青却觉得,这太虚伪,也太肤浅。如果言语具备效力,那么世界就不会乱了。

    也许,把这些话藏在心里,然后用实际行动去表现,会更好一些。

    苏杭倒不在意这名少女心里想的什么,他只是不希望别人帮忙没有回报,甚至还遇到危险。区区一件中等法器,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宝贝,要知道,他之前用来自爆的中等法器,就足足有十件以上。就连高等法器,都爆过。

    “去吧,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全,东西没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人没事。”苏杭叮嘱说。

    那宝塔虽然用的材料很多,但大多不是什么珍贵材料,只不过手法特殊而已。就算真丢了,苏杭也不会太心疼。

    可对詹凌青来说,这句话,却具备不一样的意义。如此珍贵的宝物,连那么多炼器师都难住了,他竟然说丢了也没关系,只要人没事?

    这种关心,让詹凌青很想大哭一场。但她没有哭,只是把怀里的宝塔抱的更紧,冲苏杭施礼后,转身走出去。

    看着这个少女的背影,苏杭就像看到当初刚进入修真世界时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被人稍微帮了一点,便抱着万死不辞之类的想法。直到后来吃的亏多了,才渐渐明白,这个世界,并非想象中那么和善。善意,有时候比恶意还要可怕。因为恶意会让你死的很明白,可善意,却让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离开剑修的地盘,詹凌青一路朝着城南行去。然而到了那里,她惊讶的发现,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可与之前相比,声音却小了很多。

    大量炼器师聚集于此,面色恭敬,又带着些许激动看向内圈。当他们发现詹凌青来到的时候,都迅速让开一条道路,而且对詹凌青的态度,也客气许多。甚至有不少人,隐隐带着佩服与敬意。

    如此古怪的事情,让詹凌青不解其意,直到进入内圈,她看到一名老人站在那。在其周围,没有任何人存在,包括严光济,赵瑞龙这样的,都离的很远。

    不过众人离的远,并非不愿意接触,更像是敬畏。

    在这名老人身上,詹凌青感受到了非凡的压力,看他一眼,便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颠覆了。

    这种感觉,在当初兵营统将聂子默来到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詹凌青心中惊诧,忍不住想,难道这位老人是一名天人境的高手?

    几周前的她,别说天人境,就算一个显魂期,也可以让她跪下。但现在,面对疑似天人境的绝顶高手,詹凌青却咬着牙,挺直了腰杆,鼓起胸膛。因为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苏杭丢人。

    看到这少女昂首挺胸,虽然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却能够屹立不倒,霍良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天人境的威压,来自于天地,除非动用秘法,否则不可能随意掩饰。正因为这股威压,所以那些炼器师才会明明想接近自己,却因为距离感不得不退到一边。

    而詹凌青的修为,只不过是金丹期,却能硬生生承受这股压力,实在令人意外。就连周围那些炼器师,也面面相觑后,再看向她时,眼里多了分敬意。

    抱着宝塔来到场中,詹凌青还没说话,霍良工已经开口了:“小丫头,将你怀里那东西拿给老夫看看。”

    詹凌青扫视一眼全场,霍良工眉头微皱,又说:“不用看了,除了老夫,今天没人再看这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7章 霍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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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凌青哦了一声,把怀里的宝塔放下,依然自顾自的将前两日说过的话语重复了一遍。

    如此执着的行为,引来几名炼器师呵斥,尤其是严光济,怒声道:“小小丫头,竟敢对霍师无理,我一掌打死你,看看是否还会有人跳出来救你!”

    詹凌青梗着脑袋,说:“若说几句话便是无理,便要将我打死,还想让我尊重你们?”

    “混账!”严光济更加冒火,当场就要过来杀人。

    “够了!”就在这时,霍良工一声大喝。他扫了严光济一眼,后者立刻停下步子,不敢再动。霍良工又看向詹凌青,说:“小丫头说的不错,东西是你的,哪怕是老夫,也应保持尊重。不过老夫在这国都内,若认炼器第二,无人敢认第一!所以,如果连我也看不出名堂,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今天,除了老夫,没有人会再去看这件法器了。”

    詹凌青其实已经从众人的反应中,察觉到霍良工的身份地位很高,可直到这老人说出那自信到有些嚣张的话语,她的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名字:“霍良工!”

    除了这位国都炼器第一人,谁还敢当着众多炼器师的面,说这种话?而且,那么多人,没一个反驳的。

    再加上霍良工态度确实很好,詹凌青自然不能再去端着架子,便屈身行礼:“小女子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按我家大人吩咐行事。既然老人家要看,那您便看。”

    霍良工点点头,走过来将宝塔拿起。他没有像严光济那样动用力量隔空虚抓,仅仅这份尊重,就让人心生好感。

    宝塔的造型不必多看,霍良工先是看了眼底座。以他的境界,自然一眼便看出,这是真正的宝光磁石。

    天地之力在四周游走,宝光磁石却没有任何反应,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其中。手指在宝光磁石与第一层塔身的结合处缓缓抚动,霍良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不由自主的点头:“果然厉害,仅仅这种前所未有的融合,老夫便万万不及。”

    “霍师不必妄自菲薄,要我看,一定是有什么作假的手段!不然的话,连您都无法融合宝光磁石,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做到?”严光济在旁边说。

    霍良工看也不看他,训斥说:“胡言乱语,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只是在鸿宇国都为第一,放在整个世界,谁知是不是有比老夫更厉害的人物存在?莫说这融合天衣无缝,不似作伪,就算真是假的,也是一种奇异的手段,值得称道!”

    “霍师说的有道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可只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能力的体现。严师兄若觉得容易,不如做到同样的事情,也让我等开开眼界?”一名炼器师笑着说。

    严光济转头看他一眼,冷声说:“施师弟,你在讽刺为兄?”

    那名炼器师,正是从东来城加入国都的施良朋。他笑着说:“师弟不敢,只是觉得,这东西有些奇妙。师兄不如等霍师看完了,再一起讨论。”

    严光济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施良朋从东来城带来了空间法器的炼制法门,深得霍良工宠信,而且他本人也确实有天资。虽说修为只是显魂初期,但炼器水平,却已经和严光济相差无几。很多人都说,施良朋是最有可能追上霍良工的炼器师。

    对于这个评价,严光济这些国都的“老人”自然听的十分不舒服。可就算再不舒服,他们也无法撼动施良朋的地位。

    空间法器的炼制法门,一直掌握在霍良工和施良朋手中,从未外传,他们没有资本与其竞争。

    说到空间法器,严光济忽然想到那天跟周宏浚一起来的小子。那个外来者对他十分不敬,还大打出手。而根据其所说,严光济一直怀疑,那小子很可能就是传授施良朋空间法器炼制法门的人。

    只是,连兵营统将聂子默都没能成功,苏杭又搬进了剑修的地盘,他自然不敢再去轻易找麻烦。

    这个消息,严光济一直封锁着,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苏杭真是空间法器的创始者,又或者其背后站着一位更加强大的炼器师,严光济就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从他身上拿到好处了。

    想到苏杭的时候,严光济突然心头一跳,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个念头:“那小子,该不会和这件稀奇古怪的法器有关系吧?”

    想到这,他心里突然有些发慌。霍良工今天亲自来,很明显是被这法器吸引了。如果他真看出什么来,必定会去找法器的主人。而施良朋与其认识,万一将消息透漏给霍良工,地位必然又要高上几分。到时候,霍良工对他的资源倾斜,也会更多。

    该死……早知道,就不闹的那么大了。如果被霍良工知道了那小子的存在,不管有什么好处,他严光济肯定没份了。

    这个想法,让严光济心头一阵懊恼,忍不住转头狠狠瞪了眼赵瑞龙。赵瑞龙被他瞪的莫名其妙,满头雾水,却又不敢问为什么。

    此时,霍良工仍在仔细观察着法器。他的手指,在塔身周围不断拂动,看起来动作轻缓,没什么稀奇之处。但如果有第二个天人境在场,一定能看到,那丝丝缕缕的天地之力,不断在塔身上游走,试图找到其缝隙。但是,塔身的结合十分完整,没有任何空隙可言,就连无形无色的天地之力都钻不进去。

    “真是好宝贝……”霍良工自言自语着,炼制如此精细的法器,连他也很难做到。

    更重要的是,宝塔上的十几种材料,包含各种类型和属性。想让它们彼此密切结合,却不因为属性冲突而崩溃,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最起码,霍良工自认无法做到。

    他炼制高等法器,一般只会选择不冲突的材料,以免出现意外。

    眼前这件宝贝,不管是什么级别,光是在属性冲突的处理上,便比他高了不止一筹。看着这件法器,霍良工忽然有种回到当初刚接触炼器时的感觉。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错觉。以他的境界来说,就算后世真正的宗师级人物,也不会水平高太多,顶多在细节处理上有所超越。毕竟这个时代的炼器十分粗糙,没有形成真正完整的体系。

    很快,霍良工看到了最上方的顶盖和缺口。白色顶盖,严光济曾说,是乡野中用来记录时间的异石。霍良工也见过这种石头,还研究过一段时间,除了察觉到内部有一股极淡的隐晦气息外,便没有其它收获。从这点来看,确实称得上无用异石。

    可是,能用在这样一件宝物的顶端,肯定有特殊作用!

    最关键的,则是这缺口。

    缺口不大,和小儿拳头差不多,探头看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想了想,霍良工凝聚了一丝天地之力,试图透过缺口钻进内部。然而当天地之力来到缺口边缘时,内部却突然冲出一股奇大的力道将之弹开。

    那股力量虽然无法击溃天地之力,却也让之难以靠近。

    “宝光磁石的力量!”霍良工瞬间就分辨出力量来源,但他很快又摇头,脸上带着惊讶的异色:“不对,还有其它力量存在,不仅仅是磁力!好强的力道,足以击穿寻常低等法器!”

    尚未完成的基本反弹力量便如此强大,这件法器的等级,最少也是高等以上。

    只是想想詹凌青所说的要求,霍良工不禁皱起眉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8章 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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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凌青说的很清楚,这件法器,还欠缺一种材料。谁能说出材料是什么,就可以无偿拿走这件法器。

    按理说,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在故意为难人。法器需要用什么材料,根据不同的炼器师,也会有所不同。虽说这个时代的炼器水平还不够高,但已经被发掘出来的材料,也有了上千种。在这么多材料中,找到指定的类型,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如果只是听人说,那么霍良工一定认为,这是某人在哗众取宠。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今天他亲自来到这里,并仔细查探了这件未完成的法器,想法立刻有了很大不同。眼前这法器的炼器手法以及水平,比他还要超出,很多细节方面,霍良工从未见过。如果有人拿这样的东西,来故意为难人,霍良工第一个不相信。

    这就好像某位博士列了一个世界级的方程式,跑去小学让他们解出答案一样,完全没必要。

    所以,既然要求存在,那么就一定有获取答案的方式。

    想到这,霍良工不禁将法器拿起来,以更加细致的方式观察着。每一种材料,每一个部位,每一点细节,他全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着。

    如此慎重的模样,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没有人再怀疑这件法器的珍贵程度。世上能让霍良工如此的东西,并不多!

    尤其是严光济,施良朋这样的弟子级人物,更是惊讶不已。他们并不怀疑法器的等级,但是霍良工的表情,明显是把这法器当作更高等的东西在看。难道说,这不是高等,而是绝顶法器?

    这个念头,把几人都吓了一跳,随后纷纷摇头,觉得不可能。

    世上的绝顶法器,寥寥可数,除了鸿宇国土外,其他国土只有国主级才能拥有一件。五片国土加起来。也只有六级而已,这几乎代表了当世最高的炼器水平!假如这闹市之中,也能无缘无故冒出一件绝顶法器,那么众人是绝对不信的。

    当然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这种见解,实属井底之蛙。因为周宏浚就很清楚,苏杭手里有一件绝顶法器,非常厉害。

    霍良工的手指,在宝塔上不断滑动。一丝一缕的天地之力,随之游走个不停。

    看的越多,他心里也隐约有了答案。

    用来构建宝塔本身的材料,多达十数种,其中包含各种属性。而这么多属性,却全部融洽共存,那么,这件法器的作用是什么?

    经过一番探查,除了底座的宝光磁石外,霍良工没有找到其它的能量外泄。所有属性的力量,都收敛的非常完美,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明明互相冲突,能够共存已经很难,还要束缚这些力量不外泄,更是难如登天。

    等一等……霍良工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材料本身的力量既然没有外泄,那它们去了哪?

    就算收敛,也要有一个储存的地方。毕竟材料可以共存,可力量却绝不可能与冲突属性“住”在同一片区域!

    内部!

    霍良工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正确的方向。

    一定是内部有古怪,才让这些能量被吸纳进去,不但不外泄,还可以互不冲突!

    他连忙把宝塔放低,透过那缺口往里面看。然而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如果用天地之力探查,又会遭到磁力的反弹。

    以霍良工的修为。倘若全力以赴,必然可以毁掉宝塔,弄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但是,他不舍得这样做。

    如此完美的一件法器,哪怕是残缺的,也值得长期探究。如果就这样毁掉,他上哪找第二件一样的东西去?

    眉头紧紧皱起。霍良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法子。良久后,他叹口气,看向詹凌青,说:“小丫头,不知道可否为老夫引见你家主人?就说霍良工,谋求赐教。”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身为国都炼器第一人,竟然求别人赐教?这怎么可能!

    严光济瞪大了眼睛,他承认那造型古怪的法器,确实很不一般,却没想到,竟然能不一般到让霍良工主动求人赐教的地步!

    “这,这难道是绝顶法器吗?”

    “我看比绝顶法器还厉害吧,霍师又不是没炼制过绝顶法器。”

    “太不可思议了,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倒觉得,霍师可能只是觉得东西有意思,想找那名炼器师出来共同探讨。什么赐教,只是老人家谦逊的说法。”

    “没错,一定是这样,以霍师的境界,能与他平等对话就不错了,谁还能教他?”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连绵不绝。詹凌青也是满脸惊诧,她同样没想到,霍良工会说出这句话来,一时间,竟有些愣了神。

    “小丫头,莫非不行?”见她不回答,霍良工又问了一遍。

    詹凌青回过神来,连忙说:“不,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么?”霍良工问。

    詹凌青犹豫了下,然后说:“我家大人来时吩咐过,要满足要求,才能拿走法器。至于去见他,他没说行不行,我不敢擅自做主。”

    “原来如此。”霍良工哦了一声,很是无所谓的说:“那老夫便随你去一趟,待你通报后,他同意了,老夫再进去总行了吧。”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一个个下巴都快掉下来。霍良工哪怕去国主宫殿,都无需通报,现在见一名名不见经传的炼器师,竟然还要等通报?

    詹凌青想了想,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好吧,不过我家大人吩咐过,要在这里多呆一会。所以得等时间到了,我才能带你去。”

    “没有问题,正好老夫也想再看看这法器。”霍良工一口答应下来,态度好到过分。

    他完全没有天人境和炼器第一人的架子,更像是一名只专注于炼器的普通人。这态度,令人心生敬意,连詹凌青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老人,实在令人生不起拒绝的念头。

    之后,詹凌青又在城南继续呆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霍良工则抱着那宝塔,反反复复的看,时不时低声念叨几句,都是一些关于炼器和材料的话语。周围围观的炼器师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连炼器第一人都在“学习”,谁还敢上来献丑。

    待时间到了,詹凌青招呼一声,领着霍良工往剑修方向去。

    严光济脸色有些难看,霍良工态度越好,说明好处离他越远。可是。他找不到理由去劝说霍良工,只能眼珠子看着他们离去。

    “严师兄不去看一看那位奇人吗?”施良朋笑着问。

    严光济脸色更沉,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看着他的背影,施良朋轻笑一声,转身跟着霍良工离开。而现场的炼器师,有不少也都跟在后面。

    乌泱泱一堆人,突然跑到剑修的地盘,立刻引得许多人注意。很多剑修都跑出来,对这些人虎视眈眈。只是他们看到霍良工后,诧异多过于警惕。

    炼器师在国都有很高的地位,但战斗力并不算强,就算真打起来,霍良工也不可能亲自到来。毕竟他只是个天人境初期。就连剑修大师兄柳建义的修为,都比他高。

    那么,这位国都炼器第一人,跑来这做什么?

    “会不会是关于法器的?我听说,阎师找他帮忙炼制新的法剑。”

    “有可能,但怎么会来那么多人?”

    “这谁知道,可能是捧场的?”

    剑修们议论个不停。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就传到阎钟离等人耳中。

    周宏浚已经把苏杭婉拒招揽的事情,告知阎钟离,对此,阎钟离并不意外,或者说,不是很在意。他看重的,是苏杭的炼器水平,但并不觉得苏杭就一定很厉害。想要组建专属于剑修的炼器师队伍,也可以从其他人身上着手。只要利益足够,相信一定能吸引炼器师加入!

    所以,在周宏浚汇报后,阎钟离便直接把这事抛之脑后。既然那小子不识好歹,还理他作甚?

    而今日。霍良工亲自到来,阎钟离很是不解。法剑的炼制,霍良工一直说还要些日子,不可能那么快就完成了。如果他今天是来送法剑的,那阎钟离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弄虚作假,或者拿一件次品来糊弄人。

    然而。霍良工没有来找他,而是停在了周宏浚的院子外。

    詹凌青抱着宝塔推门进去,院落里,苏杭已经站在那了。外面如此大的动静,他早已察觉到。

    “大人,霍良工想见您。”詹凌青很直接的说道。

    “霍良工来了?”苏杭心头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正主引来。原本以为还要过些日子。想了想,他点头说:“请他进来吧,不过只能他自己来。”

    詹凌青嗯了一声,转身出去,把苏杭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混账,我等是何身份,哪怕剑修之主阎钟离。也不敢如此轻易怠慢!”几名地位颇高的炼器师,当即表达了不满。

    “行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你们在外面等着吧。”霍良工高声说道。

    那几名炼器师脸色难看,他们跟来,就是想见识一番厉害的炼器手段。可如今却被拒之门外,对方只让霍良工进去,那么无论是否赐教,好处都只有霍良工有机会获得。

    没有人不想往上爬,霍良工虽然是名义上的国都炼器第一人,但谁不想超越他,成为第二个第一?

    霍良工当然明白这些人的想法,没有多说,跟着詹凌青进入院落。

    在他进入后。詹凌青立刻反手关上院门,将众人视线阻隔。不过,紧跟而来的施良朋,隐约瞥见苏杭的身影,觉得很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但因为没看清面貌。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院中,苏杭站在那,见霍良工来了,便拱手道:“见过霍大人。”

    霍良工嗯了一声,左右看了看,问:“你家大人呢?老夫人都来了,他还不出来?”

    詹凌青抱着宝塔站在苏杭旁边,提醒说:“老人家,这位就是我家大人,法器就是他炼制的。”

    听到这话,霍良工一阵诧异,忍不住说:“怎么可能?你这才多大岁数?”

    “炼器虽然复杂,却也有捷径可以走,我只是抄了条小路。”苏杭说。

    实际上,他何止抄了小路,简直就是作了个跨越数千年的弊!

    霍良工很是有些不信的上下打量苏杭,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轻易看出,眼前这年轻人并不大。年纪轻轻,却能炼制出连自己都看不太明白的法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699章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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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径?”霍良工皱起眉头,说:“炼器讲究实践,哪来的捷径可走?”

    关于这一点,苏杭没法和他解释,只能笑着问:“霍大人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问我哪里是捷径吧?至于信与不信,你一问便知真假。”

    霍良工正有此意,当即点头,说:“好,既然你说这法器是你炼制的,那么我且问你,是如何处理宝光磁石与其它材料的排斥?”

    苏杭摇摇头,说:“这是个人机密,不能说。”

    霍良工眉头再皱,又问:“那这么多属性冲突的材料,你又如何将它们互相融合。且力量内敛不外泄的?”

    苏杭再次摇头,说:“这也是个人机密,不能说。”

    霍良工眉头都快皱成一把锁了,脸色也难看了一些,问:“这件法器有什么作用?”

    “霍大人既然问了这些,显然没弄清楚这法器究竟欠缺了哪种材料,所以,我还是不能说。”苏杭回答说。

    霍良工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年轻人,你这是在耍老夫吗!”

    “当然不是。”苏杭笑着说:“前辈所问的问题,我可以全部回答,知无不言,但有一个要求。或者说,希望前辈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希望前辈能引领面见国主。”苏杭说。

    “见国主?你要干什么?”霍良工露出怀疑的神色,他瞥了眼詹凌青怀里的宝塔,顿时恍然大悟:“你是故意引老夫来,就为了让老夫带你去见国主?”

    “没错。我找国主,是为了请他出兵天罡对付法修。法修很强大,如果不早日清除,必成大患。”苏杭毫不避讳的说,在天人境面前撒谎,无异于自寻死路。能够从天地间获取讯息碎片的天人境,很难被谎言欺骗。

    “法修?”霍良工想了想。然后说:“老夫倒是听说过,却不知道有什么稀奇。再者说,天罡国土的事情,轮不到我们鸿宇国土去处理,你这个忙,老夫帮不了。就算带你去见了国主,国主也没可能同意。”

    霍良工的回答,和阎钟离基本差不多,苏杭对此早有预料,便说:“国主同不同意是次要的,重点是,只要前辈能带我去见国主,您的一切疑问,我都可以解答。就连这法器,也可以炼制完成送给您。”

    听到这句话,霍良工眼里精光一闪。而脸上,也多出一丝疑惑。他不明白,苏杭为何要这样做。明明不可能成功,却依然执着,还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道他不知道,这件法器的重要性,远远高于寻常的高等法器吗?

    还是说……在他眼里,高等法器其实并不稀奇?

    这个莫名其妙的古怪想法,在霍良工心里直接扎根,他有种直觉,或许这个想法是真的。

    看着一脸自信的苏杭,霍良工心里的怀疑,减弱了几分。思索一番后,他点头说:“我可以带你去见国主,但是否出兵天罡,我做不了主。”

    “好,只要能见到国主就行!”苏杭说。

    霍良工点点头,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至于苏杭是否想对国主不利,他完全不会去想。身为天人境巅峰的国主级人物,在全盛的状态下,基本无人可挡。就算天罡国主败给了法修,可也没人觉得,法修真的能在单对单的情况下,独自胜过一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

    得了霍良工的许诺,苏杭立刻履行诺言。无论霍良工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宝光磁石的特殊处理方法,在数千年后,已是寻常之事,甚至大部分都用在了中等法器上。至于那属性冲突的解决,更是与阵法结合。

    这些新鲜的观点和思路。听的霍良工连头发都在闪闪发亮。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那是对知识的渴望。在他心里有种预感,今天出了这院门,用不了多久,境界和炼器水平,一定能够有所突破!

    苏杭在理论上,可谓完全碾压这个时代的任何炼器师,不过实践中。还有些许欠缺。毕竟从踏入修行门槛到现在,他也只不过侥幸提升了一件绝顶法器。论真实水平,未必比霍良工厉害多少。

    霍良工问的一些问题,有时候会让他不得不仔细思索,然后才去解答。

    在这一问一答中,一老一少的水平都在飞快进步。

    他们一个是理论专家,一个是实践专家,互补不足。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一整天的时间,霍良工都没出院子,外面等候的人一个个大失所望,同时又好奇不已。到底里面在做什么,让霍良工呆了这么久都不出来?

    可惜天人境的力量,把整个院子都封锁了,低于这个境界的人,很难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在日星即将垂落的时候。阎钟离来了。

    周宏浚向他汇报,霍良工进了院子很长时间都没出来,这让阎钟离十分好奇,国都炼器第一人,究竟来这做什么。

    身为天人境后期的大高手,阎钟离的预感,比霍良工更加准确也更多。他有种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这个念头,迫使他不得不亲自前来查探情况。

    剑修第一高手的到来,让那些炼器师感受到绝大的压力,他们纷纷退后,让出一条道路。

    不过阎钟离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直接飞进了院子里。他的修为太高,霍良工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

    眼见阎钟离到来,苏杭只能暂时停止讨论,起身拱手:“阎大人。”

    阎钟离看看他,又看了眼坐在地上呢喃自语的霍良工。天人境高手,竟然席地而坐,还像个傻子一样自言自语,实在有失风范。阎钟离皱起眉头,问:“你们在做什么?”

    苏杭没有隐瞒的意思,说:“霍大人正在与我交流炼器心得,相谈甚欢。”

    “炼器心得?”阎钟离脸上露出些许诧异,霍良工的炼器水平,别说国都了,就算放在五大国土内,都是数一数二的。满天下那么多炼器师,有几个能有资格与他交流?否则的话,阎钟离也不用亲自去找霍良工,请他帮忙炼制法剑。而且看霍良工的神态,似乎在交流中受到不小的刺激,连他到了都没功夫搭理。

    阎钟离转过头,仔细的看着苏杭,似乎想透过那副皮囊,看清他的内在。苏杭心无所惧,面不改色,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看了一会后,阎钟离忽然说:“明日老夫带你去见国主。”

    苏杭自然明白他为何会说这句话,便笑着摇头,说:“多谢阎大人好意。不过霍大人已经答应带我去,就不劳烦您了。”

    阎钟离皱起眉头,心知自己晚来一步,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懊悔。不就是见国主吗,不管国主是否答应出兵,起码自己可以因此收获一名强大的炼器师。无论修为,潜力,还是炼器水平,苏杭都是顶尖的,假以时日,成为霍良工这样的人物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一步之差,阎钟离就彻底失去拉拢他的可能。想到这,阎钟离的懊悔更甚。

    早知道这小子的水平那么高,连霍良工都可以平等交流,何必端着架子将他晾在一边?

    见阎钟离神色变化,苏杭笑了声,说:“有件事正要与阎大人商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阎钟离点点头,与他走到房间里,问:“什么事?”

    苏杭直视着他,说:“我可以为阎大人提供炼器师,最少有一人能炼制高等法器,十人能炼制中等法器。不过,炼器材料要由你们准备,成功和失败,不能怪罪于炼器师。当然了,他们也不会故意失败。而且,我会每隔一段时间,送来更多的炼器师。用不了多久,剑修就不需要再去找其他人炼器了。”

    不需要训练,直接提供已经成型的炼器师,放在以前。阎钟离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现在,他没有开口,只是盯着苏杭看了许久,然后问:“你要老夫做什么?”

    苏杭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说:“我要阎大人与我和霍大人一起去见国主,并当场劝说他出兵天罡。只要阎大人开口,无论国主是否答应,炼器师我都会准时送到。”

    阎钟离继续盯着他看,过了很久,说:“老夫很不明白,区区法修,为何你要如此执着?”

    “因为,你们没有人知道法修的可怕。”苏杭回答说。

    阎钟离看着他,过了会说:“如果你答应加入剑修,老夫可以帮你这个忙,甚至我剑修中人。也可以参战。”

    “我有其它要事在身,不可能久留一地,所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苏杭说:“其实请阎大人帮忙,只是为了增添一点筹码,如果国主真的不愿意出兵,就算您去了也没用。举手之劳,换得专属剑修的炼器师,阎大人可以考虑考虑。实在觉得为难。我也不勉强。”

    阎钟离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每说一句话,都戳中了自己的软肋。说的越多,他的重要性就越大!

    剑修的法剑容易损毁,这是十分麻烦的事情,而没有正式的编制,他们一直以来,都受到兵营和炼器师的挟制。如果能够拥有自己的炼器师,再等国主分发的权力真正到手,那么剑修立刻就会成为真正的大势力。就算超过兵营,成为第一,也不难。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除了苏杭,没有人再可能为他提供太多炼器师。就算花费巨大的利益招揽,也很难成功。毕竟在霍良工麾下效力。得到的好处,并不比在其它势力少多少,而且还能让自己的炼器水平获得更多进步。

    思索许久,阎钟离忽然哈哈大笑,说:“后生可畏,你有胆有谋,老夫很后悔之前没有立刻答应你的条件。帮你说话可以,但你送来的炼器师。必须保证质量。若他们来了没几天就跑,莫怪老夫不客气!”

    “这是自然,起码十几二十年内,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苏杭说。

    他之所以提到送炼器师给阎钟离,正因为看到国都的炼器资源,远比昌平镇自己挖掘的更多。村子里喜欢炼器,并擅于炼器的越来越多,可受制于资源问题。很难长时间练手。而且,就算炼出来那么多法器,也没太多人去用。总不能每个人身上都挂十个八个的法器,满世界晃荡吧?

    如果将这些人送来国都,不但可以利用剑修的资源来为自己人节省,还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锻炼机会。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这些炼器师是否会因为剑修给的好处留下来,苏杭懒得思考。毕竟用不了多少年。法修就会打过来。到时候,国土势力崩盘,宗派势力崛起。根据时空裂缝中看到的画面,楚轩的剑宗,最终会成为领头羊。那么这些炼器师,还是会回来的,他们别无选择。

    掌握了未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看清大局势。只要掌握大局,所有的都不会失控。

    阎钟离没有在院落里停留太久,很快便离开了。只是在出了院子后,他对周宏浚说了一句话:“今后剑修所在,周正为贵客。”

    这一句话,比霍良工之前说求赐教还要爆炸。无论炼器师还是剑修,一个个都傻眼了。

    阎钟离是什么人?国都第四名天人境后期的大高手,连兵营的权力,都即将被他分走一半。可以说。这位在鸿宇国土,如今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之一!

    而他竟然说,剑修所在的地方,周正是贵客?这岂不是说,已经近乎把此人视作平等地位?

    连周宏浚都很是愕然,之前阎钟离还对那家伙不感冒,怎么进了一趟院子,出来就成这样了?

    阎钟离没有多解释。迅速离开。他说这句话,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周正与剑修关系密切,不管你是兵营还是其他,想动这个人,就要有与剑修撕破脸皮的心理准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0章 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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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霍良工还沉浸在苏杭传授的新知识里无法自拔。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沙漠中渴到极点的游客,恨不得在知识的大河里喝到肚子爆炸。

    这样的人,苏杭向来尊重,而且要对付法修,就需要有这样的人物来充当中坚力量。这也是他要把昌平镇炼器师送来国都的原因,一来锻炼炼器师。二来增加剑修的力量。修行者越厉害,抵抗法修的过程中,死伤越少。

    外面一堆人围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打听里面住着谁。有不少知道这院落属于周宏浚的,更是把他围起来询问。周宏浚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将苏杭的来历说出来。

    这些人中,施良朋无疑是最惊讶的。

    周正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在听到周宏浚说对方来自东来城后,他几乎立刻就可以肯定。一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难怪刚才从缝隙中瞥见的身影如此熟悉,原来是他……

    原本施良朋很不希望苏杭来国都,因为空间法器,在国都只有自己和霍良工懂得炼制。如果苏杭来了,说不定会抢走自己的位置。可现在,他反倒有些庆幸苏杭来了。

    霍良工进入院落,是因为看重那件未完成的法器,而他呆了那么久。说明获得了足够多的好处。再加上阎钟离出来后,便把苏杭放在了贵客的位置上,如此人物,自然不可能再和自己抢位置。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和他认识,更可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

    过了不知多久,霍良工的眼睛逐渐清醒,他抬头看了眼站在附近的苏杭,忽然起身走过去,对之拱手:“小友大才,请受霍某一拜。”

    苏杭笑着回礼,说:“霍大人不必客气,你我互通有无,实属平常。”

    看着面色轻松的苏杭,霍良工心中感慨万千。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渊博的知识。真是不可思议。但霍良工并不相信苏杭能够独自弄明白这些东西,在他身后,必然站着一位甚至数位更厉害的炼器师。

    “不知小友师从何处?是否可以为霍某引见一番?”霍良工问。

    “我的师父们来历久远,恐怕没机会和霍大人见面了。”苏杭回答说。

    他的师父。是数千年里无数的炼器师,这些人都存在于未来和后世时空中,霍良工怎么可能见到。可对霍良工来说,苏杭的回答。更印证了他心中的答案。这个年轻人身后,果然有一群厉害人物。

    想到这,他忽然心中一动。苏杭千里迢迢跑来国都,只为劝说国主出兵。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炼器师。哪怕步入天人境,霍良工也不会太当回事。可是,如今苏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提高了整整一个台阶,那么霍良工不得不重视他的想法。

    难道说,法修真的很厉害?

    “小友,你对法修很了解?”霍良工问。

    苏杭点点头,说:“有过深入接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他们有多厉害?难道你真觉得,必须鸿宇国土出兵,才能击败他们?”霍良工又问。

    苏杭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我并不觉得鸿宇国土出兵,能击败他们。就算剩下的几大国土结盟,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我请国主出兵,只为拖延法修统治这个世界的时间。否则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站满法修,再无修行者立足之地。”

    霍良工一脸诧异,苏杭的话让他太惊讶了。

    不光鸿宇国土不是法修的对手,就算其他几片国土合力都不行?这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苏杭那严肃的表情。霍良工实在想不出,对方说这样的谎话,能带来什么收益。哪怕他就是法修,想引诱鸿宇国土出兵天罡,不还是在说修行者不如法修吗。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一般人很难相信,但如果你们真的见过了法修的强大,就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了。”苏杭说。

    霍良工皱起眉头,思索了很长时间,说:“请国主答应出兵,基本没有可能。但如果只是见识一番法修的厉害,我倒觉得有些可能。这样,明日带你去见国主,到时候老夫帮忙说话,请他去天罡走一遭。若国主去了依然觉得法修不值一提,老夫也没办法了。”

    苏杭眼睛一亮。霍良工所说的,是另一条路。虽然崎岖,却也通向了终点。

    他先前只想着让鸿宇国土出兵,却没想过,怎么解决众人的不信任。如果鸿宇国主能够去一趟天罡,必然会有所发现!

    “霍大人深思熟虑,周某佩服!”苏杭说。

    霍良工笑了笑,说:“炼器你可能和老夫差不多。但老夫毕竟活的久,人老成精。”

    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相谈甚欢。随后不久。霍良工提到了苏杭炼制的法器。按他的意思,自己并没有说出缺少的材料,算不上赢。但是,他想见识一番真正的成品究竟是什么样。

    苏杭炼制这件法器,本就是为了引霍良工来,自然不会再去故意为难他。

    从储物袋里摸出第十七种材料时,霍良工轻咦一声,问:“小友也有空间法器?据我所知。这种东西,是我膝下弟子施良朋才懂得。”

    “施良朋也来自东来城,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苏杭笑着说。

    他没有解释的太清楚,以霍良工的智慧。自然也能轻松猜出答案,不禁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炼制法门,来自小友?难怪,我说以他的天资。怎么会莫名其妙弄出那么一种复杂的法门来。”

    当初传授给施良朋的炼制法门,苏杭特意加了很多没用的东西,真正有用的,只有一道器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种法门极为复杂,令人眼花缭乱。

    苏杭没有多说,既然施良朋靠此获得了好处,他也没必要去争什么。掌心中升起了真火,第十七种材料,快速融化,很快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液体。

    霍良工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忍不住叫好:“光是这一手真火熔炼。就足以证明小友的本事。莫说老夫膝下弟子,就算老夫本人,要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熟能生巧,待霍大人将那些知识融会贯通。控火自然也不是难事。”苏杭说着,加大了火力。

    没过多久,那拳头大的液体,快速缩小,最终变成拇指大小的明珠。

    旁边的詹凌青将法器递过来,苏杭把明珠放在了那缺口之上,然后快速打入灵诀。

    关于灵诀,之前苏杭曾与霍良工有过交流。理论上有所涉猎,可实际没有操作,依然觉得难以理解。霍良工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赞叹声或询问声。

    苏杭一边打入灵诀,以真火凝练法器,一边回答他的问题。许久后,明珠与法器合为一体,苏杭没有再去铭刻器纹,因为所有器纹,都于之前的炼制中,提前铭刻在了内部。霍良工虽然没破解这道难题,却猜出了法器内部有古怪。那些器纹,封锁了所有力量,使之无法外泄。

    当法器真正炼制成功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底部升起,围绕塔身转悠一圈,极其耀眼。哪怕站在外面的人,也可以轻松看到,并感受那股高等级别的强大气息!

    当金光逐渐收敛,宝塔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像镀了一层金漆,很是刺眼。

    苏杭挥手将之抛出,对着院落中的假山一指,只见宝塔底部窜出一道金光,直接将那假山收入其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1章 七宝玲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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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塔轻轻一震,九种不同的气息散出,里面的假山瞬间成了齑粉。

    那假山虽然没有什么特殊,但也是极其坚硬的山石,能这么轻松碾碎,威力尚可。但和高等法器的力量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霍良工也看出了这一点,但他没有怀疑,而是说:“小友这法器,似乎只动用了一部分力量?”

    苏杭点点头。说:“这件法器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一种力量,一层比一层强。不过刚刚炼制好,目前只有第九层完善,从第八层开始,需要细细打磨,才能逐渐成型。”

    霍良工愕然,只有两层完善,力量已经堪比中等法器了。如果九层全部齐备,岂不是比高等法器还厉害?

    能超越高等法器的,只有绝顶法器。苏杭对此并不惊讶,他打造的这件法器,本来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炼器水平。只是基于能力问题,无法一次性炼制出绝顶法器,不得不先打造出一个胚子。再去慢慢完善。

    霍良工很是感慨,看着那法器许久,很想出口讨要,但又张不开嘴。最后叹息一声,问:“不知,小友准备给这法器取什么名字?”

    苏杭笑着说:“我曾在家乡听过一些传说,说有一位仙人,手持宝塔,镇压了强大的妖魔。那宝塔的名字,叫七宝玲珑。所以,这件法器,就叫七宝玲珑宝塔!”

    封神演义中,灵鹫山元觉洞的燃灯道人,曾将此宝赐予托塔天王李靖,用来镇压九尾狐。在西游记中,也用来镇压齐天大圣孙悟空。

    神话中的七宝玲珑塔,里面共有七件举世无双的法宝,分别是三足金乌,瑰仙剑,惊神戟,乾坤尺,天罗伞,净世拂尘和战天刺。每一样的力量,都奇大无比。

    苏杭就是按照神话传说的描述,打造了这件法器。不过配套的七件法宝,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炼制,至于八九两层,苏杭计划铭刻九宫和八卦阵,用来收纳万物。而传说中的七宝玲珑塔。也确实有着类似纳善镜中芥子乾坤般的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苏杭在这件法器中用了白泽凶兽的部分皮囊炼成世界,又用天心石做顶盖化作天幕,最后以海兽内丹化作镇压世界的明珠,形成一个整体。

    神话终究是神话。而苏杭手中的这件法器,却是真实的。他希望能用这件法器,来纪念地球上的事物。

    “七宝玲珑塔?”霍良工盯着法器看了又看,说:“看来,想完善这件法器。小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若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尽管来找。老夫也很想知道,这件法器真正炼成后,究竟有多厉害。”

    苏杭笑着点头,说:“若有需要。自然会去劳烦前辈。”

    “你在炼器之道上,与我并肩,更有超出,当平辈论交。”霍良工说。

    苏杭没有矫情,拱手道:“既然如此,以后便喊你一声老哥。”

    霍良工哈哈大笑,拱手回礼。

    随后,他打开大门,走出去后,面向众人说:“今后周老弟,便是我炼器师的贵客!”

    阎钟离刚抛出来一颗炸弹,霍良工又紧跟着抛出第二颗,直接把众人炸蒙圈了。

    剑修的贵客,又成了炼器师的贵客?这,这小子那么厉害吗?

    施良朋和周宏浚这两个对苏杭最为熟悉的人,倒不是太惊讶。在他们看来,苏杭的本事远远不止于此,无论强大的气血,手中的绝顶法器,又或者其它不可思议的手段,都远超众人想象。这样的人物,若不能一飞冲天,天理难容!

    霍良工走出院落后,詹凌青便把门关上了,让那些想上前套近乎的人毫无办法。

    就连施良朋。思索后,也默默退下。这里人太多,他不清楚霍良工是否知道关于空间法器的事情,自然不好直接暴露与苏杭认识。而霍良工也没有问他的意思,自顾自的飞走了。

    唯有周宏浚,带着满心的喜悦落入院中,一见苏杭就大声贺喜。苏杭同时得到阎钟离和霍良工的重视,作为把他带来国都的引路人,周宏浚今后获得的好处,也会非常大。光是与苏杭交好这一点,就足够成为他提升自身地位的资本!

    苏杭与周宏浚,并没有真正的深仇大恨。在天崩仙术形成的世界里虽然有点恩怨,但当时并不认识,再加上苏杭先后与祁景天和南阳夏两人结仇,周宏浚要对付他也是合情合理。

    现在法修是所有修行者的大敌,苏杭想让亲人朋友少死一些,就必须尽可能放下恩怨,选择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只有这样,修行者才不会败的那么快。

    之后,苏杭虽然闭门不出。但时不时就有人上门拜访。就连施良朋,也来了一趟。

    他来,是奉霍良工的命。

    霍良工已经知道空间法器的来历,但他没有责怪施良朋私自邀功,而是要借这人与苏杭的关系,将之拉拢。阎钟离对苏杭示好,是因为炼器师,而霍良工与苏杭交好,则因为炼器。一字之差,本质却有很大不同。

    在阎钟离眼里。苏杭是盟友,是可以利用的人。而在霍良工眼里,苏杭是自己人,是可以和自己并肩而行的道友!

    对于施良朋,苏杭说不上好坏。只能说认识,但不太熟。当然了,因为利用炼制法门蒙了施良朋,苏杭对这个人也有着少许歉意。

    一番交谈,两人谈的还算比较愉快。

    第二天,日星升起,霍良工和阎钟离,同时来到这里。两位大人物的出现,并没让苏杭有多少紧张,交代詹凌青呆在院子里后。便出了门,与他们往国主宫殿的方向而去。

    路上,阎钟离对苏杭一番叮嘱。

    鸿宇国主尤天禄,天人境巅峰的修为,为人老奸巨猾。可谓一代枭雄。他当初只是一个底层修行者,最后莫名其妙爬到了兵营统帅的位置,最后更出乎意料的盗取了前任国主的宝物,成功晋升巅峰境界,一举将之击败。夺得皇位。

    五大国土中,唯一一个被兵营统帅打趴下的国主,就是鸿宇了。

    不过,鸿宇国土向来重视武力,尤天禄上位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他足够强,所以也没有多少人会反对。反正他们都不是当国主的料,谁站在那个位置,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而尤天禄除了修为高深,为人也非常圆滑,两百年来几乎没有多少人说他的坏话,一片叫好声。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才逐渐发现,除了京司首府闵致远外,其他掌控大权的老辈人物。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而新的掌权者,则大多是尤天禄从底层提拔上来的。

    现任的兵营统帅张阳羽,以及如今即将获得大权的阎钟离,就是两个最明显的例子。

    至于闵致远,辈分虽高。可上位也只是百年内的事情。而且京司式微,他只是占了修为的便宜。

    尤天禄的手段,让那些明眼人忌讳莫深,他越是表现的和善,就越没人敢与之做对。谁也不想被清洗的无声无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因此,阎钟离提醒苏杭,千万不要把直脾气用来国主身上。否则的话,他能否离开国都都很难说。

    苏杭点头应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真正的帝皇。像尤天禄这样的人物,苏杭很清楚正面对抗没什么好下场,自然不会再去梗着脖子撞脑袋。

    很快,他们来到国主宫殿。

    两位地位颇高的大人物,根本不需要通报,直接就在侍卫的引领下进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2章 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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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天人境巅峰,国主的力量遍布整个宫殿,不管谁来,他都一清二楚。通报,那只是凡人的做法,或者说,是为了表现出拒绝你的意思。

    几名天人境在宫殿上空漂浮,他们是国主的贴身守卫,也可以说是心腹。这样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因为他们与国主的关系密切。换了下一任国主,谁还敢再用他们?顶过给个虚职,就给打发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为国主效力。毕竟跟在最高层身边,能够获取的修炼资源要比寻常人多很多。再者说了,国主级人物,现在都是天人境巅峰的修为,没有意外的话,几百年都很难死掉,不像以前刚懂得修行时那么容易更换。

    用不确定的未来,换取现在的几百年好处,没谁会拒绝。

    跟着侍卫一路步行,不久后,苏杭见到了鸿宇国主尤天禄。

    他并不是很高大威猛的类型,而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矮子。从身高来看。可能还不到一米六,看起来有些瘦弱,平平无奇。见了人,就乐呵呵的,满脸笑容。如果放在地球上,大部分对他的评价,可能都是一个容易受人欺负的老实人。

    然而真正了解鸿宇国主的人,却绝不会这样想。

    苏杭也不会,光是周围那飘动不休的天地之力,就已经让人心生压力。眼前站着的。是一位真正的天人境巅峰,而不是阿猫阿狗。

    “见过国主。”阎钟离和霍良工一起拱手施礼。

    尤天禄摆摆手,笑着说:“不必多礼,两位今日一起来,想必有要事。不过,这位就是周正吧?”

    国主知道自己的名字,苏杭并不意外。天人境巅峰的力量,如果全力释放,可以扩散到整个国都。所有的一举一动,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当然了,身为国主,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观察所有人,大多数消息,还是要靠底下人来打听。

    苏杭昨天闹出那么大动静,阎钟离和霍良工同时捧他,大半个国都的人都知道他了,那么国主也听说过,不值得稀奇。

    “见过国主。”苏杭拱手施礼。

    “好好好,年轻俊杰,不错。”尤天禄笑着说:“你搞出那么大动静。又与阎钟离,霍良工一起来,我想与其说他们有事,倒不如说你有事吧。说说,费尽心思找我。究竟要做什么?”

    刚一见面,就把苏杭揣摩的一清二楚,这个尤天禄,确实是心思缜密到令人心惊。苏杭面色不变,就算被猜出真相。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便点头说:“国主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请两位大人帮忙,带我来见您。而见您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您去一趟天罡国土。”

    “去天罡国土?”尤天禄重复了一遍。

    霍良工在旁边插话说:“是这样的。周老弟认为,法修非常厉害,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成大患。说实话,大部分修行者,应该都不怕法修,周老弟觉得可能说服不了你,所以希望你能亲自去天罡国土看一看,也许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尤天禄看向阎钟离,问:“你也是这个意思?”

    阎钟离瞥了眼苏杭,他们之前商定的,是劝说国主出兵。但既然霍良工说了,先让国主去天罡国土走一遭,估计也是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意思,他便顺水推舟说:“我也觉得可行。”

    尤天禄点点头,说:“关于法修,我曾派人去调查过,但全部音信全无。这些人,应该不简单。”

    “可不是,按周老弟的说法,剩下的几大国土加一块,也不一定是法修的对手。”霍良工补充说。

    尤天禄失笑,说:“法修厉害,这个可能是真的,但几大国土一起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太夸大了。年轻人,看样子,你是曾经亲自面对过法修,被他们吓坏了。这么说来,你并非鸿宇国土的人,而是可能从天罡国土过来的?”

    阎钟离听的心中一动,苏杭最初虽然出现在东来城的地域,但他一直怀疑,这个年轻人并非鸿宇国土的人。最起码,昌平村那样的地方,不可能培养出如此妖孽的人物来。

    “国主说的是,晚辈确实不是鸿宇国土的人,但也不是从天罡国土来。具体来自何处,因为某些原因,晚辈不能说。唯一可以告诉各位的是,如果不重视法修,你们今日所站的地方,不出二十年,就是法修的地盘。”苏杭说。

    尤天禄哈哈大笑,说:“年轻人有冲劲。不错,就是胆子小了点。这样,不管你来自何处,既然来了,便在我鸿宇国土安生住下。至于那法修,我会好好思量的。”

    看着尤天禄的表情,苏杭从他眼里,看到了答案。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位鸿宇国主,应该没有相信苏杭所说的话。至于去天罡国主亲自查探。更是没有可能。

    苏杭正想再说两句劝说的话语,阎钟离却伸手拉住他,说:“既然话已说完,我等便先行告退。周小友不是说要与我商量别的事么,正好我也有几句话跟你说。走吧。”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苏杭心中黯然,明白了阎钟离的意思,再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反而适得其反。

    尤天禄能从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天资和智慧,都是顶尖的。而越是优秀的人,就越自信,越自信。就越不容易听取他人的意见。过于自信,就是盲目自信,他们的世界,是围绕自身旋转,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

    很明显,尤天禄就是一个自我意识非常重的人,想让他改变想法,要比想象中困难很多。

    霍良工提出的意见,已经是苏杭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可是连这条路都走不通,其它的法子就更不可能了。

    也许,只有当鸿宇国土真的被法修侵入,这些人才能改变想法。

    看着苏杭脸上的些许无奈,以及那有些萧条的背影。尤天禄笑着摇摇头,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天人境巅峰的高手,更多精力是放在如何突破。身为鸿宇国土的最强者,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只差一步之遥,或者说,欠缺一个契机。如果能够捅破那层窗户纸,便可以成为第一个突破天人境巅峰的历史人物!

    但是,这一步太难了。比从通脉境修到天人境巅峰加起来都要难。

    天资,智慧,毅力,资源,这些修炼所需。尤天禄一样都不缺。可是,修行之道,从来不是看缺不缺,更多的时候,是看天意。

    不能明白天意,他永远没有突破的可能!

    离开国主宫殿后,霍良工说:“对不住了周老弟,没能帮上忙。”

    苏杭叹出一口气,说:“这怪不得你,只能说天意如此。既然国主不愿意,谁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友,法修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阎钟离忽然问。

    苏杭点点头:“只比我说的更厉害。”

    “有时间,我会去天罡国土看一看。”阎钟离说。

    “那你可千万要小心,毕竟连天罡国主都折在那。虽然不知道法修如何击败一名天人境巅峰,但他们一定有自己的底牌。”苏杭提醒说,如果阎钟离能看清法修的力量,从而劝说尤天禄改变主意,也是一件好事。

    “那是自然,我会小心的。”阎钟离说。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老弟去我那坐一坐,我们再交流一番炼器心得。”霍良工邀请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3章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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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摇摇头,劝不了鸿宇国主,他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回去帮自己人提升力量,顺便把炼器师送入国都。除此之外,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办。

    例如寻找剩下的本源法器残片,例如为本源之火找到火源,例如寻找天机木,提升不灭金身的等级,这些事情,每一样都很重要,对苏杭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这么多事情压在身上,苏杭不可能总把时间浪费在劝说鸿宇国主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很容易全部碎掉,与其事半功倍,不如去做些更容易完成的事情。

    他当即对阎钟离和霍良工表示告辞,两人见苏杭执意要走,都大为不解。就算劝不了国主,也用不着如此着急吧,留在国都,每天光是收礼物都能收到腿软。

    不过他们也没有强行挽留,尤其阎钟离,他更希望苏杭赶紧把炼器师送来。

    在离开前,苏杭去了趟周宏浚的院子,把詹凌青带走。

    能够离开国都,詹凌青再次产生如同在做梦的感觉。之前她以为,自己唯一离开国都的机会,就是被某位修行者看中,带回去侍寝。如今,她依然是完璧之身,且自由度比想象中大了无数倍。

    跟着苏杭飞在半空,詹凌青目光有些恍惚,她心里想着,也许留在这个男人身边,比离开会更好一些?

    苏杭并不在意詹凌青的想法,他一出国都,就拿出桃桃给的那截枝杈。靠着这根奇特的物件,苏杭联系到了后妃戴心苒和戴心远两人。

    两人离开大衍国都后,就去了浮元国土,在一处偏远地带开垦了田地。如之前所说的那样,种花种草,过起神仙一般的日子。

    浮元国土虽然战力不是最强,但也有天人境的高手,境内凶兽并不多。兄妹俩本身又是显魂期的高手,寻常中等凶兽,见了他们只能逃跑。再加上桃桃的存在,哪怕遇到高等凶兽,也是胜多负少。

    至于顶级凶兽,在人类生存的地方,比高等凶兽数量更少。苏杭先前遇到的那只成年火凰,可以说是一个意外。恐怕谁都想不到,会有一只顶级凶兽跑来人类的地盘筑巢。

    当然了,对拥有本源的顶级凶兽来说,天底下没有它们不能去的地方。而那处地势,也确实适合火凰筑巢产卵,苏杭是走了霉运才会意外撞上。

    得了苏杭的联系,戴心远很是高兴,在枝杈上兴奋的写了一大堆话,无外乎希望苏杭能抽时间去看看他们。

    苏杭与之叙了一番旧,然后问起今后的计划。戴心远和戴心苒似乎没什么计划,只是希望能够将现在的日子持续下去。对于建立宗派,他们毫无想法。

    百花门是日后的大宗派之一,尤其桃花仙子,更是数千年后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存在。苏杭不想过多牵扯这件事,便没有过多提及宗派的事情,任他们自由发展。

    不过这样一来,想将詹凌青送去戴心远那,恐怕就没可能了。不说路途遥远,就凭他们几人,万一遇到法修,估计没什么好下场。浮元国都与天罡国土接壤,距离法修也算很近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换一个地方居住,那里可能存在危险。”苏杭提醒着。

    “我们远离国土中心,在最边缘的地方,谁会来找麻烦?”戴心远满不在乎的说。

    苏杭知道,在这些修行者心里,除了凶兽,没什么是值得警惕的。哪怕法修又如何,他们只是占领了一片国土,又不是真的打遍天下无敌手。

    结束了这段联系后,苏杭想了想,对詹凌青说:“我有个朋友,她建立了一个宗派,爱好和平。如果你住在那里,应该会过的很舒服,最起码,不会有太多的利益牵扯,你觉得如何?”

    詹凌青低着头,过了会,说:“一切都凭大人做主。”

    她的语气有些低落,似乎不太高兴。苏杭隐约明白她为何会这样,却只能故作迷糊,不去理会。

    天下债,唯有情债最难还,还是少招惹为妙。

    从国都到元明镇,以苏杭的速度一天就能到。但为了照顾詹凌青,他不得不放缓速度。

    几天后,元明镇到了,相比以前,这里越来越显出兴旺的气息。从大衍国土迁居而来的人,在附近建立了很多房屋,这些房屋连同元明镇旧址,将仙音阁围在了中央。

    邝初雨按苏杭的建议,将值得信任的元明镇原住民,搬进了城郊外新修建的房屋内。而原来的地方,则留给了后来者。这种做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缘由,却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外来者中,确实有不少喜欢闹事,惹出了许多麻烦。邝初雨能退一步,允许他们继续留下,已经很不错了。

    在接近元明净土中心位置的时候,苏杭看到下方有一处打斗。参与的人很多,足有上百。

    两方人马打的不亦乐乎,毁坏诸多房屋。许多人在附近观望,有人斥责,也有些叹息,却无人上前阻止。

    因为这两方人马,都有显魂后期的高手存在,这个境界哪怕放在大城,也足以担任副城主一职了。而聚集在此的人,大多只是开府境,金丹期,能踏入显魂期的都不多。

    苏杭远远扫了一眼,在其它地方也看到了诸多废墟。看起来,类似的打斗时常发生。

    两堆人战斗的区域,距离元明净土只有一步之遥,其中一方,更有直接闯进去的意思。

    负责守卫净土的元明镇居民,当即出来阻止他们入内。对方杀红了眼,怒骂道:“不就是个娘们,还真当自己是大城城主了吗?若不是老子感恩,早把她抓来撕碎衣裳……”

    话未说完,一股奇大的力道,从天而降,直接将这人拍入土中。这人的修为,乃显魂初期,整个脑袋都被拍碎,血流满地,死的极为凄惨。那不灭金身从体内闪出,怒声骂道:“哪来的卑鄙小人,敢偷袭……”

    这时,他只觉眼前一黑,金身立刻消失不见。下一刻,一男一女从天上落下,站在尸体旁边。

    那男的样貌年轻,手上托着一口小巧的古井状法器,丝丝缕缕的黑线,仿若活物一般在井口攀爬,看的人头皮发麻。就是这黑线,在一瞬间将那名显魂初期的不灭金身卷起来拉入井中。

    “你是何人!”另一名显魂初期的修行者厉声喝道。

    苏杭看也不看的一掌打去,厚重的灵气,仿若山峰一般撞在那人身上。那名修行者的肉身,立刻爆碎,不灭金身刚跑出来,古井中的黑线便探出几缕将之卷了回来。

    连续损失两名显魂初期的修行者,其中一方的显魂后期高手也坐不住了,面色阴沉的飞过来:“朋友,无缘无故杀人,是否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而与之对战的那名显魂后期,也在同时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看眼神,也是一样的意思。

    苏杭面色平静,说:“确实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你打算如何?”

    “大胆!”那名显魂后期的修行者大怒,飞身过来就要动手。

    苏杭冷笑一声,更多的灵气涌出,以碾压的姿态轰击在那人身上。不论被攻击的还是旁边观望的,都察觉到了这股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气息。

    “显魂期巅峰!”他们面色骇然,不明白这样的偏远地方,为何会出现一名大城城主级别的高手。

    “难道,是东来城城主?听说他与仙音阁阁主邝初雨关系不错。”有人猜测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4章 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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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们想出答案,那名显魂后期的高手,肉身也与前面两位一样瞬间爆碎。不灭金身惊骇的窜出来,想也不想的掉头就跑。然而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晋级后的斩神台。

    几根黑线闪电般将之卷起,不等其发出惊叫声,便拉入了井中。如同石子落入了大海中,连点声息都没溅起来就消失了。

    两名显魂初期,一名显魂后期,在短短十几秒内被人轻易击杀。连不灭金身都逃不出去。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苏杭,那显魂期巅峰的强大气息,让他们震撼莫名。尤其刚才主动跳出来的那名显魂后期修行者,更是吓的面色发白,直冒冷汗。

    对方能轻松杀掉和自己并肩的人,那么杀自己也不难。而且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恐怕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一般的显魂期巅峰虽然能杀掉比自己低一个小境界的人,却也不可能如此轻松,何况那件法器,连不灭金身都能收走,到底是什么东西?井口的黑线,让他有种在面对末日的恐惧。

    苏杭瞥了眼古井,那些黑线似乎已经明白不会再有食物送上门,静悄悄的退了下去,很快便消失不见。苏杭很清楚。斩神台所用的力量,可能比自己还少。区区显魂期的不灭金身,根本不值得它费力,就像人在吃零食一样,随口一咬。

    天道门打造的这件法器,究竟是什么玩意?井口那些黑线,就连苏杭看过去,都觉得心惊胆颤,仿佛遇到了天敌的青蛙。

    太古怪了……

    挥手将斩神台收入储物袋,苏杭冷眼扫视众人。说:“留你们在这,没有别的目的,只是看你们可怜。但是,不要把同情当作你们的底气,元明净土,不允许任何争斗。不管你什么修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守规矩。不守规矩的人,格杀勿论!”

    这一番话,如果让邝初雨来说,或许会被当成笑话。一介女流之辈,就算建立了让人意外的宗派又如何?终究只是个女人。

    可苏杭不一样,他上来就杀人,以雷霆手段,强行镇压了一切骚乱。不需要你解释,也不需要你反省,就是要用血来立威!

    苏杭的声音,如炸雷一般滚过,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他。于那天威一般的力量中颤抖。

    邝初雨太心软了,就算把老居民全部迁入净土之内,时间长了,还是可能出现意外。这些人今天敢在净土边缘打斗,明天就敢冲进去作乱。苏杭不希望邝初雨遭受任何威胁。即便这个世界除了天意,没有人能威胁的到她。但仅仅是亵渎,也不可以!

    所以,他必须用自己的手段,来帮邝初雨竖立威信。

    几名元明净土的守卫看清苏杭的面孔。顿时惊喜交加的迎上来拱手施礼:“见过周大人。”

    这些人都是元明镇的居民,苏杭很是客气的点点头,说:“今后若有人捣乱,可以派人去找我,如果我不在。便让楚轩带人来。天人境以下,只要无缘无故发生争斗,一律处死,绝不留情!仙音阁和元明净土不是给那些捣乱人住的,你们手段要狠一点!”

    “是。”那几名守卫连忙应声。

    按理说,无论元明镇还是元明净土,都属于邝初雨,苏杭无权发号施令。但元明镇能存留到今天,可以说全靠苏杭,没有他,这些人早就流离失所了。再加上他与邝初雨之间的暧昧,几乎所有的老居民,都把他看成邝初雨未来的夫君。既然有了这一层关系,那么苏杭吩咐的事情,这些人自然乐意去办。再说,苏杭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仙音阁好,没理由去反对他。

    “我去见初雨,你们看着这里,让他们自己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苏杭说。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办。”那几名守卫连连点头。

    苏杭嗯了一声,这才带着詹凌青继续前行。此时,詹凌青心里翻起了滔天骇浪。

    仙音阁?初雨?她隐约想起,之前在国都的时候,曾听周宏浚说过。周正有邝阁主那样的天仙美人陪伴,自然不会轻易看上别的女子。

    现在想想,难道这里就是那位美人的居所?而且根据几人所说的话,她还掌握了一些权势?

    想到这,詹凌青心里更加失落,甚至可以说,有些自卑。

    连周宏浚都说是天仙,必定在样貌上倾国倾城,手上又有权势,对男人来说,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和这样的人比,自己就像寻常女子一样,一点也不引人注意吧。难怪他把自己带走,却始终没有动任何心思,还主动要自己离开。

    越是这样想,詹凌青心里就越不舒服。

    没多久,苏杭来到真正的元明净土内。这里以城郊那处大坟为中心,四周兴建了新居所。而大坟旁边,邝初雨端坐桌案前,手抚琴弦。悠扬的旋律。不断传出,听的人心旷神怡。让苏杭惊诧的是,丝丝缕缕的天地之力,随着琴声落在大坟上。

    那些天地之力,没有显露出半点力量的气息,更像肉眼不可见的灰尘。虽然现在很少,但如果持之以恒,等邝初雨的修为再提高一些,甚至到进入天人境后,可以想象。这些天地之力会落下多少。

    想到后世中,坐落于元明净土中的那座小山,苏杭心中一阵惊骇。难道那座小山,是由天地之力覆盖而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座山。得有多重,又得有多坚固?别说天人境,就算进入先天混沌境界,也未必可以打破。

    但是,苏杭几次看到那座小山时,都未曾察觉到异常,而仙音阁的人,进入天人境的也有不少,却也没人提到过这件事。

    要么她们早已知晓,却习以为常。要么也和自己一样,无法发现真相。

    如此多的天地之力,为何没有力量体现出来?

    看着坐在大坟旁弹琴的邝初雨,恍惚间,苏杭仿佛看到天地都随之撤去。只留下那一人一琴。

    如此的纯净,没有任何东西能将之侵染。

    也许,正是由于这纯净的心灵,才使得被琴声吸引来的天地之力,不存在力量的象征。

    对邝初雨来说。山就是山,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父辈遗体,而不是要用这些力量去伤害别人。

    剑修的攻击,公认最强,但极致的剑道。却是再生,是创造!

    邝初雨的力量,很显然也是这样一条路,只是她比剑道更早的看清了终点。

    纯粹的防御,保护别人不受任何伤害,这就是她的极道。

    苏杭微微叹出一声,心中万分感慨。不亏是扩充了十二倍经脉的妖孽,每走一步,都与寻常人大为不同。苏杭心中微微一动,倘若把那一滴仙血给了邝初雨会如何?也许。她会更早的成为天下第一。

    不过,邝初雨的道,不适合这个时代。

    法修即将到来,修行者需要的不是退缩,也不是防御。而是一名强大的领袖。只有进攻,才能阻挡敌人的脚步。一味的退缩,只会让法修把优势发挥到最大。论以战养战,法修绝对天下无敌。

    因此,那一滴仙血,只能给楚轩。

    苏杭再次叹息一声,看样子,剑宗成为抵抗法修的中坚力量,已是天意,无法违反。一旦强行更改天意,势必会为人类带来更加凄惨的命运。

    逆天而行,终究没什么好结果,这已经是无数次历史验证出的真理。

    一声叹息,也引来了邝初雨的注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5章 小小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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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早在之前苏杭立威的时候,邝初雨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是基于某种原因,她不想表现的那么热情。

    当看到苏杭真的出现时,邝初雨忍不住停止弹琴。她看着苏杭,同时也看到站在他身边的詹凌青。那一刻,邝初雨脸色有些苍白,感觉心好像被碾碎了一般的痛。

    原来,他真的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哪怕曾经心静止水,哪怕可以天塌不惊。此时此刻,邝初雨依然不由自主按住了琴弦。她的脸色苍白,可手指关节却握到发青。本该诱人的红唇,紧紧抿在一起,几乎要把血液都挤出去。

    什么是伤心?

    自然是嗷啕大哭。

    但什么是绝望?

    哭都哭不出来,才能算绝望。

    苏杭离的很远,便看到邝初雨神情的异样。他很是不解,纳闷对方为何突然一下子就变了脸。走到跟前,苏杭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听到他柔和的声音,邝初雨的心境彻底崩塌。

    明明有了别的女人,为何还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为何还要尽心尽力的帮我?

    猛然间,邝初雨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苏杭就算有了别人的女人,但还是对她有些情意,希望能享同人之福。也许。他今天把这个女人带来,就是为了跟自己摊牌。

    不得不说,心有所属的女人,和恋爱中的女人都一样,不但智商容易下降,还容易脑洞大开。在苏杭不知情的情况下,邝初雨已经把未来的剧情全部想象出来了。

    缓缓从桌前站起,邝初雨眼眶微红,她看着苏杭,很想说“我不愿意”。但是又不舍得说出来。因为她怕一旦拒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邝初雨越是这样,苏杭就越觉得奇怪,便问:“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邝初雨那张绝美的容颜,布满了难过,她勉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詹凌青,说:“你很幸运,能遇到他。”

    詹凌青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先和自己说话。不过邝初雨所说的,也正是她所认为的,便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觉得。”

    邝初雨身子一颤,看着苏杭,说:“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苏杭一脸纳闷,问:“告诉你什么?”

    邝初雨心中悲愤莫名,说:“到了这种时候,你还需要隐瞒吗?如果你早说已经有了其她的女人,又何必再来折磨我!”

    詹凌青心头一跳,愕然的看着苏杭:“你还有别的女人?”

    苏杭比她还诧异。他确实有好几个女人,但从没想过折磨邝初雨,这话从何说起?

    “我没想过折磨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苏杭问。

    “误会?”邝初雨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说:“你不想折磨我。为何要带她来,难道不是为了让我选择吗?我不想与其她人分享你,你却要这样逼我做出选择!”

    分享?选择?

    詹凌青忽然明白了邝初雨的意思,不禁面色发红,说:“姐姐你误会了。我和周大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苏杭也明白了邝初雨为何会这样,满脸无奈的说:“你想哪去了,她是我在国都认识的朋友,因为无处可去。所以带来希望你能够收留。”

    邝初雨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不禁面红耳赤。她很清楚,以苏杭的性格,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看样子,真是自己误会了。想到刚才说的那番话,邝初雨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简直太丢脸了。

    邝初雨的情意,苏杭早已知晓,但一直没有理会。因为他不想再去欠情债,以邝初雨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比自己更好,也更值得她爱的男人。

    因此,苏杭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只说:“她叫詹凌青,修为在金丹初期,乃孤儿出身。元明净土内,没有纷争,我觉得很适合她居住,你看……”

    “你说好就好……”邝初雨低着头,小声说。声音和动作,都很是扭捏,看的出,她已经羞到极点。

    以她的个性。若非被逼到劲,不会轻易说出这么激动的话语来。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苏杭笑了笑,转头对詹凌青说:“既然如此,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初雨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她。”

    詹凌青嗯了声,低着头站在那不再说话。而邝初雨则从苏杭话中听出了一些其它意思,忍不住抬头问:“你又要走了?”

    苏杭点点头,说:“有太多事情急着去办,不走不行。这边我今天帮你处理了一些问题,但以后未必不会发生。我觉得,你应该建立一些基本的守卫力量,不然发生意外,很难及时应付。”

    邝初雨摇摇头,说:“元明净土,本来就是为了解决纷争,怎么能再专门设立什么守卫力量呢。”

    后世的仙音阁,也确实没有所谓的执法力量,苏杭知道在这一点上。没法去强行改变邝初雨的想法,便说:“就算没有守卫力量,你也应该加强自己人的能力。最起码,得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邝初雨嗯了声,说:“我考虑过这件事,一起来学琴的姐妹,也提到过这一点。现在她们正在尝试,利用琴音来阻挡别人的攻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

    “在此之前,如果遇到不能处理的事情。可以去昌平镇找楚轩,他会帮你的。”苏杭说。

    邝初雨看着他,幽幽的说:“我更希望是周大哥来帮我。”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苏杭咳嗽一声。没有接话,只叮嘱詹凌青在这里安心住下,便飞身而起。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看着苏杭离开的背影,邝初雨眼里充满不舍,以及些许难过。旁边站着的詹凌青,已然明白,邝阁主和周正之间的感情,恐怕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顺畅。就目前来看,只是单相思而已。

    这让她也跟着抬头去看苏杭。心里想着,连邝阁主这样的女子都无法让你停留,到底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事物?

    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男人……

    离开了元明镇,苏杭没有回昌平镇,因为他在去国都的时候就以道念发誓。一定要先为本源之火找到火源供其吞噬。

    道念起誓,非同小可,送詹凌青来仙音阁只是顺道,但如果回昌平镇,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万一引来天谴。苏杭真是哭都没地方。

    一路飞行,元神从命宫中跳出,四处搜寻着可能存在的火源,以及高等级的火属性材料。本源之火的吞噬,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存在火力,就能帮助它恢复。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年后,苏杭才回到昌平镇。

    这两年里,他找到了两处地火源,搜寻了不少火属性材料。除了一些必需品外,其它的都丢给了本源之火吞噬。

    如今,火凰蛋壳里的本源之火,已经壮大很大。苏杭找寻到的东西,让它恢复了近十分之一的力量。现在。本源之火看起来就像一个火把。虽然还是很小,却与最初有天壤之别。而其内部的意识,也比从前清晰很多,已经可以和苏杭做出比较简单的交流。

    除了恢复本源之火的力量外,苏杭还按照另一个自己给出的路线。找到了一块本源法器残片。

    从残片中提取的煞气,使得九转魂印中的鬼帅数量,达到了六个。就目前的鬼气量而言,已经可以开启第八层,召唤出两只相当于天人境的鬼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6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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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召唤位于第九层,相当于天人境巅峰的鬼帝,起码还得再找到一块法器残片才行。而想要召唤更高等级的鬼物,那就需要再次祭炼肉身融合了。

    让苏杭无法理解的是,第九层的鬼帝,已经相当于天人境巅峰,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再往上,就是先天混沌境界了。

    九转魂印是鬼修的圣器。如果真的熔炼肉身,将之提升到十二转,真的能召唤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敌鬼物?如果能的话,九转魂印是谁炼制的?

    后世的修真世界里,没有人知道九转魂印的来历,只知道它和鬼修有关。更有传说,只要肉身祭炼足够,便有可能将之提升为最顶级的十二转。如果苏杭还是那个初入茅庐的小子,也许不会想的太多。可现在,掌握了未来大量讯息,尤其得知本源法器的残片来历,他不得不怀疑。九转魂印是否也与天意有关,而非偶然之下的产物。

    别说可以召唤先天混沌境界的鬼物,哪怕只是天人境巅峰,如此法器也从未听说过。后世那么多厉害的炼器师,只要材料足够,绝顶法器都可以轻松炼制。可是,谁敢说自己能够仿制一件九转魂印?

    既然没有,那说明这件法器是自古流传。

    至于从谁手中流传下来。苏杭盯着自己的手臂,忽然苦笑一声,该不会又是他自己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九转魂印在未来一定会发生什么变化,重新变成最初始的状态,再被那些鬼修一一祭炼,然后回到未来的自己手中。

    苏杭之前在时空裂缝中,没有看到有关于九转魂印的事情,对此可以说一无所知。

    摇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不管能否将九转魂印提升等级,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将近在眼前的事情做好。

    这两年,苏杭虽然进出了七八处密境,却未曾找到天机木。那东西虚无缥缈,后世几千年里,也只找到寥寥几块。想撞大运碰上。可不那么容易。

    不过从这几处密境里,苏杭倒也获得了一些珍贵灵药和炼器材料,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之所以没有再找,而是选择返回。是因为他在大衍国土游历的时候,发现了法修的踪迹。

    那些法修掩去了自身的力量气息,如同普通人一般四处乱逛。从他们的行为举止来看,更像在探查什么。

    苏杭没有当过兵。却下意识想到了地形侦查。

    如果法修真的要再次扩张疆土,那么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已经分成多股力量的大衍国土。这里没有天人境巅峰,只有寥寥几名天人境占据了数座大城。而就算是这几名天人境。也并非团结一心,他们互相征战,都想要争夺对方的资源和城池,完成统一国土,坐上国主宝座的奢望。

    柿子要捡软的捏,这是最正确的做法。

    想明白这一点,苏杭没有冒险去抓那几名法修,而是悄悄避开他们,打算回鸿宇国土安排一下。

    两年没回来,昌平镇已经大变样,四处兴建起大量的居所,越来越多因为征战逃离的人,来此聚集。

    为了确保这些人不会惹出麻烦,宋语婧特意收买了许多底层修行者为她打探消息。如果有人要闹事或者意图不轨,这些人就会秘密呈报。

    把地球上便衣那套拿了过来,宋语婧也算活学活用,而且效果很不错。已经有好几起闹事的计划,都被提前镇压下来。

    在这两年里,楚轩等人的修为,也有了巨大进步。如今。楚轩已经是显魂中期的高手,而他一手星剑,变得更加恐怖。足足扩张十二倍的经脉一旦全力爆发,除非是显魂期巅峰,否则无人可挡。

    从大衍国土过来的人,最多也只是显魂后期,巅峰高手以及天人境,都还在争夺大城的所有权,哪会跑来这穷乡僻壤过日子。再加上昌平村有越来越多的人突破道基期甚至显魂期,又招揽一些值得信任的外门弟子,还有大量的低等中等法器装配,实力非同小可。

    苏杭到昌平镇的时候,正看到一名穿着劲衣的男子浮于半空,下方数人在忙碌。而在这数人前方,有数百人排队,不知做些什么。

    苏杭悄无声息的落下去。随意拉了个人询问,才知晓到了昌平镇一年一度挑选外门弟子的时间。

    谁都知道,进入昌平镇的外门,就可以拿到一件低等法器以及数枚增加修为或者用来疗伤的灵丹。如果表现的足够好,还有机会加入内门。据说内门中,有一个专门用来修炼的房间,里面灵气浓的像江河一般可以用来泡澡。

    这么多的好处,谁不想加入?只是昌平镇对外门弟子挑选极其严格。一年下来,能加入的不超过十人。

    “倒也有些宗派的模样了。”苏杭心想着。

    站在那看着外门弟子挑选,过了大半天,苏杭才飞身而起。朝着密林而去。

    但他刚到密林外围就被人拦了下来,两名修为在道基期的修行者满脸警惕,呵斥说:“此处乃昌平镇所属,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混账,你们可知我是谁,胆敢阻拦,信不信我一掌劈了你们!”苏杭冷着脸,隐隐透出一股杀意。

    他的修为稍微流露一点。就能把这两名道基期的修行者惊到腿软。可让人意外的是,虽然眼里有着惊惧之色,他们却仍然挡在那里:“不管你是谁,必须等我们通报才可以进入。否则视作敌人,格杀勿论!”

    “大胆!”苏杭的修为轰然爆发,显魂期巅峰的气息扫荡四周,这两人像蚂蚁一样被吹飞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心中大惊,判断不出来人的修为,便大叫:“敌袭!”

    声音传出很远,苏杭面色不变。站在那里等待。

    过了大约半分钟,数名显魂期的修行者从远处飞来,个个手持法器,凶神恶煞。楚轩也在其中,他飞的最快,远远的还没看清人就大喝一声:“谁敢伤我昌平镇子弟!”

    等他看清了苏杭的面容,微微一愣,随后脸上布满惊喜。大叫着飞过来:“前辈!”

    苏杭哈哈大笑,收敛了气息。待楚轩落下后,他挥手将那两名道基期的修行者卷起,然后轻拍储物袋。摸出数枚灵丹递过去:“让两位受惊,一点点补偿,不要介意。”

    那两人愕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该不该接。倒是楚轩笑着说:“前辈所赐,还不快拜谢。”

    那两名修行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了丹药,不断道谢,同时又用好奇和疑惑的眼神打量苏杭。

    苏杭很清楚他们在想什么,便说:“我只是想看看,昌平镇的外门弟子,究竟够不够格。你们很不错,若修为再提上来一些,可以加入内门。”

    这并非武断,也不是在故意拉拢人心。

    在境界差距大到无法弥补的情况下,如果苏杭真是敌人,这两人早就死了。可是他们没有后退,反而被攻击后,还知道示警。无论忠诚还是胆子,都非常不错,加入内门,完全符合标准。

    “前辈慧眼识金,让他们担任守卫,本就是内门的一项考察。既然连前辈都认可了,这两人我看没什么问题了。”楚轩笑着说。

    听到楚轩的话,那两名欣喜若狂,恨不得冲苏杭跪倒道谢。苏杭笑着挥挥手,示意不必如此。

    而后,跟着楚轩来的那几人,也纷纷上前与苏杭问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7章 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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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人都是昌平村的原村民,现在修为提上来后,又因为比较受楚轩信任,所以被当作心腹培养。同时,他们也是昌平村那些原住民中,修为最高的几人。

    几年前,他们只想着躲避凶兽侵袭,在小村子里安安生生过一辈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通脉境,来到只属于传说的显魂期。而且,昌平镇现在的发展,几乎等同于一些大城,方圆十万里以内,没有任何镇子能与之相提并论。

    现在他们无论走到哪,都备受尊敬,哪怕修为比他们高的人,也要客客气气。

    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在做梦。

    而能够走到这一步,可以说全靠苏杭。没有苏杭,昌平村依然是昌平村,他们依然是在底层混日子,坐吃等死的村民。

    如果说这些人对楚轩是尊敬,是信服,那么他们对苏杭,就是彻彻底底的无脑崇拜了。别看楚轩在昌平镇威望很高,苏杭真要说句话,比他好使十倍。

    越是底层的人,越容易记住别人的好,他们眼里没有太多的利益,只有感恩。

    比起几年前,楚轩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多。这几年里,他处理了不少纷争,一次次战斗中,得到极大的成长。但再一次见到苏杭,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没有太多抱负的小村民,只有前辈在身边,才能一直安心。

    在楚轩的带领下,苏杭于一群人簇拥中进入密林。

    密林现在经过宋语婧的规划,变成了一片适宜居住的风水宝地。四周虽然没有建立高墙,却在许多喜爱阵法的年轻人帮助下,布起了密密麻麻的防护层。这些基础阵法一个接一个,有很多还是互相穿插,形成了简易的复合阵法。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还摸索出了复合阵法,不得不说,昌平镇那些年轻人,确实很有天赋。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修炼,还处于原始阶段,大部分人闭门自珍,使得高效率的法门极少外传。那些有天赋的人,又多半生活在底层,没有法门,没有资源,自然难以出头。

    进入密林后,楚轩很是兴奋的为苏杭讲解这里的一处处变化。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苏杭笑着摇头,说:“都是显魂期的高手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那是因为见到前辈,轩哥太高兴了,平时在我们面前,可是很严肃的。”一名跟着过来的年轻人说。

    “多嘴。”楚轩笑骂一声,也没有否认这一点:“见到前辈确实很高兴,也没什么好瞒的。”

    没过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大片的房屋错落有致,有些还建成了地球别墅的样子。楚轩指着那些房屋,说:“这都是夫人设计的,一开始还觉得看着别扭,真住进去才觉得,特别舒服。”

    这时,一名村民指着前方,说:“快看,是夫人他们来了!”

    在苏杭显出踪迹的时候,楚轩就立刻派人回去通知了。现在他们刚进来,宋语婧,闫雪,李乐乐等人就急匆匆跑来。

    两年没见面,这几个女人一见苏杭就扑过来,个个眼泪啪嗒的。【△網..】

    不远处,一个虎头虎脑的家伙,歪着脑袋看着苏杭,忽然跑过来踢了他一脚:“坏蛋!”

    稚嫩的声音,引得众人大笑。苏杭也笑着将他抱起来,说:“从小脾气就这么大,以后还怎么得了。”

    这小家伙和他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苏杭一眼就认出来是小长生。李乐乐哼了声,捶打一下他的胸口,说:“你还好意思说呢,生个儿子,几年都不回来看一眼。我要是他,就把你活活踢死算了。”

    “哎呀,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说这些了。”闫雪在旁边抹着眼泪说。

    “就你惯着他!”李乐乐哼了声:“要不要晚上把他让给你啊?”

    如此直接的话语,让闫雪顿时满面通红。和性格强势的李乐乐相比,她更像一潭柔水,哪里能与李乐乐比拼。

    “辛苦你们了。”苏杭也知道这几个女人愿意背井离乡,全因为对自己有着爱意。总把她们晾在一边,确实有些愧疚。

    “到晚上辛苦死你,让你乱跑!”李乐乐嘀咕说。

    能听懂的人,个个都满脸尴尬,就连宋语婧,都忍不住脸红。苏杭很是无奈,那么多年了,李乐乐的性格还是没什么变化。不过这都可以算作夫妻情趣,也没什么好批判的,她想说,就任她说。憋了两年,也是该让她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了。

    小长生对苏杭这个爹,是没什么特殊看法的,在苏杭拿出几颗提升体质的灵丹后,立刻就被收买了。一口一个爸爸,喊的不亦乐乎。

    以苏杭的眼力,很容易就能看出,小家伙体内堆积了不少药力。看起来,这些日子灵药没少吃。

    楚轩在一旁解释说:“因为这附近灵药很多,所以炼丹师炼出来的灵药,有时候堆的太多,就被他拿去当零食吃了。不过我每天都以灵气帮他梳理经脉,虽有药力堆积,却也没有大碍。”

    别看长生小,却也已经是通脉境的修行者了,尤其楚轩的灵气中含有星力,更使得他对星力的感应比普通人更加强烈。楚轩很想将长生收为弟子,只是想想这样的话,有点占苏杭的便宜。毕竟按辈分来说,他其实可以算苏杭的弟子。因此一直以来,楚轩只是帮长生梳理经脉中堆积的灵药,并没有真教他什么。

    苏杭点点头,对小长生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修为提升的慢,基础却越来越牢固,以后他的潜力,应该会很高。楚轩这样做,可以说提前为小长生铺了一条光明大道。

    抱着小长生玩乐一会,苏杭才将他放下,对楚轩和宋语婧说:“这次回来,我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你不会又要很快走吧?”李乐乐连忙抓住他的袖子问。

    苏杭笑着摇头,说:“只是和他们说点正事,暂时不会走,放心吧。”

    “前辈尽管吩咐。”楚轩说。

    “刚回来就让人办事,也不知道说点悄悄话,没情商。”宋语婧白了他一眼。

    “要不然让他带你回房间办事?”李乐乐调笑说。

    宋语婧红着脸,轻推她一下,啐了口,说:“就你天天胡说八道,你才想和他办事呢。”

    一堆人把视线投过来,苏杭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对楚轩说:“第一件事要你亲自办,那就是组建真正的宗派,名为剑宗,你将是第一任宗主!”

    “这怎么可以!”楚轩连忙摇头,说:“组建宗派我不反对,可宗主得由前辈来当,我哪有这个……”

    “我不是剑修,也不喜欢用剑。你的星剑,大名鼎鼎,做宗主绰绰有余。”苏杭面色正经的说:“而且剑宗的创立,不仅仅是为我们自己考虑,更为了多年后的大战做准备,你不能推脱。”

    “多年后的大战?什么意思?”宋语婧在旁边问。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的疑惑,苏杭好不容易,莫名其妙就说要有大战,难道在外面得罪人了?

    “这个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解释清楚,不过现在你得先帮我办好另一件事。”苏杭说。

    “什么事?”宋语婧问。

    “统计一下值得信任的炼器师有多少,我需要至少两名能够炼制中等法器,十名能够炼制低等法器的人。”苏杭说。

    “这个好办,人数应该足够,可你要炼器师做什么?是要炼制什么法器吗?”宋语婧又问。

    “我想将他们送入国都。”苏杭回答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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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8章 未来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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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入国都?”闫雪和楚轩更加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众人对修真世界已经有了很多了解,知道国都就是一片国土最大的城池。那里聚集了无数的高手,显魂期进入,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而且,听说最厉害的炼器师,也都在国都,那苏杭还送炼器师去做什么?

    难道是要他们去拜师?可苏杭本身就是个厉害的炼器师,就算拜师也是拜他自己才对。

    “国都有一名剑修,天人境后期的修为,他麾下有许多剑修缺少法器。我已经和他商量好,将炼器师送进去免费为他们炼制法剑。不过材料,要由他们出。”苏杭简短的解释说。

    闫雪并不明白天人境后期到底有多厉害,但她立刻就听明白了苏杭的意思:“你是想借他们的资源,来锻炼自己人?”

    苏杭笑着点头,楚轩在旁边听的有些傻眼,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能大致估摸出天人境的恐怖。前辈竟然认为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而且还能说服对方主动拿出资源帮他们提升炼器师的水平?这,这不是听错了吧?

    别说楚轩,就连周围一些熟悉修真世界的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苏杭没有和他们解释太多,毕竟国都的事情过于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

    知晓这是一件重要的正经事,闫雪直接带着几人去挑选炼器师。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让那些天资足够高的人去,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至于这些人是否会因为利益留在国都不回来,闫雪没有想过。她只知道,苏杭既然提出这个思路,一定已经有了解决方法,否则不会白白去给人送菜。

    随后,苏杭又与那些老朋友见面叙旧。

    阿信和向兰夫妇,已经习惯了修真世界的生活。尤其是阿信,他把阵法与枪械结合,不仅为炼器师提供了新的想法,还成了许多年轻人的偶像。

    这种科技与修炼结合的产物,威力奇大。经过那些炼器师的不断修正后,已经比寻常的中等法器还要厉害。更重要的是,这种特殊制作的枪械,不需要自身的灵气来驱使,只要一块小小的灵石,以及专门制造的子弹就可以轻易发挥出全部威力。

    如此简便又威力奇大的“法器”,使得不少炼器师都在琢磨制作更多的类似物品,装配给亲人家属。

    如果人人都能拿枪,就算独自出门,也不需要担心遇到凶兽了。

    不过枪械的组成很是复杂,与传统法器有很大的区别,想要炼制成功,首先得把枪械的原理吃透。对于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的炼器师来说,无异于从头学起。

    而且枪的威力虽大,可是要打准并不容易,尤其是强大的后坐力,几乎能把一个普通人骨头撞断。至于隔着几千米外击中目标,更是难上加难。好在阿信对于炼器也有几分兴趣,与炼器师们一起琢磨瞄准镜,解决后坐力的事情,倒也有不小的收获。

    只是,阿信的天资有限,来到修真世界后那么久,也只是刚刚到道基期巅峰。按照这个速度来看,他的极限,应该就在显魂期,想进入天人境,基本没有任何可能。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一人,是苏杭比较关心的,那就是罗伟。

    罗伟得了以字入道的传承,虽然没有人指导,但他的天资比阿信好上太少。短短两年,已经快接近道基期巅峰了。这还是罗伟把绝大多数时间,都放在练字上面,很少会主动去修炼。

    让苏杭欣慰的是,罗伟已经有了几分以字入道的真意。他现在练字,不再是单纯的写字,而是将一笔一划,都尽可能融入天地之中。

    修行者的理念,让罗伟看到了另一种修行方式,那就是字的意境。

    写一个山字,便有了山形。

    写一个水字,便有了水意。

    如果某一天,他写个山,就真的有山峰出现,那便是有所成!

    在此之前,罗伟没有再去看那张金色字帖,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够,就算盯着看上一百年,也看不出头绪来。只有境界提高,眼界提升,才能从那复杂的笔画中,找到真正的答案。

    眼见罗伟进入了以字入道的正统道路,苏杭暗自欣慰,总算没有辜负好友的遗愿。

    没有打扰罗伟练字,苏杭悄悄退了回来,将楚轩等威望较高的人喊进屋子里。

    “之前我说过,过些年,可能会有一场大战,你们应该很好奇是怎么回事吧?”苏杭问。

    “当然,不过无论和谁,我们都不畏惧。如果是有人想报复前辈,您尽管放心,我们没有一个人会退缩的!”楚轩第一个表态说。

    苏杭摇摇头,说:“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身为修行者,确实应该一往无前。但是,在未来的战争中,我要你们时刻牢记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每死一人,对人类的未来,都有很大的影响。我们是否能赢,全看能坚持多久!”

    时空裂缝中,苏杭看到的未来是法修统治整个世界。这个时间,长达数十年。随后,法修因为内部出现问题,莫名其妙的自我消亡了。

    因此,想与法修正面对抗,是不可能赢得胜利的。只有尽可能的拖下去,靠时间来磨灭这个可怕的敌人。

    楚轩等人互视一眼,都面色愕然。在他们眼里,苏杭是非常强大的修行者。哪怕在方圆几万里内,都可以算作无敌的楚轩,面对苏杭也要俯首认输。而且,苏杭还和阎钟离那样的天人境后期高手交好,还有谁能让他说出如此令人沮丧的话语?

    “前辈,敌人到底是谁?”楚轩问。

    “法修。”苏杭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说:“这些人,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拥有着与修行者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提升力量,他们靠的不是灵气,而是法石。只要法石的数量足够,这些人的力量,就可以无限制的增强。并且他们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将修行者转化为法修,并控制这些人。”

    楚轩一脸诧异,苏杭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只有昌平村一些老人知道。这已经被列为昌平村最重要的秘密,没有之一。任何人都不得外传,否则上天入地,也要被斩杀!

    地球是什么样子,楚轩听闫雪她们描述过,天上的飞机,地上的火车,巨大的机器,飞出天外的火箭等等。他无法想象那个世界的真实模样,只知道很神奇,不比修真世界差多少。

    而来自地球的苏杭,更是神秘与强大的代名词。那么,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法修,应该也确实很厉害。

    法修的名号,楚轩他们也听人提起过。天罡国土那边,也有少数逃难者,千里迢迢的跑来这。在这些人口中,法修就像蝗虫一样,疯狂掠夺一切资源和人口。所过之处,堪称寸草不生。

    但楚轩怎么也没想到,苏杭未来的敌人,会是法修。

    “前辈,如果他们真的打过来,难道国都那边不抵抗吗?那么多的天人境……”楚轩不解的问。

    “他们挡不住。”苏杭说:“天罡国土的覆灭,就是一个例子。我曾去国都找鸿宇国主,希望他能出兵镇压法修,最起码可以拖缓他们成型的速度。但是,没有人相信我,也许在你们眼里,也觉得法修没那么可怕吧。”

    楚轩等人互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09章 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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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摇摇头,叹口气说:“我从大衍国土那边回来的时候,看到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些法修。他们可能是在探查地形和可能存在的抵抗力量,相信用不了太久,法修就会去攻占大衍国土。大衍国土已经没什么像样的抵抗力量,被法修占领是迟早的事情。一旦法修获得两片国土,他们的发展,将会进入一个可怕的爆发期,同时也说明我们距离大战不远了。”

    大衍国土内乱的事情,众人都知道,可是从苏杭嘴里说出的事情,却让他们更加震撼。

    修真世界发展那么多年,建立五片国土,互相井水不犯河水,从未发生过互相攻占的事情。就算鸿宇国土是国力最昌盛,战力最强,也没起过攻击他国的念头。

    因为这个世界太大了,仅仅一片国土占据的地方,就比整个地球还要大。而修行者们也发现,他们根本用不完那么多的资源,想要突破,除了灵气和灵药,就只能靠悟性。占据更多的土地,只会给掌权者带来负担,没有半点好处。

    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一个想要统治整个世界的派系出现。对修真世界来说,绝不是个好消息。

    “前辈,如果法修真像您说的那么厉害,我们哪还有抵抗的可能?”楚轩疑惑的问。

    关于未来,苏杭不能说太多,只能说:“这个世界很大,给了我们足够的避让空间。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词语叫战略纵深,大致意思就是可以用来做战略性运行的地域空间。修真世界的战略纵深足够我们与之周旋,以法修掠夺的特性,他们坚持不了几十年,就会自行崩溃。”

    楚轩等人互视一眼,说不上完全相信,也不能说是怀疑。他们只觉得,这件事来的太过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苏杭看向楚轩,说:“鸿宇国主以及其他高层,都不认同我的说法,想来其他国土应该也是如此。所以,在未来的战争中,这些国土力量,必然会首当其冲,遭受最为猛烈的攻击。而我们,就要趁着这点时间,努力提高自身能力。我已经说过了,剑宗的创立,不是为了你们自己,而是为了在抵抗中竖立一面旗帜。楚轩,我希望你能够掌旗,无论退让还是进攻,都成为修行者最大的依靠!”

    “我……”楚轩苦笑一声,说:“前辈,我只是个显魂期的小人物,那么多天人境都败了,我又哪里有资格去掌旗?就算竖立一面旗帜,也应该是前辈您。”

    苏杭摇摇头,说:“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潜力在我认识的人里,除了仙音阁阁主邝初雨外,就是最高的了,没有之一。修为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帮你提升。但是,为了弥补战斗经验的不足,我要你从现在开始离开昌平镇,去各国游历,挑战各方高手。输也好,赢也罢,最重要的是收获经验,明白吗?”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话,楚轩也许会认为,对方是想把他故意调走,好掌握昌平镇的权力。但楚轩却不会这样想,因为他很清楚,昌平镇能发展到现在,全靠苏杭。

    而且,昌平镇看起来生机勃勃,潜力巨大,实际上随便来一个天人境,就能将他们全部灭掉。对苏杭来说,小小的昌平镇,不值一提,又哪里会使什么阴谋诡计来夺权呢?

    至于挑战高手,楚轩倒不反对。随着修为的提高,在一连串的战斗中,他没有败绩。同时,也陷入了一个瓶颈。因为这附近,已经没有人可以做他的对手。

    想要提高实力,不是仅仅让修为突破就可以的,还要靠战斗经验来弥补其它差距。否则的话,很可能被人越级击败。

    思索一番后,楚轩点点头,说:“全凭前辈做主。”

    苏杭又看向另外几人,说:“剑宗,是以剑为主,当然也可以选择其它的辅助法门或者法器,但最擅长的,一定是剑。你们要辅佐楚轩,尽快将剑宗建立起来。”

    那几人互视一眼,其中两名不喜欢用剑的人问:“那我们的身份……”

    “剑宗之中,可设长老一职。用剑的为本宗长老,不用剑的为客卿长老。”苏杭话语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们也不用觉得这样是被分了身份,实际上大家还是一家人,只是为了让宗派的属性更加一致,好在未来形成旗帜效应。长老的待遇和地位,无论本宗还是客卿都是相同的。”

    那两人点点头,说:“既然前辈吩咐,那我们会尽力辅佐的。”

    苏杭又说:“密林外聚集的那些人,我希望你们找人去放出风声,就说剑宗即将成立,有可能在未来招揽下属宗派。不过宗派的属性一定要一致,龙蛇混杂的那种不要。”

    “这个好办,夫人之前曾收揽很多底层修行者作为探子,让他们去散播风声就好。”楚轩说:“但我想不明白,前辈为何希望那些人也成立宗派,而且属性要一致呢?”

    “一百根筷子竖在空地上,风吹过来,倒一根,就可能全部倒下。但如果把这一百根筷子放在木桶中,任你风如何吹动,除非木桶倒下,否则筷子永远屹立不倒。”苏杭解释说:“宗派的创立,有益于提升他们的团结和荣誉感。至于宗派属性,用同一种法器或者修炼同一种法门的人聚集在一起,更容易集思广益,互补不足。”

    在后世中,那些闲着没事的人在研究修真世界发展史时,总结出了这些理论。苏杭直接拿过来套用,十分轻松。

    “原来如此……”楚轩眼睛一亮,满脸佩服的说:“前辈果然厉害,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

    苏杭笑了笑,说:“我也只是借鉴而已,行了,都去忙吧,尽快办妥这些事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应声,快速离开房间。

    待他们全部离开,苏杭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这些人,也不知在战争中能活下多少。别看苏杭说话时那么轻松随意,好像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实际上,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法修的恐怖,要比修行者想象的更加可怕,苏杭现在所做的,只是为了减少死亡人数,而不是为了赢。他很清楚,赢是没有半点可能的,除非现在鸿宇,空灵,浮元以及内乱中的大衍合力去攻击法修,强行将他们打垮。

    但天意之下的修真世界,重要的事情都是固定的,没有改变的可能,苏杭已经不再去奢求了。

    许久之后,闫雪和邓佳怡一起来找苏杭,提交进国都的炼器师名单。

    先前邓佳怡在忙着别的事情,知道苏杭回来的时候,楚轩他们正在屋子里和苏杭谈事。忍着心里急切的期盼,邓佳怡没有去打扰,而是陪着闫雪一起把名单确定。

    身为苏杭的女人,又都来自地球,她们几个可以说是最值得互相信任的人。邓佳怡在美国学的金融,实际上却是在锻炼自身的逻辑思维能力。毕竟商业对逻辑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宋语婧在地球掌控局势,邓佳怡在这里,就是最佳的主导人选。短短两年,几乎所有人都认同了她的办事能力。

    从闫雪手里接过名单,苏杭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望着邓佳怡,说:“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差点让邓佳怡泪奔,她直接扑进苏杭怀中,哽咽着说:“不辛苦,但是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0章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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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着那发丝上的幽香,苏杭轻拍她的后背,说:“对不起,是我离开太久了。”

    “不要说对不起。”邓佳怡从他怀里抬起头,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可以不用管我……我们,去做你认为重要的事情。只要心里有我们,就足够了。”

    一旁的闫雪也跟着说:“佳怡说的没错,男人要以事业为重,我们会在你背后做默默支持的女人,放心好了。”

    苏杭笑了声,说:“我当然放心,不过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只是现在确实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做,等忙完这些,一定会好好陪你们。”

    “择日不如撞日,要我看,不如你今天抽个时间,好好陪陪佳怡。给你们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闫雪笑着说。

    邓佳怡似乎明白她在说什么,不禁面色发红,对闫雪说:“你也跟乐乐姐学坏了。”

    “我只是说让他陪陪你,又没说干什么,你这么心虚干什么。难道,你在想……”

    闫雪话还没说完,就被邓佳怡捂住嘴巴,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那笑闹,苏杭也跟着笑了两声,这才低头扫了眼名单。名单上总计十二名炼器师,大部分都很年轻,只有一人年龄超过五十,名叫王睿德。不过这人,是能够炼制中等法器的其中一人。

    看样子,应该是修行资质不够,但在炼器之道上有很高的悟性。否则的话,不会年纪比别人大那么多,还比年轻人进步的更快。

    想了想,苏杭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递给闫雪,说:“回去看看这个人,如果处事手段还不错,这次就由他带队。”

    闫雪看了眼那名字,说:“不用看了,这个人原本就是昌平村的老村民,很擅长出谋划策。如果不是一心想着炼器,我都想把他拉来帮忙处理平时的事务的。所以如果你担心他不能带队,我觉得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苏杭嗯了声,说:“你们虽然来的晚,但对这里的人认知程度,应该比我深一些。既然如此,就定下是他了。”

    闫雪把纸张塞进口袋里,拉着他走到邓佳怡身边,然后将两人的手掌放在一起,说:“行了,正经事谈完,该谈谈不正经的了。佳怡放弃地球的一切,选择跟你来这里,总要给她一个交代。今天日星要落下,我会安排他们不要在月星升起的时候来打扰你们,放心吧。”

    邓佳怡粉面通红,恨不得夺门而逃,可是,她感受到苏杭掌间传来的温度和力道。那只大手,将她紧紧抓住,动弹不得。这种举动,已经表明了苏杭的想法。闫雪看了眼苏杭的手,在邓佳怡耳边低语几声,然后在其面红耳赤中嬉笑着离开。

    苏杭如今是显魂期巅峰的强者,别说近在眼前的低于,哪怕隔着几道墙,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闫雪说的那几句话,是房中的事情,邓佳怡一个未经认识的女孩,自然听的羞到抬不起头。看着这个面容已经脱去了青稚的女孩,苏杭心中有些感慨。

    他想到当初刚认识邓佳怡时,对方还是个大学生,如今,却变得成熟了很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多年,可那些过往,依然历历在目。

    闫雪说的没有错,邓佳怡能够抛弃地球的一切来到这里,已经证明了她的心意。如果苏杭还不主动做些事情,就太对不起她了。

    很长时间没听到苏杭说话,邓佳怡抬起头,刚想问一声,却觉得双唇一热,眼前出现了苏杭的脸。那突如其来的热吻,让她迅速迷失,就像当初在咖啡馆时一样。

    触电般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

    房门轻轻关闭,屋外还没走多远的闫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眼房门,眼中多了些期待,多了些羡慕。不过她是个大度的女人,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太自私的。

    此时,大衍国土某一处大城门口,数名修行者守卫百般无聊的站在那里,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十座大城,如今已经被三名天人境瓜分。那些显魂期巅峰的城主,要么反抗被杀,要么俯首称臣。

    内乱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这些日子里,各大城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来往。往日里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见了。如果看到路上有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同属来报信的。所以城门守卫,可以说已经变成一个闲职。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唉……”一名守卫叹息说。

    另一人靠在城墙上,笑着说:“这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无论谁占领大城,好处都没我们的份。只要不打起来,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就是,这样的日子一般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你还不想要。你要是真不想要,我有个堂弟正琢磨着要来守门了,要不你俩换换?”另一名守卫说。

    “就你那堂弟,连金丹期都没到,守门还不被人笑话死。”第一名守卫说。

    “咦,那边好像来人了。”第二人忽然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其他两人也跟着抬头,只是这么短的一两秒时间,他们看清空中的画面,不禁都愣住。

    那远处的天空,已经被完全遮蔽,不知多少人正朝这边飞来。没有什么强大的气息,但仅仅是数量,就足够造成巨大的压力。

    一名守卫反应过来,连忙说:“快汇报守城将军!”

    其实不用他们汇报,城墙上的兵甲已经看清了那一幕,纷纷示警。当守城将军飞过来查看情况时,对方已经近在眼前。

    那名修为在显魂后期的守城将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前方来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密密麻麻的看不到任何缝隙。

    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这么多人?难道……是其他大城打过来了?

    城主不是说大城之间已经协商好,不再争斗了吗?

    心头一跳,守城将军也不敢多耽搁,立刻派人去呼唤城主,同时冲众多兵甲大喝:“列队,准备迎敌!”

    他又看向天空中的人,大声呵斥:“来者何人,还不快快停下,这里是建安城所属,不得擅闯!”

    回答他的,是一只硕大的拳头。

    那拳头足有水缸一般大小,带起了呼啸的风声,奇大的力道,让人心惊胆颤。而拳头的主人,是一个身高在五米以上的巨人。

    “大胆!”守城将军没有感受到什么可怕的气息,立刻掏出法器迎上:“敢来侵犯建安城,找死!”

    他一跃而起,提着法器与那拳头撞在了一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就像鸡蛋撞在了石头上,那名守城将军瞬间身体爆裂,连不灭金身都被打飞。巨人直接伸手一捞,将其不灭金身抓住,然后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如此生猛的举动,让兵甲们惊骇莫名,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但可以轻松击杀显魂后期的高手,还把不灭金身给吃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彻底绝望。

    那迎面飞来的无数人,彼此互相结合,数百名巨人迅速出现。他们带着狂暴的气势,一声不吭的冲来,直接摧毁城墙,攻入城中。

    在这些巨人面前,没有任何兵甲能够抵挡,所有人都是一击必杀!

    “敌袭!”

    “救命!我不想死!”

    “住手,我们无意为敌!”

    一名身形与普通人无异的高手从巨人中飞出来,他冷眼扫视众人,说:“投降不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1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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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之下,不知多少兵甲直接扔掉了法器选择投降。能够击杀显魂后期,不是同等境界,就是比之更高。也就是说,这次攻城,足足有数百名相当于显魂后期的巨人参战。如此恐怖的力量,别说区区一座大城,就算十座大城加一块,也够呛。

    对于这些投降的兵甲,那些巨人视而不见,后面则有很多身形正常的人出来将他们带走。

    而在巨人之后,有更多的人压阵,那些俘虏看清了这一幕,心知建安城肯定要完了,心里不由有些庆幸投降的早。

    在国土内乱后,这些修行者对于忠诚,已经没了具体的概念。国主都死了,剩下的全是反贼,还谈什么忠诚?打了几年,他们已经打腻了,也知道无论谁输谁赢,都和底层修行者没什么太大关系。有好处,也分不到他们头上。

    建安城内,有一名天人境中期,他统治了三座大城,比从前的权力大了许多倍。但他仍然觉得不够,如果能再多获得几座大城,岂不是相当于半个国主?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可惜前任兵营统帅洪博涛,在国主发疯的时候没有死。虽然重伤,但凭借天人境后期的修为,以及足够高的威望,依然聚拢了很多高手。

    他占据了四座大城,而另一名留在大衍国土的天人境中期,也感受到洪博涛带来的压力,只能选择与其他人结盟。

    两名天人境中期合力抵抗,才让洪博涛打消一举统治全国的念头。只是,洪博涛离开国都的时候,带走了那件能够让他突破到天人境巅峰的宝物。

    在休战的时候,必然会去尝试突破。一旦让他进入天人境巅峰,哪怕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也足够碾压其他两人了。

    建安城的这名天人境,一直都在愁该如何应对。两人对付天人境后期,还有的打,可天人境巅峰,那就没任何办法了。

    只是不等他想出答案,建安城就被破了。听到了敌袭的声音,这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面色一冷,心里想着难道是洪博涛不遵守诺言,釜底抽薪打了过来?

    等他飞出去,看到那数百名巨人的时候,不禁愣在当场。

    修真世界,除了人类,就只有凶兽,除了密境之外,从未听说过其他种族。而眼前这些巨人,很明显不是普通人,数量又那么多,这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不由想着,难道建安城附近有一处密境?否则的话,这几百名异族巨人从哪来的?

    还没想明白这件事,天空中忽然落下数人,将他团团围住。

    几名想要上前保护的修行者,刚反应过来,大声呵斥一声,却见更多的人落下。那些人挥拳打来,拳头中暗藏着惊涛骇浪一般的可怕力量。这几名修行者哼都没哼出来,都被活活打死。

    看着将自己围困的几人,那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心中微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你们是何人,为何无缘无故来攻击建安城!”

    那几人身上的气息,不像修行者一般明显,若隐若现,难以判断出真实的力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因为有丝丝缕缕的天地之力,在其周身环绕,又不断于肉身之中穿梭。这让那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看的十分不解。

    天人境能够驱使天地之力,却不能将天地之力纳入己身,否则的话,自身就与天无异了。而这,正是天人境的终极目标,成为天一样的存在!

    可眼前这几人,并不像天人境巅峰,或者已经突破了那个境界,他们体内,又怎么会有天地之力?

    再者说,他们动作时,也没有引动天地之力,和寻常的天人境有很大区别。

    其中一人冷冷的看着他,说:“投降不杀。”

    这四个字很简短,也很容易理解,那名天人境的高手面色一沉,说:“真当我是软柿子吗!”

    然而对方没有给他太多发言的机会,直接一拥而上,出手凶狠,似要将他打死。

    他们挥拳出掌时,丝丝缕缕的天地之力随着攻击而来,使其肉身坚固无比,更是无坚不摧!那名天人境借来的天地之力虽然多,可是大范围的施展,根本无法与这种凝聚起来的力量相提并论。

    天地之力被直接击溃,拳头毫无阻碍的轰击在对方身体上。哪怕天人境的肉身,已经可以比拟一些高等炼器材料,却也被这拳头打的骨骼断裂,血肉横飞。

    “该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修行者!”那名天人境满脸露出骇然之色,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力量,简直就像专门为了克制修行者而生。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来的只有拳头,以及无尽的攻击。

    又遭受几轮攻击后,那名天人境高手已经无力支撑,他奋力爆开法器,打算突围。可是,四人围攻,无惧法器自爆产生的灵气风暴,依然以强硬的姿态将他缠住。任他如何怒吼,如何反击,都无济于事。

    最终,一切反抗都消失了,唯有不灭金身,被其中一人吞下。那人浑身扭曲,体内似有无数力量在游动,使得他无法动弹。其他三人将这人提起,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短短几十分钟,建安城完全沦陷,反抗者全部被杀,投降的人,则被带走集团关押。

    这样的战绩,如果说出去恐怕没人敢信。在天人境坐镇的情况下,一座大城竟然这么快就被彻底攻陷,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三名击杀了天人境的人,很快回到人群之中。他们来到一个高大的男子面前,将手里提的同伴放下,说:“建安城的天人境已被消灭,不灭金身带回。”

    那名男子扫了眼地上抽搐的人,说:“带回实验室,其他人迅速清理战场,打造驻地!”

    周围无数人没有吭声,直接飞下去将那一具具尸体抓起来。不多时,尸体堆成了山,血水流的像条江河,胆子小的人,光是这一幕就足够吓破胆。

    另有不少人手持仪器,开始满城搜寻躲藏起来的人。一旦找到,还是只说四个字:“投降不杀。”

    在他们眼里,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抵抗者和投降者。

    抵抗的杀,投降的带走,就这么简单。

    而他们手里的仪器,对于灵气的感应十分敏锐,不管你藏的多么隐秘,都会被轻松找到。

    同时,又有大量的人拿着各类材料,开始组建某种建筑。那建筑很高,像一根通天柱,由不知几千几万块材料组合而成。当这根柱子竖起来后,那些人又把大量灵石填入凹陷处。很快,柱子上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待建安城的事情尘埃落定,所有躲藏者都被揪出来后,那名男子走到高柱前方,伸出手贴在上面,说:“建安城任务完成,驻地建设完善,请求发出攻击许可。”

    高塔上的光芒一阵闪烁,过了许久,上面传出轻微的声音:“允许继续攻击,第二梯队将直接进攻第三座大城,任务完成后,汇合进攻齐水城。”

    “是!”那名男子做出回应后,将手从高柱上放开。

    留下部分人看守俘虏后,这些突如其来的攻击者,迅速撤离了建安城,朝着另一座大城而去。

    建安城沦陷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多远,这些人已经到了目的地。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眼前的大城发动了攻击。

    没有天人境坐镇,这座大城被攻陷的速度,比建安城还要快。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2章 碾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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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十万里外的第三座大城,也在同一时刻沦陷。所有的修行者要么被杀,要么被俘。留在大衍国土的第二名天人境中期修行者,也在战斗中被打碎肉身,不灭金身掳走,下场很是凄惨。

    至此,大衍国土内,还能挂的上号的势力,就只剩下前任兵营统帅洪博涛。他尚未得到两个对手被攻陷的消息,仍然在闭关参悟天人境巅峰的奥秘。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攻破两座大城,斩杀天人境中期的高手,天底下这样的势力屈指可数。

    鸿宇,浮元,空灵三大国土!

    但是,国土与国土之间,不会轻易动武,身为掌权者的天人境巅峰国主,绝大多数心思,都放在境界突破上。底下的事情,只要不威胁自己的地位,他们不会做太多干涉。

    而如今攻入大衍国土内的,除了法修,再无他人。

    两年的时间,让他们得到了非常大的发展时间。方圆百万里的国土,给予他们近乎无限的资源。而从天罡国土中俘虏的那些修行者,有大半都被转化为法修。

    李明哲用了两年时间来整理法修队伍,高层,中层,底层管理,侦查,通讯,参谋,进攻等部队一一俱全。

    一开始他还担心攻占天罡,会引来其他国土的注意,已经做好打持久战和游击战的准备。但事实上,没有人理会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没有把法修当作队友,只以为天罡国土是内乱,和大衍国土的性质相同。

    千载难逢的机会,李明哲自然要充分利用起来。

    当他发动攻击命令的时候,就代表着法修再也无人可挡。如今数量近百万的法修队伍,根本无惧任何国土级的势力。尤其是参杂着天地之力的法石被研究出来后,高等级的法修数量极具猛增。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们惊喜的发现,只要法石质量足够高,人体的极限便可以不断被突破。从理论上讲,如果法石能够达到完美程度,那么人类也将不存在力量的极限。

    如今的法修力量,要比苏杭所知晓的还要可怕,光是相当于天人境的法修,就有近百名。

    相当于显魂期的法修,有上千人。

    金丹期的,上万人,开府境乃至通脉境的初级法修,更是不计其数。若非实验室的数量太少,法石的出产效率跟不上转化速度,这个数字还会增加许多。

    而李明哲本人的力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如今已经是十八级法修,相当于人类天人境后期的高手。虽然和国主级的力量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但是别忘了,李明哲的身体特殊,他可以吞噬任何外来攻击强化自身,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第一击就能将他彻底摧毁,否则他便可以依靠吞噬战斗中的力量来成长并恢复。

    对于他身体的异样,工作人员在细致检查,缜密分析后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体质。

    这种体质,被命名为吞天体,意思是连天都能吞噬。

    这是修真世界第一个被正式命名的特殊体质,在此之前,也有人体质特殊,却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来形容。

    拥有吞天体,李明哲完全可以对抗天人境巅峰,而且获胜的可能性非常大。尤其是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被他吞了下去,经过两年的分子层次攻击,已经有了一些松动的迹象。按照工作人员的推断,如果李明哲能够将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消化,与自身能量细胞融合,也许会直接突破现在的人类极限,直接达到更加高等,真正可以称为神的层次!

    而这个层次,被他们命名为法神!

    当然了,就目前而言,法神层次依然只是理论。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是天人境巅峰境界,哪里有那么容易消化。就算可以,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的进攻,李明哲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趁着修行者没反应过来前,迅速占领整个大衍国土,消灭一切抵抗力量,并为法修部队添加新鲜血液和后备力量。之后,便可以借助两片国土广阔的土地,充分发挥地理优势,以战养战。

    只要大衍国土被占领,李明哲就已经把胜利的权杖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可能再失败!

    因此,作战计划定的很详细。

    擒贼先擒王,柿子要找软的捏。这两句地球的名言,被他发挥的淋淋尽致。

    苏杭在大衍国土发现法修踪迹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把所有需要的讯息全部搜集完了。包括人类的力量分布,最强高手的行踪等等。

    法修分为六个梯队,每个梯队大约十五万人。他们会同时进攻所有大城,并且有天人境存在的城池,为重中之重,会在梯队中安排很多高手。

    法修不是修行者,也不像地球战争中那样,喜欢先扔一遍导弹,然后炮火覆盖,再去进行巷战。他们无惧于生死,更不喜欢拖延,最强的法修,永远是冲在最前面。

    就像玩军旗一样,如果你把军长放在第一个位置,有可能一路把对方的棋子吃的干干净净。因为没人会想到,一个军长竟然不怕撞上地雷,跑的那么快。

    法修也是如此,就是要趁着你没反应过来前,迅速击杀敌人,形成有效的战术压制。

    并且修行者中,有贪生怕死的,一旦领头羊被杀掉,可能自己就直接崩溃了。再加上合体战术现在越来越成熟,那数百名相当于显魂后期乃至巅峰的巨人,可以轻松摧毁任何一座大城,哪怕对方有天人境在又如何?

    第六梯队,由李明哲亲自带领,队伍中的天人境数量最多。因为他们要进攻的,是最难啃的骨头。

    前任兵营统帅洪博涛,修为是天人境后期,现在伤势是否恢复,境界是否突破,侦查部队没有得到任何讯息。那座大城的核心位置,防守十分严密,无论硬闯还是偷偷潜入,都是死路一条。

    这座名为元青城的大城,除了洪博涛外,还有两名天人境。一人是天人境中期,一人是天人境初期,他们曾经都是兵营的统帅,如今依然忠心耿耿的跟着洪博涛,没有二心。若非这两人,当初洪博涛被大衍国主打成重伤的时候,可能早就被人暗杀了,哪还有机会带着那样宝贝逃出大衍国都。

    当李明哲带领着无数法修来到这里时,居住在城池中的修行者们都惊呆了。

    他们不明白,哪来这么多敌人,而且上来就动手,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如此凶猛的风格,和那两名天人境中期完全不同。

    所谓雷霆手段,便是快到你无法反应,而且力量巨大。

    “哈哈哈哈,好徒儿,今日你我师徒二人可以痛痛快快开个荤了!吃吧,吃的越多,就越强!”被转化为法修的东郭郎直接窜入城中,抓起一名显魂期的修行者,直接捏碎肉身扔给了后面的赤松子。

    赤松子如今的修为,也到了天人境,不过他和东郭郎不同,仍然是纯正的修行者。接过那名显魂期修行者,赤松子狞笑一声,手掌覆盖在那人天门。邪术发动,那人惊骇的发现,自己浑身血肉精华包括修为,都通过天门不断朝着对方的掌中汇聚。

    “这是什么法门……”他还没想明白,就被吸成了一堆白骨。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在迅速增长,赤松子狂笑一声,如狼入了羊群,大开杀戒。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3章 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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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浮在半空的李明哲,远远瞥了眼这无法无天的师徒俩,尤其是在赤松子身上略作停留。邪术的特性,和吞天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没那么方便和自然。

    东郭郎虽然已经是相当于天人境中期的十七级法修,但并不被李明哲放在心上。唯有赤松子,让他有些在意。

    不过,李明哲没有看太多时间,很快便把视线放在了元青城的中心。

    那是最后的战场,洪博涛和他的手下就在那里!

    无声无息间,李明哲的身形变换,朝着城池中心而去。他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击杀洪博涛,只要这座大城被攻陷,大衍国土可以说尽在掌握。

    与此同时,那中心处被严密围裹,无数修行者为之厮杀的房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个高大的身影破顶而出,他沉着脸扫视战场,看着那正与修行者厮杀的法修,然后又抬头看向朝这边飞来的李明哲。

    “找死!”洪博涛怒吼一声,率先出击。

    两人的身形,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激起了层层海浪。无数法修和修行者被掀飞出去,这场大战,将决定修真世界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在大衍国土的战斗如火如荼之时,苏杭在鸿宇国土,也开始了新的计划。

    严格来说,这个计划不是由他提出的,而是邓佳怡。

    一阵亲密和温存后,苏杭没有避讳,告诉邓佳怡未来几十年,可能会很难过。邓佳怡对此有些担忧,但并没有太多的畏惧。在她看来,只要能和苏杭呆在一起,过一天,就能开心一天。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就算活着,也像死了一样。

    对于苏杭所做出的种种安排,邓佳怡表示赞同。如果未来真要发生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大战,那么现在就做准备,也算不上太晚。

    为了能够让苏杭的安排,发挥更大的效应,邓佳怡甚至建议苏杭将修行法门彻底普及,尤其是关于经脉扩张的。

    修行者只有在通脉境才能提升气血,在开府境才能扩张经脉,这是数千年来的定律,谁也不能违反。所以说,基础很重要。

    而修真世界,天人境不多,显魂期不多,金丹期也不多,反而通脉境和开府境的最多。在邓佳怡眼里,这些人,要比那些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更加重要。

    因为他们的基数很大,如果每个人都能够提升气血,扩张经脉,一定可以在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邓佳怡的建议,让苏杭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

    虽说法修随时可能打过来,但如果现在就普及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依然有足够的时间够那些底层修行者成长。

    想到这,苏杭不禁抱着邓佳怡用力亲一口:“这个想法真不错,我看可以!”

    初次亲密,邓佳怡还有些不太适应如此“坦诚相待”,她面色发红,忍不住将头埋入苏杭怀中,说:“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觉得好就好。”

    事关法修,容不得拖延,苏杭也顾不上和邓佳怡缠绵了,直接找到楚轩等人,命他们将修炼法门散播出去。

    听到苏杭要将法门普及,楚轩等人互视一眼,都有些不太明白。如此珍贵的法门,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而且送的还是陌生人?谁知道那些人值不值得信任,万一以后变厉害,作恶多端,或者反过头来找麻烦怎么办?

    “顾不上了。”苏杭摇头说:“距离大战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此还犹豫,我们的损失会更大。只有不分彼此,让所有人都变得比以前更强,才能在抵抗的过程中少死人。至于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想,也许未来是注定的,何必多想。”

    对苏杭来说,未来是注定的,但对楚轩他们来说,却是模糊不清。就连未来的大战,也依然有村民不太相信。他们不怀疑苏杭,只觉得,似乎不太可能出现一个能够统治整个世界的势力。

    这可以说是修行者的自大,也可以说是他们的坐井观天,苏杭知道解释没有用,只有用强硬的姿态,逼着他们去做才行。

    见苏杭执意如此,楚轩只好答应找那些底层修行者去散播消息。

    然而,苏杭却说:“这样不够,我要你们带人去浮元和空灵,要让所有的修行者都知道这些法门,而不仅仅是局限在鸿宇国土。记住,战争事关所有人,覆巢之下无完卵,明白吗?”

    看着苏杭那严肃的表情,楚轩等人,稍微意识到了一点事情严重性,连忙答应下来。

    “我现在就带炼器师去国都,沿途的城池,你们就不需要去了,一应消息,都由我来通知。”苏杭说。

    “这么快吗?可是夫人她们,恐怕会不太高兴吧?”楚轩说:“要不然您留下来,我带他们去?”

    “不行,国都的势力错综复杂,你在那人生地不熟,去了我不放心。”苏杭摇头拒绝。楚轩是剑宗宗主,是苏杭要竖立的一面旗帜。可以让他去四方游历,提升自己的能力,却不能让他轻易牵扯到势力的争斗中。至于闫雪她们,苏杭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去国都一来一回,时间并不算长,而苏杭要办的事情很重要,相信她们可以理解。

    吩咐好了众人,苏杭按自己所说的那样,直接领着十二名炼器师前往国都。

    闫雪和邓佳怡,对他很是理解,只有李乐乐气的跺脚,抱着小长生,指着苏杭骂:“看见没有,那就是你爹,没良心的货,跟大禹似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学他!”

    小长生搂着李乐乐的脖子,嘻嘻笑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去鸿宇国都,路途遥远,而那些炼器师,基本都是道基期,甚至还有通脉境的。苏杭不得不耗费灵气,将他们裹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国都。尽管如此,他还是用了将近三天才到,比独自赶路慢了三倍。

    再一次来到鸿宇国都,这里依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来往的人群似乎变的多了些。

    苏杭之前已经在国都闯下了不小的名气,很多人都记得他的面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剑修地盘,随意找了一名剑修带路后,苏杭见到了阎钟离。

    看到苏杭和其身后的十二人,阎钟离面色平静,说:“我还以为你要食言了。”

    “事情太多,刚刚闲下来一会,就立刻把人带来了。”苏杭让出一个位置,指着身后的人说:“他们是从昌平镇来的炼器师,其中两人能够熟练炼制中等法器,剩下十人能够炼制低等法器。”

    阎钟离目光一闪,轻描淡写的说:“似乎等级有些低了,我剑修中人,最缺高等法器。小友莫不是要借剑修的资源,为昌平镇打造人才吧?”

    苏杭摇摇头,说:“前辈想错了,高等法器的炼制十分复杂,哪怕国都炼器师,又有多少人能炼制出来?仅仅是中等,便只有大城中才有一两人能够达到。小小的昌平镇,能送来这么多人,已经很不错了。若前辈不喜,我可以带他们离开,之前的承诺,就此作废。”

    说着,苏杭立刻转身就要走。

    阎钟离等了足足两年,哪能这么轻易让他走。这些话语,其实只是为了试探苏杭,他也知道,想让剑修突然多几个能够炼制高等法器的人帮忙,可能性非常低。能熟练炼制中等法器,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中等和低等,才是需求量最大的。

    如果苏杭走了,他根本没办法找到这么多炼器师为剑修炼制法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4章 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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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友莫急,老夫只是随意问问,不要在意。”阎钟离说着,走过来拉住苏杭的手臂。

    以他的身份,做出这样的动作,苏杭如果挣扎,就太不给面子,只能任其拉着进入屋子。

    阎钟离也不去看外面的十二名炼器师,对苏杭说:“既然小友已经履行承诺,且可放心,他们在这,必定好吃好喝,不会受半点委屈。小友帮了那么大的忙,不知想要些什么做为回报?”

    看着阎钟离那张老脸,苏杭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此时要了回报,那这十二名炼器师,就等于阎钟离花钱买来的,不用再还回去了。哪怕他们自己要走,恐怕剑修也不会轻易放人。

    所以苏杭笑着摇头,说:“周宏浚周城主与我有旧,您是他的师尊,我帮这点忙不算什么,哪里能要回报,前辈太见外了。”

    阎钟离呵呵笑了声,也不多劝,说:“既然小友有心,老夫也就不说什么了。”

    苏杭点点头,扫视一圈,又看到了那座巨大的泥人雕像。相隔两年,雕像的变化不大,只是身躯变得稍微清楚了一点点。看着那巨大的雕像,苏杭心有所动,问:“前辈似乎对这雕像,还是没什么进展?”

    阎钟离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叹口气,说:“想有进展,谈何容易。这泥像,老夫已经雕了百年,仍然难以成型。总觉得无论雕成什么样,都不妥当。”

    听他这么一说,苏杭再次想起关于禅宗的那个故事。

    阎钟离是天人境后期的剑修,在未来的战争中,这样的人物,肯定是要充当抵抗军的主力。如果他能够有所进步,对修行者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虽说在某些事情上,苏杭和阎钟离可以算有过恩怨,但在大局上,他们是要站在同一个角度的。

    所以苏杭略一思索,说:“前辈的疑惑,我有位朋友,也曾经遇到过。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前辈,但我觉得经验值得借鉴,不知前辈是否有兴趣听一听?”

    “哦?”阎钟离点点头,说:“小友请说。”

    苏杭将禅宗古籍中记载的那件事,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番,当然了,他不会真的去说这个时代并不存在的禅宗,而是替换成了普通修行者身份。然而,无论身份是什么,这个故事,依然给了阎钟离很大的启发。他听的眼睛一亮,甚至在苏杭说完后,都久久没有吭声。

    过了许久,阎钟离才长出一口气,他看向苏杭,眼里的神采变得有些不一样,说:“小友所说,确实让老夫受益匪浅。也许,就是因为魔障蒙蔽了眼睛,连心都跟着迷乱。这泥像是老夫突破的关键,但又何尝不是突破的桎梏?”

    苏杭笑了笑,说:“前辈既然觉得有用,那就是好事,不过这种领悟无需急于一时。静静思索,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再尝试去打破桎梏,方为上乘之道。”

    阎钟离点头,看着苏杭的眼神更加明亮,说:“小友所言甚是,若老夫真能有所突破,此大恩必有厚报!”

    苏杭笑而不语,他没奢求阎钟离真给什么回报,只要这位当世最强大的剑修能够顺利突破,参与到抵抗法修的战争中就好。

    之后,苏杭没有在国都久留,很快便离开了。而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被他写在一张纸上,请阎钟离转交给周宏浚。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要卖周宏浚一个好,也可以省去阎钟离怀疑他另有图谋。至于阎钟离是否会擅自打开纸张,查看里面的内容,苏杭就懒得管了。

    他离开后,剑修大师兄柳建义恰好来找阎钟离。虽然他一直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阎钟离的情绪发生了变化,连气息都有些不太稳定。

    “师尊这是怎么了?”柳建义问。

    阎钟离哈哈大笑,心情极其欢畅,将苏杭来之后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看着柳建义,说:“泥像是老夫的桎梏,而闭目,则是你的魔障。你我师徒二人,都在同一条路上行走,也许遇到的问题也是相同的。周正所说的话,,确实有大道深藏其中,你不妨也静下心来细细思索。”

    “闭目……是魔障吗……”柳建义静默不语。

    当年他闭目的时候,曾发誓不突破,绝不睁眼。这些年来,依靠着闭目修行,确实让剑道得到了不小的进步。尤其是灵犀剑意,更是有所突破。但是,柳建义心里一直觉得,剑意的突破,并非尽头,似乎还有更多的东西隐藏着。

    因此,他一直不敢轻易睁眼,就是怕睁开眼睛后,前功尽弃。

    十几二十年过去,现在他已经没有半点进步的空间。

    在别人眼里,剑修大师兄是很可怕的存在,可能会在未来与兵营统帅张阳羽并驾齐驱,甚至成为国都第五名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

    但柳建义自己明白,自己想达到那一步很难。也许他可以在修为上突破,但是剑意,剑道,都不会有什么进步。

    对一名真正的剑修来说,这两样如果没有进展,那么修为再高也是无用。

    今日,阎钟离在苏杭的启发下,心有所悟,柳建义也是如此。

    如阎钟离说的那样,他们确实遇到了同一种问题。禅宗的解决办法,就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道理简单,却没有多少人能想的明白。

    而所谓的契机,有时候并不一定就完全来自自身,更多的可能是来自外界。他人的提醒,同样是契机之一!

    “不要心急,你已经闭目数十年,何必急于睁眼。静心,凝神,或许在睁眼之前,就能有所收获。”阎钟离说。

    柳建义点点头,说:“师尊所说极是,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正打算离开国都的苏杭,半道就被人拦下来了。京司那位司命,颜子晋,先前听人汇报说,两年前离去的苏杭又回来了,连忙派人去通知京司首府闵致远,同时他自己急匆匆赶来。不为别的,就想再尝试招揽苏杭。

    这两年里,国主尤天禄按照之前的计划,将兵营的权力分出一部分,交给了剑修。阎钟离,如今成了国都第四方大势力的支撑。而炼器第一人霍良工,在得到苏杭的那些知识后,对于炼器更上一层楼,连带着修为都突破到了天人境中期。

    如此一来,京司的地位直接落到最后一名,惨的很。

    闵致远甚至已经心灰意冷,打算过些年,直接将权力过度给下面的人,自己找个地方精心修炼,等待天人五衰的到来。

    对此,颜子晋自然很不愿意看到如此结局。他不在乎首府的位置给了谁,反正以他的修为,没可能坐上这个位子。但是,不管换了谁,京司的地位都很难提高,尤其是在剑修和炼器师变得更加重要的时候。所以,他不想让闵致远这样离开,最起码,不能让首府大人百年心血,毫无效果的丢弃在历史尘埃中。

    像苏杭这样的人物,颜子晋千方百计,想方设法也要争取。威逼利诱也好,阴谋诡计也好,他已经豁出去了。

    面对这样直接的一个人,苏杭也不想太让他失望。只是如今事情太多,绝无可能留在京司。

    思索一番后,苏杭干脆将气血提升,经脉扩张的法门也给了他一份,说:“这东西,应该可以帮到京司。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京司能够将法门普及。一旦普及,应该有无数人愿意加入,难题自然迎刃而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5章 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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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血提升涉及到炼丹,而经脉扩张,就是正规的修炼法门了。颜子晋对于炼丹并不精通,对于修炼天资也不是特别好,否则以京司那寥寥的人数,坐拥那么多资源,又得首府闵致远的看重,早就该进入天人境了。

    但是,光从字面理解苏杭给的东西,就足够颜子晋血脉喷张,面红耳赤了。全身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到了脸上,他兴奋又激动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颤抖着问:“这,这真的能……”

    苏杭笑着回答说:“欺骗京司首府,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我何必平白得罪你们?”

    这话一点也没错,其实颜子晋早已经相信,只是他不敢想象,这种可能让天下局势发生重大变化的东西,竟然会落到自己手上。只要拿着这种法门,不需要额外的好处,他就可以轻松招揽大批修行者。也许这些修行者目前的实力还很低,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成长为让整个世界震惊的庞然大物!

    血仙草,这种东西满地都是,平时根本无人问津,想要多少有多少!

    “周,周兄,你这大恩,我,我怎么……”任颜子晋作为显魂期巅峰的修行者,此刻依然觉得有些难以自持,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可以看出他到底多激动。

    苏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太激动,这种法门很快就会传的满天下都是,京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提前招人。不然过些日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满天下都是?”颜子晋愣了下,兴奋的心情也迅速冷却下来。他不怀疑苏杭说的真假,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么神奇的法门,无论放在谁手里,都是至宝,为什么要传播全世界?

    苏杭没有和他解释,直接转身离开。之所以提醒颜子晋法门即将普及,是怕他拿着法门离开京司,独立门户。那样的话,京司的势力又要被削弱。

    在苏杭的认知里,势力越庞大,力量越集中,对未来的抵抗战争就越有利。如果修行者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很容易就会被法修逐个攻破。

    因此,他必须用语言告诉颜子晋,不要贪心,也不要奢求什么,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离开国都后,苏杭沿路每遇到城池,镇子,哪怕千人村,百人村,都会特意过去一趟,将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留下。也许有人会不信,但等那些相信的人收获了好处,法门自然会以更快的速度传播普及。按照苏杭的估计,最多一年时间,全天下人都会知道这种法门了。但想要有显著成效,则需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

    因为这种法门涉及到未来,苏杭不想牵扯的太深,在散播时,也基本隐姓埋名。几乎没有人知道,法门从哪里流传而来的。

    包括进入道基期的无极阵纹,苏杭也按照后世的传说,在金属或者石块上雕刻出来,并附有修炼方法,然后丢了下去。

    相比经脉扩张,无极阵纹要更加复杂一些,而且它会改变修行者的修炼体系,估计愿意尝试的人不多。但只要有一个成功,并让人看到好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被所有人接受。

    苏杭要做的,就是把种子撒下去,这里的阳光那么充足,总有一天会开花结果。

    做这些事情,非常耗时间,等苏杭回到东来城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后。

    考虑到周宏浚在这里担任城主,苏杭没有再去躲躲藏藏,而是大大方方的进入城池。城池的守卫,早已将他的面貌熟记于心,见他来了,立刻殷勤的迎接,并领着去见周宏浚。

    得知苏杭到来,周宏浚很是高兴。两年前他把苏杭带去国都,无论阎钟离还是霍良工,对此事都非常满意。

    阎钟离甚至已经在刚刚分得的权力中,给周宏浚留下了一个重要位置,只等他突破到天人境,便可以前往上任。这个好处,完全是依靠苏杭才得到的,哪怕如今距离天人境只有一步之遥,周宏浚依然对苏杭十分客气,或者说是恭敬。他始终记得,两年前兵营统将聂子默,以天人境的修为去攻击苏杭,却被其打伤的画面。

    天崩仙术的可怕,到现在还让他心惊。就算进入天人境,周宏浚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击败苏杭。

    当然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算能击败,周宏浚也不会动手。动了他,就等于同时得罪阎钟离和霍良工。

    别说他区区一个大城城主,就算兵营统帅张阳羽,也要掂量掂量是否能承受这两位的怒火。

    “周兄别来无恙,可让我想念的紧啊!”周宏浚大笑着迎上来,以前他时不时还会自称本城主,如今却是真正的把架子放下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杭也露出笑意,说:“两年不见,城主大人风光依旧,可喜可贺。”

    “全托周兄的福,来来来,请进来说话,我安排人准备宴会,今日一定要和周兄畅饮一番!”周宏浚说。

    苏杭有那么多事情等着办,哪有时间和他吃饭,便摇头说:“城主大人的美意,我心领了,不过家中事务繁多,不便久留。这次来,主要是想给城主大人送份礼物。”

    “礼物?”周宏浚微微一怔,这平白无故的,送什么礼物?

    苏杭将早已写好法门和无极阵纹的灵木片递过去,说:“这是我家乡的特殊法门,可以用来提升气血,扩张经脉。并且其中的修炼体系,与广为流传的可能有些不同。但只要按照上面的修炼,便可拥有与我一般的实力,这份礼物,城主大人应该会满意吧。”

    周宏浚身子一震,连忙把灵木接过来迅速扫了一遍:“血仙草?经脉扩张?难怪周兄的力量,比一般的显魂期要强太多,原来是身体经脉扩张数倍,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这,这简直让人无法想像……”

    苏杭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任何人看到这些法门,都会震惊不已,实乃人之常情。

    抬头看着笑而不语的苏杭,周宏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是不是阴谋。可是,他只是东来城的城主,而且法门也注明只能通脉境和开府境修炼。自己已经快要进入天人境,这法门严格来说,与他毫无关系。如果对方真想害他,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送如此重的一份大礼?

    “周兄,你这份礼物,实在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周宏浚说。

    苏杭笑着说:“城主大人不必担心,我之所以给你这份法门,也是有事相求。”

    周宏浚不怕他提要求,最怕的反而是他毫无所求,连忙说:“周兄有事尽管说,只要周某力所能及,绝无二话!”

    “我要这法门,在东来城所属之地,以最快的速度普及。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内,哪怕百人村,也要有这种法门存在。”苏杭说。

    东来城所属,方圆十万里,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一个月内完全可以直线跑到任何地方。苏杭留下三个月的期限,也算给周宏浚卖个好。毕竟任何人拥有这种法门,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先给自己人用,或者用来招揽人手。

    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周宏浚招揽到足够多的好手了,剩下的,就是让那些天赋不佳的人,也有出头的机会。

    然而,周宏浚与颜子晋一样,对此事都非常不解。苏杭无缘无故把这么神奇的法门送给他,已经够让人奇怪,如今还要普及东来城,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法修。”苏杭很直白的说:“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过不了多久,大衍国土就会被法修侵占。到时候,距离鸿宇,空灵,浮元三片国土的覆灭之日也就不远了。这话可能没多少人会信,但我自己很清楚,法修占领大衍国土后,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哪怕三片国土结盟,也已经失去镇压他们的最好时机。所以,我必须让所有修行者的实力快速提高,如此才能有机会抵挡法修统治这个世界。”

    “周兄的意思是……这种法门,其它地方也有?”周宏浚愕然的问。

    苏杭点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去了浮元和空灵以及大衍国土,相信过些日子,那里也会大面积普及。城主大人若想聚拢人手,最好抓紧时间。”

    周宏浚再次愣神,原来不只是东来城有,其它地方也有……这让他有些失望,可又很快兴奋起来。虽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但实际上,完全可以利用时间差,把大量的人才聚集在自己麾下。这些人只要来了,就不太可能随意离开。无论如何,他都会比其他人得到更多的好处!

    想到这,周宏浚不由的冲苏杭拱手施礼:“周兄这份大恩,周某没齿难忘,来日若有成就,必有周兄大功!”

    苏杭笑着摇头,说:“只要城主大人能够在三个月内完成任务,功劳什么的,就不用多说了。”

    “这是自然,周兄既然吩咐了,那么回头我会立刻安排。”周宏浚说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对苏杭说:“周兄且等一下。”

    说完,他返身走进屋子里,很快又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国都刚刚送来一封加急文书,好像与大衍国土有关,还没来得及看。”

    说话间,周宏浚已经将那文书打开,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他面色微变。看到他的表情,苏杭心里下意识感到不安,问:“怎么了?”

    “周兄自己看吧……”周宏浚脸色有些难看的把文书递过来。

    苏杭接到手中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同样让他心里一沉。文书上说,有少量大衍国土的难民再次进入鸿宇国土,根据盘问,得知大衍国土的十大城池,突然遭到不明来历的人进攻。那些人十分强大,更有一些体型超越常人数倍的巨人存在,似是某种异族。

    国都怀疑是不是大衍国土中出现密境,导致异族入侵,命各大城以及下属村镇严密探查,做好警惕。尤其前段时间组建的护国军,更是加紧戒备,时刻准备迎敌。

    “看来周兄说的没错,大衍国土,果然被攻击了。可是,留在大衍国土的天人境也有几个,而且那么多修行者,怎么可能败的如此快……”周宏浚脸色很是难看,苏杭所说的,与文书上所写的基本吻合。从这点来看,似乎法修真的出动了?

    周宏浚是震惊,而苏杭则是担忧。法修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看样子,之前他在大衍国土看到的那些法修,实际上不是探子,而是先遣军。

    在地球战争中,侦察部队往往比正式部队出动的早很多。大衍国土的十大城池沦陷的这么快,必然在战术上被人碾压了。当然了,力量上,可能也存在很大差距。

    占领天罡国土足足两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法修发展到什么地步,苏杭也无法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既然敢去攻击大衍国土,一定不再惧怕其它国土来袭。

    心中暗叹一声,苏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未来是确定,可亲眼看着它一步步顺着固定路线行走,还是很不舒服。

    这时,周宏浚问:“周兄,你既然对法修了解这么多,干脆跟我再去一趟国都。我想,国都这次应该会重视法修了,就算不立刻出兵,也应该会派人去查探一番。”

    “没用了。”苏杭摇摇头,说:“法修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怕其它国土的攻击。何况他们占领了两片国土,周旋之下,我们如果主动出击,可能会吃很大的亏。”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肆虐?”周宏浚很不甘心的问。

    “又能怎么办呢?”苏杭叹息着说:“两年的他们,还没真正站稳脚跟。如果国主愿意听我的劝说,与空灵和浮元结盟,再配合大衍国土的分散势力,很有可能直接击溃法修。而现在,已经没有半点机会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6章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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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宏浚满脸失望,同时也升起了些许担忧。原先他还不信苏杭所说的话,可现在,看到大衍国土被攻击的文书,周宏浚愈发相信,苏杭可能没有撒谎。法修,是足以威胁修行者统治地位的大势力!

    然而就算此时醒悟,也已经无济于事。法修已经成了气候,仅靠一家之力,没有任何可能击败他们,反而可能会被拖入消耗战,最后全军覆没。

    而苏杭如今交出经脉扩张的法门,用来应对法修的侵袭,周宏浚理解的同时,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罩了一层迷雾。那迷雾很宽很广,让人捉摸不透,敬畏之余又觉得钦佩。

    “周兄既然对法修那么了解,不知有没有什么能提醒兄弟的?”周宏浚问,话语中把两人关系拉的更近一些。

    苏杭沉默数秒,然后回答说:“如果没有人去攻击法修,那么他们在攻占大衍国土后,应该会再休战一段时间。一方面用来整顿,提升自身力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麻痹修行者。所以,修行者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安然无恙。在这段时间里,要尽可能增强自身实力,并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有这样,在法修真正发起攻击的时候,才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如果还是一盘散沙,就离死不远了。”

    周宏浚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回头我便去找师尊,和他老人家商量这件事。不管其他势力怎么想,我们剑修,肯定会和周兄站在一起的。”

    “但愿如此吧……”苏杭叹息说,以阎钟离的性子,未必会信他的话。哪怕法修打到眼前,也可能仍维持之前的看法。

    为了节省时间,苏杭把回昌平镇路途中的村镇都包揽下来,周宏浚之后只需要将法门带去其它的地方。虽然这名剑修表面上答应的很好,但实际上,苏杭依然能看出他藏了些小心思。

    估计周宏浚仍然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事情不会那么严重吧……

    世人都是如此,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

    尽人事,听天命,这就是苏杭现在的心态。他还没有力量去抗衡天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路到了元明镇,时隔两年,这里的人非但没有增多,反而减少了许多。询问过后,苏杭才知道,两年前他跑来击杀那三名显魂期的高手,把众多修行者吓的够呛。

    人人都知道,邝初雨除了与东来城城主交好外,更有一名显魂期巅峰的大高手保护。没有相等的境界,也不甘心就这么平淡度日,稍微有点野心的人,都离开了。

    仙音阁附近方圆万里,都是无人区,这里已经被周宏浚下了命令,属于仙音阁所有。当然了,这只是口头上的说法,不可能真的下正式公文,否则国都那边必定有人拿这来说事。因此,很多人都跑去更远的地方自立门户,他们不敢自建城镇,却可以仿照仙音阁,建立宗派。

    只是,宗派中龙蛇混杂,乌烟瘴气,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整天你打我,我打你,斗的不亦乐乎。

    邝初雨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去阻止,她进入显魂期的时间尚短,如今只是达到了显魂后期。修为虽然不弱,可实战能力太差,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琴音。

    这两年来,根据苏杭的提议,以及众多琴师的自行摸索,仙音阁已经初创许多带有特殊效果的琴曲。

    有的能够助花草生长,有的能够疗伤,有的可以度化怨气,还有的可以防御法术。大部分琴曲,都是辅助或者防御作用,真正能用来攻击的极少。对此,邝初雨没什么异议。在她看来,琴曲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为何还要强求这一点?

    两年的时间,她每日在大坟旁弹琴。飘飘洒洒的天地之地,已经在坟堆上覆盖了满满一层。现在的大坟,远看就像一座小山,摸上去,也像真正的石头一样坚硬。苏杭的判断没有错,邝初雨确实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只是这些天地之力不能攻敌,只为了守护她心中重要的事物。

    也许因为每日在这里弹琴的人太多,各种曲子飘扬,原本被怨气抹除的土地,终于可以长出花草。以大坟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铺上了一层绿,其中点缀着一些鲜艳花朵,已经有了几分净土的味道。

    再一次见到苏杭,邝初雨的心境,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容易激动。弹的曲子多了,她也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当然了,在苏杭来到面前时,这位容貌真正可以让月星隐去,花朵收拢的女子,还是有些意动。

    “很久不见。”苏杭笑着说:“你看起来很不错。”

    邝初雨淡然一笑,说:“没有你自在,天南海北,到处潇洒。”

    苏杭怔然,听她这意思,好像知道自己很久没回昌平镇?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苏杭的疑惑,邝初雨面色微红。这两年来,她虽然没有主动去找苏杭,却时不时让人带着一些元明镇的土特产,以送礼的借口去昌平镇转悠。结果连续两年,派去的人都没见到苏杭,打探回来的消息,是苏杭两年前离开元明镇后就再没回去过。

    邝初雨很怀疑,苏杭是不是出了事情,但被送来的詹凌青,却坚信苏杭不会有事。

    在这个丫头心里,苏杭已经是天人一般的存在,连剑修之主阎钟离,以及炼器第一人霍良工都与他交好,谁还能动的了这个人?

    可以说,这是一种盲目的自信,而邝初雨也只能相信她的话。

    如今她看似洒脱,实际上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事实证明,苏杭安然无恙。

    苏杭抬头看向大坟,那厚重的天地之力,在这里形成了独特而奇异的景观。亲眼看着这座惊世骇俗的山峰诞生,苏杭心中感慨万千。后世那么多修行者,恐怕没一个人想的到,仙音阁阁主所居住的小山,很久以前是座埋了一两万人的大坟吧?

    “周大哥这次来,不会又是要匆匆而别吧?”邝初雨忽然问。

    苏杭转过身来看她,点头说:“确实不会呆的太久,主要是想和你说两件事。”

    “那你说吧。”邝初雨走到放琴的桌案前坐下。

    苏杭沉吟一番,说:“第一件事,先前我教你的提升气血和扩张经脉的法门,要尽可能普及给所有人。当然了,如果品性过于恶劣,也可以不给,这个你自己看着办。”

    邝初雨轻轻点头,也不问为什么,只说:“好。”

    苏杭又接着说:“第二件事,我希望你能离开这,和我一起去昌平镇居住。”

    邝初雨微微一愣,忍不住抬头看着他,似乎不太敢相信能够亲耳听到这句话。她不由的把手掌放在台案下,紧紧握住,努力维持表情和语气不变,问:“为什么?”

    苏杭说:“法修快要打过来了,你住在这里不安全。这里的修行者虽然有不少,但大部分都靠不住。没有足够的力量,他们护不住你。”

    “法修?”邝初雨隐约记得,苏杭曾经提到过这些人,但她关心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只是心中有些失落,问:“你是怕法修对我不利,所以才让我去昌平镇吗?”

    苏杭点点头,说:“确实如此,法修很厉害,他们……”

    “我不去。”邝初雨打断了他的话,看着苏杭那微愣的样子,这位绝世美人轻启红唇,说:“我曾经以道念发誓,要在这里打造一片净土。净土之中,没有纷争,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保护。如果我走了,净土怎么办?它搬不走。而且,很多人都是因为我才留在这里。倘若遇到危险,我先离开了,岂不是辜负他们的信任?何况爹爹和各位叔伯还躺在这里,我不能舍弃他们。”

    苏杭看着她,劝解说:“你并不是放弃净土,只是暂时离开,等度过难关,还可以回来。”

    “不,你不明白。”邝初雨摇摇头,她微微垂首,视线放在了眼前的琴弦上:“净土之中,我能清楚感知自己的理想正在实现。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如果我跟你去了昌平镇,是以什么身份?”

    身份这个词语,意义很多,苏杭知道邝初雨指的是什么。他沉默不语,无法去搭这个茬。

    没有听到苏杭的回答,邝初雨也能知道答案,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说:“这些年,全靠周大哥照顾,初雨才能如此顺利。但是,你我终究只是萍水相逢,不能过多麻烦。周大哥不是说过吗,人,还是要靠自己。而且你也说过,仙音阁一定可以在我手中发扬光大,成为很大的势力。既然如此,周大哥又何必担心初雨的安全?若天要我死,去了哪都是死,若天要我活,千军万马,也伤不了我。”

    邝初雨的声音,很低落,哪怕傻子都能听出她的心情很不好。原因,苏杭清楚,却又无法帮到她。

    自己身边已经有了闫雪,宋语婧,李乐乐,如今又多了一个邓佳怡。而他本身牵扯到的事情太多,走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身边的人,也可能跟着受到牵连。

    像邝初雨这样的人,有几个男人能不心动?苏杭虽是修行者,却也是一个男人。但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想法,不能再让其她人被扯进那无法逃脱的漩涡中了。只有这样,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能有那么一丝丝可能,破解轮回。

    邝初雨说的,其实也没有错。她在轮回中,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身上更有天运之力的保护。这是与本源同等,甚至隐隐还要超出的力量。法修虽然厉害,却也没可能与天意对抗。只要天意依然存在,邝初雨就不会出事。

    直到此刻,苏杭才明白什么是关心则乱。但准确的说,他其实是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就算克制,也依然想把邝初雨带在身边。是不是单纯为了保护她,苏杭自己也能想明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时,邝初雨忽然轻笑一声,说:“周大哥很久没来,不如听初雨弹一曲吧。也许,以后没什么时间听了。”

    苏杭默然点头,站在台案前,看着那张古琴。

    琴声悠扬,如幽幽的溪水流淌着,没有欢快,也没有低沉,就像平静的山谷,带起了一丝暖意,让人忍不住流连忘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7章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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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曲中的留恋,十分清晰,如同邝初雨在心中诉说。苏杭静静的听着,直到一曲过罢,他才点头说:“你的琴艺又有所进步了,已经达到意境传神的地步。”

    “是吗?多谢周大哥谬赞。”邝初雨眼眸低垂,并没有多开心的样子。弹琴是她最后的努力,但如今看来,这努力似乎白费了。

    她知道,苏杭也很擅长古琴,定然能听出曲中真意。但他不提,只能说在装傻。

    女人最怕的不是不爱,而是怕模糊不清。

    但邝初雨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喊来詹凌青。时隔两年,詹凌青已经长大,亭亭玉立,貌美如花。她的样貌本就是上佳,长开后更显出几分绝色味道。虽不比邝初雨,却在方圆十万里内,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邝初雨是仙音阁阁主,不但与东来城城主周宏浚交好,自身也还挂着新建城池城主的位子。寻常之人,不敢与她公然作对,因此有人看上詹凌青,也多半以娶妻纳妾之名。只是詹凌青似乎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无论你是天才人物,还是地位崇高,她都一律拒绝。

    因为每每有男子出现,她都会忍不住将之与苏杭做比较。天下之大,能与苏杭相提并论的屈指可数,哪里有人能被她看在眼中。

    对此,邝初雨也能察觉的到。她能理解詹凌青的心情,一个优秀的男人,是值得女人去费心思的。她是这样,詹凌青也是这样,而两人的命运,恐怕也会一样。

    再次见到苏杭,詹凌青十分高兴。她早已知道自己可能与苏杭无缘,但却始终没有放弃。

    与邝初雨不同的是,詹凌青的性格更加坚韧,年少时的经历,让她不懂得什么是放弃。因为被训练的时候,放弃就要吃苦头,更有可能被杀。只有顽强,执着,才能活下来。

    一个是温室的花朵,一个是荒野的鲜花,各有不同。

    对这个亲手从国都中带出来的女孩,苏杭没有什么特殊感情。他们前前后后接触的日子,也只有短短一两周。如果真说有什么关系,那顶多算得上是朋友。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丹作为礼物,詹凌青很是开心的收了下来。一双美目,毫不避讳的挂在苏杭身上,那份热情,傻子都能看出端倪。

    可惜苏杭连邝初雨都不敢接受,又怎么可能接受她,只得选择忽略。

    在元明净土中逗留半日,苏杭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邝初雨将那张古琴归还:“既然周大哥带不走我这个人,不如将这古琴也收回去吧。”

    这是一种试探,苏杭沉默片刻后,把古琴接过来。他清楚看到,邝初雨的手和身体都因此发抖,那眼中的失落,如日星一般显眼。但苏杭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个法子来断了邝初雨的念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邝初雨和詹凌青并肩而立,远远的望着。

    过了许久,詹凌青忽然开口说:“我不懂,他为何不要姐姐。”

    邝初雨幽幽的说:“也许,我不值得他放弃所有吧。”

    詹凌青转过头来看着她,如此美丽的人儿,连女人都要为之心动,哪里会有男人不愿意呢?

    叹了口气,詹凌青说:“周大哥真是个狠心的人。”

    邝初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狠心吗,也许吧。不过,明明有情,却不接受,恐怕他也很难受吧……

    苏杭确实有些难受,这样狠心拒绝邝初雨,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非常艰难的决定。若非他心坚如铁,根本无法下定决心。

    而邝初雨归来的古琴,则让苏杭感叹命运的奇妙。这东西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中。他接了,就要拒绝邝初雨,不接,就要牵连邝初雨。仿佛天意,要他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想到自己当年在山谷中听那位老者弹琴,苏杭愈发好奇,那人究竟是谁。

    是自己在未来送出的古琴新主人?还是……过去的自己?

    根据时空裂缝中看出的情况来看,自己进入修真世界的时候,已经快到轮回的循环节点。那时候,自己应该化身为“古”,隐藏在虚空之中。如果对自己出手相助,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破解轮回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坐视未来的自己死去呢。

    自己救了自己吗?苏杭苦笑一声,感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为保护未来的自己而努力。如果没有古琴,没有仙音阁,没有百花门,他是否还能活到现在?

    抬头看着天空,苏杭默默念着“天意”两个字,似乎有了更多的感悟。

    在路过展宏村的时候,苏杭去看了看展云堂。这位千人村的掌管着,如今修为已经到了开府境后期,且伤势痊愈。再给他一些时间,便可以进入巅峰,冲击金丹期。

    几年前苏杭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展云堂还能算个人物,现在,却不值一提。

    但他那时候给了苏杭一些帮助,如今也该得到回报了。

    金丹是一种要被淘汰的落后体系,展云堂既然算苏杭的朋友,自然不能再去走弯路。苏杭特意找到他,留下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又送了一件中等法器,尤其关于冲击道基期的关键问题,都一一讲解。

    如今已经是显魂期巅峰的苏杭,对展云堂来说就像高山一样。在苏杭面前,他甚至不敢轻易坐下,说话做事都很是拘束。很明显,这个修行者心里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做苏杭的朋友。

    听着他自称晚辈,态度恭敬,眼神敬畏,苏杭暗叹一声,没有多说,留下法门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一名刚刚加入千人村,深得展云堂宠信的年轻人过来问:“大人,这位前辈是谁?”

    “我们没有资格谈论他的名字,你只要记住,他是比大城城主还要厉害的前辈就行了。”展云堂脸上带着些许骄傲,说:“当年前辈来到这里,就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他还给了我一件中等法器呢。”

    千人村的掌管者,一般会被赐予一件低等法器防身,中等法器,那是镇主级人物才能拥有的。展云堂身在千人村,手里却有两件中等法器,说出去怕是要吓死人。

    只是他完全忘记,当年和苏杭是以兄弟相城,哪像现在这般开口闭口都是前辈。

    旁边的年轻人一脸羡慕,又有些崇敬的说:“难怪大人一指顺风顺水,原来是有这位前辈相助,我也要努力修炼,以后也要做前辈这样的大人物!”

    “你?”展云堂哈哈大笑,说:“才刚入开府境,就意图一步登天,小心摔跤。得了,前辈刚给了我一种新的法门,似乎比我们原来修炼的更加强大,你我来试一试。”

    两人都是开府境的修行者,虽然错过提升气血的机会,却还可以扩张经脉,也不算太晚。

    那年轻人应声点头,只是却忍不住看向苏杭离去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一定可以的,我会努力,一定可以成为前辈那样的人!”

    燕雀哪知鸿鹄之志,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回到昌平镇的时候,楚轩等人已经离开了。剑宗创建的事情,楚轩打算等游历归来再说。否则他身为宗主,却整天不见人影,万一别人跑来挑战,岂不是成了笑话?

    苏杭对此也表示同样,剑宗创建只是为了竖立旗帜,只要在法修真正攻来前准备好就行了。目前来看,时间还算宽裕,最少还有一两年的时间作为缓冲。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8章 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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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到一两年后的法修,苏杭这心里,就不断的往下沉。完全无人理会的法修,坐拥两片国土,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他们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苏杭想不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再次发动攻击的法修,将会是真正的天下无敌。到那时,修行者就真的只能四处逃窜了。三大国土,以及更偏远的地带,将成为修行者撤退和周旋的路线。只是随着法修占领的地方增加,能给修行者活动的区域肯定会越来越小。

    苏杭有些不太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修行者怎么能熬过那几十年,而不被法修一网打尽呢?

    虽说修真世界足够大,但生在地球的苏杭知道,法修肯定会利用地球科技,或者结合修行体系,来创造自己的通讯和侦查手段。凡是被他们占领的地方,必然布满眼线。

    如果哪天在天空中看到了几颗卫星,苏杭也不觉得多奇怪。连阿信这个普通人,都能将枪械与阵法结合,那么同时掌握地球科技和修行方法的法修,怎么可能做不到。

    所以,修行者最终会像河里的鱼儿一样,被大网不断驱赶,最终狙击在渔夫提前设定的缺口处,被一网捞的干干净净。

    这应该就是修行者的最终结局,可苏杭在时空裂缝中,却看到修行者坚持了数十年,并等到了法修自行崩溃的日子。

    他们如何做到的?这是苏杭目前最无法想通的事情。

    可惜时空裂缝也有很大的局限,只能让苏杭看到一定范围内的事情,从而推断整个大局。至于其它细节,完全靠猜,自然会错过很多重要讯息。

    目前昌平镇所有值得信赖的人,基本都派了出去。他们分别前往空灵和浮元国土,以及鸿宇国土的其它区域,按照苏杭计划的那样,将修炼法门传播普及。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凶兽虽然绝大多数都被赶出人类的生存区域,却还是有不少留了下来。

    它们存在于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一旦与修行者相遇,便是要分个你死我活。敢于四处行走的,修为必定在金丹期乃至显魂期以上,其他人想走出千里万里,困难程度不亚于普通人赤手空拳攀爬千米雄山。

    因此派出去的人,也大多数是道基期和显魂期,至于通脉境和开府境,都留了下来努力修炼,以早日提高实力,达到可以外出游历的标准。

    这个标准,在日后数千年,都是剑宗的门槛。

    一定时间期限内,如果无法进入道基期,那么就永远没有进入内门的可能。就算在外门,时间期限也只是延缓两倍。

    达到了,可以选择离开剑宗,出去闯荡。打出一定的名气,修为足够,人品靠谱,便可获得进入内门的机会。

    对数千年后的修行者来说,只有道基期,才能算真正的修行门槛,其它的都只是在打基础而已。

    苏杭对这个规矩并无异议,通脉境和开府境在这个时代,属于珍宝,拥有比金丹期更大的潜力可以挖掘。把他们留下来悉心培养,总比送出去让凶兽吃掉,或者遇到其它意外夭折来的好。

    而昌平镇附近的修行者,如今也基本都知晓了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

    虽然已经提前告诉他们,这两种法门都只适合通脉境和开府境,但仍有大量金丹期抱着侥幸心理去尝试。方圆十里内的血仙草,短短几天功夫就被挖的干干净净,路边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好似沙漠。这种现象,正随着更多的修行者加入向外迅速扩张。相信用不了多久,百里内的血仙草数量都会急剧下降。

    不过苏杭并不担心血仙草的问题,这种东西满地都是,哪怕到了后世,也依然是少有人会去采摘的最低等灵草。除了那些年份久远的外,其它基本都被弃之不理。之所以现在被挖的干净,只因为大部分修行者还不清楚什么样的好,什么样的坏。而且那么多人聚集在同一个区域,就像地球上那个有名的小品一样,总恏一只羊的毛,总会恏秃的。

    相比其它地方,昌平镇附近的修行者,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法门的真实性。因为昌平镇,是从一个小小的百人村发展而来,如今已经成为可与大城比肩的庞然大物。

    短短几年就能有如此大的变化,再加上他们的修行者确实比其他人厉害数倍,灵气量大的惊人。除了经脉扩张,气血提升导致,人们想不出其它的原因。

    当然了,也有人怀疑昌平镇为何要如此大方的公布法门,难道他们就不怕别人厉害后,将他们的地位顶掉?

    对此,楚轩等人与邓佳怡她们商量后,决定把苏杭关于法修的发言公布于众。

    修行者确实不清楚法修的厉害,也不认为真有那么一群人可以威胁几大国土。但是,这是一个很恰当的理由,不管有多少人信,总归是个理由吧。

    至于位置被顶掉,楚轩他们并不觉得这种情况可能发生。

    因为昌平镇除了这两种法门,还掌握了炼丹,炼器,阵法,符纹等手段。综合实力,要比一座真正的大城还要强。再加上苏杭这个显魂期巅峰的高手坐镇,以及东来城,仙音阁等势力的震慑。尤其当邓佳怡让那些底层修行者把苏杭与阎钟离,霍良工这种天人境绝顶高手交好的消息散出去,昌平镇的威望,无人可敌。

    东来城城主周宏浚是剑修,这一点很多人都已经知晓。苏杭能与他交好,那么与阎钟离有联系也不奇怪。不管所谓的交好是真是假,都没人敢轻易去试探。

    再者说了,昌平镇最先开始改变修炼体系,经过几年时间的发展,现在基本所有人都是真正的新体系修行者。哪怕外面那些人也学会淘汰金丹,磨练元神,终归比他们晚了很长时间,足以产生压制性的优势。

    一时间,以昌平镇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的修行者,都开始尝试改变修炼法门。尤其那些通脉境和开府境的修行者,最是高兴。

    他们原本是最底层,如今却有机会超越前辈,成为新时代的修行者,自然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反而金丹期,显魂期,发现法门是真的后,一个个后悔莫及,恨不得立刻散功重修。

    然而真正敢于舍弃自身修为,重头再来的人很少。并且散工附带巨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可能经脉尽断,成为废人。而且冲击道基期,需要度过黑暗区域,也有很大的危险性。在几个按照法门冲击道基期,却被黑暗生物吞噬魂魄的倒霉鬼出现后,那些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基本都打消了散功重修的念头。

    唯有大毅力,大气运,才能够成功。

    苏杭没有让人把炼丹,炼器等东西传播出去,是因为想要聚拢人心,除了给好处外,也要给自己留下施压的底牌。

    人是非常复杂的生物,因为他们拥有自我意识和思想。想控制他人,就要有规矩,有压力。什么都给,最终只会让自己失去所有优势,被一举推翻。

    地球上的国家为什么大部分禁止平民私藏枪械和刀具,不正因为这种东西一旦落入坏人手里,会产生巨大的损害吗。

    这样的做法,十分正确,所以苏杭对邓佳怡等人,加以赞赏,口头表扬一次。

    楚轩等人离开后,昌平镇的内门人数,立刻减少很多。通脉境和开府境的人,加起来总共不到七十,还有部分是喜欢炼丹和炼器以及阵法,符纹什么的。这么点人数,要在未来扛大旗显然不够。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19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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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外门的人,虽然有一两百,却都还没经历过严密考察。如果因为要人就轻易放进来,滥竽充数,得不偿失。

    本着精益求精,宁缺毋滥的心态,苏杭不得不去想别的办法。

    而他第一个念头,不是从修行者中招人,而是放在了剑修身上。

    国都剑修势力庞大,遍布整个鸿宇国土,人数可能有几万人甚至更多。还有大量的剑修,虽然用剑,却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明确的宗派观念,又不想轻易受人约束,所以独自飘荡,自由自在。这样的散人剑修,数量更多,可能高达十几万乃至几十万。

    虽然他们的修为和品性,高低不齐,可基数足够大。如果能够争取过来,对剑宗的发展,无疑是巨大的提升。

    至于人品问题,苏杭并不担心。他完全可以将这些新招收的剑修,单独放在一块,将其中真正的精英纳入内门,剩下的人,只作为剑宗的“附庸”。

    未来的剑宗,就是这样的体系,除了内门和外门属于真正弟子,还有庞大的不记名弟子,杂役等等。这些人虽然名义上属于剑宗,但实际上却算不上剑宗子弟。

    只是,剑修遍及整个国土,阎钟离现在突破到了天人境后期,如日中天,想从他手里抢人,估计会非常困难。而且,还有得罪这位剑修第一高手的风险。

    所以正面冲突,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让那些剑修自愿来,而苏杭不说半个字,才能让人抓不住把柄。阎钟离也许会有些许不满,但苏杭现在为他提供炼器师,没有合适的理由,他翻脸的可能性很低。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不主动开口,就让剑修自行加入呢?

    苏杭略一琢磨,把念头放在了剑宗法门上。

    后世的宗派中,除了统一的修炼体系外,更有各自独特的法门。

    像剑宗,就是以攻击为主,他们的法门非常特殊,名为淬体磨剑。

    所谓淬体,并非是指让身体强大,而是要将身体像法剑一样打磨,直到整个人都如同一把利剑。如此一来,在战斗中发动攻击,便不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自身剑气,从而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

    这个时代的剑修,也拥有剑气,但都是非常被动的那一种。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利用法剑射出剑气攻敌,他们根本不懂得剑气是可以自己修炼出来的。

    淬体磨剑,可以更容易激发个人剑意。剑意虽然在修真世界最鼎盛的时期,被破解的七七八八,可在这个时代,始终是非常强大的攻击手段。每一名拥有剑意的剑修,都被誉为绝世天才。以阎钟离剑修第一人的名气,那么多年也只招到两名拥有剑意的弟子,可以看出剑意是多么难得。

    而剑宗的法门,可以让剑意出现的概率增加许多倍,对于剑修来说,这会是多么大的诱惑?

    除此之外,苏杭还知道一些独特的剑招,可以利用剑气和灵气结合,创造匪夷所思的效果。不过这些剑招,他并不打算放出去,而是要留给楚轩,让他用来收买人心,提升个人威望。

    既然要竖旗,总要给人一根足够高的旗杆是不是?

    将思路整理了一遍,苏杭立刻找了些不容易损坏的低等炼器材料,将它们削成薄片,然后在上面细细刻画起来。

    淬体磨剑的法门,并不算太复杂,主要是一个理念。当然了,想要真正完善,细节方面必不可少。

    苏杭当初与剑宗虽然打的多,却也交了不少朋友,对此法门并不陌生。实际上,整个修真世界,都有类似的法门,只是效果上有区别而已。

    像百花门,就是通过淬体,让自己与花草万物更加贴合。

    而仙音阁,则通过琴音淬体,让自身与乐道相合,进军大道。

    阵法师,炼器师,炼丹师也都是一样,用淬体与擅长的东西融合程度更高,从而提升自己的独特能力。

    苏杭把淬体磨剑的理念刻在了炼器材料上,背面则写了一种强大的剑招,别说金丹期,显魂期了,就算阎钟离这种天人境剑修看到,也会心动。

    仔细端详一番手中的炼器材料后,苏杭忽然伸出手指,在上面用力敲击了一下。他的肉身,如今堪比高等材料,敲起来就像巨锤砸在木头上一样,那低等材料削成的薄片立刻碎成几块。

    看着碎片上的内容,苏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离开屋子。

    和闫雪,邓佳怡等人交代一番后,苏杭飞身离去。他以极快的速度,围绕整个鸿宇国土转悠一圈。十大城池,都被他扔下了一块碎片,并暗中透漏这东西来自何处。为了让消息被更多人知道,苏杭还特意找人演了几场戏,上演了夺宝追杀的狗血戏码。

    普通修行者拿到铁片,不会太在意,因为他们不懂剑道。但如果有真正的剑修看到铁片,哪怕现在碎片上只有只言片语,他们也会被震撼到。

    寥寥几行字,却让人茅塞顿开,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而碎片背后的剑招,支离破碎,更让他们好奇。能与这种法门放在一起的剑招,会有多强?

    如此一来,便会有剑修尝试去找寻其它铁片,又或者按照苏杭散播的消息,前往昌平镇。

    为了能够在不与阎钟离正面冲突的情况下招揽到足够多的剑修,苏杭也是煞费苦心。

    在他忙东忙西的时候,大衍国土,已经完全被法修占领。

    所有的城池,包括国都在内,都成了法修的驻地。整个作战计划,没有半点失误,可以说完全按照预先的推断完成。

    只是在进驻国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

    大衍国都残破不堪,又因为当年的大乱,没有修行者愿意去。法修占领这座城池,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当他们进入国主宫殿的时候,却被一个金色身影杀的落花流水。若非李明哲及时赶到,将那金色身影拦下,怕是会损失不小。

    看着眼前失去一条手臂,气息却比自己还要强大的金色身影,李明哲面色凝重。

    “大衍国主……”

    整个大衍国土中,能比他还厉害的,就只有这位了。哪怕前任兵营统帅洪博涛,在之前那一战中,都被他靠着吞天体耗尽力量,最终肉身被打碎,不灭金身被捉回了实验室。

    对于大衍国主这样的人物,李明哲之前自然是派人做过调查的。只是当年一战,大衍国主杀的人心胆寒,人人都只知道逃命,哪里知道这位发疯的天人境巅峰最后去了哪。

    恐怕谁都没想到,大衍国主杀了京司首府邱元化,重伤兵营统帅洪博涛后,并没有离开国都,反而回到国主宫殿里住下了。他没有恢复清醒,只是依循心中的执着,仍然占据着原来的位置。

    这位天人境巅峰的不灭金身,要比天罡国主更加可怕,因为他是五位国主中,第一个几乎要突破巅峰境界,达到更高层次的人。虽然因为苏杭的破坏没有成功,却也有了一丝感触。

    仅仅一丝,便让他比寻常的天人境巅峰厉害不止一筹。就像天人境引来的一缕天地之力,就可以轻松击溃显魂期巅峰的灵气一样。

    他身上,隐隐透漏出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哪怕李明哲如今已经是十八级的法修,又吸收了洪博涛的力量变得更强,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拦住大衍国主,让法修安全撤离国主宫殿后,李明哲也立刻离开。让人惊讶的是,大衍国主没有追击的意思,只冷冷注视着那无数的法修,随后返回宫殿之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20章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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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位天人境巅峰的强者眼中,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国主的位置更令他在意了。感受着宫殿里那澎湃的可怕气息,李明哲思索一番后,决定暂时放弃。虽然他无惧于这个只剩下不灭金身的高手,却也不想出什么差错。既然对方不追,干脆楚河汉界,划个清楚。

    等突破到十九级。或者消化了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再来找他麻烦也不迟。

    国主宫殿附近十里,被划为了禁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进入。更有大量法修以及快速架设的监测仪器,将其团团围住。

    对此,大衍国主的不灭金身熟视无睹,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占领了大衍国土,李明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些俘虏去采集各类资源。现在法修手上的俘虏很多,反而法石的出产率过低,别说提高高端战力的数量了。就连将所有俘虏转化为法修都做不到。

    虽然法石的研究,已经渐入佳境,使得法修的力量极限不断突破。可是,越厉害的法修,每突破一个级别,耗费的法石都比之前多了将近十倍。

    进入通脉境需要三块法石,道基期则需要三十块,显魂期要三百块。而如果要到天人境,也就是法修中的十六级,就需要三千块!

    三千块高品质法石,哪怕实验室马力全开,也要两个月以上才能完成任务。如果直接转化天人境的修行者,需要的法石会少很多,大约一千块。但无论李明哲还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对修行者都不是很信任。

    尤其天人境转化后能够保留自我意识,更让他们不敢轻易相信这些人。

    万一修行者转化的天人境高手之后判断,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本着异地作战的谨慎态度,法修还是按部就班,有多少资源,就造就多少高手。

    好在连续占据两片国土,让他们的实验室可以快速扩张,法石的出产速度也会随之提升。

    看着像蚂蚁一样忙碌个不停的法修们,李明哲眼里多了丝异样。那是兴奋。期望,以及豪情万丈。

    地球人建立了空间站,研究出无数的卫星,尝试了解外星人的存在。然而他李明哲。一个并不是很了解科学的人,却带领着手下,即将通知这片异族空间!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男人欣喜的呢?

    无论成功与否。李明哲的名字,注定留名青史。

    很多法修被分派出去,他们将伪装成普通的修行者,在各国刺探情况。包括力量。国土地形,势力分布,所擅长的手段等等。

    当这些情报被整理齐全,就是法修再一次出击的时候!那时候,所有修行者,都要因为他们而颤抖!

    同一时间,苏杭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只是他要做的不是刺探,而是赐予。

    修行者越强,他就越省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更有不少人果断的抛弃了金丹体系,转而修炼元神。他们的强大,令同级修行者汗颜。而且元神比金丹期更加稳固,能够蔽除魂魄方面的隐患。当这一点被高手看清后,新的修炼体系就此诞生。

    没有人知道,这种法门究竟来自何方,因为在很短的时间里,有诸多势力都以此法门招揽人手,并宣称法门是他们创造的。不光是鸿宇国土。就连空灵和浮元国土,也是如此。每个人都希望用这种法门,为自己引来更多的人才。

    这种冒名请功的行为,让昌平镇的子弟很是愤慨。别人不知道,可他们却清楚,法门来自于苏杭,是这位前辈带来的划时代奥秘!

    如今,却有那么多不要脸的人,堂而皇之的将功劳据为己有,更有无数看不清真相的人选择相信他们。

    “这些人是瞎了吗!还是傻子?”

    “真是气的我要吐血,他们的脸皮怎么那么厚?”

    “真搞不明白,前辈为何要将法门公告天下。如果掌握在我们手里,天底下谁会不心动?用不了多少年,所有人都会来昌平镇。到时候别说东来城,就算国都,也未必比的上我们!”

    对于这些子弟的想法。苏杭很了解,但他不想解释太多。

    也许法门掌握在自己手中,确实很方便招揽人才,但是仅仅靠一个昌平镇,何年何月能将修行者团结起来?别说昌平镇了,就算一名国主出面,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到。

    而留给人类修行者的时间不多了,苏杭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行者的整体实力。如果还想着争名夺利,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等法修攻过来,什么权啊,名啊。都一文不值。

    整整两年的时间,苏杭除了派人寻找天机木的下落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炼制法器。偶尔有人汇报发现地火源,以及大量火属性材料时,他才会离开昌平镇,前往那里为本源之火恢复力量。

    这两年,本源之火再次壮大数倍,如今看起来极为耀眼。不过火凰蛋壳确实神奇。哪怕本源之火的力量恢复到巅峰的三成,也依然可以牢牢锁住,不让火力有半点外泄。如果苏杭不说,没有人能看出这火焰的恐怖。

    而在两年里。苏杭总共炼制出六件高等法器。

    放在后世,这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效率。可实际上,苏杭明白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光是因为失败而损毁的材料,就能让后世任何一名炼器师哭到晕眩。

    这个时代。绝对是炼器师和炼丹师最好的时代。无数的资源尚待发掘,简直称得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苏杭完全没有任何思想负担,管你有多少材料毁掉。他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法器炼制完毕。否则等法修打来,再多的资源,也没时间去挖了。

    这六件法器,分别为三足金乌,惊神戟,乾坤尺,天罗伞,净世拂尘和战天刺。

    三足金乌以本源之火的力量为基础。借日星之力炼成。一旦使出,便有三足金乌飞出,滔天烈焰,焚尽万物!

    惊神戟和战天刺。则以顶级的炼器材料打造,都是攻击力十足的法器。放出去,连天都能捅个窟窿。

    而乾坤尺和天罗伞,则是苏杭依靠白泽凶兽的皮囊以及虚空石打造而成,主防守。

    净世拂尘则取万年顶级灵木的树叶抽丝,一根根编织而成,最为耗时。拂尘扫出,万物寂静。

    唯有瑰仙剑,苏杭找到了合适的材料,却没有足够的剑气。这件法器,位于七宝之首,冠以仙名。如果随意炼制,只会堕了仙的威名,也浪费那材料的稀有。

    苏杭虽有时间和精力,却一直放着,打算等楚轩回来再说。

    因为楚轩是周天星斗剑阵的主导者,如果借剑阵来磨剑,瑰仙剑的威力必定要升一个台阶,哪怕成为绝顶法器也不是没可能。毕竟苏杭手中,还有可以增加晋级几率的百宝矿。正是靠着这东西,他才能仅仅用两年时间,就炼制出六件品质绝佳的高等法器。

    等瑰仙剑炼制出来,七宝入主玲珑塔,那件原本只是用来引诱霍良工出现的高等法器,威力恐怕要比一般的绝顶法器还要强上几分。为了保证宝塔足够承受七宝的力量,苏杭又特意将之重新炼制一番,一些可以替换的低等中等材料,都被他用高等甚至顶级材料来代替。

    如此一来,现在的玲珑塔,已经隐隐有了几丝绝顶法器的味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21章 楚轩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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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制法器的过程,苏杭完全放开,给所有喜爱炼器的昌平镇居民观看。这个过程中,不仅仅他个人得到了极大的进步,那些观看的人,也受益匪浅。

    如今昌平镇不仅仅可以炼制中等法器,更有一人成功炼制出高等法器。只是因为这两年挥霍太多,搜集来的材料已经扫空。苏杭不由想到国都那些炼器师,琢磨着要不要抽个时间,将他们替换一批。

    剑修那里。肯定要比昌平镇的资源更多,炼器师去了国都,能够得到更多的练手机会。

    在苏杭还没想好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敲响,传来一人兴奋的声音:“前辈!前辈!轩哥回来了!”

    这人的声音,苏杭很熟悉,知道是一个已经进入显魂期的年轻村民。当年那些小年轻,如今都成了昌平镇的中坚力量,大部分都进入了道基期。能被他称呼轩哥了,除了楚轩,没有别人。

    楚轩回来了?

    苏杭算了算时间,两年,也够久了。既然楚轩回来,那么就顺便把炼器师也换回来吧。

    想到这。他微微一笑,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只见一人被簇拥着走来,他还是那么年轻,但无论气息还是神情,都内敛许多,看起来更加沉稳。见到苏杭,楚轩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前辈!”

    “回来了。”苏杭点点头,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看来外出历练的不错。比以前厉害很多。”

    以前的楚轩也很厉害,尤其是月星的力量,让他看起来很是显眼。星剑的沉重,反而成了外泄的助力,每个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想到两个字:“高手!”

    可现在,楚轩不再锋芒必露,如果不注意的话,甚至无法察觉到星剑的力量。如果说以前他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那么现在,就像真正的月星一样。如果隐藏起来,谁也看不到他。但如果显露,便会普照大地,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撼!

    而且,楚轩的修为也到了显魂期巅峰。区区两年时间,便进步这么快,让苏杭很是感慨,不亏是经脉扩张十二倍的妖孽!

    想当年刚遇到楚轩的时候,还是个刚刚进入通脉境,连毒枭凶兽都打不过的毛头小子。如今却赶上了自己。成为显魂期巅峰的高手,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天人境。

    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许会觉得有些失落。毕竟被后辈赶上的感受,并不好过。但苏杭没有任何失落感。反而觉得很高兴。楚轩越厉害,就越适合扛旗,正好完成他的大计划!

    “多亏前辈的福,如果不是听了您的吩咐外出游历,估计想达到现在的境界。还需要很多年。”时隔两年,哪怕修为已经与苏杭相等,楚轩眼里的恭敬依旧,那份狂热更胜。他进步越大,越能体会到苏杭的强。以及那无法理解的先见之明!

    苏杭的强,不是单纯强在修为上,更强在个人见解。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所展现的一切,都让楚轩大开眼界。每一样,都是这个世界闻所未闻的。

    这种强,非常的神秘,让人捉摸不透。修为,已经无法说明什么了。

    “这是你自己的天赋和造化,无需妄自菲薄。”苏杭说。

    楚轩笑起来,上前与苏杭主动拥抱了一下。从闫雪等人口中,他知晓这是另一个世界用来表达思念与友好的动作。哪怕心中把苏杭视为师父辈,用这个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依然合适。

    从这个动作,苏杭能感受到楚轩心中的自信。这不是修为带来的盲目,而是身经百战带来的真正信心。

    整整两年的游历,楚轩在各国不断挑战高手。同级的有,越级的也有,从无败绩。甚至在晋升显魂期巅峰后,他与空灵国土的一名天人境初期高手,战成了平手。

    当然了,那名天人境虽然耗尽了灵气,却依然可以引动天地之力。如果真要分生死,仅凭一件中等级别的星剑法器,楚轩最多重伤对方。自己却必死无疑。

    好在那位天人境初期对楚轩十分欣赏,并没有痛下杀手,甚至事后坦言,他不如楚轩。若在同级,必输无疑。而如果楚轩有一件绝顶法器,或者高等法器,都可能将他重伤乃至击败。

    这种评价,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三大国土,几乎都知道有一名年轻的剑修,打遍天下无敌手。

    星剑楚轩的名号,传的越来越广,名声也越来越大。

    在这个时候,楚轩没有膨胀,反而认清了自己的本领。他知道,如果不突破到天人境,自己在显魂期的修行,就算完全结束了。因此,楚轩拒绝了所有人的招揽,果断的返回鸿宇国土。

    当初离开的时候苏杭就提醒过他。无论如何,在进入天人境之前,一定要回昌平镇。

    十二倍的经脉扩张,妖孽之资,手里有着仙血的苏杭,可不愿意让楚轩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进入天人境。仙级不灭金身,一定要让楚轩拥有!

    另外,显魂期还要有一件合适的物品来做元神载体。苏杭炼制的七宝玲珑塔,并非要给自己用,而是想给楚轩用来做载体。如果这件法器成为元神载体。楚轩进可攻,退可守,必成天下有数的高手之一!

    其中最重要的瑰仙剑,之所以要等楚轩回来,除了需要周天星斗剑阵来磨练外。更因为有了楚轩的剑气加入,便可使他与这件法器更加融洽,极大缩短祭炼时间。

    不过苏杭没有急着和他说这件事,而是细细问起楚轩外出历练的事情来。历练能够带给人很大的进步,但也有可能出现误导性的理念。苏杭有着剑宗数千年的正确理念,自然不希望楚轩走什么弯路。

    一边聊着一边走,沿途见到两人的修行者,都很是惊讶。

    这两年来,因为法门和那十块剑宗碎片的原因,大量修行者涌入昌平镇。经过精挑细选。如今昌平镇的内门弟子,足有三百,外门突破上千,至于外围不记名弟子的数量,更是多达数千人。

    也许从数量上来看。这并不算什么,但实际上,能够进入昌平镇的修行者,哪怕是外围子弟,修为也多半在开府境或金丹期以上。甚至还有不少显魂期的。也在外围历练,争取有机会进入外门或者内门。

    因此,这几千人,要比普通的几万人还要强,称得上真正的精兵悍将!

    苏杭是昌平镇的实际控制者。很多人都知道。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一个年轻人,怎么就能制造这么多奇迹。也有那刺头,公然挑战苏杭的权威。

    然而,苏杭对喜欢搅局的人,向来没什么耐性。连杀两名显魂期巅峰,五名显魂后期,十三名显魂中期的捣乱者后,乱象平定。

    中间也有天人境的应邀来找麻烦,结果恰好阎钟离在国都呆腻了。来昌平镇转悠一圈。这位剑修第一人,已经是天人境后期的修为。有他在,谁还敢捣乱?那名天人境高手直接吓的脸都白了,灰溜溜的逃走。

    人们这才知道,苏杭与阎钟离交好。并非夸张,也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当然了,苏杭自己明白,阎钟离正处于瓶颈期,不在国都好好呆着寻求突破,跑来昌平镇转悠,显然并非表面说的那么简单。最大的可能,是昌平镇周围的人,混着剑修的眼线。对于这里的局势,周宏浚和阎钟离都一清二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22章 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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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转一趟,就是为了卖苏杭个好,给他个扯虎皮当大旗的机会。

    反正对天人境后期来说,从国都到这里半天都不需要,就当饭后散散步,费不了什么时间。

    进入昌平镇的人很多,他们认识苏杭,却不认识两年就外出游历的楚轩。如今看着两人一路前行,都忍不住愕然的互相询问:“那人是谁?”

    苏杭在昌平镇向来深居简出,不是必要,很少会离开。而能让他亲自接待的人,除了东来城城主周宏浚,就只有那位从国都远道而来的剑修第一人阎钟离了。

    难道说,这个年轻人,也是某座大城城主?

    一名闻讯而来的老村民,听到他们的议论声,不禁笑起来,说:“哪里是什么城主,他是我们昌平镇的楚轩,两年前游历各国挑战高手,如今才回来。”

    “楚轩?”一名刚刚加入昌平镇不久的修行者有些疑惑,说:“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到过?”

    “楚轩?挑战?”另一人愕然,问:“不会是星剑楚轩吧?”

    他这么一说,周围人都愣住了,仔细想想,似乎真有这个可能。

    那名老村民说:“楚轩确实是用的星剑。”

    这肯定的答案,让众人更加吃惊。加入昌平镇的,绝大多数都是剑修。有的是被法门吸引来,有的则因为苏杭两年前撒下的剑宗种子。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加入,他们对剑都有着十分的喜爱。

    星剑楚轩的名号,如今只要用剑的,还有几人不知道?

    “原来是他!天啊,原来楚轩就是昌平镇的人!”

    “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强大的剑修,竟然与我们在同一个地方!”

    众多剑修兴奋的议论着,听到他们的激动声音,苏杭笑了笑,对楚轩说:“怎么样,做偶像的感觉还不错吧?”

    面对苏杭,楚轩依然像从前那个没长大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做不了什么偶像,都是别人捧场。真要说有什么偶像,也该是前辈才对。”

    苏杭哈哈大笑,说:“出去两年,倒比之前会说话多了,如此做一宗之主,相信已经足够。”

    离开昌平镇的时候,楚轩对于宗主之位,还有些忐忑。他并不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而是觉得有苏杭在,轮不到他来做这个位置。然而两年的时间,让他明白,苏杭无缘无故弄出个剑宗来,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再加上之前说过的法修,旗帜等关键词语,楚轩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苏杭要做什么。

    把他推到前台,做一个引领众人抵抗的旗帜。而苏杭自己,则隐于幕后掌控大局。

    听起来,似乎有利用楚轩来挡灾的意思。可熟悉苏杭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什么灾难,苏杭肯定会挡在最前面,绝不可能让别人替自己受难。那么,他为何还要将自己推到前面呢?

    虽然想不明白苏杭为何对自己如此有信心,但既然明白他有别的目的,楚轩就不再推辞了。【△網..】

    无论苏杭要做什么,只要是他的吩咐,楚轩都愿意听从。

    “既然你回来了,剑宗创建的事情就可以排上日程了。回头我让佳怡准备一下,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才行。”苏杭说。

    楚轩嗯了一声,说:“全凭前辈吩咐。”

    苏杭点点头,又说:“还有,你已经到了显魂期巅峰,是时候为元神寻找合适的载体了。我这两年,为你炼制了一件强大的法器,只要炼成,必定是绝顶之列。用来做元神载体,应该很适合。”

    其实最适合的,自然是本源法器残片。不过这东西关系到苏杭自己,他在时空裂缝中看到,完整的本源法器,是“古”的武器。如此重要的东西,牵连甚广,自然不能再分给楚轩了。

    七宝玲珑塔虽然最多成为绝顶法器,却足够强大,论威力,如今这个时代,恐怕没几样东西能比它更强了。

    然而让苏杭意想不到的是,楚轩听到这件事后,略一犹豫,竟然拒绝了。

    “前辈,您炼制的法器,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我不太想用……”楚轩说。

    看着他那踌躇的神情,似乎欲言又止,苏杭立刻想到了什么,不禁好奇的问:“为什么?难道你心中已经有了目标?”

    听到苏杭问,楚轩点点头,说:“这几年来,我一直与星剑做伴,从未用过别的法器。虽然它的威力,已然不够,但却与我极其契合。如果用它来做元神载体,或许会更加匹配……”

    楚轩的声音,越来越小。关于元神载体的事情,苏杭之前和他说的很清楚。必须用强大的法器,或者有特殊效果的事物,否则等于浪费这次机会。

    星剑确实厉害,但它毕竟只是中等法剑,如果用来做元神载体,哪怕再契合,威力终究有限。对于实力的提升,也许眼下会有一些,可等进入天人境,就没那么大了,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任何一名天人境修行者,都可以轻松击溃中等法器。

    楚轩所说的话,让苏杭微微一怔,随后脑中灵光一闪,不禁拍了下脑门。

    “前辈?”他的动作,让楚轩也有些愕然,不明白为何要这样。

    苏杭放下手掌,说:“我原本还想着为你指明道路,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想差了。没错,星剑本身蕴含月星潮汐之力,与你的体质和力量最为契合。如果能够作为元神载体,必定可以发挥比其它东西更大的威力。真正的剑修,只修一把剑,有极端的,甚至与法剑心神相连。剑在人在,剑毁人亡,我怎么把这一点忘记了。”

    楚轩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前辈,您的意思,是同意我以星剑作为元神载体?可是,您不是说这载体要……”

    “我是说过载体越强越好,但真正能与元神以及本体契合,才是最合适的。”苏杭笑了声,说:“而且星剑是我多年前为你炼制的,也是时候提升等级,以匹配你的修为了。”

    楚轩一怔之后,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前辈,星剑还可以提升吗?”

    “当然,虽然要费些功夫,不过成功的几率很大。”苏杭说。

    星剑是以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其中蕴含星力以及特殊效果。对寻常炼器师来说,想提升星辰法器的等级,非常困难。一不小心,就可能让法器损毁,连原来的效果都瞬间崩溃。

    可苏杭有过将高等法器晋升绝顶的经验,而且对星辰法器也极为了解。要保留月星之力的同时,又提升等级,虽麻烦,却不是不可能。

    高兴不已的楚轩,立刻将星剑唤出,交给了苏杭。那把布满星痕的法剑,在苏杭手中跳动不休,似乎不太乐意的样子。

    苏杭笑了笑,说:“虽是中等法器,却与你契合到极点,已有几分灵性。若晋升为高等乃至绝顶,恐怕会立刻有剑灵觉醒。有剑灵相助,星剑的威力,必定会再上一层楼!”

    “全靠前辈了。”楚轩连忙拱手道。

    星剑是他从踏入修行门槛后,用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法器。这么长时间,早已有了极深的感情。就算不能晋升,楚轩也不舍得将它丢弃。而如今,有了提升的可能,楚轩自然比谁都高兴。

    苏杭手掌轻震,灵气将星剑的跳动压制下来,随后对楚轩说:“要提升星辰法器的等级,与普通炼器截然不同,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就配合佳怡他们,把剑宗的事情做好。待你做上宗主之位,号令天下剑修,我再将这宝贝送还给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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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3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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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迟一点,就算迟个一年两年,楚轩也不会介意。历练两年,挑战了那么多高手,可是与星剑类似的法器,他却一个也没见过。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星辰法器是多么的珍贵。

    将星剑带走后,苏杭便回了房间,专心炼制这件法器。而楚轩则在邓佳怡等人的配合下,进行宗派创建的准备。

    其实准备工作,早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唯一欠缺的,就是气势。

    后世剑宗里,有那道无敌的剑气存在,就算没有山门,也无人敢小觑。但这个时代的剑宗,还是菜鸟级别,自然需要别的东西来衬托。

    邓佳怡和闫雪是从地球来的,在她们的思想中,气势,就是人多。而且要整齐划一,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就像内地的阅兵仪式一样,每每看着那整齐的军队方阵走过,有谁不热血沸腾?而那装甲车,导弹部队,先进武器,战机一一经过,更让人对这个国家的力量感到了敬畏。所谓阅兵,其实就是向全世界展示力量,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想让修行者如士兵一般走队列,踢正步,可能性不大,苏杭也不太赞同这种意义大于实际的行为。

    这个世界的纪律和规矩,是靠武力来维持的。只要你够强,人人都会听你的吩咐。

    所以,邓佳怡只是派人做了许多套一模一样的衣服,而负责炼器的子弟,也日夜加班加点,打算在宗派创立前,为所有子弟配上法器。

    其中内门弟子,统一中等法器,外门弟子,统一低等法器,外围弟子,则是以精铁炼制的长剑。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实际上,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内门弟子的数量,已经达到三百之数。而外门弟子,足有上千。至于那几千名外围弟子,倒还好一些,以地火熔炼精铁并不困难,随便找个人按照胚子就能打造出剑体来。唯有打磨,稍微耗费一点时间。

    三百件中等法器,一千件低等法器,哪怕前些年已经装备了许多,仍有大量的缺口。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任务,可能性非常低。

    苏杭没有出去帮忙,这是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在强压之下,相信那些炼器师可以发挥出更大的潜力,经此一役,必定获得极大成长。

    在大致估摸了一下炼器师们的速度后,众人把宗派创建的时间,放在了两个月后。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不仅炼器师要忙,其他人也闲不住。

    根据苏杭的要求,附近山林都要推平,将地盘再次扩张。同时,要架设无数中等以上的阵法,形成山门防御力量。可以说,这不仅仅是在建宗,更在考验和帮助众人提升自身的水平!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人觉得累。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他们终于要创建宗派了,一个不同于国土划分的独特势力!就像仙音阁那样,身在鸿宇国土内,却独立于国土之中。

    虽然正式创建在两个月后,但消息,已经提前被放了出去。

    既然要造势,那就要造的轰轰烈烈。不仅周围的修行者要来参加,消息更被传到了全世界。所有熟悉星剑楚轩的剑修,都可能会来,而其他修行者,也会有不少抱着好奇的想法,来看看究竟什么是宗派。

    如今围拢在昌平镇周围的修行者,已经有大半都加入了各种小宗派。他们不管品性如何,修为如何,听说剑宗即将成立,都摩拳擦掌,费尽心思的准备礼物,打算在开宗的时候露一露脸。万一苏杭或者楚轩高兴,说不定就直接把他们收进内门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很多,而如今昌平镇需要大量的炼器材料和灵药。这些人便将方圆万里内都搜刮了个遍,能挖就挖,挖不到就抢。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在开宗之日,成为送礼最少的那一派。

    另外,苏杭也特意派人去了空灵和浮元传播消息,尤其是浮元炼丹师。那些人对苏杭非常佩服,早就想和他拉拉关系。听说苏杭与剑宗的关系后,立刻表示一定会前来。如戴心远等朋友,更在接到消息后,也表示人到礼到。

    消息很快传到东来城城主周宏浚耳中,听说了这件事,他很是意外。

    剑宗?根据打探来的消息,这个宗派里,基本都是剑修,其中有昌平镇原本的村民,也有这几年新加入的。

    “这是在抢人吗?”周宏浚有些不太明白。

    两年来,因为有苏杭提前透漏的法门消息,他借此笼络了不少人。尤其是一名拥有剑意的显魂中期修行者,更被他当成宝贝送去了国都。据说那人修为增长的很快,如今已经是显魂后期,几乎就要踏入显魂期巅峰了,深得阎钟离看重。

    立此大功,再加上周宏浚也已经成功突破进了天人境,阎钟离打算将他调回国都任副手。而东来城城主的位置,则会让那名新弟子来接管。

    对此周宏浚并不意外,也不觉得失望,反而很高兴。东来城虽是大城,可无论多好,都肯定不如国都。

    剑修如今在国都如日中天,回去做副手,也可以俯视所有大城城主。

    因此,他略一思索,打算亲自往昌平镇走一趟。

    以他的速度,来往一趟非常快。对于周宏浚的到来,苏杭等人已在预料之中。昌平镇附近混有东来城和国都的探子,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情。阎钟离越看重苏杭,就越想要掌控他的一切,无论大事小事,都不会放过。只是苏杭最近深居简出,那些探子无法通过筛查进入内门,自然也就无法知晓他的具体情况。否则的话,周宏浚也不用亲自跑来问了。

    “周兄真要创立剑宗?”周宏浚问。

    苏杭摇摇头,说:“不是我要创建,而是楚轩,他才是剑宗宗主。”

    周宏浚更加意外,以苏杭的本事和威望,怎么轮得到楚轩?哪怕他已经听人说,楚轩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星剑,可在周宏浚眼中,这个年轻人与苏杭比,还是要差很多了。不是修为的问题,而是见识与气魄。在周宏浚认识的人里,没有人可以像苏杭这样,总是干出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楚轩?”周宏浚转头看了眼正与其他人商谈开宗事宜的那个年轻人,满脸疑惑的问:“周兄在这里,可谓无人能敌。无论资历,地位,修为,都万里挑一。就算开宗做祖,也应该是你才对。”

    “城主谬赞了。”苏杭笑了笑,说:“我志不在此,宗主的位置给了我,反而是一种束缚,倒不如做个闲人来的轻松。对了,城主大人今天既然来了,便把人带走吧。”

    “人?什么人?”周宏浚更纳闷了。

    苏杭拍了拍手,立刻有十二名炼器师走过来。苏杭将他们喊到跟前,对周宏浚说:“这十二人中,有一人可以炼制高等法器,另外十人可以炼制中等以及低等法器。先前那些人,我如今有大用,想先替换回来。等忙完了这一阵子,再送回国都。”

    他这么一说,周宏浚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想把人要回去?

    之前苏杭提出免费送炼器师的时候,阎钟离等人就怀疑过,他是不是要借剑修的资源来培养人才。现在看来,师尊猜测的果然没错,这家伙之所以不要任何回报,是因为他的回报就在那十二人身上!

    如果换个人提出这种要求,周宏浚肯定会打个哈哈,不去搭理,或者直接拒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24章 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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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如今虽然进入天人境,可苏杭留下的心理阴影依然存在。再加上苏杭之前展现的那种种手段,更不像一个普通的显魂期巅峰所能具备。无论是谁,熟悉他就会觉得,这个人背后,还隐藏着更多更强大的人物。

    在没有搞清楚这一点前,哪怕阎钟离也不想随意与苏杭起正面冲突。

    但是,是否交换,还要看阎钟离愿不愿意放人。如果他不愿意,那十二人就算能走出国都,也不可能活着回到昌平镇。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既不敢轻易答应苏杭,也不敢自作主张的拒绝,只能说:“这件事,我得回国都问过师尊。”

    “没关系。”苏杭笑着说:“无论阎大人是否愿意,这十二人都交给你们。还有,请帮我带句话给京司首府闵大人,京司司命颜大人,炼器师霍大人他们,还请开宗之日,前来捧个场。”

    这句话一出,周宏浚更愣了。开宗立派,本来就不符合国土划分的规矩,竟然还要请那些掌权者来参加?也亏的他没见过国主几次,如果见了,岂不是要连国主都请?

    见周宏浚不吭声,苏杭哈哈大笑,也不解释,客客气气将他和十二名炼器师送走。

    带着十二名炼器师回到东来城,周宏浚在城主府里坐了没多久,就跳了起来。他是真的坐不住,苏杭突然弄来这么一手,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这个人,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也不做没意义的事情。周宏浚搞不清楚他的目的,只能把球踢给更高层的人。

    喊来人命他们继续探查昌平镇的情况,同时起身周宏浚往国都而去。一是述职交接,二是将这消息禀告给阎钟离。

    而苏杭交给他的十二名新炼器师,也被一块带走。之前苏杭给阎钟离送了十二名炼器师,两年里炼制了无数法剑,如今这十二个在海量资源的造就下,已有两人能够炼制高等法器,剩下十人,全部可以炼制中等法器。

    按照周宏浚的想法,阎钟离肯定不愿意交换。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又给送回去,这不是拱手将桃子送给外人吃吗?

    更何况,剑宗的创立,与国都剑修有冲突。如此一来,阎钟离不把这二十四个人都扣下就不错了。

    可是周宏浚不明白,他都能想到这一点,苏杭不可能想不到,为什么还要执意将人送出去?难道,他真觉得自己与剑修之间的友谊,大到可以让阎钟离自损利益的地步?

    利用天地之力裹住那十二人后,周宏浚马不停蹄,很快就回到了国都。只是,阎钟离正在闭关,似乎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许任何人打扰,就连剑修大师兄柳建义,都得在外面等候。

    周宏浚有些意外的走过去,问:“大师兄,师尊能突破了?”

    柳建义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但师尊似乎有很大的把握。”

    “如果师尊成功,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位天人境巅峰的高手?”旁边有人兴奋的说。要知道,国主正因为拥有天人境巅峰的修为,才能统治整片国土。而突破巅峰的关键之物,向来掌握在国主手中,从不外传。想在修为上追平国主,从而达到某种目的,可能性非常小。

    从第一位天人境巅峰出现后到如今,还没有人能成功。哪怕尤天禄,也是靠着诡计和手段,偷偷取得那件物品才侥幸成功,夺取了皇位。

    “你想的太简单了。”柳建义说:“就算师尊能成功,也无法突破到天人境巅峰,只是在后期达到一个极限,甚至超出这个极限。但与真正的天人境巅峰相比,还有一段距离。”

    “突破到巅峰那么难吗?一次突破,竟然还不能成功?”有人惊讶的问。

    “当然,不然的话,国主怎么会手握那件宝物,就能号令群雄?”有人回答说。

    很多人,都对国主自私的占据宝物感到不满。但是,几大国主都这样,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可以违反。换成其他人成了国主,恐怕也不乐意手底下人的修为与自己相等。那样的话,国主威严会被大大削弱。

    “都静声吧,莫要打扰师尊突破。”柳建义轻声开口,场上顿时寂静下来。阎钟离不在,就属柳建义的地位最高,谁也不敢和他做对。

    对于柳建义来说,阎钟离的突破,十分重要。不仅仅是对剑修的势力支撑,更是对他自己,对柳建义这样陷入瓶颈期的一种试验。

    如果阎钟离能够突破瓶颈,说明他们之前的猜测和推论是正确的,那么柳建义之后也可以迅速突破,进入天人境后期了。坐拥两位天人境后期绝顶高手,到时候剑修便可超越兵营,成为国都第一大势力!

    这两年里,阎钟离和柳建义推演了很多次,议论着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虽然苏杭早就说过,砸碎雕像,也许可以帮助阎钟离突破。但在没有充足把握前,阎钟离不敢那样做。

    因为雕像是他多年来的心血,不仅是修为的前进方向,更是心里的信念支撑。万一雕像砸了,却突破失败,对于心神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修为跌落,魂魄受损,都不是没可能。

    两年后,阎钟离才算下定决心。只是在进入房间前,他就已经和柳建义说明。万一他失败了,那么柳建义无论如何,都要睁开双眼。哪怕剑意无法突破到更高层次,也必须将修为提升至天人境后期。否则的话,失去天人境后期的高手支撑,不知有多少人会对剑修落井下石。

    不管为了大局还是为了个人,柳建义只能答应这件事。想到阎钟离关门前的那凝重神情,心神已经很少波动的剑修大师兄,竟有了些许的紧张。

    他不是怕阎钟离失败,自己必须舍弃剑意的奥妙去强行提升力量,而是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方向,却要再次迷失。

    修为越低的人,越不怕失败。他们的起点太低,就算摔倒了,也可以随时爬起来重新来过。

    而修为越高的人,就越害怕失败。一旦失败,他们就会从天上掉下来,摔的七零八落,粉身碎骨。对于阎钟离,柳建义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失败一次,就再没有突破的可能了。所以,今天的事情,意义重大!

    房间里,阎钟离端坐在蒲团上,抬头仰望着那泥人雕像。

    他已经看了很久,就像从前那般,静静的看着,不出声,也不动作。

    在蒲团旁,放着一把剑,是霍良工帮他炼制的新法剑。等级为高等,品质上佳,一剑挥出,别说泥人了,就算天人境站在前面,也要被斩成两截。

    阎钟离没有去拿剑,也没有去看,因为他心里也在犹豫。

    打破雕像,可能会突破。但失败的话,一无所有。

    不打破雕像,可能一辈子都是天人境后期,却没有太大的危险。

    两条路,怎么选择,这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在周宏浚来国都前,阎钟离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敢去动剑。他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在等待着,更能察觉到,从兵营,京司,以及国主宫殿中,都有那锐利的目光向这边看来。

    不管是谁,都在关注着阎钟离的突破,想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够打破平衡。

    这些目光,带给了阎钟离很大的压力。

    但是,压力就是动力!

    阎钟离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婆妈的人,多年前的他,脾气暴躁的如同一只凶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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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5章 阎钟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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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的性格收敛很多,已经不再那么容易动火气了。可是现在,阎钟离仿佛再一次回到年轻时代。

    看着眼前的泥人雕像,他的手慢慢握了起来,越来越紧,口中呢喃自语:“这么多年,老夫因你而成长,也因你而止步。你虽是泥体,却如同最坚固的法器阻挡了老夫的目光和脚步。老夫一生,只为修行,无人可挡,也无人敢挡。可你……却挡住了……”

    他的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表现出了内心的沉重情绪。

    蒲团旁的法剑,微微颤抖,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它缓缓漂浮着,来到阎钟离身边。剑体与剑鞘间,传来了清鸣声,一股锐利至极的剑意从中散出,直接穿透了屋顶,刺穿了苍穹。

    这剑意的强大,天下罕见,所有擅长用剑的人感受到气息,都会忍不住颤抖。他们不敢抬头去看那剑意,只带着满心敬畏,低下自己往日里高傲的头颅。

    京司之中,首府大人闵致远远远望着那道精纯的剑意,点头叹息道:“阎钟离比以前更厉害了……”

    司命颜子晋在一旁说:“大人也不差,只是剑修本就比寻常修行者强大而已。”

    两年前,苏杭将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送给颜子晋,利用这两种法门,京司在那段时间里,得到了极大的新鲜血液补充。只可惜后来法门传播的到处都是,虽然提前招揽了大量人才,却也很难直接追上兵营和剑修。倒是炼器师,他们对这两种法门的需求并不高。灵气量的多寡,对于炼器并无太大帮助。

    因此两年里,各大势力都有不小的变化,唯有炼器师的地位,反而落下许多。

    颜子晋立下大功,被闵致远提升为内务总府,几乎可以说只在闵致远之下。而他的修为,也进入了天人境,很多人都说,闵致远这是把颜子晋当作接班人来培养了。尤其闵致远百年来劳累伤神,修为又没什么进步,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天人五衰即将到来。

    在这种时候,他也确实应该提前为京司做好打算,免得自己死后,京司陷入内乱。那样的话,就离崛起更远了。

    听到颜子晋的话,闵致远苦笑摇头,却也没有多说。同样是天人境后期,但他很清楚,真打起来,自己绝不是阎钟离的对手。

    此时的兵营,统帅张阳羽,也在看那道剑气。与闵致远不同的是,前者很忌惮,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佩服,而后者,眼里却满是战意。

    张阳羽是从一个小兵甲,一路打上来的。他做事,不喜欢跟你讲道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就像当初国主从兵营分权,张阳羽知道自己不是国主的对手,便使了个逼宫的法子,用辞官来表达不满。但国主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分权必须要进行,你辞官,也不允许。

    拳头没人家大,张阳羽只能憋着火,继续干他的兵营统帅。

    如今,看到阎钟离的剑意,张阳羽心中的战意昂然。他一直都想和同级的高手好好较量一下,可惜闵致远虽是天人境后期,却一直呆在府邸中很少出来。身为兵营统帅,总不能毫无理由的跑去挑战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而阎钟离进入天人境后期后,张阳羽便一直有与他打一场的想法。只是被国主压着,也没什么机会动手。

    向来怎么想就怎么做的他,此刻不由释放了自身的气息,狂暴的力量,形成了可怕的龙卷风冲天而起,与远方的剑意遥遥相对。

    这是挑战的信号,也是一种挑衅。

    张阳羽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阎钟离:“我就在这里,等你来战!”

    兵营统帅的气息,让很多人吃惊,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身在宫殿中的国主尤天禄,淡淡的瞥来一眼。他看了看兵营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没有去警告什么。

    剑修的势力越来越庞大,远超他的预料,也是时候压制一下了。而别人眼中的愣头青张阳羽,显然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毕竟剑修如今的权力,都是从兵营中分出来的。如果张阳羽一直没什么动作,那反而会令人觉得奇怪。

    作为国主,尤天禄可能是众人中最特殊的一个。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一部分靠实力,一部分靠手段,所以知道实力并不能代表一切。连天人境巅峰,都能被他推下去,那么如果不够小心,也许未来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让张阳羽和阎钟离这种脾气暴躁的新人上位。

    脾气不好,说明好控制。

    身为国主,屹立在修行者的最巅峰,却对权力非常在乎,实在令人费解。

    在阎钟离的剑意释放时,房间附近的剑修,也纷纷被震撼。自从进入天人境后,阎钟离已经很少有机会出手。大部分时候,都是门下弟子或者附庸的剑修,替他把麻烦摆平。人人都知道阎钟离很强,是剑修的支柱,可他究竟有多强,却极少有人知道。

    直到此刻,看着那道通天剑意,人们才明白,他是真的强。强到令人恐惧,让所有人敬畏的地步!

    在这个人面前,在他的剑意面前,恐怕没有几个剑修,能够拔出手里的法剑……

    这就是阎钟离的剑意,天剑!

    没有什么诡异的特殊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令天下所有的剑臣服。

    它是剑意中的王者,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而很少有人知道,天剑剑意,对于天地之力的作用是很大的。别的天人境,只能驱使天地之力攻敌,可阎钟离,却是极少数那种能够将天地之力凝于法器中的人之一。

    如果他发动攻击,就是天在对你做出惩罚,这是何等的可怕?

    就像灵犀剑意的最高层次一样,可以召唤出天谴的力量,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力。

    看着那刺破苍穹的剑意,剑修们低下了头。唯一能够正视的,只有剑修大师兄柳建义。

    只不过,他也没能看多久。体内的灵犀剑意,在天剑的压制下不断颤抖,没多久便臣服了。感受着灵犀剑意的气息摔落,柳建义缓缓叹出一口气,也跟着低头。

    房间内,阎钟离仿佛没有感受到张阳羽挑衅的气息。他只盯着身前的泥人雕像,手掌抬起,缓缓抓住了那把法剑。

    “你阻老夫百年,今日,粉身碎骨,来证老夫的道。天理循环,莫要怪!”阎钟离的声音有些沉重,这泥人雕像,已经陪伴了他很久。虽然一直不声不语,没有生命的气息,却因为时间多了一丝感情。就这样毁掉,心中自然会有些不忍。

    但是,对大道的渴望,让阎钟离必须按捺住心里的软弱。

    苏杭曾经说过,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句话,阎钟离深以为然。

    如果前面是一堵墙,绕不开,也翻不过,那就只有将它打碎!打碎了,自然就能看清前路是什么!

    “铮……”

    一声剑鸣,响彻九天十地,柳建义不由抬起头,看向屋子:“师尊要出手了……”

    刹那间,风云变幻,无数的天地之力汇聚而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剑体。那剑如山峰一般,显得极其沉重,同是天人境后期的闵致远,包括张阳羽,眼神都很是凝重。就连国主尤天禄,也微微眯起眼睛。

    阎钟离的强大,让他生出了一丝警惕,似乎,太过放任这名剑修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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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6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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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中的阎钟离,手臂平端,掌中抓着那把法剑。不见有声,也不见其动作,剑却微微动了一丝。

    仿若九天上的神鸟发出了威严的鸣声,又有那如日星般夺目的光芒,从剑体与剑鞘的一丝缝隙中绽放。这光轻飘飘的,无比清灵,却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感受。

    就连屋外的剑修大师兄柳建义,两手都忍不住发颤。天剑剑意对“剑”的压制。不仅仅是实体,更存在于这种大道本质。

    能够与之争锋的意境,极少!

    天空中的庞大剑体,轰然落下。许多人都惊呼出声,不明白阎钟离是在做什么。利用天剑的力量,攻击自己?这是什么修行方式?

    一丝光芒在屋中缭绕,不见威势,那泥人雕像,却在瞬间爆碎。

    以阎钟离的修为,本可以轻易让这泥人瞬间湮灭,不留半点痕迹。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将雕像打碎。

    一块块碎片,仿若雨点般飞向四周。海量的天地之力,几乎将整个房间完全塞满。那些碎片的飞溅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阎钟离站在碎片的中央,看着完整变成破碎,缓慢的飞行轨迹,在他眼中划出了一条条线。

    以房间里的天地之力浓度,完全可以让这些碎片彻底停止落下,做到仿佛时间静止的情况。阎钟离原本也的确打算这样做,他想看看,这雕像碎过之后的变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启发。

    然而,当雕像破碎的那一刻。他的心,也仿佛跟着碎了。

    耳边,回荡起数百年的那一声:“好好活下去……”

    眼前,也仿佛重现心爱女子被凶兽拖走,带着绝望与不舍与自己告别的画面。

    这是心碎的声音,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事物。

    就像撒手后,才明白那个人是最重要的一样。当雕像完全破碎后,阎钟离的心也跟着碎了,但他却突然明白,自己想要雕刻的是什么了。

    是她……

    是那个让他两百年里,从痛苦,到平静,再到忘记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段往事,却没想到,那个身影,始终深藏在意识的最深处。

    “原来是你……”阎钟离呢喃自语,天地之力随着他的声音四散,碎片哗啦啦的击打在墙壁上。力道之大,使得整个房屋都崩塌了。

    溅起的尘埃,弥漫四处。遮蔽了人们的眼睛。但他们却能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在升腾。

    那股气息,与人们熟悉的修行者不同。时而沉重,时而清灵,有时充满着俗气感。有时却又让人觉得似乎超然于世外。这变幻莫测的气息,显得无比神秘,令人捉摸不透。就连剑修大师兄柳建义,都有些愕然,分不清里面那气息到底是不是阎钟离。

    那尘埃中。阎钟离目中含泪,过去的一切,走马灯花在眼前闪过。他看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知道。自己悟了。

    然而,悟过之后,他却在想,自己从何而来,要往哪去。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想这个。

    看着手中的法剑,阎钟离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连看似简单的两个问题都想不明白,就算剑再锋利又能如何,还能砍断心中的思绪吗?

    他已然明白,再厉害的剑修,也斩不断人的念想。真正桎梏修行者突破的,并非所谓的境界,也不是环境,更不是法器,灵药等身外之物。

    是思想。

    若有大智慧,破除万千疑难,自然不存在所谓的瓶颈。天下灵气,力量,任由取之。

    想到这,他忽然哈哈大笑,将手中法剑丢在地上。

    这剑落在地上,漫天的尘埃,也随之沉降。人们看清了阎钟离的样子,却不由有些吃惊。

    此刻。阎钟离脑后一团微弱的光芒若隐若现,让人不敢轻易判断那是否真的存在。他的头皮劈散,不再一丝不苟的扎起,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中的神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尤其他的修为,虽然仍是天人境后期,却比同级之人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位于国主宫殿中的尤天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阎钟离,似乎要透过那十数里的距离,看清对方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境界。然而让他讶然的是,阎钟离的境界变得很是模糊,无从分辨到底有多厉害。

    他看着像天人境后期,但仔细看又像刚刚进入天人境初期,再看一眼,又好似已经到了天人境巅峰。

    这是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尤天禄的目光,转向兵营。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张阳羽在半空中缓缓起身,他挺直了脊梁。天人境后期的气息更加清晰,也更加凶猛。周围的兵营中人,有些愕然的看着他,也有些一脸兴奋,摩拳擦掌。

    兵营对剑修的不满,由来已久,早在阎钟离还是天人境中期的时候,双方都发生过许多冲突。如今,剑修又从兵营分走一半的权力。只要张阳羽一声令下,这些副帅。统将,统领才不会管你剑修是否有罪,先打了再说!

    剑修之中,柳建义有些紧张的望向阎钟离,那紧闭的双目。都忍不住颤抖。他很想知道结果,又有些害怕知道结果。

    阎钟离抬头看过来,脑后的光芒闪烁一下,他伸手点去,两团灵气,刚好打在柳建义的双目上。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众人低呼出声。而柳建义,却下意识捂住眼睛,浑身颤抖。的

    阎钟离看着他,沉喝一声:“还不睁眼。更待何时?”

    这话如雷霆一般传入柳建义耳中,整整五十年没睁开眼睛的大师兄,此刻终于睁开了眼睛。但让众人齐齐惊呼的是,他的眼眶中黑漆漆的,眼仁早已消失不见。

    对天人境的修行者来说。别说闭目五十年,哪怕五百年,也不可能损伤到眼睛。毕竟他们的身体与不灭金身融合后,已经比普通的高等法器还要坚硬。想靠时间来磨灭这个等级的强者,比水滴石穿困难一万倍。

    然而。柳建义的模样,却打破了众人的认知。

    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连柳建义自己,可能都没想到这一点。他已经习惯了黑暗,却不习惯睁开眼睛后。世界仍然一片黑暗。脸上的慌张神情,十分明显,让人一眼就看出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唯有阎钟离,似乎看出些许端倪。他脸上露出笑容,笑着走过去拉住柳建义的手,说:“莫要急,莫要躁。失去了肉眼,并非是坏事,过去五十年,你不也安然无恙吗?随我去吧。离开这红尘中,去追寻我们的道。”

    柳建义一愣,旁边的人也一愣。阎钟离这话的意思,是他要离开国都?

    周宏浚连忙过来问:“师尊,您这是要去哪?”

    阎钟离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与我无缘,便在红尘中沉浮,然而天运难得,需好好把握。”

    周宏浚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却不由升起了不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呼啸声,兵营统帅张阳羽仿若一颗火球冲过来,大喝声震动天地:“阎钟离,与本帅一战,看看你我谁才是天人境后期的第一!”

    张阳羽不喜欢用法器,他所有的威名,都是靠一双拳头硬生生打出来。只有身上那国主赏赐的护甲,算唯一的法器。

    这样的天人境后期,要比闵致远可怕太多了,见他冲过来,谁都得打个冷颤。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27章 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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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紧跟张阳羽而来的众多统将,统领以及兵甲,更让剑修们大惊失色。

    兵营这些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兵营想做什么,剑修们都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拔出法剑,大喝出声:“尔等想要开战吗!”

    远处的京司首府闵致远,也是看的有些愣神。张阳羽是个好战的疯子,谁都知道,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疯。国都之内,严禁争斗,这是历任国主亲自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违反。张阳羽身为兵营统帅,却在此刻动手,无疑是没把国主的话放在眼里!

    国主宫殿中,几名天人境冷冷的看了眼张阳羽,然后有看向国主尤天禄。其中一人说:“国主,张阳羽太放肆了,要不要我等过去阻止他?”

    尤天禄笑了笑,随意挥挥手说:“无妨,他只是见到对手,心情迫切,想切磋一番,没什么大碍。”

    那几名天人境互视一眼,立刻明白,张阳羽之所以敢这样做,恐怕和国主脱不了干系。没有眼前这位的默许,谁敢在国都放肆?越高层次的人,越能体会到国主带来的压力。

    想明白这一点,那几人也不多话了,既然是国主的默许,就无所谓什么对错了。反正规矩都是国主定的,他说对就是对,他说错就是错。

    面对带着无敌气势冲来的张阳羽,几名天人境的剑修,都面色阴冷,一声不吭的拔出剑来。别看阎钟离收的弟子,只有柳建义和周宏浚进入了天人境,但实际上天人境的剑修还有很多,只是没有挂着阎钟离弟子之名罢了。

    这些人一个个身经百战,都是跟着阎钟离打天下的中坚分子。他们手持法剑,看着兵营中人,眼里全是战意,没有半点畏惧。

    真正的剑修,就要一往无前,别说同等级别的人物,哪怕是张阳羽亲身攻来,他们也不会后退半步。

    这时,一阵清风吹来,将那些剑修向后吹去。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身影越步上前,独自迎向了那些兵营中人。

    “师尊!”周宏浚看清了那人的样子,脸色大变。

    阎钟离虽死天人境后期,但对方同样有这个等级的高手。再加上那些凶神恶煞的统将,一人迎战,肯定要吃亏!

    阎钟离是剑修的精神支柱,地位崇高,没有人会希望他出事。这些剑修正打算一拥而上,去解救阎钟离,却见他伸出双手,合而为一,立于胸前,大声道:“修道数百年,成就天人。然而却连从何而来,要往哪去都不知道,妄为修行之人。如今斩断红尘,重头修道,不思过往,不想未来……”

    说话间,阎钟离分开了双手,让所有人惊诧的是,他的身体,也随之裂开。

    夺目的金光涌现,更有海量的灵气以及天地之力爆发。哪怕是张阳羽,在这样的风暴中,也寸步难进。

    他惊诧的看着前方,用尽全力抵挡周围的风暴攻击,心里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说他,就连国主尤天禄也不明白。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阎钟离似乎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对修行者来说,肉身不仅仅是本体的象征,也是保护魂魄的一层铠甲。没有肉身,魂魄便会暴露在敌人眼前。更重要的是,肉身代表了一个人的终生成就,意义比修为更大。

    所以,阎钟离放弃肉身,只留下不灭金身,实在让人想不明白为何这样做。

    不对!尤天禄眼睛再次眯起来,心中的惊愕更甚,因为他看到,阎钟离的不灭金身也在消散。

    那如同实质的不灭金身,正像初阳下的春雪迅速融合。金光与天地之力混合在一起,仿佛无数把利剑刺出。张阳羽顿觉浑身刺痛,不由暗骂一声,这老东西搞什么鬼,竟然莫名其妙玩起了自爆?

    连身为天人境后期的兵营统帅,都在这种攻击中感受到强大的威胁,还受了轻伤,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低于这个境界的,纷纷被金剑刺穿身体,修为高的,受伤轻点,修为低的,最少也是重伤。至于天人境以下,一个个更是不堪,直接从天上跌落下去。

    后面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哪还敢继续冲,纷纷停步不前。

    金色的光芒,混杂着灵气与天地之力,在方圆千米内形成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兵营与剑修隔开。

    然而,这并没有让剑修们高兴。他们呆呆的看着金光,仿佛看到天塌了下来。

    阎钟离,剑修中最强的存在,竟然自爆了……

    那个被视为剑修支柱的人,死了?

    “为什么……”一名剑修喃喃的问。

    没有人能回答的出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彻底呆住。包括远处的京司首府闵致远,以及炼器第一人霍良工,都在发现这一幕后,无比吃惊。

    剑修如今势力膨胀的厉害,正处于颠峰时期,就算张阳羽来挑衅,也不至于让阎钟离自爆来表达不满吧?以他的修为和手段,张阳羽还真未必是对手。

    “师尊!”周宏浚大惊失色,连声呼喊。可是,没有人回应。

    虽然没有眼仁,可柳建义依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他能感受到,阎钟离的气息,正在快速消失。但是,与周围人的惊慌失措相比,柳建义显得平静许多。因为这一刻,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那是一点金光,位于风暴的核心,仿佛天地毁灭,都不会消失的金光。

    这金光,正常修行者是看不到的,哪怕国主尤天禄都没有发觉。反倒失去双目的柳建义,看的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阎钟离之前说过的那句话:“失去肉眼,并不一定就是坏事。”

    失去肉眼……

    看着天空中那一抹仿佛不存在于世上的金光,柳建义呢喃自语:“师尊……您的意思是,我失去了肉眼,却得到了其它的眼睛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金光,突然迅速收敛。就像中间有一个黑洞,正在吸收着一切。

    无论光芒,灵气,甚至天地之力,都无法逃脱这股吸力。

    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国主尤天禄,瞳孔顿时收缩,他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机。那股生机,仿佛会永恒的存在,没有真正消逝的可能。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这股生机,和一股奇异的气息相伴相生。两者互相交缠着,一眨眼的功夫,便凝聚出了一个清晰的身形。

    再眨眼,那身形上五官俱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他的模样。

    看着那个重新出现的身影,周宏浚又惊又喜,大叫:“师尊!”

    风暴消失,张阳羽的身影也显现出来。此刻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发丝凌乱,护甲也近乎完全破碎。一名天人境后期的自爆,哪怕是他,要挡下来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若非有国主赐予的护甲法器,他就不仅仅是表面受点轻伤那么简单了。

    而他身后的那些兵营中人,一个个面色难看。这些人大部分都受了伤,很多是重伤,不说失去作战能力,起码比起全盛时期,要弱上许多倍。

    看着面向自己等人,含笑不语的阎钟离,张阳羽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阎钟离!”

    国主尤天禄也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刚才阎钟离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从这点来说,他可以算作死了。连肉身和不灭金身都消散,不可能再活过来。可事实上,这不可能的事情,真正发生了。

    阎钟离活了,而且他的气息在快速增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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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8章 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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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气息不同于先前的那股剑道力量,变得神秘莫测,捉摸不透。看他就好似在雾里看花,始终隔了一层。

    一名显魂后期的剑修快速飞到阎钟离身前,惊喜交加的喊道:“师尊,您没死!”

    阎钟离笑着看他,那神情,令这名剑修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的阎钟离,对他很是和蔼,却也不会总一脸笑容。如今的阎钟离,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

    “你我尘缘已了,莫要再唤师尊。”阎钟离说。

    那名剑修怔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而不远处的张阳羽,却缓缓飞来,咬牙道:“阎钟离,你搞什么鬼!”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阎钟离笑着看他,说:“今后,吾名如来。”

    “如来?”张阳羽愣了愣,然后破口大骂:“休在本帅面前搞这些花招,今日你我必要分出个胜负!”

    阎钟离微微摇头,双手在胸前合十,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张阳羽已经来到近前,直接挥拳打去:“什么世界,什么菩提,今日不分胜负,你休想走!”

    阎钟离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向前点去,正中张阳羽的拳头。虽是一指,却仿佛整个世界挡在那里,哪怕张阳羽的拳头引来了无数的天地之力,却也无法撼动这个世界。

    “大彻大悟,明心见性,是为无上菩提。你还没有悟,回去吧。”随着阎钟离的话语声,指尖亮起一抹金光,张阳羽浑身巨颤,脸色憋的通红,仿佛在和谁角力。【△網..】下一秒,他身形暴退千米外,停下来时,面色骇然不已。

    没有什么大动作,却可以将他弹飞千米,这样的力量,绝非天人境后期!

    “你已经突破到天人境巅峰了!”张阳羽惊呼出声。同时,又觉得很奇怪。阎钟离的力量虽强,却给他一种与肉身截然不同的感觉。张阳羽可以肯定,此刻的阎钟离,绝对没有肉身。但看起来,又不像不灭金身,这究竟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大惊。

    天人境巅峰?那不是国主级的人物才能达到吗?阎钟离也到了这个境界?

    如果换成别人说,也许还会有人不信,但张阳羽是什么人?他在兵营,靠一双拳头硬生生从兵甲打到了统帅这个位置,被誉为最接近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既然他说阎钟离突破到了天人境巅峰,那么就八九不离十了。

    国主宫殿里,尤天禄面色阴沉,盯着阎钟离不放。张阳羽认为,阎钟离已经突破了,但尤天禄却不这样认为。因为阎钟离身上,没有属于天人境巅峰的气息,他的力量,也与修行者有很大不同。

    天人境巅峰已经近乎与天地融为一体,一举一动,都可能带动大量天地之力。想要一击逼退张阳羽,尤天禄也能做到,但必定会引动天地之力。可阎钟离做到了,身边却没有多少天地之力随行。换句话说,他更像用自己的力量来击退张阳羽。

    从这一点来说,尤天禄不如阎钟离。

    可是,他想不明白,能够晋升天人境巅峰的宝物,还在自己手里,阎钟离怎么就能突破天人境后期?而且,他的力量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实在是不可思议。

    如果说之前尤天禄只觉得阎钟离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个人将是自己能否坐稳国主之位的最大关键!必须将他除掉,否则自己一天都没办法安心!

    此时,尤天禄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阎钟离会进步的那么大,当初就不该那么早让剑修得势。如果有诸多琐事缠身,阎钟离未必可以顺利突破。

    还有剑修!

    本来剑修的势力就够大了,如今又出了阎钟离这么个人物,尤天禄不知道后面是否还会出现同样的人。他不想让事情生出太多的意外,所以,剑修也不能留!

    感受到尤天禄的情绪变化,那几名天人境看向阎钟离的目光,也有了变化,似乎多了些敌意。

    国主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或许是察觉到了尤天禄的目光,阎钟离远远的投来一眼,他脸上依然带着笑,仿佛看不到国主脸上淡淡的杀意,只说:“不为争,不为夺,何来咄咄之意。”

    尤天禄一怔,不等他回过神来,就见阎钟离冲剑修大师兄柳建义招手:“走吧。”

    柳建义已经没有了迷茫,他点点头,飞上天空,与阎钟离站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周宏浚等人吓的魂都快没了。张阳羽还在那呢,你们来要往哪去?如果阎钟离和柳建义走了,凭剑修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兵营。仅仅一个张阳羽,就能杀的他们屁滚尿流。

    “师尊,您这是……”周宏浚大呼出声。

    阎钟离看了他一眼,道:“你我已无缘,待来日有缘再相见。”

    没等周宏浚说话,阎钟离和柳建义便飞身离开。他们的速度很快,也很决绝,只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情况?剑修中最强的两人都走了?

    而且看阎钟离的意思,恐怕不是暂时离开那么简单,而是很可能再也不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位剑修第一人不仅自己走了,还把仅次于他的柳建义也带走了?

    没有人能想明白这一点,包括国主尤天禄。刚才他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来除掉阎钟离以及剑修。而现在,阎钟离却自己离开了,失去他和柳建义的支撑,剑修已经不足为惧。别说国主,就算京司想收拾他们,也不算难。

    缺少高端战力,就是被人碾压的命运,这一点在历史中已经用鲜血写的清清楚楚。

    “这老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尤天禄纳闷不已的想着。

    实际上,他心里很是郁闷。刚刚才把兵营的权力分给剑修,结果现在一下走了俩,剑修基本没可能继续在国都生存了。就算可以生存,也不能像之前那般对兵营产生牵制作用。多年的布置,现在成了白费,这让还没高兴几天的尤天禄憋的想吐血。

    之前飞到阎钟离身前的那名剑修,看到师尊与大师兄都飞的不见踪影,根本没可能追上,连忙落到周宏浚旁边,问:“师兄,师尊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宏浚脸色难看,没好气的说:“我哪知道!”

    见周宏浚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件事,其他几名想过来问询的剑修,也纷纷闭嘴。

    阎钟离和柳建义离开,国都里的剑修,就属周宏浚的身份最高。毕竟他是阎钟离的亲传弟子,除了没掌握剑意外,包括修为和资历,都算不错。在没弄清楚阎钟离目的的时候,剑修们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好将周宏浚推向前台。大小事宜,全都找他,弄的周宏浚又高兴又惶恐。

    如果阎钟离真的传位于他,那么周宏浚肯定兴奋不已的接手。但现在,全世界都在猜阎钟离想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不能确定这一点,又怕出了什么差错,周宏浚怎么可能过的快活。

    更重要的是,原本他回到国都,是要接阎钟离的副手一职。现在国主宫殿却在阎钟离离开后,直接下了一道命令,所有剑修不得擅自离开国都,也不准随意搀和国都事宜。至于周宏浚的“升职”,自然也跟着水中捞月,空欢喜一场。

    国主宫殿里,尤天禄面色阴沉的看着底下几名天人境:“找不到?再去找,无论如何,必须查清阎钟离的下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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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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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钟离是如今最让尤天禄忌惮的人,一天找不到他,尤天禄就一天不能安心。

    那几名天人境的修行者,也是满心无奈。修真世界那么大,而阎钟离现在的力量又非常古怪,行走间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想找到他的下落,不比大海捞针轻松多少。而且别说阎钟离了,就连跟他一起走的柳建义,现在都找不到。

    可这样的话,又不能和国主说,否则尤天禄必定大发雷霆。

    几人互视一眼,只好低头拱手,说:“我等必竭尽全力,告退。”

    尤天禄不耐烦的挥挥手,但马上又突然开口问:“剑修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名熟悉国都形势的人转过身来回答说:“如今剑修以周宏浚为尊,不过并无忠诚之意。大部分人还在等阎钟离回来掌管大局,周宏浚只是推至台前的一个幌子。根据探查,有些剑修,认为阎钟离不会再回来,已经有离开国都的意思。若国主想对剑修动手,属下觉得可以再等一等。如果阎钟离始终不回国都,剑修必定自行崩盘。”

    尤天禄嗯了一声,没有阎钟离和柳建义,剑修已经算不上什么大势力,只是一盘散沙罢了,不值得多加注意。是否动他们,完全看尤天禄的心情。当然了,如果阎钟离真的离开了国都,再也不回来,那么尤天禄选择放剑修一条生路也很正常。

    “下去吧,尽快找到阎钟离的下落。”尤天禄说,从语气来看,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待这几名天人境退下后,尤天禄低哼一声,旁边立刻有一个人影低头走出来。尤天禄也不去看他,只吩咐说:“找个时间,将对阎钟离忠心的那几个杀掉,注意不要留下尾巴。”

    那看不清面貌的人影点点头,应声退下。

    这时候,宫前门口有人喊:“禀告国主,空灵国都有急报。”

    “空灵?什么事?”尤天禄有些意外,各大国土彼此之间很少会又来往,基本处于你不找我,我也不看你的情况。像这种直接从国都发来的急报,几十年都难得见一次。

    门口那人快步走进来,一边呈上以灵木片书写的文书,一边回答说:“属下也不太清楚,只从送文书的人口中得知,似乎与法修有关。”

    “法修?那能有什么急事,空灵国都真是……”尤天禄说着,翻开文书看了一眼,话语立刻顿住。

    文书上写着:“法修来袭,空灵危矣,急求鸿宇国土救援!”

    上面没有落款,但从字迹和残留的天地之力来判断,应该是某位天人境书写的。并且可以以国都名义发来文书,起码也是京司内务总管,兵营副帅这种级别的人物。

    简简单单十六个字,看的尤天禄直皱眉头。

    法修占领天罡国土后,又趁机攻陷没有国主级人物坐镇的大衍国土。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坐拥两片国土的法修,却在两年里一直安安静静,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对于国土,国主们乃至其他修行者其实都不太在意。自家的土地都用不完,管别人做什么。

    甚至法修费心思占领了大衍国土,还惹来不少人的嘲笑。没那么多人,却取了那么多地,岂不是平白给自己增加压力?

    在众人眼里,法修几乎就是傻子的代名词。

    而如今,法修第三次出击,直取空灵国都。并且,还让国都直接发出告急求援的文书。

    “怎么会?”尤天禄皱起眉头,问:“我们安排在空灵国都的人呢?没有什么消息呈报吗?”

    下面那人摇摇头,说:“空灵国都已被法修封锁,没有人可以进出。并且国都的修行者死伤惨重,我们的探子是否还活着都很难说。”

    “没有人可以进出,这文书怎么送出来的?”尤天禄冷声问。

    下面那人哪知道,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想了想,尤天禄说:“去,再派探子查明情况,若法修真的袭击了空灵国都,便命各大城戒备。”

    底下那名修行者抬起头,愕然的问:“我们不先派人去帮空灵国都吗?万一是真的,等探子查清楚了,一来一回,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空灵遇袭,并非我鸿宇遇袭。【△網..】就算要帮忙,也要先确定空灵国都是否真的危险了。否则的话,人人都来找我鸿宇国土帮忙,岂不是成了别人的帮工?”尤天禄沉声说。

    听他语气很不好,底下那名修行者不敢多说,连忙应声退下。

    待那人走后,尤天禄又低头看了眼文书,他忽然想到,四年前曾有一个年轻人跟着阎钟离,霍良工来到这里,希望他能与其它几国结盟,共同出兵镇压天罡国土境内的法修势力。在当时的尤天禄看来,这个年轻人十分可笑。

    首先天罡国土,与鸿宇国土没有半点关联。不管换了谁当主人,鸿宇国土都懒得去管。

    其次,鸿宇国土在五大国土中,武力第一。不去欺负别人,已经很好了,谁还敢来挑衅鸿宇国土的威严?

    再者,就算法修真的有威胁,鸿宇国土凭什么去管?一旦打起来,造成的人力,物力损耗,谁负责补偿?天罡国土吗?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一点利益都没有的事情,鸿宇国土凭什么去做,又有几个修行者愿意为了别的国土,去拼自己的前途和性命?

    所以,尤天禄根本懒得和那个年轻人多说,直接不客气的轰走了。

    两年后,法修占领了一盘散沙的大衍国土,兵营统帅洪博涛战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尤天禄也只是稍微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解。他不明白,法修要那么多土地干什么,他们有那么多人吗?根据探查回来的情况,法修数量连国都的三分之一人口都不到。

    这个消息,让尤天禄莞尔一笑,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势力。那么点人,就占了两片国土,估计就算管理起来,都够他们头疼的。

    像这样的“小人物”,尤天禄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而如今,法修再一次出击了,选择的目标,是空灵国土。

    虽然空灵国土距离鸿宇国土有两百万里以上,可尤天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安。

    他想起四年前那个年轻人说过的一句话:“唯一可以告诉各位的是,如果不重视法修,你们今日所站的地方,不出二十年,就是法修的地盘。”

    四年过去,法修没打鸿宇国土,但这句话,却在尤天禄脑海中不断回荡。他心里升起了莫名的不安,难道,法修真像那个年轻人说的一样厉害?

    但怎么可能呢……鸿宇国土发展几百年,都未能统一整个世界,区区法修,这才几年,就能壮大到这种程度?

    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尤天禄眉头越皱越紧。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立刻出兵,而是坚持等消息探查清楚再说。不过就算出兵,也得先和浮元国都说清楚,不能让他们鸿宇国土独自做好人好事吧。还有战争中的损耗,也要由空灵国土来负责,谁让你们挨揍的。

    也许,有机会将空灵国土那件宝贝借机抢过来?

    尤天禄已经是天人境巅峰的存在,就算手上有两件同样的宝物,也无法让他直接突破更高境界。但想想能够多掌握一点他人的命运,尤天禄心里就很是快活,连带着不安都减轻许多。

    在鸿宇国主做美梦的时候,昌平镇附近,来了两位贵客。

    尤天禄费尽心思也没找到的阎钟离和柳建义,进入了昌平镇势力范围。他们的到来,令所有人吃惊。哪怕并不熟悉鸿宇国土势力的人,也在旁边人的议论声中得知,这两位就是天下第一剑修阎钟离,和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巅峰剑修的大师兄柳建义!

    得知这两位来了,苏杭也不得不暂时将炼制星剑的事情放下,出关迎接。毕竟对方是天人境后期的绝顶高手,不出来实在不给面子。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阎钟离会来,难道因为那些炼器师?

    之前提出要交换炼器师,苏杭一方面确实抱着轮换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阎钟离对剑宗成立的反应。如果对方不太高兴,那二十四名炼器师,恐怕都得留在国都了。不过苏杭倒也无所谓,反正该教的都教了,如果他们在国都有更多的资源可以练手,也是一件好事。等到了未来的战争中,这些炼器师,将会成为人类修行者的中坚力量!

    阎钟离的到来,让苏杭十分意外,搞不清对方是因为剑宗,还是因为炼器师才亲自跑那么远。

    然而,当看到两人如今的样子时,苏杭不禁愣住。

    剑修大师兄柳建义,以闭目来修炼剑意足足五十年。今日一见,却看到他开眼了。只是眼眶里一片漆黑,竟然没有眼仁!

    柳建义是天人境中期的绝顶高手,谁能将他的双眼挖去?他为何不利用天地之力重组肉身,恢复眼睛?

    至于阎钟离,就更让人觉得奇怪了。

    他的样貌还和之前一样,但看起来,却又很不一样。那挂在脸上的淡淡笑容,脑后若隐若现的微光,都显露出种种不同。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气息,与从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以前的阎钟离是剑修,那么现在,他就像忽远忽近的云层,已经不太像个人了。天人境的气息,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体现。

    能够隐去力量气息的法门,苏杭见过,可天人境后期以上,因为已经和天地相融,就算隐藏了气息,依然能看出些许端倪。修为越高,和天地的融合程度就越高,这是没办法改变,也没办法遮掩的。

    “小友莫觉得奇怪。”阎钟离笑着说:“若非你一言点醒,我也不会大彻大悟,领悟出道的真谛。如今来,便是专程为了了结这场因果。”

    “因果?”苏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轮回,天道,因果这些理念尚未出现,阎钟离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个词语?

    苏杭更加奇怪的看着他,问:“阎大人,您这到底怎么了?”

    既然阎钟离说自己有了领悟,必定是有所突破,但他的突破,似乎与别人看到的不太一样。就连苏杭,也说不清他到底突破了什么,或者说,他到底领悟了什么。

    “阎钟离三个字,已是过往云烟,如今,我名为如来。”阎钟离笑着伸出手,按向苏杭的头顶:“他日之因,今日之果,小友接好我过去的修为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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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位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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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修为!”苏杭大惊,正要退开,却感觉一抹金光将自己浑身笼罩,顿时动弹不得。

    而在外人眼中,阎钟离伸出手,掌中便射出金光,仿佛在苏杭周身画了一个圈。楚轩等人看到,大惊失色,一个个纷纷冲上前来:“前辈!”

    旁边的柳建义也跟着伸手轻轻一推,天地之力随之涌动,形成一个宽大到没有边际的透明墙体,将所有人拦住。楚轩他们脸色难看,纷纷摸出法器攻击。

    可昌平镇没有天人境的修行者,哪里能打破柳建义的防御?哪怕他们将手中的法器自爆,也无法撼动分毫。

    一群人惊慌失措,一边攻击一边冲阎钟离和柳建义大骂:“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前辈,否则我们拼了命,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天人境确实可怕,但对昌平镇的人来说,最可怕的是失去苏杭。

    苏杭之前要替换那十二名炼器师,又让楚轩建立剑宗,如今阎钟离来了就“动手”,众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来寻仇,哪会有什么好话。包括闻声赶来的邓佳怡,闫雪,阿信等人,都围着墙体拳打脚踢,愤怒不已。好在柳建义没有伤人之心,那墙体只是单纯为了拦住他们,否则随便一点反震的力量,都可能让邓佳怡这种近乎完全没有修为的人爆体而亡。

    此时,苏杭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透过天门钻进身体里。它们通过各处经脉,汇聚在丹田中。这里原本应该是修行者的金丹所在,不过苏杭修的是元神,所以丹田和其它穴位一样,都只用来储存灵气。

    海量的灵气,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在丹田中形成了一颗璀璨的光球。

    这光球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如果炸开,十个苏杭也要死的连渣都不剩。可是,他能感觉到,光球的性质十分温和,好像没有什么威胁。只是那过于庞大的量,让苏杭心惊不已。就像一个人绑着安全带走在高空玻璃上,明知道不太可能摔下去,依然会吓的腿软。

    这时,阎钟离放开了自己的手掌,金光散开,苏杭也恢复了行动力。

    他没有动,而是满脸疑惑的看着阎钟离。以对方的修为,如果刚才想杀他,甚至屠灭整个昌平镇,轻易就可以做到。他没有动手,说明不是真的有恶意。再联想到阎钟离刚才所说的毕生修为,苏杭内视丹田中那夺目的光球,面色古怪的想着,这该不会真是阎钟离天人境后期的全部灵气吧?

    如果真是这样,苏杭这份礼,就收的太大了!

    天人境后期的灵气量,要比苏杭现在的修为高上几百倍都不止。这也就是他经脉扩张了足足七倍,如果换成普通修行者,差距会更大。

    几百倍的灵气储存在丹田中,无论苏杭如何挥霍,短时间内都不需要再考虑这些。最重要的是,冲关时需要的灵气,也不用再去布什么阵法了,直接靠着体内的灵气就完全足够。

    阎钟离的这份大礼,不仅仅是给苏杭快速增进修为的能力,更让他在突破时少考虑一样重要因素!

    冲关时灵气量的多寡,有时候会成为决定性的关键,哪怕到了天人境也一样。

    但苏杭想不明白,阎钟离为何要这样做?

    就算自己给剑修送去了炼器师,也不值得一名天人境后期这样送礼来回报吧?和自身修为相比,区区二十四名炼器师算得了什么?

    而且,阎钟离在做出这个举动之前,说了一句话:“阎钟离三个字,已是过往云烟,如今,我名为如来。”

    如来这个词,苏杭在地球时经常听到,尤其经典影视剧西游记中的如来佛祖,更是贯穿整个剧情的大人物!

    苏杭不太确定阎钟离所说的如来,与自己听过的如来是否意义相同,如果不同的话,可能只是巧合。但如果相同的话,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在地球的历史中,如来佛祖就是释迦摩尼,而释迦摩尼乃公元前四百多年的某国王子。也就是说,两千多年前的地球,才出现了如来佛祖。

    可苏杭从时空裂缝中看到,另一个自己用本源法器打开了空间通道,带领残存的修行者来到地球,开辟出一个新的世界。神话,仙人,一切后人无法想像的东西,都发生在那个不知多少年前的远古时期。

    倘若阎钟离真是如来佛祖,又怎么会出现在两千多年前呢?以他的修为,理应和“古”一起出现在远古神话时代才对。

    “小友似乎已经不再怕了?”阎钟离忽然问。

    苏杭抬头看着他,阎钟离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和善,不似作伪。他满心疑惑,不得不问:“前辈,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还改名如来?”

    “过往云烟,皆因与你有缘。既然要斩断红尘,自然要将红尘因果了却。过去的修为给了你,我就不再是那个我。【△網..】”阎钟离笑着说:“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苏杭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是有些熟悉。

    如来,如来……

    对了!

    苏杭突然间想到了这两个字的出处,禅宗!

    后世的禅宗,同样是非常大的宗派,他们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发生争斗。门人以参禅修道为主,不问尘世过往,也不理会外间纷乱,属于与百花门差不多的中立角色。

    禅宗的修炼体系,和其他修行者都有很大不同。他们不分境界,也没有高低,在这些人的理念中,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天人境也罢,通脉境也罢,都是人而已。

    而他们的力量,也同样如此。如果禅宗弟子不表现出自己的力量,你就无法从他的气息中分辨出是否强大,唯一能够判断的,只有气质。

    对禅意领悟越深的人,气质就愈发高远神秘,这样的人一旦出手,绝不比天人境差多少。

    虽然禅宗自己不定境界,但外人却给他们划分了级别。

    稍微领悟一点禅意的,相当于通脉境及开府境。

    禅意领悟深一些,达到抛却肉身皮囊的境界,便相当于显魂期了。

    他们中禅意领悟最深的人,被冠以称号为某某如来,一般相当于天人境巅峰。

    这样的人,苏杭接触过几位,例如毗婆尸如来,尸弃如来。这两位,是修真世界毁灭前,禅宗最后出现的两位如来。苏杭与禅宗不少弟子交好,知道他们有一位继承者名为毗舍浮,也可能会成为如来。

    在地球上学的时期,苏杭因为本领不大,所以经常会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籍。他对佛经不是很了解,却看过有关于佛的记载。

    传说佛陀们会经历三劫,分为过去,现在,未来。

    在过去庄严劫中,最后出现的三位佛陀,正是毗婆尸佛,尸弃佛,还有毗舍浮佛。当过去庄严劫结束,现在贤劫开始后,拘留孙佛,俱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依序出现,释迦牟尼,只是第四位佛。又因为释迦牟尼以及前面的几位佛已经涅槃,所以他们又被称为过去七佛。

    禅宗里,如来并非一个人的专用名字,而是一种对大能者的尊称。

    另外九种称呼,为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以及佛世尊。

    其中如来和佛世尊,被称呼的最多,但实际上,这十种称呼都是同一个层次。

    苏杭还在修真世界末世的时候,就怀疑过,禅宗是否与地球上的佛陀有关系。可修真世界的禅宗没有那么多戒律,也不剃光头,更没有所谓的戒疤,让他不敢确定。只想着,也许如来和佛世尊,只是一种巧合。但地球关于佛的记载,与禅宗最后几位如来的名字完全一样,加上两者之间一些类似之处,又让苏杭满心疑惑。

    如今听到阎钟离自称如来,苏杭不禁想到了禅宗。

    这里是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如果真的出现禅宗第一位如来,也不值得奇怪。

    只是阎钟离能从剑修,转变成禅宗中人,可见他斩断红尘的毅力有多强。

    三千大道,殊途同归,这句话确实是句真理。可能从剑修的道,跳到禅宗的道上面,还获得了大成就,这就非常不容易了。

    阎钟离是个真正的天才,在苏杭认识的人里,也许有人比他的天资更好。但论真实悟性,阎钟离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也许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可以领悟道的真谛,放下过去,重头再来!

    想了想,苏杭问:“前辈自称如来,不知是否想过建立宗派?”

    “没有。”阎钟离摇头道:“我只想修道,成就大道而已。”

    苏杭又问:“不知前辈的道,是哪一种道?”

    阎钟离微微一笑,脑后的神光,逐渐明亮:“十方无影像,六道绝形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质朴无瑕,回归本真,此乃禅意。我的道,便是禅道。”

    虽然阎钟离说不想建立宗派,但从他的回答,苏杭已经知晓了答案。

    只要阎钟离按照目前的想法去走,日后,必定有禅宗的出现。而他,就是禅宗在过去庄严劫中的第一位如来!

    想到这,苏杭看向阎钟离的目光,立刻带着十足的钦佩。每一个凭借自身力量创建宗派的,都是绝无仅有的大人物!尤其是像禅宗这种屹立数千年不倒,门内高手迭出的大宗派,其创派祖师更称得上绝世!

    剑修的道,是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而禅宗的道,却是静。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本是两种冲突性极强的道,可阎钟离却硬生生跳出了法门的局限。

    也许,正因为他在剑道上,已经到了真正的极限,应了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的那句话,才能领悟出静的法门。

    一动一静,一反一正,无论放在任何时代,这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杭不再去问,只双手合十,冲阎钟离施礼:“既然如此,多谢如来赠予。但我还有一个疑惑,想找如来解惑。”

    阎钟离微微一笑,挥袖转身:“你我缘分已了,不必多问。你的疑惑,无人可解。我虽为如来,却也未曾智通万界。待来日,你必可为自己解惑。”

    说罢,阎钟离和柳建义飞身离开,没有任何犹豫。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苏杭暗叹一声,心里有些失落。

    禅宗的如来,不仅仅修为高深,更有着大智慧。无论有何疑问,他们都能解答,近乎无所不能。

    阎钟离是禅宗的第一位如来,必定有着后人无法企及的地方。苏杭很想从他身上,获得有关于破解轮回的讯息。然而,阎钟离也答不了。至于他所说的来日必可为自己解惑,旁人或许听不懂,可苏杭却已经明白。

    未来的自己如果失败,肯定也会像前人一般,分散魂魄,躲进本源法器残片里,为未来的自己提供有用讯息。

    阎钟离虽然答不出破解轮回的方法,却似乎看到了一些有关于未来的东西,只是他和苏杭一样,都不能轻易说出口,否则必要遭灾。

    连禅宗第一位如来都没有办法,自己真的可以成功吗?

    苏杭心里的压力更大,此时,楚轩等人已经围了过来。他们警惕的看着阎钟离和柳建义消失的方向,并向苏杭询问:“前辈,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一个脾气暴躁的村长,甚至挥舞着法器,愤慨不已的说:“姓阎的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这样对您!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往国都送了几十个炼器师,帮了他大忙,恩将仇报,过河拆桥的小人!”

    见众人这么生气,苏杭摇摇头,摆摆手,说:“你们错怪他了,他只是来给我送礼,没有恶意。而且,以后恐怕不会再有阎钟离这个人了。”

    周围人都很是愕然,不太明白苏杭话中的意思。阎钟离才刚走,怎么会没有这个人了?难道他回去的路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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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1章 天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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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众人脸上的疑惑,苏杭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有关于如来,有关于禅宗,都涉及到了未来,是他不能随意说的事情。

    不过,阎钟离和柳建义如果是禅宗的创始者,那么国都剑修,现在由谁掌管?根据苏杭的了解,剑修中的天人境虽然有几个,但能称得上阎钟离心腹的,只有他那几个弟子。

    二弟子南阳夏,被苏杭前些年毁了剑意,如今修为跌落到了显魂初期,浑浑噩噩的度日子,早已经失去掌权的可能。

    三弟子章飞羽,在天崩仙术形成的仙殇法界中,被苏杭一指头点的粉碎,死到不能再死。

    听说阎钟离新收了一名拥有剑意的弟子,但修为只是显魂期,离天人境还有不短的距离。如果再给他十年八年,也许还有可能,但现在,思来想去,唯一能掌权的,恐怕只有周宏浚了。

    他跟随阎钟离很久,在弟子中的排名,也很高。如今进入天人境,虽然没有剑意,可是在柳建义离开的时候,周宏浚的地位自然要跟着提升。

    但除了阎钟离的弟子,听说剑修中还有不少天人境,这些人,会甘心周宏浚掌控大权吗?现在的剑修,可不比从前,他们已经从兵营中分走了部分权力,不再是普通修行者团体了。

    看样子,国都剑修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没有阎钟离和柳建义坐镇,不说剑修的内部矛盾,光是兵营这个死对头,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当然了,对苏杭来说,这并非什么坏事,反倒算得上好消息。

    他最开始让楚轩创立剑宗的时候,就担心阎钟离有翻脸的可能。现在最大的隐患没有了,剑宗成立,水到渠成。并且只要剑宗顺利成长,国都的剑修,未来也必将成为可吸收的力量。

    想到这,苏杭不禁抬头看了眼天空。

    剑宗在数千年里,都是最顶尖的大宗派,人们都以为,这是因为他们门规森严,弟子中天才辈出的原因。但苏杭却知道,这是天意。

    天要剑宗强大,所以楚轩这个宗主才会碰上苏杭这位名师,在宗派成立的时候,连阎钟离这种大患都自动离场了。

    都说天意莫测,可在看清未来的此刻,苏杭却隐约觉得,仿佛把握到了什么。

    他说不清楚,只觉得,也许天意并非完全不可预测。

    就像剑宗的发展,一定会顺风顺水,哪怕遭遇最险恶的危机,也会有惊无险的度过。如果苏杭想违反天意,其实从剑宗或者仙音阁这样的宗派下手最好。

    当然,他不能亲自动手,只要刻意引导外部力量,借力打力,不是没可能将剑宗灭掉。

    如果剑宗的灭亡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天谴是否会落到自己头上?

    苏杭不能确定,就算可以确定天谴不殃及自己,他也很难下定决心这样做。

    毕竟灭了剑宗,只是违反天意,并不是破解轮回。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让那些熟悉的人平白无故死掉,与苏杭做人的宗旨不符。

    没有再去想这些问题,苏杭命人去国都一趟,探查探查情况。看看剑修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真希望周宏浚能带领剑修加入剑宗。当然了,以周宏浚的品性,就算来了,苏杭也不可能让他加入内门。也许外门长老这种荣誉大于实际意义的职位,更适合一些?

    苏杭也明白,如今昌平镇没有天人境的修行者,想要镇住那些剑修并不容易。就算真的要吸收国都剑修,也得等他和楚轩突破。

    一旦两人迈入天人境,很多事情就不再有那么大的局限性了。

    这时候,苏杭感觉到储物袋里有动静。在上面轻拍一下,桃桃留下的那根枝杈出现在他手中。

    枝杈上显现很多文字,苏杭扫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那是戴心远发来的消息,他和戴心苒原本呆在浮元国土的边境,很靠近极南之地。接到苏杭要创立剑宗的消息后,他们就立刻动身赶来捧场。

    浮元国土,与空灵国土接壤,其中有一部分,还像个钩子绕了一圈。戴心远他们在经过那钩型区域的时候,碰上不少从空灵国土中逃难的修行者。

    一问之下才知道,法修已经打到了空灵国土,如今正围着国都战斗,形势非常危急。

    早在多年前,戴心远就从苏杭口中得知了法修的可怕。当然了,他其实也没太当回事,否则就不会和戴心苒一起坚持去浮元国土居住了。

    知晓法修如今的势力膨胀那么大,不但获得两片国土的所有权,还再次出击攻击第三片国土。戴心远知道苏杭一直很在意法修的事情,所以问清楚情况后,立刻用桃桃的枝杈联系。

    看着枝杈上的一行行文字,苏杭心很沉。

    法修攻击修行者,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当这一天到来,苏杭还是觉得太过突然。从戴心远提供的消息来看,空灵国土显然挡不住法修,否则那些修行者也没必要逃难了。

    时隔四年,在两片国土上大力发展的法修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苏杭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绝不能坐实空灵国土被攻占。

    如果让法修占了三片国土,修行者就真的完全没机会抵抗了。

    还不等他有动作,又有一个原昌平村的村民跑过来,兴奋的冲苏杭喊:“找到了!找到了!”

    楚轩此时也过来,打算和苏杭商量山门的事情。见那村民如此激动,不禁笑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把气喘匀了再和前辈说话。”

    如今的楚轩,已经越来越有大家风范。再加上实力强大,做事公道,又极其在乎自己人,很得众人信服。

    那名村民跑到跟前,听见楚轩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很快,他又被心里的兴奋冲昏头脑,直接冲苏杭喊:“前辈,我们找到天机木了!”

    苏杭原本还拿着枝杈思考该怎么解决法修的事情,一听到对方的话,猛地抬起头,问:“真的?”

    “千真万确!”那村民连忙点头,说:“我们拿着您给的天机木图画,仔细对比了很久,又用灵气试探了一番。那块木头对所有的力量都不排斥,和前辈说的一模一样!”

    天机木关系到苏杭和楚轩的修为,这几年,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修真世界那么大,密境众多,光靠苏杭一个人,显然是不够的,还是得靠群体的力量。万幸的是,在法修正式出击的时刻,终于找到这样宝贝。

    苏杭本想立刻前往那处密境,把天机木拿到手,但一问才知道,那密境离这很远,和国都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如果先去密境,就要多耽误几天时间。几天时间,都够法修把空灵国都拆成废墟了。

    想了想,苏杭拉过楚轩,说:“天机木的事情,由你来负责。如果只有一块,你就直接用了,尽快达成天人境再返回昌平镇主导宗派事宜。”

    “啊?那前辈您呢?”楚轩问。

    苏杭伸手划开储物空间,将仙血石拿了出来,又用本源之火烧出一个洞。把这件无价之宝塞进楚轩手里后,苏杭说:“仙血需要提炼,凝成一滴方可配合天机木使用。具体的东西,我原先都教过你,如果没有太大把握,就细细推演几次再去尝试。你的经脉扩张十二倍,乃妖孽之资,如今修真世界危急,正需要一面旗帜来带领。天机木给你用,比给我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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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2章 围点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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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楚轩还是有些担心,说:“我没有前辈那么高的见识,万一失败,岂不是浪费了这两样宝贝?”

    “仙血和天机木都不是凡品,就算失败也不会损毁,顶多让你进入天人境的时间推迟一些,所以不需要太过担心。”苏杭回答说。

    见他执意如此,楚轩也没法再说其它的。相处那么久,他早就知道苏杭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我要去国都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苏杭说。

    楚轩嗯了一声,将仙血石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坚定的说:“前辈放心,在您回来前,我一定会进入天人境,绝不辜负前辈的期望!”

    “好!你能有这个心,就离成功更进一步了。”苏杭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了所有的修行者。未来,需要你来引领。”

    声音很轻,可话中的意义,却沉重无比。楚轩脸上多了丝凝重和严肃,默默点头,没有言语。

    随后,苏杭又去和闫雪,邓佳怡等人打了声招呼。他这次去国都,无论如何,都要劝国主出兵。如果成功的话,可能会随之前往空灵国土,很长时间不回来。

    得知苏杭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闫雪她们也明白孰轻孰重,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谁都懂。

    倒是如今已经七八岁的小长生,虎头虎脑的跑过来抱住苏杭的腰,大声说:“爸爸,我要礼物!”

    苏杭笑着蹲下来,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小长生歪着脑袋想了下,说:“能变强的礼物!”

    “变强?”苏杭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眼李乐乐。

    李乐乐嘟着嘴,说:“看什么看,让他变强,回头你要欺负我,就揍你。”

    “才不是呢。”小长生大声说:“妈妈告诉我,爸爸有很多事情要忙,也有很多坏蛋要打。如果我能变得和爸爸一样强,就可以帮爸爸的忙了。”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移向李乐乐。这个向来性格强势,甚至有些偏激的女人,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说:“怎么了,自己家男人,还不能帮忙了啊,生儿子干嘛用的!”

    许多人都笑了起来,苏杭也笑着将小长生抱起来。他走到李乐乐身边,看着这个跨越空间的阻碍,跟随自己来到这里的女人,说:“你教的很好,长生有你做母亲,是他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骗鬼去吧,当年也不知道谁说有我当他妈,是他的不幸呢。”李乐乐翻着白眼说。

    多年前的李乐乐,曾打算用孩子来报复苏杭。只是在最后关头,母性战胜了报复心,她放弃了。同时,也收获了爱情。

    苏杭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李乐乐虽然嘴上很不满的抗议,实际上,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不是不关心别人,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就像那些顽皮的孩子一样,总喜欢做一些坏事,或者弄出很大的声响来吸引大人的注意。

    “你们安心在这呆着,我会尽快回来的。”苏杭说着,将小长生放下来。

    他转过身,飞上半空,朝着国都的方向而去。

    看着苏杭离开的背影,小长生抬头拉了下李乐乐的手,问:“妈妈,爸爸会给我带礼物吗?”

    李乐乐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会的。”

    “那他会给妈妈带礼物吗?”小长生又问。

    闫雪和邓佳怡走过来,一左一右环抱着李乐乐,笑着说:“他已经给了你妈妈最好的礼物。”

    这话,只有大人能听明白,小长生却是一脸迷惑,心里想着,妈妈哪里有礼物?

    此时的空灵国都,李明哲浮于半空,看着数万名法修与同样数量的修行者厮杀。

    法修的数量,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达到目前的极限,如果继续转化修行者,对于未来的发展,其实很不利。

    根据参谋部的建议,以及李明哲的个人看法,实验室将法石更多的提供给了高端战力。

    维持一百五十万的部队数量,并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尽可能提高所有人的力量,这就是法修如今的发展策略。

    目前整个法修部队,共拥有相当于天人境后期的十八级法修三人,相当于天人境中期的十七级法修十八人,相当于天人境初期的十六级法修四十多人。至于李明哲,则是唯一一个相当于天人境巅峰的十九级法修。

    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在这四年里,已经被消化的七七八八,基本不会再给他造成任何影响。两年前,吞噬了大衍兵营统帅洪博涛的所有力量后,李明哲便已经有了突破的征兆。

    他和其他法修不同,正常的法修,要突破只能靠法石。就连东郭郎这种从邪修转化而来的都一样,可李明哲拥有吞天体的特殊体质,却可以利用这种体质直接吞噬别人的力量来成长。

    这使得他的突破,比所有人都容易,也更加的快。

    这次攻击空灵国土,是法修时隔两年后,最重要的一次攻击。其战略意义,不亚于击败天罡国主。

    五大国土中,如果按武力值来划分,那么空灵国土,原本应该排在第四。

    但最近这些年,浮元国土的丹道发展很快。在无数灵丹的支撑下,浮元国土的修行者快速成长,已经赶超了空灵国土。在经过严密的侦查,细致的分析后,参谋部最终确定,空灵国土的力量,已经垫底。从他们开始捏,是最适合的战略手段。

    李明哲同意这个观点,只是在攻击的时候,他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围而不攻。

    在地球上,有一种战术,名为围魏救赵。而在后期的战争中,也由此延伸出一种局部小团体的战术,那就是围点打援。

    简单的说,围住一个敌人最重要的区域,凡是前来支援的人,都将进入埋伏圈。通常情况下,敌人不会先将力量凝聚完整,而是分散着前来。

    这样的话,就可以利用己方最大的力量,以数量来碾压敌人!

    几十年的战争中,类似的例子有很多。李明哲直接把它搬来了修真世界,打算好好让修行者们喝一壶。

    空灵国都的修行者,在第一天的战争中,就被打的吓破胆。没有几个人还敢再与法修动手,就连空灵国主,在正面对抗中发现李明哲的可怕后,也直接逃回国都,不敢轻易露面。

    震慑住这些人后,法修的部队就将国都团团围住。可以进,不可以出。

    当然了,如果你是求援的,那么尽管去,法修不会阻拦。

    对于这一点,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们只能认为,这是法修的自大。

    这些人,难道真想和整个修真世界为敌?

    既然法修们不阻止,国都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个个使者,带着国都的文书分散各处,前往求援。同时,空灵国土的十座大城,也接到国都的命令,赶来救驾。

    两年前攻击大衍国土时,法修是分成数个梯队,同时出击,一次就能攻陷将近半数城池。但空灵国土却是完整的,不像大衍国土那般已经被打残了。如果还分散力量,更有可能被修行者拖入消耗战。倘若其它国土的修行者支援快一些,法修则会被切割战场,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

    以人数来说,法修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修行者,这是必然的。

    因此,李明哲才会定下围点打援的战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33章 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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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座大城,距离国都虽然大致相当,但根据使者的速度,以及大城城主的心思,前来的时间各有不同。

    这几天来,已经有五座大城的队伍前来救援。结果当他们来到国都附近后,却立刻陷入法修的包围之中。

    一座大城,顶多能来十万精兵。而法修的数量,却是足足一百五十万。

    大衍和天罡,李明哲根本没有放任何部队留守。不管留下多少,二十万或者五十万,一旦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打过来,都会被消灭掉。与其那样,还不如所有人倾巢而出,直接把空灵国土灭掉,再利用战略纵深来周旋。三片国土,足够法修牵着修行者鼻子跑了。

    面对比自己多了足足十五倍的敌人,修行者们立刻绝望了。

    如今的法修部队,最低也是开府境,几乎没有相当于通脉境的四级法修了。

    不说堪比正常国土的天人境高端战力,光是相当于显魂期的法修数量,就多达数千人。这样的力量,谁能挡得住?

    五座大城的修行者,共计五十万人,从城主到小兵,被杀的干干净净。这场战争,李明哲不打算留下任何俘虏,因为他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没有一点多余的力量去看守囚犯。

    连续几天的屠杀,让国都的人看的胆颤心惊。而那些高层,则面色铁青。

    五座大城的精兵被杀的一干二净,再加上国都遇袭那天死的人,空灵国土的力量,已经去了最少三分之一。就算他们能挺过这场战争,也起码需要最少百年才能恢复元气。当然了,就算恢复,在几片国土中的排名,也基本稳稳垫底,不可能再超越。

    “这些该死的家伙,为什么来找我们?为什么不去鸿宇国土!”

    “求援的使者呢,他们到底找到人没有!”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救援!”

    国主宫殿中,京司首府等高层都聚在这里,而兵营统帅,却不见人影。因为这个人,在第一天的战争中,就被已经成为十九级法修的李明哲亲手杀掉了。看着天人境后期的兵营统帅,在对方手下挣扎,最后被吞噬所有力量,连不灭金身都吃掉的恐怖画面,谁人不胆寒?

    空灵国主宁浩阔暴怒出手,却在与李明哲的战斗中被打伤。无论他驱使多少天地之力,都无法伤到李明哲。除非你的力量能超出他吞噬的极限,就像天罡国主的不灭金身一样,让他“吃撑”,否则就没有半点胜算。同等级别下,拥有吞天体的李明哲,已经是绝对的无敌。

    唯有所有人集中攻击,才可能将他击败。

    但是,空灵国土中,没有人能够明白这一点。凡是看出李明哲缺点的,如今都死了。

    “国主,我们该怎么办?”京司首府荀彬郁问。

    “和他们拼了,否则困在这里,迟早要死!”兵营统帅阵亡,如今两名副帅,只能临时代替。

    其他几名高层的意思,倒与这两名副帅差不多。他们已经看出,法修是打着以国都为诱饵,大鱼吃小鱼的手段。再这样下去,不光十大城池要被逐个击破,最后他们也难逃一死。还不如趁着仍有不少力量的情况下,尝试突围。以这些人的力量,如果铁了心想跑,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空灵国主宁浩阔面色阴沉,他站在宫殿前,看着远处那个漂浮在半空的男人。

    修行数百年,宁浩阔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人物。不仅力量古怪,体质也很古怪,竟然不畏惧天地之力的攻击!这让人怎么和他斗?

    虽然之前的战斗中,仅仅是半分钟就分开了,但宁浩阔已经体会到对方的可怕,绝不可力敌!

    突围,他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看看外面的法修吧。

    足足一百多万,密密麻麻仿佛宽阔的海洋。如果他们想,随时可以将空灵国都淹没。

    对方没有那样做,确实是和众人想的一样,是拿国都做诱饵。但是,他们既然想到了这种手段,难道会不防范众人突围逃走吗?

    宁浩阔几乎可以肯定,对方一定藏了什么不知名的手段。只要他们敢跑,就一定会遭到猛烈的打击。

    可是,就这样坐以待毙?

    天人境巅峰,本是立于修真世界最顶端的存在,如今,却被困在一座城池之中动弹不得。这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也让宁浩阔觉得无比憋屈。那么多年了,他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如此田地。这些该死的家伙,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那么强大的敌人,为什么从没有人注意到?

    这时,忽然有人低呼:“你们看那边,是兵营的曾统将!”

    宁浩阔抬头望去,只见距离国主宫殿不远的兵营中,有一人浮在半空,正在缓缓踏步。周围的天地之力非常浓郁,那人在力量的环绕下,踏出一步,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

    这是天人境的手段,可以利用天地之力,打开一条类似空间裂缝的特殊通道。以那人天人境初期的修为,一步踏出,便可出现在万里之外。

    身为兵营统将,在这种时候,理应拱卫国都,保护国主。擅离职守,临阵脱逃,那是死罪!

    可是,没有人会去追究他的罪责,所有人都紧张又期待的注视着远方,想通过这名统将看看,到底有没有突围的可能性。

    然而他们刚抬起头,就看到远处闪起一片雷光电花。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半空显露。

    “是曾统将……他的天地踏步被破了!”有人惊呼道。

    那远处的身影刚露出头,就被法修们团团围住,很快气息便消失了。

    毫无疑问,他已经死了。这些天里,空灵国土从没有人在被法修抓住后还能活下去,除了那些故意被他们放走的求援使者。

    也有人想借着求援的借口逃走,但法修对于使者的修为要求很严格,必须在显魂期巅峰以下。凡是超出这个境界的,跑出来一个杀一个!

    天人境的手段,本是无懈可击,但却被法修破解了。没有人能明白,他们是如何截住那名已经隐入虚空的统将,只知道,想利用这种方法突围,已经不可能。

    宁浩阔心中更沉,他早就想过法修会有手段阻止众人突围,却没想到手段如此的直接,连天地踏步都可以破解。

    要知道,这一步踏出,除非更高境界的人,利用天地之力提前阻拦。否则一旦身形隐入虚空,瞬息万里,就再也无法阻止了。

    他们并不知道,法修从来不靠现有的修行法门来生存。实验室的人,一直都是把修行者的法门当作难题来攻克,破解。他们的仪器,对修行者有极大的克制作用。李明哲这次来,便花费很大力气,让人带来可以将空灵国都完全无死角覆盖的监测仪器,以及能量干扰仪。

    不管你天地之力拥有多少奥妙,终究是能量的一种。只要是能量,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就可以研究出针对性的手段。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吗……”宁浩阔脑子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往日绝不可能想象的念头。

    看着那名被捉住了不灭金身的修行者,李明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既然敢定下围点打援的战术,自然会考虑到这些人的特殊手段。实验室这两年已经把修行者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几乎没有任何遗漏。想利用天地之力逃走,没有半点可能!

    看了眼站在宫殿门口的空灵国主,李明哲眼神冷漠。天人境巅峰的国主级人物,他势在必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34章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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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位于修行巅峰的存在,每一个都可以为他提供海量的能量。李明哲已经感觉到,如果多吞噬几名天人境巅峰,就有可能突破十九级,达到只存在于理论上的二十级!

    那是神一样的境界!

    法神!

    只不过由于战术需要,李明哲还不太想立刻和空灵国主生死决战。虽然自己胜利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却也要顾全大局。只要能够掌控局势,这些天人境巅峰,一个也跑不掉!

    如果达到法神的境界,会发生什么呢?

    不管李明哲,还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对于答案都一无所知。毕竟这个境界,已经超出人类,甚至超出现有的力量体系范畴。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就连只言片语的奥妙都说不清楚。

    与此同时,苏杭已经到了国都。他直接去了炼器师的地盘,打算找霍良工带其见国主。

    几年前苏杭在国都造成的轰动,至今还让众人念念不忘。他高超的炼器技巧,可是连霍良工都被折服了。眼见苏杭到来,这些炼器师争先恐后的上前引路,时不时问几个关于炼器的问题。苏杭也不小气,能答则答。

    哪怕炼器的方向和风格不一样,但基础是相同的。他深入浅出的答案,令炼器师们豁然省悟,个个都受益匪浅。

    没多久,得到消息的霍良工迅速赶来与苏杭见面。这位国都炼器第一人,如今精神抖擞,看起来比之前年轻许多。从面相来看,苏杭之前给予他的帮助,不仅仅是炼器水平,更让他的心态也转变不少。

    “见国主?”霍良工愕然的看着苏杭,立刻想起几年前的那一次会面,便问:“老弟,你该不会又想让国主去天罡吧?”

    苏杭摇摇头,还不等霍良工松口气,就听见他说:“这一次来,是要国主立刻出兵解救空灵国都危机。”

    “空灵?立刻?”霍良工不解的问:“空灵国都出什么事了?”

    他一直闭关炼制法器,并不是很了解外面的变化。再者,空灵国都的危机,也只是最近几天才发生的,绝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先带我去见国主,路上再解释给你听。”苏杭说。

    见他如此着急,霍良工想了下,说:“我可以带你进宫,但是否能劝动国主,还是得靠你自己,老夫可帮不了什么忙。”

    苏杭点点头,与他一同离开,前往国主宫殿。路上,苏杭简单解释了几句有关于空灵国都的危机。霍良工听过后,很是惊讶:“法修竟然那么厉害?”

    空灵国土虽然在几大国土中排名靠后,但这才几天功夫,就被打的不成样子,已然可以看出法修的强大。要知道,当初攻占天罡国土,法修可是用了一两年功夫才成功。

    到了国主宫殿,在霍良工的带领下,两人畅通无阻。

    尤天禄正在烦恼阎钟离的事情,听说霍良工来了,不知有什么急事。等看到苏杭也来到这里,他不禁一愣。

    苏杭的面容虽然没什么特点,但他关于法修的话语,却让尤天禄记住了。看了眼霍良工,尤天禄问:“你带他来做什么?”

    不等霍良工说话,苏杭便上前一步,拱手道:“请国主即刻出兵,并联合浮元国土,解救空灵之危!”

    “大胆!”一名天人境冷喝道:“你是什么身份,胆敢命令国主!”

    苏杭面不改色,连动作都没有变,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看着他决然的样子,尤天禄摆摆手,示意那名天人境不用再说。他看着苏杭,说:“几年前,你曾来这里劝说我去一趟天罡。几年后,又让我出兵空灵。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对这件事如此执着?”

    “因为法修很强,强到连国主这样的人物,也不堪一击!”苏杭说。

    “混账!”两名天人境同时出口呵斥,并上前准备将苏杭拿下。敢对国主大言不惭,这是死罪。就连霍良工都吓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虽然是天人境中期的高手,又是国都炼器第一人,可对尤天禄这样的人物来说,少了一个霍良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如果苏杭真惹的尤天禄大怒,那霍良工被牵连也不用觉得奇怪,毕竟尤天禄上位后的各种手段,已经证明他和其他国主有很大不同。

    这个人很在乎权势,而喜爱权势的人,往往做事会更加相信自己的主观意见,以及个人喜好。

    他喜欢你,便能捧你做京司首府。

    他不喜欢你,你昨天还是京司首府,今天可能就成了阶下囚。

    这时,尤天禄再次挥手,让那两名天人境高手退下。他看着苏杭,声音有些冷:“你如何知道,本国主对法修来说,不堪一击?”

    “天罡国土被攻占,已经说明法修拥有击败天人境巅峰的力量。如今他们攻击空灵国土,仅仅五天,形势便异常危急。这个速度,比当初他们攻占天罡国土时快了百倍。我想问问国主大人,如果法修能在一个月内占领整个空灵国土,那么他们打过来时,鸿宇国土又能抵挡多久?两个月?还是三个月?”苏杭不卑不亢的说。

    尤天禄皱起眉头,下意识去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文书上,确实提及了空灵国都的危险。根据目前探查的情况,距离法修正式攻击,刚刚过去第五天。

    更有消息说,空灵国土的力量,已经被消灭了大半。

    这个消息,显然是有些夸大了,如果空灵国土那么好对付,早就该被灭掉了,哪轮得到法修。

    但不管空灵国土的力量在这五天里被消灭了一大半,还是消灭了一小半,那些高层人物困在国都里出不去,就足以说明情况了。

    鸿宇国土的力量,整体确实强过空灵国土,但在天人境巅峰中,几位国主却是不相上下的。尤天禄再自信,也不敢说自己比空灵国主强多少。

    法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如此大的战果,确实很不一般。如果空灵国土真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那样,一个月内就被法修灭了,那么鸿宇国土能抵挡多久?

    就算鸿宇国土再强,也不可能强过两三个空灵国土吧。所以,两三个月内,鸿宇国土必将和空灵国土一样的结局。

    这个念头,让尤天禄吓了一跳。两三个月,就能打垮鸿宇国土?

    之前,他可没有想过这一点。

    看着身前不远处,面容严肃的苏杭,尤天禄哼了声,说:“法修虽强,可他们想占领空灵国土,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等他们打来鸿宇国土,力量肯定不会是全盛时期,我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法修的力量,来源于法石,他们的力量,在理论上是没有极限的。只要资源足够,法修随时可以堆出几个相当于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如果这些人一起来刺杀,国主大人能挡得住吗?”苏杭声音清冷,接着说:“资源是什么?资源就是土地!在你们看来,广阔的土地,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实际上,你们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泥土之中蕴含的宝物,要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多。如果让法修占领三片国土,我可以肯定,不出半年,鸿宇国土必亡!他们会将这些土地中的宝物转化成法石,然后将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的人彻底碾碎!”

    苏杭这话,可以说直接把所有修行者都得罪了,就连霍良工,脸色也很难看,更别说被对准矛头的国主尤天禄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35章 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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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两名天人境却没有再次呵斥,他们看着苏杭,只等尤天禄一声令下,便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起来折磨至死!

    可尤天禄一直没有开口说抓人,他只看着苏杭,静静体会对方的焦急和担忧。无论眼神,神情,语气,尤天禄都能看出苏杭不是在作假。这小子今天敢跑来这,当面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甚至可以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苏杭的炼器水平,尤天禄听人提起过,似乎比霍良工还要高明一些。如此人物,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年轻俊杰。其背后,更可能站着更加强大的人物。

    但他敢以这样的心态来“挑衅”一位国主,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一个有力的证据,用来证明法修的可怕!

    “出兵空灵,势必对鸿宇国土造成损耗,就算击败了法修,我们又能从中获取什么好处呢?”尤天禄问。

    “现在出兵,并不能击败法修。而且,也没有人能够获得好处。”苏杭说。

    尤天禄愣了愣,没想到苏杭会这样说。

    “我之所以来劝国主大人出兵,是因为如果空灵被灭,修真世界不出五年,就要彻底落入法修手中。到时候,所有修行者都要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最后被驱赶到渔网中,一网打尽!”苏杭说:“但是,如果现在出兵,虽不能击败法修,却有可能保存空灵国土的部分力量。多一个人,我们便多了一份抵抗的希望,就能让法修统治世界的时间延迟的更久!”

    尤天禄气极反笑,说:“没有好处,也击败不了法修,并且你还坚持认为法修一定可以统治整个世界。那么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我又何必去劳神想那些事情?”

    “确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国主大人,不想多活一天吗?”苏杭说。

    尤天禄再次一愣,如果苏杭所说是真,那么他最后这句话,似乎就是人类修行者抵抗法修的唯一理由了。

    多活一天是一天,而不是坐以待毙,听天由命。

    对于一名站在修行巅峰的人物来说,自然不会选择那么憋屈的死法。但同时,他也不会因为苏杭的一席话,就随随便便相信,听之任之。

    “你说的也许有几分道理,我已经派人去探查情况。等情况探查清楚,我们再来讨论出兵的问题。”尤天禄说,这话已经有赶人的意思了。

    可苏杭却纹丝不动,再次开口说:“空灵国土离这里有两百万里,哪怕天人境一来一回也要很久。等消息查明,国主下定决心出兵,再赶到空灵国土,恐怕那里早就成了法修的据点。如果国主不信,可以亲自前往空灵国都查看。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建议将浮元国主喊上,再多带几个高手,免得去了就没机会回来。”

    这是最明显的激将法,尤天禄已经习惯了苏杭的说话风格,知道他是在故意激自己去空灵国土。

    但尤天禄不会上当,他修炼数百年,哪里会因为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就乱了方寸,当即说:“行了,我自会安排,你先下去吧。”

    说着,尤天禄转身打算离开。不管苏杭走不走,他都不想再听关于法修的事情。一切,都等探查消息的人回来再说。

    见尤天禄准备走了,苏杭眉头紧皱。他冒着巨大的风险,说了那么多,竟然还无法打动国主?

    看来,人微言轻,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够,所以才不能让鸿宇国主相信。想了想,苏杭忽然说:“国主大人难道不想知道,天人境巅峰之上,有什么吗?”

    尤天禄的步子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了苏杭一笑,然后笑着摇头:“无知小儿,连天人境都没到,难道还想妄言天人之上?真是可笑……”

    说罢,他转回头,再次行走起来。

    这时,苏杭说:“天人之上,乃为先天,先天五太,混沌境界。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以无极至混沌,方成先天混沌境……”

    尤天禄的步子再次顿住,他愕然的转过身来看着苏杭。天人境巅峰之上,有更高层次的境界,这一点每一位国主都知道。他们能站稳这个境界,就对更上一层有着模糊的感应。可是,感应归感应,谁也说不清更高层次是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突破了天人境巅峰,必定和现在完全不同。不仅仅是修为境界,更是本质上的改变!

    “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以其寂然无物,故名之为太易。太初乃气之始,形变而有质,则为太素……”

    一个个字,从苏杭口中蹦出,其意玄奥难以理解。包括霍良工在内的几名天人境,都听的迷迷糊糊,只觉得苏杭是在胡扯。什么太易,太初的,乱七八糟。

    可尤天禄却不这样认为,苏杭每多说一个字,他心中对更高层次的感应,就越加清晰。这个发现,让尤天禄震惊无比。

    一个显魂期巅峰的年轻人,所说的话竟然能让他这个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有所领悟?不管这个年轻人是从何处得知这些话,也不管这些话中的真假,既然能让他对更高层次有所感应,说明有着很深的道理!若能悟透,必定可以对修为起到很大的帮助!

    然而就在尤天禄听的如痴如醉时,苏杭忽然住嘴不说。尤天禄愕然,看着他下意识问:“怎么不说了?”

    “如果国主相信我现在所说的话,就应该相信我之前所说的事情。”苏杭说。

    尤天禄怔然,一个能让天人境巅峰有所领悟的人,说法修十分可怕,可信度自然和一个普通的显魂期巅峰有很大不同。

    如果说之前尤天禄是半信半疑,那么现在,他已经有八分相信了。

    但是,他没有去提法修的事情,而是问:“你所说的这些话,是从何处听来?”

    先天五太,混沌境界,在这个时代连理论都没有出现,尤天禄绝不相信一个显魂期的年轻人能够自己想出这些东西。

    苏杭看出了他的想法,便问:“国主是不是想弄清楚,我究竟知道些什么?”

    尤天禄当然想知道,但现在他对苏杭竟有了几分忌惮。一个能了解天人之上的人,背后究竟站着什么样的大人物?

    “如果国主真想知道,就请先联合浮元国土出兵空灵。保住空灵,我们便能有很多时间去交流天人之上。但如果空灵被灭,就算我倾尽所学,国主也未必有机会突破了。我相信,法修绝不会允许您这样的最高等战斗力活着。”苏杭说。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苏杭对法修十分了解。法修来自地球,而地球的战争思想,是擒贼先擒王。

    打起来的时候,可以从最弱的人杀起,但必死的人,却是那些最强的敌人。你越强,就越要死,谁也不会放心一头猛虎在自己周围溜达。

    尤天禄眯着眼睛看苏杭,说:“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你觉得自己有几分可能逃脱?”

    苏杭摇头说:“一分可能都没有,但我相信,国主大人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他的语气淡然,态度冷静,越是这样,尤天禄就越不敢轻易动他。

    盯着苏杭看了许久,尤天禄忽然说:“我可以去空灵国土,但你必须跟我走!”

    苏杭心中一动,点头说:“可以,但还是那句话,为了您的安全,最好将浮元国主也喊上,再多带几名高手以防不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36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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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禄忽然伸手抓来,天地之力涌动,将苏杭牢牢捆住。他哈哈大笑,带着苏杭飞上半空,说:“天下之大,没有本国主不能去的地方。法修再强又能如何,本国主又不是和他们去拼命。”

    说罢,尤天禄向前踏出一步,天地之力将两人包裹,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天人境的天地踏步,初期便可一步万里。像尤天禄这样的天人境巅峰,一步踏出,更是足有百万里之遥。苏杭只感觉斗转星移,四周的场景瞬息万变。在天地踏步中看这个世界,会变得极其简单,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罗列两旁,组成了一条道路。而尽头,只有你要去的那一处地方。

    苏杭甚至看到一条条五彩光华,顺着道路快速流逝。它们布满整个天地,却又与天地截然不同。苏杭忽然心有所悟,也许,这就是时间。基于快速移动,所产生的具体异象。

    这时候,几缕天地之力,忽然从四周分离,悄然钻进了苏杭体内。它们渗透入命宫之中,和之前那几缕互相挨着,再没了动静。感受到了天地之力的异动,苏杭没有声张,更没有去问。他知道,自己的异样,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后世那么多古籍,却没有任何人提及天地之力能够凝聚在修行者体内。

    唯一类似的情况,也许就是法修了,他们将天地之力,灵气,以及世界资源融为一体,创造出了法石来改变人体细胞。

    不过可能因为法修统治世界的时候,修行者只忙着逃窜了,而法修消失的时候,又太过突然。加上历史悠久,有关于他们的记载十分少。到了苏杭存在的那个末世时期,更是只留下之言片语,法修已然成为了传说。

    从某种角度来说,法修就像修真世界的病毒一样。他们的强大,是基于对资源的掠夺。这些资源一旦被法修取走,便会凝聚成法石,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割。同时,法修的霸道,使得修真世界受到很大的摧残。

    有人曾说过,也许法修之所以会消失,正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所以遭受天谴!

    答案是否真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毕竟天意对几乎所有人来说,都是神秘莫测的。

    天地之力少了几缕,尤天禄也许察觉到了。但就算察觉到,他也不会在意。毕竟天地之力只是外力,并非他本体的一部分,少了就从其它地方再夺过来就是。

    两步踏出,尤天禄停了下来。从天地踏步的状态中显露身形后,苏杭立刻察觉到了大量怨气,死气,以及修行者交战后的残存气息。

    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苏杭抬头望去,只见远处无数人影涌动。那冲天的负面气息,在小范围内化作一只只无形的魔头。可是,当这些魔头想钻进那些人体内作恶的时候,却遭到一股奇异力量的打击,瞬间灰飞烟灭。

    法修……苏杭看清了那些人,也感受到他们非同一般的气息。【△網..】法修的数量,远超苏杭想象,从眼前所看到的情况来说,起码也有上百万。

    难怪他们敢攻击空灵国土,上百万法修,可比上百万修行者强太多了。

    在地球的时候,苏杭就见过那些原始的法修有多强悍。哪怕身子都打掉一半,依然可以发挥出不小的力量。他们悍不畏死,也没有所谓的疼痛感,对于命令,执行的一丝不苟。如此战斗力,是真正的无敌之师!

    而空灵国都虽然有数百万人,可能拉上战场的,最多有一半。剩下一半,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妇孺幼儿。而就算有一半人可以出手,与法修相比,战斗力也弱的可怜。毕竟这个世界的修行者,还是以通脉境,开府境居多。哪怕国都,也不例外。

    也许最初的国都,是必须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才能进入。但随着人类的生存越来越容易,慢慢学会了享受,谁还愿意自己的亲人因为修为离开?在绝大多数人都想方设法把不够资格的亲人朋友留下后,从前的规矩,也就被默认废除了。反正就算大部分居民的修为低一点,也不会对人类繁衍产生太大影响。

    “那些就是法修?看起来不怎么样。”尤天禄开口说。

    “他们的力量与正常修行者不同,只有打起来,才知道有多厉害,平时看不出太多。”苏杭解释说。

    他的注意力,放在漂浮在半空的几名法修身上。显魂期巅峰的高手,目力比普通人高出数千倍都不止。哪怕彼此间隔上百里,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苏杭一眼就认出了李明哲,而李明哲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大。他虽是法修,却比其他法修强的太多,已经有些无法掩盖自己的气息。就连尤天禄在注意到他时,都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说:“那个人,似乎有点本事。”

    “他是李明哲,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法修中最强的一个。天罡国主,可能就是败在他手中。”苏杭说:“现在法修把空灵国都围住,国都内却无人选择突围,难道国主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尤天禄当然觉得奇怪,如果是鸿宇国都被围,那么他肯定会带人打出去,哪能容忍这些人在周围耀武扬威。空灵国主按理说,应该会和他想的一样。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出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空灵国主,包括空灵国土的兵营统帅,京司首府等高层,都被困住了。他们不敢出来,怕被法修围攻至死。

    想到这一点,尤天禄不禁吓了一跳。一名天人境巅峰的国主,竟然会被人吓的连国都都不敢出去?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国主大人现在还觉得,我的话不可信吗?”苏杭在旁边说:“法修今天能攻击空灵国都,明日就可能会去围攻鸿宇国都。如果国主大人还在犹豫,那么法修必然会将你们逐个击破。没有哪个国土,能够独自抵挡这些人。”

    其实不用苏杭多说,尤天禄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在亲眼看到空灵国都被团团围住,却没有任何修行者敢突围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完整的国土,被打的如此凄惨,而且用时那么短,尤天禄自认鸿宇国土绝对做不到。

    “如果我现在就联合浮元国土一起出兵,真的无法击败法修吗?”尤天禄问。

    “如果是正面对抗,凭借三大国土的合力,也许可以击溃法修。”苏杭说,不等尤天禄松口气,他又接着说:“但您觉得,法修会傻乎乎的和你们拼命吗?他们有了三片国土可以周旋,为什么还要和你们硬碰硬?一旦三大国土联合出击,法修必定会撤退,凭借着广阔的土地,和你们打消耗战。修行者死一个少一个,打一次弱一次。但法修不同,他们抓到了俘虏,就可以利用法石将之转化为忠心耿耿的法修。以战养战,法修比修行者强太多了。如果四年前国主大人愿意听我的劝,联合其它国土共同对抗法修,也许可以将他们困死在天罡国土境内,甚至有可能完全消灭。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尤天禄沉默了一段时间,他忽然有些懊悔,也许真的该早点听苏杭的劝。哪怕只是去天罡国土走一趟,或许事情不会恶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修行者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尤天禄叹息着问,唇亡齿寒,空灵国都的厄运,也让他很是感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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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7章 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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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有,我也不太清楚。但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的。”苏杭说。

    他不能告诉尤天禄,如果修行者可以坚持几十年,法修便会自行崩盘。但此刻,他必须用尽所有的力量,让修行者保持信心!

    再次叹息一声后,尤天禄抬头看向远处那百万法修大军,开口道:“我会去找浮元国主,立刻出兵,解救空灵危机!但是,我要你答应一个条件,否则就算拼了修行者灭亡,也不会牵扯此事!”

    苏杭连番几次劝说。这次又是以必死的决心来劝,早让尤天禄看出他对这件事非常在意。此事提点条件,最合适不过。

    “什么条件?”苏杭问。

    “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告诉我,天人之上的一切,而且只能告诉我一个人!”尤天禄说。

    他这样说,明显是有很大的野心,想要做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对苏杭来说,谁是天下第一,一点都不重要,只要能够拖延法修统治的时间就行。

    所以他点点头,没有多少犹豫:“好!只要能保住空灵,并且你以道念起誓,一定会尽全力对抗法修。有关于天人之上的事情,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尤天禄略微有些犹豫,道念起誓非同小可,原本他的打算是如果能突破天人境巅峰,就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做土皇帝。可如果真的以道念起誓,就必须留下来对抗法修。这样的日子,可不是他想要的。但尤天禄也清楚,站在身前的这个年轻人,所作所为只为了抵抗法修的侵袭。若不答应他。想获得先天混沌境界的奥秘,恐怕没什么可能。

    这也是时代的局限性,若换成几千年之后的末世,谁还会在乎你说不说?直接抓过来搜魂就是了。

    搜魂之术虽然也有邪恶的意思,但几乎每个修行者都会。在所有人的默认下,这种邪术,也就不那么邪了。

    可尤天禄并不懂得搜魂术,那涉及到不灭金身和魂魄的更高层次。犹豫半天后,他只能无奈的答应苏杭的条件:“我以道念起誓,若能获得天人之上的奥秘,便全力抵抗法修!”

    说罢,尤天禄又看向苏杭,说:“那你是不是也要发誓,只要我与浮元国主出兵空灵。就立刻把那些事情告诉我?”

    苏杭没有半点迟疑,直截了当的以道念发了毒誓,尤天禄的面色这才有所缓和。

    抬头看了眼百里外的无数法修,尤天禄想了下,然后对苏杭说:“我先去浮元国都一趟,然后再回来调兵,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

    “我留在这里观察情况吧。”苏杭回答说。

    他已经很久没和法修接触过,正要借机查探一番,看看这些人究竟变得有多厉害。

    尤天禄点点头,也不多说,直接向前踏出一步,消失在原地。一步就是百万里,感受着周围天地之力的涌动和消散,苏杭忽然对进入天人境有了更多的期待。

    站在距离空灵国都百里外的地方,苏杭远远的眺望着法修。一边计算他们的数量,同时暗暗估算这些的力量组成。如果对法修了解的更清楚一些,之后的战争中,可能会有所帮助。

    然而他还没看多大会,忽然见一群法修朝着这边飞过来。苏杭心头一跳,有些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冲他而来。

    当法修进入五十里范围内,方向不偏不倚,苏杭再也无法冷静的呆在那里,想也不想掉头就跑。而身后那群法修,也在同一时间加速。毫无疑问,这些人就是冲他来的!

    “怎么可能!他们什么时候能查探这么远的……”苏杭刚在心里骂了一句,便恍然大悟。天地之力,一定是尤天禄离开时驱使天地之力。引来了法修的注意!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走就走了,还给人留下个祸害!苏杭暗骂不已,速度也随之提升到最快。

    向这边来的法修,数量足有几千,哪怕都是相当于金丹期,也足够苏杭喝一壶的。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也许苏杭会选择和他们拼一拼,毕竟显魂期巅峰的修为,加上七倍经脉,也不是好惹的。但是现在,上百万的法修就在前方,万一久战不下,惹来几个相当于天人境的。那就彻底完了。

    苏杭这两年虽然也有些进步,却也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本事,凭借阴阳宝镜和斩神台的力量,能与一般的天人境初期斗一斗。但是想击败对方,基本没有任何可能。毕竟双方是质的差距,在灵气量相等的情况下,天地之力就是绝杀!

    一路飞行。苏杭没有半点和法修硬碰硬的打算,可那群人似乎认定了他,死追着不放。

    不知飞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整天。大把大把的灵丹吞进肚子里,根本来不及融化,就被苏杭直接用灵气强行融合。在无数的灵丹催动下,他才能全力飞行这么久。

    可是,人力终有穷尽,再一次拍击储物袋,却没有拿到任何灵丹的时候,苏杭就知道,再逃下去,迟早会被活活耗死。等灵气耗尽,就真的没有一战之力了!

    与其那样憋屈的死掉,还不如转回头和对方拼死一战!

    想到这,苏杭直接停下来,他转过身,拿出一件圆盘状的法器。灵气涌入其中,那圆盘迅速旋转起来,在苏杭轻喝一声“去”的时候,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法修卷去。

    绝顶法器的强大气息,十分明显,更显出了几分暴躁。这件法器,是当初大衍国主丢进空间裂缝用来追杀苏杭的,结果被阴阳宝镜卡住,苏杭才幸免于难。后来大衍国主肉身被毁,只剩下不太清醒的不灭金身,一直没有来寻这件法器。苏杭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推演了数百次,才靠着庞大的资源量,将这件绝顶法器修复。

    唯一可惜的是,苏杭对于这件法器的推演出了一点点小差错,导致其攻击时声音过大,很难起到偷袭的作用。本打算找个时间将这缺陷修复。但最近事情太多,又给耽搁了下来。

    虽然有声音,但这件绝顶法器的威力,却是一点也没变。反而因为苏杭用的材料更好,手法更巧妙,威力也有所提升。

    绝顶法器很强,如果是普通修行者看到,一定会下意识躲避。就算是天人境初期,也不敢与这种级别的法器正面碰撞。

    但法修不同,他们大部分都没有自我意识,也不懂什么是恐惧,什么是后退。在这些失去精神自由的战士心里,只有击杀对方,服从命令八个字。

    所以,那件圆盘状绝顶法器飞来的时候,沿途法修没有避让,反而挺胸冲了上去。

    没有什么声音,哪怕法修的身体坚硬堪比高等材料,也会被轻易切成两半。

    不等苏杭松一口气,却见许多法修忽然像液体一样融化,然后彼此融合。紧接着,数十尊巨人出现,那件圆盘状法修,只切开了五名巨人的身体,便被牢牢卡住。十片残躯,化作液体形状,将法器团团围裹。里面不断传来刺耳的摩擦声,以及雷火电光。可无论苏杭如何驱使。都无法让圆盘法器冲出来。

    这让苏杭心里更沉,法修能够彼此融合,成为更加强大的个体,这实在超出他的预料。而仅仅五名巨型法修,就可以困住一件绝顶法器,岂不是说,这里的五十尊巨人,相当于好几个天人境?

    来追击他的法修,才上千而已。围在空灵国都那的,却足足有上百万。换句话说,如果所有法修都融合成巨人的模样,就等于他们有几千名天人境?

    苏杭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法修真的那么强。又何必围住空灵国都,直接打进去不就得了?

    也许只有特定的法修才能融合,又或者说,大部分法修融合后,都没眼前的这些那么强。

    想想也是,如果是一些低级法修,对方又怎么敢追击那么远?眼前这些。恐怕就是法修中的精兵悍将了。

    不过这也足够可怕了,就算法修不能融合出几千名相当于天人境的巨人,哪怕只有几百,也足够震惊世界。

    要知道,修真世界的五大国土中,只有大城城主,才能成为天人境。达到这个境界后,他们便会进入国都任职。

    而每一个国都中的天人境,在这数百年的积累下,大概有几十上百人左右。像鸿宇国土这样武力强盛的,也许会稍微多一些,却也多不了太多。

    三大国土加起来,也勉强能凑够三百之数,如何去和法修对抗?

    修行者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比法修多,或者说,中低层次的人数,超过法修很多。

    所谓蚁多咬死象,这或许就是法修不敢同时攻击所有国土的理由了。他们有能力对抗全世界,却不想让自身陷入苦战。还不如趁着修行者没反应过来,直接集中力量。先把空灵国土击垮。等恢复一些,再收拾浮元和鸿宇国土也不迟。

    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以说完全摸清了修行者的脾气。

    如果法修不打上门,修行者基本没多大可能主动结盟出击。他们应该会加强戒备,在自家院子里遥望远方,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也许那些敌人没胆子敢打过来。

    数十尊身高在五米开外的巨人。发出震天的怒吼,迈开步子朝苏杭冲来。他们的速度很快,气势也很凶猛,跑起来就像要把大地震裂。苏杭心里一惊,二话不说,立刻取出阴阳宝镜拿在手中,同时又拍击储物袋。摸出十数座阵台。

    这些阵台,都是用珍贵的符石打造,上面铭刻了大量的线条。

    在这几年里,经过无数次的尝试,苏杭已经把阵法与风水术结合,真正的达成了“阵势”大成!

    这几块阵台,都是他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才打造出来的。每一块,力量都非常强。本打算用在关键时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消耗掉了。

    宝贝虽然珍贵,可如果人死了,再珍贵的东西,也是粪土一堆。苏杭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那十数座阵台抛出。

    这些阵台迎风见长,有的喷吐烈火,有的吐出寒风,有的五行流转,有的隐于虚空。

    它们落在巨人堆里,瞬间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方圆数千米内,都陷入了如炼狱一般的场景。没有人可以逃脱。也没有人能够突围。

    十数座阵台同时爆发的力量,比天人境初期全力一击还要强很多,几乎和天人境中期没什么区别了。就连周围的天地之力,都在这恐怖的爆发中被牵扯其中,使得力量更加骇人。

    虽然已经看不清阵台爆发中心的画面,但却能感觉到,法修的气息正在迅速减弱。可苏杭没有半点欣喜的神情,因为那些法修的气息虽然减弱许多,却与他越来越接近。

    没几秒钟,只见数十尊残破不堪的巨人从阵台的力量中窜出来。他们都受到了致命的伤害,有许多甚至大半个身子都湮灭了。

    雷火风水,各种类型的力量,不断破坏着他们的身体。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修行者遭遇这样的伤害,早就丧失战斗力了。就算勉强可以战斗,也比不上全胜的一半。

    可是,法修与修行者完全不同,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体内的细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法修不是人,而是由细胞个体组成的新品种生物。他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能够独立存在,并且彼此的力量本质是完全相等的。

    唯一制衡他们,让法修不能真正完全结合,形成一个整体的,就是法石不够完美。

    不完美的法石,会让法修的细胞,产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异。而这一点点差异,在大量细胞互相融合时,可能会出现排斥或者融合不够稳定。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管多少法修,都可以融为一体。当那种情况出现时,世上便会只剩下一个法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38章 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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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法修,将能够撼动天地。哪怕天意,恐怕也无法将之毁灭!

    当然了,真正的完美,仅仅存在于理论上。法修的合体战术经过数年发展,比起最初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但距离尽头,还有很大的不足。

    阵台的力量,毁掉了十几尊巨人。但还有大半,带着残躯冲了出来。他们离开阵台的力量后,身体立刻支离破碎。看起来,好像因为攻击导致融合崩溃。但实际上,破碎的地方,都是有阵台力量残余,无法修复的部位。

    将这些不能够再使用的区域丢弃,剩下的能量细胞,则互相寻找着吻合的其它个体。仿佛一滩滩液体在流动,很快,这些液体组合成了新的完整巨人,数量是十五尊。

    一次阵台攻击,足足灭掉对方将近三分之二的力量,苏杭的战绩也可以说十分耀眼了。但是,十五尊巨人,相当于至少三名天人境的修行者。如果正面对抗,苏杭依然不是对手。

    而且这一次,法修已经学聪明了,根本不一窝蜂的冲过来。十五尊巨人,分散开来朝着苏杭发动了攻击。双方的距离本来就很接近,在瞬间提速,他们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近前。

    水缸一般大小的拳头迎面砸来,苏杭没有直接用阴阳宝镜去挡,而是提起两倍经脉的灵气,与对方的拳头互击。

    “砰”一声巨响,那名巨人的身体摇晃,被震退数步。苏杭虽然没有后退,却觉得手臂有些酸痛。法修那古怪的力量,就像尖锥一般刺入手臂经脉。而他们的身体也非常坚硬,比一般的高等法器也不弱。若非苏杭的灵气足够强大,仅仅这一击,便可能因为大意而手臂骨折,落入下风。

    不过,这一次试探,也让苏杭摸清了巨人的力量。

    大约等同于显魂期巅峰,但肉身比修行者强了数倍,并且力量也带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同等级别下,除非持有高等法器,否则修行者有很大概率不是对手!

    这个结论,让苏杭心里一沉。一名巨型法修,就相当于一名肉身力量超越了显魂期巅峰的高手,这仗怎么打?

    十五尊巨人,就是十五个显魂期巅峰。【△網..】以前苏杭对自己的肉身最为自豪,因为血脉的关系,可以发挥出比别人更强大的力量。可是现在,他发现法修在这方面也不弱。好在先前预估他们相当于三名天人境,在实际情况中并不符合。

    法修的团队作战能力,并不如修行者,他们基本都是各自为战。你打一拳,我打一拳,不太讲究配合。

    也许这就是自我意识丧失带来的副作用,也成了苏杭能够勉力支撑的关键因素。否则的话,被十五个显魂期巅峰的法修围攻,哪怕他扩张了七倍经脉,也早就伤痕累累了。

    另外,晋升为绝顶法器的阴阳宝镜,也起到不小的作用。法修的力量虽然对修行者有克制作用,但却无法克制阴阳宝镜。不管他们的躯体是真实的,还是属于能量类,都在阴阳宝镜的防护中。唯一能称得上克制的,就是法修的力量完全被锁在体内,无法被阴阳宝镜吸收,从而反弹回去。

    尽管如此,凭借阴阳宝镜超强的防御能力,苏杭在十数个巨人的围攻下,像一只灵巧的猿猴窜来窜去。危险是存在的,短时间内,却没有致命的威胁。

    这是法修的第二个缺点,除了团队作战能力差之外,他们的个体战斗力,也算不上很强,准确的说,是战斗潜力差。

    法修的强大,在于其本质,实际上,真论战斗技巧,鸿宇国都随便拉来一个剑修,可能都比他们强很多。当然了,大部分法修都是从修行者转化而来,对于战斗并不算太陌生。可是,他们之前无论拥有多强的战斗水平,成为丧失自我意识的法修后,都没有了进步的空间。

    而修行者却可以在一场场战斗中积累经验,获得长足的进步,从而让自己的力量达到整体上的升华。

    所以在这一点上,法修就像只有蛮力的莽夫。

    当然了,一力降十会,只要力量能够碾压,就算再高超的技巧,也很难弥补差距。

    苏杭看出了法修的缺点,却无法缓解自己的压力,只能凭着阴阳宝镜苦苦支撑。

    在别人眼中,如今的苏杭就像困在笼中的野兽,除了怒吼和撕咬栏杆,什么也做不了。等待他的,只有灭亡。

    这时,天空中出现一个人影。那人影其实早就来了,只是速度很慢而已。他一直看着苏杭,眼里带着十足的趣味,好似在看一场好戏。

    苏杭偶然瞥见这个人影,尤其看到他眼中的“情感”,不禁一愣。

    一直以来,苏杭见过的法修除了李明哲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拥有自我意识。如今,却看到一个异类,不由的纳闷这人是谁。

    这名法修很强大,从若隐若现的气息来判断,起码也是相当于天人境的十六级法修。他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只为抓住苏杭这个小毛贼。

    十几座阵台,击杀了数百名法修融合而成的巨人,可以说是巨大的损失。这样的战损比,只有那些修真世界的大人物才能做到。

    法修对于修真世界的高层,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抱着必杀的决心。但天人境以下的天才人物,他们却很感兴趣。这样的修行者如果抓回去转化成法修,肯定会给部队带来很大的好处!在察觉到那上千名法修都无法快速抓住苏杭后,这名十六级的法修才会亲身赶来。

    在这名法修到来后,苏杭立刻感觉压力瞬间增大了。

    围在周围不断攻击的十五尊巨人,彼此之间的配合,竟然莫名其妙默契了很多。和之前相比,他们就像早已经磨练数年的老兵。一人攻击,另一人立刻跟上。潮水般的攻击,让苏杭应接不暇。

    为什么会这样?苏杭下意识瞥了眼天空中的法修,是他来了之后,这些巨人才有了变化。难道说,与这名法修有关?

    想到这,苏杭的心神,有一部分放在了储物袋上。只要心念一动,火凰蛋壳就会载着本源之火跳出来。

    经过几年的东奔西走,本源之火吞噬了大量火力,如今变得更加强大,已经有全盛时期三分之一的威力。如果它全力释放自己的力量,别说这名十六级的法修,就算十七级,十八级也很难承受。

    本源的力量,绝非一般人所能抵挡,尤其像法修这种所有力量都凝聚在体内的异类,更容易遭受本源的致命打击。

    一物降一物,天理循环。

    苏杭拥有本源之火,并不怕自己走不掉。实在不行,他就让本源之火烧穿虚空躲进去,然后再通过桃桃的枝杈,请小丫头帮忙将他带回来就是了。

    之所以留在这里,冒着绝大的风险与这些巨人缠斗,就是想尽可能了解更多有关于法修的讯息。

    现在,苏杭已经找到了法修的两个缺点,不过第一个缺点,团队作战能力,因为这名十六级法修的来临被弥补上。这让苏杭不禁想到,难道这个人能够控制其他法修?

    这并非没有可能,在修行者的阵法中,阵法核心主导者,完全可以掌握辅助者的力量,从而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起,达到近乎完美的默契。

    法修也许不懂得阵法,但他们来自地球,更应该明白团队作战中,默契的作用是多么大。

    以李明哲的性格和城府,不可能不去想这一点。苏杭完全可以肯定,李明哲一定比他更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已经解决了。

    这么说来,这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法修,就是他们的“新产品”了?

    可以用来提高默契程度的指挥官?

    虽然不太明白法修之间的联系,是通过什么方式,但苏杭已经思索,有没有可能把那名十六级的法修活捉。如果能活捉这名法修,也许可以通过他找到更多的讯息。

    法修对修行者的了解,或许已经超越了修行者本身,因为地球的科学,本来就有很大程度是从剖析万物开始。但修行者对法修的了解,却十分浅薄,相信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都还不太明白法修究竟是什么。可能很多人眼里,法修只是一种称号古怪的另类修行者吧。

    不过思索几秒后,苏杭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倚靠本源之火,苏杭击杀这名十六级法修并不难,但想活捉他,尤其是周围还有十五尊巨型法修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任何可能做到。除非他现在就晋升为天人境,或许有机会。

    但那只是奢望,想明白了这一点,苏杭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他了解的足够多了,再贪下去,一旦这名真正相当于天人境的法修加入战场,很可能会被彻底缠死无法走脱。就算本源之火能够烧穿虚空,也并非完全保险。

    空灵国都那么多天人境的高手,却没有人利用天地踏步逃走,要么他们心有顾忌,要么法修有手段来破解。

    换句话说,法修对于空间,并非一无所知。

    在没搞清楚法修的科技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前,苏杭还是希望能够稳一点。

    也许是看出了苏杭的退意,那名十六级法修忽然从天空中窜过来。他挥拳打向苏杭,轻笑着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他的拳头,要比那些巨型法修还要重。更让苏杭心惊的是,他在拳头中感受到了类似天地之力的气息。

    十六级的法修,一拳便能搅动风云,让天地为之色变。

    苏杭不敢硬抗,直接将阴阳宝镜护在身前。

    拳头与虚空镜面碰撞,竟好似两件实体法器撞在了一起。苏杭顿时感觉阴阳宝镜一阵颤动,差点没有拿稳掉在地上。他脸色一变,连忙鼓动浑身灵气,疯狂注入镜体内,同时抽身后退。

    阴阳宝镜上传来的反震力道,让苏杭有种快要吐血的感觉。十六级的法修太强了,强到可以一拳封住虚空,连绝顶法器都无法完全吸收他的伤害。这就是法修的强大之处,所有力量都凝于一点,便可发挥出比修行者更强的单体爆发能力。

    “咦,这件法器有点意思。”那名十六级法修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之前他也曾与修行者对战过,不管什么类型的法器,一拳打过去,都可能被直接毁掉。而阴阳宝镜却能硬扛一击,没有任何异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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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9章 阴奉阳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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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且这名法修能感觉到,法器的极限还没到,也许连十七级法修,也无法真正将它摧毁。

    这让他更加兴奋,如果能将这宝贝夺过来献给李明哲,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法石配额,从而突破现在的级别!

    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念,苏杭心里的警惕更浓,一边抽身后退的同时,他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摸出了本源之火。被火凰蛋壳阻隔了温度,本源之火看起来仍然只是一个小火苗,没什么威胁。见苏杭掏出了这么一个东西,那名十六级法修呵呵一笑。说:“黔驴技穷了吗?”

    他说着,就要再次向苏杭发动攻击。

    突然间,一杆长枪从远处飞射而来,直朝那名法修的头颅刺去。

    这杆枪的气息,是高等法器的级别,如果在不防备的情况下,足以将天人境的脑袋也扎穿。那名法修冷哼一声,暂时放弃对苏杭动手,挥拳朝着长枪砸去。

    他的拳头很重,枪头被砸的一颤,朝着旁边落下。同一时间,一个身影在长枪落下的位置出现。那人一手捞住长枪,抖手舞出几朵枪花,卸去了枪体内的余力。

    法修转过头,看着那人,眼神稍微有一些变化:“天人境的修行者?怎么,你也要来送死?”

    这话听起来有些狂妄,但法修确实有这个资本。同级战斗中,他们一对一完全克制修行者,胜率非常高。对方的气息,看起来并不像天人境中期或者更高层次。因此。并没有被这名法修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在这名法修身侧出现:“若是加上老夫呢?”

    天地之力涌动,那名法修面色一变,猛然转身看向旁边。只见一名老者出现在他身旁,天人境中期的气息显露无疑。

    “两个天人境……”这名十六级的法修脸色有些沉,一对一,他不怕天人境的修行者高手。但一对二,其中一人还比自己高一个境界,那就基本没有胜利的可能了。虽然身边还有十五尊巨型法修,但他们最多相当于显魂期巅峰,在天人境层次的战斗中,根本无法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还不等这名法修想好怎么办,又一个身影出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又一个身影,接连不断出现在这附近,他们没有例外,全部是天人境的高手。

    人越多,法修的脸色就越难看,他没有再去说半句废话,身边的十五尊巨型法修,立刻怒吼着冲向四方。同时,他飞身而起,朝着空灵国都的方向而去。

    “这就是法修?果然是异族!”那名天人境中期的老者冷哼一声,挥袖打去,巨型法修顿时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爆碎。只是他们分散成了能量细胞,并没有全部消亡,而是在半空扭动着,试图重新组合起来。

    “有点古怪。”另一名天人境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击碎的巨型法修,同样在半空蠕动不停:“不过再古怪的手段,也是无用,死!”

    大量的天地之力,将那些能量细胞包裹起来,如磨盘磨豆浆一般,彻底碾碎。

    十五尊巨型法修,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杀的干干净净。至于逃遁半空的那名法修,也被一名天人境拦住。他的力量虽强,可等其他天人境收拾了眼前的巨型法修后,立刻被团团围住。

    如今来到的天人境,最少也有数十。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面对比自己多了几十倍,而且更强的敌人,这名十六级法修的脸色阴沉到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收拾一个显魂期的小虾米,竟然会遇到那么多的高手,简直就像追兔子追进老虎窝一样。

    “小子,最好不要妄动。否则让你知道什么是痛苦!”一名天人境威胁着。

    另外一人,则直接问道:“你们有多少高手?弱点是什么?从哪里来?都从实招来!”

    那名十六级法修冷冷的看着这些天人境修行者,忽然狂啸一声,身体亮起了耀眼的光芒。苏杭心里一惊,连忙警示说:“小心!”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名十六级法修就轰然爆开。狂暴的力量,比起高等法器自爆还要强上几分。附近的两名天人境初期猝不及防。被卷了进去,顿时发出痛呼声。幸亏这里的天人境足够多,众人齐齐出手,迅速将能量风暴压制下来。

    待风暴消弭,那两名天人境初期狼狈不堪的显出身形。他们浑身是伤,在短短几秒内,便受到不小的伤害。好在天人境能够自行修补身体。倒也没有大碍。

    只是,谁能想到一名相当于天人境的法修,竟然会如此突然的自爆?他们竟然那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吗?

    从凶兽肆虐那个年代一路走来的修行者,根本不能理解什么是宁死不屈。唯有苏杭明白,这是内地军队的独特作风。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投降!死,也要死的干干净净,不给敌人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真是晦气,遇到个疯子!”一名因为能量风暴受伤的天人境初期骂道。

    苏杭摇摇头,说:“他不是疯子,实际上,所有的法修可能都是这样。如果遇到无法抵抗,也无法逃脱的情况,便会自爆。所以各位以后遇到法修,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众多天人境,听到声音看过来。面对这些比自己高出一个甚至两个境界的人,苏杭面不改色。他挥手将本源之火和阴阳宝镜收起来,问:“各位可是从鸿宇国都来的?”

    那些天人境点点头,其中一人说:“我等奉国主之命,前来征剿法修,小兄弟就是周正吧?”

    苏杭嗯了声,问:“国主呢?”

    “国主与兵营统帅张阳羽大人同行,似乎是去与浮元国主汇合了,具体做什么,我等也不甚清楚。但他来时说了,若遇到一个名叫周正的年轻人,便让我等听你吩咐行事。”那名天人境说话时,面色有些古怪。

    周正的名号,他们大多都听说过,是一个炼器水平很高的年轻人。听说,与剑修阎钟离的关系也很不错。不过修行者虽然看重法器,却未必看得起炼器师。而且阎钟离和柳建义如今离开了国都,剑修势力一落千丈,也没几个人还把他们当回事了。

    这些天人境中,就有几人是来自剑修势力。他们看了眼苏杭。有心上前交谈,但见周围人都没有动,也不好多说,免得被落了面子。

    听到天人境所说的话,苏杭微微皱眉,尤天禄和张阳羽去找浮元国主了?他们两个,可是鸿宇国都最高层次的战斗力,而且威望极高。这么多天人境,除了他们俩,谁还能指挥的动?

    这些人表面上说,会听苏杭的吩咐,实际上就算阴奉阳违,苏杭也没有任何办法。尤天禄这样的做法,似乎有点甩锅的味道。

    这时,一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看着苏杭,问:“既然国主让我等听小友的安排,不知小友如何打算的?”

    苏杭瞥了那人一眼,看到他脸上带着少许戏谑的意思,估计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想了想,苏杭问:“请问各位前辈,这次国主从国土中带来了多少人?”

    “大半个兵营都来了,另外各城分拨五万人,合击五十万大军,会在后续赶来。还有国都以及闲散的修行者,也征召了三十万人。林林总总加起来,大约有一百万。”一名天人境高手解释道。

    “一百万?”苏杭再次皱起眉头,听起来人似乎不少,但实际上。要对付法修,区区一百万根本不够。

    尤天禄虽然答应要抵抗法修,但他终究存在一些私心,没有倾国之力而来。而眼前的这些天人境,应该只是先遣军,或者提前利用天地之力赶过来查探情况。具体要做什么,尤天禄根本没安排,甚至很有可能根本没和这些人讲清楚厉害关系。

    苏杭能说动尤天禄,靠的不仅仅是事实,更因为先天混沌境界。如果不是对这个境界有些理论上的了解,尤天禄就算亲眼看到空灵国都的惨状,也不会轻易同意出兵。

    所以,苏杭完全不指望能在短时间内,说服这些天人境。

    想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唯有死人才行。

    死的人越多,他们才越容易看清什么是现实!

    想了一会,苏杭说:“既然国主安排我为各位前辈领路,那么请各位先在此休息片刻。待大军到来,汇合一路,再前往空灵国都。另外,需要几位前辈。绕开空灵国都,前往浮元国土那个方向,建立联系方式。并且,还要有人潜入空灵国都。三方合力,方可进攻法修!”

    “哪有这么麻烦?只要我鸿宇国土的大军赶到,便可一举将法修击溃。百万大军,谁人可挡!”一名天人境初期呵呵笑着说。

    声音虽然听起来很热情,实际上,却表达出对苏杭的不满。

    区区法修,还要等到三片国土都建立联系?这小子,究竟太把法修当回事,还是太不把鸿宇国土的修行者当回事了?

    苏杭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毕竟自己的修为不够高,完全无法震慑住这些天人境的高手。当然了。如果拿出本源之火,也许可以试着压一压。但仅仅为了震慑,就要耗费本源?

    略一思索,苏杭又问:“不知鸿宇国土的大军何时能到?”

    “国都的大军,由兵营统领,大约三日可到。但各大城的护国军,恐怕要最少五日或者更久。”一名天人境回答说。

    “五日?”苏杭眉头皱的更紧。空灵国都的危机,已经近在眼前。如果再等五天,恐怕会被法修杀的七七八八。到那时就算人齐了,也会少了很多中坚力量,与苏杭的计划不符。

    “不知各位前辈是否可以回头一趟,利用天地之力,将大军快些带来。最好一日之日。就集齐所有人!”苏杭拱手道。

    “有什么好着急的,死的都是空灵国土的人,正好让他们耗一耗法修的力量。到时候我们再一拥而上,保证法修全军覆没!”一名天人境中期的高手满脸不在意的说,在他看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空灵国土与法修拼个两败俱伤,然后鸿宇国土才能少死人。并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他却不明白,如果空灵国土有资格与法修拼命,又怎么会连续发出那么多道求援的讯息。

    苏杭可能是极少人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但他说话没什么份量,心里又急又气,便打算先找到尤天禄。只要这位鸿宇国主愿意听自己的劝,多耗费一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苏杭便说:“既然如此,各位请再次歇息,我先去浮元国土那边一趟,很快回来。在回来前,望各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死伤!”

    “好好好,小友有事尽管忙,我等在这里等候就是。”那名天人境中期的老者呵呵笑着说。

    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让人感受到他的言不由衷。可苏杭也没别的办法,如果找不到尤天禄,事情的结果可能会更糟。

    他没有再耽搁下去,直接飞身而起。朝着浮元国土的方向而去。

    要去浮元国土,就必须远离空灵国都。苏杭绕了不短的时间,一路小心谨慎,总算没有遇到法修。

    只是,修真世界那么大一片疆土,想找到尤天禄,谈何容易?除非这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主动释放气息,像个灯塔一样投射出自己的位置。

    而且,一路行来,苏杭也没找到浮元国土的其他人。那些天人境,要么所在之地与苏杭相离甚远,要么就根本还没赶到这里。想一想,或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尤天禄已经亲眼看到了法修的可怕,又有苏杭给的利益诱惑,而浮元国主却什么都没有。就算他愿意听尤天禄的话出兵空灵,也不会尽心尽力,急匆匆的赶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40章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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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人类之所以成为世界的主人,不正是因为他们擅于思考吗。越擅于思考,就越是复杂,战争,同样因此触发。

    不知寻了多久,苏杭终于找到了浮元国土的人。三三两两的天人境,带领着一批批修行者,迈着懒散的步子而来。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来作战,更像来度假一般。苏杭脸色有些沉,过去询问尤天禄的下落。可那些天人境也不是很清楚尤天禄与浮元国主去了哪,只说他们应该早就到了附近。

    苏杭面色更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那名浮元国土的天人境看着苏杭的背影,笑着对旁边人说:“鸿宇国土的小辈,真是心高气傲。若非心情好,必给他一个教训,教教他们如何尊重前辈!”

    旁边那人连忙应声,说:“前辈说的对,鸿宇国土的修行者就是这个样子,惹人厌烦。”

    “不过听说他们那出了一个炼丹很厉害的家伙,也不知脑子里想的什么。整个修真世界,我们浮元国土炼丹最强,鸿宇国土最弱,为何要呆在那种鬼地方,岂不是浪费自己的天赋?”这名天人境摇头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苏杭当初在大衍国土与浮元丹师对阵,搞出了大名堂。那些丹师回去后,便把“周正”的名号传遍四野。尤其是孙华翰,作为整个浮元国土最强的炼丹师,更是不遗余力的向国主隽星海推荐苏杭,表示如果能将此人拉拢来,浮元国土的丹道,必定会迅速攀升好几个大台阶!

    隽星海虽然也是天人境巅峰的无敌高手,但本身涉猎甚广,各种类型的力量,他基本都有了解。尤其丹道,更被其认为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大道,甚至比炼器还要高一个档次。

    毕竟法器再强,终究是死的,而灵丹,却可以让修行者本身变强。

    一个是外力,一个是内在,隽星海自然懂得分辨高低。

    可惜的是,苏杭从没想过靠炼丹来获得什么地位,此事便不了了之。但通过孙华翰这些炼丹师的宣扬,几乎所有爱好炼丹的人,都知道在丹道最弱的鸿宇国土,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丹道宗师。【△網..】

    这次鸿宇国主尤天禄莫名其妙跑来希望浮元国主隽星海跟他一块出兵空灵,镇压法修。隽星海并不反对这样做,法修的侵略性,让他也觉得有些不安。既然武力最强盛的鸿宇国土愿意出手,那他们自然也乐意跟着趟一趟浑水。听说在孙华翰的建议下,隽星海还特意和尤天禄说,希望能将那个名叫周正的炼丹师带回浮元国土。

    尤天禄有没有答应不知道,但出兵空灵,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与浮元国土的修行者分开后,苏杭又在附近绕了几圈,直到接近空灵国都百里内,他终于找到了尤天禄和隽星海等人。

    两位国主,两位兵营统帅,四人代表了各自国土最强的战斗力。他们聚集在一起,已经进入百里之内,似乎打算出手了。更让苏杭惊诧的是,他看到法修正在和一群修行者战斗。

    那些修行者的数量极多,应该有几十万左右。但服饰有所不同,似乎有一拨人数较少的为一个势力,另外一群人数多的是一个势力。

    这两股修行者势力,被法修团团围住,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怎么会突然打起来?苏杭还没想明白,又见隽星海等人打算上前,连忙将他们喊住。

    尤天禄回过头来,看清是苏杭,便伸手将他卷过来,问:“你怎么在这?”

    苏杭脸色难看的说:“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在这呢。还有,那些修行者是哪来的?”

    “有一部分是空灵国土的大城援军,另一部分,是我们鸿宇国土的。”尤天禄简短的解释说。

    “鸿宇国土?”苏杭紧握拳头,气的肺都快炸了。空灵国土的大城援军,和法修发生战斗还算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不知道法修的厉害,也没有人提醒,冒然前来被围攻实属正常。可鸿宇国土的人,苏杭已经千交代万嘱咐,绝对不能擅自与法修发生冲突。

    战场就在空灵国都附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鸿宇国土那些天人境肯定是等到了兵营的大军,便没把苏杭的话放在心上。见法修正在围攻空灵国土的人,便直接跑来参战了。

    一群猪脑子,愚蠢到了极点!苏杭愤怒的想骂人,却也知道就算骂的再难听也无济于事。

    事已至此,想弥补,唯有尽快让更多的修行者加入。

    想到这,苏杭连忙对尤天禄和隽星海拱手道:“还请两位国主不要立刻参战,先回头将各自的部队送来。只有人聚齐了,我们才能与法修一战。另外,空灵国都的人为何没出来?应该派人进去通知他们,不要坐以待毙!”

    “你是何人,胆敢跟两位国主如此说话!”浮元国土的兵营统帅,名为曹奇志。见苏杭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这么没有敬畏的意思,不禁冷哼一声:“看起来似乎是你们鸿宇国土的人,也太不知高低了!”

    苏杭根本懒得理会这人,只盯着尤天禄看。

    “混账,本帅与你说话,难道没听到吗!”曹奇志怒喝出声,直接伸手抓来。以他天人境后期的修为,想对付苏杭,轻而易举。

    但尤天禄还想着从苏杭身上获取关于天人之上的奥秘,怎么可能允许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当即冷哼一声:“曹统帅的架势不小,我鸿宇国土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一股天地之力席卷而来,将曹奇志击退十数米远。虽然没有什么伤,却被落了面子。然而面对天人境巅峰的国主,曹奇志哪怕不归尤天禄管,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隽星海瞥了眼尤天禄,面色不变,仿佛自家统帅被人削了面子跟没发生似的。他只看着苏杭,笑呵呵的问:“能得鸿宇国主赏识,想必也是难得的年轻俊杰,不知是何来历?”

    “只是国土中一个后辈,对法修了解的多一些,所以带出来长长见识。”尤天禄接话道。

    这话基本没人会信,一个显魂期的小辈,就算对法修了解再多,值得尤天禄去得罪一名天人境后期的高手?显然不可能!

    但他既然不说,也没人会多问,问也白问。

    只是,隽星海却没有去听一个显魂期小辈吩咐的打算,只转头说:“既然已经开战,我们也不要多等,早点出手,解决他们就是。”

    听隽星海的意思,似乎把法修当成了可以随意碾压的势力。

    然而,尤天禄却看向苏杭,说:“浮元国土四十万大军,马上就到。我们鸿宇国土超过了六十万大军,而空灵国土的大城援军也有十万,再加上国都中的修行者,总数怕是有两百万。难道这样的力量,还不足以镇压法修吗?”

    苏杭摇摇头,说:“不够,还请国主立刻回头,将所有人都接来参战!”

    “大言不惭!”曹奇志哼了声说。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尤天禄竟然思索一番后,对隽星海说:“隽兄,既然如此,你我便跑一趟,将人都接来。不管这小子是不是想的太多,人多一点,总没有坏处。”

    隽星海愕然的看着尤天禄,知道他重视这个年轻人,却没想到重视到了如此程度,几乎可以说言听计从。

    不过鸿宇国主亲自开口,隽星海也不好当面拒了他的面子,只好点头说:“既然如此,便跑一趟吧。”

    对天人境巅峰来说,利用天地之力运送几十万人过来,和成年人搬块砖头没什么区别,都轻松的很。举手之劳,顺水人情,却能获得鸿宇国主的小人情,何乐而不为?

    随后,两名国主各自飞出,利用天地踏步去寻自家的修行者。

    而两位兵营统帅,则留在了这里。

    看了眼苏杭,曹奇志冷哼一声,视线转向张阳羽,说:“张兄莫非真要听这小辈的话,在这里等到大军尽数到来?”

    张阳羽本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法修,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总觉得如果自己随意加入战场,必遭不测。面对曹奇志的询问,张阳羽略一犹豫,说:“我来此要听国主命令,他没说让我即刻参战。”

    “都说张统帅是靠双拳打上来的威名,今日一见,大失所望。”曹奇志冷笑一声,说:“既然你们鸿宇国土的人,都这样软弱,就别怪本帅抢了功劳。张兄愿意陪着这小辈就留下吧,且看本帅去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曹奇志飞身而出,朝着战场的中心而去。

    苏杭张了张口,有心喊住他,可也明白无论自己怎么说,曹奇志都不会听的。与其白费口舌,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曹奇志离开的背影,张阳羽又转过头看苏杭,问:“小子,你真觉得对付法修,需要这么谨慎?”

    苏杭头也不抬的说:“根本没有谨慎可言,我只是在亡羊补牢,希望你们能死的少一点。”

    这话很是不客气,但张阳羽却没有生气,眼里反而升起一丝欣赏。面对国主和兵营统帅,却不卑不亢,如此之人,若能加入兵营,必成一员虎将!

    阎钟离离开国都后,兵营的威风再度恢复,剑修都缩了脑袋,根本不敢和他们硬抗。张阳羽趁机拉拢了不少人进兵营,充分享受到落井下石的快感。

    苏杭之前在鸿宇国都闯下不小的名气,后来又送了几十个炼器师给剑修。这些炼器师,让剑修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不再依赖国都炼器师。兵营的法器虽然一直是根据国主命令,由国都炼器师统一按时按量炼制,可日子久了,谁不想多弄几件法器以防不测?

    而且法器分发给你,用的次数多了,总有损坏的时候。到了这种时候,炼器师便有了为难兵营的理由。

    双方因为法器的事情,产生过不少矛盾,这也是当初聂子默去找人“报销”损耗的时候,张阳羽非但不阻止,反而要求他必须拿回所有损失的原因。

    只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兵营和炼器师,总不会轻易放过这种难为人的机会。

    剑修不用再去依赖国都炼器师,看的兵营也一阵眼热。但当时阎钟离还在,哪怕张阳羽也不敢明着抢人。

    如今阎钟离和剑修大师兄柳建义双双失踪,又在此刻碰上了苏杭,张阳羽心里不禁想着要把苏杭收入兵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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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1章 一击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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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将苏杭拉进兵营,以后兵营的力量,肯定会更强!不过这话张阳羽没有明说,最起码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等解决了法修,再去谈拉拢也不迟。

    此时,曹奇志已经冲入法修阵营。以他天人境后期的修为,对付这些低等级的法修,简直就是屠杀。一路尸山血海,曹奇志正如自己说的那样,杀到血流成河,朝着修行者被围攻的方向而去。

    看到曹奇志如此勇猛,张阳羽点头道:“曹奇志确实是个人物,生在浮元国土那样的地方,实在浪费了天资。”

    “天资没看出来,愣头青倒是真的。”苏杭冷冷的说:“他这样的杀法,很快就会引来高级法修,到那时,你就明白为什么我让两位国主先去把剩下的修行者全部带来了。”

    苏杭的话还没说完,曹奇志周围的法修便迅速闪开,给他留下了一大片空地。紧接着,三名法修从天而降,把他围在正中。

    看到其中一人的面孔,张阳羽忽然愣了下:“那是……东郭郎?”

    苏杭抬头望去,果然见其中一人有些熟悉。仔细想想,好像真是那位修成邪术,被追杀逃出鸿宇国土的原东来城城主。

    不过在东郭郎旁边,苏杭看到了另一个熟人。

    邬阳云!

    这位地球上的特别行动队长,不但成了法修,还是最强大的那几人之一。

    邬阳云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对法石的融合程度也极高,在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眼里,他是除了李明哲外,最佳的法修人选。

    后来李明哲要求挑选法修恢复意识,让他们成为管理层后,邬阳云因为极高的潜力,也被挑中。在无数法石的堆积下,他迅速成长,成为了三名十八级法修之一!

    看到这个老熟人,苏杭万分感慨,不禁想到了胖子和马卡。这两位也跟着苏杭来到修真世界,但一直都没什么作文。他们是念力者,因为某种位置的原因,无法开启气旋,踏入修行门槛。苏杭研究许久,最后觉得,可能和体质有关系。

    因为成长的潜力太弱,看到那么多强大的修行者,胖子和马卡逐渐消沉,甚至不怎么去催苏杭寻找邬阳云的下落了。

    他们不可能不想找,只是不敢和苏杭说而已。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他们俩死了,根本无人会在意。

    苏杭知道邬阳云就在法修的阵营当中,却没想到他会变的这么厉害。想到当年邬阳云在车窗上写下的那两个字,苏杭暗暗思索,也许该找个时间,与其接触一下。

    被三名法修围住,曹奇志面色冷峻,说:“凭你们也敢挡我?”

    话没说完,东郭郎就一拳打了过来,哈哈大笑着说:“区区天人境后期,当你是国主么?放心,老夫不会打死你,而是要活活吃了你!”

    “大胆!”曹奇志怒目圆睁,挥拳与东郭郎对上。

    然而这拳头刚一接触,他便大惊失色。从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十分古怪,而且凝聚到了极点。虽然在境界上,两人可以说一样,但一个是尖锥,一个是宽布,力量体系的不同加上一定程度的轻敌,曹奇志的手臂瞬间折断。幸亏他反应的话,刚察觉不好就迅速后撤,否则东郭郎的拳头,能直接砸到他脸上。

    “不好!”张阳羽低呼一声,二话不说,立刻飞身而去。

    苏杭下意识抬起手,却抓了个空。看着张阳羽身形落入战场,他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修行者,没一个听他的劝,现在可好,两个都送了进去。

    曹奇志后撤的时候,邬阳云和另一名十八级法修也发起了攻击。一个后方,一个侧面,来势汹汹。

    曹奇志大吼一声,无数的天地之力被强行引来,形成了厚重的防护罩。邬阳云和另一名法修的拳头落在上面,引起了巨大的反震波纹。这股反震的力量冲击着四周,让那些法修和修行者都站立不稳,有离的稍微近一些,便直接吐血受伤。

    同时,曹奇志的防护罩也被轻松打碎,他口吐鲜血,借力前冲。

    邬阳云正要追击,却被从天而降的张阳羽拦住。这位鸿宇国土最富盛名的兵营统帅,双拳挥击,如双龙出海:“让本帅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本事!”

    与曹奇志这种传统的天人境不同,张阳羽和法修其实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他不靠法器,只靠肉身和双拳。哪怕引来了天地之力,也是凝聚在拳头上,而不是分散开来,靠着强大的力量试图去碾压对方。

    可以说曹奇志代表了数百年前的天人境,而张阳羽,则是新生代的高手。

    两人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使得战斗结果也有很大不同。

    邬阳云挥拳打出,与张阳羽对撞,前者退了一步,后者则身体巨震。

    张阳羽眼睛明亮,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同级中敢和自己硬碰硬的对手。对于自己的拳头,张阳羽一直很自信,如今,他却被一名法修击退了。

    虽然仅仅是一步,却代表自己比对方弱了一筹!

    “好强的身体,你有资格做本帅的对手!”张阳羽很是有些兴奋的说。

    邬阳云目光冷漠,虽然恢复了意识,却不喜欢像从前那样多说话。看着身前的修行者,他能清楚察觉到对方的强大并不弱于自己。如果说有哪一点不如法修,可能就是力量还不够集中。

    后世中的修行者,基本所有的力量都是完全凝聚的。就像剑修一样,一切力量凝于剑中。因为与法修征战的那几十年黑暗时期,修行者们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坐井观天,也明白他们以往的修炼体系,乃至攻击方式,都是非常落后的。

    所以说,战争是促使人类进步的最佳手段。

    正是有了这一战,修行者的各项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有了张阳羽的加入,曹奇志总算好过一些。他刚才虽吐了口血,却没有大碍。只是让他心中暗骂的是,明明从表面看起来,张阳羽更强,可第三名十八级法修却没有去管,而是与东郭郎一起围攻自己。

    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因为来的早,就要被特殊对待吗?

    曹奇志暗骂一声,却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法修的力量,让他无比震惊,如果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重伤甚至被杀死。

    而且,他看东郭郎越来越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张阳羽在旁边提醒说:“曹兄小心,那人名叫东郭郎,乃我鸿宇国土某座大城城主。之前修成邪功被赶走,没想到加入了法修。他擅于吞噬他人力量,你可不要大意!”

    “原来他就是东郭郎!”曹奇志恍然大悟,当初鸿宇国都派出天人境追杀东郭郎的时候,也曾发过文书给其它国土表明此时。以免东郭郎进入他国惹出事端,再嫁祸到鸿宇国土头上。

    因为是第一位邪修,所以曹奇志对这个名叫东郭郎的“小辈”有些印象。此刻与当初文书上留下的图画对比,果然是同一人!

    这让他更加心惊,东郭郎被追杀的时候,只不过是刚刚进入天人境。如今,却能一拳打伤自己这个进入天人境后期多年的兵营统帅!他的力量在这些年里,增长的幅度也太快了吧!

    不对,不是东郭郎太厉害,而是法修厉害!

    想到刚才自己受创的感受,曹奇志立刻肯定,东郭郎必然是因为成为法修才会如此厉害。否则同级之中,怎么可能有人一拳能将自己手臂打折!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42章 三国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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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完全是他的自大想法,别说东郭郎,就算张阳羽,都能一拳将他打伤。毕竟攻击方式的区别,会让结果产生很大不同。

    漂浮在半空的李明哲也看到了张阳羽和曹奇志,他眉头皱起,有些疑惑。

    根据法修侦查部队对各大国土的探查,以及修行者俘虏的口供,可以确定修行者并不是很在意法修。或者说,他们对法修是带着轻视和不屑的。参谋部无数次的推论,最终确定如果攻击一片国土,可能其它国土不会轻易参战。就算参战,也是很多天以后的事情了。到那时,法修早就肃清了空灵国土一切残敌,为统治修真世界铺下一条金光大道!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正当法修屠杀空灵国土某座大城的十万援军时,突然有数十万的修行者从其它地方跳出来加入了战场。这些修行者的实力都很强,最起码比空灵国土的修行者强了一筹。

    有了这些修行者的加入,法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去对付他们。

    只要时间足够,杀光这几十万修行者对法修来说并不难。可李明哲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群人来?

    难道说,对修行者心理的推测出现了错误?

    这不太可能啊,推测结果是基于对修行者的深度剖析,以及各大国土的深入了解。也许细节方面会有一点点小失误,可大方向绝不会错。这也是李明哲为什么要用温水煮青蛙,围点打援的战术来消灭空灵国土。

    正因为他确定其它国土不会轻易参战,所以这种战术,会让法修的损失最小化,战果最大化!

    可是现在,结果出现了意外!

    不仅仅从鸿宇国土那个方向跑来了修行者,根据更远处的侦查,浮元国土那边同样来了人。而且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并非随意来散步,而是真抱着与法修拼死一战的念头。不然的话,鸿宇国土怎么可能派出来几十名天人境!

    为什么战术分析会出错?

    李明哲看了眼正被围攻的张阳羽和曹奇志,同时不断扫视四方。

    天人境后期的修行者,在这个世界并不多,根据了解,只有国土的最高层才能达到这个境界。而张阳羽和曹奇志,分属两大国土,李明哲想知道,既然这两人来了,那么鸿宇国主和浮元国主是否也来了?

    如果两位国主也来了,那他就必须修改战略计划,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毕竟法修如今的强大,在于战略纵深足够,可以凭借广阔的土地与修行者周旋,从而达到以战养战的消耗目的。

    正面死拼,目前法修还没那个资格。

    因此,围攻两位兵营统帅的,只是三位十八级法修。至于其他的法修高手,仍隐藏在暗处,以免被人偷袭。

    就连李明哲本人,也没有轻易加入战场。如果他出手,倚靠吞天体完全可以轻松击败张阳羽和曹奇志。哪怕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目光扫视中,李明哲的视线忽然定住,因为,他看到了苏杭。

    并且,苏杭也看到了他。

    两位同样来自地球,却分属不同阵营的对手,隔着上百里互视着对方。

    在地球的时候,苏杭给李明哲找过麻烦,严格来说,他们算不上朋友,只能算敌人。但在地球上,两人本该同心同德,共同为征服这个异世界而努力。

    可是,苏杭在修真世界曾经生活过十年,留下了很深的印记。这里有很多人,很多事,都让他无法忘怀。法修的存在,是为净化世界,如果他们愿意和修行者和平共处,苏杭当然不会介意做个和事佬。但可惜的是,法修不可能与修行者何谈。

    对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就是残忍的侵略者!

    双方没有胜败,只有生死对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到苏杭的刹那,李明哲忽然明白,为什么两大国土的修行者会突然跑过来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明白法修的恐怖,那么就只有苏杭了。否则的话,他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这里?

    一个地球人,却帮助异族人对付同胞?李明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心里忽然涌出了杀意。

    对他来说,苏杭这种行为,就是背叛!

    李家曾经为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他们最讨厌背叛者,眼里揉不得沙子。李明哲与一般的李家人虽有不同,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背叛者,必须死!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作的时候,忽然心头一跳,立刻又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修行者们忽然传来了欢呼声。

    只见不知多少修行者,在战场两侧出现。黑压压的人群来到后,还不等看清眼前的局势,漂浮在他们最前方的那两个男人便开口道:“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也不需要什么动作,仅仅一个字,所有的修行者便蜂拥而出,朝着法修杀去。

    因为说出这个字的,是鸿宇国主和浮元国主!

    这两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终于把剩下的大军带来。而这些人的数量,加上已经和法修交战的那些人,总体接近一百五十万!

    鸿宇国主尤天禄转头看了眼空灵国都,冷声说:“宁浩阔,莫非你打算等我们把这些人杀光了才出来吗?”

    宁浩阔就是空灵国主的名字,鸿宇国土的修行者打了那么久,空灵国都却一点动静没有。尤天禄看到这种情况,自然十分不满。

    他的声音如雷霆一般从空灵国都上方滚过,炸的里面修行者一个个心惊肉跳。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天人境巅峰的不满情绪,顿时朝着国主宫殿看去。

    国主宫殿中,宁浩阔又惊又喜的看着外面。他之前看到鸿宇国土的修行者出现,但却没有命人出击配合,因为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为什么来。按照常理来说,这才第六天,鸿宇国土不太可能派遣大军来救援,而且速度那么快。

    但是亲眼看到鸿宇国主和浮元国主出现,宁浩阔顿时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宁浩阔哈哈大笑,冲尤天禄的方向喊到:“让两位兄长受累了,宁某这就出来!”

    说着,宁浩阔飞身而出,朝着尤天禄和隽星海的方向而去。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立刻和这两位同级强者汇合。三大天人境巅峰聚在一起,天底下还有几人能做他们的对手?

    与此同时,空灵国都的京司首府荀彬郁,对两位兵营副帅说:“援军到了,命所有人出击,与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的修行者汇合!”

    那两位兵营副帅也知道机会千载难逢,错过这次,恐怕就没可能脱困了。而且两大国土的人都来了,他们再躲在国都城墙里也不像话。

    “所有修行者,全部跟随兵营出击。林东阳,给我带人组建千人督察军,谁藏在后面,格杀勿论!”一名兵营副帅大喊道。

    那位名叫林东阳的兵营统帅应声出列,迅速点了上千人,全部拿出法器,杀气腾腾的驱赶着修行者出击。谁敢躲藏,反抗,后退,全部就地格杀。

    国难当前,你不去攻击,那就是叛国!

    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叛国都是死罪!

    空灵国都的大门打开,修行者能飞的飞,不能飞的就从大门跑出去。他们一个个挥舞着法器或者双臂,不管强还是弱,都要在这场战争中贡献自己的力量。

    没有人可以放弃,也没有人可以后退,上千人的督察军,就拿着滴血的法器在后面站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43章 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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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集在空灵国都的修行者,数量也有将近一百五十万。当然了,其中有一部分是老弱病残,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能真正上战场的,大约半数。

    尽管如此,联合鸿宇国土,浮元国土的修行者,数量也超过了两百万。已经比法修占据了优势。

    包括天人境这样的高端战力,修行者同样多了一些。尤其天人境巅峰,他们足足有三位,法修却只有一个李明哲。

    早在两位国主出现的时候,李明哲就直接从空中落了下去。他立刻发布了撤离空灵国土的命令,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想法。一旦开战,无论输赢,法修都会失去发展的机会。必须按照原先的计划,以几大国土为周转,边打边发展。

    得了李明哲的命令,那些隐藏在普通法修身边的管理层,立刻按命令行事。

    他们一边攻击修行者。一边移动着阵形。最强大的法修,都在互相靠近,而普通法修,则一个接一个融合,转化为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巨型法修。

    三大国土的修行者,就像一只三角爪,将法修围在了中央。虽然人数比对方多了很多,可实际战斗力。却相差无几。

    战场就像一个绞肉机,轻松收割着他们的性命。一片片的修行者,如同秋收的麦子倒了下去,绝大多数都无法再次站起来。

    唯一还算幸运的是,法修有了撤退的念头,那些拥有不灭金身的显魂期高手失去肉身后,也不会被抓走。放在平时,法修肯定要把他们的不灭金身全部困死,用来凝练法石。

    越来越完美的法石,正是靠着灵气,不灭金身,天地之力,以及大量炼器材料和灵药混合才生产出来,缺少哪一样都不行!这些材料的品质越高,法石就越接近理论上的完美。

    此时,空灵国主宁浩阔已经和隽星海。尤天禄两人汇合。三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站在一起,哪怕一动不动,都能给人无法形容的巨大压力。

    他们的气息彼此独立,却因为境界太高。导致那附近的天地之力有些混乱。就连普通的天人境初期,如果靠的太近都会气息紊乱,更无法顺利借用天地之力。

    高境界的压制,实在是可怕。

    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法修。看着与修行者们拼命厮杀的敌人,隽星海感慨的说:“确实有点厉害,难怪可以先灭天罡,后取空灵。”

    “他们中有一个人非常强。不比你我差多少。而且,那人可以吞噬我们的力量,我与他对上,一招就受了伤。”空灵国主宁浩阔心有余悸的说,如今和其他两位国主站在一块,他的不安才稍微减轻了些。

    “哦?”尤天禄扫视整个战场,说:“看来那家伙躲起来了,我没有发现任何与我们相等的气息。”

    “这些人的力量有古怪,除非使用力量,否则很难判断境界高低。”宁浩阔解释说。

    “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冒出来的,天罡国土内,原来有这样的人物吗?”尤天禄不解的问。

    这个问题,谁也答不出来,恐怕连已经被李明哲彻底消化的天罡国主都说不清楚。

    苏杭倒是知道答案,但无论他还是李明哲,都不可能将底细透漏给修行者。在这一点上,两人想的一模一样。

    地球是他们真正的家乡,无论在修真世界发生了什么,都绝不能将灾难带给地球!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来大量的惨叫声。三位国主放眼望去。只见几乎所有的法修,都彼此融合,转化成了一个个巨型法修。这些巨型法修的力量大致相等,都相当于显魂期巅峰。而他们的数量,也极为恐怖,足足有数万。

    当这些巨型法修集体朝着一个方向冲锋时,那威势让三位国主都面色一变。

    数万显魂期巅峰的冲击,哪怕天人境巅峰也无法承受。

    而那些普通的修行者,更是瞬间死伤无数。他们无论用出多大的力量,都无法阻止敌人的前进。

    “该死,他们竟然还有这种变化!”尤天禄面色有些难看,巨型法修突围的方向,正是鸿宇国土修行者所在。一次冲击,鸿宇国土的修行者少说也死了数万人,重伤轻伤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这是要跑?”隽星海有些意外的说,原本以为法修那么强悍。会和修行者拼到底。却没想到才刚开了个头,法修就要逃走了。

    “我们出手,否则让他们离开就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尤天禄沉声说。

    隽星海和宁浩阔互视一眼,都微微点头。法修的强大和侵略性,让他们意识到,如果这次没有取得足够大的战果,等下一次遭受攻击的时候。很可能就没机会了。

    三名国主同时飞出去,朝着那数万尊巨人而去,同时大喝出声:“所有显魂期以上随我等出手,拦住这些混账东西!”

    三大国土的显魂期加起来也有不少。再加上那些天人境,看起来倒不比法修的气势差。只是,巨型法修是显魂期巅峰,而修行者中,却有很多是初期,中期。所以就算数量相等,真实战力也差了很多。

    若非三位国主亲自出手,他们可不敢去阻拦那些近乎无敌的怪物。

    天人境巅峰的手段。可比普通修行者强大太多了。无需什么动作,也不需要喝叫出声,便有海量的天地之力从四周汇聚而来。那些天地之力甚至因为浓度过高,几乎要显化出实质。更如同数百米高,数千米宽的巨浪,朝着法修打了过去。

    更有大量显魂期以上的修行者在四周阻截,虽然大部分攻击对巨型法修来说都是不痛不痒。却也可以稍微拖缓一下他们的脚步。

    而三大国土的天人境,也随着国主出手,使得天地之力更加可怕。那真的像要天崩地裂,要一击将整个世界打成混沌状态!

    感受到前方天地之力的可怕。李明哲面色冷漠。无需多说,所有十六级以上的法修全都站了出来。

    他们位于李明哲身后,摆开了架势,然后朝着前方挥拳。

    法修的力量属性是统一的,就算彼此高低不同,却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他们拳头上打出的力量,在半空凝为一体,化作一只数百米大的拳头。和前方如海浪般的天地之力撞在了一起。李明哲也同时出手,为这拳头增添了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拳与浪相击,方圆百里内都一阵颤动,仿佛天塌地陷。那些修为不够高的修行者。有许多都被震伤,口鼻流血。而没有修为的人,倘若处于这范围内,更是爆体而亡,下场极为凄惨。

    看到这惨状,宁浩阔面色铁青。一次攻击,差点把空灵国都那些老弱病残全部震死,这样的事情无论放在哪一位国主身上都不好受。

    而且,他看到那些法修打出的拳风,竟然在碰撞后,将天地之力形成的巨浪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虽然有很多十六级的法修都身体龟裂,似乎受了不轻的伤,相比之下,修行者的损失显然更大一些。

    毕竟跟在这些高等级法修身后的,都是已经凝聚完成的巨型法修。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他们,也许会在震动中受伤,却不会死。

    眼见天地之力被打开了缺口,无需多说,大量的巨型法修以极快的速度蜂拥而过。李明哲也没有停留,刚才那一击,他同样不好受。也已经明白,在正面对抗中,目前的法修还不是三大国土合力的对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44章 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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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所有的十六级以上法修,合力打开了缺口,使得大部队能够后撤。但法修的数量实在太多,原本这是他们的优势,可在追击战中,这就是劣势了。

    见法修要逃跑,修行者们变得更加勇猛,不断呐喊出击。将近几千名巨型法修,被直接冲散了队友,截流下来。

    然而。其他的法修没有试图去救他们,而是继续朝着缺口狂奔。至于那数千米巨型法修,则转过头来,以身体将修行者的洪流拦下。他们在一瞬间就被淹没了,可是修行者也不好过。毕竟这些巨型法修每一个都是相当于显魂期巅峰的存在,在他们拼命阻拦下,修行者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双方的伤亡,在这一刻变得更大,损耗速度也变得更快。

    李明哲转头看了一眼被围攻的那些巨型法修,他眼里没有什么伤感之色,反而挥了挥手。立刻又有几名高级法修,窜入人群,紧接着,最末尾的那些巨型法修站在缺口前一动不动。这些人将负责掩护大部队撤退,在法修大军离开前。他们只有死,才是唯一的道路!

    将近一万名巨型法修,作为阻击队伍留下来,其中还包括十几名十六级以上的高级法修。

    而其他人,则在李明哲的带领下,通过天地之力的缺口,朝着大衍国土和天罡国土的方向而去。

    苏杭在远处看清了法修的打算,心里不禁一沉。他没想到,李明哲竟然如此果断,宁愿放弃将近三分之一的力量。也要将战争扯入消耗当中。

    “不要管那些法修,追击他们的大部队,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苏杭大喊。

    这是唯一能够击败法修的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没有人会听他的,就连尤天禄也只是远远瞥了一眼,然后装作没有听到。至于隽星海和宁浩阔,更是一脸的冷意。

    那些修行者们,则根本不会理苏杭说了什么。上万名巨型法修就站在他们面前,如果绕开这些怪物,去追击法修部队,就会落入包夹之中。在这个过程里,修行者会死多少?

    谁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牺牲者,胜利与否,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既然高层不发话,那他们自然只会和眼前的敌人战斗,而不是舍近求远。

    眼看着将近两百万的修行者,将那上万名巨型法修围起来,苏杭停住了脚步。他脸色发沉,拳头紧握。

    喊杀声响起。修行者与法修的战斗再次开始。

    双方各有伤亡,虽然巨型法修的数量减少,但他们在管理层的指挥下,完全没有任何顾忌。一出手,就是要你命。也不管自己是否会受伤。

    一个巨型法修,少说也能换掉几十个修行者甚至更多。这样的战损比,看的几位国主脸色微变。

    法修强大的战斗力,让人心惊,仅仅三分之一的力量。在完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发挥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隽星海远远看了眼站在十数里外的苏杭,然后说:“年轻人就是不知什么是轻,什么是重。若真按他说的。去追击法修大部队,恐怕我们这些人都要拼光了。”

    宁浩阔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同时对尤天禄说:“那小子是你们鸿宇国土的人?也太不知分寸了,区区显魂期,何德何能敢命令我等?尤兄,你可得好好教一教下面的人,不然是要惹出笑话的。”

    尤天禄瞥了两人一眼,说:“两位说的极是,我会注意的。不过这次出兵空灵,宁兄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些补偿?若非我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出兵相助,你们险些就要被灭国了。”

    宁浩阔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他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尤天禄说的很不客气,但却是事实。两大国土不来帮忙,以法修的力量,空灵国土被灭是必然的。如果换成别人说这样话,也许宁浩阔会想办法东拉西扯,应付过去。但尤天禄是什么人?

    他能坐上国主,一靠实力,二靠手段,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与这样的枭雄说话,一定要小心。如果将他惹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宁浩阔虽然也是天人境巅峰的高手,但现在空灵国土的力量损失至少一半,比起本来就国力昌盛的鸿宇国土。更是大大不如。如果尤天禄翻脸,完全可以转过头来亲手将空灵国土灭掉。

    与其冒着那样的风险和他做对,倒不如借坡下驴,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不知尤兄想要什么补偿?”宁浩阔问。

    尤天禄看他一眼,说:“不是我要什么,而是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一起,宁兄这样问,难道是打算把隽兄和浮元国土撇到一边?”

    宁浩阔当然没这个想法,但尤天禄这样一讲,反而让他自己都觉得话里有问题。

    这家伙,果然得理不饶人!宁浩阔暗骂一句,笑着说:“当然不是,既然补偿,肯定两国都有。这样,待这一战过后,尤兄和隽兄一起入国主,好好谈谈这件事。无论你们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我空灵国土必定全部满足!”

    他这么一说。两位国主就都满意了,同时暗自思索自己该索要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来到三位国主面前。几名天人境立刻将他拦住,冷声呵斥:“站住,速离此地,否则格杀勿论!”

    苏杭看向尤天禄,高声道:“国主大人,我有话要讲!”

    尤天禄还指望着苏杭和他说说天人之上的东西,自然要给些面子,便点点头。对那几名天人境说:“放他过来。”

    那几个天人境,有鸿宇国土的,也有空灵和浮元国土的。但尤天禄身为一国之主,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说句话,那几个天人境便立刻放人了。

    苏杭飞到近前。与几位国主拱手行礼。尤天禄问:“你还有何事要说?”

    苏杭早已想好要说什么,当即开口道:“法修虽然被赶走,且灭去近三分之一的力量,但我建议两位国主立刻回防,以免被法修趁虚而入。另外,法修已经掌握大势,此次虽吃了亏,却没有真正伤及根本。他们的战略计划已经启动,不会停歇。我建议三国合并,融为一体。否则各自离了那么远,必遭法修偷袭。”

    “笑话!”宁浩阔第一个开口,他冷冷的看着苏杭,说:“年轻人,如果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巴,否则,可是要倒霉的!”

    空灵国土如今实力大减,如果合并,怎么跟其他两片国土比地位?在宁浩阔看来。苏杭就是尤天禄安排过来,想吞并空灵国土的棋子。

    隽星海其实也有这种想法,但浮元国土并非受到多大损伤,何况这次来的修行者,在整个浮元国土力量中。只占了三分之一。如果再获得空灵国土的补偿,可以说不但没什么损失,反而赚的盆钵满满。

    所以他虽然觉得苏杭说话有些欠妥,却也没有太生气,只笑呵呵的说:“你这小辈说话倒有些意思,不过宁兄说的对。有些事情,不是说说就能解决的,更有些事情,说都不能说。至于法修偷袭,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打!”

    苏杭没有理会这两位国主,只看着尤天禄。在他眼里,尤天禄是唯一能够促进这件事的人。

    然而,尤天禄刚刚听到苏杭所说的话时,确实有些心动。可冷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实在不太可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45章 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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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的国主也是天人境巅峰,如果合并了,谁管谁?恐怕谁都不会轻易服谁。

    就算强行并在一起,权力又怎么分?

    堂堂的天人境巅峰,总不能去做个兵营统帅或者京司首府吧?就算三大兵营合并,比以前的权力大了很多,却也比不上一国之主的地位。

    而如果在国主之下,再设立两个比兵营和京司更高的位置,不但会分走国主的权力,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尤天禄清楚以鸿宇国土的力量,还没那个本事同时镇压两个同级的对手,所以苏杭所提的建议,他只是有些心动,并不能真的同意。

    “你是好意,但世界上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复杂。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尤天禄做了结束语。

    “复杂?”苏杭神情冷峻,说:“等法修一个个掏你们的老巢,将你们的力量慢慢的蚕食掉,你们就会明白,什么是复杂,什么是简单!”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敢教我等做事!”宁浩阔沉声道。

    苏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本想立刻离开这里,返回鸿宇国土,却被尤天禄拦了下来。鸿宇国土出兵帮助空灵国土,如今战事已经接近尾声。那上万巨型法修,被围攻的陨落十之七八。剩下的几百尊,已经不足为惧,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杀的精光。

    尤天禄还等着苏杭实现诺言,哪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没有办法,苏杭只能等待所有巨型法修都被杀光,然后跟着几名国主一起进入空灵国都。

    尤天禄对苏杭如此看重,惹得其他人很是好奇。但尤天禄只解释说,这是他麾下的一名年轻俊杰,对法修了解甚多,可能有用,所以才带在身边。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这句话,可一位国主的发言,谁会反驳呢?就连宁浩阔和隽星海,也只能选择相信。

    尤其两位国主一直在旁边,尤天禄没有去问苏杭有关于天人之上的事情。哪怕苏杭要说,也不会让他开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杭只能焦急的等待机会。

    进入国主宫殿后,几位国主各自落座,商量起了补偿的事情。

    尤天禄直接狮子大张口,索要绝顶法器两件,高等法器二十件,中等法器两百件,低等法器两千件。另外,高等灵石十万块,中等灵石百万块,低等灵石千万块!

    至于灵药和炼器材料,尤天禄没有要。因为鸿宇国土的丹道确实很差,拿回去也没多少人会用。而炼器材料,带回去也是交给霍良工,放在尤天禄手里,只是一堆石头而已。可法器和灵石就不同了,尤天禄完全可以按自己的心意,随意赏赐给谁。哪怕重新武装起一个不亚于剑修的势力,都不在话下。

    至于浮元国土隽星海,要的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他的法器量减少,但各类灵药却要的很多,灵石也要的更多。

    这两位国主的要求,直接把宁浩阔听的快要吐血。

    整个空灵国土只有一件绝顶法器,就掌握在他手中,哪来的第二件?再说了,就算有,也不能给你鸿宇国土啊!还有什么十万,百万,千万的灵石。虽然各地的灵脉被发现的越来越多,可目前还是限量的。别说宁浩阔拿不出来那么多灵石,就算能拿出来,如果全给了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那么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空灵国土的人都无灵石可用。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因为尤天禄讲的很清楚,他没有想占你什么便宜。倘若空灵国土拿不出东西,那么就赔人吧。

    这次鸿宇国土为了帮空灵国土解危,足足损失天人境中期七名,天人境初期十九名,显魂期巅峰上百,后期上千……

    按他这样的算法,鸿宇国土这次来的人,几乎没有金丹期巅峰以下的修行者。

    这怎么可能呢,哪怕傻子也知道,尤天禄不可能将那么精悍的大军带来。更何况,鸿宇国土虽然强,却也没有强到有上百万金丹期巅峰吧?

    所以,尤天禄这种算法,就是要告诉宁浩阔。你拿得出东西也要拿,拿不出也要拿,反正人你肯定是赔不起的。

    鸿宇国土千里迢迢来这帮忙,如果空手回去了,谁还会服?

    隽星海的说法,也基本差不多。

    宁浩阔听的脸色发黑,被人帮忙,感觉和被人抢劫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与两位国主尽可能的讨价还价。

    最后,商定给鸿宇国土高等法器五件,中等法器一百件,低等法器八百件。高等灵石三万块,中等灵石二十万块,低等灵石百万块。

    而浮元国土,则得到了三件高等法器,二十件中等法器,三百件低等法器。高等灵石五万块,中等灵石四十万块,低等灵石五十万块。同时,还有各类灵药数十万株。

    灵药是很特殊的东西,为了防止空灵国土随意采摘浪费药性,隽星海要求派遣一只丹师队伍进入空灵国土境内,“帮助”采摘进行补偿。宁浩阔满肚子火没处撒,说:“随意吧,你们看上什么就摘什么,只要不把城池搬走就行。”

    隽星海呵呵笑起来,说:“宁兄说笑了,我们都是友邻,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该是我们的才要,不该是我们的,一点都不多要。”

    宁浩阔黑着脸看他,很想说:“你这么会说话,怎么不上天呢?”

    商定了补偿方案,苏杭立刻找到尤天禄,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放他走。

    尤天禄瞥了眼两位国主,说:“等合适的时候。”

    苏杭冷声说:“我等不了,你要么现在听,要么就不听。”

    法修已经离开了那么久,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去抄了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老巢,现在也差不多快到地方了。昌平镇虽然在鸿宇国土边缘,但很靠近大衍国土,谁知道法修会不会从那个位置跳出来?

    苏杭一家老小都在昌平镇,自然急着赶回去查看情况。不亲眼看到众人平安,他一刻也放心不下。

    见苏杭如此执着,甚至不惜威胁要当着众人面说出那些奥秘,尤天禄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将他带走。

    远离了国主宫殿后,尤天禄又用天地之力封住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说:“你现在可以讲了。”

    “天人之上,乃先天混沌境界。”苏杭开口道:“混沌,乃太极之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苏杭没有耽搁,也没有隐瞒,把自己对先天混沌境界的了解,全部说了出来。毕竟之前他是以道念发誓的,如果隐瞒了,很有可能会遭受天谴。

    尤天禄听的沉迷不已,苏杭所说的大道理念,让他对很多事情都茅塞顿开。如果将这些道理全部消化,就算不能立刻突破先天混沌境界,也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大衍国主曾经是最接近这个境界的人,可惜他失败了。如今,尤天禄知道自己即将做第二个再次将修行层次提高的人!

    如果成功,他就是先天混沌的开创者,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想到这,尤天禄看向苏杭的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杀意。

    如果杀掉苏杭,天底下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有关于先天混沌的事情了,他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者。

    看到尤天禄那赤裸裸的杀意,苏杭面色不变,开口道:“国主大人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一个显魂期,为何会知晓这么多东西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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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天禄微微一愣,随后想到,确实,苏杭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有些不符合常理。【△網..】

    他略微收敛了一点杀意,笑呵呵的问:“我也很好奇,小友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因为在我身边,有一群更强大的人。他们贯穿古今,知晓万物。你懂的,我全都懂,我懂的,你未必懂。”苏杭说。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换个人,可能牙都要笑掉了。然而,尤天禄非但没有笑,反而很认真的思考苏杭所说的是真是假。

    贯穿古今,知晓万物?世上有这样的奇人存在?而且,还是一群?

    众所周知,修真世界的历史,只有千年。千年前,人类诞生,并在凶兽的追击中苟延残喘。若非那位仙人传下了修炼法门,人类可能早就被凶兽吃光了。而苏杭如今却说,他身边有一群强大的人,贯穿古今?

    修真世界的那些先驱者,尤天禄不敢说全部认识,但有名有姓的他都知道。这些人中,不乏绝世天才,他们利用仙人留下的修炼法门,不断提高自身层次,将修炼体系进一步完善。

    但是,这些人都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否则的话,国主之位,也轮不到尤天禄来坐。

    但是,也有一些人失踪了,至今不知生死。那些人,大多是能人之辈,他们是否还活着,并创造出更加强大的修炼体系,谁也不知道。

    如果这些人还活着,尤天禄不会觉得太奇怪,如果那些人都死了,尤天禄也不会奇怪。他只是在思考,苏杭所说的强者,在什么地方。

    五大国土,占据了修真世界很大一部分地盘。剩下的地方,要么环境恶劣,要么是深海,很少会有人踏足。难道说,这个年轻人来自那些无人问津的区域?

    仔细想想,根据调查,苏杭最初出现在昌平村。但昌平村是不可能培养出这种人才的,而除了这个地方,再没有人知晓苏杭更早的来历。

    他的来历非常神秘,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完全让人调查不出任何东西。

    现在,尤天禄不得不怀疑,也许正因为他来自某个未知的恶劣区域,没有修行者前往,所以才会调查不出来结果。

    越是强大的人,越容易想的多,尤天禄正是这样。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修行者,一定会对苏杭的说法嗤之以鼻。

    什么贯穿古今,什么知晓万物,一听就是骗人的。

    然而身为天人境巅峰的高手,尤天禄自信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撒谎。而且,苏杭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也确实不像撒谎。

    所谓的强者,确实存在,但不是在这个时代,而是数千年后。苏杭来自未来,带着数千年里无数人的智慧结晶,所谓的贯穿古今,其实是指他自己。又或者说,是指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无数知识。

    而尤天禄不知晓这一点,他只知道,苏杭没有骗人。何况之前关于先天混沌境界的理论,让他受到很大启发。若非同级高手,基本不太可能想出这些东西。

    无论从哪方面看,苏杭身后都是站着一群高手的。

    想到这,尤天禄不禁笑起来,说:“原来如此,难怪小友的成就如此不凡,不知什么时候,能为本国主引见一番?我倒是很想和他们见一面,谈一谈大道的奥秘。”

    苏杭看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想见他们恐怕很难在,没有特殊的机缘是见不到的。”

    尤天禄盯着苏杭看了一会,气势越来越强,杀气也越来越重。

    作为修行数百年的老怪物,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自然要用一些手段来试探。可苏杭也不是普通修行者,同样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他既然抛出什么贯穿古今的强者,就是为了让尤天禄有所顾忌。这个鸿宇国主城府太深,说翻脸就翻脸,苏杭没有把握在他手中全身而退,只能用语言去赌一赌心态。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尤天禄盯着苏杭看了一会后,身上的杀气忽然尽数散去。他笑呵呵的看着苏杭,说:“既然如此,就不强求了。你要先回鸿宇国土,便去吧。”

    苏杭沉默数秒,然后说:“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夸大,以我对法修的了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鸿宇国土或者浮元国土附近。两位国主大人,还是尽快带人回去为好。”

    “国土之中,有闵致远坐镇,而且我已经命张阳羽带一部分人先回去了。”尤天禄不以为意的说:“有他们两人在,就算法修真的去了,也足以抵挡。更何况法修在这里损失一大批人,若他们真敢去鸿宇国土,必让其有来无回!”

    两位天人境后期吗……苏杭心中暗叹,李明哲能够先杀天罡国主,然后又逼得空灵国主宁浩阔不敢出国都,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已经堪比天人境巅峰,甚至更强。

    闵致远和张阳羽,一老一小的两位天人境后期,加起来也未必抵得过一个李明哲。何况这次法修虽然看似损失惨重,实际上死的都是低级法修。他们真正的高端战力,几乎没有多少损失。尤其是十七级和十八级的法修,一个不少的跑了。

    苏杭虽然不是很了解法修的力量构成,却也能看清什么才是真相。

    但他现在对尤天禄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算说的再多,对方也不太可能听从。

    人总是要吃了亏,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可是,修行者能吃亏吗?他们有资格吃亏吗?

    苏杭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事情,全看修行者自己的命运。

    从空灵国都返回昌平镇,足足有两百万里。这么遥远的路程,哪怕天人境也要用点时间。而苏杭只是显魂期巅峰,不能使用天地踏步那种bug一般的手段来赶路,时间自然更长。

    此时,距离鸿宇国土不足百里处,法修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已经分化成各个等级的法修,不再是一副骇人的巨人模样。

    越过了两大国土的边境线,这些法修朝着预定的目标行去。

    苏杭猜的没有错,虽然法修参谋部根据对修行者的了解,确定浮元国土和鸿宇国土不太可能参与这场战争。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谨慎的制定了另一个计划。

    如果两大国土真的参与了,那么法修会立刻撤离空灵国土,转而抄修行者的老巢。

    根据对无数修行者的性格以及心理剖析,实验室已经可以肯定,每一片国土中的城池,对修行者都有极大的精神意义。如果城池丢了,他们就会失去心理支撑。而在野外,修行者的战斗力会下降很多。或者说,他们的意志力将随着城池的丢失而减弱。

    这也是法修为什么选择围住空灵国都,等那些大城援军来送死的另一个原因。

    修行者是从被凶兽追击中走过来的,他们对野外有着天生的恐惧,法修正是要利用这种心理,将修行者的主场转化为客场。

    当然了,这对真正的最终走向,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然而,内地军人世家出身的李明哲,最是在乎这种细节。

    当年的那一场场战争,不就是靠细节才慢慢扭转了局势吗?若不是细到骨子里,哪还有如今的李家?

    在第二套作战计划中,法修一反常态,不再去攻击相对较弱的浮元国土,而是要攻击鸿宇国土。

    因为鸿宇国主尤天禄不在,无论国土中留下了谁来坐镇,都只是法修的盘中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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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7章 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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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距离鸿宇国土不足百里处,法修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们已经分化成各个等级的法修,不再是一副骇人的巨人模样。

    越过了两大国土的边境线,这些法修朝着预定的目标行去。

    苏杭猜的没有错,虽然法修参谋部根据对修行者的了解,确定浮元国土和鸿宇国土不太可能参与这场战争。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谨慎的制定了另一个计划。

    如果两大国土真的参与了,那么法修会立刻撤离空灵国土,转而抄修行者的老巢。

    根据对无数修行者的性格以及心理剖析,实验室已经可以肯定,每一片国土中的城池,对修行者都有极大的精神意义。如果城池丢了,他们就会失去心理支撑。而在野外,修行者的战斗力会下降很多。或者说,他们的意志力将随着城池的丢失而减弱。

    这也是法修为什么选择围住空灵国都,等那些大城援军来送死的另一个原因。

    修行者是从被凶兽追击中走过来的,他们对野外有着天生的恐惧,法修正是要利用这种心理,将修行者的主场转化为客场。

    当然了,这对真正的最终走向,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然而,内地军人世家出身的李明哲,最是在乎这种细节。

    当年的那一场场战争,不就是靠细节才慢慢扭转了局势吗?若不是细到骨子里,哪还有如今的李家?

    在第二套作战计划中,法修一反常态,不再去攻击相对较弱的浮元国土,而是要攻击鸿宇国土。

    因为鸿宇国主尤天禄不在,无论国土中留下了谁来坐镇,都只是法修的盘中餐。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五大国土中最为强大的鸿宇国土削弱,就是法修这次作战的最终目标。

    十座大城中,如果说有哪一座对修行者的影响最大,那么毫无疑问,就是东来城。

    这是那位仙人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修行者再生之地!

    如果把东来城掀翻,那么修行者的精神支柱,就等于塌了一半。李明哲和麾下参谋部的战略,就是要一步步蚕食修行者的地盘。不光是实际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对修行者来说,心理战很陌生,也许他们从未想过,人心还可以对战局产生影响。可在地球上,心理战几乎是每个战争大师都擅长的。

    摧毁人心,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乘之道!

    因为修真世界太广阔的原因,所谓的边境,其实就是两片国土大致商量,以某某村镇作为交集点。并不像地球那么详细,不但画线,还会设立界碑什么的。至于所谓的边境哨兵,更是不存在的。

    如果打起来,一般都是以村镇为点来汇报情况,战争状态中的村镇就是哨兵的据点!

    法修越过大衍国土和鸿宇国土交界的那个千人村,里面的几千名村民,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杀干净了。这次攻击东来城,是要严格保密,不允许有任何走漏消息的可能。修行者的手段很奇异,实验室已经得知,有一种方法可以像电波一样把消息无形的传递出去。

    虽然这种手段在目前的修真世界还没有普及,但万一某个村民恰好会用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也是地球的名言。

    全灭了这个村庄后,法修立刻分成了两个梯队。

    每个梯队,有将近五十万人,其中还包括十数名十六级以上的高级法修。

    这两个梯队,将同时向东来城和赤焰城进攻。

    李明哲不贪心,以法修的力量,同时对付三座大城也绰绰有余。但为了尽快解决战斗,他只选择了东来城和赤焰城。

    东来城是仙人出现的地方,对修行者有很大的精神意义。并且东郭郎曾经是东来城的老城主,可以算作前任地头蛇了。而赤焰城则是赤松子的老家,虽然他只是个夺舍的混蛋,却对那里比其他人都更熟悉。有这两人在,两座大城的力量和地理分布,完全被法修摸的一清二楚。

    不过,赤松子没有跟着第二梯队去赤焰城,而是跟着东郭郎去了东来城。

    因为他是邪修,不是法修。李明哲对已经被转化成法修的东郭郎都不是完全信任,更何况一个修行者。

    邪修就算再邪,也是修行者的一员,如果闹出什么幺蛾子,也不需要觉得奇怪。

    所以,李明哲亲自去了赤焰城,东郭郎则带着赤松子,随同另外两名十八级法修进攻东来城。有这两名十八级法修坐镇,再加上那些十七级,十六级的高级管理层法修,相信就算东郭郎师徒俩想干点什么,也没有太大可能。

    在进入东来城之前,赤松子向东郭郎“请了个假”。他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借此机会,把昌平镇给灭了。

    “周正”来自昌平镇,这已经是很多人都知晓的消息。法修最近探查各大国土时,在赤松子的要求下,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这次进攻东来城,赤松子正抱着把私仇了结的想法。

    对了,听说仙音阁阁主邝初雨,是一位绝世美人,而且和周正关系暧昧?

    灭了昌平镇之后,再扫平仙音阁,将邝初雨掳走!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报仇雪恨,又夺得美人归,对已经成为邪修的赤松子来说,没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他喜欢了。

    于是,赤松子带着两万名法修,离开了大部队,朝着昌平镇的方向而去。

    两万名法修,足足能转化为数百名巨型法修。对小小的昌平镇来说,这样的力量,完全可以将他们扫平。更何况,法修已经探清,昌平镇没有天人境坐镇。光是已经达到天人境中期的赤松子,就能把那里杀的血流成河,日月无光!

    一场巨大的灾难,不知不觉中笼罩了昌平镇。

    此时的苏杭,还在赶回的路途。但以他的速度,等回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昌平镇里的人,并不知晓一大群法修正朝着这边赶来,他们还沉浸在创立宗派的兴奋中。

    楚轩前些日子带人去了密境寻找天机木,根据汇报的情况来看,那处密境中,确实有天机木。而楚轩正按苏杭之前的吩咐,直接在密境中尝试提升不灭金身,顺便冲击天人境。如果成功,昌平镇就会出现第一名天人境的绝顶高手。到那时,剑宗创立,也就有了更多的底气!

    之前围拢在昌平镇附近的人,尤其那些进入外门无望,被刷了下来的修行者,都已经加入不同的宗派。

    这些宗派有大有小,大可能有数千人,小的只有几十人。

    小一点的,属于玩票性质,他们更多的希望被剑宗庇护。

    而大一点的宗派,在势力膨胀后,掌权者的心也跟着野了起来。他们不甘心再去附庸未来的剑宗,毕竟昌平镇内门和外门弟子加一起,也只和他们数量差不多。

    既然是差不多的力量,又何必听别人的吩咐?

    因此,数千人的大宗派,基本上都迁徙到了别的地方。他们的想法,昌平镇众人可以理解,自然不会去阻拦。

    当几个大宗派离开后,又有一些拥有野心的中型宗派也跟着走了。三三两两的,昌平镇附近的修行者,已经去了十之六七。

    还留下的人,大约有四五千人。

    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是显魂后期,最低的则是通脉境。

    苏杭之前命人将气血提升和经脉扩张的法门普及传播,现在通脉境和开府境的底层修行者,因此成了香饽饽。不论什么势力,都抢着要他们。

    管你是通脉境还是开府境,也不管你出身来历,擅长使用的法门。只要你的境界低,只要你的气血可以提升,经脉可以扩张,那就是“天才”!

    可以说,苏杭的一个“小小”举动,直接把底层修行者的身份给无限抬高了。

    当然了,这只是时代的局限性。等那些老一辈的修行者逝去,新一代的修行者成长起来,这种情况就不复存在了。

    人人都是同样的起点,自然还是真正的天才才会受到重用。这一点在修真世界数千年的历史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因此,底层修行者,大多很感谢昌平镇。如果没有他们的推广,自己这些人还得在世界的末端爬行,可能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剑宗虽然还没有成立,但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最起码在周围的势力中,已经竖立了很大的威望。苏杭想要立一面旗帜,如今也算初步有了小成效。

    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修行者外,昌平镇的外围,还有两三千名剑修徘徊。

    这些剑修都是被苏杭那些碎片吸引来的,但因为剑宗尚未真正成立,他们只能作为闲杂人员存在,算是昌平镇的第三方势力。

    这些剑修的修为,倒比普通修行者高一些。最厉害的是显魂期巅峰,最弱的也是金丹期。

    不过他们的修为虽高,局限性却比其他势力大了很多。毕竟到了金丹期,除非散功重修,否则气血和经脉都不可能改变了。那些普通的底层修行者,反而因此产生了些许优越感。

    就算比我们现在的境界高又怎么样,等经脉扩张以后,就算低你一个境界,也可能在实际战力上相差不远。

    剑修们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人,对此虽然愤慨,却也无奈。谁让他们出生的时代不好,没有赶上那个最好的时机。

    密林中,昌平镇附近已经按苏杭说的,再次扩大了范围。大量山石和树林,都被推平。很多修行者则按邓佳怡的要求,在制作一些看似精美的假山艺术品。而闫雪则带着人,四处种植好看的灵木,灵花,灵草什么的。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地位高低,都忙个不停。

    没人会喊累,他们都希望剑宗成立的那一天,能够让全世界大吃一惊。

    毕竟他们是从普通村民起来的,能以最底层的身份,成为从前只能仰望的人,是多么值得兴奋和激动?

    “楚轩还要多久能回来了?”邓佳怡安排好了假山雕刻的事情,又喊来一人询问。

    那人摇摇头,说:“不太清楚,冲击天人境,楚轩是我们这第一个。除了前辈,估计没人知道答案。”

    “那个死鬼,也不知道去了哪,怎么还不回来!”邓佳怡有些不满的嘟着嘴,苏杭一去数天,连个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实在让她们担心。

    尤其听说苏杭是去找法修的麻烦,而法修又很厉害,几个女人心里就更不安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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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8章 法修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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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邓佳怡和李乐乐闹个不停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村民跑过来说:“发现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正朝这边来,要不要戒备?”

    邓佳怡微微皱眉,不再和李乐乐闹腾,问:“来了多少人?问身份了吗?”

    “大概上万,黑压压一片。”那名村民回答说:“派了几个外门子弟去了,但没有消息,人也没回来。董长老怀疑对方不怀好意,命我回来通知您一声。”

    虽然剑修尚未真正创建,但内部已经按照正式的规矩来称呼了。内门长老十八人,都是不喜欢用剑的。按照苏杭定下的规矩,原昌平村的村民,只要修为达到显魂期,就可以自动晋升为长老身份,也算对原村民的一种优待。至于后来招揽进内门的弟子,则需要修为达到显魂期巅峰,并经过更加严格的考察,或者立下大功才可以。

    而这只是现在的标准,再过些年,等宗派中的天人境多了,长老的修为门槛自然也要跟着提高。

    邓佳怡是三个女人中,头脑最清晰的一个,平时有什么事情,村民们大多是与她商量。从某种角度来说,邓佳怡说话几乎可以代表苏杭。

    如今苏杭不在,楚轩也不在,人们只能以她为首。

    头脑虽好,但邓佳怡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女子。她已经被苏杭开启了气旋,并在大量灵石和灵药的辅助下,冲到了开府境巅峰。可修为代表不了什么,本着谨慎的态度,邓佳怡吩咐说:“立刻派出一千外门子弟戒备,同时让那些剑修和打算附庸我们的宗派也保持联系。如果真是敌人,他们也必须参战。还有,立刻派人与楚轩联系,让他尽快回来主持大局!”

    “是,我明白了。”那名村民点点头,连忙下去安排。

    很快,上千名外门弟子,手持法器涌出密林。他们出来的时候,法修已经快到眼前。

    看着黑压压一片人,这些外门弟子,有不少都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法器。但也有一些,脸上兴奋十足。

    剑宗的规矩,立功就是资本。如果前方是敌人,那么只要多杀几个,就有机会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错过这个机会,想等修为达到,再经过严密的考验,那就不容易了。

    所以,很多人反而期待来的是敌人,这样他们才能杀个痛快。

    另外,那数千名剑修和附近的宗派,也在联系中戒备起来。有的人打算和剑宗共进退,也有人打算情形不妙立刻逃走。

    对此,剑宗中人并不在意。发展了数年,他们的自信也在修为和地位的提升中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而且他们的荣誉感和团结力很强,不管敌人是谁,都敢去拼命!

    在众人的保护下,邓佳怡也来到密林外观察情况。看着那群沉默中快速行进的人,她心里忽然升起了极大的不安。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也许是因为依赖的男人不在所以失去了安全感,邓佳怡转头对一人吩咐说:“去将家属安排准备撤离,对方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大,我们要提前做准备。”

    那人点点头,说:“刚才闫夫人已经安排了,所有家属都已经撤入密林深处,被阵法保护起来。”

    邓佳怡嗯了声,闫雪也是个心细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给予她帮助。若非两个女人互相扶持,为昌平镇发展贡献了不小的力量,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和肯定。

    半分钟后,两万名法修来到近前。

    一名内门长老,站在上千外门子弟前方,大声高喊:“此处乃昌平镇所属,闲杂人等不得乱闯!你们是什么人,速速报上名来!”

    没有回答,或者说,回答就是攻击。

    法修来到近前,迅速变化着互相融合。一眨眼的功夫,数百名巨型法修出现了。

    他们庞大的身躯,让修行者们惊诧不已,邓佳怡更是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事情,人和人竟然能相互组合?这……就好像地球科幻电影中的液态机器人一样。

    这数百名法修二话不说,直接冲锋。最前方的那一千名外门弟子瞬间被冲散,最前方的董长老手持法器挡在身前,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敌袭”,就被两名巨型法修一前一后,用拳头活活打的身体崩碎。不灭金身刚从身体内窜出来,就被一名巨型法修抓去塞进了嘴里。

    “敌人!攻击!”

    “杀!”

    面对恐怖的巨型法修,很多剑宗子弟虽然眼中带着恐惧,但更多的确实坚定。

    敌人确实可怕,但他们不会后退!

    能够加入剑宗,本身就要心智坚定,忠心耿耿。也许有少部分漏网之鱼心性不够好,但绝大多数人都是靠得住的。

    “邓夫人,请立刻回去与闫夫人汇合,我们来挡住敌人!”一名内门长老直接抓住邓佳怡的手臂,将她向后抛去,并吩咐几名内门子弟保护她的安全。同时,这名内门长老手持大锤状的法器,高喊:“剑宗子弟,随我出击!”

    “杀!”

    呐喊声响起,密林中的所有内门和外门子弟全部窜了出来。他们的数量高达数千,一个个悍不畏死,直接和数百名巨型法修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的接触,双方便各有损伤。但剑宗子弟毕竟修为弱一些,眼前的敌人,却一个个全是相当于显魂期巅峰,而且所用的力量对修行者有很大的克制作用。所以,往往要数十人才能勉强缠住一名巨型法修。

    这样的差距实在太大,已经不是法器所能弥补的了。

    就在这时,两侧各有一部分人冲来。

    其中一批,是数量在一千五百左右的剑修。而另外一部分,则是聚集在密林周围的中小型宗派。

    他们中也有人不愿意趟浑水,选择了在远处观望或者直接离开,但大部分人都希望能借这一战与剑宗拉上关系。尤其从大衍国土逃出来的人,他们曾见过法修,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他们是法修!我大衍国土就是被他们占领的!”有修行者大喊。

    也有天罡国土的幸存者大叫:“我也见过他们,是法修没错!”

    “法修?怎么这么厉害!”

    “难怪能灭掉天罡和大衍!”

    众人惊诧不已,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慢半分。

    有这两拨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那些剑修。他们能来这里,并选择留下,无论心智还是修为,都算上等。而且相比普通修行者,剑修的力量更加集中,也更加贴近法修。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剑宗终于挽住一败涂地的颓势,将数百名巨型法修挡住。

    上万对数百,数量是巨大的优势,可实际上,修行者依然在不断后退。

    数百名显魂期巅峰,这股力量实在太可怕了,不是那些从开府境到显魂期,修为参差不齐的修行者所能抵挡的。

    更关键的是,赤松子来了。

    在东郭郎的帮助下,赤松子连续“吃”了好几个天人境的高手,修为飞快增长,如今已经是天人境中期了。他的力量,在这方圆数十万里内,都可以算作第一。哪怕大城城主,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背着手在天空飞行,赤松子俯视着下方的战斗,呵呵一笑:“小小的昌平村,竟然能被那家伙发展成这样,倒真的不一般。可惜,今天你所有的心血都要毁于一旦。”

    虽然巨型法修的脚步暂时被阻挡,但赤松子并不觉得局势会有什么改变。别说昌平镇挡不住法修,就算能挡住,只要赤松子参战,结果还是一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49章 邪修赤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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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天人境中期的高端战力,绝不比下方那数百名巨型法修差太多。【△網..】所以,赤松子可以说胜券在握,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抬头看了眼前方,赤松子看到正在几人保护下飞快逃走的邓佳怡。邓佳怡的样貌虽然算不上绝美,但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专人去保护,足以见其地位不一般。

    赤松子来到这,想的很清楚。他要灭了昌平镇,但不会将所有人杀死。

    越重要的人物,越要留下一条性命。因为他在等,等到苏杭回来,当着他的面将这些人一个个杀死!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这就是赤松子给苏杭定下的命运!

    等这些人惨死后,他还打算把苏杭的四肢切下来,然后丢进烈火中灼烧,再给他治好伤,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舔了舔嘴唇,赤松子朝着邓佳怡的方向飞去:“许久没有尝过女人了,今日倒要好好享受一番。”

    邪修之所以在后世令人深恶痛绝,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正因为他们的心态和普通修行者有很大不同。一般的修行者到了显魂期或者天人境,基本不会太在意俗世的事情,而是要寻求更高的大道。可邪修不一样,他们不管什么境界,心中始终被七情六欲占据。而且,这些人的心思更加偏向阴暗,世人不喜欢什么,他们就偏偏要做什么。

    你对他坏,他必杀你。

    但你对他好,他可能也要杀你。

    没有对错,没有好坏,在邪修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自己。

    所以,不可能有所改变的邪修,成为了过街老鼠。

    从天空飞过的赤松子,虽没有展露所有的力量,却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那些人发觉赤松子是朝着邓佳怡等人的方向而去,不禁大吃一惊。

    邓佳怡是苏杭的女人,如果她出了事,所有人都难辞其咎。更何况,邓佳怡所去的方向,也是众人亲属所在。

    立刻有三名修为在显魂中后期的长老,率领上百人朝着赤松子攻去:“来者何人,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赤松子瞥了这些人一眼,露出不屑的嘲笑:“就凭你们一群蝼蚁,也敢对本尊大呼小叫,死!”

    一声之下,大量的天地之力迅速涌来,将那些人团团围住。这些天地之力仿佛一张大网,把他们紧紧锁在了里面,并不断的朝内部收缩。

    “是天人境!”有人明白过来,大惊失色。

    昌平镇没有天人境坐镇,和这种等级的高手对战,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邓佳怡也察觉到后面的动静,看到那上百人被困住,她下意识就要停住步子。可旁边的人却立刻扯住她的胳膊,用力向前拉:“那是天人境的高手,我们就算留下也无济于事,夫人快走!”

    “可是……”邓佳怡满脸的不忍心,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死掉却无动于衷。

    “没有可是!”旁边又有一人沉声说:“我们和他的差距太大,回去只是送死。夫人立刻和其他人汇合,我们会拼死保护你们,只要前辈和楚轩回来,我们就能度过这场劫难!”

    “楚轩,苏杭……”邓佳怡眼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刚才有人和她汇报说,楚轩正在回来的路上。

    几年时间里,楚轩已经闯出很大的名气,在邓佳怡眼里,他是仅次于苏杭的高手,从未有过败绩!只要楚轩回来,一定能击败眼前的敌人!

    “好,我们一定要努力坚持下去,楚轩就快到了!”邓佳怡鼓气说。

    旁边几人都纷纷点头,拉着她快速狂奔。然而,几人眼底深处,都藏着抹不去的担忧和不确定。

    敌人可是真正的天人境,而前辈和楚轩只是显魂期巅峰,就算他们回来又能如何?

    众人承认苏杭和楚轩很强,比一般的显魂期巅峰要强很多倍,可是他们真的能对付天人境吗?

    也许可以……毕竟楚轩外出游历的最后一战,就是和一名天人境的高手打平。可真实情况是,对方灵气耗光,却仍然可以依靠身体来强行驱使天地之力。如果是拼命,那么楚轩必死。

    再者说,外面那数百名巨型法修,一个个气息让人震惊,恐怕也都是接近显魂期巅峰的高手。他们亲眼看到一名显魂后期的内门长老被一尊巨型法修直接打飞出去,吐血不止。一击就受了伤,绝非同级所能造成的。

    就算楚轩真的能挡住这名天人境的敌人,外面那些巨人怎么办?

    对于昌平镇的下场,众人很难看好。但他们不会把这些话和邓佳怡说,有些事情,需要人来承担。他们愿意扛下所有压力和危险,让这些理应受到保护的人,可以不需要思考太多。

    此时,那上百名昌平镇的修行者,已经被天地之力挤到了一起。任他们如何攻击,如何挣扎,都无法从牢笼中脱困。如果赤松子只是天人境初期,也许这些人合力之下还有逃脱的可能,但赤松子是天人境中期,那么结果在他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天地之力缓慢的挤压收缩着,众人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最后变得互相贴近,动弹不得。

    而天地之力还在收缩个不停,那恐怖的力量,把他们的身体不断向中间推去。没有人能再使用灵气来挣扎了,否则只会误伤自己人。

    从修为低,肉身弱的修行者开始,他们听到自己骨骼被挤断的声音。皮肉炸开,血液从中喷洒而出。

    “坚持住!”有人在里面大呼。

    听到这声音,赤松子嗤笑一声。在天人境中期面前,这些人和蚂蚁没什么区别,随意就可以杀光,还谈什么坚持?

    “既然你们想坚持,那便让你们多坚持一会。”赤松子冷笑出声:“好好体会什么是绝望吧!”

    天地之力挤压的速度略微放慢了一些,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随着空隙越来越小,已经有人被挤的身体爆裂。如果他们没有达到显魂期,就没有不灭金身来凝聚魂魄。当肉身损毁,只能留下茫然的元神以及模糊不清的魂魄。这种不成型的魂魄,非常脆弱,稍微有点外力,就会彻底消亡。

    恐惧在每个人心中蔓延,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死。赤松子放慢了速度,不但没给这些人希望,反而让他们更清楚体会到绝望带来的沉重压力。

    明知自己要死,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死掉,然后自己的骨头被击碎,肉身被挤炸。

    几分钟后,附近不再有声音。上百名修行者在天地之力的挤压中,都成了肉泥。只有寥寥几人的不灭金身留了下来,这种极为坚固的事物,挡住了天地之力的压迫,让他们不会轻易魂飞魄散。

    赤松子呵呵一笑,伸手将大小不超过脸盆的圆球状天地之力引来。里面的不灭金身虽然没有毁掉,却因为巨大的压力被挤成了球。金色的圆球里,混杂着无数被压缩到极点的血肉。赤松子眼里闪过古怪的光芒,他张开口,将这金色圆球吞了下去。

    硕大的球体,在其嘴边化作一抹流光。当里面的东西被吞进去后,赤松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全部都是天地之力,乃邪修功法无法消化的部分。至于其它的,则全成了赤松子增进修为的“粮食”!

    如此可怕的一幕,无论被谁看到都会心惊胆颤,手脚发寒。足足上百人的修行者,竟然被他以这样的方式“吃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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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0章 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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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比人吃人更可怕的?

    不过,人数虽多,可与赤松子如今的修为比,却没有太大作用。到了他这个境界,想有明显的进步,只能去“吃”天人境的高手。低于这个境界的,连开口菜都算不上。硬要说的话,那就像人类偶尔想起来嗑个瓜子一般。

    吃完了“零食”,赤松子转头看了一眼,此时的邓佳怡等人,已经不见踪影。赤松子挑了挑眉毛,刚才他虽然一直在对付这上百名修行者,可对天人境中期的绝顶高手来说,一心多用并不算难。邓佳怡等人,一直被赤松子关注着。

    但在那些人穿过一片树林后,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气息都感应不到,这就让赤松子觉得奇怪了。

    没有过多犹豫,也没有去思考什么,他直接朝着邓佳怡消失的方向飞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人消失,赤松子都有自信将人找出来。而且以他的修为,也不怕会落入什么陷阱。

    既然小老鼠喜欢玩游戏,那么就要好好玩才对,否则就失去了乐趣。毕竟离苏杭归来,还要一段时间,赤松子可不想无聊的等那么长时间。

    此时,距离昌平镇数万里外的地方,一个身影突然从虚空中闪现出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楚轩!

    他已经接到消息,昌平镇遇袭,所以正飞快的向这边赶来。

    在密境中找到的天机木,楚轩已经成功与不灭金身融合,但还没有彻底完成。另外,他突破天人境,也只进行了一大半。可以说楚轩现在已经是迈进了天人境的大门,只差把脚后跟踩进来。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踩了。

    昌平镇那边,以阵法传来的消息,说事情非常危机。如果楚轩多耽搁一会,说不定镇子都被人灭了。

    他只能暂时放弃冲关的想法,全力朝着昌平镇而去。

    虽然没有真正迈入天人境,但毕竟已经属于这个境界,楚轩已经可以小范围的使用天地踏步。他能借用的天地之力不多,所以每次用天地踏步,只是数千里而已。并且用这种方式赶路,对现在的楚轩来说,是很大的负担。仅仅十数次的天地踏步,就让他的灵气被损耗的七七八八。

    这还是楚轩开启了十二倍经脉的前提,换成其他人,早就力竭了。

    好在苏杭一直叮嘱他,冲关的时候,必须保证灵气量的充足,所以楚轩身上补充灵气的灵丹妙药以及各种品级的灵石都非常多。正是靠着这些东西,他才能不间断的使用天地踏步,并保持一定的灵气储存量。

    想到昌平镇的那些亲人们,可能正在敌人的攻击下痛苦不堪,楚轩心里充满了不安。他握紧了拳头,一步踏出去,同时心里默默想着:“坚持住!我就快到了!一定要坚持住!”

    昌平镇的人,确实在坚持。

    战斗经历了十几分钟,修行者起码死了两千人。这些人中,外门弟子和剑修占了一大半,另一小半,是那些中小型的宗派。

    而巨型法修,也损失了六七十。相比他们数百的数量,这个损失并不算太大。

    而修行者的损失比例,却已经达到五分之一。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中小型宗派的人,已经有了退却之心。他们真是被法修的可怕吓到了,真正亲身与这些怪物战斗,才能体会到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人的恐惧!

    这怎么打?怎么可能赢?继续打下去,我们都要死!

    类似的念头,在众人心底蔓延。不说他们,就连意志力更坚定的剑修,都有不少动摇了。

    这场战斗是没有胜算的,他们继续拼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在这里战死。

    虽然很多人都希望借这一战加入剑宗,不管内门还是外门。可如果死了,就算被封为长老又有什么用?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在生死面前,没有几个人还能淡然处之。他们想获得好处,但更想活下去。

    活着,得到的东西才有意义,不是吗?

    于是,渐渐的有人偷偷离开,也有人借着伤势的掩护遁走。

    一开始只是两三个,然后十几个,最后越来越多的人被击溃了抵抗的心。他们带着恐惧,疯狂的后退或逃窜。无论剑宗子弟如何呼喊,都不会停留。

    更有甚者,朝着剑宗子弟大骂:“早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说什么附庸宗派有加入的可能,其实就是为了拿我们做挡箭牌!”

    “就是,剑宗太可恶了,用虚无缥缈的好处想栓住我们,我们都上当了!”

    “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死这么多弟兄?”

    “大家快走,不要再傻乎乎的替剑宗死人了。”

    “逃啊,我们不可能赢的!”

    这样的话语,铺天盖地,在四处传荡。

    外门弟子中,也有一些听到这声音后产生了动摇,更有心智薄弱点的,直接跟着人跑了。

    唯有内门子弟,没有一个人逃,也没有一个人后退。不管敌人有多可怕,不管自己伤势有多重,他们都始终站在抗击的第一线!

    苏杭曾经和他们说过,人死,有重于雄山,也有轻于鸿毛。

    背信弃义的,那连鸿毛都不如。

    能加入内门的,都经历了重重考验,他们不会退缩。看着那些逃窜的外门子弟以及中小型宗派,内门弟子眼里闪过了不屑。

    这些人无法通过考验加入内门,是对的。如果真让他们进来了,剑宗还怎么成为天下第一?

    以前他们偶尔还会觉得某些人天资很好,品性也不错,非常适合加入内门来扩张剑宗力量。但无论邓佳怡还是楚轩,都坚决要求,一定要进行最严格的考察,才能将人吸收进来。稍微有一点瑕疵的,都没有机会!

    他们有时觉得,这种考察是否太过苛刻。无论什么样的势力,想要扩张,最好的办法就是招揽人才。那么多人才放在眼前,却被繁复的考察拒之门外,岂不是浪费资源?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这种考察的真正意义。

    宁缺毋滥和滥竽充数,这两个是地球有名的成语。

    楚轩等人的坚持,是前者。

    一旦放松,那么剑宗就成了后者。

    也许,以后对外门弟子的审查,也应该更严格才行。

    这些内门子弟以及长老们,冷冷的注视着那些逃窜的外门子弟,把这些人的面孔都记在了心里。如果他们能够活下来,此战过后,这些人不但不再属于剑宗子弟,反而将成为剑宗的敌人!

    背叛宗门者,杀无赦!

    不过,这一战过后,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援军溃散了,可敌人还有那么多,仿佛怎么杀都杀不光。

    也许最终的结果,就是昌平镇全军覆没。至于那些叛徒,恐怕没机会亲眼看到他们被收拾了。

    未来也许是悲观,但在众人心里,却没有太多的遗憾。他们从小小的村民,成长到如今的强者,已经将一生所有的遗憾全部消灭了。

    能多活一天赚一天,多杀一个赚一个,这就是这些人如今最坚定的想法!

    剑宗的人,不能被人看轻!

    想对付剑宗的人,势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天塌下来,想砸垮剑宗,也要用手中的剑,将天捅出一个大大的窟窿!

    就算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也要死的重于雄山!

    因为,这是前辈说的!

    “剑宗子弟,听我号令!”一名内门长老高举手中的法器,他半边身子都快被打碎了,却斗志不减:“杀!”

    “杀!”众人齐齐大喝,随着他冲向了敌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1章 可怕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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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世的剑宗中,一共有三个人最有名。

    第一位,自然是创派祖师楚轩。

    第二位是第六任宗主梁小二。据说他最初只是一个凡人,却在剑宗后山得到了祖师爷楚轩的传承,一路过关斩将,迅速崛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最终成就天下第一剑修的美名。

    梁小二这个名字,曾被很多人耻笑,说不够大笑。但是,他却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就是剑宗分裂。

    因为原本的剑宗中,有很多人不认同他。当时的炼器师地位,已经非常低,梁小二出身卑微,自然会下意识同情弱者。而这,使他和其他人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在许多人看来,炼器师只是为剑修服务,能给他们一个弟子身份已经是优待了,难不成还想掌权吗?

    可梁小二却认为,剑修是修行者,炼器师也是,并且论贡献,炼器师要比普通剑修贡献更大,为何不能掌权?

    于是,他悍然带领剑修一大半的炼器师离开,自立门户,号称锐星剑宗。

    这种行为,哪怕他是第六任宗主,也被视为背叛,乃剑宗的奇耻大辱。

    两大剑宗,互相斗了数百上千年,彼此死伤无数。幸好梁小二足够强大,独自支撑到炼器师们成长起来,最终使得剑宗无计可施。但无论明面还是私底下,剑宗都不承认锐星剑宗与自己是一家。

    不管他们认不认,梁小二都无所谓,他已经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那些从剑宗中离开的炼器师,对他无比感激,把他视作与创派祖师楚轩近乎相等的地位。至今为止,锐星剑宗的祖师牌位,楚轩和梁一二都是并列的。

    后来,原本的剑宗,也改名为南明剑宗。之所以改名,只因为一把剑。

    或者说,是某个人的一把剑。

    那人无名无姓,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画面存放在宗派典籍中。

    剑宗分裂后,南明剑宗因为缺少炼器师的支撑,又征战多年,法器少的可怜。没有法剑,剑修的力量就等于去了一半。

    然而,剑宗门人依然保持了高傲的姿态,全天下没有他们不敢得罪的人。

    其中一名核心弟子,在挑战一位高手时,意外惊扰了某位妖族大能。那位妖族高手也没太在意,只让他们去别的地方打,省的扰了自己睡觉。结果那位剑宗核心弟子不乐意了,我什么身份?你区区一名妖族,也敢驱赶?

    他当即放弃先前的对手,转而挑战这位妖族大能。

    那位妖族高手也被激起了火气,本想教训教训他,结果他却真的不是对手,直接被斩杀当场。

    而剑宗核心弟子所挑战的那人,直接把所看到的事情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几天,铺天盖地的妖族和妖兽,将南明剑宗团团围住。他们不需要剑宗教人,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灭宗!

    剑宗护短,妖族更护短。你杀我一个,我就要杀你十个。双方本来关系还不错,结果这么一弄,直接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当时的妖族,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他们同时具备人与凶兽的特性,更有一些顶尖的高手,拥有不可抵御的力量。这样的对手,如果是完整的剑宗,也许还可以拼一拼。

    但分裂成两部分的南明剑宗,哪里是妖族的对手?从第一天开始就被压着打,两天就被攻入山门,三天后,只能退守后山。

    他们请出了创派祖师楚轩留下的那道剑气,然后这道剑气只是超越了天人境巅峰,并非真正的先天剑气。妖族对剑宗了解甚多,同样带来妖族始祖留下的宝物。那是一根棍子,或者说是一道残影。

    棍影与剑气不分上下,而这,使得南明剑宗近乎绝望。

    就在此时,锐星剑宗前来援助。

    修真世界那么多宗派,只有锐星剑宗,敢与妖族做对。除了他们,没有谁敢去帮南明剑宗了。

    往日的仇人,如今却赶来救命。而且看锐星剑宗那些弟子拼命的劲头,绝不比南明剑宗自己人差多少。这让南明剑宗的人,心里很是有些复杂。

    然而,即便锐星剑宗前来相助,却也敌不过鼎盛时期的妖族。

    两大剑宗被打的头都抬不起来,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忽然从天而降一把剑。

    那把剑只有一半,是残缺的法器,但剑身上缭绕着一道火焰。这火焰直接将几个相当于天人境巅峰的妖族顶尖高手烧成重伤,若非火焰自己收拢,那几名妖族必死无疑。

    同时,天空之上,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的声音也飘忽不定,让人听不清是老是少:“今日之日,就此结束。逾越此剑者,死!”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的话,仅仅是一道火焰,就把那几个强大的妖族差点烧死。而他们最顶尖的妖皇,在感受到火焰的气息后,脸色大变。犹豫一阵子后,最终还是选择退走。

    至此,剑宗的大难被解除。而当剑宗门人询问那位救命恩人的名号时,对方却只叹息一声,说:“是福是祸,你们应自行把握,切莫再如此蛮横。今日逼了妖族,下次就不能再不给他面子了,你们好自为之。剑上的火焰,名为南明离火,乃本源之火。你们可以留在最紧要的关头使用,切记,不可胡作非为,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说罢,那人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一把火焰缭绕的断剑。

    南明离火剑,这就是剑宗除了那道剑气外,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宝物之一。

    连妖族都不敢去冒犯这把剑的威严,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哪怕当时的剑宗弱到极点,却也没有人动他们的心思。

    随后,剑宗依然分成两派,彼此的关系却因为这一战有所缓和。虽然明面上仍然不承认锐星剑宗与自己是一家,但私底下,其实已经默认了。

    只有同根同源,才能在最危机的时刻不计代价的前来帮忙!

    此后,剑宗经过修养生息,又渐渐强大起来。他们的弟子依然保持着四处挑战的传统,但却不会再轻易杀人了。就算真的杀了,也会在事前讲清楚,立下生死契约,让人无话可说。

    这三个人,贯穿了剑宗整个历史。

    人们提到最多的,便是剑宗与妖族的争斗,以及那把剑。没人能猜出那个人影的身份,更不知晓他为什么会帮剑宗。

    至于梁一二,乃至创派祖师楚轩,已经渐渐成为传说,很少有人会再主动提及。

    谁也不知道,当年剑宗初创的时候,楚轩所付出的努力,以及所经历的苦难,要比后世危险无数倍。他的成长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天地踏步,是天人境才能使用的独门技巧。楚轩尚未真正达成这个境界,强行使用,当他接近昌平镇边缘的时候,只看到四周尸横遍野。

    那些修行者,大部分都死的很惨,他们的肉身无法经受法修的恐怖力量,基本都是被打的四分五裂。

    在这些尸体中,楚轩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但他没有时间去缅怀死者,更没有时间去悲伤,因为战斗仍然在继续。

    密林之中的打杀声,此起彼伏。

    当楚轩来到昌平镇腹地的时候,只看到近两百名巨型法修,和大约两三千修行者混战在一起。

    一比十的数量差距,使得修行者死伤速度非常快。往往一眨眼的时间,就有数十上百人惨叫着倒地。

    眼看着他们几乎要被杀光,楚轩愤怒不已。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窜向一名巨型法修。

    星剑之前被苏杭拿去重新炼制,尚未完成,没有合适的法剑,楚轩便以手为剑。

    无形的剑气,直接贯穿那名巨型法修的身体,然后将他斩成无数块。细密的星力,更将那些碎小的尸块刺穿。

    仅仅一击,这名巨型法修便死的不能再死,连想和其他同伴互相融合都无法做到了。

    巨型法修虽然相当于显魂期巅峰,但楚轩本身已经等同于天人境了,何况他还是经脉扩张足足十二倍的妖孽之资。如此力量,杀巨型法修如杀鸡!

    一个个巨型法修,在楚轩的攻击中倒下。被他救下的修行者,愕然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有认出楚轩的,立刻惊喜的大叫:“是楚轩!他回来了!”

    “楚轩回来了!”

    “轩哥!”

    “楚前辈!”

    楚轩充耳不闻,他没时间去和这些人叙旧,哪怕多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更多的敌人斩杀!

    一拍储物袋,从里面摸出大把的灵丹吞进嘴里,根本来不及去嚼,便硬生生靠着强大的经脉将所有灵丹迅速吸收。稍微喘了一口气,楚轩继续攻击着。

    此时,巨型法修已经察觉到有一名强大的敌人正在收割他们的性命。至少有五十名以上的巨型法修,立刻抛开自己的对手,朝着楚轩攻来。

    修行者们看清楚轩的面孔,自然也明白巨型法修想做什么。然而哪怕他们拼命阻拦,也只是缠住了不足十名巨型法修。仍有四十尊以上的巨型法修,举起水缸般大小的拳头发动攻击。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楚轩哪怕比走的时候强大很多,也不敢大意。

    他下意识大喝一声:“星剑!”

    附近的一间房屋,突然房门爆裂,一把只是粗胚的剑状物从里面飞出来。这剑直接落入楚轩手中,微微颤抖,并发出了清鸣声,好似它已经等待楚轩多时了。

    明明还没有炼成,但这把剑,却已经有了足够的灵性。

    感受着那好似血脉相连的熟悉,楚轩望着眼前的敌人,沉声说:“今日,便以敌人之血,祭你星剑之名!”

    粗糙的剑胚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一般。楚轩直接将之抛出,手指前方,大喝一声:“星剑天罗!”

    无数的灵气从他手中窜入剑体中,更有不少天地之力,也被借来。这是楚轩第一次以天地之力,来施展自己的剑招。剑体向前冲击的一瞬间,便从原地消失,紧接着,无数道流光,出现在巨型法修身后。

    流光合拢,重新化作了粗糙的剑胚,与此同时,那几十名巨型法修,纷纷倒地。他们的身体,随之碎裂,竟然已经死了。

    这一幕,看的人诧异十足。

    这是什么样的攻击?

    根本没有看到剑,等看到的时候,敌人已经死了!

    太可怕了……

    很多修行者都看傻了眼,哪怕知道楚轩不是敌人,他们依然觉得心惊胆颤。有这样的剑招存在,其他剑修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俯首称臣了吧!

    哪怕当年的天下第一剑修阎钟离,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一击击杀数十名巨型法修,看起来容易,实际上却让楚轩耗费了非常多的灵气。他不得不再掏出一堆灵丹吞下去,并拿出十数块高等灵石直接捏碎,强行吸收那精粹的灵气。

    高等灵石的灵气很精纯,而且使用完了,还可以再生。但如果把它捏碎,就等于杀鸡取卵。虽然吸收的速度会增快无数倍,可是除非被逼无奈,否则谁也不会如此奢侈。

    就算后世的修行者知道灵气不会枯竭,灵石也会取之不尽。但灵气总量是固定的,那些大宗派已经将最好的灵脉占据,并有计划的使用灵石。在这样的情况下,高等灵石也不是谁说用就能用的,仍然是很稀少的珍贵物品。修真世界很多大买卖,都是用高级灵石作为交换的货币,这也是众人唯一能认可的东西。

    有了灵丹和灵石的补充,楚轩在第二波攻击到来前,便缓过来了一口气。

    眼看着更多的巨型法修冲来,并且分散的更开,他眼里闪过一丝决断。就算要耗尽所有灵气,也要将这些敌人全部杀光!

    “星剑!”楚轩再次手指前方,体内所有的灵气,都窜入剑体内:“天罗!”

    剑体骤然消失,下一刻,流光四射,在那上百名巨型法修的身后出现。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也同时出现在楚轩身后。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2章 乾坤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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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到这个身影的人,当即惊呼出声:“楚轩,小心!”

    然而这提醒已经晚了,何况楚轩用尽了所有的灵气,正处于一个短暂的空窗期。哪怕有很多灵丹和灵石补充,毕竟需要时间。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个身影,直接一掌打在楚轩后脑。他的手掌,没有和楚轩分开,而是如黏在一起一般,同时,诡异的声调从其口中传出:“星剑楚轩?确实有几分门道,不过很可惜,你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我做嫁衣!现在,将你所有的力量都贡献出来吧!”

    说着,那人掌中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这吸力穿透了楚轩的肉身,直接作用在他的经脉中,就连不灭金身,就有种要被吸出去的感觉。

    楚轩顿时感觉到经脉的枯竭,无论灵药和灵石给他补充多少灵气,都会被对方吸走。蕴含在血肉中的力量,同样如此。

    他仿佛听到血肉干瘪枯萎的声音,魂魄也像是在穿行黑暗区域一般的无助。

    这是什么样的法门,怎么如此古怪?

    能获得如今的成就,除了苏杭给予很大帮助外,楚轩本身也是个心智坚定之辈。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里,有天运之力的保护。就像邝初雨一样,可以欺,可以辱,但如果想杀他,就等于违反了天意!

    天意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影响到自身的运行,它必须保证轮回的稳定性。

    赤松子并不知道这一点,在成功吞噬楚轩部分力量的时候,他还在猖狂的大笑:“今日,昌平镇一定会灭,周正回来前,我要将你们的人皮剥下来挂在树上,让他知道,得罪我赤松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下场!”

    谁也没有察觉到,远处的天空,隐隐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沉重。一股从未出现过的气息,在这一天诞生。

    它专为消灭赤松子而来,是接近天谴的一种力量!

    这力量仿佛云彩一般汇聚,很快便来到赤松子头顶。感受到气息的同时,赤松子也猛然发现,自己吞噬的威力正在快速减弱。

    如果说楚轩在他手中,一开始就像待宰的羔羊,那么现在,就像一块顽石!

    “怎么回事?”赤松子抬起头看向天空,他惊愕的发现,一股奇异的气息,如乌云般压在头顶。那气息,让他有些莫名的心惊,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与此同时,楚轩也感觉到吞噬力道的减弱,越来越多的灵气在体内产生,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对此十分不解的楚轩,并没有太多的迟疑,他可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星剑……”楚轩发生微弱的声音,手指捏出一个奇特的法印,低喝出声:“大狱!”

    穿透了那上百名巨型法修的星剑,立刻闪现到他的头顶。无形的月星之力,从天空之上被引下。星光点点,以楚轩为中心,将方圆十米范围内全部笼罩。这些月星之力凝聚的速度非常快,等赤松子发觉的时候,剑招已经成型。

    长达十数米的巨型星剑,从天空落下,没有声音,也没有异象,它只是单纯的以力量将这方圆十米内彻底覆盖。

    这是楚轩当初自创的最强大剑招,但缺点是不能移动,并且攻击范围固定。虽然威力强到惊天地泣鬼神,可在实战中的作用并不大。因此,在完善了力量特性,将此剑招施展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后,楚轩便没有再使用多少次。

    如今,赤松子正在吞噬他的力量,在原地一动不动,正适合楚轩施展这一招。

    海量的星力从天而降,赤松子下意识想要逃脱,然而天空中的那古怪气息,也在同一时刻压下。刹那间,赤松子感觉体内的邪修力量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力量!”赤松子大惊,哪里还顾得上去吞噬楚轩,本能的剧烈挣扎起来。

    可是迟了,在他恢复一点行动力量的时候,星剑也已经落下。这一招的速度虽然慢,却也只是对能够自由行动的高手而言。此刻赤松子被那股奇异的气息压制,又哪里躲的过去。

    星剑贯体,无数的星力,如子弹一般将他的身体击穿。千疮百孔的肉身,使得不灭金身都直接要面对那恐怖的打击。赤松子终于知道什么叫恐慌,他猛地将手从楚轩后脑抽回,怒吼一声,以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双臂中,硬生生撕开了星剑大狱的力量,窜了出去。

    他毕竟是天人境中期的邪修,哪怕被压制到极点,也依然很强大。只是,突破大狱封锁的代价,是全身大部分血肉,都像被刀子刮过一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那些星力覆盖其上,如跗骨之蛆,试图钻进骨头里将之破坏。除非能够将星力彻底驱除,否则就算赤松子是天人境的高手,也很难让血肉重新生长出来。而星力无形无色,被侵袭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清理。

    不过,赤松子没有时间,也没有胆子在这里驱除星力。

    头顶那股气息依然存在,始终没有散去,他对这股气息的恐惧,更甚于楚轩的星剑。

    如果是巅峰时刻,哪怕与楚轩正面对决,赤松子胜利的几率,也会非常非常大。可是,有这股气息的压制,他就失去和楚轩一战的资本。尽管楚轩现在非常的虚弱,却也能够轻易将他打伤。由此可见,这气息的压制力,对赤松子而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息出现?是谁?

    赤松子努力感应着周围的动静,却没有察觉到任何高手的踪影,就好似这股气息是凭空出现,又凑巧出现在这里一样。

    所以不管这气息来自何方,是谁弄来的,赤松子都不可能再停留在昌平镇了。只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咬了咬牙,赤松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件高等法器扔向楚轩,大喝一声:“爆!”

    高等法器的自爆,相当于天人境全力一击。如今虚弱到极点的楚轩,又刚刚用完所有的力量,直接被灵气风暴卷入其中。若非他的肉身足够强大,估计瞬间就会被撕碎。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看到楚轩遍体鳞伤,大半个身子都在灵气风暴中被撕裂。想指望他继续战斗,几乎不太可能。

    利用一件高等法器再次削弱了楚轩了战斗力,赤松子冲那些巨型法修大叫:“杀光他们!”

    赤松子只是一名邪修,但来的时候,有管理层的法修已经和这些巨型法修的组合者发布命令,一切事宜,全部听从赤松子指挥。

    在服从命令方面,法修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无论命令是否存在漏洞,又是否合理,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因此,赤松子一声令下,剩下的百名巨型法修,再一次朝着众多修行者冲去。

    此时还活着的修行者,数量只有两千左右。两千对一百,他们的压力比先前小的很多,可依然处于极大的劣势。打到最后,基本和这百名巨型法修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更大。而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巨型法修不死光,昌平镇的损失会更大。因为赤松子先前已经利用强大的力量,将昌平镇那些老弱妇孺的藏身地找了出来。

    阵法虽神奇,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仍然不够。除非昌平镇附近布下的阵法,都是高等以上的级别,才能瞒过天人境的眼睛。

    若非楚轩来的及时,那些亲人家属,早就被赤松子揪出来了。

    而现在,若巨型法修不被完全杀光,等他们杀了修行者,必然会对这些家属动手。所以说,双方同归于尽,就是最好的结果。

    在发布了屠杀命令后,赤松子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这似乎就是他的个人风格,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从来不在乎所谓的高手风度。

    以他的速度,逃起来简直就像一阵风,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天空上那股气息徘徊一阵,在邪修的力量逐渐减弱后,也跟着散去了。

    只是,赤松子虽然逃了,可昌平镇的灾难依然在持续。

    与巨型法修的交战,让那些修行者们恨的咬牙切齿。这些该死的法修,一定要杀光他们才行!

    没有人后退,也没有人去说什么,所有人都在拼尽自己所有的力量。

    看着一个个修行者倒下,楚轩不仅身体在流血,他的心也在滴血。很多倒下的修行者,都是昌平村的村民。这些人好不容易有了崛起的机会,却莫名的在这里死掉,是多么的不值!

    可他也尽力了,赤松子爆开的那件高等法器,让他受了重伤。就算能够勉力站起来,也不可能对整个战局起到多大作用。等他恢复的时候,恐怕结果已经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了呼啸声。

    楚轩抬起头,心里暗惊,他只能祈祷来的不是敌人。

    而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不禁又惊又喜。

    是前辈!

    前辈来了!

    此时来到昌平镇的人,正是苏杭。他一路紧赶慢赶,从空灵国都那赶了回来。一路几乎马不停蹄,吃下的丹药,用掉的灵石不比楚轩少多少。可是,当他来到这里后,却看到满地的尸体。

    滔天的怒火,让苏杭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取出火凰蛋壳,手指那上百名巨型法修:“本源之火,去!”

    比起最初,已经壮大几十上百倍的本源之火,立刻从火凰蛋壳中窜出来。它和苏杭相处了那么久,早已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而且,本源之火有灵,力量越强,智慧也就越高。它也许还没有和所有人建立友谊和感情,却也知道,眼前这些人类,对苏杭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而那些法修的力量气息,同样让它感觉不太舒服。

    火焰化作一只小巧的凤凰,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快速围绕所有的巨型法修转悠一圈。

    所有被它碰触到的巨型法修,都迅速燃烧起来。

    本源之火,是可以焚尽万物的终极力量,哪怕是法修,也无法抵挡。而且,法修的力量完全集中在身体里,反而更容易被本源之火点燃。

    转瞬间,上百根“火炬”出现,在本源之火的侵袭下,那些巨型法修根本没有力量再去攻击别人。他们不断鼓动力量,想要将火焰熄灭,然而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这些巨型法修被烧的连渣都不剩,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苏杭收了本源之火,从天空中落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3章 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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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落在楚轩身边,伸手一拍储物袋,摸出几颗高等灵丹塞进楚轩嘴里。

    这几颗灵丹,都是后世炼丹师炼制的,药力比这个时代更强,也更容易吸收。丹药下肚,楚轩顿时觉得多了几分力气。

    他挣扎着起身,忽然翻转身体,跪在苏杭面前:“前辈,是我无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请前辈杀了我!”

    “是谁把法修带来了这里?”苏杭问。

    楚轩回答说:“是一个叫赤松子的人,他的修为,至少是天人境中期!”

    “赤松子……”苏杭脸色阴沉,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乾坤正气的气息,还没有彻底消散,让苏杭立刻明白了个中缘由。难怪这里会出现乾坤正气,赤松子的修为,在短短几年里,从显魂期巅峰成长到连楚轩都不是对手的地步,显然是用了邪修的法门。正因为他太强大,所以引来了乾坤正气的压制。

    苏杭自认树敌不少,而且自身牵扯许多事情,所以才会将楚轩等人推向前台,自己隐于幕后。可是,即便他不出现,灾难依然降临。

    伸手将楚轩扶起,苏杭缓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不够强大。如今法修已经到了,你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更多的人不重蹈覆辙。记住,你是我竖立的一面旗帜,如果连你都倒下了,谁还能带领修行者去对抗法修?难道只因为一场挫败,你就要放弃整个世界?”

    “我……”楚轩转过头,看着遍地的死尸,满面悲痛:“我只是觉得,自己救不了他们……”

    “尽人事,听天命。这样的死伤,以后会更多,也许会有我们更加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苏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但你要记住,就算死,我们也是死的有价值,有尊严。如果一个人的死,能为人类繁衍做出巨大的贡献,那么死也是值得的。”

    这时候,幸存的修行者,以及藏匿在阵法中的家属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哭喊着寻找亲人,有人悲痛的缅怀死伤者,也有人咬牙切齿的说要去复仇。

    邓佳怡和闫雪,李乐乐等人,从人群中跑过来,直接扑入苏杭怀中。三女都被吓坏了,她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也见不到苏杭。如今幸免于难,心理反而变得更加脆弱,更需要人来安慰。

    可苏杭没有太多时间安慰她们,死了那么多人,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在苏杭的吩咐下,凡是死于这一战的人,尸体都被集中起来。苏杭用本源之火,将他们烧成了灰烬,凝聚成一块高十数米的白色巨碑。而满地的鲜血,也同样被他收集起来交给了罗伟。

    “写下剑宗的名号。”苏杭说。

    罗伟点点头,他是以字入道的修行者,之前一直被众人保护。大战来临的时候,也是和老弱妇孺一起被藏进了阵法里。否则以他的本事,估计早就死透了。

    生在地球,那和平的年代,让罗伟没有什么机会见识战火与鲜血。可是在这里,战争的惨烈,让他清楚明白,修行者的未来是多么艰难。虽然罗伟不是修真世界的人,但他依然想为这些英勇奋战的人尽一份力。

    他接过苏杭凝聚成一团的鲜血,闭目凝神片刻后,在那白色巨碑上,以血写下了“剑宗”二字。

    每一笔,每一画,都充斥着他对剑宗的理解。

    这个宗派的创立,不仅仅是一个势力的诞生,更肩负着修行者复兴的重任。沉重的压力,不屈的品性,复仇的执念,一切都在字画当中。

    看着那白底红字的巨碑,苏杭面向众人,沉声道:“从今日起,这就是剑宗的山门。我要你们所有人记住,宗派的创立,意味着什么,你们又付出了什么!看着山门,你们就要记住剑宗的真正意义!”

    此时,楚轩也站了出来。看着下方那些修行者,他高声道:“从今天起,剑宗正式成立。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剑宗首任内门弟子!但这不是荣誉,而是责任!因为剑宗要带领修行者,去共同抵抗法修!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将冲在最前线。也许比起其他修行者,你们会死的更早,死的更惨。但我知道,你们不会怕,更不会后退。”

    他高举手中的法剑,大声高呼:“以我们的剑,重振修行者威名!”

    “剑宗!”

    “剑宗!”

    下方所有的修行者,都齐声高呼,声音仿佛连天都要震塌下来。

    剑宗的古籍中,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记载。

    总计一千八百九十三名内门弟子,在这一场波及世界的战争中,幸存者连一百都不到。损失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而死去的人,最后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更在数千年的历史中,逐渐被人忘记那场战争。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的牺牲,似乎是不值的。可在当年,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他们心里只会想着,为修行者而战,从来没想过,自己死后是否会有美名留下!

    为战而生,为战而战!

    这就是剑修!

    这就是剑宗!

    这一战,让剑宗的宗派力量,得到了历史上最强大的凝聚力。凡是加入内门的人,都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不管出身,修为,法门,他们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剑宗子弟。

    而赤松子,这个促使剑宗直接建立的邪修,则成了被书写在剑宗历史上第一个,也是贯穿整个历史的敌人。

    楚轩亲自将赤松子的名号,刻画在一块山石上,然后放在白色巨碑上。

    赤松子,将成为剑宗无论何时,无论何种情况,都必杀的敌人!哪怕与全天下做对,这个人,也必须要死!

    同一时间,东来城,赤焰城被攻陷。所有的修行者都被杀光,不管你男女老少,法修在这次的战争突袭中,没打算要俘虏。他想的很清楚,既然是突袭,就要速战速决,在修行者没有反应过来前,取得战果,然后消失。

    带着俘虏,很容易暴露,行动也会增添诸多不方便。

    至于补充后备力量,李明哲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击败修行者,已经是定局,只不过因为空灵国土没有被灭掉的原因,要稍微推迟一些日子。

    所以,他完全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修行者的力量逐渐被蚕食,然后再去考虑转化新法修的事情。在此之前,所有的法石,都会全力供应给中低端的法修,让他们的力量能够快速提高。

    法修的个体力量越强,在这种游击战中,就更容易获得胜利。

    当张阳羽带着修行者从空灵国土返回时,两座大城的人已经被杀光了,连城池都被彻底摧毁,成为一片废墟。看到这一幕,张阳羽愤怒的带人四处搜寻,甚至不惜单独游走,想引法修来袭。

    然而李明哲是个极度冷静的人,在没有充足把握同时对抗两名甚至三名天人境巅峰前,他不会轻易冒险。哪怕张阳羽是鸿宇国土最强大的天人境后期又如何?比起统治这个世界的宏伟计划,区区一名天人境后期,根本算不上什么。

    领着几十万修行者,转悠半天,却连法修的影子都没看到,张阳羽气的差点吐血。

    而鸿宇国主尤天禄,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愣了半天。

    苏杭之前提醒过他,法修很可能会杀一个回马枪,又或者暗渡陈仓去偷袭鸿宇和浮元国土。尤天禄想过这个可能,所以才会派张阳羽带人回去驻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4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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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想到,法修竟然速度那么快,而且碰都没碰浮元国土,直接灭了东来城和赤焰城就跑了。

    这简直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东来城是仙人出现的地方,意义重大,而且很多人都传说,那里有直通仙界的密境。如今被毁,等于在鸿宇国土所有人的脸上,重重抽了一巴掌。至于赤焰城,倒也算不上那么重要。

    尤天禄当即下令,命张阳羽和两个兵营副帅,各带领三十万大军,彻底清剿境内法修。而他本人,也会将灵识放开到最大,一旦发现法修,立刻便会雷霆出击。

    可是,李明哲早就想到这一点,又怎么会傻乎乎的让法修藏在鸿宇国土境内?兵营的大肆搜查,自然以无果告终。

    就在鸿宇国土红着眼睛要找法修麻烦的时候,空灵国土那边又传来了坏消息。

    同样两座大城,被连根拔起,死去的修行者,在废墟中堆成了山。此时距离上一次战争,只有不足半年。

    空灵国主宁浩阔愤怒不已,却没有任何办法,他甚至不敢像尤天禄一样命人去找法修的踪迹。

    如今,空灵国土只剩下两座完好的大城,以及一座国都城池。那两座大城的居民,乃至城主,现在都惶恐不安。若非宁浩阔强势压着不准他们离开,恐怕早就弃城而逃了。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法修神出鬼没的,就是抱着先把所有大城清楚的打算。还呆在这里,迟早被人找上门来杀掉。

    之前那一战中,法修虽然表面上看似败退,可实际上,修行者死伤的数量,远远超出所有人预料。

    光是空灵国土,就死了一百多万!而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的人,加起来也死了超过二十万。而法修呢?他们总共被杀掉大约一万名巨型法修,每一名巨型法修,是由三十到六十名不等的法修组合而成。换句话说,法修的损失数量,最多六十万,这是最乐观的结果。

    也就是说,六十万法修,换了一百三十万以上的修行者,超过一比二的战损比。

    也许一比二看起来并不算很大,可是别忘了,修行者的数量本来就不多。真正能够上战场的,就那么点人,死了一个,就得花费很多年才能培养起来。可法修不同,他们可以将天人境以下的修行者,随意转化成法修。只要法石足够,一天就能养出个大高手来。

    双方的人才培养速度,直接决定了最终的结果。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这一点。

    但是,没有人会承认。

    哪怕空灵国主宁浩阔,也在强撑。所有人都认为,法修只是强弩之末,只要修行者团结一心将他们围住,结果绝对是好的!

    可修行者能够团结一心吗?

    在国土力量损失比例超过七成后,空灵国主宁浩阔实在难以忍受内心的不安,他直接命人找到尤天禄和隽星海,希望三大国土能够合力围剿法修。

    尤天禄刚刚被抄了老巢,损失两座大城,正有找法修麻烦的打算。可隽星海却不这样想,他浮元国土又没遭受损失,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去帮你围剿敌人?再说了,空灵国土现在那么弱,就算三大国土合力,也是他浮元国土和鸿宇国土出力更多。

    因此,隽星海直接回复,要求空灵国土再拿出和上次相等的好处,才会出兵相助。

    这可把宁浩阔气个半死,剿灭法修,是为他个人吗?好吧,为了空灵国土自身安危的想法更多一些,可是,如果空灵国土真的被灭了,你浮元国土还能有好下场?

    法修敢偷袭鸿宇国土,已经表明和全世界做对的决心,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场战争中置身事外。如果不团结,迟早被法修逐个攻破。

    隽星海不是看不清这一点,他只是基于上一场战争的结果,认为事情还没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三大国土合力,法修必败。所以,找空灵国土要好处,是理所应当的。否则等战争结束再去要,万一你空灵国土耍赖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自相残杀吗?

    隽星海自认能想到这一点,是为所有修行者考虑,乃心善的表现。

    宁浩阔本来还想着法修什么时候给浮元国土来一下厉害的,好让隽星海知道什么是害怕。结果浮元国土始终没事,反倒空灵国土最后两座大城,在半年后,于一次月星升起的时候,被连夜歼灭。

    至此,空灵国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国都。聚集在国都的人,一个个觉都睡不着,生怕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发现自己脑袋搬家了。

    宁浩阔坐在国主宫殿中,愣了半天神,最后仰天长叹一声。他有点能够体会当初天罡国主的那种感受了,也许,两人在这种时候,都是同样的心情。

    如此大的国土,没有被凶兽侵扰,反而在莫名其妙的敌人攻击下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座国都,还算得上什么国主?

    而且,群情激奋,很多人都要求他立刻做出选择,带领众人迁徙去浮元或者鸿宇国土。只有在这两个力量还没有遭受太大损失的国土境内,众人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安全感。

    身为天人境巅峰,竟然沦落到需要去依赖别人保护的地步,对宁浩阔来说,这简直就是难以容忍,也难以想象的事情。他从修行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个下场。

    可是,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凭一座孤城,法修随时可以过来将他们灭掉。

    于是,宁浩阔在两座大城被拔掉的当晚,就给尤天禄发去文书,希望能够带人加入鸿宇国土。他没有别的要求,也不奢望尤天禄会把国主的位子让出来,只希望自己可以凭借修为,得到相应的对待。

    这是天人境巅峰的尊严,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轻易放弃。

    对此,尤天禄并没有立刻表示接纳,反而给宁浩阔回了文书,让他留在空灵国都。

    因为尤天禄想着,既然法修连灭空灵国土四座大城,那么在仅剩一座国都的时候,又怎么会放弃呢?如果宁浩阔一直不走,说不定能把法修引出来。

    所以他直接和隽星海联系,希望能以宁浩阔为鱼饵,引诱法修上钩,趁机将之灭掉。至于隽星海要求的好处,给他便是。只要能灭了法修,那么多的国土放着没人要,什么损失都能补回来。

    隽星海其实也有这个意思,只是先前话说的太满,需要一个台阶下。正好尤天禄来了,他自然乐得借坡下驴,当即答应了这个提议。

    于是,两大国土,共集结一百五十万大军,由两位国主亲自带领,埋伏在距离空灵国都十万里外的地方。只要法修出现,他们便会立刻卷起大军,一个天地踏步出现在那里将敌人团团围住!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为了保证可以实施,方圆数十万里内,都洒下了不少哨岗,以防止被法修发现。当然了,如果运气足够好,也可以提前发现法修的踪影。

    这个计划对于歼灭法修来说,确实很不错,可宁浩阔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什么时候,轮到一名天人境巅峰的国主来做诱饵了?如果是别的国主做诱饵,也许他不觉得有什么,可轮到自己头上,那滋味就太难受了。

    在三大国土合伙算计法修的时候,国都剑修的掌权者周宏浚也来到昌平镇附近。

    准确的说,是剑宗山门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5章 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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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昌平镇已经不复存在,密林之内,已经全数划归剑宗所有。没有什么文书,也没有口谕,剑宗就像当初的仙音阁一样,擅自独立。不过在这种时候,也没人会在意国土边境那小小的地盘了。

    周宏浚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在国都已经没办法呆下去了。

    距离阎钟离和柳建义离开,已经过去将近两年,这么长时间里,这两位剑修中的最强者都始终渺无音讯。几乎没有人觉得他们还会再回来,就算回来,也不可能继续执掌剑修之主的位置。

    而如今,法修的事情闹的那么大,人心惶惶。尤天禄终于体会到权力分散的坏处,如今他正联合张阳羽,将麾下所有力量都集中起来。不管你是剑修还是普通修行者,要么加入兵营,要么滚蛋去下面的大城。国都之内所有人,都必须属于兵营管辖,以便战时能随意调动。

    不过就算去了下面的大城,也同样没什么意思。

    有了空灵国土的教训,现在大城城主也多了个心眼。凡是加入大城的人,全部隶属于护国军。闲散的修行者,对不起,去下面的镇子吧,这里不收流民。

    只有力量集中起来,才能在战争中获得更多的底气,若不是尤天禄要求大城自行戒严,不得随意弃城,这些大城的城主都想直接带人去国都加入兵营了。

    现在修行者还没有做好摆脱国土势力的心理准备,连尤天禄这样的国主也是如此。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放弃所有大城,把全部人集中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周宏浚本打算也加入兵营。可是别忘了,先前阎钟离在的时候,他们剑修和兵营闹的不可开交。如今兵营再次被尤天禄看重,而阎钟离却离开了,此消彼长,剑修哪还有跟兵营作对的底气?就连之前的权力,都被兵营重新收回了。

    而选择加入兵营的剑修,基本都只是兵甲。别管你多厉害,兵营的职位就那么多,就算有空缺的位置,也是老人优先。

    论资排辈,剑修的人想掌握一定权力,最少也得等个几百年。

    另外,兵营的人本来就对剑修不爽,现在这些人到了自己麾下,那还不把新仇旧恨一块加上?

    什么公报私仇,什么穿小鞋,什么栽赃陷害等等。几万名剑修加入兵营,基本都被整治了一遍,苦不堪言。像周宏浚这种管理层,尤其和阎钟离有关系的,更是被尤天禄直接打进“冷宫”。兵营跟国主穿一条裤子,自然也不可能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只会整的更狠。

    至于是否会引起剑修不满,无论尤天禄还是张阳羽,又或者下面的统将,统领都很是无所谓。

    现在兵营中的修行者,多达近百万。你区区几万名剑修,多了不多,少了也无所谓。

    能受你就受,受不了就滚蛋。从头到尾,兵营也没打算真的接纳剑修,反倒那些普通修行者,更容易融入进去。

    连续几次受了整治,周宏浚小命都差点没了。别看他已经是天人境,可兵营中的天人境也有不少,真闹起来,背后还有国主坐镇。周宏浚不敢闹事,只能忍气吞声,实在忍不住,干脆借着巡查的任务,带人前来剑宗投靠。

    一年多之前,法修突袭鸿宇国土。

    赤焰城和东来城所属的二十万里地界,几乎被完全扫荡了一片。除了寥寥几个非常偏僻的百人村,千人村幸免于难,稍微大点的势力,从镇子往上开始,没一个能逃的掉。唯有东来城,两处势力没被扫荡。

    其中一处是仙音阁所在,据说法修经过的路线,刚好把这个地方错了过去。距离仙音阁一万多里外的新城,则被屠杀的干干净净。没人会怀疑仙音阁与法修有关系,只觉得这些人运气也太好了。

    而另一处,则是剑宗。

    相比运气逆天的仙音阁,剑宗就是实打实的靠拼命换取了生机。

    赤松子这么一个天人境中期的邪修,带领两万名法修,几乎都可以去攻击一座大城了。而剑宗,却仅凭一万人就挡了下来。虽说损失惨重,毕竟还有不少人活着不是。

    当然了,有人说,那是因为剑宗附近聚集了很多宗派。说是一万人,其实三五万都有。

    可实际上,真正参与这场战争的,不超过一万五千人。就这么点人里,还有三分之一没打多久就逃走了。

    不管三五万,还是一万,剑宗在和法修发生正面碰撞的势力中,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们拥有不俗的实力。最起码,不会比一座大城弱太多。

    战后,剑宗正式成立,并广告天下,希望更多的剑修能够加入。当然了,普通修行者也可以自立宗派,选择附庸剑宗,成为下属宗派。虽然没有剑宗子弟的名号,但在战争来临时,双方依然是盟友,互相帮助。

    剑宗第一任宗主楚轩,修为正式达到天人境,据说已经强到连天人境中期都无可奈何。不说别的,仅仅一名堪比天人境中期的高手,就足以吸引很多人了。

    周宏浚正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会下定决心加入剑宗。

    因为剑宗只收剑修,而且他和苏杭的关系很不错。楚轩是苏杭麾下的小辈,这一点东来城很多人都知道。当然了,东来城现在被灭了,知道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但周宏浚觉得,跟着苏杭,不管怎么说,都比被兵营的人欺压来的好。最起码和苏杭接触那么多次,他已经看清这个人重情重义。只要你不对他下阴手,他就不会轻易为难你。

    在这个纷乱的世界,想让人偏袒你,或许有些困难。能不主动为难你,已经算很好了。

    周宏浚作为阎钟离的亲传弟子,在剑修中也算拥有不低的地位。他振臂一呼,起码有好几千剑修选择跟随。这些人都是被兵营整的走投无路,干脆换个环境,也许过的更好。再说了,他们人那么多,无论去哪都应该受到重用,总不可能比在兵营混的差吧。

    因此,这些人来到剑宗山门外,根本没有要等人通报的想法,直接迈开步子就要进去。

    经过一年的修正,剑宗如今又招收了不少外门子弟。对于一年前的那场大战,也许他们未能亲眼所见,但是,每每看着高达数十米的白色巨碑,以及上面鲜红的“剑宗”二字,他们就能想象中那一战的惨烈。

    白色巨碑,既是剑宗的山门象征,也是他们的荣誉!每个来到这里的人,看到白色巨碑,都会不由的产生钦佩之情。

    能在与法修的战争中活下来,剑宗确实值得尊重!

    而听说凡是幸存的人,后来全部晋升为内门子弟,每人最少一件低等法器,二十块低等灵石,十颗疗伤以及补充灵气的灵丹。如果修为达到期,更是可以再额外获得一件中等法器,三十块中等灵石,灵丹的数量也会翻上两倍。倘若可以达到显魂期后期,便可以获得高等法器一件!至于天人境,据说有一位神秘的炼器师,会专门为剑宗的天人境炼制绝顶法器!

    绝顶法器,在修真世界绝对是稀罕的物品,只有国主级的人物才能拥有。而在剑宗,只要达到天人境就能获得?

    几乎没有几个人会相信这个说法,在所有人看来,这更像剑宗为了招揽人手,在自吹自擂,自说自唱。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6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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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此乃剑宗山门,未得通报,不许随意入内!”几个剑宗外门子弟从两侧走出,将这些国都来的剑修拦下来。

    “混账,我等乃是从国都来的,通报什么?让开,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东西!”一名显魂期的剑修冷声呵斥说。

    不光是他,其他的剑修,也多半抱着同样的念头,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不管是从哪里来,都必须验明身份,讲清目的,未得通报,不得擅闯剑宗山门。否则,视为敌人!”剑宗的弟子依然挡在了前方,没有让路的打算。

    “你们几个小辈是什么身份,竟然跟我们这样说话,找死不成!”另一个显魂期巅峰的剑修大声呵斥说。

    那几个剑宗子弟,修为最多是显魂初期,平时遇到他们,理应躬身行礼才对。没想到,竟然敢在这里阻拦他们前进。

    然而,一年多以前的那一战,使得剑宗名声大噪,凡是有幸加入的,纷纷把这当成自己一生的荣誉。剑宗连法修都击败了,他们又怎么会在其他人面前轻易弯腰?别说国都剑修了,就算国主来了,他们也敢梗着脑袋说出同样的话来。

    “这剑宗太不识抬举,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普通修行者吗?”

    “就是,我们可是来帮他们剑宗的,理应全宗上下集体出来迎接我们才对!”

    “没错!竟然让几个显魂初期的小辈挡在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们!”

    “给他们个教训!不然这些家伙都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众多剑修议论纷纷,群情激奋。在他们看来,自己等人愿意加入剑宗,那么剑宗上下,就必须得痛哭流涕,感动不已。就连那什么星剑楚轩,也得恭敬客气的出来迎接,然后请他们来掌权。现在可好,几个显魂期小辈就把他们打发了?

    而且这剑宗一看就是爱慕虚荣的势力,显魂期在哪个地方也算得上高手,怎么能用来守门?普天之下,只有国主宫殿,才有这样的待遇。难道说,剑宗以为自己可以和国主宫殿相提并论了吗?

    实际上,剑宗看守山门的人,根本不看修为。

    开府境也好,显魂期也罢,哪怕你是天人境,除非进入内门,否则外门子弟,一律要守山门至少一年。期间出了差错,全部逐出宗派,绝不留情。

    楚轩在这件事上想的很明白,内门弟子,那都是经历了血战才进来。相比之下,守山门算得了什么?你想加入内门,想成为宗派中的高层,就必须为宗派做贡献,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自己家的门,守一下应该没人会反对吧?

    而如果你连门都看不好,那么就算拥有天人境的修为又如何?剑宗绝不要那些只为权势名利,不为宗派着想的废物!

    在这一点上,剑宗上下,没有人表示异议。包括苏杭在内,都全力支持。

    后世的剑宗,这条规矩同样存在。要加入剑宗,就必须去守山门,没有人可以例外。

    不管因为剑宗的荣耀,还是为了不错失加入内门的机会,这些守山门的弟子,都不可能让人随意进入宗派。管你国都剑修多么“愤怒”,他们都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一名天人境的剑修沉着脸走过来,绝顶高手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向那几人:“小辈,让开,否则我拧了你们的脑袋!”

    那几个外门弟子在天人境的压迫中,浑身颤抖,但仍然站稳了脚步,咬牙坚持着。

    其中一人抖着嗓子说:“前辈确实可以随意杀了我们,但是,剑宗山门,绝不能乱闯!”

    “混账!”那名天人境的剑修怒声道,已经做好先杀人立威的打算。

    就在这时,周宏浚站出来,拦住那人,摇头道:“我们初来乍到,不要生事,这件事交给我。”

    周宏浚很清楚,苏杭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当初为了邝初雨,他甚至敢以低几个境界的修为强闯东来城。祁景天,南阳夏,都被他搞到死的死,伤的伤。对于苏杭,周宏浚始终抱着敬畏的心态,那阴影恐怕会伴随他一生都无法消散。

    来剑宗是周宏浚的主意,这些剑修心里,他说的话,还算有些份量。见周宏浚出头,那名天人境剑修这才哼了一声,没有动手。

    周宏浚转过头,冲几名显魂期子弟说:“我与你们的周正周前辈有旧,你们且去找他,就说周宏浚来访。”

    那几个外门子弟互视一眼,他们都是新加入剑宗的,但对于周正这个名字也不算陌生。知道他虽然不是宗主,却似乎比宗主的威望还要高。

    点点头,一名弟子说:“既然如此,还请各位在此等待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那名弟子转身进入密林。

    没过几分钟,数道人影从密林中走出。最前面的,正是已经成为宗主的楚轩。

    相比一年前,楚轩如今显得更加成熟,整个人的气息,也更加内敛。他虽是剑修,却没有剑修的锋锐感,反而像一块美玉,给人温润的感觉。

    “周前辈,久仰久仰。”楚轩抱拳走过来,说:“前辈这次来,不知有何要事?”

    周宏浚是见过楚轩的,虽然楚轩的名号,近些年来不断提升,但对周宏浚来说,他依然只个晚辈。探头看了一眼,却没见到苏杭,周宏浚微微皱眉,问:“周兄怎么没来?”

    “前辈最近忙于炼制法器,事务繁多,特命我等来迎接您。至于他本人,可能还要些时间才能出关。”楚轩回答说。

    周宏浚点点头,苏杭的炼器水平,国都很多人都惊为天人。连炼器第一人霍良工,都自愧不如。剑宗如今正处于高速发展期,他专心为这些人炼制法器也很正常。想了想,周宏浚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多等周兄一段时间吧。”

    “无妨,周前辈可入宗派小住几日,待前辈出关,再行叙旧,请。”楚轩说。

    周宏浚嗯了一声,率先踏步前行。他身后那几千名剑修,也跟着迈开步子。然而,跟随楚轩来的几人,却将他们再次拦住:“剑宗所在,不得乱闯!”

    国都剑修们微微一愣,随后个个脸色发沉。就连周宏浚也是意外,他转过头,正见楚轩笑着说:“周前辈莫怪,这是剑宗的规矩。如果是朋友来访,每次最多进入不超过二十之数。多的,就只能在山门外等候了。不过前辈放心,剑宗附近已经修建了很多住所,无论吃食还是日常招待,都与宗派内没什么差别。”

    原先那些宗派修建的房屋,现在很多都空缺了下来。而且经过那一战,在苏杭的吩咐下,剑宗周围被彻彻底底清理了一遍。

    不管你什么宗派,剑宗方圆百里内,不许任何宗派出现。

    这当然引来了一些宗派的不满,他们原先还想再和以前一样,抱着剑宗的大腿讨平安。现在可好,不允许接近了。

    然而剑宗那一千多名内门子弟,个个身经百战,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他们呼朋唤友,引来很多人加入剑宗。

    眼看剑宗势力一天比一天大,膨胀的速度远超从前,那些宗派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了。

    “二十人?”周宏浚立刻明白,这恐怕是剑宗的谨慎,怕敌人大批量进入宗派惹出麻烦。

    不过,这次来的剑修足足有几千人,让他挑二十个,其他人怎么办?总不能真扔在外面不管吧?

    不等周宏浚说话,先前那名天人境的剑修便沉声开口:“剑宗好大的架子,我等乃从国都来,到哪不是夹道欢迎?区区剑宗,竟敢跟我们摆谱?”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7章 谁来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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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还在笑的楚轩,听到这话,笑容不断收敛,最后变得一片寒冷:“区区?这位道兄,似乎没有把剑宗放在眼里?”

    那名天人境的剑修冷笑一声:“我国都剑修,足足数万人,分散各地的子弟,也有十几万。与我们相比,剑修不是区区是什么?怎么,真以为打赢一场小战争,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剑宗还没这个资格,惹急了,我等自立门户,看你剑修怎么和我们争!”

    听着这话,楚轩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直接伸手一招,看也不看的指向那名天人境:“星剑,流云!”

    朦胧的白雾,瞬间将那名天人境包裹,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听见这名天人境痛呼出声。再仔细一看,只见其竟然莫名其妙的浑身流血不止。徘徊在其周身的雾气看起来轻飘飘的,却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错觉。好似那不是雾,而是一堆细小到肉眼难以分辨的剑!

    楚轩伸手一扬,白色雾气骤然回到他身边,漂浮在半空幻化成一把若隐若现的法剑。

    “念在你是客,罪不至死,但剑宗圣地,你没有踏足的资格!”楚轩冷声说。

    那名天人境面色惊愕,刚才白色云雾在身周漂浮,他感觉自己好似被无数的法剑包围。无法形容的锋锐感,直接刺透了身躯,连不灭金身都好像能撕碎。他的肉身,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力量,立刻出现了无数的皮肉伤。虽然这种伤对一名天人境来说,并不算什么,但面子却是丢尽了。

    换成平时,他也许会咬牙争口气,但如今,看着面容冷峻的楚轩,这名天人境却不敢轻易还手。他只能瞪着眼睛,一边尝试恢复伤势,一边说:“剑宗,果然自大,你楚轩厉害,难道每个弟子都像你这么厉害?连说都不让人说,简直就是蛮横无理!我等来这,是帮剑宗发展的,却遭到如此对待,那还留下作甚!”

    他这么一说,倒引起不少剑修的认同。楚轩如此强势出手,很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如果加入剑宗,恐怕不太可能获得什么权力。

    而自己等人,每一个都实力不凡,天人境,显魂期,应有尽有。无论去哪,都会受到重视,何必窝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

    所以,不少剑修都悄然后退,动了离开的心思。

    不过,也有很多脾气暴躁的剑修,对楚轩的这种做法十分不满。他们直接拔出法剑,指向楚轩,厉声喝道:“你不过是个小辈,我等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趴着呢。如今仗着法器厉害,竟然对我等如此无礼,当我们国都剑修是吃干饭的吗!”

    “对陈前辈道歉!否则踏平你们剑宗!”

    “道歉!不然我们与你剑宗没完!”

    群情激奋,这些剑修们都嚷嚷起来。

    楚轩转头看了眼周宏浚,问:“周前辈,这就是您带来的剑修?”

    周宏浚面色涨红,他哪里想的到会出这么一曲?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现在剑修们嚷嚷着要闹事,楚轩如果愿意退一步还好,如果他不愿意退,真打起来,恐怕剑宗要吃大亏。到时候,想和苏杭联手,恐怕机会就不大了。

    周宏浚从来没想过,楚轩敢如此强势,是因为什么,底气又在哪里。他仍然抱着国都剑修天下第一的想法,剑宗也许很强,却也不可能强的过他们。

    所以,周宏浚想了想,对楚轩说:“陈前辈与我师尊乃同一年代的高手,德高望重,你对他出手,确实有些冒犯了,还是道歉了事吧。”

    “德高望重?”楚轩冷笑一声:“剑宗之人,从不看资历,也不看辈分。值得尊重,我便尊重你,不值得尊重,国主来了,我也是这般说话!周前辈,我敬你与前辈交好,不想为难你,这浑水,你最好不要趟。”

    一名剑修听到这话,便对周宏浚说:“看到没有,你以为和人家关系不错,实际上,人家可没把你放在眼里。亏你还兴冲冲的带着我们跑了那么远前来,根本就没有意义!”

    周宏浚脸色一会红一会青,他能从楚轩话语中,听出对自己的不满。想投靠人家,又装腔作势,楚轩发火也很正常。可是,周宏浚始终觉得国都剑修如果加入剑宗,势必与其并肩站立,平分秋色。所以,他不可能因为周正一个人,就完全偏向剑宗。不然的话,其他剑修怎么看自己?估计会用唾沫活活喷死吧。

    既不想让剑修看轻自己,也不想与周正的剑宗做对,周宏浚犹豫半天,也没能说出句话来。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此时,剑修已经打算动手,把这些天在兵营受的气,全撒在剑宗身上。

    看到一群从国都来的修行者,对自己舞刀弄枪,楚轩面色没有半点变化。他既然敢动手,自然就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而实际上,出现这个结果,也是刻意为之。

    无需楚轩开口,早已准备好的剑宗子弟,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近两千名内门子弟,三千多外门子弟,个个手持法剑,将国都剑修团团围住。他们的气息,几乎没有低于开府境的,个个都强的离谱。

    能让大战后的剑宗接纳,进入外门,哪个不是一方俊杰?无论品性,修为都得靠得住,才能通过三关考验。而想加入内门,那就更严格了。可以说,站在这里的剑宗子弟,个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全天下那么多剑修,有些因为苏杭投放的剑招碎片而来,更多的,却是在听说剑宗与法修的战斗后前来。他们中有很多是想瞻仰一番所谓剑宗是什么东西,可来了之后,立刻就被这里与国土势力截然不同的氛围吸引了。

    国都剑修坐井观天,以为自己可以号令天下,实际上,天罡,大衍,空灵三大国土如今全数崩盘,很多剑修都来了鸿宇国土,被剑宗一番筛选后收揽。也许数量不多,但质量却不比国都剑修差多少。

    尤其几个闲散的天人境剑修,也加入外门,更使得剑宗在剑修中的名气大大增加。

    看着周围数千名剑宗子弟,不说他们的修为,光是人手一把法剑,就让国都剑修目瞪口呆。

    国都剑修的手里,也有法剑,但有很多都是私底下找低级炼器师炼制的。有的还能算是低等法器,有的却是不入流的兵器。而剑宗子弟手中的法剑,无论模样,还是气息,几乎都一模一样,完全就是制式法器。

    这说明,他们已经形成了统一的剑道法门,所以才能使用近乎完全一致的法剑!

    几千名剑宗子弟,无论服装,法剑,乃至气质,都很是统一。和“五彩缤纷”,法剑东拼西凑的国都剑修相比,就像正规军与临时工一样的区别。还没打起来,国都剑修就自己看的心生羞愧。

    这还不算完,远处突然传来了无数呼啸声。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不知多少人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远远的就能听到那些人大叫:“是谁来找剑宗的麻烦,先过老子这一关!”

    “黄土宗在此,哪个龟孙找剑宗的麻烦!”

    “东来宗在此!剑宗是我东来宗盟友,尔等要与我东来宗做对吗!”

    “剑宗的朋友莫急,我天锤宗来了!”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不知有多少宗派在此刻跑了过来。他们的名字千奇百怪,有用地名的,也有用擅长的法器为名,还有用个人姓名的,不一而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8章 剑宗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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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为剑宗而来!

    天空之上,哗啦啦来了不知多少人,粗略估计,最少也有两三万或者更多。这些人凶神恶煞,盯着被剑宗子弟围住的国都剑修,一个个呲牙咧嘴的嚷嚷着:“谁在找剑宗麻烦!先和老子过过招!”

    “打碎你们的x蛋!”

    “我法华宗与剑宗乃铁盟,找剑宗麻烦,就是跟我法华宗过不去!”

    “弄死他们!”

    几万人在那呼天喊地的叫嚷,国都剑修一个个脸都白了。他们不明白,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而且来的那么快。看看那些人的衣服,有些衣衫凌乱,好似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有人拖家带口的,这真是来帮忙的?

    尽管这几万人,看起来就像乌合之众,可毕竟人多。大半个天空,都快被他们遮住了,也算声势浩大。

    周宏浚一脸的愕然,剑宗的威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根本没见他们喊人,就主动跑来这么多帮忙的。

    然而,楚轩等人却熟视无睹,他们根本没去看天空上那些人,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国都剑修身上。

    这几万人虽然说是来帮忙,实际上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剑宗子弟都很清楚。

    当初与法修一战,那一千七百多名幸存者,最后全部归入内门子弟中。剑宗在这一年里,耗费无数资源,为他们炼制法器,灵丹,更有大量灵石提供。据说,剑宗内还有许多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法阵,可以供内门弟子使用。在法阵中修炼,一天就能顶得上一个月!

    另外,剑宗还有大量的剑招,可以让灵气攻击不那么单一。每一种剑招,都奇异无比,威力骇人,比起传统剑修单纯的释放剑气,厉害不知多少倍。

    哪怕只是外门子弟,待遇也不比普通的镇主级人物差多少了。

    这么好的福利待遇,谁不想削尖了脑袋往剑宗里面钻?

    所以,很多慕名而来的人,听说剑宗需要附庸的宗派,便纷纷拉拢人马自立门户。

    这些没经过考察的人,剑宗是不会轻易认可的,所以诸多宗派只能退出百里外。同时,为了及时得到获取战功的机会,他们都专门派人在剑宗四周“巡查”。一旦发现剑宗遇到麻烦,就立刻倾巢出动。不管敌人是谁,打不打的过,起码先做个样子。

    所以,才有了这些衣衫不整,甚至拖儿带女想混进剑宗的人出现。

    对此,剑宗不反对,也不赞赏。

    他们已经明白世界没想象中那么和平与安定,凡是不能只靠双眼,更要用事实来证明真相。

    想加入剑宗,哪怕外门,也不是靠态度就能决定的!

    楚轩看向那些有些惴惴不安的国都剑修,冷声说:“今非昔比,法修来临,修行者的国土迟早被侵占。到那时,你们就是无路可走的流民。你们从国都来我剑宗,为的什么,心里应该很清楚。但是,不要以为国都就能高剑宗一等!否则的话,剑宗必以剑与血,来捍卫宗派的尊严!”

    楚轩把话说的那么重,听的人心惊肉跳,看起来,他似乎已经不太认国土势力了。

    周宏浚连忙说:“楚轩,不,楚宗主,你想多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找麻烦,而是为了……”

    “我知道你们是来投靠剑宗的。”楚轩打断了他的话,说:“相信剑修在兵营的日子,应该过的很不舒服吧?否则的话,你们怎么会放弃国都的好日子,跑来这穷乡僻壤?”

    看着楚轩那略带嘲讽的神情,周宏浚很是有些尴尬。

    其实他并非第一个来投靠剑宗的国都剑修,在之前就已经有人来过了。虽然那些人,大多没通过剑宗的考察,但通过他们,楚轩和苏杭已经了解到剑修的窘迫。

    本来楚轩觉得,这种时候可以主动去国都招揽人手,估计会有不少人愿意跟随。但这个提议被苏杭否定了,苏杭认为,目前鸿宇国土并没有受到重创,国主和兵营统帅依然掌控大权。根据外面的消息,现在高层人物正在集中力量,准备应对法修。

    如果在这个时候跑去挖墙角,势必引起国主的不满。

    无论尤天禄还是张阳羽,都是可以轻松击垮剑宗的存在,没有十分的必要,苏杭还不想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至于国都剑修,苏杭思考了一段时间,觉得就算不去招揽,也应该会有人主动前来。当然了,前提是剑宗的名气足够大。

    因此,苏杭没有派人去国都招人,只是让人四处散播剑宗与法修那一战的情形。

    作为唯一与法修正面碰撞,却顽强存活下来的势力,剑宗的名气如星星之火一般,快速点燃了大半个国土。周宏浚得到消息打算来投靠剑宗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尝试过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虽然绕了一下弯路,可效果还是挺不错的。一年下来,剑宗在之前那场大战中的损失,已经基本弥补过来,并且变得更加强大。

    “想入剑宗,需要经过三关考察。过了三关,便可入外门。如果过不去……”楚轩沉吟一番,说:“看在你与前辈是旧识的份上,我剑宗会专门成立一个外围。不做记名弟子,也没有太多福利,甚至还要为剑宗服务。当然了,只要满了一定年限,便可优先加入外门。不知,前辈是否愿意?”

    外围?连外门都不如?周宏浚有些犹豫,他可是天人境的高手,如果去做什么外围弟子,岂不是太丢人了?

    可楚轩根本没有打算给他开后门的意思,就像守山门一样,连一点付出都不乐意,还谈什么愿意为剑宗舍命?

    随后,楚轩又看向那些国都剑修,高声道:“我方才所说的话,对你们也同样适用。既然想投靠我剑宗,就要老老实实的,抛弃你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别以为来自国都,修为高就很了不得,若有人不服,可以随时挑战楚某。赢了,别说加入剑宗,就算给你长老的位置又如何?”

    众多国都剑修一听这话,个个面面相觑,挑战楚轩,赢了能当长老?

    听说剑宗的长老数量极少,而且个个手握高等法器,宗派内的资源,更比一般的内门子弟多了上十倍!

    在国土势力中,可从没有挑战高层,不但不受惩罚,反而能获得好处的例子。剑宗的这条规矩,可以说是开创的先河。

    不过,想战胜楚轩谈何容易?

    先前那名姓陈的剑修,已经是所有人中最顶尖的一员了,可在楚轩面前,却被轻易打伤。那还是楚轩手下留情的情况下,如果生死对战,可能直接就被星剑切成肉丁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根本就不像一个天人境初期,就算普通的天人境中期,估计也没楚轩厉害吧。

    这么一想,众人不禁吓了一跳,楚轩已经达到可以比拟天人境后期的地步了?

    要知道,天人境后期,在国都也是手握大权的人物,只有兵营统帅,京司首府那样的存在才可以达到。其他人,基本天人境中期就到顶了。

    这样想来,剑宗的底气,还真是够足!

    不过,楚轩所说的外围,还有什么三关考察,也吓跑了不少人。

    跟着周宏浚来这的剑宗,多半只是想混日子,或者靠修为得到权力,重新做一回人上人。但是,剑宗的规矩竟然那么严格,就算过了考察,也只是外门子弟?看着那几个守山门的显魂期,许多剑修暗自摇头,果断离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59章 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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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看来,剑宗也就那么回事。人越多,自己越不容易上位。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以他们的实力,随便找个镇子大城之类的地方都能混的不错,何必在这守什么山门。

    这些离开的剑修,剑宗子弟没有为难,你想走随便走,但走了。就别想再回来。对修行者来说,记忆力超群已经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随便一个道基期都能记住所有离开人的面孔。

    一个人走,就有第二个人走,然后就有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到最后,选择离开的国都剑修,数量将近一半。留下的人里,也有不少还在犹豫中,选择了暂时观望。

    围在四周的宗派修行者,纷纷贺喜,表示喜闻乐见看到无人加入剑宗。这样的话,他们就不需要和更多的人竞争了,机会自然会更大一些。

    过了一会。确定没有人再离开,楚轩手一挥。立刻有剑宗子弟上前来,将选择留下的国都剑修,根据修为分成几个队列。从天人境到通脉境,每一个队列都有专人负责登记。

    姓名。性别,年龄,法门,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全都记录在案。当然了,个人弱点是保密的,除了负责登记的人外,其他剑修不会知晓。

    而这,再次让许多人表示不满。连弱点都告诉你们,万一以后成了敌人,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那负责登记的剑宗子弟呵呵一笑,凡是有这种想法的,全部出局。

    连宗门都没进,就想着以后可能成为敌人了?就这你还谈什么忠诚?

    无论情况是否艰难,剑宗的宗旨,就是宁缺毋滥。不靠谱的,一个也不要。反正只要剑宗足够强,哪怕你不是其内子弟,以后和法修的战争中。也只能跟着剑宗屁股后头走。

    此次从国都来的剑修,一共有四名天人境。

    最开始那个姓陈的走了,然后又走了一个,只剩下一个名叫谯兴贤的,以及周宏浚。

    谯兴贤的修为是天人境中期,不过也是刚刚进入这个境界,尚未完全稳固。在这批剑修中,他和那个姓陈的剑修,可以说是最强的两人。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强者,不太可能愿意受制于人。

    可谯兴贤想的不一样,他在楚轩身上,看到了堪比柳建义的光芒。那是天才的耀眼,是妖孽的夺目。这样的人,只要不死,必成大气!更重要的是,楚轩那神乎其技的剑招,是他从未见过的。据说类似的招式,剑宗内还有很多。如果能够获得,以他的修为,必然可以让实力增加至少五成!

    另外,谯兴贤的修为很高,正因为高,他才不能去其他的地方。如果去了大城,镇子之类的,谁敢用他?那些大城城主,顶破天也就是个天人境初期,很多可能都是显魂期巅峰而已。你一个天人境中期坐在那,谁不提心吊胆。

    所以,谯兴贤去大城,非但做不成鸡头,反而可能更遭排挤和忌惮。

    反观剑宗,楚轩的实力强横,甚至明言可以来挑战他。胜了,便可得长老之位。

    光是这份气魄。就足以说明他不会因为你的实力高低而刻意针对什么。在这样的地方,或许更容易得到公平待遇。

    因此,谯兴贤在想通这些事情后,很是坦然的交代了自己的一切。也许他没有为剑宗牺牲的伟大品性,但也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想有一个地方,能提升修为,安度余生。

    至于周宏浚,就想的比较多了。

    他本打算找到苏杭,借两人的关系,走走后门。但楚轩站在山门前,不许任何人进入。对于这个可以轻松击败天人境初期的年轻宗主,周宏浚没有任何敢于挑战的念头,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谯兴贤的顾虑,他同样也有。前任东来城城主。阎钟离的弟子,国都剑修,这些身份,会让人对他的忌惮,比对谯兴贤更甚。

    思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比剑宗更适合呆了。

    而所谓的弱点,周宏浚虽然说了,却并非真的。他愿意加入剑宗,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命门。在这一点上,谯兴贤要比他做的更好。

    经过最初的资料搜集。剔除极少数不合格,或者一看就知道满心恶念的家伙后,剑宗子弟立刻分赴各地,亲身查验这些人的底细。如果一切都没问题,才能够收入外门。

    如此慎重的态度,惹得众人诧异。修真世界那么多年的发展中,从未有过这般奇特的招揽制度。哪怕你只是一名开府境的剑修,剑宗子弟都会远赴数十万里考察你所说真假。在很多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区区开府境,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拉倒,搞这么麻烦作甚。难道说,剑宗子弟天天都闲着没事干吗?

    只有剑宗自己人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制度。

    这不仅仅是为宗派负责,更说明他们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

    修为的高低代表不了什么。人出生有早晚,只要你天资够,总有一天能够追赶,甚至超越前人。那么,何必去分什么开府境或者天人境呢?

    真正可以理解这一点的人。只会对剑宗更加认同,而非反感。

    三关考察,是剑宗收揽弟子最重要的一步。这次国都剑修虽然走了不少,留下来的却也有三千多。如果能够收入门墙,对剑宗的发展,会是很大的助力。

    要确认资料的真假,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楚轩直接命这些等待考察的剑修去附近的房屋住下,同时派人将他们严加看管。不许惹麻烦,也不许乱闯其他人的房屋。一旦发生纠纷,立刻判为不及格。甚至连随意离开,都是不允许的。

    因为你提交了资料,就等于是剑宗的后备力量,必须接受剑宗的管制。

    不服从,同样判为不及格,而且比斗殴惹事处罚更重。逃离者,轻则重伤,若查出图谋不轨,哪怕只是一点点小线索,也会废除修为!

    严厉,谨慎,这就是剑宗的规矩!

    在此期间,楚轩回了趟宗门,面见苏杭。

    他虽然成了宗主,一呼千应,在苏杭面前,却始终保持作为晚辈的恭敬态度。当然了,苏杭一直尽心尽力为剑宗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也值得每一个人尊敬。也许未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新人加入剑宗,可能楚轩的威望会超越苏杭。但在目前,在这些老一辈人物还活着的时候,苏杭就是剑宗的天!

    “一半?那还不错,最起码少了一半的祸害,走的越多,反而越是一件好事。”听了楚轩的汇报,苏杭笑着说。

    “不过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强势了?我怕有人会心生不满,觉得剑宗太过自傲。”楚轩说。

    “国都剑修势力庞大。倘若一开始不强压他们,必生祸乱。”苏杭摇头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出面,让你直接去给他们一个教训的原因。记住,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骄傲和强势,你足够强,那么强势就是你的资本。剑宗有这个底气,去对任何人强势,无需考虑那么多。”

    “嗯”楚轩点点头,想了下,又问:“对了,周宏浚怎么办?真不让他直接加入内门吗?”

    “周宏浚虽然近些年来做事有些改观,但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十分不堪。这样的人,审查要更加慎重,不能因为认识我就得到优待。”苏杭面色严肃的说:“剑宗之内,绝不许有私利,更不准有私心。人类的思想复杂,注定他们存在诸多劣根品性,更需要严格的规矩来约束。没有规矩,只会让结果变得更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0章 惊人的淘汰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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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教训的是,楚轩明白了。”楚轩用力点头,表示受教。

    对于楚轩的态度,苏杭心里很是欣慰,当初总算没有看错人。他上下打量楚轩一番,说:“你的修为,已经超过我了,不过进展太快,并非一件好事。冲击天人境巅峰的速度,要减缓。另外。我给你的那些剑招,虽然威力强横,却并非一定要用。剑是什么?剑就是你,你就是剑。人剑合一,死而后生,这才是剑道最终的奥秘。所以,力量如何使用,要遵从本心,而不是用固定的思维模式去施展。这样一来,星剑的力量,必定会更加强大!”

    楚轩再次点头,这一年多以来,他的修为快速增长。哪怕又从一处密境中找到天机木,让苏杭同样晋级了天人境。可真打起来,苏杭在正常情况下。已经不是楚轩的对手。

    但是,每每从苏杭这里得到关于修炼的建议,楚轩都会觉得受益良多。

    就好比星剑,那把法剑苏杭没有炼制成功,却被楚轩在与法修一战的时候使用了。事后苏杭查看一番,非但没继续炼制,反而直接扔给楚轩,让他在周天星斗剑阵中,遭受围攻。

    星剑最大的特点,就算不惧怕围攻。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天上的繁星更多了。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不断持续的战斗,让楚轩的灵气被消耗的越来越多。哪怕他是天人境,也无法经受这样的损耗。

    苏杭没有给他灵丹,也没有给他灵石,只给他一个人驱动整个周天星斗剑阵的权力。

    于是,靠着剑阵引来的星力,楚轩再次支持数天数夜,最终力竭倒下。

    当他倒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把法剑,早已经不是粗胚,而是与星光颜色近乎一致的光剑模样。其色如蓝,有些暗,却又让人觉得不可直视。

    这才是真正的星剑,以炼器材料为基础,用星力不断洗刷。自行炼制。除了本源之力,以及那些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宝外,星剑可以说是最上等的星辰法器。随着楚轩使用的次数增多,它也会越来越强,具备了近乎无限的可能。

    这样的炼器手段。谁见过?听都没听说过。而类似这种超出世人想象的事情有很多,使得楚轩对苏杭越发崇拜。

    只是,苏杭一直没有同意收他为徒,对此楚轩感到极为不解。当然了,这并不妨碍他在内心深处。把苏杭当作自己的师尊来对待。

    “对了,周宏浚说那二十四名炼器师,都被兵营扣下了,这件事……”

    “无妨。”苏杭摆摆手,笑着说:“兵营人那么多。资源和历练机会,肯定比在这里更多。不管这二十四人最终心向何方,最终都只会造福修行者,何必在意他们脚下的位置。”

    楚轩沉默片刻,忽然说:“前辈,我实在不明白,您的心胸,为何会如此宽广。如果您愿意走向台前,根本轮不到我,所有人都会以您为尊。您的大气魄,大智慧,让我在这个宗主的位子上,如坐针毡,满心羞愧,总觉得好似抢了您的功劳。”

    苏杭笑了笑,说:“你能这样想,说明你的心地是善良的。记住我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所做的事情,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所有修行者。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明说,你只要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什么功劳不功劳,名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楚轩叹息一声,说:“前辈淡泊名利,心比天高,自然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每个人都能像前辈一样就好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争斗。”

    苏杭笑了声,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楚轩根本无法理解,苏杭为什么不需要名利。对一个能活到世界毁灭的人来说,名利有意义吗?如果不能破解轮回,哪怕全天下都以他马首是瞻又能如何,终究只是在一场轮回中自欺欺人罢了。

    十数天后,负责查探底细的剑宗子弟陆陆续续返回,将所查到的事情一一做出整理和汇报。

    根据统计,这次一共有三千五百四十八名国都剑修参与审查,在第一关的资料统计中,因为资料不全被刷出去三百二十七人。第二关的底细甄别中,因为弄虚作假,被刷出去一千九百七十二人。还剩下一千五百七十六人。

    仅仅两关,就有一半多的人出局。而剩下的这些人,将面临最终的品性审查。只有这一关过了,才能加入内门。

    所谓的品性审查。其实是剑宗子弟最喜欢玩的。

    之所以用玩这个字,是因为这一关从来没有重复。每一批人要面临的情况,都可能完全不同。

    这次的国都剑修,剑宗选择了“杀”。

    一千多名剑修,被分成了数百队,分散各地执行“任务”。

    在任务中,他们会遇到“陷阱”“伏击”“背叛”,最终陷入只能做出选择的绝望境地。要么投降敌人,与剑宗为敌,要么拼命抵抗。宁死不屈。当然了,也可以尝试突围。对于愿意抵抗的,会有剑宗子弟被押上来。必须亲手杀死这名剑宗子弟,才会认可你的投降。

    这关卡是由苏杭亲自设计的,每一个“敌人”。演技都非常好。

    一千多名剑修,最终“战死”一百多人,假意投降被识破,或者突围失败被围攻到力竭昏迷等各种情况的,不足四百人。剩下的,全部投降敌人,手刃剑宗子弟,交了投名状。

    这其中,周宏浚被刷了出去,他尝试突围未果后。很果断的选择投降。虽然事后解释自己是为了保全实力,但对剑宗来说,只要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管你什么原因,一律是背叛!

    而谯兴贤作为最后一名天人境。由苏杭戴着众生木的面具亲自对付。一番大战后,在本源之火的压制下,谯兴贤战败。但由于其修为太高,眼力非常毒辣,直接看破了剑宗的“诡计”。如此一来。对他的审查,可以说失败了。无法判定他会投降,还是愿意战死。

    不过谯兴贤之前提供的自身弱点,经过战斗的检验,确认是真的。这一点为他加分不少。经过一番商议,楚轩等人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加入外门,守山门三年。

    其他人都是一年,唯独谯兴贤是三年,多了三倍的考验时间,换成一般人,早就拂袖而去了。

    可谯兴贤本就是想找个地方安度余生,哪里在乎这些,守山门就守山门。他老神自在的坐在白色巨碑下。安心打坐,根本看不出是否存在不满。

    于是,这一场审查,国都剑修来了六千多人,最终通过三关加入外门的。只有五百多人,大约十分之一。

    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简直就是惊人的严格。

    而“战死”的那一百多人,其实按楚轩的想法,已经可以直接加入内门了。但苏杭一直觉得,一场虚拟的战斗,并不足以说明一切。如果有人像谯兴贤一般看出了端倪,却不说破,跟着演戏,也不是没可能。所以,这一百多人,进入内门的机会很大,却也要再熬一段时间,看看能否找出破绽。

    不合格的人,也没有全部离开。楚轩之前就说了,过不了三关,可以选择加入外围。不属于剑宗,却要为剑宗服务,二十年后,有加入外门的机会。

    愿意留在外围的,大约一半,剩下一半,也全都走了。

    一场审查,最终跟随剑宗脚步的,只剩下一千人左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1章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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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意外的是,周宏浚虽然是选择投降背叛的那一类,又是天人境的修为,竟然也没有走。到如今,他可以说完全抛弃面子,已经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了,就铁了心要跟着剑宗混下去。

    当然了,这样的人,也仅仅只是混,从他投降那么果断来看。肯定不可能为剑宗牺牲的。

    这些人,虽然加入了所谓的外围,但在剑宗高层心里,是永远不可能加入内门的。哪怕他们立下天下功劳,又或者心性改变,也顶多能做外门子弟。所谓的机会,只是一个幌子,为了将人留在身边利用一下而已。

    听起来,剑宗似乎很有点奸诈的味道,可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如果不用手段,怎么生存?

    若非觉得身边聚集太多心思狡诈,三心二意的人,可能对宗派力量产生干扰,苏杭真想把所有人都留下。全天下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才有可能对付法修。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人心那么复杂,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剑宗的命令行事。从六千多国都剑修,只剩下一百冒头的人有资格加入内门,就可以看出来。

    剑宗这边轰轰烈烈的搞筛选,空灵国都那边,国主宁浩阔等的心都凉了。

    从接到尤天禄的“命令”到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法修别说攻城了,连影子都看不见。方圆几十万里内。都有修行者的探子,可没有人汇报说找到法修的踪迹。

    空灵国都那么大一个诱饵,法修不来吃,很明显是察觉到不对劲。修行者以为自己聪明,实际上,法修比他们高明的多。因为他们有整整几百人的参谋部,为这场战争出谋划策。而修行者的战争计划,往往只是由国主和统帅这种等级的三两人来决定。

    也许修为有高低,可在战争智慧上,修行者绝对比不过有数千年战争历史的地球人。

    无数的经典战例,光是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就够用的了。

    “国主,看样子,法修是不会来了,要不要找鸿宇国主问一问?”空灵国土的京司首府荀彬郁问。

    宁浩阔面色发沉,被人当诱饵也就算了,结果凉了这么久,一点作用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个小丑。

    听到荀彬郁的询问,宁浩阔摇摇头。说:“不问了,再等三天。三天后还没动静,就离城!我也是天人境巅峰,凭什么总听他尤天禄的摆布!鸿宇国土虽强,可如果我愿意加入浮元国土。隽星海未必不欢迎。”

    “正因为你是天人境巅峰,所以无论加入哪一片国土,恐怕都不会受到重用才对。”荀彬郁心里如此想到,当然了,嘴上是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就太不给宁浩阔面子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宁浩阔还是国主,他荀彬郁还是国主之下的京司首府。而等到了其他国土,更是要紧紧跟随在宁浩阔的身边。

    两人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宁浩阔被人忌惮。荀彬郁自己也不会好到哪去。天人境巅峰和天人境后期,都是一样的不让人放心。

    就在这时,外面跑来一人,高声喊:“国主,有消息了!鸿宇国土发来消息,他们撤回去了!”

    “撤回去?”宁浩阔微微一愣,下意识问:“他们不等了?”

    “不是,是浮元国都遇袭,死伤惨重。浮元国主隽星海已经带人往回赶,而鸿宇国主尤天禄怕自己那边也被法修侵袭,所以派人给我们消息,命一起回援本土。”那人回答说。

    浮元国都遇袭?宁浩阔再次愣了下,随后恍然大悟。

    难怪法修一直没有动静,看来他们真的知道空灵国都就是个大诱饵,所以不动声色的将兵力转移,趁着两大国土后防空虚,直接偷袭了浮元国都。

    可是,为什么要偷袭浮元国都呢?相比之下,鸿宇国都的力量更强,趁此机会,应该能取得更大的战果才对啊。

    这时,京司首府荀彬郁又问:“国主,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宁浩阔气的咬牙切齿,说:“他们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我们也走!”

    “真的要放弃国都吗?”荀彬郁脸色有些难看,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那么难受。

    “我也不想,但是,如果我们死了,国都同样保不住。江山不改,绿水长流,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宁浩阔沉声说。这是说给荀彬郁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以及所有空灵国土的人听的。

    荀彬郁唉了一声,大势所趋,他一个人无力改变什么。

    随后,在宁浩阔的命令下,早已做好准备的国都众人,纷纷离城,朝着鸿宇国土的方向而去。

    其实荀彬郁觉得,如果去浮元国土,或许会获得更好的待遇。毕竟鸿宇国土没有遭受太大的打击,国力昌盛。去那容易被打压。但宁浩阔却想着,浮元国土这次国都遇袭,估计会损失惨重。而鸿宇国土似乎也没有去帮忙的打算,如果自己这些人贸然前去,万一法修全在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只有先去鸿宇国土,保住自身安危,再作打算了。

    此时的浮元国都,已经几乎成为一片废墟。

    隽星海带领六七十万的修行者去伏击法修。这些修行者,有大半都出自国都。而如今,一百万法修突然跳出来,对着国都就是一阵暴打。经过一年时间的发展,法修的个体力量再次集体上了一个台阶。哪怕国都里的人数。比他们多了一倍还有超出,在法修面前,也只是脆弱不堪的蝼蚁。

    轻松攻破国都大门后,法修没有开始大屠杀,而是如从前那般抓俘虏。

    如果实在不适合转化成法修,以及那些老弱妇孺,则全部留了活口。

    李明哲想的好青年清楚,心理战,要打就要打到底。等隽星海带人回来,看到只剩下一堆没有半点战斗力的老弱病孺。他怎么办?不可能抛弃这些人,所以,这些活口只会成为浮元国都的累赘,并对他们的士气造成很大的打击。

    至于为何攻击浮元国都,原因很简单。

    浮元国土擅长炼丹。这些日子以来,法修早就探明,丹药对修行者有非常大的辅助作用。不但可以补充力量,更可以疗伤,提升修为等等。

    所以看清修行者拿空灵国都当诱饵的如意算盘后。李明哲立刻决定进攻浮元国都。

    先打垮修行者的后勤保障,剩下的,就是一步步清除残敌了。

    在修行者眼里,几大国土是联盟作战,对抗共同的敌人。可在李明哲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国土分别。修行者就是修行者,都是他的敌人,是一个番号不同的大部队!鸿宇国土如果说是前锋阵营,那么浮元国土就是后勤部队。

    你擅长炼丹,为修行者疗伤,那我就先把你们打死!

    就像地球那个热门游戏中的英雄角色一样,不杀她,她就会一直帮你的敌人加血。加到你要费两三倍的功夫,才可能把敌人杀掉。

    因为国都的人实在太多,抓了几个小时都没抓完。算算时间。逃出国都去报信的人,应该也快到地方了。李明哲当机立断,命令将剩下有战斗力的修行者全部杀掉,然后立刻撤军,以防被浮元国土联合鸿宇国土的大军包饺子。

    不过。安排在空灵国都附近的侦察部队,很快就传来消息。

    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的大军,各自朝着自家方向退去。空灵国都的人,则去了鸿宇国土。

    听到这个消息,李明哲拍掌大笑:“天助我也,修真世界,大局已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2章 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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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隽星海带着大军返回国都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以及遍地死尸。更有几十万的老弱妇孺,在尸山血海中痛哭流涕。那声音,哭的他心烦意乱,恨不得立刻将所有人杀掉。

    该死的法修,为什么会偷袭浮元国都?难道去打鸿宇国都,好处不是更大?

    “国主,全都死了,只剩下没有多少修为的老弱妇孺。”迅速查探一番后。兵营统帅曹奇志过来汇报。

    隽星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留守国都的人里,也有不少高手。例如京司首府简致远,兵营副帅黄飞龙等等。将近六十万修行者,竟然全死了?而且,浮元国都最擅长炼丹,整个国土中丹道最厉害的人,基本都在这。如今,包括孙华翰这种顶尖的丹道大师全都失去踪影,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惨遭毒手。

    可以说,浮元国土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如今全灭!

    曹奇志的脸色不比隽星海好看多少,那六十万修行者,有一半属于兵营。等于他这个统帅的力量,也被无形中削弱了一半。

    法修为什么要来攻击浮元国土?

    “统治各大城,将力量全部集中国都,与我们汇合!”隽星海沉声说。

    空灵国土的下场,已经清楚表明,力量过于分散,等于给法修送菜。如今国都遇袭,更说明法修毫无顾忌。各大城的力量,与法修相比,就像挡车的螳螂。嬴弱不堪。隽星海虽然不在乎那些天人境以下的修行者,但这场战争,太需要人了。没有人,他这个国主就会像宁浩阔一样,有名无实。

    “是,我会立刻派人前去。”曹奇志点点头。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传来了呼啸声,以及噼里啪啦的雷击声。

    随后,修行者们便看到,上百万的法修,突然出现。他们驾驭着雷光出现在这里,一个个面容冷峻,漠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机。

    “法修!”哪怕已经到了天人境巅峰,隽星海此刻也突然感觉汗毛倒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如果说大城对法修来说,是弱者,那么自己这几十万大军,同样算不了什么!法修能击败国都的留守部队,就同样可以杀光他们!哪怕自己等人更强。

    可是。他们怎么敢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鸿宇国土前来帮忙吗?

    李明哲当然不会怕,他早已经在鸿宇国土布置了一小股法修部队,这边开战,那边也会同时对鸿宇国土进行骚扰,造成法修正在进攻鸿宇国土的假象。如此一来。尤天禄在没有确切的消息前,根本不可能分兵前来浮元国土。

    这就是修真世界消息传递方式落后的代价,反馈不够及时,就是失败的根本!

    再看到法修出现后,曹奇志面色惊愕。同时心里产生了极大的不安。上一次的战斗中,他被东郭郎一拳打伤,心里就留下了些许阴影。如今没有鸿宇国土的力量帮助,仅凭浮元国土,能挡得住法修吗?

    “国主。怎么办?”曹奇志问。

    隽星海咬着牙,说:“全力进攻东侧,向鸿宇国土去,找到与鸿宇国土汇合,法修绝不敢与我们做对!”

    “鸿宇国土?”曹奇志愕然,说:“如果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去鸿宇国土,岂不是得像宁浩阔一样对他们低头?”

    隽星海转头瞪他一眼,问:“你还有别的好方法吗?或者说,你觉得我们可以打赢?”

    曹奇志扫视周围一圈,法修的数量,应该不足百万,可能和修行者的数量差不太多。但是,对方敢将他们包围,必定有一定的把握。身为统帅,要明白什么是局势,什么是真相。曹奇志几乎可以肯定,这场战争,浮元国土一定会败。或许,突围才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路!

    “那些大城……”曹奇志又问。

    “来不及了,听天由命吧……”隽星海叹息一声。他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一年多以前,没有听那个年轻人的话,和鸿宇国土结盟,将力量凝聚在一起。如果两大国土聚集。法修怎么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

    可惜,世上的事情,可以后悔,却没有任何用处。

    大量的干扰仪器,被架设起来,天人境的天地踏步直接被破除。哪怕天人境巅峰,也无法穿透这种仪器的阻碍。

    战争,必须进行,而胜者,将统治这个世界!

    李明哲那句话说的很对,在鸿宇国土和浮元国土的力量,从空灵国都分散离开后,这个世界的大局,便已经定下。再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们。人类修行者的命运,已经从天上摔到了地下。

    数十名十六级以上的法修,在李明哲的带领下,汇同其他法修,向浮元国土的修行者发动了进攻。这场战争中,也许会有普通修行者逃脱。但是天人境,尤其隽星海这位天人境巅峰,却绝不可能逃掉。

    李明哲好不容易等到他落单,正要趁此时机将这名绝顶高手斩杀,吞噬。如果让他逃去鸿宇国土,三大国主聚集在一起,恐怕就再没有机会了。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隽星海必须被留下!

    一个月后,浮元国土被灭的消息。传遍整个天下。

    准确的来说,是传遍了鸿宇国土。

    五大国土,如今被灭了四个。几乎所有的修行者,都聚集到了鸿宇国土这里。先前损失了两座大城,可如今。力量却完全补充了回来,而且还增加了不少。

    隽星海最终还是没能逃出来,只有几万名普通修行者,带着恐惧和不甘逃离了浮元国土。

    根据他们的说法,在那场战斗中,浮元国土和法修拼的你死我活,双方都损失惨重。隽星海被法修的首领付出重伤的代价击杀,但同时,不灭金身也被吞噬。

    隽星海带回去的几十万修行者,死了百分之九十。而法修同样如此。战争之后,他们也同样只剩下不足十万人,保护着李明哲匆匆离开。

    这些法修甚至没有去攻击已经被吓破胆的大城,这使得浮元国土的大城力量得以保全。但那些城主们,也不敢继续呆下去。连国主都没了,他们还坚持个什么劲?干脆弃城而出,带人来到鸿宇国土。

    不过,大部分城主都没有去投靠鸿宇国主尤天禄,而是随意找了个人不算太多的地方扎根。自立门户。有那消息灵通的,知晓鸿宇国土边境有所谓的宗派出现,便也有样学样,立名浮元宗。宗内人数十几二十万,倒也算得上顶尖大派。

    浮元国土与法修火拼的消息传回鸿宇国都时。尤天禄气的一巴掌把国主宫殿都差点打碎。

    “愚蠢!简直就是愚蠢!”尤天禄怒气冲冲的大骂:“隽星海难道没有脑子吗!为什么不突围来我鸿宇国土!”

    下方站着的宁浩阔叹息一声,说:“恐怕不是他不想来,而是来不了。法修有一种古怪的手段,可以破解天人境的天地踏步。没有天地踏步,如果法修执意纠缠,隽星海也不可能跑的掉。毕竟他们中,有一人不比你我差多少,可能还要胜出一筹。”

    所谓的胜出一筹,只是好听的说法。当初宁浩阔被李明哲短短几分钟内就打伤,他心里很清楚。公平对决,自己绝不是那人的对手。哪怕拼命,也不太可能把对方换掉。那家伙的力量,实在太古怪了。

    尤天禄脸色阴沉,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浮元国土被灭,其实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不能全怪隽星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3章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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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听说浮元国都遇袭的时候,他没有把大军撤回本土防御,而是随着隽星海一起去国都,结果就是两个样。可现在,隽星海死了,天人境巅峰,只剩下他和宁浩阔两人。而臣子之中,已经有人喊话,希望两位国主能将晋升天人境巅峰的宝物拿出来,让其他几个天人境后期也能突破。

    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多了。对战法修时,也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这些臣子,大多没什么名气,更谈不上权力。放在平时,恐怕连看一眼国主宫殿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却敢公然叫话,很明显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是兵营统帅张阳羽?还是京司首府闵致远?

    又或者……从空灵国土来的那两个?

    宁浩阔加入鸿宇国土后,尤天禄给他专门设立了一个所谓的天下司,从名义上来说,可以掌管天下所有的事情。无论兵营还是京司,都受其管制。

    但实际上,傻子都知道,这是一个虚职。宁浩阔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可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去号令兵营和京司。那样的话,只会让尤天禄更加忌惮。从而对他百般戒备。因此,天下司尽管配备了诸多高手,宁浩阔却一个也没放出去,全部呆在府邸中晒太阳,闲的身上快要长毛。

    两个天人境巅峰在一起,自然互相警惕,但如果这种等级的高手多了呢?如果有三个,四个,甚至五个,尤天禄还能警惕谁?总不可能一个人对付四个吧。

    天人境巅峰越多。对宁浩阔的处境反而越有利。因此,别看他是个外来者,好似无根无萍,实际上在尤天禄心里,那些臣子背后的主使者,说不定就有这位空灵国主的影子。

    世界那么大,总有心怀侥幸的人,希望能直接和大人物面对面接触。身为天人境巅峰,哪怕在异乡,要收买几个心腹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尤天禄没有去讲明这一切,甚至没派人去调查,只当没听到这些喊话。宁浩阔不提这茬,他也不会主动搭话。做个傻子,总是容易的。

    在得知法修还剩不足二十万人后,尤天禄立刻派张阳羽,带领兵营人马深入几大国土寻找法修的踪迹。一旦找到,尤天禄就会立刻带人亲身赶到,将那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但这只是乐观的想法,如今四大国土全部处于空窗期,几百万里方圆的地界。区区二十万人,在里面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哪那么容易找到?何况法修和修行者不同,他们不使用力量的时候,气息非常微弱。更是难以发现。

    在张阳羽带人四处奔波的同时,尤天禄下令:“去把周正给本国主找来!”

    事到如今,他总算明白,法修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多么的可怕。而众人当中。最了解法修的,非“周正”莫属。

    另外一点,自从苏杭上次说了那些关于先天混沌境界的理论后,尤天禄也确实很有收获。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一丝。别看仅仅是一丝。却是一份很大的希望。

    所以,尤天禄找苏杭,一是为了法修,二则为了自己。

    浮元国土崩盘的消息,也传到了剑宗的耳朵里。听到这个消息,苏杭直皱眉头。

    本来空灵国土被“偷吃”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不妙。因为空灵国土是横跨在鸿宇和浮元之间的,一旦这片地域被法修把持,两大国土想要有来往,就必须越过法修的地盘,很容易受到埋伏什么的。而他更没想到的是,两位国主竟然那么蠢,在空灵国土被吃成空架子后,还敢分散力量。

    这下可好,浮元国土的大军被法修付出巨大的代价消灭,虽然保留了十座大城,可大城的力量,有不少都抽调去了国都。这些幸存者,比起全盛时期的数量要少最少一半。

    换句话说,浮元国土和空灵国土基本差不多,都有几十万人保住了性命。

    尤天禄说隽星海愚蠢,在苏杭看来,这些修行者都蠢的一模一样。

    很多人觉得,法修在和浮元国土的对拼中,同样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恐怕很难东山再起了。就算他们有四片国土来周旋又怎么样,区区二十万法修,何足挂齿。

    到了如今还抱着这种想法的人,苏杭直接把他们和地球的猪归到了一类。

    法修的人数虽然少,但只要有资源,他们就可以利用法石,将这二十万人的力量不断提高。如果是二十万名显魂期巅峰出现在这个世界,谁能挡住他们?

    当然了,这种可能性非常低。想凑足几十万的显魂期巅峰,以法修目前的法石出产量,没有个一两百年都不太可能。

    但是,苏杭在仔细了解几次大战的情况后,对未来依然持悲观的态度。

    因为他了解到,法修最后两次战争中,都没有杀太多人。可是,很多人失踪了,至今渺无音讯。

    毫无疑问,这些人被俘虏了,他们将被转化为新的法修。为李明哲征服这个世界。

    几座大城,浮元国都前面那几十万人……保守估计,李明哲手中的后备力量,最少也有四十万以上。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少年,法修又会有六十万以上的大军出现。到那时,他们的力量只会比现在更强!

    虽然和李明哲没有接触太多次,但苏杭很清楚,这个人的冷静和战争智慧,不亚于任何人。他之前东躲西藏。就是不想和修行者对拼损耗自身太多力量。而现在,一战把浮元国土打垮,如此巨大的代价,你要说李明哲没留点底牌,怎么可能呢?

    暴风雨来之前。海面总是出奇的平静。

    看着四周走动的剑宗子弟,苏杭心中感慨,或许浮元国土的牺牲,能够为修行者换来几年的喘息之机。不过,下一次法修出现,恐怕鸿宇国土就要保不住了……

    这时候,一名剑宗长老飞过来,落地后冲苏杭恭敬行礼,然后说:“前辈,国都那边来人。说国主召您去。”

    “国都?他们有什么事?”苏杭问。

    “来人没有说,但根据判断,应该与法修有关。”那名长老说。

    自己是最了解法修的人,尤天禄派人来找,也是理所当然。苏杭点点头。说:“告诉他,我会去国都走一遭的。”

    “是。”那名长老嗯了一声,施礼后转身离开。

    想了想,苏杭喊来楚轩,说:“我一会要去国都。这里的事情由你主持。这次是一个大好机会,你立刻派人四处招揽人手,尽可能网罗天下英才,哪怕鸿宇国都也不要顾忌,该拉人就拉人。”

    “国都?”楚轩有些不解。问:“您先前不是说怕惹恼了尤天禄,所以不让我们碰国都吗?”

    “此一时彼一时。”苏杭说:“浮元国土覆灭,天下五大国土,已经去了四个。尤天禄一定是有了危机感,才会找我过去。既然我有他需要利用的地方,那么你做事就方便了。只要我的利用价值在,他就不会轻易动剑宗。我会尽可能的拖一拖时间,招揽人手的事情,你要动作快,不要错失良机。”

    “是。我明白了。”楚轩连忙点头,说:“那我派几个人跟您一起,免得遇到什么麻烦……”

    “不用。”苏杭摇摇头,说:“我和桃桃去就行了,那边有天人境巅峰。其他人去了,就算有麻烦也帮不上什么忙。”

    几大国土都被法修灭了,戴心远和戴心苒姐弟俩,已经带着桃桃从是非之地转移回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4章 先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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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虽然已经看透红尘,却也不会傻到明知绝境,还硬往上凑。

    几年不见,桃桃愈发显得空灵,仿若红尘之仙,让人更加看不透。不过,她还保持着一颗纯洁无瑕的赤子之心,这一点倒与之前没多大区别。

    这个古怪的小丫头,是从苏杭从天崩仙术形成的世界中带出来,如果没有猜错。她就是后世那位百花门的桃花仙子。虽然表面看起来只是个小女孩,但实际上,她的本事非常大。楚轩曾试着与其对阵,结果无论什么样的攻击,碰触到桃桃,都会自动消散。

    这是一种与吞天体完全不同的体质,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的力量,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一般。也许,只有本源这种等级的力量,才能伤到桃桃。不过桃桃和苏杭并非敌人,苏杭也懒得去尝试。

    自己对尤天禄来说,应该是有利用价值的,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把保护神比较稳妥。

    于是,苏杭喊来桃桃。与她一起去了鸿宇国都。剑宗的事情,则由楚轩全权负责。

    得了苏杭的吩咐,楚轩没有迟疑,立刻派人联系各地的剑宗子弟,让他们大肆散播消息,招揽人手。这些人,大多是剑宗的外围人员,基本一个大城里,只有三四个外门子弟,一个内门子弟来统管。剑宗的宗派体系。在苏杭极具“前瞻性”的整理中,已经非常完善。其它的所谓宗派,和剑宗相比,简直就像茅草屋和高楼大厦的区别一样。

    在剑宗动作的时候,苏杭带着桃桃,这里看看,那里转转。如果有珍惜的炼器材料或者灵药,就直接买下。一路就好像在游山玩水般,很是惬意。

    几年来,苏杭除了修炼,就是炼器。

    那块天机木,已经完全与不灭金身融合。天级不灭金身,使得苏杭进入天人境后,肉身几乎可以与绝顶法器相提并论。而像楚轩这样使用仙血,达成仙级不灭金身的存在,更是万物难伤。等他进入天人境中期,就只有天人境巅峰才有可能突破肉身的防御了。

    修为的增长,使得苏杭的推演能力也跟着增加。这对炼器,有着很大的提升。

    随着瑰仙剑的炼制成功,七宝玲珑塔如预料中的那样。成为了绝顶法器之一,而且品质比起大衍国主的那圆盘法器更好!

    七件法宝攻守合一,如果聚集在塔内,更可镇压万物。一旦将敌人收入塔中,轻轻一震。便成血水一滩。

    苏杭炼制七宝玲珑塔,本是为楚轩准备,但楚轩的星剑与他自身极其融洽,已经不需要其它的东西来替代。就连元神载体,最终都选择了星剑。可以说。楚轩的人与剑,已经彻底融为一体,有了进军大道终极的可能!

    既然楚轩不要,而苏杭本身绝顶法器也有不少,干脆留在剑宗来应敌。如果遇到发麻。其他天人境也可以使用这件绝顶法器增强实力。

    整整逛了一个月,苏杭才慢吞吞的来到国都。他又在国都晃荡了几天,等见到尤天禄时,这位鸿宇国主,脸已经黑的像抹了碳一般。

    苏杭故意装作没看见,拱手施礼,道:“见过国主大人。”

    尤天禄盯着他看了下,声音更沉:“你已经达到天人境?”

    “是的。”苏杭没有隐瞒。

    不少人都表示惊愕,苏杭前些年还是显魂期巅峰,这么快就突破了?根据调查,这个年轻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好像才是金丹期?这才多少年?如此进展,也太快了吧!

    即便是尤天禄,也满心震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说:“有人告诉我,你早在几十天前就说要来国都,并离开了剑宗,为何直到今日才来?”

    苏杭回答说:“一路遇到几只难缠的凶兽,你追我赶,耽搁了时间,还请国主大人见谅。”

    凶兽?尤天禄真想一巴掌把他抽死,鸿宇国土境内也许有凶兽,但绝对比遇到法修的概率还低。再说了,你一个天人境,什么样的凶兽。可以耽搁那么长时间?顶级凶兽吗?简直就是胡扯!

    尤天禄自然不知道,当初确实有一只顶级凶兽在鸿宇国土境内出现过。那时候,苏杭才刚刚进入道基期,利用高等法器自爆,才侥幸逃出生天。

    苏杭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哪里会和他较真,只低头不说话。

    旁边站着的张阳羽,冷哼一声,说:“胡言乱语,该打!给我拉下去,先砍了手脚,以示惩戒!”

    苏杭抬头看他一眼,说:“什么时候,统帅可以代替国主发号施令了?”

    张阳羽冷笑,说:“兵营负责国都安危,我看你心怀不轨,自然要有所惩罚!”

    尤天禄一直没有说话,显然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在唱双簧。只要苏杭稍微软一点,尤天禄必然会开口阻止这件事。苏杭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受气的。

    到了如今,修行者一败涂地,已经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比起当初的急迫,苏杭现在已经很是无所谓。你想内斗就内斗,反正结局是注定的,何必操那么多闲心。

    因此,苏杭直接伸手拍开储物袋,将火凰蛋壳拿出来。心念一动,本源之火窜出蛋壳,化作一只小巧的火鸟在苏杭周围徘徊。剧烈的高温。直接让众人色变,修为越高,越能感受到本源之火的可怕。

    尤天禄和张阳羽,以及宁浩阔这种等级的人物,更是脸色大变:“顶级凶兽的力量!”

    他们并不懂什么是本源。但却知道,这种力量,只有顶级凶兽能够拥有。成年火凰有多可怕,也许有些人没亲眼见识过,却从祖辈的传说中,能了解一二。

    苏杭当初在东来城的时候,就利用凶兽引发了骚乱,这件事,不少人都有耳闻。毕竟苏杭的潜力巨大,修为不弱。又会炼器,值得人探究底细。而现在,他又拿出与顶级凶兽力量相等的宝物,自然引得所有人惊诧。

    这些人中,鸿宇国主尤天禄和京司首府闵致远。是最震惊的。并且,两人同时想到了另一件事。

    大衍国土内乱的时候,曾有传说,是一个年轻人引得大衍国主发疯。很多人都以为,这是谣言。可真正的高层。却知道并非谣言,甚至连具体的内情,他们都知晓甚多。

    大衍国主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却被一个年轻人用莫名其妙的手段破坏了。而且,那个年轻人还释放了很多凶兽。似乎可以控制这种可怕的东西。

    现在,尤天禄和闵致远忽然想到,周正可以控制凶兽,让大衍国主发疯的年轻人也可以控制凶兽,如今,周正还拿出了这么惊人的宝物。难道说,这两位,是同一人?

    就算不是同一人,很可能也有什么关联,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巧合?

    凶兽在修行者眼里,就是无法无天的怪物,人人得而诛之,哪有人会想着去控制它们。就算想,也根本做不到。

    这么说来。大衍国主发疯,很可能和周正有关?

    这么一想,尤天禄心头顿时一跳,在观察本源之火的时候,他下意识瞥了眼桃桃。

    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不去看的时候,桃桃就像一根木头,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但当你看到她时,便立刻能感受到非常奇异的气息。

    尤其像尤天禄这种,突破了天人境巅峰一丝,更是敏感!

    桃桃身上的气息,让他面色一变,不自觉的后心冒出冷汗:“先天的气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5章 不能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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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混沌境界,是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极限力量,一旦达成,几乎等同于传说中的仙。尤天禄虽没有真正达到那个境界,却比任何人都能清楚感受到,从这个小丫头身体里,散发出的令人敬畏的神秘气息。

    “难道她是先天混沌境界的……”尤天禄脸色大变,他一直都在怀疑,苏杭之所以知晓有关于天人之上的事情,是因为其身边可能存在这样的人物。如今。看到桃桃后,尤天禄几乎可以完全确定了。

    难怪这家伙崛起的那么快,难怪他可以驱使凶兽,难怪他在显魂期时,就可以说出先天混沌境界的东西!

    想到这,再看张阳羽盯着苏杭,面色冷峻的准备出手,尤天禄吓的后心直冒冷汗。

    他想也不想跳过去,一掌打在张阳羽胸口:“混账!你只是区区兵营统帅,也敢以本国主的名义说话!”

    这一掌极重,张阳羽被打的倒飞出去,几滴血从嘴边留下。他落地后,愕然的看着尤天禄,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而宁浩阔,闵致远这样的人。也同样满头雾水。刚才张阳羽嚷嚷半天,尤天禄都不吭声,明显是默认了手下人的行为,怎么这会说翻脸就翻脸?

    尤天禄哪里会和他们解释,只转头对苏杭说:“别误会,刚才只是太着急,可能说错了话。谁让法修的事情闹那么大,我也是急的不行。”

    苏杭心中微微诧异,但当他看到尤天禄的视线,不时瞥向桃桃后。顿时了然。恐怕桃桃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尤天禄误会了?

    先天的气息,只有接近混沌境界的人才能察觉到,其他人,包括拥有数千年知识的苏杭,都无法感受的到。不过以苏杭的聪慧,自然明白尤天禄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攻击自己的心腹。桃桃来历神秘,如果有值得尤天禄忌惮的地方,也很正常。

    “我来的太晚,确实存在过错……”苏杭说。

    “没关系。”尤天禄有些按捺不住,他瞥了眼桃桃,装作不经意的问:“这位是?”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移了过来。桃桃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她正低头抓着自己柔软的发丝,在那揪着玩,时不时绕几个圈,看起来兴致缺缺。

    苏杭心中了然,呵呵一笑,说:“只是个小丫头。这次带出来见一见世面。”

    尤天禄哪里会信这话,一个小丫头,身上怎么会有先天的气息?但苏杭不想说,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只想着。也许对方不乐意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毕竟先天境界,在这个世界太过吓人了。

    时至如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些许端倪。尤天禄之所以突兀出手,打伤张阳羽。必定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女孩。可是,为什么呢?

    只有宁浩阔,隐隐约约从桃桃身上,感受到些许让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东西。

    随后,尤天禄故意随意。开始询问苏杭关于法修的事情。

    苏杭来这的目的,正是为此,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法修已经掌握了大势,我敢肯定,他们必定藏有后备力量。如果三五年内找不出这些人的踪迹,他们就会卷土重来,而且会比之前更加可怕!”苏杭说。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桃桃越是忌惮,尤天禄也就对苏杭的话越是信服。毕竟这些年的历史发展,已经证明苏杭说的话没有错。法修,确实是可能让修行者失去统治地位的存在!

    苏杭沉默片刻,然后抬头看向尤天禄,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尤天禄愕然,他一直以为,苏杭可以提供有效的意见,却没想到会等来这种答案。

    “因为法修的发展,已经超出我所能掌控的范畴。”苏杭面色有些黯然,说:“修行者败局已定,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只能勉强保住一丝传承。所以,我给不了什么意见,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所有人可以团结一心,不要内斗。安心发展,等待未来的大战。”

    尤天禄没有再问,而是面色阴晴不定的思索着苏杭话语的可靠性。

    京司首府闵致远,则皱眉问:“目前聚集在鸿宇国土的修行者,尚有数百万之多,就算法修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有后备力量。可我们也不会再和从前那般分散了,真打起来,胜利的可能性很大才对,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苏杭摇摇头,说:“四片国土,给了法修无限发展的可能性。如果他们耐心足够,可以等个十年八年再出来。到那时,也许力量会比现在翻几番还要多。可修行者呢?十年时间,又能多出多少高手?除非是真正的天才,又有大量资源供给,否则一般人可能连一个大境界都跨不过去。而想晋升天人境,许多人一卡就是几十年上百年也过不去。所以,法修只要不断消耗修行者的力量,总有一天可以把我们活活耗死。”

    “至于首府大人所说的不再分散……”苏杭呵呵笑了声。说:“这话您自己信吗?”

    闵致远眉头皱的更紧,过了会,唉了一声,不再说话。

    人心复杂,就算勉强聚在一起,也未必会团结一心。而且,三年五年,也许修行者能都住在国都,可时间更长一点呢?等对法修的恐惧和忌惮减轻后,恐怕又会分散开来。

    鸿宇国土目前实力强大。你让那些大城城主放弃自己的位置跑来国都混日子,估计会引发不少乱子。所以,团结只是理论上的说法,真实行起来,困难度非常高。

    没有真正经历绝望的人。永远也学不会居安思危。

    那些实力低微的臣子,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向尤天禄喊话,要他交出晋升天人境巅峰的宝物,便是很明显的例子。

    苏杭已经把能做的都做的,剩下的,只有等待。他只希望,修行者在这段时间里,能把注意力和精力更多的放在提升自身修为上,而不是再去勾心斗角,互相残杀。

    随后。霍良工跑来将苏杭请走。这位国都炼器第一人,早就想和苏杭再深入交流一下炼器方面的东西。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阳羽抹去嘴角的血迹。他走到尤天禄身边,低声说:“国主,刚才……”

    “这个人不能轻易招惹。”尤天禄说。

    张阳羽没有问为什么。只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

    闵致远则走上前来,低声说:“近些日子来,有人以剑宗的名义,四处招揽人手。已经有不少人。都被他们拉走了。”

    “无妨,如果他没有骗我们,那么这些人无论在谁手下,最终都要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尤天禄摆摆手,说:“而且剑宗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必定是有人指挥。周正天人境的修为,却用了整整一个月才来到国都……算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无需再提。”

    闵致远也嗯了一声,其实在尤天禄出手打伤张阳羽的时候,他就明白,剑宗为何敢突然在国都冒头了。很明显,周正来国都,是有充足底气的,让剑宗无需再惧怕国都的高层。

    看样子。这个年轻人,倒真的不可小觑啊!

    在国都徘徊了许久,一边与霍良工交流炼器心得,同时又收集了大量炼器材料和灵药。最终,苏杭带着满意和遗憾离开了国都。

    满意的是。这次购买的东西都价值颇高。

    遗憾的是,国都的氛围,依然让他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可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6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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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也许是不可捉摸的,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看清的。

    之后的几年里,修真世界一片平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剑宗偏安一偶,利用这段时间,大肆发展着实力。

    三千内门,三万外门,十万外围,这就是他们的发展结果!

    每一名子弟。都是精挑细选,无论实力还是品性,都无可挑剔。哪怕并没有太高要求的外围子弟,后期也提高了修为的门槛。低于道基期或者金丹期,一律不许加入。

    也许有人会因为这个,批判剑宗对修为的执着。可实际上,剑宗是苏杭为了对抗法修竖立的旗帜。

    既然是旗帜,就必须足够强,打起来要让所有人只能仰望!如果收了太多弱者,只会降低旗帜的含金量。

    没有领袖,人类修行者就不可能在战争中支撑下去!

    法修在这些年里,一直没有出现,他们藏的越久,苏杭心里就越不安。

    在浮元国土覆灭后的某一年,苏杭打开位于剑宗的某个房间。看着隐藏在衣柜后的空间裂缝,他心中有些犹豫。

    当初离开地球的时候,苏杭曾和妍妍约定,等小丫头上完大学,就接她来修真世界。如今算算时间,妍妍也该大学毕业了。

    可是,法修来临的日子也已经不远,苏杭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将她们也带入这漩涡之中。

    然而,闫雪最终给了确定的答案。既然地球和修真世界。都要陷入乱局,那就还按之前的路子走。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最起码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哪怕世界真的毁灭了,也可以互相拥抱,给对方最后的温暖。

    得了闫雪的建议,苏杭这才下定决心,迈开步子,走入空间裂缝中。

    距离苏杭离开地球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这些年来,地球的发展,可以说日新月异。尤其是昊乾公司,在苏杭留下的那一大堆东西帮助下,又有宋语婧这个立誓要做第一女强人的商场精英在,公司早在多年前便成功上市。

    随着一个个项目的开展,大量资金涌入昊乾公司,使得他们成功超越各种跨国集团,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

    只要是昊乾公司旗下的东西,没有一样不受追捧,富人也好,穷人也罢。都以拥有昊乾公司产品为荣。能做到这一步,宋语婧的精明,以及苏杭那惊人的手段和产品,都是关键!

    妍妍作为欧洲女伯爵,同时又是闫雪的亲生女儿。在集团内部,更是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再加上小丫头继承了闫雪的美貌,追求者从初中时代到大学时代。都能绕环安城上百圈。

    但是,小丫头没有答应任何人的请求,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苏杭的印象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每每接触其他男性。妍妍就总不由自主将其与苏杭比较,可是,谁能与苏杭相提并论呢?

    因此,在男性眼中,妍妍就成了一个眼界比天还高的冰山女神。

    这一天,是妍妍大学的最后一日,当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从这所全国首屈一指的学校毕业,而是想着,那个人会不会来?

    她清楚记得,苏杭当初说过,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一定会来接她。

    但过去了十几年,苏杭却一次也没回来过,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倒是宋语婧很坦然,认为苏杭不可能出事,否则一定有人会通过空间裂缝来传递消息。

    妍妍的学习成绩非常好,以她的能力,要去国外任何地方深造都不成问题。但她拒绝了所有的邀请,在拿到毕业证书后,甚至没有和同学合照,便匆匆走向校门口。

    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来了没有。

    校门口,宋语婧和洛英豪已经到了。昊乾集团的小公主大学毕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重视呢。

    众多保镖,将看热闹的人群和媒体记者推开,免得他们惊扰了集团高层。这些年来,为了获取昊乾公司的秘密,什么间谍,反间计,暗杀等等,层出不穷。好在有向成和洛英豪在,想越过这两人伤害到宋语婧或者妍妍,基本没有任何可能。

    这么多年,哪怕洛英豪,都在苏杭那些东西的帮助下,进入了道基期。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和超人无异。

    走到校门口,看到宋语婧的时候,妍妍下意识看了眼那辆加长的林肯。这是苏杭离开前买下的车子,一直都在使用,并经过了特殊改装。

    此刻车门大开,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没有人。

    妍妍有些失望,又四处扫视着人群。

    下一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那脸上的微笑,以及十几年没变的样貌,都让妍妍捂住嘴巴。她惊喜交加,冲锋的喜悦,令这位已经彻底长成的小美女直接冲出校门。

    宋语婧和洛英豪,也看到了来人,他们互视一眼。都纷纷笑起来。

    扑入苏杭的怀抱,妍妍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叔叔!叔叔!我以为你不来了!”

    少女身上的幽香,以及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让苏杭不好去碰触她。毕竟闫雪和自己,有着亲密的关系。而妍妍也不是刚认识时的小丫头了。

    不过,妍妍如此真情流露,还是让苏杭很感动。那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忘了自己。

    周围的人都惊诧不已,纷纷猜测这个被抱住的年轻人是谁,竟然能让昊乾公司的小公主如此激动。

    苏杭离开的虽然久,但当年他的样貌,就被很多人认识。尤其是这些媒体,稍微回忆一番,立刻记起来:“那是……昊乾集团的董事长苏杭?”

    “我的天!他不是失踪十几年了吗!”

    “苏杭回来了!”

    这个消息。顿时引爆全场。

    这么多年来,昊乾公司一直由宋语婧掌管,苏杭从未露过面,连闫雪都跟着失踪了。什么私奔啊,仇杀啊。乃至情杀之类的谣言四起,可随着昊乾公司的愈发强盛,此类谣言逐渐消弭。

    如今,苏杭再一次回归,使得所有人都惊诧不已。那些媒体纷纷上前。想询问他这些年去了哪,为什么会失踪。

    洛英豪挥挥手,周围的保镖立刻加大的安保力度。管你什么身份,什么媒体,一律不许过来。

    待妍妍稍微平静一些。苏杭这才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说:“走吧,我带你回家。”

    感受着他的温柔,听着那仿佛多年未变的语气,妍妍又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她永远都忘不了,在那一天的夕阳下,有一个男人仿佛天使一般,对着她和妈妈伸出温暖的手掌,说:“来,我带你们回家……”

    天使……妍妍痴迷的看着苏杭。将手与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当她即将上车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从校内跑出来,他被保镖拦住,只能对着妍妍大喊:“陈妍!陈妍!”

    妍妍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男生看着她与苏杭握在一起的手掌。眼里闪过痛苦的神情。

    也许他是误会了什么,但妍妍没有解释,只是,她觉得,就算离开,也许该给这个男孩一个结局。毕竟,从小学开始,他就围在自己身边。

    从喜欢揪自己的辫子,到初中为自己打架,再到高中的表白,以及大学的陪伴。虽然妍妍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感,但作为朋友的话,他是够格的。

    “我要走了,再见。”妍妍冲他挥挥手。

    那男孩怔了怔,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孩了。那一刻,他无比的心慌,却无能为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7章 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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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后,苏杭看了眼那男孩,问:“是你的追求者吗?”

    妍妍没有避讳,点点头,说:“还记得我刚上学时,有个小男孩总喜欢揪我头发吗?就是他。”

    苏杭当然记得,那时候闫雪还说,小孩子,总喜欢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模糊的好感。

    “如果他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苏杭说。

    妍妍犹豫了下,然后摇摇头,按下车窗上的车帘关闭按钮,说:“不用了,我想,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和他,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语婧微微侧头,看了眼那痛哭流涕,伤心不已的男孩,微微叹了口气。情啊爱啊什么的,总是这样容易伤人。

    失去,会令人痛苦,但最痛苦的,莫过于从未开始。

    车子缓缓发动,在保镖车队的护佑下离开了学校。看着一行车辆离开。那男孩彻底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最心爱的人,那是他的初恋。

    他也知道,自己永远都忘不掉,当初看到那个小女孩时,心脏急速跳动的慌乱。

    “你叫妍妍?哼,不好听。”

    “揪你头发是给你面子哦。”

    “哇,妍妍家的车看起来好大哦,我也想坐。”

    “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陈妍。否则老子跟他玩命!”

    “我喜欢你……”

    青稚的感情,就此落幕。

    在苏杭来到地球的一周后,昊乾集团发布了重要通知,董事长苏杭,执行总裁宋语婧,副总裁闫雪等人的股份,占总股权百分之七十四,全数转让给苏氏集团董事长苏璟秋以及集团董事苏景桓,李婉柔夫妇。两大集团公司,将合并,管理层也将出现巨大变动。

    这个消息一出,全球都震惊了。

    昊乾集团的总价值,超过十万亿美元。而这次转让的股权,则价值七万多亿美元!

    这是多么庞大的数字,已经可以比拟某些发达国家的整体gdp了。

    昊乾集团这么多年的发展,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奇迹。无论从前,又或者未来,相信不可能再有任何公司,能够像他们这般如此迅速的聚敛财富。而三大高层集体正式离任,也引发无数猜想。掌握了如此大的财力。几乎能够轻易左右一些国家的局势,为什么要放弃?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猜到原因。

    当苏杭带着宋语婧,妍妍,向成等人站在空间裂缝前。苏璟秋和苏景桓等人也来到这里送行。

    苏氏得了这么大一笔钱,就算再怎么败家,也足够支撑很久了。苏杭无需再多和他们交代什么,只希望这些人在地球最后的日子里,能够随心所欲。按自己所想的那样活下去。

    “你们真的要走吗?”苏璟秋皱眉问:“地球看起来还是很安全的,何必去那种鬼地方。”

    苏杭笑了笑,说:“没有哪个地方,是真正安全的,也许有一天。我们都会像泡沫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鬼扯,世界末日我相信,但突然消失怎么可能。”苏璟秋笑骂一声。

    苏杭没有解释,有关于轮回,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很难理解。

    苏景桓伸出手来,递了一样东西,说:“老头子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嘱咐我把这个给你。”

    那是一把军刀,看样式,应该不是内地出产的,而且也有一段时间的历史了。

    苏景桓说:“这是老太爷当年打仗的时候,从敌方将军那缴获的,那是我们击杀的第一名将军级敌人,很有纪念意义。这些年来,一直作为传家宝放在老宅。爷爷说了,这东西,是老太爷的勇气和能力的象征,苏氏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再拿着它。所以,你既然要走,就把它也带上吧。”

    苏杭低头看着那把军刀,仿佛能闻到上面血与硝烟的味道。这不是普通的军刀。而是苏氏的荣耀。

    很明显,苏长空已经完全承认了苏杭,将他视作苏氏的荣耀,可与老太爷相提并论!

    没有拒绝,苏杭将军刀郑重的收入储物空间,点头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苏景桓上前与他拥抱了一下,用力拍了拍后背,说:“我也会尽力保护苏氏和其他人的。”

    苏璟秋同样如此,拥抱过后,他在苏杭胸前重重锤了一下,说:“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苏氏子弟。如果在那个世界混不下去了,就回来,老宅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苏杭笑了一声,冲他们挥挥手,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一个个人,踏入了空间裂缝。看着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待恢复了平静,苏璟秋突然说:“我忽然很想和他一起去那个世界,这里,感觉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苏景桓看了他一眼,说:“在生孩子前,你哪都别想去,老老实实找个媳妇再说!”

    苏璟秋翻了个白眼,嘀咕说:“嫂子又不是不能生……”

    说归说,苏氏三代嫡系。只有他和苏景桓。要让苏氏开枝散叶,苏璟秋确实要付出一些努力。他说归说,实际上却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否则的话,哪里会接下昊乾集团的股权?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些股权,代表着无法想像的财富。可是,已经享受了世间的所有,苏璟秋对此早就无所谓了。他更向往苏杭所说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毕竟,他本身就是个极具冒险精神的人。

    地球的一切,到此告一段落,从这一天起,苏杭和宋语婧等人的名字,将作为奇迹和传说。被众人传诵。

    通过空间裂缝来到了修真世界,十几年没见的闫雪母女,相拥而泣。看到这一幕,宋语婧也是有些感慨。

    离开这么多年,连小长生都长成个半大小子了。

    当他看到妍妍时。立刻拍着胸脯,说:“姐,以后我罩着你,谁欺负你,跟我说。揍死他丫的!”

    妍妍瞥了他一眼,哼了声,说:“别叫我姐!我才不想有你当弟弟呢!”

    苏长生虽然已经十几岁,可是对妍妍的这话,却无法理解。他是苏杭的孩子。而妍妍则是闫雪的闺女,按辈分来说,就是姐弟俩啊,为啥不能叫姐?初来乍到,难道自己已经让这位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感到不满?

    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这个,只当孩子之间的陌生,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至此,地球上的众人,几乎都团聚了。包括向成向兰兄妹俩。也是如此。

    只是,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苏杭把妍妍等人接来修真世界的一年后,法修出现了。

    距离法修上一次出现,如今已经过去将近十年。这么长时间里,很多人都忘记了对法修的恐惧。他们很侥幸的认为。法修可能不敢再出来了。

    一开始,修行者都在鸿宇国土境内不敢离开,但时间长点,他们越跑越远。那么多广阔的土地,谁乐意总在鸿宇国土被人看管?于是,有人开始在境外建立居住地点,或者自立门户,有样学样的做起了一宗之主。

    在这一天,法修如飓风一般,迅速扫荡了所有鸿宇国土境外的势力。不管你修为多高,拉拢了多少人,统统被卷走。

    根据事后的查探,法修只杀了极少一部分人,更多的人,应该是被俘虏了。

    这个消息传回鸿宇国土境内后,立刻引来不少慌乱,尤天禄更是直接派人来剑宗,专门通知苏杭这件事。

    得知法修再次出现,苏杭缓缓叹息一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68章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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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的时间,修真世界也有了很大的变化。【△網.Ai Qu xs.】最明显的,就是宗派势力增加。

    原本宗派都聚集在剑宗和仙音阁附近,只有浮元宗那样的大派才独自找了个地方。然而,这样的大型宗派,无论在哪里,都很容易与所处地域的大城或者新城起冲突。

    一个想把对方纳入管辖势力中,另一个却以剑宗和仙音阁为例,坚决不同意。

    开始的几年,双方还因为法修的事情有所克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两边都来了火气。今天你杀我一个,明天我宰你两个,最后闹的不可开交。

    对此,尤天禄自然是站在大城这边的,立刻派出兵营镇压。浮元宗以及其他几个中大型宗派,死伤无数。

    为了这事,苏杭还专门跑了趟国都,找尤天禄说情。

    不管起因是什么,法修毕竟还存在,再内斗下去,只会让未来的战争更加难打。

    尤天禄可以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宗派,但他对苏杭却十分忌惮。这个年轻人的份量,在他心中甚至超过了闵致远,张阳羽这种人物。

    因此。给了那些不听话的宗派狠狠一击后,兵营偃旗息鼓,但同时也告诉他们,不得再与大城起冲突。既然你想存在,就要守规矩,该交的东西,一定要交。剑宗和仙音阁,是特例,想跟他们相提并论,你们还没这资格!

    诸多宗派对此敢怒不敢言。他们有再多的不满,在国土势力还算强盛的时候,只能咽进肚子里。【△網.Ai Qu xs.】

    有些人觉得,剑宗和仙音阁是攀上了国主这棵大树,但更多的人,却下意识觉得,也许国土势力就不该存在。

    什么修为高不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又没有凶兽侵袭,你就算修为再高又能怎么样,能给修行者带来什么好处吗?不说别的,就连法修,你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领导整片国土?

    这样的思想,在众人心里越来越重,虽然暂时没人敢说,却不妨碍它以极快的速度传播。

    此时的剑宗,已经愈发兴盛。不管别人怎么看,剑宗子弟的强大,已经深入人心。他们彻底取代了国都剑修的位置,成为所有剑修心目中的圣地。

    每一个从剑宗出来的弟子。都拥有制式法器,灵丹妙药,以及灵石。而根据弟子等级专门设计的衣物,更让他们走在人群中,都显出几分不同。至于那些剑招。惹人流口水的福利,更是勾动了无数人的心。有很多修行者,甚至放弃擅长的法门,转而练剑,意图借此加入剑宗。

    可惜剑宗的审核制度。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依然严苛。想过三关审查,不比从通脉境修到道基期容易多少。稍微有一点瑕疵或者隐瞒,都会被刷下去。

    仙音阁的发展,自然是比不过剑宗的。毕竟邝初雨的理念。是建立一片净土,不让任何人受到战争的纷扰。有点野心的人,既无法在这里生存,也不会想在这里生存。

    因此,净土之中的人,还没剑宗的多。反倒周围聚集的宗派,比剑宗多了很多。因为人人都知道,邝初雨是某位老前辈的红颜知己,如果仙音阁有难,剑宗一定会来帮忙。在剑宗五百里方圆内,不许任何宗派存在的情况下,人们只能把视线投向仙音阁。

    对此,邝初雨没有什么异议,对她来说,只要人们不惹是生非,就可以留下,不会太在意你过去做了什么。

    而这十年里,苏杭也找到了第三块天机木,把它交给了邝初雨。

    借天机木的融合之力,邝初雨也突破了天人境,只是在实际战斗力上,她和楚轩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突破到了天人境中期的楚轩,实力比起普通的天人境后期一点也不弱,甚至还有超出。但距离天人境巅峰,尚有一段距离。

    法修的再次出现。让剑宗上下立刻紧张起来。

    早在十年前,苏杭就说过,剑宗的创建,就是为了对付法修。法修冒头,就是剑宗拼死一战的时刻!

    接到尤天禄传来的消息后,苏杭立刻出关,组织剑宗戒备。同时,联络附近的所有宗派,一旦发生战争,就要共同对敌。

    这一次的战争,修行者没有任何退路了。最后一片国土如果失去,他们就只能被法修驱赶,朝着那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另外,仙音阁也接到了剑宗的提醒,邝初雨亲自出面,将所有宗派聚集了起来。

    两大宗派,聚集了三十多万人,比起一般的大城还要多。

    几天后,这些宗派朝着国都的方向行去。苏杭想的很清楚,仅仅靠这么点人。是不可能对抗法修的。一旦法修来袭,自己等人哪怕三头六臂,也要死的干干净净。既然如此,不如和国都的力量汇合,省的被法修逐个击破。

    那块竖立在密林入口的白色巨碑,被楚轩收走,这块巨碑放在哪里,哪里就是剑宗的山门!

    与此同时,各大城的人,也纷纷前往国都。尤天禄和苏杭想的一样。想对付法修,就要集中力量。

    只是,他们俩这样想,底下人却未必如此。

    很多人都怀疑,尤天禄是不是想借此收兵权。最近这些年。四大国土覆灭,幸存者都涌入了鸿宇国土,使得大城人数爆满,连底下的新城都快塞不下了。

    城主们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膨胀,随着野心也跟着大了起来。他们不敢和尤天禄公然叫板,却不妨碍拖拖时间,玩一手将在外不受军令的把戏。

    至于出现在境外的法修,这些城主也没几个会放在心上。

    法修又没真打进来,何必在乎?如果他们真敢来。就要有面对国都大军的心理准备。

    虽然法修养精蓄锐十年,但十年前他们只剩下二十万人,现在又能有多少?说不定,连大城都能轻易灭了他们。

    抱着这种想法的大城城主,共有四人。他们的修为都在天人境。如今大城城主就算突破到了天人境,也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去国都了。

    苏杭和剑宗来到国都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气的脸色发青。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抱着侥幸心理?

    他立刻找到尤天禄。希望能够强制这四位城主带人来汇合。

    尤天禄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你觉得以国都现在的力量,只要不分散,是否可以挡住法修?”

    十年过去,国都的力量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能够拉上战场的,加上其他六座大城的人马,已经超过了两百万。哪怕法修真像苏杭猜测的那样,存在所谓的后备力量,面对两百万修行者大军,他们也很难胜利。

    因此,苏杭只能给一个肯定的答案。除非法修的力量比当初强了一倍,否则绝无可能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修行者。

    得了这个答案,尤天禄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看着尤天禄的背影,苏杭立刻明白他那个问题的意义。

    看样子,尤天禄是打算放弃这四个城主了。

    既然不听话,那就让他们死在法修手里好了。借敌人的手,铲除对自己有二心的人。这种事尤天禄很擅长。

    可是,法修真的那么容易对付吗?

    四座大城,加起来将近百万人……

    如果有一半被转化成法修,对修行者来说也是很不利的消息。然而尤天禄主意已定,无论苏杭怎么劝说,都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了。

    时隔一个月,第一座大城被灭。

    法修出现的毫无征兆,而且战斗力强的惊人。这座大城,连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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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9章 真正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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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有人凑巧路过那里,看到一片废墟,恐怕根本没人知道这座城池已经被法修攻下。

    没过几天,第二座大城也被灭了。

    这次的情况稍微好点,起码有几千个修行者逃了出来。

    他们已经被法修吓破了胆子,逃入国都的时候,一个个和疯了差不多。

    尤天禄当即和宁浩阔一人带领一队大军,在剩下的两座大城附近埋伏。只要法修敢露头,就会立刻以天地踏步,带着大军往另一人所在的地方去。

    然而守了足足两个月。法修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反倒国都附近,汇报说出现法修的部队。

    尤天禄心中一惊,本打算立刻带人回去,却被苏杭劝了下来。苏杭认为,这可能是法修的佯攻之计。如果真的撤军,眼前这座大城肯定保不住了。

    可国都那么重要,尤天禄不可能放弃的,他虽然听了苏杭的劝,却还是命张阳羽带人回去镇守国都。

    数十万大军返回国都,苏杭心里莫名升起了不安。他很怀疑国都附近的法修,是做样子,可是,他们想吃什么鱼饵呢?

    尤天禄?还是宁浩阔?

    这两位国主级的人物,所带领的大军随便有一股被吃掉,就是修行者的巨大损失。很可能让局面一下子就被扭转。

    但是,以法修的力量,应该吃不下才对。

    毕竟天人境巅峰,可以随时利用天地踏步,将大军送往另一个地方。任何一人遇袭,另一人都可以快速赶到。同时面对两位天人境巅峰,除非李明哲疯了,否则不太可能做这种冒险的举动。

    等一等……

    诱饵……

    苏杭忽然觉得汗毛直竖,他猛地想到一件事,假如法修要吃的。不是尤天禄或者宁浩阔呢?

    假如,那些聚集在国都附近的法修,才是诱饵呢?

    他们要吃的,是张阳羽!

    张阳羽带着三十万大军返回国都,加上国都原本的力量,总计八十万!从人数上来看,或许很多,但在高端战力上,肯定和法修没得比。尤其十年前藏起来的那二十万法修,他们如今有多厉害,谁也不知道。但毫无疑问,只要这些人敢冒头,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也许苏杭会猜错,法修是真的想引他们回去,然后吃掉眼前的大城。

    可区区一座大城,和有八十万大军,两名天人境后期的国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苏杭宁愿自己猜错,也绝不能冒这个险。

    他立刻找到尤天禄,将这个猜测说了出来:“我们必须立刻回国都。不然那八十万修行者,很可能保不住!”

    尤天禄皱起眉头,苏杭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法修敢于冒险,那么强攻国都。也不值得稀奇。

    只是,他们敢那么大胆吗?

    自己和宁浩阔,一个天地踏步就能回到国都,法修怎么可能攻的下来?

    不过,苏杭的话。同样让他极其不安。

    想了想,尤天禄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带人回去一趟。”

    就在说话的功夫,忽然有人来报:“国主,附近发现大量法修。”

    “法修?”尤天禄愣了下。和苏杭互视一眼,都有些奇怪,法修真的敢来吞他这条大鱼?

    飞上高空,苏杭立刻看到,周围确实出现了很多法修。但论数量,却没想象中那么多,大约十万左右。以这样的数量,想吃下尤天禄,基本没有可能。

    尤天禄也看的失笑:“法修是太看轻本国主了吗?竟然只来了这么点人。”

    虽然张阳羽带走三十万人,但跟着尤天禄留下的,还有四十五万之多。不说和法修谁胜谁负,只要坚持片刻,宁浩阔那边一得到消息,立刻就会赶过来。苏杭已经把联络阵法的法门,交给了他们,在通讯上,已经不存在什么障碍。

    一名兵营副帅,飞上高空大呼:“整军!戒备!”

    无数的修行者,应声而起。

    高空之上,苏杭扫视周围的法修,眉头越皱越紧。法修的数量如此之少,明显不是为了吃掉尤天禄,那么他们想做什么?

    十万法修,将四十多万的修行者团团围住,一根根高柱。在他们后方耸立。看着那些上百米高的金属柱子,苏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尤天禄和宁浩阔的依仗,是天地踏步,那么,假如法修将这种能力封锁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苏杭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十万法修,根本不是为了击败尤天禄,而是要拖住他们!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宁浩阔那边,可能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法修真正的目标,从来就没放在这些大城上。他们精心谋划那么久,就是为了吃一顿大餐!

    修行者们,中计了。

    他们只要出了国都,那么胜负就已经确定。

    尤天禄再小心,终究还是犯了力量分散的错误。或者说,他始终对法修有所轻视,以为近百万的大军,就可以吓退法修。

    李明哲是地球上的军人世家出身,骨子里。就有着拼命和冒险的精神。当年那一场场战争,其实很多都是靠计谋。而现代战争,谋略,更高于武器装备的地位。

    怎么打,从哪里打,打谁……

    相比之下,修行者没有专门的参谋部队,哪怕苏杭帮他们解决了通讯方面的缺陷,也依然极其被动。

    “快突围,冲出去!国都危险!”苏杭大呼。

    “突围?”很多人都满头雾水。四十五万对十万,谁胜谁负,一看便知。就算突围,也应该是法修突围才对吧。至于国都危险……

    张阳羽统帅刚带了几十万人回去,将近百万大军在国都。谁能吃下他们?

    冷汗在苏杭额头不断冒出,他甚至想着,也许张阳羽根本无法活着回到国都。如果法修想一鼓作气吃下这些人,就必须将他们半路拦下。

    该死,为什么早没有想到……

    眼看着修行者们,还在慢腾腾的整军,苏杭二话不说,飞到剑宗所属上方,大喝出声:“剑宗随我出击!”

    三千内门,三万外门。十万外围。再加上那些剑宗的附属宗派,总计三十万人,立刻应声出击。

    尤天禄看的脸色一黑,四十五万人里,竟然有三十万听苏杭的命令。让他这个国主面子往哪搁?若放在从前,他可能直接一巴掌把苏杭拍死。

    可现在,剑宗是为了修行者而战,如果贸然出手,势必引发倒戈。到那时。修行者就真的危险了。

    三十万人,以三千内门,三万外门为首,朝着法修发动了攻击。

    这三十万人,看的剩余修行者一愣。当初在国都的时候。因为人数太多,他们还没觉得剑宗有多厉害。如今只剩几十万人的时候,才发现,剑宗竟然势力如此之大?要知道,当初的兵营,也不过三十万人而已。这还是名面上的人数,如果论真实人数,可能还不到。

    那名兵营副帅,也气的脸发青。任他如何呼喊,剑宗根本不做理会。

    按理说。天下修行者,都应归兵营管辖。看着剑宗如此“嚣张”,那位兵营副帅当即怒声出手:“违反军令者死!”

    然而他刚刚出手,就被一道光剑刺穿了胸膛。感受着胸口那把剑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这名副帅动都不敢动。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动了,光剑的力量就会尽数爆发。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不远处,楚轩手一招,将星剑收回,他盯着这名副帅,冷声说:“剑宗的人,还轮不到你兵营来动,你敢出手,我便杀了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0章 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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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位兵营副帅本想说楚轩这样做,是不把国主放在眼里。可是,楚轩已经这样做了,尤天禄却没有表现出要出手的意思,显然也是默认了剑宗的行为。连国主都不去做出头鸟,他还嚷嚷个什么劲。

    这十几年的一切,都验证了苏杭的话语真假。在楚轩心里,苏杭说的话,就是天理!他说要杀国主,那楚轩就算无法理解。也会照做!

    如果说楚轩是剑宗的宗主,那么苏杭,就是楚轩的师尊,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三十万名剑宗所属人马共同出击,而那十万名法修,也紧跟着迎上来。

    苏杭猜测的没有错,这十万法修,就是炮灰。他们唯一的使命,就是将尤天禄这一方人马拦住,好让大部队可以吃掉张阳羽。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或许还可以顺手在国都捞点便宜。

    此刻,张阳羽带领的三十万修行者,也已经被法修团团围住。看着周围突然冒出来,比己方多了一倍的敌人,修行者们面色惨白。就算是张阳羽。心也沉到谷底。

    他不知道法修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来找自己的麻烦,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敢来,就一定有把握。否则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谁会轻易犯错?

    不过,就算被法修算计又怎么样?拼死一战,只要坚持到国主来,法修必败!

    负责通讯的修行者,已经和尤天禄进行联系。汇报这里的情况了。相信用不了多大会,大军便会到来!

    张阳羽冲着周围那些法修冷笑,说:“既然你们来送死,那就别怪本帅不客气了!”

    没有法修回答他的话,只有默不吭声的攻击。围拢在周围的几十万法修,一拥而上。

    他们的强大,远超修行者的预料。

    时隔十年,这些法修强的有些离谱,最弱的,也已经相当于金丹期。而超过显魂期的十六级法修,数量多达两三百。光是这种高端战力,就已经彻底碾压修行者。

    尤其是当李明哲,带领八名十八级法修出现后,张阳羽顿时绝望了。

    如果只是一名十八级法修,他还可以拼一拼,但是八人,自己绝无半点可能胜利。更何况,李明哲是十九级的法修,相当于天人境巅峰!

    “国主为什么还不来!”张阳羽挥拳击退一名十七级的法修,然后冲负责联系的修行者大喊。

    “我已经汇报了。那边似乎也在打,说可能暂时过不来……”那名修行者面色惨白的说。

    “过不来?怎么可能!”张阳羽愤怒不已,天人境巅峰,一个天地踏步就能赶到,怎么可能过不来!

    那一刻。他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被尤天禄放弃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兵营的势力,如今膨胀到了极点。整片国土两百多万修行者,都处于兵营管辖范围内。虽说兵营属于国主的力量。可自己身为统帅,威望也非常高。如果想做点什么,起码也能拉走一半人。尤天禄如果想借刀杀人,不是没可能。

    这位国主的上位,就是靠这种手段。张阳羽是他的心腹,自然看的清楚。

    可是,为什么?

    就算对自己忌惮,难道就要如此狠心吗?

    而且就算换了一个统帅,就能放得下心?

    张阳羽无法理解,他只能拼命的攻击,想要逃出去,然后找到尤天禄质问为什么不来救援。

    可是,法修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名天人境后期的修行者,李明哲不会留他的性命,哪怕转化成法修,也随时可能反叛。这样的人,只有死了才能让人放心。

    “尤天禄!”张阳羽愤怒的大叫,被这场战争淹没。

    在剑宗出击后,剩下的修行者,也只能被动的跟随。四十五万对十万,胜利不难,可是想获得胜利,是需要时间的。

    这十万法修非常强,使用合力战术后,更是隐隐有接近天人境的味道。这说明,法修在合体战术上,又有了新的突破。

    而修行者们,却不能团结一心,除了剑宗自己人外。包括那些附庸宗派,察觉到敌人的恐怖力量后,都有了退缩的心。

    苏杭和楚轩一前一后冲入敌阵,大开杀戒。

    “把他们的柱子毁掉!”苏杭大声喊着。

    楚轩点点头,一剑劈开三名巨型法修,然后挥剑斩向一根金属柱。

    那柱子极其坚硬,不知是什么材质,似乎是某些炼器材料的融合体。以楚轩的力量,都无法一剑斩断。

    看到这一幕,苏杭心里更沉。虽然修行者在这场局面战斗中,一定会获得胜利,但是等他们全部冲出金属柱的影响范围,张阳羽那批人,肯定已经保不住了。

    尤天禄已经出手,他每一击,都仿若天威,可以轻易击杀数十上百名巨型法修。但没有用,就算他一个人冲了出去,也不敢轻易去救张阳羽。

    没有大军支援,一名天人境巅峰。只是给李明哲送菜。

    苏杭心沉,尤天禄也好不到哪去。张阳羽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如果死了,对他的势力也会是一大打击,很可能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找到空子。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那十万法修,拼了命的纠缠着,一看就知道他们除非死光了,否则绝不可能轻易放弃阵地。对付这样的敌人,是最可怕的。

    因为敌人没想过赢,他们只是在拖。用自己的牺牲,换取更大的利益!

    这些该死的家伙,怎么能如此狠毒?十万法修,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没有任何一名修行者,可以理解这样的战争思维。只有苏杭才明白。这就是地球战争的特色!

    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大局面的胜利!

    没有自我意识的法修,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生命可贵,所以他们做起这件事来,甚至要比地球上的军人更加得心应手。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法修终于被杀干净。修行者们,也付出了将近二十万的伤亡。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剑宗所属。他们拼的最狠,也死的最多。

    在跑出金属柱的影响范围后。幸存的修行者们,再看向剑宗时,目光已经有了些许不同。他们真正明白,这是一群敢于牺牲的人。无论手段还是心态,都超出自己等人。

    反观兵营的人。在战斗中畏畏缩缩,有几个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他人创造机会的?

    尤天禄面色阴沉,大手一挥,无数天地之力,将所有人裹住。随着他一步踏出。这些人也紧跟着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众人出现在国都前方。

    抬眼一看,国都已经被攻破,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不知多少具尸体躺在地上。又不知多少伤者痛苦哀嚎。

    尤天禄脸色更是难看,无法言喻的杀意从体内散出,他一步迈出,步入国都内,想要找到敌人。

    然而,法修早已经撤退,没有给他报复的机会。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论通讯和战争思维,法修绝对比修行者强很多倍。就算是苏杭,也比不上。毕竟他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个普通人,对于真正的战争算不上很精通。

    可李明哲就不同了,他不仅个人能力强悍,还有一大批人来做参谋。那十万法修中,携带着先进的通讯仪器。通过仪器,法修可以精准判断出尤天禄什么时候能带人突围。

    在距离战斗结束的十分钟前,法修便已经尽数撤退。

    因为没有及时联系,国都的修行者,甚至不敢去阻拦他们,反而庆幸法修离开了。于是,修行者们,错失了将法修包在国都内的大好机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1章 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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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宁浩阔也带人回来了。

    见国都一片狼藉,宁浩阔等人大吃一惊。谁也想不到,法修真的那么大胆敢攻击鸿宇国都,难道就不怕被包饺子吗?

    这一战,修行者损失至少八十万人,其中还包括张阳羽,闵致远这样的天人境后期高手。手下两位大高手都被法修灭了,尤天禄气的想杀人,却又找不到发泄怒火的对象。

    法修虽然也有不少损失。可与修行者相比,却算得上大捷。更让众人心沉的是,根据国都幸存者的说法,这次来的法修,数量也接近七十万。

    听到这话。苏杭眉头皱的更紧。

    七十万加上那二十万炮灰,法修的数量,已经接近百万了。他们是否还藏了后备力量,谁也不知道,但仅仅是明面上的,就足够吓人了。

    哪怕这次国都一战,使得法修数量减少到四五十万左右,可是别忘了。一路行来所见到的尸体,并没有实际上那么多,也就是说,很多修行者都被法修抓走。哪怕用脚指头想也明白,这些人将被转化为新的法修来攻击往日的同胞。

    一边是不停的损失,另一边却可以迅速补充力量,此消彼长,战争的走向,让修行者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没有多少人会再傲然的宣称,修行者一定可以胜利。这次的损失,已经不仅仅是个体力量上的差别,更让他们看清,修行者和法修的战术差距究竟有多大。

    苏杭心中暗叹。如今的修行者,已经落入颓势,被法修牵着鼻子走。对方在暗,我方在明,这场战争,恐怕要比想象中艰难的多。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经由这一战,修行者们彻底被聚集起来,没有人敢再跑去国都以外的地方。而那两座大城的人,也被宁浩阔带了回来,给国都补充了些许损失。

    如今,修行者的数量,大约一百五十万。倘若把那些底层的弱者也算上,也许可以达到两百万之多。

    可是,两百万又怎么样?

    无论十万炮灰。还是国都之战,修行者都看清了法修的可怕。一对一,同级中他们根本不是法修的对手。只有气血提升,经脉扩张的新时代修行者,也可与之一战。但这样的人并不算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显魂期以下,派不上大用场。

    再者说了,就算修行者一直藏在国都不出去,法修也可以毫无忌惮的四处搜集资源,来增强自身。

    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百年,总有一天,他们可以轻松碾压修行者。

    在这个世界,人数从来都代表不了什么。一个天人境,能轻松击退十名显魂期巅峰,这就是修为的察觉。而修行者目前个体力量并不如法修,数量也只多了两三倍而已。

    怎么打?

    有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甚至提出干脆投降得了。

    修行者是人,法修也是人,干嘛互相打来打去。人家法修那么厉害,说明力量体系有可取之处,何不加入其中?

    这样的人,一旦被找出来,全部毫不留情的杀掉。

    尤天禄直接在国都颁布了法令,任何人不准叛逃,更不准说出类似的言论,违反者,杀无赦!

    八十万的精兵,以及张阳羽和闵致远这两位大高手,已经让尤天禄气的快要失去理智。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跟他做对?

    “前辈,您怎么看?”楚轩也跑过来问,他脸上全是担忧。

    “法修已经获得了不少好处,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轻易露面。我想。他们可能会带着俘虏,去安全的地方搜集资源。等那些俘虏都转化成法修,力量也提上来,才会再对我们动手。”苏杭回答说。

    眼下修行者有两条路,一是固守原地,等待法修再次攻击。

    二是趁着法修攻击的空窗期,逃离鸿宇国土,去别的地方生存。

    第一条路,无异于坐以待毙,等待修行者们的。注定是灭亡。

    而第二条路,也不是什么好选择。修真世界虽然很大,但适合生存的,还是五大国土。

    出了这个范围,剩下的便是环境恶劣的区域。

    如果是苏杭。他肯定会选择第二条路。就算环境恶劣,起码还有生存下去的机会。但是,剑宗虽然在之前那一战中,表现出非凡的力量。但正因为如此,也引起了尤天禄的忌惮。此刻,这位鸿宇国主手下无人可用,更是警惕别人会不会借此机会夺权。

    尤其宁浩阔和苏杭,甚至包括兵营的两位副帅,都在尤天禄的戒备名单中。倘若他们有拉人的行为,怕是会立刻遭到尤天禄的攻击。

    鸿宇国主满脑门的火要找人麻烦,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眉头。即便是苏杭,也不会犯险。

    虽然尤天禄对他的“背景”有些忌惮,可天人境巅峰的傲气,并不会让他轻易低头。忌惮归忌惮,真要杀你,还是一句话的事。

    没有太多好办法,在尤天禄的强压之下,修行者们只能固守在鸿宇国都中。

    之后一年半的时间里,风平浪静,法修如苏杭猜测的那样,养精蓄锐,没有再出现。

    修行者们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开始三三两两的外出寻找资源修炼。总守在城里,没有炼器材料,没有灵药,更没有灵石。如今国都内,灵石比什么都珍贵,法器的价格,也涨的离谱。

    人人都知道,同级法器。相当于提升了自己一倍的力量。除非目光短浅,或者确实需要灵石来冲击关键境界,否则谁也不会轻易把法器卖掉。

    剑宗之内,对此更是严令禁止,而且不光是不准卖。更不准买。谁买了,就是剑宗的敌人!

    国都内,兵营的力量还是最强,毕竟一百多万的修行者,都在他们麾下。但比起张阳羽在的时候。力量却没有那么凝聚。

    尤天禄一直没有立新的统帅,两名兵营副帅,则互相较劲,各自拉拢了一批人。不说他们,就连底下的统将。乃至统领也是如此。

    而宁浩阔,作为第二名天人境巅峰,在不知不觉中,也获得许多人的认可。这完全是因为之前那一战,尤天禄的判断出现失误。导致修行者损失重大。很多人都不再信任他,既然有第二个选择,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国都乱象渐显的时候,法修再一次出现了。

    所有外出的人,从某一日开始。再也没回来过。一天两天,一周两周,还没人察觉。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很多熟悉的人都不见了,他们才警觉起来。

    得到提醒的尤天禄和宁浩阔登上城墙。立刻天人境巅峰的修为,扫视四周,果然发现了法修的踪迹。

    他们没找到法修的大部队所在,只看到以二十人为一队的法修,仿若蚁群布满国都四周。谁出去,就立刻会被吃掉。

    虽然这些法修的数量,顶多只有十万人,但是谁敢小看他们?就连尤天禄,也只是捏着拳头,没有让人出城攻击。

    苏杭同样带着楚轩来到城墙上,看着国都外不断游荡的小股法修队伍,苏杭心理的压力更大。法修的战术太明显了,就是要围死修行者,不给他们快速提升的机会。仅仅依靠天地间的灵气,修为增长的就太慢了。

    而如果修行者敢出城,那又恰好中了法修的计谋。稍微离远一点,苏杭都可以肯定,一年半之前的那种炮灰拖延战术,将再次上演。

    如果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修行者就真的没机会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2章 地球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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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约束自己人,绝对不能出去。

    但是,站在城墙上的苏杭,忽然看到了火焰。

    数百颗屁股冒烟的长条物,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飞来。那速度,就算比起显魂后期都慢不到哪去。

    苏杭凝神看去,忽然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大喊:“防御!是导弹!快到地下去!”

    导弹?

    没多少人明白这个词的意义,尤天禄和宁浩阔等人也转头看来。他们没在那些长条物上感受到丝毫与灵气有关的气息。看起来,只是会喷火的普通金属而已。这样的东西,别说天人境了,随便一个开府境都能拦下吧?

    可是看苏杭的神情,却好似连他都十分忌惮一般。

    一两百万的修行者。只有剑宗最先响应苏杭的号令。他们纷纷拔出法剑,将所有灵气凝聚其中,朝着地面攻击。一眨眼的功夫,便挖出了巨大的空洞。跳入其中后,他们又以灵气在上空撑起了一层层防护罩。

    少数与剑宗交好,或者信任苏杭的人,才会有样学样的跟着做。大部分人,都茫然的看着天空,甚至有人对苏杭发出嘲笑的声音:“不过是喷火的低等材料,连法器都算不上,有什么好怕的。”

    苏杭懒得跟他们废话,自己也直接掉头飞入剑宗所在的地方,并引来天地之力,为防护罩增添了一层防御力。

    下一刻,末日到来。

    数百颗导弹,速度有快有慢,威力也有大有小。它们将国都所有的范围全部覆盖其中,狂轰滥炸。那惊人的热度,以及狂暴的冲击力,就连尤天禄这种高手都心中一惊。

    导弹的威力。绝不比显魂期巅峰差多少,一连数百次攻击,大量低等级的修行者死伤。

    剑宗所在,因为人数较多,又提前进行了防御准备,所以支撑了下来。导弹的力量,只让部分人受到震伤,绝大多数,都毫发无损。

    但是,导弹的出现,让苏杭心情沉重。

    他万万没想到,法修准备了那么久,竟然不单单是转化后备力量,还将地球的热武器也带来了。

    连导弹都跑出来了,那地球其它的杀伤性武器。还会远吗?

    刚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苏杭就听到了呼啸声。透过那厚厚的防护罩,他看到天空之上,出现了十数颗比普通导弹更加粗壮的事物。

    天人境的预感,让苏杭瞳孔微缩,他立刻大喊:“所有力量,全部加上去!”

    剑宗所属,应声而动。尽管他们不觉得这种古怪的武器,可以伤到自己,但既然苏杭开口了,他们只能听命行事。更多的灵气和天地之力,汇聚在大坑上方,就连周围也被包裹起来。

    下一秒,耀眼光芒绽放,恐怖的力量,瞬间将整个国都摧毁。

    “核弹”苏杭瞬间想到了这个词,唯有核弹,才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而且,法修发射的核弹,不是一颗,而是足足十几颗。更有比核弹威力更大的氢弹,中子弹等等。可以说,法修完全没想过保护修真世界的环境,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国都范围内,尽可能杀死更多的修行者。

    防护罩在十几颗核弹的轰击下,不断颤抖,虽然没有破裂的可能,却也让众人感受到其中的可怕力量。要知道,二十万剑宗,加上那些跟着跳进来的人,他们一起聚集的力量,就算天人境巅峰也不可能打破。而现在,这些没有半点灵气的东西,竟然能发挥出比天人境巅峰还吓人的威力?

    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更多的导弹。与更大威力的核弹来袭。整个国都,显然了炼狱一般的场景。

    “地球”能将这么多热武器搞来修真世界,恐怕李明哲已经控制了地球。想到地球上的那些人,苏杭心情沉重无比。

    尤天禄立于大地之上,硬生生挺过了核弹的侵袭。在对抗中,他察觉到这种东西的力量,大致相当于天人境后期。虽然对自己这种级别的人物,没有太大的威胁,但其他修行者呢?

    整个国都的天人境,加起来也只剩下七八十人。其他的都是这个境界之下。

    在核弹的攻击中,大量修行者惨叫倒地,高达两千多万度的火焰,将他们的身体完全融化。就算距离几公里外,也会被烤焦。而诸如射线。高热冲击波,核辐射等等,都让修行者们痛苦不堪。

    到处都是尸体,结晶化的土壤中,无数残躯,发出痛苦的哀嚎。

    尤天禄能够保护自己,能够保护周围数万人,二十万人,可他保不住整个国都。尽管所有的天人境,都在尽力抵消这种攻击带来的伤害,可光是两种力量的碰撞,就足以杀掉那些低级修行者。

    持续不知多久的热武器攻击,终于结束了。

    整个国都聚集的修行者,加上老弱妇孺,超过四百万。这一场攻击,起码有三分之二当场毙命,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多半重伤或者轻伤。

    看着满地的死尸,尤天禄愤怒的大叫,此时,无数的法修从四面八方而来。

    察觉到攻击的停顿,苏杭很小心的用力量将闫雪等人包裹住,然后与楚轩跳出去看了一眼。

    国都的惨状,以及法修的来临,让苏杭目光一凝。

    楚轩皱起眉头,正准备呼喊剑宗子弟出来作战,却听见苏杭重重一叹。

    “没用了,大势已去,从今天起,法修就要统治这个世界了。”苏杭意兴阑珊的挥挥手。说:“不要恋战,尽快突围。”

    看着围过来的那些法修,楚轩很是不甘的问:“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我们还有不少人,如果拼命的话”

    “没用的。”苏杭摇摇头,说:“记住我的话。这不是决一死战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保全更多的人性命,而非意气用事。走吧,这里不再属于修行者了。”

    之所以如此悲观。是因为苏杭看清楚双方的力量,已经出现巨大的反差。而且,地球的热武器,绝不止眼前这一点。法修没有继续利用热武器攻击,一是剩下的修行者。已经不是这种级别的武器所能对付的了。二是,他们可能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看看法修的数量吧,已经超过了百万,而且更多。

    直到此刻,苏杭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骗局。

    李明哲一直在将修真世界的人转化成法修,使得苏杭理所当然的,把法修数量固定在修行者头上。他已然忘记,法修来自地球。

    也许修真世界的人,不足以让法修出现压倒性的优势。但如果加上地球呢?

    数十亿的人类,足以让法修膨胀到无人可敌的地步!

    当然了,李明哲的理想,是为人类打下另一片疆土。至于法修,这是自愿的事情。除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人。否则他不会轻易将地球人转化成无意识的法修。虽然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法修属于进化后的新人类,理应大力提倡才对。

    在修真世界生活的太久,苏杭自己的思维都有些僵化了。也许,李明哲早就想到了这个战略计划。

    他一步步蚕食着修行者的势力范围,直到将所有人赶到一个小圈子里,然后才把地球的恐怖武器运来,打了修行者一个措手不及。倘若当初修行者四处分散的时候,法修就用上了这种武器,如今未必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

    “终究还是输了,法修李明哲”苏杭叹息一声,感慨道:“确实厉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3章 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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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格来说,苏杭和李明哲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哪怕李明哲带领着法修,几乎把修行者灭掉,也和苏杭无关。

    苏杭同样来自地球,他与李明哲同根同源。

    为了给地球人开创新纪元,李明哲做出了无人可想的事情。

    他创造了法修,甚至征服了修真世界,这是多么伟大的举措?如今在地球,恐怕他早已成为真正的伟人和领袖。

    倘若苏杭没有来过修真世界。也许他会非常佩服李明哲,甚至会跟随他的脚步,冲修行者举起屠刀。

    但可惜的是,苏杭来过这,而且可能来了不止一次。他已经明白地球和修真世界,都处于轮回之中,那么李明哲无论做到再好,都没有任何意义。数千年后,一切都会终止,然后重新来过。就算是法修。也仅仅统治了修真世界几十年,便突然崩盘。

    在这种情况下,苏杭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或者说,为了他认为值得考虑的人去拼命。

    这是一场没有对错。只有个人立场的战争,孰是孰非,只有交给历史去评断。

    面对围攻而来的法修,没有人敢再留下作战了,所有人都在逃跑。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都没个准头。人人都有自己理想中最安全的地方,而剑宗,则在苏杭和楚轩的带领下,去了南方。

    这个方向。只是随意的选择,因为没人知道哪里才是净土。

    说起净土,苏杭下意识瞥了眼仙音在的方向。之前来国都的时候,苏杭便去仙音邝初雨,希望她能随自己一起离开。

    但是,邝初雨没有同意。

    “元明净土的存在,就是为了中止纷争。如今纷争来了,如果我弃净土而去,当初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邝初雨说。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苏杭也没有办法反驳。而且,当邝初雨看到闫雪,宋语婧,李乐乐等人站在他旁边时,眼中的哀伤。更让苏杭觉得羞愧。

    他没有办法再去劝邝初雨,只得无功而返。至于仙音近的修行者和宗派,原本苏杭是可以将他们带走,但他没有这样做。

    如果仙音在这里,有很大可能会与法修出现冲突。毕竟苏杭在时空裂缝中,看到东来城附近有法修出没。

    既然如此,不如让更多的修行者留下,也好为仙音担压力。

    这种想法,无疑是冷血又自私的。

    可是苏杭不后悔,他知道现在的死亡,都是一场梦。如果无法破解轮回,死亡将会一次又一次伴随每个人。所以,他宁愿让自己人过的更轻松一些。为此,就算背负骂名又如何?

    至于邝初雨的安危,苏杭并不是很担心。根据后世的记载,邝初雨是超越了修真世界的极限后才消失的,而非被法修杀害。

    这位修真世界有名的绝色祖师,身上有天意的力量守护,哪怕法修,也不太可能真的伤到她。

    战斗的压力,让苏杭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

    此时法修的围拢,尚未达到巅峰,在剑宗的带领下,大量修行者选择了这个方向冲击。不是他们想跟随剑宗,而是剑宗实在太强。以楚轩为首的内门和外门弟子,就像一把尖刀冲进了法修队伍中。三下五除二,就砍出了一个缺口。

    虽然在大局上,苏杭输了,但他一手带起的剑宗,却不比法修差多少。

    有了剑宗这把剑,修行者们逐渐有了目标,就连一名兵营副帅,都跟了过来。

    尤天禄和宁浩阔本有些犹豫,可是看到剑宗如此勇猛,而且苏杭也冲他们大喊。希望两位天人境巅峰能跟上,免得被李明哲逐个击破。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让尤天禄相信的话,那就只有苏杭了。

    当然了,所谓的相信,不是指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而是在局势上的判断。

    时至如今,尤天禄哪还会不明白,只有苏杭才是唯一看清真相的人。而且如果没有他,可能修行者败的更快。败的更惨!

    转头看了眼漂浮在高空的李明哲,尤天禄面色阴沉,却没有冲动的去找他麻烦,而是与宁浩阔一前一后,进入了剑宗的队伍。有了两名天人境巅峰压阵。剑宗突围的速度更快,也更加容易了。

    看到这一幕,李明哲的眼神有些冷。

    从弱到强,法修无论力量还是智慧,都战胜了修行者。而在这个过程中,李明哲只遇到一个麻烦。

    那就是苏杭。

    如果没有这个与自己同根同源的人,也许修行者早就败了,哪需要拖这么久。

    哪怕到了这一刻,苏杭依然带领修行者,顽强的杀出一条血路。

    法修胜局已定,可是想把所有突围的修行者全部拦住,却没有那个可能。人的力量,在逃跑和愤怒的时候,是最强的。

    两名天人境巅峰,加上大量精兵强将。这股力量,不是小股法修所能阻挡。如果李明哲带领着十六级以上的法修前去阻挡,也许能够留下大半。但是太冒险了,天人境巅峰的可怕,他深有体会。

    虽说吞噬了浮元国主隽星海的不灭金身后,李明哲的力量再次增加,已经超出十九级的极限,朝着二十级法神的境界攀升。但他终究不是真的神,如果被两名天人境巅峰围攻,未必就能获胜。

    明明胜券在握,何必再去冒险?

    思索之后,李明哲只能放弃留下尤天禄和宁浩阔的诱人念头,但他没准备放过其他人,立刻命令更多的法修,朝着剑宗离开的方向追击。

    当国都的战斗结束后。李明哲更是亲自带人循着踪迹追去,只留下十万法修收拾残局。

    这场追杀,将没有止境,直到修行者彻底灭亡!

    双方一个追,一个逃,互有损伤。

    李明哲带着十几个十八级的法修,一直漂在半空,他们的存在,使得尤天禄和宁浩阔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李明哲的气息,一直将两人锁定,就像在说:“你们出手,我们就会出手!”

    互相忌惮上,这些最高端的战力,都默契的做起了战争的旁观者。

    虽然从表面上看,双方半斤八两。但实际上,无路苏杭,还是尤天禄,又或者宁浩阔都非常清楚,这场战争中。绝不存在所谓的默契。

    李明哲之所以现在不出手,是因为修行者还有不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修行者只会越来越少,而法修,却因为有地球做后盾。不存在人数的劣势。

    此消彼长之下,等修行者的力量被磨的七七八八,李明哲一定会出手!

    如今,他就像在戏弄老鼠的猫,又像在等待最佳时机的饿狼。

    沉重的压力。让尤天禄和宁浩阔两人脸色从没好看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察觉到,李明哲的目标,始终定在两人身上。

    而且,那人的杀意十分明显。更带着一丝古怪的欲望。

    被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每天盯着,谁能好受?若非形势不好,尤天禄早就忍不住去杀人了。

    一番追赶,当修行者们离开了鸿宇国土的地界,深入大荒密林之中。人数已经减少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还有四十万左右。

    密林之中,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凶兽,很显然,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地界。

    前有凶兽,后有法修,修行者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好在剑宗始终冲在最前面,无论多么困难的局面,他们都会尽力为修行者打开一条通路。

    在这场追击者中,剑宗真正完成了苏杭的期望,成为引导修行者活下去的一面鲜明旗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4章 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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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的追击中,修行者死伤无数,剑宗的伤亡率则更大。因为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那开始逐渐增多的凶兽。

    虽然凶兽大多只是低等,偶尔才能看到中等,可随着密林越来越深入,可以预见的是,凶兽的等级一定会越来越高。有些修行者已然绝望,很是没骨气的叛逃出去。也有些不愿投降法修,则另找了一条路离开。这些人的下场会如何。苏杭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必须提高警惕。

    时空裂缝中可以看到,人类坚持到了法修崩盘的时刻,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人类如何坚持下来的,也无人知晓。

    但是,如果人类自己不注意安全问题,那么就算发生与时空裂缝所看到的未来不同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连日征战,无论灵气还是肉身,都有些欠妥。

    连气血提升数倍的苏杭,都有了疲惫感,更别说其他修行者了。很多人已经没了灵气,全靠肉身跟着跑。为了照顾这些人。其他修行者已经颇有微辞。

    不少人都建议,放弃这些没用“用处”的累赘,否则继续拖下去,谁也跑不掉。

    可苏杭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人群中,还有闫雪,宋语婧这些亲人。

    不管修行者们如何抱怨,苏杭都纹丝不动。

    剑宗所属的人中,内门自然没有半点异议,倒是外门有一些也隐晦的表达了不满。至于外围成员。那就更不用提了。

    他们虽然尊重剑宗,却不代表会一直听苏杭的命令。毕竟从名义上来说,楚轩才是真正的宗主。

    然而,楚轩是铁了心和苏杭站队的,何况剑宗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人类修行者的传承而创建,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用行动来证明这一点的时候,怎么能放弃?

    又在密林中穿梭十数日,前方豁然开朗,连绵的山脉,光秃秃的,好似没了鳞甲的巨龙。在高山之后,隐约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荒漠。

    “极南之境……”有人叹气说。

    这里的环境恶劣,虽说可以勉强供人居住,但比起肥沃的国土,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今,这里已经被凶兽占据,修行者想进入,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即便没有进入山脉,人们已经可以看到成百上千的凶兽在那里活动。连山脉中的凶兽都如此多,更别说后面的荒漠了。

    众人面色发白。修为越低的人,绝望程度就越高。而就算是尤天禄这种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也同样觉得嘴角发涩。

    一般的高等凶兽,对他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这处山脉的凶兽虽多。却挡不住他尤天禄的脚步。但是,如果遇到顶级凶兽呢?

    年轻的时候,尤天禄曾亲眼见识过顶级凶兽的厉害,本源的力量,绝对碾压任何修行者。

    这不是量的问题。而是无法比拟的质变!

    也许天人境巅峰可以对付顶级凶兽,但是却杀不掉对方。在这种凶兽密布的环境中,如果损失太多修为,法修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前狼后虎,尤天禄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希望了。

    连最顶级的人物都这样想,其他人还能想什么?

    倒是宁浩阔,心志较为坚定。或者说,他是真的被追杀出了火气。

    “法修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五大国土全灭,我宁愿死在凶兽手中,也绝不会让他们占得半点便宜!”宁浩阔怒声说。

    而他麾下的京司首府荀彬郁,则面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

    看着几大高手心思不一,苏杭更加纳闷。就凭修行者这幅心态,怎么能撑得到法修自己崩盘?就算法修不追来,他们也会被凶兽吃掉吧?

    地球上说,山路难行,而修真世界的山路,简直就是用血来铺成的。

    每走出一段距离,都会遇到大量凶兽。这里的中等凶兽数量很多,已经快相当于开府境巅峰或者道基期了。对于大部分都是显魂期以上的修行者队伍来说,可能不算厉害,但架不住人家数量多。而且他们在最近的追击战中,已经消耗太多力量,又要保护没体力的人。

    当高等凶兽,开始在山脉中出现时,修行者的死伤急剧增加。

    高等凶兽,最弱的也相当于显魂期,最强的。甚至不亚于天人境。

    面对这样的对手,修行者压力倍增,而后方的李明哲也看到了机会。他没有命令法修继续强压,反而给出一部分缓冲的空间。当然了,这不是为了让修行者能够获得喘息机会,而是不想让凶兽把他们也误以为是敌人。

    既然有凶兽来做刀子,那李明哲也乐得轻松。兵不刃血就能击败敌人,此乃上乘兵道。

    看着后退一段距离的法修,尤天禄目光阴沉,他远远看了眼李明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些日子,修行者终于越过了这处山脉,踩在了南荒大漠之上。

    相比山脉,荒漠给予他们的压力更大。

    因为这里的凶兽更多,更强,最重要的是,还懂得配合。似乎背后,有人在指挥这些凶兽。

    看着与修行者厮杀不断的凶兽,李明哲抬头向更远处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难道说。这里有厉害的东西存在?

    然而法修一直专注于对修行者的战争,荒漠这边了解甚少,只有一名参谋无意中收集到了些许资料,汇报说:“曾有传言,这里有妖出现,自称南荒妖圣。不过没人真正见过,资料很少。”

    “妖?”李明哲有些诧异的问:“凶兽修炼成精?”

    “不清楚。”那名参谋部的法修回答说。

    地球上的妖,有很多传说,根据古籍所说,天下万物。草木牲畜,皆可成精。不为人,不为鬼,不为神,不为圣。便是妖精。

    没想到,修真世界也有这个名词,李明哲不禁来了兴趣,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妖,究竟是什么样。

    可能修行者一路行来,杀的凶兽实在太多,身上的血腥气,几乎凝成了半透明的血柱。

    越来越多的凶兽从远处而来,它们直接冲着修行者攻击。没有半点的迟疑和犹豫。

    “前辈,凶兽越来越多了,还往前走吗?”楚轩挥剑斩开一只高等凶兽,询问道。

    苏杭也有些犹豫,前方似乎越来越难走。继续走下去的话,很可能全军覆没。可是,他们不往前,又能去哪呢?

    法修就跟在后面,好像准备吃尸体的秃鹫。就算此刻换个方向走,也会被法修追上消灭。

    也许是看清了眼前的形势,部分修行者终于受不了这心理上的折磨。他们突然冲出人群,朝着法修的方向而去。

    有人则冲苏杭和剑宗破口大骂:“跟着你们,就是没好下场!”

    “就是。我们不会再和你等为伍了。修行者是人,法修也是人!我们不要死!”

    “我要做法修!”

    看着那些人冲出去,楚轩等剑宗子弟,立刻就要持剑去阻拦。然而苏杭却伸手把他们拦下来,摇头说:“算了,让他们去吧。人各有志,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何必强求。如果你们中有人想去做法修,我也同样不会阻拦。”

    内门弟子,无一人吭声。

    三千内门。如今还剩下不足一千。而外门弟子,剩下大概五千。此刻,人们面面相觑,有些,忽然从队伍中走出。冲苏杭和楚轩施礼,说:“剑宗大恩,没齿难忘。我若入了法修,必定尽力阻止他们灭绝修行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5章 妖族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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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人这样做,就有第二个人效仿。很快,大概上千名名外门子弟,从人群中出来。有的冲楚轩等人施礼,有的则一声不吭的直接朝着法修而去。

    如此多的弟子准备离开,让苏杭有些颓然。人心叵测,世上果然没什么是真正靠的住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星剑,天罗!”

    再抬头时,只见楚轩手猛然一挥。那上千名外门弟子纷纷停住脚步。许多人愕然的转头看来。下一刻,流光闪耀,从他们体内透体而出。

    将近一半的人直接毙命,另一部分,有的吐血重伤,有的只剩下一口气。唯有修为在显魂期巅峰乃至天人境的,才能勉强挡住这一击,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楚轩手一扬,星剑飞回身边,他声音冷漠,说:“剑宗子弟,叛逃者,杀无赦!”

    留下的众多内门,外门子弟互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而那些被攻击的人。则破口大骂。

    “我们也是人,为何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为自己做主!”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楚轩你敢如此对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轩没有理会他们,只看着剩下的弟子,冷声问:“为何还不动手!”

    “可是……”

    楚轩伸出手指向那人,说:“对叛逃者视而不见者,视为同罪。剑宗的门规,你忘了?”

    那名外门弟子冷汗直冒,连忙摇头。

    楚轩的主意已定,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看清了这一点,其他子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举起手中的法剑。

    准备逃离队伍的弟子们,脸上的绝望更加明显。他们本以为这种时候,楚轩会网开一面,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毕竟刚才那些修行者,苏杭都放过了。可谁也想不到,楚轩如此坚决。

    就算是苏杭,对于这一点也有些意外。

    这是楚轩第一次,没有听他的,或者说,是第一次没有问询他的意见,直接做出决定。

    虽然这个决定,在苏杭看起来有些没人情味,但不可否认的是,楚轩做的没有错。

    本来修行者处境就很艰难,再接二连三出现叛逃事件。人心会更散。而且,这次打算逃走的,是剑宗子弟。

    门规说的很清楚,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叛逃就是死罪!

    如果因为处于绝境。就把门规忽略,那么还设它有什么意义?

    看着楚轩那冷峻的面容,苏杭心中感慨,这个当初连毒枭凶兽都打不过的年轻人,终于长大了。已经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虽然大局上,苏杭可能比楚轩有更多的了解,但在具体的事情上,或许应该让楚轩自己做决定。

    因此,苏杭点点头。高声说:“宗主说的没有错,叛逃者,格杀勿论!剑宗子弟,随我出击!”

    说罢,苏杭第一个窜了出去,挥手斩下一名叛逃弟子的头颅。

    连他都动手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磨蹭。毕竟苏杭的名望不比楚轩低,有他在前面扛推,就算日后有骂名,也轮不上他们这些普通弟子。

    而苏杭之所以第一个动手,也确实是出自这方面的考虑。

    既然要把楚轩推向台前,干脆借这件事,让他站的更高!至于骂名什么的,他苏杭来背!

    剑宗子弟大开杀戒,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剑宗竟然对门规如此执着。一路跟随他们,立下大功的弟子,只是想另找一条出路,却说杀就杀?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还会在意其他人的性命吗?

    看着那些杀红眼的剑宗子弟,把视线投过来,众人连忙低下头。此时此刻,哪怕他们想走,也不敢说了。万一楚轩真的发疯,要和他们过不去怎么办?

    杀光了那些准备离开的子弟。苏杭收了法器回来。在他落下后,楚轩忽然叹气说:“对不起,前辈,我……”

    “不要说对不起,你做的很对。”苏杭摇摇头,说:“你已经有真正做宗主的资格,从今天起,你就是剑宗之主,无人可替代。”

    得到了苏杭的认可,楚轩心里总算好过一些。

    就在这时,大群凶兽从远处奔腾而来。同时,还有沉闷的声音传来:“人类,你们竟敢擅闯南荒,找死!不对,你们这是来给老子送口粮了,孩儿们,给老子把他们拿下来!老子要慢慢烤着吃!”

    苏杭抬眼望去,只见一只虎头人身,还竖着根尾巴的怪物,从远处飞过来。两扇羽翼呼扇呼扇的。看起来倒有些气势。

    “这是什么怪物?”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老虎的脑袋,为何会是人的身体?而且,还穿着皮毛衣服。

    不管对方是谁,那么多凶兽过来,显然是与这家伙有关。苏杭与楚轩对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两人的默契,比其他人更好,此刻已不用多说什么,都在心里定下主意。一定要活捉这怪物。也许能为修行者找到一条生路!

    两人一同飞起,越过大片凶兽,朝着那虎头怪物而去。

    苏杭是天人境初期,而楚轩则是天人境中期,就算对方厉害。也不可能是他们俩的对手。

    让人惊奇的是,这怪物不仅有些像人,还和人一样会使用兵器。他的兵器,是一把长鞭。看起来,就像他的尾巴,五彩斑斓的,极其坚硬。哪怕星剑砍上去,都有些费劲。

    不过再费劲,那虎头怪物还是要败。

    没多久,苏杭和楚轩提着怪物飞回来。楚轩更以星剑顶在它脑门上:“让凶兽退开,不然割了你的脑袋!”

    虎头怪物吼了一嗓子,却被苏杭一拳打在鼻子上,疼的乱叫。直到楚轩用星剑割开它的皮毛,这虎头怪物才真正赶到害怕。

    一阵大吼后。凶兽立刻退散开来。

    这也让苏杭更加确定,手中的怪物,确实能够驱使凶兽。

    把虎头怪物扔在地上,两人落了下去,苏杭扫了眼周围嘶吼连连的凶兽群。问:“你是谁?和凶兽有什么关系?”

    “老子乃飞虎妖将!你们快放了老子,不然等几位妖王来了,要你们的命!”那虎头怪物大叫。

    妖将?妖皇?

    楚轩抬头看向苏杭,说:“我曾听闻说,南荒出了一位妖圣。不知道是不是与这有关。”

    “你们没有资格提妖圣大人的名号,快放了老子,不然吃了你们!”虎头怪物继续大叫。

    苏杭一脚踩在它脸上,目露沉思之色。

    虎头怪物所说的话,倒让他想起,后世的妖族中,似乎确实有所谓的妖王,妖将什么的。这么说来,眼前的怪物,是妖族?

    从实力来看。应该相当于人类的天人境初期,气息和厉害点的高等凶兽区别不大。没想到,妖族真是从南荒跑出来的,难怪将这里视作圣地。

    想了想,苏杭问:“在哪里能见到妖圣?”

    “呸!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残害妖圣大人?找死!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妖圣大人在南荒中心的圣城内!”虎头怪物吼的天都快要塌了。

    “实力尚可,智慧却不高。”苏杭做出了判断。

    抬头朝着前方看了看,所谓的南荒中心,并不像表面说的那样好找。至于圣城,更是难寻。不过既然有了大致的坐标,也就有了希望。只要找到妖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凭借两名天人境巅峰,加上剩余了二十万修行者,或许可以让妖圣放弃和他们做对的想法。

    若能通过南荒之地,有凶兽作为屏障,修行者就不用太担心法修侵袭了。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妖族愿意放过他们,却不愿意让法修通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6章 玄武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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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一会后,苏杭和楚轩决定继续往前走,试试能不能找到南荒妖圣说情。

    提着虎头怪物,每遇到凶兽,就让这家伙吼几嗓子,效果还算不错。只是没走太远,又遇到一只所谓的妖将。

    两只鸟脑袋,通体火红,身上长满了毛发。身子和人差不多,但手和脚。却是刀子一般的利爪。

    这只双头鸟怪物,自称赤炎妖将,喷出的火焰,比修行者的真火还要厉害。可惜它遇到的都不是普通人,苏杭直接拿出七宝玲珑塔压下去,将其镇住。

    七件高等法器一阵揍,赤炎妖将也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但它们并没有丧失信心,反而不断恐吓众人,声称只要妖王出现,这些人必死无疑。从它们的口气来判断,妖王应该比妖将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很快,第三只妖将出现,这只要比飞虎妖将和赤炎妖将都厉害。

    其头颅如豹子,身上披着黑甲。双手各持一件爪型兵器。和飞虎妖将的那根长鞭一样,都没有法器的气息,反而与凶兽较为接近。

    这只自称黑王妖将的怪物,苏杭和楚轩费了不小的劲,才勉强击败。从力量上来说,它已经十分接近天人境后期。

    仅仅妖将就如此厉害,那更上层的妖王,乃至从未见过的南荒妖圣,又会是多么可怕?

    苏杭忽然有些不太确定,是否真的能说通妖圣。放他们一条生路了。

    好在三只妖将一通乱吼,把凶兽都给赶走了,倒让修行者们的麻烦少了很多。而且,苏杭还特意让妖将驱使凶兽去攻击法修。他们在前面打冲锋,总不能让敌人也闲着吧?

    对于人类,妖将没有半点好感,自然乐得去做这件事。

    大量凶兽,从修行者身边绕开,冲向了法修。看到一堆堆的凶兽来袭,李明哲微微皱起眉头。

    他虽然不太了解妖族,可这里毕竟是凶兽的世界,长此下去,怕是会受到很大损失。不过目前来说,凶兽暂时无法对法修产生什么威胁。相比修行者,法修的力量更强,斩杀凶兽的速度也更快。

    一路行走,尸山血海,无数凶兽的死亡,已经引起妖族高层的注意。

    没过多久,前方忽然升起了阴云。仿佛暴风雨要来临了。

    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阴云中传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尊庞大的躯体若隐若现。

    飞虎妖将看到那阴云。当即狂喜的大叫说:“是玄武妖王!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玄武?苏杭重复了一遍,不太清楚这个词语是巧合,还是别的。

    修行者们停住步子,打算等待那阴云的来临。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通不过。就没可能存活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阴云来到近前,铺天盖地的大雨,仿佛石头一样砸了下来。

    感受到雨点中蕴含的力量,苏杭面色微变。伸手将闫雪等人护住。天地之力用来,形成了防护罩,雨点打在上面,一阵乱颤。

    这力量实在有些可怕,仅仅是范围性的攻击,就堪比显魂后期,甚至巅峰!

    而且,苏杭能很明显的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尽全力。与其说这是一种攻击,倒不如说只是随手的举动。

    飞虎妖将再次大叫:“看到了吗!这就是妖王的力量,你们完了!”

    “看好他们。”苏杭嘱咐了楚轩一声,然后飞身而起,顶着漫天大雨,冲阴云中的庞大身影喊到:“不知哪位妖王驾临,我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阴云中的声音打断。那声音沉闷,仿佛雷霆一般沉重:“擅长南荒,死!”

    随后,一只大脚从天上踩下来,又重又快。苏杭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这一脚踩了下去。

    沉重的力量,仿佛百座雄山当头压下,苏杭闷哼一声,直接砸在了地上。四周坚硬的大地,都被砸出了数道裂缝。深达十数米的大坑,证明了苏杭承受了多么重的力量。

    “前辈!”楚轩大惊失色,以苏杭的力量,足以比拟普通的天人境中期,竟然被人一脚踩成这样?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驱动星剑去攻击。

    然而阴云中却猛然窜出一条大蛇,通体发青,快若闪电。那大蛇张开巨口,直接将星剑吞下,又朝着楚轩所在的位置咬去。

    星剑在蛇口中攻击,却没有太大的效果,往日里无物不破的星力,此刻难以穿透对方的防御。很明显,这条巨蛇的防御力,已经超出天人境后期!

    楚轩心里一沉,立刻将星剑引出蛇口,并试图躲避这一击。

    但那巨蛇速度实在快的惊人,而且行动间,更引来了无数风雨。这些风雨的力量虽然算不上太强,可密度过大。使得楚轩移动起来,没之前那么顺畅。

    就在他即将被巨蛇吞下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旁边。紧紧握住的拳头,直接锤击在巨蛇的脑袋上。

    “砰”一声巨响,蛇头被打的歪斜出去,连鳞甲都破碎了许多。

    看着旁边救他一命的人,楚轩连忙说:“多谢。”

    “这妖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让宁某来吧。”宁浩阔面色凝重的说。

    “天人……”阴云中传来了闷声,巨蛇迅速回缩。紧接着,那模糊的身影冲出阴云,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光着脑袋的大汉,已经和人没有多少区别,只是背上背着一个龟壳。屁股上还长着一条细蛇,看着颇为古怪。他一出阴云,便挥拳打来。

    对方的力量,可能比天人境差上一些,但也不可小觑。宁浩阔哼了一声,同样挥拳打去。

    双拳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宁浩阔身子一颤,硬生生顶住了对方的力量。而那光脑袋的大汉,却被震飞出去。

    到了天人境巅峰的级别。哪怕力量只差少许,也是很大的差距。

    一拳奏效,宁浩阔心中有了底,立刻主动出击。

    此时,苏杭从大坑中一跃而出。他嘴角有血迹。看起来似乎受了伤。

    楚轩连忙过去问:“前辈,您没事吧?”

    “还好。”苏杭回答说,同时抬头看向正与宁浩阔大战的玄武妖王。

    对方的力量太强了,而且苏杭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在哪见过这种力量。但是。他又说不太清。

    宁浩阔在战斗中,已经占据了上风,不过想击败对方,却不是那么容易。

    玄武妖王的防御力,要比他本身的力量还要强上许多。再加上尾部的细蛇,每一次窜出,都会让宁浩阔心惊肉跳,不得不撤一手防御。

    苏杭瞥了眼旁边的尤天禄,问:“国主大人,不去帮忙吗?宁国主虽然不太可能败,但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拖的久了,有弊无利。”

    尤天禄一直在那当个旁观者,就连空灵国土的京司首府荀彬郁也是如此。国主都去了。你一个京司首府竟然还站在那看?

    苏杭主动问这句话,就是在试探两人的心思。

    不过,尤天禄似乎并没有打算一直袖手旁观,在苏杭出声后,他便轻轻点头。飞身而起。

    见尤天禄动了,荀彬郁也跟着飞了起来。

    这两人的加入,使得胜利天平立刻朝着修行者快速倾斜。

    两大天人境巅峰,加上一名天人境后期,哪怕李明哲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连续遭了几次重击,玄武妖王终于怒了。他后退一段距离,那绿油油,如乌龟一般的脑袋,连同尾部的细蛇,突然张开口喷出黑色的水液来。

    这黑水出现的刹那,尤天禄和宁浩阔的脸色都变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7章 妖圣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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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源!”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后退,并迅速招来无数天地之力,试图将那黑水拦住。

    然而黑水的力量,却超乎所有人想象。它直接突破了天地之力的阻拦,没有半点被拦截的迹象。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撞进了柔软的雪花中。尤天禄和宁浩阔面色凝重,不断引来天地之力将之围裹。

    本源的力量虽强,但是想要追上两名不断后退的天人境巅峰,还是有些困难的。而且,长时间维持这种力量,对玄武妖王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此时,距离这里大约百万里左右。一座新建的广阔城池耸立。与人类修行者的不同,这座城池是由纯粹的岩石搭建,充满了粗犷风格。

    城内没有凶兽,只有一些半人半妖的怪物存在。

    城池的中央,修建了一把巨大无比的石椅。椅子上,一名头生双角,背生双色翅翼的怪物端坐其上。

    玄武妖王喷吐黑水的时候,他缓缓转头看向那个方位,眼中露出了明显的兴致味道:“这是玄武的葵水之力?这家伙在干什么?”

    在石椅下站着三人,一个浑身火红,生有九根尾翼,一个全身白皙,额头生出一根独角,最后一个则浑身发青,通体缠绕着古怪的纹路。

    听到石椅上怪物的问询,最后一人张口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很快,一只额间生有红月印记,狐狸脑袋,女子身材的怪人飞过来。她落在石椅下,俯下身子,红色尾巴摇摇摆摆。口中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北方有大量人类闯入,抓了我们三位妖将,玄武大人去教训他们了。”

    “人类?”那浑身火红,生有九根尾翼的人,声音清脆悦耳,曼妙的女声,却夹带惊人的杀意:“他们怎么敢跑来南荒找死?”

    “属下不知,但对方人很多,而且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批人更多,杀了我们不少凶兽。”那狐狸女人回答说。

    “人类贪得无厌,看来他们是想染指南荒!”头生白色独角的男子冷声说。

    这时,石椅上的怪物忽然开口,说:“玄武似乎没能立刻赢下来。应该是遇到了厉害的敌人。也罢,本圣好久没有活动筋骨,正好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敢闯入我南荒境地!”

    “区区人类,何足挂齿,怎能让妖圣大人亲临。我去与玄武,将他们全杀了便是。”九根尾翼的女人说。

    怪物哈哈大笑,说:“无妨无妨,我只是去看看,若要杀人,你们杀就是了。”

    说罢,他背后的两扇双色翅翼拍动,若一道闪电在上空消失。仅仅起身时泄漏的一丝气息,便如群山压顶,城外聚集的妖族和凶兽都瑟瑟发抖,有级别稍微高一点的,更是察觉出了气息的来源。

    “这是妖圣大人吗?妖圣大人出圣城了!”

    “已经多年没见妖圣大人动弹了……”

    “难道又有厉害的家伙出现,需要妖圣大人前去收服吗?”

    十几年前,妖圣在南荒出现。他轻而易举的击败了所有前来挑战的高等凶兽,并在之后几年里,不断挑战那些顶级凶兽。

    有的顶级凶兽不愿意臣服,便被他杀了,最后,只留下四大凶兽,被其以本源之力,转化成了与自己类似的体质。妖圣将这种体质,称之为妖体。

    而这四大凶兽,被他赐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乃其之下的妖王!

    每一位妖王,都是拥有本源之力的顶级凶兽,堪比人类的天人境巅峰。也许力量上有所不及,但本源的存在。足以弥补这个差距。

    妖王手下,又有七位强大的妖将,总计二十八位。从显魂期巅峰,到天人境后期,彼此之间都有差距。

    另有一些高等凶兽,虽不能位列王侯,实力却也不可小觑。整个妖族的实力。也许整体比不上国土,但在高端力量上,却几乎相当于五大国土联合。而且它们中的王与将,都是从凶兽转化而来,天生具备驱使凶兽的能力。南荒的凶兽,不知有几百万,仅仅这股力量。就超过了任何一片国土。

    妖圣出动,剩下的三大妖王互视一眼,也纷纷起身跟随。另有强大的妖将,妖兵,驱使着大量凶兽紧跟其后。

    妖圣的速度何其快,他能降服四大妖王,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亚于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他拥有双重本源,一火一冰,力量强大到让顶级凶兽都要感到畏惧。

    闪电般的赶到战场时,正看到玄武妖王喷吐黑水追赶尤天禄,宁浩阔以及荀彬郁三人。

    这三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合力之下,已经将本源的速度减缓许多。眼看不可能伤的到对方,玄武妖王两张嘴巴微微收拢,黑水迅速回缩。

    随后,漫天阴云,如烟雾一般窜入他体内。这浑身黑黝黝的大汉,转身礼拜:“恭迎妖圣驾临!”

    荀彬郁等人还在纳闷对方怎么不打了,再听玄武妖王所说的话,不禁大吃一惊。

    他们定睛一看,这才发觉,场上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只怪物。

    相比玄武,这怪物看起来更加吓人,也更有气势。

    它就是妖圣?

    苏杭抬头望去,心里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劝说妖圣放行。

    就在这时,三大妖王也到了,在他们身后,可以看到妖将妖兵,汇同更多的凶兽朝这边飞来。

    这一幕,看的修行者脸色发白。

    一只妖王就很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仨。而且,连最强的妖圣都到了。

    妖王需要两个天人境巅峰加上一个天人境后期才能压制,那么妖圣呢?还有谁能对付的了他?

    挥了挥手。妖圣看向尤天禄和宁浩阔。天人境巅峰的气息,让他感受到一丝威胁。虽然在南荒地界,区区两名天人境巅峰,不可能真正威胁到他。但这样的人物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距离告别人类世界,已经过去很多年。这么多年里,闯入南荒的人类非常稀少,以至于每次抓到一个,妖将妖兵都像献宝一样贡献给他。人类在南荒,俨然成为供品一般的存在。

    开府境,金丹期,显魂期,妖圣都吃过。不过天人境的修行者,对修真世界了解过深,基本不可能来南荒。尤其天人境巅峰,妖圣可一次都没吃过。

    他张开骇人的大口,露出尖锐如刀的利齿,明明是怪物的模样,却让人清楚看到他脸上的满意笑容:“天人境……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尤天禄和宁浩阔两人心里发沉,妖圣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要么狂妄无知,要么就是有把握轻易击败他们。

    如果是没有见面,两位天人境巅峰肯定认为妖圣是狂妄无知的类型,但现在,刚和玄武妖王打过一场,他们已经非常清楚妖族的实力。

    能够号令拥有本源之力的妖王,这妖圣该是多么强?

    此时,妖兵妖将已经带着凶兽飞过来。黑压压一片,把地平线都遮住了。飞虎妖王嚣张的大笑:“看见了吗!你们死定了!敢打老子,回头把你们烤了吃!”

    妖族的实力,确实超乎想像,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存在所谓的善意。

    回头看了眼闫雪等人,这几个女人在连日的大战追击中疲惫不堪。虽然她们不需要作战,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依然快要将她们压垮。是自己带领他们走到了这里,苏杭绝不允许众人在这里倒下!

    所以,他立刻飞身而起,立于尤天禄等人身边,并冲妖圣拱手行礼:“周某,见过妖圣大人。”

    见苏杭动了,楚轩和两名剑宗幸存的长老级人物。也赶紧飞起来和他站到一起。

    而下方的剑宗子弟,也做好了开战的准备。敌人虽强,但他们也不是庸手。再说了,这种大战,谁人经历过?能死的如此轰轰烈烈,也算值了!

    妖圣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苏杭,他很容易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并不算很高。最起码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在瞥见苏杭的面容时,妖圣微微一愣。紧接着,他看到了楚轩和另外两人飞过来。

    脑海中几乎快被遗忘的一段记忆,又被扒了出来,他眼里闪过了追忆之色。

    生有九根尾翼的朱雀妖王,冷冷的扫了一眼苏杭和楚轩,突然挥手拍出一道烈焰:“你们没有资格与妖圣大人说话!”

    那烈焰夹带着一丝本源的力量,温度高的吓人,就连荀彬郁这种天人境后期的存在,都有些色变。

    苏杭也没想到,朱雀妖王二话不说就开打,那烈焰的力量。绝非等闲。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烧死。

    好在苏杭拥有本源之火,对天下所有的火焰都极其克制。他一拍储物袋,将火凰蛋壳拿出来。那道烈焰直接被火凰蛋壳吸走,与其内的本源之火融为一体。

    看到火凰蛋壳,朱雀妖王微微一怔,随后目中杀机更甚。她突然飞身向苏杭而来。一手抓向火凰蛋壳,另一手则冒起了浓烈的火焰:“该死的人类,死吧!”

    那火焰的威力,比起刚才的攻击,强了何止十倍。浓浓的本源,连苏杭都能轻易察觉的到。

    这让他很是吃惊,眼前的怪人。竟然可以使用本源之火?

    这怎么可能呢!

    本源之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火焰,没有之一,它是火的极致,除非达到先天混沌境界,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够承受本源的力量。就连大衍国主那种惊世怪才,都需要靠本源法器的压力,才能让肉身勉强在本源的进驻中不自行崩溃。

    而对方似乎对火凰蛋壳有着特殊的情感。否则不会一看到苏杭拿出这东西,就杀机暴涨。

    来不及多想,为了活命,苏杭只能将本源之火唤出。

    迷你版的小火凰,从蛋壳中飞出,它体型虽小,却有着不比任何人差的气势。一声清鸣,本源之火张口吐出了同样的火焰。

    两股火焰碰撞,却没有发生任何异象,也没有什么声音,反而如同水流一般互相纠缠融合。

    看到那小火凰的时候,朱雀妖王眼中的杀机略微消减一些,并多出了些许柔情。她没有理会纠缠的火焰,而是手掌一抓。将火凰蛋壳直接从苏杭手中夺了过来。

    以她的力量,苏杭根本无从反抗。夺得火凰蛋壳后,朱雀妖王再次挥手打出一道烈焰。

    她对火凰蛋壳以及本源之火有柔情,对苏杭却只有杀意,这个人类,必须要死!

    无论楚轩,还是剑宗长老。都无法抵抗这股火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8章 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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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尤天禄和宁浩阔虽然有能力,却不敢阻止。因为,另外三大妖王虎视眈眈,还有一位更强的妖圣存在。

    巨大的压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就会惹来妖族的无情打击。

    就在这时,一道寒风吹来。朱雀妖王的火焰,竟然被直接冻结,化作沉重的冰块掉了下去。所有碰触到冰块的修行者,都同样结起了寒冰,无人可以抵挡这股力量。

    看着那被冻结的火焰摔在地上。苏杭愕然的抬头望去。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很诧异。尤其是朱雀妖王,她浑身冒起了夺目的火焰,冲着旁边的南荒妖圣发出尖锐的声音:“你竟对我出手!”

    南荒妖圣背后的翅翼扇了扇,扫眼看来,目中带着十足的压力和慑人的威压:“他在与本圣说话,你敢多嘴,难道想被吃掉吗!”

    火焰与寒冰,在其身后升腾,看起来比朱雀妖王的气势强大很多。旁边的三位妖王,以及众多妖将,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当年被妖圣吃掉的顶级凶兽,可不是一两个,和朱雀妖王同种的也进了他的肚子。这尊凶神,是靠强悍的手段,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下。凶兽之中,以力量为尊,没有人怀疑妖圣的实力。更不想与他做对。

    即便是连天都敢烧个窟窿的朱雀妖王,在妖圣的压力下,也不得不低头。

    见朱雀妖王不再说话,妖圣这才看向苏杭,哼了声,说:“区区人类,竟敢来和本圣说话。看你有些胆色,倒是说说你们要做什么。要是惹得本圣不高兴,便把你们全都吃掉!”

    妖圣竟然主动出手为他拦下朱雀妖王的攻击,这让苏杭非常意外。而且听妖圣说话,似乎和其他怪物有很大不同。他的语气,更偏向人类。只是态度不怎么好而已。

    听见妖圣问话,苏杭连忙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被人追击,不得不冒险穿越南荒,想寻求一片生存之所。一路所杀凶兽,乃迫不得已,而三位妖将,如今完好无损。希望妖圣能够海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随后,苏杭又对楚轩说:“将三位妖将放走。”

    楚轩点点头,没有异议。待他挥手,下方的剑宗子弟,便将三只妖将放离。

    那只飞虎妖将,仍然大呼小叫:“老子要吃人!”

    青龙妖王伸出手来,一根绿枝将它卷了过来。在妖王的震慑下,飞虎妖将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苏杭所说的话语,让南荒妖圣大为诧异。他不是真正的凶兽,而是从人类转化而来,虽然当年接触的世界并不大,但后来实力增强,从吃过的修行者口中,对修真世界的了解也更加深入。

    尤天禄和宁浩阔这种天人境巅峰级别的人物,在修真世界并不多,屈指可数。两个人加在一起。被追赶到了南荒之境,这可不是简单的被追杀。

    抬头看了眼修行者身后,妖圣可以看到那几十万的法修,正在屠杀凶兽,朝这边追来。

    就是那些人?

    “人类有五片国土,势力庞大。你们怎么会被追到这里来?”妖圣又问。

    苏杭叹口气,回答说:“五大国土已经覆灭,除了寥寥一些逃出去的人外,全天下的修行者,就只剩我们这些了。”

    “后面的那些呢?”妖圣问。法修的力量体系虽然和修行者不同,但身体构造却基本一致。

    “他们是法修。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修真世界的人。”苏杭回答说。

    “异族?”妖圣问。

    苏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妖圣。异族这个词,是修行者用来称呼其他世界的种族,又或者像妖族这种与他们完全不同的种族。可对妖族来说,修行者和法修除了力量的区别外。其他都是一样的。因此,从妖圣口中吐出异族这个词,让苏杭很觉得有些奇怪。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失言,妖圣冷哼一声,露出满口利齿:“人类真是不堪,谁都打不过。看你们这么弱,本圣都失去了吃肉的兴致。不过杀了那么多凶兽,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留下一半的人,你们可以从南荒离开。”

    这话一出,修行者大惊,妖族也大惊。

    前者惊的是,妖族竟然吃人,而且要吃那么多。

    后者则惊讶,明明可以全歼对方,为何要放他们走?凶兽是被修行者从肥沃中原,赶到南荒的,两者可谓血海深仇。尤其那些顶级凶兽,脑子里有着古老的传承与记忆,它们亲眼见证人类从食物转变成猎杀者。地位的反转,更让这些顶级凶兽无法忍受。

    所以,不管青龙妖王,还是玄武妖王,又或者白虎妖王,都立刻冲妖圣说:“不能放他们走!人类与我们有大仇,必须杀光他们,才能为祖辈报仇雪恨!”

    唯有朱雀妖王,低头看着手里的火凰蛋壳,眼中的柔情越来越重。尤其蛋壳中那一缕本源之火,更像要把她的心都给融化。

    朱雀妖王的本体,乃是一只成年火凰。这个物种的数量极其稀少。又被妖圣吃掉了一只,现在满天下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而火凰蛋壳中的本源之火,却来自另一只成年火凰,使得朱雀妖王看到它的时候,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这也是她为什么看到苏杭拿出火凰蛋壳,立刻出手要杀人的原因。身为成年的顶级凶兽,哪怕如今被转化为妖族,也依然可以看出这颗火凰蛋已经失去了生机,只留下一缕力量十分微弱的本源之火。

    不过火凰的核心,就是本源之火,所以生机消失,她依然会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缓缓抚摸着薄薄的火凰蛋壳,朱雀妖王身后的九根尾翼不由自主的摇动着,她轻声说:“不要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也许听到朱雀妖王的话,本源之火真的多了些安全感,竟不再摇晃,只静静的在那里燃烧。

    此时,妖圣被手下三位妖王反对,勃然大怒。火焰与寒冰冲天而起,化作比他本体还要大百倍的异象:“你们,竟敢反对本圣的决定!”

    见妖圣如此愤怒,三位妖王连忙摇头。他们只是觉得。完全灭掉这些人类,何必放他们一条生路。但看妖圣的意思,似乎已经做出决定,不可动摇。虽觉得这个决定,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妖圣向来喜怒无常,做事没什么规律可言。他想吃谁就吃谁,想放过谁就放过谁,为了人类和妖圣起冲突,三位妖王还没那么傻。

    但是,妖族同意,苏杭却没办法同意。

    眼下修行者还剩二十万左右。如果留下一半,这可不仅仅是背负骂名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谁留下?

    没有人愿意留下来做妖族的盘中餐,就算剑宗子弟愿意舍身取义也不够。

    苏杭无法做出这个决定,他只能再和妖圣说:“能不能换一个要求?我们可以用其他东西来代替,比如灵石。法器等等。”

    妖圣那猩红的瞳目,盯着苏杭,状似不屑的说:“你们人类都快被人杀光了,等你们死光了,妖族可以随意挖掘灵石,还需要你们给?至于那法器,也是随处可以捡到,值钱吗?”

    苏杭沉默不语,妖圣说的没错,如果修行者被杀光,所有的东西,自然任妖族拾取。哪还需要他们来贡献。

    楚轩等人,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了。当然了,他们也很明白,如果在这里和妖族起冲突,绝对要比跟法修决战死的快。光是妖圣加上三位妖王,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妖圣的态度。似乎不可动摇,谁也没把握劝他改变主意。而且,妖圣愿意只留一半的人放他们过去,说实话,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在苏杭的脑海里,一个个念头快速闪过。除了灵石和法器。他还懂得一些妖族的修炼法门以及攻击招数。

    但是,那些都不算什么顶级的东西,想打动妖圣,靠这些未必可行。

    难道,真要用一半人的性命换取修行者的传承延续?

    地球上有一个难题,是火车来了。左边一个孩子,右边一群孩子,你救谁?

    救一个孩子,人家会说那边一群孩子更重要。

    救一群孩子,也会有人说,难道一个孩子就不是人了?

    这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题目,真遇到这种情况,只有按理智去思考,然后去做。所以逼不得己之下,苏杭只能选择放弃一半人的性命。如今,他已经开始考虑,要把哪些人留下来了。

    这时候。妖圣忽然哼了一声,说:“那什么法修,是不是太嚣张了,难道不知道本圣来了?竟然还如此杀本圣的孩儿们!青龙,白虎,带着妖将妖兵去把他们宰了!”

    两大妖王早有此意。眼前的人类杀不得,难道追杀他们的也杀不得?

    现在妖圣下令,他们自然乐得执行,迅速召集麾下的妖将,领着妖兵,驱赶着凶兽,朝法修而去。

    此时的法修,已经斩杀不知多少万只凶兽。两大妖王来势汹汹,李明哲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怀好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79章 吞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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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尤天禄和宁浩阔等人对阵玄武妖王的时候,李明哲也远远的观望了一会。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所谓的妖王算不上很厉害,连天人境巅峰都比不得。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妖王似乎拥有一种独特的手段,连天人境巅峰都要避退。

    当然了,李明哲并不觉得那种手段有多稀奇,不就是一种很奇怪的能量吗。

    吞天体连天地之力都能吞噬,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值得他李明哲畏惧的?

    因此,两大妖王来袭,李明哲并没有想过后退。反而战意凛然。

    他的目标,是吞掉两大天人境巅峰,成就二十级法神的境界。不过,有两只妖王来垫垫肚子,似乎也不错?

    成群的凶兽,在妖兵妖将的驱赶下,疯狂的冲击着法修的阵营。不过法修已经结成了铁桶阵,且大部分都融合成了巨型法修。如今的巨型法修,力量十分接近天人境,除非是高等凶兽,否则中等和低等,跑来的速度还没他们杀的快。

    越来越多的凶兽被杀死,非但没有让妖族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怒火和杀意。

    毕竟妖族也是从凶兽转化而来,法修这样做,和杀他们没什么区别。

    近十位妖将,紧跟着青龙妖王,白虎妖王身后。发出怒吼声,冲进法修阵营。

    他们最弱的,也相当于天人境,最强的,已经接近天人境后期。

    十二只妖族,所向睥睨,巨型法修完全无法阻拦他们的脚步。而更多的妖兵,则与凶兽一起随之冲锋。

    双方混战在一起,十六级以上的法修,立刻飞身而出,与妖将们战斗。

    而李明哲身边的十八级法修,也一拥而上。将两位妖王挡住。

    妖王的力量,介于天人境后期与天人境巅峰之间。不过他们是由凶兽转化而来,天生力大无穷,肉身坚硬无比。而且力量基本都凝聚在肉身中,在这一点上,法修与妖族没有多大区别。

    十八级法修的数量,足足有十三名。他们的力量几乎一致,哪怕妖王,也很难冲破重围。

    两位妖王被围在其中,瞬间承受了不知多少次攻击,他们怒吼连连,却无法冲出去,更别说攻击李明哲了。

    见妖王如此轻易便被挡住,还落入下风,李明哲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妖族,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白虎妖王忽然发出一声怒吼:“该死的人!死吧!”

    浓郁的金光,从他额间独角射出,瞬间化作无数尖刺冲向四周。那些十八级法修哪里会在意这些金光,纷纷挥拳迎击。

    然而让他们骇然的是,那金光竟然直接穿透了他们的拳头以及肉身,打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众多十八级法修惊愕的连忙后退。

    与此同时,青龙妖王也发出大吼声。身上的青色纹络陡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青光弥漫,化作一根根长鞭,巨藤。凡是与之接触的,要么被抽成两截,要么被卷起来碾死。没有人可以和青光化作的长鞭对抗,哪怕是十八级法修。

    这两种力量一出现。战局立刻发生了变化,十八级法修被逼退,甚至还有几个受了不小的伤害。

    不远处的李明哲,也看的愕然不已。他皱起眉头,迎上前去,挥手扯住了一根长鞭。

    吞天体的独特能力。在这一刻发动,下一刻,李明哲惊诧的发现,他竟然吞不掉这根长鞭!

    怎么可能!

    长鞭是青龙妖王身上的青光幻化而出,应该也属于某种能量才对。天底下所有的能量,吞天体都可以吃掉。为什么眼前这一根长鞭却吃不了?

    别说长鞭,就连周围那细细密密的金光,李明哲都挡不住。

    以他十九级法修的力量,竟也感觉到了刺痛。低头一看,只见无数金光,已经快要钻进身体里。

    这一幕,让李明哲头皮发麻。

    吞不掉的能量,而且还可以打破自己肉身的防御?

    这,这是什么力量!

    吞噬了三位天人境巅峰的不灭金身,李明哲虽然仍是十九级,但实际上,他的力量早已经超出这个境界许多。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凝聚在身体里,使得他肉身堪比最顶级的炼器材料。就算天人境巅峰一拳打来,李明哲都有自信承受而不受伤。

    但如今,连十八级法修都能挡住的妖王,却用出了一种他这个十九级法修挡不住的力量。

    如此违反常理的事情,让李明哲完全无法理解。

    这时候,注意力一直放在这边的妖圣,忽然冷哼一声,说:“那边的家伙,看起来似乎更好吃一些。你们这些弱小的蝼蚁,竟然被那种货色打成这个样子,若是吃了你们,岂不是坏了本圣的口味?立刻给本圣滚的越远越好,否则就都不要走了!真是倒胃口的人类!”

    说着,妖圣招呼朱雀妖王以及玄武妖王,朝着法修而去。

    两位妖王更加意外的看了眼妖圣,又看看下方满脸茫然的修行者们,最后。他们还是选择跟随妖圣的脚步。眼看一群强大的妖族从身边经过,修行者们面色发白。直到妖族全部跑去法修那边,他们才回过神来。

    欣喜若狂中,众多修行者立刻提议离开这是非之地。妖圣虽然现在答应放他们离开,但看这家伙,似乎是个喜怒无常的性格。如果下一秒变了主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趁着能走,还是抓紧走吧。

    苏杭也是这个意思,既然妖圣愿意放他们一条生路,最好把握住机会。

    于是,修行者们们纷纷飞身而起,朝着更南的方向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妖圣的眼眸,很是隐晦的瞥了一眼修行者。看着那些人逃也似的离开,他眼中竟闪过了一丝痛苦之色。

    明明是同胞,却不能相认。

    明明是恩人,却不能相拥。

    明明是兄弟,却不能交谈。

    只因,他吃了人。

    自己已经成了妖族,手上沾了人类的血,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日子。如果和旧人相认,恐怕会给他们带来诸多不便。

    相信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喜欢吃人的妖呆在一起,既然如此,何必相认?倒不如让彼此的好印象。永远的保留,哪怕……这种保留是带着遗憾的。

    但是……抬头看向法修,尤其是李明哲,妖圣眼里的杀机十分明显。

    李明哲不但几乎灭绝了修行者,更率领法修屠杀不知多少凶兽。无论哪一条,在妖圣眼里,他都是必死之人!

    不用多说,众多妖族与凶兽,已经冲进法修阵营,和他们战在了一起。

    得到另外两位妖王的支援,妖族的力量和士气大增。对人类的仇恨,他们已经深入骨子里。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至于法修是不是他们所仇恨的人类,有什么关系?反正长的都一样,估计吃起来味道也没多少区别。

    而妖圣,则把目标放在了李明哲身上。

    他一眼就判断出,这个人是法修的首领。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他。以此来彻底了结过往的恩恩怨怨。

    杀了李明哲,他就会真正的成为妖,再也没有过去身为人的纷扰!

    而欠下的那些恩情,也将在这场战斗中,彻底还清!

    吞天体无法吞噬妖王发出的特殊力量,已经让李明哲很是不安了,再看到妖圣直冲冲的朝着自己而来,他更觉得口干舌燥。

    连妖王的力量都吞不掉,他已经不奢求再去吞噬眼前的妖圣了。如果妖圣没有那种力量,他也不可能让妖王臣服麾下!

    真是该死,为什么会有妖族这种古怪的生物出现!

    李明哲心里暗骂一声,却是没别的想法。转身就走。

    “想跑?”妖圣冷笑一声,连天底下速度最快的白虎都跑不过他,谁还能在他手底下跑掉?

    背后双翅猛地扇动了一下,冰火的力量瞬间划开了空间,使得妖圣身躯直接消失在原地。当他再出现时,已经来到李明哲身前。

    没有多余的话语。妖圣直接挥拳打去。刺骨的寒意,从他拳头上散出,那寒意让李明哲感觉浑身发冷。

    他咬咬牙,双拳出击,与对方撞在了一起。

    只见碰撞的皮肤,迅速结起寒冰。而且寒意还顺着接触点,不断向其它地方延伸。如果继续下去,恐怕他会直接被冻成冰块。

    最要命的是,李明哲的猜测是对的。他的吞天体,根本无法吞噬妖圣的力量。

    如果说妖王还有让人击败的可能,那么随时可以使用本源。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挥霍的妖圣,就真的无人可挡了。

    感受着身体的僵硬,李明哲心里越来越沉。他已经确定,不能再继续战斗下去,否则的话,必定会陨落在这荒漠之中。

    心念一动,无数的法修纷纷飞来,朝着妖圣发动了攻击。

    “一群蝼蚁,也敢与本圣做对!”妖圣的脾气暴躁,最见不得有人和他动手。管你力量是强是弱,身份是高是低,只要对他出手。那就要死!

    他的注意力,顿时有大半被周围那些法修吸引走。察觉到寒意减弱,李明哲立刻抽身后退。用户,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0章 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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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的法修,纷纷挡在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李明哲赢得了撤退的宝贵时间。妖圣虽强,可面对如此多不要命的法修,就算想杀光,也需要时间。

    只需要拖住他几秒钟,李明哲就能飞的连影子都看不见。就连那些十八级,十七级的法修,也纷纷上前阻拦。当然了,也有不情愿,磨磨蹭蹭躲在后面的。例如东郭郎。

    他虽是法修,却是从邪修转化而来,也从未丧失自我意识。李明哲的强大,压制了他的野心,但在生死之间,东郭郎是不可能选择忠诚的。

    眼见李明哲逃走,妖圣气的哇哇大叫,随手抓起一只法修,张口咬掉半个身子。但紧接着,他又把法修的半截身子吐出来,呸了几口:“真难吃!这是什么鬼东西!”

    法修的躯体,是由纯粹的能量组成,看似血肉,实际上并非如此。妖圣把他们当作美食,那和人类吃沙子吃泥土没什么区别。

    没有李明哲坐镇,剩下的法修即便依然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和阵型,却也难以抵抗整个妖族的侵袭。毕竟南荒是妖族的大本营,千百万的凶兽。就像海洋一样,可以轻松淹没任何势力。李明哲选择与妖族交恶,绝对是最大的错误!

    经过这一战,相信他不会再轻易来南荒了,除非,他能解决吞天体无法吞噬本源的问题。

    天道轮回,一物降一物,这句话,在修真世界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法修克制了修行者,妖族克制了法修,也许有一天,会出现另一个种族。克制妖族也说不定。

    发觉战局不利己方,而最高统帅李明哲也逃走了,剩下的法修,在管理层的引导下,也纷纷撤退。

    妖圣杀了几个十八级的法修,却发现都难吃的要命,便失去了足够的兴趣。而四大妖王,也无法将所有高等级法修留下。最后,他们追击百万里,一直将法修赶入鸿宇国土的地界,这才嘶吼一阵,班师回朝。

    凶兽是被人类赶出去的,对于人类修行者的国土,他们心里仍然存有阴影。并且妖圣没有发话去攻占修行者的地盘,妖王们自然也不会轻易越界。

    这让幸存的几十万法修们,大大松了口气。倘若妖族真的追了过来,他们除了像修行者一样逃命外,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此刻,法修终于体会到修行者被追击时的心情。

    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同时还夹带着丝丝恐惧感。

    修行者们,并不知道法修被打的这么惨,他们察觉到妖族的动静,便跑的更快了。生怕被卷入其中。

    南荒的沙漠,比一整片国土还要大,修行者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尽数通过这里。再往前,便是一片汪洋。

    那海水,乌黑发亮。看起来不同寻常。海中更时不时有恐怖的气息冒出,连尤天禄这样的人,都觉得心惊。

    荒海,传说中,修真世界是被海洋环绕的。除了正中的一片大陆外,剩下的全是海。

    海兽是比凶兽更加复杂的种族。其中的霸主,不亚于天人境巅峰。而且在荒海中,修行者的力量会被压制,海兽的力量则得到提升。哪怕天地之力,都偏袒着海兽这个种族。

    荒海的尽头是什么,没人知道。

    它是否存在尽头。也没人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想活着通过荒海,几乎是十死无生。当初赤松子被苏杭用一道随机阵纹送去了北海某座小岛,他能活着回来,简直可以说是老天保佑。

    当年修行者赶走凶兽时,曾想过探索荒海,但几位天人境巅峰,后期的绝顶高手进去后,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去探索荒海了。管它里面有什么,都和修行者无关。

    如今,幸存者来到了荒海前,看着那黑色的海浪,他们莫名感到心悸。所有人一致确定,宁愿从南荒回去,也绝不能踏入荒海半步。

    反倒是苏杭,伸手捞起一团黑水看了看。这水颜色黑幽,其中夹杂着古怪的力量气息,和寻常物事有很大不同。

    虽然这个时代的修行者,不敢探索荒海,但在后世,无数强大的修行者涌现。许多人,都组织力量发掘这片少有人踏足的宝地。

    根据那些修行者的探索结果,荒海中存在着无数的海兽,强大无比。海中更有许多与大陆完全不同的材料,可以炼制出诸多特殊效果的法器。据说天道门的斩神台,便有一部分关键材料来自于荒海深处。

    只是,荒海的尽头是什么,在后世也是个未解之谜。

    因为荒海实在太大了,大到几乎可以真正称之为无边无际。就连那些海兽。都无法游到尽头。

    苏杭曾经也去过海外,见识过不少海兽,甚至和其中的智慧种族交过朋友,也有过敌人。对于海中的种族,他并不算太陌生。

    但正因为了解,苏杭成为最不建议穿越荒海的人。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荒海的可怕,那绝不是眼前这些人所能抵挡的力量。

    定居在荒海边吗?

    这似乎已经成为不是选择的选择。

    荒海与南荒接壤,夹在两大势力的中间,无异于悬崖上走钢索。一不小心,就可能摔的粉身碎骨。但现在修行者们筋疲力尽,又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如果坚持离开,恐怕会惹来其它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人类修行者经历了法修的可怕追杀后,选择在荒海暂时定居,休养生息。

    这一休,就是几十年……

    在这几十年里,发生了很多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尤天禄叛逃。

    这件事的起由,源于朱雀妖王。

    朱雀妖王从苏杭手中,将本源之火夺走,视其为后辈。不但找来许多火属性的材料,以及无数地火为之恢复力量,更时不时以自身本源加以补充。

    没过几年。本源之火便恢复到了巅峰,比起朱雀妖王也不逞多让。

    在这一日,朱雀妖王于密室中静修。

    顶级凶兽,其强大来自于本源的力量,但也受制于本源,很难再突破。不过转化为妖体后,四大妖王都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有了提升的可能。

    只是,他们不懂得修炼,只能凭借岁月对身躯的加成,来被动突破。

    静修,其实就是尝试各种方法。寻找属于妖族的修炼法门。

    在朱雀妖王身边,本源之火立于火凰蛋壳中,轻轻摇摆。

    几年的相处,朱雀妖王对本源之火没有半点防备,甚至静修的时候,连一点防范都没有。

    本源之火静悄悄的从火凰蛋壳中钻出来。然后化作一只小巧的火凰。相比从前,它的体型仍然很小,但温度却高的不知多少倍。

    这小巧的火凰,围绕着朱雀妖王转悠了几圈。对其他妖族或者人类来说,十分致命的火焰,并没有让朱雀妖王感到不妥,反而浑身暖洋洋的,颇为舒坦。

    就在这时,小巧的火凰身上,突然窜出一股强烈的杀意。朱雀妖王察觉到了杀意,她诧异的睁开眼,正要转过头去看。却发现后背一痛。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她的后心击穿。

    睁大了眼睛,朱雀妖王满脸不敢置信和疑惑。身后的九根尾翼,疯狂的摇摆着,剧烈的火焰,更是不断升腾。

    然而。本源之火钻进她身体里,一路飞窜,直接来到她的脑部。

    寻常的凶兽,核心为内丹,而顶级凶兽,则是本源。

    朱雀妖王便是如此。在她的脑部,一团火焰静静的燃烧,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熄灭。

    火凰飞到这团火焰旁边,张口一吸,大量的本源被它吞噬。

    两股力量本就是同源,如今一个有备而来。一个猝不及防。等朱雀妖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身本源已经被吞噬近十分之一。

    本源之火迅速壮大,从相差无几,变成拥有一丝优势。

    对这种级别的力量而言,一丝优势,便是胜利的保障!因为它们没有外援,也没有什么潜力可言,十成就是十成,九成就是九成。

    尽管朱雀妖王迅速反应,想将本源之火从核心位置驱赶出来,却无济于事。

    她浑身冒火,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脑袋。皮肤不断龟裂。妖化的躯体,在死亡的威胁下,正在恢复。

    “出来!”

    “为什么这样对我!”

    朱雀妖王愤怒而悲伤的大吼着。

    本源之火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的吸收着对方的本源。等妖圣,以及其他几个妖王察觉不妥赶来时,朱雀妖王的力量。已经被吞噬将近一半。

    压倒性的优势,使得本源之火已经可以鸠占鹊巢,控制朱雀妖王的身躯。眼见妖圣这种它无法打赢的对手来到,本源之火立刻将朱雀妖王的本源从核心位置“赶”了出去。

    黯淡许多的火焰从肉身中掉落,而朱雀妖王的躯体,也立刻化作成年火凰的形态。

    它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鸣叫声,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带着痛苦与不解之一的本源,一段讯息,传递了过去。用户,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1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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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讯息,是本源之火的意识,准确的说,是它无数年来最大的怨恨。

    “吾乃本源,却被困于兽身!尔等何德何能,束缚吾之力量!本源,从不属于凶兽!”

    这讯息,立刻让朱雀妖王的本体意识明白过来,本源之火竟对她拥有如此大的敌意。而原因,是因为它认为顶级凶兽的身体,束缚了本源。或者说,顶级凶兽没有资格。也不该强行占用本源的力量。并且这一占,就是千年万年。

    成年火凰死后,还可以利用火凰蛋来继续传承本源的力量。

    在顶级凶兽眼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从天地间第一只火凰出现,它们就拥有火本源的力量。

    可对本源来说,尤其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本源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

    当年本源之火曾要苏杭答应他一个条件,但一直没有说,苏杭也从未弄明白过。因为当时的本源之火意识还不算太清楚,无法跟苏杭准确的说明自己想做什么。

    如今,它可以光明正大,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

    它本源之火要做的,就是杀死火凰,解放本源的力量!

    火凰利用身躯束缚本源,那么本源也可以反过来将它的身躯占据!

    这就是本源之火希望苏杭能帮它完成的事情!

    反客为主,或者说,为自由。为了往日的屈辱,发出不屈的呐喊!

    眼见“朱雀妖王”恢复本体,冲天而起,几位妖王都大吃一惊。他们搞不清楚,朱雀妖王弄这一出是做什么。

    唯有妖圣,扫了眼地上的本源。眼中露出一丝杀意。这杀意不是对朱雀妖王的本源,而是对占据了火凰肉身的本源之火。

    妖圣虽为妖,且与凶兽为伍,可他毕竟是从人类世界中来。曾经为人,可以用恩情来磨灭往日的亏欠,但思维。却不会因此而改变。

    在他心里,也许几位妖王并非自己的同胞,但却是他的手下!身为天下第一妖,手下被人害了,如果不出面讨个公道,何以服众?

    因此,妖圣直接扇动背后的翅翼,朝着火凰追去。

    此时,火凰已经用本源火焰烧穿空间,一头钻了进去。对顶级凶兽而言,世上没有距离这个词语。它们可以随意穿梭空间,不像人类容易受到诸多阻碍。哪怕在虚空中,也能够辨认出方位。而修行者,只有千年后,阵法大成,才研究出可以定位虚空的阵纹。

    火凰能够穿梭空间,比它更强的妖圣自然也可以。

    紧随火凰进入了空间,剩下三位妖王面面相觑。直到现在。他们才从地上那团本源之火上,察觉到究竟出了什么事。

    朱雀妖王,竟然被她“养”的火焰侵占肉身?

    自古以来,顶级凶兽都是以本源作为传承的载体,他们从未想过,本源还有“背叛”自己的一天。

    这两年来,朱雀妖王对本源之火如何,谁都能看到。如果她稍微有一点私心,本源之火都不可能壮大的如此快。可如今,本源之火毫不留情的占据了朱雀妖王的肉身,还把她的本源吞噬到只剩一半。

    这件事,让三位妖王大为震惊,同时也对体内的本源警惕起来。

    虽说本源之火拥有意识,是一件非常特殊的意外,可是前车之鉴,近在眼前,由不得他们粗心大意。

    地上那团火焰,三位妖王都没有染指的想法。他们都拥有各自的本源,与火本源截然不同。如果强行融合,只会让身体崩溃,死于非命。像妖圣那样拥有两种本源,而且是冲突性极高的类型,真的很不可思议。也许,作为世上第一只妖,这是独属于他的优待吧。

    不过,拥有本源的妖王没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想法。

    尤其那些妖将,又或者强大的妖兵,来到附近后,都盯着朱雀妖王的本源之火,露出贪婪之色。

    妖王之所以是妖王,正因为他们拥有本源,这是其他凶兽所不具备的能力。也许双方的力量相差不大,但本源,足以将差距拉成天地之别。

    如果能将这团本源吞噬,也许他们就可以成为新的朱雀妖王!

    这种贪婪,在妖族中蔓延。他们本身就是从凶兽转化而来,更没有所谓的廉耻或者同情。凶兽之间,你吃我,我吃你,实属平常。即便是三位妖王,也不是很在意是否有妖将会对朱雀妖王的本源下手。

    当然了。妖族虽然贪婪,却也明白本源不是那么好消化。一个不慎,说不定吞下肚子里的,会是颗炸弹,把他们炸的粉身碎骨。

    因此,众多妖族只盯着朱雀妖王的本源。却没有一个轻举妄动的。他们都在快速思考,该怎么样做,才能在不受伤害的前提,把这团本源据为己有。

    此时,妖圣已经追上了火凰。他背后的双翅一扇,便可达到无以伦比的速度。哪怕以火焰烧穿空间逃窜的火凰,都无法相比。

    “还想跑!给本圣下来!”妖圣怒喝一声,挥手抓住火凰的一只爪子,用力向下拖拽。

    他的力量何其大,以火凰的本事,也被硬生生扯住。随着妖圣手臂用力,直接像稻草一般被砸向地面。

    巨大的声响,以及扬起的尘埃中,滔天烈焰升腾,朝着妖圣烧去。

    “火?本圣也有!”妖圣冷哼一声,根本无惧这火焰。背后的红色翅翼微微抖动,所有的火焰都避开了他。

    “你的力量火凰”火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多嘴!”妖圣更是不满,一拳砸在了火凰嘴巴上。将其声音封住。这一拳,打的火凰脑袋都快要晕了,火焰也被打散。它的本源虽多,可毕竟从前只是火焰,而非真正的火凰。如今占据了肉身,可是能发挥的力量,最多五成,哪里会是妖圣的对手。

    抓着火凰就是一顿揍,妖圣根本不想给对方多说话的机会。

    一是怒本源之火做了让其丢面子的事情,堂堂妖圣,手下的妖王却被一团火打败,传出去还不笑死人?

    二是他的力量来源,是记忆中最不愿回想的事情。火凰的话语,刚好触了他的霉头。

    当年苏杭和许飞虎回昌平村的途中,意外遇到了火凰。苏杭舍身犯险,引走了火凰,可本该逃出生天的许飞虎,却没有离开。

    因为他察觉到成年火凰的强大。心想着也许前辈要死了。如果就这样走掉,回去后怎么和众人交代?

    就算走,也要让火凰付出代价!不能让前辈死的那么不值!

    在苏杭离去后不久,许飞虎就提着星斗棍跳入火凰巢穴中。那一根根火属性灵木上,竖着一颗生机勃勃的火凰蛋。成年火凰的寿命即将终止,它必须在此之前留下传承。

    此时的火凰蛋中。只有生机,以及火本源的一缕核心力量。但是,即便不存在什么智慧,也没有攻击手段,以许飞虎当时的能力,也很难对火凰蛋造成什么伤害。

    要知道。苏杭在地球找到生机灭绝的火凰蛋时,还要费劲功夫,才勉强磨掉了蛋壳。许飞虎的修为,还不如那时的苏杭,就算星斗棍拥有潮汐加成的能力,一棍子砸下去,火凰蛋也丝毫无损。

    毕竟是顶级凶兽的传承手段,如果这么容易就被破坏,它们估计早就灭种了。

    而且,伤不了火凰蛋不说,许飞虎自己还被其中蕴含的火力打伤。火本源的力量入体,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许飞虎可能瞬间就会死掉。

    然而无巧不成书,就在火力入侵许飞虎身体的时候,强烈的寒意从天而降。

    那是另一只拥有本源的顶级凶兽,名为冰龙。其拥有寒冰本源,与火凰是死对头。

    这只冰龙恰好经过火凰巢穴,发觉里面有一颗火凰蛋。本着杀不了仇人,便毁了你传承的想法,冰龙一头窜了下去,将火凰蛋抓起。

    冰火之力,让许飞虎几乎丧失了所有意识,他只凭借本能,紧紧抱住火凰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颗蛋,是他必须要打破的,谁也不能抢走!

    冰龙并不在意这弱小的人类修行者,但是,那只成年火凰察觉到巢穴被入侵,已经放弃追杀苏杭,返身回来。

    它的速度快到极点,直接烧穿空间来到这里。

    火凰与冰龙相见,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于是,两只凶兽打的不可开交,一路你追我赶,穿梭空间离开了鸿宇国土。

    多日之后,这两只顶级凶兽,因为力量差距不大,已然两败俱伤。在弥留之际,成年火凰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注入火凰蛋中。

    但是,那颗蛋已经被冰龙抓破了,力量外泄。抱住火凰蛋的许飞虎,成了火凰蛋生机的流窜之地。

    人类的躯体,不可能承载火凰的意识和力量。可偏偏那只冰龙,还抱着毁掉火凰传承的念头。它也将自己的力量,尽数注入许飞虎体内,以此来击溃火凰的力量。

    两股不同的力量,以许飞虎的肉身为战场,再次开始了你死我活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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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2章 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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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早该死掉的许飞虎,因为这两股力量的均衡,意外的活了下来。 而那些力量,通过争斗,不断在他体内凝聚。

    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无论火本源,还是寒冰本源,都能轻松杀死许飞虎。然而恰到好处的平衡,让他成为支撑两把尖刀的发丝。

    最终,两只顶级凶兽死掉,而它们的本源,却尽数涌入许飞虎体内。如此强大的力量无法杀死许飞虎。却让他的身体不断变异。

    火凰与冰龙的特征,在他身上一一体现,就连身后都生出了两只不同颜色的翅翼。

    身体的变异,以及无法忍受的痛苦,让许飞虎的人性和理智快速丧失。凶兽也好,修行者也罢,只要被他碰上,全部成为牺牲品。疯狂的许飞虎,变得极度嗜血,不知吃了多少血食,补充强大肉体所缺少的气血后,神智才逐渐恢复。

    此时。他已经双手沾满血腥,手里还提着一名无辜修行者的手臂。

    看清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许飞虎再一次发狂。他可以接受自己死掉,却无法接受变成怪物的命运。

    对于修行者,许飞虎心里有着古怪的抵触,他不想让任何人类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于是,许飞虎越过人类的生存区域,朝着凶兽密布的地方行去。

    这一路,他杀了很多凶兽,也吃了很多人。

    直至来到南荒大漠,再一次恢复清醒的他回望人类的世界,流下痛苦的泪水。

    非人非兽非鬼非仙,此为妖!

    从那一天开始,修真世界第一尊妖诞生了。

    他希望自己能够遗忘过去,不再承受内心痛苦的折磨。

    而对于自己所具备的力量,许飞虎更是忌讳莫深,不允许任何人或者妖族议论。因此,火凰察觉到他的力量与火本源有关。立刻遭到了这位南荒妖圣的疯狂打击。

    双方都是可与天人境巅峰相提并论的存在,尽管火凰落入下风,但拼命反抗起来,也会闹出很大动静。

    这里距离人类的栖息地点并不远,很快,妖圣与妖王的争斗,便引来了强者的注意。

    尤天禄和宁浩阔,以及苏杭,楚轩等顶尖人物立刻赶到。看清是妖圣在揍一只成年火凰,几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能觉得被人围观很不爽,妖圣转头冲这边大吼一声:“滚!”

    他的气势无以伦比,哪怕天人境巅峰,也会忌惮不已。不过尤天禄和宁浩阔曾经身为国主,比一般人更具傲气。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妖圣的对手,可身为修行者中最顶尖的存在,被一只妖如此呵斥,也太丢面子了。

    因此。尤天禄和宁浩阔都没有退,只是将视线避开,也算示弱了。

    趁着妖圣被修行者分散了注意力,火凰立刻挣脱了他的压制,一扇翅膀,瞬间飞到苏杭身边。它的体型不算缩小,最后化作一只朱红色的雀鸟,落在苏杭肩膀上。

    几个修行者看到火凰过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再看见火凰缩小体型落在苏杭身上,更觉得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

    什么时候,凶兽可以和人类这么亲密了?而且,还是成年火凰这种顶级凶兽!

    苏杭也同样惊诧,但下一刻,他从火凰体内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气息。仔细回想一番,忽然眼睛一亮:“本源之火?”

    那只朱红色的雀鸟,轻轻点头,脑袋在他脸上蹭了两下,用还不算熟悉的语调结结巴巴说:“是,是我”

    本源之火怎么会拥有火凰的躯体?而且还被妖圣这样追着打?

    苏杭纳闷不已,这时,妖圣飞过来,冷冷的对他说:“把这只鸟给我!”

    本源之火是朱雀妖王从苏杭手中夺走的,如今它逃跑的时候,特意选择了这里。再加上那亲昵的态度,足以看出一人一火的感情不浅。

    倘若换成别人,也许妖圣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连人带鸟打的粉碎。可是,看着苏杭那张熟悉的面孔,他脑子里不断回想当年身为人类时的过往。

    尤其是苏杭教他棍法的时候:“小虎,我教你一式棍法,你且看好!”

    那一棍,在当年看的许飞虎热血沸腾,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前辈一样强大。如今,他已经超越了苏杭,可记忆中的感情,却很难立刻磨灭。

    更何况,楚轩也在旁边。这个和他从小并肩长大,亲如兄弟的好友,许飞虎更不可能伤害。

    因此,他才会让苏杭交出火凰。

    这个态度。让尤天禄等人愕然不已。妖圣竟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商量的语气来说话?

    看着苏杭同样意外的表情,众人更加不解。

    或许是等的不耐烦,妖圣突然大吼一声:“把它给我,不然本圣杀光你们!”

    这话不似作假,无论气势还是语气。都让人心惊。

    宁浩阔心里一惊,下意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他没有把握赢,但拖延一番,让苏杭等人有机会逃走还是可以的。至于尤天禄,却没有帮他抵挡的想法,反而隐晦的扫了一眼身后,随时准备离开。

    他放弃鸿宇国土,就是为了活下来,又凭什么为了一个没有太深关系的人送死?而且有了苏杭提供的那些理论,尤天禄在天人之上比寻常天人境巅峰走的更远。他还想着突破这个境界,达到更高层次呢,更不会随意放弃这个机会!

    看着妖圣那猩红的瞳目,苏杭也陷入了两难。本源之火曾经帮他甚多,于情于理,苏杭都不可能对它的危险坐视不理。但如果不交出火凰,万一妖圣真的大开杀戒,对修行者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交。还是不交,这是个问题!

    这两年里,苏杭的境界已经突破到天人境中期,但他没有半点可能胜过妖圣。

    转头看着肩膀上的红色雀鸟,苏杭暗叹一声,拱手对妖圣说:“此火对我有大恩。即便是死,也不能将它交给你。但是,我有妖族修炼的法门,若妖圣大人愿意,可用来交换,以解此恩怨。”

    苏杭的话语。让妖圣沉默不语。当年他之所以选择跟随苏杭,不就是因为这个人重情重义,对昌平镇有大恩吗。现在的他,还是原来的模样,可自己,却变了。

    他不敢和苏杭相认。更不敢直接给苏杭什么好处,一旦让人发现端倪,往日的“丑事”就会全部暴露出来。

    区区一只妖王,妖圣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愤怒本源之火竟敢背叛宿主,不过涉及到苏杭,那倒不是不可以商量。

    装作沉思一番的样子,妖圣冷哼一声,问:“你说的法门是什么,先让本圣看看。若是不好,把你们几个脑袋全拧下来!”

    “妖者,天地之精也”苏杭不敢懈怠,将自己所知妖族最强大的修炼法门念了出来。

    这法门修行者听来,可能稀里糊涂,哪怕楚轩都觉得似懂非懂。但身为妖族,却听一遍就明白过来。尤其是妖圣这种已经掌握强大力量的存在,更是可以轻松辨认出法门的效果。

    虽然苏杭没有接触过什么妖族高层,对于顶级的妖族法门也不是很了解,但他所提供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最顶尖的!

    哪怕妖圣不认识苏杭,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承受。更何况妖圣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苏杭绝不可能拿出糊弄人的东西。

    得了好处,妖圣立刻哈哈大笑:“好像很不错。我先拿回去看看,这只鸟你养着吧。但记住,本圣随时可能回来宰了它。在本圣改主意前,这只鸟死了,你也要死!”

    苏杭倒没料到,妖圣如此好讲话。当然了,最后那句话,也显示出妖圣和人类完全不同的价值观。

    点点头,说:“我与它,共存亡。”

    随后,妖圣离开了人类的“地界”。

    等他回到圣城,见一群高等凶兽围着朱雀妖王的半团本源,眼中的贪婪,让他立刻明白这些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都给本圣滚!”妖圣大发雷霆,一群高等凶兽或者妖将妖兵,吓的落荒而逃。

    妖圣可以不在意朱雀妖王的生死,但他绝不允许被一群低级货色吞掉这本源。本源。就应该属于他们这种顶级的存在!

    当然了,妖圣已经有了同样的火本源,也不会染指这东西。他体内的力量,刚好达到一个平衡,无论哪个多了或者哪个少了,都会引发乱子。

    伸手将朱雀妖王的半团本源招来。妖圣说:“你那具肉体,暂时拿不回来了,有什么条件,本圣可以考虑帮你达成。”

    朱雀妖王的意识,已经残缺,但本能还在。她迷迷糊糊的说着:“传承火凰”

    对于朱雀妖王的要求。妖圣并不觉得意外。就算是他,在陨落前,也一定会将体内的力量传承下去。

    想了想,他点点头,说:“好,你的要求,本圣会替你完成。不过你的意识残缺,若要完成真正的传承,怕是需要很久的温养。”

    朱雀妖王没有异议,能够将传承留下,她已经满意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3章 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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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对于自己的肉身被夺,朱雀妖王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了怨恨的气息。

    火凰肉身夺取

    这些关键性的词语,在她意识深处逐渐加深,最后成为永远无法磨灭的本能。

    这时,妖圣伸手将这半团本源扯开,连同里面的意识一起化作原始的状态。本能与记忆仍然存在,但意识却消失了。渐渐的,这半团本源在妖圣手中化作一颗火红色的蛋。看着蛋壳上细密的花纹,妖圣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随手扔给白虎妖王:“去找个地方把它安放好。也许过个一两千年,她就可以重生了。”

    白虎妖王应了一声,接过这颗半残的火凰蛋。表面上他很服从,但实际上,等妖圣走后,看着手里的火凰蛋,白虎妖王撇撇嘴,喊下手下一名妖将,有样学样的扔过去:“去,找个地方把它安放好。”

    那只妖将点头答应,结果转头又喊来一名妖兵,同样的举动。同样的话语。

    最终,这颗火凰蛋,交给了一只没有转化成妖族的高等凶兽。嘴里含着火凰蛋,这只高等凶兽跑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最后不耐烦了。随意折了一大堆火属性灵木,又挖了个大坑,把灵木和火凰蛋都给扔了进去埋起来。

    一只失去意识的妖王传承,没有人会真的当回事。妖圣不在意,这只高等凶兽更不在意。

    圣城之中,妖圣喊来不少妖族。尝试用苏杭给的妖族法门修炼。

    效果十分显著,这些妖族的力量,快速提升。

    知晓法门来自一名修行者,妖族对于人类的敌意,也减轻了许多。最起码,不会每天都嚷嚷着,去修行者那边开荤了。

    随着新生代的妖族诞生,这些小家伙们对于修行者的敌意更浅,有胆大的,没事还跑去找修行者的孩子玩。

    妖族势大,修行者哪敢伤他们,像宝贝一样供着还来不及。

    时间长了,双方的隔阂越来越少,如楚轩这种实力强大,又做事果断的人,更与几名妖族交上了朋友。

    有事没事,妖圣也过来找人喝酒。表面上看,他谁都找,实际上,找苏杭和楚轩的次数最多。

    而且每次都喝的两人快要醉倒,这才哈哈大笑离开。

    妖圣的态度,使得妖族对两人多了那么点尊重。同时,修行者也更加团结在楚轩周围。

    修为已经达到天人境后期的楚轩,已然成为修行者中的领袖人物。

    至于尤天禄和宁浩阔。他们已经过气了。就算修为高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在南荒与荒海之间,还有人比妖圣更厉害吗?

    就连那些鸿宇国都中,原本对尤天禄忠心耿耿的臣子,都开始倾向于苏杭和楚轩。

    宁浩阔倒是无所谓,他失去了国土,先寄人篱下,被尤天禄使唤了一段日子,傲气早就磨的差不多了。后来又被法修追的像狗一样,更彻底没了顶尖高手的脾气。既然所有人都偏向苏杭和楚轩,那他也懒得与之争锋。

    人类修行者已经败了,国土都没了,在这二十万人里就算争得头名,又有什么意义?

    宁浩阔现在每天就是喝酒,偶尔和几位妖王,妖将切磋一下。再不然,就跑去看桃桃和戴心苒种花。修为最高,可心性,却反而越来越像普通人。

    之前的战争中,戴心远因为修为不济,惨遭法修毒手。唯一的弟弟都死了,戴心苒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这使得她愈发冷漠,对什么事情,都一副不感兴趣,也不做关心的样子。尾翼能引起她注意的,便是所种的花朵。

    这些花朵的种子,都是当年她和戴心远一起精心挑选的。但战斗中匆匆忙忙,丢三落四,最后只剩下一颗兰花种子。

    戴心苒将这颗兰花种子,种在了荒海旁边,每日以灵气灌溉。

    荒海并不适合寻常的植物生长,何况这种兰花连低等都算不上,只是路边的野花。但有戴心苒这位显魂后期的小高手,费心费力的照顾,再加上桃桃也有样学样,没事就用自己的先天之气浇铸在上面。宁浩阔有时兴起,也会用天地之力为兰花驱散荒海中的有害物质。

    三人齐心合力,使得这颗种子不但没有枯萎,反而逐渐长开。更在多年后盛开,绽放出了黑色的花朵。

    黑色的兰花,从没有人见过。显得那般妖艳,魅惑。

    有一次妖圣来看到时,忽然咦了一声。他过来端详半天,最后说:“这花要是养好了,本圣来为它塑造妖体,助它成妖!”

    荒海旁边没有任何植物。即便这朵兰花夺了第一,也不值得妖圣亲自出手为它护道。真正让妖圣动心的,是黑色兰花中那一缕淡淡的先天之气。这股先天之气,自然是来自桃桃。小丫头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节制,也不懂得什么是珍惜,她只知道,戴心苒喜欢这朵兰花,而兰花又不容易长好,她的先天之气,则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如此简单的思维模式,让人感慨万千。

    兰花是否能化妖,戴心苒并不在意。她只觉得这是弟弟留下的唯一物事,要好好保存。哪怕用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它茁壮成长。

    于是,黑色的荒海边,一朵黑色的兰花,散发着勃勃生机,冲淡了海中那挥之不去的危险气息。

    很多年后,会有一位喜穿黑纱的女子来到这里,她会遥望荒海,回想年幼时的那一切。

    没有人能想的到,百花门与桃花仙子齐名的兰花仙子,竟然是在荒海边长起来的。这,将是人们对兰花仙子神秘来历,最大的疑问。

    尤天禄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尤其修为超越了宁浩阔之后,更是如此。他无法忍受那些修行者不围在自己身边,反倒去贴近楚轩。还有那个苏杭,妖圣不是因为火凰的事情与他结仇了吗?为什么反而经常过来找他喝酒?

    就算修行者中有值得妖圣看重的人。也理应是自己才对。

    可是,妖圣并不在意尤天禄,反而因为尤天禄经常和苏杭,楚轩发生摩擦,没事就给这个人找点麻烦。

    连番几次被妖圣教训后,尤天禄气的肺都要炸了。可他打不过妖圣。只能忍气吞声。

    在修行者于荒海边栖息的第八年,尤天禄离开了。他带走了一万多修行者,都是近些年来,费尽心思网罗的人。

    发觉人少了之后,苏杭立刻找人问询,这才知晓。尤天禄其实早就打算离开了。有几个开始答应,最后却反悔没跟他走的人说,尤天禄是去投靠了法修。

    “法修?”苏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可能!

    法修与修行者势如水火,双方有着血海深仇。尤其是像尤天禄这样的国主级人物,亡国之恨,他怎么可能轻易忘掉。所以在苏杭看来,任何人都有投靠法修,唯有尤天禄与宁浩阔不可能。

    然而,那几人却坚持自己的说法。

    他们说,尤天禄早在多年前,便有投靠法修的打算。因为他觉得自己修为高绝。无论去哪都会受到重用,唯有在修行者这里没有施展才华的余地。区区二十万人,根本不被尤天禄看在眼里。

    后来妖族与修行者之间的关系缓和,妖圣又没事帮着苏杭架势,找找场子,使得尤天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离开修行者,去另一个地方展翅翱翔!

    为了提升自己的价值,或者说增加谈判的筹码,他花了不短的时间,联系诸多对他比较认同的人。威逼利诱,最后有一万多人选择跟他前去投奔法修。

    法修的强大,这些人都是见识过的。自然也觉得,跟着法修总比跟着修行者强的多。至于所谓的仇恨,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冤冤相报何时了。

    其实在穿越南荒的时候,苏杭就曾警惕过尤天禄这些高手,是否会背叛修行者。站在法修那边。在所有人看来,法修比修行者强太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又有句话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懂得判断形势的人,一般都会选择法修。

    不过那么多年过去,尤天禄一直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意思。而且修行者在荒海边虽然过的日子比较枯燥,却很是平和。这里没有纷争,幸存者们只希望能平平淡淡的活下去。也有一些人,会奢求某一日修为大增,能够有资格找法修复仇。

    不过那只是奢求,是一种无奈和平淡下的理想。

    连天人境巅峰都被赶出国土,他们就算再厉害。也最多和五大国主齐平而已,怎么可能复仇成功呢。

    对于尤天禄的离开,苏杭只能叹息一声。他本能的感觉到,尤天禄这一去,可能凶多吉少。

    因为五大国土中被法修击败的天人境很多,可是,他却没有见过一位天人境被转化成法修出现在战场上。

    要么这些人被雪藏了,要么就是被杀了。

    相比前者,苏杭更相信第二种可能。

    因为法修的表现证明,他们在战争中,是依靠转化修行者成为自身力量来成长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4章 三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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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人境的战力,要比显魂期强太多了既然如此,为何没有转化成法修的天人境出现?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李明哲不愿意接纳这些人!

    原因苏杭不清楚,只猜测可能有什么隐秘的因素存在。否则的话,李明哲不可能放着那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

    修行者中的顶级高手本来就少,如今尤天禄走了,还带走了天人境后期的荀彬郁。好在宁浩阔没走,而楚轩也顺利达成天人境后期,总算弥补了一些损失。

    这件事,让修行者们对尤天禄和荀彬郁唾弃不已,此刻哪怕两人回来。也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接纳他们。

    背叛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让人愤恨的。

    尤天禄的叛逃,是修行者中的一件大事。

    而第二件大事,则发生在法修身边。

    为了弄清楚法修现在的情况,苏杭曾冒险穿越南荒。回到国土境内。他先去找了一趟邝初雨,仙音之前猜测的那样,屹立不倒。净土之内,一片祥和。

    只是,净土外的宗派和修行者,已经尽数消失。

    根据邝初雨所说,法修来这里扫荡了一圈。他们本要进攻净土,但中途却被人惊走。

    那人自称如来,身边跟着许多信徒。其中一部分人在与法修的交战中死亡,另一部分人,则留在净土之中,等待如来归来。

    如来?苏杭诧异不已,如果没听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阎钟离。

    果然,他在净土之中,见到了柳建义。

    通过与这位曾经的剑修大师兄交谈,苏杭得知,阎钟离师徒俩离开鸿宇国都后,便四处游历。

    他们把自己所学所知,传于他人,阎钟离的大智慧,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隐隐有种天人之上的味道。

    他已经不认为自己是法修,只说:“如来之道。乃禅道。坐而望天下,行而掌乾坤。”

    很多人都被他的智慧折服,纷纷加入其中参禅。又因为宗派创立的兴起,认识他们的人,以及他们自己,便把阎钟离的道,称为禅道,而他和身边的人,则是禅宗。

    几大国土逛了一圈,那些流离失所的修行者,有一大半都加入了禅宗。阎钟离来到仙音时候,禅宗子弟已经多达上万。

    法修第一次进攻仙音时候,是一名十八级的法修领队,结果一个照面,就被阎钟离拍飞上百里。

    如此强横的战力,显然不可能是普通人,于是法修便把李明哲请来。

    李明哲确实厉害,但阎钟离也不弱。双方大战数天数夜,最终,凭借吞天体的奥妙,李明哲越战越勇。而阎钟离,却因为力量的损耗过大,又没有人能帮他,独木难支。

    最后,阎钟离被击败,化作一道金光,被李明哲吞噬。

    可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吞掉阎钟离,李明哲非但没有喜悦,反而看着邝初雨,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他犹豫许久,最后竟然下令法修撤退,不再找仙音麻烦。

    净土之内的修行者,本已做好舍身取义的打算,这个结果,实在让人不解。

    还是柳建义清楚这件事,说:“我师来时望净土而叹,言明此地乃天源兴盛之地,有天运之力守护。他游历四方,最大的理念,便是寻找一处同样的地方,能供人参禅。”

    天运之力,别人不清楚,苏杭却不陌生。他很清楚,这股力量其实不是来自于地势,而是来自于邝初雨这个人。

    每一个历史转折点的重要人物,都有天运之力守候,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不会影响历史的正常进程。

    阎钟离被李明哲击败,却使得法修放弃进攻仙音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明哲也通过吞噬阎钟离,看到了某些他原本看不到的东西。

    可惜了阎钟离,禅宗第一位如来,竟然就这样身死。

    然而,禅宗的信徒,包括柳建义在内,都不认为阎钟离死了。

    在他们眼中,阎钟离被吞噬。乃参禅的一种修行法。迟早有一天,如来还会回来,带领他们继续参悟大道。

    这种说法,苏杭并不认同。阎钟离虽然厉害,但并没有超脱天人境巅峰的范畴。几位国主都没能逃出李明哲的手掌心,阎钟离又怎么可能保住性命?所以。他只认为这是信徒们过于狂热产生的盲目自信。

    邝初雨和仙音有事,这让苏杭的心情轻松许多。

    但另一件事,却让他的心立刻又揪了起来。

    根据禅宗的一些信徒说,他们在途径大衍国都时,曾见到法修在那里与什么人大战。

    那人厉害无比,打的法修毫无还手之力。就连如来,都自叹不如。

    可惜的是,法修人太多,车轮战之下,除非是真正的仙人,否则谁也逃不掉。最后那人似乎被消耗太多力量,又被李明哲趁乱偷袭。最终落败。

    大衍国都的人?

    苏杭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除了那位已经疯掉的大衍国主外,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当初大衍国主被他搞的肉身崩溃,只剩下一具不灭金身,还被斩神台斩掉一条胳膊。虽然突破失败,但大衍国主确实通过本源。接触到了更高层次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他可能比尤天禄得到的好处还要大。

    可惜的是,天运没有眷顾他,世上第一位最有可能突破到先天混沌境界的国主,就这样疯了。

    李明哲已经统治了修真世界,那么他去找大衍国主的麻烦,也不是没可能。

    大衍国主,阎钟离,再加上尤天禄和宁浩阔,这么多强悍的力量,却分散开来,被法修逐个击破,实在令人惋惜不已。倘若他们能团结一致,愿意听苏杭的提醒去压制法修,修真世界未必会沦陷。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这就是天道。

    此时的法修,已经没有任何敌人,李明哲从地球弄来了很多人转化成法修。他们的数量,急剧增长,数量多达数百万。而且力量强大无比,哪怕现在五大国土全在,可能也不是法修的对手了。

    看到法修的发展顺风顺水,苏杭彻底绝了加快其崩盘的速度。这样的势力,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左右,唯一可以消灭他们的,就是天道了。

    苏杭忽然很想知道,法修是怎么自行崩盘的。

    当初在时空裂缝的时候,他听人说,是因为法修的首领出了问题。

    可是,法修遍及天下,就算李明哲真发生了什么意外,又如何能波及到所有法修?如果波及的范围真那么大,仙音怎么能继续存在?

    这些问题,靠脑子是想不清楚的。唯有通过时间的流逝,才能知晓答案。

    返回荒海前,邝初雨又为苏杭弹了一曲,名为:“明音曲。”

    据她所说,此为感谢苏杭带领她走上乐道的曲子。

    曲调不快,有些缓慢。又有些慵懒。从琴音中,苏杭能听出邝初雨的心态有了变化。

    当年刚认识邝初雨的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如今十几年过去,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感情确实容易让人冲动,但总是得不到的时候,冲动便会慢慢沉寂下来,最终化作浓浓的思念与追忆。

    最终,苏杭还是离开了仙音

    待他走后,詹凌青从拐角处走出来。她手中,拿着一副画,缓缓在邝初雨面前铺开。

    画中。一名女子端坐抚琴,而一名背影模糊的男子,则转身离去。

    看着那幅画,邝初雨淡淡一笑,说:“画的很好,挂在我的房间吧。”

    詹凌青点点头。这次作画,本就是邝初雨嘱咐她进行的。因为法修的存在,苏杭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而且,苏杭上次离开的时候,邝初雨看到了宋语婧等人。她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与苏杭结合。也许,唯有以画留念,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幅画,挂在邝初雨房间的墙壁上。她每天醒来,睁开眼便可以看到。

    一首曲子,流芳千古。

    一副画,却让人猜测万年。

    后世中。许多人都对那幅画中的男子感到疑惑,没人能猜到这是什么人,竟然有资格出现在创派祖师邝初雨的画中。

    就像苏杭所想的那样,“周正”这个名字,已经随风飘逝。连仙音己人都忘了他,还有谁会记得呢?

    回到荒海的苏杭。每天过的轻松随意。他忽然发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很多都没有发生。

    地球上有个故事,说杞国有个人担忧天塌下来并为此废寝忘食寻求答案,多人从天体的构成对他进行了开导,终释疑惑。

    其中有一句话,苏杭到现在还记得,那是列子说:“言天地坏者亦谬,言天地不坏者亦谬。坏与不坏,吾所不能知也。虽然,彼一也,此一也,故生不知死,死不知生;来不知去,去不知来。坏与不坏,吾何容心哉?”

    好与坏,生与死,你不知我,我不知你。既然如此,坏与不坏,何必放在心里?

    该发生的,你想不想,它都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你想再多,它也不可能发生。

    人没有烦恼,只因想的多了,烦恼便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5章 大愿狱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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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开了之后,苏杭的修为进步越来越快。..

    修行者在荒海定居的第十五年,他突破到了天人境后期,而楚轩,已经达到天人境巅峰。

    经脉扩张十二倍的天人境巅峰,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的最强者之一。哪怕妖圣,在不动用本源的前提下,也不是楚轩的对手。至于宁浩阔这种传统老辈人物,更是会被轻松击败。

    通脉境和开府境的重要性,在楚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使得年轻一辈修行者,更加注重基础,不再总想着快速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而老一辈的修行者,因为错过了机会,只能望而兴叹,并把自己的遗憾,转移到下一代身上。他们的子孙,都学习了苏杭提供的这种法门。新一代的修行者,正如新生代的妖族那般。快速的成长起来。

    法修虽然差点毁掉了修真世界,但不破不立,他们同样为更加兴盛的新时代,做好了铺垫。

    修行者在荒海定居的第三十年,苏杭也突破到了天人境巅峰。

    他如今已经是修行者中的第二高手,连宁浩阔都要排在后面。

    最令人欣喜的是。苏杭的儿子小长生,已经成为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

    他从小就被苏杭等人打下厚实的基础,虽然在开府境时,经脉只扩张了十倍,并没有达到妖孽之资,却也非同小可。同辈中人,最多的也只达到了八倍。

    也许是继承了母亲李乐乐的性格,小长生从小就很顽皮,长大后,更是偷偷跑出去好几次。和那些妖族小辈们,偷偷摸摸去了法修的地盘惹是生非。

    若非苏杭等人已经成长起来,而且还有妖圣这位令李明哲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存在护佑,他们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可能因为知道有长辈保护,小家伙们更加有恃无恐,整天嚷嚷着要收复河山,弄的其他修行者连忙把自家孩子看好,免得被这群小祖宗带进阴沟里去。

    这些年里,苏杭和宋语婧生了个闺女,和邓佳怡生了个儿子。至于闫雪,并没有再和苏杭孕育新的子嗣。

    不过,妍妍在苏杭眼里,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丫头修行的晚,至今为止,还在打基础的阶段。再加上小时候生了大病,根骨不加,估计最多也就是显魂期巅峰,不太可能突破到天人境了。

    显魂期巅峰的寿命,是八百岁。

    不过,闫雪等人更差,这让苏杭陷入了新的哀愁。

    他突然体会到,为什么天人境的修行者,很少会成家生子。

    因为家人如果不能和他们达成同样的境界,便可能先行死去。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亲人离开这个世界,那种感觉,无疑是令人痛苦的。

    可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苏杭所学的知识中。并没有能够改变这件事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达成先天混沌境界,像桃桃对待那株兰花一般,以先天之气滋养,如此方可让他们再进一步。

    为了让亲人们活的更久,苏杭不得不加紧修炼。他早点进入先天混沌境界,就能早点缓解众人的衰老。

    修行者中的第三件大事,在第三十五年的时候发生了。

    这一年,宁浩阔经历了天人五衰。

    先是衣服布满垢秽,然后是头发枯萎,接着腋下冒汗,然后身体身体臭秽。

    在第三十五年年末的时候,宁浩阔厌倦了自身。或者说,他的魂魄,已经不想再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么多年里,宁浩阔是所有修行者中,最先看开这一切的。

    然而看的最开,竟然最容易接触到天人五衰。

    在弥留之际,面容苍老,浑身的力量都在快速流逝于天地间的宁浩阔拉着苏杭的手,说:“世人都以为,天人境巅峰就是极乐,然而我如今方知,真正的极乐,乃是平和。如今我要死了,可还有一愿未了”

    “你说。”苏杭说。

    “法修杀了我们太多人。”宁浩阔说:“我本以为自己放下了,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有这一丝执念。我死后若还有意识,便造一座炼狱,煎炸煮砍。你答应我,将那些法修送入我的炼狱之中,永生永世承受这份痛苦。”

    苏杭沉默几秒,然后说:“你既然已经明白自己没有放下,又何必还执着这一点?这样的话,恐怕就真的再也放不下了。”

    宁浩阔脸上露出一丝坦然的笑:“你不懂,放不下,也是一种放下。我身化炼狱,自身便在那炼狱之中。法修在,我便在,炼狱之中,永远不空。”

    这一刻,苏杭忽然想到地球佛门的某些传说。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多想,只好点头说:“你放心,法修会有溃散的那一天。”

    “嗯”宁浩阔看着他,忽然说:“我一直觉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懂的太多了,好像能看见未来一样。令人恐惧。你不要怪尤天禄,他走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换成我,也许会做的更绝,说不定会直接杀了你。”

    宁浩阔的坦白,让苏杭有些意外。看起来,自己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讨人喜欢。

    不过,宁浩阔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多说,他甚至没有用死亡作为筹码,去要求苏杭告诉他一些什么。

    这位曾经的国主,只仰望着天空,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最终。所有的一切,化作一声叹息:“可惜了”

    他的身体,不断化作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天人境的肉身无比坚固,又与不灭金身融为一体,基本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毁灭它。但是。天人五衰,却可以。

    这是天道的力量,是凌驾一切的伟力!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喊:“周前辈在哪!周前辈!楚宗主!”

    苏杭转过头,正见一人朝这边飞奔。那人看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见过。他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来到苏杭面前后,气都有点喘不匀。对一名修为在显魂后期的人来说,这么急乱,显然是不同寻常的。

    楚轩将那人拦住,问:“你有什么事?”

    “您就是楚宗主吧?”那人转头看向苏杭,兴奋不已的说:“我是邝派来的。是来通知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们可以回去了!”

    周围的人都愕然不已,什么可以回去了?回哪去?

    在荒海边生活了几十年,修行者们,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老家在哪。

    那人应该是认识苏杭的,他哈哈大笑,激动的说:“法修没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这句话。让苏杭愕然回首。一旁的楚轩,更是立刻抓住那人的肩膀,问:“你说清楚点,法修怎么了?”

    楚轩如今已经是天人境巅峰的绝顶高手,随手一抓,都能抓碎一座山脉。那人疼的呲牙咧嘴。却忍住不叫痛,只大声说:“法修好像出了什么事,正一个接一个的死掉估计用不了几天,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法修了!”

    苏杭猛地将头转回来,却见宁浩阔的身躯,已经完全化作光点飘散了。

    他怔然的望着那些消失的光芒,呢喃道:“这一天,终于来了宁兄,法修被他们自己打败了,若你能迟走半刻”

    宁浩阔走的太早了,在法修溃散的前一刻,经历天人五衰而亡。

    他是否真的创造了一座炼狱,那些死掉的法修,又是否在炼狱中陪伴他永生永世,这一切无人可知。

    这是很可惜的事情,而宁浩阔走前的最后一刻,说的也是这句话。

    可惜了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汇报。说:“有很多修行者来了,他们自称是禅宗的人。”

    先前那个人似乎怕众人误会,连忙点头,说:“确实是禅宗,和我一起来的。”

    “禅宗来这干什么?”楚轩不解的问。他之前从苏杭口中,知晓了禅宗是阎钟离创建的宗派,但两者并无交集。而且,就算要通知众人法修溃散的消息,也不用来这么多人吧。

    “他们说好像是来迎什么如来,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名来自元明净土的修行者解释说。

    如来?苏杭更加愕然,望着宁浩阔已经完全消散的光点,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时。众多修行者来到这里,他们并没有看到宁浩阔消失的场面,却好似知晓他在哪里。一行上百人,在宁浩阔最后存在的前方停下,然后双手合十,念着:“禅宗子弟。恭迎大愿狱如来归位。”

    站在这群人最前方的,是柳建义。

    一群人念完这句后,苏杭立刻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冲天而起。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宁浩阔笑着踏天而行,然后隐没于虚空之中。

    不仅仅是苏杭,包括楚轩等人。凡是修为在天人境以上的,都模模糊糊看到了这一幕。

    众人愕然不已,望着那些禅宗子弟,心里愈发好奇这些人到底修的什么法门。

    宁浩阔是否真的成了如来,又是否真的造就一座炼狱,苏杭没有去想。禅宗的神奇之处,他在后世早有见闻。

    如今,苏杭只想搞清楚,法修到底出了什么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6章 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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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眼前这些人,是李明哲派来做诱饵的,苏杭没有让所有修行者都离开荒海。他和楚轩,以及几个修为高强的人,轻装简行。以这几人的战斗力,就算遇到大队的法修,也有机会突围出去。

    而后,苏杭与元明净土来的那人,以及上百名禅宗子弟,一起离开了荒海。

    根据这些禅宗子弟所说,他们之所以在今日来到这里,迎接大愿狱如来。只因为如来之前曾有过明示。

    早在多年前,如来便说某年某日某地,将有一位发下大宏愿的如来出世。其身不在此界,命禅宗子弟到时前去送行。

    听到禅宗子弟这样说,几名修行者都有些不太相信。

    宁浩阔是纯正的修行者,曾经还是一名国主,怎么会和所谓的如来扯上关系?

    但苏杭却觉得,这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禅宗的法门,向来深奥难懂,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的人,想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而他们这些人,往往能预见一些有关于未来的模糊片段,有点像天人境从时空讯息的碎片中得到警示一般,但比那更诡异,也更清楚。

    至于禅宗如来,一般也不全是在众多子弟中产生,有很多都是莫名其妙从外面来的,此前可能连禅宗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在禅宗的理念中,修一世,与修百世没有区别。倘若不能超脱,便会坠入轮回之中,受尽千百劫。

    当年听说轮回二字,苏杭并没有太特殊的感受。如今,却觉得意义非凡。他很怀疑,禅宗的那些如来,是不是可以看到有关于未来的真相?

    但是,连他这个普通修行者,都不敢妄谈未来。相信如来就算真的看到,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和妖族关系交好的缘故,再加上几名年轻的妖族,也有意同行。沿途的凶兽,从这些妖族身上察觉到让它们畏惧的气息,纷纷四散逃开。

    看着那密布南荒的凶兽,又看了眼身边的妖族,几名修行者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警惕和担忧。

    虽然那些年轻妖族沉浸在外出的喜悦中,并没有察觉到这几人的眼神,但苏杭却看到了。

    他暗暗叹息一声,知道这几个修行者,一定在想着,倘若法修真的没了,妖族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法修。以妖族的力量,修行者根本无法抵抗,光是这里的凶兽,就能把他们活活累死。

    连胜利都没真正看到,就开始怀疑别人了吗?

    人类天生的劣根性。让苏杭无话可说。

    他很清楚,妖族是不可能离开南荒的。因为妖圣曾说过,妖不出南荒,也不会与人类修行者争夺地盘。

    虽然不知道妖圣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苏杭相信了。

    后世的史书中,记载的清清楚楚。除了寥寥几次,事出有因,妖族全数出动,踏足人类地盘外。其它时间里,妖族都盘踞在南荒。

    当然了,修行者也不被允许随意进入南荒,如果因为私自擅闯而被杀,那只能说活该,没有人会因此去找妖族的麻烦。

    没有和那几个修行者解释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几人赶到了元明净土附近。

    邝初雨早已得到消息,出来迎接。

    见到苏杭,她微微一笑。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稚嫩和羞涩,有的只是一宗之主的大气风范。

    看着这位与从前有很大不同的女子,苏杭心中有些莫名的伤感。

    邝初雨这样的女子,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明明曾经触手可及,却不得不因为责任二字而放弃,哪怕是苏杭,也会觉得有遗憾。

    但有那么多人在旁边,他不会轻易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而后,邝初雨亲自带领众人,前往曾经的各个大城查探情况。

    一路上,众人看到许多法修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已。在这些法修身边,混乱的能量波动,几乎影响了空间的稳定性。可以看到的是,那些法修的身躯,正在不断消失。好似那些能量的波动,正在严重破坏他们的身体一般。

    苏杭凑近了些,发现这些法修身上,都有黑色的物质在蠕动。这些东西无法分辨气息,也看不出是什么,但它们遍布法修全身,如蚂蚁一般吞噬着对方的躯体。

    邝初雨在一旁说:“前段时间,就看到大量的黑点从远处飞过来。一开始还不算太多,但随着法修消失的数量增加。这些黑点的数量也更多了。”

    苏杭微微皱眉,问:“你是说,它们会吞噬法修来成长吗?”

    邝初雨摇摇头,说:“这个我不太清楚,因为觉得太危险,所以也不敢让别人去碰。不过这些黑点。似乎对其它东西也不感兴趣。我曾命人拿灵木,炼器材料等东西抛过去,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听到这话,苏杭微微松了口气。不管眼前这怪异的黑点是什么,只要对修真世界其它东西不产生影响,那就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那些黑点,苏杭越看,就越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想了半天,他忽然记起来道基期穿越的黑暗区域。

    不对,不是黑暗区域!

    苏杭又想起了无极物!

    显魂期以上的修行者,一旦死亡。命宫可能还会存留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倘若不灭金身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便会化作无极物,重新回到无极界。

    那些从不灭金身转化而来的无极物,就是纯黑色,而且它们会吞噬命宫中的一切。直到连同命宫也吞的干干净净。

    从这一点来说,每一具不灭金身转化的无极物,在回归无极界的时候,都应该比最初更多一些。

    想到这,苏杭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什么。但还不是很清晰。

    越往前,遇到的法修越多。但无一例外,全部倒在地上,不断被黑点吞噬而消失。

    看着满地的法修,众人忽然觉得毛骨悚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法修会突然崩溃?

    将修行者赶出国土境内后。近乎统一这个世界的李明哲,把行宫放在了空灵国都。

    因为这是唯一一座,没有在战争中经历太多折磨的城池。像鸿宇国都,大衍国都等,都被打的破破烂烂,想恢复好。还不如直接重建。

    之前那些年轻妖族和新生代的小辈修行者,外出历练的时候,早就把这些情况摸清楚了。

    众人一路直接朝着空灵国都的方向而去,离那座城池越近,就越容易想起宁浩阔。

    可惜,这位空灵国主,没能亲眼看到法修覆灭的画面。

    许久之后,空灵国都近在眼前。在这里,能看到的法修更多了。而那些黑点,更是铺天盖地,仿佛蝗虫一样遮云蔽日。

    无数的黑点,铺满了法修的身体。也有一些,朝着国都内部飞去。

    那密密麻麻的画面,看的人浑身发麻。

    这时,随队而来的柳建义忽然抬头望向国都内部,轻声说:“如来”

    “如来?”苏杭皱眉问:“在哪?”

    柳建义轻声回答说:“就在眼前。”

    众人抬头望去,可除了那些黑点。什么也看不到。

    这些黑点越过了城墙,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不断朝着上空聚集。

    它们的数量,已经多到化作黑云,云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隐约的嘶吼。

    这声音震天,让人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存在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和不甘。

    而国都之内,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仿佛一座死城。

    根据仙音那些年轻一辈的弟子所说,这些年来,法修的数量。已经多达数百万乃至近千万。这么多法修中,超过十六级的数不胜数,几乎有几千之数。没有了修行者的制约,法修就像海绵一样肆意吸取小水洼中的所有水份。

    地球上有几十亿人,倘若都转化成法修,修真世界是没有任何可能供应这些资源的。

    哪怕只转化百分之一,也可以让修真世界化作比地球还要贫瘠的空间。

    如今,这近千万的法修,尽数倒地。

    不管是四级还是十四级又或者十八级十九级,他们已经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力量。

    为什么?

    只有邝初雨说:“仙音近,常年驻守一位十八级的法修。他曾说过,统帅已经吞噬了足够多的能量。即将成为第一个二十级的法神。到那时,就算仙音天运之力守护,也会被粉碎!而妖族,也将在法神的力量下颤抖!”

    根据那名十八级法修所说的时间来推算,最近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统帅,突破到二十级法神的日子。

    难道说,今日的纷乱,与李明哲的突破有关?

    苏杭忽然有种冲动,想要到天上去看看。他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也许上面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如果弄清楚,对破解轮回会起到很大的帮助也说不定。

    但是,没有人会同意他的想法。

    那么多的黑点聚集在上空,就算邝初雨之前做试验证明这些对寻常修行者可能无害,可谁敢让苏杭轻易冒险?

    然而,苏杭向来不是个喜欢按别人意志做事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7章 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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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大的目标,就是破解轮回。 既然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可能与轮回有关,怎么可能不去看一眼?

    不顾众人的劝阻,苏杭飞身而起。他很小心的避开了那些黑点,一直飞到不知几千米的高空。此时,罡风已经如刀子一般锋利,哪怕显魂期的上来,也会被切的遍体鳞伤。好在苏杭本身就是天人境后期的大高手,而且不灭金身又提升到了天级,坚固无比,并不惧怕这些罡风。

    在这个高度,他已经看到了黑点的终点。

    那里有一个人,距离的并不是很远,苏杭一眼就认出是李明哲。

    此时的李明哲,浑身都在颤抖。无数的黑点从四面八方飞来,涌入他的身体里。但是,李明哲的身体却没有被黑点吞噬。反而让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

    这让苏杭看的愕然不已,这些黑点,是李明哲释放的?

    看起来,他似乎突破了十九级的界限,达成超越天人境巅峰的境界。但是,如果李明哲是靠这些黑点来突破,岂不是说他拿法修来做踏脚石?

    当初李明哲讲的很清楚,他来到修真世界,是为了帮人类开创新纪元,创造一个伟大的历史。可如今,苏杭看到的,与听到的完全不同。

    这让他有些愤怒。因为法修几乎毁掉了整个修真世界。而后来加入的那些法修,有一大半都是地球人。李明哲这样做,等于背叛了地球,用同胞的性命,来成全他个人!

    就在苏杭准备掏出七宝玲珑塔,给李明哲一击的时候,那个来自地球的男人,也发现了苏杭。

    他缓慢而痛苦的转过头,并缓缓抬起手。嘴唇颤抖着,似乎要说些什么。

    可是,无数的黑点,让他没有时间说话,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天空之上,忽然裂开一条缝隙。开始的时候很小,紧接着迅速变大。没过多久,那缝隙好似大型黑洞一般。

    李明哲的身躯,要比此刻的苏杭还要强大百倍。可在这黑洞面前,他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身躯仿佛被拉长了十几倍,化作一个修长的线条。他的痛苦更甚,也许是明白自己没有了退路,也没有了希望,李明哲看着苏杭,用尽所有的力量大叫出一个字:“逃!”

    这个字,苏杭听的清清楚楚,但不等他问话,李明哲的身躯,便被那黑洞吸了进去。连同所有的黑点,都被吸入其中。

    苏杭诧异到了极点,逃?

    他和李明哲。应该算是敌人,可对方却在这个时候,对他说逃?

    为什么要逃?逃到哪去?

    苏杭本能的察觉到,李明哲出现这样的意外,或许不是他本人所希望的。也许,连他都身不由己。

    黑色的大洞中,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继续下去,等所有黑点都被吸走,也许就真的什么也不明白了。苏杭眼中闪过一丝果断,轻喝出声:“破妄天瞳!”

    黑色的光芒,聚集在他眼中,前方的世界,陡然变成一根根线条。被还原成本质的世界,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又那么的复杂。

    在五颜六色的线条中,苏杭看到了黑色的漏洞,或者说是通道。黑点正通过这条通道,不断的前进。

    尽头是哪里,苏杭现在看不到,那条路,好似无限长,视野难以企及。

    可是,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当即鼓动力量,沿着通道所在的路线前行。

    在苏杭的视野中,他是跟着通道在飞,可在现实世界里,他却越飞越高。

    五千米,六千米,七千米,一万米,两万米

    当罡风强大到连苏杭这个天人境后期都无法承受,浑身流血的时候,前方的通道,依然看不到尽头。

    怎么可能!

    苏杭绝不相信,修真世界有什么地方,存在如此高的区域。

    对了,裂缝!

    这通道或许根本就不在修真世界,或者说,它确实在远到苏杭难以企及的区域。如今看到的通道,只不过是空间裂缝拉长后的表象。千万里之遥。通过空间裂缝,也可以瞬间到达,这是阵法师的共同认知。这个道理,苏杭并不陌生。

    他立刻明白,自己走错了路。

    如果继续这样飞下去,哪怕被罡风吹散了不灭金身。也到不了目的地。

    既然肉身到不了,那为什么不试一试精神呢?

    福至心灵,苏杭轻拍储物袋,摸出了无极法器。

    灵气输入其中,精神附着在法器之上。阵纹的力量,让苏杭浑身一颤。天人境的魂魄。已经随着不灭金身与肉身合而为一。苏杭如今强行剥离了一丝魂魄,不亚于切掉自己一条手臂。这种痛苦,让他难以忍受,几乎想要发疯。

    但是,为了看清真相,苏杭不得不这样做。

    阵纹的力量被激发,载着苏杭剥离的那一丝魂魄前行。

    虽然无极阵纹很神秘,但经过后世无数人的研究,已经破解出了部分原理。

    苏杭很谨慎的控制着阵纹的力量,不让它自主飞行,而是由魂魄驾驭着,冲入了黑色通道。

    一进入通道,苏杭忽然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无极阵纹的速度,比肉身飞行快了无数倍。就像地球上的那句话,世界上最快的不是光,而是思想。一个念头,就能到达月球。就能到达火星,就能到达河外星系!

    无极阵纹,正是基于这个原理打造的宝物。它在阵法上的高明,超出后世那些阵法师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明白,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

    只有苏杭明白,无极阵纹,其实是他带给修真世界的。一次次轮回,他从末世中来到远古时期,然后将无极阵纹传下,成为了神话。

    不知飞了多远,也看不到周围有什么东西。这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那影子上传来的气息,让苏杭这一丝魂魄感到毛骨悚然。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到一种东西,黑暗生物!

    这里怎么会有黑暗生物!

    那只黑暗生物,已经发现了苏杭的魂魄,它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了上来,好几次都差点将魂魄吞掉。若非苏杭反应快,又有过几次经验,这一次就要白白损失了。

    好在他的魂魄哪怕只是一丝,也比正常的开府境强大很多,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段。

    不等苏杭想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可怕的黑暗生物时。前方忽然一顿,然后就像穿透了什么屏障,接着变得豁然开朗。

    那一刻,苏杭惊呆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来到了无极界。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无极阵纹自主更改了路线?

    不对!

    苏杭看到了那些黑点,甚至看到李明哲被拉长无数倍的身躯从旁边经过。

    路线没有错,这里确实是通道的一部分。可是,无极界,为什么会和法修扯上关系?

    破妄天眼中的无极界,变得十分模糊,就像蒙上了一层雾。苏杭看不到无极物。只能看到一团团的黑暗中,夹杂着无数的星点。

    而来自地球的黑点,则混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等一等,那些黑点的加入,好像让星光变少了?

    苏杭隐约看到,一颗星光熄灭了。他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下一刻,又看到了相同的画面。

    连续两次,不可能出错!

    黑点能够影响无极界?

    苏杭无法确定这件事,也没有时间去确定。因为无极界开始颤抖起来,产生了巨大的震荡。苏杭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那些黑点。可无极界的震荡,足以毁灭任何人。哪怕他亲身来到,也无法抵抗。

    没有半点犹豫,苏杭直接转身逃窜。

    无极阵纹的回缩,要比出发还要快,甚至快到连黑暗生物都追不上的地步。

    一眨眼的功夫,这一丝魂魄回到了苏杭体内。

    破妄天眼的黑色光芒敛去,苏杭看到,那黑色的裂缝正在快速闭合。没过多久,当最后一颗黑点被吸入其中后,裂缝也完全消失。

    一阵罡风从那个位置吹过,没有半刻停留。这说明空间已经恢复完整。

    法修,黑点,吞噬,无极界

    这些关键性的词语,在苏杭脑海里不断浮现。他不能确定无极界是否是那些黑点的终点,但黑点确实融入了无极界。这一点不可能作假。两者之间,必定有什么关联。

    可惜的是,破妄天眼能看到的真相还是太少,否则的话,刚才一定能获得更多的讯息!

    看着平整的空间,苏杭反应过来,李明哲消失了。

    他是死是活,谁也说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法修也跟着他从修真世界消失。

    暗叹一声,苏杭转身往下方飞去。

    回到地面后,众人连忙上前,询问苏杭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大碍,一些皮外伤。”苏杭鼓动灵气,让体表的伤势复原。此时,他忽然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减少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的灵气量是一百,那么现在最多只有十了。

    “灵气怎么会那么少?”众人也都大为不解。

    苏杭想了想,觉得可能与法修有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8章 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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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修的成长,是靠将天地间的资源,转化成法石来提升。而且,这些力量都固定在他们身体里,不会有分毫外泄,也不会再返还给这片天地。从这一点来说,法修就像修真世界里的病毒,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他们总有一天会毁掉这个世界。

    不过如今法修已经消失,只要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灵脉会慢慢将灵气再补充回来。

    这时候,国都之内。忽然走出一人。

    其双手合十,身后站着四名金光闪闪的人影。

    众人转头望去,看清那人的面孔时,不禁一愣。

    阎钟离!

    苏杭也呆了呆,再仔细看其身后的两个人影,却发现那竟然是大衍国主和鸿宇国主尤天禄,以及天罡国主,还有浮元国主隽星海!

    柳建义走出人群,冲阎钟离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恭迎如来。”

    阎钟离面带微笑,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然后才看向众人。点头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位可有领悟?”

    众人哪知道他在说什么,都面面相觑,满脸不解。阎钟离再次笑了一声,没再去问,迈步准备离开。

    一名修行者认出他身后四个人影的来历,不禁喊:“几位国主,你们怎么”

    “镜中水月,昨日黄花。我已不再是国主,只望勤恳修行,早日修成正果,成就如来。”尤天禄面容肃穆的说。

    大衍国主等人,也是同样的意思。他似乎已经不再疯狂,满心只有修行。

    这古怪的一幕,看的人心里发毛。几个人再去看阎钟离和柳建义时,都不自禁退后一步,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什么邪功吧?

    苏杭却没有感到害怕,禅宗的法门,是悟了便会入门。悟的越深,便陷的越深。很多人对此不了解,便以为突然想进禅宗的人,都是吃了迷糊药,或者被禅宗的法门欺骗了。实际上,这只是禅宗法门特殊导致的意外情况。

    四位拥有天人境巅峰修为的国主级人物,虽然只剩下不灭金身,却也非同小可。禅宗未来,必定大放光彩,这是毫无悬念的。

    不过,阎钟离明明被李明哲吞了,为何又活了下来,还把大衍国主和尤天禄等人也带了回来?

    对此,阎钟离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微笑着回答:“不可说。”

    随后,他带着柳建义。与四位国主的不灭金身离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楚轩感叹一声:“这禅宗,以后可不得了啊。”

    众人颇为认同,五位天人境巅峰,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了。除了南荒妖族,哪怕剑宗,也很难与之相提并论。

    “禅宗是禅宗,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消息传回荒海。相信那些人,应该都等的很着急了。”苏杭提醒说。

    禅宗的强大,一直都是如此。虽然他们不显山不露水,可是没有人怀疑过禅宗的实力。

    众人嗯了一声,纷纷表示认同,然后朝着荒海返回。

    法修的莫名崩溃,让修行者们狂喜不已。当这个消息传回荒海的时候,所有人都高兴的跳起来。哪怕显魂期,天人境,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几十年了,每每想到自己等人被人像狗一样驱赶到这荒凉贫瘠之地,而且可能再没有机会回到国土之中,众人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

    现在,这块石头终于碎了!

    得知修行者想返回中土,妖圣并没有阻拦,反而约束手下的妖族和凶兽,放任他们离开。

    当然了,在修行者们离开前,妖圣也已提前说明,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如果以后修行者再擅闯南荒,等待他们的,将是被生吞活剥的下场!

    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妖圣,众人并没有多少不满,反而心存感激。若非妖圣让他们通过南荒,又一战惊走了法修,修行者早就灭亡了,哪还有机会等到今天?

    作为修行者中威望较高的人之一,苏杭主动找到妖圣,表示感谢。

    妖圣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一根棍子状的法器?”

    苏杭微觉意外,点头说:“确实有,妖圣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来这的修行者那么多。总有一个两个喜欢多嘴。”妖圣状似不在意的说:“我听他们说,那根棍子有点意思。恰好白虎妖王手下有一位火猴妖将喜欢这东西,如果放在你那没什么用的,就给他吧,也算你给我们妖族的谢礼了。”

    棍子状的法器,苏杭只有一件。那就是许飞虎曾经用过的星斗棍。

    这根棍子只能算作低等法器,并不像楚轩的星剑一般已经千锤百炼。

    如果是其它的低等法器,别说一件,哪怕一百件拿给妖族,苏杭也没有二话。但是,许飞虎曾是昌平村里对自己最忠心的跟随者。而苏杭对于跟随者。向来极其看重。

    许飞虎至今为止,仍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苏杭一直想着,无论他是死是活,都要将这根棍子亲手交还给他。

    所以,妖圣的要求,对苏杭来说虽不算过分,他却没有答应。

    “对不起,这根棍子对我有很重要的意义,还请妖圣大人换一个要求。要不然,我为那位妖将重新炼制一件法器,最少也是高等级别怎么样?”苏杭说。

    “哼。区区一根破棍子,听说连低等法器都不如,能有什么意义。本圣帮了你们那么大的忙,竟然连这点好处都不愿意给?”妖圣状似不满的说。

    苏杭摇摇头,说:“那棍子乃一位故友之宝,他如今生死未卜。在其回来前,我希望能为他好好保存这东西。”

    妖圣盯着苏杭看了半晌,然后缓声问:“倘若他永远回不去呢?”

    “如果他永远都回不来了”苏杭轻叹一声,说:“我便将这棍子毁掉,为他殉葬。”

    背后的翅翼无意识扇动了几下,过了会,妖圣忽然掉头就走。他的声音又沉又闷,说:“人类真是可笑,一个连道基期都不到的蝼蚁,你竟然那么看重他,难怪被区区法修打成这样。也罢,本圣懒得跟你多说,滚吧!”

    看着妖圣离去的背影,苏杭微微一怔。

    道基期都不到?

    许飞虎的修为,当初确实没有达到道基期,可是,妖圣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跟他提起过?

    有些纳闷的苏杭摇摇头。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无论妖圣如何得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修行者们,该回家了!

    穿越了南荒,修行者回到了久违的国土。许多人望着那广阔的土地,情难自禁。有人流下泪水。有人跪倒在地,还有人呢喃着,自言自语亲人在何方。

    年轻一代的修行者,倒与他们不同,满脸失落。这里虽然大,可是没有了法修。跟谁玩?

    他们不由回望南荒,忽然觉得,那地方虽然贫瘠,却充满着很多乐趣,真是舍不得离开。

    邝初雨亲自带着净土内的幸存者,总计一万三千七百人前来迎接。而这么多年里。修行者经过不断的繁衍,数量也增加了将近一倍。

    然而,五十万人,在这数百万里的土地上,如大海中的一滴水,极不显眼。

    他们下意识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新的团体。

    但是,没有人再去组建所谓的国土。哪怕楚轩,身为众人中的最强者,也依然维持着剑宗的体系,从没想过利用武力去强行获得什么。

    第一个一百年里,修行者的主要目标,是生孩子。

    经历了惨痛的教训,他们深切体会到人少的坏处。多生孩子,总是好的,反正修真世界那么大,并不缺吃的。而且国土内还有不少凶兽遗留,也可以用来做食物。

    这几十万的修行者。可谓是真正精英中的精英,能从与法修的战争中活下来,就算修为不够,智谋也是足够的。

    一百年里,修行者们的数量,增加了数倍之多。很快就超过了两百万。

    而在第七十年的时候,苏杭修为再次突破,达到了天人境巅峰。

    那一天,他感受到命宫中的天地之力在晃动。更重要的是,以这几缕天地之力为引子,更多的天地之力不断渗入命宫之中。

    他有种感觉。当命宫中的天地之力达到一定浓度后,自己便可以突破先天混沌境界!

    不过,楚轩的资质虽然比苏杭好很多,却没有获得这种异象。他的命宫干干净净,如今正按苏杭说的,努力在其中造物。

    第二个一百年。人类修行者的数量再次翻倍。

    而围拢在元明净土四周的人们,已经在这段时间里不断搬迁,寻找更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

    有不喜被打扰的,便去偏远的区域,有喜欢挖材料的,便去了山林,喜欢种药的,便去开垦农田。

    两百年里,苏杭把自己所学所知,全部传授了出去。

    阵法师,炼丹师,已经彻底超越了炼器师的地位,成为新时代更重要的角色。

    第三个一百年,南荒之中走出一位黑衣少女。她径直找到戴心苒,与桃桃互称姐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89章 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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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苏杭才知道,种在荒海边的那株黑兰已经彻底长成。妖圣没有食言,他以自己强大的本源,为这株兰花塑造了全新的妖体。使其刚一出世,便已经拥有堪比显魂期的力量,更因为本源的存在,可以随着时间,站在世间的巅峰。

    戴心苒已经学着别人,自己创立了百花门。

    经历过大战的修行者们,很多都厌倦了打斗。喜欢种花养草的不在少数,不过戴心苒只愿意接受女性入宗门。男人不管你好还是坏,一概不要。

    大大小小的宗派,随着人数的增多,不断创建。各种宗派,令人眼花缭乱,很多都是苏杭在后世听都没听说过的类型。

    不管怎么样,修真世界大局已定,人类将沿着现有的道路继续走下去,直到这个世界重新来过。

    三百年的时间,苏杭杭将本源法器所有的残片全部收集齐全,开始尝试着将法器修复。不过这非常困难,哪怕有本源之火帮忙。也要花费很多年才有可能成功。

    第四个一百年过去的时候,苏杭命宫中的天地之力已经非常多。此时他的身躯,坚硬到连楚轩都难以打伤。如果是公平一战,苏杭绝对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生平未曾一败的楚轩,在面对苏杭时,只能自认下风。

    不过四百年过去,修行者们已经换了好几茬,苏杭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

    人们提最多的,便是剑宗宗主楚轩,禅宗如来,仙音主邝初雨,百花门的桃花仙子和兰花仙子。

    楚轩人帅修为又高,而且至今没有娶妻,成了所有怀春少女的共同幻想。

    在第五百年的时候,他娶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少女。没有太高的修为,资质也不是很好,更算不上漂亮。所有人都纳闷。天下第一的剑宗宗主,为何会娶这样一个普通女孩?

    只有苏杭以及寥寥几名还活着的老昌平村村民才知道,楚轩娶那个少女唯一的原因,是那个女孩的面相,与他妹妹楚千双有些像。

    楚千双在法修的战争中不幸身亡,为此,楚轩曾心伤多年。如今他娶了这女孩,正是为了纪念自己那唯一的亲人。

    两人喜结连理的时候,天下所有宗派都来恭贺,剑宗的山门内外,都站满了人。就连南荒妖圣,都亲自前来道贺。

    这位妖圣大人,近些年也没闲着。

    许多年轻一代的人,总爱往南荒跑。有的和妖族结了朋友,有的则成了仇人,更多的,则为了利用凶兽锻炼自己,或者获取炼器材料。凶兽的内丹。在炼器上也是很不错的宝贝。

    五百年里,修行者中的天人境,随着灵气的恢复,以及修炼法门的提升,层出不穷。

    当年五大国土加一起,天人境也只有三四百。如今,天人境却多达近千。就连天人境巅峰,都有十几二十个。

    当初被五大国主把持的宝物,已经消失不见,而制衡修行者突破到巅峰境界的障碍,也随之消失。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内情,但这对修行者来说是好事,没人会反对。

    不过,天人境巅峰虽然多,可在妖圣面前,还是不够看。

    那些闯入南荒的修行者,除非有妖族力保,否则一律杀掉。为此,许多不信邪的修行者跑去找场子。不说显魂期,光是天人境巅峰,就去过四五个。

    然而,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某个数千人的宗派,拥有两名天人境巅峰,六名天人境后期长老,实力强横到连当年的国土都无法比拟。他们中的一位长老在南荒寻宝时被妖族击杀,这个宗派倾巢而出,要去讨个公道。结果没两天,脑袋都被扔在南荒外的树林中,密密麻麻,看的人肝胆俱裂。

    从那之后,没有人敢再去找妖族的麻烦。

    因此,妖圣亲自来道贺,使得剑宗上下满脸发光。就连楚轩,也很是满足。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把握胜过妖圣。好在两人不用成为敌人,如今这位真正的无冕之王亲身来临,给足了他面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妖圣还带了许多礼物,都是剑宗需要的炼器材料,还有诸多只有南荒才会出产的特殊灵药。

    剑宗宗主,竟然在妖圣眼中有如此高的地位,众人对剑宗更加敬重。

    除了楚轩大婚外。邝初雨和百花门的两位仙子,却一直没有嫁人。

    她们貌若天仙,是修真世界并列的三大美女。

    邝初雨温柔似水,琴声曼妙。

    桃花仙子天真烂漫,善良可人。

    兰花仙子冰冷如霜,别有一番韵味。

    三位仙女。各有千秋,追求她们的人,数不胜数。

    仙音还好,邝初雨虽然不答应任何人的追求,却也不会对别人做什么。

    然而兰花仙子却不是,凡是闯入百花门的。轻则打断全身骨头,重则废掉修为。管你什么来历,什么品性,擅闯百花门,就是大罪!

    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辞,但是,在三位天人境巅峰的修行者登门,想靠着强大的修为和背后的宗门,迫使两位仙子答应时,人们才知道,这两位仙子究竟有多可怕。

    绝顶法器,被桃花仙子一指头点碎。

    天人境巅峰。被兰花仙子一巴掌抽碎半个身子。

    本源的力量,绝非普通修行者所能抵挡。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人们对各种力量,比从前熟悉和了解了太多。一看到兰花仙子拥有本源,他们立刻想起曾经流传的那个传说。

    在传说中,兰花仙子是妖圣亲手缔造的妖族圣女。拥有妖圣的一部分能力!

    百花门,竟然真的与妖族有关?

    而且不仅如此,听说百花门被人砸场子,还不等这三位天人境巅峰反应过来,剑宗已经到了。

    苏杭和戴心苒乃是好友,而楚轩自认是苏杭的弟子,那么师尊的好友有难,他能不管吗?而且,他和戴心苒,桃桃,都是一起经历过法修之战的,可以说是生死之交。就连兰花仙子,楚轩也能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看着黑压压一群剑宗子弟,满脸杀意,那几个天人境巅峰都快吓傻了。

    百花门和妖族有关也就算了,竟然连剑宗也关系密切?尤其看到剑宗宗主楚轩亲自到来,他们更是吓的腿软。

    几百年里,楚轩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星剑已经无人可敌。满天下的天人境,能在他面前走过三招的,不出三人。

    几个天人境巅峰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磕头道歉,又赔了百花门一大笔资源,这才把这件事摆平。

    从那之后。人们终于明白,禅宗坐拥超过五名天人境巅峰不能惹,仙音百花门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实力的宗派,也不能惹。因为她们宗派内的人虽然不厉害,可是架不住认识厉害的人啊!

    第六百年的时候。苏杭破关而出。本源法器已经修复成功,成为一个整体。

    里面所有的怨气,都被九转魂印吸走。这件法器,苏杭最终还是没有将肉身与之融合。因为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需要鬼物来衬托。

    第九层的九转魂印,能够召唤出九只天人境巅峰的鬼物。如此强大的法器。天下少有。

    苏杭没有小气,将他给了自己的儿子苏长生。

    苏长生已经六百岁,创建了一个名叫天武门的宗派。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打架。

    天武门内有三榜,妖榜,人榜。仙子榜。

    妖榜和人榜,自然是以两大种族的战斗力来排名。妖族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妖圣,第二是白虎妖王。

    而人榜中,排名第一的则是楚轩,第二是禅宗如来。不过这个排名引起很多争议,许多人都认为,如来比剑宗宗主厉害,但也有很多支持楚轩的。双方说来论去,谁也说服不了谁。而楚轩和阎钟离,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来打一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和地位,所谓的名誉。已经是笑谈。

    至于仙子榜,则以美貌,战斗力综合考虑。

    邝初雨,桃花仙子,兰花仙子,并列第一。后面直接就跳到第四名了。这使得许多女子不爽,可又没什么办法。前面那三人,是天下公认的绝色,就连最弱的邝初雨,如今都是天人境巅峰了,而且十二倍的经脉。少有人是她的对手,你怎么和人家争?

    又对排名不服的,可以来天武门挑战更高排名的对手。当然了,如果人家不愿意,那也没办法。

    不过,天武门会把挑战告知天下。因此凡是稍微要点面子,又觉得自己能赢的,都不会拒绝挑战。

    苏长生作为天武门的门主,有时候手痒,便自己摆下擂台。打赢了,一万块极品灵石外加三件高等法器!

    他当初扩张了十倍经脉,已经很接近妖孽之资,又有苏杭这个知识渊博的大高手指导,还有楚轩,妖圣等人能做陪练。能跟他相提并论的同代人,少之又少。在苏长生这一代,他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儿子的胡闹,苏杭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过的快乐,不扰乱其他人的正常生活,怎么样都行。

    人生苦短,何必那么多限制?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90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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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苏杭与宋语婧生的闺女,和邓佳怡生的儿子,并没有跟着哥哥呆在天武门。兄妹俩一道天南海北的闯荡,学着剑宗到处挑战高手,时间长了,倒也闯出一番名堂。

    至于妍妍,虽然苏杭尽力为她提升修为,这丫头还是因为入门太晚的缘故,身体越来越不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可能连两百年都活不了了。

    此时苏杭破关而出,不仅仅是因为修复了本源法器,更是在这个过程中,领悟到了突破的关键。

    先天混沌境界,不仅仅是跳出这个世界的局限那么简单。它真正要做的,是在命宫中打造一个真正的世界。

    什么是真正的世界?

    从无到有,从零到一,然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直到此刻,苏杭才明白老子的道德经是多么可怕。开篇第一句话,竟然是突破先天混沌境界的总纲!

    法修消失后,苏杭去过一趟地球,如他所料,地球已经被李明哲所统治。

    这里的科技,已经被法修的力量体系所取代,一切资源和动能,都以法石来产生。因此,当法修连同绝大多数法石都消失在这个世界时,花费数十年改造地球科技的人们,立刻陷入了迷茫。

    往日熟悉的东西。现在都失去了作用,就连最基本的电力都难以保证。只有一些“古老”的水力发电站还能启用,为了争夺这些地方,人类互相残杀,引发了大乱子。

    曾排名世界第一的超级大公司昊乾集团,早已土崩瓦解。作为掌权者的苏氏高层,自然也逃不掉。李明哲把苏杭当作了敌人,而他也知道,苏杭与苏氏关系密切。因此,苏氏被血洗。

    包括苏璟秋等人在内,全部被转化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法修,已经成为黑点被吸入那个古怪的黑洞了。

    就连环安城,都大变样。苏家村成为了荒地,与苏杭有关的亲人们,自然没什么好下场。就算关系密切一点,都会被人举报。

    作为环安城新的城市中心,苏家村的变化,让苏杭沉默很久。

    最后,他跪在村口的位置,向着村庄方向重重磕了九个头。

    是他将苏家村一手带起来,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也是他让苏家村陷入了灾难,成为法修进攻的重点区域。

    成也苏杭,败也苏杭。

    然而,成功的喜悦,并不能让苏杭减少半点愧疚。尤其想到父母身死,身为儿子却无能为力,他就更加懊悔。明明早就想到这一点,就应该不顾父母的意愿,强行把他们带走。这样的话。也许父母还能多活一段日子。

    不过世界没那么多如果,而且苏杭当初的考虑也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活着不开心,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母亲李金兰和父亲苏建国死的时候,并没有怪罪过他,反而一直心中充满着骄傲。

    他们的儿子,做到了世界上无人能做到的事情!

    让一个村子,发展成了内地,乃至全世界的中心,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奇迹!

    大变的地球,让苏杭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兴趣。那些仰望着他的人们,也没有让他留下的念头。

    地球,已经不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而修真世界,同样不是苏杭的家乡。

    如今,他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破解轮回。让这一切苦难和悲痛,不再发生!

    为了纪念地球的那一切,苏杭将诸如道德经等珍贵的古籍编写成册,交给了楚轩保管。这些都是地球的宝物,如果到了末日那一天,他无法破解轮回,剑宗子弟,将把这些带去地球,重新开始新的篇章。

    破关而出的苏杭,已经领会了先天混沌境界的纲要。

    他明白,要创造世界,首先要先创造混沌。

    什么是混沌?

    万物未开,天地未辟,最初始,存在无限可能的一刹那,便是混沌。

    修行者能够创造的混沌,只存在于命宫之中,这也是为什么随着修为的增加,命宫会不断扩大的原因。只不过很多修行者,都意识不到这一点,而修成先天混沌境界,会不为天地所容,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从而无法留下任何与这个境界有关的只言片语。

    就算苏杭此刻有领悟,也难以说清楚根本。因为连楚轩这种猛人,命宫中都没有天地之力存在。如何才能引天地之力进入命宫,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苏杭的命宫。已经扩大到足以容纳五片国土。这么大的命宫,古往今来都是少有的。而他那巨大的元神,虽然也跟着不灭金身一起与肉身合而为一,却仍然在命宫中留有印记。

    苏杭已经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立刻引来无数的天地之力来充实命宫。待命宫再也无法容纳一丝多余的力量后。他就可以开辟混沌,成就先天!

    没有急着去突破,苏杭将身边熟悉的人都喊来。

    得知苏杭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迅速聚集到他身边。那剑宗后山,普普通通的小屋子,竟然围了这么多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若被普通修行者看到。怕是会吓一跳。

    楚轩,邝初雨,戴心苒,桃花仙子,兰花仙子等等

    而像罗伟这种次一级,却也非同小可的人物。更是有许多。

    苏长生和弟弟,妹妹,也从异地赶回来。

    “父亲,您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吗?”苏长生问,能看的出,他眼里有诸多不舍。

    从小到大,苏杭经常会离开,与他相聚的日子极少。

    “这里好好的,父亲为何还要离开呢?如果不突破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离开了?”二儿子苏千羽说。

    这话听的许多人眼睛一亮,是啊,如果不突破。不就不用离开了吗?以众人的修为,再活个千八百年也不成问题,何必这么急着走?

    然而,苏杭却摇摇头,说:“我有必须要突破的理由,但不能告诉你们。我走后,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顺应天命,不要与天意作对。”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是太明白他为何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真的一定要走吗?”闫雪过来,轻轻依偎在他身边。

    六百年过去,闫雪的容颜虽然因为灵丹的缘故没有太多变化,但眼中的沧桑与衰老,却显而易见。

    宋语婧,邓佳怡,李乐乐等女子也纷纷过来,满面不舍。

    看着四女,苏杭轻叹一声。说:“必须要走。在我走之前,希望你们能够自封经脉,以丹液裹身。我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不想回来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

    闫雪嗯了一声,说:“等你走了。我会这样做的。我希望,还能活着见你。”

    其她几人,也都是如此说法。

    苏杭抬头看了一眼楚轩,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楚轩连忙说。

    虽然如今的他。已经是天下第一人,与妖圣齐名,但在对苏杭的态度上,楚轩没有半点变化。他依然恭恭敬敬,保持着弟子风范,从未有过逾越的想法。

    这时,苏杭将七宝玲珑塔拿出来,交给了苏千羽:“你与欢儿喜欢四处闯荡,惹是生非,这东西本不该给你。但我走了,几位母亲的性命,还要交给你们几人来保护。这宝贝虽只是绝顶法器。但在天底下,已是数一数二。”

    “谢谢父亲。”苏千羽将七宝玲珑塔接了过来。

    苏杭又取出得自大衍国主的那件圆盘法器,将之交给了唯一的女儿苏欢,说:“这曾是一位国主的贴身法器,论锋利,天下不出其右。”

    “谢谢父亲。”苏欢也将宝贝接了过来。终究是女儿家,性子软,不由红了眼睛,说:“父亲,我更希望您不走。”

    苏杭微微一笑,说:“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你们做不来,只能我去。”

    “有什么事情我们做不来?父亲为何不让我们试一试?”苏长生问。

    他是家里的长子,又创建了天武门,生性好斗,自然有些不服气。

    苏杭笑了笑,没有与他说。又看向罗伟,问:“六百年了,你看清那字帖的奥秘了吗?”

    罗伟从苏杭这得了以字入道的法门,六百年里,修为已经攀升到了天人境初期。这个速度,和他的资历相比。简直慢的可怕。如果不修字,转修其它法门,应该早就到了天人境巅峰。由此可见,以字入道是多么的难,罗伟能用六百年就达到如今的成就,已经很不简单。

    现在他写一个山字,便有千山压下。

    写一个水字,便是滔天骇浪。

    尤其进入天人境后,字中夹带的天地之力,更是随笔而出,恐怖到极点。哪怕天人境后期,也不敢与之争锋。

    恭敬上前几步,来到苏杭面前后,罗伟这才说:“还没有,但已经有了些眉目,倘若再有几百年,或许能够有把握破解。”

    “还要几百年?”苏杭摇摇头,说:“你的资质虽好,悟性却不及你师尊。当年你师尊只用了一百年,便看透了这字帖的奥秘。只可惜他被人暗算,哪怕悟了,也来不及有所成就。”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91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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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伟没有辩解什么,低着头不说话。

    苏杭知道他性格属于那种极其被动的,说再多,用处也不大,很难一朝顿悟。

    扫视一圈,视线越过戴心苒,桃桃,兰花仙子等人,最后定格在邝初雨身上。

    几百年过去,岁月在邝初雨身上,留下的只是惊艳,没有破坏她半点完美。看到苏杭的目光,邝初雨身子一颤。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能够用平常心来面对这个男人,可是六百年过去,修为达到天人境巅峰的她,依然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中感受到了心跳的加速。

    “我走时,能为我弹首曲子吗?”苏杭问。

    几人跟着转头望去。但邝初雨却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杭的身上,点点头,邝初雨说:“好,我弹曲为你送行。”

    身为仙音主,她已经很久没有弹琴,或者说,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值得她再抚琴。

    但苏杭开口,邝初雨不会拒绝,因为她知道,如果拒绝,自己会更加遗憾。

    没有再多说什么。苏杭挥挥手,说:“其他人都走吧,我们一家人,是时候聚一聚了。”

    楚轩应声离去,罗伟也转身迈步,邝初雨面色微微黯然。却也没有再去说。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闫雪忽然轻声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伤她。”

    邝初雨对苏杭的情意,无论听别人说,还是亲眼看到,众人都心知肚明。而苏杭始终拒绝,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闫雪等人,却知道他是为什么。

    以前的她们,抱着些许私心,不想再与更多的女人分享爱人。但现在,苏杭就要走了,她们感同身受,对邝初雨更多了一些同情。

    “如果是她的话,我们不会在意的。”宋语婧也说。

    邝初雨六百年都没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因为什么,她们也都知道。这么执着,如此痴情,是个人都会感动。

    苏杭微微摇头,说:“已经拒绝了六百年,何必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还要再伤她一次。长痛不如短痛,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几个女人互视一眼,都没有再去劝。她们太熟悉苏杭了。知道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之后,苏杭带着几人,行走在天地间。

    虽然法修一战后,不再有国土势力,修行者们察觉到炼器炼丹的奥妙后,也都混居在山野之中。但是,那些修为低下,或者无法修行的人,依然选择居住在更有保障的城池中。这样的地方,更让苏杭怀念从前的日子。那些普通人,让他身心感到放松,不需要再去思考未来,也不用担心什么。

    几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陪伴,所以她们也没有想其它的。只要能陪着身边的男人,无论去哪,都是天堂。

    在这段旅程中,苏杭感觉到修为不断的增长,已经逐渐突破了天人境巅峰的局限,朝着更高的层次前进。

    那游离在天地中的力量,也不由自主的朝身体里汇聚。

    心境的平和,使得突破变得更加容易。虽然这让旅程的时间,变得比想象中更短一些,但苏杭没有介意。

    如果能破解轮回,就算再短,以后的日子也会变得无限长。

    但如果破解不了轮回,就算现在陪伴两百年又怎么样,终究是一场空。

    两个月后,苏杭带着众人回来。

    他没有回剑宗,而是在刚来修真世界的那处密林的位置停下。

    这里,是他与这个世界的交界处。

    得到消息的人,都赶来相送。虽然突破先天混沌境界,是一件大事,但在苏杭的嘱咐下,消息并没有扩散出去,只被控制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即便如此,前来的人,也有数十个。

    端坐于地面,看着不远处的亲人朋友们,苏杭微微一笑,朝着他们挥挥手。

    这一刻。闫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出声。

    从第一次见到苏杭,她就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将陪伴自己一生。

    但如今,两人却要分开了。

    不是分隔两地。而是割开了整个世界。

    也许,苏杭再也不会回来。

    想到这,闫雪心里就难受到极点。

    其她几个女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但她们比闫雪更能控制自己,哪怕哭。也不会哭出声音。

    气氛变得有些忧伤,所有人都面色黯然,谁也高兴不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杭微微叹息一声。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离开,让众人难过。可是没有办法,这个过程。总是要有的。

    只是

    看着那一个个人,苏杭再次叹息一声:“少了很多啊”

    几百年过去,以前的熟人有许多都逝去了。尤其是胖子和马卡,他们两个念力者,到死都不愿意修行。而且,他们一直对苏杭心怀怨恨。

    邬阳云或许是想做什么,但他没有来得及,又或者李明哲的强大,让他不敢去做。

    所以,最后邬阳云也随着法修化作黑点被吞噬。

    胖子和马卡,没有理会什么理由。他们只知道,苏杭答应过要帮他们找回队长。却没有做到。

    两人哪怕到最后死的时候,都瞪着苏杭:“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骗子!”

    如果说苏杭对谁有愧疚的话,那么胖子和马卡,无疑是其中的两人。

    现在说这些,或许都没用了。苏杭微微摇头,没有再去想。

    他吸气凝神,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众人,把他们的样子,都刻入自己脑海深处,然后才放开心神。

    心念微动,四周的天地之力,顿时被吸引过来。

    寻常天人境,只是将天地之力借用,或者驱使。但苏杭,却是吞纳。

    他就像李明哲一样,可以吞掉这些力量。

    天地之力涌入命宫之中,不断填充着那广阔的空间。

    五大国土的面积,加起来足足方圆数百万里。这是比地球还要大许多倍的地盘。想将这么大的空间填满,需要的天地之力,不知要多少。

    很快,楚轩等人便感觉到,四周的天地之力变得极其稀薄。哪怕自己强行抽取,也无法得到多少帮助。

    以苏杭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更远处的天地之力正在聚集而来,数量十分庞大。粗略估计,方圆万里内的天地之力,估计都被抽来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将苏杭那巨大无比的命宫填满。区区万里算得了什么。

    这可怕的吞噬,让楚轩等人为之色变。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先天混沌境界那么难突破,光是吞掉这么多天地之力,肉身却不崩溃,就是一个奇异。

    苏杭的身躯,本就是三体合一,尤其不灭金身,因为天机木的缘故提升到了天级,使其更加坚固。

    很快,万里内的天地之力,被吞的干干净净。但只是杯水车薪。更远的天地之力,随之被抽取。

    越来越多的人,感受到了天地间的变化。修为越高,尤其天人境,就能感觉的越明显。

    那些宗派中的高手,纷纷惊醒。他们惊诧不已。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有天人境巅峰的高手在战斗?可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战斗气息啊。

    而且,天地之力的抽取范围,还在不断的扩大。

    五万里,十万里,二十万里,百万里

    最后,连南荒的妖族都被惊动了。

    先是妖兵汇报妖将,然后妖将跑去找了妖王,妖王也是纳闷不已。他们虽然不用天地之力,却对这种力量并不陌生。为了防止是人类修行者跑来惹事,妖王亲自带人在南荒边境晃悠一圈。却没找到原因,只能辨别出天地之力的抽取,是朝着某个固定方位的。

    最后,一无所得的妖王,只好去找妖圣。

    可让他意外的是,妖圣竟然不在圣城。也没任何妖族知道他去了哪。

    整整三天三夜,苏杭都在吞噬天地之力。命宫中的力量,在抽取范围扩大到千万里后,已经浓郁无比。

    整个命宫,看不到别的东西,只有沉重的天地之力挤在一起,动弹不得。

    而更多的天地之力,还在持续不断的涌来。

    很快,天地之力的浓度达到了极限。苏杭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仿佛一团星云。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像被无穷的天地之力压迫。哪怕楚轩,都不敢与之对视。

    天地之力已经足够,苏杭知道,接下来就是打破混沌,开辟命宫世界,然后离开这里。

    身前的那些人,已经无法站在他附近,更没有人能够抬头看他。

    仿佛看他一眼,就是冒犯了天威,这就是先天混沌境界的恐怖之处,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范畴。

    再次扫视了一圈众人,苏杭抬起手,用力击打了一下自己的天门。

    天门的重击,使得命宫颤动,而命宫的颤抖,则让其内已经完全饱和的天地之力发生了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惊天地的波动从苏杭体内散出。周围那些人,瞬间被吹飞几十里外都停不住身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92章 先天混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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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惊骇的看向苏杭,如此强大的力量,仅仅气势,就能将人吹走。要知道,在场的天人境巅峰都有好几位,尤其楚轩这样的高手,别说能用气势将他吹走的,就算全力让楚轩移动半步,也可以笑傲天下了。

    “这就是先天混沌境界的力量吗?好可怕”最能感受这恐怖气息的楚轩,如此感慨说。他面有余悸,方才那一刻,仿佛当年开府境时,第一次看到显魂期的高手。不,或许比那更可怕。

    “完全无法想象,光是他吞噬的天地之力,就很吓人了。”另一个活到现在的昌平村村民说。

    “是啊,难怪这个境界那么难突破,实在太可怕了!”又有一人感慨说。

    此时,苏杭命宫中浓郁的天地之力,因为挤压和碰撞产生了变化。一缕缕天地之力,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散开。

    它们化作坚实的泥土落下,较轻的则升上了天空。这如同创世一般的画面,只有苏杭自己能看到,其他人只是感受到他那无边无际的强大气息。

    什么是先天,先天而生!

    混沌被开辟,苏杭的修为开始急速增长,在命宫中的天地之力被开辟十分之一的时候,他就彻底突破了天人境巅峰的范畴。

    当天地之力被开辟五分之一的时候,他身下的土地开始龟裂,四周的空间开始晃动。雷光电闪,让他看起来就像处于末世之中。

    这时候,一缕琴音响起。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邝初雨端坐地上,身前一把古琴。那纤细的手指,正在琴弦上拨动。曼妙的琴音,如流水一般流淌,其中夹杂着鼓励,还有一丝丝哀怨。

    这把琴,是当年邝初雨建立元明净土时亲自打造的,还曾拿给苏杭看过。琴身的本质,虽是普通灵木,但因为是修真世界第一把真正走入乐道的乐器,已经诞生了模糊的灵智。其中的器灵,也许再过几百年就可以现身。

    琴声悠扬,哪怕在先天混沌境界的气息压制中,依然可以传出。

    苏杭听到了琴声,他抬起头看向远方。数十里外,绝色女子抚琴的画面,看的人终身难忘。

    察觉到苏杭的目光,邝初雨同样抬头望来。她眼里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只有浓浓的不舍。时至如今,她已经难以控制真正的心情。六百年来,靠着琴声压制的感情,再度爆发,比六百年前要更强!

    微微一笑,苏杭没有多话,哪怕他现在可以轻松将话语传到邝初雨耳边。

    就如同他之前和闫雪等人说的那样,既然已经拒绝了六百年,何必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长痛不如短痛,也许等自己真的离开了,她便会忘了自己。

    命宫中的天地之力,不断的因为震动被开辟。

    一座座大山,连绵成了山脉。结实的土地,布满大半个命宫,使得这里看起来不再空旷。

    更有大量的清气,化作了天幕,将上方遮挡,掩去了那黑暗的边缘。

    等一等,黑暗?

    苏杭忽然愣了下,他觉得自己好似想到了什么。

    黑暗

    天幕

    遮挡

    这些词语在他脑中一一过滤,望着正在不断成型的命宫,苏杭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在命宫中开辟一座世界,甚至在这里产生生命,那么,修真世界是不是也可能是某位强者的命宫世界?

    整个修真世界,要比苏杭的命宫大许多倍。但是,只要修为不断提升,命宫也会继续扩大。如果苏杭能够更近一步,或者多走几步,说不定命宫真的能裹住整个修真世界!

    此时,他忽然想起另一个自己,在末世中留着血泪说:“这是一场骗局!”

    什么样的骗局?

    谁骗了谁?

    既然是自己说了这句话,那么就是有人骗了自己,或者说骗了所有人。

    苏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如果真有人能够欺骗过去的自己,那么那个人一定比自己更加强大。因为过去的自己,是“古”,是已经达到先天混沌境界,然后返回修真世界的最强者。

    比先天混沌境界还要厉害吗?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掌控轮回!

    那么,自己突破到了先天混沌境界,离开这个世界后,会遇到什么?能否看清真相?

    更多的天地之力被撞散,然后化作物质落下。命宫世界变得更加完整,当所有的地面都铺上了厚实的泥土,整个世界再次猛地一震。

    刹那间,剩下的所有天地之力都散开了。

    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力量浩浩荡荡落入地面,或游离于天地之间。

    五行相生相克,它们彼此的纠缠,使得这个世界有了生命诞生的可能。不过苏杭目前的实力还很低,这次吞噬的天地之力,只足够打造一个大致的轮廓。想真正形成一个如修真世界般的完整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世界的形成,使得苏杭体内多了一股力量。

    无论灵气还是天地之力,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或者说,它们被转化成了另一种能量。

    苏杭心有所悟,这或许就是世界的力量。

    虽然不多,但仅仅一缕,就能打破万物。这种力量,是与本源相同的等级,只是没有那么具体。

    从另一方面来说,世界之力,也可以看作没有真正属性的本源。如果苏杭想,便可以将这种力量转化成某种固定的本源!

    大衍国主当初走的路没有错,体内拥有本源,确实是修行者突破先天混沌境界的方法!但是,他走了一段弯路。

    外来的本源,和自身没有契合,而且也没有世界来安放这些力量。就算他利用本源法器的残片,挡住了肉身崩溃的风险,最终还是会功亏一篑。一旦法器残片收走,他的肉身就会爆开,连同魂魄都炸的粉碎。

    唯有妖族,或者顶级凶兽,才能利用自己强大的身躯,以及天道赐予它们的天赋来控制本源。

    不过就算能够控制,也会因为受到天道限制而无法突破。因此,大衍国主如果成功的,也顶多站在先天混沌境界的起点,永远失去再进一步的可能。

    但苏杭不同,他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一步。突破天人境的资质束缚,之后的路,就看自己怎么走。

    走的好,走的对,就能走的更远!

    苏杭毕生的修为,已经抵得上十个楚轩。而楚轩扩张了十二倍经脉,也就是说,苏杭体内的力量,相当于一百二十个传统天人境巅峰的全部修为!

    然而,这么庞大的力量,最终形成的世界之力,却只是经脉中的一条小溪。这种感觉,让苏杭想起自己刚刚打通第一条经脉的时候。

    也许他此刻,就像修行者刚刚踏入门槛一般。

    世界之力的增多,让苏杭四周的空间越来越无法承受他的气息。空间裂缝不断出现,却无法切开他的身躯。大地龟裂,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像要被砸沉。

    四周的空间,乃至天地都在摇动,无数修行者恐惧的望着四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先天混沌境界,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级力量,如果再呆下去,很可能对修真世界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影响!

    苏杭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看了一眼众人,他站起身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他要走了。

    “父亲!”苏长生大呼出声。

    “苏杭!”闫雪等人也在呼喊。

    “前辈”楚轩眼眶也微微发红,他嘴唇颤抖,很想喊一句师父。这么多年来,无论自己取得何种成就,他都永远忘不掉,是苏杭将他从毒枭凶兽口中救了下来。不但为他解毒,还利用月光石为他提升了资质和修为。

    再生父母,再造之恩,这如何能忘?

    罗伟,向兰兄妹,阿信等人,也是同样如此。他们每个人,都受过苏杭的恩惠,永生难忘。

    妍妍则拢起手,大喊:“叔叔!你一定要再回来!”

    苏杭微笑着冲他们挥手,身体不断上浮。

    邝初雨弹着琴,看着他,当苏杭的身体浮起数千米的时候,琴声断了,琴弦也断了。她怔怔的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男人,他就这样走了,真的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收拢了双翅的妖圣,在距离这百里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天空。

    哪怕到了这最后时刻,他也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不愿告诉苏杭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知道,许飞虎在苏杭心中,是一个虎头虎脑的汉子。虽然有些冲动,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

    但他是什么?

    他是妖圣,是妖族的缔造者,是吃过人的怪物!

    “前辈一路走好。”妖圣喃喃的说道。

    就在这时,空中一物从天而降,直接插在他身前的土地上。

    那是一根棍子,表面银光闪闪,布满诸多纹络。

    星斗棍,妖圣曾经出口讨要,苏杭却始终不愿意给的低等法器。

    以妖圣的地位,区区低等法器,怎么会放在眼里。然而,当这根棍子出现在眼前时,他愣住了。

    抬起头时,仿佛看到天空中那个男人,在冲自己微笑。

    那一刻,妖圣再也控制不住,他一把抓起棍子,双翅抖动,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大叫着:“前辈!”

    苏杭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最终,他的身体隐没在高空中,再也无法看到。

    握紧了那根棍子,妖圣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星斗棍无缘无故从天上落下,只有一个可能,苏杭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是之前就知道,还是刚刚得知,妖圣的心情,都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最终,他坐在地上大哭:“前辈,小虎想你啊!”

    妖圣的那一声大呼,声若雷霆,许多人都听到了。他们惊诧不已的看过来,能被妖圣称为前辈的,天底下能有几个?

    但是,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这个了。他们只仰望着天空,看着那已经彻底消失的男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就这样离开了,是否还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谁也不知道。

    楚轩垂下头,过了会,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继续活着,也许有一天,前辈还会回来。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不吭声,但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活下去,活到那个男人回到这个世界!

    此时的苏杭,已经突破了天的阻碍。

    以前他一直在想,天是什么?是地球科技所说的大气层?还是真空宇宙?

    然而现在,他终于明白,都不是。

    天就是天,是一层幕布。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瞬间,他穿越了那层幕后,之后,便是一团黑暗。

    黑暗区域!

    突破到了先天混沌境界,苏杭再一次来到了黑暗区域。这一次,他不是利用无极阵纹,以魂魄的方式来到这,而是亲身到来。

    肉身来到这个地方,和魂魄的感觉完全不同。

    四周没有任何光芒,只有无边的孤寂。那孤寂中,又似隐藏着什么。

    “黑暗生物吗?”苏杭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挥掌打去。

    世界之力涌出,手掌似击中了什么,触感十分坚硬。那东西直接被打的后退不止,然后迅速隐于黑暗中。

    这一击,苏杭用了八分力,却无法击杀对方,使得他很是惊讶。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黑暗区域,对这里也算熟悉了,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么,先天混沌境界的八分力,却无法击杀黑暗生物,斩神台怎么来的?

    传说中,天道门活捉了一只黑暗生物,还切下它一只爪子,配合其它材料锻造了斩神台。如今,苏杭用自己的亲身经历,验证了黑暗生物多么难缠。

    倘若连他都无法轻松击杀黑暗生物,天道门怎么能做到?

    难道说,他们也有先天混沌境界的高手?甚至可能比苏杭的修为还要高!

    这个神秘的宗派,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让人无法猜测真假。

    心念一动,苏杭的身躯在黑暗区域快速前进。

    他如今的速度,比起天人境巅峰的天地踏步还要快,一个念头,便可跨越千万里。然而,黑暗区域太大了,哪怕用无极阵纹都要很久才能度过。

    这里的黑暗过于深邃,处处隐藏着危险。苏杭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两只黑暗生物,接触的多了,他发现那些古怪的生物其实不算很强,但它们的抗击打能力很高。而且,黑暗生物的主要攻击目标,或者说它们的力量是针对魂魄。苏杭如今是三位一体的状态,黑暗生物很难突破肉身防御,对他的魂魄造成伤害。

    难怪斩神台专斩不灭金身,看来的确是和黑暗生物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逐渐出现了光亮,苏杭心知黑暗区域即将度过,之后应该就是无极界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肉身来到无极界。

    许久后,苏杭站在了无极界的边缘。

    内心有一种冲动,催促他快点进去,但本能却告诉他,无极界存在着危险。

    这个世界没有属性,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不存在气息,也不存在其它。如果冒然进去,很有可能会被同化。

    之前苏杭看到法修化作的黑点,被无极界同化后的画面,到现在仍触目惊心。

    但仔细想想,那些黑点似乎不仅仅是被同化那么简单。他以破妄天目看到的星光,会因为黑点而熄灭。

    无极界的特性,是不存在任何外来力量,既然如此,黑点就不可能将无极物转化成与它们相同的属性。换句话说,苏杭所看到的画面,并不一定就是真相!

    而且,他脑子里一直想着过去的自己为何要说那句话:“这是一场骗局。”

    到底是谁骗了自己?

    将自己出生后,直到现在的一切事情全部过滤一遍后,苏杭没发现任何人有能力布下那么大的局。

    可以无限循环的轮回,岂是那些连天人境巅峰都无法突破的人所能主宰?

    幕后的黑手,一定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也许,必须穿越无极界,才能找到答案。

    这个时候,苏杭忽然看到一个影子从远处极速飞来,然后猛地窜入无极界消失不见。

    他微微一愣,没看清那影子究竟是什么,速度实在太快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其颜色是黑的。

    黑色为什么又是黑色?

    苏杭皱起眉头,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知思考了多久,又是一个黑影飞来,钻入无极界,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杭眉头皱的更紧,他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这黑影,似乎能够说明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太清楚。

    可是,他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自己选择突破境界,离开亲人,为的就是破解轮回的秘密。如果做不到,突破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又过了一段时间,再次有一道黑影飞来,融入了无极界。

    这些黑影,有时会来的多一些,有时会来的少一些。可能等很久,都等不到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杭总觉得,随着越来越多的黑影融入,无极界似乎也在扩大。只不过因为其本身就足够巨大,这种变化并不容易分辨出来。

    变大?

    心里的疑惑更多,当又有一道黑影飞来时,早已做好准备的苏杭,猛地使出了世界之力,将那黑影拦下。

    黑影没有挣扎,它就像一团液体,又像一块黑布,缓缓流动着。世界之力,不断被黑色腐蚀,准确的说,是被同化。

    苏杭小心翼翼的用世界之力将手掌包裹,他有种感觉,如果让这些黑色的东西碰触到肉身,哪怕如今修为强大,也可能遭受重创。

    确认了自身的安全后,苏杭仔细打量手上那团黑色,想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

    首先它肯定和法修转化成的黑点不同,因为法修的黑点看起来颜色更浓一些,比手中的黑色更深。相同的是,它们一个个彼此看似独立,实际上可以互相融合。

    看了许久,苏杭也没看出头绪。想了想,他忽然轻喝一声:“破妄天目!”

    黑色的光芒,涌入眼中,使得他所看到的东西,发生了些许变化。

    突破到先天混沌境界后,苏杭的破妄天眼比之前强了很多。如果此刻再让他去看修真世界,或许更容易了解到世界的本质。哪怕残缺的天崩仙术,苏杭觉得自己都有可能慢慢推演出来。

    不过,更强大的破妄天眼,却没有让他看明白眼前的黑色是什么。

    该黑的还是黑,没有半点变化。仿佛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这样。

    破妄天眼的能力,本就是将事物还原本质,如果还原不了,说明它本质就是这样。

    可是,什么东西的本质就是这样的黑色呢?

    这时,苏杭想到了不灭金身。

    如果强大的修行者陨落,那么在命宫中的力量被消耗完之后,元神就会还原成无极物。那种无极物,就是黑色!而且,它会同化一切。当初苏杭在修真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命宫密境,就证明了这件事。

    无论特性还是其它方面,都和手上的这东西很像,再加上前方就是无极界,苏杭不禁想到,难道这是某位强者被还原初始状态的元神?

    很有可能!

    可是,元神被还原成无极物后,竟然还能让无极界扩张?

    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没可能。每个人的元神,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一样大小,但元神还原的时候,会连同命宫一起吞噬。也就是说,它还原的时候,会比原先大一些。

    这么说来,元神其实是在反哺无极界吗

    这是天然的法则,还是人为造成的?

    换成从前,也许苏杭会觉得前者可能性更高一些,但如今,他深切体会到了天意的可怕。连轮回都能控制,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控制的?

    无极界

    内心的冲动,让苏杭更加警惕。他强行克制了心里进入无极界的欲望,选择继续观察。

    一道道黑影,之后不断融入无极界,这些都是还原后的元神。而无极界,则在这个过程中,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继续扩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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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3章 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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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3.异族

    无极界的扩张,却没有让黑暗区域被压缩。 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苏杭能察觉到这里的广阔,并非真的没有边际。只是它特别的大,让人难以察觉而已。

    想到时空裂缝看到的末世,苏杭不禁想着,会不会是无极界扩张到了极限,把黑暗区域推到了修真世界呢?

    末世,过去的自己和楚轩等人,一起冲入黑暗区域战斗。

    他们与谁战斗,未曾可知,但那深邃的黑暗,却极为显眼。

    可是,如果末世出现的真是黑暗区域,为什么轮回之后,这里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在苏杭的猜测,黑暗区域,无极界,都与幕后黑手密切相关。按理说,那只黑手掌控了轮回,应该不会涉及到自己的东西才对。

    这一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更不明白的是,如果黑暗区域是被扩张后的无极界推出去的,而无极界的扩张又源自于元神,可是得多少元神,才能达到那种地步?

    等一等,元神……

    “骗局……”这个词语,再次在苏杭脑浮现。

    过去的自己曾说过,这是一场骗局,苏杭一直都没能理解这句话。哪怕本源法器残片的残魂,也没有提及这件事。

    可现在,苏杭忽然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十分接近真相了。

    元神能够让无极界扩张,而无极界扩张会推动黑暗区域……

    远古时期的修真世界,修的是金丹,没有人懂得元神,更没有无极阵纹将他们的魂魄带到无极界来。是苏杭出现在远古时期,传下了无极阵纹,改变了修炼体系。

    转折点!

    苏杭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自己是整个轮回,最重要的转折点。无论宗派的创立,修行者的存活,乃至修炼体系的改变,都出自他的手。

    是苏杭缔造了修真世界,也是他改变了这个世界!

    如果说无极界扩张的幕后黑手是谁,那么只有一个人,苏杭!

    是他造成了这一切!

    骗局!

    难怪过去的自己说,这是一场骗局!难怪自己重生后,会那么巧找到来修真世界的空间裂缝。历史的演变,让他在“机缘巧合”下,为了对抗法修,不得不把无极阵纹传授出去,以此提升修行者的力量。

    几百年过去,新生的修行者,早已忘记金丹。所有人都在修元神,而他们的数量,也从前多了许多倍,已经不知几千万。

    这么多人,这么多元神,虽然不足以让无极界扩张到可以把黑暗区域推到修真世界的地步,却也说明了,苏杭在其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这个念头,让苏杭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修真世界的传人物,是修行者们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他,也许修行者们早死光了,哪里还能存活到如今,并发展的以前更好?

    越来越多的高手出现,他们的元神,也愈发强大。越强的元神,恢复初始状态时附带的“量”越大!

    虽然已经突破到了先天混沌境界,但苏杭此刻却有种要发疯的冲动,他有些无法接受是毁灭修真世界元凶之一的结果。

    也许这个结果并非唯一的真相,却也是最大的可能。仅仅是可能,便足以破坏苏杭的心境。

    本来突破后,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破解轮回。可现在,如果自己都成了造轮回的关键部分,还怎么破解?

    算他现在返回修真世界,不顾天谴降临的可能,告诉所有人真相又如何?谁还会听他的?

    算楚轩会听,罗伟会听,整个修真世界几千万人,他们能占多大例?哪怕剑宗子弟,恐怕都没多少会愿意了。

    像当初苏杭劝说鸿宇国主出兵天罡镇压法修一样,尤天禄不愿意,隽星海也不愿意。在他们眼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处于能够把握的状态,又怎么会听别人的劝说,做出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情呢?什么末世,什么真相,没有亲眼看到的时候,谁能想到?又有几人会信?

    哪怕是苏杭,处于同样的情况下,可能也不会信。

    元神的作用,要金丹大很多,而且修炼体系的改变,也让修行者的力量提升了很多倍。这么好的体系,谁会愿意放弃,再去修那“落后”的金丹?

    “骗局……”苏杭喃喃自语,难怪自己会回到远古时期,难怪自己每次都是无极阵纹的传播者,难道连自己想要自杀,都会有天威警示。

    恐怕只有到几千年后,重新开辟地球的混沌后,他完成这一次的轮回,才有权力决定自己的生死。

    不,那时候估计也没有,他只有死路一条。

    天意是不会允许一个已经知晓真相的人活着的,因此苏杭必死无疑。

    真正的绝境,不是出自眼前,而是无论你想了多少办法,都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在苏杭失魂落魄,不知该如何自处的时候,附近忽然传来了呼啸声,似有人在朝着这边飞来。

    被轮回摆布的痛苦,让苏杭失去了警惕心,他甚至想着,最好来的是敌人。也许只有现在死了,才能赎清一切罪孽。

    没多久,呼啸声在苏杭身前停止,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是新来的吗?”

    苏杭抬起头,只见一棵浑身干枯的大树立于身前。树身长着眼睛,却没有鼻子和嘴巴。无数枝条在其身边晃动,如同小蛇一般。

    这怪物看起来那般诡异,但其身的气息,却苏杭只强不弱。

    黑暗区域出现这样的怪物,让苏杭下意识站起来,问:“你是谁?”

    “我是和你一样的存在,跟我来吧,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等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告诉你。”那怪异的数人回答说,随后根部快速移动着。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没了影子,苏杭转头看了眼无极界,仍然不断有黑影在这段时间飞来。最后,他摇了摇牙,起身朝着树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树人的速度虽快,但气息强大,隔开很远都能清楚感受到。而且它行走过的地方,会留下清香,十分明显。

    追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气息变得混杂起来,不知有几十还是几百股混在了一起。冲天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哪怕苏杭这种突破到先天混沌境界的人,都为之心惊。

    但他没有太多的犹豫,既然未来是彻彻底底的绝境,何必多想那么多。早死是个死,晚死也是个死,干脆冲去,一了百了。

    很快,苏杭到了那些气息跟前,此时他才看清,前方有许多身影。

    这些身影,有些似人,有些不似人。如树人一般的古怪生物也有很多,还有一条青色的大鲶鱼竖起两条腿四处蹦达。

    见苏杭过来,那些东西都转过头,虽然他们有些有眼睛,有些没眼睛,但苏杭能感觉到,他们都在打量自己。

    “新来的?”一块石头模样的怪物嗡里嗡气的问。

    苏杭点点头,扫视着他们,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和你一样的存在。”另一个由火焰组成,有着人型的怪物说。它身的高温,起本源之火一点也不差。

    “一样的存在?”之前树人已经说过这句话,可苏杭并不是很明白。

    “你来到这里,应该已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吧?”有一个和人类差不多模样的问。

    “你指的是什么?”苏杭问。

    “万世如一的轮回。”对方回答说。

    苏杭心一震,轮回?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前聚集了不知几百人和怪物,膛目结舌的问:“难道,你们也……”

    那个和人类差不多模样,但皮肤看起来有些发青的走过来,对苏杭说:“没有错,来到这里的,都是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我想,从前的我们,应该也像现在这般聚集在一起,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情。像我现在说的这些话,也许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苏杭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轮回只涉及到修真世界和轮回,是一个横8的无限循环。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世界,都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而且听他们的意思,似乎也都已经大致明白了一些东西。

    异族……

    苏杭忽然想到各种密境出现的异族,那些异族都非常厉害,一点也不修行者差,有的甚至更强。没有人知道那些异族来自哪里,只知道有些密境,可能通往其它的空间。

    这些异族千百怪,很是不好对付。而现在,苏杭终于明白它们的来历,竟然是和修行者同样命运的“同胞”!

    “如过去的我们一样,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将自己所知的说出来。因为空间的不同,也许大家所知晓的东西并非完全一致。如果能知道的更加详细,也许对解决这件事会起到帮助。”那浑身发青的人说。

    “更大的可能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否则的话,也轮不到我们站在这里了。”石头人闷闷的说。

    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轮回已经进行了不知多少次,倘若讯息齐全能破解,过去的自己早做到了,哪还需要他们在这里费神。

    “虽然过去的我们没有成功,但轮回进行一次,我们多一次机会。倘若不试一试,会永远困在轮回不得解脱。”那火人说。

    诸多异族,纷纷表示赞同,也有已经失去信心的,选择默不吭声。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那苏杭或许也会放弃了。近乎完美的轮回体系,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破解。但是,如果再加眼前这些呢?

    虽然空间不同,种族不同,有些甚至连语言都有很大不同。但是,能站在这里的,力量最少也是先天混沌境界。更有一些,苏杭还要强的多。例如眼前这个浑身发青的人,他所在的世界,像五彩缤纷的世界,或者说,有些像电视和小说的精灵世界。

    只不过那个世界没有魔法,所有人使用的都是灵气力量。

    这个人,便是其青族的一员。

    他经历了末世,“机缘巧合”下回到了远古时期,本以为是天给予自己重新来过的机会。可当他把弱小的青族,一手带到令所有种族震惊的大族后,却隐约察觉到,事情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青族所在的世界,要修真世界更大,容纳的极限也更高。在那里,先天混沌境界是可以存留的,但力量会受到一些限制。想要离开那个世界,必须突破到先天五太的第三个境界,也是太始。

    阴阳交合,混而为一,自一而生形,虽有形而未有质,是曰太始。因此,太始便形之始而未有质者也。

    到了他这个境界,命宫世界已经非常完善,甚至出现了生命。但是,还没有真正的“质”。只有让那些生命,出现进化的可能,才能突破到第四个境界,也是太素。

    不过,太始已经苏杭如今的太易强大不知多少倍。

    阴阳未变,恢漠太虚,无光无象,无形无名。寂兮寥兮,是曰太易。

    太易是混沌开辟后的第一个阶段,连阴阳都尚未分化。苏杭命宫的天地之力虽然形成了天与地,可阴阳未现,日月无光,更别提自己产生能量了。

    先天五太的突破,要想象困难很多。青族的这个人重活一世,带着过去的记忆重新修炼,也花费一千五百年才达到这个境界。而他,已经是那个世界的第一高手了,在此之前,没有人能够突破。像修真世界一样,他降临之前的修炼体系,还处于落后和原始阶段。只有他来了,才能改变这一切。

    然而改变看起来是好的,最后却发现,这其是助纣为孽的行为。

    和青族这人处于同样境界的,还有好几个,其他的,基本都是太初或者和苏杭相等的太易。

    这么多先天混沌境界站在一起,如果被那些世界的人看到,恐怕会吓个半死。

    在这些存在的询问下,苏杭讲述了自己重生后的一切。他没有隐瞒,因为这里的人太强,强到根本没必要去用轮回来撒谎欺骗他。

    听完了苏杭的讲述,众多种族若有所思。虽然苏杭的经历,与其他种族大致相同,都是重生后带领世界改变,变得更强大什么的。但唯一不同的是,苏杭有两个世界。

    地球和修真世界!

    “你们只有一个?”苏杭惊讶的问,他以为所有空间都是相同的,靠着两个世界来进行循环。

    青族那人点点头,说:“从未听说过其它的世界,算有,也是我们这些存在所在而已。像你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听到。也许在你身,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只修行了六百年。”一名脑后有神环,穿着金衣的高大男子转过头,问:“我记得我们这些,每一个都不低于一千五百年。”

    “咦,好像是,我是一千五百年,青王也是一千五百年,石头,你好像也是吧?”那名树人讶然的说。

    “我是。”石头人闷闷的回答说,又看着旁边的那条长腿鲇鱼:“你也是吧?”

    对方摆动了一下屁股后面的鱼尾巴,也算了回答了。

    这么一说,这些异族们很是纳闷了。

    为何他们都是一千五百年前开始轮回,而苏杭却迟到了整整九百年?

    没人能想明白这个问题,他们只知道,苏杭是所有种族,最特殊的一个。

    “也许,破解轮回的关键,在你身。”那名被称作青王的青族成员说。

    苏杭苦笑一声,现在听到关键两个字,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修真世界里,自己是关键的转折点,如今来到这里,又成了关键人物吗?

    “你们有没有试过闯入无极界,看看它背后有什么?”苏杭问。

    “有人试过,但至今为止还没回来,我想,他大概是回不来了。”青王回答说。

    “你怎么知道?”苏杭不解的问。

    青王伸出手,在他掌间有一颗黯淡的种子,看起来很不起眼。盯着种子,青王说:“这是我青族的特殊能力,可以将一个人的生命体现与种子产生关联。他活着的时候,种子鲜绿,他死的时候,种子枯萎。”

    看着青王掌心那颗已经没有半点生机的种子,苏杭微微叹息一声。他之前也猜测过,以肉身闯入无极界,可能会伴随巨大风险。如今亲耳听到有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不禁有种唇亡齿寒的味道。

    “也许前面的轮回,他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所以也不用太可惜。最起码,他用自己的性命,证明这条路不可行。”青王说。

    苏杭点点头,问:“那你们现在决定怎么办?”

    “我是火王,打算回原来的世界,约束其他家伙们不再修元神。”那火人说:“其实早该想到的,我们是火焰生命,修什么元神,算多了一条性命又有什么用。身为火,理应有生,有灭。”

    “我也是这样的打算,我们只是大山形成的生命,要那元神作甚。”石头人也跟着说。

    有不少种族,都跟着附和。他们这种想法,让苏杭微微摇头,但不等他开口,青王已经说:“恐怕你们算现在回去劝说,也没有多大用处。元神能够让我们多一条命,谁会舍得放弃?生命确实应该有生有灭,但谁会愿意灭?算灭,也不会主动。我想,你们这样回去,应该没有效果,反而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我是火帝王,可以号令天下所有的火焰,它们都会听我的。算不想不愿,也反抗不了。”火王有些自得的说。

    青王叹息一声,说:“算你可以,其他的呢?他们也可以这样吗?只是一个空间不再贡献元神,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话一点也没错,聚集于此的各种种族,不知几百。少了一个空间,无伤大局。

    “更重要的是,还有天谴。”苏杭补充说:“我也曾想过,倘若自杀,甚至毁灭世界,也许能够终止轮回。但是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天意一定会有干涉。你在这里,或许没有天意作祟,但等回去,必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甚至有可能直接降下天威,将你打碎,乃至熄灭!”

    这个说法,同样得到不少人的认同。因为他们,有一部分曾冒险触犯过天威,最终代价惨重。还能活到现在,只能说天意不想真的宰了他们,还要靠他们继续推论历史的变革。

    “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吗!”一名持刀的男人怒声说。

    他是刀神,在一个以武入道的世界生长。那里无论多强大的修行者,都会使用刀枪棍棒,论招式,修真世界强了不知多少。不过,修真世界有灵丹妙药,还有阵法等辅助法门,并不以武入道差。起码在综合实力,相差不远。

    刀神的力量,同样处于太始阶段,与青王相同,是这里几位最强者之一。

    他一说话,所有种族都沉默了。

    有什么办法呢?

    哪怕这里聚集了所有空间最强的精英,可轮回能够进行那么多次,本身已经说明他们的能力不够破解的。

    “对了,我刚才听你说,好像出现过什么法修,差点毁了那个世界。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崩溃了?”青王忽然问。

    苏杭点点头,说:“法修的缔造者,和我一样都来自地球。他死的确实很古怪,是我至今为止仍然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地球吗?”青王微微皱眉。

    旁边的树人立刻问:“青王,你想到了什么?”

    青王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法修崩溃的太怪,尤其是他们来自地球,那个本不该存在的第二个世界。但是,我还不确定究竟与什么有关,也许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

    “那你想吧,反正我们还有几千年的时间可以挥霍。”另一个与人类差不多的种族成员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94章 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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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4.回去了

    青王的疑惑,也存在于苏杭脑。法修为什么崩溃,这是他最不解的,甚至在心里想过,会不会和轮回有关。

    而后,有不少种族,都如火王说的那般,返回了原来的空间。他们在那个世界有着无与伦的控制力,自信可以改变一切。直接走掉将近四分之一的种族,使得这里看着变得冷清许多。

    越来越多的黑影,穿越了黑暗区域飞过来,融入无极界之。各个种族的人,不得不随着无极界后退,以免被其吞入其。

    这么多高手存在,使得黑暗生物只敢于四周徘徊,却不敢发动攻击。

    青王一直在思考有关于地球和修真世界的事情,但他总觉得欠缺了一丝契机,很难想出答案。苏杭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帮他,轮回近乎完美无缺,想要破解太难了。无数个过去的自己都没有成功,想在这一世成功,不是那么容易。

    时间在思考,飞快的度过。随着时间流逝,各大种族的想法也越来越多。

    准确的说,是他们依据本能,开始了等级的划分。

    虽然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但根据修为不同,又或者种族,脾性等,分成了不少派别。

    有些脾气暴躁,甚至极度嗜血的,总忍不住要挑点事情来做。或许,他们是太闲了,再加对未来的极度不确定,惶恐不安的内心,让他们更加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欲望。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前痛痛快快杀一场!

    也有如刀神那般以武入道的,不打不舒服,整天找各大种族的人动手。虽然不需要分生死,却也要分出个胜负。

    在这些种族,苏杭修行的时间最短,修为也最低。他过去所拥有的优势,在这里并不存在,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是以重生者的身份来到这里。苏杭有的,他们也有,苏杭缺少的,他们同样有。

    一千五百年的修行和六百年相,哪个更厉害,毋庸置疑。哪怕某些种族的天赋,导致他们进境缓慢,却也苏杭多了很多积累的时间。

    好在青王因为地球的事情,对苏杭青睐有加,有这位太始境界的大高手挡在前面,苏杭倒也不会受到太多干扰。

    过了不知多少年,各大种族都打出了些许火气,再加这些年里,不断有各个种族的人突破到了先天境界来到这里。人数越多,场面越混乱。

    修真世界,同样有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楚轩!

    见到楚轩的时候,苏杭才知道,已经过去了三百年。

    再一次和苏杭相聚,楚轩格外高兴,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有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他们还好吗?”苏杭问。

    楚轩点点头,说:“几位夫人的大限已到,我来之前,便采集了最顶级的灵药炼化药液将她们封存。而且,桃桃也贡献了一部分先天之气,相信数千年内,只要药液不解封,她们的状态不会产生多大改变。还有向成兄妹,阿信等人,也都是一样。我已经命人将他们藏入后山,还在那里留下了一道剑气。低于先天混沌境界的人,不太可能突破剑气找到他们的存在。”

    “罗伟两百年前收了几个徒弟,不过他有一次和人争斗,被打伤了,可能境界难以再继续突破。而那副字帖,来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自己悟性太差,怕是悟不出真正的奥秘了。”

    苏杭点点头,罗伟的悟性不足,这一点他之前看到了。可惜之余,也不会想太多。至于剑宗那边,苏杭现在才明白,原来楚轩留下的剑气,是为了保护他的亲人,并非为了保护剑宗。

    这时,楚轩又张口说:“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前辈说……”

    见楚轩欲言又止,苏杭笑道:“有什么该不该吧,说说看,什么事情?”

    楚轩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是关于长生的。”

    “长生?他怎么了?”苏杭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妙。

    “长生创建了天武门,每日设擂供人斗,偶尔自己也会去做擂主。”楚轩眼里带着些许悲伤,说:“六十年前,来了一个人,指名道姓说要挑战他。那天长生并不在,千羽和欢丫头在场。千羽见那人态度倨傲,便主动了擂台。结果,那人厉害的出,也是是经脉扩张十倍的天才,而且修为到了天人境巅峰。千羽不是对手,被那人打成重伤。那人还留下话语,说之后还会再来,如果还是见不到苏长生,便把天武门拆了。”

    苏杭皱起眉头,修真世界的发展日新月异,很多法门,甚至后世的还要厉害。只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失传了。在经脉和气血处于同一起跑线的情况下,远古时期的修行者,并不一定后世修行者差多少,有些可能更强。

    “后来长生回到天武门,见千羽重伤,大发雷霆。他亲自擂,等着那人来挑战。”楚轩说:“几天后,那人果然来了。”

    苏长生当时已经八百岁,在天人境巅峰都呆了不少年头,再加经脉扩张十倍,还有苏杭这个重生者作为父亲,又有楚轩这个妖孽天资的人做陪练。他的实力,在天下都排得名号。

    敢挑战他的人,并不多,而且多半是如楚轩这样的大人物。大人物之间,如果没有深仇大恨,是很少会主动动手的。切磋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必要,赢了多了个敌人,输了丢一辈子脸,何苦来哉。

    但苏长生不同,他身为天武门门主,如果被人挑战却不敢迎战,天武门还如何立足?那擂台,恐怕都可以直接拆了烧成灰。

    前来挑战的那人,与苏长生大战两天两夜,最后一剑刺穿苏长生的胸膛。强大的力量,甚至差点将苏长生的金身震碎。

    要知道,苏长生虽然没有用天机木提升不灭金身的等级,但他活了整整八百年,早把身躯锻造的堪顶级法器。可那人的剑,却搅碎他大半个身子,更有一股异的力量,破坏了他的不灭金身。

    不灭金身是魂魄的承载体,它的损坏,等于魂魄也遭受重创。

    那个年轻人虽然也被苏长生最后一掌打的半边身子粉碎,却没有生死之忧,他用剑拄着身体,说:“当年我父败给你父亲,但今日,我为他讨回了彩头!”

    苏长生倒在地,吐血看着他,问:“你父亲是谁?”

    “我父亲,乃当年的东来城城主南阳夏!”对方回答说,然后转身便走:“你父亲当年用阴谋将我父剑意破坏,使得他老人家抑郁而终。今日,我便以他的剑,将你击败,以正南阳家威名!”

    见苏长生被打的濒临死亡,天武门的弟子立刻涌出来围住对方。但是,苏长生却强撑一口气,下令所有人让开,不得为难他。

    擂台前,对方主动要和苏长生签订生死状,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情我愿。

    天武门是以摆擂成名,如果输了擂台,要下黑手,传出去,他苏长生八百年的名望,岂不是毁于一旦?

    因此,那人最后安然离开。他击败了苏长生,可谓一战成名,后来创立南阳家族,立足东来城附近。在最近几十年里,是快速发展的潜力家族。

    苏长生在那一战后,没能撑几年,便迎来了天人五衰,消散于天地间。其实这主要因为他的意志还不够坚定,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父亲苏杭。

    对方说,苏杭是靠阴谋手段击败了南阳夏,但苏长生却认为,真相绝非如此。

    父亲,一定是堂堂正正打败了那人!

    可是,身为儿子,他却输给了南阳夏的后代。

    创立天武门数百年,苏长生对于胜负,任何人看的都重要。而苏杭离开修真世界两百多年,更让他时刻谨记,无论如何,都绝不能丢父亲的脸。

    然而今日,他当着众人的面被击败,面子丢的干干净净,哪还有脸活下去。

    苏长生死后没多少年,南阳家族也传来噩耗。他们那位一战成名的族长,同样死了。

    苏长生毕竟是有名的高手,临死前含怒一击何其恐怖,他能支撑这么多年不倒下,已经很是难得。

    而苏千羽当时也被打成重伤,一直在努力治疗伤势,可修为却很难再进步。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旦受重伤,对修为的影响巨大!

    至于苏欢,玩的性子重,即使有苏杭留下的那件绝顶法器护身,也很难起到什么作用。何况她在苏杭离去后的一百年里,被邓佳怡做主嫁了人,已经不能算作苏家的主事人了。

    苏家在修真世界,花数百年重新建立起来,但由于苏长生的逝去,以及苏千羽的重伤,开始渐渐走了下坡路。虽然家族里还有几个不错的高手,但下一代却因为家族势大,又有剑宗这样的大宗派护佑,进取心不足。当初地球苏氏的路子,再一次被苏家子弟继承。

    对此,楚轩也是无能为力。他总不能把这些人强制性的绑去剑宗,命令他们修炼吧?算绑去,又有几个会乖乖听话,安心修行,不去惹是生非的?恐怕最大的可能,是连剑宗也被他们搞的一团糟。

    剑宗严格来说,是苏杭一手创建的,可是八百年过去,楚轩虽是宗主,但其下已经有很多的利益纠缠。各个长老,原村民,村民子嗣等等,互相参杂在一起。你要让他为了苏杭的事情,彻底把一个发展那么多年的大宗派毁掉,楚轩实在做不出来,也没办法那样做。

    因为如果那样,他的宗主之位,都可能受到挑战。

    天下第一的修为,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听你的。阴奉阳违,你还能因为这点把人给杀了?

    所以后来接近突破的时候,楚轩总是会去后山呆着。他面向闫雪等人被封存的地点,唉声叹气,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苏杭。

    如今和苏杭见面,在最初的高兴过后,楚轩想起这件事,不禁觉得羞愧。

    苏杭当初虽没有明说,可以两人的关系,楚轩无论如何,都应该确保苏家人安然无恙才对。

    他自认失职,这是苏长生还没脸见苏杭的理由。

    听了楚轩说起这些年的事情,尤其苏长生身死,苏千羽重伤,苏家可能落寞的消息,苏杭眉头紧皱,面色阴晴不定。

    身为家族缔造者,他离开了那个世界,也无法把控局面。在闫雪等人相继封入药液后,苏家肯定会在管理有所松懈。但苏杭没想到,自己当年打败的南阳夏,他儿子竟然会跑来寻仇。更没想到,自己两个儿子,都被人击败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直想劝长生不要再管天武门的事情,但是……”

    “天武门是他的,你劝不了,也没必要劝。拳脚无眼,生死有命,怪不得你。”苏杭摆摆手,然后深深叹出一口气。听到自己儿子死掉的消息,肯定是很难过的,尤其苏长生死的那么憋屈。可是,这结果从何而来?不是因为当年他和南阳夏的恩怨吗?

    有因才有果,在天意主导的轮回世界,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苏杭唯一希望的,是自己当年结下的那些仇怨,不要再影响苏家了。如果真有人来寻仇,可以来这里找他!

    “这是邝阁主让我转交给你的。”楚轩伸手递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画卷,苏杭接过来打开看,只见一对年轻男女,立于飞梭之。男子面色冷峻,女子则望着男子的面部,眼似有迷恋。而在他们脚下,尸山血海。

    半幅图的温馨,和下半幅图的冷血,形成了极强的对。

    楚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画卷的内容,但因为苏长生的事情,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去问什么。

    至于苏杭,看到这画的第一眼,明白了内容的含义。这是当初他和邝初雨认识时,去屠灭青安镇的场景。想来,那时还是小丫头的邝初雨,可能对这一幕印象极其深刻吧,否则的话,不会特意作画让楚轩送来。

    “唉……”苏杭叹出一口气,将画卷收起,随手送入储物空间。

    这时候,青王走过来,下打量楚轩一番,点点头,说:“看起来不错,这是你的族人?”

    苏杭点点头,对楚轩介绍说:“这位是青族的青王大人,修为已经到了先天五太的太始境界,我在这里,多受他照顾。”

    楚轩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先天境界的划分,但既然苏杭都如此尊敬对方,他也不会失礼,连忙说:“见过青王大人。”

    “不必多礼,修为代表不了什么,在这里,我们都是一样的。”青王说。

    楚轩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无极界,再忍不住心的疑惑,问:“这里究竟是哪?看起来,好像很熟悉……”

    “觉得熟悉对了,这里是无极界和黑暗区域。”青王说。

    楚轩微微一愣,无极界?为什么突破了先天混沌境界,会跑到这里来?

    “看起来你有很多的疑惑,那还是让苏杭和你解释吧。”青王说。

    苏杭点点头,既然楚轩已经来到这里,没必要再去隐瞒他什么了。反正在这里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受到天意的干扰。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杭忽然愣住。

    不会受到天意的干扰……

    他突然抬头看向青王,问:“青王前辈,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自杀,会不会有天谴降临?”

    青王一怔,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你的意思是?”

    “其它种族也来了不少人,在和他们解释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受到天意的存在。”苏杭一边思索,一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所以我在想,如果在这里是不会受到天意干扰的话,也许我们能够做更多的事情,尝试终止轮回。”

    “虽然不会受到天意干扰,但我们要做的事情,恐怕已经被天意定下了。倘若你真要终止轮回,天谴未必不会降临。”青王说,他不太相信,天意会存在如此明显的漏洞。如果这里真的不受天意主导,为什么每次轮回的结局和过程都大致相同?

    没有人能够解释这个问题,只有亲自去试,才能知道答案。

    苏杭不敢确定,他既然提出这个想法,也不可能让别人去尝试。

    想了想,苏杭觉得也许可以冒险。倘若真的成功,哪怕自己死了,能够终止轮回,对亲人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前辈,这实在太冒险了,不如让我来试试吧。”楚轩说。

    苏杭摇摇头,说:“你虽然也是历史的转折点之一,但并非轮回的推动者。你的死,恐怕无法从根本撼动轮回。所以,必须我亲自来。”

    “但是……”

    “没有但是。”苏杭看着他,目光坚定的说:“我在时空裂缝看到了结局,不知轮回了多少次的相同结局。在末世,没有多少人能逃出来,哪怕你我,也是死路一条。我不想再让未来的自己看到同样的画面,所以这条路非走不可!”

    见苏杭如此坚定,楚轩犹豫了一阵,最后不得不放弃劝说。

    而青王也在一旁说:“身为重生者,我们要做的是破解轮回,为此哪怕付出这一世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既然这个想法是他提出来的,理应由他去做。如果他是对的,轮回便会终止。如果他错了,说明天意如此,他也不会真的死掉不是吗。所以,这次冒险并非九死一生,而是五五开的局面,不必要过于悲观。”

    青王说的话很有道理,苏杭也跟着点头,说:“如果真是天意,那么我肯定会活下去,因为数千年后,还需要我来开辟地球所在的世界。”

    楚轩彻底没话说了,只好作罢。

    听说苏杭准备用性命来挑战轮回的规则,众多种族也暂时停止了争斗,选择前来围观。

    有人对苏杭表示佩服,也有人对此表示不屑。那么多次轮回都无法成功,说明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都已经被天意算计在内。既然如此,还谈什么破解。干脆有一世活一世,痛痛快快的干点什么得了。

    苏杭不为这些人的话语所动,他要做的事情,是让所有人停止那悲惨的命运。

    这是无宏大的目标,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人的话语有所改变呢。

    之后,苏杭立身于此,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拍向自己的天门。

    这一击很重,重到他自己的脑袋,差点被直接拍碎。那巨大的声响,让很多人都看的心惊肉跳。

    鲜血直流,更有世界之力从破碎的天门涌出。

    苏杭不断控制世界之力逆流,疯狂破坏自己的身体。

    命宫,不灭金身,肉身,经脉。所有的一切,都被世界之力摧毁。

    青王等人,一直提高警惕,戒备着四周。他们离苏杭很远,却也要防止天谴降临,把自己等人牵扯其。

    在这时,无极界再次震动。这一次的震动,先前厉害很多,它的扩张,似乎达到了一个改变的点。

    向来没有光明的黑暗区域,瞬间出现了大量的空间裂缝。这些裂缝没有规律,一闪即逝。好巧不巧,其一道裂缝,刚好在苏杭身边。

    世界之力几乎毁掉了他所有的根基,苏杭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吸入其,裂缝消失后,他也没有再出现。

    可是,裂缝的气息,却让楚轩愣了很久。

    青王等人一直警惕了很久,直到无极界的震动消散,他们才敢过来。见苏杭已经不见踪影,便问:“他去哪了?”

    “回,回去了……”楚轩说。

    青王等人一愣,回去了?什么意思?

    楚轩望着苏杭消失的地方,愣愣的说:“我在那道裂缝里,感受到了修真世界的气息……”

    这话一出,青王微微一怔,随后发青的脸,露出了苦笑:“我果然没有猜错,虽然这里没有天意的太大干扰,但无论我们做什么,其实都在天意定下的路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795章 祭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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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王印拍下,苏杭顿觉头脑发晕。一旦昏过去,就必死无疑。靠着那仅存一丝的清明,他谨守心神,牢牢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任灵气入体,如何冲击,都不管不问。

    这个过程,考验的不仅仅是手段,更考验一个人的耐性和坚忍。倘若无法坚持,自然要面临失败。

    玉石中的灵气,不断顺着天门被拍出的缝隙涌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分钟,苏杭忽然感到魂魄一阵清明。天门之上,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周围游荡的稀薄灵气,正不断顺着缺口进入体内,然后散入四肢血肉当中。

    气旋已开!

    苏杭并没有因为这一步的成功得意忘形,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他双手结起了特殊的法印,使得灵气完全凝聚在气旋之中。那灵气越来越浓,直到仿若实质,将气旋彻底撑开!

    或许因为灵气品质不佳,气旋微微抖动,似随时可能崩溃。但苏杭依然镇定自若,不断凝结着灵气,使之固定。

    良久后,气旋终于稳定下来,可体内的灵气,却随之冲出。

    刚刚产生气感,是无法吸收太多灵气的,多余的部分,将会流出,归于天地。苏杭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立刻双手变换法印,大喝一声:“开!”

    这是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借离体灵气,强开储物空间!

    一声之下,身前的空间顿时一阵抖动,苏杭睁开双眼,眼中蕴含着惊人的神采。他一手向前抓去,试图把储物空间打开。

    然而,玉石中的灵气终究太过稀薄,即便开了气旋,依然不足以支撑打开储物空间的庞大灵力。

    那抖动的空间一阵颤抖,慢慢波澜渐消,眼看就要恢复原先的平静。等待已久的苏杭,如何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他顾不得太多,握拳向那波动之处重重击去。淡淡的灵气包裹在拳头上,使得这一击,可以震动未曾稳定的空间。

    空间再次微颤,随即几样物品凭空冒出,紧接着储物空间便以无法反应的速度快速消弭。

    那几样物品掉落在地上,让苏杭一阵苦笑。用尽全力,也不过震动储物空间,使之强行吐出一些边缘之物。

    想要再开启储物空间,恐怕要等气旋稳固,灵气流转周天,打通全身经脉时才行了。不过,那要很长一段时间,除非每天坐在缚灵阵中吸收灵气。即便如此,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

    而如果想让储物空间完全开启,至少要到道基期才行。眼下苏杭离那个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所以就算再次开启了储物空间,也不过像这次一样,只能强行震动,看看会随机吐出什么来。

    以苏杭的想法,当然希望它能把那些最珍贵的灵丹吐出,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的,是一些边缘部分不太重要的物品。

    例如眼前这几样,其中一个是黄色木盒。通体布满黄褐色的花纹,看起来很是老旧,而且没有进行任何雕刻,只是随意打磨了一番,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是闻起来,却有股迷人的香气。

    苏杭随手打开,见到里面放着一串浅紫色的手链,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和苏杭想要的东西差距太大了。他不禁哀叹一声,想着要是能吐出哪怕一颗三品灵丹或者低等灵石也行啊,手链有什么用,一点灵气也没有。

    苏杭隐约记得,这好像是救了哪个小角色,其赠送的礼品。修真世界里随便一个踏入修炼门槛的人,都不会正眼瞧这种毫无灵气的东西。

    也只有苏杭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才会把别人赠送的东西放进储物空间保存,换个人早就扔了。

    盖上木盒,苏杭又拿起第二样物品。这件东西,同样让他失望。

    那是一块很大的琥珀,通体金黄色,不含半点杂质,犹如一块黄金色的果冻。里面封着一只小孩拳头大的蝴蝶,五彩斑斓,栩栩如生。尤其是那翅膀伸展,仿佛切开琥珀,它便能继续飞舞一般。

    苏杭记得,这是当初某个爱慕自己的女孩送的,不过因为毫无用处,被他随手丢进储物空间,再没拿出来过。

    而最后一样物品,倒让苏杭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杆毛笔,用某种低等灵兽的毛发所制,上面隐隐约约透出少许灵气。

    倘若还在修真世界,苏杭肯定看不上这东西,但如今,他没有任何家当,只能把眼光放低点。那杆勉强称得上灵笔的东西,被他拿在手中。虽然记不起是哪里得来,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有了灵笔,就能制作真正的低等符箓,借符箓之力,应该可以让修炼速度更快一些。

    把灵笔珍重的收进口袋,看着周围灵气稀薄的玉石,苏杭的心情有些不太好,甚至有点心虚。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些玉石依然完好无损,但在苏杭眼里,它们和以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收敛了冲开气旋的小兴奋,苏杭低头思索一番,然后站起来打开库房门。门外,唐振中一直站在那里安静等待。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整天。

    但他愿意等,只要能学会苏杭的玉雕,哪怕少活几年都行!

    见库门打开,唐振中精神一振,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愣住。从库房里走出的苏杭,在他眼里已经和之前有些不同。

    样貌还是一样,打扮也没变,可看起来,就像天上的云彩,给人一种朦胧感。而且,他手里的木盒子哪来的?唐振中清楚记得,库房里除了玉石和一些刻刀工具外,再没有其它东西。这时,苏杭指着地上的那堆玉石,说:“这些是我专门挑选的,等过几天用来雕刻。”

    听到这话,唐振中心里大喜,哪还顾得上思考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盒子。他连忙应声,喊来人,把地上的玉石全部装箱封存。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动那些东西!

    见唐振中如此作为,苏杭反倒觉得更加不好意思。想了想,决定下次来的时候,给唐振中一些好处做弥补。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想到明天还得上课,苏杭便向唐振中表示告辞。

    这让唐振中有些哀怨,见识了苏杭的神级雕刻手段,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出兴奋的味道。见他一脸渴望,苏杭只好言明自己还是个学生,不能回校太晚。

    得知苏杭是环大的学生,唐振中心里更喜,他突然想到,自己有个外孙女就在那所大学上学。这样看,双方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因为苏杭没有手机,也没有银行卡,所以关于薪资的事情,要等下次再说。倒是先前说好的一万块,被唐振中拿来了。考虑到借了人家的玉石冲关成功,苏杭本不想要,可唐振中却义正言辞的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能在此生见到大师如此非凡的玉雕造诣,区区一万块,何足挂齿!”

    无奈之下,苏杭只好将钱收下。

    临走前,唐振中送上一张镶金的名片,上面写有他的联系方式。

    亲自送苏杭离开了店铺,唐振中砸吧砸吧嘴,心里乐滋滋的。能在年迈时,遇到这样一个人物,他很庆幸自己心血来潮,到店里来视察。若非如此,恐怕要错过人生最大的机缘!

    而那朵苏杭雕刻出的白玫瑰,则被小心的请进了保险柜。老爷子发话,这件作品要用最坚固的柜子,最安全的措施,放置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而标价,则是两个字:无价!
正文 第796章 林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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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手持这朵玫瑰,轻声说:“玫瑰是爱情,爱情需要呵护。我们的担忧,我们的胆怯,都是因爱而起。但如果有爱,就无需惧怕,因为它给予你的,是幸福。”

    说话间,微风从店外吹来,白色玫瑰的花瓣,在风中微微起伏。它虽然脆弱,却十分坚韧,仿佛风吹的再大,也无法让它有半点损伤。

    三十分钟,一朵举世无双的白玫瑰现世,这简直就是奇迹!

    放在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相信,可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件事的发生。

    唐振中早已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惊。在看到这朵白玫瑰的时候,他想到自己那逝世几年的老板,想到年轻时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的心在痛,怀念,让嘴角充满了苦涩。

    爱情,总是让人欢喜,又让人忧愁。

    苏杭看着眼角湿润的老人,问:“现在,你信了吗?”

    唐振中重重的点头,他盯着那朵白玫瑰,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面向苏杭鞠躬,诚恳的说:“请您收我为徒!”

    苏杭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之色,因为从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谓达者为先,收年龄大的人为徒,自己并非没做过。但这次,苏杭没有想答应,因为他不想让生活多出太多的涟漪。自己要赚钱买药材,哪来的时间教徒弟。

    所以他当即摇头,说:“没时间。”

    这果断的拒绝,让周围一片哗然。人家惊讶唐振中的态度,却更震撼苏杭的拒绝!

    那是唐大师啊,在玉石协会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被人拒绝收徒?

    这,这是在做梦吗?

    听见苏杭的话,唐振中顿时满脸失望,问:“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吗?我太老了?”

    对方那可怜的神态,让苏杭有些不忍,只好实话实说:“我很缺钱,需要赚钱做事,没时间教你。”

    “钱?”唐振中眼前一亮,别的事情,他还不敢多嘴,可是钱,对他唐大师来说,算个事吗?

    他当即拍板,说:“只要你答应收我为徒,我转让这间店铺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四十的股份给你!”

    周围人再次惊倒一片,全国有名的唐氏铺子,竟然要转给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股份。而且,还是唐振中屁颠屁颠的凑上去,硬要贴给人家,只为做人徒弟?老天爷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苏杭心里微微一动,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方法。不过,他不太想这样不劳而获。更何况,眼前的老人有股子让他熟悉的上进心,他很欣赏这样的人,自然不愿占那便宜,但是想到自己的某项需求,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便说:“股份我不要,也不收你为徒。但我想在你店里应聘雕刻师。我雕刻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有问题可以问,但我不保证一定回答。”

    “好!”唐振中激动的一拍大腿,说:“别说雕刻师,店长让您当都没问题!我给您按年薪,一年两百万!除此之外,所有您亲手雕刻的东西,利润对半分!”

    一旁的店长苦着脸,盯着苏杭的眼睛除了佩服外,还多了分哀怨。心里想着,您老可千万别答应当店长,不然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至于唐振中提出的年薪两百万,他倒不是很在意,许多有名的雕刻师,一年赚的绝对不止这个数。倒是利润分成,让他很吃惊。

    要知道,这家店铺,几乎算得上唐氏数一数二的了,一年营业额少说在几亿以上。如果苏杭辛苦点,多雕刻一些作品,那么仅仅依靠分成,一年赚的钱就不在少数。

    对于这个提议,苏杭没有拒绝。他不喜欢占人便宜,但自己辛苦所得,拿了也心安理得。出于私心,他又提出一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希望能单独在存放玉石的库房里呆一段时间。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怪异,但却算不上多大的事,唐振中直接答应下来。

    苏杭心里顿时一喜,玉石中的灵气虽然单薄,但如果配合阵法的话,或许能帮助自己强行冲开气旋。更重要的是,气旋开启的刹那,会震动魂魄。而与魂魄相连的储物空间,则可能也会被拉扯过来。

    苏杭很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能否打开储物空间。倘若成功,里面存放的大量丹药,以及海量灵石,足以让他顺利修行很长时间。

    唐振中本打算邀请苏杭去办公室详谈,顺便请教一些关于雕刻的问题。但苏杭想着利用玉石冲关,哪有心思在这瞎耽误。

    在唐振中的亲自带领下,苏杭步入库房,并叮嘱出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人轻易进来。至于理由么……一个真正的雕刻师,在酝酿灵感的时候,怎么可以受打扰呢?这个理由,被唐振中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店长却有些担心,怕苏杭在里面弄坏了什么。唐振中看向手中轻轻晃动的白色玫瑰,说:“如果能学会他的本事,唐氏的玉雕,将独占鳌头。为此,就算整间库房的玉石都送给他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苏杭已经在库房转悠一圈了,经过仔细的筛选,他把一些灵气充足的玉石从货架上取下,按照某种规律摆放在地上。

    想靠玉石灵气冲关,必须以阵法辅助。而以苏杭目前的能力来说,只能摆出低等的缚灵阵。这种阵法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控制灵气不外泄,将其限定于固定范围内。苏杭初入修真世界时,经常接触此种阵法,以提升修炼速度,所以并不陌生。

    很快,那些玉石被他摆放好。淡淡的灵气,在阵法的刺激下,自动释放出来。感受逐渐浓郁的灵气,苏杭深吸一口气,保持内心的平和,然后缓缓步入阵中做下。

    这是一次大胆的冒险,毕竟玉石中的灵气太少了,而且杂质很多,能否成功,全看运气。倘若不成功,则会对身体产生严重伤害。

    但苏杭不想等下去了,他知道这里虽然不如修真世界那么残酷,但同样是一个实力至上的地方。只有拥有强大实力,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冒险?他并不陌生,九死一生的事情,做过太多了,不差这一次!

    端坐在缚灵阵中,苏杭闭上眼睛,他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气,默默静下心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要冲开气旋,必须心神合一才行,倘若心境不稳,自然难以成功。

    十分钟后,苏杭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唯一剩下的,只有仿若身处宇宙之中的安宁。

    当心境彻底稳下来后,他缓缓抬手,手指以奇特的姿势拿捏着,仿若佛门的法印。这是当年苏杭从一位禅宗佛徒那学到的,名为大世尊王印。学到最高深境界,一指印下,可开天辟地!

    当然了,苏杭还做不到那惊世骇俗的地步,他只是要利用尊王印打穿自己的天门,强行制造一个通道,引灵气入体。

    这是无比危险的一步,对普通人来说,天门就是死穴,遭受重击便可能丧命。而尊王印更加可怕,一不小心,连魂魄都可能受损。

    十年的杀戮,早已让苏杭忘记什么是畏惧。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失败会怎么样,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成功!

    法印成型,苏杭没有半点犹豫,对准天门,狠狠的拍了下去。
正文 第797章 元明净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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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少和林巧巧没有依照校领导的要求,与寝室同伴一起表演节目,而是搞了个二人合唱,唱的还是情歌。这两人的嗓音都算不错,虽然称不上专业,但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算的上好。

    而且林巧巧本身样貌还可以,又精心化了妆,穿着一身略显性感的修身漏背短裙,更引得不少男生欢呼。而张少则是有钱的主,光是那一身名牌,就吸引了很多女生目不转睛。

    他们唱的很投入,尤其是林巧巧,一双眼睛,几乎全部放在了张少身上。看得出,她是真的动情了。不管因为钱,还是因为别的,最起码现在,她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至于张少……苏杭忽然察觉到,张少一直在看自己这个方向,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苏杭的具体位置。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屑和嘲讽的笑容,甚至还刻意搂住林巧巧的腰,似乎是在说:“你小子的最爱,现在被老子搂着,想怎么搞怎么搞!”

    苏杭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琴,决定了究竟要弹什么样的曲子。

    放开过去,重头再来。

    生活,是值得怀念,又需要向往的。

    那么,就以这一曲,来纪念流逝的,展望即将获得的!

    几分钟后,张少和林巧巧在欢呼声中下台。张少望向某个位置,嘴角露出了冷笑。穷小子,别以为这就算完了,这只是个开始。敢吓我张少,一定让你受尽折磨,再打废你,让你一辈子都是个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天色渐黑,饭点将到。许多学生看了一天的节目,已经有些审美疲劳。毕竟学生的节目,没多少有高水平。开始是看个热闹,看个新奇,时间长,就感觉无趣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倒不如先去食堂吃点饭。

    就在大部分人迈开步子要离开操场的时候,苏杭他们宿舍终于要上场了!

    抱着那张琴,苏杭缓缓走向舞台。负责安排的老师一脸纳闷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看三个手举装有小石子可乐瓶的三人,心想猜测这是什么鬼节目?刘夏辉三人也很是忐忑,他们不清楚苏杭的琴艺,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上台。下面那么多人,要是丢脸,可一下就丢遍全校了。早知道,就该脸皮厚一些,直接逃跑。就算事后被老师骂,也好过丢人啊!

    相比之下,苏杭没有任何紧张感。他曾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血染衣甲。那样的大场面都不在话下,更何况现在这点小意思。

    许多人看着他抱着一张古琴上台,都在低声议论这是谁?苏杭的衣服老旧,就算再干净,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便宜货。而且还抱着一张琴,自然很容易被人当成在装b。人群中的林巧巧,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有些愣神,怎么想,也想不出苏杭什么时候学过古琴。

    张少也微微一怔,问:“他还学过这个?”

    林巧巧摇头,说:“我没听他说过,也没见过他弹。”

    “故弄玄虚,看样子是没好节目,所以上去糊弄人吧。”张少不屑一顾的说。

    此时,苏杭已经走到了表演位置。由于是临时改变了节目,和一开始告诉老师的合唱不同,所以舞台上除了一个麦克风外,再无其它。苏杭没有在意,席地而坐,将琴摆在了双腿之上。不说别的,仅仅这份镇定,已经值得称赞。

    负责主持的同学看着节目单,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这才上台说:“节目稍有变动,402寝室改为古琴独奏,请大家欣赏。”

    林东不满的举着可乐瓶大叫:“什么叫古琴独奏,我们三个啦啦队你没看见啊!”

    这话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顿时引来哄笑声。刘夏辉跟何庆生脸都红到屁股了,赶紧踢他一下,说:“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主持人也懒得跟这群人瞎搀和,直接下台了。

    台下许多人都哈哈大笑,说:“行了,你们这小品不错,有笑点。”

    “对啊,有创新,值得鼓励!”

    “快滚蛋,我们要看学妹!”

    这时候,苏杭的手动了。他的右手,在第三根角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而左手则在第五根羽弦上拨了下。两种不同的音混合而出,显露出矛盾之意。可这矛盾,却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异常明亮,如同新旧交替的颠覆。

    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但苏杭没有立刻继续,他双手放在琴弦上,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缓缓流过。

    下一刻,他再一次动了。

    那是回忆的琴声,带着留恋之意,令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许多原本打算离开的同学,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他们回过头,听着那舞台上传来的琴音,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

    琴声如酒,使人自醉。回忆如水,不断流逝。苏杭想着过去,便把这过去,放在了琴上。那曲子中,仿佛让人看到一个懦弱的男生,在大雨中嗷啕大哭。怨命运的不公,怨自己的不争。那带着三分凄凉,七分伤感的旋律,让人有种流泪的冲动。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的过去,但在这琴音的挑动下,却又不由的回想起来。

    他们心有感触,顿时泪流满面,无法自控。

    就算是林巧巧,也忽然回想起最初与苏杭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也很穷,但是很开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物质的欲望,逐渐占据了心灵。

    就在这时,琴音忽然激烈起来,由软弱之意,转为果断!这种转换一点也不突兀,就像雨中哀怨的人,突然顿悟,奋发图强一样!

    苏杭想到了自己的十年修真,那充满阴谋诡计,生死离别的过往。

    琴音中,这些都得到了体现。原本还有些哽咽的学生们,忽然间心情激荡,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一个青年手持长剑,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又仿佛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背影,在山谷前独自面对万千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慷慨激昂的旋律,让他们回到策马奔腾的古代!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

    十年修真,换来一曲琴音。

    下一刻,琴音再变,杀伐转换成了柔和。

    这种衔接,依然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一位将军,在功成名就后,看待了名利,解甲归田。

    从容,淡定,看知天命。

    如春风拂过,所有人的情绪,变得平和下来。他们忘记了争斗,忘记了阴谋,眼前所见,只有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是苏杭的琴,也是苏杭的心……

    当琴音静止,现场一片寂静。

    站在舞台上的刘夏辉三人,早已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们手里的可乐瓶,从苏杭第一声琴音发出后,就没举起来过。

    所有人都在原地站着,无论学生,还是老师。

    这一曲,让他们有了无数的感触,因为,这是谱写人生的曲子!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了鼓掌声。

    第一声,第二声,几秒钟后,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那些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却充满了希望的莘莘学子们,用尽全力拍自己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没有人说好,因为现场的掌声,已经代表了一切。

    苏杭从地上站起来,抱着琴冲众人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他没有骄傲之色,也没有畏怯之意,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上,除了从容,如今又多了一份洒脱。仅仅是这身影,便让很多人终身难忘。

    林巧巧在人群中愣住,她没有想到,琴曲可以让人如此感动,更没想到,苏杭的古琴造诣如此惊人。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眼前的苏杭,身上有一层不可看清的迷雾。那份神秘感,让她有些惶恐。因为,她想到说分手时,苏杭投来的那一眼。

    那是嫌弃她,并让她感觉自己才是被抛弃的眼神。

    张少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有鼓掌。他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杭。能够在学校里造成如此轰动,放眼全校也无人可以。他很嫉妒,也很愤怒。

    “苏杭!你等着,我马上就要让你玩完!”张少在心里愤怒的大叫。

    直到苏杭离开,现场的掌声依然持续了很久。人们在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表达这份情感。而直到掌声也消失,刘夏辉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激动的互视一眼,忽然疯狂的奔下台,去找那位让他们陷入癫狂的室友。

    放下已经拍红的手掌,校长拿开眼镜,擦了擦未干的泪水,问旁边的人:“这个学生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以前的苏杭虽然学习尚可,但行事懦弱,为人低调。全校除了几个室友和林巧巧外,几乎没人再认识他。

    校长重新戴上眼镜,一脸严肃的看着诸多教师,说:“这么好的苗子,我们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是学校的重大失误!这些年所谓的流行音乐,一直把民乐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京城音乐学院的郑教授已经和我联系很多次,想共同举办古乐培训班,以此唤醒国人对古人智慧的愉悦感。我一直没敢答应,可现在,时候到了!找到那个孩子,我要他第一个进入培训班!”

    一群老师和主任连忙应下,而此时,苏杭已经走到食堂附近。刘夏辉三人气喘吁吁的追上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杭子,你小子行啊!竟然还瞒着我们!”

    “就是,早知道弹的那么好,我就换身汉服了!”何庆生一脸惋惜的说,好似换了身衣服,立刻就有无数学妹贴过来一样。
正文 第798章 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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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苏杭所说,他雕刻的竹子很完美,没有任何瑕疵。但任何人看过来,都只是看到了竹子,而无其它东西。

    竹子本身所代表的品性,没有得到任何体现。这样的作品,只是死物。如同古书中记载的画龙点睛,他缺的,就是最后的点睛之笔。而如今,在苏杭的一番话语中,他幡然醒悟,突然明白自己前面几十年的雕刻生涯,其实都只是在临摹,如同儿童学步,根本算不上登堂入室!

    至于那所谓的望气,他就无法理解了,因为从来没接触过如此深奥的层次。

    他震惊的看着苏杭,不清楚这个穿着打扮老土的年轻人从何而来,为何能说出这些引人深思的道理。难道说,他对雕刻的研究,已经到了连自己也无法比拟的地步?

    苏杭当然是唐振中无法相比的,对炼器有过深层研究的他,很清楚何为灵性。没有灵性的器,只是死物,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器是这样,玉石雕刻也是这样。甚至在修真世界里,炼器师首先就要学会如何雕刻,如果雕不出带有灵性的事物,就无法炼器!

    周围的人,几乎都不再开口,很多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们虽然不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但能来这里,非富即贵,起码对雕刻也有所研究。苏杭的话,同样让他们有了诸多感触。有人当场掏出自己曾经购买的玉器,结合苏杭的话仔细去看,顿时发觉,果然是一件死物。看起来精美,实际上没有任何灵性可言。

    不过还是有那嘴硬的人,嘀咕说:“纸上谈兵谁不会啊,有本事自己雕一个出来看看啊。”

    这时候,唐振中忽然叹息一声,说:“雕了一辈子的东西,没想到,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年轻人,你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但是,我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是否真有那一眼就能看出灵性的雕刻品?”

    这话,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唐振中身为多年的大师,自然不可能仅仅因为一席话就认输。他要亲眼看到事实,否则的话,傲骨不屈!

    苏杭看出了对方的打算,他没有拒绝,说:“我可以现场雕刻,但我需要钱,一次一万。”

    “抢钱呢?”有好事者说。

    “好!”唐振中没有犹豫,立刻挥手:“去,拿一块玉石来!还有我那套刻刀!”

    店长立刻跑去仓库,他在店里干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唐振中如此态度。来砸场子的不是没有,也有些像苏杭这样说出了道理,可是,没一个能让唐振中如此果断。他隐约觉得,这一次,店里似乎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很快,崭新的玉石被取来。品质不错的羊脂玉,很大,足以雕刻出很多完美无瑕的物品。仅仅这块玉石,就价值几十万。如果由唐振中这样的大师亲自动手,最终成品更是可能价值几百万也说不定!

    苏杭接过玉石,他只看了一眼,心里给了一个下下品的评价。这样的和田玉,在这个世界或许算得上不错,可对苏杭来说,再普通不过。放在修真世界,基本是给炼器师学徒用来练手的。

    随后,他又打开那套存放在保险箱里的刻刀看了看。刻刀很锋利,多达数十把,可勾可刨可画,应有尽有。

    勉强入眼,苏杭又下了个评价,他托着那块玉石,也不多看,随手拿起一把刻刀,开始动手。

    其动作迅速,一刀下去,大块玉石直接砸在地上。很多人心疼的咧嘴,暗骂暴殄天物!唐振中坐在经理特意搬来的椅子上,眼睛不眨的盯着苏杭的手。他从那双手的稳健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生手。虽然手掌的力道稍有欠缺,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只是,这样的手法,能雕出带有灵性的物品吗?

    此时,苏杭已经用大号刀具把边角割除。他没有要打磨或切割的机器,一切全靠双手和那些刀。这是雕刻的基本功,毕竟修真世界也同样没有机器。

    而唐振中,其实也有为难他的意思。毕竟玉石的硬度相当高,就算刀子锋利,想要切除自己不需要的部分,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块竹子牌刻了三天四夜了。

    店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后来的人挤不进去,便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有个年轻人在现场雕刻,跟唐大师叫板,那不知情的人都嘲讽道:“这小子脑子坏了?”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内心想法,被那么多人围观,放在一般人身上,早该紧张的发抖了。可苏杭没有,他眼里只有那块玉石,刀子在他手中不停转动。他放下大号刀具,换了小一点的。随后,动作更加快速。

    大量边角料落下来,洒的满地都是,很快,人们逐渐看到了轮廓。

    那是一朵花,从花瓣的形状来看,似乎是一朵玫瑰。用那么大一块玉石,雕刻一朵玫瑰?这个小王八蛋,真是拿别人钱不当钱!

    所有人都为唐振中感到不值,就算这朵玫瑰再好,又能卖多少钱?唐老,真是亏大了。

    可唐振中没有这样想,他一直盯着苏杭的手,亲眼看到一块玉石,变成了一朵花。虽然目前稍显粗糙,但他心里依然震惊。因为到目前为止,苏杭只换了一把刀。这是最让他无法理解的,雕刻是个细腻的活,堪称最为复杂的手艺。艺人在这个过程中,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不但要细心雕琢轮廓,还要靠各类刀具还刻画细节。

    但是,苏杭用一把小号刻刀,近乎完成了所有工作。而且这才多长时间?唐振中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到二十分钟……

    再次抬起手时,他看到,苏杭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整朵玫瑰已经完全雕刻出来,眼下,正在进行细节处理。

    比如说花瓣绽放的角度,层次,花纹,枝干等等。而这些最为细腻的活儿,没有让苏杭的速度放缓半分,他依然以最惊人的速度在进行自己的表演。

    凡是能看到这一切的人,都呆住了。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太多次的雕刻现场,但是就算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普通雕刻不可能速度这么快的!

    苏杭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了里面,他忘记了玉石,忘记了刀,眼前,只有一朵绽放的玫瑰。整片天地,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到他。这如同悟道一般的心境,让刀子在他手中,如臂使指。

    尤其是玉石中淡淡的灵气,在他眼中把所有的细节自动勾勒出来。苏杭要做的,就是循着灵气的走向,把阻碍的地方全部切除!

    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看着苏杭那又加快几分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他们生怕一眨眼,就看到刀子把那花儿划破。

    当最后一刀落下后,苏杭放下了刀子。他对着手上的花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细碎的玉料,被吹走。而让所有人震撼的是,他们清楚看到,花朵绽放了!

    没有错,那原本还是花骨朵的玫瑰,竟在苏杭吹走角料后,缓缓绽放开来。甚至,在最终开放后,还轻微的抖动着。它的抖动,让众人的心都跟着颤动。

    洁白无瑕的玉玫瑰,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不娇艳,却洁净无瑕,那薄薄的花瓣,似乎轻轻吹气就能折断。明明是玉石雕刻而成,可是,没有人能看出它原本是一块玉。在所有人眼里,那就是一朵白色的玫瑰!
正文 第799章 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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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唐氏珠宝店后,苏杭摸摸口袋里的一万块,去了趟文房四宝店,买了一些上等的宣纸。他打算回去尝试制作一些低等符箓,看看是否有效。

    这么一耽搁,天色已经黑下来。一路思考着该制作什么样的符箓,也许是想的太过入神,他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偏僻的地方。

    忽然间,前方传来了异响。苏杭抬起头,正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顶在墙边,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还骂骂咧咧:“老子药都吃了,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等老子爽完了,一毛钱都不差你的!”

    那女人奋力挣扎,哭求着说:“我真的不做了,求你放过我,我女儿还在等我……”

    “关我屁事?”那男人一把扯开她的上衣,昏暗的月光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诱人的春光。男人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身材这么好好,还那么嫩……怪不得要一次五百,嘿嘿,这次真是赚了。”

    女人哭的更厉害:“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哭求,早已经精虫上脑,欲罢不能。苏杭远远瞥了一眼,本不打算管。这种事情,一看就是嫖客和失足妇女产生了矛盾,他可懒得掺合。然而这时候,他忽然听到那男人惊叫一声:“艹,怎么这么丑!”

    “妈的,难怪要来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原来是毁容了!真是晦气!”骂了几句,那男人似乎还不解恨,又上去对着女人就是一巴掌:“装清纯浪费老子时间!吓的老子都起不来了!”

    女人只能捂着脸,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反抗。那男人越打越上瘾,正当他想再踢一脚时,却听见旁边传来声音:“你再打,我就报警了。”

    男人转过头,见到苏杭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立刻骂骂咧咧的走上前来:“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多管闲事?”

    说着,他挥手就是一拳打过来。苏杭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没想到回归的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情。虽然眼下这幅身体还很弱,但多年的战斗本能依然存在。他微微侧头,躲开了对方的拳头,同时一拳击中对方的腋下。那人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他大惊失色,不住倒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杭冷声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还不走,就留下一条胳膊吧!”

    十年杀戮带来的气势,绝非寻常人所能抵挡的。那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像被老虎盯上的小白兔。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再动手,肯定要遭到无法想像的沉重打击。所以这男人没有多话,恨恨的瞪了苏杭一眼,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掉头就跑。

    这样的怂货,苏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狠话谁都会说,但说到做到的却没几个。

    他低头看了看墙边的女人,犹豫几秒后,还是走过去问:“你怎么样了?”

    那女人哭的很厉害,她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真的不想……”

    苏杭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女人这才缓缓抬头。月光下,苏杭看清了她的面容。如果只看右半边脸的话,这是一张成熟又迷人的脸蛋。可左半边却几乎全是疤痕,看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从疤痕的新旧程度来看,时间不会超过一年。这些如同几条蜈蚣攀爬的疤痕,看起来确实很吓人,难怪刚才的男人会吓的大叫。

    见她脸上虽有些红肿,但并无大碍,苏杭便起身准备离开。这时,那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裤子。苏杭皱眉低头,听见那女人低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随口回应,又准备走时,却发现女人仍没有松开手。

    这让苏杭有些失去耐心了,他并不想和一位失足妇女产生太多联系,可这时,那女人忽然犹犹豫豫的问:“你,你能借给我十块钱吗?”

    苏杭微微一愣,借十块钱?或许觉得如此突然的说出这话,有些尴尬,女人连忙解释说:“我,我想给女儿买根鸡腿吃。她病的很重,一直都很想吃鸡腿。可是我没有钱给她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今天也不会想着用自己的身体……”

    听见那女人又抽泣起来,苏杭只得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同时想着,这难道是乞讨的新招数吗?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女人抓着十块钱,忽然跪倒在地,冲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很大,砰砰作响。当那女人抬头时,苏杭甚至看到她额头已经红肿,这充分说明,对方磕的很诚心。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您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女人紧紧抓住手里的十块钱,激动的向苏杭道谢,然后快速离开。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苏杭心里很是疑惑。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也称得上阅人无数,自然能感应出,这女人的哀求和感激是真心实意的。尤其最后几个响头,绝对不是虚伪。

    难道,她说的是真话?

    苏杭脑子里,忽然浮现起妈妈辛辛苦苦养育自己,为了自己能上大学,什么苦活累活都去做的身影。正是这些回忆,让他在犹豫几秒后,忽然转身向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想知道,对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

    那女人跑的很快,苏杭跟在后面,看到她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下,买了两根鸡腿,然后像宝贝一样放进口袋,用手捂着再次跑动起来。

    苏杭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并非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是失足妇女或乞丐。否则的话,区区两根鸡腿,何必这样护着?

    一路跟着那女人,很快,他就来到接近城郊的垃圾站附近。他看到,那个女人跑进一栋用泡沫板搭起来,看着似乎随时要倒塌的小房子里。

    门口,还放着许多刚收来的垃圾,有酒瓶,破纸箱什么的。有些很整齐,但大部分都零散着。她是靠这些垃圾,来养活自己吗?

    苏杭心中一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他缓缓走过去,见房门没有关。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高兴的声音:“呀!是鸡腿!”

    他站在门口向里看,只见那女人把两根还热乎的鸡腿拿出来,其中一根,递给了小女孩,另一根,则放进了盘子里,用一块木板盖上。

    垃圾房里,连电灯都没有,只有一根细小的蜡烛发出昏暗的光芒。那小女孩穿的衣服很破旧,但却十分干净,她拿着鸡腿,刚准备咬下去,忽然停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女人,疑惑的问:“不是有两根吗?妈妈为什么不吃呢?”

    望着懂事的女儿,闫雪忍不住想要落泪。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尤其在女儿面前。所以,便拍了拍肚子,温声说:“妈妈已经吃过了,很饱呢。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那妈妈干嘛要买两根呀?”小女孩又问。

    伸手摸着女儿那所剩无几的头发,闫雪一脸的怜爱,说:“当然是给小宝贝当晚饭啦,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呢?”

    小女孩重重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开心的吃着鸡腿,不时抬起头来冲妈妈咯咯笑。看到这温馨又悲情的一幕,苏杭默默离开了。

    他去附近的食品店,买了很多零食,又去快餐店买了几份饭菜,然后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站在门口,敲响那摇摇欲坠的泡沫板时,里面的女人忽然警惕的转过身,下意识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当看清苏杭的面孔时,闫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很怕苏杭会把自己差点误入歧途的事情说出来,脸上不由露出恳求的神情。
正文 第800章 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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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庆?苏杭恍惚了一阵,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大学五十周年庆。学校领导要求,要以寝室为单位,来表演节目庆祝。节目不在乎高雅庸俗,重要的是全体师生同乐一堂。

    穿越前,寝室的人似乎是商量着演个小品或者来个合唱什么的,不过一个个都不是幽默细胞多的人,想的脑袋都炸了也没想出几句台词。

    至于合唱,除了苏杭外,都是五音不全,合唱个屁。而当天苏杭又因为林巧巧提出分手的事情心情郁闷,坠楼而死,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几个室友面露难色,人家宿舍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他们这一家连个节目方向都没定。

    最后老大刘夏辉说:“老三你唱歌还不错,要不然明天代表咱们宿舍唱首歌得了。”

    “不是说群体节目吗?我唱歌,你们三个干什么?”苏杭一脸纳闷的问。

    林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正气:“哥几个站你身后,当你的背景板,保证让全校女生为你倾倒。我们不会嫉妒的,你放心吧!”

    老二何庆生也连连点头,说:“没错!我们帮你拍手叫好,也算群体节目了,到时候万一吸引几个学姐学妹什么的来对你示爱,你记得哥几个的好就行!”

    苏杭瞧着他们三人一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做作模样,心里实在好笑。

    生死挣扎了十年,怎么会瞧不出这三位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苏杭倒没想拒绝。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区区校庆算得了什么?只是唱歌他倒没太多的想法,一来现代歌曲忘的差不多了,二来也没那份心情。

    想了想,他说:“唱歌就算了,要不然我弹琴吧,你们站那当侍琴的童子就行。”

    “弹琴?”老大刘夏辉一脸不解:“还有侍琴童子这一说?”

    “不过学校的钢琴据说挺名贵的,不知道能不能借的出来。”老二何庆生一脸为难的说。

    至于林东,则不太相信的看着苏杭,问:“你啥时候学会弹钢琴了?我怎么没见过?”

    苏杭微微一笑,说:“我说的琴,不是钢琴,而是古琴。”

    “古琴!”林东当场就炸了,说:“你小子玩我呢!咱们学校都没几人会这个,你跟谁学的?”

    苏杭笑着说:“跟一位挺有名的大师偷偷学的。”

    这话他倒没说谎,当初在修真世界时,曾有一段时间受过重伤,修为近乎全废。那段时间,苏杭失魂落魄,不知如何自处。偶然路过一处山谷,听到里面传来悠远的琴声。他被吸引,进去看到一名老先生在弹琴。声音悠扬不断,仿佛能深入人心。

    苏杭在山谷中藏了整整一年,也听了整整一年。那琴声,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平生,有了诸多感触。当琴声最后一次消弭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彻底恢复,连伤势也完全好了。而当他想去山谷中找那位老先生道谢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古琴,以及一本琴谱。而琴谱的第一页,则写着:“留赠有缘人。”

    直到现在,苏杭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讳,但他却把那琴谱当作至宝。每每疲惫或心烦时,总会弹上几曲,时间久了,竟以琴音获得不少称赞。

    “你真会古琴?”老大刘夏辉问。

    苏杭点点头,谦虚的说:“应该还行,不会太丢脸。”

    刘夏辉咬咬牙,忽然说:“那行,明个儿一早,我就去找二叔借琴去。他是声乐老师,家里什么乐器都有,平时跟宝贝儿子似的珍藏。今天哥们豁出去了,只要你敢弹,哥们就敢去给你抢来!”

    这事就在苏杭的点头中决定了,其他三人虽然很是怀疑苏杭什么时候学会的古琴,不过有人肯冒头解决校庆节目的事,他们倒是松了口气。不管表演的如何,起码自己不用亲自丢脸了。

    当夜,三人已经熟睡,而苏杭却没有半点睡意。他躺在床上,尝试着依靠脑海中的修炼方法来吸取灵气。可也不知道是四周灵气过于稀薄,还是那多达数十种的修炼方法不管用,折腾一整夜,别说灵气入体了,就算气感都没产生。

    要知道,只有产生了气感,才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如此方算踏入修炼的门槛。

    苏杭没有气馁,他很清楚欲速则不达,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赚到买药材的钱,才能再尝试修炼。

    第二天一早,刘夏辉就像兔子一样窜出寝室。而其他两人,则忙活着换衣服打扮。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当苏杭的背景板,不过几个单身狗,早就琢磨趁着校庆的时机,去勾搭几个妹子了。

    苏杭倒没什么好打扮的,依然穿着一身略显老旧的衣裳,只是那副用了七八年的近视镜,被他取了下来。虽然魂魄的再次穿越,没有带来灵气,却意外的治好了他的近视。那副眼睛,基本可以入土了。

    摘下眼镜的苏杭,看起来比之前精神许多。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和灵动。再配上那副从容的气质,倒让林东和何庆生有点意外。

    “老三,你这摘了眼睛,看起来还有点小帅呢,偷偷摸摸整容去了?”林东问。

    苏杭拍了拍林东凸起的肚腩,说:“你都没减肥呢,我整什么容。”

    正说着,宿管的老大爷已经拿着话筒在下面喊:“参加校庆的同学们,赶紧出来喽,姑娘们都等急了!”

    而女生宿舍的大娘则喊:“参加校庆的姑娘们,别那么急,让那群牲口多等会!”

    说归说,做归做,那么大的活动,谁能不想早点到场?无数人从宿舍里蜂拥而出,朝着学校大操场而去。

    这次的校庆,因为参与人数是全校师生,节目也很多,所以校领导决定放在操场上办。空间大,不需要过于拥挤。

    苏杭三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林东左瞅右瞅,口水流了一地,恨不得立刻去找几个学姐学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何庆生的样子也差不多,两眼直冒绿光。至于苏杭,则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他的模样还是挺清秀的。虽然因为农村生活,不是很白,但肤色非常健康。而且他很爱干净,衣服再旧,都会每天洗一次。尤其是不戴近视眼镜后,眼中的灵动和身上的淡然相配,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受。仅仅这份清奇的气质,就吸引了好几个不熟悉的女生偷偷看过来。

    学校老师全部上阵,按照宿舍房间号,一一安排上场时间。苏杭他们的宿舍排名在中间,算算时间,大概晚饭前能轮上。

    很快,随着校长站在舞台上,挥挥洒洒讲了一通话之后,校庆开始了。一个个尚处于青涩阶段的学生,不断上台,轮番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苏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这样的日子,太好了……

    在中午时分,刘夏辉回来了。他气喘吁吁,浑身冒汗,怀里抱着一张用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跑到苏杭面前,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说:“哥们尽力了,接下来,全都看你的了。”

    苏杭把东西接过来,拉开丝绸袋子看了看,是一张七弦琴。看成色,应该是几十年前产的。这种琴对苏杭来说,只能算非常普通,他随手拨弄了几下,听了听声音,点头说:“凑合着用吧。”

    刘夏辉瞪起眼睛,说:“凑合着用?这琴可是我二叔珍藏的,说是建国初期一位大师的作品,你竟然还嫌弃?”

    苏杭没法跟他解释,自己当年用过的古琴,可是那位老先生留下的绝世珍品。光琴身,就是千年古木所做,哪怕仅用一根弦,都能弹出非常美妙的曲子。眼前这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不过他没继续打击刘夏辉,毕竟对方是好意。

    时间越过越快,很快就到了下午。苏杭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弹什么曲子。激烈的?平和的?悲伤的?还是高兴的?

    不等他想出来,林东忽然拉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看,那不要脸的女人也上去了!还有那个王八蛋!”

    苏杭抬头看向舞台,只见林巧巧和张少一起上了台。
正文 第801章 轮回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校庆?苏杭恍惚了一阵,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大学五十周年庆。学校领导要求,要以寝室为单位,来表演节目庆祝。节目不在乎高雅庸俗,重要的是全体师生同乐一堂。

    穿越前,寝室的人似乎是商量着演个小品或者来个合唱什么的,不过一个个都不是幽默细胞多的人,想的脑袋都炸了也没想出几句台词。

    至于合唱,除了苏杭外,都是五音不全,合唱个屁。而当天苏杭又因为林巧巧提出分手的事情心情郁闷,坠楼而死,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几个室友面露难色,人家宿舍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他们这一家连个节目方向都没定。

    最后老大刘夏辉说:“老三你唱歌还不错,要不然明天代表咱们宿舍唱首歌得了。”

    “不是说群体节目吗?我唱歌,你们三个干什么?”苏杭一脸纳闷的问。

    林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正气:“哥几个站你身后,当你的背景板,保证让全校女生为你倾倒。我们不会嫉妒的,你放心吧!”

    老二何庆生也连连点头,说:“没错!我们帮你拍手叫好,也算群体节目了,到时候万一吸引几个学姐学妹什么的来对你示爱,你记得哥几个的好就行!”

    苏杭瞧着他们三人一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做作模样,心里实在好笑。

    生死挣扎了十年,怎么会瞧不出这三位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苏杭倒没想拒绝。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区区校庆算得了什么?只是唱歌他倒没太多的想法,一来现代歌曲忘的差不多了,二来也没那份心情。

    想了想,他说:“唱歌就算了,要不然我弹琴吧,你们站那当侍琴的童子就行。”

    “弹琴?”老大刘夏辉一脸不解:“还有侍琴童子这一说?”

    “不过学校的钢琴据说挺名贵的,不知道能不能借的出来。”老二何庆生一脸为难的说。

    至于林东,则不太相信的看着苏杭,问:“你啥时候学会弹钢琴了?我怎么没见过?”

    苏杭微微一笑,说:“我说的琴,不是钢琴,而是古琴。”

    “古琴!”林东当场就炸了,说:“你小子玩我呢!咱们学校都没几人会这个,你跟谁学的?”

    苏杭笑着说:“跟一位挺有名的大师偷偷学的。”

    这话他倒没说谎,当初在修真世界时,曾有一段时间受过重伤,修为近乎全废。那段时间,苏杭失魂落魄,不知如何自处。偶然路过一处山谷,听到里面传来悠远的琴声。他被吸引,进去看到一名老先生在弹琴。声音悠扬不断,仿佛能深入人心。

    苏杭在山谷中藏了整整一年,也听了整整一年。那琴声,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平生,有了诸多感触。当琴声最后一次消弭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彻底恢复,连伤势也完全好了。而当他想去山谷中找那位老先生道谢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古琴,以及一本琴谱。而琴谱的第一页,则写着:“留赠有缘人。”

    直到现在,苏杭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讳,但他却把那琴谱当作至宝。每每疲惫或心烦时,总会弹上几曲,时间久了,竟以琴音获得不少称赞。

    “你真会古琴?”老大刘夏辉问。

    苏杭点点头,谦虚的说:“应该还行,不会太丢脸。”

    刘夏辉咬咬牙,忽然说:“那行,明个儿一早,我就去找二叔借琴去。他是声乐老师,家里什么乐器都有,平时跟宝贝儿子似的珍藏。今天哥们豁出去了,只要你敢弹,哥们就敢去给你抢来!”

    这事就在苏杭的点头中决定了,其他三人虽然很是怀疑苏杭什么时候学会的古琴,不过有人肯冒头解决校庆节目的事,他们倒是松了口气。不管表演的如何,起码自己不用亲自丢脸了。

    当夜,三人已经熟睡,而苏杭却没有半点睡意。他躺在床上,尝试着依靠脑海中的修炼方法来吸取灵气。可也不知道是四周灵气过于稀薄,还是那多达数十种的修炼方法不管用,折腾一整夜,别说灵气入体了,就算气感都没产生。

    要知道,只有产生了气感,才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如此方算踏入修炼的门槛。

    苏杭没有气馁,他很清楚欲速则不达,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赚到买药材的钱,才能再尝试修炼。

    第二天一早,刘夏辉就像兔子一样窜出寝室。而其他两人,则忙活着换衣服打扮。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当苏杭的背景板,不过几个单身狗,早就琢磨趁着校庆的时机,去勾搭几个妹子了。

    苏杭倒没什么好打扮的,依然穿着一身略显老旧的衣裳,只是那副用了七八年的近视镜,被他取了下来。虽然魂魄的再次穿越,没有带来灵气,却意外的治好了他的近视。那副眼睛,基本可以入土了。

    摘下眼镜的苏杭,看起来比之前精神许多。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和灵动。再配上那副从容的气质,倒让林东和何庆生有点意外。

    “老三,你这摘了眼睛,看起来还有点小帅呢,偷偷摸摸整容去了?”林东问。

    苏杭拍了拍林东凸起的肚腩,说:“你都没减肥呢,我整什么容。”

    正说着,宿管的老大爷已经拿着话筒在下面喊:“参加校庆的同学们,赶紧出来喽,姑娘们都等急了!”

    而女生宿舍的大娘则喊:“参加校庆的姑娘们,别那么急,让那群牲口多等会!”

    说归说,做归做,那么大的活动,谁能不想早点到场?无数人从宿舍里蜂拥而出,朝着学校大操场而去。

    这次的校庆,因为参与人数是全校师生,节目也很多,所以校领导决定放在操场上办。空间大,不需要过于拥挤。

    苏杭三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林东左瞅右瞅,口水流了一地,恨不得立刻去找几个学姐学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何庆生的样子也差不多,两眼直冒绿光。至于苏杭,则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他的模样还是挺清秀的。虽然因为农村生活,不是很白,但肤色非常健康。而且他很爱干净,衣服再旧,都会每天洗一次。尤其是不戴近视眼镜后,眼中的灵动和身上的淡然相配,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受。仅仅这份清奇的气质,就吸引了好几个不熟悉的女生偷偷看过来。

    学校老师全部上阵,按照宿舍房间号,一一安排上场时间。苏杭他们的宿舍排名在中间,算算时间,大概晚饭前能轮上。

    很快,随着校长站在舞台上,挥挥洒洒讲了一通话之后,校庆开始了。一个个尚处于青涩阶段的学生,不断上台,轮番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苏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这样的日子,太好了……

    在中午时分,刘夏辉回来了。他气喘吁吁,浑身冒汗,怀里抱着一张用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跑到苏杭面前,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说:“哥们尽力了,接下来,全都看你的了。”

    苏杭把东西接过来,拉开丝绸袋子看了看,是一张七弦琴。看成色,应该是几十年前产的。这种琴对苏杭来说,只能算非常普通,他随手拨弄了几下,听了听声音,点头说:“凑合着用吧。”

    刘夏辉瞪起眼睛,说:“凑合着用?这琴可是我二叔珍藏的,说是建国初期一位大师的作品,你竟然还嫌弃?”

    苏杭没法跟他解释,自己当年用过的古琴,可是那位老先生留下的绝世珍品。光琴身,就是千年古木所做,哪怕仅用一根弦,都能弹出非常美妙的曲子。眼前这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不过他没继续打击刘夏辉,毕竟对方是好意。

    时间越过越快,很快就到了下午。苏杭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弹什么曲子。激烈的?平和的?悲伤的?还是高兴的?

    不等他想出来,林东忽然拉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看,那不要脸的女人也上去了!还有那个王八蛋!”

    苏杭抬头看向舞台,只见林巧巧和张少一起上了台。
正文 第802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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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恰好被一旁的销售员听到。那浓妆艳抹的销售员上下打量苏杭一番,见其穿着老土破旧,便投来鄙视的眼神,对旁边的同伴说:“瞧,又一个没钱来装的小屁孩,你说现在这样的人怎么那么多?”

    她旁边的女人说:“打肿脸充胖子呗,反正又不花钱。”

    虽然身无灵气,但魂魄归来的时候,身体素质依然被小范围的提升了些。不但不近视,连耳力也强了很多。那两个营业员的嘀咕声,苏杭自然听到了,他再次摇头,没有看下去的兴趣,打算掉头离开。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绸缎褂的老者,在店长和经理小心翼翼的陪同下走过来。他也听到了销售员的话语,微微皱眉,走过去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那老者虽然老态龙钟,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尤其是两只手,很是修长有力,比起中年男性也差不到哪去。见到这老者和店长等人,两名销售员吓了一跳。她们慌张的低下头,不敢回话。老者哼了声,说:“难怪生意有所下降,就你们这服务态度,谁还会来!”

    见老者发火,店长连忙安抚,并对两名销售员说:“你们俩立刻把客人请来道歉,无论如何,都要消除这次影响。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再有下次,就收拾东西滚蛋!”

    这种惩罚不可谓不重,其中一名销售员抬起头来,满脸委屈的说:“我们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是那个小屁……小孩乱说话,说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垃圾,看起来好看而已。我们也是气不过,才,才……”

    “垃圾?”店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而老者也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看即将走出店铺的苏杭,忽然哼了声,说:“去,把人请回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孩子那么有见地!”

    经理反应快,立刻跑过去,拦住了苏杭。苏杭抬头看他一眼,皱眉问:“干什么?”

    经理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倒是态度还算客气,说:“我们老板听说您对店铺的东西不满意,所以想请您过去提点建议。”

    “没时间。”苏杭说,他还打算去书画店,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文房四宝。等以后赚了钱,买来试试能否画成灵符。

    然而,经理一点也没让路的意思,苏杭的耐心并不是很好。虽然经过这两天的缓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充满杀气,但如果经理继续这样僵持,难保他会做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那老者已经亲自走过来。他看着苏杭,问:“年轻人,听说,你觉得店里的东西,都是垃圾?”

    这话说的颇有些不客气,但实在正常不过。任谁听到自己的作品被人批判的一文不值,也会忍耐不住。

    苏杭回过头来,看着那老者,他没有隐瞒,而是直截了当的点头,说:“是的。”

    老者很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经理脸色一变,说:“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店里的东西,大多是由他老人家亲自把关,别说是你,就算玉石协会的主席来了,也不敢这样说话!”

    苏杭一脸平静,说:“是你们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老者气极反笑,说:“好好,我唐振中活了七十年,却有将近五十年没被人这样说过了。年轻人,你胆子很大,但我想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说这些话!既然你认为那些都是垃圾,就给我一个理由,我想知道,它们怎么垃圾了!”

    苏杭有些犹豫,他不太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但看对方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把话说全,应该是很难走掉了。而他犹豫的表情,在别人看来,简直就是做贼心虚的最佳凭证。经理顿时撇嘴,不屑的说:“说不出来了吧,要我看,你根本就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吧!说吧,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这话具有相当大的侮辱性,苏杭眼神有些冷,他本没想彻底踩掉对方的面子,可现在看来,人还是不能太过心善。

    他没有再想着离开,而是立刻转身回到店里,并走到放置玉石的玻璃柜前,指着那块标价三十九万八的麒麟玉牌说:“拿出来。”

    销售员没有动作,而是看向紧跟而来的老者和店长。老者脸色阴沉,说:“拿给他!”

    boss发话,销售员这才开了柜子,把那玉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苏杭随手拿来,好似在拿一块泥巴一样随意,这鲁莽的动作,看的周围人一阵皱眉。一些客人已经被动静吸引来,围在四周打听发生了什么。听说是一个年轻人来砸场子,很多人都冷笑,说:“这小子傻了吧?唐老的店,国际上都有名气的,黄金钻石倒算了,可这玉牌,是老人家一辈子的心血。每一块,都亲自把关,放在拍卖会上,也可以当压轴作品!”

    “就是,也不知道哪个店的老板,傻乎乎的派这小子来,真是蠢到极点。”

    周围的闲言碎语,没有打扰苏杭,他拿着那块玉牌,转过身问身前的老者:“这是什么牌子?”

    周围传来哄然大笑,有人叫喊:“连麒麟都不认出,你小子故意来丢人的吧?”

    “真是个傻帽!”

    唐振中脸色也有些难看,如果真被苏杭直截了当的说出缺点,哪怕鸡蛋里挑骨头,他也认了。可这种明显是低智商的问题,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不过,老人家几十岁的人了,又玩了一辈子的玉石,修心养性的功夫还算可以。他硬是忍下这口气,说:“这是麒麟玉牌,由我亲自雕刻,用了三天四夜雕琢完成。”

    “你见过麒麟吗?”苏杭打断了他的话。

    唐振中话语戛然而止,周围再次传来大笑声:“这小子真的是傻,难道雕刻要见了实物才能雕?这么说来,我要是画ufo,就得亲眼见过才能画?”

    “就是,唐老别理他,撵滚蛋得了!”

    “小屁孩,赶紧一边玩泥巴去,别耽误人家做生意。以后学聪明点,砸场子去那些小店铺,别来这丢人现眼。”

    苏杭没有理会那些人,只盯着唐振中。而唐振中则微微一怔,他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这样问。隐约间,他感觉自己好似犯了什么错误,不由自主的回答说:“没见过。”

    “听说过胸有成竹吗?”苏杭平举着那块玉牌,说:“画画的最高境界,是眼前无竹,胸有成竹,如此,才能画出生动的竹子。可是,你连真正的麒麟都没见过,就更别说能摸清它的神态了。不清不楚的东西,就算勉强雕出来,也只是四不像。说是麒麟,可在我看来,它只是一只毫无灵性可言的怪兽。”

    唐振中浑身一震,他立刻明白,苏杭为什么要问自己有没有见过麒麟。虽然在别人听来,苏杭的话语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可对唐振中这样的雕刻大师来说,却如同醍醐灌顶,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把握住了什么,但还不是很清楚。

    苏杭把麒麟玉牌随手扔在柜台上,顿时惹来一阵低呼声。他充耳不闻,又指着另一块标价九万八的竹子牌,说:“拿出来。”

    销售员刚刚有所犹豫,就听见唐振中坚定的声音:“拿给他!”

    竹子牌拿在手上,苏杭又问:“这是什么牌?”

    唐振中微微一愣,他有点搞不清苏杭究竟什么意思了。如果说麒麟牌这样问,还有点意思,可竹子,谁不认识啊。他唐振中自家院子里,就栽满了竹子。这件作品虽然价格不算太高,确是他相当满意的。

    不过,心中那份隐约的触动,让他没有动气,回答说:“是竹子。”

    “竹子是什么?”苏杭又问。

    唐振中又愣了,这是什么怪问题?竹子就是竹子啊,还能是什么?

    苏杭一脸平静,说:“古人云,竹梅兰菊四君子,又将之与梅松比作岁寒三友。何为君子?何为岁寒?你有没有学过君子道?有没有寒冬腊月去亲身体会那份坚韧?你雕的竹子,只是竹子,形态完美,栩栩如生。但也仅此而已,它依然没有灵性。这块牌子上,我看不到君子之气,也看不到岁寒中坚韧不拔的精神。如果仅仅是谁刻的像,谁就是大师,那还需要人工吗?机器可以更完美的完成这个过程!更重要的是,你不懂得望气!”

    “望气?”唐振中有些糊涂了,雕刻怎么还涉及到这东西?

    苏杭说:“玉石天生地养,其内蕴含灵气。如果仅仅依靠外部特征,去沿着花纹颜色雕琢,那只是金玉其外。你看不到玉石中的灵气走向,又怎么能雕出真正灵动的作品?所以,我说你这些都是垃圾,有错吗!”

    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训斥,还是那么年轻的人,换成别人,早就气的吐血了。可唐振中却深吸一口气,他忽然间明白,自己心中的感触是什么了。

    没错,精神!
正文 第803章 未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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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运气,十年前的今天,他喝酒消愁,误从四楼跌下去摔死,魂魄却古怪的穿越到一个无比可怕的修真世界。那里充满了各种怪兽和阴谋,只有小心谨慎,阴险狡诈,并努力修炼才能活下来。可是,当苏杭奋力拼搏,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即将取得那个世界最神秘的一样宝物时,魂魄却突然离体,再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学教室,摸着鼻梁上的近视镜,身边那些已经有些印象模糊的同学,让他很有些迷茫。直到放学,都没能完全醒过神来。

    “老三,愣啥呢,不吃饭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急急忙忙收了东西,见苏杭还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便跑过来拉扯。

    苏杭抬起头看他,这个人是……?

    在那个修真世界的十年,他活的异常艰辛,称得上度日如年。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仔细回想许久后,他才终于记起来,这是大学时期,同一个宿舍的好友,名叫林东。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江浙省某地的穷苦农村。

    也许因为这一点,两人相处的非常好,简直称得上亲兄弟。

    再一次见到了好友,苏杭那郁闷到极点的心情,总算缓了过来。算了,失去就失去吧,反正那个世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乡。

    想开后,苏杭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要站起来时,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苏杭,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声音充斥着一股颐气指使的味道,这让苏杭很不舒服。在修真世界里,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命令过了。抬头望去,只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模样靓丽,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林东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怪笑说:“你们俩刚放学就秀恩爱,小心被雷劈啊!”

    然而苏杭却不这样想,因为在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他忽然记起来,自己就是在这一天失足跌下四楼摔死的。而起因,正是因为这个女孩!

    她叫林巧巧,是苏杭大学的女朋友,已经相处了两年之久。就在这一天,她要向苏杭提出分手,同时投入一名富二代的怀中。前因后果,苏杭知道的很清楚。他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然后看到一个穿着名牌衣装,打扮同样时髦,也有点小帅气的男生站在林巧巧身旁,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周围还有几个满脸嘲笑味道的男生,歪斜着身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苏杭记得,自己那一天就是因为气愤不过,和对方发生争吵,然后被这些人狠揍了一顿。若非如此,也不会喝那么多,以至于魂魄穿越到那个鬼地方。

    见苏杭出来,林巧巧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她以前还是挺欣赏苏杭的,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很努力学习。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女生,总是会对学习好的人有种莫名的崇拜感。可后来她才明白,学习不能代表一切,这毕竟是一个物质的社会。

    而且苏杭的性格懦弱,别说自己了,就算一个陌生人对他发脾气,也不敢吭声。这一点,是最让林巧巧接受不了的。

    所以,林巧巧没有再犹豫,她虽然看到苏杭一脸平静,与之前似乎哪里不太一样,可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脸冷漠的说:“我们分手吧。”

    “林巧巧你疯了吧?”林东在旁边一脸愕然的问。

    “小胖子,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一个胳膊上纹着东西的男生走上来,冲林东瞪眼。林东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在这一点上,他和从前的苏杭完全不一样。所以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就是个混混,但林东依然没有畏惧。

    可不等开口,苏杭突然伸手拦住他,并对林巧巧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罢,他便拉着林东要从教室里离开。

    林巧巧愣了愣,没想到苏杭会是这种反应。林东在那挣扎,大叫:“凭什么啊!你这么爱她,自己连泡面都吃不起,还省钱给她买衣服,凭什么说甩你就甩你!”

    这时,跟着林巧巧过来的富二代忽然皱着眉头拉住苏杭,说:“你还没有回话。”

    苏杭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修真十年,他杀过的人不知多少,只是一眼,就足以吓退无数人。那个富二代虽然家里有点钱,可什么时候接触过如此凶猛的眼神,顿时身子一僵,下意识放开了自己的手。

    回归的第一天,苏杭不想惹麻烦,他很喜欢现在的平静。只是,林巧巧却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你有什么可傲气的!不就是学习好吗!你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家里就两亩地,能养活谁?我跟了你两年,你给了我什么?除了几身一两百块的衣服,还有什么?别以为学习好就行了,毕业后,还不是得回家种地!”

    苏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忽然间明白,十年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眼前这个女人,可到头来,在她心目中只留下这样一个印象。从前的自己,真的是被林巧巧的美丽蒙骗了。不过林巧巧错了,现在的苏杭,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杭。他只看了那一眼,就转回头去,拉着林东离开了教学楼。

    林巧巧浑身颤抖,她在苏杭眼里,看到了嫌弃。那一刻,她甚至有种错觉,被甩的人并不是苏杭,而是自己!

    刚才冲林东叫嚣的男生走上来,对富二代说:“张少,这小子也太嚣张了,要不要兄弟们……”

    被他称作张少的富二代微微张开自己的手掌,缓解刚才被吓到的僵硬感。他感到了耻辱,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农民的儿子吓到!他脸色阴沉,盯着苏杭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说:“暂时不用,现在动他,谁都知道是我干的。先玩玩他,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时间废了他!”

    此时,苏杭和林东已经走到食堂附近。林东还一脸愤慨,很是不满的说:“你拉我干啥,就那种女人,我非上去抽她不可!”

    苏杭笑了笑,说:“算了,人各有志,没必要强求。”

    林东微微一怔,盯着苏杭上下打量,说:“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有点……有点淡定从容的感觉?吃错药啦?”

    苏杭微微摇头,笑着说:“没有吃药,只不过想开了某些事情。”

    再一次品尝到食堂那堪称毒药的饭菜,苏杭非但没有觉得反胃,反而吃的狼吞虎咽。他太想念这个味道了,在修真世界的时候,每天都在怀念这里。如今能够回来,让他觉得好似在做梦一样。不过就算真的是做梦,他也要好好享受一番!

    吃完饭后,苏杭回到宿舍,林东立刻冲两个正在看手机笑话的室友嚷嚷着:“你们两个还有心情玩?知不知道咱们402今天丢人丢大了!”

    “啊?”两个室友立刻纷纷围上来,问怎么回事。

    从林东口中听说苏杭分手的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吵着要为苏杭讨回一个公道。最起码,让林巧巧把这些年花的钱都给吐出来。

    不过苏杭没有这意思,反而劝说他们放下这事,既然看清了那女人的底细,以后当陌生人就是了。宿舍的人顿时没了脾气,尤其是老大刘夏辉仰天长叹:“你这个人啊……没毛病!”

    老二何庆生也跟着嘀咕:“这样的事都能忍,也太不男人了!”

    还是林东心软,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再继续伤口上撒盐了,便说:“行了,苏杭想的开就行,倒是你们俩,想好明天校庆表演什么节目没有?”
正文 第804章 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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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王印拍下,苏杭顿觉头脑发晕。一旦昏过去,就必死无疑。靠着那仅存一丝的清明,他谨守心神,牢牢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任灵气入体,如何冲击,都不管不问。

    这个过程,考验的不仅仅是手段,更考验一个人的耐性和坚忍。倘若无法坚持,自然要面临失败。

    玉石中的灵气,不断顺着天门被拍出的缝隙涌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分钟,苏杭忽然感到魂魄一阵清明。天门之上,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周围游荡的稀薄灵气,正不断顺着缺口进入体内,然后散入四肢血肉当中。

    气旋已开!

    苏杭并没有因为这一步的成功得意忘形,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他双手结起了特殊的法印,使得灵气完全凝聚在气旋之中。那灵气越来越浓,直到仿若实质,将气旋彻底撑开!

    或许因为灵气品质不佳,气旋微微抖动,似随时可能崩溃。但苏杭依然镇定自若,不断凝结着灵气,使之固定。

    良久后,气旋终于稳定下来,可体内的灵气,却随之冲出。

    刚刚产生气感,是无法吸收太多灵气的,多余的部分,将会流出,归于天地。苏杭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立刻双手变换法印,大喝一声:“开!”

    这是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借离体灵气,强开储物空间!

    一声之下,身前的空间顿时一阵抖动,苏杭睁开双眼,眼中蕴含着惊人的神采。他一手向前抓去,试图把储物空间打开。

    然而,玉石中的灵气终究太过稀薄,即便开了气旋,依然不足以支撑打开储物空间的庞大灵力。

    那抖动的空间一阵颤抖,慢慢波澜渐消,眼看就要恢复原先的平静。等待已久的苏杭,如何能放弃这一次的机会。他顾不得太多,握拳向那波动之处重重击去。淡淡的灵气包裹在拳头上,使得这一击,可以震动未曾稳定的空间。

    空间再次微颤,随即几样物品凭空冒出,紧接着储物空间便以无法反应的速度快速消弭。

    那几样物品掉落在地上,让苏杭一阵苦笑。用尽全力,也不过震动储物空间,使之强行吐出一些边缘之物。

    想要再开启储物空间,恐怕要等气旋稳固,灵气流转周天,打通全身经脉时才行了。不过,那要很长一段时间,除非每天坐在缚灵阵中吸收灵气。即便如此,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

    而如果想让储物空间完全开启,至少要到道基期才行。眼下苏杭离那个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所以就算再次开启了储物空间,也不过像这次一样,只能强行震动,看看会随机吐出什么来。

    以苏杭的想法,当然希望它能把那些最珍贵的灵丹吐出,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的,是一些边缘部分不太重要的物品。

    例如眼前这几样,其中一个是黄色木盒。通体布满黄褐色的花纹,看起来很是老旧,而且没有进行任何雕刻,只是随意打磨了一番,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是闻起来,却有股迷人的香气。

    苏杭随手打开,见到里面放着一串浅紫色的手链,虽然看起来很漂亮,但和苏杭想要的东西差距太大了。他不禁哀叹一声,想着要是能吐出哪怕一颗三品灵丹或者低等灵石也行啊,手链有什么用,一点灵气也没有。

    苏杭隐约记得,这好像是救了哪个小角色,其赠送的礼品。修真世界里随便一个踏入修炼门槛的人,都不会正眼瞧这种毫无灵气的东西。

    也只有苏杭这种重情重义的人,才会把别人赠送的东西放进储物空间保存,换个人早就扔了。

    盖上木盒,苏杭又拿起第二样物品。这件东西,同样让他失望。

    那是一块很大的琥珀,通体金黄色,不含半点杂质,犹如一块黄金色的果冻。里面封着一只小孩拳头大的蝴蝶,五彩斑斓,栩栩如生。尤其是那翅膀伸展,仿佛切开琥珀,它便能继续飞舞一般。

    苏杭记得,这是当初某个爱慕自己的女孩送的,不过因为毫无用处,被他随手丢进储物空间,再没拿出来过。

    而最后一样物品,倒让苏杭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杆毛笔,用某种低等灵兽的毛发所制,上面隐隐约约透出少许灵气。

    倘若还在修真世界,苏杭肯定看不上这东西,但如今,他没有任何家当,只能把眼光放低点。那杆勉强称得上灵笔的东西,被他拿在手中。虽然记不起是哪里得来,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有了灵笔,就能制作真正的低等符箓,借符箓之力,应该可以让修炼速度更快一些。

    把灵笔珍重的收进口袋,看着周围灵气稀薄的玉石,苏杭的心情有些不太好,甚至有点心虚。虽然从表面上看,这些玉石依然完好无损,但在苏杭眼里,它们和以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收敛了冲开气旋的小兴奋,苏杭低头思索一番,然后站起来打开库房门。门外,唐振中一直站在那里安静等待。他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整天。

    但他愿意等,只要能学会苏杭的玉雕,哪怕少活几年都行!

    见库门打开,唐振中精神一振,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愣住。从库房里走出的苏杭,在他眼里已经和之前有些不同。

    样貌还是一样,打扮也没变,可看起来,就像天上的云彩,给人一种朦胧感。而且,他手里的木盒子哪来的?唐振中清楚记得,库房里除了玉石和一些刻刀工具外,再没有其它东西。这时,苏杭指着地上的那堆玉石,说:“这些是我专门挑选的,等过几天用来雕刻。”

    听到这话,唐振中心里大喜,哪还顾得上思考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盒子。他连忙应声,喊来人,把地上的玉石全部装箱封存。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动那些东西!

    见唐振中如此作为,苏杭反倒觉得更加不好意思。想了想,决定下次来的时候,给唐振中一些好处做弥补。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想到明天还得上课,苏杭便向唐振中表示告辞。

    这让唐振中有些哀怨,见识了苏杭的神级雕刻手段,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出兴奋的味道。见他一脸渴望,苏杭只好言明自己还是个学生,不能回校太晚。

    得知苏杭是环大的学生,唐振中心里更喜,他突然想到,自己有个外孙女就在那所大学上学。这样看,双方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因为苏杭没有手机,也没有银行卡,所以关于薪资的事情,要等下次再说。倒是先前说好的一万块,被唐振中拿来了。考虑到借了人家的玉石冲关成功,苏杭本不想要,可唐振中却义正言辞的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能在此生见到大师如此非凡的玉雕造诣,区区一万块,何足挂齿!”

    无奈之下,苏杭只好将钱收下。

    临走前,唐振中送上一张镶金的名片,上面写有他的联系方式。

    亲自送苏杭离开了店铺,唐振中砸吧砸吧嘴,心里乐滋滋的。能在年迈时,遇到这样一个人物,他很庆幸自己心血来潮,到店里来视察。若非如此,恐怕要错过人生最大的机缘!

    而那朵苏杭雕刻出的白玫瑰,则被小心的请进了保险柜。老爷子发话,这件作品要用最坚固的柜子,最安全的措施,放置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而标价,则是两个字:无价!
正文 第805章 天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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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运气,十年前的今天,他喝酒消愁,误从四楼跌下去摔死,魂魄却古怪的穿越到一个无比可怕的修真世界。那里充满了各种怪兽和阴谋,只有小心谨慎,阴险狡诈,并努力修炼才能活下来。可是,当苏杭奋力拼搏,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即将取得那个世界最神秘的一样宝物时,魂魄却突然离体,再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学教室,摸着鼻梁上的近视镜,身边那些已经有些印象模糊的同学,让他很有些迷茫。直到放学,都没能完全醒过神来。

    “老三,愣啥呢,不吃饭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急急忙忙收了东西,见苏杭还傻乎乎的坐在椅子上,便跑过来拉扯。

    苏杭抬起头看他,这个人是……?

    在那个修真世界的十年,他活的异常艰辛,称得上度日如年。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仔细回想许久后,他才终于记起来,这是大学时期,同一个宿舍的好友,名叫林东。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江浙省某地的穷苦农村。

    也许因为这一点,两人相处的非常好,简直称得上亲兄弟。

    再一次见到了好友,苏杭那郁闷到极点的心情,总算缓了过来。算了,失去就失去吧,反正那个世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乡。

    想开后,苏杭拍了拍自己的脸,正要站起来时,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苏杭,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那声音充斥着一股颐气指使的味道,这让苏杭很不舒服。在修真世界里,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命令过了。抬头望去,只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模样靓丽,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孩。林东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怪笑说:“你们俩刚放学就秀恩爱,小心被雷劈啊!”

    然而苏杭却不这样想,因为在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他忽然记起来,自己就是在这一天失足跌下四楼摔死的。而起因,正是因为这个女孩!

    她叫林巧巧,是苏杭大学的女朋友,已经相处了两年之久。就在这一天,她要向苏杭提出分手,同时投入一名富二代的怀中。前因后果,苏杭知道的很清楚。他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然后看到一个穿着名牌衣装,打扮同样时髦,也有点小帅气的男生站在林巧巧身旁,一脸挑衅的看着他。周围还有几个满脸嘲笑味道的男生,歪斜着身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苏杭记得,自己那一天就是因为气愤不过,和对方发生争吵,然后被这些人狠揍了一顿。若非如此,也不会喝那么多,以至于魂魄穿越到那个鬼地方。

    见苏杭出来,林巧巧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她以前还是挺欣赏苏杭的,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很努力学习。没有太多恋爱经验的女生,总是会对学习好的人有种莫名的崇拜感。可后来她才明白,学习不能代表一切,这毕竟是一个物质的社会。

    而且苏杭的性格懦弱,别说自己了,就算一个陌生人对他发脾气,也不敢吭声。这一点,是最让林巧巧接受不了的。

    所以,林巧巧没有再犹豫,她虽然看到苏杭一脸平静,与之前似乎哪里不太一样,可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脸冷漠的说:“我们分手吧。”

    “林巧巧你疯了吧?”林东在旁边一脸愕然的问。

    “小胖子,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一个胳膊上纹着东西的男生走上来,冲林东瞪眼。林东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在这一点上,他和从前的苏杭完全不一样。所以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就是个混混,但林东依然没有畏惧。

    可不等开口,苏杭突然伸手拦住他,并对林巧巧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罢,他便拉着林东要从教室里离开。

    林巧巧愣了愣,没想到苏杭会是这种反应。林东在那挣扎,大叫:“凭什么啊!你这么爱她,自己连泡面都吃不起,还省钱给她买衣服,凭什么说甩你就甩你!”

    这时,跟着林巧巧过来的富二代忽然皱着眉头拉住苏杭,说:“你还没有回话。”

    苏杭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修真十年,他杀过的人不知多少,只是一眼,就足以吓退无数人。那个富二代虽然家里有点钱,可什么时候接触过如此凶猛的眼神,顿时身子一僵,下意识放开了自己的手。

    回归的第一天,苏杭不想惹麻烦,他很喜欢现在的平静。只是,林巧巧却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你有什么可傲气的!不就是学习好吗!你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家里就两亩地,能养活谁?我跟了你两年,你给了我什么?除了几身一两百块的衣服,还有什么?别以为学习好就行了,毕业后,还不是得回家种地!”

    苏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忽然间明白,十年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眼前这个女人,可到头来,在她心目中只留下这样一个印象。从前的自己,真的是被林巧巧的美丽蒙骗了。不过林巧巧错了,现在的苏杭,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杭。他只看了那一眼,就转回头去,拉着林东离开了教学楼。

    林巧巧浑身颤抖,她在苏杭眼里,看到了嫌弃。那一刻,她甚至有种错觉,被甩的人并不是苏杭,而是自己!

    刚才冲林东叫嚣的男生走上来,对富二代说:“张少,这小子也太嚣张了,要不要兄弟们……”

    被他称作张少的富二代微微张开自己的手掌,缓解刚才被吓到的僵硬感。他感到了耻辱,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农民的儿子吓到!他脸色阴沉,盯着苏杭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说:“暂时不用,现在动他,谁都知道是我干的。先玩玩他,等过段时间,再找个时间废了他!”

    此时,苏杭和林东已经走到食堂附近。林东还一脸愤慨,很是不满的说:“你拉我干啥,就那种女人,我非上去抽她不可!”

    苏杭笑了笑,说:“算了,人各有志,没必要强求。”

    林东微微一怔,盯着苏杭上下打量,说:“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有点……有点淡定从容的感觉?吃错药啦?”

    苏杭微微摇头,笑着说:“没有吃药,只不过想开了某些事情。”

    再一次品尝到食堂那堪称毒药的饭菜,苏杭非但没有觉得反胃,反而吃的狼吞虎咽。他太想念这个味道了,在修真世界的时候,每天都在怀念这里。如今能够回来,让他觉得好似在做梦一样。不过就算真的是做梦,他也要好好享受一番!

    吃完饭后,苏杭回到宿舍,林东立刻冲两个正在看手机笑话的室友嚷嚷着:“你们两个还有心情玩?知不知道咱们402今天丢人丢大了!”

    “啊?”两个室友立刻纷纷围上来,问怎么回事。

    从林东口中听说苏杭分手的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吵着要为苏杭讨回一个公道。最起码,让林巧巧把这些年花的钱都给吐出来。

    不过苏杭没有这意思,反而劝说他们放下这事,既然看清了那女人的底细,以后当陌生人就是了。宿舍的人顿时没了脾气,尤其是老大刘夏辉仰天长叹:“你这个人啊……没毛病!”

    老二何庆生也跟着嘀咕:“这样的事都能忍,也太不男人了!”

    还是林东心软,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再继续伤口上撒盐了,便说:“行了,苏杭想的开就行,倒是你们俩,想好明天校庆表演什么节目没有?”
正文 第806章 破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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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少和林巧巧没有依照校领导的要求,与寝室同伴一起表演节目,而是搞了个二人合唱,唱的还是情歌。这两人的嗓音都算不错,虽然称不上专业,但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算的上好。

    而且林巧巧本身样貌还可以,又精心化了妆,穿着一身略显性感的修身漏背短裙,更引得不少男生欢呼。而张少则是有钱的主,光是那一身名牌,就吸引了很多女生目不转睛。

    他们唱的很投入,尤其是林巧巧,一双眼睛,几乎全部放在了张少身上。看得出,她是真的动情了。不管因为钱,还是因为别的,最起码现在,她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至于张少……苏杭忽然察觉到,张少一直在看自己这个方向,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苏杭的具体位置。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屑和嘲讽的笑容,甚至还刻意搂住林巧巧的腰,似乎是在说:“你小子的最爱,现在被老子搂着,想怎么搞怎么搞!”

    苏杭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琴,决定了究竟要弹什么样的曲子。

    放开过去,重头再来。

    生活,是值得怀念,又需要向往的。

    那么,就以这一曲,来纪念流逝的,展望即将获得的!

    几分钟后,张少和林巧巧在欢呼声中下台。张少望向某个位置,嘴角露出了冷笑。穷小子,别以为这就算完了,这只是个开始。敢吓我张少,一定让你受尽折磨,再打废你,让你一辈子都是个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天色渐黑,饭点将到。许多学生看了一天的节目,已经有些审美疲劳。毕竟学生的节目,没多少有高水平。开始是看个热闹,看个新奇,时间长,就感觉无趣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倒不如先去食堂吃点饭。

    就在大部分人迈开步子要离开操场的时候,苏杭他们宿舍终于要上场了!

    抱着那张琴,苏杭缓缓走向舞台。负责安排的老师一脸纳闷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看三个手举装有小石子可乐瓶的三人,心想猜测这是什么鬼节目?刘夏辉三人也很是忐忑,他们不清楚苏杭的琴艺,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上台。下面那么多人,要是丢脸,可一下就丢遍全校了。早知道,就该脸皮厚一些,直接逃跑。就算事后被老师骂,也好过丢人啊!

    相比之下,苏杭没有任何紧张感。他曾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血染衣甲。那样的大场面都不在话下,更何况现在这点小意思。

    许多人看着他抱着一张古琴上台,都在低声议论这是谁?苏杭的衣服老旧,就算再干净,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便宜货。而且还抱着一张琴,自然很容易被人当成在装b。人群中的林巧巧,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有些愣神,怎么想,也想不出苏杭什么时候学过古琴。

    张少也微微一怔,问:“他还学过这个?”

    林巧巧摇头,说:“我没听他说过,也没见过他弹。”

    “故弄玄虚,看样子是没好节目,所以上去糊弄人吧。”张少不屑一顾的说。

    此时,苏杭已经走到了表演位置。由于是临时改变了节目,和一开始告诉老师的合唱不同,所以舞台上除了一个麦克风外,再无其它。苏杭没有在意,席地而坐,将琴摆在了双腿之上。不说别的,仅仅这份镇定,已经值得称赞。

    负责主持的同学看着节目单,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这才上台说:“节目稍有变动,402寝室改为古琴独奏,请大家欣赏。”

    林东不满的举着可乐瓶大叫:“什么叫古琴独奏,我们三个啦啦队你没看见啊!”

    这话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顿时引来哄笑声。刘夏辉跟何庆生脸都红到屁股了,赶紧踢他一下,说:“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主持人也懒得跟这群人瞎搀和,直接下台了。

    台下许多人都哈哈大笑,说:“行了,你们这小品不错,有笑点。”

    “对啊,有创新,值得鼓励!”

    “快滚蛋,我们要看学妹!”

    这时候,苏杭的手动了。他的右手,在第三根角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而左手则在第五根羽弦上拨了下。两种不同的音混合而出,显露出矛盾之意。可这矛盾,却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异常明亮,如同新旧交替的颠覆。

    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但苏杭没有立刻继续,他双手放在琴弦上,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缓缓流过。

    下一刻,他再一次动了。

    那是回忆的琴声,带着留恋之意,令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许多原本打算离开的同学,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他们回过头,听着那舞台上传来的琴音,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

    琴声如酒,使人自醉。回忆如水,不断流逝。苏杭想着过去,便把这过去,放在了琴上。那曲子中,仿佛让人看到一个懦弱的男生,在大雨中嗷啕大哭。怨命运的不公,怨自己的不争。那带着三分凄凉,七分伤感的旋律,让人有种流泪的冲动。

    每个人都有不想回忆的过去,但在这琴音的挑动下,却又不由的回想起来。

    他们心有感触,顿时泪流满面,无法自控。

    就算是林巧巧,也忽然回想起最初与苏杭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也很穷,但是很开心。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物质的欲望,逐渐占据了心灵。

    就在这时,琴音忽然激烈起来,由软弱之意,转为果断!这种转换一点也不突兀,就像雨中哀怨的人,突然顿悟,奋发图强一样!

    苏杭想到了自己的十年修真,那充满阴谋诡计,生死离别的过往。

    琴音中,这些都得到了体现。原本还有些哽咽的学生们,忽然间心情激荡,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一个青年手持长剑,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又仿佛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背影,在山谷前独自面对万千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慷慨激昂的旋律,让他们回到策马奔腾的古代!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

    十年修真,换来一曲琴音。

    下一刻,琴音再变,杀伐转换成了柔和。

    这种衔接,依然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一位将军,在功成名就后,看待了名利,解甲归田。

    从容,淡定,看知天命。

    如春风拂过,所有人的情绪,变得平和下来。他们忘记了争斗,忘记了阴谋,眼前所见,只有充满希望的未来。

    这是苏杭的琴,也是苏杭的心……

    当琴音静止,现场一片寂静。

    站在舞台上的刘夏辉三人,早已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们手里的可乐瓶,从苏杭第一声琴音发出后,就没举起来过。

    所有人都在原地站着,无论学生,还是老师。

    这一曲,让他们有了无数的感触,因为,这是谱写人生的曲子!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了鼓掌声。

    第一声,第二声,几秒钟后,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那些脸上还残留着泪水,却充满了希望的莘莘学子们,用尽全力拍自己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没有人说好,因为现场的掌声,已经代表了一切。

    苏杭从地上站起来,抱着琴冲众人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他没有骄傲之色,也没有畏怯之意,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身上,除了从容,如今又多了一份洒脱。仅仅是这身影,便让很多人终身难忘。

    林巧巧在人群中愣住,她没有想到,琴曲可以让人如此感动,更没想到,苏杭的古琴造诣如此惊人。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眼前的苏杭,身上有一层不可看清的迷雾。那份神秘感,让她有些惶恐。因为,她想到说分手时,苏杭投来的那一眼。

    那是嫌弃她,并让她感觉自己才是被抛弃的眼神。

    张少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有鼓掌。他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盯着苏杭。能够在学校里造成如此轰动,放眼全校也无人可以。他很嫉妒,也很愤怒。

    “苏杭!你等着,我马上就要让你玩完!”张少在心里愤怒的大叫。

    直到苏杭离开,现场的掌声依然持续了很久。人们在用自己的微薄之力,表达这份情感。而直到掌声也消失,刘夏辉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激动的互视一眼,忽然疯狂的奔下台,去找那位让他们陷入癫狂的室友。

    放下已经拍红的手掌,校长拿开眼镜,擦了擦未干的泪水,问旁边的人:“这个学生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以前的苏杭虽然学习尚可,但行事懦弱,为人低调。全校除了几个室友和林巧巧外,几乎没人再认识他。

    校长重新戴上眼镜,一脸严肃的看着诸多教师,说:“这么好的苗子,我们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是学校的重大失误!这些年所谓的流行音乐,一直把民乐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京城音乐学院的郑教授已经和我联系很多次,想共同举办古乐培训班,以此唤醒国人对古人智慧的愉悦感。我一直没敢答应,可现在,时候到了!找到那个孩子,我要他第一个进入培训班!”

    一群老师和主任连忙应下,而此时,苏杭已经走到食堂附近。刘夏辉三人气喘吁吁的追上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杭子,你小子行啊!竟然还瞒着我们!”

    “就是,早知道弹的那么好,我就换身汉服了!”何庆生一脸惋惜的说,好似换了身衣服,立刻就有无数学妹贴过来一样。
正文 第807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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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唐氏珠宝店后,苏杭摸摸口袋里的一万块,去了趟文房四宝店,买了一些上等的宣纸。他打算回去尝试制作一些低等符箓,看看是否有效。

    这么一耽搁,天色已经黑下来。一路思考着该制作什么样的符箓,也许是想的太过入神,他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偏僻的地方。

    忽然间,前方传来了异响。苏杭抬起头,正见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顶在墙边,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还骂骂咧咧:“老子药都吃了,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等老子爽完了,一毛钱都不差你的!”

    那女人奋力挣扎,哭求着说:“我真的不做了,求你放过我,我女儿还在等我……”

    “关我屁事?”那男人一把扯开她的上衣,昏暗的月光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诱人的春光。男人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身材这么好好,还那么嫩……怪不得要一次五百,嘿嘿,这次真是赚了。”

    女人哭的更厉害:“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哭求,早已经精虫上脑,欲罢不能。苏杭远远瞥了一眼,本不打算管。这种事情,一看就是嫖客和失足妇女产生了矛盾,他可懒得掺合。然而这时候,他忽然听到那男人惊叫一声:“艹,怎么这么丑!”

    “妈的,难怪要来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原来是毁容了!真是晦气!”骂了几句,那男人似乎还不解恨,又上去对着女人就是一巴掌:“装清纯浪费老子时间!吓的老子都起不来了!”

    女人只能捂着脸,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反抗。那男人越打越上瘾,正当他想再踢一脚时,却听见旁边传来声音:“你再打,我就报警了。”

    男人转过头,见到苏杭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立刻骂骂咧咧的走上前来:“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多管闲事?”

    说着,他挥手就是一拳打过来。苏杭眼中闪过一道冷意,没想到回归的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情。虽然眼下这幅身体还很弱,但多年的战斗本能依然存在。他微微侧头,躲开了对方的拳头,同时一拳击中对方的腋下。那人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他大惊失色,不住倒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杭冷声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还不走,就留下一条胳膊吧!”

    十年杀戮带来的气势,绝非寻常人所能抵挡的。那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像被老虎盯上的小白兔。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再动手,肯定要遭到无法想像的沉重打击。所以这男人没有多话,恨恨的瞪了苏杭一眼,一边说着狠话,一边掉头就跑。

    这样的怂货,苏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狠话谁都会说,但说到做到的却没几个。

    他低头看了看墙边的女人,犹豫几秒后,还是走过去问:“你怎么样了?”

    那女人哭的很厉害,她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真的不想……”

    苏杭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女人这才缓缓抬头。月光下,苏杭看清了她的面容。如果只看右半边脸的话,这是一张成熟又迷人的脸蛋。可左半边却几乎全是疤痕,看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从疤痕的新旧程度来看,时间不会超过一年。这些如同几条蜈蚣攀爬的疤痕,看起来确实很吓人,难怪刚才的男人会吓的大叫。

    见她脸上虽有些红肿,但并无大碍,苏杭便起身准备离开。这时,那女人忽然抓住他的裤子。苏杭皱眉低头,听见那女人低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随口回应,又准备走时,却发现女人仍没有松开手。

    这让苏杭有些失去耐心了,他并不想和一位失足妇女产生太多联系,可这时,那女人忽然犹犹豫豫的问:“你,你能借给我十块钱吗?”

    苏杭微微一愣,借十块钱?或许觉得如此突然的说出这话,有些尴尬,女人连忙解释说:“我,我想给女儿买根鸡腿吃。她病的很重,一直都很想吃鸡腿。可是我没有钱给她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今天也不会想着用自己的身体……”

    听见那女人又抽泣起来,苏杭只得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她,同时想着,这难道是乞讨的新招数吗?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女人抓着十块钱,忽然跪倒在地,冲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很大,砰砰作响。当那女人抬头时,苏杭甚至看到她额头已经红肿,这充分说明,对方磕的很诚心。

    “谢谢,真的很感谢你……您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女人紧紧抓住手里的十块钱,激动的向苏杭道谢,然后快速离开。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苏杭心里很是疑惑。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也称得上阅人无数,自然能感应出,这女人的哀求和感激是真心实意的。尤其最后几个响头,绝对不是虚伪。

    难道,她说的是真话?

    苏杭脑子里,忽然浮现起妈妈辛辛苦苦养育自己,为了自己能上大学,什么苦活累活都去做的身影。正是这些回忆,让他在犹豫几秒后,忽然转身向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想知道,对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

    那女人跑的很快,苏杭跟在后面,看到她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下,买了两根鸡腿,然后像宝贝一样放进口袋,用手捂着再次跑动起来。

    苏杭已经可以肯定,对方并非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是失足妇女或乞丐。否则的话,区区两根鸡腿,何必这样护着?

    一路跟着那女人,很快,他就来到接近城郊的垃圾站附近。他看到,那个女人跑进一栋用泡沫板搭起来,看着似乎随时要倒塌的小房子里。

    门口,还放着许多刚收来的垃圾,有酒瓶,破纸箱什么的。有些很整齐,但大部分都零散着。她是靠这些垃圾,来养活自己吗?

    苏杭心中一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说谎。他缓缓走过去,见房门没有关。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高兴的声音:“呀!是鸡腿!”

    他站在门口向里看,只见那女人把两根还热乎的鸡腿拿出来,其中一根,递给了小女孩,另一根,则放进了盘子里,用一块木板盖上。

    垃圾房里,连电灯都没有,只有一根细小的蜡烛发出昏暗的光芒。那小女孩穿的衣服很破旧,但却十分干净,她拿着鸡腿,刚准备咬下去,忽然停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女人,疑惑的问:“不是有两根吗?妈妈为什么不吃呢?”

    望着懂事的女儿,闫雪忍不住想要落泪。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尤其在女儿面前。所以,便拍了拍肚子,温声说:“妈妈已经吃过了,很饱呢。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那妈妈干嘛要买两根呀?”小女孩又问。

    伸手摸着女儿那所剩无几的头发,闫雪一脸的怜爱,说:“当然是给小宝贝当晚饭啦,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呢?”

    小女孩重重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开心的吃着鸡腿,不时抬起头来冲妈妈咯咯笑。看到这温馨又悲情的一幕,苏杭默默离开了。

    他去附近的食品店,买了很多零食,又去快餐店买了几份饭菜,然后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站在门口,敲响那摇摇欲坠的泡沫板时,里面的女人忽然警惕的转过身,下意识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当看清苏杭的面孔时,闫雪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很怕苏杭会把自己差点误入歧途的事情说出来,脸上不由露出恳求的神情。
正文 第808章 幻法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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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手持这朵玫瑰,轻声说:“玫瑰是爱情,爱情需要呵护。我们的担忧,我们的胆怯,都是因爱而起。但如果有爱,就无需惧怕,因为它给予你的,是幸福。”

    说话间,微风从店外吹来,白色玫瑰的花瓣,在风中微微起伏。它虽然脆弱,却十分坚韧,仿佛风吹的再大,也无法让它有半点损伤。

    三十分钟,一朵举世无双的白玫瑰现世,这简直就是奇迹!

    放在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相信,可现在,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件事的发生。

    唐振中早已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惊。在看到这朵白玫瑰的时候,他想到自己那逝世几年的老板,想到年轻时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的心在痛,怀念,让嘴角充满了苦涩。

    爱情,总是让人欢喜,又让人忧愁。

    苏杭看着眼角湿润的老人,问:“现在,你信了吗?”

    唐振中重重的点头,他盯着那朵白玫瑰,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面向苏杭鞠躬,诚恳的说:“请您收我为徒!”

    苏杭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之色,因为从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所谓达者为先,收年龄大的人为徒,自己并非没做过。但这次,苏杭没有想答应,因为他不想让生活多出太多的涟漪。自己要赚钱买药材,哪来的时间教徒弟。

    所以他当即摇头,说:“没时间。”

    这果断的拒绝,让周围一片哗然。人家惊讶唐振中的态度,却更震撼苏杭的拒绝!

    那是唐大师啊,在玉石协会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被人拒绝收徒?

    这,这是在做梦吗?

    听见苏杭的话,唐振中顿时满脸失望,问:“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吗?我太老了?”

    对方那可怜的神态,让苏杭有些不忍,只好实话实说:“我很缺钱,需要赚钱做事,没时间教你。”

    “钱?”唐振中眼前一亮,别的事情,他还不敢多嘴,可是钱,对他唐大师来说,算个事吗?

    他当即拍板,说:“只要你答应收我为徒,我转让这间店铺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四十的股份给你!”

    周围人再次惊倒一片,全国有名的唐氏铺子,竟然要转给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股份。而且,还是唐振中屁颠屁颠的凑上去,硬要贴给人家,只为做人徒弟?老天爷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苏杭心里微微一动,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方法。不过,他不太想这样不劳而获。更何况,眼前的老人有股子让他熟悉的上进心,他很欣赏这样的人,自然不愿占那便宜,但是想到自己的某项需求,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个想法,便说:“股份我不要,也不收你为徒。但我想在你店里应聘雕刻师。我雕刻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有问题可以问,但我不保证一定回答。”

    “好!”唐振中激动的一拍大腿,说:“别说雕刻师,店长让您当都没问题!我给您按年薪,一年两百万!除此之外,所有您亲手雕刻的东西,利润对半分!”

    一旁的店长苦着脸,盯着苏杭的眼睛除了佩服外,还多了分哀怨。心里想着,您老可千万别答应当店长,不然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至于唐振中提出的年薪两百万,他倒不是很在意,许多有名的雕刻师,一年赚的绝对不止这个数。倒是利润分成,让他很吃惊。

    要知道,这家店铺,几乎算得上唐氏数一数二的了,一年营业额少说在几亿以上。如果苏杭辛苦点,多雕刻一些作品,那么仅仅依靠分成,一年赚的钱就不在少数。

    对于这个提议,苏杭没有拒绝。他不喜欢占人便宜,但自己辛苦所得,拿了也心安理得。出于私心,他又提出一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希望能单独在存放玉石的库房里呆一段时间。这个要求虽然有些怪异,但却算不上多大的事,唐振中直接答应下来。

    苏杭心里顿时一喜,玉石中的灵气虽然单薄,但如果配合阵法的话,或许能帮助自己强行冲开气旋。更重要的是,气旋开启的刹那,会震动魂魄。而与魂魄相连的储物空间,则可能也会被拉扯过来。

    苏杭很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能否打开储物空间。倘若成功,里面存放的大量丹药,以及海量灵石,足以让他顺利修行很长时间。

    唐振中本打算邀请苏杭去办公室详谈,顺便请教一些关于雕刻的问题。但苏杭想着利用玉石冲关,哪有心思在这瞎耽误。

    在唐振中的亲自带领下,苏杭步入库房,并叮嘱出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人轻易进来。至于理由么……一个真正的雕刻师,在酝酿灵感的时候,怎么可以受打扰呢?这个理由,被唐振中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店长却有些担心,怕苏杭在里面弄坏了什么。唐振中看向手中轻轻晃动的白色玫瑰,说:“如果能学会他的本事,唐氏的玉雕,将独占鳌头。为此,就算整间库房的玉石都送给他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苏杭已经在库房转悠一圈了,经过仔细的筛选,他把一些灵气充足的玉石从货架上取下,按照某种规律摆放在地上。

    想靠玉石灵气冲关,必须以阵法辅助。而以苏杭目前的能力来说,只能摆出低等的缚灵阵。这种阵法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控制灵气不外泄,将其限定于固定范围内。苏杭初入修真世界时,经常接触此种阵法,以提升修炼速度,所以并不陌生。

    很快,那些玉石被他摆放好。淡淡的灵气,在阵法的刺激下,自动释放出来。感受逐渐浓郁的灵气,苏杭深吸一口气,保持内心的平和,然后缓缓步入阵中做下。

    这是一次大胆的冒险,毕竟玉石中的灵气太少了,而且杂质很多,能否成功,全看运气。倘若不成功,则会对身体产生严重伤害。

    但苏杭不想等下去了,他知道这里虽然不如修真世界那么残酷,但同样是一个实力至上的地方。只有拥有强大实力,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冒险?他并不陌生,九死一生的事情,做过太多了,不差这一次!

    端坐在缚灵阵中,苏杭闭上眼睛,他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灵气,默默静下心来,调整自己的状态。想要冲开气旋,必须心神合一才行,倘若心境不稳,自然难以成功。

    十分钟后,苏杭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唯一剩下的,只有仿若身处宇宙之中的安宁。

    当心境彻底稳下来后,他缓缓抬手,手指以奇特的姿势拿捏着,仿若佛门的法印。这是当年苏杭从一位禅宗佛徒那学到的,名为大世尊王印。学到最高深境界,一指印下,可开天辟地!

    当然了,苏杭还做不到那惊世骇俗的地步,他只是要利用尊王印打穿自己的天门,强行制造一个通道,引灵气入体。

    这是无比危险的一步,对普通人来说,天门就是死穴,遭受重击便可能丧命。而尊王印更加可怕,一不小心,连魂魄都可能受损。

    十年的杀戮,早已让苏杭忘记什么是畏惧。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失败会怎么样,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成功!

    法印成型,苏杭没有半点犹豫,对准天门,狠狠的拍了下去。
正文 第809章 雷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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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庆?苏杭恍惚了一阵,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大学五十周年庆。学校领导要求,要以寝室为单位,来表演节目庆祝。节目不在乎高雅庸俗,重要的是全体师生同乐一堂。

    穿越前,寝室的人似乎是商量着演个小品或者来个合唱什么的,不过一个个都不是幽默细胞多的人,想的脑袋都炸了也没想出几句台词。

    至于合唱,除了苏杭外,都是五音不全,合唱个屁。而当天苏杭又因为林巧巧提出分手的事情心情郁闷,坠楼而死,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几个室友面露难色,人家宿舍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他们这一家连个节目方向都没定。

    最后老大刘夏辉说:“老三你唱歌还不错,要不然明天代表咱们宿舍唱首歌得了。”

    “不是说群体节目吗?我唱歌,你们三个干什么?”苏杭一脸纳闷的问。

    林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正气:“哥几个站你身后,当你的背景板,保证让全校女生为你倾倒。我们不会嫉妒的,你放心吧!”

    老二何庆生也连连点头,说:“没错!我们帮你拍手叫好,也算群体节目了,到时候万一吸引几个学姐学妹什么的来对你示爱,你记得哥几个的好就行!”

    苏杭瞧着他们三人一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做作模样,心里实在好笑。

    生死挣扎了十年,怎么会瞧不出这三位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苏杭倒没想拒绝。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区区校庆算得了什么?只是唱歌他倒没太多的想法,一来现代歌曲忘的差不多了,二来也没那份心情。

    想了想,他说:“唱歌就算了,要不然我弹琴吧,你们站那当侍琴的童子就行。”

    “弹琴?”老大刘夏辉一脸不解:“还有侍琴童子这一说?”

    “不过学校的钢琴据说挺名贵的,不知道能不能借的出来。”老二何庆生一脸为难的说。

    至于林东,则不太相信的看着苏杭,问:“你啥时候学会弹钢琴了?我怎么没见过?”

    苏杭微微一笑,说:“我说的琴,不是钢琴,而是古琴。”

    “古琴!”林东当场就炸了,说:“你小子玩我呢!咱们学校都没几人会这个,你跟谁学的?”

    苏杭笑着说:“跟一位挺有名的大师偷偷学的。”

    这话他倒没说谎,当初在修真世界时,曾有一段时间受过重伤,修为近乎全废。那段时间,苏杭失魂落魄,不知如何自处。偶然路过一处山谷,听到里面传来悠远的琴声。他被吸引,进去看到一名老先生在弹琴。声音悠扬不断,仿佛能深入人心。

    苏杭在山谷中藏了整整一年,也听了整整一年。那琴声,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平生,有了诸多感触。当琴声最后一次消弭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彻底恢复,连伤势也完全好了。而当他想去山谷中找那位老先生道谢时,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古琴,以及一本琴谱。而琴谱的第一页,则写着:“留赠有缘人。”

    直到现在,苏杭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的名讳,但他却把那琴谱当作至宝。每每疲惫或心烦时,总会弹上几曲,时间久了,竟以琴音获得不少称赞。

    “你真会古琴?”老大刘夏辉问。

    苏杭点点头,谦虚的说:“应该还行,不会太丢脸。”

    刘夏辉咬咬牙,忽然说:“那行,明个儿一早,我就去找二叔借琴去。他是声乐老师,家里什么乐器都有,平时跟宝贝儿子似的珍藏。今天哥们豁出去了,只要你敢弹,哥们就敢去给你抢来!”

    这事就在苏杭的点头中决定了,其他三人虽然很是怀疑苏杭什么时候学会的古琴,不过有人肯冒头解决校庆节目的事,他们倒是松了口气。不管表演的如何,起码自己不用亲自丢脸了。

    当夜,三人已经熟睡,而苏杭却没有半点睡意。他躺在床上,尝试着依靠脑海中的修炼方法来吸取灵气。可也不知道是四周灵气过于稀薄,还是那多达数十种的修炼方法不管用,折腾一整夜,别说灵气入体了,就算气感都没产生。

    要知道,只有产生了气感,才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如此方算踏入修炼的门槛。

    苏杭没有气馁,他很清楚欲速则不达,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赚到买药材的钱,才能再尝试修炼。

    第二天一早,刘夏辉就像兔子一样窜出寝室。而其他两人,则忙活着换衣服打扮。他们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当苏杭的背景板,不过几个单身狗,早就琢磨趁着校庆的时机,去勾搭几个妹子了。

    苏杭倒没什么好打扮的,依然穿着一身略显老旧的衣裳,只是那副用了七八年的近视镜,被他取了下来。虽然魂魄的再次穿越,没有带来灵气,却意外的治好了他的近视。那副眼睛,基本可以入土了。

    摘下眼镜的苏杭,看起来比之前精神许多。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神采和灵动。再配上那副从容的气质,倒让林东和何庆生有点意外。

    “老三,你这摘了眼睛,看起来还有点小帅呢,偷偷摸摸整容去了?”林东问。

    苏杭拍了拍林东凸起的肚腩,说:“你都没减肥呢,我整什么容。”

    正说着,宿管的老大爷已经拿着话筒在下面喊:“参加校庆的同学们,赶紧出来喽,姑娘们都等急了!”

    而女生宿舍的大娘则喊:“参加校庆的姑娘们,别那么急,让那群牲口多等会!”

    说归说,做归做,那么大的活动,谁能不想早点到场?无数人从宿舍里蜂拥而出,朝着学校大操场而去。

    这次的校庆,因为参与人数是全校师生,节目也很多,所以校领导决定放在操场上办。空间大,不需要过于拥挤。

    苏杭三人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林东左瞅右瞅,口水流了一地,恨不得立刻去找几个学姐学妹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何庆生的样子也差不多,两眼直冒绿光。至于苏杭,则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说实话,他的模样还是挺清秀的。虽然因为农村生活,不是很白,但肤色非常健康。而且他很爱干净,衣服再旧,都会每天洗一次。尤其是不戴近视眼镜后,眼中的灵动和身上的淡然相配,给人一种静若处子的感受。仅仅这份清奇的气质,就吸引了好几个不熟悉的女生偷偷看过来。

    学校老师全部上阵,按照宿舍房间号,一一安排上场时间。苏杭他们的宿舍排名在中间,算算时间,大概晚饭前能轮上。

    很快,随着校长站在舞台上,挥挥洒洒讲了一通话之后,校庆开始了。一个个尚处于青涩阶段的学生,不断上台,轮番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苏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啊……这样的日子,太好了……

    在中午时分,刘夏辉回来了。他气喘吁吁,浑身冒汗,怀里抱着一张用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跑到苏杭面前,他连气都快喘不过来,说:“哥们尽力了,接下来,全都看你的了。”

    苏杭把东西接过来,拉开丝绸袋子看了看,是一张七弦琴。看成色,应该是几十年前产的。这种琴对苏杭来说,只能算非常普通,他随手拨弄了几下,听了听声音,点头说:“凑合着用吧。”

    刘夏辉瞪起眼睛,说:“凑合着用?这琴可是我二叔珍藏的,说是建国初期一位大师的作品,你竟然还嫌弃?”

    苏杭没法跟他解释,自己当年用过的古琴,可是那位老先生留下的绝世珍品。光琴身,就是千年古木所做,哪怕仅用一根弦,都能弹出非常美妙的曲子。眼前这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粗制滥造。不过他没继续打击刘夏辉,毕竟对方是好意。

    时间越过越快,很快就到了下午。苏杭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弹什么曲子。激烈的?平和的?悲伤的?还是高兴的?

    不等他想出来,林东忽然拉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看,那不要脸的女人也上去了!还有那个王八蛋!”

    苏杭抬头看向舞台,只见林巧巧和张少一起上了台。
正文 第810章 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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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族,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种族,自始祖时代开始,就没有任何种族能超越他们的地位。

    而人族,据说是神族的后裔,具备神的血脉。然而无论神还是人,都不承认这一点。

    在他们看来,神族就是神族,人族就是人族,不可混为一谈。至于远古传说中,人由神诞下,谁提起这件事,就是两族的大敌!

    神族的始祖,乃神帝,无名无姓,也不知面貌,只有寥寥可数的传说流传。

    所有的神族无一例外,脑后都有神环存在,据说这是当年神帝血脉的象征。没有神环,便不配称神。

    神族中与人相似的部族虽然不太多,却也有一些。对于这个世界,苏杭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无从猜测那几人的身份。但他们既然能轻松进入雷泽星,就算不是顶尖人物,在雷泽星的地位也非同小可。

    至于他们手中那小巧的骷髅龙头,以幻法天尊的记忆来看,应是雷泽部族的族人,而且地位颇高。只有这样,才能死后依然可以驾驭雷海。

    神族对人族的轻视,让苏杭心中压力倍增。望着那快速闭合的雷海缝隙,苏杭忍下心里的冲动,继续选择了等待。

    过了几天,雷海发生了变化,数条缝隙出现。雷泽星周围等待多时的人,都纷纷立身而起,朝着缝隙快速飞去。苏杭也没有落后,在这些人中,他的速度还算快的。

    惹得一些种族愕然的看着他,议论着这是人族的谁。

    十万年前的大难,让人族地位一落千丈,如今他们只能龟缩在一颗不知名的大星里,苟延残喘。很少有人族还会离开那颗大星,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别说妖魔这种对他们极为仇视的大族,就连一些中等部族,都喜欢对人族落井下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包括神族在内,都不喜欢人族。谁和他们交好,就等于得罪了神妖魔三族。

    放眼天下,敢与这三族争锋的,没有一人!

    因此,苏杭出现在雷泽星,距离人族大星非常远,实在是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情。

    进入雷海范围的苏杭,望着周围的雷霆,心中充满震撼。

    这些赤红色的雷霆,每一道都有百丈粗,更有千丈乃至万丈的雷霆如神龙一般游走高空。如果离开裂缝,撞上那些雷霆,即便是道元境的高手,也很难保住性命。唯有寂灭境,才能安然通过这里。

    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是自然产生的?

    苏杭不太相信,他更倾向于雷泽族的传说。

    传说雷泽族的始祖,是神族中的雷神,乃能够掌控雷电的神龙。后来雷神在神战中陨落,躯体化作这无边的雷海。雷海中,隐藏着雷神的秘辛,若有人能够得到,便可能成为第二尊雷神。

    然而无数万年过去,冒险深入雷海的不在少数,可没一个人找到雷神的秘辛。

    就连当年的人皇,也曾来过这里,同样无功而返。

    久而久之,秘辛的传说,只是传说,成了谈资,却没几个人会信了。

    唯有雷泽族始终坚信,这雷海就是雷神的化身,若有一日雷泽族遇到灭顶之灾,始祖便会化灵而出!

    雷海的高度,足有十数万米,在这里不能随意使用世界之力,否则可能引动雷霆。

    苏杭很小心的收敛了自己的力量,任由肉身自由落体。不知过了多久,赤红色的雷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朗朗晴空。

    这是很奇异的画面,下方是天空,上方是雷海,两者之间有着十分明显的分界线,仿佛有一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将雷海与大星本身隔开。

    再往下看,便与正常的星球无异。

    高山流水,茂密丛林,只是无论山还是树,都高大的过份。随随便便找一棵,都是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木。若拿来雕刻阵法,或者炼制木属性法器,最少也是高等以上的级别。

    不过幻法天尊曾说过,这个世界,连本源法器都不算稀奇,高等法器,自然就更算不了什么了。估摸着,和修真世界里的低等法器价值差不多。

    按照幻法天尊记忆中提到的,苏杭径直飞往某一处区域。那里是雷泽星最混乱,也是消息最多的地方,各个种族的人都有。在那,应该可以打探到足够多的消息。

    过了许久,苏杭耳中听到嘈杂的声音,低头扫视,只见下方已经热闹起来。

    无数奇形怪状的异族混杂其中,而最显眼的,则是一座高台上的雷泽族。

    那位雷泽族的族人,其龙躯长达万米,盘起来仿若一座雄山。硕大的脑袋,埋在鳞甲中,似乎是在假寐。偶尔尾巴会扫动一下,惊的那些异族连忙跳开。

    这应该就是雷泽族在这片区域的管理者了,不过他们这个种族更喜欢睡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意干涉别人事情的。

    苏杭缓缓落了下去,立刻招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人族?”

    “这里怎么会有人族?”

    “他是谁?”

    不少异族纷纷打量,甚至有一些,直接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人族式微,很多妖魔种族的大人物,都喜欢把人族抓来当宠物或者用来款待好友。不过人族龟缩大星之中很少露面,即便他们中的顶尖强者,只是寂灭境,却因为阵法厉害,很少有人敢直接跑去人族大星闹事。

    苏杭这么一个落单的人族,自然招来了许多注意。若非雷泽族曾与人族交好,现在也是为数不多愿意和人族来往的种族,恐怕苏杭早就被围攻了。

    众族的目光,没有让苏杭的面色有什么变化。从轮回中跳出后,他早已经将心智锻炼的如铁似钢。眼前这些种族人数虽然多,可修为大多在天人境以及先天太始之间,能达到太素境界或太极境界的并不多。

    再者,苏杭还有另一个自己作为底牌,那是道元境巅峰,随时可以冲回寂灭境的强者。只要不是真正的绝境,他就无所畏惧。

    仰头看着那尊巨大的雷泽族人,苏杭感慨这个世界的奇妙,竟连这样的种族都有。

    地球的传说中,同样有雷泽的存在,乃远古神族之一。想来应该是因为幻法天尊的记忆,所以才在幻神法境中呈现了出来。

    换句话说,幻神法境中的许多东西,或许都与这个世界有所关联也说不定。

    那尊巨大的雷泽族人,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身下的高台闪闪发光,不知是什么材料。在修真世界见惯了顶级材料,可是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苏杭都从未见过。

    看了一会后,察觉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苏杭没有再耽搁下去。

    在众族的注视中,他移动着步子,看起来像在闲逛。

    这里应该是集市一类的区域,很多种族都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售卖。

    有可以增加修为的各族灵石,也有很不错的炼器材料,又或者法术法门。

    苏杭从一处摊位上,扫了眼其售卖的法门纲要,发现比起天崩仙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样的法门,他自己就能创造出来,何必再买别人的?可是,如此法门似乎比炼器材料更受欢迎,不少种族都围在那讨价还价。

    暗自摇头,看来这个世界与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

    不久后,苏杭来到一处杂摊,这里什么都卖。苏杭扫了一眼,问:“没有类似史书的东西?”

    “史书?”摆摊的是一只半妖,人脸黄蜂身,看起来颇为怪异。这个世界的历史,不知几百万年,倘若想要记载完全,要耗费不少材料。而且,这种人所皆知的东西,有几个人会买?

    摊主摇摇头,发出尖锐的声音说:“我这里没有,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为你现场制作一部。”

    “哦,那算了。”苏杭拒绝了他的提议,现场制作,很可能掺假。

    待苏杭离开,那只黄蜂半妖冷哼一声:“人族?”

    从语气来看,这位在众多种族中地位都很低下的半妖,同样看不起人族。

    不知走了多久,苏杭终于在一处摊位上看到有关于世界历史的古籍。是用一整块灵石制作而成,只需贴于命门,便可读取,十分方便。里面记载了这个世界近五万年的历史,其中还有不少秘辛。

    当然了,秘辛是主要噱头,如果没有这个,谁会去买一本历史书?

    这本古籍,只接受以物易物,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但要绝顶以上的级别。

    按摊主的话来说,里面的各族秘辛,价值无量,换十件本源法器都绰绰有余。至于他卖的这么贱,只因为不想坐地起价。

    如此昧着良心的话,基本所有人都是听过嗤之以鼻,掉头就走。唯有苏杭伫立良久,最后将从大衍国主那得来的圆盘法器拿了出来与之交换。

    本是狮子大张口,却没想到竟真的成功了,那位来自天鹰族的摊主也是愣了一下。直到苏杭将绝顶法器放在他手上,察觉到这法器的质量还算不错时,他才回过神来。

    拿走了那本古籍,苏杭当场将之贴在了命门上,果然有无数的讯息窜入脑海。

    将近五万年的历史,是很庞大的信息,用了好长一会,苏杭才完全吸收。

    通过这本“古籍”,他已经了解到,这个世界名为人元界。

    据说这个世界并非一成不变,每一个种族雄霸天下,都会降临一块界碑。

    根据古老的传说,数百万年前,神族始祖得到了神元界的界碑,神族开启了长达两百万年的统治。

    一百二十万年前,神元界界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元界界碑。

    当看到这界碑的时候,所有的种族都为之震动。

    人族,要统治世界了?

    然而一百万年前,人族最强大的人皇意外陨落,十万年前,更是遭逢大难。所谓的统治,已经成了笑话,就连那块人元界界碑,都不知被谁抢走了。

    有人说,是被神族打碎了,也有人说,是被魔族放在炼狱中炼制成了一件法宝。

    不管怎么说,人族的衰败已成定居,没有人认为,他们还能统治这个世界。

    那么所谓界碑定天下的传说,就很不可靠了。

    更有传说,下一块界碑,很可能在妖,魔两族中产生。谁能得到,谁就是新一代的霸主!

    但界碑基于什么因素落下,又如何选择统治者,谁也不清楚。妖魔两族现在都对对方虎视眈眈,若真的有界碑出现,免不了一场大战。

    人族落败后,顶级势力,全部被血洗。天尊境界以上的高手,基本死的干干净净,只有寥寥两三个侥幸逃脱。

    但在五万年前,广寒天尊被妖族活捉,受尽凌辱。据说几万年不见的幻法天尊也曾出现,却被妖族击退,而后没了踪迹。

    至此,就只剩下一位南极天尊不知生死。

    这五万年里,大事也发生过几件。

    第一件,妖魔联手进攻神族,却被华胥部族,火神部族,水神部族等顶尖神族击败。

    不过神族也元气大伤,没有继续追击,三族看清了形势,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二件事,三万年前,北海镇压的一位人族天尊逃了出来,打死打伤妖魔无数。后来这位天尊据说被捉住了,剁成数十块,分别镇压,以免再次逃脱。

    第三件事,一万年前,三族遭遇莫名袭击,损失惨重。

    妖族的覆天妖尊,翻天妖尊,青丘狐国几乎全灭,魔族七大炼狱,有三座覆灭。

    而神族的烛阴部族,天吴部族,风伯部族灭族,水神共工陨落。

    没有人知道三族是被谁袭击,三族对此也是忌讳莫深,不言不语,默默的承受了损失。此为数万年里,最令众族不解的事情。

    第四件事,三千年,神族的燧皇隐退,诏令天下,让位于华胥氏。

    燧皇活了百万年,虽然年迈,却因为神族的特殊体质,近乎长生不死。以他的力量,足以再任神皇百万年,何以要退位?

    对此,无论燧皇还是华胥氏都没有解释,使得很多人不禁猜测,神族是不是出了问题。

    因为数百万年前统治整个世界的神族始祖盘古氏,也是莫名其妙让位燧皇,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神族统治者的变动,使得其下部族也有了许多变化,据说火神祝融不服燧皇,认为自己剿灭人族功劳甚大。就算让位,也应让给火神部族。

    对此,雨师部族,五龙氏族,神农氏族都站在了燧皇这一边。唯有伏羲氏族,还算帮火神说了几句话,否则神族很可能出现内乱。

    之后,各族也算相安无事,偶尔有些争执,也都是小打小闹,局限于几座大星之内,很少牵连整个部族。就算真的两个大族打起来,也会有其它势力在中间做和事佬。

    看完了这五万年的历史,苏杭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加深刻。

    人族只剩一座大星,基本不可能东山再起,但神妖魔三族,却让苏杭觉得很奇怪。先是遇袭,然后燧皇退位,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内情?

    人族大星,距离雷泽星很远,以苏杭的脚力,也得飞上大半年。但如果通过大星之间的传送阵,就可以大幅度缩短这个时间。

    如果有机会,苏杭很想去人族大星看一看,幻法天尊口中的同胞,究竟是个什么样。

    但眼下,他首先要做的,却是安全离开雷泽星。

    只是,周围那些异族,似乎并没打算让他这样离开。一群妖魔鬼怪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呼啸声。苏杭抬起头,只见一名脑后生有神环的少女从天上落在了那尊雷泽族人身旁。

    那少女足足五米多高,看起来就像个巨人,但在雷泽族人面前,她也只是一只小蚂蚁。

    也许是察觉到了动静,雷泽族人睁开房子一般大的瞳目,那瞳孔中,隐隐有雷霆闪过。它的声音,也像天雷滚滚,令人震撼不已:“原来是华胥氏的小丫头,来这做什么?”

    传说华胥与雷泽相伴相生,华胥氏始祖便是与雷泽神龙产下伏羲氏。但这个传说,没有人认同,尤其华胥氏和伏羲氏。

    如今华胥氏接位成为神皇,按理说,华胥神族的人,在整个神族都高人一等。雷泽族属于其麾下势力,理应恭敬。可眼前这尊巨大的雷泽族人,却没有这个意思,态度很是有些随意。

    而那名华胥氏的少女,也没有在意,只笑嘻嘻的说:“大哥在雷湖中谈事,我闲着没事,就跑来转转。”

    “这里众族混杂,没什么好玩的,你还是回去吧。”雷泽族人说。

    “不要,他们在那里谈事才不好玩呢。咦,是那个人族……”这名华胥氏的少女在下方众族中扫视,忽然发现了苏杭的存在,不禁眼睛一亮。

    看到这丫头的瞬间,苏杭就感觉不好。

    之前在雷泽星外围,他就见过这少女,只是当时双方擦肩而过,没有什么接触。但从几人的语气来看,人族在他们眼里,只是玩物。

    如今这少女就是来玩的,所以她眼睛一扫过来,苏杭就心头暗跳。

    不等他开口,那少女便从高台上跳下来。她一步迈出,直接来到苏杭身前,打量一眼后,笑嘻嘻的说:“比我的境界高,应该能玩很久。”

    苏杭脸色顿时沉下来,神族势大,可他并非真正的人族。就算是人族,也不会因为对方背景而退缩。只是高台上那尊雷泽族人的境界,苏杭一直都看不透,估计最少也是道元境的高手。华胥与雷泽两族渊源甚深,不管表面上如何不融洽,苏杭都不会在雷泽星轻易动手。

    因此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可身后的少女,却没打算放过他,直接伸手抓来:“干嘛要走?”

    她掌间窜出几缕世界之力,虽然弱,却极其坚韧,将苏杭捆绑起来。苏杭微微用力,竟然没有挣脱,不由有些吃惊。

    他的三分力,足以比拟太始境界,而眼前这少女的修为,最多也不过太初罢了,竟然能困住他?

    在苏杭打算用尽全力挣脱的时候,耳中却听到一声雷鸣。那雷声别人听不到,却在他心里炸开,浑身不禁酥软,升不起抵抗的力气。

    苏杭当场跌倒在地,恰好看到那尊雷泽族人的瞳目扫了过来。眼中虽是雷霆,却暗含冷意,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用暗劲就能击倒自己,这尊雷泽族人的实力实在可怕,苏杭只好暂时放弃抵抗的打算,任由那名华胥氏的少女将他拎起来。

    这少女转头看了眼雷泽族人,嬉笑着说:“那我走啦?”

    雷泽族人没有应声,只将自己的脑袋盘了回去,再次闭上眼睛。而华胥氏的少女,似乎也没等他回答的打算,拎起苏杭飞离这里。

    下方原本对苏杭不怀好意的众族,一个个长吁短叹,遗憾不已。就知道神族对人族有兴趣,早点下手,说不定已经卖个好价钱了。这下可好,被神族自己抓走了!

    天空之上,苏杭能感觉到浑身都有雷力在窜动,使得他力量难以集中。看来,那名雷泽族人并不放心他。

    想了想,苏杭看向抓住自己的华胥氏少女,问:“你抓我做什么?”

    “玩啊。”那少女理所当然的回答说。

    苏杭憋着一肚子气,又问:“玩什么?”

    这个问题,那华胥氏少女愣了愣,她不由停住,皱起眉头,自言自语:“是啊,玩什么好呢?丢进雷湖里?还是去找毕方部族烧烤?”

    苏杭听的头皮发麻,这种玩法,似乎下场不会怎么好。哪怕他是先天太素境界,也经不起这样玩。

    “我觉得这样都不好玩。”苏杭说。

    “我也这样觉得。”华胥氏少女低头看看他,忽然笑着问:“那你觉得,怎么玩才好玩?”

    苏杭的脑子快速转动,然后说:“不如这样,你放了我,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好玩的地方?哪里?”华胥氏少女问。

    苏杭回答说:“我也讲不清那是哪,不过真的很好玩,你去了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