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
“郡主,二小姐前来看望您。”一直守在亭子外的另一个婢女斛珠上前来报。
顾盛因暗道果然来了。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袅袅婷婷的白色身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果然是个小美人。顾盛因暗赞。
这蒋云杉柳眉杏眼,面若芙蓉,神色娇怯,确实是个容易引起男人怜爱的女人。
相比之下,蒋令祯虽然有倾城之色,容貌却肖似其母文城大长公主,凤眼泠泠,眉目大气,又因着身份贵重,自小锦绣堆里养出来的一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到底少了些女儿家的柔弱。
那蒋云杉还没走到蒋令祯跟前,眼中那泪珠儿就簌簌的掉了下来,看得蒋令祯是啧啧称奇。
“妹妹这是来给姐姐赔罪,当日若是我小心一些,或者劝着姐姐不往那人多的地方去,兴许姐姐就不会受这般磨难了。”蒋云杉一脸的悔恨之色。
顾盛因冷笑:这意思听着是关心,实际上却是暗示是蒋令祯自己非要往那人多的地方去的,摔了也怨不得别人了。
蒋云杉向来无风不起浪,今日特意做出这副样子,想来是做给某些人看的吧。
顾盛因冷眼看着蒋云杉唱作俱佳,只是坐着不动,也不开口说话,不是要演戏嘛?我就让你演个够!
蒋云杉原本就只是来做做样子,哪里知道蒋令祯竟然真的就不理会她?
蒋云杉怨毒的盯了蒋令祯一眼,不小心瞄到对方身上那件红色长裙,一时之间嫉妒难耐那可是今年的贡品流光锦,除了皇后太后宫中有两匹,就只有长公主得了一匹,此刻就穿在蒋令祯身上。
她样子都做出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只得在那卖力的擦着眼睛,可怜好好的一双眼睛被擦得通红。
这可是实打实的红肿了。
正在蒋云杉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传过来。
声音的主人头戴束发玉冠,白色长袍一尘不染,腰间玉带缀饰,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正是蒋令祯的未婚夫,天启朝的储君姬烨。
“太子殿下。”顾盛因起身行礼。
姬烨连忙伸手扶起顾盛因:“表妹不必多礼,你我本是亲表兄妹,又有婚约在身,实在不必如此拘泥。”
姬烨对这个表妹未婚妻还是很满意的,出身没的说,长相更是难得,皇城里面谁不羡慕储君的艳福?
“云杉见过表哥。”身边蒋云杉见到太子进来眼光都没有放到自己身上,不由暗自咬牙,娇娇的呼唤道。
姬烨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蒋云杉,他原先有些不耐烦,转脸见到蒋云杉楚楚可怜的模样脸色才缓和下来:“你是?”
蒋云杉柔柔的行了一礼,脖颈微弯,露出一段凝脂般的肌肤:“妾身乃是大将军府中小姐,排行第二。”
蒋云杉原身胆小如鼠,见到太子都是躲得远远的,哪里有见到他的机会?
太子蹙眉想了好一会儿:“噢,原来是大将军那个婢生女。”
顾盛因笑吟吟的看着蒋云杉一张脸变得极为精彩。.
顾盛因终于见到了那间隐藏在竹林间的小院准确来说,应该叫做一间竹楼。
顾盛因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人影,想来姬钰不是在竹楼里就是在别的地方。皇帝虽然没有禁了这位长子的足,却从不让他离开这潜龙寺半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圈养了。
“这位女公子,有礼了。”顾盛因一愣神,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过来。
她微微转过头,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了开来。
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
顾盛因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是长年生活在寺庙的原因,这位皇长子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俗世中人。
姬钰只是清修的居士,是以并不需要剃度,他的一头长发被一根青色的发带束起,身上亦是一身毫无装饰的青色长衫,那衣裳上没有半点花纹,却叫人觉得,任何珠玉华服,都比不上这一身,更加适合他。
他站在顾盛因面前,手中执着一支刚刚从枝头折下的桃花,带着和煦的笑意低头问候她:
“女公子,有礼了。”
顾盛因恍惚想起了佛祖拈花一笑的典故,姬钰这一笑,颇有一种游离红尘之外的脱俗之意。
她回过神来,笑着欠了欠身:“我随家人来这潜龙寺还愿,出来透气被这山中美景吸引,不知不觉走到此处,略觉疲乏,不知可否向居士讨上一杯清水?”
姬钰和姬烨的长相有三分相似,这也是顾盛因能一眼认出姬钰的原因。
听了顾盛因的话,姬钰微愣,继而笑笑:“女公子可随我来。”
他领着顾盛因往竹楼走过去,走进了顾盛因才发现这竹楼居然还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其上有人工搭建的藤蔓架遮阳,倒是一处颇有意趣的所在。
斛珠和琳琅此时已经走到了顾盛因的身边。
姬钰请顾盛因坐下,自己进了门。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端上了一壶茶水。
顾盛因道了一声谢,抬手接了过来。
“小姐!”斛珠小声的提醒她,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入口。
顾盛因不在意的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咦?”顾盛因惊叹,“好茶!”
姬钰微微一笑:“不过是微末技艺,当不得女公子一声夸。”
顾盛因心道不这样我还怎么和你交流下去呢?
于是,顾盛因借着这茶道开始和姬钰聊了起来。
意外的,两人相当的投机。原本顾盛因只是带着目的接近姬钰,可是一聊天,却发现姬钰竟然在许多事情上面,都有着和自己相似的观点,这让她很惊奇。
不知不觉,两人竟然谈论了大半个时辰。
等到歇下来的时候,斛珠小声提醒顾盛因该回去了,顾盛因双眼亮晶晶的,意犹未尽的看着姬钰:“人生难得一知己,今日见到居士,实在是生平幸事。”
姬钰也有些情绪高涨,却只是对着她说道:“这竹楼地处偏僻,我将你们送出去吧?”
顾盛因主仆三人跟着姬钰往来时的路上走,在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却冷不防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间或夹杂着一丝娇口耑,听得斛珠和琳琅当场红了脸。.
文城长公主朝着自己丈夫看过去,发现大将军眼里也是惊疑不定,这事来的太过突然,简直打了夫妻俩一个措手不及。
文城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自笑道:“会不会是陛下您近日太过劳累,导致出现了一些幻觉?”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质疑当今了!无论如何,文城长公主也不能眼看着女儿掉进东宫这个火坑。
当今圣上当即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妹妹一眼:“朕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更何况,皇后这些日子也做了相同的梦,莫非皇后也是操劳过度产生了幻觉?”
也就是这个唯一的胞妹,皇帝才会这么轻轻放过。换做别人,质疑圣上就是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看着皇帝笃定的神色,文城长公主和大将军心内都是一片冰凉。
见到皇帝看着自己两人,文城长公主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不至于失态,开口说道:“那不知圣上是如何打算的?”
这下轮到皇帝迟疑了。
他看着自家胞妹,神色间罕见的有些歉疚。殊不知,这神色被长公主夫妻看到,心中又是一慌,莫非,此事,还有什么变数?
皇帝难得有这种不好意思的时候,他看着妹妹:“文城,我刚刚有件事情没有和你说,不管如何,作为皇室的公主,你要知道,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皇室好。”
文城长公主心中更加慌乱:“皇兄,到底有什么事情?”情急之下,她连多年前的称呼都喊出来了。
“朕和皇后梦境中那栖月之所,并不是你所出嫡女阿祯的居所幽篁院,而是一所名叫海棠院的院子。朕已经做出了决定,下月初八,太子将会以侧妃之礼迎你那庶女入府。”
皇帝深深觉得这决定有些对不住文城长公主和大将军,太子和琅华郡主蒋令祯的婚约他是知道的,如今,却是要太子迎她的庶妹入府。天启王朝从来没有姐妹共侍一夫的先例,更何况,真这样做,也是对蒋令祯的一种羞辱。这样一来,蒋令祯和太子的婚约势必要取消。
文城长公主这时已经呆住了,皇帝以为是自己的消息让她难以接受,殊不知,她并不是难受,而是惊喜。
真的是上天垂怜!
文城长公主又惊又喜,没想到,前一刻还在为自己女儿的命运彷徨,下一秒竟然就得到了这个好消息,还连着将困扰了自己好些时日的婚约给解决了!
她回过神来,就听到皇帝继续再说:“……朕知道此事是委屈了阿祯,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多疼她,也一直希望她能嫁到我们皇家,唉,此次算是我们皇室对不住她,我明日就下旨,加封阿祯为青阳郡主,你封地文城附近的青阳郡,就赐给她当封地吧。”
文城长公主被这大柿子砸的有点晕,赐封地?本朝郡主没有资格受封封地,就连公主,也要视受宠程度而来。
文城长公主作为先帝嫡女,今上胞妹,尊荣如此,才有了属于自己的食邑,没想到,这次皇室的补偿竟然如此大手笔!
有封地的郡主,可比一般的皇室公主,都要来的尊贵!.
顾盛因眼一闭心一横,就打算跳马。没办法,真这么任凭它撞上石壁,自己不死也得残!
正在顾盛因准备跳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系统疑惑的“咦”了一声。
于此同时,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腰间,微一使力,顾盛因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到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呼吸间顿时萦绕了清淡的莲花香,顾盛因一下就知道了身后人是谁。
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她下意识的要去看自己先前坐的那匹马,却被姬钰抬手遮住了眼。
“别看。”清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默默想了一下,那场面估计有些血腥,便乖乖的点头不去看那边。
姬钰神色冷厉的看了一眼被撞得头破血流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马,搂着顾盛因转身就往回走。
遮在顾盛因眼睛上的手放下来,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人不应该是在潜龙寺吗?怎么出来了?
姬钰体贴的将顾盛因抱下了马。
“多谢。”顾盛因真心的朝姬钰道谢,若不是他,自己即便有系统在身,估计也得受一番罪。
“不用客气,我只是恰巧路过而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盛因从觉得姬钰说话的时候,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系统。
系统反驳:“不可能!除了宿主,没有人能看到我。”
那就是自己眼花了,顾盛因也不在意这个。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顾盛因问道。
姬钰含笑:“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顾盛因暗自想到:被禁足的人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出来逛,看来这皇长子,被所有人都小瞧了啊。
她有些兴奋,姬钰越厉害,她完成任务的几率也就越高不是么?
颊边突然传来一丝温热,顾盛因抬眼,是姬钰专注的眼神。
“这里有一片枯叶。”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专注的面容,顾盛因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不规则的跳了一跳。
“系统,他长得真好看。”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答她。
姬钰含笑看着蒋令祯的脸色微微泛红,然后躲闪着看向了别处。
“啊,这里真漂亮!”
顾盛因先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竟然是一片茫茫的花海。
“这是什么花?”顾盛因有些好奇,轻轻凑过去闻了一下,这种蓝色的花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姬钰跟着她一起蹲下身来:“这种花,来自南方的一支部落,叫做唤情。据说那个部落的小伙子如果对哪个姑娘有意,便会带着那姑娘来到唤情花面前,姑娘就会知道,面前的人心悦自己,祈求得到自己的回应。”
他的声音徐徐动听,这美丽的故事从他嘴里娓娓道来,平添了一分缱绻的意味。
顾盛因感受着身边传来的热度,只觉得心跳得愈加快速。
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还讲那样一个故事?
正怔忡间,面前突然多了一支娇艳欲滴的唤情花,花后面,是姬钰温柔的笑脸。
“我觉得这花很适合你。”.
顾盛因当然也察觉到了太子那占有欲的目光,她只觉得反感不已。这时候装什么深情?真的对蒋令祯有情的话,就不会和蒋云杉做出那种事情。
她心里膈应不已,还得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跟身边的人说笑,所幸太子总不能一直呆在女眷所在的花厅里,很快就离开了。
等到快离开国公府的时候,顾盛因突然接到了系统传来的消息。
“你是说……”顾盛因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两个人也太大胆了吧?
刚刚系统告诉她的是,太子姬烨正在国公府后山的假山里面,和一个婢女……
果然是色中恶鬼,顾盛因想起了剧情对太子的评价。
不知道蒋云杉看到自己即将嫁的良人,是这副模样,会如何?
顾盛因起身,对着身边的几位小姐说道:“我听说镇国公府后花园有几株罕见的牡丹,不如去见识一下?”
众人自然不会拒绝,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李若璇更是笑着带着众人朝后花园走去。
那几株牡丹确实名不虚传,众人啧啧称奇,准备回程的时候,其中一位小姐突然顿住说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众人闻言纷纷停住脚步,果然听到远处好像有女人的抽泣声。
李若璇身为主家,又见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身后又有数十位婢子仆从跟随,胆气足的很,当下就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这些小姐们平日里难得有这种类似探索的经历,一个个的都是兴致勃勃。
可是越走近这声音就越是不对劲。
那声音虽然听着是在抽泣,中间却夹杂着一股难言的媚意,吟哦婉转之间听的人面红耳赤。
有几个年长的小姐已经偷偷红了脸,年纪小不知事的还是一脸懵懂。
有经验的嬷嬷已经变了脸色。
“诸位小姐,前面的事情不适合你们看,待老奴们前去一探究竟。”几位年纪大一些的嬷嬷互相对视一眼,朝着声音来临的方向看过去。
“啊!”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不长眼的老东西,来败坏爷的好事!”
众人只见一个老嬷嬷被踹倒在地,听那男子的声音,竟然是太子姬烨!
“发生了什么事情?”镇国公府后院有专门巡逻的侍卫,听到这个尖叫声赶了过来,又一眼见到一个老嬷嬷倒在地上,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俱都冲了过去。
等到女眷们反应过来,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衣衫不整的太子殿下和满面春色的婢女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太子的风流韵事就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
顾盛因饶有兴致的看着蒋云杉一张脸变得铁青,不知道蒋云杉勾引太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宫中的旨意下来的很快,意思是此事所有人都不许外传。
可是当日镇国公府宾客那么多,悠悠众口谁能堵得住?
皇室的秘闻所有人都感兴趣,不出两日,整个上京城都在议论太子殿下和镇国公府婢女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姬钰暗叹了一口气,知道顾盛因是在回避自己的问题。
他看着眼前女子明明有些慌乱却努力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兽,心中柔软不已,亦狠不下心来逼迫她。
他伸出手来在顾盛因头上轻轻的揉了一下。
“我不但知道你叫阿祯,还知道你的母亲是文城长公主,你的父亲是战神大将军。”
看着顾盛因眼睛越睁越大,姬钰轻笑了一声:“说起来,我可是你正正经经的表哥。”
顾盛因和系统说道:“他怎么自己暴露身份了?如今的大皇子可是被皇帝圈禁的,若是被发现出现在外面,后果应该很严重吧?”
系统:“或许,他是笃定宿主你不会说出去。”
姬钰看着顾盛因面色从茫然到震惊:“你是……”
他捂住顾盛因的嘴:“乖,这个名字,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阿祯,答应我,哪怕是你母亲,也不要告诉她。”
顾盛因点点头。
姬钰放开捂住顾盛因的手,突然问道:“太子最近,是不是来找过你?”
顾盛因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是的,太子这段时间,来找过顾盛因两次。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哄着顾盛因,说自己心里的人一直是她,让她等他,等到太子登基称帝,顾盛因就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太子当然不甘心,他一直视顾盛因为自己的人,一下子,未婚妻就变成了真表妹,一向霸道的太子如何接受的了?
如果换成旁的十几岁的小姑娘,说不定真的会被太子这一番甜言蜜语给打动,但是偏偏这个蒋令祯的壳子里装的是顾盛因。她可是将太子的人渣本质看了个彻底。
姬钰看她神色就知道自己说的没有错。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突然握住了顾盛因的手,俯身下去。
顾盛因眼睛在一瞬间放大,唇上传过来的触感清晰的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姬钰只觉得这感觉分外的甜美。
看着顾盛因呆呆的样子,他喉咙中发出一丝轻笑,那声音低沉又勾人,顾盛因觉得自己心中建起的防御围墙有些摇摇欲坠。
然后,眼前一黑,是姬钰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顾盛因呆呆的坐在马车里,脑海中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一个吻让她晕晕乎乎的,之后姬钰好像说了几句什么她也没有听到,知道姬钰的下属通知他该回去了。
然后姬钰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之前的街市里,长公主府的下人们正在找她。
“郡主!”斛珠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顾盛因,惊喜非常,连忙跑过来,顾盛因回头,之前一直牵着自己手的人已经消失。
只有离开前的那句话一直响起在她的耳边:“阿祯,你要等我。我保证,不出一年,会亲自登门,风风光光的向姑母求娶你。”
“系统,怎么办?我可能真的陷进去了。”顾盛因的无奈的说道,她的嘴角却泄露出了一丝笑意。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本系统不禁止宿主和三千世界的人类产生多余的情感。”
有一句话它没有说出来。
再深厚甜蜜的感情,也抵不过永无休止的时间的磨逝。.
“你怎么来了?”顾盛因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了面前的男人。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在皇宫里面吗?
姬钰温柔一笑:“宫中随时可以去,可是阿祯并不是随时可以见到。”
顾盛因只觉得这人说情话的技能越来越高了。
大皇子刚刚回宫,皇帝就举办了盛大的宫宴,邀请所有世家官员出席,其隆重程度让人咋舌,明眼人也都知道,这是皇帝在给刚刚回宫的大皇子造势。
顾盛因跟着父母出席。
姬钰是跟着皇帝一起出来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就是那个在寺庙中生活了十多年的大皇子?不少人感到惊讶。他们原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畏畏缩缩,没有半点天家风范的大皇子,却没有想到,姬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难道,真的是天家基因如此强大,大皇子生来就是这般龙凤之姿?
顾盛因遥遥望着坐在皇帝下首的姬钰,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紫色的长袍,将修长的身姿勾勒了一览无余,如墨的长发被一顶玉冠束起,整个精致的五官都显露出来,眉眼均可入画。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姬钰突然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顾盛因的眼神,他缓缓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顾盛因朝他眨了眨眼。
“嘶。”她听到了一阵抽气声。
“天哪大皇子殿下长得真好看。”旁边的一位小姐明显是被姬钰那个笑容给迷住了,低下头轻声的和旁边的女伴咬耳朵。
顾盛因有点隐秘的得意,这么好看的人,被她顾盛因给预定了。
宫宴的最后,才是重头戏,皇帝亲自拉住了姬钰的手,御口亲封他为“御王”。
此言一出,群臣大哗,御这个字,向来是帝王的专属,如今被被皇帝定为大皇子的封号,皇帝的意思简直呼之欲出。
况且此次宴会,皇后和太子都没有出席,这也间接说明了皇帝的态度。
不少人看向姬钰的眼神已经变了,更有不少家族中有适龄女子的大臣们将主意打到了姬钰身上。
宫宴结束之后,顾盛因没来得及和姬钰说上话,就和父母一起回了府。
御王的荣宠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皇帝甚至为他新建了一座宫室,皇子成年封王之后,按惯例都是出宫建府的,只有一人能一直住在宫中,就是储君。
皇帝还提出要为他纳妃,却被姬钰阻止。
“为何?”皇帝奇道。
姬钰脸色红了一红:“儿臣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皇帝大奇:“哦?是哪家小姐?若是身份合适,朕可以为你们赐婚。若是身份不合适的话,怕是要委屈她了。”
姬钰迟疑了一下:“是当日坐在文城姑母旁边的小姐。”
皇帝思索了一下,突然笑了:“朕知道了,你说的是你文城姑母的独女,青阳郡主。阿祯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是个品格好的。你若是喜欢,朕可以为你们赐婚。”
姬钰摇了摇头:“父皇,她还不认识我,这样赐婚太突兀了。我希望她也能对我有好感。”
皇帝看着姬钰肖似其母的面容上闪现的红晕,突然便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和阿乐。
皇帝大笑:“好吧好吧,你们年轻人喜欢两情相悦。这样,我便下一道旨意,让你和大将军学习兵法,让你多见见阿祯。我儿这么优秀,定能抱得美人归。”他刚刚不过是试探,毕竟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是姬钰和他早有勾结……
不过刚刚姬钰的话打消了心头最后一丝犹疑,想来姬钰只是少年慕艾,那日看到阿祯的容貌惊为天人,才有些动心。
姬钰低下头,掩下眼中的冷光“多谢父皇。”.
“当日袭击我们的两拨杀手?”
很明显,当日袭击姬钰的那群杀手和对自己下手的不是一拨人。
前者目标是姬钰,而后者的目标,很显然,是蒋令祯。
顾盛因很奇怪,蒋令祯算的上一个标准的世家小姐,几乎生活大半都在府中,只偶尔出门,根本就不曾和人结怨。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想要她的命?
“已经查出来,对付姬钰的那群杀手是太子和其党羽的手笔,他们痴心妄想着将姬钰弄死,太子的地位就不会有动摇。殊不知,一个被帝王厌弃的太子,无论如何,都已经没有了机会。”
“那刺杀我的那个人?”顾盛因问道。
系统回答:“是外来者蒋云杉。”
其实顾盛因心中也多半想到了,最希望蒋令祯死的,估计就是蒋云杉。
她并不是很明白,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蒋云杉一定要置蒋令祯于死地?
人类的嫉妒之心,果然可怕。
“这个外来者,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皇城之中最近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先是御王殿下班师回朝,遭遇刺杀,皇帝震怒。下令彻查之后,皇后被幽禁凤栖宫,太子被废为庸王,并被皇帝责令看守皇陵,先前被众人羡慕的太子侧妃蒋云杉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当然,这几件大事都被紧随其后的两件事情盖了过去。
其一,是皇帝在早朝之时,册封了天启王朝的新任储君。姬钰从御王变成太子,倒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其二,在皇帝册封太子的当日,大将军府也收到了宫中的赐婚旨意,青阳郡主蒋令祯,成为了天启王朝新一任储君的太子妃。
“这小子,居然直接请了皇帝赐婚!”大将军很不爽。
“我看太子殿下对咱们阿祯是一片真心,你没看到当日阿祯遇刺,太子那个神色,连我这个当娘的,看着都觉得心惊。”文城长公主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心慌,姬钰当时的神情竟然隐隐有了些疯狂之色,若是阿祯当时醒不过来,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
不管长公主和大将军是怎么想,作为当事人的顾盛因和姬钰,无疑都是欢喜的。
太子和太子妃的这一场婚典,被皇城之中的百姓们议论了很久。甚至在许久以后,只要有哪家办喜事,有人说场面如何如何盛大之时,都会有其他人出来反驳:“盛大?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当今陛下和皇后娘娘当年的那场婚礼,那才真正是盛世无双。”
顾盛因完成了她的任务,成为了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天启王朝圣德帝与孝昭皇后的故事,即便是千年之后,也被人津津乐道。
圣德帝是唯一一位后宫没有纳过嫔妃的皇帝,他一生只守着皇后一人,甚至在孝昭皇后仙去不过一日,就尾随而去。
生同衾,死同穴,这两个人真正做到了这一点。
“系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类,只需要活一辈子就足够了。”顾盛因回到了那一片纯白的空间之内,她的眼角,淌下了一滴眼泪。有过那样的一个人相伴,还求什么来生呢?
右手之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姬钰握住了顾盛因的手:“阿祯,此生能与你相伴,是姬钰之幸。”.
原身程惜知先前一直在国外上学,年仅一十七岁的她已经拿到了双学位学士证书。
“二哥去画展了,那姐姐呢?”顾盛因问道。
听到程一如的名字,程母皱起了眉头:“一如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神神秘秘的,有时候晚上都不回家了。”
毕竟是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程母对程一如也是有真感情的。
顾盛因暗道:程一如这会儿忙着和元航“交流感情”呢,当然没时间回家。
没错,这会儿的程一如,已经是重生之后了,她比程惜知大一岁,刚好十八岁,上个月刚刚重生回来。
“惜惜!”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顾盛因还没有回头,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包围住了她。
是二哥程祈轩。
和内敛沉稳的大哥程博轩不一样,二哥程祈轩的性格当得起热情似火这四个字,或许他们艺术家,只有永远保持着这样热烈的心态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感吧。
顾盛因含笑看着一家人,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能让程一如那个女人,破坏一个这样完美的家庭。
“爸妈,我回来了。”程一如走进来,看到了客厅里的其他人。
“大哥,二哥。”程一如眼神一扫,就看到了做砸沙发上的另外一个人。
“小妹,你回来了?”程一如努力控制住心头翻涌不休的恨意,笑着喊道。
顾盛因缓缓回头,两人目光相撞。
程惜知打量着程一如:她穿着一件紧身的衬衫,才十八岁的她已经拥有了傲人的资本,衬衫被撑得有些发紧,下身一条牛仔小短裤,将一双长腿完美的展现出来。
她的容貌虽然比不得程惜知完美,却也足够吸引男人。
程一如也在打量着程惜知。她对程惜知的印象还停留在上辈子的记忆里面,那个时候的程惜知,已经为人妇,成熟美艳,犹如一只饱满诱人的水蜜桃,轻易便能勾的人疯狂。
十七岁的她,比起记忆之中有些差别,肌肤晶莹赛雪,一看便知是娇养长大,不事生产。程一如自己也是这般锦衣玉食长大的,却一直没能保养出程惜知这样娇嫩的肌肤,想来,有些东西,当真是天生的。
如今的程惜知,眉目之间还带着一丝青涩的意味,精致的五官却已经显露无余,特别是眉目之间的骄矜之色,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位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程一如最恨的就是程惜知这股不谙世事的骄矜,她总是这样,从来都不需要考虑什么,程家人把她保护的太好,任何事情都为她考虑周全,她只要永远做一个灯塔里的小公主。
“我回来的消息早一个月就告诉家里了,姐姐你都不知道。”顾盛因不高兴的嘟起嘴,半真半假的埋怨道。
程一如心里一哂:她回来这一个月,光是理顺上辈子的记忆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记得她程惜知什么时候回来?
程惜知就是这样,只不过是回国这么一件小事,都恨不得让全家人去接她。.
程一如看着程惜知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瞩目着。
那些刚刚都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此刻也全部将心神放在了程惜知的身上。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有她程惜知在的地方,没有人能够看得到她程一如的存在。
她的指甲狠狠的掐在了手心里。
募然身上一暖,程一如抬头,是元航将一件披肩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着这个眉目清俊的男人,心头一暖。这个男人,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眼里都只有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程一如心底产生了动摇:或许,放开上辈子的恩恩怨怨,专心和元航在一起也是挺好的。
可是转眼看到台上光人的程惜知,她又将这个想法压在了心底。
不,没有看着程惜知跌入尘埃,没有看到程家败落,怎么可能安心呢?
她想到自己的布置,勾起嘴笑了起来。
元旭站在人群中,看着元航和程一如旁若无人的亲昵,皱起了眉头。
家里想让元航和程氏联姻这件事情,兄弟俩都是知道的。而且由于自己的不配合,家里已经做出了决定,让次子元航去和程氏联姻。
元氏和程氏联姻的对象,只可能有一个,就是程惜知。
程一如毕竟只是个养女,要牢靠的联姻,一个没有程家直系血脉的女儿显然还不够分量。
可是看元航和程一如的样子,分明是两情相悦。
元旭看着程惜知姿态优雅的站在台上,宛若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心中不由得觉得已经和她姐姐有情的弟弟有些配不上她。
这样的女子,应当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恋人。她应该享受到最好的宠爱。
元旭摇了摇头,对自己脑子里竟然会想到这些感到有些奇怪,他觉得这两天自己的情绪都有些不正常。
顾盛因走下台来,觉得有些口渴,正好身边有侍者经过,她随手端起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
目光下意识的寻找着元旭的身影,顾盛因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难道已经提前离开了?
她顿时觉得有些无聊,索性找了先前的位子坐了下来,等着宴会结束和大哥一起回家。
怎么会这么热?
顾盛因坐了一会儿,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温度变得高了起来。
不对!这种顶级酒店,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失误。
顾盛因很快就反应过来,出问题的不是酒店,而是自己。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被人下了药!
她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刚刚下台的时候,从路过侍者手中端的那杯酒。
也就是现在摆在面前的这杯香槟!
该死的!
顾盛因暗咒自己大意了,感觉到身体里面愈来愈强烈的热度,她步履有些匆忙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可不能在这大厅里失态!
不远处,程一如一边笑着和身边人聊天,余光看着程惜知步伐不稳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她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对着身边人说了一声抱歉,走到一边拿起了手机。
“喂……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顾盛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自己的房间。
“系统。”她呼唤系统,“我晕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直接在顾盛因脑海中播放了一段画面,是从顾盛因神智模糊开始直到程博轩抱她离开而结束。
我天!
顾盛因很想捂脸。
她扒住人家不放就算了,竟然还让元旭给她洗了个澡!
她看着回放都觉得尴尬,可以想象当时的元旭是何等心情。
顾盛因决定,她当时晕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还是不知道元旭到底是不是姬钰啊。”顾盛因有些苦恼。
“惜惜宝贝你醒啦?”程母推门进来,看到顾盛因醒来很高兴,“博轩说你喝多了,怕你难受,还硬是找了姜医生过来看了一下,这孩子,这么点事还闹得人家姜医生这么热的天大老远跑过来。”
程母嘴上抱怨着,眼神里头分明显示着对大儿子的行为满意的很。
姜医生是程家的私人医生。顾盛因了然,怕是程博轩根本就没有将自己被下药的事情告知程母。
“我没事啦。”顾盛因赶紧从床上起来,还特意在原地转了个圈表示自己现在状态很好。
程母笑着说道:“没事就好,正好元家的两个儿子来拜访你父亲,你也抽空和元航那孩子好好相处一下。”
程惜知和元航的事情是两家默认的,程父程母也根本没想过要瞒着程惜知。
在他们看来,元航长相风度翩翩,对长辈又有礼貌,是丈夫的好人选。不过最好还是惜惜喜欢才好,若是惜惜实在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勉强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顾盛因眼睛一亮,元旭也来了?
程母看着女儿听到自己的话变得亮晶晶的眼神,还以为女儿是期待和元航见面,心中大感欣慰。看来,自己夫妻俩选择的人没错。
顾盛因来到前厅,果然看到元旭和元航坐在那里,二哥程祈轩和程一如也在旁边。
“惜惜你醒了?”程祈轩一眼看到走下楼的妹妹,连忙起身来到顾盛因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没有发热才放心。
顾盛因朝着两人打了招呼。
元旭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元航倒是相反,对顾盛因有些爱理不理。
程祈轩见状皱起了眉头。
“程惜知,我有话对你说。”
顾盛因正在阳台上看着新开花的一株盆栽,就听到了元航的话。
“元二公子有话直说。”顾盛因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
元航这语气可不算好,她顾盛因可不是会以德报怨的人。
“我大哥说一如下药要害你,一如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是不是你,在我大哥面前说了一如什么坏话?”元航质问道。
顾盛因直起身来,自从来到这个任务世界之后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元航。
文质彬彬,算的上精英男一枚,看着也不像个脑子有问题啊?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元航被顾盛因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顾盛因说话之间,陆续有人抬了东西上来。
元旭定睛一看,这些分明不是先前准备好的白玉观音。
很快,顾盛因面前就摆好了一张台案,一张上好宣纸铺放其上,竟然是文房四宝!
她想干嘛?
程一如眉头紧皱,上一世她可没有听说过程惜知于国学一道有什么建树。
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她安慰自己,以此按下心中泛起的不妙预感。
显然不少人都被顾盛因勾起了兴趣,想看看她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程家人也颇为好奇,从来不知道小女儿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顾盛因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自被创造出来,不管是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各类技能都算得上精通二字,又因为对水墨画格外感兴趣,上个世界姬钰特地请了天启王朝有名的画艺大师白山老人亲自入宫教导。
后期白山老人曾亲口承认单论对画之一道的造诣,皇后娘娘已经不下与她。
抬手从宣纸上拂过,顾盛因有些不满意,虽说刚刚她已经是让人紧最好的笔墨纸砚送过来,但论质量,比起她上个世界所用依旧是差了不少。
不过,也差强人意了。
闭眼,沉心。
再次睁开眼,顾盛因手起笔落,挥毫就往宣纸上挥洒开来。
原本一众宾客只是围观凑个热闹而已,并没有抱着多大的期待。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指望有多高的造诣
哪怕顾盛因的画作只是业余水平,只要程振生说喜欢,他们也会夸赞一番。
可是很快,他们心中的不以为然就被惊叹所覆盖,这样的笔力,这样的意境,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是出自一十七岁的小姑娘的手笔?
宾客之中不乏有对国学研究甚深者,随着画作的完成,眼神已经要从惊叹变作痴迷了。
“好!”随着顾盛因最后一笔的完成,有人终于忍耐不住叫了一声好。
不少人还沉浸在那幅画的意境之中,突然被人打断,心生不喜,转头看到说话之人,顿时将到嘴边的抱怨收了回去。
“原来是德老先生。”有人认出了说话的老者。
“笔力柔和不失遒劲,意境高远更见厚重,人物栩栩如生不见浮夸。好,好,好!”德老先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才将目光看向顾盛因。
“不知程小友师承何处?”德老先生目光灼灼。
顾盛因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晚辈在国外求学之时,遇到一个名号唤作白山的老先生,跟着他学了好些年的国画。”
这白山老人,就是教顾盛因国画的老师。不过不是在国外,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果然,德老先生思索了好半天,都没能想出来这白山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
看来是隐居国外的高人。德老先生心中感叹,能教出程惜知这样的学生,那位老先生堪称一代宗师。
“德老先生,这画?”有人忍不住开口。
顾盛因画的是一副贺寿图,画作的内容是一位笑容慈祥的老神仙手中托着一个蟠桃前来贺寿。
他们只能算做半门外汉,看着这幅画只觉得很好,但具体却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我和你妈说说话,你们都各自回房间吧。”程父看起来有些疲惫。
毕竟是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对待程一如,程父和程母是动了真感情的,此刻自然也会伤心。
顾盛因走上前抱了抱父母。
程一如对程家来说就是个祸害,她不能放任她留在程家。
程一如提着包出了程家,不过她并没有踏上回家的路,而是住进了元航为她买的一间小公寓里。
元航正手忙脚乱的安慰着程一如。
程一如哭的叫一个梨花带雨,毫不可怜。问了半天,元航总算从程一如嘴里听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元航听到的,自然是程家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程一如对两人的感情坚贞不屈,誓死捍卫,最后程家恼羞成怒,将程一如赶了出来这个版本。
“程家欺人太甚,一如你先在这里暂且住着。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元航慢慢的哄着程一如。
“嗯,我相信你。”程一如甜蜜的依偎在元航怀里。
“元大哥,你神神秘秘的带我出来干嘛?”顾盛因坐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透元旭。
今日元旭难得的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服,让人不觉恍然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元旭神秘一笑。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正在顾盛因差点睡着的时候,她听到元旭说了一声“到了。”
顾盛因下了车,眼神瞬间被面前的美景吸引。大片大片不知名的花卉开放在周围,叫人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是一家私人的温泉山庄,归我一个外国朋友所有,从来不接待外人的。”看着顾盛因眼里的赞叹目光,元旭也很欣喜。
“欢迎你,可爱的姑娘!”顾盛因一进门,就被一个热情的怀抱抱了满怀。
元旭黑着脸将人拉开:“理查德,你不要乱来。”
那个英俊的外国男子对着程惜知调皮的挤挤眼:“嘿!旭说他要带一位可爱的姑娘来,我猜一定就是你了。果然像芭比娃娃一样的漂亮,可爱的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元旭直接拉着顾盛因的手往里面走,无视了这个叫做理查德的家伙。
“嘿!嘿!旭,你可不能过了河就不管桥的死活了,我可是特地为了你……”元旭啪的一声将身后的推拉门关上,将理查德调跳脚的声音留在身后。
“你不用理他,他一向这么聒噪。”元旭对着顾盛因说道。
“这里的温泉可是一绝,你可以慢慢的享受一番,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是干净消过毒的,你可以放心使用。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可以喊我。”元旭对着顾盛因嘱咐道。
见到顾盛因点头表示都知道了,元旭才带着点遗憾走了出去。
“嘿,旭,那么漂亮的姑娘在泡温泉,你居然跑到这里来和我一个强壮的男人混在一起,真是不懂得风情!”理查德对着元旭一脸嫌弃,旋即又十分自得的说道,“我的国话是不是进步很大?”
后面那句话元旭很自然的无视掉了,他瞥了一眼理查德:“惜惜还没有成年,我看起来就那么禽兽?”
“哇哦”理查德一脸惊悚的看着元旭,“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旭竟然对未成年的孩子下手!上帝啊,这世界太可怕了!”
元旭无视友人习惯性的抽风:“她会是我日后的妻子,我唯一的伴侣。”
理查德神色认真起来:“你是认真的吗,旭?”
元旭勾唇笑道:“当然。”
理查德打了个响指:“那我祝你们幸福。”
“那是肯定会的。”元旭笑的极为自信。.
元旭大步朝着顾盛因走过去,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去我办公室坐一下,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再一起回家。”元旭牵着顾盛因的手来到前台那里。
“这位程小姐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未来的妻子,以后看到她,直接放行不用通知。”
前台小姐忙不迭的点头。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她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时候刚刚临时有事离开一会儿的另外一个同事回来,前台连忙把事情和她说了一边。
“你竟然拦下了程小姐?”那同事眼睛瞪得老大,“天你不知道总经理和程小姐是出了名的感情好。也亏的程小姐脾气好,要是换成个爱计较的,你都没地方哭去!”
前台将此事记下心里,从此待人接物更加谨慎,倒是在工作上做出了一番成绩。
顾盛因的日子过得如意,程一如就不那么舒心了。
被程家赶出去之后,程一如没有了经济来源,虽然有一些存稿,但是耐不住她从小养成的大手大脚的习惯,很快,程一如就将手上的钱财用尽。
她尝试着出去找工作,可是从前一直是被程家当大小姐养大的,程一如哪里能忍受的了那些职场的倾轧?
原本元航还经常来看看她,给她提供生活花销。但是自从元航的行为被元家人发现之后,强行限制元航的行动,甚至断了他的经济来源,程一如就开始过得紧巴巴的了。
知道她终于忍不住,开始接触一些社会上的有钱人。
“啪!”元旭将手上的东西扔到元航面前,“你自己看一看,这就是你一定要娶回家的程一如!”
照片上的主角全都是程一如,不同的是,每一次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都是陌生的面孔。而且分明不是同一人。
程一如在照片中和那些人姿态亲密,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关系。
元航看的目眦欲裂,却还是坚持:“不可能,一如不可能是这种女人!”
元旭对弟弟的死心眼又好气又好笑,他直接将人拉起来:“是不是,你自己亲眼去看看。”
元旭开着车来到了元航和程一如买的小公寓。
“你自己好好的看看,你放在心上的女人,在你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没有让两人等很久,很快,两人就看到程一如和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手挽着手出了门,两人上了车,在车窗关上的那一刹那,元航分明看到两人在接吻。
元旭看着弟弟,见他胸口起伏不定,双目通红,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他没有多说什么,知道这种时候,最好还是让他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
“是和我一起回家,还是?”
元航闭了闭眼:“直接送我回去吧大哥。”他怕现在自己会忍不住杀了那个女人。
元航回家之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一个人开车出了门。
元母有些不放心,准备叫人跟着,却被元旭阻止了。
“他都那么大了,妈,你应该相信他,会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晚上的时候,元航回来了,神色有些颓靡,眉目之间却带着一丝舒朗。
元旭知道,元航这是放开了。.
元旭的眼神仿佛是淬了毒:“那个女人给我留着,我一定要让她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顾盛因只觉得这两天元旭好像有点忙。
以前都是整天都陪在病房里的,最近总是吃完午餐之后就不见人影,知道晚饭后才会回来。
问起来,也只是说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忙。
“惜惜。”元旭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迟疑。
“怎么了?”顾盛因吃了元旭削好的水果,闻言抬起头笑问道。
元旭看着顾盛因不含杂质的笑颜,闭了闭眼,狠下心说道:“医生说,你的右手,恐怕没有办法再握住画笔了。”
元旭看着他的惜惜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冲着他笑:“那样的情况之下,只是不能再画画,我觉得上天对我已经很不薄了。”
她话虽然如此说,元旭却分明看到惜惜拿着水果的左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元旭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惜惜有多喜欢画画他很清楚,这么说,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元旭将这份心痛按捺在心底,在对付某个女人的时候手段更加过分。
“啊!”程一如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右手指骨被人一根一根的碾碎。
元旭双眼发红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怎么?觉得痛吗手指断掉的感觉不好受吧?”他的惜惜比这个更痛。
程一如这段日子已经被折磨的没了脾气,她是真的怕了元旭这个魔鬼,也无数次的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程惜知,招惹上元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程一如涕泗横流,一遍一遍的忏悔,“我给惜惜道歉,我对不起她,我该死……”
“你不配叫她惜惜,也不配给她道歉!”元旭漠然的看着她,“你这样的人,不配出现在惜惜眼前,脏了她的眼!”
“好好招待她!”元旭吩咐身边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洗了个澡,又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之后,才去了医院。
元旭久久的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只觉得就这么看着她,自己心底里的那些暴虐就慢慢的被抚平,只余下一片安然。
“惜惜。”他无比眷恋的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珍而重之的在她额心落下了一个吻。
顾盛因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之后,终于被恩准出院了。
出笼的鸟儿的心情,她终于在这一刻体会到了。
元旭早早的买了一束花站在那里接她出院,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顾盛因才发现哪里不对。
“这不是回家的路。”顾盛因奇怪,这条路既不是会程家,也不是回元家。
元旭神色不变:“先不回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没等顾盛因想明白这个比回家“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元旭就将车子停了下来。
然后拉着顾盛因的手来到了一个地方。
顾盛因张大嘴巴看着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婚姻登记总局”。
“你……”顾盛因显然被惊到了。
元旭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惜惜,我们结婚吧。”.
一个不足巴掌大的小家伙正趴在篮子里的软垫上,刚出生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只鼻子时不时的衾动一下,这会儿可能是突然的光亮不习惯,身子微微的瑟缩着。
当然喜欢顾盛因上一世就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她简直就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了。
但是她想起了薇若妮卡的人设,艰难的按捺住了这股冲动,只是眼神忍不住朝着篮子里的小家伙身上看去。
殊不知,她这副样子,在二王子的眼里,比篮子里的小猫要可爱多了。
美丽得惊人的小姑娘,明明喜欢那小猫喜欢的要死,眼睛都要黏在那上面了,面子上却板着脸偏偏装作一副严肃不在乎的模样。到底是小孩子,二王子只觉得食指有些痒。
好想,在她脸上捏一捏。
二王子将蠢蠢欲动的手指收回袖中,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了顾盛因:“给你,好好照顾她啊,本王子会经常来检查的。”
离王城千里之外的一座荒林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艰难的跋涉着。
“阁下,我们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去王都?”那身影开口,声音清脆。
这人正是伊芙海瑟。
戒指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伊芙海瑟并不觉得奇怪。
她用空出的左手握住了胸前的项链,这个陌生的灵魂正是住在她脖子上的项链里。
两个月前,她捡到这条项链的时候,只是单纯的一个女孩子喜欢美丽的事物而把它留了下来。
直到见到项链中的影子或者说是灵魂。
那个灵魂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只要自己帮他找到足够多的灵魂,他就告诉自己提升资质的方法。
伊芙海瑟当场就答应了,即使那个灵魂让她做的事情是违背神的旨意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她被父亲虐待殴打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的祈祷万能的神来拯救她,但是并没有。
直到她忍无可忍,将那个男人推下河里。她当时真的好怕,怕神会降下惩罚,处罚她这个犯下弑亲罪孽的人,结果依然没事。
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所谓的神,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高高在上的神明,根本不会关心她们这些凡人的死活。
所以当知道自己有机会变强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那个灵魂的要求。
只是,近来那位阁下好像有些不对劲。
伊芙海瑟心里想道,以前那位阁下出场的时候,她总有一种阴冷的,被毒蛇盯上一般的错觉,但是从上个月起,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那位阁下的话明显的变得少了起来,并且不再要求她替他寻找活人的灵魂。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赶去王都。
伊芙海瑟总觉得,这样的阁下变得好相处了许多。若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敢问什么问题的。
“不要想太多,也不要问太多。你想要的东西,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冷泠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里。
是那位阁下!
伊芙海瑟一惊,低下头恭谨的应了一声。.
乔安娜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看了顾盛因一眼,狠狠的跺脚走了。
顾盛因让老板将东西送到公爵府,和莉莉丝在街道上面走着。
莉莉丝凑过来,八卦道:“乔安娜喜欢二王子殿下,知道二王子殿下找王后要了一只暹罗猫,肯定是想弄点纤纤草去讨好王子殿下。”
她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她肯定没有想到,王子殿下早就把这个送给你了。”
说道这里,莉莉丝神神秘秘的对顾盛因说:“妮卡,你说王子殿下是不是喜欢你啊?”
她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顾盛因,摸着下巴说道:“妮卡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个绅士,一定要娶你!”
顾盛因给她的回复是面无表情的无视。
“好吧好吧,开玩笑的!”莉莉丝见到顾盛因不理她,从身后小跑过来。
“我跟你说个事情。”她神神秘秘的说道,“城南的地下斗兽场,你有没有去过”
地下斗兽场?顾盛因眼前一亮。
莉莉丝见她感兴趣,不由得意的说道:“凯尔哥哥弄到了几张邀请函你知道,这个票没有门路是很难拿到的。下个月二号,怎么样?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
顾盛因当然愿意。
地下斗兽场是卡特帝国王城最黑暗的地方之一,每个月都会对外开放一次,放上他们精心挑选的奴隶和人工饲养的魔兽进行决斗,为那些贵族提供娱乐。
这种地方,帝国真正的顶级贵族是看不上的,但是却不会禁止自己家族的子女去见识一番,开拓眼界。
每一位战士,骨子里都会对血腥与力量的对决产生憧憬。顾盛因自然不会例外。
更何况,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安逸城堡里的贵族小姐们来说,追求刺激是他们的天性。
见到顾盛因点头,莉莉丝显得很兴奋:“那就说好了,正好那天学院休息,上午我们来接你一起!”
伊芙海瑟觉得好累。
项链中的那位阁下似乎非常急迫,她除了吃饭休息的时间,几乎全耗费在了赶路上面,终于昨天赶到王都,她却被一群看服饰是贵族的少年奚落捉弄各种为难。
终于忍无可忍的她用了项链中阁下教授的魔法朝着其中一人狠狠打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捅了大篓子!那个贵族子弟当场死亡。
她也被人追杀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现在方才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阁下,我走不动了。”她靠着墙壁靠坐在地上,喘息着说道。
项链中的男人出声:“那些人已经被你甩掉了。”
伊芙海瑟放下心来,对于这位神秘阁下的能力她还是非常信任的。
她一放松,栖伏于身体中的疲惫就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有人来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伊芙海瑟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骨子里的警惕让她可以在瞬间做出应对。
“不是追捕你的那群人。”伊芙蜷曲着身体,整个人瑟缩在墙角里,看模样,和街边常见的小乞丐并没有什么区别。
希望这些人不会注意到她。
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伊芙海瑟整个人都呆住了,她那么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飞溅到自己脸上。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还愣着做什么?”脑海中传来那个神秘人冷冷的声音。
她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咬着牙往旁边跑。
顾盛因有些惊呆了,她以为斗兽场只是魔兽和武者之间的搏斗,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单方面的屠杀!
笼子里的那十几个少年,面对着雷翼兽,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简直丧心病狂!
周围的人却仿佛对此毫无所觉,顾盛因看着不少人因此而露出陶醉的表情,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她问道。
莉莉丝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是被吓到了。她的哥哥凯尔却是一脸奇怪的看着顾盛因。
“这是斗兽场的惯例,在正式的角斗之前都会有一个暂时的热身,也是为看给观众一个刺激。只有鲜血和死亡,才能给人最直面的冲击,不是吗?”
顾盛因看着笑得温柔的凯尔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么残忍的话,心里有些发凉。
她想阻止,却被系统严厉警告:“宿主,斗兽场是原剧情里面的正常设定,宿主不要轻易破坏。”
顾盛因只得作罢。
她的注意力也被铁笼中的另外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在铁笼里狼狈的奔逃着,一次一次的躲过雷翼兽的利齿。
顾盛因知道,那就是伊芙海瑟。原剧情里间接害死了薇若妮卡的人。
伊芙只听到那神秘人在自己脑海之中说道:“放松,不要反抗。”
她听话照做,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自己控制,她可以看到,自己一次一次的以看似蹒跚的脚步,却极为巧妙的躲过了雷翼兽的攻击。
“不过一只区区六阶的爬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神秘人冷哼,语气之中的睥睨之意丝毫不掩饰。
伊芙只觉得胸腔一股热血奔涌,这就是强者吗即使是雷翼兽这样强大的魔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小的爬虫”。
顾盛因看着场中的情景,她一点也不为伊芙海瑟担心,有魔王那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在,她便是想死,估计也难。
场中的魔王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似乎有人在看着他,而那个人,就是造成自己心绪一直无法平静,那样迫切的想要赶来王都的原因。
他的神识在观众席上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处地方。
那里有一个倒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看不到面貌,根据身形来判断,应该还是在人类的成长期。
魔王只觉得自己灵魂都要燃烧起来,他很想现在就去到那个身影身边,掀开他的斗篷,看看能那么深刻的影响到自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场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幸存者,就是被魔王操纵着身体的伊芙海瑟。
每次人们觉得她马上就要葬身虎口的时候,这个小小的身影总能险而又险的逃脱开来。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看出端倪。魔王神色一凛。.
“我的项链呢?你有没有看到?”伊芙急急的问,“黑色的菱形,大概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
女仆一脸莫名:“我们替您清洗了身体并包扎伤势,并没有看到您所说的项链。”
伊芙有些心冷,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依赖那位神秘的阁下,如今乍然消失不见,她总觉得心中空落不已。
“殿下!”这时候,女仆突然神色恭谨的朝着一个方向行礼。
伊芙抬眼望过去,一瞬间就愣住了。
除了那位阁下,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不,两者明显很不一样,那位阁下的容貌,像是诱人却又致命的花朵,诱惑着无知的凡人堕落。
而这位殿下,整个人都像是教廷所宣扬的,神在人间光明的化身,美丽,纯洁,高贵不可侵犯。
顾盛因让侍女下去,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项链。
伊芙的心思一下子被吸引过来。
“伊芙!”黑色的烟雾从项链中涌出,在半空中化作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阁下。”伊芙心喜。
魔王没有多说什么,手指往伊芙的眉心点了点。
“这个是我答应你的,能提升你资质的方法。”
伊芙却是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些慌乱:“阁下,您是要离开了吗?”
魔王看了面无表情的顾盛因一眼,沉沉的笑道:“我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了。”
伊芙看了一眼顾盛因,陡然明白了过来。
那时候阁下一直催促着她来王都的原因,便是这位殿下吧。
伊芙觉得有些怅然若失,却也明白那位阁下并不欠自己什么,相反一路上还帮了自己许多,她没有立场要求开口让人留下。
倒是顾盛因开口了:“你愿不愿意留在公爵府?”
她有自己的私心,伊芙海瑟在改造了资质之后,天赋堪称妖孽,这样的人,若是成为公爵府的一员,日后也是不小的助力。
这对于伊芙来说,算的上意外之喜,她初来王都,并没有认识的人,正愁没有地方落脚。
顾盛因的建议她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
魔王额外的让伊芙发下了一道誓言,不准将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泄露出去。
伊芙虽然不知道阁下是什么身份,但是看他的模样,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她对于这个誓言并没有异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阁下的存在,日后她将埋在记忆力最深处的角落。
晚上,顾盛因沐浴出来,自己用一块毛巾擦拭着**的长发。
耳边冷不防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亲爱的,你可真香。”魔王状似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盛因对他的行径已经见怪不怪,反正他又摸不到:“魔王阁下,请你自重。”
由于共生契约的存在,魔王的身份并没有隐瞒。
顾盛因也曾经怀疑过,这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恋人。
可是思及前两世,不论是姬钰还是元旭,都是那种霸道温柔的性子,而眼前的这只魔王,分明是只好色轻佻的老流氓!.
当天,顾盛因特别花心思装扮了一番,来到了宴会大厅。
她心中有些激动,希望林岐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恋人,可是另外一方面,想到项链里的某个男人,又有些心虚的感觉。
将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开,顾盛因准确的找到了正端着一杯酒站在阳台上的林岐。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林岐阁下?”顾盛因走进他。
林岐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在看到顾盛因的一瞬间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艳:“您好,尊贵的罗曼殿下。”
顾盛因微微侧过头,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岐笑的温柔:“除了被誉为卡特帝国明珠的罗曼殿下,谁还会拥有这本让神灵眷顾的美貌。”
顾盛因有些开心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林岐看着她迷人的金发顺着脸侧滑落下来,翠绿色的眼睛就像是一汪盈盈碧水。
这个美丽的像梦一般的女子突然哎呀的一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来。
美人投怀送抱,他焉能拒绝?
若是林岐先前还有些怀疑,那么此刻她已经确定,这位卡特帝国的明珠,对自己怀抱着不一样的心思。
一个堂堂的传奇剑师,可能会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林岐心中有着一种独属于男人的自豪感,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罗曼殿下的传闻,往往和她倾世的美貌一起被提及的,就是她的冷若冰霜。如今看来,到底是传闻不能尽信。
然而顾盛因此时却是无比失望。
没有那个熟悉的味道,他不是他。
还没等林岐说出一番温言软语,她就自己起了身,并整理好了裙摆。
“实在抱歉,林岐阁下,刚刚是我失礼了。”顾盛因道歉。
林岐只觉得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面前的女子就变了。
分明前一刻她还和自己相谈甚欢,自己刚刚准备更进一步,她就面无表情的提出了告辞。
仿佛刚刚那一个拥抱只不过是一个轻柔的梦境。
顾盛因此刻满心失望,只想快点离开,她朝着林岐点点头,转过身。
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之中。
“你……”顾盛因惊讶的看着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男人。
“亲爱的,你出来都不告诉我一声。”男人揽着她的腰,低下头和她咬耳朵,偏偏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两人。
毕竟顾盛因的家世和容貌,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而某个魔王,单论容貌,是唯一能和顾盛因媲美的存在。
这两个人站在一处地方,绝对能够将其他人衬成尘埃。
“你又想干嘛?”顾盛因咬牙切齿的低语,拉着男人往外面走。
男人也不反抗,乖乖的跟着她走。
在外人看来,就是外貌无比般配的人一边亲密耳语一边相携着离开。
这些人纷纷在猜测这个神秘男人是什么人,毕竟这样的容貌气势,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顾盛因看着他。
魔王懒洋洋的说道:“我未来的妻子都要跟别人走了,我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顾盛因一路马不停蹄的感到了星光森林。
离这里越近,共生契约的感应就越强烈,显然,她离魔王已经很近了。
不过自从那一次感受到心口闷痛之后,她再也没有这种难受的感觉,想来,魔王的危机已经解除。
也是,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哪里会那么容易出事。
不过想归想,没有见到本人,顾盛因还是不放心。
星光森林里面危机重重,精灵一族虽然爱好自然,对人类却不怎么友好,尤其是擅自闯入他们领地的人类。
光是森林里层出不穷的怪物和植物魔兽,就足以让一般人止步。
不过,有系统在身的顾盛因,很明显不属于这“一般人”的范畴。
已经是黑夜降临,顾盛因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环境,准备休息一晚。
她闭上眼睛和系统聊天:“系统,你说,他会不会在这个世界也和我一起轮回?”
系统:“查询不到目标信息,无法回答宿主问题。”
在顾盛因这个宿主身上,系统不得不说是长了见识,各种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出现在顾盛因的身边,都变成了正常情况。
顾盛因:“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世界寻找他的想法并没有那么强烈……”
话还没说完,顾盛因突然脸色一变。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自己的斗气正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提升着,完全不受她本人控制。
这是共生契约的力量。
魔王那家伙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她的实力得到了这么大的提升?
顾盛因的思维逐渐变得恍惚,她的精神力有些难以控制体内斗气的增长速度,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轰!”顾盛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她的意识也随之陷入沉睡。
于此同时,离这里不算很远的精灵族内,黑发男人睁开了双眼。
他眼神中划过一道暗光,身影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顾盛因意识刚清醒,就陷入了一阵熟悉的莲香之中。
她有些怀念的抽抽鼻子,脑袋动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醒了?”一个含着笑意的低沉声音响起。
魔王看着怀中的人像她养的暹罗猫一样在自己怀里蹭着撒娇。
这个声音?顾盛因睁开眼睛,对上看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顾盛因眨眨眼,又眨眨眼,没错,这个熟悉的容貌。
“魔王?”
男人笑出声来,俯身在她颊边吻了一下:“你没有看错,亲爱的,是我。”
顾盛因吸了吸鼻子,味道没有错。所以说,自己一直寻找的恋人,居然就是魔王?
她朝着男人脖子上看过去,魔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顾盛因直接伸手。
“撕拉!”
顾盛因万万没想到,这个面料如此不经撕。
她认真的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手误了。”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止不住的朝着男人脖颈以下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莲花印记。
男人才不管她是不是手误:“没想到亲爱的你一醒来就如此热情,我可不能怠慢了佳人。”
一个火热的吻旋即覆上。.
顾盛因静静的跪坐在大殿之内,脸上是不同于一般孩童的沉静。
一个一个的孩子朝着前面走去,站立在一个特定的地方。
顾盛因知道,那里有一个特殊的阵法,人站进去之后,会显示出不同的反应。
“林意生,五行属木,剑心三阶!可入外门”那阵法之中出现一丝蒙蒙的绿色光晕,一旁的长老报出了他的剑心等级。
“蓝映月,五行属水,剑心五阶!可入内门。”
顾盛因静静的听着那长老报出一个一个数字。
这个以剑为尊的世界里面,剑心决定了一个人能不能成为一名剑客。同时也是判定一名剑客能在剑道一途走多远的基础。
剑心共分三等。
下等剑心为剑心一二三阶,中等剑心为剑心四五六阶,上等剑心为剑心七八九阶。
剑心等阶越高,证明在剑道一途天赋越高,和本命剑的契合度也会越高。
剑客等级分为剑者,剑客,剑师,剑王,剑皇,剑尊,剑宗,以及传说中可一剑劈天地的剑圣强者。
不过天澜大世界虽然以剑为尊,但是拥有剑心,能够成为一名剑客的人确是万中无一。
星罗剑派作为天澜大世界最大的剑修门派,挑选弟子的标准自然要比寻常门派高上许多。
此时大殿内的上百名孩童,都是经过了基础的测试,全部都是拥有剑心的存在。
这时候,离顾盛因不远处的一个女童起了身。
她引起了顾盛因的注意,这个女童便是顾盛因在这个世界中的任务目标。
白馨雅,出生在天澜大世界一个中等世家,母亲是那个世家家主的侧室,却颇受宠爱,白馨雅从小过的日子也算是锦衣玉食。
她所受的最大的一次打击,估计就是这一次星罗剑派招收新弟子。
“白馨雅,五行属水,剑心一阶,可入外门。”
白馨雅眼睛睁的很大,似乎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剑心竟然只有区区一阶!
她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大大的眼睛里迅速的蓄满泪水,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旁边那长老似乎很少碰到这种情况,见到白馨雅这样,一向严厉的剑修竟然罕见的放柔了声音,哄道:“你不要太过在意,只要修炼刻苦,剑心等级低但是最后成为了强者的剑客也不是没有。”
顾盛因看的有些奇怪,她疑惑道:“剧情我已经知道,那个白馨雅明明天赋很一般,长相也不算是风华绝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人甘愿捧上一切只为了让她高兴?而且,不管多么冷漠无情的人,面对她都没办法凶残起来?”
系统可疑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宿主你或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白莲花光环。”
顾盛因还没有来得及被科普到这白莲花光环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顾唯心。”
她慢条斯理的起身,神色平静的走到了阵法中央。
负责测试的长老还很新奇的看了她一眼,被带到这里来的孩子,一般都是七八岁,来测试的时候,或忐忑不安,或跃跃欲试,像是顾盛因这么平静的,倒是罕见。.
顾盛因有些恍惚的想,和顾唯心比起来,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冰雪雕成吧
她面色严肃的退后一步,朝着白衣男人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大礼:“弟子顾唯心,拜见师尊。”
白衣男人神色柔和了一瞬,对着顾盛因点点头:“好,你记住,我号凌霄,你是我第一个弟子,也会是我最后一个弟子。”
顾盛因从此在凌霄峰住了下来。
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这个师尊凌霄,真是不像这凡尘中人。
他除了教导顾盛因,从来不和外人交流,不需要进食,甚至这个凌霄峰,在顾盛因到来之前,已经有数千年不允许外人踏足。
真的是难以想象,这人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他就不会觉得无聊吗?
在来到凌霄峰半年之后,顾盛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凌霄尊者罕见的怔愣了一下,他是个好师傅,对于徒弟的问题,会尽可能的回答。
看着小弟子清澈的双眸,凌霄尊者皱起眉头,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无聊?剑道一途,博大精深,我哪怕穷极一生,也无法探寻出大道之万一,又怎么会无聊?”
顾盛因默然。
所有人都说,凌霄峰的太叔祖清冷如雪,不近人情,是天生冷心冷情的人物,是天生的剑修。
顾盛因想,他并不是冷心冷情,而是把所有的心思和感情,都交给了剑道一途。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需要为星罗剑派培养出一名新的剑圣强者,顾盛因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提出收自己为徒。
凌霄尊者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思考了一下,突然间福至心灵。
“唯心是觉得无聊了吗?”他想了一下,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确实是爱热闹的。他自己从小性子孤僻不爱搭理人,却忘了徒弟不一定也是这样。
顾盛因被这话问得愣了一下,她这半年来确实没有和外人交流,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凌霄尊者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能够将自己对剑道的感悟以最简单的方式传授给弟子,顾盛因受益匪浅。
“是为师考虑不周。”还没等顾盛因反应过来,凌霄尊者就做出了决定。
顾盛因:什么情况?师尊你究竟想了些什么?
很快,顾盛因就知道了凌霄尊者想到了什么。
每过几天,就会有一个年纪和顾盛因差不多的孩子被送上凌霄峰。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剑心都在七阶以上。
按照凌霄尊者的认知,七阶剑心以下,天赋可以算作很差。
顾盛因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师尊并没有歧视的意思,而是他打从心底里面就是这么认为。
然而,凌霄尊者发现自己的做法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效果。
那些孩子在自己山峰都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向来都是被伺候的。来到这凌霄峰,什么都没有不说,还有一个冷冰冰的一看就很吓人的太师祖。
没有一个孩子来了第一次之后还愿意再来第二次。
凌霄尊者苦恼了一阵之后,终于想起了一个很合适的人。.
顾盛因收起手中的剑。
“承让了。”她冲着守拙剑皇抱拳,转身离开。
她的身后,守拙剑皇勉力用手支撑着身体。
胜负,立显。
回到暂时居住的地方,顾盛因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守拙剑皇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剑客,她虽然侥幸赢了,却也被剑气伤到,受了内伤。
“检测到宿主身体受到级伤害,建议宿主一个月内不要再有激烈的战斗。”系统的声音在顾盛因脑海中响起。
顾盛因笑笑:“知道了,这个月我会好好休息的。”
这时候,顾盛因储物戒中的一枚传讯符亮了起来,她眼前一亮,是玄柯!
“我已经知道你和守拙剑皇的对战结果,你可还好?”玄柯是最了解顾盛因剑道境界的人,他知道顾盛因的实力和守拙剑皇相差无几,便是胜了,只怕也是险胜。
“一切安好,师兄勿念。”顾盛因想了想,回了他八个字。
以顾唯心的性子,大概也只会说出这几个字。
遥远的星罗剑派凌云峰上,玄柯看着师妹的回复,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唉,师妹像师叔,都是一副闷葫芦的性子,有什么事情也不会主动说出来,真是叫人没办法放下心来。
要不然,等过段时间,出去看一看她?玄柯心中想道。
顾盛因单手持剑,她的左手上握着一样泛着淡淡银光的东西。
她的四周围了很多人。
“冰心剑皇,我们这么多人,你不可能逃出去的,劝你乖乖放下手中的太岁,我们不会为难于你。”
“对,放下太岁,我们不会为难于你!”
南方薄暮沼泽出现太岁,顾盛因在此守候了半月,才终于得到了它,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手中这一枚太岁足足有八百年分,有了它,师尊也能多支撑一段时日。
顾盛因神色一暖,将之收进了储物戒中。
看到顾盛因的做法,众人立刻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冰心剑皇,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似你这般国色天香的模样,何苦要陷入这些打打杀杀呢?”一名黑袍男子站在人群之中,双目痴迷的看着顾盛因,看其境界,赫然同样是剑皇境。
顾盛因回了他一道雪亮的剑光。
男子没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惊险的躲过去之后,他冲着难看的冲着身后的人喊道:“给本公子上,注意,不要伤到她的性命,剑皇境界的美人,本公子还没有尝过滋味呢!”
白馨雅靠在一个蓝衣男子的身边,看着顾盛因在一群人的围攻之下冲杀。
她模样语言又止,勾的旁边的男人问道:“馨雅,怎么了?”
白馨雅似乎很犹豫,她咬着嘴唇,强笑着说道:“算了,不方便,没什么事情。”
话虽如此,她却频频看向顾盛因的方向。
那男人奇怪道:“莫非馨雅认识那个冰心剑皇?”
白馨雅点点头:“见过那位前辈一眼,她似乎……对我颇有不屑?”
蓝衣男子听到这话瞬间保护欲升起:“什么?那女人真的这样?”
白馨雅似乎很难堪,含着泪点点头。
看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盛因曾经怎么了她。.
星罗剑派的论剑堂。
赵喜明今天起得很早,因为他早几日就听到了消息,说有一位师祖将会在论剑堂为弟子授课。
剑皇强者的授课,或许那些拜了门内长老为师的人不在乎。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尚未拜师的内门弟子来说,却是个难得的机会。
更不用说那些资质平凡的外门弟子了。
不过,他虽然来得早,到达论剑堂的时候,却发现位置极佳的席位早已被人全部占据,原来更多人比他来的更早。
赵喜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白馨雅。
她所在的位置极为靠前,这样的位置,以她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根本不可能占据的到。
赵喜明眼神往旁边一扫,果然就看到了白馨雅身边坐着一个身着内门服饰的男弟子,这人赵喜明认得,正是这一届内门弟子之中,剑心八阶的天才。
两人情状亲昵,关系一眼便能看出来。
赵喜明冷冷一笑,自那日在野外被那位不知名的前辈提醒之后,他就开始暗暗观察白馨雅。
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是心凉,也深深的觉得之前对白馨雅恨不能掏心掏肺的自己简直是瞎了眼。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拖着自己,在和自己保持着亲密关系的同时,她甚至还同时和好几个内门外门弟子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她还看到过一个被白馨雅抛弃的外门弟子,在他对白馨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白馨雅直接就变了脸。
那外门弟子不甘心,继续纠缠她,直接被白馨雅身边的追求者打了个半死。
整个过程,白馨雅都只是躲在别人身后,专做一副见不得血腥的样子,却不曾开口为那个外门弟子求一句情。
这样的女人,哪里是柔弱可怜,分明是自私冷漠到了极点。
赵喜明在那之后就疏远了白馨雅,继续和她在一起,当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喜明回过神来,发现整个论剑堂的所有席位都已经被人占满,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没有位置,直接站在门外。
“来了!”他听到有人开口。
仿佛有一阵冷香从身侧拂过,赵喜明下意识的抬眼望过去,愣在了那里。
竟然是她?
赵喜明一眼就认出来,坐在最上首席位上的白衣女子正是当日在野外救了自己一命的前辈。
顾盛因这样的人,任何人见了一眼都不会再忘记。
原来,她竟然是自己的太师祖。
白馨雅也认出了顾盛因。
和赵喜明欣喜复杂的心情不同,她看到顾盛因的时候,心里是满满的不安和惊恐。
这个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太师祖?
她心中忐忑不安,自己先前见过她两次,第一次,这位太师祖就很明显的表达了对自己的不喜,而第二次,自己更是和围攻她的人站在一起。
虽然可以说不知者不罪,万一这位太师祖给自己扣个“不敬师门长辈”的帽子,她白馨雅也只有认栽的份。
顾盛因自然也看到了白馨雅,不过她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只要这个女人乖乖的不来招惹自己,只不过是要完成任务的顾盛因并没有那个多余的功夫特意去对付她。.
顾盛因之后的一段时间就是隔几日定期在论剑堂讲授剑道,外面的消息也渐渐的传了出来。
前不久在天澜大陆闯下了偌大名声的冰心剑皇,竟然就是为他们讲授剑道的师叔祖!
顾盛因很明显的感觉到最近来论剑堂的弟子更加多了,而且那些弟子看着她都是一副崇拜的模样。
玄柯也不知道为何,每天都会在她讲完剑道之后来论剑堂接她回凌云峰。
直到有一天,系统突然给顾盛因传来了消息白馨雅竟然和洗流风一起,出现在了天澜大世界南域的栖凤谷中。
知道原剧情的顾盛因自然知道,这栖凤谷,分明就是一座活火山。白馨雅便是在这个地方中了火毒。
白馨雅如今正在思过峰思过,又怎么跑到栖凤谷去的?
还没等顾盛因问出来,她就接到了系统发布的命令。
“要我去栖凤谷,阻止白馨雅拿到火眼流浆?”顾盛因问道。
说实话,自从顾盛因开始接受任务,系统几乎没有要求她执行过什么任务,突然下达一个这样的指令,让她有些新奇。
系统不知道顾盛因心中的弯弯绕绕,一板一眼的说道:“火眼流浆的功效是洗精伐髓,磨练剑心,白馨雅的目的是借助火眼流浆提升自己的资质。系统检测出白馨雅对宿主恶意程度百分之七十,目前对宿主状态:仇视。极有可能对宿主造成威胁。”
“系统有责任为宿主排除危险因素,所以宿主要阻止白馨雅得到火眼流浆。”
顾盛因点点头,突然问道:“我自问并没有得罪白馨雅的地方,她为什么会仇视我?”
系统:“正在检测……检测失败……人心太过复杂,系统分析不出白馨雅心理变化数据。”
顾盛因:听着系统这个一本正经的回答突然感觉好好笑。
既然有了任务,顾盛因自然要去完成,她来到了玄柯的住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要去栖凤谷?”玄柯皱起了眉头,“那里常年炎热,寸草不生,有什么可看的?我这段时间心有感悟,正要闭关一段时间,不然等过段日子,我陪你一起过去?”
顾盛因心说等你出关,火焰流浆早就到了白馨雅手里了。
她摇摇头:“师兄,我只是闷得慌了想出去走走,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不出去惹事,好歹我也是剑皇境界的剑修,自保的能力总是有的。”
玄柯没办法,只得说道:“那你要主要安全,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顾盛因点点头。
她正要离开,玄柯突然叫住了她。
见到师妹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玄柯只觉得自己的面皮又微微的发热起来。
“师妹你涉世未深,在外面可不要被别人给骗了,特别是我听说,很多男人,会用花言巧语哄骗美貌的女子。”
顾盛因听到这话一时面部表情没有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了师兄,你放心,长得没有师兄你好看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啪!”洗流风看叶不看掉在地上的杯盏,只怒吼道:“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不是是区区火毒,竟然无人能解?”
“流风,啊!我好痛啊!”内室传来了白馨雅的痛呼,洗流风赶紧进房间,就看到了正在床榻上辗转的白馨雅。
她全身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触手感觉灼热烫人。
白馨雅看到洗流风进来,不由得大叫道:“流风!流风你救救我……”
洗流风看到这个样子的白馨雅,心中大痛。
白馨雅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洗流风收回放在她后颈处的手,出了门。
他是真的爱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她有这样的感受。
“少主……”这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一份随从迟疑着开口。
“何事直接说!”
那随从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属下听说,这火毒有一法可解,需要拥有冰魄剑心之人的心头精血……”
精血,是精气神最精华的部分,对于剑修来说,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存在。更不用说是最珍贵的心尖血。
洗流风眸色沉沉:“天下皆知,拥有冰魄剑心的只有星罗剑派的冰心剑皇,凌霄尊者的亲传弟子你这是让我去得罪一位剑圣强者?”
用一位十八岁便是剑皇强者的半身心尖血去救一个外门弟子,星罗剑派不可能会答应。
那属下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属下只是听说过这个事情,万万没有其他的想法。”
“好了!你起来,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对旁人说起!”
那下属战战兢兢的离开,洗流风一个人站在原地,慢慢陷入了沉思。
这边顾盛因已经得知了白馨雅身中火毒的消息。
她知道,不出意外,洗流风很快便会得知解读的办法,并且,最后依然会将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
顾盛因不得不承认:这个洗流风,对待白馨雅,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
不过这并不能作为洗流风可以为了白馨雅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顾盛因决定送他们两人一份大礼。
翌日,一个消息开始流传开来。
说是洗天阁少主洗流风的恋人身中火毒,而唯一的解药,便是星罗剑派的冰心剑皇的心尖精血。
流言一出,众人皆是抱着八卦之心等待事态的发展。
主要是双方都太有名。洗天阁也算的上是天澜大世界的大势力之力,不过和星罗剑派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而冰心剑皇不必说,早段时间,她一人一剑在天澜大世界闯出了偌大名声,再在之后的沼泽一战之中暴露身份她竟然是星罗剑派剑圣强者凌霄尊者的亲传弟子,年仅十八岁的剑皇,天生世界冰魄剑心的绝世天才!
洗流风面色铁青,他明明将这个事情隐瞒的极好,究竟是谁将消息走漏了出去!这样一来,若是馨雅火毒被治好或者冰心剑皇出现什么意外,所有人首要的怀疑目标,就是洗天阁!
顾盛因微微一笑:不知道这份礼物,你们可还满意?.
系统还没有回答,顾盛因大概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张顾盛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洗流风。
顾盛因暗道: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段剧情。
洗流风为了白馨雅取顾唯心的心头精血。
即使她避免了和洗流风相遇,却依旧躲不过。
洗流风进来看到顾盛因是醒着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隐去。
“冰心剑皇,久仰大名。”他笑着打招呼。
顾盛因瞥他一眼,冷冷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洗流风见到对方态度冷傲,也不以为意:“想必冰心剑皇也得知了那个消息,我的恋人中了火毒,需要一样东西才能解毒。”
顾盛因:“我的心头血?”
她目光直直的逼视着洗流风:“洗天阁的少阁主可有曾想过,我顾唯心的心头血,她可受不受得起!”
洗流风只觉得这女子的目光太具有压迫力,他一瞬间竟然产生了避开的想法,这让他觉得难堪。
他冷笑着说道:“受不受得起就不需要冰心剑皇操心了,我自会安排。”
顾盛因冷笑:“洗天阁已经做好了准备承受我师父和师兄的怒火了吗?”
洗流风心中划过一丝心虚,此次将顾盛因抓过来,他并没有知会自己的父亲洗天阁住。因为他知道,父亲一定不可能为了馨雅而得罪有着两名剑圣强者的星罗剑派这个庞然大物。
不过对着顾盛因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他语气之中恶意满满:“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冰心剑皇失踪之前来过我这里?”
顾盛因的心沉了下去,洗流风这意思,明显是要卸磨杀驴,毁尸灭迹了。
洗流风出去之后,顾盛因呼唤系统:“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锁链。”
系统:“抱歉宿主,本系统无法对这个世界的任何原装事物施加外力。”
顾盛因:“……那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外面的人?”
系统:“稍等,查询一下权限……”
“系统可以随机发出求救信息给宿主接触过的任意一人。”
顾盛因无奈:“那如果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外门弟子?”
系统:“系统权限只能随机发出一次,这应该能就是人类所说的……看脸?”
顾盛因绝倒。
不过虽然吐槽系统不靠谱,毕竟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顾盛因只希望系统能“随机”到一个靠谱一点的人。
赵喜明刚刚练完剑回来。
他自从用火眼流浆辅以秘法淬炼剑心之后,境界提升的很快,如今,他很有信心在不久之后的内门大比之中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争取被某位长老收为弟子。
他想起了那个清冷如雪的身影,那样的话,会不会离她近一些?
他不奢望能够站在她身边,只求能够远远的望着她便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行散发着荧光的字体缓缓在半空之中浮现:“顾唯心有难,洗天阁临泉别庄,速救。”.
等到星罗剑派的弟子发现的时候,白馨雅早就被陷入疯魔的洗流风活生生的弄得没有了声息。
这个女人,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死在一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手中吧。
顾盛因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虚软无力。
这种感觉她一点都不陌生。
顾盛因吐槽:“系统,你有没有发现,几乎每一个世界,同样的场景我好像都要经历一次?”
系统有些心虚:“宿主,这个是没办法控制的,每个主角的成长之路,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顾盛因:……
玄柯掀帘进来,神色温柔:“师妹。”
顾盛因笑了笑,想起身,却发现身体有些提不起力气,她只得无奈放弃。
“师兄,我没有睡太久吧?”
玄柯有些贪婪的看着这样鲜活的师妹,柔声说道:“不过半年时间。”
顾盛因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师兄虽然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她心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
知道她想伸手去拿个杯子,被玄柯一把按住,亲自替她斟满,又拒绝了她要自己来的要求,不容分说的喂给她喝。
很明显,师兄这是将她当成看一个易碎的水晶人了。
“我没事的,师兄。”顾盛因无奈。
这半年来,星罗剑派倾全派之力为顾盛因寻找珍宝调养身体,玄柯更是不惜每天花费真气替她疏通经脉,顾盛因因为精血亏空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水平。
面对顾盛因的话语,玄柯笑的温柔:“嗯,我知道。来,张嘴。”
顾盛因哭笑不得,这意思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想那么做吗?
不只是什么事情都不让顾盛因自己来,自从顾盛因醒过来之后,玄柯就对她寸步不离,甚至她与旁人靠的过近。
顾盛因也能知道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样子吓坏了他,虽然有些无奈,却也并不过分排斥这种行为。
过了半年,星罗剑派凌霄尊者为其座下亲传弟子冰心剑皇与师侄凌云尊者主婚。,成为天澜大世界近几十年来的大事。
又过了几年,冰心剑皇顺利突破,成为冰心剑尊。
冰心剑尊与其道侣凌云尊者感情甚笃,不少人都说在天澜大世界各个地方看到过冰心剑尊和凌云尊者的身影。
百年后,冰心剑尊再次突破,成为冰心剑宗。
又百年,星罗剑派太上长老凌霄尊者寿元耗尽,于凌霄峰闭上了眼睛。
此后五百年,世人再也没有看到过冰心剑宗的身影。
有人说她是因为师尊身死,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一蹶不振了
也有人说冰心剑宗百年前和人决斗,已经香消玉殒
也有人说冰心剑宗不过是闭关潜心修炼罢了。
直到那一天,风和日丽,九天之上一声剑鸣,所有剑修冥冥之中心有所感,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们手中的长剑,竟然同一时间全部出鞘,朝着同一个方向弯下了身形。
万剑朝宗,剑圣出世。
那是星罗剑派的方向。
从此,再无冰心剑宗,只有剑圣强者,冰心尊者.
那套冰雪领域顾盛因印象深刻,因为名气实在太大。
男模是国际顶尖超模路德维希加德纳,女模塞西莉亚原本并不十分出名,却靠着这场时装秀一举成名,成为最炙手可热的女性超模之一。
那个时候的宋西西名气并不大,虽然不知道已经是国际大牌的路德维希为何会选择这套衣服,顾盛因这一次,却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西西,你是不是打算去参加这一次的青华国际时装周?”顾盛因对着正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比试的宋西西问道。
宋西西动作一顿:“珂珂你怎么知道?”
她有些惊讶,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青华时装周是国际顶尖的时装周之一,她虽然受他的导师国际奢侈品牌设计总监凯文的鼓励,准备带作品在这一次时装周上亮相,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姑娘现在还有些不自信,怕被人说自己不自量力。
顾盛因笑着说道:“我们一起长大,你想了些什么东西,我会不知道?”
她接着说道:“到时候,我来当你的模特,好不好?”
宋西西这时候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喜了。
她知道阮珂仪在模特领域的天赋有多好,曾经多少国际时尚大牌争相邀请她当自己的全球代言人,然而自从四年前她转入演艺圈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任何时装周上亮过相。
她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再一次踏上台?
顾盛因看着宋西西这姑娘似乎马上就要感动的哭出来的样子,好笑道:“好了,我这也只是相信你的天赋,赌你这一次设计的服装能让我大出一把风头而已。若是你设计的衣服太难看,我可是要反悔的!”
宋西西呼出一口气,说道自己的设计,她的眼神之中亮起了星光:“走,我带你去看看!”
她拉着顾盛因径直朝里走,直到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宋西西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顾盛因才发现这个房间大得惊人,但是整个房间里面却只放了两套衣服。
宋西西走到其中一个衣架面前,将遮住衣物的幔布掀开。
顾盛因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真漂亮!”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套银白色的女性礼服,领口是华丽的蕾丝领设计,面料是轻薄飘逸的真丝,触感和坠感都是完美,透明是长袖之上盛开着朵朵雪花,层层堆叠的裙摆之上点缀着无数颗细小的碎钻,仿若无数雪花降落在身周,在灯光之下绽放出优雅的色彩。
华贵不可方物。
顾盛因惊叹不已,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件衣服上面至少镶嵌了数百碎钻,这些无一例外都是真品。
宋西西看着顾盛因的眼神,也是欣喜不已:“怎么样?”
顾盛因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真诚的说道:“西西,你一定会惊艳整个世界的!”
宋西西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赞誉,不过她很高兴:“那我就借你的吉言了!”
顾盛因问道:“男模的人选,你定下来了吗?”
宋西西摇摇头:“导师见过我的作品,他说男模他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顾盛因了然,原来是凯文出面,也难怪当时路德维希竟然会选择宋西西的作品。.
顾盛因躺在床上一边做面膜一边用手机刷着评论,陈蓉看了一眼:“这个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你将要参加青华时装周的事情,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顾盛因说道:“我知道的,陈姐。”
陈蓉很快就离开了。
顾盛因点开自己的账号,发了一个消息:
“遇上了路德维希,他真的好帅图图”
发完之后就关上手机,洗练,睡觉!
等她第二天打开手机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那条博被转发了无数次,原来,路德维希竟然关注了她并转发了她的博,并且评论了一句:
“你也很美,女王陛下。”并且还配上了一个颜表情。
卧槽一想到气场强大的国王陛下用颜表情的样纸,我就可耻的萌了!
这满满的的味道!这淡淡的宠溺感是肿么回事?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觉!
这不是你的错觉1
这不是你的错觉2
这不是你的错觉3
……
这不是你的错觉身份证号
我是来破坏队形的,虽然我是坚定的方珂党,但是莫名是觉得国王陛下女王陛下的也很带感肿么破!
双王万岁!
双王万岁!
这时候顾盛因的手机响了起来。
“今天有一个导演联系我,他手上现在有一部剧,问你要不要接?”陈蓉在电话里面说道。
顾盛因哀嚎:“说好的一个星期的假期呢陈姐!你不爱我了吗?”
陈蓉冷酷的不为所动:“导演是李风云。”
顾盛因马上就改口:“什么片子?给我看看。”
陈蓉就知道她的反应会这样,她说道:“我已经回复了李导那边,明天会给她回复,今天下午我去你那里。”
顾盛因其实大概知道是哪一部电影了。
李风云是国最有名的大导演之一,他的风格以大气恢弘,节奏强烈闻名,这本是商业片的必备,可是李导的电影却总能在激情四射之中挖掘出一丝人文情怀。是难得的叫好又叫座的导演之一。
算算时间,他最近筹备的电影里面,能够需要劳动阮珂仪这个咖位的演员的片子,就只有一个神性
这部片子被称为国电影的里程碑,不仅创下了百亿票房的巅峰成绩,更是在那一年的电影节中横扫所有奖项,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模式。
在这部电影里面的主演和主要配角后来无一不是成为了当红炸子鸡的存在。
当时阮珂仪接了另外一部剧。
是国外的商业大片,同样是耗费巨资拍摄,却在神性面前被秒杀的黯淡无光。
这一次,顾盛因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且,似乎,明舒佳也在这部影片中间饰演了一个女配的角色?
她可不会给明舒佳任何出头的机会。
这个时候的明舒佳,在干嘛呢?
她正在极力躲避一只放在自己大腿上的咸猪手。
“怎么?不愿意?”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张嘴就是满口的酒气,“还装什么贞洁烈女?真有那样高尚你那些照片是怎么出来的?我就明话说在这里,你今天陪我一晚上,那个角色,我就给你用钱砸过来!怎么样?”男人斜眼看着她。
明舒佳心中气的发抖,她脸色白了白,最后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双手也缓缓搭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不管怎么样,这个电影,她绝对不能丢!.
青华时装周发布会。
国青华市被誉为全球时尚之都,青华时装周也是每个设计师梦寐以求登上的舞台。
同样的,青华时装周也是超模们最青睐的地方之一。
顾盛因早早的就来到了目的地,别看超模们在台上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在后台的时候,她们可不那么轻松。
“爱丽,帮我扣下扣子!”
“张桥,你的眼妆还没画好!”
“……”
索性顾盛因只需要走一场秀,并不需要频繁的换衣服,而且宋西西并不是多么大牌的设计师,她的作品展示是在中后场,她并不需要那么着急。
顾盛因慢慢的走过拥挤的人群。
有几人熟面孔认出了她,纷纷惊讶不已,但是也只是点头微笑了一下她们现在可没什么功夫来叙旧。
走出试衣间,顾盛因往洗手间那边走过去。
“宿主小心!”系统突然开口,顾盛因却因为脑子里正在想别的事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面有个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根本没有注意到顾盛因。
“嗯。”顾盛因闷哼一声,她后方有一堵墙,她被对方撞得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另外那名模特也是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塞西莉亚抬起头,看了顾盛因一眼,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见过这张脸。现在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是模特,而自己都没见过,显然对方不是什么名模。
塞西莉亚再次看了顾盛因一眼,后者的身材和面容让她心中很有危机感。
她矜持的昂起头,看着顾盛因,先发制人:“你走路不看前面的吗?马上我就要代表出秀,要是摔到了腿影响了发挥,你担待的起吗?”
说实话,被人这诘问的经历,顾盛因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不管是她本人,还是阮珂仪这具身体。
她看了这个模特一眼,依稀觉得有些眼熟。
这时候系统开口:“塞西莉亚,西班牙籍,职业模特。”
原来是她,原本应该是宋西西这一场时装秀的模特,这个时候,塞西莉亚还不是日后那个一线超模,不过是小有名气罢了。
顾盛因看了她一眼:“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刚刚是塞西莉亚小姐自己撞上来的。”
塞西莉亚惊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旋即得意的想到自己的名声传扬的这么广了。
她这么一想,心情极好。也不打算再找顾盛因麻烦,白了她一眼,不耐烦的直接越过顾盛因准备离开。
原本这件事情应该就是这么结束,然而塞西莉亚路过顾盛因的时候,前者语句极为清晰的在顾盛因耳边说了一句话:
“国婊子。”
顾盛因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语气极冷:“站住!”
塞西莉亚原本不打算理睬她,可是对方身上传来一种莫名的感觉让她停下了脚步。
阮珂仪身高和塞西莉亚差不多,可是塞西莉亚面对着气场全开的她,恍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面对着一头猎豹的兔子。
这就是顶级超模的气场。
对方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模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塞西莉亚冷汗直下。.
本该大出风头的压轴模特已经被人们下意识的忽略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顾盛因和路德维希身上,当然少部分另一个领域的人关注的则是这套服装的设计者。
这个时候论坛已经炸了。
第四次看重播,女王陛下简直美哭!
天哪我女王陛下那睥睨的眼神,请务必收下我的膝盖!
女王陛下我要为你提鞋!
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得不承认,被女王陛下那个眼神一扫,我可耻的硬了。
120楼你小心被打死!
120楼你最近要小心点!
原本我一直是坚定的方珂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曾动摇我的信念。然而看到这个视频之后,我的内心已经变成了双王党,我对不起组织!
楼上我原谅你,因为我也变成了双王党手动再见
坚持双王党一万年不动摇
方珂党再此,不服来战
呵呵,女王陛下只是走了一场秀而已,别忘了她的主业现在是大荧幕,我大方珂党万岁!
……
不仅是论坛,阮珂仪的博也炸了。
下场之后,路德维希找到了顾盛因。
“外面的道路已经被记者和粉丝堵住了,你的经纪人在前面给你应付着,你跟我来。”路德维希拉着顾盛因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车,两人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身形和顾盛因差不多的人戴着墨镜棒球帽在陈蓉的掩护下匆匆而行,很快被蜂拥而上的记者淹没。
离开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候顾盛因接到了陈姐的电话:“喂珂仪,你的粉丝简直太疯狂了!你最近几天都不要出门。要是被堵到就难脱身了。”
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找两人,想要拿到第一手的采访资料。
挂掉电话,路德维希了然的挑眉:“你的经纪人是不是让你回去。”
顾盛因点点头。
路德维希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理解,他驱车松了顾盛因会公寓。
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倾身在顾盛因的脸上吻了一下:“虽然你现在还没有接受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个里面,只容得下你一个人。”
顿了一下又不容分说的霸道开口:“那么,你的心里,也只允许有我一个!”
他想起自己在论坛上面看到的那些党就恨恨:“那些什么方铭张桥谢什么的,你不许对他们动心!”
顾盛因哭笑不得,这个男人,哪怕没有那些轮回的记忆,对她的占有欲却永远都那么强烈。
顾盛因舒舒服服的在家里休息了快一个星期。
不出所料,这一期几乎大半的时尚杂志都刊登上了她和路德维希的台照,所有杂志卖到脱销,印刷商笑的合不拢嘴。
尤其是路德维希单膝下跪的那一幕,让她被媒体称之为“唯一能够征服国王陛下的女人”。
于此同时,各大品牌的邀约,各种时尚杂志的专访纷纷致电,都被陈蓉一一回绝。
最后烦不胜烦的陈蓉在征求了顾盛因的同意之后,以阮珂仪的名义发表了声明,言明此次走秀只是为好友客串,自己并无想法重返时尚界。这股热潮才慢慢的降下来。.
第二天,影后阮珂仪和超模路德维希疑似交往的新闻就上了各大头条。
不过,双方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媒体也没堵到人。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接受路德维希的追求?”系统好奇的问道。
顾盛因正在涂指甲油,闻言看了系统一眼,说道:“这个,看我心情吧。”
系统有些不明白,明明宿主很喜欢她的恋人,为什么这一次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却没有和他在一起?
顾盛因并不想和自家系统解释什么叫做“傲娇”。
“你身为我神族镇族之宝,理应知道,星罗盘关乎我神族气运,若是落入旁人手中,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神音女王面带寒霜,一只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严厉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星罗器灵。
这一幕戏是星罗器灵准备偷偷溜出神族禁地出去玩被神音女王发现,继而震怒。
明舒佳知道自己应该反驳,可是盛怒之下的顾盛因气场全开,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卡!”
李导对着明舒佳没什么好脸色,刚刚顾盛因那一下不论是气场,表情还是肢体都表达的相当到位,他都要忍不住喝彩了,哪里知道到了明舒佳这里,竟然直接卡掉了。
任谁都会觉得火大。
“重来!”
“你身为我神族镇族之宝,理应知道,星罗盘关乎我神族气运,若是落入旁人手中,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我……我……”明舒佳简直急得快哭了,可是她真的说不出来。
这一次还没等到李导发怒,她就主动道歉。
“麻烦李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语气谦卑的很,她知道自己如果表现让这位导演不满的话,以他的脾气,换掉自己的可能性很大。
李导给了她一次机会,但是明舒佳并没有能抓住。
“卡!这一幕戏先暂停,珂仪你去休息,张桥,许茹芸,你们两个准备下一场。”李导直接点了站在另一边的两个演员。
他转过身来对着明舒佳说道:“你这两天好好的给我琢磨一下剧本,两天以后,我会再让你试一次,如果再不行的话,你就不用再来了。”
明舒佳咬紧了嘴唇,点了点头。
她走到了一边的顾盛因面前:“珂仪姐,可不可以麻烦你,这两天帮我对一下戏?”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正在准备的几个演员都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
她明舒佳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开口人家堂堂影后陪她对戏?
顾盛因也意外了一下,看来明舒佳还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不过,帮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对戏?阮珂仪可没有这么廉价,她也不准备这样抬高明舒佳的身价。
“实在不好意思。这两天我都有戏份,而且明天下午我还有一个通告要出,恐怕没有时间。”顾盛因笑的很是客气,拒绝的也相当利落。
等到顾盛因起身离开的之后,旁边才有人开口嗤笑:“有些人,不过是傍上了个金主,就真以为自己脸有多大了?还让人家影后来给你对戏?你知道人家珂仪姐的身价是多少吗?”
明舒佳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个事情在剧组里不算个秘密,虽然她这段时间表现的低调又努力,有几个演员还是看不惯她。
明舒佳低着头,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手心肉里,让钻心的疼痛来刺激自己的情绪。
这些人,看不起自己的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这么我们加德纳家族历任继承人的戒指,分为一对。”
路德维希看着顾盛因:“珂仪,你愿意,成为我们加德纳家族未来的女主人吗?”
顾盛因的回答是笑着将手伸了过去。
路德维希激动的替她戴上,然后站起来,狠狠的吻了下去。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路德维希抱着顾盛因额头抵着额头:“我知道,今天这样的求婚仪式,真的是委屈了你。珂仪,你等着,我一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顾盛因看着他笑:“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个。”
“可是我在乎。”路德维希认真的看着她,“在我心里,你值得最好的。”
顾盛因用手机拍了一张食物的照片,发到了博上,画面之中,还有一双交握的双手,并且配上了一句话:
“爱心晚餐,请祝福我们。微笑”
当然她没有将那只戒指拍出来,她当然不害怕公开两人的恋情,只是路德维希却阻止了她。
“先等一等,我这一次回去,会开始筹办我们的婚礼,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我会来国,和你一起公布我们的婚讯。”
“我要不希望有任何人质疑我们的感情。”
顾盛因选择相信他,也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努力给她最好的呵护。
阮珂仪的博直接就炸了。
天哪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狗粮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女王陛下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男人是谁?
虽然女神恋爱了,对象不是我,但还是祝福
虽然女神恋爱了,对象不是我,但还是祝福1
虽然女神恋爱了,对象不是我,但还是祝福2
我只想知道,那个幸运的男人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的,我也想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顾盛因很快就接到了陈蓉的电话。
“你们在一起了。”陈蓉的声音很肯定,路德维希在追顾盛因,这件事情她一直都知道。
顾盛因给了她肯定是回答。
陈蓉吸了一口气,幸好这件事情她早有准备,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不到一个小时,影后阮珂仪宣布恋爱这条消息就上了热搜头条。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和阮珂仪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粉丝的猜测有以前和她闹过的方铭,张桥等人,路德维希也有被网友猜测到,不过大家都只是随口猜测而已。
顾盛因被某个吃醋的男人狠狠的“惩罚”了一通之后不得不又发了一条博:
“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了,他不是演艺圈的人,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我会告诉大家的。”
她这话说的有些偷换概念,她说的是“不是演艺圈”的人,大家读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替换成“娱乐圈”,这样一来,男人是谁,就更加的让人猜不透。
路德维希陪着她吃完晚餐之后就离开了,他这次回国是有事情要处理,明天必须离开。
路德维希离开国的第二十天。
神性开始上映。
如同一阵势不可挡的飓风。
神性以摧枯拉朽般的态势迅速占据所有人的视线,甚至席卷全球!.
路德维希的这条声明无疑的给了那些还在为自己偶像苦苦的坚守的粉丝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
啊啊啊啊啊果然是路德维希,我男神好帅
深夜一波狗粮,虽然被虐到了,但是我还是想说,干的漂亮!
呵呵这下看那些疯狗还会不会出来乱咬人
原本我是方珂党的,但是看着路德维希的言论,我想,我迷上他了,关键时刻为自己女人挺身而出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顶楼上,路德维希真男人!
呵呵,阮珂仪那样一个不知道几手货的女人也有傻子要?
楼上从来不刷牙,嘴巴那么臭?
喷子死全家!
这条声明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路德维希就来到了顾盛因的公寓。
“你怎么来了?”顾盛因看着他,男人的眼底有些明显的乌青,显然一路过来都没有休息好。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路德维希伸手抱住她,“抱歉,我来晚了。”
陈蓉识趣的退了出去,不打扰两人相处。
顾盛因呆在路德维希的怀里,觉得眼角有些发酸。
说实话,这种情况并不能打倒她,真正让她觉得感动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
真正将你放在心上,并不是他能给你多少名贵的礼物,而是在你被非议的时候,他能够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你的身前。
出乎众人的意料,在路德维希的声明发出去不久,周传晟那边也跟着发表了声明,严明自己和阮珂仪并没有任何暧昧关系,并且说出了那张照片的真相。
与此同时,好几个自称是知情者的艺人也纷纷发表言论,说当时他们也在场,可以作证当时是阮珂仪不小心踩到裙子差点摔倒,周公子好心扶了他一把而已。
更是有人匿名发出了一组照片,正是当时阮珂仪摔倒的情景,只不是拍摄的角度不一样,事实却清清楚楚。
关于阮珂仪脚踏两条船的流言就这么迎刃而解,虽然还有几个黑粉在蹦跶,却已经没有人在理睬他们。
“这件事情是你做的?”顾盛因看着正给自己削水果的男人。
路德维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我只不过是以加德纳家族的名义给周氏集团发了一封邮件。”
这男人。顾盛因咬了一口苹果,好甜。
阮珂仪的博又有了新的更新。
这一次没有隐藏,小小的相框里,路德维希和阮珂仪头挨着头亲密的偎在一起,交握的双手也出现在了镜头里,两人无名指上的绿宝石熠熠生辉。
颜狗的福利,这图我抱走了!
卧槽,戒指亮了。两人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卧槽戒指亮了,这么大的绿宝石,得花多少钱啊?
卧槽戒指亮了,楼上的你可以去网上搜素一下加德纳家族
只有我注意到,路德维希明明前一天还在国,现在就已经出现在女王陛下身边了吗?
我也注意到了,好贴心,好甜!
这碗狗粮我干了!
卧槽我刚刚搜了一下加德纳家族,真的是那个加德纳家族的吗?不行我要下楼去跑两圈冷静一下!
祝幸福.
毫无疑问,每个世界的女主,一般都是秉承世界气运出生,容貌一般都不会差。
顾盛因前几个世界所经历的女主也无一不是当得起一声颜如舜华,灼灼其华。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这位叶卡捷琳娜布鲁赫女王一样,第一眼,就给人这么大的冲击。
她无疑极美。
她的眼睛是神秘的暗金色,深邃,桀骜,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轻而易举便会使人沉沦。
她的皮肤很白,就像是最上好精致的象牙,她的红唇烈焰似火,微微张开的时候,随口吐出一句话,便能使人疯狂。
她有一头极美的红色长卷发,自然垂落至脚踝,微微一动弹,就热烈的仿若要燃烧起来。
这是一个绝世尤物。
偏偏这个尤物还有着睥睨世间的实力,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挥手之间毁灭一个王国。
这样的女人,无疑会让人恐惧,也会让男人,升起前所未有的征服欲望。
此刻这个尤物正微皱着眉头,这样的动作从她脸上展现出来,毫无损害她的美貌,只会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将影响她心情的东西给抹除。
可惜系统不是人类,它也不怎么在乎宿主的美貌。
“系统,我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对?”
顾盛因蹙眉,她刚刚就发现,自己体内除了属于血族的血脉力量之外,竟然还有着另外一股力量存在。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两股力量产生冲突,哪怕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
系统回答:“刚刚准备和宿主说明,犹豫宿主已经经历顺利完成五个世界任务,从这一个世界开始,将会可以选择带走任意一个世界主角所具备的能力。第一次由系统随机抽取,宿主将会拥有仙侠任务世界顾唯心的冰魄剑心,并具备将血族的血液能量转化为剑气的能力。”
顾盛因:一位用剑的血族亲王?
这画风是不是有些不对?
系统:“当然,宿主你可以选择不使用这个技能。友情提示:血脉虽然使力量强大,却也限制了一些东西,比如血族不能见日光。哪怕强如亲王,也只是对日光的抵抗能力比普通血族强上一些而已。”
顾盛因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我不介意多学一门技能,技多不压身,关键时候还能保命也不一定。”
这个时候,顾盛因的房间门被轻声的敲响。
“殿下,您的晚餐准备好了。”门外的侍者毕恭毕敬的说道。
厚重的大门无声的打开,顾盛因不急不缓的迈步走了出去。
那侍者头也不敢抬起,在亲王殿下面前,她甚至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这,就是高阶血族对于低阶血族的血脉压制
然而此刻,坐在足足可以容纳数十人宴会的方形长桌面前的伪高阶血族顾盛因,正一面无语的望着摆在她面前的豪华晚餐。
一杯鲜艳欲滴的鲜血。
顾盛因:……
即使她演技过关但是这个血真没办法喝下去啊摔!.
在场的血族一个个的都将头低着,耳朵却全部支得老高。
原来布鲁赫女亲王这么多年不近男色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血族素来荤素不忌,男女就更加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有一些血族女性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去夜莺城堡自荐枕席了。
欧利文的脸色却是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他看着顾盛因,冷冷的说道:“叶卡捷琳娜,她可是我先看上的。”
顾盛因莫名的看他一眼,欧林文这是,生气了?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前期的欧利文只是把丽塔当做一个比较可口的猎物而已,她开口要了丽塔过去,欧利文没理由生气。
难道,自己估算错误,这个时候欧林文就将人放在心里了?
不过,她可不会放弃。
“这个,还是得看这位可爱的小姐自己的意愿,不是吗?”顾盛因俯下身,将身体靠近丽塔。
“那么这位可爱的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初拥,成为我叶卡捷琳娜布鲁赫的血裔,从此成为高贵的布鲁赫一员吗?”
血族就连呼吸都是微凉的,但是这股微凉却让丽塔的耳根都开始发烫起来。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顾盛因,却陷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暗金色眼睛里。
那双眼睛仿佛深藏着魔力一般,丽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陷落进去。
“我……我愿”意字还没有说出口,丽塔就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欧利文。
她听到那位美艳无匹的女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丽塔差点因为这声叹息而挣脱出欧利文的怀抱,转而跑到她身边捂住她的嘴,这叹息听得她心都要碎了。
“够了,叶卡捷琳娜”欧林文似乎有些烦躁。
“对着一个普通人类施展你的诱惑,不觉得掉价吗?”
顾盛因暗叹,她本来想着今天过来,抢先将丽塔转变。这样的话,作为她的血裔,丽塔就不可能再有对付她的机会,也算是一劳永逸。
预想很顺利,没想到欧利文居然这么不配合。
她直起身来,看着欧利文:“这么小气的风格,可不像你,欧利文。”
欧利文这时候也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样子,他松开丽塔,笑着说道:“这可不是小气。当着这么多血族的面,我内定的血裔若是被你初拥了,我迈卡维一族的面子往哪儿搁?”
顾盛因心说你骗鬼呐,在场的这些人,哪怕自己心里八卦到死,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去传播亲王殿下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迹。
顾盛因眼波一转,知道转变丽塔是没戏了。
她可以强来,但这不是叶卡捷琳娜的风格,也会让欧利文起疑心,对丽塔更加的看重与好奇。
“那么,你要怎么补偿我呢?欧利文,我现在的心情可不怎么好。”顾盛因径自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懒懒的说道。
欧利文看着这个女人,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这个一心只知道战斗的女人居然有这么慵懒性感的一面。
“我这暗夜城堡里面所有的人,除了丽塔。你看上了哪个,随便挑走,如何?”.
在顾盛因的意料之中,兰斯洛特的天赋好的简直让人惊讶。
欧利文这段时间时不时来夜莺城堡,这让顾盛因有点心烦。
“欧利文,你们迈卡维一族近来就这么闲吗?”顾盛因冷声说道。
坐在椅子前的某个家伙丝毫没有领会到主人不欢迎他的事实,悠悠的说道:“我来看一下我的未婚妻,怎么,有问题吗?”
顾盛因嗤笑,她也找了一个椅子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欧利文,我们的婚约,你我都知道,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就像过往的几千年一样,你玩你的情人,我过我的日子,大家彼此相安无事。不然的话,我会单方面的宣布和你取消婚约。”
“叶卡捷琳娜,好歹我们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这么的狠心?”欧利文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笑的温文尔雅如果忽略他因为顾盛因的话语眸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一个亲王级别的血族,出现在我的城堡,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夜莺城堡的正常生活。”
“好吧好吧,算我错了,以后我要是想你了,一定提前通知你,怎么样?”欧利文状似无奈的说道。
“收起你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欧利文。我不是你的那些小情人,不吃这一套。说吧,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利文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顾盛因睨他一眼:“如果你欧利文真的是那种脑子里只有美色的家伙,我会很怀疑布鲁赫一族还有没有和迈卡维合作的必要。”
欧利文笑了:“说话还是一点都不客气,果然是你叶卡捷琳娜一贯的风格。”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接到了消息,吸血鬼猎人协会那些家伙最近似乎有什么大动作,你嘱咐你们布鲁赫族人都小心一点。该死的,吸血鬼,这种一点都不优雅的称呼究竟是被谁给创造出来的。”
顾盛因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吸血鬼猎人协会,这么些年我们一直懒得搭理这些小猫,没想到他们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等到欧利文走了之后,兰斯洛特走了进来。
看到顾盛因的眉头微微皱着,他自发的抬手替她揉了起来。
“在为什么事情烦心?”他轻声的问道。
顾盛因闭着眼睛回答:“呵还不是你们人类?我们血族曾经和人类王国签订过契约,人类定期为我们提供新鲜的血液,而血族则负责扫除来自北方山林之中来自狼人和猛兽的威胁。我一直约束着族人遵循契约,而你们人类的吸血鬼猎人协会,可是一直都把我们当做是必须诛杀的对象啊。”
兰斯洛特一时有些语塞,吸血鬼猎人协会,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
不仅听说过,他甚至还知道,那个协会在自己的国家,很受人尊敬。
他似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顾盛因打断。
她睁开眼睛,冷冷的笑了一声:“不要找什么借口了。你们人类的心思,我清楚的很,无非就是防备着血族,害怕如果我们撕毁契约,以我们强大的武力,人类怕不会是对手。”.
顾盛因再一次来到暗夜城堡的时候,就发现了没有看到丽塔的身影。
“我让她去洛奇王国了。”欧利文解释道。
顾盛因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好奇他怎么舍得。
她这眼神没有丝毫掩饰,欧利文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咬着牙说道:“我和丽塔,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情深。”
噢顾盛因一秒就明白了,渣男。
欧利文有些无奈,却也不知道怎么和一个没有开窍的人解释,索性也不管了。
顾盛因也没什么事情,之前这段时间,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丽塔对自己态度的变化。看样子,好感度是刷的差不多了。
而且,看现在这个样子,丽塔和欧利文之间,也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想来原剧情里面丽塔为了和欧利文在一起而对自己下手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
既然这样,顾盛因觉得,自己可以抽空去看一看某个男人了。
顾盛因来到莱恩家族府邸的时候是深夜。
她原以为自己需要到他的卧室才能见到人,却没有想到在一个练武场看到了他。
他竟然在彻夜练剑,仔细看一眼兰斯洛特的境界,竟然已经到了剑客。
可是这平息不了顾盛因的怒火。
高阶剑修可以不眠不休没错,但是对于低阶剑修来说,充足的休息是必须的,不然的话,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荷。
正在专心练剑的兰斯洛特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弄走。
在他准备启动莱恩家族防御的前一刻,他听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
“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是活得太自在了吗?”
兰斯洛特有一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禁锢自己的力量消失。急忙转过头来,看着了穿着斗篷的顾盛因。
“你来了?”
顾盛因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惊喜,不过这个先放一边。
“我传承给你的记忆有没有告诉过你,剑修对身体要求很高,你这么做,短期内可能提升很快,但是你这是在消耗你的资质你知道吗!”她厉声说道。
其实兰斯洛特何尝不知道?只是他等不了,一想到她的条件,再想到彼此双方之间的差距,他就觉得自己自己没有办法再等下去。
她来看自己,是不是证明,她其实,也是想我的?兰斯洛特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下子无限欢喜。
他看着正一脸冷冷的盯着自己的顾盛因,丝毫不被她的冷脸影响,语气带着抱怨说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你,想的睡不着啊。”
顾盛因:……
她气笑:“这倒成了我的过错!”
“所以……”兰斯洛特走到她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你来监督我啊,每天盯着我,看着我准时休息,我就不会因为这个而耽误身体了。”
顾盛因:……得寸进尺!
然而,某个男人无耻且肤浅的计谋还是得逞了,他的卧室里面,成功住进了一只非人类。.
顾盛因有些不解的看着拦住自己的欧利文。
欧利文忧郁的蓝色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也变得邪魅起来。
“叶卡捷琳娜,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动心思呢?”他低低的说道。
“笑话。”叶卡捷琳娜冷眼看着他,“欧利文,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对我说出这种话?”
欧利文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血红色覆盖。
“我不允许你喜欢上别的男人,能配得上你的那个人,只能是我!”欧利文定定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被这神发展弄得有点懵,什么情况?欧利文喜欢的不是丽塔吗?
“欧利文,你现在的情况不正常。你仔细看清楚,我可不是丽塔。”顾盛因看着欧利文血红色的双眼,知道这是迈卡维一族陷入疯狂的征兆。
“丽塔?原来你以为我喜欢她?”欧利文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清醒的很,叶卡捷琳娜。丽塔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她不是长得和你有三分相似,我根本就不会看她一眼。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他似叹息一般的说道。
欧利文仿佛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一个秘密吐露了出啦,他眼神紧紧的锁住了顾盛因。
顾盛因果然被他这句话给惊呆了。
“系统,你可没告诉我,欧利文的真爱其实是叶卡捷琳娜。”
系统也无辜的很:“我也不知道啊,原剧情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顾盛因:这不靠谱的系统!
然而,欧利文还得应付。
“爱着我,一边不断的换着情人。欧利文,你的爱,我可真的承受不起。”
顾盛因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了欧利文的心里。
他就知道,叶卡捷琳娜这种人,根本无法容忍另一半不贞这种事情。
“如果……如果这件事情,另有隐情呢?”他不死心。
顾盛因定定的看着他:“我不想知道什么隐情,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那些情人,是不是真的?”
欧利文没办法否认。
顾盛因嗤笑一声:“你看,欧利文,你用什么东西,来证明你对我的感情?用你那源源不断的情人吗?”
她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另外,欧利文,不要对兰斯洛特下手,如果你还想我们继续做朋友。”风中遥遥的传来她的声音。
留下欧利文一个人捂着脸低低的笑:“去对付一个人类?叶卡捷琳娜,你也太低看我欧利文迈卡维了。”
叶卡捷琳娜毕竟是布鲁赫一族的最高领导者,她不可能将所有的时间真的全部耗费在兰斯洛特身上。
她只偶尔去查看一下兰斯洛特的近况,留下一些东西,却从来不和他见面。
倒是丽塔,她的进步速度让人心惊。
她的实力,已经接近公爵了。
血族等级森严,高阶血族从伯爵开始,依次是侯爵,公爵,然后就是至高无上的亲王。
她被欧利文转化的时候明明只是个伯爵,哪怕是欧利文血液转化残留的力量让她更上一层楼,这个速度,也实在是让人心惊。.
欧利文的话语让不少的血族都幸灾乐祸。
欧利文和兰斯洛特,任是哪个血族都更加偏向于欧利文。
一个弱小的人类,也敢肖想他们血族最尊贵的布鲁赫殿下,简直痴人说梦!
所有人都等着看兰斯洛特的笑话。
欧利文身为迈卡维族的亲王,高贵的纯血,整个血族之中,除了叶卡捷琳娜和他有一战之力,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
更不必说人类了。
不少人以为顾盛因会出面阻止,没想到她只是退后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那个人类。
看来亲王殿下也没有多喜欢那个人类嘛,不少血族如是想: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兰斯洛特只是看了顾盛因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情意,至于其他血族除了叶卡捷琳娜,其他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他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剑。
在长剑出鞘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若说方才的兰斯洛特,只是一个容貌不错的人类贵族子弟,那么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柄已经开锋的利剑,周身都是利刃的寒光。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不少血族已经意识到,这个人类,恐怕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欧利文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他直视着兰斯洛特:“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
兰斯洛特平静的看着他:“再过一下,你可能又要说出这句话了。”
欧利文嗤笑:“大言不惭,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至今还没有一指之数。”
他将目光看向顾盛因:“你看上的人,就是这么个自大的角色?”
顾盛因面色不变:“是不是,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欧利文被她话语中毫不保留的信任刺痛了心,他露出一个笑容:“好,那我就来看看,一个人类,能强大成什么样子。”
兰斯洛特的长剑已经毫不留情的劈了下来。
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血族的预料。
那个男人,真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远古神族?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大的力量?
看着和欧利文斗得难分难解的兰斯洛特,不少血族心中都是难以置信。
看着气定神闲仿佛对此意料之中的顾盛因,那些血族此时的心情全都变了:不愧是亲王殿下看上的人,果然不会是庸人。
顾盛因突然面色一凝,她倏忽身形一晃,就进入了打斗的两人之间。
双手轻巧的一拨一拍,成功的将两人分开。
“够了。”刚刚她若是不阻止,任这两人打下去,迟早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你就这么怕你的男人受伤?”欧利文冷笑着说道。
顾盛因转身看着他:“欧利文,不要被意气弄昏了头脑。兰斯洛特的剑气,可不是普通的自愈能够轻易好的了的。”
听着她话语里为自己着想,欧利文的神色这才暖了一瞬。
可是转瞬他就看到那个男人执起了叶卡捷琳娜的双手,一边亲昵的抱怨道:“没有受伤吧?你那么冲出来做什么,我都……”
刚刚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事实证明,哪怕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实力,顾盛因在众多高阶血族的围攻之下,依然能够保持住不落下风。
但也仅仅是不落下风而已。
丽塔越来越兴奋,她对着身后的血族说道:“她现在已经虚弱的很,只要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成功了。”
顾盛因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了,来自身体内部的虚弱感一阵一阵的袭来,她甚至觉得眼神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兰斯洛特,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可真是要陷入永恒的沉眠了……”她呢喃了一声。
系统对于这种剧情正常发展,根本就不能干涉。
它能做的,最多就是唤醒宿主,让她不至于那么快的陷入昏睡。
似乎真的听到了她的话语,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兰斯洛特的气息。
一道挟带着暴怒与凛凛杀气的剑光已不可阻挡的气势朝着丽塔劈了归去。
丽塔再快也没有剑光快,她躲得快,避开了要害,整个左臂却被完全砍了下来。
兰斯洛特无暇搭理她,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顾盛因的身边。
然而,他只接住了恋人倒下去的身体。
那些血族再一次跪了下去。
来自全胜时期的迈卡维亲王的血脉压制可不是刚刚顾盛因勉强所为能比得了的。
“丽塔,你很好,你简直好得很!”欧利文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丽塔自知这一次的行动已经完全失败,她抬起头对着欧利文不屑的笑:“我才不是你这样的懦夫,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实力,就绝对不会让她落入别人的手里。”
欧利文低下头看着她:“哪怕不顾她的意愿,让她恨你一辈子?”
丽塔脸色一变,继而冷笑着说道:“那也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好。”
欧利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迈卡维一族赋予我的血脉和荣耀,使我不屑做出这种卑鄙且低贱的行为。”
“你的所作所为,配不上迈卡维家族的血脉,我将收回赐予你的血脉。”
他话音刚落,丽塔身上就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她娇嫩的肌肤迅速萎缩干枯,她润泽的红发一下子变得雪白黯淡,她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郎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这……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丽塔看到这一幕几乎尖叫出声。
“这就是你。没有我赐予你的血脉,你什么都不是。”欧利文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没有了血族永生的能力,这个女人,已经活不了多久。
“她怎么了?”欧利文来到了兰斯洛特身边。
“睡着了。”对方的回答言简意赅。
欧利文仔仔细细的看了顾盛因一眼:“她在虚弱期沉睡期间强行苏醒,又和人动了手,这一次,沉睡可能要无限延长,等待实力完全恢复了。”
兰斯洛特将人抱了起来:“没关系,我有足够的时间等着她醒过来。”
欧利文看着他将人抱着离开,好半响,才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一声,认命的帮他收拾身后的残局。.
顾盛因想了好半天,才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面镜子。
自从出院以后,沈萧萧就让家政公司的人来将家里的镜子全都弄掉了。
这一面,还是顾盛因搜索了一下她的记忆才找到的,估计是被原身给忘记了。
镜子里的女孩子,五官是那种南方女孩子特有的精致清丽,十分颜色却被苍白黯淡的肤色和无神的双眼生生削去了五分。
顾盛因暗自叹息一声,沈萧萧也是个苦命的人。
“我会替你好好的度过这一世的。”
“系统,帮我确定继承血族自愈能力。”顾盛因下了指令。
系统白光一闪,它的身体里突然闪现出一道光晕,缓缓的落在了沈萧萧的身上。
事实上,是落在了沈萧萧身体里顾盛因的灵魂上。
顾盛因只觉得一阵舒爽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之前身体里那种沉重无力的感觉全都能消失无踪。
然而,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从身体各个部位传了过来,尤其是双腿所在的地方。
她知道,这是自愈能力在起作用,但是这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
“系统,完全治愈这具身体所有沉疴,需要多久?”顾盛因问道。
系统:“以沈萧萧的身体状况,身体其他部位半个月,双腿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顾盛因:“请你帮我屏蔽全身感知。”
她并不急着上游戏。
环视了一下整个屋子,沈萧萧之前家庭条件很好,车祸之后又得到了一大笔的赔偿金,可以说,哪怕她一辈子什么都不做,光花钱,也能恣意潇洒一辈子。
她现在就剩一个人住着一套复式的高档小洋楼。这是以前一家三口住的地方,沈萧萧父母去世之后,不少人劝说过她换个地方居住,以免触景伤怀,但沈萧萧坚持不搬。
顾盛因对住在这里并没有意见,但是对整个屋子的摆设,很有意见。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房间里面弄得跟个七十岁的大妈一样,这样真的好吗?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里边,就没看到一件亮色的东西,也难怪沈萧萧会变成那副性格,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久了,估计也会孤僻沉默起来。
顾盛因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联系家政公司,联系商场,让自己的房间焕然一新。
她腿脚不方便,所以一直住在一楼,上面的楼层还是家里出事之前的模样,并不需要改造。
家政公司那个经常来沈萧萧家里做钟点工的阿姨笑的很开心:“沈小姐啊,我都劝过你多少次了,年轻人还是多点朝气为好,你可总算是想通了。”
顾盛因很感谢这位阿姨的好心,她笑了笑:“梁阿姨你说的对,我要是一直这个样子,我爸妈要是知道,不知道得多伤心,我要活的快快乐乐的,让他们安心。”
梁阿姨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家里孩子和沈萧萧差不多大,这一年多来,她每次看着沈萧萧的样子,都觉得难受不已。幸好,这姑娘总算走了出来。.
围观群众还有不少真信了的。
一只小黄鸭:不至于吧,落木萧萧你有点高手风范
浪的飞起:落木萧萧没想到是这种人,妹子好可怜
妹纸就是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再玩砍手:我总觉得,大神不像是这么没人品的
小楼风雨:呸!什么大神,就是个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贱人,我们烟雨对她多好,事事想着这个师父,结果呢?呵呵……
山河一剑:清者自清
我就笑笑不说话:对于小楼烟雨的话,看我
再玩砍手:刚刚是山河大神?大神的话是什么意思,挺落木萧萧?
落木萧萧:论坛有链接,自己去看
再玩砍手:落木萧萧大神居然在世界频道说话了,求合体!
落木萧萧平时的动态实在少的可怜,不少人真的跑到论坛去看了她发的链接。
顾盛因留了后手,将两人刚刚的聊天内容全部设置了录像功能。
小楼烟雨万万没有想到,落木萧萧会玩这一手,以她平日对她的了解,绝对是那种不屑解释的人。
这下她被自己坑惨了。
倒是山河一剑让顾盛因惊讶,他居然会为自己说话?
再玩砍手:卧槽小楼烟雨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算的见识到了。如果是我,我也会把你轮白不解释!
月小似小米:等等这么热闹,我又错过了什么?
走马观花:妹子你好萌,总是慢半拍,去论坛
一只小黄鸭:大神我错了,我道歉,小楼烟雨那样的女人,轮白一点不为过
浪的飞起:大神我错了,我道歉,小楼烟雨那样的女人,轮白一点不为过
妹纸就是我:大神我错了,不是所有的妹子都值得好好对待的,小楼烟雨一生黑不解释
顾盛因慢悠悠的坐在那里,只要小楼烟雨一复活,她就秒了她。
唉,这种感觉,真好。
山河一剑正在和我就看看不说话他们一起下副本。
我就笑笑不说话幸灾乐祸的说道:“真没想到,落木萧萧大神看起来不声不响挺木讷的性子,这次居然给小楼烟雨那个女人挖了那么大一个坑,真是活该!”
山河一剑想到某个女人一脸面无表情却偷偷的打开录像功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沉默不代表没脑子。”
风中一笑说道:“唉你们说,大神好像没有加帮会的吧?我们把大神来过来怎么样?我看过她的操作,这要是打帮战,绝对是大杀器啊。”
山河一剑利落的一剑解决掉boss:“你要是能办到,那枚五毒扳指,就是你的了。”
风中一笑大喜:“老大你当真!可不许反悔,我这就去!”
山河一剑淡然一笑:“我说过的话,怎么时候反悔过?”
这边,顾盛因成功的将小楼烟雨轮的只剩下一身新手装。在所有人敬佩的目光以及小楼烟雨怨恨的神色之中,施施然的离开。
下线,睡觉。.
他态度强硬的压下了反对的声音,只觉得有些疲惫。
“血战。”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过来,一双手臂揽上了他的胳膊。
小楼烟雨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血战,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血战本来是有些烦躁的,可是看着小楼烟雨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又觉得谈笑江湖实在是小题大做。
“没什么事,谈笑江湖第一大帮又怎么样我血战也不是吃素的!”
“血战你好厉害”小楼烟雨一脸崇拜的依偎在他怀里。
顾盛因正在和山河一剑他们执行隐藏任务。
这个任务需要五个人,分别是山河一剑,落幕小小,风中一笑,我就看看不说话,还有一个叫做不羁的风。
顾盛因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这几乎是谈笑江湖最强的一个阵容。
其他五人都是榜上前十的玩家。
我就看看不说话和风中一笑就不用说,就是两个话唠逗比。不羁的风性格比较沉默,除了做任务,几乎没怎么听他说过话。
落木萧萧和山河一家都是剑客,风中一笑职业是驭兽师,我就看看不说话是刺客,不羁的风是道士。
简而言之,他们这个组合就是四个强攻加一个奶妈,连个肉盾都没有。
风中一笑曾经提出过疑问,顾盛因和山河一剑的态度出奇的一致:“一路杀过去就可以了。”
山河一笑:好吧,你们两个大神,也只有你们,才有资本说出这句话。
事实证明,他们的话一点儿也没错。
基本上,小怪谈不上威胁,而boss一出场,山河一笑和落木萧萧直接上去一轮强攻下来,boss血量几乎要下掉一半,等到我就笑笑不说话和风中一笑再来一轮,顾盛因再补一刀,就完事了。
不羁的风安静的站在后面当背景板,从来没觉得奶妈这么多余过。
山河一笑感慨道:第一次杀boss杀的这么爽快。
当然,他没有忘记录视频。
只有在最后一轮的时候遇到的一些麻烦,最后的怪物不但攻击力强悍,血量也是丧心病狂。
像顾盛因和山河一剑两人的剑客职业本来就脆皮,两人还都是主要堆攻击和敏捷的,基本上被那怪物来上两次就可以躺下了。
风中一笑和我就笑笑不说话稍微好一点,也就能多撑一回合。
好在不羁的风比较给力,背景板当了太久他心里也挺憋屈,好不容易有了发挥的时候几乎是用出了巅峰的实力。
几人就是这么磨,终于将怪物磨得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
“小心,它要暴走了!”
风中一笑连忙大喊,果然,那怪物瞬间浑身红光一闪,陷入了暴走模式。
“卧槽,攻击力防御力瞬间加成百分之三十!要不要这么变态。”风中一笑骂了一声。
“我的宝宝根本打不动。”风中一笑无语,他的灵宠咬上那怪物一口,只掉几十点血。
看着怪物七位数的血量,他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不羁,给我加血,随时准备给我回血!”顾盛因却是双眼放光,看着那怪物跃跃欲试。
正好,她新学的那套连环绝杀还没有使用过。.
谈笑江湖的人早早的来到了决战地点风雨楼。
血战的人还没有来,周围倒是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玩家。
一梦千年:不愧是第一大帮,看人家的阵势,玩家职业都是组团的,只要想着后面有整整两个团的奶妈和舞者在后面加血和状态,前面的强攻手简直没有后顾之忧啊。
走马观花:谈笑江湖的阵容的确强大,不过血战应该也不会太差。
再玩砍手:得了吧,血战和我们比是算强大,可是跟谈笑江湖比?不是一个档次的!
血战看着世界频道的这些评论,心里怄得不行。
该死的谈笑江湖!
小楼烟雨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血战,很棘手吗?”
血战挤出一个笑容:“烟雨你不用担心,我血战,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东西!”
小楼烟雨露出一个崇拜的笑容:“嗯!我相信你!”
妹纸就是我:看看,血战的人来了。
一只小黄鸭:那不是小楼烟雨吗?她居然还敢来?不怕被落木萧萧大神的粉丝给下黑手?
在玩砍手:我觉得担心大神的粉丝下手,还不如担心大神直接下手吧?毕竟当初落木萧萧大神可是亲口放了话的,两人的恩怨暂时一笔勾销,小楼烟雨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然的话,见一次,砍一次。
走马观花:女人一旦硬起来,可真狠。
妹纸就是我:说什么呢?我觉得大神这才是真性情!换了个,被自己收的徒弟说出那样诛心的话,你能淡定的了?反正如果是我,我一定要整的她在这个服务器混不下去!圣母就不要在老娘面前晃荡了。
在玩砍手:支持妹纸,虽然我不是个妹子,但是小楼烟雨那样的女人确实过分。
顾盛因心情颇好的看着世界频道上飞快的刷屏。
“你真的打算,等下朝小楼烟雨下手?”山河一剑问道。
顾盛因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当然。她自己要出来作死,我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山河一剑被她这一笑晃了一下神。
明明是那副毫不起眼的面容,偏偏一笑起来,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在里面。
印象里认识了落木萧萧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到她笑过。
原来,你也是会笑的啊?
山河一剑敛眸,既然这样会让你高兴,那么……
他看着正小鸟依人偎在血战身边的小楼烟雨,垂眸,只好委屈你了。
帮战很快开始。
如同众人所料,虽然血战实力不错,对上谈笑江湖,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至多就是输的不那么难看罢了。
不过许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落木萧萧的身上,毕竟大多数的人只在论坛上看到过她的身影,都想亲眼看看,这位第一的大神,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说中的那么逆天。
顾盛因没有让人失望,她一个闪身,直接就扑向了血站的核心阵营。
这是要直取敌方首领吗?围观的玩家们都是一脸兴奋。
果然是大神,一出手就那么不凡。.
“山河!还有落木萧萧大神,快看看玩家榜!”风中一笑突然大叫道。
顾盛因点开排行榜界面一看,果然,好多原本是血战的玩家后面的帮会都变成了空白。
“果然不出所料,我看看,底层玩家不说,血战的中高端玩家起码的空了一半!”风中一笑兴奋道。
顾盛因心情很好,难得的说了一句:“他们帮会财产少了一半,人少了一半,不正好吗?”
风中一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瞠目结舌的说道:“没想到啊,落木大神,你居然也有这么损的时候!”
顾盛因保持沉默,实在是落木萧萧原本的形象实在太过高冷,她即便是想要改变,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能慢慢来。
“萧萧。”山河一剑突然喊了一声。
顾盛因惊讶了一下,之前相处,山河一剑从来没有叫过她的真名,平时两人之间相处都是直呼你我,乍然这么一听还有些奇怪。
她有些讶异的看了山河一剑一眼,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山河一剑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说道:“和我去一个地方。”
顾盛因点点头,据她的了解,但凡是山河一剑要带她去的地方,还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风中一笑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可惜当事的两人根本不理他。
等到两人离开,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我就笑笑不说话这才贼兮兮的走到风中一笑旁边,两人心照不宣的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风中一笑:“看山河这模样,肯定是动了心思。”
我就笑笑不说话:“这还用你说!傻子都能看出来。”
“不过……”风中一笑托着下巴,“这落木萧萧大神,性格看起来可不怎么好相处,这容貌……”
我就笑笑不说话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说你怎么这么俗气!落木萧萧大神这叫有个性!容貌,容貌能当饭吃啊!”
风中一笑:“食色性也,我这是正常男人的思维好不好!”
……
顾盛因跟着山河一剑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她原以为山河一剑又发现了什么隐藏关卡,没想到是带她来看风景。
游戏里面正好是傍晚,天边残霞似火,黄昏的日光洒在湖面上,映出了一种惊人的美丽。
山河一剑看她的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有些疑惑:“我偶然发现这里,觉得很漂亮。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种美景吗?怎么你不喜欢?”
顾盛因回过神,看着山河一剑:“不,很漂亮。”
两人均是青丝白衣,衣袂翻飞之间纠缠在一起。在落日的余晖之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芒。
恰巧有玩家路过,拍下了这唯美的一幕。
顾盛因第二天刚上游戏,就收到了山河一剑的消息:“去论坛。”
她点开论坛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和山河一剑昨天在一起的图片被顶到了第一位。
镇楼的第一张图,正是两个白衣翻飞的剑客并肩站在一起,青丝交缠,不知道是环境还是拍摄者角度的问题,显得无比暧昧。.
小楼烟雨不止进了颜值大赛前五十,排名还相当的靠前,第九名。
“烟雨,过几天你就要去玩家交流会了,如果遇到了那股落木萧萧,一定要记得好好收拾她!”一个和小楼烟雨关系好的女玩家和她说道。
小楼烟雨神色傲然:“那当然。现实生活可不是网络,第一的大神又怎么样?她长那副样子,估计没多少人会去搭理她。”
……
“萧萧。”
顾盛因转过身,会在游戏里面这么喊自己的,也只有山河一剑了。
“过几天就要参加玩家交流会了,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山河一剑问道。
“我就住在市,很方便。”顾盛因回答。
山河一剑显然很意外:“你竟然也在市,真巧,我也是市的。”
是很巧,我还见过你。顾盛因默默的在心里说道。
“那你那天会什么时候过来?”山河一剑问道,“我们可以一起。”
这段时间,山河一剑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找顾盛因,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都能知道山河一剑的心思。
虽然根据前面几个世界来看,山河一剑的身份和形象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恋人,但是顾盛因在没有确定之前,不会轻易和人接近。
“我不一定会去。”她说道。
其实她已经作出决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临时起意,特意这么说了一句。
果然山河一剑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顾盛因含糊了两句:“嗯,有点事情。”
山河一剑看起来情绪不怎么高,两人说了两句话就各自下线了。
很快就到了玩家交流会这一天。
灵剑仙的游戏公司特意包下了一层五星级酒店当做场地。
不少玩家都是前两天就从外地赶了过来,所以山河一剑到场的时候,里面人已经很多了。
入场那里有员工拿着一个标牌,上面是玩家,每个人拿自己对应的即可。
其实人还是很好分的,那五十个颜值玩家基本上都在论坛上面很火,基本上都能认个脸熟。
相反,这边的玩家就没有这么好认了,毕竟游戏里面人物模样造型多变,而且这些玩家一般长相也没有对面那么出色。
即使是这样,山河一剑进场的时候,依旧有人认出了他。
毕竟是没有调整过容貌的人,玩家们还是很眼熟这张高手脸的。
“山河大神,久仰久仰!”一个玩家端着一杯酒过来,和莫庭远碰了杯。
“是谁说我们组的玩家就只有技术没有颜值了?看看我们山河大神,一人就把人家那边所有男玩家给比下去了。山河大神简直就是我们组的颜值代表啊!”
不少女玩家都是眼神晶亮的看着他,没想到山河一剑不仅操作强大,连颜值也这么逆天。
“烟雨,山河一剑真的好帅啊!”和小楼烟雨站在一起的女玩家激动的说道。
小楼烟雨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和谈笑江湖的恩怨。.
落木萧萧火了!
以前她也很火,凭着她强悍的技术秒杀一众玩家,高居榜首。
这一次大火,是因为她的颜值。
一个去了玩家交流大会的组玩家将当天的照片公布在了论坛上。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榜第一的落木萧萧非但不是游戏里那个其貌不扬的模样,相反是一个精致清丽到极点的美人。
说起来那些人也奇怪,在落木萧萧真实照片曝光出来之前,小楼烟雨那些粉丝似乎从来不把她当成是一个和小楼烟雨一样的女孩子,肆意辱骂攻击。
而这一次的照片一出来,这些声音基本上都偃旗息鼓。好像他们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那个在游戏里面逆天的落木萧萧,在现实生活中也就是一个纤细柔弱需要被呵护的女孩子。
对于这种状况,顾盛因只想说一声,这个看脸的世界,我服气了。
她这会儿正跟着山河一剑在一起做任务。
山河一剑从来不掩饰自己在追求落木萧萧这个事实。
鉴于两人行为毫不掩饰,并且知名度太广。
不出几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两人正在朝着现实发展。
不少对落木萧萧抱着心思的男玩家捶胸顿足,嫉妒这个山河一剑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下手真快。又暗恨自己一方面选择服务器的时候没有慎重,失去了近距离接触女神的机会另一方面技术不给力,没能参加玩家交流大会,说不定现实生活中一见面,女神就看上自己了呢?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除了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有人有这个机会。
“萧萧,下午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吃饭?”电话里的男人语气温柔。
顾盛因没有推辞。
莫庭远选择的地方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餐厅。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莫庭远似乎有些感慨。
那时候他看到顾盛因是什么感觉呢?很奇怪,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却偏偏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当然他没有去搭讪,不然的话说出这句话会被张扬鄙视到底:“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
后来他在游戏里面渐渐的被落木萧萧吸引,他以前对所谓的网恋嗤之以鼻隔着千万里,单单就凭着网络上的聊天,就能喜欢上一个人?
可是,他自己陷进去的时候,才知道,心动,其实并不需要多么特定的条件。
落木萧萧的一举一动,她的处事风格,都让他着迷。
直到玩家交流大会。
当看到落木萧萧就是那个让自己莫名熟悉的女孩子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有多么的欣喜。
“我现在,算是通过考核了吗?”他半开玩笑的问道,将剥好的虾仁放到对面人的碟子里。
顾盛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男人殷勤的服务,听到这句话,睨了他一眼:“马马虎虎吧。”
男人失笑:“那我还得更加努力。”
顾盛因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倒是,我第一次被人家追求,这是你的荣幸。”
第一次追人的莫先生嘴角噙着淡笑:“是,我很荣幸。”.
还没等张扬琢磨出这个笑容的含义,那个美女就已经走到了他们桌子面前。
然后他看到好友站起身来,喊了一声“萧萧”。
张扬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短路了。
萧萧?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萧萧吧?
刚刚自己说了什么来着,这个美女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张扬有些不敢看自家好友的脸。
“萧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风中一笑?”顾盛因一下子就将答案说出了口。
张扬一瞬间来了精神:“嫂子你认识我?”
顾盛因笑着说道:“毕竟像你们一样,玩游戏完全不改变容貌的人,还是少见。”
张扬闻言看了一眼面前光彩照人的女人,心中默默的说道:玩游戏将自己丑化到那种程度的人,也不多见。
既然大家在游戏林都是熟识的,现实里也没有多大的拘束,张扬本身也是个性格外向的,很快,就和顾盛因聊到了一块儿去。
直到吃完饭,莫庭远送她回家,张扬还在感叹道:“莫少你运气可真是好,你看随随便便在游戏里面谈一场恋爱,就是一个这么极品的美女,兄弟我真的羡慕嫉妒恨呐!”
莫庭远没有回答他,而是驱车去了一个地方。
张扬敏感的发现路线不对,他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莫少,这是打算去哪儿?”
莫庭远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打了个哆嗦:“好久没有运动了,等下陪我去练练拳。”
张扬生无可恋,他就知道,自己一时嘴贱,莫庭远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第二天顾盛因上游戏见到风中一笑的怨念几乎都要突破网络了,就问了一句。
风中一笑游魂一样的从她身边飘了过去:“没什么事情,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挺住。”
顾盛因:……
山河一剑走到她的身边:“不要担心他,一笑这家伙,每个月都要抽两次疯。”
两人低调的结了婚。
当然,这个低调是只在游戏里面并没有大肆宣扬,现实生活中的婚礼,依然是十分盛大。
毕竟莫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真低调的话,别人只会看不起顾盛因这个新娘子。
莫庭远终于名正言顺的用戒指圈住了他的新娘一辈子。
而顾盛因也尝到了嘴欠的后果。
新婚夜,莫庭远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想要“吃”掉她的决心。
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差不多折腾了她一个晚上,让她第二天整个人都是虚软的。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现在是住在莫家大宅里,早上要起来和父母一起用餐,他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沈萧萧的这一辈子过得十分幸福,她年轻的时候遭受过一场大的磨难,索性在那之后时来运转,遇到了生命中的良人。
从此,一生富足安康,家庭和睦,儿女俱全。
所有认识她的人无不在夸赞她的命好。
这天,她的孙女喊爷爷奶奶起床,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推门进去,发现两个老人静静的躺在那里,手拉着手,已经没有了呼吸。.
晚饭之后唐钟易想带着宁昭去散步,她也没反抗,乖乖的跟着他出去了。
唐家人留在屋子里看着他们,唐母感慨道:“这样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得了个这样的病呢?”
唐父说道:“我看她情况还好,比我以前见过的一些同样有这个情况的好多了,就是她爸妈那里……唉,先瞒着吧。”
“宁昭,我叫唐钟易。你叫一叫我的名字。”
宁昭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唐钟易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哪里知道宁昭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下了头。
唐钟易有些失望,却也知道她如今能亲近自己已经是极为难得,也不强求。
“昭昭,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唐钟易看着身侧女孩子的侧脸。
顾盛因当然不会回答他。
“那我就当做你同意了,昭昭。”唐钟易眼里都是笑意。
散完步之后唐钟易将人带回了家,将顾盛因带到了唐家给她准备好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宁昭在宁家的房间一模一样,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家具,甚至连摆放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显然,唐家人对宁昭也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唐钟易其实很不喜欢这单调枯燥的颜色,可是他尝试着将家具换个颜色的时候,却遭到了宁昭的抗拒。
她不会大吵大闹,却特别固执的挡在那个东西面前,大大的桃花眼瞪着唐钟易,甚至罕见的开口清晰说出了自己的意愿:“不换!”
唐钟易只觉得这样的宁昭特别的鲜活,之前的她虽然安静,却总像和自己隔着一个世界,而现在,她才像是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
他联系过一直负责宁昭病情的医师,得到的结果可以说是很好。
那位专家说宁昭其实已经算是恢复的很好,她如今几乎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只是不爱说话,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
宁父宁母在家的时候,她会笑,会和他们撒娇,几乎和正常人没有二样。
在唐家这种情况,应该是突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本能的抗拒。
他得知宁昭对唐钟易感到依赖,还十分惊讶,毕竟自闭症患者一般只会依赖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通常都是一直陪着自己的家人,宁昭对唐钟易这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感到依赖实在奇怪。
唐钟易脑海中想着专家说的话,看着面前因为情绪激动双颊有些泛红的宁昭,心中期待着,有一天,宁昭也能对着自己笑,和自己撒娇,叫自己的名字。
顾盛因看着男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心中暗叹一口气,开始站起身来。
她走到自己的衣柜里,开门,拿衣服,关门。
进浴室,放水,站着等了大概三分钟,关水,关上浴室门,开始准备脱衣服。
唐钟易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是要洗澡。
他干咳一声,起身离开了宁昭的房间。
舒服的躺在浴缸里,终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宁昭的表情一下子鲜活起来,她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也不管杨慧颖在身后是挣扎还是怎么样,唐钟易这会儿只想让他的小姑娘能回到之前那副依赖自己的样子。
“昭昭。”他想靠她近一点的,可是本来不会有什么反应的顾盛因却不着痕迹的朝着另外一边走过去了一点。
唐钟易想起了专家的话:“宁小姐这一类人群,最忌受到刺激,他们的心房本来就很难打开,却很容易因为一个刺激而重新关上。”
那个该死的女人!唐钟易想起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心里就是一阵怒火。
他怕刺激到宁昭,只得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跟着她,陪着她坐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因为公司有事而离开。
临走前唐钟易特意关照了管家,宁昭的身边一定要有人看着,不能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打扰到她。
因为先前发生的事深觉自己工作不到位的管家连忙点头。
晚上的时候,唐钟易来到顾盛因的房间,不出意外的又看到她披着**的头发坐在一边。
他摇摇头笑笑,伸手拿出了毛巾。
看到宁昭似乎又有些想躲,他难得强硬的按住了她不让她乱动:“别动,头发不擦干的话,睡觉会头痛的。”
他知道她能够听懂。
果然,顾盛因慢慢的不动了,柔顺的任由着他将湿发擦干。
唐钟易将毛巾放到一边,温柔的看着宁昭自己乖乖的爬到床上,盖上被子,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睛。
他就那么看着她,只觉得心中柔情无限,突然心中一动。
顾盛因只觉得一股柔软的物事轻轻的在额头触碰了一下,然后,是一声轻柔的晚安。
“宿主,这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顾盛因问道。
系统:“……保持沉默吧。宁昭这一类人群其实可以对着亲近的人撒娇,宿主可以在和你的恋人更加熟悉之后,变得亲密一点。”
顾盛因只觉得她的系统简直是系统界的楷模,从来不会强制宿主做不愿意的事情不说,居然还鼓励宿主谈恋爱!
唐钟易看到女孩子的眼睑微微的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显然是默认了自己先前的动作,他惊喜非常,却不敢打扰她,只体贴的替她关上了灯,轻轻退了出去。
两人谁也没有提起杨慧颖的事情,顾盛因是宁昭的性格根本不会说,唐钟易是根本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而管家,是没来得及。
所以在唐家大少爷唐钟磬带着杨慧颖进来的时候,唐钟易和顾盛因都有些惊讶。
“这个女人怎么过来了?”他面色不善的看着杨慧颖。
唐钟磬有些惊讶的看着弟弟:“你认识杨小姐?”
唐钟易瞥了她一眼:“谈不上认识,只是有一些不愉快的过往。”
唐钟磬笑笑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女孩子计较什么?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杨慧颖,杨小姐。以后是小谦的钢琴家教,每天下午三点钟会过来教小谦弹钢琴。”
唐钟易看过来准备说话,唐钟磬一句话堵住了弟弟的嘴:“杨小姐今天在路上救了我们小谦,你没之前有什么误会,就此罢休吧。”.
杨慧颖闪身躲在了一边。
她看着宁昭慢慢的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然后,跟在她身后的唐家佣人似乎有什么事情,朝着这边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突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偌大的一个花园里只剩下了宁昭。
当然,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杨慧颖。
看着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宁昭,杨慧颖心中突然闪过用恶毒的念头。
她知道自闭症患者的,这些人不能收到刺激,否则的话极有可能有产生严重的后果。
这恐怕,就是唐家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宁昭她父母的事情的原因。
现在四下无人,如果,如果自己告诉她,她父母去世了,这个女孩子会怎么样?杨慧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的拔不掉。
她一方面有些唾弃自己,却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兴奋感,她要毁了这个女孩子,这样的话,唐钟易就会将目光看向别人了吧?
就在杨慧颖心思急转这一会儿,方才离开的唐家佣人已经走了回来,她躲在暗处看着几人慢慢的走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件事情,要好好的想一下,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顾盛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唐钟易推门进来。
“昭昭。”他喊道。
顾盛因慢慢的转过头去看着她。
唐钟易很高兴,她的昭昭如今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的存在,自己喊她的时候,她会回过头来,有时候甚至会冲着自己笑。
这可是在唐家独一份的荣耀,昭昭对着其他人,也就五岁的唐谦能偶尔得到她一个眼神。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大大的东西出来。
顾盛因惊讶的发现,这个和自己一般高的兔子身上穿的衣服,头上的发箍,甚至脚上的鞋子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很明显,这个是唐钟易特意请人做的。
唐钟易看着她的女孩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是难得的好奇,她甚至伸出手来,试着摸了它一下。
果然有用,唐钟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叫小昭,以后和昭昭睡一个房间。”唐钟易见到宁昭实在喜欢,就递过去。
顾盛因艰难的将比自己还粗的娃娃抱住,眼神里却是全然的欢喜。
见到她这样,唐钟易心里也很开心。他一直在和负责宁昭的专家联系,专家说宁昭的情况一直很稳定,如今一直都在持续好转中,如果长期保持下去,终有一天,会恢复到能正常和人交流的水平。
顾盛因也在极力的配合着专家的“治疗”。她可不愿意这一世都顶着一个默不作声的壳子,只是不能一下子恢复那么显眼罢了。
唐钟易的惊喜还在后头。
他照例给了躺在床上的宁昭一个晚安吻之后准备离开,没想到袖子却被人轻轻的拉住了。
他离开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
然后,原本闭着眼睛的女孩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直起身来,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然后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笑意。.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宁昭受不得太大的刺激,你们怎么让她这样了?”一直负责宁昭病情的专家是一位胡子已经花白的老先生。
从宁昭很小的时候开始,宁家夫妇就拜访了他。可以说,宁昭是他看着长大的,论起情分,比起自己的亲孙女也不差多少了。
这边他接到唐钟易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是我们的疏忽,宁昭好像是知道她父母的死讯了,情绪特别激动。”唐钟易低声说道。
“张老先生,这个怎么办?”唐钟易问道。
张老先生叹了一口气:“先等等,看看宁昭醒来是个什么情况。”
顾盛因其实并没有晕过去,而是在和系统交流。
“系统,你说,我醒过来要怎么做比较好?”顾盛因问道。
“宿主脑海中有相关资料,一切皆有可能,宿主随机选择一种情况就可以。”系统也拿不定主意。
“好在你可以屏蔽感知,不然的话……”顾盛因想起自己的脚一下下踩在碎玻璃上的感觉。
虽然她并不害怕疼痛,可也没有人会喜欢。
杨慧颖当时说出宁昭父母死讯离开之后,顾盛因还纠结了好一会儿,应该如何表现。
后来,还是决定顺水推舟。
宁昭总是要知道父母死讯的,自闭并不代表着傻,长时间没有看到父母,宁昭总有一天会怀疑。既然早晚有这一天,不如就顺着杨慧颖的意,还能顺带坑她一把。
宁昭这一昏迷,整整昏迷了三十多个小时。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
唐钟易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她。
他看着昭昭长而卷的浓密睫毛轻轻的扇动了两下,然后睁了开来,露出了那双漆黑清澈的眸子。
出乎意料的安静。
唐钟易松了一口气,他害怕宁昭一醒来,还是先前那个疯狂的样子,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醒过来的宁昭,只是愣愣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强撑着露出笑容叫道:“昭昭,昭昭?”
然而病床上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明明是温暖宜人的天气,唐钟易如坠冰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得通透。
他几乎是话音颤抖的把张老先生叫了过来。
张老先生听他说起宁昭的情况脸色就有些不好,他亲自来看了情况之后,暗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唐钟易目光期待的看着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摇摇头:“昭昭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自己潜意识里面拒绝所有人,她这是,封闭了自己的心啊。”
唐钟易只觉得说话都是那么的艰难:“那,这种情况,可有什么办法?”
张老先生沉思了半天:“一般这样的情况,像我们这样的专家,能帮到的地方已经很少了。最好是能有一个她信任的人,每天坚持和她交流,耐心的引导她,直到有一天,她愿意主动敞开心扉。”.
唐钟易的努力并不是没有成效。
起码半年下来,宁昭已经不再是完全的不理人了。
他开口问出一个问题,宁昭会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保持沉默。
虽然得不到回应,唐钟易却很满足。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不是吗?
顾盛因也在等,她只能让宁昭慢慢的恢复。
宁昭恢复得越慢,唐钟易对杨慧颖的厌恶就会更深,杨慧颖的日子,也就会更加的不好过。
只是,委屈了这个男人。顾盛因心中暗叹,那就再加快一点进度吧。
宁昭的情况在这次旅游结束之后出现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她仿佛回到了刚刚来唐家时候的样子,生活可以自理,会给自己的小兔子打扮,会在衣柜里一堆衣服里面挑出自己喜欢的衣服来穿。
他们回到唐家的第一天,宁昭竟然对着迎接他们回来的唐家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唐钟易连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第二天,宁昭甚至主动的要求去琴房练琴。
当悠扬的乐曲声再一次的想起来的时候,唐钟易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内心深处花开的声音。
一切都在变得更好。
宁昭已经可以自主的生活,可是由于前车之鉴,唐钟易并不敢让她一个人睡在房间里面,所以依旧像之前一样,两人依旧在同一个卧室睡觉。
唐家人这半年以来也完全见识到了唐钟易对宁昭的深情,对此竟然无话可说,唯有祝福他们两个,往后不再有什么波折。
“昭昭,晚安。”唐钟易例行公事在宁昭额头落下一吻。
宁昭闭上的眸子突然睁开了来,她抬起身子,同样的在唐钟易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差点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是唐钟易依旧是听到了,一瞬间他几乎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昭昭,你刚刚在和我说……晚安?”他犹恐自己在做梦。
可是小姑娘似乎是害羞了,她转过身,被对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留下唐钟易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傻笑了半响,末了抬手轻轻的拥住了身前的人。
怀里的人动了动,却没有挣开。
唐钟易怀里抱着他的宝贝,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两人的身影牢牢的契合,仿佛他们天生就是要这么在一起,唐钟易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顾盛因第二天在自家恋人的怀中醒过来,刚刚睁开眼,一直看着她的唐钟易就发出声来。
“昭昭,早安。”
他看着自家小姑娘眼神似乎还有些迷茫,长长的卷翘睫毛扑闪扑闪了好几下,终于彻底的睁开,露出了那双黝黑清澈的眸子看着自己。
“早安。”顾盛因习惯性的回了一句,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糟了!这可是宁昭的身体。
唐钟易只觉得今天额外的美好,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令人开心的早安问候。
顾盛因想了一下,还好有前段时间的情况做铺垫,自己的情况也算不得太过突兀。
两人洗漱完毕来到了餐桌前,既然已经“恢复”了很多,顾盛因也就不吝于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于是,唐家的主人们看着白裙的少女露出了一个笑容,冲着他们说了一句“早安”。.
杨慧颖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
她和乐团的合同今天到期,这也就算最后一场演出了。
地点是一家酒吧,里面其实算不上乱,毕竟能请得起乐团的酒吧,还算有点档次。
只是里面的人,却是各路牛鬼蛇神都有。
杨慧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醉鬼给看上了。
“这小娘们长得不错啊……”那个一脸油光的胖子醉醺醺的看着杨慧颖,呵呵笑了两声,朝着乐团的负责人喊道:“多少钱,让她陪我?”
乐团的负责人一脸为难,她们乐团的一些成员偶尔是会有这样的服务,可是杨慧颖不一样,她并不是乐团的正式成员,而且人家还是名牌音乐学院的学员。
他陪着笑说道:“这位先生,杨小姐她并不是我们乐团的成员,她是青松林音乐学院的学员。青松林您应该知道吧……”
那胖子没理他说的话,睁着眼睛看了杨慧颖一眼,嗤笑:“青松林学院的?她?当我傻子呢?青松林学院的学员都是些什么人,会来你这种破乐团当钢琴手?我告诉你……”
杨慧颖只觉得整个酒吧的客人都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羞耻。
如果,如果自己能在毕业典礼上面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就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被这种有几个钱俗气无比的人欺负,被人看戏一样的指指点点。
她一直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做出了决定。
最终,在负责人的赔笑之下,那胖子骂骂咧咧的找了另外一个女乐手。
杨慧颖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肮脏的交易,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匆匆的弹完曲子回了家。
她在抽屉最底层里拿出了那张白纸。
对不起了宁昭。反正你在唐家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着,这样的一份作品对你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况且,你能创作出一部这样的作品,自然也能创作出第二部。
而我此刻,却亟需它来拯救我的人生。
“这是你的作品?”杨慧颖的导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杨慧颖点点头:“我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将它写了出来,老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导师激动的将这份乐谱看了一遍又一遍,半响才对着杨慧颖说道:“没有,没有。你简直就是天才,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样令人兴奋的作品了。月底的毕业典礼,我将会推荐你上台表演。”
他已经下了决心,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学生,哪怕唐氏对她不满,他也不能任凭这样的音乐人才被埋没。
杨慧颖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出了导师的办公室,她知道,自己的路,算是成功了一半。
很快就到了月底,那一天,杨慧颖穿上了精心准备的服装,给自己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站在了青松林学院的大舞台上。
她的面前,是无数国际知名的大音乐家,还有一级乐团。
“下面我将会为各位带来我的作品阳光。”她优雅的施了一礼,慢慢的将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杨慧颖一直在等柠檬树乐团的回信。
这段时间,她的导师经常带着她出去。这种待遇和先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她正在床上敷面膜,突然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喂”
“什么?我马上过来。”她匆匆的撕下面膜,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柠檬树乐团的钢琴首席对我说,他昨日在另外一个地方听到了你的阳光。并且对方说这首曲子她还是原创,他现在很怀疑你先前所言的真实性。”
杨慧颖脸色一变:难道,他们见过了宁昭?
这个事情怎么样都不能承认。
她状似气愤的说道:“这件事情,一定是对方在说谎,阳光是我的原创,我这里还有手稿可以证明。”
她导师见她说的坚定,心里也放下心来,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会是剽窃他人作品的人。
“我会将这个事情和柠檬树乐团说明,你不要着急,清者自清。”
杨慧颖强笑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他导师见到她这个模样,还以为是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安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杨慧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她越想就越觉得心慌。
不行,自己一定得做点什么,一定不能让宁昭有辩解的机会,这首曲子,只能是自己的!
正好这个时候,她经常逛的一个大型音乐论坛上,有人发出了一组视频。
昨天去赴宴,恰好听到了一首曲子,楼主惊为天人。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特地放上来和广大网友一起分享
杨慧颖点进去,里面赫然就是宁昭弹奏那首曲子的视频。
拍摄者的角度十分好,就连视频中任务的对话都十分清晰,其中宁昭那一句“这是为你作的曲子”足够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杨慧颖又急又气,她不断的翻动下方的评论。
有赞扬曲子美妙的,有追问弹钢琴的人是谁的,翻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人提出来,视频里的曲子名字叫做阳光,早在半个月之前,他就在青松林学院的毕业典礼上面听人弹奏过。
那个作曲人,很明显不是视频中的女孩子。
底下开始闹得沸沸扬扬,杨慧颖看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了计较。
半个小时过后,一则新的帖子发表在了论坛上面。
署名是杨慧颖。
她在帖子里面公开声称,自己在论坛里面看到了那个视频,视频中的女孩子说钢琴曲是她原创,可是自己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在青松林学院的大舞台上弹奏出了这首曲子,那个女孩子不过是个卑鄙的抄袭者。
她还放上了照片。照片中正是这首钢琴曲的手稿。
这下论坛一下子炸了,不少人都在谴责顾盛因。
原帖子的楼主也是不明所以,他只是说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子,这个视频也能只是在赴宴的时候拍下的。对于网友追问那个女孩子是谁,他却是咬紧了不肯说。
唐钟易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说唐二少,你有没有在音乐之声论坛上面看一看,有人说宁昭那天弹给你的曲子是抄袭的!”.
顾盛因在一阵温暖的感觉之中睁开了眼睛。
“光明之体!是天生光明之体!”她听到一个激动的声音从前方响起,与此同时,她发现刚刚的光芒竟然是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等到光芒散尽,顾盛因被几个穿着精美白色长袍的人态度恭敬的带到了一边。
她发现这个地方还有不少女孩子,而无一例外的,这些女孩子都在用嫉妒的眼光看着自己。
顾盛因早就具备了在他人目光之中面不改色的技能,她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目视前方,实际上在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个魔法世界,和许许多多的世界一样,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就是光明和黑暗。
光明一直占据着上风,也牢牢把持着整个奥奇大陆子民的信仰因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神祇,就是无所不能的光明神。
而原主海瑟薇路易斯,原本是奥奇帝国的皇室女。在奥奇大陆最大的势力光明教廷的选拔之中,因为身具天生的光明之体,成功的成为了教廷新一任的光明圣女。
光明教廷的圣女,是教廷在外的代言人,必须拥有最纯粹的光明信仰,她的身心,都必须只忠于光明神一人。
海瑟薇无愧于光明圣女这一称呼,她几乎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来对神作祷告,在她的眼里,神不所不能,神就是唯一的信仰,哪怕神让她立刻死亡,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光明信徒的能力来源于光明神的赐予,信仰越坚定,所能得到的光明之力就会越浓厚,海瑟薇几乎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奥奇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她原本应该尊贵耀眼一世,却因为身边侍女内心的嫉妒,使了奸计陷害她,导致海瑟薇被黑暗之力污染,不再纯洁无瑕,被剥夺了圣女的荣耀。
海瑟薇无法容忍自己不能再侍奉神灵,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海蒂,就是陷害海瑟薇的侍女。她原本和海瑟薇一样,都是光明圣女的候选人,可是最后教廷选择了海瑟薇,她们这些剩下的人之中,条件最好的两个人,就变成了圣女的贴身侍女。
海蒂不甘心,在她看来,自己并不比海瑟薇差到哪里去,可是最终,海瑟薇变成了高高在上能和教皇平起平坐的圣女,可是自己,却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女。
如果没有了海瑟薇,是不是自己就有了机会?
顾盛因却是知道,这个世界的结局是,海瑟薇死了之后,海蒂也没有能成功上位。她的心已经被嫉妒所占领,变得污浊不堪,甚至连光明信仰都无法再维持,又哪里能成为一心侍奉光明神的圣女?
她接收完毕剧情,不由得有些想扶额。
这具身体将来会成为光明圣女,那就意味着身心都必须属于光明神,一生都要保持纯洁无瑕,贞洁同样是圣女所必备的条件。
一旦圣女失去贞洁,她的身体不再纯洁,她的光明信仰就会被污染,一下子就会被人发现。
顾盛因为自己这个世界的恋人点了一根蜡。.
“圣女,我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待会儿将会举行圣女继任大典。”薇薇安走了进来。
薇薇安和海蒂不一样,她是一个心思相当纯净的少女,一心信奉光明神。所以,对于受到光明神垂青的顾盛因,她满满的都是羡慕和崇拜。
顾盛因除去了身上的衣物,走入了浴池之中。
她不喜欢沐浴的时候身边有人,就挥退了薇薇安和海蒂。
于是光明神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最虔诚的信徒,衣衫尽褪的浸在浴池里,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散落在身侧,遮住了令人遐想的部位。
平日里绝美却圣洁的让人觉得不可侵犯的容颜,这会儿在热气的蒸腾之下漫上了一层淡淡的嫣红,无端的生出一股勾人的感觉。
好一幅美人出浴图。
光明神支着下巴,只觉得自己沉寂了千万年的心,有一种砰然而动的冲动。
顾盛因经历了这么多的任务世界,她的灵魂强度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这会儿她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可是不管如何查探,都没有任何结果。
“系统?”她闭上眼睛呼唤系统。
“你有没有察觉到奇怪的视线?”她问道。
系统扫视了一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光明神看到他的信徒睁开了眼睛,似乎疑惑的朝着虚空之中望了一眼。
真是,意外的敏锐啊。他低低的感叹了一声,挥手解除了探查的视线。
“可能是我多虑了。”顾盛因自语道。
薇薇安和海蒂两人进来服侍顾盛因衣冠,薇薇安手上拿着圣女专属的礼服,而海蒂手中捧着的,是唯有圣女可以戴在头顶的水晶冠。
海蒂心中有些忐忑,她手上的水晶冠上面有什么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家族之中有一种特殊的秘法,对黑暗力量的探查特别敏锐。这应该属于圣女的冠冕之上,竟然不知道被谁附上了一丝黑暗力量!
忐忑之外又是窃喜,海蒂知道,若是这冠冕戴在圣女头上,其中被封印的黑暗力量必然会顺着进入她的身体,届时……
她恭敬的低下头,捧起了手中的冠冕,准备戴在顾盛因的头顶上。
顾盛因没有察觉到不对,微微低下了头。
海蒂兴奋的将手中的冠冕递了过去,却在水晶冠还未触及顾盛因头顶的时候感觉到手中升起一股灼烫感。
“啊!”她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啪!”清脆的碎裂声令三人回过神来,海蒂脸色苍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不是我……”她慌忙辩解,却在抬头看到顾盛因的时候失了声对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上,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定精致华丽的水晶头冠,相比于这个,先前教皇命人准备的冠冕简直称得上寒酸。
顾盛因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合十:“感谢伟大的神的赐予。”
薇薇安和海蒂也急忙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一个神祷。
等到神祷结束,教皇派来迎接圣女的使者也已经到了。
光明圣女的加冕仪式,在光明大圣堂举行,到场的除了光明教廷的神职人员,还有奥奇大陆各大帝国的皇室以及权贵。
教皇看着顾盛因头顶上明显不属于教廷的冠冕,疑惑了一瞬,却在感知到其上熟悉的力量之后眼神一亮,什么也没有多问。
在奥奇大陆最顶端的一群人的注视之下,顾盛因一步一步的,朝着大圣堂的高台之上走去。
教皇在那里等着她。
“秉承光明神的旨意,海瑟薇路易斯将成为光明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将光明神的荣光洒满奥奇大陆每一个角落……”
教皇将一大篇祷词念完,从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了象征着圣女的权杖。
只要将这支权杖交付于顾盛因,继任大典就算正式完成。.
宴会的主角无疑是顾盛因,除了她之外,其余的几位红衣主教也是备受关注的对象。
而那些贵族小姐们的关注点却完全放在了那些英俊潇洒的骑士身上。
尤其是卡洛斯,既英俊迷人,风度翩翩,又有着强大的实力,自然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可惜让所有小姐们失望的是,这位卡洛斯阁下,对所有暧昧的示好都视若无睹,全程的关注点,都始终在顾盛因一人身上。
要不是知道光明圣女一身注定无法嫁人,这些贵族小姐们恐怕都要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圣女阁下,这些地方,都是我深蓝帝国备受魔族侵扰的重在区域。”宴会过后,深蓝帝国的皇帝开始和顾盛因说起了正事。
顾盛因看了一下,果然是深蓝帝国最北方的两座城市,皇帝提供的消息也没有虚假的地方,和教廷暗探查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明日会启程去冰原城,这些背叛光明神的魔族,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处!”顾盛因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杀意。
“那就多谢圣女大人了。”深蓝帝国的皇帝一脸感激。
顾盛因回去的路上暗自思索:这个深蓝帝国的皇帝,目的不可能这么单纯。
可是自己自从受到神力洗礼之后,魔力已经达到法圣级别,身边更是有着卡洛斯这样的强者和两名红衣主教跟随,即便遇到再险恶的情况,全身而退总没有问题。
那么,既然如此,就如他的愿,去冰原城走一遭又如何?
更何况,这一趟,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是要去的。
车队只在深蓝帝国帝都停留了一天,就朝着冰原城行去。
深蓝帝国的皇帝带着笑容目送着一行人走远,眼底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情绪。
卡洛斯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一如既往的做着他最忠诚的骑士,守护在圣女身边。
冰原城。
顾盛因下车的时候,哪怕是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旧是被面前的惨状惊了一下。
整座城市弥漫着一股黑色的雾气,天生的光明之体对黑暗之力特别敏锐,顾盛因几乎在一瞬间都察觉到了这里浓郁的魔族气息。
城市里面一片萧条,道路两边空旷无人,家家大门紧闭,看不到一丝人气。
远远的好像有人看到了他们,迎了过来。
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袍,看到顾盛因心中大喜:“冰原城城主科曼,恭迎圣女大人。”
顾盛因看着他身后,不过寥寥数人,她挑了挑眉,却没有多说,而是问了其他的问题。
“你们冰原城如今情况怎么样?”
科曼城主苦笑:“魔族几乎每过三五天便来袭击一次,我们冰原城的战士,几乎已经战死了九成,如今城中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而且受到黑暗魔气的侵扰,城中人经常生病,体质虚弱,如今的冰原城,几乎已经是在等死了。”.
这里空气里面充满了潮湿阴暗的气息;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光亮;这里给人的感觉,冰冷,灰暗,绝望。
扑面而来的黑暗之力让顾盛因觉得自己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是天生的光明之体,对这种地方有着天然的排斥感。
“困厄之地?”脑海之中的记忆让顾盛因很快就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和资料里面神用来放逐魔族的困厄之地一模一样。
紧跟而来的卡洛斯脸色也很难看,显然,他也想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都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魔族竟然已经有了离开困厄之地的传送阵法。
这岂不是意味着,无尽深渊对魔族的桎梏已经不复存在,只要魔族愿意,他们随时可以来到奥奇大陆。
换句话说,奥奇大陆的子民们即将面临着随时被魔族袭击侵扰的危险。
“两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困厄之地。”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这片土地上响起。
顾盛因抬起头来。
一个拥有着一头暗紫色长发的魔族出现在了两人前方。
高阶魔族!顾盛因看着这个头上长了两只恶魔角的俊美男人。
魔族有等阶之分,越是高阶的魔族,其容貌就愈加俊美,而且,高阶魔族的显著特征就是头顶上会生长出一对恶魔之角,这代表着他的血脉和力量都很强大。
“光明教廷圣女,光明骑士团团长。”那高阶恶魔微微一笑,魔族与生俱来的魅惑之力让他整张脸充满了一种雌雄莫辩的特殊魅力。
顾盛因心中一凛,这么快发现自己两人的存在,还这么清晰的叫出了两人的名字,很可能两人一来到此地,就被人发现了。
她面色一冷:“魔族被放逐在困厄之地,永世不得入奥奇大陆,这是神的旨意。你们魔族如今,是想要违背神灵吗?”
“神?”那魔族嗤笑一声,“光明神眼里只有他的信徒,对我们魔族只有厌弃。他可不是我们魔族的神明。”
他看着顾盛因和卡洛斯,目光嗜血:“正好,一个光明教廷的圣女,一个光明骑士团的团长,我就将你们擒下来,当做我神重返人间的祭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的魔族从黑暗之中涌出来,朝着两人攻击而去。
卡洛斯第一时间抽出了手中的长剑。
“圣女大人,站到我身后来!”
顾盛因却是举起了自己的权杖:“我可不是,危险时刻,只能躲在别人背后的女人!”
卡洛斯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好吧,卡洛斯有幸,能和圣女大人并肩作战。”
与困厄之地格格不入的光明之力涌现出来,那些低阶魔族轻则被烧灼腐蚀,重则灰飞烟灭。
看起来两人几乎是碾压那群魔族,然而事实上,顾盛因知道情况不妙。
这困厄之地,魔族源源不断,然而她和卡洛斯,却没有办法吸收到一丝光明之力补充自身。
这样下去,两人迟早要油尽灯枯。
顾盛因忍不住吐槽:“系统,你不是说任务难度很简单,完成度百分之百吗?”.
“神。”顾盛因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先前我有一个同伴,是和我一起去困厄之地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时空裂缝极不稳定,卡洛斯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光明神迟疑了一下。
顾盛因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光明神原本还想逗她一下,可是看着顾盛因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了,不忍心让她伤心。
他的身形突然变化了起来,长及脚踝的长发缩至腰处,金色的眸子转变成了湛蓝的颜色,面容也逐渐转化成了顾盛因熟悉的模样。
“我在这里,圣女。”“卡洛斯”微笑着看着她。
顾盛因目睹着这一切的变化,这会儿她要是不明白才怪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卡洛斯,他分明就是光明神的化身!
“卡洛斯,是……就是您?”顾盛因问道。
“如你所见。”光明神微微一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看着顾盛因惊讶不已的样子,光明神再一次抛出了重磅炸弹。
“卡洛斯心仪海瑟薇,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顾盛因突然就脸色红了起来,这件事情她当然知道,只是,如果只是卡洛斯,她必定是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卡洛斯就是光明神……
她要怎么说。
光明神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他又一次开口:“吾,光明之神,奥利西斯,心悦于你,你可愿意,接受我的心意?”
神明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对于喜欢的东西,他从来不吝于让她知晓。
来自光明神的垂爱,任何奥奇大陆的子民都不会拒绝,作为全心侍奉光明神的圣女,海瑟薇当然更加不会。
对于顾盛因来说,来自自家恋人的表白,她早就接受过无数次了。
一切发展水到渠成。
当顾盛因被喜悦不已的光明神抱住的时候,她还在晕晕乎乎的想着,这发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之后,来自于某个万年老处男的激情让她再也无暇思及其他。
神明的精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凡人能够比拟的,这是顾盛因醒来之后第一个感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身上依旧有些酸软,想想也知道,此刻自己身上,定然有不少的痕迹。
她此刻正躺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两人肌肤相贴,彼此间的温度交融。顾盛因很留恋这种感觉。
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璀璨的金眸。
“神……”她被那异常美丽的眸子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去触碰。
光明神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作怪:“叫我奥利西斯。”
顾盛因脸色红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奥利西斯。”
光明神微笑了起来,出于尊敬,凡人从来都是尊称他为神,不敢称呼他的名字。
然而此刻从顾盛因的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只让他觉得舒心不已。
两人穿好衣服,光明神带着顾盛因在天境之中走过。
天使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个被神温柔的牵着手的凡人。
在他们天境之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凡人。
顾盛因冲着他们笑笑。
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之中没有半分恶意,天使们天真无暇,且貌美异常,很难让人升起恶感。
天使对善恶特别敏感,他们感受到顾盛因对他们的善意。
很快,就有天使挥动着翅膀给顾盛因送来了花篮,水果,花蜜等等礼物。
看着顾盛因和那些自己创造的小家伙们相处愉快几乎忘了身边的自己,某个光明神的脸色又不好看了起来。.
她轻笑一声,对着大殿之中唯一的光明神像俯身行了一礼。
“光明神在上,您最忠实的信徒,海瑟薇路易斯,立誓将最纯洁的身心奉献给您,终生无有二心,若有背叛,便让我的身躯神罚加身,永世不得救赎。”
光明神支着下巴好笑的看着他的信徒一本正经的坑人:她说的是全身心奉先给神明,丝毫没有提及到关于贞洁之身的事情。
想起她私下里表情丰富古灵精怪,全然不似眼前这个圣洁端庄的样子,光明神扶额笑了起来。
怎么……能够这么可爱呢。
整个大殿寂静一片,只有顾盛因清朗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回荡其中。
高高在上的神像没有半分动静。
顾盛因回过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海蒂。
海蒂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
她扑倒光明神的神像之下,对着神明祈祷:“神明在上,您一定是被这个女人欺骗了,我亲眼看到,她已经不是贞洁之身,她……啊!”
众人骇然的看到,一道道虚无的金色神火从她的身上燃烧起来。
看着因为疼痛而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的女人,众人这才想起她先前的誓言“光明神在上,如果我海蒂恶意诋毁圣女的名誉,就让我受到圣火的炙烤,终生不得救赎”。
神眼里果真容不下一点沙子。
顾盛因看着支撑着身体跪在神像之前苦苦哀求的海蒂,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如果她的计谋成功了,如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怕就是海瑟薇了。
“将这个罪人带下去,永远逐出光明教廷!”顾盛因淡淡开口。
身边立刻有神职人员出来将正痛苦不堪的海蒂带了下去。
她身上的圣火是神明的惩罚,加诸在海蒂的灵魂之上,并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奥奇帝国的皇帝也当即表示。奥奇帝国的领土,不欢迎被神明厌弃的罪人。
海蒂的哀嚎之声渐渐远去,先前被打断的赐福仪式再一次开始。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对圣女的神宠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对待她的态度也越发的慎重起来。
奥奇帝国的皇帝亲手抱起了皇储。
顾盛因轻轻的将凝聚了纯洁光明之力的手中点在婴儿的眉心:“愿高高在上的神明能够听到我的祈祷,将最美好的祝愿赐予这个孩子,让他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美好无私的品格,他将成为大陆上最英勇的战士,最圣明的君主,为他的子民带来安宁和富足。”
她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手上的力量。
这时候,皇帝怀里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望着顾盛因咯咯的笑,翠绿色的眼睛清澈无瑕,仿若最剔透的水晶。
顾盛因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在婴儿嫩滑了脸上轻轻抚了一下。
“多谢圣女。”皇帝真心实意的对着顾盛因道谢。
“陛下多礼了。说起来,皇储也是我的弟弟,这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为他尽一份绵薄之力。”
顾盛因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从神像手中降临到了皇储的身上。
“感谢神灵!”皇帝大喜。
奥奇帝国的贵族们也纷纷大喜,这是光明神对奥奇帝国的垂怜啊。
只有顾盛因红了脸,她刚刚分明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话语:
“这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夫的,送给他的见面礼。”.
那些怪物,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感情,没有知觉,只剩下了吃人的本能。
他们其实已经死了。
行尸走肉,这才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这一类生物,如今,被统称为丧尸。
丧尸以活人为食,而正常人一旦被丧尸咬到,也会被感染,成为新的丧尸。
如今的地球,已经完全沦为了丧尸的乐园。
幸存下来的人类,组成了几个基地。
规模最大的,当然是李盛袭曾经呆着的地方帝都基地。
那里汇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生物学家们,以及曾经世界上权势最大的各国政要。
其次,就是一些强大的异能者们创建的基地,其实最出名的,就是位于北部的“冰霜”。
据说北部的冰霜掌权者雷霆,不仅是罕见的变异雷系异能,而且异能已经达到了王级的程度,是地球目前唯一的王级异能者。
而且,他手下汇聚了一大批的死忠属下,论起高端战力,哪怕是帝都基地,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冰霜。
顾盛因浏览了一遍系统提供的资料,越来越觉得,这个雷霆,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恋人。
毕竟,每个世界,自己的恋人几乎都是最为酷炫狂霸的那一个。
当然,还是要等到见到真人,才能确定情况。
顾盛因整理一下剧情,算算日子,大概在四天以后,自己这批人会遇上一波丧尸潮。
何为丧尸潮?成百上千的丧尸集体迁徙。以自己这几人的实力,被兴奋的丧尸狂潮直接吞没简直不要太容易。
得想办法避开这个,顾盛因暗自想到。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抓我的?”顾盛因咬着压缩饼干,突然开口问道。
乔成愣了一下,开车的癞子却笑了:“切!你管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你只要乖乖的,就好了。”
没想到顾盛因神色异常的平静:“我听你们聊天,似乎是要把我献给冰霜的负责人雷霆?是有人指使你们这么干的吧,这样你们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一直在副驾驶座上被帽子盖住半边脸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一道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顾盛因。
顾盛因面不改色的承受着他的打量。
她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雷霆的心腹,冰系异能者,冷冰冰。
顾盛因第一次从系统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是这样的b。
谁家的父母这么无良,会给自己的孩子,还是个儿子,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当然,这个冷冰冰虽然名字清奇,但是实力却是实打实的过硬,接近九级的冰系异能者,在整个桦国,都不超过十个。
没有人回答顾盛因的问题。
她也不以为意,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癞子,火系异能四级,是钟灵毓那女人派你过来打晕我带走的吧?乔成,水系异能武技,冰霜基地自由异能者,这次任务是临时接受的委托。”
她不在意两人震惊的脸色,缓缓的将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人。
“这位阁下……也需要我将你的身份说出来吗”.
冷冰冰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这样的大小姐,会主动要求守夜。”
顾盛因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看不起女性?”
冷冰冰:“并没有。”
“那不就得了。”顾盛因检查好自身行头,用手撑着轻轻一跃,动作敏捷的爬上了车顶。
冷冰冰目光复杂的看了顾盛因一眼,听话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夜无事。
第二天,冷冰冰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盛因从车顶上下来。
身姿轻盈,落脚处都有精确计算,保证最省力且有余地。
白天比晚上看得更加真切,冷冰冰从她一个动作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女子并不像传闻中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先不说她的异能,单单她随随便便露出来的这一手,不是练家子就做不到。
顾盛因笑:她这具身体接受了系统的改造,各项数据接近普通人类巅峰,更兼之顾盛因曾经经历过剑修的世界,虽说这个世界不适合修剑,那些锻体的外家功夫却很适用。
两人将就着随便吃了一点十食物,就继续朝着帝都基地出发。
“你开车,我先休息一会儿,有情况随时叫醒我。”顾盛因丝毫不见外的对着冷冰冰说了几句,靠着副驾驶座上,就偏头睡了过去。
冷冰冰忍不住偏头打量了一下她,女子的容貌无疑是美的,不然那两个人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从她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瑕疵,丰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想来,触手感觉应该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冷冰冰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羞恼,他收回目光,启动车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前方的道路上。
两人的运气不错,除了偶尔遇上几只落单的丧尸,并没有什么大情况出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帝都基地。
帝都基地作为如今全球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其防护以及审核都是最为严格的。
顾盛因看着基地外面一道长长的队伍,都是从外地前来寻求庇佑的。
她下了车,径自走到了队伍前方几个管理人员面前。
“李小姐?”那负责人看到她眼前就是一亮,李盛袭在基地里面还是很有名的,更何况这几天李家为了找她,几乎将整个基地闹了个天翻地覆。
那管理人员拨打了一个电话,顾盛因耐心的在一边等候着,冷冰冰站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
很快,一个穿着迷彩军装的挺拔男人就匆匆赶了过来。
“宝宝!”男人看到顾盛因,高兴地脱口而出。
顾盛因:……
她还没有说什么,就被男人一个大力的熊抱给堵得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顾盛因瞪了男人一眼:“三哥,这么多人面前,你喊我什么呢!”
男人闻言一笑,稀罕的看着顾盛因:“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可急死我们了,爷爷他老人家都好几天没睡觉!”
这时候他看到了顾盛因身后的冷冰冰,脸色一下子就从宠溺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谁?”.
“恭喜李小姐成为我一团的一员。”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一脸笑容的朝顾盛因伸出了手。
“沈团长客气了。”顾盛因也是满脸笑容。
沈中,帝都基地第一高手,异能者一团团长,九级巅峰的火系异能者。
他也是如今一团里面唯一知道顾盛因真实异能等级的人。
对这个天降的强者,沈中当然是欢迎不已。
他亲自带着顾盛因来到了异能者们集中的地方,给众人介绍顾盛因。
“这位是李盛袭李小姐,光系异能者,也是我们一团的新成员,暂时分配到二小队,林晓,盛袭就交给你了。”
一个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是!”
旁边有人纷纷打趣:“林晓,你们二队运气真不错啊,来了这么个大美女!”
“对啊对啊,不像我们队,全是些大老爷们……”
“团长,不知道这位李小姐,异能是几级啊?我们一团的最低入团标准,好像就是异能达到五级吧?”这时候,穆义脸色不是很好的开口。
沈中脸色一沉,穆义的那点小毛病他哪里不知道?只是看在他实力的份上,能忍的就忍下来了。
可是顾盛因的异能等级,目前是个秘密,他可不能随便说出来。
他正想着编个什么说辞,顾盛因就笑吟吟的开口了:“何必这么麻烦?听说今天要出任务,我就自告奋勇的报个名,让大家看一看好了。”
她这话一说,倒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很明显团长介绍的时候刻意忽略了她的等级,想来是有特殊含义的,毕竟帝都基地关于异能者这一块,审核确实相当的严格。
其实按照基地那些掌权者的想法,顾盛因身怀预言这样的异能,最好呆在基地里,接受众人的保护,而不是以身出去犯险。
这个提议被顾盛因坚决拒绝。
开玩笑,她那个预言异能不过是信口胡诌,所仰仗的,也只是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剧情。
顾盛因真正强大的,还是承接自上个世界的光明魔法。空有一身实力,却每天呆在基地里面,享受着别人浴血奋战所带来的清闲,这种事情,顾盛因可做不到。
最终,在顾盛因咬牙当着那些人的面,展示了一个高阶光明魔法的威力之后,被震撼到的众人才同意了让她出去做任务的想法。
不过,尽管对她的实力很放心,基地的人也暗中通知了沈中,顾盛因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
必要的时候,替她去死。
这是沈中接到的命令。
他并不知道这位李大小姐身上究竟有什么足以让基地大佬说出这种话,却依旧低下头,接受了这个命令。
这一次的任务,是营救被困在一座废弃军工厂的同伴。
那一批异能者,也是出去接任务了,他们发现了一座军火库,结果,在掩护大部队将军械运走之后,余下的八个人却发现,唯一的出口,竟然已经被大批的丧尸包围住了。
幸好虽然他们出不去,外面的丧尸也进不来,只是背包里的食物已经坚持不了几天,这才对着基地发出了求救讯号。.
但是茫茫人海之中,要寻找一个梦境中存在的身影,是多么的艰难。
所以冰霜基地里面传出了雷霆喜好美色的传闻,事实上,那些一个一个被送到面前的美貌女子,雷霆从来都没有碰过。
那些人通通都不是她。
他知道。
但是今天看到顾盛因的时候,感觉不一样,就像是饥渴了无数时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生命之中的甘泉。
雷霆看着顾盛因的背影,目光之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他侵略性的眼神毫不掩饰,顾盛因怎么可能没有看到?
她心中冷笑,刚才的匆匆一瞥,她就已经确定了,雷霆,正是自己的恋人。
很好,喜好美色?冰霜现在还有着不少讨好者被送过去的美人?
顾盛因目光亮的惊人。
李盛袭最漂亮的地方,就是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此刻顾盛因生气起来,并不显得凶恶,反而瞪着眼睛的模样显得有几分可爱。
穆义只觉得看着这样的顾盛因,心跳的有些快。
他原本就喜欢李盛袭,不然以他的骄傲,也不可能会去表白,只是被拒绝之后,一时羞愤,拉不下面子,才一直针对顾盛因。
可是先前顾盛因在他们面前展露出了绝强的实力,他现在也并不觉得她脾气大有哪里不对了。
强者,总和一般人不一样。
想到这里,穆义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没有开封的水,递给了顾盛因,以生平最柔和的声音说道:“刚刚辛苦了。”
顾盛因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转性了。不过她此刻满脑子都是雷霆,也没太在意,含糊的说了一声谢谢,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雷霆目光沉冷的看着对顾盛因仙殷勤的穆义,突然开口:“那个人是谁?”
身边的人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弄得满头雾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说道:“那个人是帝都基地的穆义,七级的金系异能者,在帝都基地是个名气不小的高手。”
雷霆轻轻的哼了一声,声音之中满是不屑。
先前说话的人不知道这个穆义是哪里招了自家老大的眼,让他这么不待见。
不过他还是默默地给这位兄弟点了一排蜡:兄弟,被我们老大记上,你的未来,会相当的精彩。
冰霜基地的人这一次正好是收到邀请前来参加会议,双方刚好一起出发回去。
帝都基地的人一开始还是挺开心的,毕竟雷霆第一异能强者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有他一起,根本不用担心丧尸的威胁。
但是,很快,他们就黑了脸。
那个传闻中喜好美人的雷霆,居然看上了他们帝都基地最美的那支花。
雷霆的行为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看到过顾盛因在军工厂大发神威那一幕的几个帝都基地异能者,在心目中,已经把顾盛因放到了极高的地位。
这样一来,在女色方面名声并不好的雷霆,哪怕再强,在他们心目中,也配不上女神一样的顾盛因。.
顾盛因是被男人叫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差不多整个儿被雷霆搂在怀里,机舱里的其他人都已经下去。
她赶紧的从男人怀里挣脱了出来。
雷霆对此颇有些恋恋不舍,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确实要比此刻空荡荡的怀抱好很多。
一下来,顾盛因就感受到了仿佛要将人一股仿佛从心底里窜出来的凉意。
即便所有人都穿上了特质的防护服,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却依旧忍不住打哆嗦。
这个地方,是无数的学者在研究了丧尸潮的前进目标之后,得出来的最终目的地。
此刻,还没有丧尸能够到达这个地方。
换个说法,南极的低温,不是如今的丧尸能够承受的住的,顾盛因可以想到,这场轰轰烈烈的丧尸潮,不用人类动手,那些丧尸就会倒在大自然天然的屏障之下。
寒冷会冻死丧尸的肢体,会冻坏丧尸的大脑。
对于完全靠着大脑存活的丧尸来说,这就是致命的伤害。
但是,也只是如今而已。顾盛因已经从系统那里了解到,再过不到一年,这个世界里面,丧尸就会出现变异,它们会像人类的异能者一样,开始进化。
以丧尸那碾压异能者的数量,不难想象,真到了那一天,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顾盛因没办法将这个事情告诉别人,现在告诉他们,除了徒增恐慌,消磨掉人类对于生的希望,再没有别的用处。
这片地域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冰与雪。
要找到引起丧尸反应的东西谈何容易?
那些科学家们开始安装器材,每个异能者都拿着探测仪一步一步的探测。
顾盛因慢慢的前进着,系统突然叫住了她:“宿主,我感应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顾盛因闻言精神大震,系统的来历她知道,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科技所能比拟的,实话说来,系统的探测能力比这个仪器要高端多了。
当下,顾盛因就按照系统指明的路线,拿着仪器一步一步的朝着它所说的地方走去。
很快,她就见不到其他异能者的身影。
“就在这里。”系统开口。
顾盛因仰起头,这里正是一条一条道路的尽头,她的面前,就是一座看不到顶的大雪山。
“那个被我感应到的东西,就在这个里面。”系统很肯定的说。
顾盛因看了一眼眼前这片白茫茫的山,果断的选择了呼唤队伍其他人。
听说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其余人很快就按照着她提供的方位赶了过来。
“你确定,是这里?”一个异能者狐疑道,他手中的探测器毫无反应。
顾盛因很肯定的点头:“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的异能其中之一的什么。”
帝都基地的异能者是率先支持顾盛因的,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识过她的实力。
雷霆看了一眼神色笃定的顾盛因,也跟着表了态,他一开口,冰霜基地的人自然不可能拆台。
于是,结果出来了。
大家一起,齐力开始挖坑!.
顾盛因看着这个男人,他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我李盛袭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你雷霆是足够强大,可是雷系异能拿这些感染源也没撤不是吗放心,我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的。”顾盛因说话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微微的笑,眼神里面的坚定却表明了,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主意。
雷霆死死的盯住面前这个女人,突然,狠狠的将人带到了怀里。
顾盛因猝不及防的倒在了他的怀中,刚刚站稳,一个火热的吻就袭了上来。
顾盛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吻她!
不过感受到他吻里面的彷徨和不安,她暗叹一口气,主动揽上了他的肩膀。
一吻完毕,雷霆恶狠狠的看着她:“你可答应我了,要全须全尾的回来,若是你……”他顿了一下,才定定的说道,“总之,不管你怎么样,我总是会去陪着你的。”
钟灵毓呆呆的看着两人。
李盛袭难道就不害怕被感染吗?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还有雷霆,既然喜欢她,又为什么会看着她去冒险?
她垂下眼睫,其实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难以置信罢了。
李盛袭那个女人,居然会有这么高尚的思想。
她叫住了顾盛因:“喂,李盛袭!你可要好好的回来,我抢了你男朋友,还等着你回来报复呢!”
顾盛因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无奈:自己真的只是去做一件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怎么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是在舍身取义呢?
她心里只想速战速决,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真的不会有危险,所以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棺材边上。
然而在别人眼里,她这个坚定的背影却莫名的带上了一丝悲壮的意味。
四周一片安静,顾盛因伸出了自己的手,为了保险起见,她将浓郁的光明魔力聚集在了之间,然后轻轻的朝着棺材探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里,等待结果。
那些从底部缝隙渗透出来的黑色气体仿佛找到了目标,纷纷朝着顾盛因的手指之处涌了过来。
雷霆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手臂上青筋暴露也没有注意。
顾盛因却没有他们那么紧张。
那些黑色的气体确实就是黑暗力量。
它们缠绕上了顾盛因的指尖,还没有来的及钻进她的身体,就被最憎恶黑暗的光明力量察觉到了。
顾盛因甚至听到了那些黑暗力量在自己指尖被摧毁的时候发出了电火花一般的“嗤嗤”声。
直到那一缕黑色完全被消灭,顾盛因才站了起来,转过身笑看了身后的众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雷霆狠狠的捞进了怀里。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不容易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顾盛因开口说道:“如今可以证实,我们的光系异能确实可以抵抗这股奇怪的力量,现在,我甚至可以设置一个封印,阻止那些黑色气体继续泄露。”
其余人神色一喜,顾盛因却看向了钟灵毓:“只不过,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顾盛因沉默不语。
她突然开口问道:“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将这个世界变成末世以前的样子,但是代价是付出你自己的生命,你会怎么选择?”
雷霆失笑:“你怎么突然会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顾盛因眨眨眼睛:“那你说嘛,要认真回答。”
雷霆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应该会愿意的。”
顾盛因认真的看着这个男人:“为什么呢?他人的生活与你何干?”
雷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宝宝,先不说,一个人的性命,与千万人的性命孰轻孰重。但是有一天我会希望”
他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人们,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希望,我的后代子孙们,将来的人们,不要再重复过如今这样的生活,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我希望小孩子的烦恼是打破了爸爸心爱的藏品要怎么办,而不是妈妈能不能抢到下一顿的食物如果我有孩子,我不想听到她有一天来问我,阳光和鲜花是什么样子?如果只要我一个人命,能换回末世之前的日子,我不会有半点犹豫。”
顾盛因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
她几乎是哭着说:“那如果你这么做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呢?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办呢?”她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落在了雷霆的手背上,灼人的温度几乎要烫进他的心里。
雷霆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帮着她擦眼泪,他笑着哄她:“你这是怎么了,说着说着就哭啦?那只不过是一个假设而已……”
顾盛因打断他:“那如果是真的呢?”
雷霆好脾气的顺着她:“好好好,如果是真的,我一定好好的和我的宝宝说,我的宝宝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我的……”
顾盛因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的对着雷霆笑。
“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你不许笑我!”她凶巴巴的说道。
雷霆一脸宠溺:“你说什么都好。”
他倒是没有怀疑,一方面是顾盛因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一方面确实这段时间各方压力都很大,出现情绪失控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回想起今日的对话,自己将会如何的心痛欲死。
两人在一起呆了一整天,最后雷霆才把人送回家,他自己另外出去有点事情。
然而晚上雷霆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房间里有人。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深夜不请自来,不知有何事?”
房间的灯啪的一声被打开,眼前的一幕让雷霆气血瞬间上涌。
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顾盛因。
她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贴身睡衣,并不暴露的款式,却极好的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她的发有些微微的凌乱,侧身坐在床上,脉脉含情的看着她。
“我来自荐枕席,不知道雷霆老大愿不愿意笑纳?”
雷霆喉咙动了动,声音黯哑的说道:“满意之至。”
这种时候,要是还能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雷霆走过了很多地方。
他牢牢的记得顾盛因说过的话:“替我看看重新出现阳光和鲜花的世界”。
每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闭上眼睛一个人呆上一会儿,假装那个人还在,正在和自己一起看着面前的景色。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将脚下的土地全部走了一遍。
最后他回到了最初离开的地方。
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静静的站在帝都这座最负盛名的雕像下方,看着这张永恒不变的面容。
“我已经老了,你还是这么的年轻漂亮。”他带着微笑看着她。
“你说过的话我已经实现了,我看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有阳光和鲜花。”他轻声的说着说着,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呢?宝宝。”他扬起了头,想要从雕像上面找到自己记忆之中人的影子。
“我很累了。”他就那么坐了下来,靠在了雕像的底座上,开始慢慢的说起了话。
“南方有一个地方的花海特别漂亮,你要是看到一定会很喜欢……”
“我看到了很多漂亮的小姑娘,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好看。”
“最近这些天,我梦到你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宝宝,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不少旅客都看到了这个奇怪的中年男人,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的嘀咕着什么东西。
有人觉得他可能是个疯子,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事关这座国宝级的雕像,警察来的很快。
没有人认得这位曾经的第一强者,那些警察们想要带着雷霆离开。
李明朗正好路过,听到这边的动静,皱起了眉头,循声走了过来。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紧缩了起来。
“将军!”几个警察看到了他肩章上的星星,连忙行礼。
“这里没什么事情了,这人是我的朋友。”李明朗将人都打发走了,走到男人的身边。
“雷霆?”他话音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见到这个消失了二十年的男人。
雷霆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三分熟悉的脸。
他思绪缓缓的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是你啊……”
“果然是你,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李明朗突然顿住不说话。
“以为我死了吗?”雷霆丝毫不在意的接下了他的话。
李明朗沉默不语。
双方就这么安静下来。
“我去很多地方看了看,这个宝宝用生命换来的世界,很好。”雷霆突然轻声的说道。
“我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
李明朗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他猛然反应了过来:“雷霆!”
然而那个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完成了对她的承诺,所以可以毫无负担的去找她。
李明朗看着这个嘴角犹带着一丝微笑的男人,突然就红了眼眶。
最后,他动用了李家的关系,将男人的骨灰埋在了妹妹雕像下面的土地上。
和她在一起,一起看着这个世界,这也是这个男人的心愿吧。
推荐九公主留步的快穿之花式逆袭男神方案,各路男神一手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那乞丐似乎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明显怔愣了一下。
可是旋即他又想到那人允诺自己的报酬,朝地上呸了一声:“小气抠门没有同情心你就直接承认就好,偏偏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算的见识到了,这小姑娘,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也不过……”
他的话被一个微凉的声音打断:“也不过什么?要我说,这位学妹性格是真好,如果我遇到你这么一个四肢健全意图当街图谋不轨的人,早就打电话报警了。”
陆长霆从后面走上前来。
顾盛因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学妹?这人莫非也是第一大学的?
看到顾盛因眼里明明白白的疑惑,陆长霆心中无奈,看来这位学妹,还真的是如传闻中的一样目无下尘,不是他自恋,陆长霆在第一大学不说众人皆知,好歹也算得上小有名气,她居然完全不认得自己。
那乞丐只觉得这年轻男人虽然看着在笑,但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有些渗人。
他强撑着说道:“什么图谋不轨,你不要乱说!”
陆长霆却不理他,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请问是警察么?我遇到了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男人,他意图拽下我学妹的裙子,对,很可能是心理有问题,地址啊,在……”
那乞丐见到他竟然真的打电话,就有些慌了,加上自己本来心理就有鬼,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离开为好。
“算你们厉害,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他飞快的从地上起来,一溜烟的离开了。
顾盛因有些好奇的看着男人:“你真的打了电话?”
男人将手机亮出来,连屏幕都没有划开:“当然是骗他的。”
两人相视一笑。
顾盛因这才想起来:“你也是第一大学的么?”
看着她真的是对自己没有半点印象,陆长霆只好自我介绍:“陆长霆,长风万里,雷霆万钧。第一大学金融系大二学生。”
顾盛因点点头:“陆学长好,我是……”
“外语系大一新生,盛露。”陆长霆微笑着接下了她的话。
“学长认识我?”
陆长霆眨眨眼:“盛露学妹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整个第一大学,不认识你的男生,肯定没有几个。”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一边聊天一边朝着学校走去。
两人离开之后不久,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孩子出现在先前他们待过的地方。
想起先前盛露一本正经的教训乞丐的话,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之后,他也朝着第一大学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长霆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和这个相识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学妹聊得这么投机。
两人交谈,就好似相处多年的旧友一般,默契不已。
顾盛因所涉猎的知识面之广泛也让陆长霆惊讶,直到进了学校,顾盛因同他告别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恋恋不舍。
他脑海中还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要到盛露的联系方式,仔细想想才第一次见过,这样好像显得太轻浮了一点,只得摇了摇头,看着她离开。.
顾盛因可记得原主这一次吃的亏。
她看着笑吟吟的齐诗诗,你不是想摔么?我就让你好好尝一尝,狠狠摔下去的滋味。
只见顾盛因突然面色一变,显然没有料到齐诗诗突然之间就挽住了自己,旋即她就是脸色一白,狠狠就将身边的人推了出去。
齐诗诗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到,实实在在的摔倒了坚硬的地板上。
真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用看,手肘那里绝对出血了。
盛露这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两人并没有在什么隐蔽的地方聊天,就在走廊上面,教室里还有许多人,见到盛露将齐诗诗推倒,纷纷惊讶的出了门。
有人将齐诗诗扶了起来。
齐诗诗疼了“嘶”了好几声,显然摔得不轻。
“盛露。”齐诗诗眼里因为疼痛泛起了泪水这一次不是装的,而是实打实的疼出来的。
她似乎很有些委屈和不解:“你就算是不喜欢我,直接说就是了,为什么要推我?”
她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纷纷将谴责的目光看向了顾盛因。
齐诗诗的好朋友李佳乐看着顾盛因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盛露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大小姐了不起吗?校花就可以随随便便推人吗?你必须给我们诗诗道歉!”
如果顾盛因和原剧情里面的一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一定会被众人当做是目中无人。
只见她苦笑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去还是闭上了嘴,之后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身体更是微微的颤抖了几下,竟然直接那么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这莫名其妙的的变故吓了一跳,而且盛露这模样,看起来也要比齐诗诗严重的多了。
大家都是二十来岁的学生,这会儿见到盛露就这么晕了过去,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赶紧的打电话。
“让开”一个带着惊怒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陆长霆从人群后面匆匆走来,看到神色惨白躺在地上的顾盛因,心里又惊又痛,二话不说,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了起来。
“打电话叫车过来。”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看盛露这个模样,还是直接去医院的好。
直到陆长霆抱着人消失不见,众人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这一下,都将目光看向了当事人之一的齐诗诗。
“诗诗,你和盛露都说了些什么?人家怎么反应那么大?”一个同学问道。
齐诗诗摔到的部位还在一抽一抽的痛,她一脸茫然:“我就是问她关于文艺汇演的事情啊。”
看着周围人摆明了一脸不信的神情,齐诗诗只觉得嘴里发苦。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应该被众人怀疑谴责的是盛露才对,怎么会变成了自己呢?
就连齐诗诗最好的朋友李佳乐回去的时候也悄悄的问她:“诗诗,你是不是嫉妒盛露,所以刺激到了她?”齐诗诗喜欢袁琛这件事情,李佳乐是知道的。
齐诗诗觉得自己是真的冤:“她晕倒,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呀!”.
成功得知了心上了地址的陆长霆心情极好的回了学校,完全忘记了某个“柔弱可爱”的好友。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顾盛因收到了一大片来自同学的关心,毕竟她昨天被抱出去的时候,样子的确有些吓人。
“多谢大家,我好很多了,没什么事情。”她大大方方的道谢。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看的出来,她是在真心感谢。
那些同学突然就觉得其实顾盛因也没有平日里看到了那么高傲目中无人,或许她只不过是不善言辞罢了。
齐诗诗看着轻易就获得了同学们好感的顾盛因,突然开口问道:“盛露,你昨天是怎么回事?突然用那么大力气推开我?”
她这话让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想起了,昨天顾盛因推开齐诗诗并且自己晕倒的事情,他们也都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盛因听到这个脸色又是微微的一白,就在所有人都担心她又要晕一次的时候,她努力保持着平静:“昨天是我不对,对不起,齐诗诗,你的医药费我会补偿。”
她话是这么说,大家都能看出来她状态有些不对劲,大家更加对这件事情有了狐疑。
齐诗诗起了个倒仰。
盛露这话,明面上是将过错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当天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到,盛露的情况很明显要更加的严重。
她这么说,只会让人更加的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人们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偏向于盛露。
齐诗诗心底咬牙:原以为真是个眼高于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没想到竟然是个内里黑的。
经此一事,顾盛因成功的将自己的形象弄得“平易近人”了一点。
虽然比不上齐诗诗人缘好,但也不会出个什么事情,连个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下午依旧有一节和袁琛一起的课程。
下课之后,袁琛突然在一个走廊拐角处喊住了顾盛因。
“有什么事吗?”顾盛因问道。
袁琛想起室友的话,觉得有道理,有些事情,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盛露,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袁琛看着顾盛因望过去清澈的目光,有些紧张。
“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他问道。
顾盛因摇摇头。
袁琛一喜,他刚要继续,顾盛因先他一步开口:“不好意思袁琛,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袁琛犹如兜头被泼了一盆凉水,他何尝听不出来,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但是看着面目清冷的顾盛因,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她说的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表白会被拒绝,别人也同样呢?这样的话,自己依旧是有希望的!
顾盛因不知道对方心里又燃起了熊熊斗志,她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然后一转角,就看到了某个站在那里的男人。
陆长霆手上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见到她微微笑着说:“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他这话固然有因为女伴是顾盛因的缘故,但确实是实话。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舞伴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那样的契合与激情,他从来不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顾盛因对先前的效果也相当满意,不愧是相依相伴了好几个世界的灵魂伴侣,两人的默契简直就是镌刻在灵魂深处。
一舞完毕,她就知道,凭着两人的这支舞,想要在文艺汇演上大出风头简直不要太简单。
她自己的舞蹈技艺绝对是专业级,而陆长霆能够跟得上她,说明底子也是极为优秀。齐诗诗的舞蹈说白了,其实也就差不多这个水平,不过是被人捧得太高。
“这一次麻烦学长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就当做谢礼。”顾盛因说道。
其实如果陆长霆不是自己的恋人,她还真不好意思。人家好歹是第一大学的男神,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在什么公众场合表演过。某种程度上,顾盛因也算的上是夺走了他的第一次了。
陆长霆也不和她客气。
之后陆长霆提出来,距离文艺汇演还有将近两个月,两人虽然说配合默契,但是舞蹈这东西,确实是需要经常练习的,最后两人决定每个星期来这里练习两次。
在很久很久以后,梁梓慕每次想到这个事情,都要和已经成为夫妇的两人说:“你们两个,可是欠我一个大红包。如果不是我当初提供场地,你们俩怎么可能那么快勾搭上!”
齐诗诗这段时间倒是没有来找过她,估计是等着文艺汇演打她的脸呢。
然而顾盛因已经不准备像之前一样,坐着等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以前一直都是被动反抗,这一次,却是想要感受一下主动出击的乐趣。
齐诗诗的优势:人脉,性格,家世,容貌。
顾盛因表示,后两者盛露完全可以甩齐诗诗两条街,至于前两点她可以慢慢来,不是么。
这天,顾盛因在班级自习的时候,突然开口,邀请全班的同学,甚至辅导员,参加她的生日晚宴。
她这话让所以的人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盛露先前不说邀请别人参加宴会,在班级里就连个关系好点儿的朋友,都是没有的。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顾盛因已经接着开口:“我知道,自己性格不是很好,其实我也想交朋友,看着你们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也想和你们一起,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大家给我一个和你们一起的机会,可以吗?”
面对着这样子的顾盛因,没有人能开口拒绝。
盛家的家长们听说她要邀请同学们来自家参加生日聚会,简直是又惊又喜。
尤其是盛露的父母,他们一直都为女儿孤单一个人操碎了心,这次听说她竟然愿意开始和同学交往,对这一次晚宴准备的特别积极。
于是,顾盛因的同学们,有幸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豪门。
盛家的豪,不止体现在物质上,最令人惊叹的,是顾盛因的生日宴上,那些宾客。
虽然只是一个小辈,但是盛老爷子对这个孙女的宠爱整个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
于是,那些学生们看着某些经常在新闻上出现的面孔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顾盛因皱起了眉头。
事实上,袁琛这种行为,实在让她有些心中不喜。
她一直都觉得,这种当着众人面的表白,或多或少有一些逼迫的意味在里边。
两个人如果是两情相悦还好,最后大团圆结局,围观群众还能送上祝福。
然而如果被表白的人,对表白者无感呢?
当众拒绝的那个不仅要思考到怎么样比较不伤人自尊,还要在众人“答应他”的起哄声里面做一回恶人。
停顿了两秒钟,顾盛因对着面前的袁琛说道:“这里下节课有人要来上课,我们出去说吧。”
闻言袁琛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却没说什么,两人出了教室。
那些围观的学生到底也知道顾盛因的意思,没有跟着过去。
“袁琛,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袁琛直视着她:“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
对于他的神逻辑,顾盛因表示无语。
“我话已经说清楚了,袁琛,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她起身离开。
顾盛因揉揉眉心,万万没想到,自己先前那番话不仅没让他死心,居然还让他更加坚定了心思。
陆长霆面沉如水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段清晰的视频,正是袁琛对着顾盛因表白的那一幕。
“……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良久,他合上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顾盛因接到某个男人的电话在意料之中。
“练舞?今天吗?”顾盛因心中他这会儿估计被刺激得不清,很愿意给他顺毛。
两人足足跳了三首曲子。
最后一首曲子完毕的时候,两人保持着交颈的动作,顾盛因的气息有些急促运动量有些大了。
静默了一会儿,顾盛因准备抽身离开,然而陆长霆却没有放手的打算。
他一只手紧紧的扣住顾盛因的腰,抬起头来直视着顾盛因:“那个视频我看到了。”
顾盛因心说来了,面上却一派疑惑:“什么视频?”
她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腰间的手上更加用力了一分:“那个袁琛和你表白的视频。”
顾盛因脸上露出一分窘迫:“让陆大哥你见笑了,不过能不能先放开我……”
陆长霆幽幽的打断了她的话:“我很不开心。”
顾盛因:“……陆大哥咱们好好说话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陆长霆逼视着她:“所以露露你要安慰我。”
顾盛因的脑袋上面似乎出现了黑人问号。
陆长霆看着她依旧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忽而笑了,他似是感慨:“要等你自然开窍,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他似乎随着这句话而下定了某种决心,仿若一片轻柔的雪拂过,他在顾盛因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我喜欢你,露露。”他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眼睛望到心里。
“看着别的男人对你表白,我会嫉妒。”
顾盛因的脸腾的就红了,她有些难耐的挣了挣:“陆大哥,你先放开我。”
陆长霆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了底,这妮子,并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嘛。
不然的话,就不会是这个语气了。.
顾盛因看了一场大戏。
“没想到齐诗诗顾左右而言他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顾盛因和系统说道,“她这么一番话,看似是认错了,但实际上将责任全推到了袁琛的身上。”
“可笑!”顾盛因嗤笑,“袁琛可算是背了个锅。难道他还要怪自己太优秀被人爱上?有人逼着她齐诗诗做出这种事情?这世上暗恋被人求而不得的人多了去了,有多少人会像她这样,当得起一声不择手段?”
“这女人有点厉害,估计袁琛这一次会栽。”顾盛因最后下了结论。
果然,学校里一直没有传出两人分手的消息。
对于这件事情的结果,顾盛因并没有多么在意。
她将齐诗诗干过的那些事情告诉袁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回报。她不会主动去害人,但是却不会大度直接原谅那些意图伤害自己的人。
将这两人的事情了结,顾盛因开始了和自家恋人一心一意的谈恋爱。
这两人,平日里都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物,谁也想不到,两人在一起之后,居然会这么的闪瞎人眼。
比如:
“师傅,这个青椒焖豆腐不要葱,再炒一个肘子,不要姜……”眉眼清隽的男人细细的叮嘱着食堂的炒菜师傅。
葱和姜,都是顾盛因不爱吃的。
又比如:
“给!”顾盛因将手里的一瓶果汁递了过去,自己打开一瓶准备喝,就被陆长霆夺了过去。
他转身离开,片刻之后回来,手里多了一瓶一模一样的。
“给你。女孩子,吃多了冰的不好。”
再比如:
“学长你来接盛露下课啊!”班里的不少女生都已经对陆长霆很熟悉,纷纷和他打招呼。
“嗯。”陆长霆颔首。
“诶,学长你手里提的什么东西啊?”
正好顾盛因走了出来,陆长霆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件外套。
“今天外面下雨了,有点冷。”
围观群众的心情:这狗粮,我吃了!
和他们两个人对比,齐诗诗和袁琛就远远没有这么和谐。
尤其是齐诗诗,这段日子感到特别的心力交瘁。
她和袁琛虽然没有分手,但是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就好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两人心中。
拔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在自己和袁琛中间生根发芽,去也去不掉。
所以她对待袁琛也愈加的尽心尽力,总觉得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袁琛会放下心中芥蒂。
但是她忘了,女孩子,是需要被尊重的,特别是来自自己的尊重。
只有自己将自己看的很重,别人才会看重你。
“怎么是茄子?我不爱吃茄子你都不知道的吗?我下午约了人打篮球,等下自己去吃好了。”袁琛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瞥过头去,说了一声就走了。
齐诗诗看着自己花费了大半个小时亲手做好的饭菜,就那么孤零零的被人很不珍惜的扔在桌子上,就像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也是被人像这般,一点不被珍惜。
她怔愣了许久,最后慢慢的将东西收拾起来。.
“这个世界的女主……”顾盛因看完资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女主梁宸玉,是齐国太傅府的嫡小姐,素有美名,在十四岁的时候被圣上赐婚,指给了镇北王世子秦远峥。
太傅府的这一门亲事,是镇北王府的老王妃,也就是镇北王的母亲,秦远峥的祖母,亲自求娶来的。
原本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的一段佳话,太傅府却从来不知道,秦远峥竟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张氏女明姝。
于是,当梁宸玉年满十六,被镇北王府八抬大轿娶过门,拜过堂之后,迎来的,就是新婚夜夫君留她独自一人守空房的羞辱。
更加让人无法容忍的是,新婚第二天,梁宸玉按规矩给长辈敬茶的时候,看到了原本应该陪着自己的丈夫,正面色温柔的随同一个颜色姝丽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同样的一身红裳,站在秦远峥的身边,比梁宸玉自己,更像是镇北王府的新妇。
梁宸玉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她醒过来,看到了就是镇北王府老王妃慈爱的面容:“玉儿啊,你是我碘着这张老脸求来的世子妃,我知道,远峥那孩子对不起你,可是你们已经是夫妻,这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那张氏女,你放心,我已经做主将人送走了,远峥我也骂了一顿。你安心的养身体,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个小曾孙呢。”
梁宸玉还能说什么呢?她忍了下来,并告诉自己,慢慢来,总能挽回丈夫的心思。
她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完美的主母,将镇北王府的事物打理得紧紧有条。
丈夫秦远峥虽说对她不亲近,却也从来没有妾室通房,也从不留宿花街柳巷。梁宸玉心想着,只要自己尽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丈夫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放到自己心上来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是张氏女身怀有孕的消息。
那天她去关山寺祈福,回府中途被人拦下了马车。
张氏女艳丽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姐姐有礼。”
梁宸玉当场冷笑:“若是论身份,我是镇北王世子夫人,正二品的诰命夫人。你不过一区区民女,有什么资格与我姐妹相称?若是论亲,你是世子的表妹,也得称我一声嫂子,不知道张小姐,家中可有人教习过礼数?”
那张明姝被这一番话说得摇摇欲坠,一张芙蓉面垂泪,显得毫不可怜。
“姐姐何必如此折辱于我,我现今已有两月身孕,少不得过些时日便要进王府,看样子,姐姐是容不得我了?”
梁宸玉心中大惊,却不多说什么,只回了王府。
她当场就去了王妃的房里,将张明姝的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当日老王妃程诺将张明姝赶走,不过是将人送到了一处庄子上。
原来,自己的丈夫每日造出晚归忙公务,从不流连女色,只是因为全身心都系在了张明姝身上。
原来,镇北王府早就做了决定,会在张明姝孩子出声之前将她纳进门来。
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期待能挽回夫君的心思,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太傅府乃朝中清流之首,梁宸玉自幼便饱读诗书,熟知礼义廉耻,哪里忍得了这等羞辱。
当夜里,她就用那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顾盛因心神一动,慢慢的走到了张明姝先前看镯子的地方。
“将这个给我拿出来看一看。”她轻声的开口,声音曼妙,将不远处张明姝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顾盛因所指的,正是张明姝先前买下的那一款羊脂白玉镯。
因顾盛因头上戴着幕篱,伙计看不到她的样貌。然而只看她身上衣饰,虽不华丽却样样精贵异常,特别的腰间那一枚压裙角的玉扣,伙计敢担保,这位绝对是有身份的主儿。
他态度殷勤的将那只羊脂玉镯拿了出来。
然后众人便看到,这位小姐伸出了一直拢在袖中的双手。
梁宸玉本身生的容貌华美无双,然而浑身上下,最叫人惊叹的,却不是那张脸,而是那一身欺霜赛雪,剔透无瑕的肌肤。
所以当她的手伸出来,放到镯子旁边的时候。
镯子还是那只镯子,然而所有人看着都觉得它变了。
不够白,不够透,不够无瑕。总而言之,配不上那双矜贵的手。
就连伙计,都有一种想要开口阻止这位客人将这只镯子戴上去的冲动这镯子戴上这双手,反而就像是无瑕的雪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片阴影。
果然,顾盛因拿起镯子看了看,轻轻的摇了摇头:“这镯子成色不怎么好,店家,可有更好的拿来?”
那伙计心里暗暗叫苦:这羊脂白玉镯已经是他们店里的上品了,分明是这位客人肌肤太过美丽无瑕,反倒责怪镯子成色不行。
伙计没读过多少书,他想不出更多赞美的形容词来。
看到张明姝那张明显不太好看的脸,顾盛因要打脸的效果已经达到。
她见伙计迟疑,笑了笑:“罢了,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先忙去,我自己再看看。”
张明姝这会儿已经朝着马车上面走了过去,马车上似乎下来了一个蓝袍的公子,顾盛因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旋即张明姝进了马车,车帘被放了下来。
这时候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的两位夫人开口了。
其中一位穿着宝蓝色长袍的夫人疑惑的说道:“我看那位,似乎是镇北王世子?”
她身边的夫人点点头:“没错。”
先前开口的那位疑惑:“镇北王世子不是被赐了婚事的吗?方才那一位,莫非就是梁太傅府中的小姐?”
另一位夫人笑道:“怎么可能,太傅府的家风清正是出了名的,梁小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上别家的马车?”她语气陡然变得嘲讽了起来,“男人嘛,你懂的,谁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呢?”
穿着宝蓝色衣裳的夫人脸上有怒色闪过,最终化作一身叹息:“可惜了,梁太傅福府中的小姐,个个都是好的,不成想竟然……”
听到了她们话语的梁琳玉早已经是脸色煞白。
“大姐姐,她们所说的镇北王世子?”梁琳玉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脸色也不是很好。
“我要去问问他!”梁琳玉年纪还小,家里又宠着,这会儿当然只想到了最简单的方法。
顾盛因连忙拉住她,这样做固然让镇北王府没脸,可这样一来,梁宸玉的名声也毁了。
“咱们回去告诉祖母,等着她老人家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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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峥正在一个人喝闷酒。
他心情很不好。
任谁被迫和青梅竹马的恋人分离开来,都会心情不好的。
虽然张明姝只是被送到了镇北王府的一处别院里头,秦远峥想念她的时候还能去看看,可到底两人如今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被迫分开依旧是相当痛苦。
这会儿他正在那喝酒喝的半醉,正好就听到身边有一人在说:“文松居据说今日有寒石先生的画作展示,稍后李兄可愿与我一同前去观瞻”
“那是自然。”
秦远峥心头一动,寒石先生?
秦远峥生平好两物,一个是画,一个是酒。
奈何这两样,他的红颜知己都并不精通。
寒石先生,乃是前朝最为闻名的画手,其技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世人尊其为“画圣”。
他当下就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文松居走了过去。
“众位,今日所展示的,正是寒石先生最擅长的幽篁图,请诸位赏鉴一番。”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朗声说道。
于此同时,他将一幅画卷缓缓的展开了来。
那画卷之上,是片片竹林,零星寒石,伴着淙淙流水,寒石先生不愧为大家,寥寥几笔,将一幅深山幽篁图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不少人开始啧啧赞叹,最后那中年文士方才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大意就是自己家中遭逢大变,不得已才来变卖家中藏品这副寒石先生的画作乃是其中最为珍贵的作品之一,希望有缘人能得到。
这样的机会,秦远峥怎么可能放过。
他当下就开口报价,不过京城之中,豪富之人不少,一时之间竟然有不少人竞相抬价。
秦远峥原就有些心烦,正准备喊出一个高价之时,他鼻尖突然闻到了一阵幽幽冷香。
不知道是何种香料制成,萦绕鼻尖叫人只觉得精神一震。
紧接着,他感觉到衣袖似乎被人拉扯了一下。
回过头去,他对上了一双灿若寒星的双眸。
毫无疑问,这双眸子惊人的美丽,看的秦远峥也微微失了神。
那女子脸上覆着面纱,轻声的说了一句:“这个公子,实在冒昧,这幅画,不像是真品。”
她的声音清而脆,开口便如同金玉相撞,煞是好听。
秦远峥被这声音和话中的内容所吸引,竟然不知不觉随她上了二楼雅间。
“不知姑娘说那画是假的,可有凭据?”秦远峥还记得正事。
女子,也就是顾盛因,轻笑一声:“敢问公子,寒石先生的笔锋有何特色”
秦远峥想也不想的答道:“力透纸背,狂傲不羁,画如其人。”
顾盛因点点头:“那么公子再想一想,方才那幅画,可是如此?”
秦远峥皱眉:“我观那幅画,确实是寒石先生的风格,不对!”
他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那确实并非寒石先生的手笔!”
他朝着顾盛因道谢:“多谢姑娘出言。”
顾盛因莞尔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愿真心爱画之人受到蒙蔽罢了。”
她虽带着面纱,然而笑起来的时候,依稀可见面部优美的轮廓,在面纱若隐若现的遮挡之下,倒是更加的惹人遐想。
秦远峥一时看痴了。.
张明姝已经暗暗的思索了一下京城姓孟的人家,无奈孟氏是大姓,光是京城之中,就不下十家,她也猜不出来顾盛因到底是哪一家的小姐。
等到顾盛因用饭之时将戴在头上的幕篱取下,张明姝只觉得满室生光。
她素来自负自身容貌,却不想,随处遇上的一个人,居然将自己比到了尘埃里。
她压下心中生起的嫉妒之感,笑道:“孟姐姐美貌,实在叫人惭愧。”
顾盛因粲然一笑:“我们这样的人家,又不用靠着美貌以色侍人,又何必太把它当回事儿呢。”
这话正巧戳中了张明姝的软肋。
对呀,像是孟姐姐她们这样的高官小姐,所有的一切,都有家族父兄为她们打点,凭着门第就可以觅得佳婿,又哪里需要像自己这样,步步为营,为自己挣一份前程呢?
她接下来就有些兴致缺缺,顾盛因看她脸色也知道她心中现在必然思虑不少,略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只是顾盛因没有想到,她离开的时候,正好被某人看到了。
秦韶一眼就认了出来,方才从那大宅之中出来的,正是自己的小师妹梁宸玉。
按理来说两人并不算太过熟识,他以前并没有多关注这个小师妹,却不知怎么的,人家还戴着幕篱,就被她一眼看了出来。
只不过,梁府似乎在此地没有宅邸?
他心中起疑,对着身边的人吩咐:“查查这宅子的主人是何许人也?另外,查一下我小师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又遇上了什么人。”
他担心梁宸玉年幼被人骗了。
那暗卫正点头,忽然又问道:“……小师妹?”
秦韶淡淡道:“老师家的女儿。”
“属下明白。”那暗卫心中吃惊,没想到太傅圣眷居然如今深重,今上竟真的以弟子礼相称。
顾盛因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居然被人打探的一清二楚。
等到秦韶回到皇宫的时候,他所想要知道的东西已经被打探得清清楚楚。
“你说,那宅子是镇北王府,安置那个和镇北王世子有染的表妹的地方?”秦韶听到这个消息就是一阵怒火。
原来敲打一番,镇北王府做出的决定就是换个地方,好吃好喝的荣养着?镇北王府,很好。
“那小师妹如何知道那一家的?”看今日小师妹的样子,未有气愤之色,不像是知晓其中事情的样子。
“梁小姐遇上张明姝不过是巧合……”暗卫将两人在西洋馆中相遇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若是顾盛因听到这些,必然要惊叹于暗卫的能力之强,就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被放过。
也就是说,小师妹根本就不知道张明姝是谁?她还以为自己新交到了一个朋友?
秦韶莫名的为那个有着小鹿一样眼神的姑娘感到心疼。
“好了,你先下去吧。”他挥退暗卫,自己一个人站着,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涌起一股对秦远峥的愤怒,愤怒于他明明拥有着那样好的未婚妻,却还心心念念着一个不知廉耻勾搭自己表哥的女人。.
秦韶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忍俊不禁的一幕。
一个眼神朦胧的小醉猫,舒适的靠坐在亭子中的靠椅之上,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去够到前面的一株花。
那花离得不远不近,如果她能直起身子就能摘到。偏偏她怎么也不愿意稍稍起身,只是一次次徒劳的将手在半空中挥动着。
秦韶见到顾盛因的几次,哪一次看到她,都是一副端庄守礼,仪态完美的模样,哪里见到过她这副样子?
他一时觉得有趣,竟也不出声,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次次的去抓那花儿。
丝滑的衣物随口她的动作从手臂上落下来,露出了一小截白玉一般的手臂。
秦韶看着,只觉得那花,也不极这肌肤半分好看。
想到自己刚刚想了什么,秦韶老脸一红,他唾弃自己,方才竟然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小姑娘起了这样的心思。
他正准备离开,这时候顾盛因似乎是气恼了。
居然撑着站了起来,如愿以偿的摘到了那枝花。
顾盛因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将那花轻轻的放至鼻端嗅了嗅。
然而在帝王的眼里,那花完全被她那一抹满足的笑容给压得黯然失色。
他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一个念头:若是能一直让她露出这样的笑容,任是哪个男人,怕是都愿意倾其所有吧?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嫉妒起秦远峥来。
然而顾盛因却是自己作了个大死,她原本是喝的醉醺醺的,靠着手扶着靠椅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一拿到花,一时忘了形,一个转身,左脚绊着右脚,就那么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偏偏她竟然毫无所觉,脸上居然还带着点笑容。
秦韶脑子里还没想好要不要拉她一把,身体却已经反应更快的将人抱在了怀中。
真小。
这是秦韶的第一感觉。
怀里的小姑娘,软软的,又娇又小,还香喷喷的,叫人一抱住就不想放手了。
他再一看,被人给气笑了。这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居然已经捏着那支花,不知道做什么好梦去了。
“……陛下!”小内侍端着醒酒汤过来,就看到秦韶抱了个姑娘在怀里,吓得他慌忙跪下。
秦韶脸上的柔情消失不见,冷声说道:“太傅家的小姐喝醉了,你去找两个宫女来将她待下去小憩一会儿,另去煮点醒酒汤。再去通知大长公主一声。”
“是,陛下。”小内侍慌忙下去,至于不该看的东西,他什么也没看到。
这边顾盛因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熟悉的充满莲香的怀抱之中,下意识的往秦韶怀里钻得更紧,甚至习惯性的抬手环住了他的腰,浑然不觉抱住自己的怀抱僵硬的不行。
秦韶有些不知所措,自他成人以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抱着他。
可是看着小姑娘满心满脸依赖满足的神情,他又诡异的心中升起一股甜蜜来。
打住!
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秦韶努力的说服自己,忽略心中涌起的淡淡不舍,将人放了下来,靠在了椅子上。.
顾盛因特别惊讶的问她是怎么了。
张明姝这些日子里已经把顾盛因当做了知心好友,听到她的问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表哥……表哥他昨天来找我了!”张明姝提起这个就开始拿帕子擦眼泪。
顾盛因没有开口,等着她继续说。
“他对我说,他再过一年就要成亲了,叫我忘了他,以后好好的找一户人家嫁了……他还说,还说以后再也不会过来了。”张明姝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儿。
顾盛因冷眼看着她,也不知道她这眼泪里面,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哭的,又有多少,是伤心到手的富贵飞走了,往后自己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顾盛因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缓声说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除非你表哥能够娶你做正室,不然的话,你以后嫁个好人家,做个尊贵的正室夫人,哪里不比和人做妾强?”
“你懂什么?”张明姝此时正是情绪激动,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富贵没了,有些口不择言,“我表哥不要我了,嫁了别人家有什么用,能有表哥家中地位高吗?能让我过上金尊玉贵的上等人日子吗?与其嫁给小户人家做正室,还不如嫁给我表哥!”
她话一说完,整个人似乎将心中压抑许久的郁气释放了一般。
顾盛因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你,张明姝,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贪图富贵,自甘下贱的女人!枉我还当你是个知心人,果真的瞎了眼!”
她气得将拿起桌上的剪刀,将手中的帕子绞成好几块,扔在了地上:“我不屑与你这种人来往,咱们就此决裂!”
张明姝也是一时冲动,这会儿看到顾盛因这么较真,连忙说道:“我不过是说了几句气话,孟姐姐何必当真?”
顾盛因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挣开张明姝的拉住自己的手,轻轻的在衣袖上面掸了掸,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一般,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好看。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张明姝属实的那个孟小姐。
“谁是你姐姐?张小姐,还请慎言。”她冷淡且疏离的看了张明姝一眼,吩咐守在屋子外的婢女离开。
张明姝被她先前那番嫌弃的动作触怒了,也不挽留,而是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这种官家小姐,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吧?你们这种天生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回理解我的感受呢?既然你看不上我,我也不比舍弃这张脸去求你,咱们一刀两断吧!往后孟小姐你也不要再来!”
顾盛因脚步一顿,终究挺直了脊背朝着门外走了过去,一直没有回头。
上了马车,顾盛因才有些疲惫的靠座在了马车的座椅上。
“小姐,那张小姐说的话也太过分了。”蒹葭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但是听最后张明姝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
“往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我不屑与这种人为伍。”顾盛因冷声说道。.
只有秦远峥是一头雾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顾盛因露出一副那样受到了巨大打击的表情。
帝王的帐篷里,显德帝已经将顾盛因放了下来,自己守在一边。
太医还没有过来,他已经派人通知了太傅府的人。
“老臣太医院院正袁……”匆匆赶过来的太医正准备下跪,被心急的帝王一把扯了起来。
“免了你的礼,快看看梁小姐怎么样了?”秦韶此刻心急的很。
老太医也不敢再拖拉,连忙走到了顾盛因的身边,道了一句:“失礼了。”就将手搭在了顾盛因的脉搏上。
“怎么样?”秦韶问道。
袁太医起身,说道:“我观这位小姐面色苍白,心率失常,似乎是受了大惊的表现。”
秦韶想了想,可不是受了惊吓吗?他问道:“严不严重?”
袁太医摇摇头:“想来小姐素日里注重养生,此番不过一时怒急攻心晕厥了过去,等醒过来,老臣开几副宁心镇神的药,喝上几剂就无事了。”
秦韶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若是小师妹因此而留下了什么病根,他就真的要悔恨不已了。
期间听到消息的梁太傅并梁府参加秋猎的众人也都赶了过来,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韶什么都知道,却不能说:“我也不知道,小师妹看到镇北王世子突然就面色惨白的晕了过去。”
梁太傅眉头深锁,对镇北王府的观感又恶了几分。
不多久,顾盛因就醒了过来。
她依旧面色苍白,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想回家。
秦韶只得差人将她送回了梁府。
梁太傅等人自然也忧心忡忡的跟着回了府。
秦韶心中特别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梁府看看,奈何身份在这里,一国之君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根本没办法抽开身。
顾盛因一路沉默着回了府,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孟氏亲自在府门口迎接,看到顾盛因的模样眼眶就是一红。
“娘的玉儿这是怎么了?”她一把就搂过了女儿。
顾盛因只说了一句话:“娘,我想回房间,让他们都下去。”
这意思是有私房话想说了。
等到两人进了顾盛因的院子,孟氏挥退了下人,刚走到女儿身边,就看到女儿的眼泪像是珠子一样不停歇的滚落了下来。
“娘……”顾盛因仿佛将这一路上的委屈全部都发泄了出来,抱住孟氏就开始哭。
孟氏被吓到了,她的女儿,从小被娇惯着养大,何曾受过什么委屈?况且自家玉儿从来都是个豁达的性子,孟氏从来没见到这家女儿哭的这么伤心过。
“玉儿不哭……不哭啊,娘的乖玉儿……”她慢慢的拍着怀中女儿的背,柔声的安慰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女儿哭声渐渐的止歇了,孟氏知道她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开始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要退婚!”怀中的女孩儿抬起了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尚且红肿着,但目光中的愤怒和不屑没有丝毫掩饰。
孟氏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这个!.
镇北王是个风流种子,一心沉迷美色不求上进。
镇北王妃是个拎不清的,分明也是高门贵女,见识却连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都不如。
老镇北王妃一直都将振兴镇北王府的希望放在了嫡孙身上,可惜,这孙子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若是……若是真如自己猜测那般,皇家打的是那个主意的话……
老镇北王妃特别着急,她很想告诉儿子,告诉孙子,趁着如今,赶紧去给梁府请罪,说不定还有意思转圜的余地。
可惜,她身边如今只有两个伺候的丫鬟,镇北王妃被她压了一辈子,心里暗自恨了好多些年,这会儿见到她副歪脸斜眼口水直流的模样,膈应的慌,连日常的请安都含混过去了,更不必说侍疾。
所以这旨意降下来,镇北王府除了领旨谢恩以外,竟然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倒是京中不少耳目清明的权贵人家,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往太傅府跑得更勤了。
荣华大长公主几人回到府中,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样和顾盛因提起这件事情。
原本是为了替她解除婚事进的宫,结果婚事是解除了,却摊上了另外一桩更大的婚事。
梁太傅首先抚须沉吟:“我想起书房里还有不少要事尚未处理,先走一步。”
荣华大长公主无奈的看了儿子一眼,摇摇头道:“也罢,女儿家的婚事,他哪怕作为父亲,也是不好当面说的。”
她转头向孟氏:“你与我一起去玉儿那里吧。”
他们来到顾盛因院子里的时候,顾盛因早已经醒来等候许久。
见到祖母与母亲过来,她连忙走上前去,焦急的问道:“事情如何了?”
看着女儿期待的眸子,孟氏露出个笑容:“咱们家和镇北王府的婚事,解除了。”
顾盛因松了口气,这才露出了笑容。
孟氏见到女儿的样子,心中一顿,继续说道:“玉儿啊,娘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说。”
顾盛因目露好奇的看向自己母亲。
孟氏看了大长公主一眼,发现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开口说道:“宫中的陛下和太后娘娘知道了镇北王府的事情,都十分气愤,除了下旨解除两家的婚约之外,太后娘娘还有另外一道旨意。”
顾盛因不解的看着她。
孟氏深吸一口气:“太后娘娘欲为陛下觅一佳妇,而娘娘的人选,就是你。”
见到女儿茫然的样子,似乎是被自己的话惊到了,孟氏再次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陛下没有反对。”
这意思就是,此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顾盛因确实震惊,不过她震惊的是:“系统,他动作可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她这刚和渣男接触婚约呢,宫中就迫不及待的表露出了要迎娶她的意思。
说着只是太后娘娘的意思?顾盛因一个字也不信!
荣华大长公主见到孙女不言语,以为她不能接受,沉声说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要替陛下聘你为后。这对于我们府上来说,是天大的恩典。”
不管顾盛因愿不愿意,她都得愿意。.
顾盛因一直关注着张明姝和秦远峥的情况。
她看着张明姝和秦远峥的关系再也不复先前的情浓,看着张明姝不通庶务,看着镇北王府的一大家子在别人的眼中沦为了一个笑话。
起先张明姝还有着王妃的宠爱,可是随着秦韶找个理由发落镇北王府,王府里面四处求助无门的时候,王妃才意识到,对于他们这样的权贵人家来说,有一门靠谱的能在朝堂上说上话的姻亲是多么的重要。
再加上张明姝和儿子有些不合,当母亲的,不管再怎么喜欢张明姝,心中偏向的自然还是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张明姝渐渐的在王妃跟前失了宠。
仕途不顺利,对她也越来越失望的秦远峥开始在外流连女人群中。
在第一个妾室进门的时候,张明姝和秦远峥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张明姝觉得表哥变了,他说过要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如今却要纳别的女人进门!
她浑然忘记了,在秦远峥还和顾盛因有婚约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所有人都知道了镇北王府刚进门不到半年的世子妃在府中不受宠。她这样没有娘家的人,唯一所能依靠的,便只有夫家,如果在夫家不受宠爱的话,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顾盛因很快就没有闲暇去关注他们两个了,因为她快要大婚了。
帝王的婚礼自然是一等一的豪华,也是一等一的繁琐。
哪怕顾盛因经历过一次,也依然觉得这么走一遭实在累得慌。
迎亲,祭拜祖庙,叩拜天地,入主坤仪宫,接着是大宴……
等到一切结束,顾盛因累的一个指头都不想再动弹。
可惜,还有合衾酒,还有洞房花烛夜。
因为心中高兴喝了不少酒的帝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掀开了妻子的盖头。
是的,妻子。秦韶将这两个字轻轻的在唇齿间琢磨了两声,心中舒畅不已。
他看着红烛之下的小女人,华贵端方的皇后礼服将她华美无双的美貌展现的淋漓尽致,她此刻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害羞,长而卷的长睫轻轻的颤动着,看的帝王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喜房里是铺天盖地的红,喜床上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秦韶只觉得先前喝下的酒似乎更加醉人了。
该有的程序一个不落的走完,秦韶挥挥手让多余的人全部下去。
他慢慢的走进了自己的妻子,弯腰就将人抱了起来。
从此,她是属于我的了,他心中甜蜜又得意的想。
一夜红帐风流,坤仪宫中的喜烛一直燃烧至天明。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受宠,自从大婚日起,陛下夜夜留宿与皇后娘娘的坤仪宫中。陛下每日除了处理朝中事物,闲暇之时也是如今宫中尚无其他的嫔妃,帝王刚刚大婚,也没有不长眼的大臣们这个时候提出纳妃的事情,顾盛因的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太后也很和善,只是……
只是顾盛因每次去请安,她老人家都盯着她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长。.
在夏子擎和王珍珍两人无数次的分分合合之中,龙天若的存在成为了王珍珍心中的一根刺。
她恨毒了龙天若,在和夏子擎在一起之后,暗自买通人对龙天若的车子做了手脚,最终龙天若的车在高架桥上失去控制,车毁人亡。
顾盛因所能看到的剧情就终止在这里。
她揉揉眉心,心中在记得王珍珍一开始的时候,分明是连个流浪狗都会觉得可怜的人,没想到最后竟然连杀人这种事情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做到。
果然,人类的心思,是最复杂难懂的东西。
“叩叩叩。”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顾盛因端坐在办公椅上,沉声说道。
龙天若的首席特助朱莉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进门。
“总裁,这是各部门这一季度的方案策划书,请您过目。”朱莉一边将资料放在桌子上,一边忍不住打量顾盛因。
今天的龙天若,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高级定制的面料上面没有一丝褶皱,领的西装外套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凸显出来,**的简直让人喷血。
偏偏这位身材极为火辣的上司有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眉形不若寻常女子一般柔和,而是略微上扬,配上微挑的凤目,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场。
感受到助理打量的目光,顾盛因目光扫过去,薄唇一掀:“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朱莉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连忙回答道,“那总裁,我先告退了。”
出了门的朱莉用手轻轻拍了拍染上热度的脸,又想起了先前总裁扫过来的目光……打住!
自己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啊,不过总裁为什么可以那么帅!
朱莉暗自幻想了一下若是这样的总裁对着自己表白……她能不能坚定的拒绝?
算了,这个问题容后再议。
顾盛因并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里她的助理到底开了多少脑洞,这会儿她正在想着要怎么对待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
现在王珍珍还在龙氏上班,不过离被解雇的日子也快了。
然而王珍珍离开龙氏相对于整个剧情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关键的还是夏子擎。
顾盛因想了一下,发现想要阻止一切事情的发展,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想办法阻止夏子擎和王珍珍的初遇,也就是王珍珍对夏子擎的救命之恩。
另外一个,就是让夏子擎对她死心塌地。
顾盛因并不怎么喜欢第二个办法,毕竟夏子擎如果不是自己恋人的话,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和另外一个男人虚情假意。
那就让他们两个人,没有相遇的机会!
顾盛因当即就拍板做出了决定。
王珍珍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她对于自己现在的工作非常满意,龙氏对员工的待遇很好,工资也比同行业高出一截,刚得知自己被龙氏录取的时候,她都有些难以置信。
正往外走,刚从电梯里面下来,她就发现旁边的电梯也到了一楼。
公司里能用通道的人可不多,王珍珍好奇的看了过去。.
顾盛因不想再搭理这种人,拉着身边朱筱筱的手:“筱筱,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我们走。”
只是她越过夏子擎的时候,却被对方一下子抓住了手臂。
“天若。”夏子擎神色真挚的看着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
顾盛因甩开她的手:“很抱歉,夏子擎,我没有要和你共度一生的想法。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若是再纠缠我,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她目光突然看向某个地方,语调变得相当嘲讽:“夏子擎,你看看自己的身后,可是有人望穿秋水等着你回头呢。”
走廊的一个拐角处,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顾盛因不认识她,想必又是夏子擎的某个新欢。这人是个有眼色的,只乖巧的站在后面不说话。
顾盛因以为自己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这个男人应该懂点眼色。没想到她抬步往前走的时候,再一次的被男人拦了下来。
这一次顾盛因没有和他废话,伸手,曲腿,一个利落擒拿之后,将人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咳咳……”夏子擎狼狈的半跪在地上,看着顾盛因的目光里尽是不敢置信。
顾盛因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说过,再纠缠我,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次总算没有人再阻拦,顾盛因带着朱筱筱头也不回的离开。
“子擎……”一直躲在后面的女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准备搀扶夏子擎。
“给我滚!”夏子擎面色厌恶的将人狠狠甩开。
顾盛因带着朱筱筱回了家,作为龙天若的头号迷妹,朱筱筱是龙天若别墅里的常住民。
她们都不知道的是,龙天若和夏子擎在走廊对峙的那一幕,被人一分不差的看在了眼里。
这是一间装饰得极为简单的屋子,一面巨大的显示屏正在播放着,画面中,正是方才走廊中的一幕。
一个漆黑的椅背正对着门口。
“四爷,这个女人打了擎少爷,我们要不要……”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弯着腰,他的眉眼十分桀骜,看的出来平日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此时却语气极为恭敬的对着正坐在椅子上的人询问道。
一只手伸出来,止住了他的话。
这是一只极美的手,骨节修长分明,色泽如同白玉一般,轮廓优美。食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扳指,那汪绿色将手指衬得愈加白皙。
“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狼狈,还好意思让家里长辈出手?”这人的声音有些低哑,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十分勾人,叫人恨不得转过身去看看隐藏在椅背后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很显然,屋里唯一的旁人大汉,没有那个胆子,在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躬身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龙天若?”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低沉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来。
“身手倒是不错。”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房间里再一次的陷入安静。
顾盛因不知道,她已经被某个了不得的存在放在了眼中。.
她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已经人事不省的夏子擎,确定对方意识确实已经昏迷之后,俯身……将人给提了起来。
没错,这个身材虽然高挑却依旧算得上纤细的妹子,将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给提了起来。
她没有将人带上车,夏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市,夏子擎方才不过是没有力气了才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停留了下来。
顾盛因左右看了一眼,将夏子擎带到了地下商场入口处一处供人休息的长椅上。
她确定,将人放在这里,不出五分钟,就会有夏家的人过来将人带走。
做完这件事情,顾盛因拍拍手,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她没有看到,身后本应该闭目意识昏迷的男人突然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复又沉沉睡去。
顾盛因没有直接去车库,而是去了商场拎了一袋子东西出来。
她相信以夏家的实力,夏万钧想要查出是谁将夏子擎放在那里简直易如反掌。那么,如果顾盛因什么东西都不买,救了个人就直接离开的话,反而不好解释。
这样一来,就很容易理解了:龙天若原本是要去商场买点东西,途中遇上了受伤的夏子擎。出于道义她将人带到了夏家人能够看到的地方。
一切都非常完美。
她的说辞就是这样了,至于人家信不信,那就是人家的事情。
顾盛因一路驱车回了家中。
这里不是龙氏的老宅,老宅里面住着龙家嫡系好几位长辈,龙天若不愿意整天听着他们唠叨,索性自己一个人买了套别墅,住在这里。只一个月回去同那些人聚一次餐。
她不喜欢陌生人进出自己的地方,所以偌大的一座别墅里边,除了每个星期定时过来清理的钟点工,和最喜欢黏她的朱筱筱偶尔过来几次,几乎再也没有旁人的足迹。
这也是夏万钧的手下下手这么容易的原因。
开了门,顾盛因第一件事情就是脱下了身上的西装。
她工作向来穿的正式,西装下面是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
不过这会儿,白天里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被她信手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下面一片晶莹肌肤。
再往下一点,一道起伏的沟壑隐没在严严实实的衬衫里。
有人说过,衬衫这种服装,不适合身材太过火辣的人穿。确实,原本最是严肃不过的衣服,搁顾盛因身上偏偏有了那么一丝禁欲系的感觉。
更不必说这会儿美人长发被放下披散至腰间,正打开了一瓶红酒,坐在沙发上慵懒品尝的模样。
夏万钧习惯性的一打开屏幕,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
龙天若的长相无疑是美的,只是白日里的她,锋芒太过旺盛,让人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她强大的气场,而极少有人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脸上。
这会儿她褪去了白日里的锋芒,白日里看着凌厉的眉眼放松下来,在灯光之下竟生生的透出了一丝妖冶的艳色来。.
这一次夏家的这场宴会过去之后,整个市的上流圈子里开始流传起了关于夏四爷和龙氏总裁龙天若的八卦。
偏偏巧合的是,两边都没有要站出来辟谣的意思,这个八卦也愈演愈烈。
不知道是不是夏万钧在里面有了动作,夏子擎再也没有出来打扰过她。
不过……顾盛因看着在马路上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心中实在无奈:剧情果然强大,没有了那一次救命之恩,这王珍珍和夏子擎居然还能凑到一起去。
看这样子,是夏子擎不小心撞到了王珍珍,看王珍珍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事情。
两人因此而争论起来,顾盛因只能想到最恶俗的那股桥段:有钱富少态度嚣张,失误撞人以钱砸人平民女子傲骨铮铮,为求尊严据理力争。
估计以这世界剧情的尿性,夏子擎会被王珍珍这样与众不同的妹子吸引,然后各种误会撕逼,爱恨情仇轮流来一遍之后,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想得美!
顾盛因冷笑:我偏不让你们如意。
她在一边冷眼看着,最后两人似乎是大吵了一架,夏子擎丢下了一张支票,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王珍珍一个人蹲在地上哭,身边还有不少的路人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想了想,下了车,走到了王珍珍的身边。
“你没事吧?”她弯下腰问道。
王珍珍正哭的伤心,冷不防听到这样一声问候,反射性的抬起头来看向顾盛因。
这一看,直接让她震惊的连哭都忘记了。
“你你你……总裁?”王珍珍眨眨眼看了她一眼,旋即想到自己早就不是龙氏的员工了。不由得脸一红,低下了头。
顾盛因递给她一张湿纸巾:“擦擦脸吧,脸上妆都哭花了。”
听她这么一说,王珍珍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形象,连忙接过来擦了擦脸。
“谢谢你,总……龙小姐。”王珍珍小声的说道。
“不用客气,我也是正好路过。好歹你也是我的前员工。”顾盛因语气和缓。
“咦?总裁你竟然知道我?”王珍珍一吃惊,又喊出了以前的称呼。
顾盛因神色自若的点点头:“我记得我们是见过的,有一次在电梯口。”
王珍珍实在没有想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一次碰面,顾盛因居然还记得。
总裁也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么冷艳嘛。她低头想着。
“你这个样子……是要回家?”顾盛因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袋子。里面有衣物和一些小食品,显然王珍珍是刚逛完街回来。
王珍珍点点头:“我准备去坐地铁。”
顾盛因想了一下:“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能遇上也算是缘分。”
王珍珍当然是拒绝,可是顾盛因神色一肃,让她仿佛又看到了公司里面那个说一不二的总裁上司,王珍珍乖乖的上了车。
“总裁怎么会来这里?”王珍珍在副驾驶上有些坐立不安,找话题聊着。
顾盛因心说我当然是知道你俩见面了赶过来的啊。
她面上淡淡:“正好想起要来这边拿个东西。”.
夏万钧嘴巴动了动:“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
邵胜雄只觉得持枪的手臂一阵剧痛,手臂一麻,手里的枪就掉在了地上。
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是他答应了,我可没有答应。”
邵胜雄难以置信的看着神清气爽站在他面前的顾盛因:“怎么可能,你明明……”
“明明被注射了药剂应该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是么?”顾盛因接下了他的话。
“很可惜,你那属下可能不知道上哪买的假冒伪劣产品。”顾盛因说出来的话让邵胜雄只想吐血。
地上的枪早就被夏万钧的下属收了下去,顾盛因心知后面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她不管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邵胜雄,朝着门口的男人走过去。
夏万钧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走到自己身边,然后……软倒了下去。
他连忙扶住了身边的女人,语气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急切,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这里你来处理。”
之后打横抱起了顾盛因,匆匆离开。
顾盛因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男人。
夏万钧注意到她醒过来,起身走了过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抱着顾盛因回来就通知了家庭医生,得到的结果是被注射了令人昏迷的药剂,并没有大碍。
只是他还是不放心,非得要自己亲口询问得到答案。
顾盛因摇摇头,自顾自的起身,身体上还有些无力,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要去哪儿?”夏万钧看着顾盛因起身穿好鞋子,问道。
顾盛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自然是回家。”
她想了想,说道:“这一次,我就不和四爷道谢了,毕竟,这一场无妄之灾,还是四爷带给我的。”
夏万钧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要和自己撇亲的模样,突然冷笑起来:“无妄之灾?”
他豁然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顾盛因,直到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如今整个市的人都觉得我们俩关系不简单,你这么着急的离开,又有什么用处呢?”
顾盛因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是气恼的:“若是四爷有心澄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夏万钧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笑了:“我为什么要澄清?”
顾盛因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他:“那么四爷,这样耍着我,耍着所有人,很好玩么?”
她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又或者,我龙天若在哪里得罪了四爷,四爷尽管直说。不要用这样的软刀子来对付人。”
若是真的龙天若,遇到这种事情,确实是无辜。夏家四爷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夏万钧一生树敌无数,她的女人,注定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夏万钧看着面前女人冷漠的脸,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么,若是我是认真的呢?”
顾盛因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夏万钧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是认真的呢?”.
然而他还是轻哼了一声:“真是不明白,当初你怎么会看的上他?”
顾盛因心中暗笑,顺着他的话说道:“对呀,那时候年少轻狂嘛,识人不清。夏子擎那样天生风流多情的公子哥,哪里比得上四爷你体贴又专情。”
夏子擎怒瞪着他:“你竟然敢消遣我。”话虽是如此,他握着顾盛因的手却没有放开。
顾盛因早看出了这个男人的本质,有哪里会怕他色厉内荏的怒气?不过服软小小的撒个娇,男人就拿她没有办法。
两人气氛和谐的上了车,离开了。
等到两人的车子消失不见,不远处巨大的廊柱后头,才现出了夏子擎失魂落魄的身影。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天若在他的面前笑得那么开心,她还主动的去握住四叔的手,看样子是在和他撒娇。
他也从来没见到过四叔和哪一个女人这么亲近,看着他对着对方气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许四叔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天若的眼神里,有多么的宠溺。
或许自己才是真的错了,四叔是真的喜欢天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很开心。而自己,不过是凭着主观的臆测,就认为两人并不合适。
算了。夏子擎终于颓然的笑了起来。
天若说的不错,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对她的生活干预的资格了,她过得好,或是不好,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满身颓丧的夏子擎不顾家中父母的禁令,跑到最近的酒吧狠狠的醉了一场,回去的时候在一条巷子里,身上的钱财被几个小混混搜刮了个精光,临走前那几个还在他身上踹了几脚:“死醉鬼!”
重新找了份工作的王珍珍正好路过此地,见到这人心中不忍,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家旅馆里,付了一晚上的金额,又叫了一些吃的,才离开。
当然,她离开的时候,已经认出了这人正是先前开车撞过自己的富二代人渣,临走之前还是没忍住狠狠的踹了他两脚。
“哼,果然是天理报应。咱俩这下子扯平了。”王珍珍踹了他两脚之后解气了,直接离开了这里。
她却是不知道,自己踹人的时候,正好被短暂清醒的夏子擎看在了眼里。
于是,正在和自家恋人处于预备恋爱阶段的顾盛因,又收到了两人重新接触到的消息。
“这也能遇到?”顾盛因对剧情也是彻底服气了,这是一定要把两人凑在一起的节奏?
顾盛因索性不去破坏了,先前夏子擎一番话,说明他终于是想通了,只要他以后不再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管他和谁在一起!
至于王珍珍,顾盛因早就告诉过她,夏子擎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表明过自己对着男人早就的不屑一顾。
她若是个明白人,就应该知道顾盛因对她没有半分威胁。若是实在不明白……顾盛因眼中划过一抹冷色。
当然,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如今两人刚刚遇到,王珍珍能不能顺利和夏子擎在一起,还是个问题。.
两人气氛温馨的解决了晚餐,然后牵着手出门散步。
这会儿已经是深秋,晚上气温很低,一阵寒风刮过来,哪怕顾盛因穿着大衣,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夏万钧看着她,不由分说的将对方的手拉着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顾盛因其实并不冷,刚才只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
但是她很享受这种被自己恋人呵护的感觉。
夏家的别墅在a市有名的寸土寸金的区域,平常几乎看不到人影,顾盛因左右看了看,忽然踮起脚在夏万钧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也亲我一下,我就不冷了。”她调皮的朝着男人眨了眨眼。
夏万钧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动作。
顾盛因原本就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生性严谨,哪里会在外面做出和人亲吻这样的事情。
她正准备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冷不防手腕被人用力一拉,整个人站立不稳朝前扑去,正好落在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之中。
旋即,一双微凉的唇覆上了她的唇。
顾盛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夏万钧一手紧紧的揽住怀中人的腰,一边加深了这个吻。
顾盛因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
一股令人战栗的激情从身体深处传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放纵自己沉迷在恋人带给自己的热情里,双手紧紧的攀住了对方的肩背。
良久,唇分。
夏万钧依旧紧紧的抱着顾盛因,低头轻啄了下她因为方才的深吻而显得额外红润的双唇,哑声说道:“还冷么?”
顾盛因整个人都依偎在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和怀中的温暖让她完全不想离开。
她煞有介事的点头:“四爷的怀抱,果然温暖。”
夏万钧闻言笑了起来。
夏家四爷生得极好,五官如美玉雕成,是一种雅致的俊秀。只是平日里大家臣服于他的气势,根本不敢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
他这么一笑,倒是让顾盛因生出了一丝惊艳的感觉。
顾盛因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感慨道:“幸好四爷你不经常笑,不然的话,我得打发掉多少情敌啊。”
夏万钧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只笑给你看。”
这个傻姑娘,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背地里也打发掉了无数的觊觎美人的公子哥儿么?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已经收回了笑容的夏四爷面无表情的想着。
两人甜甜蜜蜜的回了家。
这会儿两人还没有结婚,但是顾盛因早就被某个男人以“我敌人太多,你作为我的未婚妻,一个人在外面住着很不安全”为由,接到了自己的家里。
顾盛因洗完澡穿着浴袍包着**的长发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的男人。
“有事么?”顾盛因惊讶的问道。
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屋子里,却没有同房,夏万钧在某些方面,的确算得上正人君子。
夏万钧目光缓缓的从她身上逡巡而过。
顾盛因莫名的有些不妙的预感。
果然,某个男人缓缓的开口道:“你不会以为,先前那么撩拨了我一番,就那么结束了吧?”
上车请打卡.
顾盛因挥手挡开距离自己不过尺余的长刀,手中长枪一抖,利落的将对方的挑落马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
沙场,烽烟和热血。
“胜了!将军,我们胜了!”
顾盛因扬眉一笑,高举手中的长枪:“将士们,收拾好战利品,回去享用我们的美酒和大餐!”
“好!”
“好!”
她这一世穿越的身体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
付允臻,天运王朝战神世家第三十二代传人,也是战神世家血脉荣耀的传承者,战无不胜的将军,年仅二十四岁,就被圣上亲自授予大将军一职,位极人臣。
可是在顾盛因看来,付允臻这一生,实在是莫名的悲哀。
因为,付允臻是个女子。
她原本应该被娇养着长大,享尽家人的疼宠。
然而她的母亲在生下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爱重母亲至极,不愿再娶,为了不让战神世家的威名落下,竟然对外宣称亡妻产下的是一名男婴,将付允臻当做男儿养大。
别家的小姐们都在赏花逗乐的时候,她腕上腿上绑着沙袋在练枪;别的小姐们在游街看灯的时候,她正被自己的父亲严厉训斥着苦读兵法。
二十四岁能够成为名噪一时的大将军,她所靠的,不是战神世家的名声,而是自己的血泪和汗水。
身为女子,付允臻早就打算好了终生不娶,她自己就是战神世家所谓荣耀的牺牲品,不希望未来会有一个孩子和她一样。
然而世事终究难料。圣人为了表示对臣子的喜爱,亲自赐婚,将贵妃所出的二公主赐给了她。
可是她怎么可能和公主完婚?付允臻一直在想着要如何推掉这门婚事,却没有想到,那个以倾城美貌闻名京都的二公主,竟是那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心仪贵妃娘家柱国公府的大公子方明宇已久,为了逃掉这门婚事,竟然买通了刺客,在付允臻率大军回朝的时候行刺于她。
付允臻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更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利刃上都涂满了见血封侯的毒药。
她中毒了,哪怕以身后内力压制体内毒素,也没能撑过多久。
一代名将就这样丧命在了一个蛇蝎女子的一念之间。
直到付允臻身死,除了她的父亲,付英杰老将军,再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她出生的时候,不被生父所喜;死的时候,也是被另一个女子厌恶。
顾盛因默默的接收完系统提供的记忆。
付允臻本不该死,她是天运王朝百年难得一遇的兵法奇才,按照正常的发展,她应该带领着她的几十万铁骑,为天运王朝开疆扩土,打造一个最强势的铁血帝国。
所以顾盛因来到了她的身上。
这个时候,正是付允臻刚刚带着大军打败了邻国的进犯,明日大军就将整顿,班师回朝。
“将军,大伙儿都等着你呢?”副将张远在帐外大声呼喊。
顾盛因回过神,笑着回道:“好!我马上过来!”.
那些个刺杀付允臻的刺客意料之中的没有招出二公主姜淑和。
他们都知道,说是个死,不说也是个死。
不说,至多自己是个死字;若是说了,以二公主的狠心,说不定自己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陪葬。
因为没能查出幕后主使,皇帝又一次觉得自己亏欠了付允臻,又是一大波的赏赐流水般的进入了将军府。
然而,皇帝越是表明自己对付允臻的赏识,二公主姜淑和就越是心慌。
皇帝那么心中付允臻,那么肯定不会同意自己悔婚。
若是自己强来抵死不从,说不定最后这门亲事能够取消。但那样的话,父皇肯定也会厌弃自己,连带着柱国公府,估计也不乐意娶一个不受圣上待见的公主。
淑和公主不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偏偏又舍不下这一身尊荣,她思来想去,只得去找了付允臻。
顾盛因听到公主殿下到来的时候心中惊讶了一番。
按理来说,两人作为未婚夫妻,是不适合见面的。但是人家公主不在乎,他这个为人臣子的,自然也得亲自去迎接。
“微臣付允臻,参见公主殿下。”
淑和公主没有叫他起身,而是上下打量着付允臻。
她一心在牵在表哥方明宇身上,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从来没有正眼看过。
如今终于仔细打量一番,她竟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顾盛因不用上战场,自然不用穿着那身铠甲。
她今日穿了一件雪白绣银纹的长袍,外面披了一层淡青色的薄纱罩衫,长发用白玉冠竖起,端的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平心而论,单论相貌,顾盛因这副模样,不比柱国公府那位美名满京都的公子差。
“付将军请起。”淑和公主面上一红,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顾盛因依言起身,垂目站立一侧,等着淑和公主开口。
“本公主今日前来,是想要告诉你:本公主已有心仪之人,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自己前去和父皇言明,让他罢了我们的婚事。”淑和公主理所当然的说道。
顾盛因心中冷笑:她还当这位公主能说些什么呢?居然是这个?
付允臻死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确实是冤枉。
她面上却是表现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良久才对着淑和公主说道:“公主殿下,你我二人婚事乃是圣上亲自赐下,抗旨不尊乃是大罪,微臣万万不敢犯上。”
她看着闻言眉梢一挑就要发怒的淑和公主,不等她说话就继续说道:“当然,公主殿下贵为金枝玉叶,深受皇宠,若实在不愿委屈下嫁微臣,圣上想必也不会强求。”
既想着摆脱婚事又不想做恶人,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刺杀那件事情她都没有找她算账,淑和公主居然还有脸过来!
淑和公主没想到付允臻一个武将,脑子里居然这么多花花肠子,半点也不受她激将,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推了回来。
她故意说出那样一番话语,就是为了激怒付允臻,若是他不堪自己一番羞辱,冲动之下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她就能有办法将帽子给他扣上去。.
姜寰点点头,笑着说道:“今日得见允臻,一见如故,我在城外别庄埋了几坛陈年的好酒,允臻可要同去?”
顾盛因笑着回道:“有酒有友,安有不去之理?”
马车一直在缓缓的前进着,顾盛因坐了一会儿,就看到姜寰面露倦色。
她想起恋人这一世的身体不适很好,不由担心的说道:“世安可要休息一会儿?”
姜寰也不逞强,许是外面的路面不太平坦,马车里一颠一颠的实在难受。
姜寰的这辆马车外面看着不显眼,实则里面样样俱备,为了迁就他的身子,甚至还有一面铺着厚厚毯子的小塌。
他似乎有些歉意的看了顾盛因一眼,闭上眼睛靠在榻上开始养神。
顾盛因此时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打量自己的恋人。
姜寰的模样生的极好,眉眼无一不是恰到好处,偏偏又和自己男装时的精致不同,他是属于男子的那种清隽。
只是……顾盛因看着他泛着苍白的面色,心中有些踌躇,姜寰的身体,确实不算很好。
顾盛因联系系统:“为什么我这些个世界,都没办法选择先前世界的能力?”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宿主,每一个世界的等级都不一样。像是你之前经历过的末世、魔法、血族世界这些属于高能世界,不能和宿主所处的低武世界相提并论。相同的道理,高能世界的能力,超出了低能世界所能承受的范围,宿主没办法在这些世界里面使用。”
顾盛因无语:“这样说来的话,这些能力其实也就是个鸡肋而已。”高能世界自有一套力量体系,那些能力带来的效果自然也被削弱。
而低武世界又没办法使用那些强横的能力,系统先前,不过是给她画了一张大饼罢了。
系统:“请宿主理解,高能世界能力用在低能世界,容易引起法则的警告,严重者甚至会引起世界的崩塌。”
在很久以前,没有能力限制的时候,系统就见到过一个宿主在低能世界使用禁忌魔法,直接毁掉了一股国家。
顾盛因:“我也只是随口抱怨一下。”作为被创造出来的“人类”,她和正常的人类相比,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比如对系统一些做法的理解,比如**。
正常人的**会随着自己得到的东西越多,而越来越大,这一点,在顾盛因身上却不会表现出来。
系统对顾盛因这个宿主也是相当的满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省心的宿主。
顾盛因突然问道:“那系统,有没有能够强身健体的药物?”
系统“看”了在一边沉睡的姜寰一眼,回答:“有。”
白光一闪,顾盛因藏在袖子中的手上就多了一股小小的瓷瓶。
“系统出品,来自高级位面的养身丹。将之放入水中,入口即溶,无色无味,没有任何副作用。”
顾盛因开心的眯起了眼睛:只要不涉及到剧情人物身上,系统对自己这位宿主真的是相当宽容。.
姜寰也喝了几杯酒,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加上怀里温热的人体让他莫名的不想放手,迷迷糊糊的他也就这么合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先醒过来的是姜寰。
他这么些年来注重养生,按时早起早就成了习惯。
只是,身上传来的沉重感觉让他脑子有些懵。
荣王殿下是有些矜贵的小习惯的,比如,不喜欢他人近身,这会儿是个什么情况?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半趴在自己怀里的某个身影。
经过一晚上的睡眠,顾盛因身上的衣裳已经有些凌乱,此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颈下一片白皙的肌肤和一线精致的锁骨,往上看,是她红润柔软的双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丁点儿更为红润的舌头。似乎这一觉睡得很好,她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满足,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咪。
姜寰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半边身子近乎麻木了,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一声把顾盛因给惊醒了,她脑子这会儿还有些不清醒,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身边的人是谁,就习惯性的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半眯着眼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感觉到身边的人整个人僵硬了。
顾盛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
她混沌的脑子里这一次总算清醒了过来,豁得一下坐起身来,看着被自己亲了一口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姜寰,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干巴巴的解释道:“世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是……”说到一半她卡壳了,以为是谁呢?夏万钧?
“……我养的雪狼。”顾盛因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说出口的。
雪狼是一只浑身毛皮雪白的狼,付允臻从小将它养大,关系很好。
姜寰脸上还有些僵硬,听到她的解释点点头,只说了一句:“以后允臻切莫再有这样的习惯。”他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允臻和别的人同处一室休息,他这样睡醒了要抱住人亲一口的习惯可不好。
顾盛因觉得有些尴尬,连忙起身下床说道:“我脑子还有点晕,先出去透透气。”
她说着就出去了,留下姜寰一个人在坐在床上……想着先前那个吻。
脑子里回想着方才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姜寰的脸色却是有些红了起来。
他自幼便因为身子不好在寺庙中清修,接触的女子素来就少,于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等到后来身体渐渐好了,为了身体着想,太医也是建议他在房事上面节制,母后便也不急着替她物色王妃。再后来,母后去世,他守孝三年,于是堂堂荣王,竟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也不曾识过男女滋味。
皇帝近来倒是提过赐他几个美貌佳人,姜寰心里不止怎的对这个有些抵制,想着法子拒了。
可是如今,他却是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娶个妻子了,竟然因为好友的一个吻有了感觉,这可真是……
想着,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关系亲近,一个是美貌过人的公主殿下,一个是名满京都的翩翩公子,大家估计也只会听听笑笑就过去。
可是这其中的主人公之一,淑和公主,身上可是有婚约的,而且婚约的对象,还是付允臻付将军!
付家在天运王朝的声望,不比任何一个世家低,甚至,不少百姓们不知道当今的丞相是哪个,国公有几位,却知道天运王朝的战神家族是付家。
付家曾经为了天运王朝击退过无数次的外敌,付家人一代代,用无数的鲜血换来的荣耀,是所有人都无法抹杀的功绩。
这样的一个关系到付允臻和淑和公主的流言,自然被无数人口口传扬。
原本若真的只是一个流言,淑和公主和方明宇都不会在乎,因为真正关心这件事的人都会去查证,而谣言是查不出结果的。
可是偏偏,那谣言里面,所说的几件事情,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在明远寺里面的幽会,淑和公主暗地里为方明宇绣的丝帕和打的络子,方明宇腰间挂着的玉佩,这些一桩桩,都是事实。
淑和公主慌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事情,分明都是极为隐秘的,为什么会被人挖出来?
这当然是系统的功劳。
当谣言愈演愈烈的时候,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人,哪怕是想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淑和公主被皇帝召见。
顾盛因却知道,单单只有这样,还不够。
果然,淑和公主和皇帝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京中的流言突然一夕之间全部销声匿迹起来,淑和公主也在宫中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然而将军府中却迟迟没有接到婚事取消的圣旨。
顾盛因收到了很多宫中赐下来的珍宝,皇帝的意思很明确:这是皇家给付家的补偿,然而婚事却还是照旧。
顾盛因手指捏起了一颗指头大小的珍珠,细细的看了一眼,不甚在意的说道:“这个皇帝还真是大方,这样成色的珍珠,哪怕是内库里面也不多吧。”
她嘴里说着珍贵,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以为然。
顾盛因这几日里出门,总会碰到一些怜悯的目光,那目光之中的含义顾盛因不用看也知道。
无非就是可怜他,还未大婚,头上就戴上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而且,那帽子还摘不得。
顾盛因表面上越是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别人就越以为他不过是在强装淡定,私底下还不知道多伤心呢。
毕竟这么些年以来,大家从来没有听说过付将军一丁点儿的女色方面的传闻,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红颜知己,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对淑和公主这个未婚妻是既敬且爱的,万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就连皇帝,也特意召他说了会儿话:“允臻啊,朕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你了,朕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下次,朕已经狠狠责令淑和思过,她一向恭谨守礼,一时不慎被人蒙蔽也属正常。”
一句话,就将淑和公主摘了出去,将责任全部推到了柱国公世子身上。.
顾盛因心下安定,不在意的看了淑和公主一眼:“好啊,既然方世子都开口了,本将军就给方世子一个面子。”
她转身就作势离开,却被姜寰拉住了手臂。
姜寰的目光牢牢的盯在淑和公主身上,开口说道:“你给我过来。”
淑和公主原本放下的心瞬间提起,荣皇叔这语气,十有**是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她飞快的抬头和方明宇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相似的信息:跑。
淑和公主二话不说,几步上前朝着马车走去,方明宇倾身一个用力就将她拉了上去,早就准备好的车夫一甩马鞭,马车朝着城门口的方向就行过去。
“来人!给我将他们拦下来!”姜寰面沉似水。
顾盛因仿佛这会儿才察觉出来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姜寰,语气之中有着一丝不可置信:“方才那位,是……”
姜寰有些不忍心,却还是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是淑和。”
顾盛因脸色从震惊到铁青,她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未婚妻和人私奔,这种羞辱,简直让人没办法忍。
她不愿意朝方明宇和淑和离开的方向看一眼,只哑着嗓子说道:“我要进宫。”
姜寰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温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淑和公主那里,两人完全不担心,若真让两人在眼皮子地下逃走了,那京城的禁军和守卫军可以集体自杀了。
顾盛因进了宫,并没有直接见皇帝,而是一声在御书房门外径直跪了下来。
姜寰看得有些心疼,却也心知这样才能让皇帝知道他的决心。
他看了顾盛因一眼,自己进了御书房。
“怎么了?最近你进宫的次数倒是有些频繁。”皇帝看着姜寰有些惊奇。
姜寰和顾盛因两人是第一时间进了宫,靖安王府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姜寰却没有心情寒暄,直接说道:“皇兄,允臻正在御书房外面跪着呢。”
皇帝一惊:“怎么了?发生了何事?让他进来说话。”
姜寰却只是摇摇头:“您先听我说。”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末了加了一句:“依臣弟所见,淑和和那方明宇,怕是想要……私逃。”
啪!
皇帝直接将书案上的砚台给扫落了下去。
“这个孽障!”
皇帝对着姜寰说道:“你去外面,让允臻起来,进来回话。”
姜寰却是摇了摇头:“臣弟这一次怕是劝不动他,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羞辱。允臻这是……要您的一个态度呢。”
皇帝气笑:“怎么,这还是威胁朕?”
可是他转念一想,武将大多血性,遇上这样的事情,表达自己的不满才是正常,若是付允臻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前来请安,城府才真的是让人心惊。
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即便是他在想让淑和和他成一对,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
皇帝脑海之中思绪连转,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他要的,朕应了,让他进来吧。”.
顾盛因刚吩咐人将宫中的赏赐抬到库房,就看到了老管家的身影。
“父亲他找我有事?”这老管家一直都是跟在付老将军身边的,这会儿来找自己,顾盛因都不用想其他的可能。
“父亲。”顾盛因来到了付老将军的书房,老管家体贴的将房门掩上,留给这对父女私人的空间。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赐下这么多的赏赐到我们家。”付老将军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不以为然:“圣旨上不是写了吗?淑和公主身染恶疾,与我的婚事取消,这是皇家给我的补偿……”
付老将军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我要听实话。”皇家的这种借口,糊弄一下普通人还好,他们这些人家,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盛因突然短促了笑了一声,目光奇异的看着父亲:“您当真想知道?”
付老将军看着女儿这个模样,皱起了眉头。
“那我就实话告诉您,因为,淑和公主不愿意嫁给我,上一次我得胜归来的时候,城门口的那一场刺杀,就是她的手笔。”
付老将军生生的将手中的茶杯捏出了一丝缝隙。
他想到过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你……”他喉头干涩的看着女儿,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归根结底,这其中也有自己的错误,当年若不是自己一念之差,女儿也不用受这么些苦楚。
顾盛因静静的站在那里,她在等,等着付老将军说些什么。
她知道,真正的付允臻,终其一生也都在等,她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想到听到的是什么,也许是来自父亲的肯定,也许是父老将军迟来的后悔,也许是别的什么。
只不过,付允臻的一生太短,她终究没有能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顾盛因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酸楚,她心中一惊:这不是她自己该有的感觉。
系统及时给出了答案:“这是原主付允臻镌刻在身体深处的本能,宿主一时受到了一些微末的影响。”
顾盛因也听说过,类似他们这种做任务的宿主,比如自己这种,说白了,附身在原主身上,其实是相当于代替她们重活一世,原主的灵魂早已消融。按理来说,应该丝毫没办法影响到宿主的。
然而,人类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种族之一,她们的“感情”,也是最为复杂难懂的东西。
就好比现在,真正的付允臻早就在她的那一世死去,然而某些深刻的执念却一直留在了身体之中,除非得到答案,否则永世无法消解。
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顾盛因并不介意帮助这些宿主完成她们的执念。
只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付老将军的话。
顾盛因冷眼看着,付老将军分明心中已经有了悔意,却碍于性格或者自己的面子,竟然无法对着自己的女儿说上一声道歉的话语。
她决定下一剂猛药。.
“轰!”姜寰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顾盛因还在呢喃着什么,那被酒气熏得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他却是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顺从了自己的本心,姜寰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双唇。
一如想象中的甜美,醇厚醉人的酒香从顾盛因的唇齿之间传递过来,姜寰也变得熏熏然。
难舍难分的放开怀里人,姜寰稍微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看着已经软绵绵倒在自己怀中意识不太清醒的人,不去管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将她抱着回了房间。
他替她除去了鞋袜,散下了头发,再一次的凝神看着她,这分明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姑娘家,为什么自己先前就走眼了呢?
姜寰无声的笑了笑,他强自忍下心中涌起的不舍,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人拉住了衣角。
顾盛因躺在床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世安……你不留下来陪我么?”
姜寰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热度又腾的蔓延上来,他看着床上的人,只觉得嗓子干得很:“允臻,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盛因手上用力,将姜寰拉了下来,仰头吻在了他的唇角,呢喃话语从中流泻出来:“我当然知道,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就留下来……”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姜寰被心上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换了其他男人早就直接上了,亏他还能忍上这么久。
他一层一层的解开她身上的束缚,看到了她胸口那一圈白布,手不由得顿了一下——这么多年下来,她就是一直这么缠住自己的么。
他的手指在上面轻抚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那个结,将这个女孩儿身上从未有旁人看到过的地方一点一点的解放了出来。
最后一丝阻碍被除尽,入眼的满目的软腻温香。
姜寰的目光却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别处——这具白皙细腻的身子上面,有着不少深深浅浅形状各异的伤痕,最深的那一道,在肋骨下方,似乎有一定的年头了。
姜寰只觉得心中被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所填满,她十五岁上战场,这些伤痕,全是在一场一场的战斗之中得来的。
人们只记得她的功绩,又有几个人考虑过,那些功绩,是她用什么换来的?
近乎虔诚的,姜寰一点一点的,细吻过每一道伤痕。
他微凉的唇瓣落在肌肤上带来酥麻的感觉,让顾盛因忍不住低喘了一声:“痒……”
姜寰低低了说了一句什么,顾盛因没有听到。很快,她就沉浸在了两情相悦所带来的欢愉之中。
她用力的拥抱住身上的男人,彼此双方的身体都很热,带着仿佛可以灼烧一切的情感,让他们恨不能永生永世就这么纠缠下去。
姜寰低下头去吻住她,将那细细的呻吟全部封锁在两人之间。远远望过去,淡青色的幔帐之中,两道缠绕在一起的身影彼此密不可分,一室旖旎。
夜还很长。.
“将军阁下,您醒了?”一个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人影在巨大的休眠仓中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嗯了一声。
她脸上看不出半点睡意,利落的起身,走到了宽大的显示屏前。
她的身后,先前出声喊她醒来的人神色莫名的打量着她。
这是一个很帅气的女人。
用帅气这个形容词形容一个女人通常并不很恰当,然而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是无比的贴切。
都说穿军装的男人是最帅的,这句话用在女人身上也同样适用。
帝**装贴身的设计将她挺拔的身材一丝不苟的勾勒出来,修剪的干脆利落的短发下面是一张雌雄莫辩的完美容颜,那双不带情感的棕色双眸轻轻一瞥,风姿足以让大部分的帝国人民倾倒。
这一次,顾盛因来到的任务世界,与以往都不一样。
大银河纪年一万零三年,人类已经进入了超科技时代,单单居住的星球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整个银河系,甚至更遥远莫测的星际,才是他们要征服的目标。
现今的人类可以通过各种基因修复液强化自己的基因,以获得刚强大的能力与生命力。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延长至五百岁,当然,站在顶端的一部分强者,寿命将会更加漫长。
比如顾盛因这一次穿越的身体——星河帝国唯一的女性上将,司徒堇。
星河帝国是如今人类生活的银河系两大势力之一,与之对应的,是另外一个号称自由民主的星际联邦。
司徒堇出生星河帝国的政治世家,然而她却对那些勾心斗角的政治不感兴趣,十八岁的时候凭借一己之力考入帝**事学院,五年后以sss的考核成绩毕业直接进入帝国三大王牌军团之一的暴狮军团。
之后二十年,她一步一步的往上面爬,直到去年,被星河帝国的皇帝陛下亲口手授予了荣誉勋章,成为了暴狮军团的军团长。
帝国除了元帅之外,军衔最高的便是三大王牌军团的军团长,也就是帝国三大上将。
司徒堇不仅是其中唯一的主帅,也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帝国人民都在猜测,按这样下去,司徒堇很可能会成为星河帝国成立以来,第一位女性元帅。
可是司徒堇却没有能走下去,原因,就是此刻站在她身后一脸温和的副官——临绮。
身为司徒堇副官的临绮,是司徒堇的心腹,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
可是这个最信任的人,却在司徒堇在和联邦的大战之中,背叛了她。
司徒堇死在了和帝国和联邦的战役之中,她也是帝国和联邦长达千年的角逐之中,直接在战场上牺牲的军衔最高的统帅。
帝国皇帝震怒,原本双方小打小闹的摩擦因此陷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此后开始不死不休,战争波及到整个星系,整个银河系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都是后话了。
看到了剧情的顾盛因知道,自己这个副官,根本就不叫什么临绮,她来到暴狮军团,成为自己的副官,也不是巧合,而是一步一步预谋而来的。.
巨大的星鹰号缓缓降落在暴风星上,一列一列军容整齐的士兵走下了军舰。
暴风商会的负责人托马斯看得一片眼热,他可是知道,这些沉默的士兵在战斗中能够发挥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旋即,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舱门口。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顺着战舰的阶梯往下走。
蹬,蹬,蹬。这是军靴踩在地上响起来的声音,那些列在两边的士兵在自家统帅路过的时候一个一个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风吹起她的墨绿色长风衣,顾盛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了暴风商会会长的面前。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神色突然微微一顿。
下一刻,别在腰间的短刃出鞘,准确无误的挡在某个地方。
“当!”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于此同时,顾盛因收回了刚刚伸出去的左手。
不远处有沉闷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不用她多说,身后有兵士自觉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托马斯会长,你们暴风星的治安防守,还有待加强啊。”顾盛因波澜不惊的看着从刚刚那一幕发生起神色就变得相当难看的商会会长。
看着这个气势极强的女人利落的将先前当下子弹的短刃放回腰间,托马斯会长收起心中涌起的震惊,真心实意的道歉:“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令人抱歉,上将阁下,暴风商会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盛因微微颔首,在托马斯的带领下走进了商会大楼。
留下外面一众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民众。
“刚刚……是不是我眼花了?竟然有人用刀挡住了子弹?”
“你没有眼花……但是重点难道不是上将阁下一来我们暴风星就收到了刺杀吗?”
“不不不,重点难道不是,上将阁下非但不是母夜叉,而且竟然长得那么帅吗?”
“对对对,如果一个女人能长成司徒阁下这个样子,要我嫁,我也愿意啊!”一个穿着可爱蓬蓬裙的女生满眼憧憬的说道。
在一群热烈讨论的人中间,有一个红色短发的男人额外的显眼。
不只是因为他那头纯粹的红发,还有那英俊至极的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
“够冷够帅气的女人,我喜欢!”他的眼神里闪动着趣味的光芒,说出的话却让身后的下属流下了冷汗。
“大人,她可是帝国的上将,您……”身后的男人欲言又止。
红发男人瞥了他一眼:“帝国上将怎么了?帝国上将不用谈恋爱吗?我这么英俊迷人,她难道还会看不上我?”
属下对自家大人的任性无言以对,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位大人,不要看着他此刻这么温和好说话,真若是惹恼了他,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吧,汉斯。”红发男人懒洋洋的招呼了一声自己的下属,回身往外走。
他心里在思考着,要怎么安排一下,自己和美人的初次邂逅呢?.
然而即便是不正常,伊诺克觉得,自己也是栽了。
从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自己和她两个人,是应该互相属于彼此的。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同性或者异性带给过他这种感觉。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目光灼灼的盯着顾盛因:“你对每一个长相符合你审美的男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么?”
他面上不显,心中已经是杀意沸腾——若是她的回答是肯定……那些男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顾盛因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在你眼中,我司徒堇像是这么不挑剔的人么?”
伊诺克放下心来,看着她笑:“不,你的眼光很好,不然也不会看上我。”
顾盛因暗道:如果是真正的司徒堇,人家还真的看不上你。
司徒堇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帝国第一元帅,至于男女之情,从来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伊诺克将她带到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幢很高的建筑物:以如今的建筑水平,百层以下的都不算高楼,而这一幢大厦的高度,却是在整个暴风星数一数二的。
伊诺克熟门熟路的拿出了一张黑色的晶卡,朝着一个卡槽刷了一下,大门自动打开,之后两人径直来到了最高处。
“戴上这个。”伊诺克从空间纽之中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面具,递给了顾盛因,他自己也带上了一个。
顾盛因一挑眉,虽然说如今空间技术已经相当发达,空间储存技术早已被科技攻占下来,然而毕竟耗费太大,空间钮依旧只是少部分人的特权。
然而下一刻她却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
伊诺克当着她的面戴上了那个面具,只一刹那,他身上的气息就变了:明明肉眼依然能够看到他站在那里,视觉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挡,然而眼前人的身影却是突然变得模糊了起来,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捉摸不透,哪怕是再熟悉的人,也没有办法认出他来。
顾盛因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这是军部最新的研究成果,反侦察面具,我记得这项技术,是禁止外传的。”
伊诺克勾唇一笑:“我的阿瑾,现在可不是谈公事的时候,进去吧。”
他推开门,顾盛因踏进去,只觉得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一处巨大的空间,中间的一处巨大的广场,四周有无数的座椅,似乎是供人休息的。
无论是广场,还是座椅,都是由特殊的材质建造而成,一切都像是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切换:能看到底下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头顶上是万丈晴空,白云朵朵。
顾盛因看到了,里面已经坐了好多个像自己和伊诺克一样的,戴着反侦查面具的人。
伊诺克似乎在这里很有名气,他一进来,不少人都纷纷站起身来,只是目光算不得友好。
“这里,可是汇聚了来自星际各处的强者,来暴风星的人,不见识一下这里,可怎么行呢?”伊诺克在她身后轻声说道。.
那波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之前是看着火狐这女人来了,觉得还能让她给火这家伙找点麻烦。
哪里知道,那女人居然这么不顶用。
领先一人狞笑着说道:“火,我们承认你实力很强,只不过你的女人就不一定了。既然你找死要带上个累赘,我们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伊诺克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好啊,那让我拭目以待吧。”
一刻钟后,地上多了六个身影。
顾盛因淡淡的看着他们:“还要继续来么?”
对方领头的那个人看着顾盛因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妖魔,原本以为火已经够强了,谁能想到,他随随便便找过来的一个女人,实力竟然也会这么强?
对方心中一片苦涩:也是,能被火那样强大到变态的家伙看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弱者?
“我们认输。”对方爬了起来,对着伊诺克说道:“答应的东西,我会派人送过来。”
几个人也许是觉得再也没有脸在这里待下去,说完就一个个的走了出去。
顾盛因又将目光看向了火狐,这个女人这会儿沉默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过,你可以等我比试完之后再决定,先前的约定算不算数。”顾盛因看着她。
火狐惨然一笑:“多谢你给我留了余地,让我不至于那么丢人。”
这还用比什么呢?顾盛因的实力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火狐并非妄自菲薄,自己在她手中,说不定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摇摇头,也跟着出去了。
伊诺克拉着顾盛因在一处座位上坐了下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所谓的“真正好玩的地方”到底是用来干嘛的?”顾盛因看着又有人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广场上。
伊诺克慢慢的和她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地方是暴风星的一个极特殊的地方,不知道是由谁创立。
它特殊的地方有几个方面:
第一,极为隐秘。只有达到a级以上的强者有资格知晓并且进入。
第二:到这里来的人,都不允许暴露身份,不管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别人的身份。
第三:此处可用来解决各种私人恩怨,生死不论。
星际时代,人类的体质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分为s、a、b、c、d、e六个等级。
a极强者已经是极少见,s极更是凤毛麟角。当然,像司徒堇这样的sss极体质的人,完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存在。
顾盛因听着沉默了下来,这种地方,星河帝国其实有类似的,不过只是相似,并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归根结底,身在皇室的统治下,有些事情,做起来并不是那么方便。
暴风星就不一样了,虽然有暴风商会这个庞然大物存在着,暴风商会却也不算这个星球的统治者。
没有一个专一的统治者,这样的地方才有存在的可能性。
果然,顾盛因看着不少人的人走进来又走出去,甚至有不少人,是横着出去的。
“这个地方的人,不止是暴风星吧”.
顾盛因神情一肃,问道:“大皇子殿下消息可属实?”
大皇子点头:“这是我手下安插得极深的一枚钉子,消息绝对无误。”
他看到顾盛因还在沉吟,心中大急:“司徒上将,我可以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我不可能骗你的,我对你……”
顾盛因抬起头来,厉声说道:“殿下请慎言。”
大皇子不说话了,只是用忧郁的目光看着视频中的顾盛因。
他喜欢这个女人,不管是出于情感,还是政治目的,司徒堇都是他最钟意的女人,就连司徒家,也很乐意看到自家的女儿成为皇子妃。
可是司徒堇不愿意。在司徒家,没有人能够命令司徒堇,她不愿意的事情,也没有人能逼迫她。
顾盛因并不是在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而是在和系统沟通,让它核实到底是不是有这件事情。
超科技位面,系统的优势也没有以前那么明显,它花了将近两分钟时间,才探查到了顾盛因想要的东西。
“宿主所在星鹰号战舰周围潜伏着数艘战斗舰……”
那边大皇子还在催促:“司徒上将,不要再犹豫了,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顾盛因突然抬头,眼神明亮:“不,已经来不及了。”
她募然打开手中的紧急通讯仪,同一时间,所有星鹰号上的军士全部听到了她的声音:“星鹰号,启动一级防御,做好战斗准备!”
王牌军团的效率是极高的,几乎在听到长官话语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做出了反应。
从远处来看,急速行驶在星空中的战舰表层,开始浮现出了一层蒙蒙的光晕,仿若一个光罩将星鹰号团团围住。
这就是星鹰号的防御能量罩。
能量罩刚刚升起,黑暗之中突然就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狠狠的砸在了星鹰号上。
看着显示屏里面能量罩成功的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不少人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情:若是刚刚上将阁下的话慢了一秒钟,这束威力超强大的激光炮,就得落在星鹰号的舰身上。
即便星鹰号的的材料全是帝国最顶尖牢固的,被这么一击落实了,估计操作系统也能废掉一半。
仿佛是一瞬间,原本空荡荡的星鹰号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十几艘战舰,没有丝毫预兆的,数道光炮朝着星鹰号直射而来。
这一下不用顾盛因说什么,星鹰号上的士兵们都知道怎么做了。
顾盛因看了一眼,淡定的接收了大皇子那边响了无数次的通讯。
大皇子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你半空中看到顾盛因就问道:“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盛因回答:“没什么大事,殿下说的不错,刚刚有人袭击星鹰号。”
大皇子还想多说些什么,看到她一脸平静的模样,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便没有多问。
等到他一天后收到具体消息的时候,正在优雅品茶的大皇子殿下差点没维持住皇族的仪态,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遭到十三艘一级战斗舰埋伏,居然还叫没什么大事?.
底下通报消息的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是最新得到的消息,司徒上将只是失去了消息,并没有坏消息传出……”
大皇子沉声说道:“找!发动一切势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司徒上将。”
那人连忙应是:“陛下和司徒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据说二皇子那边也在找。”
大皇子目光冷了一下:父皇和司徒家还好,二皇子,估计他想要的,也不是一个或者的司徒堇吧。
“务必要在二皇子前面找到她。”
“是。”那属下也知道司徒上将对自己这边的重要性,当即领命下去了。
——
等到第四天星鹰号成功返回星河帝国的时候,消息再也瞒不住,帝国上将被埋伏现今生死不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帝国。
整个星际震动。
“该死的!消息都传出来了,竟然还没有找到司徒堇!”华丽的房间里,一个面色阴沉的英俊男人正恶狠狠咒骂着。
他看到底下跪着的人,心中就气不打一处来:“一群废物!十三艘一级军舰。灭掉一个小星球都足够了!你们竟然还解决不了一个司徒堇!”
“给我滚下去!继续找。”
“殿下息怒。”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有人将一杯热茶递给了男人。
二皇子这会儿正心烦得很,哪里有什么心情去喝茶,抬手一挥,直接将茶水扫落在地,甚至有一些泼到了来人的裙角上。
来人也不以为意,只柔声的说道:“殿下不必心急,现在不是还没有消息吗?司徒堇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面漂流着,或许早就死在了星空中也说你不定呢。”
说话的人有着柔和的轮廓,清秀的五官神色温柔,正是之前被顾盛因送到了军事法庭的齐琳。
眼前的男人,就是将齐琳神不知鬼不觉救出来的人,帝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二皇子。
她温声安慰,二皇子却并不领情,只怨愤的瞪着她。
“都是你这个女人,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调动了十三艘一级战斗舰去伏击司徒堇那个女人,你当初是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成功的,结果呢,恩?”
“现在父皇已经怀疑到我身上来了,能动超强等离子光束的人不多,哪怕这次殃及不到本殿下身上,本殿下的羽翼也得折一半进去。”二皇子想起这个就肉疼。
军中势力安插不易,他现在能指挥得动的,几乎都是靠着母族的势力,这一次肯定要损失惨重。
“殿下恕罪,我也没想到,那个司徒堇竟然会这么狡猾。”齐琳面对盛怒的二皇子,只得跪下请罪。
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垂下的眼眸之中竟是不屑与嘲讽:这样的蠢货,竟然是帝国的二皇子。他要是真能成为星河帝国的皇帝就好了,不用别人动手,有这么一个皇帝在,他能自己把帝国折腾垮。
她今日穿着浅粉色的长裙,这么低着头的时候,颈部与背部大部分的肌肤露了出来,白皙无瑕。
二皇子垂头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只觉得那片奶白色的肌肤是如此的诱人。
二皇子想要一个女人,就从来没有克制过。.
顾盛因这个正经的军团长既然回来了,这场所谓的授勋仪式自然也就无疾而终。
是夜,顾盛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她手上端着一杯红酒,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她神色一动:“你来了?”
她身后的房门无声打开,一个张扬的红发身影走了进来。
顾盛因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大力拥进了一个怀抱。
“啪!”顾盛因可惜的看了一眼落在地上支离破碎的酒杯。
伊诺克的怀抱很紧,他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拥抱她,紧得就连顾盛因sss极的体质都觉得有些难受。
顾盛因知道这一次自己让他担心了,放软了身子,抬手环抱住他,侧头倚靠在他怀中。
她能听到伊诺克沉稳有力的心跳,能嗅到令人心安无比的莲香。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着,没有其他的动作,甚至没有一个字的交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伊诺克终于松开了她。
顾盛因这才抬起头来,这一次,她看清楚了,这个一贯自恋嚣张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
“你……”她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伊诺克抬头捂住了唇。
“别说话,我想好好看看你。”伊诺克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盛因乖乖的闭了嘴,任由他专注的打量自己。
她也在看着这个男人,虽然衣物一丝不苟,然而眉宇间浓浓的疲惫昭示了他这些天过得并不轻松。
他这些天没有自己的消息,怕是真的急坏了吧。
伊诺克右手在顾盛因的脸上流连。
这个女人,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但是直到这段时间,他才真正知道,这个“喜欢”的程度有多深。
得知她可能在星际之中遇难尸骨无存的消息的时候,伊诺克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让整个世界都毁灭的冲动。
他似乎有一种感觉,既然她都不存在了,这些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我爱你,阿堇。”他望进她的眼神里,轻轻的说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着自己表白,却是顾盛因听得最心酸的一次表白。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嗯,我也爱你。”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
两人都急需做点儿什么来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激荡之情,这个夜晚,有月色,有红酒,有恋人。
还有什么比一场激烈的情事更加合适呢?
伊诺克虽然激动,却还记得照顾顾盛因的感受,他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身体已经足够柔软,轻声的问道:“可以了么?”
顾盛因的回答是喘息着抬腿,勾住了他的腰。
伊诺克笑了起来,身体下沉,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下妖娆绽放。
顾盛因感受到了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却没有拒绝,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拥住了身上的人。
有迷蒙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了进来,却照不见室内一片火热。
“……舒服么?”低哑的声音诱惑道。
“……你闭嘴!”这个女人喘息中夹杂着恼羞成怒的声音。然而下一刻,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起来。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司徒家的客院里,伊诺克看着面前这些面色不善的司徒家的子弟,笑得一脸无害。
他当然他们是过来干嘛的。
顾盛因没有在这里。这种事情不适合她出面,若是伊诺克不能自己将这些人摆平了,他就永远没办法得到司徒家的认同。
两个小时过去以后。
先前精神抖擞自信满满想要“教训一下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司徒家儿郎们,无一不是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着走出了伊诺克的院子。
“你下手真是不留情。”顾盛因说道。
伊诺克冷哼:“这群家伙,想要分开我和我老婆,不狠狠的揍一顿怎么行?再说,我估计也就这一次能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揍上一顿。”等到日后两人正式确立了关系,这些人都是他的大小舅子,可没有理由再出手了。
顾盛因斜睨他一眼:这个小气的男人!
在所有帝国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伊诺克愣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让司徒家松了口,司徒家族长亲自宣布了两人订婚的这一喜讯。
在司徒族长宣布订婚消息不到一个小时,伊诺克这个名字在星网上所有男人“最想干掉的家伙”排行榜上荣登榜首。
甚至不少帝国民众表示不能接受自己的女神嫁给一个籍籍无名的男人。
“你看看,所有人都觉得你配不上我。”顾盛因坐在窗前的靠椅上,腿上摊开着一本书。
她褪去了帅气的军装,极少见的穿上了宽松随意的家居服,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显得随意又慵懒。
伊诺克看到了他揶揄的眼神,哼哼了一声,弯下腰,轻松的将人抱了起来。
“我配不配得上你,可不是别人说了算的。”低低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感受着男人身体上的变化,顾盛因冷睨他一眼:“你给我适可而止。”
伊诺克低低的笑了起来:“你不是挺喜欢的么?”
他又适时的露出一抹幽怨又伤感的表情:“还是说,你只喜欢床上的我,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顾盛因看着这个入戏太深的男人,眉梢一挑:“说得不错。”
她伸出右手轻轻的挑起了男人的下巴:“我看你俊美不凡,最适合做个暖床的小哥儿。”
伊诺克配合的抱着她朝着床边走去:“今日天气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适合暖床。”
很快,卧室里就传来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
不管帝国里那些司徒堇的崇拜者有多么的不开心,两人的订婚宴依旧是照常举行。
不过顾盛因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某个男人的自尊心。
她看着突然降临的整齐划一标志着暴风商会的舰队,和那整整齐齐的喊“夫人”的声音,意外之后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较真了?”
伊诺克罕见的穿上了正式的礼服,正挽着她的手,闻言回答道:“我怎么可能真的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即便是我不在意,你堂堂帝国第一女神,真嫁给一个没本事的男人,还不得让人说闲话?”
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因为自己受到半点委屈。.
苏晴告诉她,她从来都很讨厌苏可情,这么多年自己只不过是在装做一心为她着想。
她嫉妒苏可情,她不甘心自己明明什么方面都比苏可情厉害,却只能当苏可情的背景板。
苏可情自己都不知道,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字。
她被自己的公司扫地出门。
浑浑噩噩之间苏可情开车直接撞上了护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顾盛因看完所有的剧情,只觉得苏可情这姑娘实在是傻,她傻得可怜。
不过她也理解她,她不过是从来没有享受过温暖,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乍然遇上苏晴这样的人,就好像堕落深渊的人见到了好不容易的一缕阳光,抓住了就没办法放手罢了。
至于苏晴那个女人,顾盛因眼神变冷:玩弄别人真感情的人,永远都是那么令人厌恶。
这个时候的苏可情刚满十岁,刚刚经历过人生中最大的打击,经历过母亲的葬礼之后,被贺君彦接到了贺家。
她慢慢的从充满少女感的床上爬起来,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
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公主风,就顾盛因眼睛扫到的房间摆设来看,在物质方面,贺君彦这个监护人,对苏可情是真的很大方。
她没有穿鞋子,赤脚踩在地上来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小姑娘眉眼还没有长开,神情有些憔悴,显然是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
大眼睛又圆又亮,小巧精致的鼻子,粉嫩微微嘟起的双唇,配上微微卷起的柔软长发,是个任谁人看到,都没办法硬下心肠的小美人。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顾盛因下意识的应道。
外面有人打开了门,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人,眉眼很温和。
“小姐,先生喊你过去吃午餐……”话音未落,她就注意到了顾盛因赤着踩在地板上的脚,赶紧走了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哎呀小姐,你可不能不穿鞋子啊,虽然现在不冷,可毕竟快进入秋天了,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以后……”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点儿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反而像个大妈一样。她一边说着一边弯腰给顾盛因拿了一双拖鞋来给她穿上。
“知道了梅姐姐,我会注意的。”顾盛因乖巧的点头。
梅姐是贺君彦怕她不喜欢年纪大的、特意花费心力找来的。据说老家在乡下,结婚刚半年老公就意外死了,她也不愿意再婚,正好贺家招人,看她干事利索,心眼好,就将她聘了过来照顾苏可情。
梅姐知道了苏可情的事情,一直都很心疼她。可惜原本的苏可情一直嫌弃她太啰嗦,一直烦她得很。
梅姐听了顾盛因的话显然很意外,苏小姐来到贺家已经好些天了,一直对所有人都爱理不理的,大家怜惜她刚刚失去父母都理解,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盛因看到她的神情,眨了眨大眼睛,软软的说道:“梅姐,我昨晚梦到我妈妈了,她说要我好好听贺叔叔的话,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不然她会担心的。”
梅姐听到这话眼睛就湿润了,她看着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的小姑娘,直点头:“嗯嗯,小姐你听先生的话,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你妈妈才会放心呢。”.
顾盛因和小胖子成为了同桌。
“情情你好,我叫张溯溯。”小胖子看到全班级最好看的女孩子成为了自己的同桌,笑的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你好。”顾盛因跟他打招呼。
小胖子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大堆的零食出来,满满的摆上了一大桌子:“来情情,我请你吃东西。”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实在是情情太可爱了,不然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分享呢。
顾盛因看着那一堆吃的,又看了小胖子一眼,心里知道他这体型是怎么出来的了。
她选了一个最小的拿在了手里:“谢谢你。”
小胖子皱了皱没有,又抓了两把巧克力放到她手里:“多吃点!你拿的那个还不够塞牙缝呢!”
顾盛因:“……”太热情了这小同桌。
她哪里知道,小胖子这会儿脑袋里面想到的全是他那个流氓老爸对他说的话:“儿子,爸跟你说,这感情呢,要从小抓起。老爸告诉你,进了学校,见到最漂亮的那个女同学,一定不要小气,认真处好关系,现在要早点做准备不是……”
虽然他爸爸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妈拿起扫把辇到一边去了,小胖子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情情就是班上最好看的女孩子了,不,情情是自己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面,最漂亮的了。听爸爸的话,要好好对她,长大了娶了她做自己媳妇。
顾盛因可不知道身边这个笑得呆萌的小胖子脑袋里打着什么主意,她在等着苏晴的到来。
没错,苏晴也会就读这个学校,这个班级。
很快,她等的人就来了。
比起苏可情,苏晴的打扮就中规中矩很多,头发被扎成马尾巴,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背带裤,背着牛仔小书包,也是个粉嫩嫩的可爱小姑娘。
顾盛因等着她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苏晴……大家给我叫我晴晴。”
在顾盛因的预料之中,苏晴也让人家叫她晴晴。
在原剧情里面,苏可情那时候脾气坏得很,进班级的自我介绍就随随便便说了个名字,后来苏晴进来之后让人喊她晴晴。所有人就把晴晴这个称呼默认给了苏晴。
苏可情,就只是冷冰冰的苏可情。
苏晴自我介绍完之后,预料之中的欢迎场面并没有出现。到底她这时候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懵了,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班主任老师。
班主任这会儿才想起来,班上还有个情情。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顾盛因身边的神助攻张溯溯就指着顾盛因大声嚷嚷了起来:“我们班上已经有一个情情了呀!”
顾盛因:干得漂亮!
苏晴跟着把目光放到了顾盛因的身上,第一眼,她就因为对方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打扮和洋娃娃一样的精致容貌二顿了一下。
小女生天生的攀比心理让她心中很不开心。
众目睽睽之下,苏晴一下子红了眼眶:“可是,我家里人,都是叫我晴晴的呀。”
她眼巴巴的看着苏可情,好像是希望她能说出点什么来。.
顾盛因今天放学以后没有按时回家。
贺君彦下班回家没有看到那个第一时间迎上来的身影,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叫了去接顾盛因回家的司机问情况。
“小姐说晚上要请同学吃饭,暂时先不回来了。”
“同学?什么同学?”贺君彦心中敲响了警钟。情情这是第一次没有按时乖乖回家吃饭。
司机只是说自己也不清楚。
晚上,顾盛因心情很好的回了家。
贺君彦不在客厅,她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平时这会儿,贺叔叔都在客厅里面看新闻的。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准备先回房间。
房间里面已经有了人。
“贺叔叔?”顾盛因有些惊讶,自从她年纪慢慢大了,贺君彦为了避嫌,已经很少没有到过她房间里面来了。
虽然惊讶,她依旧很高兴。
贺君彦脸色绷得紧紧的,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他盯着刚进门的顾盛因:“我听司机说,你晚上请同学吃饭去了?”
顾盛因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是你那个叫张溯溯同桌?”
顾盛因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出色的小姑娘,贺君彦说不出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
她就像是落到自己手心里的珍宝,五年的时间,自己一点一点的将她打磨出来,露出了最耀眼的模样。
是了,她这么出色,一定会有很多有眼光的人喜欢她,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她。
甚至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自己手中将她抢过去。从此以后,她会受到别人的宠爱,她的人生,将会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忍受?
贺君彦想到这些可能,眼睛里都冒出了血丝。
“贺叔叔你怎么了?”小姑娘担忧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贺君彦抬起头个头已经长到了自己胸口的顾盛因,嘴里的话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小姑娘似乎呆了一下,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猝不及防。
然后,她的脸慢慢的遍布上了一层红晕。
这浅浅的红晕分布在她白玉一般的肤色的,惊人的好看。
贺君彦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这副模样,分明是对别人动了心思!
贺君彦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心一半像是被人在架在火上面烤,煎熬得难受;一半却是被冰封在寒冰中,冰冷得刺骨。
“我将你养到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早恋的,苏可情!”贺君彦是第一次喊出她的全名。
“你太让我失望了!”贺君彦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摔门就离开了,留下一个顾盛因怔怔的站在房间里。
顾盛因愕然:“系统,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系统:“根据人类正常思维走向,贺君彦应该是认为宿主喜欢张溯溯。”
顾盛因:“他也没给我说明白的机会呀。”而且,看到贺君彦目前的样子,分明根本没弄清楚自己对苏可情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顾盛因就算是表白了,多半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顾盛因厉声喝道:“都闭嘴!”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作为司徒堇时候的气场,成功的叫这些女孩子闭了嘴。
“我倒要看看,这里能有什么东西!”顾盛因毫不迟疑的拿着手电筒朝那女孩子说的地方照两年过去。
果然有个红色的影子!
“不过是件废弃的衣物罢了。”顾盛因松了口气。
那衣服以前可能是做样品的,被直直的悬挂在那里,再加上又是大红色,在这种环境之下确实吓人。
“要不……我们回去吧?”先前尖叫的那个女孩子似乎被吓破胆了,没有半点勇气再继续下去。
还有两个人也表示天色晚了,她们该回去了。
顾盛因这时候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她朝着苏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邪门,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晴动了动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
这时候,黑暗之中,突然“嘟嘟”的响了两声,就像是高跟鞋敲击在地上的声音。
这里除了她们几个在没有外人,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几人更加害怕了,胆子最小的那个甚至害怕的小声哭泣了起来。
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苏晴却是眼睛一亮,她语气遗憾的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几人刚刚往外面走,黑暗之中就响起了一股低哑的女音。
“不要走啊……来陪陪我嘛~”
这声音粗哑非常,就像是笔尖划在粗纸上摩擦的声音,叫人心烦。
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情在考虑声音好不好听这个话题了。
“啊!”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几人一下子四散开来,朝着外面跑去。
原来,这就是苏晴的目的啊。拜系统所赐,顾盛因“看”到了苏晴正一脸淡定的站在那里,哪里有半分害怕的神色?
想必那声音,也是她设计出来的吧?
那苏晴的目的是什么,顾盛因大半已经猜到了。
顾盛因佯装惊慌的朝外跑着,冷不防一双手从后面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脚。
于此同时,一个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既然来了,就不要想走了……来陪陪我吧……”
顾盛因冷笑一生,果然是在这里等她呢。
若真是一个正常的女生,这会儿直接晕过去了也说不定。
顾盛因却是面上冷笑了一下,抬腿,狠狠的朝着那只手踩了下去。
“啊!”地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鬼竟然也会惨叫?”顾盛因惊讶不已的说出了一句让“鬼”无语的话来。
她这会儿也确实说不出话,顾盛因那一脚下去,丝毫没有留情,她甚至听见了自己骨裂的声音。
顾盛因没有停留,“惊慌”的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她跑到门外,问系统:“其他人都跑出去了么?”
系统回答:“都已经出去了,只有苏晴还有她的两个‘朋友’还在里面。”
顾盛因回头望了一眼黑黢黢的厂房,笑的一脸冷漠:“系统,制造一些虚拟场景,让她们自己也感受一下,被‘鬼’缠上的滋味。”
苏晴,希望我的这份礼物,你也能满意。.
贺君彦跟顾盛因道了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然而还不到一个小时,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贺君彦眉梢一挑:这个点还会来打扰他的,除了某个小姑娘不会有谁了。
果然,贺君彦起身打开门,就看到了抱着抱枕可怜兮兮站在门口的顾盛因。她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微微凌乱的散着,就像是一只胆小的兔子。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小姑娘就巴巴的看着他:“贺叔叔,我害怕得睡不着……”
贺君彦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拿对方半点办法都没有。
侧身让人进来,关上门。
贺君彦无奈看着她:“不是都知道根本没有鬼了么?”
顾盛因只眼巴巴的瞅着他:“可是我就是害怕,害怕得都睡不着。”
贺君彦起身:“那我送你回房间,看着你睡着好不好?”
顾盛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顾盛因的房间。
顾盛因躺回了床上,贺君彦就坐在一边拿了一本书在看。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以后,顾盛因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
贺君彦无奈,起身关了灯。
顾盛因短促的惊叫一声:“贺叔叔你不要走!”
贺君彦坐到她床边上,连忙伸手按住她想要起来的身体:“贺叔叔不走,贺叔叔在这里陪着你。”他只不过是怕开着灯让她睡不着而已。
他感觉到小姑娘听了她的话慢慢安静下来,松了一口气。
“贺叔叔……贺叔叔我今天真的是要被吓死了。”过了好一会儿,贺君彦都以为她睡着了,床上的小姑娘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贺君彦耐心的柔声哄她:“都过去了,那些都是假的,贺叔叔在你身边呢,情情不要怕。”
顾盛因继续说道:“我那时候想着,我要是突然死了怎么办?贺叔叔一定会很难过吧?”
贺君彦听到死这个字心中一缩,他想也不想厉声说道:“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太严厉,他又接着放软了声音:“有贺叔叔在,没人敢欺负情情的。”
顾盛因点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抓住了贺君彦的手:“我也舍不得啊,我才不想以后贺叔叔身边有了另外一个‘情情’,然后就不记得我了。”
贺君彦失笑:“不会的,情情是独一无二的,贺叔叔保证,只有情情一个人。”
顾盛因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贺君彦察觉到房中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轻浅,他轻声的喊了一声:“情情?”
没有回应。
他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她紧紧的撰在手里。
抓着自己的手,和自己的比起来,是那么的小,那么的柔软。
贺君彦突然就想起了当年那个小小的小姑娘,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那时候她还才那么一点高,自己坐着,她也才到自己的胸口。
一晃,竟然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贺君彦感慨了一番,动作轻柔的拉开了顾盛因的手,给她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笃笃笃。”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间门。
然后还没有等他开门,外面的人就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贺君彦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顾盛因喝醉了。
清醒的时候,她可不会干出这么没礼貌的事情。
果然,顾盛因怀里抱着一瓶酒,手里拿着两个杯子进来了。
她一走进,贺君彦就问道了浓烈的酒气。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小醉猫。”贺君彦只想扶额。
顾盛因只看着他吃吃的笑。
她步伐还算稳,走到房间里的柜子前,倒了两杯酒,然后递了一杯给贺君彦。
“贺叔叔,我今天好开心!来,让我们干一杯!”贺君彦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贺君彦看笑了:“红酒哪里是你这么喝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跟着将手中的酒一口气干了下去。
顾盛因突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贺君彦被她这么瞧着,心中也有些异样的感觉:“情情,有什么事吗?”
顾盛因认真的点了点头:“贺叔叔,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贺叔叔好笑的等着她说有什么大事。
在他的眼里,小姑娘喝的醉醺醺的,不止是白玉般的双颊,就连眼角都是晕红的,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大事?多半是醉话罢了。
顾盛因神神秘秘的朝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特别特别近。
参杂着酒味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领地里,贺君彦突然觉得心跳有一丝加快。
然后,她听到小姑娘说道:“贺叔叔你闭上眼睛,不许动。”
贺君彦如愿闭上了眼睛,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醉鬼要干嘛。
之后,一个温温软软的触感袭上了他的唇。
贺君彦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嗯,很柔软,还带着一丝红酒的醇香,让人很想品尝更多。
等等!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
睁开眼睛,就像被烫到了一样,贺君彦往后退了一步。
他说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感觉,神色莫名的看着顾盛因:“情情,你在干嘛?”
顾盛因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这个男人:“我在亲你啊,我喜欢你,贺叔叔。”
她嘟起嘴巴:“你以前还问过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仿佛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贺君彦声音严厉的说道:“苏可情,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贺君彦,是你的叔叔!”
他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既像是在告诉顾盛因,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因为他发现,在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子亲上来的时候,他竟然不觉得反感。甚至有那么一丝想要深入下去的想法。
这是不对的!
顾盛因这会儿倒是口齿清晰:“我知道你是我的贺叔叔,你把我养大,我喜欢你,我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贺君彦闭上眼睛,指着房门:“你喝醉了情情,现在,马上从我的房间里面出去。”
他没有去看她。
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会儿他的小姑娘一定又是在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自己,那神态,是他最不能拒绝的模样。
他怕自己看到了之后,就没办法狠下心来。.
“情情你听我解释……”贺君彦不知怎么的看到这样的顾盛因,心中竟然有些慌。
“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贺叔叔。”顾盛因抬起头,特别认真的说道:“你要找什么人,过什么日子,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苏可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在贺家这么多年承蒙你照顾,原本就是承了你的大恩情,还要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的话,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
贺君彦皱眉:“情情你都说的什么话……”
顾盛因露出一个笑容:“大实话呀。”
“情情以后再也不任性了,贺叔叔的事情,情情也不会再来碍事。”
贺君彦看着这模样的顾盛因,只觉得心中怒火中烧:什么叫做他的生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叫做自己照顾她是大恩情?什么叫做再也不会来碍事?
这张往日里会甜甜蜜蜜叫自己贺叔叔的嘴里,为什么竟然会吐出这么无情又冷酷的话来?
他贺君彦怎么可能允许!
在她将自己充满自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之后,再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说不管了就不管了?
“你现在脑子里都是冲动,我不和你多说。乖,咱们去吃饭,吃完叔叔带你回家。”
顾盛因就是不想让他一笔带过去,她今天非要逼着这个男人看清楚自己的心不可。
“贺叔叔,我苏可情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有自主的意识,有选择人生的权利。我会在十八岁之后拿回爸妈留给我的东西,然后走得远远的,再也不来麻烦你,打扰你的生活。没有我这个累赘,你应该会……”
贺君彦在听到后面十八岁那里的时候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目光极冷的看着顾盛因:“十八岁以后,拿着苏家的财产离开?走得远远的?”
他一把拽住顾盛因的手,直接打开车门将人扔了进去,自己也坐在了驾驶座上,一路开车回到了别墅。
“先生小姐你们回来了……”梅姐一脸笑容的迎上去,就看到贺君彦一脸怒气的抓着顾盛因上了楼。
门被“砰”的一声大力关上,震得梅姐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又是怎么了?明明先生先前去接小姐的时候还很开心的啊。梅姐有些担忧的看着二楼主卧的方向。
顾盛因被贺君彦整个人甩在了床上。
她其实这会儿特别能理解贺君彦。
任换做是谁,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孩说出这么一番自私又无礼的话语来,都要气的不轻。
“贺叔叔……”她有些不安的看着面前气息可怕的男人。
贺君彦在苏可情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的绅士,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贺君彦。
贺君彦冷冷一笑:“说,接着说,把你那些关于未来的设想,想要怎么样和我撇得请清楚楚,想要和我贺君彦没有一点关系,全部给我好好的说一说。”
顾盛因脸上心虚之色一闪而过,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犟起来,脸别过一边去:“本来就是嘛,我的存在不是挡了你的好事?你以后结了婚生了小孩,恐怕恨不得赶紧甩了我这块包袱!”
她倒是好,越说越理直气壮了起来,原本心虚的不行,这么说着说着,倒是自己先哭了起来。.
顾盛因一查,才知道,那个女人发这个帖子根本就没有证据,她说什么两人关系不一般的话语,不过是信口开河,目的只是想恶心顾盛因一番,最好是能让她高考失利。
顾盛因得知之后沉默了一下,才对着系统说道:“我记得,我跟她,好像只见过一次吧?”
系统点头:“是的宿主,唯一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两人并不愉快。”
顾盛因不敢置信:“……所以她竟然一直记恨我到现在?然后要在高考的时候毁了我?”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笑了一番。
她仔细的理清了一下思路,无奈的发现,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好像是某个男人惹下来的风流债。
她再一次的点进论坛,发现上面果然已经炸了。
:不是吧,我看她平时那娇气的样子,竟然是“那种人”,还真的是惯会装啊!
:不知道的别瞎说,我和她六年的同学,就人家那气质教养,还有你看她这么些年吃穿玩用的,人家本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发这些帖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用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同意楼上,气质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呵呵,楼上一堆洗地的,不会是某人派过来的水军吧?
:不明真相吃瓜群众路过,求大神告知,这帖子说的是谁啊?
……
顾盛因随便一扫,各种看戏的嘲讽的自觉知道真相的都有,不过大部分都是路过瞅一眼,毕竟这帖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水分很大。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正准备回复,冷不防又看到了一个匿名帖。
和先前的帖子盲目黑人不一样,这个帖子从扒人简直扒得详细:从s姓女生的家庭,到她的所谓监护人和她的关系,再到两人平日里的亲密互动等等,最后的时候,这位楼主甚至还说,自己亲眼看到过,某位s姓学生还和她所谓的监护人接吻。
楼主还附上了一张照片,上面没有清晰的面容,但多数熟悉的人,依旧能看出苏可情的身影。
这个帖子一出来,才真正是叫论坛炸开了锅!
和上面的捕风捉影不一样,这个帖子里完全是言之有物,而且关键是:她有、照、片。
:卧槽我原本还坚定的认为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原来后面大招在等着?
:不可能,她绝对不是这种人,那个匿名的你有本事堂堂正正的站出来!躲躲藏藏污蔑别人算什么?
:妈妈学校水好深,我想回家。
……
顾盛因看到这个帖子,倒是将手中正编辑的回复给删除掉了。
不同的对手,应该有不同的回应方式。
没错,第二条匿名帖,正是苏晴发布的。
她毕竟在这个学校初中部呆过几年,论坛当然也是关注过的,今天偶然打开,看到满屏的帖子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了出来,这里面说的人,正是苏可情。.
贺君彦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笑。
顾盛因看着他穿着整整齐齐的家居服,左边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书,心中知道刚刚是在逗自己开心呢。
她立马就换了一个表情,眉心一皱,双目之中骤然就出现了点点泪珠。
这变故让贺君彦惊了一下,他心中知晓这多半是顾盛因装出来的,可还是止不住的心疼,俯下身问道:“怎么了情情?”
顾盛因泪目:“疼~”
贺君彦闻言眼中愧疚之色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昨晚上有些不知节制了。面前的女孩子,可还生涩得很。
可惜,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那样的顾盛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顾盛因享受了一把女王的待遇,全程穿衣洗漱,贺君彦任劳任怨的伺候着。
一切完毕之后,她娇声的说道:“浑身都好累,不想动啊。”
贺君彦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下了楼。
正对上刚刚进门的梅姐。
梅姐昨晚上亲眼看到了贺君彦朝着顾盛因求婚,当时确实是震惊的不轻。
然而一个晚上之后她就想通了:反正先生和小姐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两人一直都这么亲密,若是不这样在一起,日后先生要是结婚了,怕是新娘子都要接受不了。
到底是从小看着顾盛因长大的,梅姐自然看她比别人多一分心疼,对这种事情,竟然也没什么纠结就接受了。
这会儿看到贺君彦抱着顾盛因下楼,梅姐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先生这也太着急了,小姐才刚刚十八呢。
梅姐有些嗔怪的看了贺君彦一眼。
贺君彦苦笑着背了这个锅。谁能想到,昨晚上其实是怀里这会儿乖巧得不行的小姑娘主动勾引他的呢。
不过,看两人此刻的模样对比,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贺总裁,你就认了吧。
顾盛因看着梅姐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心中也是高兴的。虽然说她在任务世界里面,真正在乎的人也就恋人一个,好歹梅姐也照顾了她这么多年,能够得到她的祝福,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早餐,那模样,谁看着都觉得牙酸。
梅姐早就识趣的离开了餐厅,走的时候还一脸欣慰:先生越是宠爱小姐,啊不,很快就是夫人了。她心中就越放心。
顾盛因的高考成绩出来了,毫无意外的高高在上位居第一。
她这个成绩吗,放眼全国,哪一所学校都是去得的。不过在贺君彦的强烈要求之下,她还是选择了锦华本市的一所大学学习金融专业。
一个是离家近,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根本舍不得分开;
另一个原因,还是这所学校的金融专业,在全国都排的上号,倒也不算辱没了顾盛因的成绩。
一切都顺风顺水,唯一的意外出现在顾盛因大三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于是,原本准备毕业后举行的婚礼被强行提前,顾盛因第一次体会到了带着球嫁人的感觉。.
在落地的一刹那,那个花苞陡然盛放开来。
一个不过成人手掌大小的绿发小精灵静静的蜷缩在里面。
他似乎从睡梦之中惊醒了,眼睫毛轻轻的颤动起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随着他眼睛睁开,幼小的身躯瞬间开始长大,一眨眼就到了正常人类十岁左右小童的模样,地上的花苞也化作了一件浅绿色的外袍,穿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小小的幼年精灵,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他身边离他最近的精灵女王。
一种仿佛来源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循着本能朝着顾盛因走过去,然后……轻轻的拉住了她的袖子。
看着小精灵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和孺慕,顾盛因也忍不住绽开了一个笑容。
精灵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这个小精灵才十岁的模样,就已经显露出了无与伦比的美貌,简直让精灵无法抵挡。
她蹲下了身子,让自己和他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小精灵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盛因,闻言回答道:“艾伦尔。”
每一个精灵诞生的时候,都会得到精灵母树的赐名,所以顾盛因才直接问艾伦尔。
周围的精灵们开始自发的唱起了赞歌,每当有小精灵诞生,他们都会感恩,因为这是自然女神和精灵母树赐给他们精灵一族的最美好礼物。
赞歌唱完之后,所有的精灵都目光欣喜又期待的看着艾伦尔。
顾盛因知道他们的意思:精灵不是自然孕育而成,刚刚诞生的小精灵是族中最受欢迎的宝贝。按照惯例,小精灵可以自己选择一个精灵,成为自己成年之前的家长。
她蹲下身来,笑容温柔的对着艾伦尔说道:“看,这么多的精灵,你可以选择一个引导者,他将会在你成年之前,负责教导一切你未来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到了一边,等待着精灵们展现自我。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性精灵走到了艾伦尔面前,自豪的说道:“我是精灵一族最优秀的射手,如果我成为你的引导者,我将会把你培养成比我还厉害的精灵。”
小艾伦尔摇摇头,男精灵一脸失落的离开了。
一个面容温和眼神睿智的精灵走了过来,朝着艾伦尔笑道:“我是精灵族掌管图书的长老,我能教授你最博学的知识。”
小艾伦尔依旧摇摇头,精灵无奈的一笑,走到了一边。
又有一个长相精致无比的女性精灵走了过来,双眼放光的看这艾伦尔:“我是精灵族琴艺最高的精灵,我能让你感受到最美妙的音乐的魅力。”
小艾伦尔看着她不说话,女精灵显然很喜欢小精灵,一脸难过的走了。
……
很多个想要养大小精灵的成年精灵纷纷向艾伦尔介绍了自己,可是小艾伦尔竟然没有对着任何一人露出跟他走的意思。
就连顾盛因都有些惊讶了,她记得原剧情里面,小艾伦尔是选择了那位知识渊博的长老,这一次,好像哪里出了偏差?.
然而见到比蒙斯的第一眼,顾盛因就失望的移开了眼睛。
不是他。
虽然拥有着一头灿烂金发,完美比例的身材和英俊无比的面容的比蒙斯十分吸引人,但是在顾盛因的眼里,只要不是自己的恋人,那么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比蒙斯看到顾盛因的一瞬间双眼就亮了起来。
龙族风流整个大陆皆知,黄金巨龙王对这位魔幻大陆第一美人一直都有着那么一丝莫名的情愫,只不过是单方面的相思罢了。
若是精灵女王真的有意,两人都认识上万年,不可能只是如今这副点头之交的模样。
看到顾盛因对自己神色淡淡,比蒙斯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睛,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海伦娜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对谁都是温温和和的,却和谁都不亲近。
自己拥有着无尽的寿命,就是拥有者无限的可能,不是吗?
精灵族是距离龙谷最远的种族。在精灵们到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种族都已经来齐——除了人族。
近些年来,身为魔幻大陆主宰的人族和其他种族的关系越来越差,原因是人族的繁衍速度实在太过可怕,人数越多,自然就需要越多的徒土地和资源,这样子,势必就要影响到其他族群的利益。
强如龙族,精灵族这些还好,那些弱小的族群,比如侏儒,矮人,甚至被人类驱赶离自己的土地,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人皇无心,身为人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他的态度决定了一切。
人族的使者在所有人的期盼下姗姗来迟。
然而,人皇并没有露面,到来的据说是他的第三十多代直系血脉。
那位人族的殿下态度十分的傲慢,身为晚辈,来了之后也朝着其他种族的族长施礼,大刺刺的就准备朝着属于人族领袖的座位上坐下。
然后,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一个他生平从未听过的柔和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等同坐!”
比蒙斯收回了伸出去的右手,眼带笑意的看着顾盛因。
精灵一族虽然温柔,但傲慢也是出了名的,就连人皇无心都不敢在精灵女王面前这么放肆,这个不知道何处来的小辈,竟然这么**裸的羞辱她们,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人族的皇子冷不防被人这样对待,心头一怒准备看到人就张口放狠话,却在看到顾盛因的一刹那失了声。
他阅美无数,生平所见之美人却没有一个及得上眼前人半分的风姿。对方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浅碧色的双眸正淡淡的看着自己,明明算的上温和的目光,却让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能够坐在最尊贵的位置,有着浅碧色的长发和眸子,和那样无双风华的女人。
精灵女王。
他能够被选择参加多族会盟,当然并不真的只是一个废材,相反,先前那一番模样,是他刻意为之。
这些年来,人族在魔幻大陆愈发的嚣张,这些外族俱都没有什么大动作。
他这一次,就是想要试试他们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却没有料到,一刚来,就踢上了铁板。.
顾盛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醒过来的时候,精灵母树的枝叶簌簌的响着,一圈一圈绿色的光点落在她的身上,替她补充着身体的能量。
这里是精灵族的圣地。
顾盛因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水晶的长方形“棺材”里,这是把自己当睡美人了?她好笑的想到。
“系统,我沉睡了多久”她问道。
当时,她认出了那个所谓的人皇无心竟然是被人假冒的,看那个情况,真正的无心怕是早就遭了暗害。
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她和比蒙斯两个人,竟然才堪堪能够和他战成平手,虽然略占上风,却也奈何不得他。
魔幻大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等层次的高手!
最后,是她让比蒙斯替自己做掩护,使出了精灵族最强的禁忌魔咒,才将那个“无心”给杀死。
可是两人付出的代价也不轻,比蒙斯重伤休养,她自己更是因为魔力耗尽而不得不选择陷入了沉睡。
“宿主,你整整沉睡了一千年。”系统回答了她的问题。
顾盛因惊讶:“居然这么久?”
“女王陛下!”一个惊喜又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顾盛因有些疑惑的望过去,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男性精灵。
和海伦娜一样,他有着淡绿色及腰的长发,浅碧色的眸子比天空还要纯澈,此刻里面盈满了纯然的欢喜。
肤色白皙,容貌竟是比顾盛因见过的任何一位精灵都要精致美丽。
感觉他的气息还没有成年,难道是自己沉睡期间新诞生的小精灵?
看到顾盛因眼神之中的陌生,那个精灵目光黯然了一下,似乎有些伤心。
“女王陛下,你都不记得我了……”
从女王陛下沉睡开始,他几乎每一天都会来到圣地看看女王陛下有没有醒过来。那朵由顾盛因魔法制成的星光花一直被放置在他的卧室里面,每一天艾伦尔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花开了没有。
然而,一年过去,十年过去,一百年过去,小艾伦尔已经慢慢长大,再过几天,他就要满一千岁的生日,正式成年了,女王陛下还是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今天早上醒过来,他习以为常的朝着床头某个地方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朵同样沉睡了一千年的星光花,竟然盛开了!
在清早的晨曦中,那纯白的花苞完全的绽放了开来,一点一点星芒一般的花蕊在微风之中轻轻摆动着,好像是朝他说一声早安。
艾伦尔可以朝着自然女神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星光花。
意识到了什么的艾伦尔怀着紧张而期待的心情朝着圣地赶过去,他希望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却又害怕那只是一场奢望。
他踏进了圣地,远远的,就看到了精灵母树之下,那个直起身子坐了起来的人。
千年过去,女王陛下依旧是沉睡之前的模样,那个喜欢缠着她撒娇要抱抱的孩子却已经长大了。.
艾伦尔低下头,任由面前的女王将发冠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两人距离很近,艾伦尔呼吸之间都是女王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属于任何一种他知道的植物,是独属于精灵女王的味道。
顾盛因退后一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将头发束在脑后的男精灵,和之前相比,更多了一丝飒爽的味道。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来,轻轻的张口,完成了成年仪式的最后一步。
“强大又美丽的自然女神啊,你带着阳光、雨露、和微风来到了大地,青草在你脚下发芽,鲜花在你手中绽放……”
所有的精灵都跟着他们的女王一起,唱起了这首对自然女神的赞歌。
精灵信奉着这位据说最温柔美丽的神祇,她们相信,最和大自然贴近的精灵族,就是由这位女神所创造。
顾盛因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不对。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艾伦尔,若不是及时反应过来,她甚至差点失态。
自己这个世界的恋人,竟然是……
刚刚艾伦尔成年仪式的最后一个步骤完成之后,一股熟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传了出来。这事实的发展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她目光有些奇异的看着艾伦尔,莫非是因为精灵族体质特殊,所以在成年之前,自己才没有认出他来?
“系统,你应该一早就知道,艾伦尔是他吧??”
系统承认的十分爽快:“是的,宿主。”
顾盛因气笑:“可是你没有告诉我。”甚至在她误认为恋人是人皇或者黄金巨龙的时候,系统也没有站出来告诉她。
系统语气十分正直:“宿主你并没有问我。这个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
顾盛因:“……我现在不想搭理你,请让我静静。”
系统:“……”
顾盛因心里却有些犯难了,艾伦尔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看着他对自己那依赖信任的模样,明显就是对着一个信重的长辈。
这样的乖乖小孩儿,自己可是有点下不去手啊。
艾伦尔只觉得,自从自己成年仪式过去之后,女王陛下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对。
不管是自己和她交流的时候,还是自己替她演奏竖琴的时候,她经常都会用着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有些纠结。
艾伦尔心中有些不安:难道是,自己成年之后的模样,女王陛下并不喜欢?她更加喜欢那种软萌萌的,会拉着她的衣袖对着她撒娇的类型?
可惜,模样这种东西是不受控制的,自己也没办法再恢复成之前的模样了。艾伦尔有些苦恼的想到。
顾盛因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赶紧阻止他:不!千万不要,如果是养小孩,养个乖巧精致可爱的倒是没有问题,可若是换成恋人,那画面,想想真的够了。
不过顾盛因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住了注意力。
这个世界带着“主角光环”的那个人类少女西莉莉,出生了。
顾盛因特意一直关注着西莉莉出生的小镇,并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她出生的时候,也和一般的小孩子并没有两样。
她这会儿也没有表现出逆天的气运。
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西莉莉开始了掠夺气运之路呢?.
顾盛因想了想,删删减减的对着艾伦尔说出了西莉莉的事情。
当然剧情什么的,还有艾伦尔的事情,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只是说自己当年机缘巧合,恰好在圣树之下看了一眼未来。这个叫做西莉莉的人类女孩将会给精灵族带来一场大的灾难,所以她才过来看看。
艾伦尔听完之后久久无言。他的第一个感觉竟然是松了口气:女王陛下对那个人类关注并不是因为感兴趣。
旋即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自私:在这种时刻,想到的居然只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小心思和整个精灵族的灾难相比,后者明显要重要得多。
他急忙问道:“那您找到原因了吗?”
顾盛因摇了摇头:“有了一点眉目,却还没找到真正的原因。”
天色已经很晚,顾盛因也没和艾伦尔多说,两人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白天,就传出了西莉莉府上有侍女出门差点被马车撞到的事情,幸好那车夫即使勒住了马儿,她只是轻微的刮伤了一下。
然而并没有结束,那个侍女接着去买东西的时候,被一家武器店里面飞出了一个刀鞘砸伤了头,去医馆治疗的时候,又踩到了地上不知道谁扔的东西而摔断了腿。
整个小镇上的人都说这个侍女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惹得神灵降怒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巧合?
那侍女自己也害怕得很,就连被人抬着去医馆的时候都在一直双手合十,向着神明祈祷。
顾盛因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皱起了眉:果然,这个时候开始,西莉莉就已经开始能够掠夺他人的气运了。不,这个“西莉莉”,是不是真正的西莉莉,还是两说。
要想真正的弄清楚这件事情,还是要直接找源头。
顾盛因当晚就当了一回强人,将睡着的西莉莉强行带到了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
她将西莉莉放在了地上。
“我知道你是醒着的,不用装了。”顾盛因淡淡的说道。
西莉莉眼睛颤了颤,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顾盛因,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找我母亲……”
顾盛因在心底为她的演技点了个赞。如果自己不是亲眼看到过她是怎么大半夜的强行掠夺别人的气运,怕是也要被蒙混过去。
“不要哭了,我知道你不是西莉莉,你到底是谁?”说这话的时候,顾盛因用上了魔力,这声音就像是直接喝问在人的灵魂上,叫人神色一凛。
“西莉莉”收起了神色,第一次正色的打量顾盛因。然而她是用了伪装魔法的,精灵女王的伪装魔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够看破。
“西莉莉”心中知道这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也不再装模作样:“这位阁下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来到洛克小镇这样的地方,又为何要针对我这样的一个可怜人?”
“可怜人?”顾盛因嗤笑一声,“不,你不是可怜人,你只是擅长把普通人变成可怜人。”
她一语就道破了眼前人做的事情。.
顾盛因闻言果然担忧不已:“艾伦尔,你怎么了?”
艾伦尔开始慢慢说:“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陛下您的身上,我越来越发现,自己看到女王您对着别人笑会不开心;看到您对别人露出温柔的神情会感到嫉妒;希望您的眼光能够一直留在我的身上……”
艾伦尔的表情十分的苦恼,他忧郁的看着顾盛因:“女王陛下,艾伦尔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了?”
顾盛因听到他开始诉说的时候,心中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恋人,哪怕完全不了解爱情,哪怕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可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占有欲依旧存在着。
顾盛因心中很开心,艾伦尔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那么离开窍也不远了。
她得慢慢的引导他。
顾盛因轻轻的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苦恼的样子。
艾伦尔看着却心揪了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来找女王了,看样子,自己好像给她也带来了烦恼呢。
顾盛因其实只是在考虑这么措辞比较合适,她想了想,指着旁边的一个花瓶:“艾伦尔,若是明天你过来,发现这个花瓶被别的精灵很喜欢抱走了,会觉得难过吗?”
艾伦尔想了想,摇了摇头。
顾盛因继续说道:“那如果,我送你的星光花,被别人拿走了,你会不高兴吗?”
艾伦尔诚实的点点头。
顾盛因又问道:“那么你知不知道,同样是被别人拿走离了东西,你却有两种感觉呢?”
艾伦尔心中其实有答案:“因为我在乎后者。”
“为什么在乎呢?”
艾伦尔这一次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因为星光花是女王陛下送给艾伦尔的,艾伦尔喜欢女王陛下。”
顾盛因微笑了起来:“所以说艾伦尔你看,你会有那些感觉,只是因为你心中太在乎我,能得到艾伦尔的喜欢,我心中很高兴的。”
艾伦尔没有想到,自己说出了那样自私的话语,女王陛下非但没有责备自己,反而在安慰开导自己。
他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起来,却依旧是不解:“可是女王陛下,自私、嫉妒这些都是错误的,不应该有的东西。”
“对。艾伦尔,我很开心你能在发现问题之后就来找我。”顾盛因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你才刚刚成年,心性还不够成熟,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对我这个守护者还太过依赖而已。你并没有因为这些情绪而伤害别人,艾伦尔,不必因此而闷闷不乐。”
女王陛下的意思,是自己如今的状态是正常的?艾伦尔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可是女王是不会错的。艾伦尔这样对自己说道。
顾盛因循循善诱:“如果还觉得迷茫的话,多去看看书吧?那里面有无数的智慧和你的前辈们的经验,那个里面,或许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送走了“问题恋人”艾伦尔,顾盛因用意念扫荡了一遍精灵族内最大最古老的图书馆。
嗯,把那些从人类世界搜罗进来的恋爱攻略什么的,全部移出来放到最外面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系统刚刚告诉她,人类世界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气运“逆天”的人!
明明西莉莉还好好的呆在洛克小镇,那个人又是谁?
“系统,你确定,新出现的那个人和原剧情里面的西莉莉一样,也是靠着掠夺他人气运加强自身?”顾盛因问道。
系统十分肯定:“没错,并且宿主,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当年夺舍那个西莉莉的人并没有死去,这一次,依旧是她在作怪。”
顾盛因这一次是真正的惊讶了,她当时分明一箭射穿了“西莉莉”的身体,看着那个黑影消失不见的。
而且当时系统也在,也就是说,那个东西,不仅瞒过了自己,就连系统也瞒了过去。
“系统,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系统搜索了一番:“可以确定不是本世界的生物,这个世界魔幻大陆并没有这种种族的存在。”
系统在心中暗自鄙视了一番这个世界的世界法则:宿主能瞒过去是因为有外挂在手,有人替她遮掩住了天机。那个黑影一个外来者,世界法则居然没有发现,真是……
系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顾盛因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话,怎么才能知道怎样做才能消灭它?”
系统:“稍等。”
顾盛因看着它身上白光闪了一下,一个巴掌大小的,式样十分简单的小锦囊出现在了顾盛因的手里。
“这是专门用来封印不明身份的‘外来者’的器物。”
顾盛因看着手中毫不起眼的小锦囊,好奇道:“居然还有专门的东西,系统,是不是还有专门做解决‘不合法外来者’任务的宿主。”
系统惊讶于她的敏锐,点点头:“是的,我们有很多不同分工的任务,也有各种选择出来的完成任务的宿主。”
顾盛因对这个很好奇:“都是像我一样,被创造出来的吗?”
系统解释道:“宿主情况算是特殊,大部分的宿主都是从各个位面挑选出来的,符合要求的人类,往往都是某种意志十分强烈的人。”
见到顾盛因还要往下面问,已经透露了不少的系统赶紧说道:“请宿主尽快解决这个外来者。”
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透露给宿主,但默认的规则是拒绝向宿主透露的。它这样已经算是犯规了。
万一等一下宿主问了更多,比如涉及到“任务完成度”的话题,它害怕自己说出答案来之后,宿主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只有自己的宿主是不受任务完成限制的,也就是说,不管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
系统这里,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任何关于惩罚的指令。
相比于其他宿主任务打不到一定要求就要面临被抹杀的处境,自己的宿主绝对是最受宠爱的独一份。
不过,她的身份,也是独一份了。宿主自己默默的想到。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的。
顾盛因到底和系统相处了这么多个世界,也算是比较了解它了,知道它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显是岔开话题。
或许有些事情,是不合适让自己知道的。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事情。她默默的想到。.
良久,艾伦尔才松开了怀中的女王。
这一次,顾盛因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目光之中的情愫没有丝毫的掩饰,浓烈的简直仿佛将要把人给溺毙进去。
“女王陛下,还好你没事。”艾伦尔开口的嗓音把顾盛因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沙哑?
她不知道,自从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开始,艾伦尔就一直重复着一个梦境。
他梦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人类女子给欺骗,之后圣地之中的精灵母树被她盗走,整个精灵族陷入一片惨然。
她看着女王陛下为了整个精灵族,义无反顾的舍弃了自己的生命,化身成了新的精灵母树。
第一次从这场梦境之中醒来的艾伦尔只觉得这梦境是如此的荒唐,且不说自己一颗心都在女王身上,怎么可能被一个随随便便到来的人类女子给迷惑住?更不用说精灵族内从来都没有来过什么外族人。
可是梦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让他对离开了星光森林的女王有些担忧。
之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当每一个晚上,艾伦尔都被相同的梦境惊醒的时候,他终于慌了。
精灵性格单纯,心中没有什么思虑,向来都很少做梦。更何况像他们这种魔法师,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有时候一些预言也会以梦境的形式展现在他们的眼中。
莫非,那梦境之中的画面,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艾伦尔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犯下那样的过错?女王陛下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那样的结局?
他日夜坐立难安,索性精灵族内也没什么大事,他干脆就来到了精灵女王的王宫之中,等着她回来。
这才有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艾伦尔毫不避讳,将自己梦境之中的东西全部讲述了出来。
期间,他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女王。
这样的女王,怎么可能会死亡?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顾盛因听完他的叙述,十分的惊讶:艾伦尔所做的梦,分明就是原剧情里面精灵女王的结局。
精灵的身体素质十分强悍,可是目前的艾伦尔双眼遍布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
顾盛因不禁有些心疼,她手微微一抬,施展出了一个魔法。艾伦尔只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能量遍布自己全身,多日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一空。
顾盛因柔声安慰他:“艾伦尔,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而已。相信我,它不会变成现实的。”
艾伦尔闻言神色一暖,顾盛因放下心来,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似乎有些暧昧。
此刻,艾伦尔虽然说松开了她,可是一双手仍旧虚虚的环绕在她的腰间,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裳。
顾盛因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
艾伦尔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可是他没有松开,反而是双手微微用力,将怀中人拉近了一些,两人的身体真正贴紧在了一起。
对上女王微微讶异的目光,艾伦尔微微一笑:“对了,女王陛下,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跟您说。”.
“萱萱,我们今天去逛街吧?”放了学,有人在她的身后喊。
顾盛因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笑:“今天不行喔,下午安远哥哥有篮球赛。”
等到教室里面的人都走光了,顾盛因才慢慢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并且梳理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个一个青梅竹马却抵不过现实女神的故事。
这具身体的主人常萱,和男朋友黄安远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的家庭条件差不多,住的也是同一个小区,完全就是青梅竹马的真实写照。
萱萱是那种性子特别单纯的姑娘,她十几年的世界里,一直想着的就是考一个将来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份能赚钱的工作孝敬爸妈。
在两人十五岁的时候,黄安远向常萱表白,两人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两个人感情很好,高中也同样上了同一所学校,常萱很爱黄安远,她觉得,按照两人的感情,再过几年,一起上大学,之后结婚,生孩子。她从来不怀疑两人能够恩爱甜蜜的过完一生。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男人的心思是会变的。
或许她知道男人的心思是会变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将黄安远算在那些男人里面。
常萱觉得两个人十几年的感情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破坏的。
可是现实告诉了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她只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学校篮球队长黄安远和校花倾落尘两个人走得有些近。
倾落尘,人如其名,美貌无比。哪怕她现在还在高中,哪怕她还没有完全长开,如今展露出来的容颜也足以当得起艳光四射四个字。
那个时候,黄安远和常萱是学校闻名的模范情侣,就连学校里面的老师都知道两人的事情。只是看着他们两个实在感情好,常萱又常年是年级第一名,没有因此而耽误学习,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人替常萱不值,特意跑过来告诉她这些消息。
可是常萱并不相信,黄安远人长的帅,又会打篮球,学校里面喜欢他的女孩子有很多,以前也不是没有传出过流言,事实证明那些不过都是空穴来风而已。
她一直固执的相信着自己的判断,直到亲眼看到黄安远和倾落尘两个人手挽着手亲密的在一起走。
常萱那时候心中很震惊,却还记得考虑黄安远的面子,没有当场走过去质问,而是在晚上两人一起回家的时候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萱萱,我和尘尘只是好朋友而已,你不要相信外面那些话。”黄安远似乎特别的害怕常萱误会什么,又是解释又是赌咒发誓自己心中只有常萱一人。
常萱选择了相信他。
可是并没有多久,她再一次的看到了黄安远陪着倾落尘逛街。
这一次已经不能用什么所谓的好朋友来解释了,因为常萱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接了吻。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常萱只觉得自己当时心都凉了,她没有办法再安慰自己,黄安远是在爱着自己的情况下和别的女孩子做出这种事情。
她毫不犹豫的和黄安远提出了分手。
即便说出来心如刀割。
可是这样的男人,她嫌弃。.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才看到了角落里,正和一个女生聊得开心的顾盛因。
看着和她聊天的女生第一眼,黄安远心中就是一突。
他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萱萱。”
顾盛因回头看到她,大大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欣喜:“安远哥哥!”
看着黄安远身上的球衣,她才恍然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
她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用手指头绞着自己的衣角,朝着黄安远吐了吐舌:“对不起啊安远哥哥,我刚刚遇上了十里姐姐,一不小心就聊过头了。”
她原本就长得小巧玲珑,这会儿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黄安远心中原本的一分火气三分郁闷尽数消散。
只是他还没有说什么,一边害怕顾盛因挨骂的顾十里就出声了:“黄学弟,是我硬要拉着萱萱来聊天的,你不要怪她。”
听到顾十里的话,黄安远脸色就是一变,不过也只有一瞬。他笑着说道:“顾学姐说笑了,萱萱是我的女朋友,我疼她都来不及,又哪里舍得怪她。”
“顾学姐,我找萱萱有点事,就先走了。”黄安远朝着顾十里点点头,拉着顾盛因就走。
顾盛因被拉走的时候还不忘朝后面看过来,用空着的手朝着顾十里挥了挥:“十里姐姐再见啊。”
“你怎么招惹上她了?”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黄安远一脸担忧的问道。
“谁?”顾盛因一脸问号。
黄安远拿自己这个懵懂的小女友没脾气了:“那个顾十里。”
见到顾盛因露出一副“原来你说的是她”的表情,黄安远又继续说道:“那个顾十里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听说她和那些社会上的人都有来往的,你可不要轻易的和她走太近了,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盛因心说真要给常萱排一个最应该远离的人,你黄安远就应该排在第一位。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出来。
表面上,她就只能瞪着大眼睛,一脸的不服气:“明明十里姐姐就是很好的人。”
黄安远头大得很,萱萱她之前明明就很听自己的话的,自己让她不要做什么,她都是乖乖的听着。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听劝了?
难道是迟来的叛逆期?黄安远开了个脑洞。
这边黄安远还在想着自己乖巧可爱的萱萱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林城一中那边却热闹得很。
“我就说吧,用这一招激励你们,肯定管用!”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高声说道。
旁边是一群人的起哄声。
“我说陆学霸,我们可是完虐了三中那些家伙,其中考试的重点区域范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划分出来啊?”刚刚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一中篮球队员们,此刻纷纷对着一个白衬衫男生谄媚的笑着。
那男生看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五官清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成熟。
闻言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等回到学校,我就给你们划出来。”
“耶!”.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顾盛因突然停住了脚步,十分认真的对着黄安远说道:“安远哥哥,我这一次去帝都,如果能一直走到决赛的话,差不多要半个多月的时间。你一定要每天都想我,不准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黄安远失笑,常萱并不是第一次和自己分开几天,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按她的意思就是,对两人的感情有着充分的自信,这一次怎么忽然就有危机感了?
不过他还是十分享受这种被女朋友惦记依赖的感觉。
他伸手在顾盛因头顶上揉了一下,笑着说道:“知道了,放心吧,小醋坛子。”
顾盛因笑笑没有说话。她能做的,也就是尽量提醒警告了。虽然按照剧情一贯的风格,黄安远多半还是会和倾落尘遇到,并且开始发展出不寻常的关系。
高中的日子紧张且平淡,很快,就到了顾盛因前往帝都的日子。
林城三中这一次派出了代表不止有常萱一人,还有其他三个,一个高二的学长,还有两个高三的学长学姐。
常萱是其中唯一的高一学生,是年纪最小的,却也是四个人之中希望最大的。
她长得小,又乖巧软萌,很受其他三人的照顾。
不过到了学校准备的车上,顾盛因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域。
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一中的学生,应该就是这一次林城一中参赛的学生。
原来,两所学校都是同一个城市的,到了帝都之后彼此也算是一个小团体。两个学校的校长合计了一下,不如干脆将这些学生放到一起,还能事先培养一下感情。
然而事实上,两个学校的学生都对对方陌生得很,在大巴车上泾渭分明的坐在两边,都只和本学校的校友们交流。
双方带队的老师也无奈,总不能逼着学生们去交朋友吧?
顾盛因抱着她的水杯坐在窗户边上喝水。
殊不知,她这个样子,倒是吸引了差不多整车人的注意力。
一脸呆萌的小姑娘,捧着一个仓鼠式样的水杯,慢慢的喝着,简直就像是一个大仓鼠抱着一个小仓鼠。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林城一中那边有一个学生“噗嗤”笑出了声。
顾盛因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却发现全车大部分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伸出了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摸索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对的一方呀,他们在看什么?
她这反应,让不少人再一次的露出了笑容。就连陆域,就勾起了一股极清浅的微笑。
他没有看到,顾盛因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着眼睛看着他:“你居然会笑!”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上突然就爆红了起来,捧着水杯挡住脸欲盖弥彰,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噗哈哈哈哈……”这一下,就连带队的老师都笑了起来。
整个车子里先前的那种尴尬氛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甚至有一个林城一中的学生调侃道:“看来还是我们的陆学霸厉害,在三中都挂上了号。”.
顾盛因开开心心的回到了学校。
她知道,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自己。
这一天,黄安远照常等着她一起上学,两人之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一样。
直到顾盛因到了自己的班级里。
三中的班级按照学生的成绩来排,一班二班三班就是传说中的重点班,其他的就是普通班的学生。
常萱当然就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一班的学生。
而黄安远,则是在普通班级上课。
顾盛因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上早自习。
一班的早自习从来没有老师守着的,学校也从来不用担心一班的学生会浪费大好的时间。
顾盛因刚坐下没多久,身边的同桌就轻轻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顾盛因侧过头去,她的同桌是一个带着眼睛的女生,长相十分文静,名字叫李慢慢。
“萱萱,我跟你说个事情。”李慢慢看起来神色有些纠结。
顾盛因心中一动,面上却带着一丝好奇。
李慢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倾落尘你知道是谁吧?咱们学校高二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
顾盛因点点头:“我听说过她。”哪怕常萱没有见到过倾落尘,这个名字也肯定不会陌生。
李慢慢表情更加的纠结了,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和你说个事情,你听了可不要生气。现在学校里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的,说倾落尘跟……”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跟你们家黄安远走得很近。”
李慢慢这还是往轻了说的,两人那个样子分明已经可以用亲密来形容了。
黄安远和常萱,在所有的学生眼里都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倾落尘这会儿来插一脚,实在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
李慢慢说完,就有些担忧的看着顾盛因,她身边知道萱萱有多么喜欢黄安远的,生怕她难过。
顾盛因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面色还算平静,笑着说道:“他们可能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吧我等下放学了,亲自去问一下安远哥哥。”
李慢慢却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早已经将衣角捏的起皱,显然心中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她心中暗叹一声,也不再多说。只希望真如萱萱所说,那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吧。
放学之后,顾盛因背着书包出门,果然看到了等在校门口的黄安远。
黄安远笑着接过了她的书包,看起来没有半分异样。
“安远哥哥,我问你一个事情。”顾盛因表情不像平时那么开心。
黄安远心中突了一下,面上依旧是笑着说道:“什么事情你说。”
顾盛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听说,你和我们学校的倾落尘,近来关系有些亲密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黄安远。
黄安远觉得有些不习惯。他的萱萱从来都是用眷恋又依赖的目光看着自己,软软的喊着自己安远哥哥,哪里有过这样严肃审视的时候?
他下意识的就否认了起来:“你别听人瞎说,落尘是想要加入学校的拉拉队,这几天有事情请叫我,才走得近了点。”
顾盛因淡淡的说道:“哦?是么?”.
李慢慢认得黄安远,也认得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不知道是告诉顾盛因还是现在告诉她们换一条路走。
然而顾盛因已经看到了。
不止是顾盛因,她身边的几个人都将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顾盛因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这些日子以来,不管听到了什么样的谣言,不管别人怎么对她说黄安远和倾落尘的事情,她都一直安慰着自己那不过都是假的。
可是亲眼看到两人这样亲密的模样,她实在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
小小的女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大概是她眼中的不敢置信与痛苦实在太强烈,身边的女孩子一下子都慌了,连忙走到她身边安慰她。
李慢慢从包里拿出纸巾,帮着顾盛因擦着根本止不住的眼泪。
顾盛因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擦着,眼睛却固执的望着那边。
李慢慢心疼的说道:“萱萱你不要哭啊,你这样难过,人家两个还在那潇洒,多不值得。”
她似乎说着有点气,将纸巾递给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孩子,愤愤的说道:“不行!我要去问问黄安远,咱们萱萱哪里对不住她了,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一转身,就发现那对不要脸的竟然亲在一起了!
李慢慢似乎呆住了,她下意识的回头看顾盛因。发现她紧紧的抿着嘴,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眼睛还有些发红。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先前的难过和震惊,只剩下了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这样子的顾盛因,看起来没事了,却更加的让人心疼。
一直站在一边没出声的顾十里突然冷哼了一声:“这样的男人,还要问什么?”
她直接就朝着正亲吻的两个人走过去,一个大力将两人分开。
黄安远和倾落尘正你侬我侬呢,冷不防被人来这么一下,又是尴尬又是愤怒。
黄安远红着脸转过头:“谁特么这么不长……”
“啪!”
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十里甩了甩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渣!”
她又转过身,看向了另一边被这个变故震得回不过神来的倾落尘。
干脆利落的又是一个耳光下去。
“啪!”
顾十里轻蔑的瞅了她一眼:嘴里吐出了一个字:“贱!”
她冷笑一声,伸出手来点点两人:“你们两个,倒也是相配得很。”
倾落尘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耳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围,果然看到不少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巨大的羞耻感包围住了自己,捂住脸尖叫道:“顾十里!你竟然敢打我?”
顾十里眼皮都不掀一下:“你自己都不要脸了,给我打一下又怎么了?”
倾落尘被她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下意识的转身看着黄安远。
这种时候,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替自己挺身而出。
哪里知道她看过去,正看到黄安远目光怔怔的看着一个方向。
她心中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黄安远的爸爸接到黄安远班主任的电话说自己儿子早恋的时候,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
自己家小子和萱萱两人的事情,他们当家长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萱萱成绩好,性子乖巧,他和老婆都是很满意的。
不过既然儿子班主任都打电话了,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然而,黄爸爸到了学校,听老师仔细一说,发现这个和儿子早恋的女同学越听越不对劲啊。
“不好意思老师,我能问一下,和我们家安远……的女孩子,是谁啊?”
黄安远的班主任扶了扶眼睛,干咳一声:“是一位高二的女同学,不好意思黄先生,学生的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高二?那就不是萱萱了!
这个臭小子!
黄爸爸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抽出皮带将自己儿子好好的抽一顿。
黄安远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奇怪。
倾落尘据说也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晚上顾盛因回到家里的时候,就觉得常妈妈和常爸爸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顾盛因略一思索,就知道怕是黄家人过来了一趟。
不过既然他们两人不开口。顾盛因当然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等到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常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萱萱,你和安远那孩子……”常妈妈欲言又止。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们当家长的虽说心里面都有数,但毕竟从没有放在明面上来说过。
顾盛因拿起一块苹果咬一口,香甜多汁。
她咽下了嘴里的苹果,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爸妈以前都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不过现在都是过去式了。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绝对不再想这种事情。”
常爸常妈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担忧的是女儿为着这件事情心里伤心,怎么现在看起来女儿倒是在和他们解释一样。
不过看她的神色,不像是多伤心的样子,两人心里也就放下了心。可能是女儿年纪小,根本就不明白男女之情吧。
“爸妈也没别的事情,只是萱萱,你如果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千万不要一个人在心里憋着,和爸妈说,知道吗?”常爸爸说道。
常爸爸平日里和女儿交流的少,可是顾盛因知道,论起对女儿的心疼,他一点儿也不比常妈妈少。
“知道了。”顾盛因笑嘻嘻的说道。“你们的女儿我这么可爱,别人喜欢都来不及呢,这么会舍得欺负?”
常妈妈笑:“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一点都不害臊。”
顾盛因如今卖起萌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我说的来就是实话嘛。”
常家这边其乐融融,黄安远家里这几天气氛可不怎么好。
黄爸爸那天从学校回到家里之后就和自家老婆说起了这件事情。
黄妈妈是知道自己儿子和萱萱交往的事情的,对未来的儿媳妇是萱萱这样的女孩子没有半点意见。
可是,儿子竟然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和萱萱分手了,还早恋?
夫妻俩一番逼问之下,才知道,儿子竟然还是劈腿“的那个。
虽然是自家儿子惹的事情,这么看来亲家做不成了,可是两家多年的情分可不能丢。
夫妻俩拜访了常家之后,果不其然,对方态度冷淡的很。
黄爸黄妈虽然气自己的儿子,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他们更多的怨气,就放在了“勾引”自己儿子的倾落尘身上。.
陆域看着她这个样子就想笑,怎么会有女孩子,能展现出那么多不同的样子。
他忍不住说道:“我看你刚刚说那个女生的时候,一条一条的,再看你现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同一个人。”
顾盛因吃了一口面。面条劲道,汤汁的味道全部入了味,真好吃。
她认真的回答道:“对待什么样的人,自然就要拿出什么样的架势。就那个什么倾落尘,你信不信,我如果不表现得强势一点,她铁定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好拿捏呢。”
她总不能一辈子在恋人面前扮演傻白甜,自己真正的样子,也要被他知道。
陆域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他说道:“那你说说,为什么在我面前,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单纯,无害,就像是娇贵的猫咪。
顾盛因眨眨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心底里喜欢我,对我是真的好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倒是听着的陆域耳根突然发热了起来。
她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在一个男孩子面前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呢?
陆域自我纠结了一下,发现顾盛因的表情十分正常,没有半点异样,才恍然过来对方说得喜欢,和自己理解的喜欢,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他想通了这个,倒是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陆域啊陆域,别人都说你成熟稳重,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之风,。可谁知道,你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姑娘的无心之语,而乱了心神?
他将那些纷纷扬扬的心思放到一边,开始吃面。
吃完东西,顾盛因就要和陆域告别。
“谢谢陆学霸的面条,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也请你吃饭啊。”顾盛因一副好哥俩的模样说道。
陆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那我就等着了。”
看着顾盛因准备离开,陆域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那个……我听说了你和你男朋友的事情。你也不要难过,而且……你男朋友虽然不怎么样,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不错的男孩子的。”比如我。
顾盛因笑起来,看不出半分异样的样子:“知道啦,我才不会为那样的人伤心呢!不错的男孩子当然有啊,比如我眼前的陆学霸,就是帅气又温柔,面冷心热的男神啊……”
最后的话语随着女孩子跑远而听不真切。
陆域站在午后的夕阳里,看着女孩子的身影越来越远,影子被拉得很长,带着独属于青春的无限活力。
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顾盛因最后那一句话。
原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又帅,又温柔的男神吗?
不知从哪里刮起的微风,扬起了他的唇角,久久的不曾落下。
日常撩了一波自家恋人的顾盛因,回家的时候心情十分的美妙。
如果没有遇见某个等在自家门口的人的话,这个美妙很可能能够持续一整个晚上。
“你来干什么?”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的说道。.
顾盛因为此特意去找了一下顾十里。
她有些不安:“今天有警察来学校找了我,十里姐姐,咱们不会有事吧”
顾十里闻言笑了:“你放心吧,这事儿别说原本就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哪怕真的是有关系,我也能变成和我们没关系。”
顾盛因其实对顾十里的背景有一些了解,以她父亲在暗地里的势力地位,这个林城,确实还没有什么人敢动她。
顾十里揉了揉顾盛因的头顶:“放心,有你十里姐在呢?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看看你,这些天没睡好吧?黑眼圈都变成这样了。”
顾盛因无奈笑,她这个样子,是故意的,可是,担心的又何止只有她一个人。
得知了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常爸爸和常妈妈才是最心悸的那两个。
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女儿居然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情,这要是差一点……那个女生,简直是要毁了他们家萱萱啊!
常爸爸有工作没办法抽身,常妈妈干脆这几天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都陪着女儿。她实在是没办法放心。
又得知,萱萱他们学校那个女生,是为了黄安远才要这么对付萱萱。
哪怕常爸爸常妈妈心中知道,这事情不能怪到黄安远身上,心中也不可避免的对他产生了一丝怒气。
如果不是黄安远去招惹了人家,这么会出这种事情?
常妈妈连着陪顾盛因上了半个月的学。
好说歹说,顾盛因才终于劝说她明天不要再送自己了。
不过第二天放学的时候,顾盛因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陆学霸?”顾盛因意外的和他打招呼。
“你今天没有上课吗?”顾盛因奇怪的问道。
刚刚才放学,一中距离三中虽然说不是很远,但走路的话,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正常上课的情况下,陆域没可能这个时候就到了三中校门口。
陆域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我在等你。”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自从听说了倾落尘那件事情之后,他就一直不放心她。
每天上学放心,都要亲自过来看着她进了学校,或者被家长接走,才能放下心来。
今天上学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妈妈陪她一起来,他就主动出现在了三中的校门口。
顾盛因歪着头:“等我做什么?难道是要我请你吃饭?”
陆域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好吧好吧,今天我请你吃晚餐。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顾盛因拿出了手机。
现在这种时候,她如果不提前说一声晚回家,估计常妈妈要担心死。
果然,接到电话的常妈妈问了一大堆,最后确定她是请好朋友吃饭,并且保证人家会送她回来之后,才放下了心。
“走吧。不过今天,可能要麻烦你你送我回家了。”顾盛因狡黠的笑。
“好。”陆域看着她弯起的眼角,心说哪怕你不说,我也是要看着你安安全全到家的。
吃完饭,陆域将顾盛因送到了家门口。
“我到了,陆学霸,再见。”顾盛因朝着陆域挥手。
“我明天早上,在这里等你。”陆域说了这句话,没有等顾盛因反应的时间,就转身走了回去。.
“萱萱,我要离开林城了。”
黄安远看着面前的女生,其实两人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交集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走之前,来见她一面。
甚至见到她之后,他才发现,曾经默契无比的两人,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共同语言。
“嗯。”顾盛因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之久的良久的相对沉默。
“萱萱,我们以后,还会有联系吗?”黄安远突然问道
面前的女孩子,曾经是他前十几年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然而,凝聚了十几年的感情,却在短短不到的一年的时间内消耗殆尽。
顾盛因毫不犹豫的回绝了他:“最好不要。”
“我和你,没有办法说什么,做不成恋人,做朋友。”顾盛因一字一顿的说道,“陌生人,已经是我们之间,能够做到的,最好的关系了。”
“好。”黄安远苦笑,她终究是没有办法再原谅他。
“那,祝你以后幸福。”黄安远轻声的说道,临走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找男朋友的时候,把眼睛擦亮一点,不要再找我这样的了。”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顾盛因用沉默回答了他。
这是顾盛因最后一次见到黄安远。
不知道他和家人一起搬到了哪里,他和三中,和周围的人全部都断了联系,哪怕是很多年以后的同学聚会,都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顾盛因转身离开,在转角之处遇到了陆域。
陆域什么话也没有说,一只手接过了顾盛因的背包,一只手习以为常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问,我们说了什么吗?”顾盛因故意问问道。
陆域淡淡的说道:“总而言之不过就是那么些话,我大概都能知道。”
“哦?”顾盛因来了兴趣,“那你猜一猜。”
陆域看着她:“我要是猜中了,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顾盛因迟疑了一下,这也要奖励?
陆域眼神闪了一下,开口说道:“这样,我若是猜中了,到时候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这种看似简单的承诺,往往的嘴坑人的。顾盛因警惕的看着他。
陆域好笑的看着她眼睛瞪着圆鼓鼓的看着自己,说道:“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恶作剧,一定会特别容易,你只需要点点头就你呢个做到的事情。”
“真的?”顾盛因狐疑。
“真的。”陆域一本正经的点头。
“那好,你猜吧。我就不信,你真的能猜出什么东西来。”
陆域含笑看着她,轻轻的开口说了起来。
越听,顾盛因的眼睛就睁得越大:“你……你是不是偷听了我们说话!”
陆域无辜的摊手:“我一直站在拐角处,你知道的,那个距离不可能听得到。”
“那你怎么……”顾盛因满眼好奇。
陆域笑而不语:“这是我的秘密。”
傻瓜,当然是因为,我花了无数的心思去了解你。
甚至因为嫉妒那个男生居然占据了你人生的前面十五年,也曾经尝试着去调查过他。.
“我们离婚吧。”
一张白色的纸张,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休书”,递到了顾盛因的面前。
顾盛因顿住了一下。
那双手的主人见到她没反应,心中有些不耐烦,语气之中十分不屑:“颜若华,我卢子俊对你没有一点感情,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好聚好散吧。”
顾盛因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抬起了头,冷静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穿着白色衬衣黑马甲,头发输的整整齐齐,眉眼称得上是俊朗,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
他是这具身体的未婚夫,卢家大少爷,卢子俊。
看到她脸上的平静之色,卢子俊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哭闹不休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是受够这个家里安排的妻子了。
顾盛因突然轻轻的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冷,甚至充满着不屑的嘲讽。
“卢大少爷,你口口声声的,说的是离婚。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休书?”
顾盛因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边上的褶皱,姿态优雅:“原来,接受过先进教育理念的卢大少爷,骨子里放着的,依旧是以前顽固不化的老思想。”
卢子俊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颜若华,我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解除夫妻关系!”
他脑海中动了一下,突然说道:“你不会是在等我娘过来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我娘也是知道的,你不要再妄想什么了,老老实实的拿着东西走人吧。”
顾盛因心中冷笑了一声,卢家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呵!颜若华一直以为这个婆母是喜欢自己的,殊不知,她被休弃的时候,人家正好整以暇的在外边戏园子里看戏。
她抬头看到了卢子俊那一脸不耐的神情,心中也是腻味不已。
抬步朝着自己的书案走去。
“你干嘛?”卢子俊皱着眉头看她,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顾盛因不理睬她,持笔,蘸墨,一气呵成!
写好之后,她轻轻的在纸张上面吹了吹,待墨痕干了,将东西递给了卢子俊。
“签字画押,咱们就两清了。从此各自安好,互不干扰。”
卢子俊第一眼被那纸张上秀丽却不失风骨的字体吸引住了。
这是颜若华写的?她不是个只知道埋头刺绣做女红的木头人吗?
“这是你写的?”
顾盛因丝毫不客气的呛他:“卢大少爷还这么年轻,眼睛就不好使了?”分明刚刚是看着她写好的。
她知道卢子俊是什么意思,在卢子俊的心目中,颜若华这个人,一直就是个黑白色的背景板。
他又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妻子会些什么东西?
卢子俊被这么讽刺了一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抬头去看纸张上面的内容。
“和离书?”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顾盛因。
“对啊。”顾盛因点点头,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冷笑道,“卢大少爷不是自诩进步人士吗?签了这个和离书,咱们也算是和平分手了。”.
皇甫麒。
云城少帅。
他的父亲皇甫国掌握着整个西北地区八个省份的兵力。
在这个乱世,手上有兵就是老大的环境下,皇甫国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土皇帝。
皇甫国除了正房夫人,另有八房姨太太。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除了大夫人生下皇甫麒这个唯一的儿子,其他姨太太无一例外的,全都是生下了一堆如花似玉的女儿。
若无意外,百年之后,这云城市,甚至是西北八省的主人,就会是眼前这人。
云喜班的班主早就私下里关照过柳云依,只要她能抓住这位少帅的心,还用替什么达官贵人唱戏啊?直接就能一朝飞上枝头。
若是运气再好一点,被抬成了姨太太,那就真正的成了金贵命了。
然而……柳云依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向来在男人堆里无往不利的魅力,似乎在这位少帅的眼里,毫无吸引力。
“柳云依?”对面的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带着一丝奇特的韵律,十分吸引人。
柳云依心尖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低眉顺眼的站着。
“戏唱的不错。”皇甫麒站起了身,浅绿色的军装带起了一阵风,从柳云依的鼻尖拂过。
他准备走了。
柳云依咬了咬唇,想起了班主的嘱咐,忍不住鼓起勇气上前了一步。
“少帅。”
皇甫麒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
柳云依看着他毫无瑕疵的侧脸,心中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是云城所有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少帅,不需要云依服侍您么?”明人的戏子用那双天生带着媚意的眼睛欲语还羞的看了他一眼,又轻轻的低下头。
这样容色的美人,这样香艳的邀请,很少有男人能够拒绝。
偏偏,眼前的就是一个。
“不用。”皇甫麒将头转了过去,缓步离开。
柳云依有心再挽留一番,只可惜对方并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
皇甫麒离开不久,一直等在外面的云喜班班主就进来了。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对付男人都挺有一套的吗?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真正太子爷,你倒好,连个人都留不住。”班主也是心疼,若是柳云依能搭上少帅,他们云喜班在云城戏剧界的地位,才真正叫一个稳如泰山呢。
柳云依素来都是被人捧惯了的,自然也有那么些红角的脾气,闻言就冷笑道:“人家看不上我这种风尘女子,心里头指不定嫌弃我伺候过多少人呢?你若是真想着让我清清白白的进个大户人家,好呀!赶明儿起,我就安安生生的只负责唱戏,那些了王老爷李少爷的,都不要叫我去和他们喝酒啊!”
班主闻言知道她心中恼了,连忙赔笑道:“诶,我的柳姑奶奶,我不过是心里头替你着急罢了,你生什么气呢?仔细把嗓子气哑了。”
柳云依目光流转:“我也是心里头急起来了,谁不知道您最疼我呢。”
两人仿佛先前的事情都没发生一般,瞬间变得言笑晏晏起来。
只是心里头想着些什么,谁又知道呢。.
就当做是免费的保安人员好了。
顾盛因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笑笑和林妈。
一来是怕她们担心,二来万一她俩露了行迹,皇甫麒的人做的这么隐蔽,她是怎么发现的?
到时候反倒要解释不清。
第二天,顾盛因开始了她的“事业”。
《云城日报》是整个云城销量最大的一份报纸。
因为西北八省的当家人皇甫家就在云城,这份报纸也是西北八省的一个风向标。
《云城日报》上面,大半部分都是一些政治上的事件,其余的多半就是一些著名文人的爱国言论,和自己的政治论调。再少一点的,就是一些短篇连载的文章,和寥寥几个生意人花重金在上面打的广告。
顾盛因就是将目标放在了《云城日报》上面。
没错,她想做的,就是通过《云城日报》发表一些小文章。
至于内容,经历过无数个世界,顾盛因表示:女人们最在乎的是一些什么东西?
美容,着装,容貌。
一切美丽的事物,以及能让她们变美的事物。
这个时代的女人,受到的限制,太大太大。
除了偶尔的一小部分人,她们有条件,有资本,能够随心所欲的追求美丽,比如之前那位沈夫人。
大多数的女人,每天的日子,就是在家中操持一切事物,带着孩子,还要忍受着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说不定哪一天就带回来一个貌美的姨太太。
从变美开始,让她们变得更加自信。
顾盛因提笔写下了自己的第一篇投稿信。
她知道《云城日报》如今在倡导着什么,解放,自由。
第二天,《云城日报》上面出现了一篇风格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小短文。
这位笔名叫做林间客的女士,开篇第一句话就吸引人了无数人:
“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和我的丈夫和离。不是休弃,是和离。这也许是我人生之中做过的,最有勇气,也最不会后悔的一件事情。”
“……我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对不起家里的一件事情,他却因为看上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而要休弃我……”
或许有怨愤,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释然。
君既无心我便休,这句话流传了千年,可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很多,就连卢子俊看到了,都不会怀疑这个外来客会是颜若华。
不少的贵妇人们看到后若有所思,反响更多的是那些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学生们。
“做得好,这才是咱们女人应该有的样子!你在外面左拥右抱,却对我挑三拣四,真以为女人的泥捏的?”
然而在另外一部分人群中,这篇文章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简直是荒唐!女人三从四德原本就是应该的,她自己被夫家厌弃,尚且不知羞愧,竟然还将这样的事迹发到报纸上?真正是世风日下!”这是某位知名的文坛巨搫。
“这个林间客究竟是什么人?一个连丈夫的心都拢不住的人,凭什么这么嚣张?”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叫做林间客的女人,未来将会给云城,给共和联盟的女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沈夫人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的耳熟。
抬眼一看,果然是熟人。
“你是?”沈夫人有些不敢相信。
顾盛因淡笑着点点头:“沈夫人你好,我就是林间客。”
沈先生也站起了身来,目带惊叹的和顾盛因握了手。
他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长发松松的缠了一股辫子,用一根丝带在发尾处系起,两颊自然垂落一丝碎发。
颜若华是标准古典美人的长相:柳叶眉,杏眼,瓜子脸。
沈远行作为一个男人,对于她口中那个移情别恋的丈夫十分的不理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他放弃这样的美人?
不过这种事情毕竟触犯到人家的伤痛,沈先生并没有多问。
“不知道林间客先生,平时该怎么称呼?”时下里,对于有才华的女子,也是会使用尊称的。
“我姓颜。”
沈先生点点头:“颜小姐你好。鄙人已经在名帖里有自我介绍,我就是沈远行,白云布行的老板。”
这时候,沈夫人开口了,她比较感兴趣的是顾盛因身上的裙子:“颜小姐,你身上的这个衣裳,款式我从未见过,也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么?”
顾盛因暗笑,她今日特地穿了这样一条裙子,为的,就是要勾起对方的好奇心。
她点点头:“是我闲暇时候自己画的图样。”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及脚踝的长裙,衬衫式样的小翻领,领口却是极具古典风格的灯笼袖,两侧是交结而成的丝带系上,腰间珠链收紧,清新又气质。
看到顾盛因身上的长裙,沈先生不再犹豫,立即拍板决定好了和顾盛因的合作事宜。
沈远行提出了一丝小小的改动。
“愿意给我两成白云布行的份额。”顾盛因有些意外。
时人将产业的所有权看的特别重要,她没有想到沈远行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沈远行态度十分的诚恳:“颜小姐,我是一个生意人,我觉得能和颜小姐合作是一件十分让人愉快的事情。我愿意将布行的两成股份让给颜小姐,让我们共同见证白云布行的崛起。”
他是有私心的,虽然说给顾盛因两成的份额看起来短期内他是亏的,可是只有这样,这位颜小姐才会一心一意的希望白云布行生意好,以这位颜小姐的才华,她未来能带给白云布行的,恐怕要比自己现在给出去的,要多得多。
顾盛因沉吟了很久,最后答应了这个要求。
“那,颜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远行后来在回忆录起来写道:“沈某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颜女士还没有将她的才华完全展露给世人的时候,和她达成了合作。”
他被后来的史书描述为“最成功的投资者。”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沈远行,不过是云城一家小有资产的布行老板,而顾盛因,也只是一位在云城薄有知名度的设计师而已。
又是半个月之后,林间客在《云城日报》上面发布了一款新的服装。
然后是一段宣言,大意就是从此以后,不会再发布任何的服装,她已经于白云布行签订了合约,会定期出新品,有需要的可以关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某些还在观望的生意人,才隐隐的知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皇甫麒看着那些资料,脑海之中仿佛能看到那个人端着一张端庄贤淑的脸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他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却吓坏了一边的副官。
发生了什么!
少帅他居然笑了!
重点是居然还笑得这么温柔!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上一次少帅这么笑,还是将月本国的一群土匪整个师全歼的时候。
副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深想下去。
顾盛因的生活已经逐步步上了正轨。
她如今虽然不在云城日报上面展示自己的设计图纸,却慢慢的有了新的花样。
除了每一次必然要有的,女性要懂得对自己好这样的文章外,她开始慢慢的分享一些穿衣风格,妆容心得等等。
云城日报甚至为了她单独开设了一个版面,名字就叫做《林间客女士教你如何做一个‘好’女人》。
效果是很明显的,云城日报下面的小版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陆陆续续的感谢信。
一些女人感谢林间客让她们找到了自信;一些女人感谢她带给了她们勇气,让她们脱离了不幸的婚姻;更有一些人,直接是成为了林间客这个人的粉丝。
她们佩服于她的博学,欣赏她的自立和思想,或者单纯的崇拜她在审美方面的独特天赋。
白云布行也因为是林间客唯一合作的生意伙伴,而大赚了一笔。
也不是没有眼红的打林间客或者是白云布行的主意,可是那些人往往都还没有动手,自家的生意就出了各种问题,自顾不暇。
多来几次知道,那些人便都知道了,这白云布行后面,只怕是有大人物照看着,因此就歇了这份心思。
沈远行是做了面对种种意外的打算的,可是布行一直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他也将这个归结到了顾盛因的头上。这位颜小姐,怕是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真要这么说,也是没错的。
某个男人照看着白云布行,还真的就是看在了顾盛因的面子上。
只是这些事情,他从来不说,若不是有系统偶尔提起,顾盛因甚至都不会知道。
每个月出来的新款衣裳,不管再怎么赶工制出多少件,都总是不够。
林间客设计出来的衣服,仿佛成为了云城女人们的一个风向标,仿佛若是不能有一件林间客设计出来的衣服,出去走亲访友都觉得不好意思。
笑笑和林妈也是在最近才知道,原来那个大名鼎鼎的林间客,就是自家小姐,外面的女人们穿着的最时兴的衣服,都是自家小姐设计出来的。
笑笑和林妈都无比自豪,却牢牢的记住自家小姐的话,这个秘密,谁也不要说出去。
“我懂我懂,以前我听过一个戏本子,讲的是一个人太优秀,竟然被他的邻居恨上,半夜里起来偷偷的将人给害了。放心,小姐,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笑笑拍着胸脯直点头。
林妈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重重顶了一下:“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也不怕晦气!”
笑笑连忙朝地上“呸”了几声:“呸呸呸,晦气都吐掉。”
顾盛因心中却隐隐有预感,她不会一直这么顺利下去的。
果然!.
好不容易哄好了颜夫人,让她相信自己在外边没有受苦,又好好的哄着她休息之后,顾盛因只觉得,这简直比干什么都累。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就有人来敲门了。
林妈妈走到了顾盛因的床边,看着自家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姐,有些心疼。
但是老爷那边找她,她不得不喊醒顾盛因:“小姐,您醒醒,老爷那边派人来找您。”
顾盛因心中特别无奈的爬起来,穿好衣物,收拾齐整,出院子的时候天边刚透出一丝光亮。
大堂里头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再加上里头那些老旧的家具器物,有一种诡异的阴森感。
顾盛因虽然不怕这些,却还是醒了神。
她有些奇怪,颜老爷昨天还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一辈子再也不见她才好,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打发人来找她了?
她老老实实的行了礼,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垂眸等着他说明来意。
颜老爷原本想要晾着一下这个女儿,可是等了半天发现她好整以暇的站着,神色上面看不出半点忐忑彷徨,反倒是他自己看着生气。
“我替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对方家境不比卢家差,也不嫌弃你是个二嫁的。你明天去云城那边收拾好嫁妆抬回来,准备嫁人吧。”颜老爷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
顾盛因惊讶的抬头,昨天才和离归家,今天就给自己找了一门亲事?
有颜老爷昨天那番话,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们亲事会有多“好”。
“回父亲,女儿现在并不像嫁人。”顾盛因回答道,一边让系统查询一下,颜老爷最近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家。
“荒唐!”颜老爷听到她这话,又是一阵气怒,“你说不嫁就不嫁?你一个女人,一个人在外边住着,别人知道的,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咱们颜家的闲话!我告诉你,你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嫁人,要么,就赶紧的三尺白绫了断自己,不要活在世上丢我们颜家的脸!”
这时候,系统的结果也出来了。
顾盛因看着心底止不住的冷笑:果然是一户“好”人家啊,那个老头子,孙子都能下地走了,儿子有两个,女儿有四个,最小的那个也就比颜若华笑两岁。
她这是嫁过去给人家做母亲做奶奶呢!
颜老爷,根本就没把颜若华当个女儿看。
既然这样,也就用不着给你留脸面了。
顾盛因冷笑道:“李家是吧?我记得李老爷年纪比您还大几岁吧?我和夫家和离就是丢了颜家的里面,那颜老爷您和李老爷成为翁婿就不丢脸了?颜家的脸其实是长在您的嘴上的吧?”
颜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他手剧烈的抖着,指着顾盛因:“你……你给我滚!”
顾盛因接下了他的话:“您可不要气坏了身子,不然我头上还得压上一个不孝的罪名。我听话,滚就是了,您若是不喜欢,我可以滚回云城去,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让您看着闹心。”.
顾盛因笑了出来:“娘你放心,你女儿现在可是大老板,这么点钱,不算什么的。”
赵氏不相信:“什么大老板,你一个女孩子家的……”
顾盛因打断她的话:“明天我带您去买衣裳,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赵氏还想说什么,顾盛因赶紧的说道:“哎呀今天赶了一天的天,真的好累呀~”
赵氏赶紧说道:“那你好好休息。”
顾盛因暗笑,连忙说道:“娘,您也早点休息。”
赵氏在床上翻腾了半宿没有睡着,她直到现在心里边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就那么离开了颜家?来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第一次,晚上不用伺候人洗脚喝茶,不用和衣睡着怕颜老爷晚上要喝点什么或者起身。
早上习惯性的起得很早,知道看到周围的环境赵氏才想起来,自己不用做什么。
她索性起了床。
林妈妈正在张罗早餐,见到她笑着说道:“太太醒了?可以先去院子里面走一走,早餐很快就好了。”
她以前都管这个叫早膳,早餐还是她近来学会的新词汇。
赵氏在院子里走了走,顾盛因买了几盆花放在这里,这会儿开得都不错,树梢上还有鸟叫的声音,院子外面能听到行人的步伐声,偶尔有小贩拉长着嗓子在叫卖。
这是一个充满着鲜活气息的地方。
等她进了门,顾盛因已经起床。
早餐是小米粥,林妈蒸了两笼包子,素馅儿肉馅儿的都有,另用小碟子装了些自制的腌菜,还有一盘子点心。
很简单,赵氏却吃得很满足。
她不用给另外一个人布菜,看着他吃开心了,自己再坐下来吃半冷的食物。
吃晚饭,顾盛因带着赵氏去买衣裳。
“我有……”
顾盛因却按住她:“母亲之前在街上没看到大家都穿的是什么衣服?您身上这样的,我们这连老太太都不穿了。”
赵氏失笑:“我也不就是个老太太嘛?”
顾盛因拉住她的手:“您才多大岁数,还年轻得很呢。”
赵氏拗不过她,再加上她对先前看到的那些女人身上的衣服确实心动,也就有着顾盛因带着她出去了。
顾盛因直接带着赵氏来到了白云布行最大的一家衣服店里头。
“颜小姐!”掌柜的看到顾盛因十分热情。
沈远行和沈夫人曾经亲自带着顾盛因来过这里,并且说过,这位颜小姐是白云布行的贵客,看上了什么直接取就是。
顾盛因看着赵氏:“我带我娘来看看衣服,你忙你的。”
店里面还有不少的客人,都在看衣服。
赵氏根本就不知道怎么选,求助的看着女儿。
顾盛因目光仔细的在架子上扫了一圈,随手取下了两套裙子。
一条浅蓝色,一条淡紫色。
赵氏的皮肤很白,这样的颜色正好。
店里面有专门试衣服的地方,顾盛因却半天没有看到赵氏出门。
她觉得不对,走进轻轻的喊了一声。
半响才听到了赵氏有些羞窘的声音:“这种衣服,我要怎么穿出去啊?”.
他这话一说完,大帅夫人手中的猫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挣扎着从她怀中跳了出来。
大帅夫人回过神来,看着手中几根白色的猫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用一种十分的奇妙的眼神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能感觉到,这其中没有任何恶意。
仿佛看出了顾盛因有些不自在,大帅夫人看着顾盛因这身狼狈的模样有些了然。
她嗔怪的看着儿子:“你怎么能够让人姑娘家弄成这副模样。”
说完她目光和善的看着顾盛因:“我先让人带你下去换洗一番。”
顾盛因道了谢,这边皇甫夫人吩咐丫鬟准备好干净崭新的衣物,带她下去梳洗。
等到顾盛因离开,皇甫夫人才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对着皇甫麒说道:“这是哪一家的姑娘?你们认识多久了?你们可是两情相悦?”
皇甫麒一板一眼的回答:“她叫颜若华,我们认识几个月了。”
他直接避过了后面那个问题,熟知自家儿子个性的大帅夫人马上就知道,怕是自己儿子还在单相思呢。
大帅夫人对顾盛因的兴趣又浓了一些,要知道,她这个儿子虽然说性子冷硬了点,可是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那都是最招女孩子喜欢的,她居然没有动心?
不过,大帅夫人沉吟道:“姓颜?咱们云城之中,好像没有姓颜的大户人家。”
不过她又转瞬释然:“咱们家也不需要出身多么高贵的儿媳妇来撑面子,家世清白就好了。”好不容易同风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大帅夫人心中简直欣慰得不行。
然而下一秒,她被儿子甩出来的话惊得不轻。
皇甫麒说道:“她以前成过亲,可惜所遇非人,现在已经和离了。”
“这……”大帅夫人皱起了眉头,莫非儿子竟然喜欢这样的?
大帅府的儿媳妇,出身低一点儿没关系,可是这嫁过人的女人,她心中可不太能接受。
在天底下所有母亲的心目中,自家的儿子永远是最好的,怕是来个天仙儿也能配得上。
更何况,他们家同风,样样儿都是拔尖的,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这让大帅夫人怎么接受得了?
“同风,大帅府,不可能接受一个二嫁的少夫人。”大帅夫人面色郑重的对着皇甫麒说道。
皇甫麒面色不变:“那儿子也不会接受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其他女人。”
大帅夫人哑然。
儿子的脾气有多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简直和某个老家伙一模一样。
他要是真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怕是谁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
那个叫颜若华的女孩子,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自己的儿子如此倾心?
正好这会儿,颜若华已经重新收拾完毕,被丫鬟带着过来了。
“见过大帅夫人。”
大帅夫人细细的打量着她,心底里赞叹着这女孩子容貌气质礼仪无一不好。
“同风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叫我这老太婆心中高兴得很。颜姑娘不介意和我聊聊吧?”.
他这些日子里,没少听见林间客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他们这些男人的克星。
什么女人要对自己好点,女人为什么要依附男人而活?女人为什么要忍受男人三妻四妾?
……
这不就是应该的吗?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关键是,还真的有不少的女人被她煽动了情绪。
现在,据说有小部分女人已经和自己的丈夫提出了和离,云城里面,一些轻松的职位甚至开始有了女人去应聘。
现在《云城日报》上面已经有文人提笔声讨了,说女人来抢他们的工作,变得不顾家,这是本末倒置云云。
和大帅的反应完全相反,听说顾盛因就是林间客,大帅夫人眼睛一亮。
那个林间客,从某些方面来说,实在是让大帅夫人十分敬佩。
她的一些观点,她的作风,她对美的独到见解,都让道大帅夫人心折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不再年轻,而且和大帅的感情是亲情多过男女之情,大帅夫人都想试试一个人单过了。
如果是林间客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大帅夫人想了想,好像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大帅却是对着皇甫麒问出了一阵见血的问题:“我看到报纸上那些林间客的言论,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我看她主张男女平等,你若是娶了她,以后想要纳姨娘,怕是很有难度。”
皇甫麒反问道:“我有她一个就够了,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
提起“其他女人”的时候,皇甫少帅一脸嫌弃。
皇甫大帅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竟然无言以对。
哪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长大的时候哪里出了差错?
皇甫麒起了身:“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娘亲就去给我准备聘礼吧?三日之后,我亲自去他们家提亲!”
对于自己儿子的私事,大帅向来是不关注的,他要娶什么样的妻子,只要他自己喜欢就行。
皇甫夫人自从知道儿子喜欢上的是林间客的时候,先前的反对就变成了迷之沉默。
皇甫麒这句话说出来,竟然没有人反对。
这就是全部同意了。
皇甫麒心想,明天可以告诉她这个消息了。
这一下,她就没有理由拒绝自己了吧?
三天后,长长的车队开到了顾盛因租的这个小院子里。
听到消息出门来的顾盛因赵氏还有林妈笑笑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好些穿军装的小伙子的将东西一箱一箱的往院子里面抬。
顾盛因找到了站在一边的皇甫麒:“这是做什么?”
皇甫麒回答:“聘礼。”
顾盛因绝倒,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而且,哪里有新郎官自己带队来送聘礼的?
皇甫麒看着赵氏,行了一个晚辈礼。
“皇甫麒已经禀告了家中父母,他们都对若华十分满意。这些,是我母亲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聘礼。”
赵氏已经被皇甫家的神速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拒绝吗?”顾盛因突然开口问道。
皇甫麒回答:“你接受,婚礼的时候我牵着你的你上车;你拒绝,婚礼的时候我就绑着你上车。”.
他们那些浓情蜜意,海誓山盟,她都不记得了吗?
他还答应过,会娶她进门的。
那个被称呼作张师长的男人,听到柳云依的话也笑了。
他漫不经心的哼笑了声,声音之中尽是狠辣:“既然是不认识的,拉下去,给我狠狠的打!”
房门外有人进来,将呆立在原地的卢子俊拉了下去。
卢子俊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拉着自己的人说道:“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嘛!你们这是违法的!”
张师长突然止住了手下的动作,说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要拖下去,就在这里,给我狠狠的打!”
他说完伸手用力一勾,柳云依娇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来吧,好好的伺候大爷,也让这毛头小子,好好的见识一下。”
重重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身上,不远之处是自己挚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的声音。
卢子俊觉得,在某一刻,自己的心,就那么死了。
“噗!”他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禀告长官,人已经晕过去了。”
动手的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他娘的,这个戏子的声音太勾魂了,把他浑身的火气都给勾上来了,没地发泄,就只能狠狠的将精力发泄在卢子俊的身上。
他那一拳一脚,可没有半点留情面。
“哦,没死了吧?”幔帐之中张师长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特有的情事之后的餍足。
那人回答:“属下等人把握了分寸,不会闹出人命的。”
“将人抬出去,扔远点儿,不要让爷出去的时候看到坏了心情。”
“是。”
门打开又被关上,几人的脚步声越传越远。
“他娘的,这大半夜的,还要哥几个出来跑趟腿!”一个大兵恶狠狠的朝地上唾了口唾沫,将卢子俊扔在了地上。
想想觉得还不解气,狠狠的伸手,在他腿上踹了一脚。
昏睡过去的人被这突然的疼痛刺激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算了算了,走吧……”另一个人有些看不下去,劝说道。
卢家人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浑身没处好地方的卢子俊。
这可将人给吓坏了。
据说卢老夫人一看到卢子俊那样子就晕了过去。
等到大夫来了,说出了他的情况之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卢老夫人又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那大夫说,其他的地方都只是皮外伤,虽然伤势重了点,但好好的将养几个月,还是能够养好的。
只一点,卢子俊的右腿,骨头被重击打断了,怕是……
大夫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确,卢子俊的右腿,怕是废了。
卢家就这么一个男丁,这样的打击,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卢子俊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一直守在床边的卢老夫人拉着手一通哭天喊地。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意识到自己右腿可能再也没办法恢复的时候,卢子俊觉得,相比之下,失去柳云依,都不是一件那么难过的事情了。.
云城的不少人都关注着顾盛因和皇甫麒这一对新人。
很快,顾盛因的身份就被有心人给扒了出来。
皇甫少帅的新娘子竟然是嫁过人的。
不少人登时傻眼了。
甚至一些暗地里看不惯皇甫家的,买通一些文人在报纸上大肆的朝着皇甫家泼脏水。
大意差不多就是堂堂大帅府,竟然找了这么个儿媳,简直是丢人到家了。
更多的人在看顾盛因的笑话。
或者说,他们在等着皇甫家的反应。
皇甫家没有让他们失望。
消息传出来的第二天,皇甫大帅就登报发表了声明,声称他和夫人对颜若华这个儿媳妇十分的满意,至于她以前的经历,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又何必再苦苦拘泥于那些过去?
若是有人恶意抹黑皇甫家的声誉,他绝不会姑息。
皇甫麒也发表了声明,比起他老子,他就要简单粗暴得多:谁敢说我媳妇坏话,我就能让他说不出话!
这些流言还没有兴起,就被皇甫家以雷霆之势强势镇压了下去。
顾盛因也发表了一篇声明,正式公布了自己林间客的身份。
她这一次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所有人女人:女人不需要在某些男人的压迫下生活,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潇洒,甚至,能够遇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被自己的前夫嫌弃,果断和离,之后,凭借着自己,成为布行的东家之一,最后,用自己的优秀吸引了少帅,成为了少帅夫人。
这个女人的经历,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不少的女人都从她的身上汲取到了力量。
后世曾经有历史学家分析道,云城一直都是共和国女权运动最兴盛的城市之一,这其中,极有很大一部分是少帅夫人的功劳。
当云城进入下雪的季节的时候,大帅府传出了喜事:少帅夫人有喜了。
这快让大帅夫人高兴坏了。
怕顾盛因无聊,她还特意请了赵氏过来小住,每天陪伴女儿。
现在赵氏早已经不住在那个租来的院子了。
顾盛因替她买下了一幢离大帅府不远的洋楼,她要是想女儿了,随时都能够过来转转。
次年九月,顾盛因生下了一个白胖的大小子。
大帅高兴之下,在大帅府外整整摆了三天的流水宴。
这时候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皇甫麒走进房间。
顾盛因还没有出月子,孩子被大帅夫人抱着出去了。
房间里的丫鬟识趣的走了出去。
皇甫麒坐在床边,看着神色还不错的妻子。
“累不累?”
顾盛因摇摇头,她每天就是这么躺着,哪里会觉得累?
“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欢元元?”顾盛因有些疑惑,元元就是孩子的乳名。
这些天来,这个男人几乎很少抱儿子,看到儿子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多大的欣喜。
皇甫麒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好不好,有一个就够了。”
顾盛因对这个并没有执着,轻声说道:“这个看缘分吧。”
皇甫麒轻轻的将脑袋靠在了妻子的胸口。
他想起了若华生产的那日,一盆一盆往外面端的血水,和房间里凄惨的痛呼。
这样的事情,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他心疼。.
乔安娜觉得自己要把持不住这样的眼神了。
怎么能够这样可爱?
乔安娜做了一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乔安娜。我的未婚去史蒂夫在爬山的时候遇到了你,请问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顾盛因皱起了没有做思考状,许久之后才回答:“安琪拉。”
安琪拉,天使的意思。
许多的父母都会给自己的女儿取这样一个名字,可是乔安娜却觉得,再没有谁会比眼前的女孩儿更加适合这个名字。
这时候史蒂芬进来了,和乔安娜一样,她被安琪拉惊艳到了。
只是顾盛因并不是真正的安琪拉,她并不想和史蒂芬产生什么关系,所以并不像原剧情里面那样,表现出对他的欢喜和依赖。
顾盛因在史蒂夫的家中呆了半个月。
她将自己这具身体研究了个透彻:安琪拉的力量显然是巨大的,只是她在来到人类世界的途中受了太严重的伤,如今的身体根本承受六翼天使那强大的力量,身体自我保护,自动封印了绝大部分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顾盛因在来到世界以后,随机抽取了一份来自以前世界的力量。
结果让她无语,血族的力量。
安琪拉的身体是最纯粹的光明元素构成,属于血族的黑暗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和这具身体融合。
“系统,就不能让我自己挑选吗?”顾盛因吐槽。
系统实诚的回答:“不能。宿主。”
一些原则性的问题,系统表示,自己是一个好系统,是不可能妥协的。
三天以后,安琪拉对史蒂芬和乔安娜提出了告别。
“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这样会不安全吧”乔安娜有些担忧。
顾盛因笑得一脸纯真:“有预感告诉我,我应该去约市。”
史蒂芬也挽留,但是两人抵不过顾盛因的坚持。
乔安娜为顾盛因准备了很多东西,换洗的衣物,他们为她想办法办理的身份证明,还有一些吃的东西。
最后,乔安娜在包包里塞了很多现金。
顾盛因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说不定能够用的上。
临行之前,顾盛因给了史蒂夫和乔安娜一人一个白色的项链。
那项链很精致,坠子是一片小小的白色羽毛,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
乔安娜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个,是可以给你们带来好运的哦,你们一定要戴在身上。”顾盛因一脸认真的说道。
六翼天使的羽毛制成的守护项链,是无价的珍宝。
乔安娜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不过她很喜欢这个精巧的小东西,确实如同顾盛因所说的一样,一直将它戴在了身上。
直到有一次旅行途中,已经成为了夫妻的他们乘坐的车辆发生了连环车祸,整个车厢内的游客一半当场死亡,另一半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全须全尾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以他们两个所坐的位置来说,根本不可能这样。
惊魂未定的乔安娜在某一瞬间想起了顾盛因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夫妻两个从此一辈子,没有再将项链摘下来过。.
汤姆斯倒是一反面对顾盛因时候的热情,对大部分的人都是淡淡的,只有在面对偶尔几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这几个,都是一些影坛上的大咖,或者正冉冉升起的当红新星。
那些人都十分好奇的看着被汤姆斯亲自带进来的顾盛因。
第一眼,她们心中就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特别是女星。
这个女孩子,太美了。
这是一个能够让所有女人产生危机感的女人。
尤其是,在影视圈这样一个,很多时候第一眼就是看脸的地方。
难怪她能够被汤姆斯亲自带过来。
不管那些明星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表面上,依旧是冲着顾盛因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这样的容貌,再看汤姆斯的态度,这个女孩子以后若不是自己作死,或者实在是扶不上墙,未来的发展都不会太差。
提前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汤姆斯带着顾盛因直接上了八十八楼。
这一层,是公司高层管理办公的地方。
早就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
汤姆斯扫了一眼,除了公司的总监,连很少出现在这里的总经理都亲自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公司的王牌经纪人。
那些人坐在这里是为了见识一下那位被传为天使的姑娘究竟有多么的漂亮。
在顾盛因进门的那一刹那,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事后凯纳影业的王牌经纪人凯特回忆道:“我第一眼见到安琪拉的时候,甚至觉得,那间不算狭窄的办公室里面,突然就被光照亮了。”
她不止一次的说过,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成为安琪拉的经理人。
那样的艺人,是能够将一个经纪人带上人生巅峰的。
原本公司里面就接到过大东家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签下这个女孩子。
原本这些人心目中还颇有微词,那东家对娱乐圈又不了解,怎么说也得让他们先过目一下吧?
但是见到这个叫做安琪拉的姑娘的一瞬间,他们就理解了大东家的心思。
这样一个女孩子,怕是凯纳动作稍微慢一点,就会有其他的公司迫不及待的抛出各种优厚的条件求着她签约。
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哪怕是顾盛因,都没有想到,这家公司竟然愿意为她开出那么优越的条件。
如果不是有系统确定,这些文件合同全部都是实打实的,具有法律效应的,怕是换个人都要怀疑,这是凯纳给人挖了个大坑。
然后,选择经纪人。
一般情况下都是公司直接给艺人分配经纪人,那些大牌的经纪人甚至可以自己挑选艺人。
到了顾盛因这里,就变成了凯纳的王牌经纪人都在这里,任由她挑选。
汤姆斯这一次享受了一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顾盛因在所有身上看了一眼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熟悉的他。
其他几人气得咬牙,暗恨自己在公司下达那个命令之后,自持身份,不愿意放下身段亲自去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
现在想起来,错过了好大一株摇钱树。
当然,现在他们还只是心头有些遗憾。
等到不久之后,简直就是捶胸顿足了。.
最多能看出来对方是个身姿纤细高挑的女性。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汤姆斯带着人走进了里面的导演休息室里面。
肯·彼得正冷着脸坐在里面。
他是一个固执的老头子,这会儿哪怕答应了凯纳的要求,心情也还是很不爽。
“嘿!老伙计,看看,我已经将人带过来了。”汤姆斯似乎和他很熟悉。
彼得面色缓和了一点:“我先说好了,如果她不符合这个人物的形象,哪怕是你带过来的,我也是不会用的。”
汤姆斯自信满满:“放心吧,我敢打赌,你一定会对她满意的。”
“安琪拉。”
顾盛因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并随手将兜帽放下。
长长的顺滑金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了下来,落在了腰间。
彼得原本是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水,朝着顾盛因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给呆住了。
这是原里面,男主角乔舒亚第一次见到乌塔娜公主时候的描写。
肯·彼得觉得,那位风华绝代的公主殿下,一定是从剧本里面,走到了他的面前。
“肯!我的老伙计,你的鞋子已经遭殃了!”汤姆斯幸灾乐祸的声音将他的神智唤醒了过来。
被子里的水早已经接满溢了出来,流到了他的鞋子上。
不过肯·彼得已经不在意这个了,他将被子放在桌子上,随手扯了张纸巾将手擦干,有些激动的走到了顾盛因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安琪拉。”
“安琪拉,好名字!”
他朝着顾盛因伸出了右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就是过了?顾盛因眨眨眼睛,伸出手来和肯·彼得握了一下。
一边的汤姆斯不满的开口:“肯!你先前还说要先看人,不满意的话是不会同意的。现在,你觉得我们安琪拉比起你看上的那个女演员怎么样?”
彼得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早点将安琪拉的照片给我发过来,还用得着我这么费劲吗?”
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兴奋。
原本他就对这部电影抱有了很大的期待,只是饰演乌塔娜公主的人员一直迟迟没有选定。
上帝垂爱,竟然让他找到了这样一个贴合原著的人。
要知道,在原著里面,粉丝们争议最大的人物就是这位亦正亦邪的反派公主。
若单单论人气,乌塔娜公主一点都不比男女主角的人气差。
汤姆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他就知道,只要安琪拉在这里一站,那个事事追求完美的肯肯定不会再有意见。
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像安琪拉一样,贴合乌塔娜公主形象的人了。.
在多方关注的时候,《圣戒》的预告片出来了!
影片的特效没有让观众们失望。
彼得这一次有着凯纳的大手笔投资,不论的特效,配乐,还是后期,全部都是选的世界超一流的团队。
做出来的效果,看观众的反应就知道。
不少圣戒这本书的粉丝,看完预告片之后的反应都是:为什么电影还要等到十二月份才能上映!
当然,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剧组再一次的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乔舒亚和莫蒂斯的造型观众们早已经耳熟能详,但是在动态预告片中,还是感受到了惊喜。
然后,在乌塔娜这个角色上面,剧组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
这个预告片,公布出了乌塔娜的半张脸。
预告片的最后一幕,就是乔舒亚误入天空城堡,第一眼看到乌塔娜的时候。
英俊帅气的勇士惊异又痴迷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镜头拉长,从对方的裙摆开始往上移动。
观众们也跟着屏住了呼致华丽的裙摆,线条优美的锁骨,然后,观众们看到了轮廓精致的下巴线条,和微微向上勾起的唇角。
整个人就要出来的时候,画面戛然而止!
据说,《圣戒》预告片出来的那一天,整个米国的键盘销售量陡然猛增。
不少情绪激动的粉丝们纷纷表示,彼得你最好期待在圣戒上映之前不要被我看到,不然要小心一下你的人身安全。
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到了电影上面。
一些专业的人士指出:这一次《圣戒》的拍摄,根据预告片展示出来的特效和画面感,圣戒很可能将会成为一部史诗级的魔幻大作。
《圣戒》原著的粉丝们,更是纷纷表示,先前他们一直害怕,拍摄出电影会毁掉这一部,然而,看完预告片之后,他们都对电影感到无比的期待。
“我是《圣戒》的粉丝,当然,是的粉丝。自从听说《圣戒》要拍电影起,我的内心就是拒绝的,因为我不相信,有人能将完整的《圣戒》拍摄出来。但是,当我看到预告片之后,我的想法产生了变化。这个预告片我重复看了十多遍,现在的看法有两个:第一:为什么离首映还有三个月!第二,剧组你敢不敢放一张我女神乌塔娜的正面照!”
在外面被《圣戒》带起一波热潮的时候,电影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
“耶!”
清脆的酒杯相撞声传了出来,这部电影终于杀青了。
按照惯例,彼得大出血,请了演员们去了附近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吃了一顿,奥古斯塔斯还邀请大家晚上去他家来一场聚会。
影帝在全世界各地都可能有自己的房产,因为他经常要满世界的跑。
当然没有人会拒绝。
“影片大卖……”彼得这老头儿喝醉了,抱着酒瓶子还在那念叨。
年轻的演员们纷纷在游泳池里面大秀身材。
顾盛因不是特别喜欢这样喧闹的聚会,自己端了一杯酒靠在一边看着他们玩。
“安琪拉。”奥古斯塔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顾盛因就是一阵头疼。.
顾盛因到底没有能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因为她问他的时候,对方只是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将她散发的金发温柔的重新别回到脑后。
然后,顾盛因再一次的失去了意识。
一时迷离之间,她还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话:
“不要让别的男人靠近你,不准对别的男人动心,我会生气……”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身上穿着的是睡觉前的衣物,房间也没有任何人进出过的痕迹。
先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可是顾盛因知道,那不是梦,那些触感是那么的真实,还有对方身上那奇怪的莲花香。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了。
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顾盛因起身,身上并没有那种久睡之后的眩晕感,威娜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你终于醒啦安琪拉。”威娜高兴的和她打招呼。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你稍等一下。”威娜准备去厨房,顾盛因叫住了她。
“等一下威娜。”顾盛因问道,“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面,有没有人进我的房间?”
威娜一脸疑惑:“我一直都在家,没有啊……”
她惊讶的看着顾盛因:“你丢东西了吗安琪拉?”
虽然知道威娜多半不会知道,顾盛因心底还是有些失望。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说是说三个月的休息时间,可是汤姆斯不到一个星期以后就过来了。
他来当然是找顾盛因有事的。
“安琪拉,你先前说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我就没有问你关系才艺。今天彼得联系了我,问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为《圣戒》唱主题曲?”
顾盛因的声音音色有多少大家都是知道的,甚至她在拍戏的时候,剧组里面有一位作曲家听她一开口就惊为天人。
“听到安琪拉讲话,我就想起了童话故事里面描写的唱诗鸟,那是专门为上帝歌唱的鸟儿。”
那位作曲家还极力的想要说服顾盛因成为一名歌手,他甚至表示愿意为她打造一支最适合她的音乐。
不过当时顾盛因刚刚接触《圣戒》的拍摄,并不像给导演留下一个不专心的印象,就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没想到,这一次彼得居然亲自邀请她来担任主题曲的演唱。
汤姆斯说道:“是《圣戒》制作团队的一位作曲家,他做出曲子之后,表示务必要请你去演唱,彼得也听到过你的声音,加上由你来演唱也是一个不错的噱头,所以答应让你去试一试。”
汤姆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悦:“你可要加油啊安琪拉,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他没有告诉顾盛因,彼得是意思只是让她去试一试,如果不合格的话,他还是要去找专业的歌手来演唱。
对于事事要求完美的彼得来说,他绝对不允许,那么多的心血与准备之后,这部电影却毁在主题曲上。.
她心中一惊,隐隐有了猜想。
果然,某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面。
顾盛因眼神之中是浓浓的警惕之色,她并不在乎对方看到了安琪拉的真身。
能突破六翼天使结界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顾盛因是打算直接问系统的,可是自从那个晚上,她被这个男人带到那个房间去之后,系统就仿佛陷入了沉睡,任凭之后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半点回应。
男人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翅膀张开悬浮在半空中的模样。
“很美。”他赞叹道。
他张开双手,做出了一股仿若拥抱的姿势。
顾盛因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他飞扑过去,落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顾盛因从灵魂深处,不想反抗这个男人。
不是安琪拉这这具身体的本能,而是源自自己灵魂深处。
“我上次已经回答过你,我是你的恋人呐。”男人抱住她,语气之中满是喟叹。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顾盛因皱着眉头。她没办法欺骗自己,她眷恋着这个充满着清淡莲香的怀抱。
可是她并不喜欢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
“顺从你自己的心意吧。”男人低低的说道。
顾盛因的脑海之中响起了一个让她身子一颤的称呼“阿因”。
“你叫我……”
“嘘。”唇角突然被一根手指堵住,男人轻声的说道,“不要说出来,会被察觉到的。”
他没有说出来是什么被察觉到,顾盛因却听明白了,是无时无刻不再监控着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叫自己阿因。
他竟然知道,自己不是安琪拉。
顾盛因眼睫一颤,虽然没有半分记忆,可是她的心中却被满满的欣喜和满足填满。
她不知道这种心情从何而来,却放纵自己沉沦在这种感觉之中。
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念头。
她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还是那副万物不入心的模样,冷淡清贵。
“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声,你爱我?”顾盛因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男人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即便是没有记忆,也会潜意识的朝着自己撒娇么?
对于她的要求,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啊。他无奈的想道。
男人揽上了她的腰,双手在天使之翼的根部摩挲。
顾盛因忍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个是天使浑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男人轻轻的低下了头,灼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耳际:“我爱你……”
阿因。
最后两个字是直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
顾盛因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明明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样危险的男人,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警惕,应该回避。
可是她忍不住,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让她止不住的想要亲近他,仿佛心底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害怕他,他不会伤害你。
你爱他。
她爱他。
顾盛因闭上了眼睛,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就让自己不要再醒过来吧。.
汤姆斯有些神情恍惚的离开了。
他此刻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人,安琪拉有颜值有演技有后台,绝对是可以成为一个传奇的存在。
可惜,人家志不在这个圈子,重点是他都没有办法端着经纪人的架势去劝诫她。
一想起对方的身份,自己好歹和她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扶持关系,再三确定自己在对待安琪拉的问题上面一直尽心尽力,从来没有对方是一个新人而怠慢,汤姆斯就放下了心。
若是自己和她能维持好关系,怕是凯纳的人,日后对自己都得客客气气的。
等到汤姆斯离开,顾盛因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世界名字叫做杰罗尔的男人。
“系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顾盛因问道。
系统身上亮起了白光,它实在有些无奈,这个问题,宿主已经问过自己好几次了。
可惜,被封印了和那个男人所有相关记忆的顾盛因,完全没有这个自觉。
“宿主可以直接询问,他如果愿意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
“不要问我,阿因。”
面前的男人看着他,嘴巴没有动,声音却一直传进了她的脑海里。
“这个世界,是我动了私心。我等不及到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和我一起。”
男人静静的看着她,顾盛因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坚持。
她放弃了自己的问题,转而问道:“那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男人知道她这是在委婉的了解自己,也不在意她的这点小心思,点点头:“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包括这个小东西。”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边准备装死的系统。
顾盛因眼前一亮,男人却堵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问了,把这个世界当成是度假吧,忘掉所谓的任务,好好的放松自己。”
“不怕崩人设?”
“不怕。”
“什么都不用管?”
男人点点头。
“如果我要毁灭这个世界?”顾盛因眼睛一转,问道。
男人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喜欢的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顾盛因已经扑过去抱住了他:“我好开心!”
男人第一次在顾盛因面前露出了笑容。
顾盛因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居然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媒体将安琪拉饰演的乌塔娜公主的微笑称作“神之微笑”,可是顾盛因却觉得,眼前人的笑容,才真正像是神之微笑。
“你开心就好……”
第二天,因为出演《圣戒》这部电影而红遍全球的安琪拉,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将退出演艺圈。”说话的安琪拉神色淡淡,一点都不像先前媒体所看到的甜蜜乖巧的形象。
下面一片哗然,无数的记者争先恐后的抛出了他们的问题。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顾盛因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扬长而去。
这……应该算是史上最任性的退圈宣言了吧?
所有人蒙圈的想着,没有一大堆真情感言,没有必要的非必要的理由,只是简单的一句“我不想呆了”,毫不留恋她如今的人气和地位。
不论是媒体还是粉丝,都在等待着凯纳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旗下的艺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凯纳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凰长歌有些震惊又失望的看着她。
她被幽禁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思考着史青仪究竟是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从从来没有将这一切联想到凰明歌的身上去。
在凰长歌的心里,自己这个妹妹一直都是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娇贵的富贵花。
“看,又是这样的眼神!”凰明歌怨恨又不甘心的看着她。
“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的看着其他兄弟姐妹,看着我,觉得我们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你的恩惠,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女,储君殿下。可是凭什么?我也是母皇的嫡女,你只不过是比早出生几年罢了!”
凰明歌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她伸出手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轻声的说道:“青仪表哥也是。那么优秀的青仪表哥,你却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联姻为你巩固地位的工具。我那么喜欢他啊,你说,我怎么可能甘心呢?”
凰长歌轻声的说道:“所以,你就和他连起手来,在灯会的时候演了那么一出戏?”
她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只是凰长歌以前,太过信任史青仪和自己这个妹妹,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最信任的人捅上一刀。
凰长歌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多说什么。
那个男人,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他的掏心掏肺,他看不到;
这个妹妹,自己从小到大对她的百依百顺,她觉得是施舍。
有些人,你即便是将心剖出来给她看,她也是要嫌弃的。
凰明歌却是一脸怨恨的看着这个样子的凰长歌。
就是这个样子,哪怕被幽禁,哪怕被母皇厌弃,她依旧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哪怕凰明歌再不愿意承认,凰长歌天生就与常人不一般的气度,再加上十多年来人间至尊至贵养出来的高贵,所有的兄弟姐妹,包括自己,没有一个人比得上。
这也是她嫉恨她的缘由之一。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在先,母皇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其他的子女。
她将所有的期望,所有的母爱全部都给了这个长女。
凰长歌突然睁开了眼睛:“我想问一下,父君知道这件事吗?”
凰明歌冷笑:“父君这时候,一直都在母皇的宫中长跪不起,为你求情。”
凰长歌放下了心来,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上,并不所有人都背弃了她。
凰明歌却是从衣袖里面掏出了一支匕首:“凰长歌,你就安心的,一辈子不要出来了吧。父君,我会好好的替你照顾,这个王朝,我也会好好的替你治理好的。”
她笑着,手上却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捅入了自己的腹中。
被幽禁在储君宫中的皇储凰长歌,突然发了狂,竟然将因担忧而去探望自己的胞妹八殿下刺成了重伤,现在八殿下还在昏迷之中。
凤皇震怒,自此对这个大女儿彻底死了心。
她颁布了圣旨,废了凰长歌的皇储之位,让她在冷宫之中自生自灭,所有人都不得去探望。
一个被凤凰厌弃再也没有办法翻身的前皇储,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可想而知。
不过两年时间,凰长歌就“病逝”在了宫里。.
“八公主殿下,陛下宣您进去。”有宫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凰明歌松了一口气,肯让自己起来就是好事。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期间甚至因为双腿无力而再一次的摔了下去。
身边的宫人一直静静的垂手站着。若是平时,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来搀扶她了吧?一群见高踩低的东西!
她硬撑着起身,甚至还给了那宫人一个笑容:“劳烦了。”
说完,慢慢的朝着天凰宫中走去。
凤皇正坐在偏殿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
凰明歌走得很慢,因为两天的滴水未进,她此刻看起来面色十分不好,往日红润的双唇上甚至干枯起了碎屑。
从来都是受尽宠爱的八公主殿下何曾遭过这样的罪?
凰明歌这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却没能够激起凤皇的怜惜:她的长歌,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凰明歌见到母皇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心中暗恨,乖顺的跪了下去。
她一直都是这样,除了凰长歌,谁也别想得到她真心的宠爱,对于她们这些其他的子女,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连一个笑容都吝惜赐予。
只有面对大皇女凰长歌,她才会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凰明歌生下来起,就知道,自己那个身为储君的亲姐姐,和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不和自己住在一起。她从小就生活在最尊贵的天凰宫中,由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母皇亲自教养。
直到十四岁,才独自住进了象征着皇储身份的清凰宫。
“母皇,儿臣知罪。”凰明歌回过神来,老老实实的请罪。
凤皇手一顿,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案上,茶盏和桌面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说说,你都有哪些罪?”她冷冷的声音从上首传了下来。
凰明歌早在这两天里都想好了一套说辞:“儿臣那一天,是准备去找姐姐理论的。母皇您那么疼爱她,她竟然……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儿臣气不过,想要去质问她一番。却在后面和姐姐争论了起来……”
她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母皇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气不过姐姐那么辜负您的心意,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凤皇垂眼看着这个女儿,因为是同胞姐妹,自己这个八女,和长歌长得很像。
可是长歌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就算之前被查出来陷害自己,她也依旧是脊背挺得笔直,永远都是那个最让自己骄傲满意的皇储。
“所以你只是想为朕打报不平,却最后发展到对自己的亲姐姐动了刀子?”凤皇的声音十分平静,凰明歌听不出来她究竟有没有信了自己的话。
长歌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的身手,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如果不是对这个唯一的胞妹无比信任,怎么可能让她得手?
“母皇,这刀是我平时用来防身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拿到吓一吓姐姐的,我没想过真的要动手的……”带着兵器进清凰宫这一点,凰明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
她只能寄希望于,母皇这么些年,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母女之情,选择相信自己。.
天凰王朝的皇子皇女,除非成亲,都是在宫中居住的。
甚至一些十分受宠爱的皇女,成亲之后能够继续住在宫中。
而她才十四岁,就被提前放出宫外,无异于凤皇在变相的像全天下昭告:这个女儿不得她的欢心。
这样的自己,往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她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凤君。
凤君心中也舍不得,大女儿从小由凤皇教导,十四岁以后搬到清凰宫,和自己关系虽然亲近,却并不像小女儿这般贴心。
凤皇的命令他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凤皇就说了一句话:“凤卿可曾想到,还有一个女儿,正躺在朕的天凰宫中,差点没能醒过来。”
凤君不说话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小女儿这一次,做得确实太过了。
凤君看了小女儿一眼,目光微微一黯,说道:“陛下,听说长歌醒了,我想去看看她。”
凤皇自然是允了。
凤君素日里意气风发的大女儿,如今苍白虚弱躺在床上的模样,心中想让她为小女儿求情的话语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他只好安慰了顾盛因几句,嘱咐她好好养身子,就带着凰明歌回了邀凤宫。
没有人知道凤君和八殿下在邀凤宫中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那天一向温和的凤君殿下罕见的发了脾气,甚至还摔了杯盏。
总而言之,八殿下出宫的那一天,凤皇陛下和凤君殿下都没有去送。
顾盛因笑了:能成为凤君,并且这么多年长宠不衰屹立不倒的人,这么可能是省油的灯?凰明歌那些小心思,在凤君的面前怕是还不够看。
而且身为凤君,他知道两个女儿之中,到底哪一个,才是他日后尊荣的保障。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试图破坏,动摇凰长歌的地位。
哪怕是他的小女儿。
凰明歌过得太顺利了,所以有一些小聪明,就觉得自己天下无双。
顾盛因就要看着,等到她一点一点的,失去所有的依仗,失去所有的靠山,看看那时候,她还要拿什么,去和自己斗?
顾盛因的伤势,在养了半个月之后,终于被允许可以动弹。
又养了半个月,太医表示日常行动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注意一些才好。
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凤凰提出要搬出天凰宫。
“等身体好了再说。”凤皇正在看奏折,头也不抬的说道。
顾盛因扯住了凤皇的衣袖,不让她再动笔。
凤皇无奈的抬起头,这个大女儿,自从这一次受伤之后,真的是越来越爱黏着自己了,也变得爱撒娇了。
虽然这种感觉很不错,但是一国储君的威严呢?凤皇陛下有些甜蜜的烦恼道。
算了,长歌在别的臣子面前依旧是那位尊贵无双的储君殿下,若是只对着朕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凤皇陛下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会撒娇会闹的孩子有糖吃,这是顾盛因完成这么多任务总结出来的经验。事实证明是真的有用。.
文远侯府。
史青仪看到了宫人手中的托盘。
“史公子,请吧!”宫人冷冷的盯着他。
文远候的正君还在挣扎:“我要去见凤君殿下,凤君殿下很喜欢青仪,他会愿意救他的……”
“啪!”文远候忍无可忍,抬手给了自己的正君一个耳光。
“来人,正君魔怔了,将他带到后院,近段时日不要外出。”
愚蠢的东西,也不看看这个孽障做下了什么事情?陷害皇储殿下,怕是这会儿凤君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还会去救他?
文远候这段时间过得焦头烂额。
文远候是皇后的娘家,皇储的外家,本身就是坚定的皇储党。
可是自家这个蠢货,身为准皇储正君,竟然去揭发皇储谋逆的罪行!
她想起自己上朝的时候,那些同僚看着自己宛若看傻子的模样,就觉得羞恼不已。
自己进宫的时候,一向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凤君也破天荒的训斥了自己一通,直言自己教子无方。
反正这段时间,文远候觉得自己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现在好了,这个孽障所谓的“证据”居然是伪造的,他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陷害皇储殿下!
听到宫人密旨的那一刻,文远候只恨自己身子为什么这么硬朗,竟然没有当场晕厥过去。这下完了,文远侯府哪怕和皇储关系再密切,经此一事,哪怕这个孽障来抵命,双方的隔阂怕是也生出来了。
史青仪却是死死的盯着那托盘上小小的一杯酒,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能要自己命的东西!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还没有享尽荣华富贵,他为什么要死?
“我要见皇储殿下,她那么喜欢我,她那么疼我,对!她不会让我死的……”
宫人冷冷的盯着他,这个文远侯府的大公子,怕是脑子里有些不清明,哪怕皇储殿下对他有再大的情分,遇上这种事情,怕也不会再有什么怜惜之意了。
史青仪喊了两声,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过了语风:“我要见八殿下,我要见八殿下……”
宫人神色一变,有些话,不是她们能听的。
她朝着身边使了一下眼色,一起前来的几个宫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压制住史青仪,宫人强行掰开了他的嘴,将整整一杯酒灌了下去。
这是宫廷药性最强的见血封喉的毒药。
史青仪几乎在那杯酒下肚的一刹那,人就开始抽搐了起来。
宫人们亲眼看着他咽了气。
传旨的宫人看着另外一边不忍心直视将头侧过了一边去的文远候,淡淡的说道:“陛下有令:文远候家的大公子暴毙而亡,是为不详。不宜葬入祖坟,恐为文家带来灾祸。”
文远候豁然转过头来,这是,让青仪,死后也不能享受香火供奉,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陛下,竟然对青仪恨毒至此!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臣明白了。”
皇储殿下就是陛下的逆鳞,谁也不能染指。.
顾盛因用沉默表示默认。
皇储不喜欢,凤君也没有办法。
那些人家回到家中,一直在等待着宫中的旨意。
结果,三皇女四皇女两位殿下的正君定下来了,单单只有皇储殿下的还没有定下来。
不说正君,就连侧君,也没有册封的旨意下来。
大家都在纷纷讨论,不知道宫中对此是个什么态度。
凤皇也在愁,自己这个长女,什么都好,但似乎就是被自己养得太过骄傲了,眼光也是真高。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哪怕都发火了,顾盛因就是不肯妥协,
她直言自己没有一个喜欢,日后即便是大婚,两人只怕也是相敬如宾。
凤皇第一次觉得和这个女儿关系太亲近了也不是好事。
若是在以前,自己直接一道赐婚的圣旨下去,长歌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现在,她拉着自己的袖子,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凤皇竟然发现,自己不忍心逼迫于她。
甚至,就连凤皇自己,心中也觉得,应该给长女找一个全天下最好的正君。
就这么拖着,半个月过去了。
在凤皇万寿节的时候,隔着一片遥远大草原的邻国来人了。
说起来,邻国的大秦王朝和天凰王朝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国度。
那里据说和天凰王朝完全相反,男人做皇帝,做官,女人留在家中相夫教子,就连生孩子,也是女人的事情。
这在天凰王朝的人们心目中,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大秦王朝的人们眼中,天凰王朝什么都是女人做主,也简直叫人无法理解。
正是因为两个王朝完全不一样的制度,导致双方没有什么冲突,几千年来竟然一直和睦的相处着,甚至关系还很不错。
这一次凤皇大寿,大秦王朝就派了使臣代表大秦王朝的帝王前来贺寿。
“雍王殿下,这天凰王朝果真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出来跑的都是女人。”一个华丽的车队之中,最前头的马车里面传来了私语声。
“倒也是有趣。”一个慵懒华丽的声音传了出来。
先前说话的声音继续说道:“女人当皇帝,做官,简直闻所未闻,当真是奇特。”
拥有着华丽声线的男音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咱们觉得她们奇怪,在她们眼中,说不定还觉得我们奇怪呢。”
这一行华丽的车队吸引了路上不少人的目光,来往的人们纷纷猜测这车中坐着的,是何许人也。
终于等到了凤皇万寿节这一日。
凤皇在天凰宫天凰殿大宴群臣。
她的身侧坐着的,是盛装打扮的凤君。
顾盛因作为皇储,则是坐在了凤君左侧下首第一个位置上。
被禁足了好几个月的凰明歌,总算是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被放了出来。
她正寻思着,用自己寻来的名贵礼物,重获母皇的欢心。
“大秦王朝使臣,携大秦王朝皇帝陛下指令,为天凰王朝凤皇陛下贺寿!”
宫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群臣纷纷转头看向大殿入口处。.
除去这些小小的插曲,大秦的使臣们还是很满足的。
有时候,知道一件事情是一回事,亲眼看着,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都城里面,在外行走的,多半都是女子。
这些女子大都身形高大,有些甚至推着车,扛着东西,还有些人在高声叫卖着。
相反,在街上遇见的男子,多半都是体态纤弱,面容清秀,甚至还有些在脸上擦了粉,手中还捏着帕子。
大秦的使臣们表示,自己真的是涨见识了。
看着那些强悍不输男儿的女人,有家室的使臣们纷纷代入一下自己的妻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是大秦适合我等。
“天色不早,前面有一家特色酒楼,诸位同我一起去用膳吧。”顾盛因看看时间说道。
就在这时候,前方有喧闹声传出来。
顾盛因回头一看,似乎是前边有一匹马突然发了狂,朝着人群之中狂奔起来。
就是这短短一瞬之间,那马已经朝着使臣们这边的方向奔了过来。
“小心!”还没等秦阙兮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往后一拉,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
他下意识的往顾盛因的方向看,发现她站在安全的地方,这才放下了心来。
顾盛因神色微微一凝,突然脚尖一动,整个人身轻如燕,身形一闪,就稳稳的坐到了马上。
她身子一沉,双手拉住缰绳,硬生生的止住了那屁马前进的攻势,马长长的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总算安分了下来。
顾盛因这才注意到,马上的人是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
秦阙兮却冷下了脸,他这么看着,顾盛因坐在马上,因为要拉住缰绳,她的双手将前面的人整个的环抱了起来,在外人看着,说不出的亲密无边。
他清楚的看到那位公子红了脸。
顾盛因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不妥,她利落的翻身下了马,语气严厉的对着那位年轻公子说道:“闹市地带不允许骑马,容易伤到别人。这个规矩你不知道么?”
那年轻公子红了脸,呐呐的说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这样做,家中有急事……”
看到他态度良好,顾盛因缓下了语气:“不管是什么原因,规矩就是规矩。你稍后自己去城巡司领罚。”
那小公子脸色变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顾盛因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这位女公子,我能不能问一下,您是哪家府上的,明日我亲自登门道谢。”他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了,明眼人一看就是动了春心的模样。
顾盛因:……
她淡淡的说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你自己以后注意便好,至于道谢,就不必了。”
那小公子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顾盛因回到使臣这边,就听到了秦阙兮的调笑声:“没想到,特色菜还没有吃到,本王倒是看到了一出好戏。”
“长歌这一出英雄救美,实在是精彩之极啊。”话是夸奖的话,这语气之中的酸味,却是一点都不掩饰。.
顾盛因似乎怔愣了一下,旋即毫不客气的反客为主,抬手环住秦阙兮的腰,将他用力压向自己。
碧心一直守在殿外,她听到了大殿之中传出来的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心中吓了一跳。可是没有殿下的传唤,她不敢随意进去,只得悄悄的靠近门口处侧耳倾听。
不到一会儿,她就面色发红的退了回去,想了想,又往外走了两步,离大殿更加远了些。
等到这激烈的一吻结束,两人的嘴角都沾上了血丝。
顾盛因毫不在意的用衣袖一擦。笑道:“雍王殿下好热情!”
秦阙兮紧紧的盯着她:“长歌也不差。”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秒,顾盛因率先开了口:“所以。雍王殿下来我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秦阙兮哑然了一瞬。
他来做什么?他只是在宫中听到了皇储要选正君的消息,一时之间怒火上涌,可是,找到凰长歌以后他要说什么呢?
让她不要娶妻?还是如同那晚上凰长歌所说的,自己愿不愿意放下一切,来到天凰王朝,成为她的正君?
顾盛因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就明白他根本还没有想明白。
她冷笑一声:“雍王殿下,既然你还不明白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那便离开吧。本宫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你耗着!”
秦阙兮心里知道,她这是在逼着自己做选择。
可是他不能肯定,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值不值得让自己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
“碧心!”顾盛因高声喊道,“送客!”
碧心听到传唤走了进来,感受到大殿之中的气氛心中一跳:先前不还是挺好的么?这么现在又闹上了别扭?
秦阙兮看着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女人,两人先前身体相拥的热度还没有降下去,可是心却已经凉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他离开,一直站着的顾盛因才仿若脱力一般的坐了下来。
碧心看着她通红的双眸心中一惊:“殿下?”
顾盛因摆摆手:“无事,你将这里收拾一下,本宫要休息一番。”
碧心领命下去。
又过了几日,宫中第二次大选开始。
大秦的使团计划是明日启程,雍王殿下向凤皇表示,自己对天凰如何选妃十分感兴趣,请求观看一番。
知道他和自家长女那点猫腻的凤皇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当日,就变成了凤君坐在主位,凰长歌破天荒的亲自出现在了现场,坐在了左侧第一张椅子上,秦阙兮在她对面坐下。
那些被选上的公子们一个个的上前来,分别给三人行礼。
在看到顾盛因的时候,大部分的正君候选人都直接红了脸:诸位皇储殿下不仅地位尊贵,生的……也是美貌无比呢。
顾盛因全程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倒是秦阙兮,看着一个个或优雅或妖艳或冷清的公子们,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冷。
索性顾盛因没有对谁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他勉强忍了下去。
直到有一个人的出现。.
已经被所有人认为药石无灵的皇储殿下苏醒过来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不少人松了口气。
这些松口气的,多半是宫中伺候的宫人们,和一些年轻无子的君侍们。
这些天来,因着皇储遇刺的事情,整个宫中的气氛都是无比的沉凝,所有人莫不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丝差错,唯恐一不小心,就被暴怒的陛下和凤君给处置了。
谢天谢地,皇储殿下总算平安了。
还有另外一部分人,表面上同样装做喜气洋洋,内心中却在暗恨,她凰长歌怎么就这么命硬?
这些人,当然就是那些膝下有皇女的侧君们,或者是和凰长歌年龄相当的皇女们。
她们无疑是最希望凰长歌没办法醒过来的。
当然,这种时候,哪怕心中恨得在滴血,面上也要一脸上苍保佑的模样,却邀凤宫给凤君报喜。
清凰宫她们是进不去的,凤皇早就下令,在皇储伤势没有愈合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当然,这个任何人里面,没有包括秦阙兮。
此刻,他正被顾盛因强行要求好好休息一番。
“你这个样子,别人进来看到,恐怕都不知道受伤的是我还是你了。”顾盛因笑着说道。
秦阙兮只看着她不说话。
顾盛因暗叹一声,这一次可算是把他给吓到了。
她放柔了声音:“我都已经没事了,阙兮,你不要担心。”
“为什么?”秦阙兮开口。
好些天没有说话,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盛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问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刀?”
顾盛因露出一个笑容:“大秦的雍王殿下若是在天凰出了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
秦阙兮打断她:“我要听的是实话。”
顾盛因收起了笑容:“好,那我就说实话。阙兮,你真的不知道么?”
她的心思,从来就没有对着秦阙兮隐藏过。
顾盛因突然笑了起来:“我在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对我说起过,只要我能够醒过来,他会正式回答我那天晚上的问题。”
秦阙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料到她那个时候是有意识的。
顾盛因轻声说道:“你这些天做了些什么,我都知道,辛苦了。”
秦阙兮笑了起来:“那你想知道答案么?”
顾盛因做出了一副全神贯注聆听的模样。
秦阙兮一字一顿的说道:“长歌,我只有一个条件。若你想要我,就必须答应,此生此世,只有我秦阙兮一人。同样的,秦阙兮也可立誓,此生此世,只有你凰长歌一人。”
顾盛因笑了起来,她眼神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阙兮,你这副样子,若不是我身体实在不方便,真的想要将你死死的压在身下……”
秦阙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谁压下谁,到时候走着瞧!
清凰宫中两人甜甜蜜蜜,天凰宫里,凰明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承受着来自凤皇的怒火。
“明歌,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凤皇此时看着这个女儿,目光之中只剩下了全然的厌恶。.
从前,有一株仙草,在天庭设宴的时候被一位仙女不小心掉落了凡间。
这是一株十分难得的从南海深处的蓬莱仙岛上摘下来的仙草,仙女不敢说出去怕被责罚,就隐瞒了下来。
那株仙草掉落在了一家富贵人家的花园子里,在一片名贵花卉之中并不显眼,她就那么平静的呆了十几年。
直到有一日,开出了花。
顾盛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这株仙草开花。
毕竟不是凡植,她开花不是简单的开花,而是化形。
长条的叶片之上,一朵白色的花慢慢的绽放开来,那花苞开起来十分小巧,展蕊的时候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花瓣释放出来。
满园的花卉在同一时间朝着她弯下了腰,整个花园之中霎时间盈满了异香。
这花香可不是凡物,带有仙气的花香,若是被普通人闻到,不说无病无灾,延年益寿却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那朵白色的话轻轻的颤动了两下,一道白光闪过,花朵和叶片瞬间化作了点点荧光,在光点之中,一个白衣窈窕的身影逐渐成形。
她身上的白衣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极为飘逸美丽,袖口裙摆处皆是花瓣盛开,雅致可爱,头发没有束起,只在头顶上带上了一个白色的鲜花编织而成花冠,花冠之下,是一张美丽得惊人的脸蛋。
这是一个由话变成的女子。
顾盛因却是在张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就看向了某个方向——花园凉亭内的柱子边,静静的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
他面容俊美,如鹰隼一般锐利威严的漆黑双眸正紧紧的盯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上,有一股沉厚如山岳一般的气势,这是常年深居高位才能熏染出来的。
很显然,刚刚化形的那一幕,被这人看了个正着。
“你是谁?我好像从来没看到过你?”顾盛因偏头看向男人。
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知道来到顾盛因的身边。
先前那一股浓郁的香味已经消散,但是走进这个女子的身边,依旧可以闻到香气。
“哦?你平日都见到些什么人?”他饶有兴趣的问道。
顾盛因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仔细思考:“有翠儿,依兰,强生,云老爷,云夫人,云大小姐……”
宇文锐想了一下,这些人里边,他知道的只有几个,其他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奴仆。
他对这些并没有兴趣。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盛因似乎很惊讶他的问题:“我住在这里的呀,我都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啦。我叫幽岚。”
住在这里?宇文锐扫了一眼这个花圃,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感情她还真把这两方泥土当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锐突然有些想笑,不过他忍住了,转头问道:“你愿意跟我走么?”
顾盛因可没有那么好骗:“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呀?”
宇文锐吓唬她:“你应该知道吧,这里的人,都和你不一样的。若是她们知道你是一株花变的,会杀了你的。”.
好在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多久,等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新奇的场景一下子就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住了。
宇文锐吩咐人将马车停下,两人在闹市里下了车。
顾盛因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这里瞅瞅那里瞧瞧,时不时的就拿下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走,也不知道付钱。
宇文锐就认命的在她身后充当钱袋子。
她长得精致漂亮,身上衣饰又华丽不凡,那些小贩们知道多半是个贵人,一个劲使劲的吹嘘自己的东西,三言两语就将她忽悠的不行。
“这个好甜呀,你尝尝?”顾盛因将一个咬过一颗的糖葫芦递到宇文锐的嘴边,“你尝尝。”
宇文锐看着这糖葫芦,有些新奇: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自己,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将自己吃过的东西给贤王殿下吃。
可是看着顾盛因脸上单纯的快乐的期待,他动摇了一瞬,还是乖乖的低头,咬下了一颗糖葫芦。
一股浓重的酸涩味从他的舌尖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哈,我骗你的,可酸了!”顾盛因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儿。
宇文锐无奈的看着她,却不舍得将这一口糖葫芦吐掉。
他并不觉得酸,很甜。
两人中午时分出的门,顾盛因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一般,完全没有半点歇下来的心思。
很快就到了晚间。
明国的都城四处都亮起了灯,小贩们很多都收拾东西回家了,更多小吃和好玩的东西出现在了大街上。
夜市出来了。
顾盛因玩得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宇文锐喊住她:“时间不早了,我再带你去看一个东西,就准备回家。”
“什么东西?”顾盛因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
宇文锐勾起一个笑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说的地方,是城内一所酒楼的高台。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啊?”顾盛因左右看了一下,就只有几把椅子,一张小桌子。
今晚甚至都看不到几颗星星。
宇文锐却是一笑:“你抬头。”
顾盛因顺着他的话抬头,有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出来,她起先还被吓了一条,可是旋即,她就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东西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
大朵大朵绚烂的烟花在她的眼前绽放,拖着长长的亮丽的尾巴从空中落下。
顾盛因站的位置高,有一些小尾巴甚至掉到了她的身边。
她欣喜的想用手去接,却发现那些漂亮的小东西,落到手上的时候,只是一撮风一吹就散的灰而已。
但是有更多更漂亮的烟火在空中盛放了起来。
“好漂亮呀!”她回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宇文锐笑。
宇文锐有些失神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她有着如花的容颜,亭亭玉立,她的身后,是灿烂的盛世烟花。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他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这个时候,顾盛因突然朝着他走了过来。
然后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从书上看到的,人类,用这个表示自己的喜欢。”.
琴声戛然而止。
小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坐着,顾盛因良久才问道:“什么事情?”
宇文锐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障碍的说出来,这原也是他从云府将她带出来的初衷。
可是对面的女孩子静静的坐着,一双剔透无瑕的眼睛凝视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是那么的龌蹉。
他终于还是开不了口。
近乎是狼狈的,他说道:“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他转身就想离开,最后又转过头来说了一句:“你现在这里住着吧,不然已经等我想好了,找不到你。”
顾盛因看着他的身影离开院子,冲着系统感慨道:“都到这地步,又不说出来,渣得也不是那么彻底嘛。”
系统:……
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恋人是好惨的样子。
这厢宇文锐召集了自己所有的心腹,令他们暗中搜罗天下美人。
他的一个心腹已经猜测到了自己主子的心思。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那位住在院子里的姑娘,可是从王府下人嘴里能想象到,那绝对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
那样的美人,让男人动心,实在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爷。”他劝说道,
“陛下万寿将至,这绝对是一个好机会。咱们为此准备了那么久,切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而功亏一篑啊。”他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而且,有朝一日您荣登大宝,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宇文锐闭了闭眼睛:“她不一样。”
她那样的姑娘,人世间,怕是也只有一个了。
心腹心中暗道:每一对有情人在情热的时候,都觉得对方是天下无双的,可是那股新鲜劲又能保持多久呢?
他只能劝道:“王爷,您仔细想想这么些年,想想咱们的野望,想想当年发下的誓言。”
余下的他不再多说,他深信自己的这位主子,知道怎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宇文锐一直狠不下心来对顾盛因开口,却总有人替他开口。
依旧是云初晴。
她这一次没有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身后只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心腹宫女。
她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打量着顾盛因。
“幽岚姑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仙美人,本小姐自叹不如。”她话里面这么说着,语气之中却尽是幸灾乐祸。
前不久,有人偷偷的告诉了她一个消息,让她的心情变得十分的好。
“你的赞美我收下了,请离开吧。”顾盛因对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好感。
若是往日,云初晴定然是会生气的,可是今日,她却并没有变脸,反而脸上露出了快慰的笑容。
你不是高傲吗?你不是目中无人瞧不起本小姐么?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王爷对你这么好,不过是因为……
顾盛因将她心中所想的“听”得一清二楚。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幽岚姑娘一件事情的。”云初晴一脸好心的模样。
“毕竟,总不能让幽岚姑娘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宇文锐在看到顾盛因挡下那一刀的时候,整个人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几乎用尽毕生的力气,跑到了皇帝的身边。
可是,等到他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宇文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皇帝看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因为师妹的死而伤心过度。
春猎当然停止了下来,丽婕妤的遗体被带回了宫中,皇帝下令要厚葬。
可是当晚,丽婕妤所在宫中失火,所有一切付之一炬,一代佳人连个完整的尸身也没能留下来。
皇帝也只能叹息一声。
宇文锐亲手抱着幽岚的尸身,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房间里面伺候的,都是聋哑人,并不害怕他们会泄露秘密。
“幽岚……你一定很恨我对不对?”
“你应该恨我的,可是你如果恨我的话,就应该狠狠的报复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说出那样的话?”什么亲如兄妹,死的时候,还在为他着想。
宇文锐说着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有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却不愿意去擦。
他抖着手去碰了碰她的脸,依旧是那副美丽无比的模样,触手却是冰冷僵硬,那是属于死亡的味道。
“我是个混蛋……我不得好死……是我,将你害到了这样的地步……”
贤王殿下一天比一天的消瘦了起来,气质也越来越沉郁。哪怕这日在朝会上,皇帝下旨封他为太子,也没有见到他脸上有半分笑容。
这倒是让不少朝臣心中暗赞贤王,不,太子殿下气度不凡。
宇文锐心中是茫然的。
成为太子,最后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
可是,如今几乎已经全部实现了,他为什么,感觉不到半点开心呢?
大抵,是因为,他的心已经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而心凉了吧?
浑浑噩噩的回到王府,宇文锐对所有的道贺恭喜声视若无睹,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然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某个身影不见了。
不见了?
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慌乱,怎么会不见呢?
他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最终,在床榻上看到了一朵枯萎的山茶花。
他的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是了,她根本不是人,怎么能够以人的标准去考量她?
宇文锐低低的笑了起来,最后,那笑声渐渐的变作大笑,最后笑得他不停地咳嗽起来。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笑声。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片死寂之中突然蔓延出了一丝生的希望。
“你骗了我,骗了所有人……但是,谢谢这一次,你骗了我。”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让人高兴的事实了。
哪怕她恨他,不愿意再见他,也没有关系。
王府中的人发现,主子心情又莫名的变好了起来。
皇帝的身体不行了,他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场大病下来,整个身体都垮了下来。
太子宇文锐很快就掌控了朝中大势。.
“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宿主有些心戚戚,这也太狠了。
顾盛因点点头:“系统你记住,虐人的最高境界,永远都不是虐身。”
系统:它突然好怀念刚刚诞生的时候,一脸天真茫然是宿主。
宇文锐发下自己站了起来,这是一片幽暗的空间,周围都是浓重化不开的黑暗,而唯一的光源,就是站在面前的顾盛因。
他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来:“我这是产生了幻觉,还是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顾盛因依旧是他记忆中那副模样,她看着宇文锐,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痛恨之色:“我恨你,宇文锐。”
宇文锐并没有觉得奇怪,他反而认同的点点头:“我做出了那样的错事,你恨我是应该的。”
他突然变得深情款款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盛因,生怕自己一晃神,她就消失了。
“看来上天对我还是不薄的,我如今我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在死之前见上你一面,亲口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顾盛因沉默的看着他,突然开口说道:“你不会死的。”
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看着宇文锐:“我恨你,恨不得亲手结束你的性命。可是偏偏,当我知道你真的快要死的时候……”
她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里,真的好痛啊。”
宇文锐眼睛一颤,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声音有些抖,对着顾盛因说道:“幽岚,你听着,我宇文锐有今天,全部都是自作自受,是我活该,我对不起你。我当时候对你那么好,全部都是虚情假意……”
“我知道。”顾盛因静静的看着他笑,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
“我知道你只是为了利用我,我恨你入骨,可依旧舍不得看着你死。”
“所以,宇文锐,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啊……”她幽幽的说着,当着宇文锐的面,捂住胸口的那只手,毫不犹豫的,深深的插了进去。
没有鲜血迸溅的场面,一朵拳头大小的白色鲜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那朵花,和她尚未化形之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不要,幽岚……”宇文锐拼命的想要靠近,想要阻止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弹半分。
他的眼泪流了出来,眼睛里全是骇人的血丝,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朵白色的鲜花化作点点白色的星芒,朝着自己飞过来,隐没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从来都是虚软无力的身体,顿时变得力量充盈了起来,仿若获得了新生。
可是宇文锐顾不得这些了,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一头漆黑的发丝从发根开始,寸寸变白,她的面色,也从红润变得苍白了起来,甚至白得有些透明。
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动弹起来,他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她,却发现不管再怎么努力,自己都永远够不着她。
“再见了,宇文锐。”她朝着他轻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宇文锐的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太子殿下您醒了,真是天佑我明国啊!”.
顾盛因心中涌起了一股厌恶之感:这个云初晴,根本不知道自己就当初那个幽岚。自己和她无仇无怨,仅仅就因为自己的长相,她竟然就对自己起了那样恶毒的心思!
她对她相公说的是:“相公,我看那女子孤身一人在这深山之中,怕是没有亲眷的。不如我们将她带回府中,你纳她做个如夫人,我也很喜欢有个美貌的姐妹呢。”
那男人也是个傻的,又对顾盛因起了色心。听着他娘子这么一说,居然还真的起了心思。
可实际上,云初晴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她要将这张惯会勾人的脸一道道的划开,然后送进被下贱的窑子里头,让她受到万人践踏。
和原剧情里的一模一样。
很快,那男人就摆出了一副正义的嘴脸对着顾盛因说道:“这位姑娘,山谷之中毫无人烟,怕是十分危险,不知你可否愿意跟随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顾盛因皱起了眉头:“不愿意,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那男人摆出一副“我全是为你着想”的嘴脸。说道:“姑娘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夫妇也是一片好心。这深山野林里面十分不安全……”
顾盛因冷声说道:“不要废话,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云初晴接口道:“那姑娘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她使了个颜色,原本车队的车夫和护卫都悄悄的朝着顾盛因围了过去。
顾盛因心中冷笑,她等的就说他们动手。
表面上她眉头一皱:“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云初晴笑着说道:“请姑娘和我们一起走啊。”
顾盛因身下的梅花鹿有些不安的踢动着蹄子,显然这逼近的人类让它很不安。
顾盛因低下头,轻轻的拍了它两下安抚它。
她看着走进的人,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支小小的竹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悠扬的乐声在整座山谷响起。
正在外头的宇文锐也听到了这座笛声,山谷里面有人!
这个认知不知道怎么的,让他激动了起来,让他连忙朝着山谷之中走去。
这边,云初晴听到顾盛因吹笛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慌了一下。
她大声的说道:“动作快一点,抓了人我们赶紧离开,这地方有些邪门。”
“是,夫人。”
那车夫是云家的老仆人,一心想要在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本事,故而跑的最快。
就在他的手快要够着顾盛因的时候,一阵惊心动地的咆哮声传了出来,震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车夫感觉到背上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狠狠的拍到了一边。
“噗!”他没忍住喷出了一口血。
所有人都惊骇的看着出现在顾盛因面前的庞然大物。
“怎么……怎么会有大虫!”云初晴的相公惊慌道。
那大虫就站在顾盛因的身边,那梅花鹿看到它,竟然也没有害怕。
“这个女人……她,她不是人吧?”云初晴的相公抖着嗓子说道,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和一只大虫在一起?
云初晴也有些害怕,却依旧说道:“别怕,咱们人多,而且带了武器。一个大虫而已,不怕它!”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阵风刮过,她的脸上一痛,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那是血。.
“我认识你又怎么样?不认识你又怎么样?你现在,立刻,从这个地方滚出去!”她的语气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就是没有否认了。
“幽岚,你就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么?”宇文锐心中有些悲伤。
“可以。”哪里知道顾盛因竟然点了点头。
宇文锐眼睛亮了起来。
顾盛因转过头看着他:“我看到你就觉得不舒服,你远远的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原谅你了。”
宇文锐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就知道不可能那么简单。
“不可能的,幽岚。”
他看着她:“我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有生之年还能多看看你,要我永远看不到你,我宁愿你一辈子不原谅我。”
“那你滚吧!”顾盛因强撑着施了个术法。
宇文锐只觉得眼前一暗,自己就莫名的出现在了山谷外面。
这种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他感慨了一下,心中知道幽岚这会儿怕是在气头上,也不打算这会儿去招惹他。
顾盛因真的是强撑着的,她刚刚熬过那段折磨,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偏偏还逞强施术。
宇文锐的身体一消失,她就软倒了下来。
“系统?”
系统知道她的意思,说道:“云初晴的脸已经毁了,她脾气也越来越差。她的相公在新上任的地方站稳了脚跟,对她也不再那么尊重,如今,他还纳了一个下属送上来的花娘为妾,云初晴和他吵了好久。”
顾盛因点点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云初晴的这辈子,大概也没什么指望了。
“系统,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系统知道她的意思,心中为某个男人点了一根蜡。
“宿主可以选择脱离这个世界,原世界人物将留下复制体,按照宿主的愿望生活。”
“好,我离开以后,她不认得宇文锐,去一个远远的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在山林之间轻松度日,无灾无忧。”顾盛因说出了“幽岚”下半辈子的生活。
这大概,也是原本的幽岚,最想要过的日子吧?
“系统,抽离这个世界。”顾盛因心情毫无波澜,等着灵魂中熟悉的感觉出现。
宇文锐老老实实的在山谷外面等了好几天,没有去打扰她。
他想等着她稍微消气以后再去看她,他甚至还想着,自己若是一直一直这么守着她,会不会在生命尽头的时候,能够得到她的一声真正的原谅?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再一次进去的时候,那个山谷,真的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山谷。
那座树屋依旧还在,可是里面早已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树屋里面,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个人,是真的恨透了他,对他凉透了心。
她说的话没有半丝虚假:我不愿意在看到你,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他抬手遮住脸,阳光有些刺眼,有透明的液体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
安沁琪小时候也偷偷的想过剧里面的剧情什么的,可是长大以后就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发生那么巧合的事情嘛?
这个妹妹,可能是将整个安家最优秀的基因都继承了。
顾盛因听了她的话,只是笑笑不说话。
安沁琪拿出一个小盒子:“我给你带的礼物!”
顾盛因接过来,是眼药水,上面的文字是德文。
“我听我同学说的,这个预防近视特别好,你现在高中学习紧,千万不要把眼睛熬坏了。”安沁琪说道。
顾盛因心中涌过一丝暖流,在安沁瑜十六年的人生里,也就这个姐姐,是真心对她好。
“对了。”安沁琪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咱爸妈那里,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她也没办法说出什么父母都是一视同仁的话来,甚至连爸妈爱她都说不出口。
安爸安妈的心,简直是偏到了天边去。
顾盛因浅浅的笑了一下:“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以后我上大学了,就填个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学期回来一次。”
安沁琪脸色有些难过:“瑜瑜你别这样……”
顾盛因主动拉起了她的手:“姐,咱俩都清楚,爸妈就是不喜欢我,我走得远远的,他们轻松,我也乐得轻松。”
安沁琪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让顾盛因不要想太多,离开了。
安沁琪只在家里呆了四天,就回学校去了。
顾盛因亲自去机场送了她。
回去的时候,顾盛因心头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眉眼长得很好,清俊到极致,很少能在大荧幕下面看到这么好看的人,顾盛因甚至看到旁边有几个小姑娘偷偷的拿出手机偷拍他。
她知道他是谁,宋亦,原本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亲哥哥。然而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
顾盛因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如常的回过了头,朝着出口走过去。
然而她的心中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我的亲哥哥?”
这究竟是什么发展?
系统罕见的沉默了许久,最后回答:“不知道。”
顾盛因:“……”
难道让她当一个贴心的好妹妹弥补上一个世界对他的伤害?顾盛因表示自己完全做不到:单单一点,宋亦别想正常的娶妻生子。顾盛因没办法忍受自己的恋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完全没有记忆,也不行!
可是她自己和他在一起也不可能,兄妹这种事情,经历过这么多人类世界,已经拥有了人类基本道德伦理观的顾盛因也没办法接受。
她心中乱成了一团麻,表面上却还是淡定无比的朝前走着。
宋亦看着那个女孩子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完全走开,消失不见。
她和妈妈好像。这是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感觉。
并不是五官过分相似,而是她不经意的一个低头,或者扬起笑容的时候,那种三分形似五分神似。
宋亦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得出什么结果,转头离开。.
宋父开始简单的说明自己发现且查明的事情。
等到他说完,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母:“不可能,沁瑜是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有错?”
如果不是调查了这些年她对安沁瑜的态度,以及刚刚亲眼所见她对女儿的样子,宋父可能还会相信她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我已经去查过当年两家生产时候的资料,当时我妻子和你在同一家医院分娩,不排除抱错了孩子这种可能性。”宋父耐着性子说道。
他们夫妻来顾盛因这里之前,其实去找过安家夫妻,可是对方一听说是关于孩子的事情,马上就翻脸将人赶了出去。
安母只是冷着脸说:“不可能!”
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配合也是让人火大,宋母当场就发怒了:“可不可能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的,沁瑜长得像谁一眼就能看出来,敢不敢让沁瑜和我们做一个亲子鉴定?”
安母反驳道:“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说什么要做亲子鉴定我们沁瑜就要答应么?我告诉你,我就不答应。”
宋父宋母显然也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宋母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宋父突然心中一动:正常人听到自己所说的事情,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查明真相么?毕竟如果真的是弄错了,那就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和自己分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好奇心焦?哪有人就一口咬定这件事情不可能的?
而且,若是这安家夫妇对女儿爱若珍宝也就算了,明明他们根本就不喜欢沁瑜这个小女儿,为什么要百般阻挠?
莫非,这件事情里面,有猫腻不成?
这样的话,这亲子鉴定就更加要做了。
他不再理会安母,而是转过头对着顾盛因说道:“沁瑜,刚刚我和安先生的谈话你也听到了。我十分的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害怕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好。你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亲子鉴定吗?”
顾盛因表现得有些踌躇。任何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遇上这样的事情,怕是也要脑子一团乱麻的。
她还没有说话,安母那边就骂了起来:“安沁瑜,我跟你爸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哪里亏待过你吗?现在你竟然听着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的鬼话,想要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你这是要气死我跟你爸啊!”
“你凶什么!”宋母站起来挡在顾盛因的身前,“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已,有你这么当妈对待女儿的吗?”
安母一翻白眼:“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管不着!”
“你……”宋母还想说什么,顾盛因出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愿意!”顾盛因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十分坚定。
“我愿意去和你们一起做亲子鉴定。”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安母愣了一下,当场就爆发了:“安沁瑜你这个小白眼狼,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妈。“顾盛因静静的站在一边,神色平静,“凭着良心说句话,这么多年,你真的把我当过女儿吗?”.
接着,她走到了宋亦的身边。
“哥,我能抱一抱你吗?”她问道。
宋父宋母有些紧张,因为这个大儿子虽然看起来挺温润,实际上并不喜欢别人的亲近,他小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抱过宋恬。
万一他拒绝了瑜瑜,让瑜瑜心里难受怎么办?
然而他们多虑了,宋亦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这个女孩子黝黑的眼睛望着自己,他就觉得自己没办法拒绝她。
他朝着她张开了手臂。
顾盛因十分开心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嗅着那股清淡的莲香,顾盛因心中十分满足:做不成恋人,当一个被哥哥宠爱的妹妹,感觉也不错。
宋恬坐在轮椅上,看着哥哥和安沁瑜拥抱在一起。
她的手指甲死死的抓在轮椅上,甚至抓出了道道印痕。、
她不会忘记,小的时候在家里面,她也撒娇要哥哥抱,可是从来在父母面前如鱼得水的自己,却屡屡在这个哥哥面前碰壁。
她那时候就能够察觉到,这个哥哥虽然说不讨厌自己,但是也谈不上多么亲近。
她以为是他的性格使然,毕竟哥哥哪怕是对着爸妈,也都是那样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给安沁瑜夹菜,会给她拥抱?就因为她才是他的亲妹妹吗?
自己好歹也和他做了十几年的兄妹,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不到几天的所谓“亲妹妹”?
“恬恬?”宋恬被顾盛因的话语喊得回过神来。
原来只差自己一个人了,她想要抱一抱自己。
宋恬冷着脸看着她,她对安沁瑜打心底里不喜欢,若不是她,自己的人生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安沁瑜心里肯定也恨着自己吧,自己抢走了她的大小姐地位,偏偏还做出这么一副友善的模样,实在是叫人恶心。
“我才不要和你假惺惺的拥抱,安沁瑜,我不喜欢你!”宋恬从小被宋家宠坏了,她说起话来,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反正每一次,爸爸妈妈都会顺着自己的。
可是这一次她失算了。
“宋恬你怎么说话的?”宋爸爸的脸色有些不好。
看看瑜瑜,再看看宋恬,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些年,将宋恬宠坏了。
“你的教养呢?我从小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宋妈妈也一脸的不赞同。
顾盛因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办。
宋恬被宋爸爸训斥了一顿,心中觉得委屈不已,她大声的喊道:“本来就是,我就是不喜欢安沁瑜!我们一家人本来好好的,她来了就全变了。爸爸妈妈你们都不喜欢我了,就因为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这下子宋爸爸也哑然,这种事情,其实对两个孩子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和打击。恬恬从小被他们宠着长大,怕是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自己不是宋家的女儿吧。
宋亦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顾盛因。
宋恬那一番话吼出来,恐怕最尴尬和无所适从的,就是这个女孩子了。
她原本才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小公主,可是在宋恬的话里边,却变成了破坏她幸福生活的外来者。.
顾盛因回到宋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学期结束,所以很快就到了漫长的寒假。
以往的假期里面,安沁瑜都是很忙的:她不想呆在家里面,长一点的假期就会出去做一点兼职,给自己赚零花。
这一次,她真真正正的,享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假期。
宋亦也在家里。他以前一直都在国外读书,这一次是毕业回家,直接到宋氏的企业里面积累经验。
这天,顾盛因刚刚吃完早饭不久,就有人到访。
“安沁瑜……”安母一眼看到顾盛因,还有一些不敢认。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他们家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吗?
她还是那个模样,可是细看起来又有了很大的不同,具体安母说不出来,只觉得她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电视上面演出来的富家大小姐。
顾盛因脸上笑容不变:“我现在叫宋沁瑜。”早在她回宋家的第二天,爸爸就把她的户口等资料全部转移到了宋家,至于名字,在征求了顾盛因的意见之后,并没有修改。
安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从进门起就一直在打量着宋家,这样豪华漂亮的别墅,家里边还请着保姆佣人。真好,她的恬恬——从宋家人这里得到的名字,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是一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可是现在,她的恬恬身份暴露了,宋家的人要把他们的亲生女儿接回去,她的女儿要回到自己家里。
安母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马上就要和分离多年的亲生女儿见面,不高兴的是,她当年做下掉包这样的事情,心里想的就是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人家却发现了真相。
顾盛因不想和他们两个多说,点了点头就回楼上自己房间去了。
安家父母在宋家保姆的带领下去了宋恬的房间。
宋恬也被通知了她的亲身父母会来看她。
她心底是抗拒的。在她的心底,她的爸爸就是宋父那样,英俊成熟有为的男人;她的妈妈,就是宋妈妈那样优雅美丽,保养得宜的女士。
安沁瑜的爸妈她没有见过,但是宋恬却知道,安家家庭条件并不好,普通的工薪阶层而已,这样的人家,又能好到哪里去?
宋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痛恨,恨自己不是宋家的骨血,很宋父宋母狠心要将自己送走,很安家为什么不是和宋家一家的富豪之家。
她最恨的是顾盛因:如果没有她,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宋家的小公主了。
而不是即将回到那个普通人的家庭,一切都被打回原形。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门被打开了。
“……恬恬?”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恬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今天显然打扮了一番,可是宋恬却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簇新的衣裳,可是明显不是什么大牌,质感也不好;她还化了点妆,可是遮不住老态的肌肤;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朝着她涌过来,熏得她很不舒服。
这一切,都让她很厌恶。.
车子里的空间很狭小,顾盛因很明显的就能感知到从宋亦身上传出来的低气压。
她似乎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突然之间哪里就不高兴了。
“哥哥你怎么了?”
这句哥哥,让宋亦清醒了过来。
是了,他是她哥哥,她以后会遇到别的男人,那个男人会负责牵着她的手,陪伴着她在往后的人生里一起走过。
她的未来里面,不会有他。
想到这种可能,宋亦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灼着,让他有一种想要毁灭什么东西的冲动。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宋亦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沁沁,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但是今天被她一句话点醒,这种占有欲,浓烈得不正常,已经远远不是哥哥对妹妹那么简单。
他恢复了先前温柔的样子,对着顾盛因笑:“没什么事情,沁沁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来气人。”
顾盛因见他这么快恢复了,小小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宋亦的外表已经平静下去,可是他的内心依旧在翻腾不休。
他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的想通,自己对这个妹妹,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他以前抱怨过,纠结过,现在却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年来到了这个家里。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顾盛因今年是高二。
不过是一个假期不见,班上的同学就很惊奇的发现,学霸安沁瑜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安沁瑜,她的作业本上的名字,都变成了宋沁瑜。
她的身上穿着让他们羡慕不已的大牌,甚至每天上下学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
有人甚至很多次的看到,开车接她的人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学生,于是有一些心思阴暗的人暗地里揣测她是不是因为长得漂亮,被有钱人给……了。
直到有人认了出来,那个十分年轻俊美的男人,就是学校里面那个很有钱的大小姐宋恬的哥哥。
宋恬以前在学校里面十分高调,所以关注她的人也不少。
很快,一则消息就在学习里面流传了出来:原来,学霸安沁瑜并不是被有钱人给潜规则了,而是她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她们出生的时候被医院弄错了,宋恬被宋家当女儿养了十几年,而安沁瑜这个原本的大小姐,却到了安家,过了十几年的普通人生活。
真是……好狗血的剧情!
听到这个真相的同学们纷纷表示:原以为这种情节只有在豪门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得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竟然真正发生了!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是真理啊。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真相已经出来了:安沁瑜变成了宋沁瑜,她回到了宋家,过上了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大小姐生活。
不少人恍然:难怪平时看着安沁瑜不爱说话,哪怕淡淡的坐在那里,也有一种让人不敢打扰的气势,感情这是人家与生俱来的气质。
既然宋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那么宋恬呢?
所有人都将关注点放在了宋恬这个“伪大小姐”的身上。.
宋恬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徐俊,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的。
她的声音有些抖:“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俊声音有些发狠:“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安沁瑜不在了,你就有机会。”
宋恬咽了咽口水:“怎么让她不在?”
徐俊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现在这个社会,意外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
宋恬募然瞪大眼睛,她看着徐俊:“你疯了徐俊!”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样是违法的!”
徐俊伸出手来按住她的手:“恬恬,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的。”
他感受到宋恬的手有些冰,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很显然,这姑娘内心中很不平静。
他也没有逼着她做决定,只是缓缓的说道:“恬恬,你仔细的想想,安沁瑜出现以后,她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你看看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只要她不在了,一切都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你好好的想象,以前的宋恬……”
宋恬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以前的宋恬,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每次出门,都有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着,虽然她自己知道那些人里面没几个真心的,可是那种众人追捧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无比。她享受着无数的宠爱,以及物质上的优越……
她的思绪猛然断了下来。
抬起头,徐俊正微笑的看着她。
宋恬慌乱的摇头:“这样是不对的,徐俊,这样是不对的!”
徐俊的声音很低,却似乎直击宋恬的脑海:“恬恬,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对的。”
宋恬起了身,心神不宁之下将身下的椅子带的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
可是她没有在意这个,只是对着徐俊说道:“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看着宋恬离开,徐俊没有阻拦。
他知道宋恬最会选择什么,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早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宋恬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在吃着饭。
安母在和安爸唠唠叨叨:“公司组织了一个出国游玩的活动,我给推掉了。”
宋恬被这句话吸引了心神。
安母又继续说道:“现在琪琪在上大学还准备考研呢,恬恬马上就要高三了,我哪里还能弄出个闲钱出来去出国玩哦?更何况,经理说了,这一次不去的同事算作加班,工资能翻倍呢!”
听着安母得意洋洋的语气,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宋恬放下了碗。
“我吃饱了。”
安母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宋恬离开的背影,又看着她碗里面根本没动两口的米饭,自己给她夹的鸡翅膀依旧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宋恬躺在床上想着徐俊白天的话。
“你真的甘心,一辈子生活在安家那样的家庭里面吗?”
自己真的甘心么?她问自己。.
到底不过是十几岁的未成年人,几个审讯老手略微吓唬一下,两人就像倒豆子一般的,将事情的始末全部交代了出来。
宋父宋母早就心中有准备,听到这些还算淡定,安父安母倒是实实在在的震惊。
他们去看了徐俊和宋恬。
宋恬大概也知道这一次惹上了大事,一看到宋父宋母就冲了过来。
她试图抓住宋母的手:“妈,妈我只是一时间脑子里犯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着要她的命的,妈你要相信我……”
宋母用力挥开了她的手:“谁是你妈?你不要乱喊!”她是真的对宋恬冷了心。
“连人都联系好了,一时间犯浑?如果不是你们做的事情被查了出来……”宋母闭了闭眼睛,她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宋恬和徐俊连人都已经找好,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只要一想到,如果这一次不是幸运,自己的瑜瑜很可能就在某天上学的路上被一辆“意外”的车子撞到,宋母就没有办法原谅眼前的女孩子。
宋恬这一次是真的怕了,她听那个警察说,像她这样的,涉嫌刑事犯罪,是要坐牢的。
她才十六岁,她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她怎么可以去坐牢?
宋家夫妻都不为所动,宋恬这才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安家夫妻。
这是她最后的救星了。
“妈,妈,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母此刻心中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女儿,竟然想要做出买凶杀人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
而且,她这个亲妈站在这里,宋恬第一时间看的却是宋家人,多少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不管怎么样,安母还是不愿意看到她落到那样的境地。
她看着宋家夫妇:“宋先生,宋女士,恬恬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
宋母直接站起了身,根本没有理会安母,而是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绝对,不能原谅这种事情,别人的女儿是宝,我的女儿同样是我想要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回寰的余地,该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
宋恬瘫软了下来,宋父和宋母不愿意在看到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最终的结果:徐俊和宋恬,涉嫌杀人未遂,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徐家那边是做了不少功夫的,想要减轻量刑,可是这一次宋家铁了心的不留情面,最后他们也没有办法。
三年,对于两个十六岁的青少年来说,足够将他们的人生彻底改写了。
对于顾盛因来说,宋恬这个人,也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个过去式。
学校里面给出的解释是因病休学,之情人只有班主任和校长,这种事情说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不好,学校方面当年不可能说出真相。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告诉顾盛因这件事情。
顾盛因也乐得享受着家人的保护。
只是,这个哥哥,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恋人的。
书页还没翻到第三页,她的房间门就被打开了来。
“沁沁。”
顾盛因没有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进门的男人:“哥哥来这里做什么?”
宋亦感受着她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冷淡态度,心中却是十分受用。
“我看到你晚上吃得比较少,来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宋亦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顾盛因“啪”的一声将书本合上:“哥哥不是都有红颜知己了?这么晚竟然还有闲工夫关心我?”
听她语气里似乎是真的恼了,宋亦无奈的摊手澄清:“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一个设计师,她很崇拜妈妈,见我是想要通过我拜访妈妈的。”
顾盛因继续平静脸:“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亦一脸“哪怕你无理取闹我也包容你”的神情温柔的看着她,说道:“我怕我可爱的妹妹吃醋生气了。”
顾盛因尤自嘴硬:“笑话,我才不会生气唔唔唔……”
唇上被骤然袭上来的温暖覆盖,顾盛因未竟的话语全部被吞没。
宋亦终于实行了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单手扣住顾盛因的腰,不让她有半点退却的可能。
直到他终于满足了,顾盛因才得以呼吸,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
宋亦笑着摇头:“我也没疯,我清醒得很,我想吻你,沁沁。”
他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忍着。他原本打算等到她十八岁的,可是今天晚上的夜色太迷人,或者是今天晚上的顾盛因太迷人,他发现自己完全忍不住了。
顾盛因被这个胆大的男人吓死:“我们是兄妹。”
宋亦被完全无视了这个问题,反而问她:“你被我吻了,第一反应不是恶心难受,而是我们是兄妹。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对我并非没有感觉,只是因为兄妹这个关系,而不敢跨出雷池一步?”
顾盛因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理分析得十分透彻。
可是分析得透彻又怎么样?他们是兄妹,这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冷静的说道:“哥哥,你的理智呢?”
宋亦忽而笑了:“沁沁,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他突然栖身靠近顾盛因,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坐在床上的娇小身子:“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心动的,对不对?”
顾盛因垂下眼眸,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
宋亦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笑了起来,不是平时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吗,而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内心,眉梢眼角都充斥着笑意。
他很快乐。
他忍不住抱住了顾盛因:“我真开心,沁沁。”
顾盛因被这个男人单纯开心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默认很开心。
可是她却不得不告诉他现实的残忍:“可是我们……”
“不。”宋亦抬手掩住了她的嘴角,“沁沁,你担心得太多了,我们不是亲兄妹。”
什么?顾盛因震惊的抬起头来。.
顾盛因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件木质的屋子,她坐在一个由一整块大青石制成的床榻上,上面铺着很多层洁白的不知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毯子。
柔软又舒适。
放眼整个房间里,看的出来,这里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和打扫的:房间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各种用具被整齐的摆放着。
可是不管收拾得如何用心,依旧不能抹杀这里的东西十分简陋,甚至称得上粗犷这个事实。
这是一个还未完全发展出来的兽人世界。
兽人,是一种不同于顾盛因见过的任何一种形态的生物。
他们可以从人类和野兽之间自由切换,日常的时候,拥有人类的智慧,战斗变幻野兽形态的时候,又能爆发出比真正的野兽更加厉害的战斗力。
这个世界,没有大一统的王国,各个部族自力更生,相互摩擦战斗吞并,是常有的事情。
兽人分为两种,雄兽和雌兽。
顾盛因自动将这两种性别不同的兽人代入地球上的男人和女人。
雄兽负责打猎,战斗,体力活;而雌兽负责一些轻松的活计。
当然,她们最重要的能力,是生孩子。
若要说雌兽和女人的不同,大概就是珍贵。
这片大陆的名字十分简单粗暴,因为全是兽人,就叫做兽人大陆。
兽人大陆雄兽和雌兽比例相差很大,通常一个部落里面,可能有上千雄兽,可是雌兽可能不过百。
这样的比例下,每一个雌兽都是部落里面最珍贵的财富,更不要说,她们能够怀孕生下小兽人,新生的小兽人,才是能够保证一个部落持续强大的根本。
因着雌兽稀少的原因,部落里面通常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雌兽可以同时和好几个雄兽结成伴侣。
顾盛因这句身体,就是一个雌兽。
而且,她的身份很不一般,她不止是一个雌兽,还是一个部落里面,身份最为尊贵的大祭司。
原始的部族,对大自然的依赖十分强烈,他们信仰自然和兽神。而大祭司,就是他们沟通兽神的使者。
不过大祭司十分难得,她必须要身具巫力,能够预测吉凶,甚至知晓天气的变化,并且博学。
一些小部落,甚至根本都没有大祭司。
顾盛因现在的身体,巫落,就是兽人大陆一个强大的部族,枭族的大祭司。
枭族是这片平原上战斗力最强大也最富饶的部族之一,附近唯一能和枭族相当的,就是隔着很宽一条河流的力族。
这个世界顾盛因的任务目标,就是力族的一名狐女。
狐女维卡,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她身具狐族天生的魅惑能力,在力族之中十分受欢迎,力族的族长和第一勇士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维卡一直都想成为力族的大祭司,可是奈何力族的大祭司直言她身上不具备巫力,不能成为大祭司。
大祭司关系着一族兴衰,哪怕力族的族长十分喜欢维卡,也不能答应她的请求。
维卡心高气傲,原本就对此心有芥蒂,在一次兽族会盟之上,一件事情让她记恨上了巫落。.
“大祭司大人,您好厉害啊!”那个有些毛茸茸耳朵的豹族小兽人一脸崇拜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实在没有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耳朵。
小豹子腾得一下脸红了起来:阿妈告诉他,这是只有自己未来的雌兽才能摸的。
不过……他眨着眼睛看了一眼大祭司大人,如果是大祭司大人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小豹子的脸更加红了起来。
这边小兽人们玩得挺开心,雌兽们却又担忧了起来。她们当然知道大祭司刚刚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传说中的巫力。那么珍贵的东西,大祭司竟然用来和小兽人们玩。
她们既开心大祭司对小兽人们的喜欢,又开始担忧这会不会太浪费了。
大概是这群小家伙们太可爱,顾盛因教导着他们怎么样用沙子堆出自己喜欢的东西,竟然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出去打猎的雄兽们组队回来了。
奥瑞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小兽人们玩成一团的大祭司。
已经变得昏黄的日光轻轻的打在她的脸上,将她平日里冷淡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不要说她这会儿脸上还带上了一丝笑意,正手把手的教着小兽人们怎么搭建小房子。
那些雄兽们当然也看到了大祭司,连忙将手中的猎物放下,纷纷朝着顾盛因行礼。
顾盛因回过神,站起身来,瞬间变回了平日里那个生日勿进的大祭司。
那些小兽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刚刚还温柔美丽的大祭司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顾盛因简单的和雄兽们说了几句话,让他们离开之后,转过身,就看到了正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小家伙们。
这是被自己吓到了?她叹了口气,朝着他们轻轻的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小兽人们再一次喜笑颜开:大祭司大人还是那个温柔的大人呢。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的奥维斯,正好看到了顾盛因朝着小兽人眨眼微笑的那一幕,那个不用于平日模样的大祭司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大祭司大人,真的好美丽啊。
原来,她这么喜欢小兽人。
奥维斯想起了什么,突然红了脸。
晚餐的时候,顾盛因再一次惊讶了枭族的兽人们一把:从来都是等着人将食物送到房间里的大祭司,居然亲自出来了!
枭族的晚餐,是整个部落一起吃的。
晚上,整个部落生气了团团篝火,忙碌了一整天的兽人们悠闲的坐到草地上,开始享受成果。
有猎物被架在火上烤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一口大大的铜锅被被烧的通红,里面是整块整块的兽肉,还夹着一些清香的野菜。
见到顾盛因到来,兽人们赶紧在中间空出了一个位子,并且又细心的雌兽在草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大祭司身体柔弱,这是整个部落都知道的事实。
顾盛因正是要在这样的时候,来宣布一个消息。.
枭族的小兽人并不多,几千差不多上万人的部落,年龄在十岁以下的小兽人,甚至不到两百人。
这两百个小兽人里面,能够修炼巫力的,差不多有三十个。
而且顾盛因发现了一件事情,本体比较柔弱的兽人,比如鹿族,比如猫族,体内有巫力的可能性普遍要比本体强悍的兽族大。
就像虎族,狮族这些兽人,天生适合做强大的战士,反而不适合修炼巫力。
在检查完小兽人们的情况之后,在一个全族休息祭祀的日子了,顾盛因宣布了她的结果。
她一个一个的将名字念出,底下的兽人们开始激动起来。
等到她念完三十个名字,枭族已经沸腾了!
他们原来以为,自己族中能有五六个能够修炼巫力的小兽人已经很强大了,这就意味着,将来兽族可能会有五六个祭司。
可是大祭司大人竟然说有三十个!
三十个祭司,光是想想,兽人们就觉得热血沸腾。
顾盛因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知道自己当初的话语说出来,可是他们明显还没能理解完自己的意思。
虽然自己说过,枭族将会成为最强大的部落,可是他们的思维,依旧放在部落这一层面上。
只有真正强大的实力,才能让他们有更大的野心。
她宣布,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这三十个小兽人,将会跟着她一起学习。
至于其他的兽人们和小兽人,她也没有放弃。
而是给了枭族的族长一份厚厚的羊皮纸。
上面详细的用简单的兽族文字和栩栩如生的图画告诉兽人们该怎么做。
“按照这上面的方法,你们很可能会成为比祭司还要强大的战士!”顾盛因高声说道。
这句话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鼓励那些战士们,因为不能修炼巫力,单靠练体,是很难取得很大的成就的。
除非那个人都大毅力大智慧,还有着绝强的机遇。
想到这个,顾盛因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雄兽群中的奥维斯。
这是她的恋人,可是她如今却不准备和他相认。
没有足够强大到碾压全族的实力,想要和枭族最尊贵的大祭司在一起的话,是绝对无法得到认可的。
周围部族的兽人们发现,枭族最近显得神神秘秘了起来。
往常的时候,总能在白天出去打猎的时候看到他们,偶尔兽人们还会因为一些猎物而发生摩。
可是现在,枭族的兽人们白天打猎的时间似乎大大缩短了,甚至如果双方同时围攻一头猎物,枭族的兽人们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让给他们。
不少部落觉得奇怪,甚至偷偷的想要去打探情况。
可是如今的枭族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大祭司说过,兽神告诉她的这一切,都是十分机密的事情,短时间里绝对不能传给外人知道,不然将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塔蒙身为一族之长,也很明白这些东西的重要性,甚至让每一个兽人都当着兽神发了誓愿绝对不允许外传才罢休。
枭族的雄兽们是真的没有时间。
他们白天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猎到全族的口粮,早点回家,开始练习大祭司传授的东西。
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这是大祭司大人传授给他们的话语。.
古力走到了属于他的座位上。
顾盛因看到,力族最尊贵的首位,是族长坐着的,而那个年迈的大祭司,则是被其他兽人扶着,坐在了落后一个座位上。
然后,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狐族雌兽,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在了古力的大腿上。
枭族强大,所以枭族的位置就在主办方力族的身边。
身为枭族首座的第一人,顾盛因和古力的位置差不多是相邻的。
维卡这么一座,就是相当于和枭族大祭司平起平坐了起来。
枭族的兽人们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
首座代表着一个部落的地位,力族实力和枭族相当,力族的族长和大祭司大人做同样的位置他们可以忍受。可是那个雌兽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大祭司大人平起平坐?
不止是枭族,其他部落也有不少兽人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力族的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在向其他部落示威。
他们都把目光看向了枭族的方向。
身为这片大平原上唯一能够和力族抗衡的部落,枭族是在场唯一有资格发难的部落。
而枭族的人则是将目光看向了顾盛因。
大祭司大人坐在首座,也就意味着,整个枭族为她马首是瞻。
实际上,枭族这边,已经有很多雄兽忍不住了。
现在的顾盛因,在他们的心中已经被无限神化,谁也不能有一丝丝对大祭司大人不敬!
在这种事情,顾盛因若是认了,不只是让枭族在各大部落面前没脸,更是会让自己的声望在枭族之中一落千丈。
她当然不能怂!
于是顾盛因站起来了。
她白皙纤弱的手上,握着一根打磨的十分光滑精致的手杖,手杖的顶端,雕刻着一只模样狰狞的鸟,
这是枭族部落信仰的图腾,一种名为“戾枭”的凶猛鸟类。
顾盛因侧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位子上的力族族长:“力族此举为何意?”
古力的神色变幻了一下,他原本不是这么不知道轻重的人,也知道这种场合做出这种事情很容易得罪人。
可是维卡在床上让他实在舒服,他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怎么就受不住她的缠磨,答应了她,这才有了方才的这一幕。
反正都已经把人得罪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认怂。
古力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这位维卡,是我的雌兽,我十分爱重她。巫落阁下身为枭族的大祭司,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话说完,似乎听到对面美得不似真人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可是仔细看,对方的面色似乎没有半分变化。
下一刻,顾盛因的手杖之上白光一闪,古力身下那张据说花费了很久时间,用最华丽坚固金属制成的宝座瞬间四分五裂。
好在他身手不错,关键时候抱着维卡纵身一跃,总算避免了摔个四脚朝天的笑话。
但即便如此,回过神来的古力依旧惊骇不已的看着顾盛因。
不只是古力,在场的所有部落的兽人,甚至枭族前来的兽人们,也都震惊的看着顾盛因。.
奥维斯有些紧张的接过了这份东西,能让巫落大人都这么小心翼翼的东西,绝对特别珍贵。
他忍不住问了一声:“是单独给我一个的么?”不知道怎么的,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中便忍不住十分高兴。
顾盛因点头:“整个兽人大陆,只有你一个兽人学习。”
这是一份极为强大且残忍的锻体功法。
这还是当初在剑修大陆的时候,顾盛因知道的,一个天生没有剑心的绝世妖孽,硬是靠着这锻体之法,生生的成就了至尊之位。
在他之后,也有无数没有修剑资质的人想要借助这个功法一步登天,可是没有一个坚持了下来,更多的是陨落在了其中对自己苛刻到近乎残忍的锻炼之下。
这其中的艰难,若是一个不慎,是真的可以要了人的命的。
顾盛因认真的问过了奥维斯:“这部功法,只是可能会让你成为兽人大陆第一强者,并不能保证。而且,它十分危险,你可能会因此而丧命。”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功法,虽然说比不上这个,却可以保证让你安全无忧的成为一个厉害的强者。你大可以不必冒这个险。”
“不用了。”奥维斯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愿意尝试这个。”
如果不能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您又怎么可能,真正将目光停驻在我的身上?
顾盛因眼睛里流露出了些微的笑意:“那好吧,希望我能看到,你强大到征服整个兽人大陆的那一天。”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请教我。”
奥维斯退了出去。
顾盛因这才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
将这个东西给奥维斯,她是冒了险的。
这个功法,说实话是绝对没可能出现在兽人大陆上的,但是奥维斯是自己的恋人,顾盛因虽然不能确定他的真正身份,却隐隐能察觉到他身份的不简单。
所以她尝试着赌了一把,赌世界法则根本察觉不到,或者说,管不到他的身上。
没想到他拿出那个功法给奥维斯,竟然真的没有引起世界法则的任何波动。
不过估计也只有他一人,这也是顾盛因严厉警告奥维斯,记住之后烧毁它的原因。
另外一个,就是修炼这部功法的危险性。
这个顾盛因并不十分担心,根据她对自己恋人的了解,他在每个世界的身份地位气运之盛,比起自己这个主角也不遑多让。
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出意外的。
奥维斯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顾盛因便开始着手第二件事。
她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闭上了眼睛,人不动,强大的神识却朝着外面蔓延开来。
她看到奥维斯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羊皮卷细细看着,看到雄兽们大多都在练着自己传授的锻体功法,看着雌兽们正在收拾今日的猎物……甚至,她还看到了一对兽人正在……
顾盛因神识一顿,旋即加快了速度朝外蔓延,越过了那条宽阔的大河,到达了遥远的力族部落。
来到了维卡所在的地方。.
一年的时间,奥维斯正式的步入了成年阶段。他的身形急速拔高,原本有些单薄的身体开始强壮起来,面容也愈发的俊美深邃,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黄金狮子的魅力,开始从他的身上显露出来,顾盛因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枭族里面有雌兽朝着他表达了自己的暗示。
可是奥维斯再也不是那个青涩的小狮子了,他能够在一个迷人的微笑将人迷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再从嘴里说出残忍拒绝的话语,不给人丝毫的希望。
枭族的雌兽们说起奥维斯,都是一脸的惋惜和惊艳,都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雌兽,才能够获得他的真心?
没有一个人会联想到大祭司的身上去。
因为如今的顾盛因在枭族人的心中,已经不单单的兽神的使者这么简单了,甚至不少兽人都觉得,巫落大人一定是兽神的化身,不然她怎么能够懂得那么多的东西,将枭族带到如今这样富足繁荣的局面?
如果把巫落大人和普通的雌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巫落大人。”奥维斯低沉迷人的声音响起来。
顾盛因让他走进来。
高大俊美的男人走进门,顾盛因只觉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在一瞬间亮堂了起来。
这个男人总是在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雄性魅力,他暗金色的眸子看着人的时候,似乎永远都带着一股子凌厉的侵略性。
若是别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只会让人感觉到反感和厌恶,可是奥维斯仿佛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气场,别人在他的目光之下,只会感觉到压迫,和空间被占据的紧张。
不过很明显,顾盛因并不归算在这一类人里面。
“有事?”她问道。
奥维斯点点头,深邃的眸子专注的盯着她:“我想要在今晚,像塔蒙大人挑战。”
他的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和激情,已经浇不灭的野心。
顾盛因并不意味吗,事实上,对于奥维斯能忍到现在,她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
“要胜过塔蒙,对于如今的人来说,并不难。”
奥维斯听到这句话,轻轻的笑了,他目光奇异的看着顾盛因:“巫落大人,若是我今天晚上赢了塔蒙大人,成为了枭族第一勇士,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顾盛因瞥他一眼,淡定的说道:“一个没什么挑战性的任务,你也好意思开口?”
毫不客气的语气,却让奥维斯笑出了声。巫落大人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完美无可挑剔的,对所有人都是冷淡有礼的模样,可是她如今却会开始小小的埋怨自己。
这说明了什么?
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和别人是不一样的罢?
奥维斯只觉得自己的心底里仿佛有一汪清水,而巫落大人的话就像是在那汪清水之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荡起源源不断的波浪出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胸口,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住内心深处的冲动了。.
有了顾盛因的话语,奥维斯显然是干劲十足。
他第二天就召集了枭族中的骨干成员,宣布了这个消息。
兽人都是好战的,新任族长的这番话语说得一群人斗志昂扬,不少兽人都摩拳擦掌表示愿意追随族长一起,将枭族发扬光大。
奥维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他就知道,没有兽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提议。
在整个大平原没有任何部落注意到的时候,枭族已经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
整个部落开始空前的忙碌了起来,雄兽们外出尽可能的多猎一些猎物,雌兽们日夜加工制作各种食物,准备干粮,准备御寒保暖的衣物。
遥遥相隔着一条大河的力族之内,正享受着一个雄兽温存的维卡突然收到了顾盛因的指令:力族尽快开始备战。
她心中一动,明白枭族这是要动手了。
将枕在自己胸口毛茸茸的大脑袋推开,维卡娇笑道:“巴鲁特,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叫做巴鲁特的兽人看着维卡的眼神无比痴迷,听到她的话语连连点头。
三个月的时间,这是奥维斯给枭族的兽人们做准备的时间,也是顾盛因留给维卡的期限。
三个月之后,一场由枭族发起的,猝不及防的闪电攻击战席卷了整个平原。
周围的部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枭族凌厉的攻击击得溃不成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见识到了已经许久没有大动静的枭族,隐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狰狞的獠牙。
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这些部落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在枭族展开攻势的时候,力族也同时开启了对周围部落的攻击。
虽然动作并没有像枭族这么凌厉,但是力族好歹也算是大河那一边的霸主级存在,两族的领地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这样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两年时间。
枭族完全统一了河流这边的整个平原,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他们将会把目光放在大河另外一边的时候,奥维斯却下达了休养生息的命令。
“巫落大人。”奥维斯亲自端着切得薄如蝉翼的肉片来到了顾盛因所在的帐篷之中。
连年征战,自然不可能有固定的住所,顾盛因“顺势”就发明出来了极为适合行军打仗的帐篷。
奥维斯看着大祭司有些心疼,常年的在外奔波,雄兽们强健的体魄自然没什么影响,可是巫落大人身体柔弱是出了名的,这样的生活让她原本就苍白到几乎透明的面色更加的不带一丝血色,看着让人感觉似乎稍微用力一点,这位大人就能碎掉一般。
其实顾盛因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柔弱,甚至,体内巫力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可怕境界的她,身体可能比起一些雄兽人也不会差。
可是这具身体不知道怎么的,内里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外人看来,确确实实真的是,娇弱到连风都不敢大一点朝她身上吹。.
“在兽神的面前,说实话吧。”她淡淡的看着那个羊族兽人,说出的话语却宛若一记重锤,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那羊族兽人惊恐的看着顾盛因,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一般。
他觉得那双清澈冷淡的眸子,仿佛是世上最明澈的镜子,自己任何龌龊的小心思,都在这里面无所遁形。
“我只是觉得,奥维斯大人这么强大,在声望和威信上一直被巫落大人您压了一头,心中肯定是不甘心的。若是能够挑起你们二人之间的不和与争斗,我们这些小部落就能够趁机在其中多分一些好处……”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倒豆子一般的将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都交代了些什么,惊恐无比的看着顾盛因。
她简直就像个怪物!对上那双银白色的双眸,自己的思想,甚至都不再属于自己。
奥维斯早已经周身低气压弥漫,该死的,竟然妄想挑拨他和巫落大人的关系!这绝对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巫落大人?”
他询问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点头:“带下去吧,好好让那些人看一看,意图不轨的人的下场。”
一句话,就决定了这个羊族兽人的命运。
顾盛因心目中没有半分怜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枭族在所有部落面前立威的时候,若是这样的事情被轻轻放下了,不说她这个大祭司的声望会受到巨大的打击,就连整个枭族,在所有部落之中的权威都会受到很大的挑衅。
奥维斯带着人下去了,很快,他又重新进来了。
他的身上没有半丝血腥味道,眉眼之间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可是顾盛因并不会因此就会认为那个羊族兽人有什么好下场。
她不喜欢血腥味,奥维斯自从发现这个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显露出一丁点儿让她不喜的味道。
“巫落大人。”奥维斯显得有些踌躇。
顾盛因询问似的看着他。
他说道:“刚刚那个羊族兽人的话语……”他想说,他对她,绝对没有半分不满的心思,她就应该是高高在上被所有人膜拜的女神,他愿意一生都信奉她。
顾盛因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奥维斯。”
她认真的看着这个有些紧张的雄兽人,眸光里尽是暖意:“你对我的心,我全都知道。你也应该试着相信我。”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并非真的是冷心冷情。
奥维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亮色的璀璨金眸中尽是温柔缱绻的爱意:“有您这句话,奥维斯满足了。”
他似乎完全放下了心中的负担,上前一步,将这个轻易牵动着自己心思的大祭司拥入了自己怀中。
“我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大祭司大人,力族的动作也太慢了。”他有些不满足的抱怨着。
顾盛因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是唯一知道自己早就和力族达成了协议的兽人,这是在嫌弃力族效率慢,不能早日完成统一,他就不能早日建立帝国。
也不能,早日成为她的伴侣。.
这个男人,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轻而易举的掠夺所有人的视线,霸道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维卡觉得,自己好像对人一见钟情了。
这个男人她大概能够猜出他的身份,枭族的族长,那个被其他部落称之为“兽神祝福的勇士”的雄兽。
她下意识的就施展出了自己的媚术,娇笑着看着奥维斯:“力族大祭司维卡,见过奥维斯大人。不知道维卡有没有这个荣幸,被奥维斯大人带领着去见巫落大人?”
让她意外的是,这个雄兽面对自己的媚术,竟然无动于衷。
奥维斯只觉得面前这个雌兽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她身上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对。
他冷淡的说道:“请随我来。”
维卡的媚术第一次在雄兽面前时效,这让她感到新奇,同时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征服欲。
征服这样一个强大的雄兽,才能得到巨大的快乐,不是吗?
一路上,维卡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获得奥维斯的好感。
只可惜,就连奥维斯身边的枭族兽人都已经忍不住痴迷的看向她了,奥维斯愣是从头至尾表情都没有变化过一下。
“巫落大人,力族的大祭司到了。”奥维斯在门外说道。
“进来。”维卡听到了这个声音。
和每一次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并不相同,可是这熟悉的语气,却让她心中一凛,将面对奥维斯有些轻狂的心思收了起来。
她进了屋子。
这个房间很大,里面的摆设却十分的简单。那张巨大的,铺上了无数层珍贵兽皮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空间。
顾盛因坐在房间另外一边的椅子上。
“巫落大人。”维卡恭恭敬敬的朝着顾盛因行了礼。
她今天带过来的兽人都是自己的心腹,那些人早就知道,大祭司此番是来投靠枭族的,可是看着她对枭族的大祭司这么恭敬,心中依旧有些奇怪。
“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做好,力族这边,不会有问题。”维卡说道。
两人的对话让旁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她们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两人几乎都已经商量好了。
奥维斯是知情的,而被维卡的带过来的力族兽人,完全就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大人和对方的大祭司进行了一场“听不懂的对方。”
维卡准备离开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一直站在一边的奥维斯身上看了一眼。
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端坐在椅子上的枭族大祭司身上。
那样的眼神,维卡十分熟悉。
力族的那些雄兽人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正是这样的眼神。只不过奥维斯大人看着巫落大人的眼神更加的深沉,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的温柔和深情简直叫人嫉妒。
维卡不敢多看,垂眸退了出去。
直到出了门,她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难怪,难怪他对自己的示好视若无睹,难怪自己的媚术在他身上完全不管用。
原来他的心目中,竟然有了那样的一个雌兽。.
奥维斯回来的时候,走进寝殿,负责贴身伺候王后的侍女红着脸说王后陛下还在休息。
还在休息?奥维斯眼神闪了一下,显得有些心虚。
为什么巫落现在还在休息,没有比他更加知道原因了。
挥手让侍女退下,奥维斯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寝殿之中。
顾盛因正半趴在柔软的兽皮上沉沉睡着,因着天气不算太凉,被子只是从腰间穿过,看看遮住腰背处。
从奥维斯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背部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印痕。
这些痕迹,都是自己昨天晚上,一点一点印上去的。
巫落的皮肤很白,他总是很轻易的就能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奥维斯盯着那些痕迹,不知不觉的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发热了起来。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这个一贯清冷的人是怎么样遍布红潮的哭泣着求自己不要,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说不要,自己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身体和内心上的冲动。
奥维斯想了一下,除去了身上的外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迷迷糊糊的察觉到有外物进了被窝里,顾盛因嘟哝着翻了个身,将整个背部对着奥维斯。
这一下子,柔软的被子滑落开来,眼前的美景让奥维斯一下子红了眼睛。
整个光滑白皙的背部印入了他的眼帘,而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从脖颈处开始,逐渐蔓延至下身,直到背部,直到腰间,最后隐没在极为引人遐想的腰下部位。
有点热,顾盛因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巨大的野兽摁在了身下,让她呼吸有些不顺畅,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醒了。
清醒的前一秒,她就发现了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火热的怀抱之中。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这个男人没有穿衣服!
她一个激灵完全醒了神,带着商量的口气对着正在自己身躯上犹疑的雄兽说道:“奥维斯,我很累了。”
这个家伙,面对着某件事情简直无休无止!
她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浑身酸软的,想起自己昨晚上都抛开颜面主动求饶了,他还是没有放过自己,顾盛因就有些咬牙切齿。
奥维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么久的相处,他早已经清楚怀中人的敏感点在哪里,只要他愿意,他总能够轻而易举的撩拨起怀中人的**。
“没关系,你躺着享受就好,我来动。”他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不由分说的分开了她的身体,一个挺身。
“嗯~”顾盛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城略地打了个措手不及。
奥维斯在床上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他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照顾到顾盛因的感受,让她每一次都能舒舒服服的享受到。
很快,顾盛因就被他带入了极致的欢愉之中,耳边仿若有海浪拍击之声,沉沉浮浮不知今夕何夕。
“巫落,为我生一个小兽人吧……”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了身上的男人这般说道。
小兽人啊……
也不知道会是一个小狮子,还是一个小独角兽啊。
这是她意识完全陷入迷离之前,最后一个想法。.
顾盛因来到曲情的身上,不是因为她死了,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主要剧情是网配圈。
既然是网配圈的主要剧情,她退圈了,就相当于失去了主角的戏份。
原本,这个圈子里最出名的“年度cv之王”的奖项她是很有希望角逐一番的,可是偏偏她这么宣布了退圈,这个女主角的角色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人顶上去,所以顾盛因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需要代替曲情好好的在网配圈站稳脚跟,摘得cv之王的桂冠,成为网配圈的女王之一。
顾盛因细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qq消息,发现先前自己答应的试音,正是《桃花林》这部网剧中关于凰天的试音。
那么就是明天,那个凉子爱吃包子就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这时候qq又响了起来,顾盛因点开窗口,“春华秋实”四个大字出现在聊天框上。
“清酒,明天你也要参加《桃花林》的试音吗?”
顾盛因没有搭理他。
估计对方那边以为她暂时不在,继续又发来了消息:“明天我会带一个新人一起来试音,她要试的是主角云中仙,和你没有冲突的,你到时候照顾她一下啊。”
顾盛因直接将聊天框删除了。
笑话,这个春华秋实讲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和自己的试音角色没有冲突,所以自己不要担心?
如果和自己是同一个角色,难道自己还会私下里整她不成?
她有些气怒的摘下了耳机,准备出门好好的吃一顿安慰一下自己的心情。
曲情现在是大二,她上的大学是国内有名的高校,学校有钱也是出了名的。不说别的,单单学校宿舍,每年流传出去的照片都足以引起一大波同为高校的学生的羡慕嫉妒。
身为富家女,曲情当然神情住的是学校中条件最好的双人公寓,公寓是很大的两室一厅,两个房间可以让人拥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她走出房门,室友嫊嫊正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她似乎特别喜欢这里的沙发,每次顾盛因只要看到她有空闲的时候,必然都是身边放着一大堆零食,躺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玩着游戏或者看电影。
“需要给你带东西吗?”顾盛因习惯性的问道。
嫊嫊终于抬起头来,她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妹子,顾盛因却知道她的本性和长相完全相反。
“啊!情情我爱你,我要黄焖鸡还有学校对面那家甜品店的焦糖玛奇朵,啊对了!申通快递两个包裹谢谢!”
她一口气说完,重新又埋进了沙发之中。
顾盛因认命的走下了楼。
学校周围的一大好处就是好吃的特别多。
市场大竞争也大,基本上味道不好的在这种地方根本生存不下去。
按照曲情的记忆,顾盛因选了一家餐厅。
现在不是用餐高峰期,她要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
顾盛因正准备开吃的时候,想了一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传上了“一曲清酒”的v博。
“提前吃晚餐“
她的身后,某个男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动作就是一顿。
然后往店里面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正摆弄手机的顾盛因身上。
他脸上惊讶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完全理所当然的语气。
顾盛因简直要气笑。她和春华秋实是什么关系?不过是稍微聊得来一点的点头之交而已,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自己的面子有那么大?
她双手按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了起来:“我也只是过来试音的,人选有山河卷决定。”
她自认自己的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
可是那边春华秋实依旧是不高兴了:“清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凉子的角色又和你没有冲突,不会影响到你的利益的,只是让你帮忙说几句好话而已。”
顾盛因右键点击了一下,看到了一个拉黑选项,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拉黑。
反正大家都是在网络上面认识的,任性一点就任性一点吧。
这公共房间里,凉子又开始重复了原剧情里面的一幕。
凉子:黄昏大大你好呀,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
凉子:梦回大大好!
凉子:旋舞姬大大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哦~
……
她挨个儿的按着房间里面id的顺序,一个个的在公屏上面打了招呼,表达了自己对他们的喜欢。
偏偏漏下了一个在中间的一曲清酒。
屏幕上只剩下了凉子爱吃包子一个人的刷屏,想来大家都是有些尴尬的。
顾盛因像看着一个小丑一样的看着凉子爱吃包子在那里自导自演,那个自称是自己好朋友的春华秋实这会儿也是当个隐形人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被凉子爱吃包子刷屏的公屏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消息。
一醉黄昏:咦?清酒来了?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顾盛因一怔,他这是,给自己解围吗?
一醉黄昏一开口,整个房间里面的人仿佛都反应过来了一样,纷纷开始调侃活跃气氛。
梦回大唐:“黄昏你还说和清酒大大没有猫腻,你一出来就只看到了清酒大大!对了,日常表白一番,清酒大大我也喜欢你!”
后期·回音:“清酒大大我是你的粉,你的柳长风实在是太霸气了,我差点被你掰弯了!”
美工·茶茶:“清酒大大……”
凉子爱吃包子先前可以营造出来的气氛被破坏了个彻底,所有人都开始围着一曲清酒打转,仿佛没有人看到先前那尴尬的一幕。
屏幕下面,一个小小的出租房里,一个脸上画着浓妆的女孩子恨恨的咬牙。
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可是脸上过于厚重的妆容却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
“大神了不起吗?春华秋实还不是喜欢我这样的?”她盯着屏幕上一曲清酒这个名字,暗恨不已。
其实她和一曲清酒并不熟,只是初来网配圈,就勾搭上了圈子里的大神春华秋实。
可是这个春华秋实是有官配cp的,那个一曲清酒据说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大神。
她这次正好听春华秋实说一曲清酒要来参加这个剧的试音,特意磨着他带自己一起来,就是想要狠狠的落一次一曲清酒的面子。.
不知是盏茶,整个房间里面的人都静了一瞬。
然后,梦回大唐清脆的声音出现在了大家的耳中:“天哪刚刚是清酒大大?这声音,听的我简直想要跪了!”
顾盛因手打了一行字上去:“我只是想要尝试一下新的音色。”
曲情这副身体,除了肤白貌美精致无比,最让人羡慕的就是那把好嗓子。
可是她的原声是那种甜甜脆脆的小女生的声音,她自己一直都不喜欢。
想要进入网配圈,就是因为她自己发现了,自己竟然还有这改变音色这个技巧。
她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最终选择了霸气爆表的女攻音作为自己在网配圈里面的形象代言。
这姑娘一直都坚信,长成这副模样一定是自己在老妈肚子里的时候不争气,没有吸取到更多的营养,可是她的本质上依旧是拥有一米二大长腿的御姐女王。
所以她这个强大的天赋,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出来过。
可是换了顾盛因,她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不说,她对曲情如今这副身体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好,想要在网配圈里面更进一步,这么好的嗓音天赋不利用起来,简直就是浪费。
《桃花林》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样一部在二次元火到爆的虐恋,山河卷团队又是圈子里口碑数一数二的团队,顾盛因觉得自己可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若是单单一个凰天还不够的话,再加上一个云中仙呢?
盏茶随机抽取了一段云中仙的对白让她试试,顾盛因照着念完。
这种对白对她而言,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盏茶和袖里山河这会儿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无比庆幸自己在前面试音的时候没有因为人选难找而放低要求,不然的话,哪里找像现在这样一个完美的云中仙?
一曲清酒主役云中仙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同一时间,顾盛因专用于网配圈的qq开始闪动。
一条好友添加信息发了跳了出来。
顾盛因点了接受。
对话框弹了出来。
一醉黄昏:打个招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曲清酒:合作愉快。
试音并没有结束,顾盛因电脑一直在挂着,然后盏茶的私聊就过来了。
盏茶:清酒在吗?你配云中仙的话,那个原定的凰天角色?
当然要!
一曲清酒:我可以接两个角色,没有问题的。
盏茶:好的,辛苦你了。
下一刻,顾盛因的qq再一次闪了起来。
一醉黄昏:我拉你进《桃花林》的群。
很快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邀请您加入,是否同意申请?
顾盛因点了同意。
一醉黄昏·太子流云:欢迎~
梦回大唐:欢迎~
后期·回音:欢迎清酒大大!
美工·茶茶:欢迎大神!
一曲清酒·云中仙:谢谢大家。
盏茶·导演:清酒已经把名片改好了啊?
一曲清酒·云中仙:嗯,看到大家的格式了。
盏茶·导演:糖糖你快点去改名片!
梦回大唐·灵音子:我知道了,话说不要、叫、我、糖、糖!
……
顾盛因看着这群在外人面前各种不可接近的大神,似乎他们和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他穿着大衣的时候只能看出来身姿修长,可是这会儿脱下了大衣,那双笔直的大长腿简直无比吸睛。
于是,操场上出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一个帅气的男老师在前面带着队伍,后面几十个学生跟着在跑到上面跑着。
一些没课路过的学生们也忍不住为这一幕驻足,当然,学生们都能确定,这其中大部分都不是为了看他们跑步的,而是为了看那个前面带头跑步的男老师。
女生们还好,看着前面的帅哥老师养眼,男生们就心情复杂了,对这个新来的顾老师是羡慕嫉妒。
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吸引这么多女生的注意力?
答案是:去一趟韩国吧。
“情情……情情,我不行了,你拉我一把……”刚刚跑完两圈,嫊嫊就开始大喘气了。
顾盛因无奈的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来:“用鼻子呼吸。平时叫你多锻炼你不肯,真是白长了那么高个子。”
嫊嫊咧开嘴笑:“我虚嘛。”
真是,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虚的,也是没谁了。
原本顾盛因是紧紧跟着顾老师的身后的,这么被嫊嫊一拉,两人就落在了后头。
第三圈……第四圈。
顾云珂跑完,脸不红气不喘,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那个女生远远的缀在后面,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慢慢的跑着。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种小女生之间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在原地站了快五分钟以后,慢慢的,班上的同学们才一个个的到了终点,嫊嫊也终于在顾盛因的拉扯下跑完了。
“我不行了……”她腿一软,就想坐下来,被顾盛因强行拉住。
“你别坐,等下晚上又跟我说浑身疼。”
“好了,大家都活动一下,跑完步不要坐着,今天接下来的时间自由安排!”
“诶?”还在喘气的嫊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喜欢这老师!”
顾盛因转头看了顾云珂的方向一眼,对方正好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见到顾盛因看着自己,微微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
她看着空闲下来被很多学生围在一起的顾老师,没有走过去,而是拉着嫊嫊走到了另外一边休息。
她拿出手机,切换账号,登陆了v博。
原剧情里面,也正是今天,那个凉子爱吃包子在v博上面发表了一长串的文章,详细表述了她一个小新人是怎么样被圈子里的大神“欺负”的。
刚刚打开,她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一连串的艾特在屏幕上显现出来。
顾盛因随手点开一个,果然,凉子爱吃包子依旧是发表了一篇情感深刻的文章。
顾盛因粗粗看了一下,文笔还不错,字里行间仿佛将cv圈子里那点隐晦的歧视新人什么的小规则全部说出来的,她的委屈简直都能透过文字被人家感受到。
只是这一次,被提及的不单单只有自己一个人。
顾盛因扫了一眼,虽然说凉子爱吃包子没有说出名字,但是文章里面什么“很著名的女攻音”“很喜欢的做仙侠剧的社团”等等,简直不要太明显。
当然,主要针对的还是一曲清酒,山河卷社团的人只是简单的略过了几句而已。
涉及到cv圈的“内幕”,粉丝们自然是炸了。
单单一曲清酒这个id,就被艾特了几百次。.
顾盛因这个脸可就打得有点狠了。
截图上是几个山河卷的管理们和凉子爱吃包子的对话。
顾盛因给人打了马赛克,可是细心人还是能看出来说话的大致是谁。
录音就更全面了,凉子爱吃包子试音云中仙的那一段,在麦上撒娇卖萌的那一段,春华秋实为她说话的那段等等。
整个完整的过程,全部被顾盛因放了上去。
她这条v博一出,一直关注着这边事态发展的山河卷社团成员纷纷点赞转发,梦回大唐还在下面评论了三个大拇指。
一醉黄昏:甚好。
下面粉丝们不必说,纷纷直言自己简直是看了一场大戏。
爱做白日梦:我仔仔细细的将清酒大大发的截图和录音重复看和听了一遍,愣是没发现有哪个大神“欺负”了所谓的新人,只看到了一朵矫情到不行的白莲花在那里做妖凉子爱吃包子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一只小黄鸡:容我先为山河卷的大大们点个赞,《桃花林》绝对不能用这样的人,云中仙绝对不能用这个什么包子,卧槽,也不听听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云中仙是谁吗?凉子爱吃包子
花落知多少:凉子爱吃包子不要脸
床前明月光:凉子爱吃包子不要脸1
苹果不好吃:凉子爱吃包子不要脸2,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这么多大大针对你凉子爱吃包子。另外,给清酒大大点赞一曲清酒。
……
顾盛因看着底下的评论,心满意足的退下了v博。
在《桃花林》官方cv群说了一声自己这几天有私事不能上q之后,她下掉了所有二次元的账号,开始一心一意的复习。
要是真的突然变化太大,连临时抱佛脚都不做的话,不说其他人,嫊嫊就会第一个开始怀疑。
同样的是一周时间不出面,只是事情的发展早已经和原剧情完全相反。
如今,舆论、粉丝都站在她在这一边,凉子爱吃包子甚至被粉丝们叫嚣着滚出网配圈,圈子里不欢迎她这样的心机婊。
而春华秋实这个“助纣为虐”的大神也掉粉严重,除了一些真爱粉仍旧支持者他,很多路人粉直接取关。
春华秋实也有些心累。
他很喜欢凉子爱吃包子这位妹子的,当时凉子爱吃包子进了他的粉丝群,话里话外都是对他各种崇拜,甚至还爆了萌萌的萝莉音和照片。
照片上的凉子爱吃包子长相甜美可爱,笑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春华秋实最喜欢的长相。
男人面对异性,尤其是长得漂亮还很会撒娇的异性,通常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所以凉子爱吃包子让他带着自己混网配圈的时候,春华秋实几乎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很享受这种被女孩子追捧崇拜的感觉。
而在凉子质问自己她和一曲清酒谁更重要的时候,他更是笑言道:“你们两个怎么比?”
一曲清酒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只是因为恰好合作过,两人稍微熟悉一点而已。
春花秋实私下里觉得,一曲清酒这样的,平时又不活跃,在配音之外从不和人交流互动的,现实生活中肯定也是一个不善于与人交流的宅女。
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在现实生活中不擅言辞不与人交流?春花秋实只能想到那些敏感自卑又土又丑不会打扮的女生。.
等到顾云珂离开,嫊嫊才叹息一般的说道:“像顾老师这样又帅又温柔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
她见到顾盛因没有接话,突然问道:“情情,你觉得顾老师怎么样?”
顾盛因随口回答:“挺好的。”
看着嫊嫊一脸期待的表情,她狐疑的问道:“你不会是……对他有那个意思吧?”
嫊嫊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要是找男朋友,才不愿意找个颜值比我还高的,走出去还没男朋友有吸引力不说,还要费心思打发一大波的情敌。”
顾老师那样的,一看就不缺女孩子喜欢的,嫊嫊才不想自己活得那么累。
不过……她看了看顾盛因,嘿嘿笑道:“我觉得你就挺好的,你看,你俩的颜值都是属于逆天范围的,一起走出去,那不是一对璧人吗?而且,还有最萌身高差呀!”
曲情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
顾盛因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嫊嫊你信不信,你再说任何关于身高的话题,以后别想我给你带饭。”
事关口粮大事,嫊嫊立刻就很没有节操的告饶:“我错了情情,你当我什么都没说。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顾盛因瞥了她一眼:“在我面前,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大眼睛?”
嫊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脸泫然欲泣:“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曲情,我不爱你了,我要另觅新欢。”
顾盛因不想和这个戏太多的家伙再说话,懒洋洋的说道:“好走不送。”
……
第二天,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的学生们纷纷觉得自己又一次活了过来。
不同于其他学生都想着出门去玩一番,顾盛因和嫊嫊两人不约而同的吃完午餐就回了宿舍,并且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顾盛因切换完账号登陆,很快,一醉黄昏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很显然是设置了上线提醒。
“你的事情都忙完了?”顾盛因没有说自己是为了考试,只是说现实中有事。
“嗯,忙完了。”她回复道。
并且在《桃花林》的官方群冒了跑。
梦回大唐·灵音子:清酒大神你终于上线了,有没有看到v博消息?
一曲清酒·云中仙:没有,怎么了?
顾盛因回复完这句话就用手机登陆了一曲清酒的v博。
梦回大唐·灵音子:那个凉子爱吃包子又在搞事情了,清酒大大你去看一看。
顾盛因已经看到了。
她点开凉子爱吃包子的v博,发现对方先前那条v博已经删除了。
她的最新v博是一封长长的言辞恳切的道歉信。
信中说明自己刚刚来这个圈子,她自己又是十分敏感的性格,所以在《桃花林》试音的时候,以为大神们是对她不喜欢,才说出了那样的话来。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特地发条v博来道歉。
最叫人无语的是,她竟然还逐个艾特了山河卷社团的众人和一曲清酒,并且在v博下面发了一段语气。
顾盛因点开听了一下:“我是凉子,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像各位大神道歉……”
那声音,嗲得简直让顾盛因打了个哆嗦。
在顾盛因看起来很没有诚意的所谓“道歉信”,偏偏却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她坐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拿起刚刚被自己扔到一边的手机又打起了电话。
“喂,明哥啊……”
春华秋实挂断电话之后开始看凉子爱吃包子的v博,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黑。
这个蠢货!
她以为自己这么黑人家一把,粉丝就会站在她这边,和她同仇敌忾?
错了!
是谁在前不久才发表了一封言辞恳切的道歉信?
她但凡脑子聪明一点,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的龟缩着,一点都不染上这趟浑水。
现在倒好,人家没来找她,她倒是自己凑上去找不痛快。
手指往上滑,果然,v博下面除了寥寥几条附和的言论,大多数都是嘲讽她的。
那些粉丝虽然自己也在山河卷的官v下面吐槽,可是他们依旧是山河卷的忠实粉丝。这些粉丝的心理大致就类似于:我大山河我自己爱吐槽就吐槽,可你凉子爱吃包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刚进圈子的新人,谁给你这么大脸来嘲讽他们?
举头望明月:我记得好像前不久,某人还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说自己真的知道错了,自己进圈子不懂事云云,希望山河卷的各位大大原谅她。这才多久?真面目就露出来的?凉子爱吃包子
明月知我心:凉子爱吃包子绝对就是现实版的白莲花绿茶婊!话说楼上你id和我很有缘啊!举头望明月
举头望明月:咦?是诶!来来来互相关注一下明月知我心
凉子白莲花:看我id不解释!
……
春华秋实看着这些评论就知道,自己前段时间辛辛苦苦给凉子出主意,想尽办法让她挽回一些粉丝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除非换个id,凉子爱吃包子这个名字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完完全全的废了。
他准备给凉子打个电话,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可谁知第一个电话打过去被直接挂掉,后面再打对方甚至关机了。
这是,还生我的气?春华秋实气笑了,索性是她自己的事情,就先晾着她几天吧。
其实他对凉子爱吃包子的事情这么热心,除了两人现实生活中的那一层关系之外,还有一个就是,因着凉子爱吃包子爱显摆的个性,粉丝们大多都知道她和自己关系不浅,很多人甚至都将两人摆在一块儿了。
凉子爱吃包子自己作了那么多,名声简直坏到了一个境界,连带着春华秋实的名声也被带累了。
这几天,他的粉丝群就有不少读者退了出去。好一点的,不声不响的退了,有些人甚至还直接说出好多个不能忍才走,将群里留下来的人都弄得心不安定。
他的群管理好几次找他诉苦了,说现在群里气氛紧张得很,她根本管不过来了。
春华秋实心累得很。
山河卷这边完全没有外界粉丝想的那么压力大。
若是他们没有把握,这会儿可能确实要慌一下,可是这一次,袖里山河是牟足了劲头想要做出一部网配圈的经典出来的。
他对《桃花林》的阵容有绝对的信心。而且,所有人以为是瑕疵的一曲清酒,非但不会是这部剧的败笔,恰恰相反,她会是让所有人都惊艳的云中仙。.
顾盛因偏过头去看他:“那你觉得,一曲清酒是什么样的?”
顾云珂仔细想了一下,摇摇头:“其实我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但是总觉得你的样子和她给人的印象差别很大。”
顾盛因笑出声来:“你们都觉得一曲清酒应该是一个女汉子,现在看到我是一个萌妹子,觉得惊讶是不是?”
顾云珂没先到她这么坦然的说出来,有些讪讪。
顾盛因又接着说道:“那么顾老师你这么想要剥掉我的马甲,是想要做什么呢”
顾云珂笑容款款的看着她:“因为,我想追求你啊。”
顾盛因刚刚喝道嘴里的一口饮料差点被这这句话吓得喷出来。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顾云珂笑意不变,声音清楚的重复了一遍:“我想追你,曲情。”
顾盛因恢复了镇定:“顾老师,师生恋是没有好结果的。”她着重强调了老师两个字。
顾云珂温柔依旧:“那和我们没关系,我只是个做兼职的。”
顾盛因:“……”
她转过头去看着他:“那么顾老师追求我,是看上了这张脸?”
不是她自夸,凭着曲情的容貌,z大追求他的男生简直不要太多。
顾云珂的回答相当坦诚:“你的容貌对我有一部分吸引力,但真正令我感兴趣的,还是你这个人。”
他一开始注意到她,就是因为发现她是一曲清酒。
美貌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个特别有吸引力的东西。
顾盛因还在想要怎么回答,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嫊嫊。
“情情,你买个饮料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马上了。”顾盛因站起身,回头对顾云珂说道,“嫊嫊喊我过去呢。”
她也没说其他的话,就朝着那边走去。
顾云珂站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房子的拐角处,才垂眸下来。
“我还以为你跑到学校外面去买饮料了呢?”嫊嫊开玩笑。
顾盛因递了一瓶给她,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她登陆qq,就看到了顾云珂发过来的消息。
“我等你的答案。”
顾盛因想了想,回了一句:“看你表现。”
打完之后又加了一句话上去:“在学校的时候,不许表现任何端倪。”
怎么说顾云珂现在名义上还是体育老师,顾盛因可不想来一段师生恋,哪怕是伪的。
顾云珂坐在电脑面前笑了出来
这样的回复,对于他来说,和答应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所有粉丝的翘首盼望之中,≈ap;lt;桃花林≈ap;gt;终于发布了!
广播剧是中午的时候发布出去的。
单单一个下午的时间,整部剧的播放量就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到了晚上的时候,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爆掉了。
“天哪那个云中仙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小白求指教是哪位大神?我要粉她!”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云中仙真的是一曲清酒配的?打死我也不信!”
“云中仙和凰天明显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好吗?山河卷你们这么自欺欺人真的好吗?”
“……”
然而不管吐槽的人怎么多,这部剧火爆了却是事实。.
“大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厉害了我的清酒大大!”
“厉害了!”
……
然而顾盛因的麦已经关闭了,她也不再回答他们的问题。
接下来,依旧是cv们回答一些粉丝的问题,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两个小时的互动会已经结束了。
而后不到一个小时,这段音频就在cv圈里面流传开来。
甚至有看不惯凉子爱吃包子的粉丝专门艾特了她。
也不怪他们这么讨厌这个人,在云中仙的配音出来以后,她是有一个跳出来嘲讽的,在前几天粉丝互动出来之后,她又不甘寂寞的发v博说坐等山河卷自己打脸。
如今确实是打脸了,可这打的是谁的脸,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和凉子爱吃包子如今在圈子里人人喊打相反,一曲清酒完全是凭着过硬的实力圈了无数粉丝。
顾盛因衡量了一下,今天,不管是从热度还是粉丝数,还是作品来看,这个最佳cv的称号,基本落在自己身上没跑了。
她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梁老师终于回来了。
班上的同学表示他们很舍不得顾老师,那样养眼的美男子,毕竟还是少见啊。
没有人知道,梁泽回来第一天,就被他的好友告知了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梁泽瞪大了眼睛看着好友,深深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就是瞎了眼,这家伙带着纯良的微笑装了这么多年的大尾巴狼呢!
“我们z大的一枝花啊,多少男同胞想要摘花却铩羽而归,怎么就被你拿下了呢?”他颇有些痛心疾首。
顾云珂笑得十分绅士:“还要多谢你给我提供的机会,改天我和情情一起请你吃饭。”
梁泽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不想和她说话。
这件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就是,下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的盯着顾盛因看,弄得嫊嫊都忍不住拉着顾盛因的手问道:“咱们的梁老师,不会是出差了一个月,距离产生美感,对你动了心思吧?”
顾盛因失笑:“别瞎说。”
看样子,应该是顾云珂将自己和他的事情告诉梁老师。
一下子从自己的学生变成好兄弟的女友,梁老师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好在梁泽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大了点,之后也收敛了起来。
既然顾云珂已经离开了学校,顾盛因就没有再瞒着嫊嫊。
“你说什么?”嫊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音阶,“你和顾老师在一起了!”
顾盛因庆幸这栋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然嫊嫊这一嗓子,估计到明天整个学院都要知道了。
“情情你真是好样的!”回过神来的嫊嫊忍不住朝着顾盛因冒起了星星眼,“顾老师诶,咱们班多少女生的男神啊!居然就这么被你不声不响的拿下了。”
顾盛因瞥她一眼,轻哼:“你怎么不说,我也是无数男同胞心中的女神,又这么年轻漂亮,他能追到我是他的福气。”
嫊嫊知道室友的小傲娇又发作了,连忙顺毛。
告诉了嫊嫊不准说出去之后,顾盛因打开了电脑。
顾云珂的消息弹了出来。
“情情,山河卷在z市有不少人,打算面基,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既然对方做出这样的行为,春华秋实也就不装大度好男人了。
春华秋实:这上面的照片是凉子爱吃包子小姐很久以前和我见面的时候所拍。事实上,见面之后我很快就发现,凉子小姐和我不论是在性格上还是为人处世方面都有不小的差别。我们两个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联系了。
这个意思就是要和凉子爱吃包子瞥得干干净净了。
然而春华秋实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他以为这种时候和凉子把关系撇清是件好事,可是他没想到,有时候,当别人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印象的时候,你做什么,都会被认为是别有居心。
比如这一次,他的v博发下去,很快就有一大波人在他的v博下面骂,说他不是个男人,看到凉子爱吃包子现在变成这样,第一想到的不是去维护,而是要撇开。
先前一直在努力维护同样被骂成狗的春华秋实:……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好。
不得不说春华秋实比凉子爱吃包子要聪明一点,他神隐了之后,那些粉丝见到不管自己怎么说春华秋实愣是不出声,也就不再揪着他不放。
顾盛因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一年一度的由这个圈子里最出名的几大社团联合举办的“年度最佳cv”终于开始了评选。
一曲清酒的名字,赫然就在候选名单之列。
除了她之外,还有包括一醉黄昏在内的九位粉丝们耳熟能详的大神。
这个评选是由粉丝们自行选择的,每个人都投一票的资格,将手中的票投给自己最喜欢的cv大神。
顾盛因知道自己的胜算很大,然而看到票数的时候,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足足领先第二名近三分之一的票数!
第二名不是别人,正是一醉黄昏。
顾盛因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看,我可比你受欢迎多了。”
顾云珂闻言温柔一笑,低声说道:“再有多少人喜欢你,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顾盛因承认,偶尔甜蜜的一句情话,真的能让人心情变得很好。
只是顾云珂迟疑了一下:“颁奖视频会在网络上公开的,你能接受吗?”
顾盛因笑道:“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难道长得那么见不得人?”
顾云珂看她一眼,心中暗道你要是还见不得人的话,那大街上的人不都得蒙着面出门了?
只是既然你的想法是这样的,为什么之前从来不搭理粉丝的请求呢?
顾云珂表示: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历时两个星期的投票,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一曲清酒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下个月的一号,她被邀请去参加颁奖现场,与此同时,地址也被透露了出来,想要亲眼见到偶像的粉丝们可以前来一起参与互动。
除了顾盛因这个第一,其他被提名的九位cv也被邀请到了,至于去不去,选择权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顾盛因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她的任务完成了。
至于凉子爱吃包子,她早就好好的,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程临音,护国大将军嫡长女,满月当日被测出先天玄气圆满的天纵之资,被天玄王朝第一高手,王朝大供奉收为亲传弟子,在整个天玄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绝世天才。
原本按照剧情的发展,程临音会在大供奉身边学习。直到她十八岁出师,代表天玄王朝参加大陆年轻一代武者的比试,成功夺得第一。
此后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完美诠释何谓人生赢家,最终成为天玄大陆最巅峰的人物之一。
然而程灵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程灵玉不过的大将军府众多庶女之一,而且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不受家主重视的“主子”,护国大将军府的下人们自然不会多么重视。
这一次程灵能够来到这个程灵玉的身上,就是因为程灵玉和另外一名庶出的小姐发生了争执,双双落进了水中。
程灵玉素来体弱,落水之后一场风寒就这么去了。
继承了她的身体的程灵觉得,自己欠了她一段因果,自然应该偿还她。
至于怎么偿还?
首先,那个害她落水的小姐,让程灵玉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她第一个不会放过!
其次,若是这护国将军府能在程灵玉生病之后多上点心,程灵玉也不会沦落到香消玉殒的地步,所以,这护国大将军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佣兵出身的程灵,脑子里并没有太多的道德观念,她认为对自己有危险,应该铲除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手软。
所以她扮猪吃虎,先是收服了身边的婢女为己用,之后找办法给那个推程灵玉下水的庶小姐程灵月下了毒,让她浑身奇痒无比,最后不得治凄惨的死去。
再到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并不简单,她的生母并非一个普通的婢女,而是一个神秘的一族,古月族的族人。
古月族人天生能够修习一种秘术,但必须年满十八岁天赋才能觉醒。
她在缓慢的积攒实力中和天玄王朝的大皇子玄天策情愫互生,两人许下了生死之诺。
玄天策母族左相一脉素来对护国大将军府十分不满,在玄天策的策划和程灵玉的里应外合之下,护国大将军府以谋逆之罪被帝王猜忌,全族尽灭。
唯一的生还者就只有两人。
程临音是大供奉的亲传弟子,从小跟着大供奉长大,免除罪行。
程灵玉大义灭亲,堪称表率,自身又是实力强悍,在玄天策的建议之下,被册封为新的护国大将军。
因为这个庶妹,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害得自己全族尽灭,程临音怎么可能不恨
她意图报复程灵玉,对方却早已经羽翼丰满,不是她所能撼动。
程灵玉过惯了弱肉强食的生活,怎么可能不知道斩草除根的做法?
她向皇帝进言,说程临音心怀怨恨,日后等其实力壮大,怕是会对天玄王朝施加报复。
帝王疑心重,居然真的听信了她的话语,借口让大供奉远离皇城之后,对着废掉了她的气海。.
程灵玉准备回院子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抬起头,发现对方是隔壁院子的四小姐程灵月。
程灵月从小就和她不对付,小时候就喜欢捉弄她,长大之后更加是不得了,每次遇到,都到刁难她一次。
按理说两人的身份差不多,不然也不会被分到同一处的院子。可是程灵月性子泼辣,程灵玉又懦弱,一直都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程灵月就喜欢欺负她。
“哟我看看,五妹妹身上的新衣裳看着倒是不错。”程灵月挑剔的打量着她的裙子。
程灵玉闻言紧张的抓紧了裙摆,这件裙子,是贴身丫鬟晓莲熬夜赶制出来的。
她知道程灵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从小到大,但凡程灵月看到她身上的东西,就必定要抢过去的。
平日她能忍就忍了,可是这件裙子是晓莲熬了两个晚上才给她做好的,就是希望她去拜见老夫人的时候能给她老人家留个好印象。
她今天不想忍。
而且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到了今天在老夫人的荣寿堂看到的,那个被众人环绕在中间的大姐姐。
如果是她的话,遇到这种事情怕是早就不耐烦的顶回去了吧?
不,哪里会有人敢对她那样做呢?程灵玉自嘲的笑笑。
自己虽然不能做到像她那样骄傲,可好歹,至少不能在别人欺辱到自己头上了,还这么忍气吞声吧?
她心底里给自己打气,努力对着程灵月笑道:“谢谢四姐姐的夸奖,妹妹也很喜欢这条裙子。这是我的丫鬟晓莲亲手为我缝制的,姐姐若是喜欢,也可以让身边的丫鬟为你缝制一条。”
程灵月惊讶的咦了一声,仔仔细细的看了程灵玉一眼,嗤笑道:“这是怎么了今天,我的好妹妹竟然敢开口说出这么一长串的话来了?”
她面色一冷:“那我就直话直说,姐姐看上了你这条裙子,想借来穿上两天,妹妹你不会不愿意吧?”
程灵玉咬着嘴唇,坚定的看着她:“四姐姐,我不愿意。”
程灵月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妹妹竟然敢忤逆自己,一时气氛之下就走了过来想要拉扯她:“你不愿意?我今天还就非要拿到不可!”
程灵玉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和这位姐姐撕斗了起来。
这里是一处假山,下面是为了美观修建的人工清池,眼看着两人离那清池越来越近。
一道人影迅速的掠了过来,伸出手在两人身上分别轻轻一拍,两人仿佛触电一般的浑身无力了瘫软了下来。
“谁?”程灵月眉间一竖就要开口骂,眼睛却瞟到了那人的裙子,瞳孔一缩。
这裙子她认得,是大姐姐身边的丫鬟的。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就是因为嫉妒。
大姐姐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身上穿着的衣物料子都比她这个四小姐好。
可是她心中再有怨言也不敢说什么。
明雀垂手立在一边,恭敬的对着两人说道:“奴婢刚刚看到二位小姐似乎有些误会。我们小姐说了,老夫人寿辰在即,府中还是不要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为好。”
顾盛因阻止了这场意外,她就想看一看: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如果程灵玉不会出事,程灵还能顺利的来到这个世界吗?.
等到大致的讲完,晓莲又担忧的看着程灵:“小姐,要不我还是去请示一下老夫人,让她为您请一位好大夫来看看吧?”
老夫人?
程灵,现在是程灵玉皱了一下眉头。
刚刚根据晓莲的描述,这个老夫人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的借口能唬得住这个傻呆呆的小丫头,却不一定能在真正精明的人面前瞒得过去。
她思及晓莲嘴里这个五小姐的性子,开口说道:“还是不用麻烦老夫人了,我身体上面并没有什么问题,想来这只不过是后遗症罢了,或许过一段日子我就能想起一些事情来。”
她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小丫鬟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姑娘你就是太不爱惜自个儿了。”
程灵:“”
她露出一个圣母般的微笑,沉默不语。
她低声对着晓莲说到:“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晓莲总觉得现在的小姐和以前比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可不会这么强硬的和自己说话。
不过,这样子的小姐,倒是更加像一个主子了。
她点点头:“小姐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您拿点儿吃的过来。”
她这么一说程灵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晓莲退了出去。
等到晓莲离开,程灵才收起了面上的表情,一脸冷淡的开始思索自己如今的处境。
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出小姐?在天玄大陆,这样的身份未来通常都是跟着受宠的姐妹出嫁或者被当做是家族牺牲的对象送人。
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窥伺的目光看过来,心中一凛,面上迅速恢复了淡淡忧郁的模样。
是谁?
明雀悄悄的离开了这座小院。
顾盛因听完明雀的诉说,在加上程灵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系统提示过来的消息,就知道,自己想尽办法阻挡根本就没有用。
该来的,总归会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中动了杀意。
如果,自己现在去程灵玉的院子里,对她做了什么的话,是不是程灵就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她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悄无声息的杀死程灵,并且不会被人发现。
当然,以她的身份,哪怕被人发现了,护国将军府会做的,也就是想法子替她遮掩而已。
明雀低头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传出来的杀意,心中有些不解。也不知道这五小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自家主子。
顾盛因的杀意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她到底做不到这样。
不管心中再怎么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对程灵出手,很可能就能在一开始就扼杀掉她日后可能会带来的威胁,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原剧情里面程灵的罪过,自己凭什么要让这个世界的程灵来承担?
系统感知到了她的想法,心中在思考:看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培养出了一个三观超级正的宿主呢。
顾盛因挥手让明雀下去。
“系统,从现在开始,监视程灵玉的一切动作。如果她像原剧情里面那样”
顾盛因眸中冷光一闪:那就不要怪她心狠。.
程灵玉冷冷的看着她,方才她替程灵月整理衣领的时候,稍微添了点小东西。
这个四姐姐,还是永远闭嘴比较安全。
“真是有趣。”一个懒懒的声音从高处传出来。
“谁?”程灵玉心中一凛,附近有人,而自己却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这说明,这人和自己的实力相差极大。
一个玄衣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程灵玉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二皇子殿下?”
玄天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她面容秀丽,但远远称不上是角色,看她住在如此偏僻的院子里,在大将军府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我倒是不知道,这府上还有你这样的妙人。”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哦不对,刚刚那个离开的可是说了,她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程灵玉心中闪过杀意,这个男人,很明显刚刚听到了自己和程灵月的对话。
她这段时间也知道了不少天玄大陆的常识,明白自己这样的情况,若是被人发现了的话,后果绝对不会好的。
玄天策感受到了她的杀意,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收起你的杀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程灵玉冷冷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玄天策眼睛一眯,周身威压降临,直直的压在程灵玉的身上。
“凭我若是想要你的命,根本不用多花费一点心思。”
“你想要什么?”程灵玉不傻,对方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定然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玄天策笑的意味深长。
“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个地方?讨厌这座大将军府?明明是身份尊贵的主子,却过得连体面的下人也不如”
当顾盛因得到程灵玉和二皇子勾搭在一起之后,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尤其是,她听到了系统的详细叙述。
二皇子是怎么能到大将军府的女眷后院这种事情她暂且不去纠结,程灵玉如今不过是一个丝毫不得宠,又没有天赋的废材。二皇子和谁合作不好,竟然主动要求和她合作?
“系统,能不能给我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
系统:“没有。”
顾盛因:“为什么?”
系统:“原剧情也是这样子的,宿主有疑问可以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后,返回本世界质问世界法则。”
顾盛因:“系统,你可以的。”
她没有去纠结这个,反正大概也就是剧情自动补全之类的奇葩理由。
现在的重点是,程灵玉和二皇子如同剧情之中那样,联合在了一起。
他们想要瓦解大将军府的第一步,已经走了出来。
既然她对大将军府没有半分善意,她也就没必要留手了。
这两个人不是合作吗?想要在一起?她很乐意成全他们!
她召集了自己的属下过来。
程灵玉从小随身伺候的贴身婢女有四个:明雀,暗语,光瑶,夜来。
这四人是大供奉亲自挑选出来的,从小跟程临音一起长大,天赋虽说不能和程临音相比,却也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她低声吩咐了几句,暗语和夜来领命而去。.
顾盛因算算日子,好像程灵玉刚刚过完十七岁的生辰,那么距离她十八岁生日觉醒还有一年时间。
一年时间,足够自己做很多事情了。
玄天塔上没有春夏秋冬之分,常年都是最舒适的温度,因为大供奉为了自己的小弟子能过得开心,亲手布置了一座恒温阵法。
这一天晚上,他收到了小弟子的传音。
“老师,你来大殿后面的观星台。”
他听出了临音语气中的兴奋和期待之意,心中一顿。
身形一闪,他便出现在了顾盛因的身边。
“这是?”他望着面前的东西,疑惑了一瞬。
面前摆放着一张四角方桌,上面放着几盘菜式,样子都十分好看,有一个碗用盖子遮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师您忘了?您之前还告诉我今日是什么日子的。”顾盛因笑看着他。
今天?大供奉算了一下今天的日子,看着顾盛因的目光微暖:“难为你还记得。”
顾盛因侧头笑:“老师快打开。”她指指那只被盖住的碗。
大供奉一眼揭开了上面的盖,浓浓的香味飘了出来。
这是一碗面,细细的面条宛若银丝,那汤不知道是用什么熬制的,看着没有分班颜色,就像是一碗清水面条,可是那香味却不能骗人。
顾盛因说道:“这是弟子给您做的长寿面,弟子听说民间普通人间生辰,都会吃上这样一万长寿面,寓意长长久久,健健康康。”
她说完这句又有些不好意思:“弟子知道,这些老师都不缺,可是弟子也不知道……”
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发顶。
大供奉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发,似乎在安慰她:“不,临音,为师很高兴。”
胸口仿佛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淌开来,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样。
虽然并不在乎这些,可是这一刻,来自这个小弟子的心意,却还是让他许久不曾波动的心高兴起来。
顾盛因拉下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让他坐下。
她笑看着他:“老师你快点吃,等下冷了。”
大供奉拿起筷子哦,挑了一根。
“对了!这个整碗都是一根面条,老师您不能咬断,必须一口气吃完的。”
抬头看到小弟子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大供奉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语毕他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开始吃了起来。
顾盛因却是被他那个笑容给晃了一下。
不止是她,在程临音的记忆之中,也从来没有见到这位老师笑过。
今晚的月亮很大,玄天塔很高。
他们坐在这玄天塔最高的观星台上,巨大的明月仿佛触手可及。
顾盛因想起了大供奉刚刚那转瞬即逝的微笑,月亮在他的身后,却只沦为了他的陪衬。
有匪君子,如玉如琢。
她的心重重的跳动了一下,赶紧端起了手边的酒喝了一杯,用来掩饰刚刚的失态。
这样一个完美强大的男人,又是自己的恋人,真的是让人,很难能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啊。
面条并不很多,大供奉吃完就抬起了头。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进食过五谷杂粮,却不得不承认这碗面条的味道很好。
临音一直都没有出声,若不是感知到她人一直都坐在面对,大供奉都要以为她离开了。
这一抬起头,他就有些哭笑不得。.
顾盛因简直要被他磨得没脾气了。
你说他烦人吧?他眼神中明晃晃的显露出来的,是对你的欣赏和倾慕,却从来不越线一步,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踩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他并非单单只邀请顾盛因一人,就像现在,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目的在于顾盛因,可是他也没有忘记顾虑其他人的感受。
“我们朱雀城有一座玄火窟,据传闻地下掩藏着一枚朱雀伸手遗留下来的火种,武者在其中,玄气修炼速度能提高不少。”
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是眼前一亮。
这样明晃晃的阳谋,偏偏顾盛因还不能拒绝。
因为其他人都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而烈枭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更何况,她对这样的地方也有着一丝丝的好奇。
她点了点头。
烈枭闻言爽朗一笑,也不多说废话,亲自给众人带路。
他这么毫无保留的告诉别人是因为:朱雀帝国玄火窟原本就不是个秘密,而且对修炼的提升很有限度。一般的武者也就初次会有一定效果,之后对实力几乎不会再有什么提升。
“临音小姐,现在正是春来季节,游人有些多,想你这么美丽的姑娘,可要引起不少公子的春思了。”烈枭赞叹道。
他的语气直率,话语之中尽是直白的赞美之意,顾盛因只得淡淡回了一笑:“殿下过奖。”
于是大供奉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小弟子在做什么的时候,神识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她正和一个红袍俊美的男人揍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两人关系似乎十分亲密,临音甚至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
这人大供奉没有任何印象,看衣饰也并非是天玄帝国之人。
他是谁?
大供奉只觉得,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莫名的有些刺眼。
那男人眼中还不掩饰的爱慕更加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恼意。
他对临音有男女之间的心思,那临音呢?
大供奉仔细的看了一眼自家徒弟,发现她并没有过分排斥这个男人的亲近。
临音过去的十八年,都是随同自己居住在天玄塔上,她很少接触外人,尤其是男性。
这个男人看样子身份地位不低,长相勉强算是不错,看模样又是个能说会道的,没看到一向寡言的临音都被他逗得开心展露笑颜吗?
临音那么单纯,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大供奉对自己这个小弟子有些忧心了起来。
不对!
下一刻,大供奉突然警醒了一下。
自己方才,心境出现了一刹那的混乱,就是在看到临音对着那人笑的时候。
什么时候,她对自己的思绪影响,竟然这般大了起来?
大弟子寿元走到尽头,失去生机的时候,他圆满毫无裂缝的心境,都没起动过半丝波澜。
大供奉撤回了自己的神识,第一次坐在白玉台上没有冥想,而是静静的沉思了起来。
顾盛因似乎有所察觉,抬头朝着半空之中望了一眼,有些疑惑。
“怎么了?”烈枭见她突然抬头,问道。
顾盛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可能是错觉吧?.
大供奉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小弟子。
临音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带着乖巧的笑容,一脸依赖,似乎没长大的样子。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眼中一直还是个小姑娘的小弟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站在赛场上,利落干脆的解决掉一个个的对手,面对所有人的欢呼和赞扬毫不羞涩。
那个意气风发顾盼生辉的女子。
是他从小一手教出来的弟子,是他的……临音。
大供奉只觉得心口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流淌着。
他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正在以不用于往常的速度跳跃着。
他知道,他在为谁而动。
原来,自己并非是一个天生冷情的人吗?
这颗心不会跳动,是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动起来的人而已。
大供奉看着场中的顾盛因,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得深邃了起来。
他的面上,也轻轻地勾起了一抹笑容,因着这一抹笑容的存在,他这张平凡无奇的脸,似乎也变得十分动人了起来。
只可惜,并没有人能欣赏到这一幕。
同样目光灼灼看着顾盛因的人,还有一个。
占了二皇子的光,有幸能来现场观看赛事的程灵玉。
看着场中意气飞扬享受着众人目光膜拜的顾盛因,程灵玉的只觉得浑身都在热血沸腾。
对,没错,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子的人生,才是她所追求的。
强大,生活在所有人的惊艳与崇拜之中,缔造一个传奇。
她甚至想着,若是当时,她穿越的身体是程临音的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再费尽心思替自己谋划,她可以很轻易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越想,越觉得激动起来,然而最终理智让她冷静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程临音那样的强者,灵魂强度自己并不一定能胜得过她,单单自己,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已经是上天恩赐,**是无止境的,自己又何必贪求太多?
程灵玉压下心头的妄念,松开被自己的指甲刺得生疼的掌心。
程临音有如何?等到自己顺利得到了唤玄丹,成功获得修炼的资格,并且获得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她就不信,自己会比任何人差!
届时,接收了程灵玉身体的自己,自然会替她将过往的恩怨一一清算掉,护国大将军府,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
她并不承认,夺走程灵玉身体的自己,其实应该是程灵玉最痛恨的人。
程灵玉那么懦弱的人,活着只会受到别人的欺负,活得卑微又懦弱,说不定,自己的到来,还会是她的解脱。
只有自己掌握了这具身体,才有可能帮助她好好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才能让程灵玉这个名字,成为一个耀眼的传奇。
程灵玉反而应该感谢自己才是。
……
顾盛因若是听到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估计要毫不留情的打脸了。
说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自私找借口而已。你抢了人家的身体,抢了人家的一切,居然还说她要感谢你。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程灵玉回到二皇子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询唤玄丹应该如何服用,需要做一些什么准备。
好在二皇子根本不管他,府中的下人也知道这位主子不得宠,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看书什么的,也就没人管她。
程灵玉翻阅了好几本古籍,上面都说这唤玄丹直接吞服即可。
而且见效很快,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出结果,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
只不过,这唤玄丹作用十分强烈,届时发作起来会十分痛苦,而且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扰,所以最好找一个安静的环境。
安静的环境?那么这二皇子府想来是不可能了。
程灵玉找了一个时间,对着府上的管家说想去城郊的别庄住上一阵子散散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哀怨,管家就想起了今日刚刚传出来的二皇子殿下在醉月楼看上了一个花娘的是事情。
看来这位是心中不开心了。
之前二皇子就吩咐过,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后院全部交由管家负责,管家也就没有通报二皇子,只吩咐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护卫跟着她去别院,保护程灵玉的安全。
程灵玉成功的来到了这座罕有人至的别院。
因她是女眷,那些侍卫只在院子外面守着,并不进来,是以十分方便。
她提前知会了他们一声,说早上会晚起,让他们不要吵到自己,侍卫们都纷纷表示知道。
当晚,程灵坐在床榻上,看着这玉瓶良久,最后拔下上面的玉塞,将里头圆润润滴溜溜的一颗玉色的丹药拿了出来。
看了片刻,她毫不犹豫的将其塞进了嘴里。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慢慢的,从丹田之处开始发热,那热度起初并不明显,旋即慢慢的重了起来,甚至到了热烫的地步,紧接着传遍了全身。
仿佛有“轰”的一声,她的体内似乎开启了什么开关,整个身躯,从头到脚,不论是五脏六腑,还是皮肤,甚至一根头发丝儿,都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
痛。
极致的疼痛在她的身体之中蔓延,仿佛那肌肤下面,正有无数的刀片正在割裂着她的身躯。
程灵玉知道,这便是在重塑自己的根骨了。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当年她还是佣兵女王的时候,曾经被人暗算,追杀了七天七夜,小腿上被枪打穿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红肿化脓的时候她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那么点疼痛和现在比起来,完全就不算什么。
她的意识已经被疼痛弄得有些昏沉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毫不犹豫的凝聚起仅剩的力气,狠狠的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不过是多增加一处的疼痛而已,但这个动作却让她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能昏睡过去,不然到时候很可能就永远睡过去了。
她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她付出了这么多,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了一点成功的希望,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跪在这个最后一步?.
她转向了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程灵,问道:“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程灵玉如今的已经成功觉醒,能够修炼玄气,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况且,她如今的身份也叫人头疼——二皇子的侍妾。
这一切都是程灵作下来的后果,可是现在,全部都得要程灵玉来承担。
程灵玉也有些迷茫。
顾盛因只得说道:“你这一次在别院里多呆一阵子,想清楚自己以后要怎么走,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她真心觉得,自己这个五妹妹,确实挺可怜的。
两人离开了别院。
大供奉忍不住问顾盛因:“你为什么对你那个妹妹的事情如此关心?”
为什么?顾盛因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从一开始就给了她太多的关注,所以一路上下来,没办法装作熟视无睹吧?
她摇摇头:“可能是投缘吧?”
大供奉没有在这话题之中多做计较,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打算何时与我大婚?”
顾盛因愕然:“大婚?”这也太快了吧。
大供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看天玄大陆,彼此情投意合之后,下一步就是大婚了。”
他语气顿了一下,看向了顾盛因:“莫非临音你不愿意”
顾盛因当然不是不愿意,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而已。
不过既然现在大供奉都提出来了,她当然不会拒绝。
得到弟子的肯定之后,大供奉颔首:“我先征求你的意见,之后我会派人前往你家中提亲。”
……
大供奉的速度绝对是雷厉风行级别的,说出这句话不到三天,他就亲自登门到了护国大将军的府上。
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刚毅冷酷不怒自威的护国大将军程曲罡诚惶诚恐的迎接了大供奉的到来,之后进行了一场诚惶诚恐的对话,收下了一份珍贵到不行的礼物,最后再恭恭敬敬的将人送走。
直到人离开,他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刚刚……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大供奉刚刚向他提亲,要娶临音为妻!
程大将军终于完全回过神来,等到他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整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大供奉大人刚刚说要娶临音为妻!
他们护国大将军府,从此将会多上一门最为强势的姻亲!
“来人,去请夫人一同去老夫人院子。”
护国大将军府上几位做主的主子得到这个消息无一不是喜气洋洋,这时候程曲罡才说起来:“大供奉的意思,似乎是颇为急切……”
老夫人打断她的话语:“音儿人呢?”
程大将军才想起来,女儿还在玄天塔上。
这会儿下人突然来报:大小姐回府了。
老夫人这才点头:这才像话嘛,新娘子当然得呆在娘家备嫁。
护国大将军府上喜气洋洋的坐着准备,而大供奉将要与他的小弟子程临音大婚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所有人都在羡慕程家的好运,生了一个好女儿,竟然抓住了大供奉的心。
至于说闲话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敢说一句大供奉的闲话?.
云树听到这话就是眼睛一亮:“清波说的是外面的人类世界吗?”
小小的白狐点了点头。
云树雀跃了起来,她虽然活了百年,性格却依旧十分单纯,人类世界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十分有吸引力的存在。
而且,虽然说她嘴里喊顾盛因是喊清波,可是骨子里面对于她的话语却是十分听从的。
这就是妖族,高阶血脉对低阶血脉的绝对压制。
顾盛因知道这个地方的出口在哪里,这里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想要进去却十分的容易。
“云树,你能不能使用法术?”顾盛因开口问道。
云树点点头。
“那好,你幻化出一个护卫出来,咱们便装作是一个带着仆人偷偷溜出来的大户人家小姐。”
云树皮肤白皙,面容秀丽,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清波点点头,用手指着旁边的一块石头轻轻一点,一个健壮的成年男人便出现在了一人一狐面前。
他冲着云树一拱手:“小姐。”
声音浑厚。
顾盛因看了遮掩这个大个子,虽然看起来木讷了点,可是浑身肌肉鼓胀,身材高大,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不好惹的存在。
顾盛因并没有打算去什么修真者聚居的地方,而是准备去普通人类的世界,有这么一个护卫跟着,倒是足够了。
她再看了云树一眼:“云树这个名字不很好,以后你就叫云舒怎么样?”
云舒念了两声,高兴的说道:“好,我就叫云舒了!”
翌日,这处鲜有人至的山谷之中,走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一身黑色短打,身材高大魁梧,看模样像是护卫一样的人物。
小的那个看起来十二三岁,一身看不出质地的绿色衣裳,面容秀丽,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小姐手中抱着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极为漂亮的白毛狐狸,通体纯白无暇,此时正懒懒的窝在那小姑娘的怀里,一双通透的翠色眸子漫不经心的朝着四周张望着。
两人来到附近的小城之中,到了人多的地方,顾盛因就越发的显眼。
尤其是一些姑娘们,看到顾盛因的样子简直都要走不过路了。姑娘家,对这种既娇贵又漂亮的毛茸茸小家伙,最没有抵抗力。
索性石头那副身板足够唬人,这么多人看着,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搭话。
云舒按照顾盛因的吩咐,只说自己原本是按照家中病故母亲的遗愿,来这城里寻找仅剩的亲人的,谁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她只得在这小城里找了一间暂时落脚的院子。
有石头坐镇着,那户人家也不敢起什么坏心思,收了银子就离开了。
等到那人离开,云舒才一脸佩服的看着怀里的顾盛因:“清波,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简直是太厉害了!”
顾盛因笑: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常识,也就着小树妖不知道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的传承记忆之中,有告诉我怎么在人类世界生存的方法。”
云舒知道顾盛因的本体是什么,一听是这个,她就是一脸羡慕。
传承记忆这种东西,一般只有极为血脉尊贵的妖族才会有,像她这种小树妖,是没有什么传承记忆之说的。.
那人是一个女子,身上却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青色僧袍,头发也用一根木簪子挽了个道髻。
这原本有些不伦不类的打扮,放在她的身上,却是半点没有违和感。
她的面容看上去并不老,单单论相貌,甚至可以说十分年轻,可能不超过三十岁。
可是你再看她的气质,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三十岁的人应该有的。
她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就让人绝对世界一切纷扰似乎都离你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净土。
云舒呆呆的看着这女子,讷讷的说道:“好漂亮的姐姐,就像,就像……”就像什么呢?
她突然眼前一亮,说了出来:“好像庙里的那些女菩萨!”
她还在那座人类城市的时候,也去看过几座庙会,那庙里面的女菩萨也是这个样子,面容平静悲悯,永远慈爱的面对世人。
玄眨眨眼睛,有些目瞪口呆的看了云舒一眼。
姐姐?她也真敢喊啊。
然后他有些小心的看了那女子一眼:“菩提嬷嬷,这个幼崽她什么都不懂……”
女子含笑看他一眼:“你难道还怕我会跟两个小孩子置气不成?”
玄讪讪的笑。
那女子朝着云舒招手,眼神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喜爱:“孩子你过来。”
云舒很喜欢这位姐姐身上的气息,闻言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云舒乖乖的回答:“云舒。”
女子含笑点头:“是个不错的名字。”
她继续说道:“你不能喊我姐姐,你应该喊我嬷嬷。我叫菩提,你也叫我菩提嬷嬷吧?”
云舒知道,嬷嬷是对年长者的称呼。
这位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老,为什么要叫嬷嬷?
她将疑问放在心底,不敢多问,只乖乖的喊了一声:“菩提嬷嬷。”
顾盛因也跟着喊了一声,只是她的声音只是幼兽的叫声。
菩提嬷嬷将目光看到顾盛因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说道:“这小家伙也是个不平凡的,叫什么名字?”
云舒连忙回道:“菩提嬷嬷。她叫清波。”
菩提嬷嬷盯着顾盛因那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了一眼,点头:“这名字倒是合了你。”
一人一狐就在这方小小的院子里面住了下来。
直到呆了挺长一段时间之后,顾盛因才明白了一些事情。
菩提嬷嬷的本体,原本就是莲台宗宗门处的一株菩提树,听到莲台宗的佛修讲经,竟然诞生了慧根,修得了人形。
既然修成了人形,她就不再呆在那宗门口了,而是穿上了僧袍,挽上了发髻,成为了莲台宗的一名俗家弟子。
收一名妖修,还是女性妖修做俗家弟子,由此也可以见得这莲台宗的包容。
若论起佛法,怕是那莲台宗的不少弟子,都没有菩提嬷嬷精通。
每过不久,都会有妖修来这方小小的院子里拜见菩提嬷嬷,不过,留在她这院子里面修炼的,只有云舒和顾盛因。
菩提嬷嬷似乎因为是同族的缘故,额外的喜欢云舒,不仅亲自教导她功法,还经常考校她。
至于顾盛因,她却是放任她自己来。.
元秀一路上抱着顾盛因走出院子,一路上的莲台宗弟子看到他手中抱着一个小狐狸都十分惊讶。
顾盛因听着这些人有些称呼元秀为师叔,有些甚至称呼他为笑师祖,不由得对他的身份感到一丝惊讶。
看起来,这个连剃度都没有完成的小和尚,身份很不一般啊。
元秀看起来走得不快,实际上很快就到了莲台宗的门口。
他轻轻的蹲下身将顾盛因放在地上,轻声说道:“小狐狸施主你能自己走回去吧?”
顾盛因点了点头。
元秀看着她,心中突然有些不舍起来:今日一别,恐怕很难有再见的日子了吧?
他叹了口气,默念了几句佛法,将心中的怅惘收了回去,告诉自己万般皆是缘法。
冷不防袍脚被扯了一下。
他复低下头,就看到那只小小的白狐狸正用爪子扯着自己的袍脚,见到自己终于看着她,才松开售,伸出一只爪子使劲朝着他晃了晃。
他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方才那意思惆怅也消失无踪。
“小狐狸施主,再见。”他认真的同她说着再见的话语。
路边有人看到莲台宗的人同一只狐狸讲话也没有觉得多怪异——整个莲台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不少这一个。
顾盛因和自家恋人道完别,撒开腿就往回跑。
这快天黑了,自己从来没有回去这么晚过,估计云舒要着急了。
果然,才走到一半,顾盛因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清波。”正焦急在街上走的云舒一眼就看到了在路上跑着的顾盛因小白团子,惊喜的喊了她一声,蹲下身将她抱了起来。
“清波你去哪儿了?都急死我了。”云舒忍不住抱怨道。
她是真的着急,从她有意识起,就一直都是生活在那一片桃花林中,唯一能够和她交流,陪着她一起长大的就是清波。
虽然说,现在有了菩提嬷嬷,菩提嬷嬷人也很好,可是清波才是云舒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顾盛因也知道自己今天让她担心了,非常自觉地冲着她叫了两声。
“对不起云舒,我去了莲台宗,忘了跟你说了。”
云舒哪里会真的和她生气?只是情急之下话说重了点而已。
很快她就被顾盛因哄得笑了起来,抱着她往回走。
“回来了?”菩提嬷嬷含笑看着这一大一小走回来。
“我就说你在这莲城是不可能出事的,可是云舒偏偏担心的不行,非要出去找你,我劝都劝不住。”
顾盛因心头微暖,软软的冲着云舒叫了两声,只依偎在她的怀里特不说话。
菩提嬷嬷看着这两个的样子就想笑,她挥手让她们下去:“好了,你们也都累了,房间里有准备好的饭菜,你们吃完了早点休息。”
……
顾盛因第二天又去了莲台宗。
这一次她提前和云舒还有菩提嬷嬷说了一声,说晚上自己会回来,不要担心。
“元秀……”
顾盛因不知道,等她出门之后,菩提嬷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微微出了神。.
九尾天狐是九尾白狐的别称,也是妖族对九尾白狐的尊称。
这道半空中的虚影,正是九尾白狐的法相。
她的身体静静的停滞在半空之中,身后九条巨大蓬松的尾巴却在缓缓的舞动着。
床上的小白狐狸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于此同时,那道虚影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一直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了来!
菩提嬷嬷对上那双眸子的时候,身形忍不住震了一下。
她强行按捺下想要下跪的冲动,低下头看着早已面色煞白的云舒。
一股真元顺着两人相握的手传递过去,云舒的面色总算好看了些许。
那只九尾白狐有着和床上的小白狐一模一样的碧色双眸。
可是清波的眸子,旁人看上去只会觉得无比美丽。然而这双碧色的眸子,极美丽之中带着无尽的高高在上和妩媚诱惑。
一眼使人沉沦。
菩提嬷嬷觉得,若不是自己常年浸淫佛法,怕是面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眸,能一眼栽进去。
她放在袖中的手早已暗暗掐下了法决,这是面对强大的对手之时身体自动做出的反应。
于此同时,莲城之中不少人都被先前那异常的天象吸引了注意力,待看到那异象出自哪里,又看到菩提嬷嬷的本体也显露了出来之后,纷纷表示了然。
“菩提嬷嬷修为又有精进了吧?”
“我看着雷霆声势浩大,菩提嬷嬷必有大突破……”
不少人面带欣羡之色,纷纷感叹。
这也是菩提嬷嬷第一时间释放出自己本体的目的——她有多种方法可以对抗这雷霆之力,然而却选择了这最耗费真气的一种。
九尾白狐虽然是妖族的至高血脉,可是并不一定所有的妖族都愿意凭空多出这么一位王者。
在清波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之前,她的身份最好不要暴露在人前。
房间之中的威压愈来愈盛,哪怕有菩提嬷嬷护着,云舒的脸色也已经不正常的潮红了起来。
终归她年纪太小修为太弱,九尾白狐的血脉威压,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法相,也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这个时候,那白狐身后九根巨大的白色狐尾,最左边的那一条,突然慢慢的凝实了起来。
菩提嬷嬷手上一动,云舒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间之中,下一刻,她的身体就出现在了院子里的高大菩提树下,菩提树散落出一圈绿色的光晕,静静的守护着她。
而房间之中,菩提嬷嬷静静的看着那白狐凝结出了九尾之中第一条狐尾。
狐尾凝结成功的那一瞬,九尾白狐法相轰然破碎,那点点白光悉数回到了躺在床上的顾盛因的身体之中。
同一时间,那小白狐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小小的身躯逐渐拉长,一个成年女子的身形出现在了菩提嬷嬷的眼中。
对上那张脸,对上那双眼睛,哪怕是菩提嬷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回眸一笑百媚丛生,盈盈秋水倾城佳人。
难怪不管在什么样的传闻之中,九尾白狐都是足以祸乱苍生的祸水红颜。.
顾盛因没有预计错。
她的时间开始不够用了起来。
她要努力的修炼,早早的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
虽然在这莲城之中十分安全,可她终归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安逸等死吧?
她是九尾白狐,天生至尊至贵的血脉,不允许她做一个窝囊的妖。
在妖族,血脉决定了实力。她觉醒之后传承记忆之中有着最适合九尾白狐一族修炼的最合适的功法,不像人族每个小阶段大境界都有关卡,她只要不间断的修炼下去,便能一直毫无瓶颈的走到最高境界,飞升成仙。
顾盛因心中虽然惦记着恋人,却一直没有忘记无心师太这个大威胁。
有她在一天,妖族,特别是那些种族普通,实力一般的小妖,整日都要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顾盛因曾经问过系统为什么妖族那些大能不出手击杀无心师太。
系统的回答让他叹息。
妖族心不齐,厉害的大妖有是有,可都是各自占据一方,还相互提防。
无心师太实力高强,而且全身上下宝物众多,要击杀她需要费上一番气力,而且很可能要面对着水月宗的疯狂报复。
而且妖族冷血。那些血脉尊贵的大妖们,对于死在无心师太手下的同族并没有什么感情,没有侵犯到他们的礼利益,没有人愿意冒下大风险去出手击杀她。
顾盛因冷笑,瞻前顾后,自私自利,毫无魄力,一盘散沙。
这就是妖族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出现一位一统的妖王的原因。
这也是妖族明明天赋血脉寿命都比人类站优势,却仍旧一直被人族压制得死死的原因。
她收回自己的思绪,这些,距离如今的自己,还太远。
她花费在修炼上面的时间越多,去找元秀的时间也就越少。
元秀发现,自己的心已经静不下来了。
他会习惯性在的每日上午昨晚早课之后,竖起耳朵在房门口听着,看有没有那熟悉的叩门声。
没有的话,他就会静静的在蒲团上坐上一会儿,而后再默默的开始修行。
他的佛法没有落下,可是心境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不染尘埃。
元秀知道,自己原本一片清明空无一物的灵台之上,已经悄悄的趴上了一只小狐狸。
若是做完早课,那只小小的白团子如约来到了他的房间。
他便会微笑的同她问上一句好,然而两人便会相当有默契的,一个在默默的修炼佛法,一个趴在他身上睡觉,或者是……睁着那双神秘美丽的眸子看着他。
妖族的情感通常都是热情又直白的。
清波施主时不时的就会来上一句“元秀你长得可真好看”“我最喜欢你了”诸如此类的话语。
一开始元秀还会有些不自在,或者被调戏得脸色窘迫。
可是如今,他已经可以十分自如的回上一句:“元秀浑身上下,比不得清波施主您一双眼眸。”
他这话固然有出言反驳的意思,却也是真心实意的。
清波施主的那双眼睛,确实是他这一辈子,所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元秀不知小狐狸施主要做什么,一眼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就觉得怀中一空,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
“好了,元秀,你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那一处暗蒙蒙的亭子,小狐狸施主呢?
“我在这边。”有娇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来。
元秀心中一动,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他转过了声去,眸子陡然睁大。
夜风之中,满池莲花的映衬之下,有美人亭亭玉立,持灯而笑。
夜风吹起她轻薄的裙衫,仿若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此刻那美人正笑盈盈的望着他:“这位俊俏的公子,小女子手上有花灯一座,公子可愿与我一赏?”
她的手中,正有着一盏不知何时拿到手上的花灯。
元秀看着面前美得不似凡俗众人的女子,只觉得心中的某一处空缺,被悄然填补而上。
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女施主垂爱,小僧不胜荣幸。”
他缓步上前,伸手接过了那盏夜风中摇曳不定的花灯。
顾盛因却是抬眸白了他一眼:“小僧?你真打算去当和尚了吗?”
元秀摇头笑道:“经年养成的习惯,一时难改。”
他有些欣喜又有些好奇的看着身边的顾盛因:师父所说的自己累世种下的情根,倾心相爱之人,便是清波施主吗?
也难怪,只一见到她,就觉得心中亲切无比。
面前突然一阵香风袭来,元秀只觉得有一阵软玉温香突然靠近自己怀中。
那个人间绝色的女子离得自己极近,靠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的问道:“元秀,你接下我的花灯,可是因为我这张脸?”
元秀心中再淡然,可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被那热气熏过的耳根自然有些发红。
他低低的说道:“清波施主莫要说话,须知色即是空……”
顾盛因心头暗笑,身体靠得更加近了一些,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一块,她敏感的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直了起来。
心中想要捉弄他一番的心思更加重了起来,她有些不满的说道:“大街上那么多姑娘送你花灯,你都不接受,而我比她们都漂亮,所以我送给你,你就要了,这不是看上我的美色,是什么原因?”
元秀依旧是摇摇头:“清波施主,你和她们不一样。”
顾盛因步步紧逼:“哪里不一样?”
元秀愣了一下,突然心中一动,仔细了看了下去。
果然,他从这女子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之中看到了一丝认真。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浮动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去。
“她们在小僧的心中,不过都是枯骨红颜;而清波施主,却是小僧灵台之中,唯一的一处色彩。”
顾盛因白玉一般的面容上,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红晕。
这和尚,就连情话,也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而元秀却突然微笑了起来,他轻轻地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握住了顾盛因的手。
“师父曾经说过,我有累世种下的情根,有倾心相爱的恋人。元秀幸运,似乎已经找到了此人。”.
系统也有些无奈:“宿主,我分析了无心师太原本的路线,她分明是要去反方向的,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
一人一系统陷入了迷之沉默,顾盛因在心中暗自问候了一下所谓的剧情。
不用说,绝对是剧情的力量。
顾盛因抓住云舒有些冰凉的手指,示意她不要紧张。
她血脉记忆之中有着传承秘法,可以掩盖自身的妖族气息。只要不是修为高出自己太多,并且一心一意探查之人,决计看不出来不对的。
云舒也是,她本身就是草木之灵,身上没有半分戾气,又跟着菩提嬷嬷修行,所学功法来自于佛门,也是极能掩盖自身妖族身份的功法。
只要无心师太没有变态到盯着路上的每一个行人探查他是不是妖族,她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不大。
但是顾盛因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所谓的“剧情”,总是会各种不经意的坑她。
好的不灵坏的灵。
一道剑光从楼下直劈而上,将顾盛因他们身侧的一张桌子径直斩成两半。
正准备收拾桌上客人残留碗筷的小二被吓得脸色煞白,蹬蹬蹬往后退了两步。
顾盛因看他一眼,这小二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容此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那个黑色道袍的身影一步一步的从木质楼梯上走了上来。
顾盛因握着云舒的手,感觉到这小姑娘手心里都紧张得出了汗。
她打量着无心师太,修真者的年龄从面容上是看不出来的,单看容貌,无心师太其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美人。
只是她面上煞气太重,一般人看着她,只会被她浑身气势所摄,很难真正注意到她的容貌上来。
这时候,这家酒楼的老板走了出来,他看着被一人一剑毁开的窗户和地板大为心痛,看到罪魁祸首就骂道:“哪里来的出家人,随便跑到别人家的酒楼撒野……”
他后面的话没有能骂出去,因为无心师太看了他一眼。
那老板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捏住了一样,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再说下去,这个气势可怕的道姑会一件劈在自己的身上。
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无心师太手指一弹,一枚灵珠落进了老板的手心,冷冷说道:“拿着,当做是赔偿。”
老板不再敢多话,只拿着灵珠站在一边——他其实想走,可是店里面还有客人在。
二楼有不少人在吃饭,无心师太刚刚那一剑吓走了不少胆小的客人,可也还有准备看热闹的在,顾盛因他们也没有离开。
无心师太抬起手中的剑,直指那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小二:“大胆孽畜,竟敢混迹在人类之中,今日我便要为民除害!”
那店小二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顾盛因能看到他一张面容上,已经半点血色也无,甚至渗出了冷汗。
站在一边的老板闻言担忧的看了小二一眼:“你……这位师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阿白是我们这的伙计,已经来了一年了,人很好,乖巧又勤快,还经常用自己的工钱买吃的给街边的流浪小孩儿……”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无心师太一剑斩在了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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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才需要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能护住自己几人的周全。
他在心中暗暗发下了誓愿,下一次,下一次自己定然不会再让她这样。
还有那个无心。他沉下眼眸,掩盖住其中闪过的一丝厉色。
顾盛因打坐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不少气力,才抬眸看向坐在一边眼巴巴看着自己几人的阿白。
这小白兔子精显然也是刚刚化形不久,单纯天真的很。
顾盛因思索了一下,觉得带着他不方便。而且自己三个居无定所,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阿白,你是叫阿白是吧?我们几人身边不方便带着你,你有什么打算?”顾盛因问道。
阿白闻言抬起了头,想了想,摇摇头。
又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盛因,小声的说道:“我,我能跟着你们吗?我很勤快的,能干各种活儿。”
那小眼神看得顾盛因心中一软,可是她还是拒绝了他。
“不行,我们一路上不太平,你跟着我们反而不安稳。我告诉你一个去处,北方那边有一座叫做莲城的地方,那里对妖族十分友善,你去了能过上安稳的日子的。”她对他说道。
阿白眼睛一亮:“真的吗?不会有人发现我的身份赶我走,要杀了我?”
顾盛因点了点头。
她告诉了阿白详细的路线怎么走,阿白能在酒楼呆一年多没被人发现,说明在伪装上面他还是有一手的,那只要他一路上不碰到无心师太这样的偏执狂魔,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几人在这里就分开了。
阿白去了莲城,顾盛因三个依旧随性走走停停。
如此又过了十余年。
元秀这十年的实力简直突飞猛进。
顾盛因身负九尾白狐血脉,有着传承血脉,修炼速度奇快且毫无瓶颈,也才堪堪和他境界持平。
可怜云舒,每日跟着两个修炼变态在一块,幸好她是一棵树,没什么很大的上进心,有阳光有土壤过得开心,不然,得被这两人虐死去。
这一日,一座小小的院子里。
元秀和云舒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边上,元秀面色淡然,云舒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院子里面早已经被元秀布下了隔绝法阵,房间里面,顾盛因正在突破她即将长出她法相的第四条尾巴。
九尾白狐法相的尾巴是根据修炼速度和境界来增长的,原本按照正常的速度,第二条尾巴将会在十年左右长出,第三条二十年左右,第四条再过五十年。
可是顾盛因的天赋不能以常理度之,而且她受到天道气运眷顾,身边又跟着元秀这个每一世的人生赢家。
这几十年的时光里,两人遇上的秘境天才地宝数不胜数,实力也在以一个极为可怕的速度增长。
顾盛因已经决定下来,这一次若是能成功长出第四尾,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无心那个老道姑算账,这些年里面,她是越来越猖狂了。
一直等在院子外的元秀突然面色一变,他对着不明状况的云舒说了一声呆在这别动之后,迅速闪身进了顾盛因的房间之中。.
顾盛因冷不防被撩了一把,淡定的咳了两声。
她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
元秀蹙眉:“你想去对付无心师太?”
以他的想法,最保险的是等两人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有了十足的把握之后再去对付她。
顾盛因心中也知道那样子是最保险的,只是每日系统都会告诉她,无心师太又去了什么地方,杀了多少妖族。
有些事情,你大概知道,和有人将血淋淋的事实揭开在她面前是不一样的。
而且,无心师太原本就该死。
别说她杀的都是开通了灵智的妖族,哪怕是在现代社会,一个人虐杀那么多的动物都会被判刑的。
顾盛因只对着元秀说道:“最近十年,无心师太累计杀害妖族一千三百七十余。”
这个数字,实在恐怖之极了。
没有有统计出来的时候,常人只觉得这个无心师太经常杀害妖族,可是顾盛因将数字一爆出来,元秀都沉默了。
平均三天杀一个妖族,妖族原本就数量少,一千多的妖族,没有哪个妖族大能能够承受得住这个损失。
元秀还以为他是身具妖族王者血脉,对此有一丝感应,不由得十分替她心疼。
每日感受到有那么多的同族被人杀害,她平日里一定过得十分痛苦吧?
他柔声说道:“好,我们去杀了她,替那些枉死的妖族报仇。”
顾盛因心知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却没有解释她也没办法解释出系统的存在。
一年之后,被无数妖族痛恨的无心师太被人一爪穿心。
那人在她的尸体旁边的山壁之上写下了她的累累罪孽,她犯下的杀孽,让所有修者和妖族震动。
留言者自称是九尾白狐,痛斥妖族大能皆是废物,放任这么一个凶手残害同族。
那些妖族大能面上无光的同时,更加关心的却是那妖族自称是九尾白狐。
无数妖族在寻找着这个自称是九尾白狐的妖族,而水月宗那边也是震怒,誓要将杀害无心师太的凶手找出来。
可惜,两百年的时光过去,没有人得到那人的一丝消息。
两百年前,是别人来找她。
两百年后,就轮到了顾盛因去找别人了。
修真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所有化身期以上妖族的地盘,全部被人给挑了!
当事者对此讳莫如深,不知情者延误了最佳应对时机。
而等到人族反应过来的时候,妖族已经换了当家做主的人。
不再是各自为政互相提防,顾盛因用血统和实力镇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成为了妖族新一任的女王。
她并不避讳无心师太的事情,直言就是自己所为。
“无心当死!”这是她给水月宗的回复,就是这么霸气侧漏。
水月宗的太上长老气得不行,偏偏现在的妖族不是他们一个水月宗能够惹得起的,水月宗的宗主本身也不太愿意替那个不省心的师妹死了还收拾烂摊子,这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而妖族,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女王除了容颜绝世,实力强悍之外,还有一个感情很好的人族爱人。
曾经有妖族长老对此表示反对,却被顾盛因一掌打飞。
女王在别的事情上面并不独断,唯独在恋人这件事情上,无人能触其逆鳞。
“和一个妖族诞下纯正的妖族血脉?”
“你们是巴不得本王现在就死了给你们腾地方吗?”此话一出,自此再无人敢提起此事。
元秀侧过头,看着一心维护自己的恋人,嘴角微勾。
师父,感谢你当年坚持不曾为我剃度。.
这会儿他就看着这外表平凡无奇的蚌壳,心中思量着,这东西究竟有什么能吸引到自己。
他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时候他想起了那个拍卖师之前说的话,说这个蚌壳怎么样都打不开。
难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峰城也在思考着该不该去找人来打开这个东西。
他觉得有些口渴,准备回屋给自己倒一杯水。
可就在峰城刚刚回过头的时候,他听到了水声。
水声?家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游泳池里只有一只蚌壳,哪里来的声音?
峰城不动声色的回过头,就看到那蚌壳周围,荡出了一圈一圈的水纹。
他惊讶有些惊讶,莫非,这东西竟然是活物?
不是说已经是几千年前的化石了吗?莫非还是个成了精的?
峰城为自己这不靠谱的想法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那只大蚌上,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后腰处。
峰家当家人在外面是再正经不过的生意人,可私底下,枪是从不离身的。
想要他命的人有很多。
然而,峰城就看到那大蚌壳上似乎开了一条极细微的缝。
竟然真的是个活物?
峰城兴味的看着这个蚌壳,他倒要看看,这里面会是个什么东西。
那缝隙一点一点的变大,就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装的礼物被一点一点的打开,然后露出其中最精致的内容。
理头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显露在了峰城的面前,饶是他见多识广,这一刻也忘记了呼吸。
那大蚌壳之中的,不是什么大珍珠,也不是什么白花花的蚌肉,而是,一个横躺在里面正缓缓睁开眼睛的……
峰城的第一反应是人鱼,毕竟小时候谁都听过关于人鱼公主的童话故事。
可是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的服饰,淡青色,似烟胧,似雾罩,服帖的穿在她的身上,款式分明是华国古时的衣着。
“……鲛人?”峰城好半天,才想起来神话传说之中有那么一种生物。
南海有鲛人,发深蓝,眼凝碧,人身鱼尾,容颜绝世,可泣泪成珠。
顾盛因早在听到峰城的声音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
很好,她运气不差。
峰城看着那个眉眼精致的鲛人慢慢的坐起了身,似乎看到水十分开心,欢呼一声就扑进了水中。
她是天生属于水的,峰城看着她在水中流畅优美的身姿,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样强烈的直觉,那样强烈的占有欲,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既然这样,那么,你天生,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他看着正在畅游的顾盛因,眼底尽是势在必得。
他没有出声,就静静的看着那鲛人兴奋在水中游了一圈,而后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泳池边,想看看这小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顾盛因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撒欢之后才发现周围一片陌生环境的鲛人。
她动作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周围,似乎有些不安。
而后,看到了岸边站着一个人。
那是人类。
她听族中的长老们说起过的。.
爱丽丝维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峰董,这是……”
等到出了门,爱丽丝才长舒一口气,伸手在自己发烫的面颊上使劲拍了拍。
天哪,刚刚峰董是笑了吧?不止是笑了,还笑得那么的宠溺又……风骚!
让她多年严防死守立誓不为峰董动上一丝半点的少女心都差点忍不住跳了出来。
能做到董事长总助理这个位置,爱丽丝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绝强的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很清醒,对自己的定位和峰城想要的总助的定位看得十分明确。
峰城要的,仅仅只是一个能力超强的助理而已,这样的人有很多。
可是能把持住对峰城这样的男人不动心的女人,却很少。
不属于职业模特的高大俊美,洁身自豪没有乱七八糟的情人和绯闻,年轻又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不论是哪一条,都会让不少梦寐以求想要嫁入豪门的女孩子挤破了脑袋想要走进来。
可是,她们不知道,当她们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进峰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爱丽丝你在干嘛?”市场部的经理看着董事长总助在靠着墙不知道在干嘛,有些疑惑。
爱丽丝一秒变回美丽知性的模样,笑得完美无缺:“王经理啊,我刚刚正在思考刚刚风董交代的任务要怎么完成。”
王经理也就是随口一问,眼看着爱丽丝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的走远,这才有些不解的摇头:“背靠着墙壁思考问题,难道这样比较有灵感?”
下午。
峰城从来没有感受过时间变得这么难捱过,特别是他看着顾盛因特别认真的在跟着电视节目里面那个儿童节目的主持人在学认字的时候。
潋央严肃的模样,嗯……真的很想让人欺负一下。
潋央笑起来的样子,他好想将她按在沙发上狠狠的亲上一通。
潋央……
脑子里全是潋央。
峰城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半个小时下班。
左右想了一下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峰城索性收拾了一下,和爱丽丝说了一声,径直下班回家。
整个公司的人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素来恨不得睡在公司的峰董竟然提前翘班了!
发生了什么?
被所有人认为“知情”的爱丽丝面对着一个个或明示或暗示的询问自己董事长行踪的人,简直要抓狂。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想知道啊!
等等!联系到峰董之前在办公室那个……一言难尽的笑容,他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
爱丽丝喝了一口有些凉掉的咖啡,却发现根本止不住自己那颗火热的八卦之心。
峰董喜欢上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肯定很漂亮!想起以前那些自荐枕席却被毫不留情推开的靓丽女明星,爱丽丝得出了这个结论。
毕竟峰董眼光高是出了名的。
家世,应该也喝风董差不多吧?爱丽丝在职场浸淫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是那个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童话故事的少女心小姑娘了。
还有……
爱丽丝陡然回过神来。
她摇摇头,现在是上班时间!
要是被峰董知道自己的总助在上班时间脑子里装的竟然是这种事情,她的年终奖绝对要打个大折扣的!.
峰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柔声问道:“好玩吗?”
顾盛因这会儿已经放弃了治疗,实话实说:“好玩……都是……峰城的气息,我……很喜欢。”
峰城的眼眸突然就暗了下来。他觉得再呆一会儿,自己很可能要再去一趟卫生间。
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尤自躺在床上茫然不知的鲛人一眼,峰城有些头疼:两年啊,这日子可有点难熬了。
暗自撩拨了一把自家恋人,自觉扳回了一局的顾盛因心情很好的被抱进了自己的房间——鲛人还是属于水的。
即使她可以最长好几天呆在没有水的环境里面,但不可否认,还是水中,最让她感到舒适。
“记得乖乖吃东西,晚上回来我要是发现你又没有吃东西,我要罚你的!”峰城“恶狠狠”的对她说道。
顾盛因眼睛亮亮的点头,是上次的惩罚吗?
上一次,峰城回家发现她一整天都在学习人类语言和玩水没有吃东西的时候,狠狠的将鲛人按在沙发上“惩罚”了一通。
想到这个,顾盛因有些脸红。
看到鲛人的神色,峰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
鲛人对于**总是这么的直白。
他有些头痛,有这样一个知情趣的恋人是一件好事,可是只能看不能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就实在是太残酷了。
他郁闷的咬了顾盛因的嘴巴一口,恨恨的说道:“不好好吃饭,不准跟我睡。”
闻言顾盛因的神色立马就严肃起来:“我保证……按时,吃饭。”
峰城没忍住,又将人按住狠狠的亲了一通,这才起身离开。
全程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系统:马丹我要申请狗粮反弹!
顾盛因:……系统,乖,别闹!
峰城走出门就拨通了某个电话。
“……对,查个人,代言那个xx饮料的,对,女明星,把她的资料全部发我邮箱。”
对方的动作很快,等到峰城来到公司的时候,邮箱里面已经多出了一份资料。
峰城皱着眉看着这份内容:邵紫,女,二十三岁,文天娱乐旗下的艺人……
怎么看都是一份平平无奇的内容,为什么潋央看到知道会有那样大的反应?
即便心中疑惑,峰城也没打算再去问顾盛因。
在他看来,潋央那样痛苦的模样,出现一次就行了。
既然,潋央看到她那么痛苦,那就……不要再让她出现在她的面前好了。
峰城冷酷的想道,他的温柔,全部都给了一个人。
他给那人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小心翼翼的问道:“峰董,您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女艺人?”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说不定对方在那支广告上面突然就被金主看对眼了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邵紫也就真的是走大运了。
峰城厌恶的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让我再在任何荧幕上面看到她!”
对方哑然:看来这个邵紫不是得了峰董的青眼,而是被峰董厌恶了。
也不知道这女艺人做了什么,居然劳动这个大人物亲自打电话过来表示要封杀他。
他并不知道,邵紫的命运,不过就是因为某个被峰城捧在手心的鲛人一句话,就因此被改写。.
顾盛因第二天是被峰城抱着上自家的专机的。
她浑身上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飞行员碍于峰城浑身的气势,也不敢多看一眼。
只心中暗自感慨一下家主对怀中人的宝贝程度。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太平洋一代的一座小岛屿,很早以前就被峰城买了下来的私人海滩。
只有在这种地方,他才不会担心潋央会被人看到。
峰城这架势,明显是要过二人世界的,飞行员识相得离开了岛屿,将单独的空间留给两人。
顾盛因一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身体上就涌现出一股渴望。
她想要下水。
这条鱼尾是没办法行走的,她将渴望的目光看向了峰城。
峰城看到这样的眼神就是一顿。
他沉默一秒之后开口说道:“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等吃完饭之后,我们再来沙滩上好不好?”
顾盛因没有错过她面上的犹豫,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是让她下水玩一下,有什么好犹豫的吗?
这么久没有下过水了,也不急着这一刻,顾盛因当然也不着急。
峰城看她乖乖的听了自己的建议,心中就是一片柔软。
他将她放在海边别墅的沙发上,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里面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在确定要来这边玩之后,他就视线吩咐人将一切日常用品准备好。
顾盛因用手机玩着小游戏,一边等着午餐,一边和系统抱怨。
“你告诉我,作为一条人鱼,我拥有学霸天赋有什么用处?”
系统回答了两个字:“随机。”
顾盛因无语,她这个世界抽中的技能是安沁瑜的学霸属性。
试问她一条人鱼,又不用去上学,成为一个学霸有什么用处?
系统又来了句:“世界能力限制之外,抽取什么看宿主人品。”
顾盛因:“……她发誓她听出了系统的未竟之语。”
顾盛因心累的说道:“系统,我觉得你没有以前可爱了。”
系统更加心累:“啊!可能是狗粮吃多了,现在看到秀恩爱的就想烧死。”
顾盛因:……她决定闭嘴,不再去刺激系统。
事实证明,学霸属性还是有用处的。比如顾盛因正在玩的这个益智小游戏,记录被她自己一次次的刷新着。
等到顾盛因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留下的记录之后,峰城的午餐终于做好了。
比较简单的意大利面条,只不过峰城做得额外精致。
顾盛因感慨了一番自家恋人果真是个全能好恋人之后,再欣赏了一番这称得上艺术的摆盘,终于满足的将食物放进了嘴里。
感受到嘴里的美味,她更加满足了。
峰城一口没动,只专心的看着这个鲛人在开心的吃午餐。
顾盛因吃到一半才发现了不对,似乎峰城的情绪一路上都有些不对。
她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问道:“峰城,你,你怎么了?”
峰城看着她的目光虽然依旧宠溺,可仔细看上去,分明深处带着一丝不安和隐忍。
他在不安什么?
顾盛因将这段时间的事情翻来覆去顺了一遍,心中有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猜想。.
这是没有女人能够抗拒的美丽。
哪怕是祝研玉,也久久的盯着这条项链回不了神。
她到底不是普通人,眼光也比常人厉害。
“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够得到的。哪怕是放到咱们家,也能当做传家宝传承下去了。你这女友不一般啊。”
祝研玉感叹了一句。
想起潋央的身份,峰城点点头:“是挺不一般的。”
祝研玉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说的是女方的家世。
她对能随手送出这样一件礼物的女孩子也相当好奇,问儿子:“你怎么不带人家过来见见?”
峰城倒是想啊,他有些无奈的笑笑:“她……有些不方便。”
似乎怕母亲因为这个不高兴,他连忙说道:“她不是故意不来的,事实上她也很想来见见您,是真的不方便。”
祝研玉笑出声,白了儿子一眼:“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小心眼的母亲?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带她来这里见见我。”
峰城心说那当然。
等她方便了,那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媳妇儿了。
没错,在峰城的想法里面,等到顾盛因化出人性,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她去办证。
你说没有居民身份证?
峰城表示,只要潋央愿意,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等到祝研玉挽着峰城的手臂下楼的时候,大厅内已经站满了宾客。
见到今天的主角走过来,身份足够的,一个个的上前来打招呼。
那些身份不够的,就只能呆在一边,试图能趁着这个机会攀上几个大人物。
邵紫就在这里面。
她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所有通告全部被告知取消。
虽然公司没有雪藏她,她也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可就是没有任何一家小公司,一个小节目敢用她。
就连以前她看不上的那些低俗地方节目,现在也对她避之不及。
甚至她以前接拍过的两支不入流的小广告,也在没有出现在电视上。
邵紫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
她的底线一步一步的沦陷,白刚卖掉蚌壳得来的钱和工资全都贴在了她的身上,被她用来打通各种人物。
可每一次,对方该吃的吃,该收的收,最后来上一句:“不是我不想帮,是真的没这个能力啊。上面明确下了通知,你不允许出现在荧幕上。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吧?”
邵紫就是想不通。
她确定,自己一直小心谨慎,绝对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难道,还有人莫名其妙看自己不顺眼,单单看到自己就不舒服,所以要封杀自己?
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邵紫真相了。
这一次,她就是费劲心思,搭上了某位暴发户,舍弃脸面尊严不要,陪了他一个晚上,换了一个能进这峰氏主宅大厅的机会。
她也算是孤注一掷了,如今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在这群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之中找到一位金主。
能将她从泥淖中拉出来的金主。.
她动作极为自然的抬起上半身,枕在了峰城的腿上。
峰城习以为常的伸出手来顺了顺她光滑的深蓝长发。
顾盛因舒适的眯起了眼睛,两人享受着这极为温馨的相处时光。
然后,峰城另一只手习惯性的顾盛因的下半身抚摸了过去。
两人都是一僵。
柔软滑腻的触感告诉峰城,这不是他很喜欢的鱼尾。
顾盛因也有些尴尬。
峰城神色如常的移开手,突然岔开了话题:“你饿不饿?”
顾盛因摇摇头,她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并不觉得饥饿。
然后她便感到身上一沉。
被子被掀开,刚刚还在身侧的男人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
峰城眸色暗沉的看着身下的角色尤物,声音低哑的说道:“可是我饿了。”
再迟钝,顾盛因也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脸上表现出了害羞和闪躲的神色,可是双手却很配合的搭上了男人的肩膀。
这么长的时间,他也忍耐得足够了。
这种时候,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无疑已经是最好的邀请。
峰城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朝着同一个地方汇聚而去,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年了。
峰城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身下的人明显十分青涩,在自己亲过去的时候还会有些不自然的闪躲。
可另一方面,她又该死的大胆得很。
她甚至,看着自己难受,主动的……去握住了自己的那个地方!
这样一个热情大胆又青涩的小妖精,足够燃烧起任何男人的欲火,更何况是早就已经对她情根深种的峰城?
他的吻急躁又温柔的扫遍她身体的每一寸,在每一处都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看着那那柔腻无瑕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印记,峰城眼中的火燃烧得越来越旺。
顾盛因有些难耐的动了动身体,这个男人,如果不是确定这两年他绝对是清心寡欲守着自己一个人过,她绝对要以为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花丛浪子。
怎么这么会撩!
她已经有些耐不住了。
峰城看出了她的难耐,突然停下了缓缓爱抚她身体的手。
顾盛因睁着水光潋滟的眸子有些不满的看着他,那模样差点让峰城忍耐不住。
但只是差点,他忍住了。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轻轻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那里是顾盛因的敏感点,他满意的听到她低喘了一口气。
“潋央。”他可以压低了声音柔声的唤她。
这轻柔低缓的声音此时宛如最催情的烈药,将顾盛因身体内部的火苗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你想要让我继续吗?”
这个坏家伙!
顾盛因有些控诉的看着他,目光楚楚,毫不可怜。
峰城强行止住了顺应她所有请求的意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叫我老公。叫我老公,我就满足你。”
顾盛因:“……”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纠结的,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顾盛因一点都不想让这个坏男人如愿。
她目光缓缓扫了一眼某个精神抖擞的大家伙。
看谁忍得过谁!.
据说这事在源城还闹得挺大的。
那公子哥儿看到那些照片简直气炸了,他喜欢邵紫是不错,可也只是当一个喜欢的女朋友来看,还没到爱她要生要死的地步。
更何况,即便是他爱邵紫爱到要生要死,看到这样的照片也要心灰意冷了。
他小心宝贝宠爱了两年的女人,自甘下贱的去上别的老男人的床!
她甚至还有一个从大学开始就交往着的男朋友。
从头到尾,特么的自己脑袋上面就是一片绿云罩顶!
公子哥儿气狠了。
他派人去查,知道邵紫这样子是为了红,想要重新回到娱乐圈。
很好,他冷笑,你不是要火吗,我就让你好好的火一把。
翌日,一组高清大尺度照片开始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画面中的男性全部被人打上了马赛克,但是可能很清楚的从肤色体型上面看出来是不同的人。
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女主角,全部都是同一个人。
邵紫早已经消失在大众面前很久,网民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然而这并不硬性他们八卦的兴趣——这些照片拍得十分露骨,甚至就连私密部位都一览无余。
虽然相关网站很快就做出了处理,然而更多的照片却在各种渠道流传了出来。
网络的力量是巨大的,很快,邵紫的资料就被网友们扒了出来,甚至连她参演过一些什么样的小角色,代言过哪一个品牌的饮料,都清清楚楚。
因着那公子哥的缘故一直没有和邵紫解约的公司第一时间宣布了和邵紫的合同期早已经结束,从此双方再也没有关系。
邵紫真真正正的火了起来。
只是却不是以她想要的那种方式。
现在,不管是聊天社交网络,还是匿名论坛,只要谈起相关内容,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露出一个笑容。
邵紫根本连门都不敢出了。
她租的房子的房东也认出了她来,直接就说她住在这里对自己的名声影响很大,要是等别人发现了这房子以后都没人敢用了,委婉的将人给“请”走了。
邵紫不敢去找那公子哥儿,她将自己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去找了白刚。
在她的心里,这个男人一直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哪怕自己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一定舍不得放弃自己的。
然而,开门之后,迎接她的是双眼遍布血丝的白刚,和一声怒气冲冲的滚字!
白刚费了无数的心思克制住自己掐死这个女人的想法。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他想着以后对她好,要和她结婚生孩子共度一生的女人。
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邵紫,你特么让我觉得恶心!”
邵紫回去的时候被人被人打晕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绑在椅子上,面前是那个永远都是对着自己一脸微笑的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只是里面没有半点温度。
“你很好,你是第一个,敢将我这么耍得团团转的女人。”
公子哥儿看着身后跃跃欲试的众人:“这婊子喜欢乱搞,你们好好的招待她。务必记住,一定要让她好好的爽了!”.
顾盛因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完成了任务回到了空间。
她习惯性的第一时间伸出了自己的手,还是那只小小的翠鸟,它这一次顺利睁开了眼睛,却没能站起来,更不必说张开翅膀飞起来。
她有些颓然的放下自己的手,那只小翠鸟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系统,我究竟,还需要多久才能真正走出去?”顾盛因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她经历的生离死别越来越多,心中却从未因此感到麻痹,而是比之前更加的渴望真正和自己的恋人相会。
不是附身在任何一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真正的,用自己的身体,拥有全部的记忆,在一起。
系统冷静的分析:“宿主已经是我见过的,天赋最好的了。”
怎么可能不是天赋最好的呢?她的一切,都是那个人一点一点创造,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顾盛因这一次没有第一时间要求去任务世界,而是好好的在自己“出生”的这片空间之中呆了整整三天。
她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不然的话,她害怕自己会带着不好的情绪去任务里面。
这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任务执行者该有的素质。
三天以后,她微笑着对着系统说道:“去下一个世界吧。”
顾盛因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醒过来。
她没有起身,而是静静的接受者着来自这个世界的剧情记忆。
原主凌素,生下来就是先天不足,这么多年养着虽然没有什么大毛病,却总归比一般人要虚弱许多。
身体原因让凌素没办法像是一般的小孩子那样充满活力,她只能学着一些画画音乐这样安静事物。
她的父母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先后因病去世,留下她一个人。
凌素在那之后大病一场,之后便休了学。
她的父亲在离世之前为她找好了法律上的监护人,那人相当于接受了凌父的雇佣,在凌素十八岁之前为她做好所有的打算,成年之后由凌素自己决定还需不需要继续雇佣他。
因着自己从小病痛多的缘故,凌素养成了一副温婉柔和的性子,对世间万物都怀抱着最大的善意,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平日里看到一些流浪的猫狗也都是尽量找人安置好它们。
这样的一个姑娘,原本应该得到这世界上最善良美好的对待。
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她原来也喝凌素一样,是一个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同样的父母双亡。
只是她那意外去世的父母没能替她安排好未来的一切,她被一家居心叵测的亲戚接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她的亲舅舅,吃下了她爸妈留下来的巨额资产,却对这个唯一的外甥女无比苛刻。
那个女孩子,叫做童媛媛。
从小的经历让童媛媛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也学会了伪装自己。
她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别人喜欢自己,才能让自己得到更好的名声。
她多才多艺,她温柔善良,她是许多人嘴里最温柔美丽的女孩子。
原本两人是没什么交集的,直到童媛媛知道了凌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回家的时候,顾盛因在路边上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小的少年身形十分瘦弱,正蹲着身体,怀抱着双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一眼,顾盛因的心中就是一颤。
她走近,这下看得更加清楚:他身上的衣服很明显已经穿了很久了,不算很好的面料上有着经历无数次浆洗而脱色发白的痕迹,头发也乱糟糟的没有打理,露在外面的两只手腕单薄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顾盛因眼睫颤动了一下,在她的认知里面,那个男人每一世都是尊贵霸道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样潦倒困窘的模样。
她曾经无聊的时候心中还暗自幻想过他要是换个身份会怎么样,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抽疼。
她轻声的靠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就警惕的抬起头来,看到是一个这么面善的女孩子他才稍微放下了心。
顾盛因斟酌了一下语气:“你好,你……怎么会一个人呆在这里?怎么还不回家?”
沈念听到有人靠近,警惕的抬起了头。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姐姐。
他的心中稍微放下了一点,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长得漂亮的人,并不一定就是好人。
他对此深有认识。沈念一共认识两个长得好看的女人,第一个是他的妈妈,在他十岁的时候抛下他跑了。
第二个是前不久认识的一个年轻女人,她对他很好,好到几乎百依百顺。
可是也只是几乎而已。
沈念虽然年纪小,却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心理比不少同龄人成熟很多。
他在年轻女人背着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偷偷的跟过去听了一会儿。
原来,她对自己这么好,不过是因为看上了自己的长相。
遗传了他那抛夫弃子的母亲的秀丽容貌,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眼中,也成为了一种很能赚钱的工具。
他简直恶心害怕得不行,当时就跑得远远的,连那片街区,都没有再去过。
所以,对于顾盛因的靠近,他的心中是有些不信任的。
可是隐隐的,内心之中又有另外一个念头在告诉他:她和别人不一样的,她不会害你。
是的,这个女孩子,沈念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一丁点儿的恶意。
他甚至很想去亲近一下他。
这个时候,顾盛因心中已经在庆幸自己抽中的技能了。
能轻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不能更好。
沈念犹豫了一下,轻声的说道:“我……”
我没有家。
顾盛因已经在接受系统查到了资料了。
沈念,十三岁,九岁的似乎父亲出了意外。双腿残疾,母亲照顾了丈夫一年之后忍受不了性情大变的男人,拿了家中的钱,在一次借口出门买菜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而受到妻子背叛。原本就变得敏感暴怒的沈父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了沈念的身上。
顾盛因简直不愿意去想系统冷冰冰的形容之下,沈念所经历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日子?.
沈念低下头,努力克制住从心底里涌上来的阵阵暖意。
这种被人珍惜被人爱护的感觉,真好。
两人吃完饭之后就在外面的花园里走了半小时,之后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沈念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明明他和姐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可这样的情况,就仿佛两人真的就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一样。
顾盛因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困了。
她这具身体真的虚弱得很,先前的十多年,作息一直都十分正常,晚上睡觉从来就没有超过十点过。
沈念其实也没有把心思放在电视上面,他脑子里一直都乱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等到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轻浅的时候,他转头看到了顾盛因眯着眼靠在了沙发上面。
沈念目光放在顾盛因的脸上就移不开了。
他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姐姐更加好看的人了。
也再也没有比姐姐更好的人了。
迷迷糊糊的,顾盛因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慢慢的靠过来,然而,缓缓地,迟疑的抱住了她。
这感觉并不坏,她稍微动了一下,就沉入了更加黑甜的梦乡。
沈念有些傻傻的笑了一会儿,然后抱着顾盛因的手臂就睡了过去。
等到常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可是沙发上面的一大一小却早已经紧紧靠在一起熟睡了过去。
明明是十分温馨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常妈突然之间就眼睛一酸。
这模样,何尝又不像是两只失了庇护的幼兽彼此抱团在一起,相依为命呢?
顾盛因第二天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她对于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无聊的电视剧里面,男二号苦求女主不得黯然离场的那一幕上面。
不用说,肯定是常妈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把自己送过来的。
她思绪一顿,沈念?
沈念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一瞬间没能回过神来。
他睁大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眨了眨呀,又测过身来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房间摆设,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在哪。
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起身就看到床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衣物,从外套到贴身衣物一应俱全,显然是新买的。
知道这是买给自己的,他迅速的换好衣服,走出房门。
迎面正好就碰上了从房间里面出来的顾盛因。
“早啊小念。”顾盛因看到他笑。
沈念也忍不住回了一个笑容:“姐姐早。”
两人出门散步了半个小时,吃了早餐之后,顾盛因给纪司打了个电话。
由于时差的关系,纪司这会儿刚刚下班吃晚餐。
“表哥,我给自己找了个弟弟……”顾盛因轻缓的声音传了出来。
纪司第三天就飞了回来。
他是一个严谨又自律的人,哪怕是来这里,也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的面容有些严肃,看着顾盛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一个家庭里面,要增加一个人,并不是真的只多一双碗筷而已。”.
那个女生有些疑惑的看着童媛媛。
“这里的动物都是流浪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打疫苗,万一被咬了……”话还没说完,童媛媛就意识到了不妥。
这种话可不像是温柔善良的童媛媛能说出来的。
童媛媛暗自恼怒自己的不小心。
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站在一边的秦川看了自己一眼。
“不用担心,这里的动物们都是送到兽医院检查过身体,打过疫苗的。”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从里面的屋子里走出来,看到他们,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她和童媛媛一样,都是穿着白色的裙子,只是她的裙子长及脚踝,中间腰带轻轻一束,将盈盈一握的腰部显露了出来。
她长及腰间的头发没有用东西束缚,任凭它们柔顺的散在耳后,素净的面容上脂粉未施,却有一种清水芙蓉般的美丽。
“好漂亮的人。”童媛媛听到了同伴低声的惊呼。
她有些嫉妒的看着那个女孩子,长裙通常都是很考验气质的,她自己便是直到现在都不敢轻易尝试长裙。
可是这个女孩子不一样,长及脚踝的裙子,反而将她身上那种文静清新的气质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如果说两人都是同样的温柔,那么旁人看到童媛媛,或许会赞叹一句:好文静的女孩子。
可是看到顾盛因,就只剩下惊叹了。
就那么看着她,便会觉得心神宁静下来,阳光照耀在她素白的面容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秦川看到顾盛因就是眼睛一亮。
“素素。”他开口喊她。
顾盛因看到这个男生,心中颇有些无奈。
这个叫秦川的男孩子是张院长的一个亲戚,先前自从跟着张院长来过这里一次以后就老是找借口过来这边。
十几岁的男孩子,顾盛因怎么可能看不出他望着自己眼神之中的含义?
少年慕艾,而且对自己的这具身体的容貌和气质顾盛因是非常了解的,绝对是很容易引起男人兴趣的那一类。
特别是顾盛因来了之后,还多了一个好感度加成的技能。
顾盛因已经很明确的暗示过他自己对他没有抱其他的心思,可是这个秦川似乎并不死心。
还有素素这个称呼……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吗?
顾盛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刚准备说话,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给握住了。
“你和我姐姐很熟吗”
嚣张挑衅的清亮男声从她的身边传出来,丝毫不给秦川面子。
秦川看着站在顾盛因身边的男孩子,他认识他,是素素的弟弟,这小孩子似乎对自己的敌意很大,每次看到自己都没有好脸色。
沈念紧紧拉着顾盛因的手,这一年来他被养得很好,十几岁的男孩子又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身高一下子窜了上来,如今十四岁的他已经差不多和一米六七的顾盛因一般高了。
他容貌上的优势也完全的显露了出来,十四岁的男生,在学校里面已经收到过很多女生红着脸递过来的情书了。.
小孩子长大了还这么爱撒娇怎么办?
顾盛因半是甜蜜半是烦恼的想着。手上却一点不含糊的轻轻拍上了他的背。
“小念怎么了,不难过……”
沈念紧紧的抱住怀里纤细的身体,他现在一点都不难过,相反,他高兴得很。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两人身后的秦川。
秦川从刚刚看到这两姐弟的互动起就一直皱着眉头。
虽然一直都知道素素和她弟弟关系好,可是现在看来她也未免太宠爱这个孩子了。
而且……
秦川努力将心中升起的异样感排除掉——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看着可不像是一般的姐弟。
沈念一看到他,目光中就升起了浓浓的警惕之意。他可没有忘记,刚刚这个男的是怎么阴了自己一把。
看到他的目光,秦川无辜的摊了摊手,转而面对顾盛因:“我觉得你弟弟需要好好的管教一下,这么小,就学会……”
顾盛因打断了他的话:“秦川同学,我弟弟的教育问题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刚刚她来到这里的时候,秦川分明看到了。
可是他并没有提醒小念,甚至还有意无意的引导着他说出那样一番明显会让自己不喜的话。
这样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升起好感。
或者说,对顾盛因来说,任何对沈念有一丁点儿不好的心思的人,都会被她拒之门外。
沈念就是她的逆鳞。
沈念有什么问题,她可以慢慢的管教,可是她容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
自家的孩子,当然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秦川没想到顾盛因对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在他的印象里面,这个女孩子对待任何失误,都是一副温温软软的模样,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笑容,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可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她就这样显而易见的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
他还打算说什么,可是顾盛因已经转过了头去,显然是不打算和他多说。
秦川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沈念有些不安的看着顾盛因:“姐姐……”他总觉得姐姐今天和平时有些不同。
顾盛因拉着他的手腕:“你跟我来。”
语毕她率先进了一间房间。
顾盛因经常来这这个地方,她也算是这个基金会的成立人之一,这间屋子就是她平时休息的地方。
她找到医药箱,面无表情的帮沈念的伤口消毒,并且贴上创口贴。
沈念几乎都不用试探就知道他姐这次是生气了。
“姐姐,我错了。”他毫不犹豫的认错。
态度倒是挺好。顾盛因在心中评判了一下,然后问道:“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
沈念顿了一下:“不该撒谎,不该去威胁那个秦川……”
顾盛因想听的却不是这个。
“还有呢?”
沈念有些错愕,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一点惹了姐姐生气啊?
看到沈念这副模样,顾盛因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有抓到重点。.
这有什么问题?
顾盛因张开双手,沈念轻轻的走上前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怀抱之中的气息,是如此的让人眷恋又不舍,让他拥抱住,就不想放开。
沈念深深了吸了一口气,鼻尖盈满了最让他喜爱的味道。
他微微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白皙肌肤。
那瓷白的肌肤极细极滑,哪怕隔得这么近,都看不到一丝瑕疵。
都不用想,沈念都知道触碰在上面会是怎样美好的滋味。
仿佛是着了魔一样的,他突然凑上去,轻轻的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亲下去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仿佛触电一般的,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两人相触的地方传出来,沈念一下子僵住了。
直到顾盛因疑惑的声音传过来:“小念你怎么了?”
沈念红着脸抬起头来,看到顾盛因柔和的面容,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刚刚那个吻代表着什么。
这个认知让沈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些隐隐的失落。
他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给姐姐的晚安吻。”
顾盛因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家小念还是个小孩子啊,还学人家晚安吻。”
在沈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也凑上来,在他的颊侧轻轻的吻了一下。
“礼尚往来,晚安。”
门被轻轻的带上,然而沈念却一直在原地呆了很久很久。
他的脸上有些红,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兴奋。
刚刚……姐姐亲他了!
他轻轻的抬起手来,缓缓的触上刚刚被姐姐的唇碰上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刚人留下的温度。
另外一只手,却缓缓抚上了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在因为某个人,而在疯狂的跳动着。
沈念心中的那可笑树苗,已经开始慢慢的长大,那是他心底里的**。
“姐姐……是你,一次次的给我希望,让我觉得……”
觉得,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是最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缓缓的朝着虚空之中伸出了手,猛然握紧,似乎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而后,那手掌越收越紧,沈念的表情也变得疯狂而迷恋。
“你的我的了。”
顾盛因并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面,她家里面乖巧软萌又可爱的小念正经历着什么样的变化。
她正在和系统讨论一个严肃的问题。
没错,就是刚才那个吻。
“系统,我刚刚,不算带坏未成年吧?”她不是很确定的问道。
毕竟她可以确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个男人肯定会爱上自己。
但是,十四岁,这个年纪,未免也太小了点,她觉得自己有带坏未成年人的嫌疑。
系统没敢告诉她自己刚刚不小心“看”到的画面,心说你家的软萌小念内里早就已经黑成了一片渣渣了。
它淡定回复:“宿主你做了什么吗?只是一个纯洁的晚安吻而已。”
顾盛因想想也是,刚刚那场景,除非是小念现在就起了什么旖旎心思,不然,两人之间,分明就是一个纯洁的晚安吻而已嘛。.
关掉电话,童媛媛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神秘人物,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她一开始还有些怀疑,可是直到后来,通过他得知到了很多舅舅舅妈的秘密,并且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之后,童媛媛就将他当做了一个秘密武器。
反正两人之间也只存在着单纯的利益关系:她出钱,他出消息。
就是这么简单。
神秘人的效率一向特别快。
第二天早上起来。童媛媛就发现自己的邮箱里面多了很多资料。
全是关于凌素的。
童媛媛只看了一页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快速的往后面翻着,直到所有的内容都结束。
原来,这个女孩子,竟然和自己有些相同的身世。
分明是同样的不幸,可偏偏她又要比自己幸运得太多。
自己被一家蝗虫一般的亲戚接过去抚养,不要说亲情的抚慰,能够不遭受冷暴力就已经是相当好的。
可是凌素呢?
她的父亲早早的为她做好了打算,将她托付给了一个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同样的遭遇,自己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可是凌素却是养尊处优的长大,从来不需要为任何事情多耗费一点心思。
凭什么?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自己和她的命相差那么大?
自己为了那些财产还在苦苦的计较着,挣扎着,可是她呢?
十八岁一过,人家就迫不及待的将她名下所有的财富转给了她,甚至还替她的未来也打算好了。
凌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凌家留给她的财富足够她十辈子也花不完。
越想着,童媛媛就越觉得不甘心。
而凌素的弟弟沈念,却是被简单的一笔带过。
这份资料里面只说了他是凌素领养的一个小孩,甚至连户口都不在凌家,日后自然也是没有继承权的。
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不受宠的养子。
可是童媛媛却想起了两次见面,那两人之间相处的样子。
她眯起了眼睛:这可不像是什么关系不好的模样。
她再一次的给那个神秘人打了电话,让他将沈念的资料详细的发一份过来,价格重新给。
同样的速度很快,童媛媛一目十行的看完,心中有了计较。
看起来,这两姐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
或许,沈念这边,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沈念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这会儿正站在教室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班上的一个同学。
“哎沈念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真的,我对你姐一见钟情,绝对是动了真心的。”那男生一脸诚恳的望着他。
“我也十七岁了,从来都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伤心过,只看她第一眼,我的心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酥酥麻麻的……”那男生兀自在回忆着。
沈念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绕过他就打算离开。
他袖子里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
再不离开,他不敢担保自己会做出这么事情来。
什么人,竟然敢肖想他的姐姐?
姐姐,明明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你想想,凌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在了。万一,她出了点什么意外,这个世界上,你就是最有资格,继承她的财产的人。”
沈念死死的盯住童媛媛,一字一句就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很好奇,你和我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算计她?”
“还有,我原本过着连温饱都不能满足的日子,我姐收养了我,供我读书,让我活得像个人。”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从头到尾,都是我沈念欠凌素的,她从来都不欠我什么东西。凌家的财产,原本就是我姐一个人的东西,我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去觊觎她的东西?”
童媛媛被他这番话说得面上不太好看。
难道自己看错了,这个沈念还真的是一朵乖巧可爱的小白花?
她的目光往下,却看到了沈念紧紧撰在一起的拳头。
仔细再看,他的声音如此的正气凛然,可是眼神却完全没有那么气愤。
嗤!不过也是个能装的罢了。
原来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童媛媛的心中安定了下来。
她放开搅动咖啡的手,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你的模样。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沈念你就不要再装了。**这种东西,每个人都会有,并不可耻。”
她循循善诱道:“和凌家上亿家产比起来,你想想,其他的东西,又算些什么东西呢?”
“我是真心想要找你合作的。”
果然,听了他的话,沈念目光闪了闪,脸色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他神色有些奇怪,慢慢的盯着童媛媛看:“我很好奇,你和我姐究竟有什么仇怨,竟然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报复她?”
凌素那样的人,很难想象会有仇人。
童媛媛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或许是她的人生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看不惯,很想狠狠的,将之一把击碎吧。”
这样毫无理由的理由。
沈念另外一只桌子下的手握得紧紧的,他控制着自己想要将这个恶毒的女人弄死的心,慢慢的和她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
童媛媛也不着急,她知道这种事情对于一般人来说,需要缓冲的时间。
但是她有自信,这个男孩子,不会拒绝自己。
她从来都有信心,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什么亲情,什么道德,全都是狗屁!
只有真正抓到自己手里的利益,才是真实的。
果然,对面的沈念抬起了头来,他的眼睛甚至因为激动有些隐隐的发红,话音里也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你想要我怎么做?”
童媛媛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凌素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
“我听说,她那样的身子,说不定一场小小的过敏,一场并不严重的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看着沈念的目光充满了暗示。
沈念听到自己的声音一片冷然:“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是不是都仔细的想过这些?”
童媛媛回复得很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语气很稳,没有半点嘲讽的味道,可听在童媛媛的耳中,却是莫名的嘲讽。
纪司的话语并没有结束。
“童媛媛小姐,你是一个成年人,那么相信你已经有足够的自控力以及思考能力,并且能为自己在正常思维之下做出的任何决定负责。”
“这件事情本身,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回寰的余地。”
纪司站起身来,离开的时候顿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他看了童媛媛一眼,说道:“女孩子的身体是很宝贵的东西,希望你自己能够珍惜。”
门被轻轻的关上,童媛媛有些无力的蹲在地上。
巨大的从心底蔓延而上的羞耻感让她此刻整个人都不想见到任何人,
可是偏偏很快就有人进来了。
她的舅妈脸上画着很浓的妆,看到她就开始尖酸刻薄的叫骂:“我看看,我的童大小姐,可真的是温柔善良,都能毫不犹豫的要害人性命了!”
她看着童媛媛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夭寿哦,别人知道了你是我们养大的,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在我们身后指指点点呢?还好我们家佳苑出国了,不然指不定要被你带累……”
童媛媛的舅舅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扯了扯老婆的手。
她舅妈不耐烦的甩开,骂得更加大声:“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是她自己不要脸,心思恶毒!杀人犯的监护人,这名头说出去好听吗?我都替她觉得羞愧,下个月都不好意思出门!要我说,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
后面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童媛媛听着那些泼妇一般的怒骂,心中冷不丁的就想起了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
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再一次的想着:为什么,自己和凌素,命就相差那么大呢?
如果,如果当时,自己的监护人,是像那个男人一样的,自己会不会,就不用活得那么累?
谁不想轻轻松松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活着?
纪司走出房间,和警察单独的谈了一会儿。
沈念一直坐在外面等着,直到看到纪司走出来。
他急急的迎上去:“都解决好了吗?”
纪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问题了。”
沈念呼出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们不会去打扰姐姐吧?”
纪司拉开车门坐进去,等到沈念也坐进来之后启动了车子。
“不会影响到素素的。”纪司回答道。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沈念和纪司基本上和陌生人差不多。
对于纪司来说,他从来需要负责的,就只有凌素一人。至于沈念,他是凌素做主带回家的,自然一切都是她自己安排。
“你很不错。”纪司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话没头没脑,沈念却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他有些别扭的哼了一声:“我好不好,不需要你来评价。”
纪司冷淡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素素的眼光很好,这个男孩子,是一个懂得感恩并且心思正直的人。
这样的话,他也能够更加放心一点。.
沈念回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面坐了一个人影。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十点半了。
怎么这个点还没有去睡觉?一时间,他什么其他的心思都不记得了。
沈念快步走到顾盛因的面前:“姐姐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顾盛因正半躺在沙发上面昏昏欲睡,长期稳定的作息时间让她连熬夜都不习惯了。
听到沈念的话她勉强睁开了眼睛:“我等你回家呢。”
然而看到沈念第一眼,她的瞌睡一下子全都不翼而飞。
脸上又青肿的痕迹,甚至连嘴唇都破了。
她一下子坐起身来:“你打架了?”
沈念一愣,旋即想到是自己脸上的伤被她看出来了。
继而他的记忆回笼,想起了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不痛快。
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他说道:“路上遇到了几个小混混,想要敲诈我,跟他们打了一架。”
顾盛因有些气恼的瞪他一眼:“人家要钱,你给就是了。万一人家带了刀子怎么办?没至于为了几个钱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沈念不说话。
顾盛因这会儿瞌睡完全醒了,起身对着沈念说道:“快去洗澡,洗完了我给你上药。”
沈念乖乖的回自己房间洗澡。
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才发现自己原本阴郁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原本内心翻腾的怒气和怨念,在看到姐姐在沙发上等自己等到半夜的时候早已经平复了下去。
总是这样的。
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被她轻易的掌控在手里。
一言一行,一眼天堂,一眼地狱。
洗完澡,沈念穿着睡衣下了楼,顾盛因抱着医药箱等在那里。
沈念忍不住说了一句:“姐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去睡觉吧。不然当心明早起来头疼。”
对于她的身体,沈念甚至比顾盛因本人还要关心。
顾盛因白他一眼:“别说话,身体上面的伤你自己能来?”
她并非真的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沈念脸上都变成了那个样子,身上的伤肯定更多。
“把衣服脱了。”她催促他。
沈念身子一僵,这句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自己日思夜想想要拥入怀中的人。
见到沈念半天不动,顾盛因急了。
她想的和沈念完全不一样,还以为是沈念身上伤太严重了不敢给她看。
“怎么了?快点,你不是怕耽误我睡觉吗?早点涂完我就早点去休息。”
沈念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将上身的睡衣脱掉。
十六岁的少年骨架匀称,身体因为长期的锻炼而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既不过分夸张,又不会让人忽视其中蕴含的力量。
沈念有些忐忑的想着: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喜欢……
然而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想多了。
因为顾盛因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身材好不好,有没有胸肌腹肌人鱼线。
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那算得上白皙的肌肤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所吸引。.
顾盛因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面。
有什么很甜腻的香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面,让她本来就瞌睡的脑袋变得更加昏昏沉沉。
然后是熟悉到了灵魂里的莲香。
莲香……等等!
顾盛因脑子里面一清。
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周围很黑,应该是天黑了。
“小念?”熟悉的味道告诉她,身边有人。
沈念似乎有些意外:“姐姐你醒了?”
顾盛因想要起身开灯,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弹。
竟然是被绑在了床头!
顾盛因:……
她冷静的说道:“小念,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念轻轻的笑了一下:“我记得,姐姐你答应过我,高考成年之后,你会送我一个礼物的。”
大约是他这语气实在有些微妙,顾盛因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方面去。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系统:“我觉得,我养孩子并没有哪里不对啊?”
系统:“……”这种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它觉得自己这个需要保持沉默。
一直都没有等到系统回答的顾盛因:“……”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热。
这种热度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细细密密的,仿佛从身体内部最隐秘的地方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将她的理智烧得混沌,避无可避。
她先前还没有想到别的方面去,直到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
顾盛因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空,她有些不敢相信。
“小念你……竟然给我下药?”
沈念已经在黑暗之中坐了很久很久,所以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顾盛因的表情。
他只看了一眼就站起身来将顾盛因的眼睛蒙住了。
沈念知道自己做出某些事情之后,很多事情可能都无法再挽回。
可是他依旧不敢去看顾盛因的眼睛。
他害怕对方那双清亮盈满温柔的眸子里,看向自己的时候,露出厌恶失望的神色。
“姐姐。”他轻轻的开口说道。
“这只是一个助兴的小玩意儿罢了,我仔细的挑选了很久的,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有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自己的身体。
顾盛因再一次张口,她觉得她需要和沈念好好谈谈。
可是沈念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直接堵住了顾盛因的嘴。
一个绵长又缠绵的亲吻结束,最让顾盛因无奈的是在那药的作用下,自己的身体竟然主动的对沈念有所回应。
她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可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和沈念把话说清楚。
沈念这样做,是很容易出事情的!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这样莫名奇妙的对待,都会生气甚至觉得羞辱好吗?
可是沈念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根本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定然心里恨透了我。别说话,至少,现在别说话,让我自欺欺人一下好不好?”
顾盛因的嘴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住,没办法说话却并不觉得难受。
她感觉到沈念的脸埋在自己脖颈间,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滑落在她的肌肤上。
那是眼泪。.
这天上午,两人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各自坐在沙发的一端看电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面演员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十点钟左右,沈念起身。
过后,他端着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出来。
这些日子的待遇告诉沈念,递过去可是不可能被搭理的。
顾盛因虽然不再提起让他离开,可也不再理会他。
更像是无视他这个人的存在。
沈念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知道她生气。
没关系,他有一整个人生的时间用来等着她原谅。
沈念习惯性的将手里的果盘递到了顾盛因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就看到顾盛因神色如常拿起了一个,放进了嘴里。
沈念:!!!
他呆了一下,然后顾盛因转过身来朝着他抱怨:“我不喜欢这个,明天我要吃山竹。”
沈念呆呆的看着这个熟悉的姐姐,恍惚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顾盛因眉梢一挑:“听到我说话了吗?”
沈念回过神来,一下子站起身来,倒是吓了顾盛因一跳。
他语速极快的说:“姐姐想吃山竹?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去买!”
说完马上就出了门。
顾盛因眼睛依旧盯在电视上面,面上却勾起了一抹笑容:“傻瓜。”
沈念出了门,他靠在门板上,抬头望着天空。
他的眼眶通红,刚刚在听到他姐的话的时候,死死的忍住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沈念觉得,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被一个名字叫做凌素的女孩子给改写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有一生的时间去获得她的原谅。
可是现在,他却有着一生的时间,去爱她宠她。
于是,在距离新生开学还有半个月的这天上午。
顾盛因吃到了并不特别喜欢的山竹,并且收获了一只会撒娇卖萌的一米八七忠犬男朋友。
常妈买了一些生活日用品回来就发现,家里一直在闹冷战的两位主人又和好了。
年轻人的世界啊,真是看不懂。
她老咯!
……
某一天的时候,顾盛因特意约了秦川和徐苗苗出来吃饭。
沈念起初不知道她的用意。
直到看到那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想要让自己看到什么。
回到家里,他紧紧的抱住了顾盛因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撒娇:“姐对不起。”
顾盛因嫌弃的拍拍他的手臂:“用这么大力气,我腰疼。”
话刚说完她就感到箍住自己腰间的力道放松了许多,但两人依旧是紧紧的靠在一起。
说实话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当初那件事情她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今天只是让他放个心,不要再多想而已。原因是她发现沈念在所有和自己相关的事情上面会变得特别偏执。
她不想因为此事在两人心中留下疙瘩。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沈念。也是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共度一生的人。”她语气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沈念没有说话,只是久久的抱住她。
久到顾盛因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才听到对方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响起:“我也是。”.
大烈朝的规定,太子为一国储君,所以并不需要像其他的新郎官一样亲自到女方的家中迎亲。
云麒有足够的时候等在府里发呆……不,是接受事实。
身为一个在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受到积极向上教育的男人,云麒自认自己虽然不算一个多么心善的好人,可也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偏偏自己会遇上穿越这种事情?
他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这种时候,不管他理不理解都不重要了,因为已经成为了事实。
万幸的是,这具身体似乎为了表明对太子妃的尊重,并没有在大婚之前设置什么通房丫头之类的暖床人。
甚至就连宫中派遣过来专门教导他人事的宫女,也被原太子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去。
云麒松了口气,他虽然已经开始说服自己接受太子云麒这个身份,却不代表他能接受一大票和自己没有感情的女人。
这样还好。
也不知道这个原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会不会露馅?
他正这样想着,突然之间头一晕,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殿下!”贴身伺候的大太监迎副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一把搀扶住他,扬声就要叫太医。
云麒连忙叫住了他:“孤无事,只是适才站久了不动,有些晕罢了。”
迎福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云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迎福马上就闭了嘴。
云麒正在接受着脑海之中原本属于太子云麒的记忆。
也不知道刚刚是他哪一句话打开了开关,突然之间潮涌一般的记忆将他淹没。
云麒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以此缓解自己心中的复杂之情。
单单从这记忆里面来看,这云麒,实在是略渣啊。
原本他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云麒对自己的妻子是十分喜爱和憧憬的。
毕竟两人从小订婚,当得起一声青梅竹马。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云麒确实是有一位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只是却不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而是左相的女儿陆夕,同样在京城之中颇有美名的一位闺秀。
两人几乎要发展到私定终身的地步,甚至还约定好了,等到太子大婚三月之后,将陆夕纳为侧妃。
要云麒来说,真喜欢陆夕,就不要让人家做侧妃。
可是太子偏偏又需要右相一脉的势力给自己作后盾,还需要苏朝华身上的预言。
天生凤命,云麒根本不敢让他嫁给别人。
所以,就委屈了自己的“真爱”陆夕。
可是要云麒来说,最委屈的,当属于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的苏朝华了。
自己的夫君喜欢的是别的女人,过往对她所有的疼宠和喜欢全部都是做戏,不过十六岁的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满心欢喜期待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完美的谎言。
莫名的,云麒心里对这位未来的小妻子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怜惜。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的喜轿已经到了宫中了。”有内侍匆匆过来报信。.
他的手慢慢的游移在她的身体之上。
因为童年不太美好,云麒对女性一直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在现代的时候他就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攻克他。
甚至还有传闻说他喜欢的是同性。
只有云麒知道,自己只是因为某些事情,有些抗拒女性的接近而已。
可是在顾盛因的身上,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从心底涌上来的排斥感。
身下的人年纪很可是身体是完全不同于年龄的成熟。
云麒不得不承认,古代人和现代人果真完全不同,这具十六岁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的成熟。
他的小妻子,就像是一颗熟透饱满的蜜桃,乖巧的待在身下任由自己品尝。
云麒的吻很温柔,满意的感受到小妻子在自己身下渐渐软成了一滩水之后,他才放纵自己的**,开始深入。
“嘶”顾盛因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抽气声。
云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很难受吗?”
顾盛因摇摇头不说话,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这种时候,她能说什么?
屋子里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让外头守夜的丫头红了脸。
喜房中的红烛一直燃到了天亮。
顾盛因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后脑上枕着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胳膊的主人另外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腰间。
她整个人几乎都被云麒拢在了怀里。
云麒早就醒过来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搅她。
这会儿见到她醒过来,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柔柔,早安。”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她已经是他的妻子,那以后他自然会好好的将她放在心里头,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老婆就是用来疼的嘛!
新世纪好男人云麒表示,作为未来的一国之君,他绝对能够将自己的小妻子宠上天。
至于那什么青梅竹马陆夕?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有妇之夫,那些什么书信传情之类的,还是忘了吧。
云麒毫不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因为这个称呼红了脸。
顾盛因呐呐道:“殿下”
“嗯?”云麒眉梢一挑,“我们昨晚上是怎么说的?”
说起昨晚上,顾盛因的脸就更加红了。
好半响她才磕磕绊绊的叫了一声:“云麒。”
这副模样简直鲜嫩可口,叫人很想狠狠的欺负一下。
云麒故意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顾盛因心中对他的恶趣味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羞涩又乖巧的又喊了一声:“云麒。”
云麒只觉得一大早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他低头在顾盛因的脸上亲了一口,抱着她笑:“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么称呼我。”
说完他掀开了帘帐,开始唤人进来伺候。
早有准备好的内侍宫女端着礼服洗漱用具进门,伺候着两人梳洗完毕。
那边早餐也已经摆好。
“先用点东西,等会儿跟着我一起去拜见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云麒对着顾盛因说道。
顾盛因点了点头,身为准太子妃,宫中的三位大佬她并不陌生。.
她放重了语气:“陆小姐慎言!”
陆夕被吓了一跳,就听到顾盛因的生意不疾不徐的传过来:“太后娘娘接你进宫实乃一番好意,怎么陆小姐自己犯了错,还要攀扯到太后娘娘身上去不成?”
陆夕瞪着眼睛看顾盛因,她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到了苏朝华的嘴里,就完全换了一个意义。
她只是想要搬出太后娘娘让苏朝华忌惮一番,不敢轻易处罚自己罢了。
果然,苏朝华这个女人,不止心机深沉,还伶牙俐齿得很。
陆夕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对了还有云麒哥哥,他一定能看出苏朝华的真面目的。
想到这里,陆夕期待的看向了云麒,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云麒是不喜欢这样性格的女孩子的。
在他生活过的社会里,女子并不比男人差,他甚至有不少女强人型的商业竞争对手。
所以,云麒一直欣赏的,都是那种大方自信,能力极强的女人。
这种柔柔弱弱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姑娘,云麒觉得,他欣赏不来。
还是自家小妻子好。
云麒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小妻子面不改色的将人压得哑口无言,心中无限得意。
这是他的小妻子啊。
眼看着云麒对自己无动于衷,陆夕终于眼睛一红,落下了泪来。
她控制不住的喊出了声:“云麒哥哥……”
迎福:“……”为什么自己要站得这么近?知道得太多会不会被灭口?
云麒:“……”这个陆夕是不是傻?
顾盛因:“……”呵呵。
陆夕只这么脉脉含情的呼唤了云麒一声就住了口不说话,显然是等着他有所表示。
陆夕原本也不愿意这样的,她早就和太子云麒说好了,两人的关系会一直隐瞒着,哪怕日后自己进府了也不会太受宠。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她当时心中虽然有些不愿意却十分甜蜜,因为喜欢的人心中也在为自己着想。
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何,看到顾盛因和云麒两人这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她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空落了。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再不争取一下,她可能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于是她喊出了那一声云麒哥哥。
云麒却是十分尴尬的看向了顾盛因。
在他的心中,原本是打算一直瞒着顾盛因这件事情的。
毕竟这本来就不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他还打算找个时间私下里和陆夕见一面,说明大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自己已经有了太子妃,陆夕也应当寻一个适合自己的良人才对。
哪知他的一切准备还没有开始,陆夕就自己捅了出来。
这样亲密的称呼,这样欲说还休的眼神。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猫腻,就连云麒自己都不会相信。
原本应该受到最大冲击的顾盛因此刻的表情却是三人之中最平静的。
她站起了身:“看来太子殿下似乎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臣妾就先走一步了。”
她语毕就要离开。
云麒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别走。”
顾盛因轻轻一挣:“太子殿下,不是臣妾矫情,此时此刻,臣妾可没什么立场站在这里。”
今天只有五章了么么,欠下三章,枝枝会在之后补上。另外,谢谢大家的关心,枝枝看了评论,咳咳……尼萌可能误会了,我没有生病,这个是我自己作,为了好看一点,结果……痛死了!后悔死了!.
之前太后还隐隐听陆夕说过,她和太子的感情不一般。
这让太后欣慰不已。
至于陆家的嫡女不是正妃?
太后自己也不是正妃出身,先皇元后去世之后被扶为皇后而已。她对于这个并不太在意,帝王的妃嫔,只要能抓住帝王的心,谁都有可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不是吗?
她在这个侄孙女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力。
可惜,今天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明晃晃的告诉了所有人,这位左相府的小姐,在太子殿下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多少地位可言。
所有人都看到太子殿下亲自搀扶太子妃,和太子妃新婚燕尔情谊深厚。
而且,太子妃深受皇帝和皇后娘娘的喜爱,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至于陆小姐?
宫中没有哪个人不是人精。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牵扯,那她就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据说当天太后娘娘的寿安宫中,新换上了一套茶具。
顾盛因刚回到东宫,就听人说太子殿下回来了,一直在等着自己。
顾盛因进了自己的寝宫,看到云麒正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一进门,挥挥手,身边伺候的宫人们识趣的退了出去,门被无声的带上。
宫人一离开,云麒装出来的那副高冷模样瞬间消退。
他迅速的站起身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正准备给自己行礼的顾盛因。
“对不起。”抱着自己的小妻子,鼻尖是她发间特有的花露的清香,云麒低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顾盛因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
这件事情其实和现在的云麒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他却因为这个和自己道歉。
“殿下……”顾盛因想说我不介意,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这种事情,没有哪一个妻子会不介意。
苏朝华可不知道这个不是真正的云麒。
她最终只是抬起了手,在云起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云麒维持着这个字数,开口说道:“柔柔,你听我说。”
他刚刚坐在这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将一切说出来。
云麒和陆夕的那些事情,原本就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与其日后让别人拿这个作为离间夫妻感情的工具,还不如由他这个当事人说明白的好。
索性以前的太子云麒和陆夕也只是处在初明心意的阶段,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云麒慢慢的说着太子云麒和陆夕的事情,他毕竟是当了多年领导的人,深谙语言艺术。
本来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在他的叙述之下,变成了不过略微有些暧昧的少年慕艾。
偏偏他真的没有撒谎。
顾盛因:如果我不是知道原剧情,真的会以为太子云麒和陆夕只是纯纯的相互欣赏了。
不过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男人愿意讲这一切都告诉她,就已经是最大的诚意和坦白。
两人一直这样相拥着,直到云麒看着顾盛因有些疲惫的面色。
他心中暗恼自己的不小心,带着顾盛因就坐了下来。
他没有松开她,是以这样一来,顾盛因就变成了整个人被他环抱着,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顾盛因突然想起什么,要说的时候突然住了口。
显然,她对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有些犹豫。
云麒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发,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顾盛因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什么事情都要相互坦诚。还是问出了口:“我们大婚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消息,你会不会有压力?”
云麒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盛因所说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孩子。
然而,这个傻姑娘并不知道,她没有怀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尽管没有仔细的了解过这一方面,云麒还是知道,生孩子对于女人,是一件大事。
尤其在这医疗水平相对而言十分落后的古代,简直就是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一趟。
她才十六岁。
年纪小的女孩子,生产的时候会更加的危险。
他甚至为此偷偷的咨询过太医,那太医还以为太子殿下是急着要继承人,将所有要注意的地方都细细的和他说了一遍。
包括一些最好忌口的食物,因为那些食物吃了,会影响受孕。
云麒不着痕迹的让东宫的小厨房做某些菜色出来。
东宫的小厨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食谱是绝对保密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流露出去。
是以从来没有人想过,太子殿下正在用着自己的方式,不让太子妃过早的生下继承人。
云麒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有人拿这个事情让柔柔受委屈了?
他神色一凛,问道:“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顾盛因摇摇头:“没有,只是我自己猜测而已。”
云麒放下心来,将人拥得更紧了一些,笑着说道:“没有的事情,我们才大婚多久?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说起这个的。”
他怕顾盛因多想,又继续说道:“你也别担心,我反倒是觉得,咱们两个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了孩子,你就没有多余的精力陪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想是一个抱着妻子撒娇的普通丈夫,哪里还有半点一国太子的威严?
顾盛因被这毫不遮掩的情话说得心中无限甜蜜。
只听到云麒又开口说道:“而且,我挺太医说起过,说过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我也不着急,咱们,慢慢来……”
寝宫之中隐隐传来低语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太子妃开心的笑声。
显然,两位主子聊得很开心。
采荷抬头往天上看了看。
恩,万里无云,十分美好的天气啊。
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在制造司精心准备之中到来了。
作为儿媳妇,顾盛因当然是早早的就来到了宫中。
“朝华来了。”皇后今日盛装打扮,通身金黄绣盘凤的长袍奢华大气,头顶上九尾衔珠凤钗熠熠生光。
今日的皇后,华美得简直让人不敢逼视。
“母后千秋,儿臣当然要做第一个恭贺之人。”顾盛因笑得一脸调皮。
说完她又看向皇后,状似哀怨的说道:“儿臣特意为了今日打扮了一番,可站在母后面前,谁还能看到儿臣的身影?”
这番恭维让皇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语毕顾盛因郑重的朝着皇后施了一礼:“儿臣祝母后风华永驻,松柏长青!”.
云麒欣赏了一下自家小妻子脸红的可爱模样,觉得再这样她就要尴尬了,这才轻咳了一声站了出来。
“是孤觉得这面料看起来不错,才让制造司用来做一件外袍的。”
太子这话一说出来,明显是在替太子妃解围的。
众人看一眼太子妃面色微红的模样,哪里还有不知道,纷纷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见此云麒也不多待,向着皇后告辞一声,就离开了大殿。
顾盛因只觉得殿中的夫人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十分的耐人寻味。
她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只是端出一副太子妃的姿态端庄的坐着就行。
皇后见到她这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家的太子妃,可以羞涩,关键的时候还是要能镇得住场子。
那些夫人个个都是人精,看着太子妃这么得太子的心意,对面顾盛因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个个的更加殷勤了。
就连平西王老太妃都拉着顾盛因的手说这孩子和我眼缘,不由分说的将头上一只罕见的紫翡流云簪别在了顾盛因的发上。
陆夕静静的坐在一边,表情十分平静,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放在裙摆上的帕子已经被抓得不像样子,帕子下的手,指甲甚至都将掌心掐出了鲜血。
穿同式样的外袍,主动开口替妻子解围……
这是他的云麒哥哥啊!
陆夫人原本看到殿中的那一幕心中还十分担忧,害怕女儿情绪失控,现如今看到陆夕这模样心中倒是安稳欣慰了不少。
夕儿看来真的是长大了,分得清轻重缓急了。
她却不知道,此刻面容平静的女儿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顾盛因陪着坐了一会儿,就被皇后“赶”出了大殿。
皇后说自己要和几个老姐妹聊聊天,不让她在这听墙角。
顾盛因却知道,她是怕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无聊,让自己出去玩。
她笑着接受了皇后的好意,行礼带着自己身后的宫女走出了皇后宫中。
看着顾盛因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陆夕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找了个借口和陆氏说了一声,走了出去。
“太子妃娘娘。”
顾盛因正慢慢在御花园中走着。
说是离开一会儿,她也不能走太远,更不能回自己宫中,便只好在这御花园中走一走了。
好在皇家的御花园,包罗了世间无数珍贵花卉,不论何时过来,总能欣赏到不一样的美丽。
这声音让顾盛因停下了脚步。
她认得这个声音,更加清楚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陆夕加快脚步赶了上来。
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顾盛因,带着一种全新的目光。
陆夕一直都知道苏朝华长得好看,早在苏朝华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当今陛下就盛赞过她有美姿容,通礼仪。
以往她都是带着异样的眼光看待这个抢了自己心上人的女人,这一次,以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她,才惊觉她究竟有多美。
从头到尾,作为一个女人,她是带着惊叹于嫉妒的。
惊叹于苏朝华得天独厚的美貌,更嫉妒她大婚之后,这种美貌更加带上了一层少女不曾有的妩媚和雍容。.
顾盛因轻轻一挣,就挣脱了他的怀抱。
这里是御花园,今日来往的宾客众多,被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总归不好。
显然云麒也知道这个道理,顾盛因才能这么轻易的离开他的怀抱。
生气?
顾盛因倒不至于因为这个而生气。
至于害怕?
顾盛因更加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顾盛因抬起头来,云麒看到她的眼神之中,满满的全是笑意。
“我不生气,不害怕,恰恰相反,我此刻,十分的高兴。”
顾盛因望着云麒笑,她突然凑近,踮起脚在云麒的耳边问了一句:“你刚刚,说我的你的命。是真的吗?”
云麒脸上突然也露出了笑容来。
他低下头,两人呼吸相闻。
看着小妻子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里面盈满了期待的星子,云麒觉得自己之前满腔的怒火都化作了无限的柔情。
“是真的,我的柔柔,就是我的命。”
顾盛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男人,说情话的技能,简直越来越让人把持不住了。
看到顾盛因这样子,云麒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边站在不远处的采荷心中感慨:不愧是太子妃娘娘,刚刚太子殿下那副样子,说他下一秒会拔剑杀人她都不会怀疑。
可太子妃娘娘愣是有本事短短几句话就哄得太子殿下笑出声来。
想着想着,采荷心中又高兴起来。
她是伺候太子妃娘娘的人,太子妃娘娘得太子殿下爱重,她们这么伺候的,也跟着面上有光不是?
顾盛因和云麒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他:“你不是在前边吗?这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皇后千秋,那些大臣也是要来祝贺的,只是不出现在后宫大殿中罢了。
云麒咳了一声:“我只是凑巧经过,看到你在这边,才特意过来瞧一瞧。”
他才不会承认,他自己随时都关注着自家小妻子的行踪。
刚刚一听说左相府的小姐和太子妃在御花园里,他就放下手里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
正好就听到了陆夕那番颠倒黑白让他怒火中烧的话语。
顾盛因只是随口一问,并不一定要得到一个多么正式的回答。
她看着两人身上的衣服,想起了自己先前一直放在心里的话,
“你身上的衣服?”
云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顾盛因明显是同款式的衣物,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听人说,有感情十分要好的夫妻,会穿同面料同款式的衣物,这个被称之为情侣装。”
顾盛因按捺住心中涌起的笑意。
情侣装,这种在现代社会好几千年之后才出现的称呼,就这么诞生了么?
不过她还是十分尽责的疑惑了一下:“情侣装?”
云麒这才反应过来。情侣这个词,现在都没有出来。
他强行解释了一番:“相互之间情谊深刻的伴侣,简称为情侣。”
顾盛因点点头。
“相互之间情谊深刻的伴侣。”她重复了一句,悄悄的借着袖子拉住了云麒的手。
两人相视而笑。.
她识趣了顿住了脚步,正打算在对方还没看到自己的时候躲过去。
对面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那样的声势,即便是整个后宫之中,也没有几个人能拥有。
“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小丫头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正准备转身的脚步一顿,陆夕有些恍惚的往那边看了过去。
太子妃?苏朝华吗?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一次见面,还停留在自己冲到她面前诉衷肠。
之后呢?
之后她被怒火冲天的太子吓了一跳,再之后,就是大选,然后自己进了宫。
那个曾经牵动自己十多年心思的男人,她竟然已经一年没有想起过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离开的脚步顿住了,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对面的人走近。
那走到人群前面被众星拱月簇拥着的人,果然就是太子妃苏朝华。
一年的时间,她还是那样的光彩耀眼,只是身上更加多了一层居于上位的威严。
她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绣孔雀纹的外袍,发髻上的赤色宝石闪着凛凛金光,煌煌华贵叫人不敢逼视。
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陆夕这样想着,在对面人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静静的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娘娘,前面是端嫔。”
端嫔?
顾盛因挑眉,不就是陆夕吗?
她目光落在陆夕的身上,对方的身上是一件半旧的淡青色长裙,眉眼素净,身后只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看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这一年的日子过得不好。
也是,宫中这样逢高踩低的地方,她一个无宠的妃嫔,又能过上多好的日子呢?
“免礼。”
陆夕低着头,只感觉到整齐的步伐从自己身侧行过,带走了阵阵香风。
那个女人,竟然是连停顿,都不曾停顿一下。
她抬起头来,很想喊苏朝华一声,问问她就一年的时间,竟然就不记得自己了吗?
这是以前的陆夕能做出来的事情,可是换了现在的端嫔,却只能默默的住嘴。
“太子妃娘娘真的好美啊……”
耳边突然传来了小丫头的惊叹声。
“而且据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感情非常好,太子妃娘娘两年未曾有孕,可是太子殿下愣是力排众议,一力压下了所有让他纳侧妃的声音……”
小丫头说着,发现自己的主子看了过来,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涨红了脸,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婢不该多嘴。”
端嫔哪怕再不受宠,也是她的主子。要惩罚自己这样一个小丫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过陆夕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找个小丫头的麻烦,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次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等到那行人离开,陆夕看着这满园的姹紫嫣红,阳光还是这般温暖,她却已经没有了赏景的心思。
“回吧。”
她贵为太子妃,东宫独宠;自己自入宫以来就从未得到过一丝宠幸。
如今的自己,和苏朝华,早已经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顾盛因往云麒的怀中挤了挤,一本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
“父皇和母后都希望我肚子里是个男孩子,万一是个女孩子怎么办?”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从云麒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她长而又卷翘的睫毛。
想得可真多,云麒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她仔细的想了一下,如果有个长得像柔柔的小女娃,眨着同样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自己。
不行了,云麒想着那画面都觉得心中要软成一汪水。
“我就喜欢女孩子,咱们的女儿一定会像柔柔一样,是最美丽的小公主。我要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云麒目光流露出一丝憧憬。
顾盛因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心思。
不过……想了一会儿,她又纠结了起来。
这一胎,最好是个男孩子呀,这样的话,才不会有人拿东宫无继承人为由逼着云麒纳侧妃。
更何苦,还有他那些异母的庶出兄弟在那里虎视眈眈。
虽然云麒从来不在她面前说什么,可是他要面对一些什么样的压力顾盛因不用想都知道。
顾盛因不愿意让他这么辛苦,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子的话,云麒的压力就要小很多吧?
怀孕的人脑子里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这么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之后,顾盛因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有清脆的声音在喊着她母亲。
云麒感受到怀中人呼吸逐渐绵长起来,显然是已经熟睡。
他轻轻的将她的手从自家腰间放下,又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让她能够睡得更加舒服,这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她。
穿好衣物,云麒下了床。
面上独属于那人的柔情消失,他又变成了外人面前凛然不可接近的太子殿下。
“好好的伺候太子妃,半个时辰之后将她叫醒,不能久睡……”低低的和贴身伺候的人吩咐了几句,云麒才去了书房,开始处理起没有做完的事情。
顾盛因是被采荷喊醒的。
身边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怀抱,显然那个男人在她睡着之后离开了。
她坐起身来,任由着宫人给自己穿戴好,被人搀扶着在东宫的小花园慢慢散步。
日子就是这样平淡且温馨的过着。
转眼就是好几个月过去。
期间端嫔求见过顾盛因几次。
顾盛因每次都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现在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而那个陆夕,虽然顾盛因心中确定她不会有什么敢对自己不利的心思。
可是那个女人对自己多半也没什么好意,她当然不会让任何有一丁点儿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近身。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平日里走着都会觉得有些吃力。
太医们愈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平安脉都是一日三次,半点儿都不敢放松。
在冬日里下第一场雪的时候,顾盛因的肚子终于有了动静。
云麒在殿外站了一整夜。
黎明的第一道光辉映在东宫的琉璃瓦檐上,在铺上了薄薄一层的雪地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彩,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内殿之中传出了清亮的啼哭声。.
尊贵幸福一世。
这是对文皇后苏朝华一生最贴切的写照。
昭帝云麒,是整个大烈朝五百多年历史之中,唯一一位从未纳妃的帝王。
正史记载,昭帝在位二十年,将皇位禅让给自己唯一的嫡子献帝元兆,之后和文皇后退居南山行宫,福寿绵长。
这一对夫妻,也成为了后世电视剧最钟爱的题材。
顾盛因死的时候,身边围绕满了皇室的子孙,已经贵为皇帝的元兆在她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别哭啊,兆儿,我这是,要去找你的父皇了。”太上皇一月前薨世,她又怎么能够让他等太久?
在一片哭声之中,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是在空间之中的大床上。
自从掌握了“创造”之后,顾盛因就将这片空间布置得十分舒服,绝对不委屈自己。
照旧是那只小小的翠鸟,这一次,顾盛因看着她站了起来,张着小翅膀,却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身体重量。
“还是差了很多啊……”其实顾盛因这时候已经大概知道了自己的能力。
灵魂力量越强大,对某些事物的感知自然也更加强烈。
她早就知道自己还不具备创造完整活物的力量,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番。
意料之中的失败。
面上一片平静,顾盛因说道:“系统,去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默不作声的开启了灵魂传送。
压抑,逼仄,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盛因都没有睁开眼睛,她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
这是一座曾经富丽堂皇的神殿。
为什么说是曾经?因为那些光彩耀眼的浮雕已经褪去了光鲜,白玉铺成的地板甚至有些已经开裂。
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而她,就是坐在那唯一高高在上的神座上的人。
不,应该说,是神。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那微弱却锲而不舍流转着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神力没错。
一个神,怎么会混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系统,接受剧情。”
潮水一般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顾盛因终于明白,这个神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一个西幻的世界。
在几千几万年前,是诸神兴盛的时代。
那时候的人们,潜心信仰着自己的神,而神灵,也用着自己庞大的力量庇佑着自己的信徒。
信徒的信仰越纯粹坚定,神灵的力量就会更加的强大。
顾盛因所穿越的这具身体,就是自然女神卡翠丝。
自然女神是神庭五大主神之一,力量也是神灵之中极为强大的,她的信徒遍布整个大陆,她的神殿屹立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一切都在改变。
人类在发展,他们开始不满足的现状。
于是,越来越多的森林被砍伐用来造房子,越来越多的河流被填满用来做良田,自然女神的领域被一再的缩减,她的力量也在逐渐的减弱。
最可怕的是,信仰在崩塌。
人类已经不再信仰神灵,他们觉得单靠自己便能够过得很好。
并且神灵因为衰弱而很少现身人前,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质疑神的存在。
这对神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除非他们放弃追捕,不然势必要进入这一片森林,去继续追逐他们的猎物。
“罗伊大人?”所有的骑士都看向看他们的主人。
绿光森林毕竟是自然女神的领域。
五大主神在这片大陆上的传说持续了数万年,即便如今的人类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敬畏神灵,可是对自然女神,依旧有着打从心底的敬畏之情。
领头的那位被称作罗伊大人的骑士,有着太阳一般耀眼的金色长发,被仔细的束好垂散在脑后,面容是与发色完全不同的冷凝。
他五官英俊深刻,海蓝色的眸子却像是最幽冷的宝石,毫无一丝暖意。
他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下,最终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进去。”
这就是要进去继续追捕了。
队伍中有一个骑士犹豫道:“可是大人,这里可是自然女神的领域……”
罗伊冷冷的牵起唇角:“自然女神?现如今,谁见过哪位神灵神降?”
不管是存在还是不存在,这都已经不是他们的时代了。
“我见过。”有轻柔的声音传过来。
这声音似乎从极远的地方传出来,因为听在众人的眼中带着一丝飘渺之感;可是她分明又离众人很近,近得仿佛就在你的耳边呢喃。
罗伊的目光利剑一般的扫向了某一个方向。
那里,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有一个绿色的身影慢慢的显现出来。
而先前他们花费了极大的代价都没能追捕到的九色鹿,正温顺的伏在她的身下。
“神谕者?”罗伊看着她的一身打扮,肯定的说道。
顾盛因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精致的五官在阳光底下毫无保留的显示出来。
她微笑着摊开手:“是的。自然女神的神谕者,碧斯,欢迎各位到达绿光森林。”
就在她摊开手的刹那,整片森林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无数的树木沙沙的想着,枝叶摇摆,似乎在随着她的话一起来欢迎这些不速之客。
一切都显得十分安然美好,整个骑士队的人骑士却都抓紧了手里的武器。
对面突然出现的这个自称自然女神神谕者的人,实在出现得太诡异了。
见到对方沉默,顾盛因并不介意。
她知道着急的不是自己,他们总会开口的。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罗伊开口了:“自然女神的神谕者,我们需要你身边的九色鹿。”
顾盛因低头,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而后她抬起头,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刚刚问了一下小九,他并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
罗伊眉头深锁,冷冷说道:“不管它愿不愿意,我今天,都要带走它!”
其余骑士纷纷握紧了武器。按照他们的经验,双方一旦谈崩,接下来就是冲突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美丽女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着他们这样的反应,顾盛因只是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自然女神对天底下所有的生灵一视同仁。你们想要小九,是有什么事情吗?说不定,我能帮助你们呢?”.
顾盛因脑海之中正闪过一系列发展信仰的步骤,外面突然有城主府的侍女敲门。
“神谕者大人,有人找您。”那位侍女对顾盛因的态度十分恭敬。
“请她进来。”顾盛因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没有想到,她和赫娣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赫娣原本是打算今日离开城主府的。
她被城主府的人“强制邀请”过来解决海蓝行省的问题。
可是她这个神谕者的名号原本就是假的,哪里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赫娣只能赶鸭子上架,装模作样的联系了一下神灵,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好在海蓝行省的城主不是弑杀之人,而且他一起请了许多人,没有一人对此有办法,倒也没有怪到赫娣的身上。
今日正准备离开的赫娣听到了两个侍女在悄悄的议论,说那些强大的骑士大人们找了一位神谕者大人过来,说能解决海蓝行省目前的困境。
骑士大人?
赫娣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
说起来,她毕竟是被请过来的,在这城主府享受的也是贵宾待遇,整个城主府的人,从侍从到城主本人,对待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唯有那群据说是从帝都过来的骑士们,对着她一点都不客气。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人,虽然赫娣承认他长得很俊美,可是那个脾气,也是和他的俊美同等级的冷硬。
他这样的人也会请人?
赫娣心中对那个神秘的神谕者十分好奇,于是在离开城主府之前,特意准备前来见识一下。
她被侍女带进了门。
第一眼,她就被那只静静站立在一边的九色鹿吸引住了目光。
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有着流畅优雅的身姿,头顶上花枝一般的鹿角色泽绚烂,站在那里,简直就像是在发光。
传说中的九色鹿啊!
喝一口血能延寿十年的九色鹿!
赫娣的目光不自觉的炽热了起来。
她几乎忍不住想要凑上去。
好在她的理智告诉她这里还有另外一人。
顾盛因原本是侧身坐着,见到她的到来,转过身来。
“你好。”顾盛因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没有人觉得她这个动作失礼,就连赫娣,都觉得这个女人天生就应该是这样优雅的坐着,天底下没有任何的人和事能够值得她弯腰。
“你……您好。”被那双通透温和的目光看着,不知怎么,赫娣莫名紧张,就连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
顾盛因庞大的神魂之力一瞬间扫过赫娣,没有任何人察觉。
意料之中的,这个女人只是徒有神谕者之名,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信仰,也没有任何神明留下的印记。
顾盛因看过去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询问。
赫娣原本舌灿莲花的技能不知为什么在顾盛因面前一点都不管用。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借口:“我听说,城主府新来了一位神谕者,所以想要过来拜见一下。”
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不正常?
顾盛因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笑意。
赫娣这么反常,当然是因为自己望着她的时候,暗中使用了一丝神威。
在神灵的面前撒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顾盛因沉默了一会儿。
罗伊也不着急,他等着顾盛因考虑。
顾盛因抬起头来,看着罗伊笑:“既然是要合作的话,我觉得您需要坦诚一点。您觉得呢?罗伊德大公?”
罗伊神色不变,瞳孔却是缩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身份,从出皇都起,就一直被隐瞒得很好。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
顾盛因笑:“我很早以前就说过,自然女神的眼睛,可以看到世间一切她想要看到的事物。”
罗伊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
他突然问道:“说起坦诚,那么我也问你一句话,请诚实回答我:神,真的存在吗?”
这也是如今这个时代无数人疑惑的问题。
神的荣光时代早已经过去,这片大陆已经几千年没有人见到神灵降临,他们只能从历史的典籍里看到那些只言片语的记载,谁也不确定那到底是真实,还是前人的臆想。
顾盛因突然看着他的眼睛。
罗伊德怔了一下,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进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有光从他的面前凝聚起来,逐渐形成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那个人影看不清楚面容,从罗伊德的角度能看到她璀璨的金色长发上面带着华丽的冠冕,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等身权杖。
在那层蒙蒙的神光的遮掩下,罗伊德只能看到她露出的袍脚上绣满了翡翠一般的绿叶纹路。
“你想见到吾?”空灵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之中传出来。
罗伊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前就是猛然一黑,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依旧坐在海蓝城主府的椅子上,对面,是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顾盛因。
罗伊德端起手边的茶,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背后冒出了细腻的冷汗。
刚刚那种感觉……
仿佛自己只是一粒尘埃,而面前的,是一座万丈巍峨的高山。
何其震撼!
实在太可怕了,这样的感觉,他此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现在有答案了吗?”顾盛因问道。
罗伊德点点头。
他在没有一丝怀疑,除了神灵,谁能给自己带来那样的感觉?
两人下午在房间里聊了很久。
之后半个月的时间里,顾盛因一直留在了海蓝城,直到第一座自然女神殿建成。
那一天,有上千的信徒前往自然女神殿祷告,顾盛因亲自去主持了一次集体祷告。
当日,所有的信徒祈祷完成之后,都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枚永远不会枯萎的绿叶。
这片绿叶可以庇佑他们永远不会遭受意外和疾病的侵袭。
这是自然女神对于虔诚信仰她的信徒的恩赐。
顾盛因还从慕名而来的人群中找到了一位信仰自然女神的神谕者,让她成为了海蓝城自然女神殿管理人。
等到海蓝城一切结束之后,顾盛因和依依不舍的海蓝城民众告别,骑着九色鹿,跟随着来自皇都的骑士们一起,去向了整个罗特帝国最繁荣的地方。.
菲比特心中暗喜,这个样子,很显然,这个神谕者和罗伊德,关系似乎并不那么融洽。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
皇帝问顾盛因:“神谕者,据说,你和我的兄弟罗伊德大公关系很好。”
皇帝没有放过顾盛因的表情,所以他很清楚的看到,自己说出罗伊德大公的称呼的时候,对方眉头有些不耐的皱了一下。
顾盛因沉默了一下,才回答:“罗伊德大公十分自信,他是一位没有信仰的人。我在公爵府上住了一晚,身为自然女神的神谕者,我没有办法成为他的引领者。”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皇帝轻而易举的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我也罗伊德大公道不同不相为谋,关系一点都不好。
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来,走到罗伊德的身边,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罗伊德大公确实是一位无神论者。我和他不一样,我绝对是相信神灵存在的。”
顾盛因适时的夸赞了他一下:“自然女神时时关注着她的信徒,您忠贞的信仰,一定会被她得知的。”
两人就着神灵的方面聊了一会儿,皇帝觉得这位神谕者十分对自己的胃口,特别是对方还长得这么美丽,实在是个难得的尤物。
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罗伊德大公似乎有些忍受不了他们之间的话题,终于提出了告辞。
等到罗伊德离开,皇帝才意有所指的说道:“看看,罗伊德大公每次只要听到神灵相关的事情,就会这么的不耐烦。”
意思是你一个神谕者,在罗伊德那里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顾盛因十分给面子的点点头:“罗伊德大公和自然女神没有缘分。”
皇帝终于满意的笑了出来。
……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皇帝和那位神秘的神谕者都交流了一些什么。
宫人们奇怪的发现,他们的陛下对那位神谕者的态度十分的奇怪。
按理来说,这么美丽迷人的女性,以皇帝的性格,是不可能会放过的。
神谕者又怎么样?皇帝玩过的神谕者还少吗?
披着神灵代言人的名头,征服起来才会更加的带感啊。
可是这位皇帝陛下,不止没有对这位神谕者下手,甚至,他对顾盛因的态度,尊敬得有些过分。
就连神谕者身边的九色鹿,他也没有一点打主意的心思,反而每天吩咐侍从们一定要小心照顾。
这样的反常,让宫中的侍女们,在面对顾盛因的时候,也变得十分小心翼翼起来。
顾盛因暗笑,她不过是用了点手段,让皇帝相信,自然女神真正存在着,正在透过自己,看着这片大陆而已。
一想到真的有神灵在自己的身边存在,哪怕是皇帝,也会觉得寝食不安起来。
她在罗特帝国的皇宫中住了下来。
菲比特特意选了一座环境十分高雅的宫殿,找了几个最漂亮体贴的侍女去照顾她。
然而顾盛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她在等,等一个,皇帝知道她重要性的机会。.
“自然女神刚刚赐予了我暂时司掌风雨的能力,这是她赐予罗特帝国的福音。”顾盛因的声音在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她举起了手中的权杖,沉声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有风从她的身边起来。
天空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下来,这不同于刚刚的情形,天色灰蒙蒙的,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然后,所有人都看着那一大片骇人的闪电和乌云朝着西北方向移动,越来越远,飘落到每一处受灾的地方。
顾盛因环视着所有人,声音铿锵有力:“自然女神,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位子民。但是如今大陆上面的信仰,让她十分失望。”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她。
实在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太让人匪夷所思。
有人将一个事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从来都不相信存在的神灵,竟然真的是存在的。
这简直就是颠覆认知一般的震撼。
顾盛因也知道,他们需要缓冲的时间,只是静静的站在,等待着他们的回神。
路易斯维斯目光灼热的看着那个站在最显眼位置的女人。
美丽,强大,耀眼。
自然女神的神谕者,能够聆听神灵教诲的存在。
心目中的形象从来没有哪一刻变得这么清晰。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了吟唱的声音。
路易斯维斯仔细的听了一下,发现是赞美自然女神的唱诗。
就像是潮水一般的,慢慢的,有人跟着那个人哼唱了起来,渐渐的哼唱的人越来越多,零零散散的小溪汇聚成一条河流,而后,无数条奔腾的河流终于聚集到了一起,成为了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整个广场的人都跟着吟唱自然女神的赞歌。
顾盛因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圣维特大广场的结界悄然消失。
不少在外面没有进去的人一瞬间被那足以响彻整座圣维特城的歌声所惊吓到,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后,通过那些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的嘴里,自然女神的名声就这样流传了出去。
顾盛因的脸上带着微笑,静静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她一出现在自己的宫殿,就被人通知陛下有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顾盛因来到了皇帝的宫中,很难得的,今日这里被收拾得十分正式,菲比特的周围也没有美貌的侍女在伺候着。
一看到顾盛因,他的脸上就带着十分亲切的笑容。
“神谕者大人,我看到了圣维特大广场的神迹,刚刚也收到了从西北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菲比特目光灼灼的看着顾盛因:“我希望在罗特帝国建立自然女神信仰,想要征求一下神谕者大人您的意见。”
那可是真正的神灵呐!
在看到那些神迹的一刹那,菲比特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这样强大的神灵,若是愿意庇护罗特帝国,愿意庇护他们皇室。罗特帝国毕竟永远存活于历史的变迁之中。
顾盛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说明一下。.
罗伊德说完,停下来看着顾盛因。
说起来,看着现如今的模样,他倒是觉得自己和这位神谕者的合作对方并没有占什么便宜。
以她的能力,明明凭借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将自然女神的信仰传播出去,而自己,想要不伤根本的夺得那个位置,却有些艰难。
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覆盖于膝盖上,姿态十分的优美。
而她的目光,正专注的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显然刚刚一直在十分认真的倾听自己的话语。
罗伊德对此觉得十分满意,他十分欣赏这样的态度。
当然他若是知道对面这个一脸姿态优雅的神谕者在想什么的话,可能就不会这么欣慰了。
顾盛因正在和系统对话:“系统,你觉得他是不是十分好看?”
系统:“……”
系统十分谨慎的回答:“依据人类的审美,这位公爵阁下是一位十分难得的美男子。”
顾盛因笑眯眯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回过身来,对方已经停止了说话,显然正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脑海之中迅速闪过刚刚谈话的内容,顾盛因保持了完美的笑容点头:“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公爵阁下。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罗伊德仔细的看了顾盛因一眼,确认对方没有半分不情愿的意思。
他心中稍安,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恕我直言,碧斯小姐。以你的能力和自然女神的力量,在整个大陆发展出庞大的自然女神信仰并不是一件难事。为什么,你会选择和我继续合作呢?”
罗伊德可以确信,这样的一位神谕者,任何的一个势力都不会拒绝她的合作。
顾盛因听到这样的问话并不觉得稀奇。
她笑着看着罗伊德:“在我名声传出去之后,愿意来找我合作的人有很多。可是在我籍籍无名的时候,能够下魄力相信我,和我合作的人,可没有几个啊,公爵大人。”
“更何况——”她眼底流泻出笑意来,“我能够看出来,公爵阁下虽然没有信仰,却是一位正直且真诚的人。和你这样的人合作,不用担心以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吗?”
从罗伊德的角度,就是看着对方温柔的看着自己,她精致的面容第一次这样直白又强势的走进他的眼底。
他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又恢复自然:“谢谢你的回答。”
顾盛因微微笑着起身:“并不麻烦。公爵大人,日后如果还有什么疑惑和计划,随时可以联系我。”
罗伊德看出了她想要离开的意思,起身走在她的前面拉开了房门。
一直在外面守着的路易斯维斯看到顾盛因就是眼前一亮:“碧斯大人,您和公爵大人已经谈好了么不知道您接下来的时间有没有安排?我能否邀请您一起共进午餐,我知道城里有一家……”
“她没有时间。”罗伊德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在路易斯维斯茫然又郁闷的目光中,罗伊德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顾盛因:“碧斯小姐,请!”.
顾盛因正在胡思乱想着,罗伊德回来了。
她注意到,罗伊德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朝着顾盛因推了过来。
这是一个造型十分精致的小箱子,似乎是用金子铸造而成,上面还镶嵌着许多大颗的宝石。
相较于是一个容纳东西的器物,它更像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罗伊德看着顾盛因的目光有些催促,似乎想要让她立刻打开啊这个东西。
顾盛因有些好奇,能用这么精致的小箱子装起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她放下手中的折扇,将手放在搭扣上,“咔哒”一声,箱子的活扣就被打开。
顾盛因想过,这里面或许会是精致是工艺品,可能是名贵的宝石,或者是美丽的首饰。
然而都不是,这个小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整整一盒子,整整齐齐排列着的荣誉徽章,这些用金子铸成的徽章在阳光闪动着熠熠光辉。
这是?
顾盛因有些讶异的看着罗伊德。
罗伊德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开口说道:“下面还有一层。”
只是让她继续看下去的意思。
顾盛因伸手一摸,果然在箱子的夹层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机关。
拿出这一盒子满满的徽章,下面静静躺着的,是许多张白色的,甚至有一些还泛着黄色的纸张。
看了一眼罗伊德,他正一眨不眨眼的看着自己:“打开看看。”
顾盛因拿了两张纸出来,当着他的面打开。
顾盛因有些惊讶的看了罗伊德一眼。
这两张纸,一张是一座城堡的地契,另外一张,是一座庄园的地契。
下面还有厚厚的一层纸张,不难猜出,里面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顾盛因放下手中的纸,看着罗伊德问道:“这是?”
罗伊德目光没有往那个箱子上看一眼,他的注意力都在顾盛因的身上。
“我从书上看到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和所有的财富全部和她分享。”
罗伊德说道:“上面的徽章,是我的荣誉,也是我这一生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下面,是所所有的财富。现在,我愿意讲它们全部交给你。”
即便是顾盛因,听到这样直白又炽热的话语,都忍不住动容。
这个男人,没有甜言蜜语说给她听,可是他做的事情,却比世间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打动人心。
顾盛因哑然失笑:“可是罗伊德,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这些东西,你是要交给未来的妻子的。”
罗伊德眉头一皱:“你我已经互通了心意,难道你以后还不打算嫁给我?如果是想要马上举办婚礼的话,确实有些不方便,毕竟我现在身份敏感,和我在一起对你会有不太好的影响……”
他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顾盛因看着他这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她伸出手来,覆盖上了他的手:“不,我不会嫁给别人,向自然女神发誓,我的丈夫,只会是你一个人。”.
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年丰收季节到来的时候,罗特帝国的人们迎来了自然女神的祭典。
顾盛因为此做出了充足了准备。
皇帝菲比特也做出了充足的准备,他还寄希望于这一次能够凭借祭典,让躁动的子民们安分下来。
身为名声最旺的自然女神神谕者,顾盛因留在了圣维特城的自然女神殿。
至于其他地方的祭典,也同样的由不同的神谕者们负责着。
顾盛因已经和罗伊德商量好了,他们会给菲比特,给整个罗特帝国,带来一份大礼。
这一天的顾盛因穿得极为正式,菲比特也带领这边皇室成员穿着礼服来到了自然女神殿,表达对自然女神的尊重。
神殿巨大的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沾满了信徒们。
这些信徒,有一些是衣着光鲜的贵族们,他们穿着精致的衣裳,女士们还撒了香水,争奇斗艳的站在一边。
而更多的,则是普通的人民,他们能做的,只是尽量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不玷污了自然女神的祭典。
甚至顾盛因还“看”到,有街头的流浪汉,只有一套衣服的,在深秋夜里的寒风之中,脱下来将衣服仔仔细细的洗干净磨平整晾晒起来,自己晚上就枕在干草堆里瑟瑟发抖了一个晚上。
有许多信徒将自己拥有的好东西放入了广场之中一个巨大的容器之中。
这个里面,是用来盛放信徒送给自然女神的礼物。
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容器,东西放进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有贵族们将特别喜欢的珠宝首饰放进去,商人们放上了一袋子金币,小姑娘将自己特别喜欢的绢花扔了进去,还有小孩子,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了神灵,表情都快哭了,因为他的妈妈告诉他,一定要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神灵。
甚至还有衣着简朴的农民,放上了一小袋子粮食——对于他们来说,能让自己不饿肚子的粮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顾盛因一直面带着微笑看着这些,直到钟楼的钟声响起来,祭典时间到了。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广场上的人都看到,有绿色的光芒从天际洒落,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被那道绿光笼罩在其中,所有人都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起来。
然后,那个承载着所有信徒美好祝愿的玻璃容器,瞬间就空了下来。
那些被送给神灵的礼物,也在绿光消失的同时消失不见。
“自然女神已经收到了你们的礼物。”顾盛因微笑着对她的信徒说道。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菲比特有些懊丧,他刚刚自恃身份,并不愿意和那些平民一起将礼物放入容器之中。这样一来,神灵岂不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礼物?
而后,顾盛因开始一个人站在高高的祭台之上,吟诵赞歌。
所有的信徒们都保持着一个虔诚的姿态。
按照估计记载,这个仪式过去之后,若是神灵对这一次祭典满意,很可能会亲身降临。
神降。
是所有信徒们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晚上还有。今天万更。晚上厚着脸皮求一波月票~.
罗伊德在一次收到了他兄长的来信。
这一次,这位自视甚高的皇帝陛下终于放下了他的骄傲,语气之中有了求人的意味。
只是罗伊德已经不打算搭理他了。
两日之后。
菲比特坐在皇宫之中。
他的身边,是自己仅剩下的几个心腹。
他的妻子和孩子被他亲手杀死,宫中的侍女们早已经跑的差不多。
如今这个境地的他,算得上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罗伊德,我的兄弟。”他看到罗伊德,竟然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和怒号。
这倒是让罗伊德挑了挑眉,看来他这位皇兄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住这样的镇定。
菲比特默默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神色古怪的笑了。
“罗伊德,你现在,心中想必十分得意吧?”他说道。
罗伊德没有说话。
菲比特也没想着要他的答案,他自顾自的说道:“我跟你说罗伊德,你不要得意。我并不是输给了你,你也别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
“要不是自然女神的话让我的子民不再支持我,你以为你能够这么顺利的打到皇城?”
“你就算是夺得了皇位又如何?现如今,已经不是皇权的时代了,只要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灵一句话,你就能像我一样,从高高在上,瞬间跌落尘埃里。”
他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目光闪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罗伊德和自己一样凄惨的未来。
罗伊德没有理会他这个问题。
见到罗伊德不为所动,菲比特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有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他哈哈的笑着,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失去了呼吸。
“公爵大人?”有跟随着罗伊德过来的下属小心翼翼的问他该如何处理。
罗伊德收回目光,说道:“好好收拾一下,厚葬吧。”
在所有跟随他的人都在欢呼着,整理战利品的时候,罗伊德一个人来到了圣维特大广场。
这里的自然女神殿是整个罗特帝国规模最大的神殿。
他穿过无数虔诚的信徒,径直走到了后方。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你来了?”顾盛因站在花园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笑着说道。
看到她,罗伊德只觉得自己纷乱的心思一下子就平静了下去。
有一种从心底里蔓延而上的力量促使着他脚步加快,一下子走到了女子的身边,然后在对方有些讶异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她。
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心中彻底宁静了下来。
顾盛因侧过头,看着这个少有露出脆弱情绪的男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他自己恢复过来。
良久,罗伊德松开了怀抱,看着顾盛因。
“菲比特死了,现在这个帝国,是我和你的了。”他说道。
“碧斯,你想要这个帝国吗?”他问道。
顾盛因豁然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罗伊德坦坦荡荡的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保留。
不是试探,也不是陷阱,他在认认真真的问她这个问题。
“如果我说想要,你要怎么办?”顾盛因眉梢一挑,问道。
十章结束啦!高冷枝被强制要求睡觉,大家晚安╭(╯3╰)╮晚安之前记得投个票票给我哈~.
顾盛因在那个世界呆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时间久远到连她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陪罗伊德在人间呆了几十年的时间,而后,罗伊德就一直在神境陪伴着她。
知道沧海桑田,人类一直在前进,当神灵的光辉抵不过机械的冷光的时候,顾盛因感受着体内慢慢流失的信仰,心中明白又是一个轮回结束了。
她任凭神殿开始倾塌,和罗伊德一起陷入了沉眠。
再一次在空间之中睁开眼睛的顾盛因目光之中划过了一丝喜色。
这一世自然女神的经历让她对自然法则有了长足的了解。
手上一顿,翠绿的小鸟儿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中,而后,眨着漆黑的双眸啾啾的朝着她叫了两声,挥挥小翅膀,虽然艰难,却终究靠着自己飞了起来。
系统惊叹:“宿主你这一次的进步很大啊!”
顾盛因微微一笑:“它只能活两天,下一次任务回来,我就见不到它了。”
话虽如此,她的心中却十分的满意。
关于创造,她已经掌握了其中的精髓,如今缺乏的,只是足够的力量罢了。
她对玄妙的领悟已经足够,只是自身的实力还不足以让自己承担得起创造出一个完整生命所需要的力量。
而力量……
“系统,安排我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吧。”
她所要的力量,就是每一次完成任务的时候,得到了世界回馈给她的灵魂能量。
这是哪儿?
顾盛因觉得周围一片雾蒙蒙,她的灵魂好像被什么东西限制着,这种感觉叫人十分的不舒服。
“系统,世界剧情传输。”
“好的宿主。”
顾盛因如今已经习惯了记忆传输时候的眩晕感,这种感觉,现在已经连让她的眉头皱一下都做不到了。
她脑海中迅速的整理了一遍这个世界的记忆。
这明显又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前辈和一个白眼狼的故事。
女主施灵诗,原本是万年之前的渡劫期强者,整个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仙子。
万年前,修真界迎来了一场大劫,被后世称之为末法时代。
那一场大劫之中,天地灵气突然之间急剧消失,那些依托灵气修炼的修真者们一个个的境界跌落,不老的容颜瞬间憔悴,漫长的寿命一夕缩短。
修真者大批大批的死去,就连站在最巅峰的渡劫强者也不能幸免。
那个时候,施灵诗感受着体内急剧消失的灵气,心知再这么下去,自己也免不了和其他修真者一样,沦落到凄惨死去的结果,她咬着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将自己的神魂抽出,注入灵器之中,让自己成为器灵一般的存在。
这样做的后果,运气好一点能逃过一劫,有机会卷土重来,若是不幸,就是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施灵诗不求来世,只想搏一搏那仅存的一线生机。
她成功了!
她将自己的神魂封印在了自己的灵气紫霄戒中,在灵气消失的时代陷入了沉睡,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她没有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上万年。
我们知道,很多玄幻,修真里面,主角都有着一个强大的外挂,女主现在就是那个外挂~还有四更,晚上再见,顺便尔康手求个月票昂~.
乔乔没有呆太久,再过一会儿,就会有负责看守祠堂的人进来了。
顾盛因被她带着走了出去。
她现在打算着,先出去,然后在大街上转一转,找一个顺眼的,最好根骨好点儿的,将他培养起来。
至于担心再养出白眼狼?
顾盛因表示,自己可不是什么圣母,结契之前,双方绝对要先立下神魂誓言的。
她要留下后手,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不如自身的利益靠得住。
乔乔在偌大的乔家大宅子里面走着,路过的人,不说乔家的主子们,就连仆人,也没有一个同她打招呼的。
乔乔也不在意,这样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
无视还是好的,就怕对方心情不好还要来拿自己出气。
顾盛因的运气还是不错的,转眼下午时候,就看到了乔乔出了门。
她藏在乔乔的袖子里面,打量着四周的行人。
属于施灵诗的记忆还盘踞在她的脑海里,对于修者者的状况她还是十分了解的。
修者资质分天地玄黄四阶,当然其下还有不入流的资质,比如乔乔这样的,行如废人。
她原本琢磨着,自己至少也要找一个地品资质的孩子来教一教,毕竟施灵诗眼光更高,按照她的想法,天品的,才能叫做勉强入眼。
只可惜她高估了如今修真界的情况。
别说地品资质的,她跟着乔乔在外面看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连个玄品资质的都没看到。
少有的都是黄品资质的,大多数都是和乔乔一样,资质连黄品都没入。
这……她的时间可不多了,难道也要像原剧情里面一样,找个资质不行的将就着?
虽然说她有办法提升人的资质,可是这样做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实在太多,而且根骨摆在那里。
原剧情里面,施灵诗用秘法将乔乔的根骨提升到了天品,可是这种被提升的根骨和真正的天品资质比起来,绝对是差别巨大的。
也就是这个时代,天品数百年难得一见,才有乔乔这个伪天品出头的机会。
乔乔是出来卖东西,从乔家老宅透出来的一点小东西,能让她换上一些品质不好的灵石,好歹也能对修炼有点用处。
“咦?”顾盛因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子,年纪很小,约莫也就**岁的样子,脸上灰扑扑的,身上的衣服被磨损得厉害。
这样的小孩子,很明显是这座城市的流浪小孩。
让顾盛因激动的,不是别的,而是她在这个男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不俗的根骨。
没有接触就不能确定具体情况。
但是施灵诗是什么人?曾经的渡劫期强者,无限接近于大道的人。
论眼力,这个世界,怕是没人能比得过她。
这个小男孩,至少也是地品的资质!
就是他了!
顾盛因心中一喜,正好乔乔在往前走的时候路过了小男孩,黑黝黝的戒指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情况下落入了小男孩破破烂烂的衣兜。
顾盛因很清楚的看到了,乔乔和那小男孩擦肩而过的时候,脸上明晃晃的嫌弃神情。
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在乔家,她也是被众人嫌弃的对象。
可是在外面,她却忍不住对着别人露出自己最讨厌的那个模样。
八更结束。大家晚安╭(╯3╰)╮.
“只可惜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衣裳,明日你拿着这个灵石去当铺里头换点这里能用的银钱。”
惊鸿仙子的紫霄戒里边,自然不会有什么差东西。
她翻找了半天,才在无数上品灵石里头找到了几个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在这东云城里头,也是极难得的东西了。
第二天,东云城里最大的当铺金玉斋来了一个和此地格格不入的客人。
金玉斋作为东云城最大的当铺,平日里往来的客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可是今天却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不过说起来,这小乞丐虽然穿得不怎么样,破破旧旧的,身上却很干净,样貌却是极难得。
那伙计能在这里当伙计,也不是什么脑子不清明的,倒是没有因为顾言随这副模样而看低他。
“这位……小公子,你过来是?”他小心的问道。
顾言随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心中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只是他牢牢的记住了师父对她说的话:“你是我的徒弟,论身份,这世间没有谁会比你更加高贵。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他仰起头,脆生生的说道:“我来当点东西。”
他长得好,这么仰起头,还真有点像是那些世家的公子哥儿。
就连眼神中的一丝紧张,也被伙计理解为自己一个人出门有些害怕,毕竟年纪还这么小呢。
“不知道小公子要当什么东西?”伙计笑着问道。
顾言随看了他一眼,按照顾盛因教他的:“你做不了主,找个能做主的来。”
伙计闻言心中一惊,更加确定这个小公子不是一般人。
可是他这打扮……
顾言随小脸一板:“怎么?这金玉斋,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伙计脸色一变,陪笑道:“小公子莫恼,您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喊管事来。”
他匆匆离开,很快,就有一个留着八字胡,模样很精明的中年男人跟着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很明显听伙计讲了之前的事情,一看到顾言随就开始打招呼:“听说小公子想要在鄙斋当一些东西?”
他一边暗暗的打量着顾言随。
但看容貌,确实不像是寻常家里能养出来的,打扮暂且不说,他的手,也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啊……
难道是骗他的?
这时候,管事突然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压朝着自己碾压而来。
他的冷汗瞬间就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女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冷冷响起:“我们家族的公子,也是你能随便打量的吗?”
管事连忙将目光移开,抬手作揖道歉:“前辈恕罪,晚辈只是见小公子骨骼清奇,一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道威压这才移开。
管事冷汗涔涔,他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这东云城中,算是高阶高手那一列了,可是刚刚那道声音,单凭威压就能压制住他,很显然,至少要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
金丹中期的强者做护卫,这小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
高冷枝表示:他来头很大的啊,渡劫期老祖的徒弟,说出来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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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小兔崽子,敢偷我的东西!我打死你!”前面有个中年汉子抓着一个小乞丐在打。
那小乞丐在中年汉子的手底下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鸡仔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出声帮小乞丐一声,甚至还有不少人在起哄。
“老师。”顾言随认真的在那里看了一眼,突然开口。
“怎么了?”
顾言随显然有些纠结:“这个人我认识,以前曾经欺负过我,抢了我的食物,让我饿了两天肚子。”
顾盛因不明白他说这个的含义,问道:“所以?”
他难道是想要报复回去?
顾言随皱着好看的眉头:“可是我看着他这样子,却觉得他十分可怜。他偷东西,不过是因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那个壮汉并没有很大的损失……”
顾盛因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倒是没想到,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面长大的顾言随,竟然有着一颗未曾被污染的赤子之心。
顾言随这时候在问她:“老师,您觉得,我现在要不要出去阻止那个大汉?”
顾盛因将选择权给了他:“言随,我说过,你想要做什么,只需要自己想好。比如此刻,你若是想拉那个小孩子一把,就去,如果不愿意,就不去。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顾言随似乎从来没有自己做过这么大的决定,而前面那个小乞儿的声音叫得越来越大。
顾言随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几乎是小跑着跑到了那个大汉面前,大声的喊道:“别打了!”
那大汉听到有人阻止自己,心中有些不悦,一脸凶相的回过头来。
只是看到顾言随一身富贵公子的打扮,气势就情不自禁弱了三分。
他不过是个平常老百姓而已,这种大家公子,他可惹不起。
但是就这么放过偷东西的小贼又实在不甘心。
大汉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个小乞丐老是偷我家的东西……”
“明明我是第一次偷!”他手底下的小乞丐忍不住喊了起来。
“小兔崽子还敢狡辩!”大汉眼睛一瞪,又要动手。
顾言随看不下去,从衣袖里掏出了几个灵珠,递给了大汉:“行了别打了,这个就算是赔你的损失。”
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大汉摸不准他的身份,看着他出手又大方,心中掂量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人。
“算你小子今天走运,遇到了贵人,我就放你一马。”他恶狠狠的对着小乞丐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见到事情解决了,顾言随转身就走。
身后的小乞丐却追了上来:“恩人!”
他拦住顾言随,一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恩人救了我的命,我要报答恩人。”
顾言随皱起了眉头:“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今天只是恰巧看到而已。”
那小乞丐却有些不依不饶。
他看着这小公子穿着富贵,又十分心善,心想着要是能跟着他,至少自己以后的吃穿不用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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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随可以确定,院子里那两位专门买来做护卫的大汉,如今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言随。”苍老的女音呼唤她。
顾言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恭敬了起来:“师父。”
“如今你的身体根基已经打好,药浴已经不再需要了。”
顾言随心中一松,继而又是一喜: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可以真正开始修炼了?
顾盛因看到他闪闪发亮的眼神,心中无奈一笑:到底是小孩子,心中所想还是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这半年的时间里,顾言随并不只是单纯的泡药浴温养身体而已,每一日,顾盛因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和他讲解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和修真界的事情。
比如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几股势力,修真者的等级分化,一些名声斐然的少年天才等等。
当然,还有比较日常的,比如教他认字,还有让厨娘教他简易的做饭。
毕竟顾言随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这里的,而且那几个人不可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索性顾言随天资聪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顾盛因觉得十分省心,没什么,比一个有天分的徒弟更加叫人开心的事情了。
“今日没有课程了,你好好的去城里玩一玩,我们明天起,要换一个地方居住。”顾盛因对着顾言随说道。
顾言随乖乖的点头。
顾盛因觉得这小孩应该会相当高兴,毕竟每天听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对着自己念叨一个时辰,任何小孩子都会觉得很枯燥吧?
她却不知道,每天听师父和自己讲解课程的这一个时辰,其实是顾言随最期待的。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温柔耐心的教导自己,哪怕自己说错了,她也不会骂自己,而是会更加细致的重新再讲一遍。
顾言随无数次的在脑海之中幻想过自己师父的模样。
大概是一个慈眉善目眼神温柔的老婆婆?
顾盛因:“……”
这也不能怪顾言随。
为了显得自己比较威严,顾盛因在说话的时候,终于用上了这个世界抽取的变声技能,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沧桑。
这样会显得比较可靠嘛,她这么想着。
哪里知道自家小徒弟,会脑补出这样的场景呢?
顾言随其实也问起过自家师父,那时候顾盛因只是淡淡的笑着回答:“师父和你结了契约的,你越强大,师父的魂体也会恢复得越好,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师父就能挣脱紫霄戒的束缚出来了。”
那我一定要早日变得强大,让师傅快些出来。
小小的顾言随心天真的想着:被关在一个小小的戒指里面,师父一定十分的不舒服吧?
顾言随打戴震身后的两个护卫出了门。
其实这两个护卫根本没派上过什么用场,不过当时顾盛因买下他们,也是为了起一个震慑的作用。
毕竟这么两个凶神恶煞的大个子在后面杵着,能免去不少的麻烦。
顾盛因偶尔也漫不经心的在大街上看一看。
“嗯?”她神识一动。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顾盛因和顾言随下一站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十分偏远的山谷里。
这个地方是顾盛因让系统查探好的,地理位置极佳,有山有水灵气充足,关键是位置隐蔽,几乎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过。
跟着来的三人对主人来到这个地方十分不解。
在他们看来,在东云城好吃好喝的住着已经是极好,不动他为什么要来这个偏僻的地方。
可是顾言随只是板着一张脸,让那两个大汉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建造出了一件牢固的小木屋。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顾言随对着三人说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顾言随当着三人的面,将那份死契书撕成了碎片。
“从此以后,你们就自由了。”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两个大汉显然有些激动,当场就跪了下来朝着顾言随磕了三个头。
那厨娘似乎有些不舍,但是看着顾言随的脸色,也没有说什么,照样跪下磕了头,跟着离开了。
这三个人,在走出山谷之后,就会忘记他们人生之中关于顾言随的记忆。
“接下来一年半的时间,我会倾心教导你。带你年满十岁之后,我会送你去通天阁学习。”顾盛因说道。
顾言随有些不解:“师父,我不明白。所有的东西,您都能教我,我为何还要去通天阁?”
他知道通天阁,修真界最大的势力之一。
而且通天阁和其他的势力不一样,其他的宗门诸如剑宗,青霞宗之类的宗门,都是封闭性质的。一旦入门,就成了那一宗门的人,此生此世都不得离开,否则就视为背叛论。
而通天阁,则是一处类似于学院一般的地方。
只要年龄根骨资质到达要求,就能进入通天阁进行学习,直到到达一定境界,通天阁中的长老们认为你已经不需要在里面学习,就可以离开。
这是一个十分自由的地方。
听到顾言随的话,顾盛因笑笑:“言随,我能教你最高深的功法和最有效率的修炼方式。可是不能给你带来朋友,我终究只是一个人,你的未来所需要的东西,我一个人,可给不了你。”
不知道为何,顾言随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总有些失落。
在他的心中,他以为自己和师父会这样过一世,就只有两人,师父教导,他用心学校。
他觉得就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既然师父希望他去学习更多的东西的话,他还是去好了。
顾盛因从紫霄戒中拿出了一枚玉简给顾言随:“这是我当年修炼的功法《紫霄诀》,即便是在万年以前的上古时代,也是最顶尖的功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有一丝淡淡的傲然:“现在的修真界,即便是战力最强的剑宗,我也敢说,没有任何一部功法,能比得上它!”
她这么傲气是有原因的,因为这部《紫霄诀》,正是惊鸿仙子所创!
顾言随被他师父的语气说得热血沸腾。
很好。
顾盛因看了一眼眼神似乎都燃烧起来了的弟子,心中十分满意。
年轻人,就是要有热血和冲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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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这一年半以来,过得也不是很好。
不同于原剧情里面,在施灵诗的帮助下,她在这个年纪,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天才了。
她现如今隐藏在离东云城很远的一座城市里面。
在将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实力还不足够的乔乔开始准备寻找新的目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她都很不顺利。
比如她看上看一个人的天赋,接近那个人很久,终于有一天无人的时候尾随其后准备下手的时候,对方的父亲就来了。
之后,对方的父亲就十分警惕的看着她,确定自家孩子没事之后就匆匆将人接了回去。
从此之后,那人身边必然有人全程跟随,让她找不到一丝下手的机会。
一次,两次,三次,次次都是这样。
乔乔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惹怒了天道,所以让自己的运气变得这么差。
不能攫取他人的气运,她只能自己慢慢修炼。
可是她自己的天赋差到了极致,一年半之前,她就已经是练气七层,如今这么久过去了,她依旧是练气七层。
顾盛因默默的为系统点了赞,干得漂亮!
一个人如果习惯了飞机的速度,再让她每天乘坐三轮车,是绝对受不了的。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心里素质差的人,甚至能够被逼疯。
顾盛因就是要让她憋屈又无奈。
她表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乔乔既然敢对顾言随动心思,就不要怪她能折磨她一辈子。
一路前往通天城的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劫匪,落难美人,天灾等等话本里面经常出现的桥段,顾言随十分顺利的到了地点。
他来的时间不早不晚。
通天阁的招生持续一个月的时候,明日正好就是第一天。
虽然说是第一天,可是顾言随清早起床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前面早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
“真早啊。”顾言随惊叹道。
顾盛因目测了一下队伍的长度,果断的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顾言随说道:“你先别着急,去吃碗面条,再去买点干粮放在身上。”
顾言随瞬间明白了他师父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漫长的队伍,十分自觉的听从了顾盛因的话语。
等到他吃完东西回来,发现队伍又长了一大截。
顾言随站在队伍后面,慢慢的排着。
修真者的视力很好,哪怕隔老远,顾言随也能够将最前方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队伍的左边,有一个巨大的透明轮盘。
那轮盘很大,平放在地方,有几乎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那么高,两个身体那么宽。
他就看着队伍前面那个人走到那一边,然后将自己的右手放上去。
之后,那个透明的轮盘上面就会散发出一阵光芒,上面会显示出来赤红色的字体:
“张胜,年龄,十三!”
“根骨,黄阶,下品!
“修为。炼气,六层!”
“不合格!”
顾言随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神奇的东西。
顾盛因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安慰道:“你别担心,以你的天赋,这通天阁怕是要求着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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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随:给我票票,我就告诉你们,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通天阁在对待顾言随的问题上,并没有给他什么特殊的优待。
比起之前那两个太虚门青霞宗的长老承诺的核心弟子待遇,倾力培养,通天阁只是将他当做一名普通的学员对待。
而这恰恰正是顾言随所需要的。
他需要学习的,主要是一些基础的东西,而更加深奥一点的修炼难题,自然有顾盛因这位名师教给他。
有名师开外挂,再加上自身天赋悟性皆是上上等,顾言随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进通天阁第一年,顺利突破筑基。
十一岁的筑基修士,不算空前绝后,却也是这个时代的第一人了。
就连剑宗那位号称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奂楚,突破筑基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十四岁。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十三岁,从筑基初期顺利晋级筑基中期,再然后,更是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就从筑基中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十四岁,在大多数人,还在为了突破筑基期而努力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将目标放到金丹上面了。
又一年,筑基大圆满。
和他一起进入通天阁的弟子,也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妖孽非一般的进阶速度。
原本他们这一批也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若是放在其他地方,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顾言随的光芒之下,通天阁的同辈人都被衬托得毫无一丝光彩。
那些人一开始还不服,还嫉妒,甚至孤立顾言随。
可是当后来彼此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之后,他们就放弃了。
他们在怎么努力,进步也只是保持在一个普通天才的范畴,可是顾言随他……
根本就不是人啊!
这话绝对没有骂人的意思,实在是他的修炼速度,真的太妖孽了。
从不服到嫉妒到服气再到崇拜。
顾言随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就是这么能!
“顾师兄。”
“顾师兄好。”
顾言随入通天阁的时间不是最长的,但是通天阁以修为论辈分,谁强,谁就是师兄。
所以尽管顾言随才十五岁,这通天阁里面的弟子太多比他年纪大,却已经是整个阁中大部分人的师兄了。
有两个姑娘面色发红的望着他的侧脸,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顾师兄……不止是天赋好,人也长得好看,性格还那么温柔,
曾经有通天阁的弟子无聊,私下里举办了一个投票,说选出通天阁第一美人。
那人愿意是想要选出第一美女的,奈何他忘记了顾言随这个大杀器,忘记了加注性别。
是以在结果出来之后,他望着票数最高拉开了第二名上千票的“顾言随”三个字,欲哭无泪。
他知道顾师兄貌若好女,可是……
苍天在上,他真的没别的意思啊!
万一顾师兄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得生撕了他!
顾言随手上拿出了一本书,心神却不在上头。
“师父,我听到了一个消息。十日后在通天城有个拍卖会,据说,里面有地火灵乳的存在。”
“地火灵乳?”顾盛因一听就来了精神。
那可是,炼制肉身的一味关键材料!
哎呀,我要快点让我因出场。我因美颜盛世,我随盛世美颜。没错,高冷枝就是一个这么肤浅的颜狗。
然后,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只出场了一次的剑宗第一人奂楚?没错那就要我基友浪楚……啊不,奂楚!友情客串。她的快穿文快穿系统:男神攻略手册正在火热连载中!喜欢快穿的宝贝儿千万不要错过!
最后,你们的票票有多少,我因的颜值就有多高!.
可是看他的模样,看起来对自己也没有抱什么好意。
他冷漠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那男人面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离开不不不,这样血脉纯正的补品,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只要吃了你,我的实力将会……”
“大大增强!”
顾盛因心中有些凝重,这个男人,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妖族。
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化身期的妖修,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得上是顶尖强者了。
难道,言随的身世,竟然和妖族有关?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赶紧脱身是关键。
那个男人似乎已经忍不住了。
他双手一展,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看模样是一只巨狼,咆哮着朝着顾言随扑了过来。
顾言随身体一动都不能动,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强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狼身影朝着自己扑过来,甚至能看到那白森森的牙齿眼看着就要咬到自己的脖颈。
在这一刻,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给师父找到了地火灵乳。
然而,那只黑狼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就好像生生的被什么力量给定格住了一样,就连那嘴角流淌而出的涎水,也都定在了半空之中。
“在本座的面前,欺负本座的弟子。谁给你的狗胆?”一个冷淡且带着无限杀意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微凉的手掌触上了他的肩膀。
师父?
顾言随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下意识的回头。
然后,他就见到了此生最美的一副场景。
就在自己的身后,白衣墨发的女子静静的站立着。
她的面色十分苍白,甚至白到有些透明,但这丝毫无损她的美貌和风姿。
眉间一点红艳,仿佛要夺尽天地之间的丽色。
师父她……原来是长这个模样的吗?
顾言随呆呆的站着,只觉得脑海之中迷迷糊糊。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好,也无数次的听起别人说起过自己面容昳丽,比女子还要精致貌美。
他看着自己的脸从来都没有感觉,他一直都觉得,红颜枯骨不过转瞬,不过都是虚相罢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
看着这样的师父,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话本里面,会有君王不要江山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因为,真的有那样的美人,值得你为她倾尽所有。
顾盛因另外一只手掌之中有紫光闪烁。
她那只看起来纤弱柔美的手轻轻一握,那只巨大的黑狼虚影就好像是泡沫一般,在两人的面前支离破碎。
黑袍男人瞳孔一缩:他竟然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实力!
哪怕是妖族之中实力最强大的那位大人,也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能惹。
他强行扯出一抹笑容,说道:“这位前辈,这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
顾盛因冷冷一笑。
她伸出手,手上紫光氤氲连闪,一只巨大的手掌幻象仿佛从天外而来,直直的朝着黑袍男人拍了过去。
黑袍男人额上冷汗淌了下来他发现,自己居然避无可避!
“砰!”
巨掌落下,溅落一地烟尘。
我因:憋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耍帅了。
眉梢一挑,冷艳的看过来:那边看热闹的,还不快把手里的票票交出来!
明天白天再见。.
顾盛因看着对面明显来者不善的一拨人,看目标好像也是顾言随。
她心中突然就好奇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收养的这个小徒弟,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竟然能够引起这么多强者大动干戈。
另外的三人俱都上前一步,将怀里抱着顾言随的那个妖修护在了身后。
“白青,你们想要做什么?”一人神色不明的问道。
对面那个白发男人捂嘴笑了起来,神态竟然是比女子还要娇柔。
“不要说得这么不客气嘛,我们今天过来,当然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这位”
他指指昏迷不醒的顾言随:“是不是真的赤皇后裔?”
赤皇?
顾盛因心中一个激灵。
脑海之中有什么记忆浮上心头来。
在妖族之中,能以皇字相称的,必然是受到了所有妖族认可的皇者。
而不同的种族,所得到的称呼也不一样。
赤皇,就只可能是那一种妖兽赤火麒麟。
顾言随可能是赤火麒麟的血脉?
她找了那么久,一直觉得最难得到的那份重塑肉身的材料,居然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顾盛因觉得,这件事情,就真的玩笑开大了。
她还在想着,就听到身边有人开口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白青继续捂着嘴巴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就将他给我们,然后离开,行不行?”
抱着顾言随的黑袍人冷冷的说道:“不可能。白青,你们竟然和魔修合作,是忘了赤皇当年留下的规矩吗?”
白青漫不经心的笑:“瞧你说的,赤皇都死了多少年了?也就你们这些傻子,还一心去找他的血脉。要我说,这妖族,早就该换一位皇者了。”
“那也不可能是你!”
“你!”
双方寸步不让,竟然是直接就动起了手。
顾盛因估算了一下形势,带走顾言随的人,对他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可是对面就不一样了。
看这架势,估计是来杀人灭口的。
这边虽然有四个化身期的强者,可是对面的人也不弱,除了同样的四个化神期妖修以外,竟然还有两个魔修。
也难怪他们态度这样嚣张。
这四个黑袍人一面,还有一个要护着顾言随,其他三人对上对方的六人,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顾盛因心中暗急,她离开的时候给通天阁的人留了讯息,可是对方现在还没赶过来,很显然是并没能领会她的意思。
“我说,虎獠,你也算是我妖族之中赫赫有名的强者,何必为了这么个小毛孩子,和我们作对?”三人已经倒下,只剩下了护住顾言随的妖族还在苦苦支撑着。
偏偏这时候,顾言随眼睫一颤,竟然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情况,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喊道:“师父?”
顾盛因三言两语将现在的情况说给了他听。
她的心中有些不安,这样的情况,偏顾言随这边的,简直没有半分胜算。
那人见到顾言随醒了就将人放了下来。
他似乎有些愧疚:“实在是对不住了少主,原以为能接您回妖族,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您放心,属下一定拼死将您带出去!”
八更结束,凌晨见。大概,明天放一波毒药,这个世界就要结束了。修仙世界走剧情比较多,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无聊了呀?.
顾盛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意识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任务失败,已经回到了空间之中。
不过系统的一句话告诉她任务还没有结束:“宿主你总算清醒过来了,你整整沉睡了四百八十七年的时间!”
四百八十七年?
顾盛因眨眨眼睛,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苍白柔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能看到白皙肌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体内的灵气并不如何充足,算实力的话应该在金丹期的样子。
她再打量了一番自己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件布置得十分华丽的寝殿,房中摆设样样精致不凡,甚至好多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摆设上面,都在散发着淡淡的灵力。
她下意识的问系统:“我这是在哪儿?”难道她又穿了,灵魂附在了别人的身上。
系统回答道:“这里是妖族的低阶,万空山。”
妖族地盘?
顾盛因只觉得头有些疼:“系统,你别卖关子了,快,将这些年的消息全部告诉我。”
系统乖乖照办。
原来,当日,她大发神威灭掉了那六个化神期的强者并一个自己找死的乔乔之后,灵魂差点灰飞烟灭。
顾言随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在自己面前消失,心神巨震之下竟然觉醒了体内从出生起就被封印住的赤火麒麟血脉。
赤火麒麟乃是祥兽,也正是他的觉醒,保住了顾盛因逸散的一抹真灵。
而后四百多年,顾言随一统妖族之后,就一心一意寻找天下至宝蕴养着她的真灵,又一刻不停的寻找为她重塑肉身的材料。
终于在五十年前,融合自己的血液,重新为她炼制了一具肉身,并且将她的真灵投入了肉身之中。
就是不知为何,五十年的时间,她一直都没办法苏醒。
顾盛因整理完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发表了一句感慨:“这徒弟没有白收啊,多孝顺。”
系统:“”看着宿主这样子,它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她孝顺的徒弟都会对尊敬的师父做些什么事情。
就在顾盛因还在感慨的时候,一个侍女模样的人端着一个玉盘走了进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从床上坐起来的顾盛因。
四目相对。
那侍女手一松,玉盘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然后顾盛因就看着她捂着嘴跑了出去。
顾盛因:“”
她到底是有多可怕?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系统,我的任务没有失败吧?”
系统耿直的回答:“宿主没有死亡,任务就没有结束。”
顾盛因心中一喜,乔乔已经在四百多年前死去,那她岂不是只要将上古时代那些失传的功法传承下去,造福整个修真界,任务就能完成了?
如今她又已经有了肉身,恢复实力指日可待,完成任务岂不是手到拈来?
沉入自己思绪的顾盛因并没有发现,一个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到了寝殿之中。
当然,也有她如今实力下降的原因。亦或是,对方实力太强大。.
顾盛因重塑的这具肉身天赋简直逆天,再加上又已经和顾言随确定了关系,余下的时日里,她就一门心思专心致志的提升实力。
化神期的时候,她就在距离万空山不远的一座灵气充足的山峰上,建立了一个宗门——紫霄道宗。
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这名不见经传的宗门。
但是她宗名取得大气,更加难得的是,顾言随号令全妖族上下,向整个修真界宣传紫霄道宗。
一时之间,紫霄道宗名声大噪!
有名气自然也有了麻烦,但是那些明里暗里过来寻衅的,都是直接被顾言随一巴掌煽下了山去。
于是有留言传了出来,这紫霄道宗,不过是妖族之皇给自己的妻子——顾言随自己如此称呼——建立着来玩的,那个什么叫惊鸿仙子的宗主,谁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甚至就连妖族内部,都有不少人对此有意见。
那些妖族,早就听说过妖皇有一位爱若珍宝的爱人,他们从来没人见过顾盛因的实力,却又不少人见过顾盛因的面容。
这样一来,顾盛因祸水的名头倒是越传越烈。
当事人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甚至她还阻止了顾言随。
“嘴长在那些人的身上,你能管住他们的嘴,能管住他们的心吗?”
顾盛因笑着安抚不忿的弟子,面上一派从容:“在这修真界,最好的让人闭嘴的法子,永远只有一个。”
在所有人都以一种看笑话的目光看着这个所谓的紫霄道宗的时候,顾盛因迎来了自己进阶的雷劫。
整个修真界都被那阵声势浩大的雷劫震动了。
一打听,什么?这是传闻中空有仙姿玉貌的紫霄宗主?
一道,二道……十八道……四十九道……五十六道……
越数,那些人的心中就越是震惊。
晋级化神,雷劫七七四十九道。
晋级合体,雷劫八八六十四道。
而从合体期晋级到传说中的渡劫期,则是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雷霆。
看着劫雷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四十九。
难不成,这人竟然是在晋级合体?
整个修真界,近五千年来,也就只有一位修士,成功突破了化神期,成为合体期的修士。
那人就是如今妖族的皇者,身具赤火麒麟血脉的顾言随。
实力强大,这也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妖族的根本原因。
而如今,要出现第二位了吗?
那些先前纷纷不屑紫霄道宗宗主的人,莫名的觉得脸有些疼。
对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这一次有没有成功,都早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前头了。
而那些因为近日里的传闻犹豫不决的少年们,也纷纷踏上了前往紫霄道宗的道路。
只有顾言随一人,对他师父能撑过雷劫这件事情没有半分怀疑。
原本就是渡劫期的强者,哪怕她现在灵力积累只到了合体期,她的实力,也并非普通的合体期强者可以比拟。
无人看见的滚滚黑色劫云之中,顾盛因青丝飞舞,面容平静地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劫雷,无悲无喜。
——
今天的第八章。
这个世界,应该还有一章完结掉。
下个世界,高冷枝还在吸血鬼兄妹和冰山校草之间徘徊。
凌晨不会有更新了,大家抱歉昂,不要熬夜等了。今天回来得晚,又提不起劲码字,晚上就只写了更新的这两张啦。
最后,额,虽然凌晨没有更新,但是票票还是咳咳,要求一下的…….
顾盛因有些惊讶的问道:“哥哥这么突然回来了?”
门外管家十分恭敬的回答:“凉殿下也是刚刚才通知我,他说,晚上会和您一起用晚餐。”
顾盛因抬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我知道了。”她回答道。
长达六年没有见面的兄妹见面,一定是要正式一点的。
顾盛因不再躺在床上,而是起身拉开了衣柜。
作为拥有永恒寿命的吸血鬼,他们的财富,早已经不能用普通的标准来衡量。
至少顾盛因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家奢侈品服装品牌出了女装,只要微生樱落看上了,第二日,必然就会出现在她的衣柜里面。
她手指划过,最后选了一套并不隆重华丽的粉色小礼服。
贴身剪裁的款式将她优美的身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而嫩粉色的衣裳,也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愈发白皙晶莹。
头发松松的挽上,露出两缕调皮的乱发垂落在颊边。
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女生瞬间出现在镜子里。
早早的坐在客厅之中,顾盛因心中对这位号称是纯血吸血鬼家族中,最强大的继承人微生凉,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之前就感受了一番这具身体之中的力量。
毕竟是纯血,微生樱落的实力虽然不能算是顶尖,但也算是很不错了。
“对了系统,我这个世界的技能抽取?”
系统没有废话,十分给力的在白光闪过之后,给了顾盛因一个惊喜。
“布鲁赫女亲王的血液一杯,外带女亲王天赋魅惑技能?”
顾盛因沉默的看着那杯鲜红的血液,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若论珍贵程度,这杯血液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血族以血统论尊贵,力量也是大多来源于血脉之中。
这也是微生家能家族一直坚持纯血通婚的原因。
毫无疑问,身为十三氏族之一的布鲁赫族女亲王的鲜血,对这个世界之中任何一个吸血鬼来说,都是不可阻挡的诱惑。
关键是……顾盛因她不喝血啊
不管当多少次血族,完成多少次任务,她都对这味道很不好的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和顾盛因不一样,系统完全不能理解顾盛因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系统还是很直率的,于是它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顾盛因指指那杯血:“我不喝血。”
系统似乎十分惊讶:“宿主谁说你一定要喝下去的?”
顾盛因:???
系统身上白光一闪,于是顾盛因眼睁睁的看着那杯血液变成了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没入了自己身体里。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她就觉得体内盈满了力量。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沸腾着,她原本长及腰间的长发更是控制不住的长了好大一截,垂到了膝盖的位置。
顾盛因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抑制住了身体的成长,继续维持这少女的模样。
要是一夕之间变化那么大,她很难解释是什么原因。
好在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管家女仆们没有召唤,是绝对不敢打扰的,刚刚的一幕才没有被人看到。
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她目光一动,朝着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来了。
今天实在抱歉,更新很晚了。四章,八更估计写不出来了,对不起大家。
今天少多少,按照八更算,明天补上。
以前还欠三章,我都记得的。
枝枝一直都想存点稿子出来,可是每次有点事情,一个星期存下来的东西都不够一天的><。
大家不要等了,晚安。.
顾盛因似乎有些惊讶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确定邵长归指着的人是自己。
她十分奇怪的指着自己:“这位同学你说的是我吗?”
邵长归见到她这个模样,心中知道她在装,面上一派冷淡:“邪恶的吸血鬼你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我不知道你潜伏在这个学校里面有什么目的,但是我邵长归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直站在旁边搞不清楚状况的班主任:“……”
全程懵逼的同学们:“……”
知道实情的顾盛因:“……”
虽然知道剧情,明白这个邵长归情商是硬伤,但是蠢成这样真的让她觉得半点都没有挑战性啊。
顾盛因扶额,整个班级的同学们似乎都从她的动作上面感觉到了浓浓的无力感。
邵长归还觉得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了,正要继续。
身边的班主任忍无可忍的开口:“够了!邵长归同学,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邵长归一懵。
什么叫做开玩笑?
她看着班主任说道:“我没有再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吸血鬼!吸血鬼以人的鲜血为食,她会害死你们的!”
班主任忍了忍,又忍了忍,才忍住了自己,没有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着邵长归。
“樱落在这上了一年多的学,也没见过我们圣罗地亚高中出了什么事情。倒是邵长归同学,你再这样扰乱秩序,散布谣言,我会亲自向教务处反应情况的。”
邵长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班主任,她明明是在救他们,为什么她不相信?
她又看向了台下的同学,发现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在用奇怪又嘲弄的目光看着自己。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而那个吸血鬼……
她看着顾盛因。
那个吸血鬼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可是邵长归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嘲弄之色。
看吧,就算你说的是实话又怎么样?不会有一个人相信你的话的。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看着吧,我一定会证明我说的话的!”
因为邵长归刚刚那一阵事情,班主任对这个学生也没有了半点好感。
她随便指了个离顾盛因很远的位置,就离开了教室。
顾盛因还以为邵长归会在课间时间忍不住来找自己,没想要她倒是比想象中的能忍。
她没有过来找她,只是一直都用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自己。
顾盛因心中知道,她是怕自己跑掉。
可是在别人的眼里,邵长归的行为就很可疑了。
“樱落。”顾盛因的同桌悄悄的凑过来,小声的说道,“那个新来的邵长归是不是个变态啊,我看她一直都在盯着你看。你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我怕这种人脑子不清楚,会找你麻烦。”
“谢谢莉莉,我不会有事的。”顾盛因笑着摇摇头。
她当然不会有事,有事的,会是邵长归才对。
放学的时候,顾盛因一个人背着书包出了教室。
邵长归跟了上去。
——
四更。今天更新一万二,还有八更,晚点再见╭(╯3╰)╮
另外,你们都发现辣个邵长归了吧,没错,就是你们以为是那个邵长归。
写《快穿之攻略男神一百式》的辣个蠢萌邵长归!
我保证,她活不过第十章的!
最后,你们懂的,票……票…….
“樱落?樱落?”微生凉有些不满的喊着顾盛因。
他的魅力有这么不行吗?
他翻身,俯身在顾盛因的身上,恨恨的咬了顾盛因一口。
顾盛因回过神来,有些莫名的看着似乎心情十分不好的微生凉。
这是怎么了?吃完肉了还不开心?
她迷蒙的眼神让微生凉心中那点暗火又悄悄散去。
他叹息了一声,轻柔的用舌尖舔过刚刚被自己咬的地方,真拿她没办法。
“对了哥哥。”顾盛因突然问道,“我们如果要摧毁吸血鬼猎人协会的话,难度大不大?”
微生凉动作一顿,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他马上就想起了白日那个愚蠢的吸血鬼猎人,樱落是被气坏了吗?
既然樱落不喜欢的话,那留着吸血鬼猎人协会,也没什么用处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吸血鬼猎人协会就是那个整天打着正义的旗号要消灭掉我们吸血鬼的团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真要是出手,我们微生家族足矣。”
顾盛因心中暗喜。
“不过……”微生凉皱了下眉头。
“吸血鬼猎人协会里头好几个高层,似乎都和其他几个纯血家族有联系。”
这个顾盛因是知道的。
在翻看原剧情的时候,她就知道,吸血鬼猎人协会根本就不像他们都说的那样正义,相反,协会里面分为两个流派:激进派和温和派。
激进派主张和吸血鬼势不两立,见之必杀,像之前的邵长归,就是激进派的人。
而温和派就不一样,他们一直努力与寻找一个让人类和吸血鬼和谐相处的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以此为目标。
双方为着各自的利益一直致力于内斗,于对付吸血鬼一方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建树。
甚至,吸血鬼猎人协会里面不少的吸血鬼猎人,早就已经私底下被一些吸血鬼贵族联系过。
每一次吸血鬼猎人协会里头有什么大动作,几个吸血鬼贵族提前许久就能得到消息。
只怕是邵长归至死都不知道,她心目中一直都是正义和无畏代名词的吸血鬼猎人协会,内里竟然会是这样的污浊不堪。
顾盛因再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对付这么一个组织,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系统,我接受任务。”
系统可是说起过,这种附加的任务,能够在完成之后得到更多的灵魂回馈。
这么想想,还是赚的。
微生凉一抬头看到顾盛因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以为她对自己的话感到不满意。
他伸出手来抚了抚顾盛因长长顺滑的黑发,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你实在不喜欢吸血鬼猎人协会的话,明日,我就去拜访一下那几个家族,提前和他们说一声。”
他本来觉得挺麻烦的,吸血鬼猎人协会的存在,最多对一些低阶的吸血鬼造成一些影响,于他们这些纯血贵族而已,那些人不过就是耍猴的一样,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半点威胁。
但是睡觉樱落不喜欢呢?
他有些无奈的想道:女孩子可真是娇气得很。
可偏偏,他就爱她这股娇气。.
最后,北堂熏还是想要挽救一下。
“凉,你看樱落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
“不可以!”
微生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事关樱落,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放过。”
“你可以这么认为,微生樱落,是我微生凉的命。”
他说完就起了身,拉起顾盛因的手就要离开。
“对了。”他顿住脚步,留下了一句话,“下次,我来的时候,请不要放那些乱七八糟的吸血鬼进来。”
“辣眼睛!”
北堂熏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走远。
这么叫做辣眼睛?
吸血鬼一族原本就是放浪形骸没什么节操的,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这样子的聚会凉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突然就看不惯了?
藤原静看着他这样,嗤笑道:“平时说你蠢你还不信。人家微生凉说那句话,分明是为了他妹妹的。你没看到他进门之后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虽然微生凉和顾盛因进来的时候,他们都是坐在二楼的,还隔着一张门和楼层。
但是对纯血来说,这点空间的阻隔并不能算什么,他们依然能够“看”清楚对方做了什么。
北堂熏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
“不会吧,凉,他就对这个妹妹,这么宝贝?”他有些不敢相信。
对于一个浪荡花丛游戏人间的吸血鬼来说,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什么所谓的真爱。
藤原静看他那个蠢样子,嗤笑了一声看,也跟着站起了身来。
“看你们两个这蠢样子。人家微生凉连她是我的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难道你们还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
“我也走了,你们两个也赶紧想想怎么赶紧抽身,把损失降到最低吧。微生家这一次肯定不会收手的,”
藤原静也走了。
留下北堂熏和凉宫川两个默默对视了一阵。
“那个。”凉宫川开口,“我也还是先回家联系一下家族那边处理和吸血鬼猎人协会事物的负责人。”
北堂熏一听这话就知道,凉宫家是准备收手了。
他皱眉:“我们真的要听微生家的话吗,凭我们两家的实力,也没必要……”
凉宫川打断他的话:“熏,平心而论,毁掉吸血鬼猎人协会,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北堂熏哑口无言。
当然不是一件坏事。
不管他们两家在吸血鬼猎人协会里头有多少势力,这个组织本身,依旧是和所有吸血鬼作对的。
“你说得对。”他叹了口气,“是我想岔了。”
那么点能量和财富,对于北堂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还不如借此机会,像微生家卖个好。
得到一个纯血家族中最强的微生家的人情,可比什么其他的东西,珍贵多了。
而这边。
顾盛因跟着微生凉走出北堂家的城堡。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非常开心。
“怎么了,这么高兴?”微生凉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因为,哥哥说,我是你的命啊。”顾盛因笑着说道。
她不是第一次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这句话。
但听到的时候,内心的心喜却是一模一样的。
这里应该是11号一万二更新里面最后的三章。但是高冷枝现在才写完,晚了十五分钟,抱歉了大家。
12号会照常八更。
最后,日常求一波票票投喂.
果然。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微生凉:“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是,重点是,至于吗?”
微生凉淡淡的瞥了人群中一直看着这边的宋海一眼:“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樱落,我根本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他的偏执。
至于第二个问题。
“当然至于。敢觊觎我的樱落,对于我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是比想要吸我的血,还要不可忍受的事情。”
纯血种的吸血鬼血液有多么珍贵可想而知。
那些等级低下的吸血鬼们,若是能得到一丝纯血的血液,几乎就相当于一次毫无风险的晋升。
甚至有不少自由的吸血鬼,无限渴望着能得到纯血的垂青,而自愿成为他们的奴隶。
臣服于强者,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而他们能得到的,却是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
而相应的,纯血的高傲也是众所周知的。
没有哪一个纯血会轻易的将自己的血液赐予他人,血液对他们来说,是身份尊贵的象征。
而在微生凉的话里面,无疑是将顾盛因放在了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地位。
即使只是情话,这样的情话,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住。
顾盛因笑得一脸满足:“哥哥,你为什么这么会说话?我敢说,只要你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你的魅力,和你的甜言蜜语。”
微生凉也笑了:“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樱落,才值得我展现自己的魅力,才能听到我的甜言蜜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除了浓浓的宠溺之外,还有着掩饰不住的高傲。
如他所言,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微生樱落。
值得他微生凉,愿意倾尽所有,博她一笑。
宋海呆呆的看着那两个人形状亲密的聊着什么,他喜欢了微生樱落一年多的时间,也暗暗观察了她一年的时间。
他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那么……
非要用言语形容的话,大概是甜蜜吧?
眉眼之间的开心简直想要是溢出来一样。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
就在他默默的看着发呆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男人转过了头来,目光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顿了一瞬。
只一眼,并没有什么警告的成分,仿佛真的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如坠冰窟。
等到宋海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那两人已经上了车,早就离开了。
“你偏偏要吓他做什么?”顾盛因抱怨道。
刚刚她看得清楚,微生凉才不是真的简简单单一瞥。
估计宋海经历这么一下,要做两天噩梦了。
微生凉无辜的朝她问道:“什么?吓唬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盛因看着一本正经,嘴角噙着笑容,一派男神风范的男人:“……”
你高兴就好。
微生凉保持微笑。
敢觊觎我的樱落,不让你尝点苦头,怎么能够长点记性?.
顾盛因说得没有错。
纯血贵族实力强大,那些吸血鬼猎人哪怕知道他们,或许也根本不敢招惹。
但是那些闲散的,在黑夜中游荡在人世间的低等级吸血鬼不一样。
事实上,往往那些吸血鬼猎人的目标,也正是那些吸血鬼。
作为吸血鬼一族之中的纯血种,微生家的地位在吸血鬼族中就好像是帝王一般的存在,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熟视无睹。
微生凉沉吟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吸血鬼猎人协会那边,我一直都有派人盯着,准备对付他们的人员也早已经准备好。”
他看着顾盛因:“原本,我是想在我们婚礼的那天动手的,作为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只是现在看起来,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结婚礼物?
顾盛因有些哭笑不得,灭掉一个协会来给妻子当结婚礼物,这样的想法,估计也只有眼前的男人能做得出来了吧?
她笑着说道:“还是不用了吧,吸血鬼猎人协会这样的毒瘤,还是早点清除掉比较好。”
见到顾盛因都这样说,微生凉也不多说什么。
他说道:“北堂家,藤原家,还有凉宫家都同意了我的提议,到时候这件事情他们也会参与,你放心,这一次,吸血鬼猎人协会,一个漏网之鱼都不会有。”
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的顾盛因表示自己有点手痒,她眼睛一亮:“我也想去。”
微生凉闻言笑着看了她一眼。
就在顾盛因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面带微笑的说出了两个字:“不行。”
顾盛因:“为什么?”
微生凉态度自然的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妻子上战场?”哪怕敌人相对而言真的很弱。
从小被父母教导要好好保护,好好爱护妹妹的微生凉,心中早就竖立了“妹妹是柔弱的,需要细心温柔呵护”这样的观念。
哪怕他知道顾盛因的实力,明白她不会遇到任何危险,他也不愿意让顾盛因去和别人战斗。
顾盛因自然不服气。
微生凉温声细语的劝慰她,安抚她,但就算绝对不松口。
“樱落,你听话,哥哥不放心你。”他无奈的看着她。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出事的。”顾盛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明明没这么娇气的,而且也并不是真的很想去。
更何况,真要是想去的话,微生凉也不一定能拦得出她。
她就是矫情,享受着微生凉又无奈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啧啧啧。顾盛因在心中唾弃着自己。
看吧,这就是被宠出来的后果,感觉人都快要被宠废了。
然而她这边在吐槽,现实是,她张着嘴,轻轻咬住了一口微生凉递过来的水果。
顾盛因满足的喟叹出声:娇气就娇气吧,宠废就宠废吧。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还敢说声闲话不成?
微生凉目光含笑的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满足的模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嗯,现在该好好想一想,等到吸血鬼猎人协会的事情结束之后,两人婚礼的蜜月去哪里呢?
八更。大家晚安。.
原本曲飞鸾就是一个外人,她突然失踪了,山村里面的人最多也就是奇怪一下。山林里面十分危险,他们不可能冒着危险去找一个外人。
而阿秀一个女孩子,在家里原本就比不上两个弟弟有地位,她家中父母并不多么待见这个女儿,也就草草出去找了一下,没找到,就不管了。
那个占了阿秀身体的外来者就那样,在山林之中找了一处地方躲了一段时间,将曲飞鸾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被前来寻找的天泽国人找了回去。
那个外来者假装失忆,瞒过了一段时间。
她让自己变成了曲飞鸾。
这样,“曲飞鸾”依旧是那个传奇的公主殿下,可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公主殿下,早已经被暴尸荒野,连灵魂都不得安息。
“叩叩叩。”打断顾盛因思绪的是外面的敲门声。
她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刚刚还在想到她,她就来了。
“啊!”阿秀被床上女子望过来冷电一般的目光吓了一跳。
顾盛因迅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受到剧情影响,没忍住对这个女人情绪。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如今已经占据了阿秀身体的那个外来者。
她调整好状态,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冷淡。
“你是谁?”她问道。
阿秀此时心中有些乱,又有些激动。
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屋子里的环境,得知自己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别人穿越是公主,是大家闺秀,是女强人,怎么偏偏到了她,竟然穿成了一个家徒四壁的农家女?
可是当知道自己叫做阿秀,有两个弟弟,这个山村里还有个叫做石磊的猎户的时候,她的心思就活跃了起来。
这一切,跟她刚刚看过的电视剧是如此的相似。
尤其是,她今天早上阿秀的阿娘说,大石头在山里头捡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这分明就是青鸾王的剧情!
阿秀又惊又喜,她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离开这里的道路。
那可是传奇公主殿下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两个多月以后,她就会被天泽的人找到,离开这里。
自己若是能够赢得她的好感,然后,向她展示一下自己与众不同的医学本事,肯定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这样的话,何愁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秀越想越兴奋,中午连午饭都没有吃,就兴冲冲的来到了这里。
哪里知道第一眼,她就被对方眼神之中的冰冷和杀意惊吓到。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阿秀心中想道。
而后,她就被那人的容貌给吸引住了。
她看过电视,饰演女主角曲飞鸾是当下最红的女星,容貌当然是没得说的,毕竟青鸾王曲飞鸾,在剧中的形象就是五洲十二国第一美人。
有倾城之色。
但是真正看到本人的时候,她才真正知道,何为五洲十二国第一绝色。
四章,还有四章,晚上再见。.
顾盛因预料的没错,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十分强大,几天之后,她就可以下地了,只是不能够剧烈运动而已。
但是好歹,她能够帮着石磊收拾一下屋子了。
但是说真的,顾盛因对这些方面,实在是不怎么擅长。
明明石磊三两下就能够整理好的屋子,换她自己来,就要费半天的劲。
石磊有一次看到,当场就笑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想来一定是大家小姐,肯定没干过这种粗活的。”石磊笑。
一看顾盛因那模样,就是个生手。
说起这个顾盛因就来气,来这个世界抽取技能的时候,哪怕是抽个生活技能都好啊,结果她抽到了什么?
“恭喜宿主获得‘弱质纤纤’病美人光环,在露出楚楚可怜姿态的时候,会自动美化自身,获得美貌加成效果。”
顾盛因:“……”
她想了很久,才终于想起来,这个所谓的什么弱质纤纤美人光环来自哪里。
但是,请问这个有什么用处?
她可是天泽的女战神!
谁能想象青鸾王一脸冷淡的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至此,顾盛因对技能抽取再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回归正题。
在确定自己对收拾屋子确实不在行之后,顾盛因将目光瞄向了厨房。
好在,她烹饪的水平还是在的。
系统给她的烹饪技能点了满级。
于是石磊在某一天打猎回来闻到从自家穿出来的饭菜香的时候,还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面目平静的顾盛因端着两盘菜出来放在桌上。
“我已经做好了饭菜,过来吃吧。”
石磊有些惊叹的看着那无论是气味还是色泽都相当诱人的菜色上,觉得十分新奇。
顾盛因淡淡说道:“今天看到厨房有菜,顺手就做了点。”
两人洗净手就开始吃饭。
石磊吃完一碗饭起身添饭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回头朝着正在吃饭的顾盛因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总觉得,现在这一幕,真的好像是一家人一样啊。
顾盛因瞥了吃饭还能傻笑的人一眼,没有说话。
反倒是两人刚刚吃完午饭,阿秀就过来了。
她看到顾盛因在洗碗的时候,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能洗碗!”
她可是青史有名的青鸾王啊,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竟然在这么一个小山村里面洗碗!
顾盛因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阿秀姑娘这话说得奇怪,我怎么不能洗碗?”
阿秀瞪大眼睛:“你可是……你怎么能洗碗呢?”
顾盛因手上动作一顿,淡淡的看向阿秀:“我是?阿秀姑娘知道我是谁?”
阿秀连忙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洗碗,实在是对那双手的侮辱。”
“……”顾盛因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原来洗个碗也能被侮辱。
石磊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这边,见状对着阿秀说道:“阿秀姑娘,我刚刚才听到周大婶子在喊你回家,你赶紧回去吧,当心等会儿又要挨骂。”
——
八更结束。大家凌晨再见。.
顾盛因缓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这具身体休息了那么长的时间,突然来这么一下,还有些不能适应。
顾盛因看着他:“那你想学吗?”
这么会不想?
石磊连连点头,阿鸾那么小的力气,却总是让自己防不胜防;而自己空有一身蛮力,对上阿鸾却半点用处都没有。
你力气再大,打不到人也是没用不是
“那我可以教你。”顾盛因答应得十分爽快。
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和眼前人分享的。
石磊却反而迟疑了:“我听说,武艺这种东西,和学问一样,都是不能外传的。”
顾盛因瞥了他一眼,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
她淡淡的说道:“不外传,你又不是外人。”
石磊又因为她这话红了脸。
阿鸾说自己不是外人,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
打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石磊,不要去多想,那是永远不会属于你的。
没有奢望,就不会有失望。
出乎顾盛因的意料,在她提出要和石磊一起去打猎的时候,对方竟然没有反对,直接点头就答应了。
她心中还很奇怪,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可以很确定,对方心底是十分在意自己的。
但是既然在意自己,为什么敢放心让自己跟着去打猎这么危险的事情?
石磊的回答很简单:“这山林之中我从小就去打猎,十分熟悉,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猛兽。平时我一个人都能解决,阿鸾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原来是对她的实力这么肯定。
第二日,顾盛因腰间绑着一把匕首,背上背着一把弓箭,和石磊一起出发了。
村子里的人看到他们,尤其是顾盛因的打扮,还觉得十分惊讶。
甚至有人当场就问了起来。
得知顾盛因是要出去打猎的时候,好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周大婶子还特别大嗓门的说道:“这打猎自古就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去凑什么热闹?而且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去了能做什么?,到时候大石头打猎还得分心照看着你,你说你怎么想的……”
她后面的话语没有说下去,因为顾盛因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周大婶子被那眼神一扫,只觉得嗓子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明是那样娇滴滴的姑娘家,也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只那么淡淡的一眼,周大婶子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掉进了凛冬的冰窟之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莫非是今日太阳太大,将自己热得出现了幻觉?
顾盛因算是知道为什么阿秀会这么讨厌这个周大婶子了,这张嘴,可真的不招人喜欢。
顾盛因见到周大婶子闭了嘴,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条规定,女人不能打猎。也没有哪条规定说了,女人需要男人保护。”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一个个都闭了嘴巴,沉默的看着两人走进了山村之后的密林之中。
——
四更,白天再见。晚安~
另外,求一波惯常票票╭(╯3╰)╮.
“阿鸾喜欢吃着野兽肉吗?”石磊问道。
顾盛因有些奇怪的转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看她的样子,石磊就知道自己只怕是想错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听你那么说话,还以为你很喜欢吃这个肉。”
顾盛因联系了一下前因后果,才明白石磊话里的意思。
他是以为自己很喜欢吃这个野兽肉,所以才不让他将东西分给别人?
顾盛因:“……没有,我并没有见过这样的野兽。”
石磊这就不明白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
这会儿两人已经回到了石磊家的院子里,石磊将手中的猎物放下。
顾盛因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辛辛苦苦打到了猎物,白白给那样的人家,实在是糟蹋了。”
石磊侧过头来看着她。
顾盛因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就从来没见到过周大婶子从家里拿出过任何一点东西给石磊。
哪怕是自己受伤,石磊也都是请了离家里远上很多的张家大娘帮忙,而不是就隔着一道篱墙的周大婶子。
这说明,在石磊的心里,也是知道谁是会真正帮助自己的人。
今日听周大婶子和石磊两人的对话,看周大婶子那熟悉的语气,顾盛因就知道对方怕是没少干这种事情。
而看石磊的样子,怕是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但是顾盛因没有在周大婶子身上看到一丁点儿对石磊的感激。
有些人,你对她好,她并不能回报你同样的好。相反,你会把她的心养大,让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从你身上咬下更大的一块肉来。
周大婶子,就是这样的人。
顾盛因对这样的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石磊却突然笑了起来。
顾盛因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个男人突然之间怎么了。
石磊看着她笑道:“其实阿鸾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周大婶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指望她能记得我的好,有事情的时候能够帮上我一把。只是我觉得我还年轻力壮,这些东西我反正都吃不完。”
顾盛因说道:“那就好好的收拾一下,给张家大娘,村口的王大爷他们送些过去。”
石磊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好嘞。”
阿鸾说的那几个人家,都是平日有什么东西,都会记得给自己留一份的。
石磊心中很高兴,阿鸾在替自己说话,她在为自己考虑。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她的心里,是有一些地位的?
毕竟,如果真的不关心的话,她才不会怕自己吃亏,也不会管自己的怎么处理自己的东西。
顾盛因看着石磊将猎物宰杀,洗好,将肉切成大块大块的,用草绳子穿上晾晒在院子里。
然后,他就提着一个筐,里面装了一些肉,给人送东西去了。
他走之前将院子里都已经清洗干净,还特别细心的给顾盛因搬出了一条长椅,让她能够半躺着晒会儿太阳。
只是顾盛因还没享受多久春日的阳光,这院子里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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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努力说服自己,不要有那些自私的想法。
可是他忍耐不住。
顾盛因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神情低落的样子,就像是一只亟需主人抚慰的大狗,默默忍住了去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薅一把的冲动。
这男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一言不合就闹小情绪了?
顾盛因有些苦恼的想着,唉,看来以后,自己得好好的调教调教他,让他硬气起来才是。
不然,在这山村里面也就罢了,日后去了天泽都城,还不得被那些擅玩心眼的贵族们也玩死?
她面上只是疑惑的问道:“石家大哥,你怎么了?”
石磊原本一直默默的低头走着,听到顾盛因的话语猛然抬起头来。
他紧紧的盯着顾盛因的面容,心里头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思绪。
他很想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难以启齿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他不敢。
他怕她会鄙视自己,冷笑着着骂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他一方面又忍不住。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再无多余人都密林中,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石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了口:“我想着,阿鸾恢复记忆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我舍不得。”
他说完这句话,就赶紧像是要躲避什么东西一样低下了头。
他不敢去看顾盛因的表情,也有些不敢去听她接下来会说的话。
可是偏偏心跳得那么快,耳朵也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顾盛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在她的心里,自己恢复记忆以后,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而石磊肯定也是要和自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的。
她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从来没有考虑过,石磊会不会愿意离开生长大的大山里,跟着自己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仿佛有一盆冰水在心中化开,顾盛因头脑一清。
她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石家大哥原来不打算跟着我一起离开吗?”
石磊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啊?”
他这个样子,更加让顾盛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和自己一起走。
心中有烦躁的情绪在窜动,顾盛因只觉得烦闷得很。
但是石磊的目光却慢慢的亮了起来。
阿鸾刚刚的意思是,自己,可以跟着她一起走?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阿鸾不会留下来,他可以跟着一起走啊!
他没有别的要求,能够一直静静的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护着她就好了。
顾盛因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对方激动地脸色发红,双眸灼热的看着自己。
顾盛因:“……”刚刚发生了什么?
石磊看着她,双眸晶亮:“我可以跟着阿鸾一起离开这里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是难耐的兴奋,似乎“和阿鸾一起离开”这件事情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一样。
顾盛因看着这样子的石磊,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是她自己的思维,从来没有和对方在一条水平线上。.
银亮的光看着就要落到顾盛因的脸上,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夹住。
“真是情真意挚的独白啊,阿秀姑娘。”冷冷清清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山洞之中响起,山洞之中的温度也似乎因着她的声音而降了下来。
阿秀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手上一颤,那柄刀就这样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山洞之中激起了清越的回声。
顾盛因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身来。
她脚尖轻轻一踢,那柄小巧的刀就被踢出老远。
她俯身逼视着还坐在地上的阿秀:“现在,可否和本宫说说,阿秀姑娘,究竟是何方人物?”
一个生在大山里面从来没有出去过的姑娘,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青鸾王。
阿秀脸色倏然惨白了起来:“曲飞鸾,你没有失忆!”
顾盛因轻轻的摇头:“不,我只是刚好,突然就想起来了。”
阿秀面色突然变得颓然了起来:“我……公主殿下,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山中女子,想要借助你的力量,离开这座吃人的大山……”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打量着顾盛因的神色。
看到对方的眸中似乎露出了一丝恻隐之色,她心中一喜,慢慢的站起了身。
“公主殿下,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她的衣袖突然一扬,有白色的粉末朝着顾盛因兜头挥去。
可是阿秀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顾盛因的动作,面前就失去对方的身影。
然后,她的脖子就被对方给扼住了。
“阿秀姑娘既然知道本宫是什么人,那么想来也是知道,本宫是上过战场的人。”
顾盛因出手点了阿秀的几个穴位,她瞬间就动弹不得,只得瞪着眼睛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毫不在意她怨毒的目光:“本宫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杀人的时候,不要那么多废话。”
“不然,小心死在自己的啰嗦上面。”
她又说道:“没错,本宫现在就是在和你废话,那是因为……”
她神情十分不屑的看了阿秀一眼:“你对本宫,没有办法造成任何威胁,阿秀姑娘。”
阿秀眼睛瞪着顾盛因,简直想要瞪出血来。
顾盛因却毫不在意:“让我猜猜,你刚刚拿着刀子在本宫脸上比划,是想要本宫的命?还是想要本宫的脸?本宫猜猜,应该是两者都要吧?”
“似乎阿秀姑娘还想要代替本宫的身份?”
顾盛因冷冷一声:“可惜,你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命!”
她知道,对于阿秀这样心比天高的女人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对她造成最大的中伤。
果然,如果目光能够化作利器的话,顾盛因此时身上估计都要被阿秀的怨毒给射死了。
可惜阿秀的目光并没有这种能力,所以她只能干瞪着。
“别这样看着本宫,你想要本宫的命,本宫却不打算报复回去,这么想想,本宫还真的是相当善良啊。”
阿秀目光顿了一下,怀疑的看着顾盛因,似乎不相信她会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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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闭上了嘴巴。
纵然有些听顾盛因话的缘故,但是更多的,还是震惊。
两人离得很近,对方身上的幽幽女儿香随着呼吸之间传入自己的鼻尖。
一时之间,外面的蝉鸣蛙叫都听不见了,石磊面前只剩下身边人灿若星子的眼睛,和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他不敢开口,怕自己一开口,就破坏了眼前这美好的气氛。
顾盛因看出了他的紧张。
她侧了一下头,让两个人靠得更加近。
她问道:“你现在很紧张?”
对方吐气如兰,落在自己的鼻尖。
石磊红着脸点点头。
“你怕我恢复记忆之后,不理你了?”
石磊刚刚红起来的脸上迅速降温,他依旧点了点头。
“你舍不得我?”
石磊还是点头。
顾盛因看着这样子听话的石磊,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更加的凑近了他,两人之间几乎呼吸相闻。
只要石磊愿意,他一低头,就能擒到对方的双唇。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身子僵硬得厉害。
那是他从来不敢想,也不能想的领域。
可是顾盛因偏偏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她幽幽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石磊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完全僵成了一块木头。
他应该怎么回答?他能够怎么回答?
他没有回答。
顾盛因再一次幽幽的在他的耳边叹了口气。
“你若是舍不得我,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你若是喜欢我,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石磊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想……
他想要伸出手来,将面前这个女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他想要低下头,狠狠的稳住她那十分甜美诱人的唇;
他想要大声的告诉她,他很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甚至可以为她去死!
见到他还是没有动作,顾盛因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这么能忍,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难道还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吗?
但是看着男人僵直的身体,她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
算了,碰上这么个男人,等着他自己主动,估计两人还得不知道蹉跎多久。
于是她再一次开口:“石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唤他的名字。
石磊只觉得他的心脏也随着这一声颤动了一下。
“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
“如果你舍不得我,我就在你的身边,你可以大声的告诉我。”
“若是你喜欢我,就抱住我,吻我,用行动告诉我,你喜欢……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早就苦苦忍受的男人一把抱进了怀里,俯身狠狠地对着那张折磨了自己许久的红唇吻了下去。
顾盛因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非要害她废那么大劲!
石磊几乎是颤抖的松开她的唇,双手却没有松开。
他怀抱着她,一遍一遍的重复道:
“阿鸾,我舍不得你。”
“阿鸾,我喜欢你。”
“阿鸾,我舍不得你。”
“……”
“我知道。”.
所有的人里面,只有顾盛因对石磊能抬起这只巨鼎,一点都不怀疑。
她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石磊抓住那只野兽跟个丢玩物一样丢出去的人。
将一个东西丢出去,和单纯的举起来,所需要耗费的力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更不要说,石磊扔完那野兽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完全不感到吃力。
众目睽睽之下,石磊沉下心神,双腿微张,稳稳扎好。
双手稳稳抓住那巨鼎的两只脚,一声大喝之后,那巨鼎竟然真的,就被他这么举了起来。
大殿之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不少人都跟着那鼎被抬起而不自觉的站起了身体。
顾盛因仔细看了石磊一眼,发现他的面色有些涨红,但是看起来远远不到极限,也没有什么勉强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来。
石磊甚至举起那鼎,在大殿之中走了一圈,才将它放到了地上。
鼎放下地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很大的撞击声,说明石磊还有余力将之好好放下。
“好!”在鼎被放下的时候,皇帝面色大喜的道了一声好。
他亲自斟了两杯酒,下了座位来到石磊的面前。
“石先生,朕敬你一杯!”
石磊接过酒杯,毫不扭捏的一饮而尽。
皇帝见状更加心喜。
这会儿有武将打扮的人站了出来:“陛下,石先生天生神力,这是上天对我天泽的恩赐啊。臣斗胆,请陛下准石先生入我麾下。”
他话刚说完,又有人站了出来,表示他的麾下正好差这么一位前锋。
天泽的军队,总调遣权在帝王的手里,但是每一将军都有自己的领兵,是以都想将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招到自己帐下。
顾盛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争。
想和她抢人?
你们还差了点儿!
果然,石磊一动不动,静静垂眸站立一边不说话。
皇帝却是慢悠悠的喝了几杯酒之后,才笑着说道:“众位爱卿,你们这下手,可是慢了点儿啊。”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几位将军面面相觑,难道,还有人比他们更加早知道石先生的天生神力不成?
皇帝朗声大笑:“朕的阿鸾,可是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和朕说了,石先生,一定是要入她麾下的。”
皇帝的心根本偏得没眼儿了,但凡曲飞鸾要的,就没有他不给的。
他甚至就连只要她愿意,皇位都可以传给她这种话都说出来过,可见对这个女儿的宠溺。
几位将军纷纷看着上首的顾盛因,见到这位眉眼不动的端坐在那里,心中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公主殿下今日这么平静。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得,这位公主殿下想要人,那就肯定和自己几人没什么关系了。
几位将军都是人精,对皇帝的心思把握得一个比一个准,
别说是顾盛因提前和皇帝说了,哪怕对方没说说起,只要她想要,那也必须是她先说的。
至此,石磊的归属尘埃落定。
直到这个时候,石磊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拳,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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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几乎是当天前脚回府,后脚宫中就来了旨意。
接连两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是敕封他为一品镇国候,赐同品级府邸,另有金银珍宝赏赐无数。
接下来的第二道旨意,就是为镇国候石磊和飞鸾公主赐婚。
“谢主隆恩。”石磊这一头磕下去,从来没有这么真心实意过。
传旨的太监看到他额头都红了,心中还在感叹着镇国候是个心眼实的,别家谁谢恩不是做个样子就行?
可是他不知道,石磊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又忍了多久。
曲飞鸾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帝后心中都很着急,这一次难得她是自己亲口点头同意的婚事,皇帝第二日就找了钦天监的人测算好了日子,挑了一个最近的吉日。
便是最近,也是两月之后了。
本朝公主,至少也都是提前半年开始准备大婚,还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
若是放在别的公主身上,怕是有人该说这位不受宠,而且这嫁妆,也要掺上不少水分。
可是放在顾盛因的身上,没有人敢这么想。
反正这位飞鸾公主,从来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而且宫中,皇帝和皇后亲自盯着,将来陪送出去给飞鸾公主的东西,皇后更是每一样都要仔细过目。
还有皇帝,命人将自己的内库打开,简直恨不得将整个小库房给搬空,用来贴补自己的女儿。
那架势,看得伺候了他几十年的老公公心中直咋舌:看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飞鸾公主要嫁到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此生永无再见之日一样。
我的陛下,公主殿下她就在都城啊。
总之,帝后的态度这样子,下面的人也半点都不敢疏忽,什么东西,都是往最好最精细的备着。
两个月后。
十里红妆。
从宫门口,到公主府。
石磊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满眼的红妆,心中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五年前,他遇到了那个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子,跟着她从大山里面出来。
最初的最初,他所要的,不过是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而已。
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镇国候府。
所有人都看出来,今日的镇国候心情很好。
他英挺的面容上带着微微笑意,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起来。
也是,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
尤其是新娘子还是那样的倾世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开心?
有几个曾经求亲被顾盛因拒绝过的男人有些酸溜溜的暗搓搓计划要灌醉这个好运的家伙。
石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来者不拒。
最后的结果是,镇国候翩然远去,地上倒了一地的人。
不少跟着石磊打过仗的部下不屑的看着那几个公子哥。
侯爷那可是千杯不醉的海量,就这几个小白脸?也想放倒他?
简直不自量力!
其实石磊有些微微的醉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这酒醉人,还是这漫天的红色醉人。
她在房间里等他。
他步子稳稳的朝着洞房之中走去。.
放在她课桌上的,是一杯热奶茶,和纸袋子装好的煎饼果子。
有诱人的香味从课桌上传入顾盛因的鼻子里。
没有吃午饭的肚子应景的响了起来。
若是平时的钟长欢,估计会转过脸去当没看到。
这时候前桌的同学转过身来,羡慕的说道:“常如你又带午餐上来啊。”
常如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盛因从那同学的眼神中看出了对自己的不以为然。
确实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常如看自己没有吃饭,特意给自己带了午餐,而自己每一次都是不管不顾,任凭那东西冷掉,然后常如在放学的时候默默的扔进垃圾桶里。
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错。
顾盛因想了一下,煎饼果子很香,自己的肚子很饿,而且,自己也需要扭转一下如今的局面。
她伸手在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了常如的面前。
常如脸色一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盛因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帮助同学,可是,没有让班长白白破费的道理。这一百元,就当做这两天你给我买午餐的钱。你若是不要的话,这午餐,我是没办法吃了。”
现在刚好是午餐结束午休之前,班上不少同学都已经吃完饭回了教室。
顾盛因说话没有压着声音,整个班上的人都听见了她的话。
平心而论,她说的这话没有任何问题。
本来就是,顾盛因和常如不过是普通同学而已,没有让她破费的道理。
而顾盛因这么一说,就变成了有报酬的同学之间帮个忙。
常如一心想要让两人之间连起来的亲密感也瞬间消失无踪。
而且常如还必须得接下这个钱。
因为顾盛因说道:“班长你可不能这么大方。现在我们班就我一个人不吃饭,还好。要是哪一天大家都不吃饭了,你的生活费不得一天花完?”
常如噎了一下,她总不能说,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特别的吧?
她只得接过了钱,神色看起来有些勉强。
顾盛因这才拿去了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大口吃了起来。
真香。
这时候,她的同桌还不是常如,是一个带着眼镜挺文静的女生。
边吃东西顾盛因边在想着,要怎么样解决到常如的问题。
得想个办法让她对自己死心才好。
顾盛因一边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往窗户外面看着。
嗯?
她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高挑修长的身姿,单单一个背影,顾盛因就能看出来,这个男生长相不差。
其实不看,她也能知道对方长得不差。
这个男人,哪个世界长相差过吗?
“临泽!”有人在外面喊,然后那个男生朝着这边回过头来。
“啊!”顾盛因从自己同桌嘴里听到了小小的惊呼声。
她转过头,正好看到自己文静的同桌捂着脸,双颊通红的看着外面那个男生。
感受到顾盛因的目光,女生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顾盛因并不觉得她的反应有什么不对。
少女爱看帅哥,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这个帅哥,简直是帅哥之中的王牌啊。
——
八更,不用怀疑,帅哥就是男主。求票票票票票票票票…….
搞定了父亲,顾盛因第二日毫无压力的上学去了。
第二天来到教室里面,果不其然,整个班上的同学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她无视了这些目光坐下来,刚刚掏出书本,就看到同桌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对这个同桌,顾盛因的印象还是可以的。
这个姑娘性格和她的长相一样,都相当的文静,两人虽然交流不多,但是关系也不差。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孩子不会像有些人一样,看到钟长欢就跟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避而远之。
她将书本放在课桌上,转过头去看着她。
“有什么话想说的话,就直接说。”
她同桌吓了一跳,平时,钟长欢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的。
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小小声问道:“听说,你昨天,对临泽告白了?”
就知道是这件事情。
顾盛因也没打算瞒着,点点头:“对啊,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女孩子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她就这么自然的说出口了。
一般情况下,女孩子被问道这种事情,不都应该是一脸娇羞的低下头,然后什么都不说的么?
不过她默默的脑补了一下顾盛因满脸娇羞低下头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似乎有些太美,还是这样的画风比较适合她。
她想了一下,又有些担忧的看着顾盛因:“你,你别多想。那个临泽听说性格就是那样子的,好多女孩子跟他告别都被拒绝了呢。”
这是在安慰自己?
顾盛因目光暖了一点,对着身边的同桌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同桌关心,我不在意的。”
同桌见她这样,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打击,也放下心来。
但是顾盛因下一句话再一次让她睁大了眼睛。
“拒绝一次算什么?你等着看吧,我总能将他追到手的!”顾盛因自信满满的说道。
同桌有些惊叹的看着她,原来她根本就不打算放弃啊?
顾盛因今天的打扮正常了很多,头发难得规规矩矩的梳了起来,高腰紧身牛仔,上身白色系带衬衣,左耳上三枚银色的小耳钉闪闪发光。
女孩子多看了两眼之后,突然忍不住红了脸。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同桌竟然这么帅气呢?
顾盛因看到她的表情,心中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心中升起一股恶作剧的想法,悄悄的凑过去问道:“怎么了,看着我脸红,是不是被我帅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女孩子直接被撩拨得脸色爆红。
可是她性子老实,竟然还真的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一次看到同桌这么简洁干净的打扮,确实是有些被惊艳了。
“哈哈哈哈……”顾盛因没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乖?
班上的同学纷纷侧过头来看着她们两个,有些好奇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隔着两排座椅,常如望着这边,手掌紧紧的攥住了衣袖。
为什么?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和那个女孩子亲密低语,放声大笑,却对自己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常如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冷声说道:“今天有校领导过来视察,昨天班主任有专门提醒过的,钟长欢同学,你等着班主任找你进办公室吧。”
她说完就转过了身,留给顾盛因一个冷漠的背影。
顾盛因回到座位上,同桌思思凑过头来:“校领导又不会检查作业。长欢,我告诉你作业在哪里,你等会儿写完了送到办公室去。”
顾盛因摇摇头:“算了,班主任估计很快就知道我没做作业了。”
果然,马上下一节课,班主任就点名批评了顾盛因,并且当着全班的面对她说,再有下次,就直接请家长。
顾盛因无奈的对着思思露出了一个眼神:看吧,我就知道。
常如身为班长,要抓她的小错误简直是太容易了。
同样的,常如若是下定决心要整她,也绝对不难。
顾盛因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下子,估计是真的因爱生恨了。
顾盛因乖乖的补了作业,又态度良好的亲自去办公室里面承认了错误,并且表示以后绝对会好好听课,按时完成作业。
态度良好地,让班主任都觉得不正常。
她又看了眼顾盛因这两天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穿衣风格,虽然对于一个学生来讲还是过于追求美与成熟了点,但比起以前来,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难道,这个学生真的改过自新了?
没有班主任和学生会是仇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变好,班主任见她这样,也没有太难为她,反而温声的安慰说,知错能改就好,之前说要请家长也是吓唬她的。
顾盛因满脸笑容的退出了办公室。
不过回到教室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了往日里最常见的仿若嘲讽一般的似笑非笑,谁也看不出来她到底在办公室里和老师说了什么。
常如看着她这模样,心中冷笑:钟长欢,我对你好,你不屑。你不是说让我们两看相厌吗?我就如你所愿,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起!
思思却有些担心她。
思思和钟长欢做了两个月的同桌,一开始还挺害怕这个名声不太好的女孩子,可是后来她就发现了,对方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好相处,人其实挺好的,有一次班上有男生欺负她,被同桌当场还了回去。
长欢还经常给她带巧克力吃。
而且,现在的长欢变得比以前更好了,也不像之前那样不理人,就是有些……
她红了脸,摸着自己的脸,就是喜欢捉弄自己。
思思不知道,顾盛因就是看她腼腆可爱,脸红红的就像个苹果似的,她没事最喜欢掐一下,唔,手感真好。
思思看到顾盛因回到座位上,有些担心的问道:“长欢,班主任没有为难你吧?”
顾盛因摇摇头:“放心放心,我可不会有事。”
他们的座位在教室左边的前方第二排,常如的位置在中间第三排,常如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两人正在亲密的嘀嘀咕咕。
她的笔在纸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临泽知道他妈不容易。
他爸就是个混蛋,和他妈妈算是商业联姻,刚刚结婚的时候他爸还算是收敛,等到两年后生下他这个继承人,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在外面包戏子,养二房,怎么荒唐怎么来。
他爷爷对这个儿子简直都要绝望了,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他爸继承人的地位都要被剥夺。
他爷爷见儿子不成器,就开始一力培养孙子,临泽就是跟着他爷爷一起长大的。
他爸看出来了,他爷爷的想法是等到临泽长大以后,直接越过儿子,将临家交到孙子手里。
一开始他爸看出了苗头,觉得以后自己要靠儿子养,难得的发扬了一番父爱,对着临泽嘘寒问暖了起来。
可是十几年的隔阂,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
临父看到这个儿子对自己冷冰冰不亲近的模样,心中大概也知道在这个儿子的心里,怕是没有自己这个父亲的地位。
他又开始作妖了。
将外边那些私生子堂而皇之的叫回来,让他们管临老爷子叫爷爷。
这是打着让私生子继承家业的打算呢!
好在临老爷子不是个傻的,当场就将人赶了出去,更是直接放话,他就是死了,临家的东西,也不可能有那些东西一分一毫!
即便是这样,临母和临泽也被恶心的够呛。
以前临母对儿子并不算太严厉,但是如今也看出了形势的紧迫。
这种商业的酒会宴席,也慢慢的让他参与了进来。
临泽不想辜负母亲的一番苦心,只得跟着她慢慢来。
和身边的人寒暄完,临泽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
他看了下左右无人,将手中的空酒杯放进侍者的托盘中,朝着阳台上慢慢的走了过去。
此处静谧无人,有舒缓的小提琴乐悠扬的响起,临泽终于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来松了一下领带,长舒一口气。
没有那些叫人难以忍受的香水味道和虚与委蛇,真好。
反正该露面的也露了,他今天来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
临泽一个人静静的在阳台上欣赏着月色,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场中,是否来了需要自己去见一见的客人。
马上进入场中的一波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临泽认识,钟家的家主,也算是这城里商业圈中的一方巨搫。
据说他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年纪好像也自己差不多大,一直被保护得很好。
他身边挽着手的年轻姑娘临泽看着有些眼熟。
两人姿态亲密,看钟家主的神情,对那个女孩儿颇为宠溺,估计就是他那个传说中十分受宠的女儿了。
等等!
临泽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他知道这女孩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候,每天都会来纠缠自己的钟长欢
她竟然是钟家的女儿?
临泽仔细的看了顾盛因一眼。
今天的钟长欢,穿着奢华的高定礼服,安静的站在钟父身边,嘴角一直含着甜美的笑容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姿态礼仪无一不符合世家小姐的气质,和学校里面那个桀骜不逊的钟长欢简直判若两人。.
常如最终叹着气走了。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时候放下了。
顾盛因发现,常如对自己的态度又变了。
不像是之前那样对自己好的模样,也不再是与自己交恶以后暗中和自己作对。
她开始将顾盛因看成是一个普通的同学。
顾盛因松了口气。
她并不排斥同性恋。
希望常如日后不要再喜欢上一个和钟长欢一样的人。
偏执的爱,往往容易酿成最后的悲剧。
顾盛因对临泽的追求并没有放下,只是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张扬。
她会在临泽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边,学校里面有临泽参与的篮球赛辩论赛等等各种场合,她都会一场不落的去看。
她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在以不慢的速度往前走着,到高二的时候,已经稳稳进了年纪前三十。
甚至学校里面的人都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情。
他们看顾盛因的目光也从怪异,变成了祝福。
这个姑娘,是真的很用心的在追求着自己喜欢的人啊。
就连临泽的哥们都对临泽说过:“不是我说,哥们,你这辈子,都再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这么喜欢你的姑娘了。”
临泽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于顾盛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如果说是喜欢,也不像,他看着顾盛因并没有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可是如果说是不喜欢,那也不完全是。至少,临泽心中知道,这么长的时候,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并不知道,那个名字叫做钟长欢的姑娘,是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在他的周围结了一个名为习惯的网。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察觉不到任何的不对。
他觉得自己的心还需要时间的考验,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如他所想,一直在原地等着他。
高三到来。
一切按照正常的步骤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高三第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家中住在本市的十几个学生计划着,大家一起去玩一玩,毕竟下学期开始之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临泽本来不想去的,被自己的哥们拉着去了。
顾盛因也去了。
几人去爬山,去歌,去泡温泉。
整整玩了一个星期。
晚上在宾馆里面玩纸牌游戏,玩真心话大冒险。
宋焘抽到了王牌,他眼珠一转,大声说道:“拿到红桃7的人,去亲吻拿到黑桃7的人!”
众人纷纷去看自己手里的牌。
顾盛因低头一看,黑桃7,这么巧?
临泽黑着脸将手中的牌抽了出来,红桃7。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了起来。
这两人的话题,也是传了两年多的时间了。
临泽的面色不是很好,顾盛因也没有动。
宋焘看着就说道:“不是吧临泽,这么个游戏都玩不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长欢大美女都没说什么呢。”
临泽半垂着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不是不愿意,而是,紧张。
见到临泽一直都没有动作,房间里面的气氛也沉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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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
现在是中午下课时间,可是除了出去解决生理需求的学生,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离开自己的座位。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在奋笔疾书的。
整个教室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笔落在试卷上沙沙的声音。
高三,哪怕是平日里最调皮的学生,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这是关乎到他们人生未来走向的一个学期。
都已经是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已经开始懂得了自己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长欢,有人找。”临近窗边的同学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不少人有些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站着的男生。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临泽脱去了厚厚的大衣,身上穿着轻便的外套,从头到尾,都是满满的青春的味道。
顾盛因停下手里的笔,皱眉看了一眼窗外的临泽,又看了一眼班上不少同学八卦的眼神,认命的放下笔,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临泽站在教室外面看着顾盛因。
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着顾盛因。
面前的女孩子头发并不像是一般的女生那样扎起来一个马尾,或者留着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耳后。
她的发型永远都是那么精致,似乎两三个月就会换一个。
脸上也有淡妆的痕迹,不夸张。
她今日的耳钉是几个小小的银色十字。
颈间是与脖子同款的十字项链,灰色t恤,七分牛仔,长风衣,甚至左手上还带着一个造型比较夸张的戒指。
她这身造型,随便走上街头都能被街拍的程度。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顾盛因问道。
临泽回过神来,问道:“我想问一下,你放学以后有没有时间?”
顾盛因认真想了一下,摇头:“我家里请了家教,每天都约好了时间的。”
临泽不死心:“假期呢?”
顾盛因回答道:“这个月的假期我答应了我爸爸一起去另一个城市看我外公,也没有时间。”
她皱着眉头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临泽想说有。
可是看着顾盛因有些苍白的脸颊,看出来了她这段时间为着学习累得不轻。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对她告白,会不会影响她的学习
他想了一下,估摸着是会的。
到嘴的话语咽了回去,他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盛因狐疑的望了他一眼,没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于是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去教室了,还有好几张试卷没有做完呢。”
临泽只得说一句:“那好,你去吧,我也回去上课。”
然后,他看着顾盛因转身,进入教室,和身边的人一样埋入厚厚的试卷之中。
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
看着她这样的表现,临泽心中突然有些心慌。
他想起了宋焘的话“人的心,是会累的。她愿意花一个两年去等你回头,却并不一定还会愿意花第二个两年。”
不会的。
他告诉自己。
等到高考结束,他就去和她表白。
一切,都还不晚。.
临泽心中空落落的,谁也不会明白,那种抱着满腔的热情,却被迎头一波冷水泼下来是什么感受。
宋焘叹口气:“你能找到钟长欢现在的联系方式吗?如果可以的话,去和她聊一聊。”
临泽摇摇头:“我刚刚试了一下,手机号码换了,社交软件也不在线,她出了国,肯定全部都换了一遍。”
这些都不重要。
临泽心中最担心的是,长欢她走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爽她的约,对自己彻底死心了?
国外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她会不会在那里遇上新的喜欢的人。
向追求当年的自己一样,那样去追求另外一个男人?
临泽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人生灰暗。
事实上,他担心的太多了。
顾盛因还在飞机上的时候,从休眠中醒过来的系统就告知了她临泽身上发生的事情。
“好吧,不算他爽约,我就不怪他。”顾盛因说道。
系统有些奇怪宿主这一次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果然,顾盛因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在他的身上,都没能将这块石头给捂热,现在我没耐心了。”
顾盛因端起手边头等舱特供的饮料喝了一口。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我今天就好好的教他一下,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系统默默的抖了一下,为临泽点了一根蜡。
听起来,宿主好像是生气了。
顾盛因是真生气。
如果临泽没有喜欢上自己就罢了。
问题是他明明就喜欢上自己了,还这么拖拖拉拉唧唧歪歪了这么久。
如果钟长欢不是顾盛因,如果她没有系统告诉自己真相。
钟长欢会愿意原谅临泽?
不,她不会愿意的。
顾盛因会原谅临泽,但是也不会那么轻易。
他得认识到,有些东西,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的。
格莱斯设计学院,确实是全球顶级的设计学院之一,多少知名的设计大师都是出自这里。
学院十分繁忙,顾盛因甚至整整两年,连回家过年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钟父自己坐飞机过来,和女儿在异国他乡吃了一顿团圆饭。
五年的时间。
前两年,顾盛因在学校里面学习各种专业知识,后面两年,跟着自己的导师天南地北的跑着,在边上跟着学习。
到最后一年的时候,她就开始自己慢慢设计一些作品了。
钟长欢在设计领域确实有些极为出众的天赋,她的好几个作品都得到了圈子里大师的认可。
来自东方的时尚界新秀,她的名声也在时尚圈渐渐传扬开来。
事业发展的同时,顾盛因也没有忘记关注着几个人的情况。
常如当年高考,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国内一流名校,在学校里面,遇到了自己两情相悦的爱人。
如今,已经毕业一年的她在一家外企上班,工作能力突出,前途可观。并且和恋人已经同居,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
应该是不会再有心情对自己这个曾经的初恋做什么了。
——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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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一抬头,就看到临泽那双黝黑深邃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你今天想跟我说什么,说吧。”顾盛因端起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
临泽想了一下,决定从当年自己爽约的那件事情说起,毕竟,这也算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个误会。
顾盛因一言不发的听完了他的叙述。
“所以,长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空等的。”临泽看着她急切的说道。
顾盛因听完这一切,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不怪你。”她说得轻描淡写。
临泽的心却沉了下去。
说实话,他情愿对面的人听到自己的话以后反应更大一点,甚至骂他都行。
因为那样代表着对方这些年里,一直都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也对自己忘却不掉。
可是顾盛因这样的平淡的反应,好似当年那件事情,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小事,毫不起眼。
那么她对自己的感觉呢?
是不是也像这件事情一样,在时间的磨合里面消失不见了?
临泽陡然之间觉得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起来。
他双手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顾盛因和她的模样正好相反,闲适无比:“还不错。”
再一次的沉默下去。
顾盛因慢悠悠的用咖啡勺搅拌着手中的咖啡,等待着临泽开口。
临泽顿了半响,终于开口说道:“那,你这些年,身边有人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盛因似笑非笑的问道。
临泽抬起头来看着她,顾盛因的眼睛十分澄澈,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是临泽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逼出自己的心里话。
临泽闭了闭眼,终于将在心中积压了五年的话语说了出来:“我喜欢你,长欢。我能追求你吗?”
说完他目光紧紧的盯着顾盛因,想看看他的反应。
顾盛因抬起眼眸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心中感慨了一句,都五年了,这个男人在爱情方面,依旧是如此的生涩。
她十分爽快的点头:“我没有男朋友,当然可以。”
还不等临泽心喜,她就继续开口说道:“如我当年所说,你追求我,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神色有些奇异的看着临泽:“若是早五年,你对我说这句话,我大概会十分欣喜。但是现在,临泽,太晚了。”
“不。”临泽目光紧紧的锁住她,“还不晚。”
只要她还没有恋爱结婚,他就不会晚。
顾盛因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下午要去见一见我的老师,就不和你多聊了。”
临泽下意识的说道:“我送你。”
顾盛因摇摇头:“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不麻烦你了。”
顾盛因走出了咖啡厅,留下临泽一个人坐在那里,良久,他打了一个电话。
宋焘来了很快。
临泽第一句话就是:“我和长欢见面了。”
宋焘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太开心的样子,但是也不太失落。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忍住上前去安慰他的冲动,顾盛因转身去了后台。
转过身,拉德尔抱臂半倚靠在墙壁上看着顾盛因:“那个男人,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这个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黑色硬金属风格的时装将这个男人衬托得好像是暗夜里的国王。
顾盛因抬眼看他:“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拉德尔。我们两个不合适。”
拉德尔嘴角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为什么?”
顾盛因说道:“我需要的,是一生一世对我忠贞不二的恋人,拉德尔,你扪心自问,你能做得到吗?”
也不等拉德尔说话,她马上就说道:“好了,弄快去上妆,当心等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她马上就去了后台去看稍后将要上台的模特儿们。
留下拉德尔一个人站在那里。
良久,他唇角的笑容落下:“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为了你一生一世忠贞不二呢,长欢?”
属于顾盛因的时装秀,终于在所有准备工作齐全的情况下正是开场。
全程,顾盛因都坐在台下细细的观看着每一个细节。
最后一位压轴模特出场结束,台下响起的热烈掌声告诉她,成功了!
时装秀完美结束,有无数记者早已将目光望向了这些时装的设计者。
“钟长欢女士……”
“钟长欢女士,您是为什么要来这座城市举办时装秀呢?”
“您觉得这一次时装秀成功么?”
“关于您和名模拉德尔……”
临泽看着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的顾盛因,有一种对方的世界,他永远无法插足进去的感觉。
顾盛因全程面带微笑的回答记者的问题,直到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微笑着说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还有这么问题,稍后我的助理会代我向大家解答。”
她在助理们的护送下穿越了汹涌的人群,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刚上车,顾盛因就收到了临泽的短信。
“很棒。”
她将手机放到一边。
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在人群外面看到了静静站着的临泽。
对方一直看着她,直到自己成功脱身。
她揉了揉眉心。
女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
一个冰冷强大的男人,只对你一人展露他内心的脆弱和柔情。
尤其是,他并不告诉你什么,只是默默的在用自己的目光和关心守护着你。
顾盛因承认自己有一些动摇了。
但是还不够。
还不够。
临泽,想要拿到我的心,这么一点,可还远远不够。
临泽驱车回到家中,在车库之中出来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一个包裹被送到了自家大门口。
那人看到顾盛因就是眼前一亮:“请问是钟长欢小姐吗?”
顾盛因点点头:“你好。”
那人将手中的递给她:“有您的包裹。”
顾盛因迟疑的接了过来,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抱回了家中。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买什么东西啊?
她坐在客厅里将包裹拆开。
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礼盒,里面的东西却被用东西盖住。
这么神秘?
顾盛因缓缓的打开礼盒,将用来遮掩的东西掀开。
显露出来的东西,让她的呼吸顿了一瞬。
八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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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这天刚刚结束一个品牌的预约,一个消息就发了过来。
她出国那几年,和班上的以前高中的同学基本都断了联系,直到回来以后,以前班里面的一个活跃分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将她拉进了一个群聊。
里面都是以前高三三班的同学。
来消息的是思思。
“长欢,班里面决定组织一次同学聚会,就在后天,你有没有时间过来?”
顾盛因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事情。
她给思思回复:“我没什么事情,可以去,将时间地点发给我吧。”
顾盛因准时在聚会当天到达了酒店。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了。
顾盛因一个一个看过去,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完全变样。
除了一些印象特别深刻的人,很多面孔竟然都是陌生的。
“长欢?”一个惊喜的声音传过来。
顾盛因回头,一个穿着一字肩毛衣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笑看着她。
她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间隔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思思”
思思笑出了声:“难为我们的大设计师还记得我。”
不少人过来和顾盛因打招呼。
思思和她最熟,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顾盛因看了一圈,问道:“怎么没看到常如?”
思思笑:“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俩关系最不好的,怎么现在还记得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恨之深爱之切?”
顾盛因也笑了起来:“就是有点好奇。”
思思说道:“常如听说也会过来的,只是可能要晚点。”
她刚说完,包厢的门就再一次的被推开,进来的那个穿着优雅的女人,也不就是常如?
哪怕是五年不见,常如的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班上的同学基本都记得这个班长,纷纷上前和她打招呼。
常如也看到了顾盛因,她和身边的人寒暄完,就朝着顾盛因走过来。
“好久不见。”常如冲着顾盛因笑。
思思指指旁边的座位让常如坐下来:“刚刚长欢还在问你怎么没来,正好你就来了。”
常如似乎有些惊异的对着顾盛因笑道:“能让长欢惦记这么久,看来我高中的时候,是真的挺让你讨厌的。”
她这话也是调侃居多,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了,我听说,你现在还在和临泽纠结着?”常如看着顾盛因问道。
顾盛因失笑:“什么叫做纠结?”
常如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也是个脾气大的,这么就在临泽的身上这么拎不清?换了是我,苦追两年不到,早就放弃了。”
思思忍不住在一边插嘴:“现在可不是我们长欢在追求别人,所有人都知道是临泽在追求我们长欢。”
常如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差,消息有些闭塞,闻言十分感兴趣:“哦?什么个情况?”
思思于是叽叽喳喳的将事情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和常如说了出来。
顾盛因在一边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流传的版本果真是一波三折,一出好戏。
若不是这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是自己和临泽,她真不知道这讲是竟然是自己的故事。.
别说是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孩子,就是班上的其他同学,也没有几个知道钟长欢的真实身份的。
钟长欢从来没有说起过自家的背景,虽然在高中的时候,大概看着她穿着也算是时尚,心中估计她的家境应该不差。
但是家境不差,和钟氏集团的继承人完完全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就如同举办聚会的那位男同学所说的,在场的同学大部分都没有接触过时尚圈,对什么ade设计大奖听着只是不明觉厉,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钟氏集团就不一样了,本市的龙头企业之一,在整个省内可以排进前十的商界大鳄。
这样一个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意味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先前那些觉得钟长欢走了大运,居然傍上了临泽这样钻石富二代的同学们,这会儿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钟长欢还需要去找富二代?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座大金矿!
那个女生听到这句话,脸色就是一白。
她望着顾盛因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敢置信了。
她这样的人,想来是不能理解的,为什么有人有着那么好的条件,居然还会那么低调?
而她的心中这么害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现在,就是在钟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里面上班。
钟氏集团的员工待遇,向来都是极好的,当初这女孩子进那间公司也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算上来,钟长欢应该是她上司的上司的老板。
而作为总集团的少东家,钟长欢若是想要让她走人,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女孩子越想越是脸色苍白。
她也不知道一个人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地方去,众人都还没有说话呢,她竟然就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顾盛因:“……”
说话的男同学:“……”
围观众人:“……”
那女孩子一边哭一边对着顾盛因说道:“对不起啊钟小姐,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冒犯了您,希望您能够谅解……”
包厢的门啪嗒一声被打开,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临泽一脸奇怪的对上众人的眼神。
她看到顾盛因站在某个哭泣的女孩子面前,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连忙疾步走到她的身边:“你没事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还在哭泣的某个女孩子,临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顾盛因摇摇头:“没什么事情。”
她对着那个女孩子说道:“你这声对不起,应该对钟长欢说,而不是对钟氏集团的大小姐说。
那女生脸色一白,只继续哭。
顾盛因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也别哭了,我也没说要把你怎么着。难得一个同学聚会,别影响大家的心情。”她皱着眉头说道。
那女生低低的应了一声。
有见机的重新将音乐放了起来:“咱们今天不谈别的,只负责开开心心玩乐哈!”
顾盛因话是这么说,那女生哪里还坐的下去?
只在众人不注意的间隙,借口去洗手间,灰溜溜的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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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临泽是撑着,在所有人的面前露出了那样的笑容。
在灯光和摄像头从身上移开的那一刹那,他就没能忍住,当场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真的是高兴。
从来没有哪一刻,临泽像此刻这般高兴过。
他想着,能得到长欢这么一句话,他便是立时从这颁奖的二十四层跳下去,也值了。
国内,时刻关注着女儿儿子动向的钟父和临夫人也在直播之下看到了这一幕。
钟父还好,老怀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临母却是当场落下了眼泪。
他的儿子,临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其他人,却是在第二天的杂质头条上面看到了这条消息。
《东方设计师成为ade大赢家,颁奖典礼真情告白》
《事业爱情双丰收!ade最佳设计师告诉你什么叫做人生赢家!》
诸如此类的标题几乎占满了所有时尚杂志第二日的头条。
顾盛因一下台,就被满心激荡的临泽一把搂在了怀中。
一直到颁奖典礼结束,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都没有松开。
两人回国之后动作很快。
临泽几乎是在转正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打电话回去让人准备婚礼。
他也在两人回到酒店的第二天,就亲自买好了戒指向顾盛因求婚。
“你这么着急?”顾盛因讶异不已。
临泽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因为这里面充斥着激荡和不安。目前发生的这一切让我觉得太不真实,只有将你牢牢的锁在我的身边,我才能安心。”
他从来都不吝于对着顾盛因说实话。
这个锁住的方式,不用说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顾盛因还能说什么呢?
连表白都说出口了,再拒绝求婚,简直就是矫情。
众人都被两人的火速行动给惊呆了。
刚刚正式宣布在一起不到一个月,就宣布了婚讯!
所有人都在感叹,临泽果然是行动迅速。
而在有人因此而调侃临泽的时候,他竟半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煞有介事的认真点头:“是的,我也不着急。长欢这么好,不将她打上临泽夫人的标签,我始终不放心,万一有人觊觎她怎么办?”
问话的人:“……”马丹叫你嘴贱!吃了一嘴狗粮也是活该!
两家的家长反而十分满意。
毕竟两人的年纪也不算小了,结婚正好。
于是,钟长欢在二十六岁的这一年,终于被临泽冠上了“临夫人”的标签。
这一年,临氏所有员工的年终奖,全部翻了一倍。
所有的员工都在暗搓搓的祝福着,总经理夫人赶紧怀孕吧。
万一小公子出生,总经理一个高兴,奖金再翻个倍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嘛。
原以为临氏总经理在结婚之前追妻子追得那么疯狂,婚后应该就会收敛一点。
大多数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男人嘛,大家都懂的。
但是那些人都太天真了。
因为两人结婚之后,临泽,黏老婆黏得更加过分了!
而且临泽还给自己找到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自己的老婆,我黏着,你有意见?
有意见,自己去找一个啊!.
顾盛因叹了口气。
兰陵鬼王,死得实在算是冤枉。
原本她在度过六九天劫之后不久,就能得到来自神庭的敕令,偏偏命运弄人。
而将灵儿,严格来说并不算她的错。
她不知道兰陵鬼王受到重创实力不存,兰陵鬼王也没有想到,那个当年蝼蚁一般的小姑娘,竟然成长如此迅速。
也只能说上一句,造化弄人。
主角气运不能这么断掉,所以顾盛因过来了,来到了一切还没有开始的兰陵鬼王的身上。
顾盛因看了一眼周围,很好,这幽暗飘渺又阴森的风格,果然很鬼怪。
她伸手拨开了身前的幔帐,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人点燃了整座大殿的灯火,幽暗的大殿瞬间明亮了起来。
不过这个明亮,也就是相当于大殿之前而已。
顾盛因之间暗蓝色的幽光一闪,空间中如水一般起了一阵波纹,一面镜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顾盛因看到这位兰陵鬼王的容貌的时候,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
镜子里面的女子,肤色很白。
但是不同于人类的白皙,也不同于一般鬼怪的青白之色。
她的肤色,是一种苍白,就好像是从未见过日光,苍白到近乎透明一般的感觉。
抬起手掌,顾盛因能很清晰的看到纤细的手腕上淡蓝色的血管。
可是她的眉眼很黑。
眉如墨染,眼瞳漆黑,这样的黑白分明,竟然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对比的美感。
她的唇形很美,不染而朱,这也是她浑身上下唯三的红色的地方。
红色的唇,红色的蔻丹,红色的衣裳;
墨色的发,墨色的眉,墨色的眼瞳;
白色的肌肤。
三种对比强烈的颜色,放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产生了极具画面冲击的效果。
她这会儿姿态慵懒的坐在床上,身下是凌乱丝滑的红色锦被,长长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整个人就像是一幅色彩浓烈的泼墨画像。
美。
这是顾盛因对兰陵鬼王唯一的形容。
若是在人间,这便是一个足以称得上是祸水的妖姬。
但是在阴阳界,她是让无数鬼怪闻风丧胆的兰陵鬼王。
阴阳界,就是对鬼怪生存的世界的统称。
指尖微动,镜面消失。
顾盛因起身踏上绣鞋,前方层层的红色纱帐自动分开,仿佛为她引路。
“系统,抽取技能。”
“好的宿主。”系统白光一闪,顾盛因瞥了一眼。
“亲近自然?”
还好,不算太坏。
虽然一只鬼并没有什么亲近自然的必要。
但是总比什么光明魔法之类的要好很多。
顾盛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系统,你知不知道,兰陵鬼王身前到底是什么人?”
剧情之中只提起过她被敕封为正神之后通过三世镜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但是却没有具体点出来。
系统回答:“宿主,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剧情之中没有提到的一切事物,系统都无法提供帮助和查询。”
顾盛因一哂:“行吧,我知道了。”
有细细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过来:“兰陵大人,可需要婢子服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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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十分与众不同的女人。
男人轻轻的将酒壶揭开,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顾盛因眼睛一亮:“九天之上的杯中雪?”
兰陵鬼王生性嗜酒,对这天地之间出名的酒,几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男人轻笑出声:“不错。”
顾盛因手一伸,准备接过这壶酒。
杯中雪这种稀罕物,可不是经常能够看到的。
可惜她的手还没有够到这壶酒,男人掌心一晃,这壶酒就失去了踪迹。
顾盛因的面色冷了下来:“你耍我!”
有阴寒的气息从她的身周散发出来,周围的地面甚至都随之染上了一层冰霜。
兰陵鬼王的尊严不容冒犯,即便对方是天生神族的凤凰。
最惨的是那阵法结界之中的三个道士。
本来他们就陷落在黑雾之中,还经常受到不明生物的袭击,心神身体早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这会儿突然气候大降,三人一个个的止不住哆嗦起来。
此刻的三人,哪里还有刚来时候的意气风发?
一个个的在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就应该听从那几个同道的话语,这兰陵,可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现在,三人唯一希望的就是,这兰陵地域的鬼怪,真如传闻之中的一般,不害人性命,只是想要惩戒他们一番。
看着顾盛因冷冰冰没有意思温度的眼神,男人笑得依旧自然。
“不不不,我原本是想要直接将这壶酒送与兰陵的,但是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说着,身体猛然凑近了顾盛因。
顾盛因心中一凛,想要退却,却发现那个男人竟然不知不觉的在自己周身布下了结界。
她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出去!
男人的手指已经抚上了她的脸颊。
碎裂的银色面具仿若片片雪花,从顾盛因的脸上落下,她完整的容颜也显露出来在男人的面前。
顾盛因清晰的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惊艳。
男人目色迷离的看着她:“果真是绝艳……”
下一刻,他脸色大变,身影一晃就朝后退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再抬起头来,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金色的血液从伤口落下来,离开他的身体便化作一簇金色的火花,在落地之间化为飞灰。
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伤口瞬间恢复如初。
“好一个心狠的兰陵鬼王。”男人笑容不变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半垂着眼眸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我更想割断的,是你的喉咙。”
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他神色突然一变,侧耳聆听了一下什么,突然扬手将一物抛向了顾盛因。
顾盛因定睛一看,是那壶杯中雪。
“原本还想着和兰陵一醉方休,却是不巧有事,我还会再来的。”他的身影突然虚幻了起来,化作一段红色流光消失。
一根带着透明火焰的红色翎羽摇摇晃晃的自空中落下,落在了顾盛因的肩头。
顾盛因伸手拿过翎羽,上面的火焰并不灼热,甚至十分温和。
翎羽根部,有个金色的纂体小字“凛”。.
他说完这句话,又朝着一边依旧跪在地上的微微作了一揖:“贫道没有细心核实事情真假,便贸然出手,请姑娘见谅。”
微微兀自跪在地上,没有搭理他。
顾盛因看了一眼微微,低声说道:“起来。”
微微这才依言起身。
她此时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灵体受了损伤。
顾盛因灵识一扫,手上朝着某个地方一抓,一股狂风便带着正心虚不已在另一座厢房之中偷窥的书生落到了庭院之中。
“哎哟!”顾盛因可没心思对着那书生温柔,直接将人一把扔在了地上,让那书生摔了个结实。
那书生躺在地上叫了一通,见并没有人理睬他,朝着顾盛因这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过来。
正对上顾盛因冰冷的银质面具和眼神。
“鬼呀!”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那道士的身后。
“这位道长,这鬼怪定是先前那恶鬼招来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头都不敢抬,只一味拉着那青衣道士的衣袍。
微微半垂着头,一眼都没有看向那个前一日,还和自己浓情蜜意的男人。
顾盛因却不让她这样:“微微,抬起头来!”
微微闻言身体一震,旋即抬起头来有些迷茫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不要看我,去看那个男人。”
她目光平静的看着那个躲在青衣道士背后瑟瑟发抖的男人,目光不屑至极:“你好好的看看,这就是你爱上的男人?形容猥琐,毫无担当,铁石心肠!”
一句比一句重的话语,落在微微的耳朵里,仿若雷声阵阵,将她心目中犹剩下的那一丝犹疑和侥幸击毁。
是啊,她心中到底还期待着什么呢?难道不去看,不去想,就可以假装发生的那些事情不存在吗?
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个渣啊!
微微神色坚定起来,目光冷冷的直视过去。
那男人侧头看过来,正好就对上了微微的目光。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终究偏过了头去,不敢面对微微。
微微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许链,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微微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书生。
那书生只是躲在道士身后瓮声瓮气的回答道:“你问。”
微微看他脸看自己一眼都不敢,惨然笑道:“这段时日,你对我的情意,可是真心?”
顾盛因垂下眼眸:也就是微微这种从未接触过的小女子,这种时候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许链这种人,一看就是极自私惜命之人,这样的人,从来心里第一重要的,都只是自己。
果然,那个男人半响都没有说话,最后也只是来了一句:“微微,你为什么要骗我?”
骗他?
微微惨笑了一声,原来,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倾心相待,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一场骗局。
她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转过头,不想再去看那个男人。
顾盛因却冷声开口:“欺负了我的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看着微微:“你自己做决定,这两个人……”
她指指那个书生和青衣道士:“要怎么处理?”
显然,是不准备放过两人的。
微微愣了一下,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
——
今天的第八更。
我们凌晨再见。ua~.
将灵儿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似乎看着面前缓缓从黑暗之中出现的人呆住了,就连手中握住的剑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好漂亮的人!
她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旋即清醒了过来。
不对,这里是阴阳界,兰陵鬼王的老巢,怎么可能会有人?
面前的,肯定是一只女鬼。
但是……
将灵儿忍不住还是将目光偷偷看向了顾盛因,这个女鬼,真的长得好漂亮啊。
顾盛因将目光看向了将灵儿。
对方眼神十分清澈,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叹。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目光感到反感,包括顾盛因。
她笑着开口说道:“哪里来的人类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将灵儿努力正了正神情,使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来找人……不,是来找鬼的。”她板着脸说道。
顾盛因忍笑,怎么原剧情里面可没有提到,将灵儿是这么一个可爱的姑娘。
她顺着将灵儿的话语问了下去:“你要找谁?”
将灵儿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顾盛因笑着说道:“我在这个地方住了很多很多年,你要找的鬼,我肯定认识。”
将灵儿依旧不说话。
她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面前这个女鬼长得漂亮就告诉她自己的目的呢!
顾盛因看到她这样子,实在是很想去捏一捏她那鼓起来的小脸蛋。
她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来找谁的。”
将灵儿不上当:“那你说说,我要找的是谁?”
顾盛因回答得很快:“你要找的,是鼎鼎大名的兰陵鬼王,对不对?”
将灵儿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顾盛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将灵儿觉得面前的人十分神奇,她忍不住问道:“既然你知道我要找谁,那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顾盛因故意说道:“我为什么带你去找兰陵鬼王?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带你去找的兰陵鬼王,是不是真的兰陵鬼王呢?”
她就是故意为难将灵儿。
哪知将灵儿竟然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点点说道:“你说得很对,我师父告诉过我,求人帮忙是要准备礼物的。虽然你不是人,但是想必道理是一样的。”
她左右看了看,从腰间取下了一枚样式精致的玉扣,“这枚玉扣,是我师父亲自为我寻的及笄礼物,是一件能够蕴养灵体的法器,对你这样的鬼魂应该十分有用处。”
她说着抬起头来问顾盛因:“我用这个跟你换兰陵鬼王的消息,怎么样?”
倒是十分大方,顾盛因心中想到。
“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
将灵儿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苦恼,继而看着顾盛因的脸,骤然明朗了起来:“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不会骗我的!”
顾盛因:“……”
长得好看就不会骗人,这是什么逻辑?
顾盛因罕见的呆怔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甚至将灵儿根本就没有发现。.
将灵儿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顾盛因似乎有些不解。
“你想知道,本王为什么会放过你?”顾盛因问道。
将灵儿点点头。
不是说,兰陵鬼王性格残暴……
将灵儿陡然回过神来,也对,那也就是传言而已,就连男女都能传错,谁又能保证其他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说,真正的兰陵鬼王,其实是一位绝艳倾城的红衣美人?
顾盛因缓缓勾起唇笑了,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将灵儿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这位兰陵鬼王嘴里轻声的吐出了几个字:
“那是因为,本王对于长相漂亮的小美人,总是额外的仁慈的。”
将灵儿发现,自己自从遇上这位兰陵鬼王之后,就一直在脸红。
实在是……实在是这个人,不,是这个鬼,说话太那个了。
她从小生活在道家门派修习道术,所见弟子无一不是彬彬有礼仙气飘飘,又哪里见过说话这般直白露骨的?
顾盛因还打算逗一逗她,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心中一凛。
她对着还在迷瞪瞪的将灵儿说道:“这次本王心情不错,就不与你计较。小姑娘,以后可涨点心思。”
将灵儿就见着她朝着自己衣袖一拂,她的身子就轻飘飘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
等到脚踏实地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处山坡之上。
定神看了许久,将灵儿发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在人间的一处城镇外面。
这地方,她去阴阳界之前,还住过两日的。
自己这是……脱身出来了?
兰陵鬼王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了?
将灵儿还有着一丝不相信,她觉得自己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而顾盛因在送走了将灵儿之后,脸色就平静了下来。
她对着虚空之中某处冷声说道:“贵客光临,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阴阳界常年灰暗的天空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巨大力量撕裂了一道口子,一道金色的光芒透过那道口子映亮了半边天空。
不少鬼怪都被这一幕惊到,纷纷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顾盛因……被禁锢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顾盛因:“……”武力值竟然比不上对方!差评!
莫名其妙被差评的系统:“……”
系统说道:“这个世界设定就是这样子的,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顾盛因:“……你又从什么地方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系统感慨道:“人类现代世界的互联网真的是个好东西啊,感觉自己的知识得到了很大的补充~”
顾盛因:“……”
她不再理会那个看起来有些不对的系统,转而咬牙切齿的看着抱住自己腰间的某人……不,是某只凤凰。
“放手!”
风华绝代的男人闻言,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收得更加紧。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顾盛因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人轻轻的吹了口气。
“刚刚对那个人类小姑娘那般温柔,怎么对上我,就变得这么凶了呢?”
——
迟来的三更。
讨厌过年讨厌过年讨厌过年重要的话说三遍!
家里要来好多人,而且每个人听说我在写文都要过来瞅一眼!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最后惯例求一波月票票,我们凌晨再见ua~.
听着将灵儿的叙述,她师父也沉默了下来。
和所有人一样,他也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兰陵鬼王。
当听说对方是个女鬼并且是个罕见的角色艳鬼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有些奇异了。
当听到对方一点都没有为难自己的小弟子,甚至最后放她平安回来了之后,将灵儿师父的目光简直已经可以用见鬼来形容了。
但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他了解,将灵儿没有说谎。
她师父原本觉得小徒弟如今这么懂事了,既然自己已经知错,那惩罚特可以轻一点儿。
但是这一次将灵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坚决要按照自己说的做。
她说道:“师父,这一次出去,徒儿方自己只是井底之蛙。可笑以前目光短浅,还以为自己这点微薄实力已经是巅峰强者。请师父成全徒儿一片向上之心。”
弟子都已经将话说道了这个份上,做师傅的又怎么好再说些什么?
她师父叹息一声,说道:“也罢,既然这是你自己的要求,为师便答应了你。只一条,这思过崖,上去之后,非到年限不得出来。思过崖上苦寒,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将灵儿面色坚定:“请师父放心,徒儿自当为自己的话负责。”
她师父见状点了点头。
虽然说要将自己这个从小娇滴滴的小弟子送到思过崖有些不舍,但他心中更多的却是欣慰。
灵儿的天赋没话说,就是性子浮躁了点,一直都没有办法真正沉下心来修炼。
这一次的兰陵之行,看起来竟是因祸得福了。
……
凤凰一族。
凤凰一族乃是天生神族,他们居住之地,乃是九重天上极西之地,那里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光明永远不会消失。
他们是永远被光明眷顾的种族。
凤凛懒懒的坐在一棵梧桐树上,夕阳将落未落,他甚至觉得自己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灼热的温度。
“凤凛。”有同族的喊他。
凤凛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金红色长袍的人影慢慢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长身玉立,姿态优雅。
不知怎么的,凤凛就想起了顾盛因先前和自己说的话。
这倒是没错,凤凰一族大部分的凤凰都是这般优雅风华,也……基本上都是单身。
只是,理由却不是凤凛所说的不受欢迎,而是凤凰一族,眼光实在是太高了。
他思索之间,对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清润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听说,你将自己的翎羽,送出去了?”
凤凰的翎羽有很多根,但是值得现在特意拿出来说的,只有一根。
每一个成年的凤凰,都会生出一根最绚丽光华的翎羽,而那根翎羽,只有被他们心底里承认的心上人,才有资格拥有。
而一旦接受了凤凰的翎羽,就表示着对方接受了凤凰的示爱。
凤凛眉梢一挑:“对,我送人了,怎么了?”
那个凤凰皱眉疑惑道:“既然对方接受了你的翎羽,为何不随你前来这极西之地?”
跟随凤凰前来见一见族人,也是一种必备的仪式。
凌晨四更,明天白天四更。
今天是我妈妈生日,祝我女神生日快乐,永远年轻
于是今天我就不求票了,但是我知道的,你们这么爱我,肯定还是会来砸我的对吧高冷.
她长身而立,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摇晃着,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反射出绚烂的光彩,叫人凛然不敢逼视。
这便是一域之主的气场!
顾盛因看着不说话两鬼,冷声喝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两位若真的是来庆贺的,咱们按照规矩来。二位将这些人带出去,递上拜帖,我自然会客客气气的将二位迎接进来奉为上宾。”
“但若二位是存心前来搅局的”她扫了两者一眼,“我兰陵域,也不是被人欺负到了头上都不会反抗的软柿子!”
仿佛响应她的话语,兰陵鬼蜮的鬼怪们瞬间纷纷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一时之间,整个鬼市热闹的气氛消失无踪,瞬间阴风阵阵了起来。
“哈哈哈,兰陵鬼王还是这么个暴脾气。”黄泉鬼王看外表是个毫不起眼的胖子,笑得一脸和善,开始来做和事佬。
“我黄泉呢,是受青灯老弟之托,前来替他压阵的。青灯老弟。你有什么话,现在大家说清楚嘛。”
顾盛因闻言将目光放到了青灯鬼王身上,看来,今日的事情,这位才是主角。
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青灯鬼王,并没有说什么过多逼迫的话语。
可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之下,青灯鬼王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他心中暗凛原以为自己实力和兰陵是差不多的,如今看来,对方似乎还要略胜一筹。
不过这不重要,任她再强,莫非还能强得过自己和黄泉两人联手不成?
于是青灯鬼王在顾盛因的目光之下,朗笑一声开口了:“兰陵,黄泉老兄说的不错,今日,主要是我,找你有些事情。”
顾盛因皱起了眉头,在兰陵鬼王的记忆之中,她和这位青灯鬼王也并没有什么仇怨,对方为何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过来?
见她不说话,青灯鬼王便接着说道:“今日我特意选在兰陵域鬼市这样的时间过来,是想要趁着这个好日子,和兰陵你求亲。”
求亲!
不止是顾盛因感到震惊,整个兰陵域的鬼怪们都震惊了。
顾盛因在愣了一下之后,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边青灯鬼王的话语:“求亲?”
青灯鬼王似乎因为说出了自己内心想法的缘故,望着顾盛因的眼神再也不掩饰,变得深情款款起来。
“是的,兰陵,我心悦你已久。”
顾盛因突然冷笑起来,她抬起一指手臂,指着青灯鬼王和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鬼兵:“带着这么多的鬼兵前来求亲?”
青灯鬼王温柔的说道:“这只是一种特殊手段。如果兰陵答应的话,他们只是过来见证我们的特殊时刻。”
顾盛因丝毫不为他的话语所动:“那我若是不答应呢?”
青灯鬼王还是你们温柔,说出来的话语却不像他的脸色那样柔和:“那么,这些鬼兵,就要发挥他们真正的作用了。”
**裸的威胁!
顾盛因眯起眼睛逼视着他:“青灯鬼王,你在威胁我?”
青灯鬼王笑:“不,我在征求你的意见。”
今天的第八更。
话说从小年开始,我家里每天都是十几个人,这、种、感、觉、简、直、叫、人、崩、溃、啊!
白天不能睡觉不能码字,只能晚上抽空写。
未来一段时间目测要直到正月初八更新时间可能不会太稳定,我会尽量保持一天八章,但实在忙的话,也请宝贝儿理解一下哈。
大家凌晨别等了,可能有更新,可能没有捂脸.
青灯鬼王的面色瞬间黑如锅底。
“好!”青灯鬼王毕竟也是一域之主,顾盛因都逼到这份上了,若是他还不接下,估计跟在他身后的鬼兵都要心中不满。
“兰陵鬼王,你可不要后悔!”他神色冷厉的看着顾盛因。
“她肯定不会后悔,但是你会不会后悔,就不一定了。”冷冷的男声回答了他的话。
青灯鬼王听到凤凛的声音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妙。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凤凛会插手这件事情。
单单一只凤凰并不可怕,但它身后的整个凤凰神族,却不是青灯鬼王能够招惹得起的。
青灯鬼王看着凤凛沉声说道:“这是我和兰陵鬼王之间的私事,这位凤凰阁下,还是不要随意掺和比较好。”
凤凛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兰陵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听着他这样的话,又如此亲密的唤兰陵,青灯鬼王心中涌起一个不妙的预感。
他抬起头来看着离得很近的顾盛因和凤凛,又看着凤凛说话之后便一直垂眸沉默的顾盛因,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很快,凤凛的话语就证实了他的这个猜测。
“若是连我自己喜欢的女人,当着我的面被人欺负了,还不站出来为她出气,我还算不算个男人!”
青灯鬼王眼睛睁得好大看着对面的两人,似乎有些不能消化其中的意思。
兰陵鬼王听着这样的话语并没有反驳,而兰陵域的鬼怪们也没有表现出多么惊讶的模样,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只凤凰和兰陵鬼王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若是早知道,早知道兰陵鬼王和凤凰一族有这样的关系,他肯定不会这么贸然过来。
和青灯鬼王繁杂的思绪不一样,黄泉鬼王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中就只剩下了浓浓的庆幸。
好在自己关键时刻收手了。
凤凰一族极为长情,据说认定了一个伴侣,便会一生一世眼中只有那一人。
青灯鬼王今日的行为,在那只凤凰的眼里,就是要抢他伴侣,这样的事情,换谁都不可能忍受得了!
青灯鬼王这一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黄泉鬼王还在幸灾乐祸,凤凛已经站了出来。
“决斗吧。”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让青灯鬼王面色大变的话语。
决斗,一般非生死大仇不会进行。
和约战不同,决斗,是可以强制进行的。
在天道的认可之下,双方进行一对一的厮杀。
而获胜的那一方,可以随意处置失败的那方,生死不论,且不会背下因果。
当热,天道并不会轻易承认决斗,除非理由得到他的认可。
凤凛并不担心这个,为了心爱的女人决斗,这样的理由并不少见,他也占理。
当然这并不是他最自信的地方。
凤凰一族乃是天生神兽,秉承天地气运而生,在天道的眼中,就仿佛是自家的孩子。
完全就是开挂一般的存在。
果然,凤凛所想毫无差错。
几乎是在他提出决斗誓约的同一时间,天空之中有雷鸣之声闪过。
天道同意了他的誓约。
——
四更。
高冷枝要和宝贝儿们请个假。从今天开始,暂定到年初五,可能每天都只有四章更新。
一个是真的很忙,家里来很多客人实在没时间;另外一个,高冷枝也想好好的过个年,和家里人团聚放松一下。
希望宝贝儿能理解,祝大家除夕快乐!ua~
顺便问一声,有愿意陪高冷枝一起守岁的么?我们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啊~
提前祝新年快乐~
爱你们╭(╯3╰)╮.
因为,在第十六道劫雷降临下来的时候,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结界终于好像承受不住那番压力,崩溃了起来。
顾盛因心中不妙的感觉愈来愈浓。
十六和二十,看起来相差不大,但在这种时候,却有着天差地别。
这个天劫的威力,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强大许多。
这不正常。
顾盛因查阅过无数的资料,她做出的渡劫准备,也是已经在尽可能大的估算了六九天劫的威力。
可是依旧低估了。
就在她在皱眉想着的时候,第十七道劫雷伴随着乌风呼啸而下。
顾盛因冷哼一声,右手一扬,一柄白底红叶伞面的伞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天罗伞——极品防御法器,她为此准备的第二道防御。
顾盛因将天罗伞旋转着朝半空中一抛,那伞便自动张开,在半空之中旋转了起来。
一道雾蒙蒙的光晕散发出来,那气势汹汹的劫雷正好落在了天罗伞面上,仿若是岩浆融入冰海之中,瞬间消弭无踪。
见到天罗伞成功的挡住了第十七道劫雷,顾盛因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
她如今已经十分确定,这次的天劫不对。
即便是在原剧情之中,兰陵鬼王遇到的六阶天劫,都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顾盛因很想问一问系统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系统早就在之前和她说起过,修者历劫的时候完全处在天道的掌控之下,这种时候它不方便出来,万一被天道发觉他们是外来者,很可能遭到疯狂的打击。
为今之计,她只能硬抗下去。
二十道,三十道,四十道。
等到第四十七道天雷的时候,顾盛因袖中飞出了一条红绫——这是她的本命法器。
所有的防御手段已经用完,剩下的八道威力最大的劫雷,需要她自己去抗了。
顾盛因神色平静,仿佛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威力超乎寻常的天劫一般。
只有在极度冷静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五十一道,顾盛因嘴角忍不住沁出了一缕鲜血。
她的内腑受到了一定伤害。
五十二道,她握住红绫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五十三道,一大口鲜血喷出,顾盛因感受着心肺之中传来的剧痛,抬头看着愈发恐怖的天象,默默的将全身的灵力调动了起来,全力迎接这一道劫雷。
五十四道。
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的雷霆挟裹着无尽威势朝着顾盛因笼罩而来。
无人能够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有在一边观看的鬼怪们都揪住了心,睁大眼睛看着结果。
“轰!”
一切消散,顾盛因有些不稳的身形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她挺住了!
顾盛因嘴边不受控制的不断溢出鲜血,手中的红绫颜色更加鲜艳了——那是血液的颜色。
总算是结束了。
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抬头朝着半空之中望去。
虽然劫雷的威力大了许多,但好歹抗了过来。
然后下一秒,她的微笑定格在了脸上。
暗黑色翻腾不休的雷云夹杂着呼啸的紫色雷霆,并没有安静下来。
她幽黑的瞳孔之中倒映出来的,便是紧接着,一道比方才最后一道雷劫更加声势浩大的雷霆,朝着自己……
劈头落下!
——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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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抬起头,就看到一身火红长袍的男人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
顾盛因第一时间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
很好,历经一番雷劫,这个男人似乎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而且,果然如同系统所说,天道对二人做了补偿。
至少此刻,顾盛因没有在凤凛的身上察觉到任何的伤痕。
她往前几步,走到了凤凛的身边。
“你把我带到神庭来了?”
凤凛笑着牵起了她的手:“对。当时我看你一直昏迷不醒,又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阴阳界中,便擅做主张将你接到了我的身边。”
他看着顾盛因静静垂眸不说话的样子,还以为她不开心。
他轻声的说道:“兰陵,我想问一声,那一道雷霆之下,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句话……
顾盛因想起了对方对自己表白的场景。
有漫天雷霆为伴,这样的场景足够新奇又浪漫了。
她扬眉而笑,眼底仿若有细碎的星光坠落:“我兰陵,说过的任何话语,自然都是说到做到,从来不知道言而无信是个什么东西!”
凤凛的脸上有笑容展开:顾盛因这么说话,无疑是变相的承认了她的态度。
他看着顾盛因平静的神色,却有些发红的耳根,只觉得对方性子实在可爱。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顾盛因问道:“我之前给你的那根刻了我名字的翎羽,还在吗?”
顾盛因从储物戒中拿出那根一直保持着金红色泽和幽幽火焰的翎羽。
凤凛见此便笑道:“兰陵竟然还这么信心的保管着,显然之前并非是对我无感。”
顾盛因斜睨了他一眼:“少来,我只是觉得凤凰的翎羽是个好东西,没必要丢了浪费。”
凤凛闷笑起来:“好好好。不过,这的确是个好东西。”
他慢慢的将凤凰一族的这个规矩说给了顾盛因听。
顾盛因难得和他开起了玩笑:“好啊你,原来再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凤凛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我和你说过那么多次,我对你一见钟情,是你自己不相信。”
“走,我带你去看我们凤凰一族闻名三界的凤凰林。”凤凛牵着顾盛因的手往前走。
一路上,他自然也询问了顾盛因关于雷劫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是兰陵能知道的,顾盛因只能推脱说自己也不知道。
凤凛见状也没有多问。
顾盛因这一次身上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在顾盛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还特意去请教了凤凰一族的长老们,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结果。
想必刚刚清醒的兰陵也不可能知道。这是凤凛心中的想法。
两人来到了一处地方。
从外面看,顾盛因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雾一样的场景。
不过凤凛牵着她的手直接就朝着白雾之中走了进去。
一踏入白雾之中,顾盛因面前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瞪大了眼睛,满含惊艳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
几乎是闭上眼睛写完的四更,连续好几天晚上两点睡早上七点起还没有午觉了==
这个世界明天应该能完结。下个位面现代世界,具体保持神秘。
晚安~.
凤凛眼神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但是他并没有去管,只是贪婪的看着身边的女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他喉头微涩:“我,我也很开心。”
顾盛因伸出不再润泽的双手去摸凤凛的脸:“所以要笑啊,凤凛。”
“不要感到难过,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我只是先走一步,我会等着你,下一世,我们还会在一起。”
听到这遗言一般的话语,凤凛一直绷住的情绪终于没忍住崩溃。
他将顾盛因轻轻的搂紧了怀里。
这个人现在太脆弱了,他甚至都不敢太用力,因为怕她承受不住,会疼。
在顾盛因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斗篷上。
“我不难过,我不难过……”也不知道是想要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
可是顾盛因看不到,难道会听不出来他压抑的嘶哑嗓音?
她只能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搂住他的身子。
“我爱你,凤凛。”
这是兰陵一辈子都没有对凤凛说过的话。
凤凛曾经为了这句话耗费了几千年的时间,被没能把顾盛因的嘴巴撬开。
可如果非要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听到的话,凤凛宁愿自己一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
抓住自己衣物的手渐渐的失了力气,凤凛能够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怀中人的气息微弱了下来。
“兰陵?”他轻轻的叫了一声,似乎害怕太大声惊到了她。
“嗯……”顾盛因轻轻的应了一声,再也没有了下文。
良久。
有什么压抑不住的哽咽声在这片无人的土地上响起。
若是有人在此,便能够听出来,这哭泣声,就像是失去了伴侣的野兽在哀鸣。
风声都静静的止住了,害怕打扰到这个刚刚失去了挚爱的男人。
怀中人似乎有了异动,凤凛连忙抬头看了起来。
这一眼,却让他目眦欲裂。
他怀中挚爱的身形,正在缓缓的变得透明了起来。
是了,她哪怕得封神位,却依旧是鬼修。
鬼修是没有实体的,只有灵体。
本尊死亡,灵体自然也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不,不,兰陵,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凤凛神色有些癫狂,他甚至试图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到这句失去了生机的身体里,以保住她的身体。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怀中人化作点点星光,在自己面前失去了在这世界上的任何行迹。
他保持了怔怔的姿态跪在了原地。
若是有人在这里经过,便能看到此处有一个红衣男子神色恍惚对着几件衣服跪了好几天。
直到十天之后,凤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右手一扬,一道红光从他的掌心之中飞出,朝着九天之上的凤凰一族中飞去。
他动作十分温柔的将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拾起,细心的按顺序穿戴好,就好像它们还穿在人身上一样。
然后,他面色温柔的将它们抱在了怀中,姿态虔诚,好像抱着的,是此生最重要的至宝。
有虚幻的红色火焰从他的身上燃起。
“兰陵,我说过,生死不弃。”
“凤凛来陪你了。”
——
迟来的四更,高冷枝看到书评了,这么晚更新实在是非常抱歉。
这个世界终于写完了呼呼呼。
明天如果不要走亲戚的话,会尽快恢复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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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家晚安。.
“方先生,这边请。”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对面的一栋大楼里面走了出来。
身边有助理替他撑着伞。
顾盛因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
有办法了。
方予寒刚刚来这边谈完一笔生意,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就遇上了这样的天气。
他看着灰沉沉的天色皱眉,好在助理在车子里放了备用的雨伞。
路过某个转角处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细的类似猫叫的声音。
猫叫?
他有些疑惑的侧过头。
助理正疑惑着自家总裁怎么走路走到一半停住了。
顺着总裁的目光看过去,诶?旁边的一个大纸箱子里头,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出来。
猫?
方予寒看着那团小小的东西似乎在十分费力的从那比起它的身体来要大上许多纸箱子里面爬出来,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感。
它好小。
方予寒目测了一下,这只小猫一样的小家伙大概只有自己一个手掌大吧?显然是刚出生不久,又出现在这种地方,应该是被遗弃了。
此刻它浑身浅浅的毛发被雨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看着十分狼狈。
“总裁?”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方予寒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这种娇贵又脆弱的小生物的吗?
顾盛因刚刚才费劲的从箱子里面爬出来,就看到了方予寒留给自己的背影。
她目瞪口呆。
离开了
刚想追上去,又是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不远处。
“小姐,这里有一只小猫。”一个温柔的声音想起。
顾盛因湿哒的毛发瞬间竖了起来。
因为刚刚系统给出了清晰的提示:安薇薇来了。
这个车子里面的,就是安薇薇。
一柄红色的小伞从打开的车门上撑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顾盛因的视线里。
安薇薇的容貌果然十分具有欺骗性。顾盛因只看了一眼就这么想到。
安薇薇清澈的大眼睛在顾盛因身上扫了一圈,轻轻的开口说道:“啊,好可怜的小猫咪,文叔叔,我们将它带回家好不好?”
那被叫做文叔叔的中年男人闻言皱了皱眉:“小姐,这种流浪猫来历不明,还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病毒。况且,这些畜生都是没感情的,小姐您领养过那么多的小动物,都是伤一好就跑走了,可见是养不熟的。”
顾盛因:“……”
不,放过那些可怜的动物吧,他们不是自己要跑掉的,而是全部死在了你们家甜美天真的小姐手里!
“可是文叔叔……”安薇薇开始撒娇,试图和管家讨价还价。
顾盛因撒开自己的小脚丫子就往前面方予寒的方向跑。
你们在那说得热火朝天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并不想接受你们的恩惠啊。
终于说服了自家管家的安薇薇眼尖看到顾盛因离开了,连忙大声喊道:“哎呀文叔叔,小猫跑了!”
“快!快去追回来!”
顾盛因闻言跑得更快了。
四更。
今天高冷枝愉快的让我爸妈和我弟去了我大姨家,自己怂了此处微笑
现在高冷枝要去睡个午觉,晚上再见昂,今天应该能八更。.
顾盛因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现在她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兽。
事实上,方予寒也只是将她当做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兽。
不过,这只小家伙,真的是意外的漂亮啊。
方予寒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若它不是在大雨中被淋得狼狈不堪,怕是早就有不少人争着将它领回去了吧?
见识过不少将自家宠物当祖宗养的人,方予寒表示相当淡定。
“过来。”他坐在沙发上,朝着蹲在沙发另一头的顾盛因招手。
顾盛因没有犹豫,十分配合的起身,然后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只是她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平衡能力。
在马上就要靠近方予寒的时候,一个趔趄,左腿伴着右腿。
她生的小,又圆滚滚的,像个球儿似的,直接就朝着方予寒滚了过去。
“喵呜~”顾盛因感觉自己撞上了一股硬邦邦的东西,痛倒是不痛,但也谈不上舒服。
她有些委屈的叫了一声。
却没有得到方予寒的回应。
抬起头来,顾盛因就看到了方予寒神色微妙的面容。
怎么?你还不高兴了?难道我还能将你撞疼不成?
顾盛因踩着脚下的东西就想跳上方予寒的肩膀,冷不防看到方予寒的神色随着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微妙了。
她后知后觉的低下头,瞬间尴尬心爆棚。
貌似,她好像,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若此刻的顾盛因是个人,这会儿估计要尴尬至死,但是她是一只通灵兽。
对!没错,自己是一只还什么都不懂的通灵兽。
这么安慰自己,顾盛因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轻轻一跃上了方予寒的肩膀,有些调皮的用前爪软软的肉垫在方予寒的脸上拍了一下。
仿佛在说:“大胆的家伙,看到本王摔倒了居然不服!”
方予寒原本的那一丝不自在被这小家伙傲娇的小模样给冲散了。
他唇边浅浅的勾起,竟然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抓着顾盛因的小爪子将她从自己的肩膀上啪啦下来,方予寒认真的对着她说道:“不可以随便爬肩膀,不然我就不带你了。”
顾盛因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只猫,我什么都听不懂。
方予寒:“……”
他原本就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这小兽能听懂。
可是为什么,看着它这模样,总觉得它其实是能听懂的呢?
方予寒将它转过身来,拉开后腿看了一眼。
顾盛因:“……”
做什么?流氓!
然而方予寒并不能理解她的心理活动,而是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个小姑娘。”
顾盛因:“……”
心好累,难道通灵兽就没有兽权吗?
方予寒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让兽无法接受的事情,只是拖着下巴十分严肃的在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你到了我家,就应该取一个名字才是。”
顾盛因一听这个来了劲,名字很重要啊,希望这位一看就受到过高等教育的总裁能有配得上他学历的审美。
原剧情里面安薇薇将通灵兽带回家本就只是为了供自己取乐,又哪里会费劲心思给她取名字?
方予寒看着小猫瞬间精神百倍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一动。
她好像能听懂人语?
“你就叫……”
——
八更枝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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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方予寒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耐心的陪着一只猫玩。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不止给他家雪莉小姑娘顺了毛,还无师自通的在她微微昂起的下巴上面挠了挠。
被伺候的十分舒服的顾盛因终于安静了下来,半眯着眼十分安分的趴在他的掌心之中。
真乖。方予寒看着这模样的小猫,唇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顾盛因觉得有些累。
幼年期的身体本来就嗜睡,她刚刚闹了一通,这会儿松散下来,整个人都感觉到了困意。
等到方予寒发现的时候,就看到手掌心中的白团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煞是可爱。
也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那精致的小鼻子突然抽了一下,两个圆圆的小耳朵跟着抖动了一下。
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的方大总裁只觉得自己这一刻,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电到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若是用网络语言来说,就是方大总裁这一瞬间,被他们家的雪莉小公主给萌到了。
看到雪莉睡着,方予寒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还没有给雪莉准备睡觉的小窝。
总不能一整晚都让她睡在自己的手里吧?
方予寒将手中睡得正香的白团子放在沙发上,准备自己去找点东西。
结果刚被放下,小团子就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一样,摇摇晃晃的准备站起来。
方予寒看着她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生怕她从沙发上面摔下来,连忙又伸手将她捧在了手心里。
然后,他就看到小团子精致的小鼻子嗅了嗅,似乎找到了十分满意的地方,重新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之中。
竟然是在找自己吗?
方予寒认识到这一点,心中好像被满满的温暖的泡泡充满了。
真可爱。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睡得一脸满足的白团子,方予寒没忍住,轻轻的在她的头顶上轻了一口。
亲完之后方予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柔和的神情瞬间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是泛红的耳根显示了刚刚出现的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一向以冷漠著名的方予寒,竟然去亲了一只小猫!
方予寒默默的想到,刚刚一定只是错觉,那个家伙一定不是我!
看着白团子在自己手中睡得那么香甜的模样,方予寒也不舍得去吵醒她。
将电视声音调小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走回了房间里准备休息。
没错,他没有将顾盛因拿走。
轻轻的将手里的小白团子放到自己的枕头上。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枕头上有自己的气息,小白团子被放在上面也只是身体稍微动了动,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就继续呼呼睡了起来。
关灯。
方予寒挨着小团子躺了下来,在不完全遮住她的情形下将被子拉下盖住一人一毛,陷入了黑甜的梦香之中。
顾盛因醒来的很早。
她从睡梦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依偎在一片温暖之中,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性感的薄唇。
她睡着睡着,竟然将自己蜷进了方予寒的肩窝之中。
关键上,看到对方沉睡的模样,在思绪反应过来事前,她已经身处小小的舌头,在那张薄唇上面,快速的舔了一下!
——
先四更,十二点之前还有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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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刻刘助理可以玩手机,那么他的心理状况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下面的回复应该是这样的画风:
……
但是此刻的情况是,他手里提着粥尴尬的站在门口,方才还一脸柔和给自家猫顺毛的总裁大人正冷冷的盯着他。
仿佛他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对!错觉!
刘助理眼睛一亮,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可以了。
于是他冲口而出:“总裁,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高冷总裁方予寒:“……”
本来没想怎么样的,但是你为何要说出来?
小团子顾盛因:“……”
少年,智商这种东西有缺陷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被自己蠢哭的刘助理:“……”
为什么我会说出这句话来?
顾盛因看着刘助理欲哭无泪的模样,难得的起了一点善心,在一片尴尬之中轻轻的“喵呜”了一声。
刘助理眼神一亮,仿佛在一片混沌之中抓住了唯一的一点亮光。
“总裁,雪莉是不是饿了?”
方予寒闻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移开了目光,低头看向顾盛因。
刘助理松了口气,心想着雪莉小公主真的是我的福星,下次带包自家陛下最爱吃的小鱼干,不知道雪莉小公主会不会喜欢?
若是顾盛因知道他想什么,必然要十分嫌弃:谁爱吃小鱼干了?都说了本姑娘是通灵兽!
不是喵星人!
方予寒的早餐比较丰富,有粥有小点心。
刘助理给顾盛因带的是海鲜粥,还是特意经过了冷处理的,如今一点都不烫,只剩一点温热。
他自家养了猫,知道这种娇贵的小东西舌头十分敏感,不能吃太烫的东西。
甚至人类觉得正常的温度都能让他们烫伤。
关于这一点,顾盛因依旧想要吐槽:她真的不是一只猫啊!
不过这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顾盛因美滋滋的喝着她的粥,吃饱之后美美的叫了两声,然后十分自然的躺了下来,四脚朝天的朝着早已吃完早餐的方大总裁喵喵喵。
意思十分的明显,本姑娘吃撑了,快来给揉揉。
从未被如此理直气壮使唤过的方大总裁:“……”
心中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但他还是任劳任怨的伸出手来,轻轻的为小雪团子揉着吃撑的肚皮。
顾盛因一遍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一遍唾弃自己早已经丢到了下水沟的节操。
真的……好羞耻啊。
但是……
真的好舒服啊喵!
方予寒看着自家雪莉小公主满足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温柔。
门被轻轻的叩响。
方予寒迅速将神情收敛起来,并且将手心里的顾盛因收进口袋:“进来。”
进门的是学乖了的刘助理:“总裁,安小姐带着安小小姐前来拜访。”
顾盛因浑身一个激灵。
安小小姐,不就是安薇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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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自家的宠物伤了人,作为主人,方予寒是要亲自陪同安薇薇去医院看看的。
可是他今日难得的失礼了。
因为雪莉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好。
安媛心中担忧侄女,只好先把对顾盛因的怒气憋住,又看到方予寒没有起身的意思,气哼一声,带着安薇薇出了门。
等到薇薇好了,她一定会再来的!
安薇薇一直低着头沉默着,安媛以为侄女是被吓到了。
她想了想,安慰她:“薇薇你不要害怕,姑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疼不疼?”
比如心疼这个侄女,她更加担心的是回去怎么和家里的父母交差。
两个老人只有安薇薇这一个孙女,当然是当心肝一样的疼爱。
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带她出去结果受了伤,说不得自己又要被训。
安薇薇闻言抬起头来,安媛注意到她的脸有些红。
安薇薇摇摇头轻声的说道:“姑姑你不要担心,我不疼的。”
她说完又低下了头,及肩的长发垂散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怎么会不疼呢?
伤口处一抽一抽的刺痛感传过来。
若是这时候安媛能看到侄女的眼睛,一定要被吓一跳——这样的癫狂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神色,真的是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小姑娘能够拥有的吗?
安薇薇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不过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兴奋。
她又想起了那只小猫。
那么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柔弱无害,可是将利爪伸向自己的时候,动作是那么的毫不迟疑。
真的是……太美了!
如果说先前安薇薇还只是对顾盛因十分感兴趣的话,现在,就完全是势在必得了。
那样漂亮又烈性的小东西,好想看着它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手心里,那伤人的利爪被自己一个一个亲自剪断,那雪白的皮毛上染上鲜红的颜色……
实在是美极了。
一定会比自己所有的作品,都要完美。
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安薇薇轻轻勾起了唇角。
方予寒的办公室里。
随着安家的那两人的离开,顾盛因浑身的戒备似乎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惊慌不安的模样。
看得方予寒一阵心疼。
昨天,哪怕她那样狼狈,被自己捡回来的时候依旧是骄傲的昂着小头颅,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脏兮兮的小爪子往自己的手工定制西装上面踩。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他只能放柔和了声音,慢慢的喊道:“雪莉?”
听到他的声音,桌子上的小白团子身体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方予寒看着她转过头来,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轻轻的喵了一声。
带着无限委屈。
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家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靠山。
明明用爪子抓人的是她。
方予寒觉得一个正确的家长(?)这时候应该十分严厉的斥责她一番,让雪莉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对的。
但是这只是一个设想而已。
在对上对方湿漉漉的眼神的时候,他的嘴巴已经十分诚实的出了声:“桌子上凉,来我这里。”
——
四更。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八点的时候写完四章了,结果卡了
剩下的四更在十二点之前放上来。
这个位面整体是甜宠宠,有没有玻璃渣高冷枝还在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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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天雪莉暴躁抓了人之后,方予寒对她就更加上心了。
一开始还放在口袋里不想让别人看到以免损坏自己冷面总裁的形象。
可是现在他都不在乎了。
没错,方氏的员工们,从某一天开始,天天都看到自家总裁大人,肩膀上蹲着一只可萌可萌的小奶猫上班。
高岭之花的总裁大人,和娇弱柔软的小奶猫,这个组合诡异的形成了一种反差萌。
公司里的妹子们每次看到这一幕简直都想要尖叫。
嗷嗷嗷原来总裁你竟然是这样的总裁!
永远面无表情却在面对自家小奶猫的时候流露出独属的温柔什么的,简直太苏了!
她们在心里暗搓搓的编排着自家总裁和他的小奶猫不得不说的一千零一夜,再面对方予寒的时候,总觉得对方不像以前那么可怕了。
能够对一只小奶猫露出那么温柔神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系统:“……”请问这个得出这个结论的逻辑在哪里呢?人类真的难以理解。
还有让妹子们想要尖叫的一方面是:总裁家的小猫咪,真的是太萌了!
不说她那巴掌大的身体,通体雪白的毛色,还有那幽紫色的澄澈大眼睛,更别提那极度犯规的毛蓬蓬大尾巴,简直让人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只希望她能朝着自己卖个萌。
也难怪一向冷面无情的总裁也会变成猫奴,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谁不想养一个?
不到十天的时间,方大总裁就明里暗里被至少几十个人打听过,他们家雪莉是从哪里买的。
众人表示,雪莉小公举(没错十天时间,顾盛因的大名已经成功传遍了整个公司)一看就很贵。
但是!若是能拥有一只这么漂亮又这么粘人的小妖精,吃土半年也没关系啊!
方大总裁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都在觊觎自家的雪莉。
他很不爽,但同时,心底里又隐秘的露出一丝得意。
因为不管别人再这么肖想,雪莉也是自家的,她最喜欢的,还是自己。
顾盛因:“……”
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吃醋太厉害,独占欲太强?
作为一只脾气温和的通灵兽,顾盛因是一点都不怕生的,只要她从别人身上感受到友善的情绪,她一点都不介意被别人亲亲抱抱举高高……咳,亲亲还是有点介意的。
但是架不住方大总裁醋性大。
每次顾盛因只要被别人抱住,她都能感受到从方予寒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和明显的不愉快气息。
很显然,哪怕她只是一只猫,方予寒对她的占有欲也一点都没有变少。
意识到这一点,不想让恋人不开心的顾盛因便开始自觉地减少和别人的接触。
面对喜欢自己的人类,她也最多只是冲着对方细声细气的叫唤两人,不再和别人接触。
而且,她变得更加黏着方予寒了。
看着自家饲主满意的笑容,感受到对方愉悦的心情,顾盛因心底有些甜蜜的忧愁,
唉,饲主太爱我,都不允许我和其他的人类接触。
这么任性的总裁,真是愁人。
——
八更结束啦!
唉,好甜,单身狗表示有点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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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接着说道:“还有,不能爬到我的头顶上去,也忘了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他却没有伸手去将头顶上的小家伙拿下来。
倒是顾盛因听了他的话张开嘴喵了一声,十分听话的从他的头顶上跳到了肩膀上,再小幅度的一跃,落到了方予寒早就摊开的手掌心。
墨紫色大大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方予寒,仿佛在说“你看,我是不是很乖?”
方予寒没忍住,低下头轻轻的在她美丽的大眼睛上面吻了一下:“雪莉最乖了。”
那当然!
雪莉小公主喵了两声,蓬松的尾巴在方予寒的手心里扫了两下,表示奖励。
方予寒看着这样的雪莉,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不管是安静的雪莉,还是傲娇的雪莉,抑或是调皮的雪莉,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可爱。
方大总裁到此刻,已经完全理解那些猫奴们的心情了。
家中有这么一位小公主在,真的是一件万分美好的事情啊。
他开始处理公司事务,而顾盛因就一直安静的趴在他的大腿上,懒洋洋打着盹儿。
实际上,她在和系统聊天。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喜欢雪莉,除了她长得精致可爱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这个世界抽取到了技能,是来自精灵女王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不管是对动物,还是植物。
人类,归根结底也是高级动物的一种,对她产生好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通灵兽作为一种高级灵兽,本身就是不纳污垢的体质,气息纯净,自然招人喜欢。
“我已经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增强了。”顾盛因对系统说道。
系统白光闪了一下:“是的,宿主。通灵兽的幼年期,只有短短一年时间。在这个时期内,通灵兽体内的血脉力量会不断觉醒。”
顾盛因想了想,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幻化出人形?”
虽然雪莉人见人爱,但是一只猫,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
“等到宿主度过通灵兽的幼年期。进入成长期以后,通灵兽就具备了幻化的能力。”
一年时间,倒也不是太难熬。
顾盛因点点头。
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方予寒面前显露出人形。
因为通灵兽的结局……不会太好。
作为一只不应搞属于这个世界通灵兽,雪莉来到这个世界是有原因的。
她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去完成。
而正是因为安薇薇在那之前将还在幼年期没有自保之力的通灵兽暗杀,导致她没有办法完成自己既定的使命。
顾盛因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将原本会打乱的剧情恢复正常。
若她在方予寒的心目中,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那么,即便有一天她离开了,对方至多也就伤心一阵子吧?
或许他还会再养一只白色巴掌大的小猫咪,然后在时间里,将她忘记。
可若是她幻化成了人形,顾盛因几乎有完全的把我,自家的恋人会爱上自己,这是两人灵魂之间的羁绊。
失去挚爱的恋人的伤痛,比失去一只宠物,要沉重得多。
——
四更先,十二点之前更剩下的四章。
话说,你们有没有闻到玻璃渣的清香?
然后,是不是很想打我?来吧,用猛烈的票票来打死我吧!!!.
方予寒听到这话放下了心来。
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兽医:“谢谢。”
那医生听到之后笑了笑:“不用,现在像你这么爱护宠物的饲主可不多了。”
这医生心中也是啧啧称奇。
这位先生明明看起来是那种不苟言笑十分冷淡的人,没想到对宠物竟然会那么好。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知道自家雪莉身体声没有问题,方予寒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看着自家饲主担忧的眼神,顾盛因打起了精神来。
她喵喵喵的冲着方予寒叫了好几声,小爪子朝着他身上扒拉了起来。
这才是正常的样子嘛。
看到雪莉充满活力的模样,方予寒心中这才放松起来。
“走!我们今天去吃大餐去。!”
方予寒去了本市极为出名的一家餐厅。
因为带着雪莉不太方便,他直接叫了一个包厢。
上菜的速度很快,为了照顾自家雪莉,方予寒点了许多清淡的菜色。
对于一个人来说,着实有些太多了,服务员都不止一次的询问了他是否需要添加碗筷。
方予寒当然拒绝。
和一只猫奴饲主一起用饭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盛因可以告诉你:简直就是女王般的待遇。
方予寒自己压根就不吃,先满足自家雪莉小公主。
顾盛因表示,自己只要看上那一样,目光看过去,喵一声,下一刻,马上就有那道菜送到自己面前来。
一开始的时候,方予寒还在担忧着自家雪莉吃了人类的食物会不会不舒服,可是时间一长他就知道了,自家雪莉还真的可能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虽然看起来和娇弱的小猫咪很像,可是雪莉完全不像那些小奶猫一样的娇贵。
至于雪莉究竟是什么动物,方予寒想过,却没有多在意。
对他来说,雪莉就是雪莉,她是只猫他会这么喜欢她,难道如果不是猫,他就不喜欢了?
雪莉比较能吃。这是方予寒两个多月以来的认知。
当然,这个能吃,是放在和普通喵咪和她身体大小的对比下。
若是和人相比,这点胃口,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通灵兽的身体很奇怪,她整个幼年期,都会保持着同样的体型。
也就是说,不管顾盛因再怎么能吃,她的身体也永远只有巴掌这么点大。
不过顾盛因对这个并不在意。
她一点都不觉得一只脑袋大的猫能比一只巴掌大的猫多上多少用处。
至于方予寒,就更加不在意了。
巴掌大小的雪莉多可爱呀,可以随便捧在手心里,可是随时放在口袋里。
简直不能再好!
顾盛因很快就表示自己吃饱了。
方予寒这才开始自己吃饭。
等到一人一猫吃饱喝足,方予寒想了想自家雪莉先前的状态,决定带她出去玩玩。
人不能太多,不能太吵,最好离家近一点,地方要漂亮……
方予寒想了想,选择了离家中不远的一处休闲公园。
这处公园是难得的极少有游乐设施的那种,自然不会吸引大群的熊孩子过来,环境确实算得上好。
只是,顾盛因和躺在方予寒的口袋里,刚刚到达目的地,就听到了系统的消息。
安薇薇,她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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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薇薇心中一慌。
她条件反射的扭头看了身后一眼。
没人。
难道她是自己偷偷的跑出来的?
脸上的伤口传来刺痛,血珠止不住,不停的朝下滴落下来。
安薇薇没去管地上动弹不了的小白猫,而是用一种让猫毛骨悚然的目光看着顾盛因。
“真是一只脾气大的小东西,两次见面,都在我身上留下了伤口。”
她轻声的笑了起来:“让我安薇薇受了两次上,你可是头一个。”
“你可要好好的赔偿我呀。”
顾盛因只是愤怒的瞪着安薇薇。
在剧情里面看到,和自己亲眼见到,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如今就在她的身边,那只可怜的小白猫被紧紧的束缚住,嘴巴被绑住,眼神惊恐的看着前方,白色的皮毛上面已经染上了一丝鲜红的痕迹——安薇薇手中的刀太快,略一沾上,就是一道伤口。
顾盛因伸出牙齿咬断了小白猫嘴上的绑带。
小白猫凄厉的声音瞬间在这片静谧的环境中响了起来。
刚刚跑到这里的方予寒听到这声音心中一抽——猫的惨叫叫声,刚刚雪莉来了这里!
心急如焚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声音并不是自家雪莉的。
听到小白猫的声音,安薇薇眉头一皱,不会引人过来吧?
她看着顾盛因:“小雪莉,你可知道,我想着你,已经想了多久了?”
她用奇异的眼神看着顾盛因,就好像看着什么天赐的珍宝。
“看到那只小白猫了吗其实我抓住他的时候,心中想着的,都是你啊!”
“不过现在正好,正主来,替代品,就可以赶紧去死了。”
她刚移动脚步准备去捉住身前的小白团子,冷不妨身后就想起了沉冷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正主?我都不知道,我的雪莉,竟然一直都被安小姐挂念着!”
方予寒此时简直怒火滔天。
他听到有猫的惨叫声传来的时候,一瞬间身体都软了一下。
而后跑到这边来,就听到了安薇薇的这一番话。
他看着安薇薇周的刀,再看着自家雪莉旁边被绑住身上还带着血的白色小猫,心中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没想到,安家那个传说中天真乖巧的小公主,内心之中竟然是这样一个变态!
方予寒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后怕:万一,万一自己没能跟上雪莉,安薇薇会对雪莉做什么?
听她的话语,竟然是早已经对雪莉上心很久了!
安薇薇没想到方予寒竟然来得这么快。
她面色变幻了一下,竟然一下子就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方予寒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中没有半分温度。
这种小花招。他早就见识多了。
不过他也没工夫这会儿去和安薇薇计较,而是快步都到了顾盛因的身边。
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家的猫没什么事情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伸出手来狠狠的在顾盛因的身体上拍了一下:“叫你乱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这一下他半点都没有留情,手下的很重。
他刚刚心中,真的是急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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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今天高冷枝初中闺蜜聚会,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刚刚生死时速写了四千字,现在在吃妈妈煮的爱心面条。
十二点之前八更是没办法了,但是今天的更新,我十二点之后会继续写完的——估计要凌晨一两点了,实在抱歉。
等我吃碗面继续码字,宝贝儿们尽量不要熬夜,我们明天早上再见昂~.
那几乎从来没有人到过的私密小房间里面,有着无数血淋淋寒光闪闪的器具。
甚至还有着许许多多血腥残忍的照片!
而这一些,都是他们眼里最乖巧天真的安薇薇做的。
不说安薇薇信佛的祖母当场就气晕了过去,那些平时在别墅里工作的安家请的佣人们,都开始用一种惧怕和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安薇薇。
可不就是疯子?正常人哪里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安薇薇的祖父祖母当天就离开了这座别墅。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里薪资实在可观,那些在这里上班的佣人们,也很想辞职离开。
只要一想想,这里住了一位心理扭曲的小主人,这座别墅里还不知道埋葬着多少动物的亡魂,他们心中就有一种要冒冷汗的感觉。
安薇薇被变相的软禁在了这座别墅里面。
没错,就是软禁。
她家中直接给她以生病为由办理了休学手续,并且火速请来了国内极为权威的心理专家。
这是安薇薇的父母做的,他们一致的认为,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心理出了问题。
安薇薇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这位小姐在安家的地位高,都是她的家长们带给她的。
一旦安家真正的掌权者不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她的日子就不再会那么好过。
……
顾盛因看着安薇薇的情况心中啧啧感叹。
她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毕竟安薇薇不管有什么样的结局,都可以说得上一句自作自受。
她只是有些奇怪,以她对方予寒的了解,对方竟然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安薇薇?
这可不像是他的处事风格啊。
毕竟顾盛因完全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乎。
事实证明,顾盛因的预感是正确的。
方予寒确实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安薇薇。
想想对方那天说的话。
她心中竟然一直都垂涎着他家雪莉!
那是不是代表着如果有一天他没有看好雪莉,他的雪莉很可能就被那个心里扭曲的女孩子放在了变态的解剖台上!
这种事情,方予寒怎么可能忍受!
他前几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过是为了让安家放松警惕而已。
安薇薇这件事情,不管是安家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还是对安薇薇这个继承人没有放弃,总之,还是对外界隐瞒了下来。
或许安家的人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可是方予寒没有。
他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放过想要雪莉性命的人!
哪怕她只是一个未成年!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位顶级的私家侦探查到所有他需要的东西了。
很快,关于安家的继承人安薇薇,患有精神疾病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在方予寒的授意下,舆论并没有主要说她虐待动物,而是着重强调她的精神有问题。
可是那样明显的暴虐动物,哪里是不强调报道就能压下去的?
特别是无数喜欢小动物的人,在看到那些丧心病狂的照片之后,直接在网上炸开了花!
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竟然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甚至安氏的股份,都因为这件事,降到了全年最低!
——
终于写完了最后的两章。
今天凌晨更新的四章都是补的4号的更新。
5号会照常有八更的么么哒。
这个故事进入收尾阶段了,高冷枝要好好的捋一捋,看怎么结局比较合适。
最后,惯常的求、票、票时间,看我这么勤奋的样纸,亲,不来一发票票么?
最后,大家晚安,做个好梦~.
顾盛因下了楼并没有直接离开。
她转道去了车库。
方予寒车库里面车子不少,顾盛因这会儿也没心思研究,直接就跳上了其中一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只是蹲在座位上,那无人驾驶的车辆竟然就这样自己动了起来。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没有任何一人发现,他们身边那辆银白色的法拉利,竟然是由一只白色小兽驾驶的。
终于出了市区,顾盛因目光一顿,这辆性能极好的法拉利仿若换了人驾驶一般,开始在空档的路面上飞速行驶起来。
偶尔有一两辆路过的车辆,都是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辆法拉利仿若银色的闪电从自己面前一晃而过,霎时间就不见了踪影。
“酷噢!”有戴墨镜的年轻人一脸羡慕的看着。
顾盛因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出发着,她体内的灵气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那里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处周边灵气最好的地方,应该能对自己的化形有所帮助。
偏偏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出声了。
“宿主,任务目标和原剧情有了偏差。”
顾盛因勉强分出一丝心神出来:“安薇薇她怎么了?”
系统语气平静:“安薇薇突然发狂了,她趁佣人不注意,去厨房偷了刀。将负责看守她的两个佣人杀了。”
顾盛因心中一惊,她转过头来看着系统,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真的?”
不怪顾盛因惊讶。
安薇薇差不多可以说是她做任务以来遇到的年纪最小的任务目标。
可是论心理扭曲和变态血腥程度,无疑算是极高的那一批。
但是顾盛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她竟然敢杀人。
系统提醒她:“她已经疯了。”
这个结果在系统的计算之中。
每天受到那样的噩梦折磨,加上自己心中有鬼。
即便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估计都熬不住,安薇薇不出问题才怪。
不过系统提醒顾盛因的目的是:“宿主,经检测,任务目标在杀了人之后,也在驱车朝着宿主目的地方向前行。”
顾盛因:“……”
先不说安薇薇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么会开车,这巧合也太过分了吧?
顾盛因可是知道,在通灵兽化形的一段时间之内,防御是极为薄弱的。
也就是说,有一段时间,她可能处于对外界毫不设防的状态。
这样的话,如果碰上了安薇薇这样的疯子,将会十分危险。
顾盛因皱起了眉头,她该说不愧是任务目标。就连疯疯癫癫了,也能给自己制造麻烦吗?
可是下一刻,体内汹涌而出的巨大痛苦将她的思绪冲得七零八落。
整个车子在原地打了一个巨大的s形,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系统当机立断抢过了开车的重任。
看宿主现在这个样子,要再选地方也是来不及了。
罢了,到时候它尽量在不被世界法则发现的情况下,阻止安薇薇发现宿主吧。
法拉利在系统的无形操控下,几乎跑出了极限速度。
在银白色的车辆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地方,身上还带着血的安薇薇也神色癫狂的跑了进来。
——
今天还有四更,在晚上十二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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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是今天,应该就在明天能完结。
下个故事……
我不说.
还没等方予寒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躺在地上的女孩子长长的雪白睫毛就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很显然,她这是要苏醒了。
方予寒的心突然就提了起来,他变得莫名的紧张,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眼的看着这个疑似他们家雪莉变成的女孩子。
顾盛因慢慢的张开眼睛,她第一眼望到的就算蔚蓝毫无杂质的天空。
抬起手来,满意的看到自己的爪子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手掌心。
她用手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
就对上了神色复杂望着自己的方予寒。
顾盛因:“……!!!”
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
系统于是真解释了。
它将一长窜的内容直接传入了顾盛因的脑海之中,十分诚实的坦白了它拦不住方予寒。
顾盛因叹了口气。
瞒了那么久,竟然还是被他知道了。
而方予寒望着对方那一双和雪莉如出一撤的墨紫色大眼睛,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平静了起来。
“雪莉?”他试探的朝着顾盛因喊了一声。
顾盛因沉默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喵了一声。
顾盛因:“……”条件反射没忍住!天,好丢脸!
方予寒:“……”看着这么大一个人学猫叫感觉真的是非常奇怪。
不过,雪莉这样子也好可爱啊!
这么来一下,他心中的那一丝陌生感一下子就消散了下去。
对着顾盛因伸出了一只手,方予寒微笑道:“来,我们回家吧。”
顾盛因没有动。
方予寒眉眼一颤,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右手也执着的朝着她的方向伸着,仿佛不达到目的,就永远不会放下去一般。
顾盛因垂下了眼眸,良久之后,终于抬起了头来。
她朝着方予寒走了过去,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方予寒的手很温暖。顾盛因这么想到。
方予寒这时候的感觉很新奇。
他竟然主动伸手去握住别人的手?
还是个女孩子!
要是被刘助理看到了,他肯定又要露出一副蠢样子出来。
不过,想想这是自家的雪莉,方予寒就觉得很自然了起来。
雪莉啊,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做过了,还怕什么牵手呢?
想着想着,方予寒就觉得脸上有些热。
亲亲抱抱举高高啊,以前雪莉是只小白团子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现在她变成人了呀……
“咳。”方予寒轻咳一声,打断了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对着顾盛因说道:“雪莉啊,你应该知道,我们人类……”
他指了指自己:“都是黑发黑眼,你的这个样子,有些……”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对方就像是变魔术似的,头发和眼睛睫毛瞬间就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黑色。
面容依旧是那样的精致,只是看起来不像是先前那样浑身充满了仙气了。
顾盛因侧过头看着他笑:“这样可以了吗?”
她的眼神之中,是明晃晃毫不掩饰的亲昵之态。
方予寒突然就觉得心中柔软了起来,就像是盛满了一汪暖暖清澈的温泉。
——
嗷呜,结束了,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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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十分肯定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那他怎么会那么肯定?
顾盛因一抬头,就对上了方予寒灼灼的目光。
她暗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是,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方予寒表示侧耳倾听。
顾盛因说道:“我只能在这个世界呆三年,如今,正好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方予寒身体一震,他哑声说道:“只能呆三年是什么意思?”
顾盛因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是我的传承记忆告诉我的,我本来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她说这样的话,算是偷换了概念。
毕竟若是顺着她的话语往下想,大多数的人都只能想到她可能三年之后会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而不是走向死亡。
但是,即便可能不是死亡,方予寒也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她只能在自己身边再呆两年这件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吗?”
顾盛因想了想:“没有的。”
镇压龙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耗尽自己的灵力和修行之后,生还的几率几乎没有。
方予寒不说话了。
房间之中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起来。
良久,就在顾盛因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方予寒突然动了。
他起身,然后走到了顾盛因的身边。
“雪莉。”他半弯下腰来喊她。
顾盛因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下一刻,她的唇上就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覆上。
蜻蜓点水。
顾盛因震惊的抬头看着他。
“你这做什么?”
方予寒目光温暖的看着她:“我刚刚想了一下,既然只有两年的时间,我更应该好好把握,不让自己生命之中留下遗憾。”
他俯下身来,用手撑住了顾盛因身后的沙发。
“雪莉。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被熟悉的气息笼罩全身,顾盛因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晕。
但是她还是保持了一线清明:“你疯了吗?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方予寒接上了她的话:“但我能拥有回忆。雪莉,两年时间,至少我年老的时候,会拥有无数曾经美好的回忆。”
他垂眸看着顾盛因,眼睛里仿佛带着细碎的光:“而不是,整整两年之间的提心吊胆和求而不得。”
顾盛因的心中有些动摇了。
她垂眸,问系统:“系统,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也只剩下系统了。
系统白光闪了一下。
“宿主,你如果两年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能够接受你的恋人以后喜欢上别的女性吗?”
顾盛因:“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自私,但是我的确不能容忍。”
“宿主,你觉得自己哪怕不答应和他在一起,你离开之后,你的恋人会因此轻松一点,还是会在你离开之后,同样的痛苦?”
顾盛因:“……”以她对他的了解。恐怕会是后者。
系统做出了总结:“宿主,那你觉得,你应该怎么选择?”
顾盛因觉得:这个系统真的不是恋人派来的间谍吗?
但是不可否认,系统的分析真的很有道理。
她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决定。
四更先送上,晚上再更新剩下的四章。
感觉自己越来越勤奋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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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助理得到上司的话语,喜滋滋的走了。
在他看来,涨工资,简直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回头把这个好消息给告诉同事们去。
他却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自家上司脸上的笑容完全的落了下去。
方予寒从来没有这么希望给员工加年终奖过。
然后,下一刻他的手机响起,屏幕上亮起的,是被他印在心底最深刻的影子。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雪莉……”
挂断电话,他带着轻松的笑容朝着家中走去。
最后的半年时光,让两人之间,留下一个没有遗憾的回忆吧。
这样,即使已经雪莉真的离开了这里,他也不至于,连一丁点儿东西,都留不住。
大雪山,朝圣地,潜水,甚至原始森林。
两个人快要玩疯了。
半年的时间,他们在所有出名的胜景之地走过,亲吻,拍照。
这些沉默却历经了上千年的古物,无声的见证了两人之间的爱情。
然后,半年期满。
两人十分默契的买了回家的机票。
“还有多久的时间?”方予寒问。
顾盛因算了一下日子,离那个时间好像没几天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确切的日子。”
她不忍心告诉他。
事实上就是这样,因为不知道确切的时间,方予寒心中尚且存着侥幸。
万一没有这样的事情呢,说不定雪莉……不会离开自己呢?
他依旧没有去上班。
两人回来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哪里也不去。
方予寒每天就是在家中陪着顾盛因,眼神都不敢从她的身上放下。
他害怕自己一眨眼,这个人就不见了。
这一天,两人相拥着在看电影的时候,突然之间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地震了?”方予寒连忙起身,拉着顾盛因就要往楼下跑。
但是这次震动不过持续了十几秒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是为了保险,方予寒还是牵着顾盛因的手跑下了楼。
不只是他们,很多住户也都纷纷从房子里面跑了出来。
方予寒惊慌之余还不忘安慰顾盛因:“雪莉你别怕,没事的。”
顾盛因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害怕。
只有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场来历不明的地动席卷了大半个国家,所幸的是明面上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
新闻里面还特意用喜庆的语气播报了这件事情。
但是所有人都高兴地太早了。
因为这场地动没有损害任何明面上的东西,却损坏了龙蟠山脉的地势。
好好的一条完整的龙脉,被从颈部被生生断开。
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顾盛因知道,很快,洪涝,干旱,雪灾……
会慢慢的在这个国家发生。
等到国家某些机构终于重视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龙脉被断,无法可解。
原剧情里面,就是因为通灵兽被安薇薇残害致死,这个世界,这个国家因为龙脉的事情遭受了长年巨大的损失。
才有了来完成任务扭转局面的顾盛因。
——
八更结束。
大家晚安。
什么龙脉之类的,都是高冷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看看就行,大家不要当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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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总裁变成这样,那位小姐有没有可能已经……
刘助理倒抽一口凉气。
他被自己的猜想惊了一跳,心中却隐隐觉得,比起什么分手,这个才更可能是真相。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着端坐在电脑面前专心处理公司事务的总裁,心里很想问上一句。
可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还是方予寒的目光从屏幕上面移了下来。
他淡淡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刘助理心中一慌,盯着自家总裁颇有压迫性的目光问了一句:“最近怎么都没有看到雪莉?”
说完这句话,刘助理自我感觉棒棒哒。
看我多机智!
但是那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家总裁周身的气势更加冷冽了。
刘助理感觉到自家总裁抬起头来冷冰冰的逼视了自己一眼,而后冷淡的说道:“雪莉生病了,最近不会带她出来。”
一听雪莉小公举生病了,刘助理马上就紧张了起来。
他连忙问道:“雪莉病了严不严重?我可不可以去看一看她?”
方予寒依旧是那副冷冽的表情:“不用了,等她好了,我再带她出来。”
刘助理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是他知道自家总裁说一不二的性子。
他说不让看,那自己肯定是连门都进不了的。
下班,回家,打开门。
一室冷寂。
方予寒打开灯,整座房子里面空荡荡的。
遇见雪莉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而遇见雪莉之后,整个房子里更是充满了生气。
只有在她离开之后,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
慢慢的坐到沙发上。
他放松自己,以一个十分舒适的姿态窝在了沙发上,。
这是雪莉最喜欢的姿势。
他就这样子,假装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不想吃饭,不想动。
他闭上眼睛,在残留着雪莉气息的沙发之上陷入了梦境之中。
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和欢愉。
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不怕等。
只要雪莉能够回来,一个月算什么?哪怕是让他等一年,十年。
只要她能够回来。
只要他还活着。
他就能等下去。
他心中曾经隐隐的想过,雪莉是不是骗他的,她其实根本就不会再回来了,却骗他自己还会回来。
可是这样的猜想一旦出现就会被他下意识的掐灭。
雪莉是不会骗自己的。
她答应了自己,就一定会回来的。
又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方氏的员工们已经习惯了自家总裁冷漠的样子,他们从战战兢兢变成了习以为常。
反正只要好好工作,总裁只是冷了点,并不会无理取闹。
这天方予寒正准备下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好方先生吗?”
“我是,你是?”
“你好方先生,我是风行快递,这里有一份您的包裹,您方便签收吗?”
方予寒皱眉,他并没有在网络上购买过任何的东西。
“你找错人了。”
对方快递员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的把他的地址和电话念了一遍。
方予寒心中一动,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可不多。
是谁,会给自己寄东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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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居然已经六万字了,大大超出了我的预计,也是开文以来最长的一个界面。
两章之内我要完结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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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和方予寒生活的十分幸福。
哪怕她们之间一直都没有孩子。
顾盛因那一次终究还是在身体上面留下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比如,寿数有碍,比如,无法受孕。
但是这些对于方予寒来说,都不算什么。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其他任何的事情,都不算什么。
对于顾盛因来说,子嗣只是一件可又有无的事情。凡人重子嗣,只是因为需要传承。
而她本质上算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并不会如同一些智慧生物一般,对后代延续十分执着。
至于寿命,那就更加不在意了。
寿命短一些,能够跟着方予寒一起步入死亡,对她来说,远比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要好得多。
这个世界结束,顾盛因很快就开启了下一个世界的任务。
醒过来的时候,她正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座巨大的温泉池水之中,身后有人正力道轻柔的给她擦背。
顾盛因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记忆。
永乐长公主徐宝婵,隆庆皇帝唯一的亲妹妹。
永乐公主是太后幼女,她出生的时候,当时还是太子的隆庆帝连嫡子都已经出生。
先皇和太后对这个老来女爱若珍宝,隆庆帝也对这个和比自己儿子年纪还小的妹妹十分关注。
从小的时候,这位永乐公主就是能够在后宫之中横着走的主儿。
等到先皇去世,她的同胞兄长即位,母后成了太后之后,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皇帝唯一的嫡出胞妹,太后娘娘的爱女,圣上亲封的长公主。
整个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就连皇后见到她,都要讨好这个天生明珠的小姑子。
论尊贵,永乐长公主徐宝婵,已经是世间女子的极致。
论美貌,徐氏皇族从来都是以美貌著称,徐宝婵更是美人堆里难得的美人。
这样耀眼的长公主,是整个大庆所有贵女都要争相讨好的对象。
而那些勋贵世家们,无一不是暗暗的告诫自家的嫡系子弟,要懂得讨长公主的欢心。
本朝没有驸马不得入朝的说法,若是谁能有幸娶得了长公主,哪怕是个草包,皇帝也能看在妹妹的份上,让他成为一个身份尊贵的草包。
永乐长公主在这样的环境和盛宠之下,自然是养成了一副骄纵目中无人的性子。
不过骄纵归骄纵,她也有这样的资本。
至少顾盛因看完原身记忆之后,心中知道,徐宝婵虽然说性子高傲了点,心肠并不坏,也不会做什么耍阴私害人的事情。
而且,原本的世界之中,原本与大庆皇朝相邻的天龙皇朝派遣了使者,来向他们的皇帝陛下求亲。
对方一国之皇,大庆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用大臣之女敷衍。
可是本朝适龄的公主早已经嫁出去,唯一剩下的,只有十七岁还未许人的永乐长公主。
永乐长公主可以拒绝的,隆庆帝也舍不得自己这个从小比自己女儿看得还重要的妹妹。
可是永乐长公主却知道,和天龙皇朝交好,对大庆来说,是十分有利的事情。.
顾盛因伸手在软榻的某一处轻轻一按。
枕头底下一个暗格就现了出来,她扫了一眼,里面放着各种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伸手拿出一只白瓷的小瓶子,打开,倒出了里头鲜红色的药丸来。
顾盛因将它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一股香腻的味道逸散出来。
这就是徐氏皇族控制这些暗卫们的手段了。
每逢三个月,暗卫必定需要到主人那里领取一瓶解药。
而且,每个皇族之人的解药都是不共通的,也就是说,想要背叛自己的主子另投他主也不行。
顾盛因将瓶子放回去,枕头恢复原样,慢慢的躺了下来。
影七之所以迟迟不敢下手,除了京中熟悉永乐长公主的人太多,让她有所顾忌之外,怕是还有这个原因。
可能是永乐长公主出去和亲的时候,布置不再像京城这般隐秘,才让影七有了可乘之机。
可是肯定,影七敢对永乐长公主下手,那肯定是已经知道了解药的方法和途径。
顾盛因迷迷糊糊的想着,一阵一阵的倦意涌上来,她就这么半靠着睡了过去。
然后被系统叫醒。
“宿主,有人来了。”
顾盛因睁开眼睛,在这处大殿之中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人的踪迹。
“在温泉之中。”系统告诉她。
顾盛因垂眸瞥了一眼平静地温泉水面,心中对外来者表示佩服。
他是怎么做到一个大活人跳进水里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的?
“可是冲着永乐长公主来的?”
系统说道:“应该不是,我只能看到他似乎是被人追杀,然后情急之下进了这里。”
顾盛因挑眉。
这里是京城之外的一处别宫,是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特意为小女儿修建的。
因为永乐长公主喜欢桃花,所以整座别宫之中栽种了无数桃树。
现在正是春日,永乐长公主想着自己别宫之中的桃花开了,这才特意从皇宫之中前来住上些时日。
别宫之中的守卫自然是比不上皇宫,可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得上的。
能够瞒过别宫守卫的耳目来到她的宫殿之中,这人的本事可不小。
顾盛因想也不想的就准备叫人来。
那人没有什么动静,可谁知道等会儿之后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她可不愿意将主动权交到别人的手中。
但是系统阻止了她。
“宿主,那个人,你不能动他。”
顾盛因疑惑:“有什么不对?你认识?”
系统回答:“这人是天龙皇朝未来的皇帝。”
顾盛因:“……”
她有些讶异。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天龙,皇帝刚刚去世,下旨册立正带兵在外的大皇子龙啸即位。
那么,这位即将成为天龙皇朝新帝的大皇子,怎么会出现在遥远的大庆?
不过……
她想起了原剧情里面,永乐长公主是在别宫之中遇到过一个受伤的男人。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后来的天龙皇帝,但是龙啸却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龙啸认识永乐长公主了。.
身边人身上的桃花气息十分好闻,就好像是春日里头的日光照耀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一双手拉住了他抓着衣襟的双手,似乎想要让他放开。
那手的温度对于如今正在发热的他来说十分舒适。
龙啸十分听话的松开了衣襟,改为紧紧的握住了这只手。
真舒服。
叫人抓住了,就想要一辈子都不放开。
这是他意识陷入完全的黑暗之前,最后的想法。
顾盛因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人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这样她还怎么给人上药?
偏偏这人抓得又紧,等到她好不容易将他的手扯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背上都青紫了。
顾盛因:“……”永乐长公主这一身的肌肤,果然娇贵。
给龙啸将身上的湿衣服除掉,又为他清理了一下全身和伤口,最后给他上完药,顾盛因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没办法,这具身体就是典型的养尊处优,估计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情。
看着床上唇色有些苍白的男人,顾盛因皱了一下眉,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寝殿。
龙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的睡过一觉了。
他醒过来,感受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就是一突。
然后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
果然。
他沉下心来环视一下四周,自己正躺在一张足够几人并排躺下的软榻之上,不远处就是一处冒着丝丝热气的汤池。
上方有明亮的光线从外面折射进来,显示了如今时辰已经不早。
伤口传来清凉的感觉,说明已经被人妥善的上过药物。
永乐长公主想必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浴殿之中多了个陌生人,这上药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脑海中浮现对方一边面露嫌弃一边又给自己擦洗换药的模样,龙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顾盛因进殿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他的笑容。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皮相是真的好。
若是换个小姑娘在这里,看到日光之下美男会心一笑,怕是要春心萌动。
她当然不会春心萌动,她的心,从始至终,都在他的身上。
然而面上她却是高冷的哼了一声,带着永乐长公主一贯的傲慢语气说道:“醒了?你是运气好,本宫心情好救了你一命,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只需要记住,你这条命,以后就是本宫的了!”
说完她并没有得到回应,不有蹙眉看向了龙啸。
结果对方正一脸惊艳的看着自己。
龙啸是真的被惊艳了。
昨天晚上一来是光线不好看不甚清晰,二来顾盛因刚刚沐浴完,身上不曾有半点装饰。龙啸看着只是觉得对方确实是难得的绝色佳人。
但是今日不一样了。
身为永乐长公主,徐宝婵所穿所用无疑不是顶顶精致华丽的。
她又一向偏爱华丽的装饰,自身的气场容貌又压得住,自然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面委屈自己。
女人的美丽,从来都是七分颜色三分打扮。
偏偏徐宝婵,自身就是十二分的颜色,再加上在整个大庆都算得上顶尖的打扮。
美人如玉,一浅笑一回眸一抬眉,皆是道不尽的风采,品不完的香醇。
龙啸觉得,自己就醉在了香醇之中。
不愿醒来。
——
七更。
今天还有三更。
十二点之前放上来。
我要做勤劳的小妖精的勤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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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若是没有人怀疑她,或许还真的能瞒天过海。
只是人一旦有了野心,哪怕掩饰得再好,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下,总会露出一丝马脚。
奉命监视影七的一名暗卫和一名影卫,在几日的观察之下,终于得出了让他们冷汗涔涔的结论。
影七她竟然妄想……
他们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影七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会有那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两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在拜见顾盛因的时候将自己的观察一五一十的报给了顾盛因。
影卫和暗卫从来都是不相通的,双方都知道有这么一支队伍的存在,却从来都不曾有过交流。
两个人禀报上来的消息都是一样。
顾盛因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让他们下去继续监视影七。
“主子,我有些不明白。”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是暗一。
暗一是负责贴身保护永乐长公主的,除非顾盛因下令不需要,否则他一直都会在暗地里守在她的身边。
方才那两人前来汇报的时候,顾盛因并没有让他离开,也就是说默认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你不明白什么?”顾盛因反问道。
暗一并没有现出身形,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会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暗一沉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影七有二心,甚至起了违逆的心思,主子为何不杀了她?”
这是暗一所不能理解的。
在他们暗卫的认知里面,发现可疑的危险人物,最快捷有效的处理方式就是抹杀。
不管对方如何,一个死人,总是再也威胁不到主子的。
更何况,影七本就是主子的影卫,主子若是想要她的命,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找——暗卫影卫的命,本就是主人的。
而且根据影七对自家主子的了解,永乐长公主徐宝婵,并不是一个会纵容敌人的人。
顾盛因抬手捂住嘴角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暗一,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个世界上,远远有许多,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暗一心神一凛。
他鹰隼般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那个有着绝色容颜的女子身上,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这个寒意,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尚且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影七。
主子平日里虽然性格骄纵,但是比起其他暴虐嗜杀的皇室成员来说,已经是极为仁慈的。
看来这一次,影七是真的惹恼了主子了。
“我要休息了。”顾盛因淡淡的说了一句。
房间之中安静了下来。
龙啸在这座行宫之中,已经呆了五天时间。
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
也不知道顾盛因给他的是什么药,效果甚至比他自己身上携带的军中疗伤圣品还要好。
他站在桃花树下,远远的望着前方。
仿佛偷过层层楼阁的阻碍,准确的望到了那所最精致的宫殿里头的女子。
他该走了。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他必须要离开了。
天龙那边时间不等人,他必须要在那些人,宣布新皇“死亡”之前,赶回去。.
永乐长公主带着她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宫廷之中。
繁华的京城永远不会缺少宴会。
而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家,都不会忘记邀请这位尊贵的长公主。
人家愿不愿意来是她的自由,可是若不发这张请帖,那就是不给长公主殿下的面子。
不给长公主殿下面子的人,想必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也是不会给他面子的。
“殿下。”青桦从外面进来,手中正拿着几张精致的请帖。
顾盛因知道青桦做事极为妥帖,这些请帖,必然是她筛选之后不能做主的。
她伸手接了过来。
禹王迎娶继妃,卫国公六十大寿,端云公主出嫁。
禹王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王妃在前年去世,如今续弦,她这个做妹妹的,理当去看一看;
卫国公是太后的娘家,而卫国公更是太后的亲哥哥,徐宝婵的亲舅舅,徐宝婵和外家素来亲厚,这里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至于端云公主,是皇后嫡出的女儿,下嫁左丞相的嫡长子。于下月大婚,皇后的面子也要给。
好在这三家也都彼此错开了日子,不会叫人为难。
“青桦,你去准备三份厚礼。本宫记得记得库房里有一对极品深海玲珑玉打造而成的白玉净瓶,放在卫国公府的礼物一起。”
一句话,就足以说明了在永乐长公主眼中,孰轻孰重。
青桦脸上半丝异色也无的退下了。
顾盛因最喜欢的就是青桦这点:能够完美无缺的将自己下达的任何任务完成,而且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该自己问的,不该属于自己的,绝对不会过问半分。
卫国公府的寿宴来临,顾盛因起了个大早,和太后请完安之后便离开了宫中。
顾盛因坐在马车里,脑海中还浮现出刚刚太后拉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定要好好和舅舅问候一声的模样。
世人都道宫中贵人无限风光,又哪里知道,自己的亲哥哥寿辰,她都没办法去看上一眼呢?
华丽的八宝璎珞朱轮华盖车在卫国公府大门口停下。
此时正是卫国公府最热闹的时候,在场宾客人来人往,本该是热闹喧嚣的场合,却都因为这辆马车的到来而安静下来。
京城里头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敢在京城这么高调张扬的,从来都只有一人。
被大庆权势最大的两人千娇万宠长大的永乐长公主——徐宝婵。
卫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亲自带着一众妯娌迎了出来。
顾盛因走下马车,十分满意的收获了一众惊艳的目光。
“臣妇拜见长公主殿下。”那位年近四十的妇人看到顾盛因显然十分高兴,却还是朝着她行了礼。
顾盛因连忙上前两部,搀住了她下跪的身子。
“世子夫人何须多礼。”
她亲手挽着卫国公世子夫人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两人手挽着手进门的时候,顾盛因眨了眨眼睛,小声的喊了一句表嫂。
卫国公世子夫人也笑:“父亲和母亲都说你肯定会来,早就在那里盼着了。”
旁边的人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顾盛因和卫国公世子夫人形容亲密,旁若无人的闲聊着。无一不羡慕这卫国公府好造化。.
知情的人纷纷摇头。
这张家的二公子,惹到谁不好,偏偏想不通去招惹永乐长公主?
长公主殿下那是什么人物?也是他一个大理寺卿的公子能够惹得起的吗?
外面的人怎么想,顾盛因都不去理会。
左右那些人心里头弯弯绕绕再多,面对着自己的时候依旧要满脸恭敬的笑容朝着自己行礼。
顾盛因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当夜,就有人将还待在行宫之中的影七给带了过来。
“影七拜见主子。”影七心中有些忐忑。
她并不知道自家主子连夜将自己叫过来有什么事情。
她先前试图从带自己过来的影卫嘴里问出一点东西,但是失败了。
影卫守则第一条,就是要嘴够严。
顾盛因淡淡的看着地上的人,她的宫殿之中镶嵌着上好的夜明珠,如果不用特制的纱罩拢上,夜里也能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所以她能将影七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还真的,和自己别无二致。
只是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忐忑惊慌的表情,实在是叫人有些不爽。
“跪下。”
影七二话不说,就朝着顾盛因跪了下来。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来,和上方的人对视。
对上那张自己看过无数遍的容颜,影七的眸子里有些慌张。她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
而且,她的眼神里,还藏着一抹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嫉妒。
顾盛因也没有发现,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猜到影七的心思。
人的**,左右不过就是那些。
顾盛因仔细了看了一眼,松开了手。
然后身边有婢女递上来一条洁白的锦帕。
影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顾盛因极为仔细的将刚刚碰过自己手擦了一遍,就好像她刚刚触碰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一样。
影七心中升腾起来无限怨恨。
我变成你的样子,难道不是你们自己要的吗?
现在,又凭什么做出这副嫌弃的态度?
不对!
影七收回刚刚的心思。
主子对自己,虽然并不十分亲近,却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近似羞辱的态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神色变幻,顾盛因并没有去观察,她根本就没必要去猜一个影卫的心思。
就好像是,一个人若是被狗咬了一口之后,不会跑去问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废话一样。
“大理寺卿府里的张公子,林尚书府上的大少爷,还有景林县公家的小公子……”顾盛因将这些名字一个一个的说出来,欣赏着影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仗着我的身份,倒是得到了不少蓝颜知己嘛,嗯?”
最后那一声语气词极冷,让影七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跪在地上请罪:“主子恕罪,是影七情难自已,甘愿认罪,求主子责罚。”
她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能说出来,想必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主子全部都知道了。
态度真诚一点认错,远比咬牙不肯承认,要好得多。
可是她的预料错了。
后面还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她。
——
九更。还差一章,我不知道十二点之前能不能写完,尽量。.
龙啸十分满意的点头。
“既然这样,钱尚书,你先前所说的……国库空虚?”
钱尚书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老臣一时糊涂。”
龙啸点点头,直接开口说道:“那这样,修建宫殿的事情,朕就交予钱尚书全权负责。”
钱尚书有些惊讶的抬起头,不明白为何皇帝不仅不责罚自己,还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
龙啸看到他的神情,眉头微皱:“钱尚书可是觉得有问题?”
钱尚书连忙躬身:“老臣没有问题。”
等到钱尚书退回队列,龙啸环视一周:“各位爱卿还有何要事要奏?”
诸位大臣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听着陛下的那番话语,他们突然就醒悟了过来——只要陛下勤政爱民,能让百姓过好日子。
他爱花钱就花钱呗!
天龙这么强大,皇帝排场大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嘛。
于是,当龙啸再次下令寻找知名草木花匠,要在皇宫之中栽种一片十里桃花林的时候,居然没有大臣站出来反对了。
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不过栽点新鲜的桃花而已,总比什么奇奇怪怪的残暴爱好好多了。
龙啸对此十分满意。
虽然即便这些大臣反对,他也不会改变主意,但这么顺利,终归没那么闹心不是?
等到秋天快要过去,天龙皇宫之中的宫殿已经初具雏形的时候,天龙的大臣们再一次被自家皇帝陛下震惊了。
他们的皇帝陛下,要去向大庆的长公主殿下求婚!
按理来说,大庆皇朝是能和天龙相提并论的大国,那位名震天下的大庆长公主殿下据说是大庆皇帝是亲妹妹,身份也是极为尊贵。
这样算起来,那位和他们的陛下,也是极为相配的。
但是关键是,陛下他要亲自去求婚啊!
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大国之间的联姻,从来都是派遣使者前去求亲。
即便是那位长公主身份再尊贵,派一位亲王去也足够了。
君子不坐危堂,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够亲自去涉险?
但是天龙的皇帝陛下,从来都不是会听人劝的人。
任凭大臣们如何的引经据典苦口婆心,他连日程都定下来了。
去之前,他还特意修书一份,叫人加急去送给了大庆的皇帝陛下。
年已不惑的隆庆帝看到天龙新皇的国书,久久无语。
天龙和大庆相隔多远?
若是骑快马加急,都需要半个月的路程。
若是车队出行,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怎么忍心将妹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宝婵若是去了天龙,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再回来看上一眼。
但是天龙的皇帝陛下亲自前来求娶,这样的诚意,隆庆帝怕拒绝会引起两国交恶。
思来想去,他去了太后宫中。
“什么?”保留得宜的太后坐在皇帝身边,看着倒像是同一年龄段的人。
“哀家不同意!”太后想也不想就拒绝,“哀家只有宝婵这一个女儿,陛下忍心叫我们娘儿俩骨肉分离?”
皇帝素来孝顺,听闻此话连忙苦笑,口说不敢。.
天龙的大臣们只得焦急的看着他们皇帝陛下,从未如此恳切的希望过他们的陛下反悔一次。
而另一部分大臣则是殷切的看着大庆那边。
他们一开始还在骄傲自家陛下眼光好,这会儿却巴不得大庆那边拒绝。
只要大庆那边不愿意将长公主嫁入天龙,那他们陛下的承诺,自然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可是隆庆帝罕见的沉默了。
原本他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听到这位年轻的天龙君王的话语之后,突然将到嘴的拒绝之语收了回去。
不管日后会如何,但是此刻,一个皇帝能说出不要三千后宫这样的话语,足以见得宝婵在他心目之中的分量。
他可以日后为宝婵寻找一位才貌双全的夫君,也可以用地位压着人家此生不准纳妾。
可是,却不能用权势逼着人家一心一意只爱着宝婵一人。
皇帝目光环视了整个大殿一圈,正好就看到了自家妹妹正在瞪着那位天龙皇帝。
他心中突然一动。
在所有目光之下,龙轻浮轻咳一声,笑着说道:“我们用了承蒙天龙陛下厚爱。只是永乐从小被朕宠坏了,她的事情,朕可做不了主。”
不论是天龙的大臣们,还是大庆的大臣们,此时都是一脸茫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拒绝吗?可是听这意思,也有点不像。
反应最快的是龙啸。
他几乎在隆庆帝话音刚落下不久,就朗声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永乐长公主殿下的婚事由自己做主?若是永乐长公主殿下同意,陛下就能同意”
隆庆帝点了点头。
龙啸的话语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汇聚在了顾盛因的身上。
顾盛因心中暗骂一声狡猾。
只见得龙啸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眉目温柔:“永乐长公主,不知,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顾盛因心说我很想狠狠的拒绝你,让你自食其果。
但是明面上,她只是款款站起身来,华丽的袖袍轻轻一抖,眼神一转,就是说不出的妩媚绝伦。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随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而直起了眼睛。
美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她做出来,都要比旁人多上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顾盛因没有半点被求婚的娇羞,不闪不避的直视着龙啸,开口如黄莺初啼:
“刚刚天龙皇帝陛下所言,若娶本宫为后,后宫便只本宫一人?”
龙啸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
顾盛因直逼而上:“若是陛下食言了,当如何?”
龙啸对上她的目光,断然说道:“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盛因步步紧逼:“本宫从来不相信空口的承诺,不如陛下立个誓言,若是陛下食言,就让本宫安生的回大庆,如何?”
这番话语,端的是惊世骇俗了。
平民之中尚且少见和离,何况是一国帝后?
天龙的大臣们直觉就想开口打断。
龙啸目光紧紧的盯着顾盛因,毫不意外的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挑衅。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要逼得自己让步!.
或许是知道顾盛因的底线,龙啸并没有直接抱上来。
他只是紧紧的站在她的身后,两人身体上并没有任何接触,却相隔极近,顾盛因甚至能够察觉到他说话时候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际。
顾盛因没有说话。
龙啸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
他自顾自的说道:“从上一次见面,我回到天龙开始。我都在思慕宝婵。”
顾盛因抿着嘴没有说话。
龙啸继续说道:“在掌控皇朝局势之后,我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出使大庆的决定。”
“所有的大臣都阻止我,说此举太过贸然和危险,但是我还是坚持来了。”
“因为我很想见到你,然后如同我所说的那样,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我叫龙啸。”
顾盛因静静的听着他这些话语,忽而问起:“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答应你的求亲,或者,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龙啸顿了一下,方才说道:“我有足够的自信,我拿出来的聘礼,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拒绝。”
顾盛因默然。
确实,龙啸当做聘礼的那两样东西,是根本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
别说是她一个长公主,便是十位公主,或许都抵不上它们的价值。
“如果真的被拒绝……”龙啸顿了顿。
“那我就当一回抢匪,将我的皇后,抢回去!”
顾盛因因为这句话抬起头,她是真的没想到,龙啸竟然会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来。
“你别开玩笑。”
龙啸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说过,他从来不会骗她,也不会在她面前开玩笑。
若是大庆真的不愿意将长公主嫁入天龙,他是真的可能会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顾盛因突然说道。
龙啸心中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里久待。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眼神一顿,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顾盛因没听到人的回话,有些疑惑的转身。
然后她就察觉到自己的脖颈之间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然后一块遮掩在外袍之下的玉佩被人挑了出来。
龙啸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惊喜起来,他双目发亮的看着顾盛因。
“宝婵,你……一直将它戴在身上?”
顾盛因:“……”
他是怎么看到的?明明自己收得那么隐秘。
她维持着面上的淡然表情:“本宫只是觉得这玉佩不错,挺衬本宫今日的衣裳。”
龙啸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容蔓延开来,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他看了顾盛因一眼,终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戳穿她慌乱之间找的借口——她今日的衣裳,很明显和这玉佩不搭。
龙啸走到了顾盛因的身前,在顾盛因猝不及防的时候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腰。
“你做什么?”顾盛因一惊。
哪知对方只是抱了一下之后就松了手:“临别的拥抱。宝婵,等着我迎你回天龙!”
有温热的触感点在额头上,一闪而过,快的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等到次年,炎热的夏季过去,树叶开始变黄的时候,天龙的使者再一次来到了大庆。
不过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是来迎接他们的皇后的。
龙啸依然跟着来了。
天龙皇帝二次来大庆,毫无遮掩的向世人证明了,他对皇后的爱重。
这一日,隆庆帝和太后的銮驾亲自送着顾盛因的车队出了城门。
直到城门口,一身大红礼服的顾盛因在侍女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朝着太后和隆庆帝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响头。
太后死死的忍住了将要流出的泪水,含着笑将人扶了起来。
一边的隆庆帝也红了眼眶——他将这个妹妹当女儿一般的养大,此刻心中怎么能够舍得?
而且,在他的心中,宝婵是为了大庆而嫁出去的。
隆庆帝一点都不认为顾盛因是真的因为喜欢龙啸,而选择嫁过去。
顾盛因:“……”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吉时已到!”
龙啸下了马,亲自走到了顾盛因的面前:“走吧。”
顾盛因微低下头,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龙啸看着面前的太后和隆庆帝,朝着两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他也不顾两人惊诧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请母后和大哥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照顾宝婵,不叫她受一丝委屈。”
他说完,再次俯身行了一礼,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行去。
“这……”太后与隆庆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这天龙的皇帝能放下自己的身份地位,对自己二人行晚辈礼,说明在他的心中,是真的在乎宝婵的。
不然的话,都已经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也没必要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做戏。
“希望他真能如自己所言吧。”
……
宝元二年,天泽帝亲自前往大庆,迎娶皇后入京。
同年九月,帝后于宫中大婚,帝大喜,大赦天下。
宝元四年,有大臣谏言,以皇后入宫二载,未能有子嗣为由,恳请天泽帝广纳后宫。
天泽帝大怒,于朝阳上当庭怒斥:“朕当年求娶皇后之时,便曾立下誓言,此生后宫只皇后一人。众卿今逼朕纳妃,是逼朕成为不守信诺之人?其心可诛!”
当时下跪恳求天泽帝纳妃的九位大臣,尽皆被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此后,在无人敢在朝堂上妄议此事。
宝元五年,帝后被诊断出来喜脉,举国欢庆。
宝元六年六月初六,帝后于朝凰宫中诞下一子,帝大喜,赐名为朝。
……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很多人原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变得习以为常。
比如天龙的百姓们,都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如同寻常夫妻一般,中间再无他人插足。
什么?你不相信?你说做皇帝的都是三宫六院?
呵呵,有没有听说过比帝王寝宫还要华丽的朝凰宫?——那是陛下特意为皇后娘娘修建的居所。
有没有听说过皇宫之中的十里桃花林?——天龙气候不适合桃花生长,陛下召集了上百名花匠,冥思苦想了数百个日夜,才终于找到了让桃花在天龙生活的办法。
因为呀,皇后娘娘最喜欢桃花。.
她开始自觉的与周围所有人疏远。
她是天煞孤星命格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那些同事们都说,那个很厉害的姜蓝是个骨子里傲到了极点的人。
虽然对每个人都是淡淡微笑着,身边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人。
姜蓝听到这样的传闻也不去搭理,任凭这样的流言传出去。
久而久之,就真的再也没什么人去搭理姜蓝。
只有一个人。
同样是年少成名的驱魔师,却永远被姜蓝压在底下的颜子。
颜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在整个特殊部门里面都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永远在任务考核里面,都要差姜蓝一筹。
她一直都以为姜蓝不喜欢自己,针对自己。
殊不知,姜蓝若是真的要针对她,只需要刻意接近她就行了。
和天煞孤星走得近的人,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颜子不知道,所以她总是四处挑衅姜蓝,她的人生目标,就是要打败姜蓝,成为年轻一辈驱魔师第一人。
但是很可惜,直到姜蓝死,她都没能成功。
姜蓝是怎么死的?
有一次她接到一个任务,有一个极为强大的魔物将会诞生,她需要在那魔物还未完全觉醒之前,将之消灭。
可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这次任务竟然也被颜子知道了。
她抢在姜蓝面前去了那魔物的老巢。
那魔物有多强大就连姜蓝都要事先准备好多的东西才准备出发,听到消息就兴冲冲赶过去的颜子哪里会是对手?
等到姜蓝到那里的时候,看到的就算魔物爪子底下奄奄一息的姜蓝。
虽然姜蓝也不见得有多么喜欢颜子,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怪物手中死去。
她出手救下了颜子,自己因此被怪物的爪子狠狠来了一记。
却没有想到,在自己斩杀魔物深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时候,看到了颜子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姜蓝死在了那里,由于失血过多。
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只要那时候颜子给她的伤口敷上止血的伤药,或者为她打一个急救电话。
或者,她任凭颜子死在那怪物的巢穴之中。
如果不是事先因为救颜子而受了伤,她根本不会那么吃力。
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姜蓝死了,顾盛因来到了这里。
姜蓝是一个天才。
不止表现在她的修炼天赋上面,还有她的智慧。
在前去完成这个任务之前,她自己研究的一个吸魔法阵已经初具规模。
一个能够吸取人的恶念的法阵。
只要能够成功,就相当于断了那些魔物的根基。
可惜她死了。
她的遗物并没有人仔细整理,她呕心沥血好几年的成果就那样静静的被跟着她的尸体一起,在火苗之中化为飞灰。
姜蓝遗体火化的时候,颜子一个人在那里哭得失了声。
周围的人这时候才讶异颜子和姜蓝关系竟然这么好?
看到这里的顾盛因嗤笑:关系好?
不管颜子在转头离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可是她不会不知道姜蓝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不知道,姜蓝很可能会死。
她还是走了。
也就是说,至少那在那一刻,她是想要姜蓝死的。.
不管眼前这位姜蓝小姐是因为见多识广还是心性不喜形于色,都说明了她的不简单。
中年男人将顾盛因带进了一座院子之中。
这里的建筑都是仿古,顾盛因跨入了朱漆的大门。
“这里就是我家二公子的院子。”中年男人说道。
顾盛因从进门起就皱起了眉头。
她可以确定,这位周二公子,确实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了。
“闻叔,你把什么人带来我这里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顾盛因抬头一看,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这位周二公子,不管是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都是难得的美男子。
面如冠玉,目似点漆,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
只是这些都不是顾盛因关注的重点。
果然是累世的缘分吗?这样都能遇到?
感受到这周二公子身上熟悉的气息,顾盛因心中无奈。
“这位漂亮的小姐,可是觉得我太过英俊迷人,被我迷惑住了?”周二公子看到顾盛因看着自己发愣,出声调笑道。
顾盛因因为这一句话而回过神来,她恢复了冷淡的面色,更加仔细的打量起这人来。
乍然一看之下,只会觉得这周二公子长相十分出色。
可是你再仔细看一看,便会发现,这周二公子身上,似乎是有着一种看不见的魅力。
他站在那里不动,都会引着别人忍不住将目光看到他的身上。
他随便看你一眼,都会叫人觉得,他在向你**。
顾盛因目光一动,突然伸手朝着这周二公子的脖颈间一拽。
“小美人是要投怀送抱吗……你做什么!”周二公子惊叫一声就要躲。
不过顾盛因的动作太快,根本不是他能够躲得开的。
一枚环形的红色玉佩被顾盛因拿在了手中。
这玉佩上面雕着龙纹,通体血红,触之寒凉,显然不是凡物。
周二公子这下也皱起了眉头:“这位小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够随随便便拿人的东西?”
顾盛因没理会他,而是仔细的凝神感受了一下这玉佩之中的东西——果然。
“这玉佩,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买到的吧?”顾盛因问道。
周二公子被问到这个,面色有些不自然。
倒是在边上的中年男人说道:“这是,我家二公子在一个拍卖会上面买到的东西。”
这中年男人看着顾盛因手里的玉佩有些紧张:“姜小姐,可是这东西在作怪?”
顾盛因冷笑一声:“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挂,这次能留下一条命,都算你命大!”
她语气严厉,周二公子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依旧懒洋洋的斜睨着她。
便是这个时候,他的动作里面,都带着一丝难言的媚意。
中年男人看着似乎更加紧张,连忙问道:“姜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顾盛因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古代有些皇帝,很多时候都喜欢让人做些助兴的东西,你们知道的吧?”
不知道她怎么会说道这个,中年男人点头。
顾盛因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这些助兴的东西,历朝历代都有,只是分一个损不损阴德。”.
顾盛因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
十分简便的三明治,煎两个鸡蛋两片火腿用面包一夹就ok的那种。
然后,她就看到周秉烛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
见到顾盛因冷冷清清的盯着自己,周秉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忘了带衣服过来,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文叔了。”
他依旧是带着满面春色,只是说话正常了很多。
顾盛因只是点了点头。
殊不知,这么正常的讲话,周秉烛费了好大的功夫。
周秉烛跟着坐在了餐桌面前,然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他的早餐。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顾盛因:“那个……没有我的吗?”
顾盛因利落的将最后一口早餐吃完:“你住到我家,让我替你驱煞,还想要我为你作早餐?周秉烛,你以为自己找了一个保姆吗?”
周秉烛:“……”
好气哦!可是我竟无言以对。
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委屈,好难过……打住!
周秉烛神色艰难的止住了脑海之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来,特意给自己点了一份丰盛的大餐。
不吃你的就不吃你的,稀罕!我自己点,哼!
意识到自己好像脑子里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字眼,周秉烛默默的咬紧了嘴巴。
这个姜小姐说得对,他现在这样,还是不要说话了。
这么一个大男人,说话比小姑娘还要那啥,实在是……
周秉烛只想掩面。
外卖来得很快。
几乎是打开箱子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餐厅。
坐在客厅里面名为看电视实则在发呆的顾盛因也忍不住转过了头。
看着那摆的满满的餐桌,她皱起了眉头:“你一个早餐,吃这么多?”
周秉烛他才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点那么多报复顾盛因呢!
见到顾盛因看过来,周秉烛挺直了腰迷之微笑:“我不知道哪一种比较好吃,所以全部都点了一点。姜小姐,你要来吃嘛?”
顾盛因摇摇头:“你自己吃,我已经饱了。”
然后周秉烛就一个人开始吃东西。
他还是不是的发表一番感慨,说这个这个好吃,这个这个如何的,自觉狠狠出了一把顾盛因不给他吃早餐的气。
等到他吃撑了没事干,跑到自己房间里面发呆的时候。
默默的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行为。
哦妈的智障!
周秉烛觉得,这个什么破阴煞简直就是将自己害惨了。
这种七岁小孩子争口气的幼稚行为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文叔很快就将他的衣服送到了这里。
当天晚上,顾盛因来敲了周秉烛的房门。
“晚上我要出门,你没事的话不要出去乱跑。”
周秉烛身上带着阴煞,先不说容易招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单是他那一眼欲求不满的模样,估计就能招来不少的莺莺燕燕。
不管是哪一种,顾盛因都表示十分麻烦。
而且,她很不喜欢。
她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周秉烛叫住:“你是要去执行任务吗?”
他的目光有些奇特。
身为周家人,周秉烛对驱魔师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不过知道顾盛因要来这里,周秉烛倒是知道为什么顾盛因要特意打扮一番了。
这种地方,从来都是逢高踩低。若是顾盛因按照先前那种日常范儿,说不定连大门都进不去。
然而到了大门口,更加叫周秉烛尴尬的事情来了:大门处的侍应小哥认识他。
不过也是,堂堂周家的二公子,绝对是哪个会所都要好生捧着的大客户,这些人只要不是眼瞎,不然都得好好招呼着。
不过周秉烛奇异的并不想在顾盛因面前表现出他对这种地方十分熟悉的样子。
那侍应小哥正准备上前来套个近乎就被他用眼神给瞪了回去。
等到两人进门,这儿的经理也带人走了进来。
经理看眼色的功夫可要强多了,看到周秉烛带了女伴过来,绝口不提姑娘的事情,只是殷切的带着他们进了一个装修十分优雅的包间。
“不知二位需要些什么东西?”
顾盛因不说话,周秉烛摆摆手:“不用,除非我叫人,否则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那经理闻言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周公子看来,是要玩点新鲜花样。
他暗暗的打量了顾盛因一眼,也不知道这位美貌的小姐是哪一家的,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
经理离开之后,周秉烛终于将忍耐了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不是说要做任务吗?我们怎么要来这里?”
顾盛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往周秉烛领子上面一扔。
那小小的东西就沾在他领子上面不动了。
周秉烛下意识想要去拿,被顾盛因喝止:“这个能够让监控看不到你。”
她打开门,熟门熟路的开始往前走:“跟我来。”
周秉烛看着她连思考都不用,就在这会所复杂的路线之中准确的找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心中暗暗感慨:这姜小姐,看着居然比自己还要熟悉这地方。
驱魔师真是个博学的职业啊。
顾盛因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心中一定会说上一句:你想太多了,她只是差距到了任务目标的气机,然后让系统自动规划出最简洁的路线而已。
走道上很安静,偶尔能看到推着小推车前进的侍应生。
只是那些侍应生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两人,这一路两人走得是额外的顺利。
直到到了一个包厢面前。
顾盛因停下了脚步。
周秉烛心中有些期待,这难道就是目的地?
进门之前,顾盛因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符包,上面系着红线。
“待会儿进门之后,你就呆在玄关处,不要出声也不要随便乱走。不然出了事情我不负责,听到了吗?”顾盛因低声说道。
周秉烛点了点头。
然后顾盛因就推开了门。
包厢里面放着轻缓的纯音乐,里面似乎气氛正好。
顾盛因一眼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皮肤很白的中年胖子已经将手伸进了怀中美人的裙子底下。
被人打扰,胖子似乎很不悦:“谁?”
看到顾盛因的第一眼,胖子就是眼前一亮,再看到她身后进门的周秉烛,他脸上的神情就更加奇怪了。.
一路上,周秉烛异样的沉默。
顾盛因看了一眼情绪有些不对的周秉烛,心中想问一下,但是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还是按捺了下去。
算了。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回了顾盛因的家中。
回到家里,周秉烛也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漱睡觉。”就进了自己房间里面。
顾盛因站在他的身后有些奇怪,也没有多说,只嗯了一声。
她这样冷淡的反应,也让周秉烛觉得心中一睹。
洗完澡躺在床上。
没有阴冷的空气朝着自己四肢百骸钻,暖洋洋的被子让周秉烛十分舒适。
这样的情况,在平日里周秉烛几乎是沾枕即睡的。
可是今日他却失眠了。
他的心里有一个问题。
周秉烛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
他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但是他见识的感情,可能比一般人还要多。
对于男女感情,也可能比一般人都还要了解。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在自己脱口而出那句话之后,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内心深处从未注意过的事情。
他什么时候……竟然对姜蓝有了不一般的心思?
不管是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还是后面自己条件反射的心虚还有心乱如麻的表现,都表明着,他对姜蓝不是一般的在乎。
他为什么会对姜蓝有不一般的心思呢?
周秉烛默默的想着,两人之间这相处的两个星期时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或许如果按照他平时和别人的相处来对比的话,他和姜蓝之间,算的上是冷漠。
姜蓝对他的态度并不好,会收留他也只是因为拿了钱,所以对他负责。
如果是别人这样对待周二公子,以周二公子的自尊,是觉得不会上赶着去搭理人家的。
可是姜蓝不一样。
姜蓝并不是故意对他不好,她就是这样一个性格。
她对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这样的人,总比面上笑着,目光里空无一人的伪君子要好。
……
周秉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潜意识里面,给姜蓝找了这么多借口。
她姜蓝到底哪里值得他这样?
周二公子伸出一只手来挡住头顶上有些刺目的灯光,默默的想着。
当然他是想不出结果来的。
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知所起。
周二公子默默的在被子里面翻了几下,最后起床了。
客厅里面隐隐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他拉开门,果然,顾盛因正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洗净,不施粉黛的脸一片素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周秉烛觉得她这个模样比先前画着精致的妆容好看多了。
“你不是睡觉?”顾盛因问道。
周秉烛随口扯了个理由:“洗完澡就不困了。”
顾盛因没再说话,周秉烛也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顾盛因在看电视,周秉烛在看她。
他是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打量顾盛因。.
世人的**很多,最后形成的魔物也分很多种。
一般来说魔物所吸收的恶念越多,它也就会变得越强大。
贪婪,是人类世界之中最为广泛的一种恶念。
人心不足蛇吞象,几乎所有的**,大部分都是由贪婪引起的。
这个魔物能够这么强大,也是因为它是依附于贪婪而生。
顾盛因手中长剑瞬间出手:“动手!”
他们驱魔师并不惧怕黑暗,在黑暗之中视物也如同白昼一般,所以魔物在此地并不占据优势。
能够将中级魔物一剑斩杀的剑光被眼前的魔物瞬间躲开。
这个速度……
顾盛因心中一凛,对这个魔物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个度。
难怪组织要让自己和颜子一起行动。
这个魔物,确实是不好对付。
“啪!”却是那魔物躲过了顾盛因的剑光,却没能躲过颜子的长鞭。
“嗷!”那魔物显然是吃痛嚎叫了一声,竟然伸手直接就抓住了颜子的鞭子。
颜子感受一抽,竟然没能拽动。
那魔物抓着鞭子就往自己身边拖,颜子却不能松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若是丢了自己的武器,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顾盛因看到目前的状况,反手就是一剑。
颜子只觉得自己手上一松,鞭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只见那魔物仰天发出了嘶吼声,竟然是被顾盛因一剑斩断了整只手臂!
在两人的眼中看来,那魔物被砍断的断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涌出一丝一丝的黑色雾气,和那魔物周身笼罩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些恶念了。
若是此番不能将这个魔物铲除,只要继续有恶念吞噬,它的手臂就能重新长出完整的来。
顾盛因和颜子对视一眼,再不废话,同时朝着魔物攻击而上。
这魔物虽然厉害,可也不是她们两人加起来的对手。
很快,那魔物就开始显露了败像,背上更是又被顾盛因趁机刺了一剑,黑气滚滚,恶念不断涌出。
好机会!
顾盛飞身上前,一柄长剑直直的朝着那魔物口中直刺进去——这里,是这魔物等到弱点所在。
可是长剑却在刺入魔物嘴里的时候被卡住了——魔物用牙齿咬住了顾盛因的长剑。
为了让这一剑更有力度,顾盛因整个人都来到了魔物的面前。
而这个时候,她甚至能看到这魔物身体上面凹凸不平的皮肤。
魔物显然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好几次伤到了自己的人身上。
它剩余的一只完好的爪子直直的就朝着顾盛因抓了过来。
顾盛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弃剑,而是重伤。
若是不弃剑,以魔物那爪子的锋利程度,绝对能在顾盛因的身上抓出两道伤口。
若是弃剑,顾盛因倒是能够暂时安全。
可是那剑是她的本命法器,若是被魔物损毁,她照样会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
顾盛因权衡了一下,决定冒个险。
若是魔物伤到她,那一刻必然会有所松懈——她便拼着这一伤,抓住这一丝机会!
眼看着那利爪就要到自己身上,顾盛因不闪不避,满脸平静。.
其余几个喊着他一起出来的公子哥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位二少怎么就不开心了起来。
有个平日和他关系好点的公子哥在一边喊道:“二少,你这是怎么了?借酒消愁?莫非是情场失意了?”
周秉烛已经有点醉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着:可不就是情场失意了?
他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在喝着酒。
那公子哥儿看他这模样,眼神一转,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极为年轻姑娘。
他指了个颜色最好的:“你去,若是能够把二少哄高兴了,以后可有你的好处!”
那姑娘看到点了自己,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紧张是谁也不知道这些公子哥儿是不是有些什么奇怪的爱好,她们这样的人,到了这种地方上班,也没什么讲自尊不自尊的。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哪怕身体还是清清白白的,可是在别人眼里呢?
正经的姑娘,谁会来这种地方上班?
只是这姑娘现在,心中的兴奋比紧张还要多一点。
做她们这行的,谁不知道,喝醉酒的客人是最不好哄的,可另一方面,又是最好哄的。
为什么?
喝醉了的人,思绪都是个乱的,酒精一上头,谁还知道你身边的人是个谁?
这姑娘踩着小碎步就走到了周秉烛的面前。
她挨着周秉烛坐下,小声的喊了一句:“二少?”
周秉烛没有任何反应。
姑娘大着胆子往周秉烛的怀中依偎了过去。
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
“哎呀!”她一时站立不稳,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后辈磕上了水晶茶几,一阵剧痛袭来——不用说,青紫是肯定的,有没有出血还要两说。
可是她连眉头都不敢皱,否则那就是她对周二少不满。
她只能委委屈屈的站了起来,睁着弥漫出了水雾的大眼睛似嗔私怒的看着周秉烛。
原本她就是这批姑娘里边儿颜色最好的,现在这个模样,周秉烛没反应,旁边另外的公子哥儿倒是动了心思。
那人笑道:“我说二少,你这样儿可不行,这么漂亮一姑娘对你有怀送报,怎么能够这么不怜香惜玉呢?”
“这艳福,若是二少不想要,就给兄弟我了,成不成?”
周秉烛仿佛才清醒了一点,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孩子,有些厌恶的皱了下眉:“换,换个素净点的来。”
这下姑娘是真委屈了。
素净的?这是嫌弃她妖艳了
想要素净清纯的别来这里啊?去学校转一圈什么样的美女没有?
到了她们这地儿的姑娘,哪里有什么真正清纯的?
很明显其余人也以为周秉烛是这个意思,纷纷笑了:“还是二少会玩,吃腻了大餐,想尝试一下清粥小菜是吧?”
二少有吩咐,这会所的经理行动很快。
不出十分钟,一排溜儿的长发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了里边,青春气息逼人。
“还真有!”一个公子哥儿眼睛亮了一下。
“还别说,看着他们这样的,确实觉得先前的有些俗了。”.
他是醉了。
一开始只是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这座城市里面晃,可是晃到后来,他就发现了自己走的路线越来越熟悉。
是去她家里的方向。
他去的时候她不在家。
他就那样静静的蹲在门口,带着一丝寒意的晚风将他的头脑吹得愈发清醒了起来。
他本来没打算骗她的。
只是顾盛因进门那一刻,对他的难得温和让他沉迷。
于是他顺势就“醉”了下去。
周秉烛满足的抱住了顾盛因,那种一个人坐在酒吧里无论如何都觉得空虚的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姜蓝。”他喟叹,“和我在一起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警钟在顾盛因的耳边敲响。
她双手一个用力,就从周秉烛的怀抱之中挣脱了出来。
“周秉烛,你这种行为,实在可耻!”顾盛因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径直摔门而去。
周秉烛愣了一下,有些头疼的捂住了额头。
她为什么不肯承认?
非是他自作多情。
从这个房子里面搬出去之后,周秉烛就用了无数的办法去打听姜蓝的事迹。
只是平日里姜蓝的性子实在太过冷淡,他即便花费再大的力气,得到的结果也无非就是她很冷漠,没有感情,属于那种在路上看到可怜的人在乞讨也不会看上一眼的那种人。
周秉烛想了一下,按照姜蓝的性格,看到在门口蹲着的自己,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当做没看到。
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可是没想到,以为他喝醉了的姜蓝会带自己进屋子,会关心自己有没有摔倒,甚至会给自己浴缸放水。
如果不是他实在忍不住漏了陷,或许她还会勉强帮自己洗个澡,然后送回床上。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对着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周秉烛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她是姜蓝啊!
那个将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说自己不需要任何朋友的姜蓝。
从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她是拒绝和任何人有身体接触的。
可是她扶了自己,还抱了自己。
说她对自己没有一点感觉?
周秉烛不信。
那么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周秉烛觉得自己应该问清楚。
他匆匆给自己清洗了一下,然后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打开房门,果然客厅里面没有顾盛因的身影。
他正准备去敲她的房门,披散着一头湿发的顾盛因就自己走了出来。
她也换完了衣物,显然是做了简单的清洗。
她的神色十分平静,一点都看不出来先前怒气冲冲的模样。
这样的平静让周秉烛有些心慌。
“坐吧,我们聊一聊。”顾盛因指指沙发。
周秉烛坐了下来,他也正有此意。
顾盛因率先开口:“周二公子,我不知道是我的什么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让你觉得我对你有意。”
顾盛因看着他:“我已经说过很多遍这句话,我姜蓝,我不需要朋友,更加不需要恋人。”
周秉烛目光一颤:“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
顾盛因嗤笑:“我说这样的话语,不是要让你相信,只是在告诉你。不要在我的身上再花费任何的心思!”
“因为,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有结果。”
——
咳,加上先前失误的那一章,一共八更。
高冷枝以后应该都会是凌晨更新枝了,努力码字奋斗!.
那个男人终于没有来找自己了。
当然顾盛因也通过系统知道了他遭遇了什么事情。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锅——她已经警告过那个男人好几次了,不要接近自己,他自己不听。
人类就是这样,别人的劝告总是听不进去的,非要自己真正得到教训的时候,才会把别人的话语当真。
哪怕已经知道了颜子对自己没有人仇恨值,顾盛因依旧会让系统定期去关注她的动向。
她自己会在空闲的时候,对那个吸魔法阵进行研究——按照这个进展,最多三年,她就能够将这个东西弄出来了。
只有周秉烛,她一直克制着让自己不去想他,也不让系统汇报他的行踪。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系统,我是不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之后,选择离开?”顾盛因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有些难捱了。
系统给出了肯定回答:“是的,宿主,只要完成任务,可以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只是宿主从来都没有选择过离开,她一直都选择了和自己的恋人那样安静的过完一整个世界。
这一次,顾盛因却想要选择离开。
这个世界,她并没有长久留下来的意义。
等到吸魔法阵被研制出来,若是确定能够投入正常使用,这个世界隐藏的危机得到彻底根除,顾盛因也就没有什么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闲暇的时候,顾盛因会在屋子里谈一会儿钢琴——她这个世界抽取到的技能。
搬到这里来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因为姜蓝根本不会弹钢琴。
在这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就无所谓了。
转眼就是两年时间过去。
吸魔法阵的研究意外的顺利,原本预计的两年时间似乎还要缩短一点。
这一天,顾盛因早上起来,准备去吃个东西的时候,在门外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黑色皮质风衣,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妩媚逼人。
颜子这个女人,永远都像是t台模特一般耀眼。
对了,她本来就是个模特。
如同之前顾盛因开个小花店打发时间一样,颜子同样是时尚圈名气不小的模特。
乍然见到老熟人,顾盛因说不惊讶是假的。
“怎么,很好奇,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颜子似笑非笑。
顾盛因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自己出去吃早餐的想法。
“巧得很,我也没吃东西,好歹我也是远道而来,你这个东道主请我吃个早餐,不过分吧?”颜子朝她眨眼。
顾盛因直接朝她说道:“上车。”
请人吃饭就不能像是自己吃一样的随便了。
顾盛因选了个环境比较优雅的早餐厅,这会儿人并不多,她和颜子相对坐着。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顾盛因问道。
颜子笑:“我啊,我可是费尽找了你整整两年,头儿瞒得可真严实,我磨了她一年,最后说我要罢工了,他才告诉我你在这。”
颜子说起这个,想起上司头疼的样子,忍不住笑。
不过她看着顾盛因,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就来这儿了?你知不知道,京城那边,找你都找疯了!”.
颜子突然问道:“那那个周二公子呢?”
听到周秉烛的名字,顾盛因突然沉默了起来。
颜子说道:“当年我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有猫腻。后来你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周二公子崛起,还是在疯狂找人。”
颜子看着顾盛因:“其实他找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顾盛因轻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两年,我都没有去关注他的消息。”
颜子认真的看了顾盛因一眼,忽然笑道:“姜蓝,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只是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哑然了:可不是?姜蓝也只能是个狠心的女人。
莫名的,颜子对那位并不熟悉的周二少产生了一丝同情。
这么疯狂的喜欢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女人……
只是颜子却没有想过,坐在她面前的,也是一个永远都不能接近自己所爱之人的可怜女人。
其实她只是没有想过,姜蓝也会对人动心。
两个人的话题基本上到这里结束了。
颜子再也不埋怨顾盛因不请她去家里坐。
她在这座城市呆了三天,自己一个人去玩了两圈,抽空和顾盛因一起吃了两顿饭。
然后颜子就回了京城。
顾盛因没有去送她。
颜子走了,顾盛因依旧是过着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系统,再有两个月,我应该就能完成这个法阵了。”顾盛因的手在电脑上面飞快的运算着。
现代社会,自然不需要像是在以前一样不停的消耗实力去做出半成品来做试验。
她只需要用缜密的仪器一步一步的测算完善。
上个星期的时候,她已经尝试着做了一个成品出来。
效果是有的,只是却是一次性的用品。
估算了一下法阵的生产成本和产生的价值,顾盛因默默的将先前的测算划掉,重新开始了运算。
一个星期以后,她的屋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刚开始顾盛因还以为是钟点工,但是打开门,顾盛因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周秉烛。
他找过来了。
见到顾盛因愣在门口,周秉烛一挑眉:“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一下?”
顾盛因回过神来,竟然点了点头:“是没有这个打算。小屋凌乱,怕脏了周二公子的眼。”
周秉烛闻言,脸上强装的冷漠破碎。
他咬牙切齿的对着顾盛因说道:“姜蓝,你这个女人,当真就这么狠心?”
他这两年时候,想她想得快要疯了,找她也找得快要疯了!
听说那个叫颜子的驱魔师到这里旅游了几天,他有一种预感她可能会在这里。
查了颜子的所有旅途机票住房记录之后,他二话不说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赶到了这里。
周秉烛自己都形容不出来,在自己一整晚没有休息匆匆赶到这里,看到打开的门里面这张熟悉的面容的时候,内心涌上来的是怎样的狂喜!
可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她居然一开口,就是这样生分冷淡的话!
周秉烛觉得他的牙齿很痒。
好想咬她一口!
——
八更结束。勤奋的枝枝求一个推荐票和月票~大家晚安啦ua!.
简直就像是这世间最惑人的妖精。
周秉烛觉得身体里面有火在燃烧。
被顾盛因咬破的地方有些刺痛,但是那些刺痛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更加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焰,让他整个人都激动地有些战栗。
没有等顾盛因回过神,他整个人就已经俯下身来。
疾风骤雨一般的吻再一将顾盛因整个人封锁。
只是这一次,周秉烛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时间。
身上人的动作带着一丝急迫和不容反抗的力度。
顾盛因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蔽体的衣物被一件一件剥落,对方灼热的吻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角落。
她想大声说话,她想拒绝,她想将身上的人推开。
但是神智在火一般的热情之中被灼烧得有些恍惚,身体就像是饥渴的鱼,亟需什么人来给她一丝抚慰。
在这样的时刻,和她紧紧相贴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解药。
她面色酡红,抓着周秉烛手臂的双手已经分不清是要将他推开,还是想要让他离自己再近一点。
周秉烛神色贪婪的望着自己身下的女人。
两年多的时间,他无数次的在梦中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他要将这个女人一点一点的剥光,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包括最私密的部位,都印上自己的痕迹。
最后,将这个自己渴望的人,一点一点的,拆吃入腹。
察觉到指尖传来一抹湿润,知道对方的身体已经为自己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周秉烛不再犹豫,挺身而入。
顾盛因却是皱起了眉头。
痛。
周秉烛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好受。
她是第一次,即便是事前做了足够的扩张,也免不了疼痛。
他停下了动作,轻柔的吻落在顾盛因的唇角:“蓝蓝乖,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这样亲密的称呼,身下的不适让顾盛因原本陷入了沉迷的顾盛因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在做什么?
顾盛因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她和周秉烛……做了?
这个时候周秉烛却是闷哼了一声,眼神更加的暗沉了起来。
“蓝蓝,你这样,让我忍不住。”
突然起来的紧缩让他舒爽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难受。
他缓缓的动作了起来。
这一下,让顾盛因原本准备破坏气氛的一句话语调一转:“我们这样……是,嗯,不对的~”
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话语,简直更像是在**。
果然周秉烛并没有察觉到,他还亲密的亲了亲顾盛因的鼻子:“我喜欢你,想和你做恋人之间想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
身体之中传来的感觉不会骗人。
顾盛因知道,自己喜欢和恋人亲密的感觉。
她捂住了脸,不再去看周秉烛。
她现在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周秉烛却只是当她在害羞。
他眼角眉梢俱是得偿所愿的欢喜,像是一个得到肖想了很久的圣诞礼物的孩子。
这样子的周秉烛让顾盛因没办法再开口泼冷水。
她闭上眼睛,放纵自己这一次。
和他一起沉沦。.
顾盛因定定的看着周秉烛的眼睛。
这个男人墨色的瞳孔里是满满的坚定和深情。
他说的是真的,顾盛因知道。
“可是周秉烛。”
顾盛因看着他:“如果我真的喜欢你,那我我就绝对不能容忍你因为我儿去死;如果我不喜欢你,你因为我儿遭到不幸,就实在太冤枉了。
周秉烛沉声说道:“姜蓝,不要逃避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带给她的压迫太强烈,让顾盛因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她垂眸:“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然后他听到周秉烛叹了口气。
她以为这下真的是结束了。
结果下一刻,自己就再一次陷入了温软的怀抱之中。
“你是个小骗子,姜蓝。”
周秉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可是你骗不了我。”
顾盛因抬起头来,她看到周秉烛的眼神之中是满满的笑意。
他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多看看你,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小命的。”
他起身出了门,再次进门的时候,给顾盛因端了一杯水过来。
“这是解药。”
顾盛因丝毫没有怀疑的喝下了杯中的东西。
“你走吧,姜蓝。”
顾盛因愣愣的看着他。
周秉烛这个时候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优雅温柔的豪门公子,他含着微笑看她:“只是这一次,不要呆在离我太远的地方。让我看着你,知道你的消息,好吗?”
顾盛因的眼眶乍然之间红了起来。
她忍住鼻尖的酸涩,点了点头:“好。”
带着自己的东西,当天下午,顾盛因就被人送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两年前在京城住的房子,里面已经被提前打扫得十分干净。
很显然,这两年里,有人一直在照看着。
也不知道周秉烛是怎么做到的,顾盛因这么擅自回了京城,又失踪了这么些天,上面居然也没人说什么。
倒是颜子,来看了她一次。
“我是来道歉了,对不起啊姜蓝,擅自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别人。”颜子显然十分内疚。
但是顾盛因不怪她。
她先前显然是钻入了牛角尖,自以为自己的做法对两人是最好的。
仔细想一想,真要是那样子的话,到最后,很可能就是两人之间都是遍体鳞伤。
不过面上顾盛因还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下不为例,我觉得自己再也不敢告诉你任何事情了。”
颜子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
她其实挺好奇姜蓝和周秉烛之间的事情的。
这两年来,那位周二公子的名声在京城里头可是如雷贯耳。
他人虽然年轻,可是手段一点都不稚嫩,甚至当得起一句心狠手辣。
也不知道这个冷冰冰的姜蓝是怎么收服那个男人的?
不过顾盛因并没有和别人分享自己和恋人之间事情的爱好,最终颜子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顾盛因继续研究她的图纸——离大功告成已经很快了。
但是顾盛因回到家中的第二天,就听到了周秉烛车祸的消息。
——
八更结束。大家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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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轻灵的音乐声从水榭之外传过来,那是跟随在巫叶璃身边的侍女在弹奏古琴。
顾盛因舒适的喟叹了一声:不说别的,论享受,这位魔教教主还是很合格的。
“启禀教主,寒潭雪莲即将开花,教主可要动身前往?”一个身影从外面匆匆赶过来,跪在顾盛因的所在的水榭之外。
寒潭雪莲?
不就是原剧情里面巫叶璃争夺失败反而被其伴身幽麟蛇咬了一口的灵药吗?
顾盛因红唇轻启:“当然要去。离长老,你去准备一下,亲自选出几人,随本座一同前往。”
“是。”
这寒潭雪莲可是个好东西,不只是炼制极品小还丹的主材料,对于治疗热度尤其有神效。
顾盛因要了它其实没什么大用处,但是她知道,程明月的父亲程震,就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体内热度积身,亟需这寒潭雪莲来缓解伤势。
作为一名合格的魔教教主,顾盛因表示:我不坏你的事,坏谁?
正道武林想要的东西,她心情一好,便要去插上一脚,这才是符合魔教的作风嘛。
一方三丈见方的水潭之中,一株通体玉白的莲花正含苞待放。
这就是寒潭雪莲了,寒潭雪莲只有在完全绽放的那一刻,才是药效最强大的时刻。
所以这寒潭边上有不少人,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诸樾也在这群人之中。
作为年轻有为的武林盟主,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认识他并且交好的。
这一次,他受了程老爷子所托取这寒潭雪莲,在场的不少人也都知道。
只是利益面前,平日的交情也算不上什么。
寒潭雪莲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能不能拿到,各凭本事。
那雪莲还未开,只听得一阵清清脆脆的银铃声由远而近传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之间四个极为美貌的白衣女婢抬着一定十分轻便的小轿翩然而来。那小轿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扮怪异的人。
“是魔教中人!”有人忍不住惊讶出声。
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排场,可不就是传闻中的魔教?
那些叫出声来的多半都是出入江湖不久的二愣子,更多的人则是在心中暗暗忌惮。
方才那几名婢女,身上抬着轿子仿若无物,看着走得不快却眨眼就到了近前。
单单论这一份轻功,在整个武林之中也属上乘,竟然只是抬轿的婢女?
不说后面那几个深不可测的人,单是轿中之人的身份,就让人不能松懈。
四美环绕,白纱小轿。
传说中的魔教教主,好像便是这样的排场。
提起魔教教主,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不好看了起来。
一年前一人一剑单挑整个中原武林,无数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尽皆败于她手。
那些前辈对此事皆是闭口不言,旁人也无从得知具体情况。
他们只知道那魔教教主是个女人,再多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是以在忌惮之外,不少人还有些好奇:不知者传闻之中的魔教教主,究竟是何模样?.
当然,他们会为诸樾找借口。在他们心里,盟主的做法显然是十分君子的。
真要是小人,趁着那魔教教主和那蛇斗成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去享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其实诸樾这么迫不及待的上前,只是害怕顾盛因一个人对上那条碧磷蛇会受伤而已。
诸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是这样疯魔了一般。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不能让她受伤。
有了诸樾的加入,顾盛因的压力减轻了好多。
这碧磷蛇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对上巫叶璃这样的高手竟然不落败象。
顾盛因并不打算要它的命。
也是,它一条蛇在这里修行的好好的,结果突然来了一群人,打扰到它不说,还要抢走它守护的东西。
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我可不会让你的。”顾盛因朝着诸樾说道。
诸樾闻言一笑:“早说过了,各凭本事。教主若是能够得到,便是这东西合该属于教主。”
顾盛因听着这话心里十分受用:这个世界的男人,真的是意外的识相啊。
见得诸樾和那碧磷蛇缠上了,顾盛因突然一笑:“盟主果然君子,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她双足在水面一点,竟是趁着诸樾和那碧磷蛇缠斗的时候,直取那正在盛放的寒潭雪莲。
在一边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大骂这魔教教主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魔教这边也不敢示弱,反唇相讥我们教主本就不是君子。
哑口无言的武林人士:“……”
还真没见过不要脸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过看了一眼那白衣飘飘在寒潭之中宛若谪仙的身影,得了,这位还真不是位君子。
诸樾看着她这样子占自己便宜,竟然也不恼,只是摇摇头,无奈而笑。
倒是那碧磷蛇,眼见得有人要去摘取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珍宝,竟然不管这边的诸樾,直直的朝着顾盛因而去。
“小心!”诸樾心中一惊,立时喝道。
顾盛因刚刚摘下那寒潭雪莲,就察觉到耳边一阵劲风袭来。
她只来得及侧头,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头发过去。
而后,她就看到碧磷蛇那巨大的头颅朝着自己咬了过来。
躲不过去了。
顾盛因手中长剑一指,准备拼着被碧磷蛇咬一口的代价给它点颜色看看。
利齿入肉的声音传出来,却不是咬顾盛因的身上。
只一眼,顾盛因的眼睛就红了起来。
原本砍向那蛇尾的剑锋一转,直直的朝着那碧磷蛇七寸之处削去。
“该死的!”没去管那被自己一剑砍掉了整个脑袋的碧磷蛇,顾盛因抱着诸樾就上了岸。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诸樾的唇色已经变得乌黑。
碧磷蛇有剧毒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毒!
岸上的武林人士也纷纷赶了过来,寒潭之中的战斗他们看得并不清楚,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看到那魔教教主抱着一个人出来,赫然就是自家武林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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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眨眨眼睛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趁着你记忆没有恢复的时候,找个理由把你这个最大的敌人给除掉?”
诸樾就坐在她的旁边,闻言浅浅微笑:“那你会吗?”
顾盛因故作沉吟:“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
诸樾笑:“我觉得你肯定不会。”
见到顾盛因看着自己,诸樾笑道:“你若是对我无感,早在我第一次抱你的时候,就该把我扔出去了。”
他只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失去了脑子。
他先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面前人的时候,她那一瞬间的惊讶和僵硬没有逃脱过自己的眼睛。
这说明,这样的亲密,对两人来说,也是第一次。
可是她没有推开他。
这样的认知让诸樾心情极好。
可能,两人之间原本就是相互有好感的,只是一直都没有说破?
这样的话,诸樾倒是感激自己这一番失忆了。
没有前尘记忆,他对自己身上武林盟主的责任没有半分认知。
顾盛因看他那一副万事皆在我心的模样就有点坏心思,她故意问道:“你堂堂武林盟主,在我魔教的地盘上呆了这么久,就不怕有人中伤你的名声?”
“你们中原武林暗地里藏着多少小人,我可是清楚得很。”
诸樾闻言淡淡道:“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不当那个盟主便是了。”
顾盛因极爱看他这样子,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现在没有记忆,自然这样说。”
诸樾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虽然如今记不清楚以前的事情,但是心底的感觉和判断是丢不掉的。”
他伸出手来拉住了顾盛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
“这里,他在告诉我,在我的心目之中,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你。”
顾盛因怔了一下,半响之后她像是逃避一般的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诸樾却能看得分明,她的耳根都偷偷的红了。
他暗自好笑:明明先前说话动作都装作一副老道的模样,偏偏动真格的时候却意外的纯情。
舍不得让她这样尴尬,诸樾开口说道:“说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顾盛因一脸镇定的回过头来,重新端起了她一教之主高高在上的架子:“那你可要记清楚了,本座名唤巫叶璃。”
诸樾一本正经的点头:“叶璃,很好听的名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顾盛因有些狐疑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中原武林都盛传盟主诸樾品行端方,有君子之风?
确定说的那个诸樾和自己见到的是同一人?
这哪里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君子?分明就是个浪荡花丛巧合如簧的风流浪子!
顾盛因也只是这么该快一句而已。
这人到底是不是诸樾,没有人能比她更加清楚。
或许是失去记忆之后,他的性格更加趋向了她的恋人本人吧?
顾盛因眼神一转,看着诸樾,再一次问出了自己先前的问题:“那么,诸樾盟主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诸樾就这样留在了魔教之中。
顾盛因也问过他,问他要不要回去,毕竟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了,对诸樾的名声并不好。
她虽然并不在乎这些事情,不过诸樾毕竟有这样的一尊身份在,怕是恢复记忆之后会有些麻烦。
但是诸樾拒绝了。
他觉得,呆在顾盛因的身边就是最让他舒服的一件事情。
既然他坚持,顾盛因也就没什么将人推出去的必要了。
两人闲暇的时候比试一番,偶尔一起吹箫品茗,日子过得倒是潇洒。
转眼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日子过得实在太轻松,顾盛因反而有些不安。
因为诸樾的记忆没有半分恢复的迹象。
没过两天,顾盛因都要让教中的神医替诸樾诊治一番,然而得出了结果每次都是一样:顾先生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顾盛因也亲自查探过好多次,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想不起任何事情。
见到她忧心忡忡的模样,诸樾反而安慰她:“你别担心,别说只是暂时的,即便是我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了,也没什么关系。”
“我觉得现在这样子,很好。”
顾盛因的手被握着,她看着诸樾,心中依旧担忧不已。
两人的轻松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中原武林那边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失踪的盟主。
最后查探出来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盟主,很有可能就在魔教的手里。
而魔教教主近日新得了一位武功十分高强的护卫这件事情,顾盛因也没有特意封锁。
这样想来,那位所谓的教主护卫的身份,就相当可疑。
“师兄一定是被那可恶的魔教贼子掳走了!”武林盟的议事厅内,一个座次相当靠前的年轻女子担忧的说道。
这女子眉如远山,目似横波,芙蓉貌美,清丽出尘。
更别说此番还蹙着眉头,一副十分担忧心急的模样。
不说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就连那些看惯了世情的老前辈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在场有许多的武林老前辈,她一个小辈,在此地发言,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对,显然,她在武林之中身份不低。
这个美貌女子,就是那名满江湖的武林第一美人——明月仙子程明月了。
她这话刚说完,坐在她身边的一个须发皆白,满面红光的老者就说道:“明月,在场这么多的老前辈,哪里容得你一个小丫头说话!”
话虽然是斥责的话,可那语气里头,却没有多少斥责的意思。
“程老弟,明月丫头也是太担心她师兄,你就不必太过严厉了。”
果然,程震话刚说完,他的左侧就有一位仙风道骨的青衣道长劝阻他。
众人争论许久,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上首的白袍老者身上。
这白袍老者,正是诸樾的师父,昔日的天下第一高手——慕清风。
慕清风沉吟了一番,说道:“明日,我会亲自出发前往魔教一探虚实。”
众人闻言大喜,都说有慕前辈出手,定然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慕清风苦笑,这些人,是不是都忘记了,就在半年之前,他还曾败于那魔教教主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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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话语,从大殿之外,骤然涌进无数穿着黑色衣物的魔教弟子,站在大殿两边,将众人包围起来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一群武林人士。
原本还一脸不忿的几位年轻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后退了一步,靠近了慕清风。
他们似乎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
他们面对是不是别人,而是魔教的一教之主。
慕清风正面色复杂的看着顾盛因。
先前她话说得不错,在自家小弟子喊出那声妖女的时候,自己虽然觉得明月有些无礼,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或许他素来自诩公正,真正在心底里,还是对魔教有芥蒂的。
直到被这位年轻的魔教教主一语惊醒。
枉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识竟然连个小辈都不如。
他目光看了一眼上首气势逼人的魔教教主,又看了一眼身侧训练有素的魔教弟子,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单看着架势,魔教可比近年一盘散沙的武林各派,要强得多了。
他拱了拱手,对着顾盛因说道:“是我们无礼了,还望教主恕罪。”
顾盛因却侧了身回了一礼。
她刚刚那样也是为了先发制人,若是被人家在自己地盘上压住了气势,她这个魔教教主完全可以不用做了。
毕竟面前这位是诸樾的师父,她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只听得慕清风又说道:“今日我等前来,乃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诸樾的事情。不知教主可否为我等解惑。”
程明月看着自家师父这样子,心中十分不解,她瞪大了眼睛:“师父,咱们和她废这么多话做什么?这人刚刚还对你那般无礼!咱们直接打上去,将师兄抢回来便是了。”
“明月住口!”
慕清风以前只以为这弟子性格天真娇憨,现在才知道,她实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里是哪里?魔教总坛!
凭他们几个人对付一整个魔教的高手?
即便慕清风再自负,也明白若是交恶,走不出这巫都山的,一定是自己等人。
程明月被一向疼爱自己的师父训斥,心中只觉得无限委屈。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直站在顾盛因身边不言语的诸樾,登时脱口而出:“师兄!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魔教教主这么欺压你的师父和师妹吗?你可是中原武林的盟主!怎么能够在这魔教之中,和这妖……”
她显然是又准备喊妖女的,然而对上顾盛因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了对方先前给自己的教训,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这魔教众人沆瀣一气?”
诸樾将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说实话,他在魔教之中的这段日子里,顾盛因并没有刻意隐瞒过他的身份。
她毫不保留的告诉他他的过往和身份,也从来都不曾掩饰过自己对中原武林的不喜欢。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在自己面前可以抹黑过中原武林。
反观今日,从这群武林中人进大殿开始,就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话里面说是在求人,实质上却觉得自己能来这里,便是给魔教的恩典一般。
他忍不住想道:原来自己之前,就是这群人之中的一个吗?.
平坦的官道上,一行人骑着马在路上飞奔着。
正是不久前从巫都山离开的一行人。
程明月看着从离开起就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心情不太好的诸樾,想了想,趁着众人歇息的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师兄。”她递了一个水囊过去,“喝点水吧。”
诸樾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出手去接:“我这儿有,谢谢。”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马上面。每个人都有配着水囊。
程明月咬了咬嘴唇,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诸樾的身边。
诸樾看了她一眼,稍微将身子移开了一丝:“程师妹,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还是避嫌一点为好。”
程明月脸色一白,她似乎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难过——她的大师兄,即便是失忆了,也不肯和她亲近。
她不甘心的低声说道:“我从小拜入师父门下,和师兄一起长大,又有什么值得避讳的呢?”
诸樾淡淡说道:“即便是师兄妹,也没有不避男女的说法。”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师妹对自己怀着别样的心思?
程明月对诸樾的倾慕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事实上,在诸樾失去记忆之前,程明月一直都认为,日后站在师兄身边,成为盟主夫人的女人,一定会是自己。
不止是程明月这么想,许许多多的武林人士,也都是这么想的。
这武林之中,论声望武功,能配得上明月仙子的,还能有哪个?
可是诸樾从来都只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当做妹妹看待。
两人之间开始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起身,显然是休息够了,准备重新出发。
诸樾也起身,对着程明月说道:“程师妹,快要出发了。”
程明月身上黯然,她突然出声说道:“师兄,你知不知道,师妹一直都倾慕着你?”
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明月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粉色。
她生得美丽,这样的姿态无疑是十分撩人。
可是诸樾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说道:“诸樾虽然失去了记忆,可对自己的心思还是知道的。诸樾从始至终,便对程师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他说完不再看程明月,一个翻身上了马。
独留程明月一人站在那里,脸上的红粉还未消褪,就被诸樾这毫不留情的一句话震得发白。
换做是之前的诸樾,绝对说不出这样冷漠的话语。
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诸樾确实是少了很多顾忌。
慕清风看到小弟子还站在那里,不由高声喊道:“明月!该走了!”
程明月回过神来,低声的应了一声,跟着翻身上马,一行人再次离开。
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一个身影从远处慢慢行走而来。
她看似走得极慢,仿佛就是春日里赏花一般缓步前行,可偏偏上一刻还在极远目光看不真切的地方,下一秒就已经走到了近前来。
若是有武林人士在此,定然要为这出神入化的轻功咋舌。
这人,便是一路从巫都山跟着这群武林人的顾盛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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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是诸樾还是那个女人,都能够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这里这会儿有别人,定然会十分惊讶的发现,这间屋子明明住的是一位被毁去了半张脸的女人,可是这会儿坐在这桌边的,分明是一个五官完整的女人。
不,说完整可能不太恰当,分明是一位五官完美的女人。
她坐在那窗边上,有薄纱一样的月光透过窗户流连在她的面上,恍惚间有一种不属于凡世间的美感。
诸樾笑着走到了她的身边,丝毫不避忌的将人拥在了怀里:“在等我?”
没错,那个白日里脸上有着半边脸伤疤的女人,就是顾盛因。
顾盛因看他一眼,并没有挣脱:“也许在等你,也许不是在等你。”
诸樾知道她的意思,这话就是看他有没有将人给认出来了。
虽然对自家恋人有信心,不过当诸樾真的将她认了出来,顾盛因还是十分开心,当然也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她自问自己的伪装术十分到位。
诸樾轻嗅了一下她的发香,轻声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在看到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对于诸樾来说,巫叶璃的身上,简直就像是有着什么东西,牢牢的吸引着自己。
不是什么药物控制的手段,而像是什么灵魂之中的羁绊一样。
她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他无比笃定这一点。
顾盛因轻声的笑了:“说不定,我们前世就是一对情侣呢?”
诸樾从来都不信这些东西的,可是听到顾盛因的话语,他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点点头:“一定是一样的。下一次我们去拜一拜月老庙,让他老人家保佑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顾盛因忍不住笑:这男人,讲情话的技能,还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着,在黑暗之中享受着气息相融的温馨感觉。
“对了。”诸樾突然出声,“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有些疑惑。
顾盛因没有回答。
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都想不明白,就别问她了,自己去纠结吧。
没有听到顾盛因的回答,诸樾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念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为了我?”
这一下依旧是没有回答。
但是诸樾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心中仿佛有烟花在绽放。
他忍不住将怀中的人拥得更紧,却听到了顾盛因的抱怨:“你轻点儿,都要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诸樾闻言将怀抱放松了一点,低头凑上去在顾盛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顾盛因的耳朵红了起来,小声哼哼:“我以前可是听那些中原人称赞你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要是他们知道,你这个君子不止夜探女人的房间,还说出这样的话语,不知道会是何种感想?”.
慕清风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下一刻,他那弟子又清清楚楚的重复了一遍:“弟子说,弟子心悦之人,乃是现任魔教教主,巫叶璃。”
慕清风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外露,只是神情严肃的问道:“樾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诸樾顶着他师父的目光,点点头:“弟子明白。”
慕清风沉声说道:“你可知你的身份代表着什么,可知那魔教教主的身份代表着什么?”
诸樾依旧是点头:“弟子知道。”
慕清风又问道:“你可知道,若是你们在一起,天下之人会如何看待?”
诸樾面上是一派坚定:“我与她的事情,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又与天下人何干?”
他说这话的时候,素来沉稳的眼神之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狂傲之色。
他从来都是有资本狂傲的,不论是他的年龄,他的武学造诣,他的成就,都足以让他傲视武林。
只是所有人都习惯了他们的盟主沉稳内敛的模样。
慕清风恍然在这一刻,在大弟子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曾经打败了自己的魔教教主。
他的年龄和自家的大弟子差不多,可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那个女子,手上拿着剑的时候,仿佛带着一股子能将天地一剑劈开的霸道狂傲,斩尽一切的雷霆气势。
那是他这种年纪的人早已经没有的锐气和凌厉。
抛开立场不谈的话,慕清风其实是很欣赏巫叶璃的。
他觉得,一个武者,就应该像巫叶璃一样,有一股将所有阻碍一剑斩落,一往无前的气势。
诸樾,竟然被她影响了吗?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诸樾有些不确定:“失忆之前的事情弟子并不知道,但是失忆之后,弟子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此一生一世,非卿莫属。”
听到这样的话,慕清风叹了口气。
他了解大弟子的性格,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便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想了想问道:“那对方的意思呢?”
魔教教主那样的女人,若是对大弟子无意,怕是樾儿这辈子,都要陷入无尽的磨难之中了。
诸樾闻言一笑:“叶璃之心,同我一般。”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慕清风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这时候诸樾朝着慕清风跪了下来:“弟子知晓,此举有些不孝,但是弟子此生只认叶璃一人,还望师父成全。”
慕清风看着他这长跪不起的架势,竟然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你到底把为师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了?快起来!”
诸樾看着他师父,有些惊喜:“师父不反对?”
慕清风瞪他一眼:“为师如果反对,你便不会和她在一起了吗?”
诸樾闻言不说话:怎么可能!
即便天下人都反对,也阻止不了他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这时候他就听到慕清风淡淡的声音:“若是什么时候有时间,带她来看看为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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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在小院子里住着,偶尔会乔装一番在这凉州城里面四处走走逛逛。
没办法,她这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如果不做一点伪装,势必会被人注意到。
届时怕是要惹上一些麻烦。
顾盛因不惧怕任何人,却怕麻烦。
所以她宁愿出行的时候繁琐一点。
这一天,她手上提着两坛子好酒,另外打包了几样这凉州城极为出名的特色菜回了小院,打算晚上来个对月畅饮。
进门的时候,顾盛因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她气息不变的将小院的门关好,又慢吞吞的朝着院子里那唯一的一张石桌走过去。
就在她快要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身后已经有黑影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她。
那蒙面之人眼中狠厉之色一闪,手中匕首已经毫不留情的朝着顾盛因后心要害之处扎了下去。
这一下,分明是要她的命!
只是如果就这样被要了性命的话,顾盛因这魔教教主的名头也就是白叫了。
那刺客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就感觉到自己手一麻,手中匕首到了地上,然后有什么雪亮的光印在了眼睛里——那是他在这人世间看到的最后一丝光彩。
顾盛因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刺客一眼——死人,是从来都不值得浪费注意力的。
又是两道风声从后背处袭来,顾盛因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刺中了!
右边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想起雇主那丰厚的报酬,他心中一阵激荡。
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手中的匕首像是刺入了一道厚厚的精钢墙壁,竟然半点也不曾刺进去!
他再想要退却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双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扣住了他的脉门。
又是两个身影倒下。
顾盛因根本没打算留活口——江湖上这种拿钱要命的,多半都不知道自己的主顾是谁。
哪怕他们知道些什么,对于顾盛因来说。那也不重要了。
毕竟顾盛因已经知道主使者是谁,他们这些人,自然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小院之中寂静无声,只有一丝忌惮的血腥味,和地上的三具尸体昭示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顾盛因低低的嗤笑一声:“就派了三个这样的玩意儿来刺杀本座?她也真是太不将堂堂魔教教主放在眼里了吧?”
这一句话说完,顾盛因就察觉到了这院子中间某处有气息动了一下。
“出来吧。”她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房间。
没有动静。
顾盛因声音更加冷了一丝:“怎么,还要本座亲自请你出来吗?”
门吱呀一声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极快的掠了出来。
看衣着打扮,很明显和方才的黑衣杀手是同一拨人。
顾盛因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才是这次刺杀的主力——这人,是四个杀手之中内力最为深厚的。
只是这人并没有朝顾盛因动手的意思。
或者说,在听到顾盛因的身份之后,他就没有了再和她作对的意思。
顾盛因含笑看着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情报阁的负责人看到这么多的黄金目光便是一缩——这样大的手笔,即便是他们,也不常遇到。
他却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反问道:“不知道小姐想要我们做的,是什么事情?”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便是眼皮子浅,见到银子就什么都不顾了。
有些金子银子,你拿到了,还得有命花才是重点。
程明月有些紧张,她有些害怕对方和那些杀手组织一样,不接这个单子。
但是她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最后,她还是轻轻地开口,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情报阁的负责人张了张嘴,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被包裹的纹丝不透的人。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去招惹魔教教主?
不,重点是,魔教教主竟然就在这凉州城中?
他想了一下,让程明月坐在这里稍等,并备好了茶水点心。
“贵客请稍等,此事我无法做主,请我们的阁主来与贵客详谈。”
程明月点点头。
很快,一个穿着白衣,手持折扇的风流公子就在这负责人的带领之下走了过来。
他面容俊美,唇角微挑似笑非笑,竟然是丝毫不逊于大师兄诸樾的外貌。
这样的人物,她竟然从未听说过。
程明月看了一眼那男子,她并不是初出武林的小丫头,自然知道,这模样并不一定是他的真面目。
那负责人将男子带到这里来之后就退下了。
“小姐是想要动那一位?”白衣男人笑意吟吟,伸手往西边方向指了指。
魔教总坛巫都山就是在那个方向。
程明月心中有些紧张,说话的语气却是无比冷淡高傲:“怎么,有问题吗?”
“不不不,没有任何问题。”白衣男子说这话,似乎并不觉得江湖之上人人畏惧的魔教有多厉害。
这让程明月提起的心落了下去。
她说道:“那我们的交易就算是成了?”
啪的一声,白衣男人手中的折扇收起,他盯着程明月,目光似乎能够穿破那一层布料的伪装,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贵客这个价格,可不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魔教。”白衣男人依旧是那副笑容。
程明月咬牙:“那多少,你们才肯办事?”
白衣男人笑吟吟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程明月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白衣男人见状说道:“两倍。”
他指了指桌子上散落的黄金锭子,意义不言而喻。
程明月声音尖利了起来:“两倍?你们疯了!不过是要你们扩散一个消息而已!”
白衣男人看着她这模样,也不动怒,只轻飘飘的说了两句话:
“可是这个消息,是有关一人打败了中原武林所有顶级高手的魔教教主。”
“在下可以担保,除了在下这里,再没有任何一家,敢接下贵客的任务。”
程明月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不能少?”她有些不死心,这样大笔的钱财,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白衣男人摇摇头:“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程明月听到外边传出来的消息的时候,再一次忍不住将自己妆奁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一地。
她眼睛之中隐隐有血丝透出,显然是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只不过这休息不好的理由,和先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
前两天的时候,是因为兴奋。
她脑海之中已经想出了几十个那魔教教主会有的后果,可能是负伤而逃,可能是在千夫所指之中背负着骂名……
当然,程明月最希望的,还是那个女人,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去。
只有那个女人死了,她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可是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过去,这件事情就发生了让她始料不及的转折。
根本没有魔教教主?
那院子里住着的,是她的师父,武林前辈慕清风?
程明月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心就凉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竟然会偏袒那个魔教教主!
没错,在此刻的程明月眼里,根本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
就像是脑海之中一条长久绷紧的弦乍然断裂,她的脑海中此时除了愤恨,再也不剩其他。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简直就是魔鬼!
从她出现之后,师兄对她不理不睬,如今师父也偏袒于她,而她呢?
她的父亲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生死不明,她在武林之中明月仙子的名声,也开始大打折扣。
都是那个女人。
不,不只是那个女人。
还有她喜欢的诸樾师兄,还有一向疼爱她的师父,还有那些武林中人。
这些人,全部都是些假惺惺的家伙!
不知不觉,她的眼睛越来越红。
而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飘进来一点金色的微光。
那光芒十分微弱,微弱得不特意去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那点金色微光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落下了程明月的发丝之间。
而后,瞬间隐没。
程明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自己刚才闪过了一丝心悸的感觉。
下一刻,就有丫鬟的哭声传过来:“小姐……小姐,老爷他,去了!”
什么?
程明月一时有些恍惚。
从她出生起,母亲就去世,是父亲将她捧在手心里养大。
甚至因为她不喜欢,也怕她会受委屈,程震连个继室都没有娶。
即便顾盛因不认可程震的人品,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于程明月这个女儿,程震真的是坐到了一个父亲所能做到的极致。
但同时,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无底线原则的溺爱,才让程明月养成了这样一副霸道自私的性子。
程震乃是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老前辈,他的葬礼,整个武林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要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三天的时间,程明月一直跪在父亲的灵位前,任凭别人如何劝解安慰都没有用。
直到三天之后,慕清风有些看不下去了。
自己下去,怕是程震还没有下葬,他这个小弟子就要倒下了。
他走到程明月的身边,伸出手准备去扶她。
“你走开!别碰我!”程明月突然惊叫。.
这和她所想的不一样。
在她的想法里,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跪在这里,别说要用一个时辰,即便是半个时辰都不要,应该就会有人忍不住前来询问一番了。
她跪在那里,心中有些忐忑,面上却依旧是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就不信,她程明月的魅力,就差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程明月却没有注意到,那些围观之人看着她的眼神,有多么的嘲讽。
他们在议论的,并不是这么一个大美人跪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缘由,而是她昨天晚上说下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语言。
即便是有一两个不知道真相,看到她面露不忍之色的,也都被身边的人拉住,转而被告知一些事情。
经过一番告知,那原本打算“英雄救美”的人,看着程明月的神色也不对了起来。
这么一个看着娇滴滴楚楚可怜的美人,竟然说出那样离经叛道,目无尊长的话语,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武林之中,最讲究一个辈分,师徒名分也是一个极重要的东西。
程明月昨日对其师父慕清风老前辈说的那一番话,实在是叫人寒心。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程明月已经觉得双腿麻木没有知觉了,武林盟的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人。
不是师父,也不是师兄。
但是程明月认得,这人是师兄身边十分得力的助手。
他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师兄并没有完全厌弃自己?
程明月的眼中陡然爆发一抹光彩。
然而下一刻,那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叫程明月心中一凉。
“这位程姑娘,你一大早跪在我武林盟门口,对我武林盟名声实在不妥,还请回去。”那人用着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冷冰冰的说道。
其实,他没有直接开骂,已经是极有涵养了。
宋仁跟在诸樾身边多年时间,对主子这位花容月貌的师妹自然也抱着那么一丝不明的心思。
只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程明月这样的身份不是自己能够肖想的,才一直苦苦克制着自己的心思。
哪里想到,他们这些,倾慕程明月的人,在她的心中,竟然就是一条狗?
而且,慕清风老前辈对这位小弟子有多么上心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在这位的眼中,竟然就变成了有利可图?
他宋仁也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够维持一下表面的客气,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
偏偏这根本就不是程明月想要的结果。
只见她抬起头,目光之中泛动着盈盈水光,泪珠儿要落不落,半咬着唇角,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这位大哥,我师父他……他老人家,果真不肯原谅我?”
那摇摇欲坠的姿态,简直仿佛只要对方给了她否定的回答,她就会倒在这里一般。
这样的姿态,若是以前的宋仁,还不知得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他只是冷眼看着程明月在这里做戏。
还叫他大哥?
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这位程小姐但凡有心,就不可能知道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自己以前还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连这点都没有看透!.
中原武林对魔教毕竟芥蒂已久,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消除。
顾盛因笑出声来:“我当你真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呢?就这点小事?成亲,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情罢了,别人祝福不祝福,对我们,又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诸樾也笑了:“你说的对,不管旁人祝福还是不祝福,我们都要白头到老的。”
两人大婚的地方是在慕清风的一所大宅子里。
这是慕清风特意要求的,他这么做的话,就是在向天下人表明,对于弟子和这位魔教教主的婚事并没有不满意,甚至是赞成的。
大婚的宾客比诸樾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首先是魔教,虽然魔教众人对教主的大婚不是在魔教总坛举行有些不满意,但依旧是派出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前离开参加自家教主的婚礼。
单单这些魔教弟子,就已经是声势极为浩大了。
更别说,那些收下了诸樾请帖的武林中人。
原本他们都处在观望状态,但是到了后来他们想着,能趁着这个机会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魔教也是好的,另外,肯定有许多人自持身份不会去,自己若是去了,岂不是能够在慕清风老前辈和诸樾大侠的眼里卖个好?
或许还有其他各种理由。
总而言之,在大婚真正进行的时候,诸樾准备的桌椅差点不够。
好在有备用的,不然就丢人了。
但是诸樾高兴啊,这些人,不管此刻心中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明面上,他们都是来祝福自己和叶璃的。
“你看,我们在一起,有这么多人祝福。”他在顾盛因的耳边说道。
顾盛因看着面前睁眼说瞎话的男人,想了想很是认同的点头。
那些人总归是来参加婚礼的,那可不就是来祝福的?
而那些人为了魔教教主而来的人,也终于见到了真人。
在看到顾盛因的那一刻,他们纷纷明白了,为什么诸樾盟主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废话!
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什么,你说你不为美色所动?
放屁!
男人一般如果说自己不为美色所动,除非真的是极少数内心有挚爱之人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那个美色还没有美到足以吸引到他的地步。
难怪那位武林盟主的前师妹会吃醋,会嫉妒。
在场的女宾客看着新娘子那张将灯火和月色都比下去的容颜,心中暗自叹息。
这样的美色,简直都是所有女人的噩梦。
顾盛因和诸樾才不去想这些宾客们都在想什么。
他们只是内心虔诚的按照古老的仪式拜完天地,然后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结发同心,成为真正的夫妻。
今晚的月色很美,但是对于诸樾来说,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颜色和光彩,他的目光之中,只剩下了面前巧笑倩兮的人。
他满足的看着顾盛因,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柔情与欣喜:“叶璃,我终于,将你牢牢的放在身边了。”
顾盛因浅笑。
傻瓜,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这颗心,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你的身上了。
——
继续十章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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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新世界。
大家晚安~.
这是一片十分寂静的空间。
很黑,很安静,连风都不敢来这里打扰。
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之中,她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大大的兜帽将她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右手宽大的黑色袍袖之外,一只带着黑色头套的手,正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
那镰刀也是纯黑色的,似乎天地之间的任何光线落到它的身上都会被黑暗吞噬,不会折射出任何的一丝光芒。
每当这柄镰刀出现的时候,就象征着死亡。
而它的主人,就是冥界之中的死神。
此刻,顾盛因正仰着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一轮诡异的血月。
“系统,剧情传输。”
很快,庞大的世界剧情直接窜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顾盛因扶额——自从她的神魂足够强大之后,系统在某些方面,就变得一点都不温柔了。
比如,在记忆传输的时候。
她还记得,在一开始的时候,每一次记忆传输,系统都会十分温柔的缓慢进行,并且回十分贴心的询问她是否感到不适。
然而现在……直接简单粗暴的打包一次性传输。
哪怕她神魂足够强大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那也是会懵逼的好吗?
不过吐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对于顾盛因来说,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她开始缓慢的整理剧情。
这个世界的死神,会在每个人即将死亡的时候,来到他们的身边,将他们的灵魂带往冥界,然后送他们重新去往生,或者是走向其他的结果。
大部分的人在知道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可能会恐惧,可能会释然,也可能会不甘。
只是在命运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
就连死神,也只是做着属于她的工作——她或许能够强行让一个本该身死的人留在世界上,但那样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
按理来说,这个世界是原主是死神,而且这是一个现代世界,基本上和原主打交道的都是人类。
那么,为什么顾盛因会来到这个世界?
顾盛因看到了答案,这个答案……
顾盛因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系统,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原身身为一个神灵,居然被一个人类女人弑神了!
那个人类女人,出身优渥,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她的财产都能够让她十辈子都花不完。
这样的人,自然就喜欢给自己人生找一点刺激。
像是蹦极潜水甚至是北极她都去过。
这些事情只能够带给她一阵时间的刺激感,然后她就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无聊。
直到她知道了死神的存在。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弑神。
想想,都能够让她激动地睡不着觉。
她开始做了漫长的准备。
而这一切,死神丝毫不知晓。
那个疯狂的女人,亲口抓了一个无辜的路人,将人开枪打死。
然后,感知到了有需要接引灵魂的死神赶了过来。
正好落进了女人的圈套之中。.
顾盛因站在房间里,看着面色那个女孩子抱着爸爸失去生命的身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和病床上的男人一模一样的人——正是那位原先生的灵魂。
到了这个时候,刚刚死死忍住没哭的大男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也红着眼睛在那里哭得十分凄惨。
顾盛因给了他一点时间,最后看一看这个世界。
男人却一直都呆在这件病房里,看着女儿死死的抱住自己僵硬的身体不撒手,最后被医院的医护人员强行拉开。
“该走了。”顾盛因冷冷的说道。
男人还想多待一会儿,可是前面的那位死神身上,就像是有什么牵引力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往前走去。
察觉到男人的抗拒情绪,顾盛因冷声说道:“人类,你现在已经死亡了,人间便再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此刻你即便站在你女儿的面前,她也看不见你的。”
男人眼眶依旧通红着,只是眼泪已经止住了。
他苦涩的说道:“小玲看不到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能多看一看她。”
顾盛因对此的回复是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镰刀,而后朝着天空之中一划。
在男人的眼中,就像是魔幻大片之中的场景一样,原本是虚无的空中竟然被这一镰刀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一道灰色的光门在两人,不,是一死神一鬼魂面前打开。
他跟着顾盛因走了进去。
踏进这道门的时候,他似乎冥冥之中有感,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而已,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入了灰色大门之中。
顾盛因侧目看了一眼进了冥界之后就变得木讷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口说道:“跟我走吧。”
男人听话的跟着她朝前走去,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纠结不舍的模样。
这就是冥界。
凡世间的灵魂,只要进入冥界,就会被净化掉所有的七情六欲,变成全新的灵魂。
而后,冥界中的神灵会根据他们上一世的功德,安排下一世的轮回。
顾盛因将人带到了一处地方,这里站着许许多多和这个男人一样的灵魂。
将他带到这里,后面的事情就不归死神管了。
死神只负责将灵魂带入冥界,至于转生轮回之类的事情,自然有其他的神灵负责。
翻了一下记录册,未来几日之内,并没有需要她负责的灵魂。
顾盛因合上手中的东西,坐在冥界之中的一颗赤枫树下发起了呆。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
死神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也不需要休息,她唯一的工作就是接引逝者。
而在暂时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这位死神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这赤枫树下发呆。
赤枫树是独属于冥界的植物,从树根在枝干再到树叶,全部都是鲜血一般的红。
在这灰暗的冥界之中,赤枫树是最明亮的色彩。
顾盛因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因为死神不需要修炼,若是修炼还好,可是她坐在这里,就是真正的,在这里坐上一整天。.
乔知鹤转头看了一眼顾盛因,心中觉得十分神奇。
死神姐姐就在这里,阿浩哥哥都看不到啊?
他想起了自己和顾盛因的约定,于是紧紧的绷着小嘴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摇了摇头。
那个叫阿浩的年轻人见状也不多问,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先生和夫人都担心得不行,我们快回去吧……”
乔知鹤一边被阿浩牵着走一边回头,顾盛因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来挥了挥,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乔知鹤笑眯眯的同样挥了挥手。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突然起身,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从她的背后伸出来,她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乔知鹤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异彩连连:真的是太酷了!
然后他就整个人都被阿浩抱了起来:“小少爷,这天台可一点都不好玩,而且很危险,以后,您千万不能再一个人跑过来了……”
顾盛因其实并没有离开,她只是找了一个乔知鹤自己也看不到的地方,然后静静的跟了上去。
她看到乔知鹤被那个叫做阿浩的年轻人带着去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里面似乎在举行宴会,一对衣着十分考究的夫妻看到乔知鹤连忙走了过来,神色之中依稀带着焦急。
这就是乔知鹤的父母了。
她坐在远远的另一座大厦的天台之上,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另外一边,乔知鹤一整个晚上似乎都在发呆。
他的爸爸坐在他的身边,替儿子到了一杯果汁:“小鹤,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
乔知鹤抬起头来,面色十分的严肃。
只是他才七岁不到,脸上还带着十分可爱的婴儿肥,这么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反而显得更加可爱呆萌。
乔爸爸差一点笑出声来,只是看着儿子这模样,生生的忍住了。
他要给小男子汉留一点面子嘛。
“爸爸,我有一个问题。”乔知鹤说道。
乔爸爸十分耐心:“小鹤有什么问题”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儿子眼神亮晶晶的问道:“这个世界上,有死神吗?”
乔爸爸:“……”
童话书看多了吧?
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于是乔爸爸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紧张的目光。
他忍不住笑了:“没有死神的,那都是童话故事里面,大家幻想出来的。”
虽然小孩子都是靠哄的,但是乔爸爸还是没有去哄骗儿子。
他对儿子的教育看得十分重要,有些事情,该告诉他事实的,就尽量不要用谎言去代替。
乔知鹤心中有些失望,他很想告诉爸爸,他今天晚上就看到了一个死神。
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写的一样,穿着厚厚的黑色大斗篷,看不清楚脸,手上拿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简直十分帅气!
而且,她一点也不像书上面写的那么坏!
不过乔知鹤想起了两人之间的约定,他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小秘密没有说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死神姐姐呢。.
如果说是将死之人才能看到死神姐姐,那他早就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乔知鹤摇摇头,没把这个当回事。
他的心中对另外一件事情感到了隐隐的好奇。
转眼又是三年时间过去。
这一年乔知鹤十四岁,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这一年何清二十八岁,依旧是在游戏人间。
顾盛因如今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七年时间。
她完全适应了如今的日子,一边关注着何清的动向,偶尔去看一看乔知鹤,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带着亡者的灵魂穿梭于阴阳两界之中。
系统忍不住感慨:这真的是,宿主做任务最敬业的一个世界了。
可不是敬业?
死神的工作被顾盛因完成得简直完美!
但是顾盛因其实是心塞的。
有时候她看着何清这个女人,恨不得自己亲手抓住弄死她。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仗着上一辈子福运深厚,这辈子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她完全没有任何的道德之心。
顾盛因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强迫那些自己看上的美少年就范,看着她私生活混乱不堪,看着她私下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亲手将毒品注射进入一个无辜人的身上……
她不能阻止,因为死神不能管人间事。
她试过很多次,将证据发到警方。
那些证据,足够将任何一个人送进牢房之中,蹲个十年八年。
可是没用,那些明明确凿的证据,发送到警方的时候,要么变成了一沓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变成了假的。
顾盛因于是便知道了,何清这一辈子,真的是扳不倒的。
她肆无忌惮的享受着自己上一世遗留下来的福泽,而下一辈子,她才会为这一世的罪孽承担。
这公平吗?
其实不公平的。
但是顾盛因能说什么呢?
她只是仰仗着这个世界天道生存的死神。
她破不了这个局。
顾盛因有时候想眼不见为净,可是她又忍不住。
即便她做不了什么,她也想要看着,记着。
这个女人坐下的罪孽,总有一个人默默的全部看在眼里,一桩一桩的,全部都记得。
……
乔家的小少爷十四岁的生日在乔家的别墅里面进行。
乔家并没有大肆宣扬这个消息,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乔家三代唯一的独苗苗,未来的乔家当家人,这样的身份,可金贵得很。
不过一整天,乔知鹤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心思细腻的乔妈妈看着儿子,悄悄的拉着他走到了一边:“小鹤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乔知鹤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妈妈你多虑了,我没事。”
他的笑容很干净,就好像是初春最耀眼的暖阳,都说这乔家的小少爷继承了父母容貌的全部优点,以后长大了可了不得。
乔妈妈看着这样的儿子,心中也是忍不住的自豪。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宾客们纷纷离开,乔知鹤借口说自己累了要休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死神姐姐回来吧?每年的生日,她都会记得的。.
正在握着章老爷子手的大女儿看到他点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下一刻,章老爷子就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
身体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但是他记得刚刚那个黑色人影的话:他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
虽然很想将自己养的这几个白眼狼狠狠的骂一顿,但是显然此刻,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章老爷子看着站在一边的眼睛男人:“齐律师,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他的律师连忙走了过来。
房间里的众人都啧啧称奇,明明刚才这位老爷子还是一副马上要断气的模样,没想到现在突然就醒过来了。
不过也有人猜到了可能是回光返照。
章老爷子看了房间里面一眼,担心等会儿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回来闹,便说了一句全都出去。
他的三个儿女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安,但是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并不敢做什么事情,只得走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章老爷子才看着身边的律师:“齐律师,麻烦赶紧替我起草一份新的遗嘱……”
大概八分钟的时间过去,齐律师面色严肃的走了出来。
他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了章老爷子的儿女,之后才转了过去:“章老爷子他……诸位进去看他最后一面吧?”
众人连忙进了房间,果然看到方才还精神奕奕的章老爷子如今已经面色开始发青,显然是到了最后一步。
章老爷子勉强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笑了笑,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爸!”
“爸爸……”
三人在章老爷子闭上眼睛开始就在哭,边上的客人们,都说章老爷子这辈子也享够了福气,有三个这么孝顺的儿女。
而在床上躺着的章老爷子,如今已经站在了顾盛因的身边。
他十分新奇的看着自己稍微透明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自己床上老朽的身躯。
“你不难过?”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转身看着身边的死神,章老爷子笑了起来:“我难过什么呢?在人世间该享受的,我都已经享受完了,最后一段日子,甚至过得有些痛苦。死了之后,我倒是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和力量。”
而且,他临死的时候,还替自己报了仇,不是吗?
“那就跟我走吧。”顾盛因淡淡的开口,转身离开。
章老爷子一边跟在她的身后,一边开口问道:“我能不能看到我那三个孽障的下场再走?”
顾盛因顿了一下,而后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之中点了一下。
章老爷子就看到了即将发生的场景:
在他的葬礼结束,所有宾客还未离开的时候,齐律师公布了他临死之前立下的遗嘱: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捐献给了福利机构,没有给自己的孩子留下半分。
他那三个女儿自然是不肯相信的,他们筹谋了那么久,甚至为此做下了那样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些财富吗?
被人指着鼻子说篡改遗嘱,齐律师面色半点不变:“除了遗嘱之外,章老先生还怀疑自己的死亡与章小姐和两位章先生有关。我已经报了警,稍后警方会和三位交流。”
……
章老爷子沉默的看完,再也没有说话,跟着顾盛因走入了冥界。.
那个老爷子见她感兴趣,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何清。
说完了之后,他摇了摇头,说道:“女士还是回去多花点时间陪陪你的先生吧,恕老朽无能为力了。”
何清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她回到了家中,那个男人穿着家居服坐在阳台上面晒太阳。
疾病的痛苦让他的身形迅速的瘦削下去,如今已经看不到当初何清喜欢的英俊帅气。
若是在以前,何清定然早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情人,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她像是疯了一样的迷恋他,想要和他过一辈子。
死神吗?
这个世界上面,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不过几天时间,有关于死神的一些资料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何清一字一字的看着,也终于明白了那些大师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上了死神记录册的名单,是天道注定了要死的。
这样的人,谁也救不回来。
除非死神愿意为了他而违抗天道。
但是死神作为行走人间界和冥界的神灵,从来都是大公无私的,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做出违抗天道的事情?
何清一时间竟然有些绝望。
但是她想要见一见所谓的死神。
她再一次打扰了那位大师,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
“你要见死神?”那大师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
开玩笑,死神代表着什么?活人不见死神,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呢?
何清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大师的拒绝,她冷冷的笑着:“杜大师,你那正在上幼儿园的孙儿,此时正在寒舍玩耍,等着爷爷去接他回家。”
杜大师闻言面色就是一变。
做他们一行的,向来都是子嗣艰难,他那个小孙子,是出意外离开的儿子留下的唯一独苗。
何清拿这个威胁他,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杜大师这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何清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应该在她当时找上来的时候就拒绝她的。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对方已经盯上了他。
杜大师冷声说道:“既然这样,老夫就为何女士走一趟。”
何清脸上露出笑容:“多谢杜大师,等到我见到了死神,自然会将您的孙子送回来的。”
杜大师沉声说道:“不过老夫事先说清楚,活人不见死神,到时候何女士别折了自身的气运。而且,老夫只能勉力一试,死神肯不肯现身,老夫不敢保证。”
何清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这个就不劳杜大师操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被人知晓。
顾盛因压根就不打算去见她。
她想了想,自己好像已经几个月没有见到乔知鹤,不知道小鹤现在怎么样了?
乔知鹤正在房间里面作画。
如今已经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已经长开,隽秀的脸庞上永远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任谁看到,都要夸赞一声好俊俏的孩子!
他此时画笔下盛开着一朵精致的玫瑰花,那花赤红似火,奔放的热情似乎要从纸上倾泻出来。.
顾盛因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乔知鹤听着她冷淡的声音,看着她重新覆盖上了头顶的兜帽,心中有些失落。
总觉得,那样子的死神姐姐很难见到。
而现在,她又变成了冷冰冰无法靠近的模样。
顾盛因将乔知鹤送回了家中。
她没有和少年多说话,她总觉得,不忍心再看到少年那明亮的眼神。
而何清那边准备得也差不多了。
那位杜大师已经摆好了祭坛,将供奉给死神的祭品准备好。
他穿上了法衣,点燃了三炷香之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何清静静的站在一边。
她听不懂这个大师嘴里念的是什么,她也不关心这个。
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黑夜之中突然刮过一阵强风,将杜大师手中的香熄灭。
杜大师再次点燃了手中的香,继续吟唱祭词。
这一次,从虚空之中刮过来的强风更加猛烈,直接将祭品吹翻在地。
杜大师彻底变了脸色。
他恭恭敬敬的朝着祭坛拜了三拜之后才走到了何清的面前。
“何女士,你也看到了,死神并不愿意见你。”
何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祭品被怪风吹翻她还是看在了眼里的。
她冷声说道:“死神不愿意见我?”
杜大师没有说话,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何清面色变了变,想起了已经没有办法再站起来的恋人。
想到再过不久,他就要离自己而去,何清就觉得心中不能忍受。
她突然冷笑道:“不愿意见我?死神不是专门接死人的吗?那我就让她来接人!”
她朝着身后扬了扬手,有几个身材健硕的大汉拖着一个人走上前来。
这人是她在路边随手找的一个流浪汉。
杜大师已经猜到了何清的打算,他脸色大变,看着何清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疯子:“何女士,这种事情可是大罪孽,做不得的啊,你犯下罪孽,下辈子可都是要还的!”
何清充耳不闻:“罪孽?我何清这辈子犯下的罪孽还少吗下辈子来还,那就下辈子再说吧!我不管下辈子怎么样,这辈子,我绝不能失去他!”
杜大师看着状若疯魔的女人,心中第无数次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踏上了这条贼船。
如今他的心里一片绝望:这件事情,他算起来和何清是一伙的,到时候天道清算下来,他也跑不掉。
他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不能去阻止,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不配合何清,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真的会伤害自己的小孙子。
顾盛因看到记录册上面亮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地点啊和人物的时候,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怒火。
何清!
她居然真的敢这么做!
何清冷眼看着扑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的人,有鲜血从他的身体之中溜出来,蜿蜒而至她的脚下,就像是一条邪恶又美丽的锁链。
安静的黑暗之中突然狂风大起,为死神摆好的祭台直接被吹倒在地。
杜大师的脸上一片绝望:“死神发怒了。”.
即便是看到顾盛因的到来,他也没有露出多少欣喜之色。
“死神姐姐,你可以看到人的寿命是吗?”乔知鹤问道。
顾盛因心中一咯噔,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知鹤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神情:“我的一个师兄,很有才华的人,他今年已经收到松林国皇家学院的录取通知了,可是在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人开枪……。”
顾盛因垂下眼帘。
她知道那个男孩子,昨天晚上,她去接引的他。
十分开朗阳光的少年,在她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尸体哭得一塌糊涂。
她让他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那个人一直在哭自己不孝,对不起爸爸妈妈……
顾盛因看到了自己手里的记录册。
其实那个人不应该是昨天死的。
原本,他应该会出国留学,然后回国,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现代画家,在四十岁的时候因为肝癌去世。
但是何清出手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一天杀一个人,没有目标,直到死神妥协为止。
她身上的功德之力庇佑着她,每杀一人,她身上的功德就会减少一层。
原本足够护佑她这一世富贵终老的功德之力已经在慢慢的减少,按照她现在的挥霍,很可能只能再护佑她三年时间。
但是三年,会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下?
顾盛因不是没有像冥界反映过。
但是在冥界的神灵眼中,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凡人的生命,即使这一世过去,还有下一世。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何清现在如此猖狂,待到身死之后,自然会将身上的罪孽尽数还回来。
而那些死在她手中没有享受到本应有的人生的人,天道自然也会在下一世补偿给他们。
所以,这都是一个轮回。
在没有七情六欲的神灵的心中,这并不算一件多大的事情。
但是顾盛因不能忍。
她今天来见乔知鹤,原本就是来和他道别的。
“……那死神姐姐,我爸妈……能活多久呢?”乔知鹤沉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顾盛因顿了一下,回答他:“凡人的寿命是天机,不可以随便泄露的。”
乔知鹤有些失望。
顾盛因想起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对着乔知鹤说道:“你别多想,你爸妈都是心善之人,会有一个美满一生的。”
乔知鹤的眼睛亮了起来。
顾盛因看着他的眼睛,神情柔和了起来。
只是乔知鹤看不到。
他只能听到对方轻轻的说:“你也是,小鹤。你会成为一个十分有名的画家,平安富贵的过完一世。”
顾盛因突然站起身来,对着乔知鹤说道:“我将要在冥界待很长的一段时间,有些事情要处理,很久都不会再来。”
乔知鹤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死神姐姐,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看着对方的背后,华丽巨大的黑色羽翼伸展而出,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这会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她。.
只是他苦心学习画艺,等到终于自觉能够拿出手的时候,那个看他画的人,却不在了。
乔知鹤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这差不多是他的习惯,大概每个星期都会独自一人在这里待上一会儿。
最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重新将门锁上,出了门。
今天下午的天气很好,乔知鹤戴上了帽子,抱着自己的画板出了门。
他今天打算去本市很著名的一个湖景公园去看看,希望能找到一点灵感。
现在不是周末,又是下午,公园里的人倒是不多。
乔知鹤刚刚坐下没多久,身边就有一个老人家开口了:“年轻人,有没有兴趣算一卦?”
乔知鹤这才注意到,这个老人家脚下还放着一块白色的布,上面写着铁口神算。
不过他素来不信这个,只摇了摇头拒绝了。
那老人家看着他,也没有强求。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这边一直都没有人过来。
老人家或许是觉得无聊,又开口说道:“年轻人,反正无事,我便替你算一卦如何?”
他好像怕乔知鹤拒绝,说道:“老头子只是今日闲着无聊,出来走走,碰到你也是有缘,就不收你的卦金了。”
乔知鹤觉得让一个老人家喊了自己两次,有些不好让一个老人家失望,便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了老人面前。
“我需要做什么吗”他问道。
老者摇摇头,仔细的看了看他。
这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印堂眉心相连,气散不聚……这分明是短命之像,不对!”
他看着乔知鹤,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稀罕的事情。
乔知鹤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便问怎么了。
老者看着他说道:“我观你面向,分明是短命夭亡之相。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大神通者,竟然违逆天道,逆天改命,硬生生的将你的命格变成了福运双全,安乐长寿。而且……”
而且,这命格,分明是夺得他人的。
只是这年轻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孽障,说明所夺的那人,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
乔知鹤听着他这话,心中便有些不喜。
他从钱夹中掏出了一叠钱递给老人:“老人家,既然算命的话,还是说点吉利的话比较好,不然的话……”
老者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这明显是不信任他呢!
他也没收乔知鹤的钱,冷哼道:“年轻人,你以为我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根据我看出来的结果,你十七岁的时候,命中有一大劫,本该要了你的性命。时间应该是七月中旬阴气最重的那段时日,你想想,自己是不是遇到过什么惊险的事情,但是并没有丧命?”
被老者这么一说,乔知鹤好像想了起来,当年自己差点被车撞到的事情。
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些相信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看他的表情,老者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
他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冒着被天道惩罚的后果替你逆天改命,这等手段,老头子我是心服口服!”.
“系统,抽取技能。”
感受着身体的虚软无力,顾盛因第一次十分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技能。
不然的话,要等到十四岁才能觉醒上古召唤师血脉,并且召唤出圣兽。
四年时间,可不太好过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自然女神‘创造’技能。”
“创造?”顾盛因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想了想,伸手苍白纤细的右手,体内神魂力量发动。
一阵淡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手心之中升起,等到光芒凝聚,一颗小小的青色果实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顾盛因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将这颗果子放进了嘴里。
那青色果子在入口的一刹那化作了一道温暖的汁水,流入了顾盛因的喉咙之中。
这具身体因为长时间高烧而有些恹恹的精神也瞬时一清。
终于不那么虚弱了,顾盛因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青色的果子,是这个大陆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青果,一种能够快速解渴并且补充体力的果实,在西幻世界之中,向来都是野外佣兵们的最爱。
而系统在她创造出这枚小小的果子的时候没有出声阻拦,顾盛因也肯定了自己的一个猜想。
自从她的神魂力量越来越强大之后,这些任务世界世界法则对她的桎梏和感知能力,也下降了许多。
若是在一开始,她随意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甚至拿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的话,系统一定会开口提醒的。
并且,世界法则也会察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随着她的强大起来,这些世界对她的影响力也在越来越小。
甚至,她现在已经可以稍微的崩坏人设。
这对于顾盛因来说,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等到缓过神来,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难受。
这具身体先前经历过发烧,她的身上早已经不知道被自己汗水浸湿多少回了,现在坐在屋子里,窗户打开着,冷风一吹,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难受的感觉。
顾盛因走出了屋子。
毫无意外,这座小小的院子里,连个下人都没有。
身为原氏一族的嫡系小姐,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原本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一个天生下等天赋没有丝毫未来可言的小姐,谁会愿意到她这里来呢?
那些管事们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只需要讨好,需要讨好的人罢了。
顾盛因心知,在原家这种实力利益至上的家族,如果你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实力,就没有半点说话的权力。
她脚步不停,自己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后院的总管事看到顾盛因,心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谁:“三小姐,您今日过来是?”
能做到总管事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即便他在心里同样的看不起这位三小姐,但是面上却不会落下半点错处。
只有那些地位不高的小管事,才会在各种方面作死,充分体现自己需要充值的智商。.
原琴见到原天恒心中就是一憷。
虽然两人都是属于中级召唤师,但是原天恒是嫡系的少爷,而且父亲是族长的弟弟,祖父也是原家的长老。
论地位,在原家,她是远远不及这位少爷的。
她正打算说什么,转眼就看到顾盛因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她似乎是被原天恒吓到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会儿更是没有了血色,双手紧紧的抓住袖口,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十分不安。
原琴见状心中冷笑:原天依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原天恒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被吓成这个样子。
她难道不知道,原家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等小家子气的做派吗?
她的心放了下来,自觉原天依这个蠢货自己将自己坑了。
她得意的瞪了顾盛因一眼,正准备开口,就对上了原天恒冰冷的目光。
这目光不带丝毫温度,让她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就听到了原天恒冰冷的声音:“欺负原家的嫡系小姐,你是觉得原家嫡系无人了吗?”
原琴愕然抬头,刚刚这位嫡系少爷在说什么?
他在维护原天依?
什么时候原天依和原天恒搭上关系了?
她下意识的就辩驳:“不是的,我没有……”
原天恒却懒得听她再说话:“水叔,让她滚。”
“是。”
之间一个灰衣的人影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然后一把拎起了原琴的衣领。
原琴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他抓着消失了踪影。
从头看到尾的顾盛因:“……”
这作风,她喜欢!
房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原天恒也将目光放在了顾盛因的身上。
顾盛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对上了他嫌弃的目光。
“身为原家的嫡系子弟,你居然把日子过成这样子,也确实够废物的。”
顾盛因:“……”
她要收回刚刚那句话,这个人的嘴巴真是很讨厌!
原天恒又看她一眼,说道:“要不是大黑喜欢你,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
大黑?
顾盛因忍不住将目光看向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大狗,这又和大黑有什么关系?
那大狗见到顾盛因看向自己,以为她要和自己玩,显然十分高兴。
于是顾盛因……华丽的被一只被自己还大的大黑狗给扑倒了。
大黑在她的身上嗅嗅闻闻舔舔,显然是真的特别喜欢她。
顾盛因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呼的一巴掌就朝着大黑头上拍了过去:“别闹!”
大黑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她,显然十分委屈,不过还是十分听话的没有再闹她。
但是顾盛因又感受到了另外一股灼灼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原天恒亮晶晶的目光。
原天恒依旧是面无表情脸,但顾盛因似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雀跃:“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盛因有一瞬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直到看到他的目光望着自己还放在大黑脑袋上面的手。
这家伙,大黑不是他养的吗,怎么还会看着自己羡慕?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一句十分欠扁的话:“大概……是天生的吧?”.
顾盛因眨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其实,她有些没有弄清楚状况。
不是召唤法阵吗?不是会召唤出魔兽吗?
召唤出了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然而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就觉得身上一轻,她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落入了某个清爽的怀抱之中。
与此同时,扑面而来的清雅莲花香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
一脸懵逼的顾盛因:她这是,一不小心,将自己的恋人召唤出来了?
“人类,是你将吾召唤了出来?”清而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来。
顾盛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也不害怕,直接转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正面对着男人。
“我只是照着书上描绘的阵法试试手,没想到……”她的声音在男人压迫的目光下不自觉的变小了点。
“试手?”
男人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顾盛因一番,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她的年纪修为看得一清二楚。
他再扫视了一眼这间院子,在感受到那张石桌上面残余的力量的时候眉眼颤了颤——他居然,是被这么随随便便的召唤出来的!
“吾看你身上并没有任何不凡之处,至多也就是一个上古召唤师血脉,如何能够将吾召唤出来?”男人皱起眉头,显然是有些不解。
要知道,即便是在千年之前,人类召唤师最强盛的年代,也不可能有召唤师有能力将他召唤出来。
这个普通的人类小女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察觉到自己的眉间被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拂过。
顾盛因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实在太过突兀,但是看到他皱起的双眉,她就忍不住想要将之抚平。
他要开开心心的才好,这样子虽然也好看,可是不适合她。
男人很明显愣住了。
他活了上万年的时光,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当然,也从来没有人有机会这么对待他。
若是旁人敢用这样冒犯一般的姿态对待他,或许那人的手现在已经不在了。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类小女孩,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她的手落在自己眉心的时候,就好像有一片羽毛轻轻的从他的心上拂过,又像是有一道温暖的光落下了他的心底。
他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很喜欢。
向来遵循自己心意的男人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甚至主动的用脸去蹭了蹭顾盛因的手。
原本顾盛因想要将手收回来的,看到他这模样心中简直要萌化了。
她从来都没想到过,一个成年的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居然会这样萌。
有些恋恋不舍的继续在他的脸上抚了一下,顾盛因干咳一声,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手,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脸上那微带着凉意的触感消失,男人心里有些不高兴。
不过看着顾盛因就坐在自己怀里,黑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瞳孔之中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吾名临渊,乃是九幽炼狱主宰。”
九幽炼狱主宰。
顾盛因听到这个名字就瞪大了眼睛。.
原琴一脸苍白的离开了顾盛因的院子。
看着她的样子,顾盛因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没有甘心。
不过依原琴的智商和能力,她所能够做到的报复也就那么几样了。
偏偏很巧,不论是哪一个,顾盛因都不会感到畏惧。
原琴这样的,即便是她自己也能够将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更不必说,现在顾盛因的身边,还多了一条魔兽大陆第一金大腿。
她心情很好的准备等着原府的下人送来早餐,在那之后再跟临渊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
不过她没能吃到早餐。
因为在往房间里面走的时候,一阵猝不及防的疼痛直接从顾盛因的身体身体炸了开来。
就像是浑身的血液在体内沸腾起来,顾盛因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会在这极致的高温和痛苦之中燃烧殆尽。
她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上软倒了下去,却没有接触到冰冷的地面,而是落在了一个清冽的怀抱之中。
临渊牢牢的将人抱在了怀中。
他能够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
缔结了契约之后,双方能够一定程度的感知到对方正在遭受的事情。
而临渊在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痛觉的时候,直接阴沉了下了脸。
他只能感受到一丝顾盛因此时的感觉,便已经如此严重,可想而知,对方此刻,正在面临着多大的痛苦。
临渊眉头紧皱,他刚刚探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这不是顾盛因发生了什么意外,而是——她体内的上古召唤师血脉,觉醒了。
原本应该十四岁觉醒的血脉,因为她成功与自己签订了契约,而被提前触发。
临渊看着顾盛因因为痛苦而惨白了脸色,鬓边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想了想,伸出手一拂,一张白玉床榻就出现在了小院之中。
那白玉床榻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在这阳光之下竟然还散发着森森寒气。
临渊将人轻轻的放置在了床榻之上。
或许是那床榻起了些作用,临渊很明显的看到,对方的神色舒缓了一些。
他面色柔和起来,自己坐在了那床榻旁边,掏出了一条雪白的锦帕,动作轻柔的替顾盛因擦去脸上的汗水。
若是其他的原因,他还能够帮上一二。可是这血脉觉醒,他却是没有办法的。
只能让她自己熬过去。
顾盛因只觉得自己正陷入在一个巨大的熔炉之中,周身都是赤红色的烈焰,那些火焰超毫不留情的烧灼着她的肌肤,她的血肉,甚至她的神魂。
意识昏昏沉沉的,就要在这痛苦之中陷入混沌。
不行!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股执念,让她保持着清醒,绝对不能沦陷在这痛苦之下。
临渊看到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突然心中一动。
他的目光瞬间冰冷下来,望向了院门处。
原琴正态度恭敬的跟在一个老者身后,那老者穿着黑白二色的长袍,整个人不苟言笑,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
他的身后,还跟着同样打扮的数位年轻弟子。
这是原家,执法堂的人。.
以他的心性,当然不可能在面上显露出什么来,但是心中有多么震撼和疑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原家老祖走进门去,看着临渊坐在院子里一个小女孩身边,看模样倒像是在守护她。
这小女孩,他径自感受了一番,竟然是他原家血脉!
心中转了一圈,便是一喜——看这模样,这位和自家这个小辈关系不浅。
若是原家能得到这位的助力……
想到那样的可能,原家老祖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朝着临渊拱了拱手:“不知临渊君光临我原府,所为何事?”
以临渊的实力和地位,足以当得起他称呼一声临渊君。
临渊抬起头来看他,只说了一句话:“吾是这丫头的契约魔兽。”
原家老祖震惊的抬起头,只觉得自己活了几千年的脑子有些不能理解这句话。
大名鼎鼎,在所有召唤师心目中都是个传说的临渊君,居然成了别人的契约魔兽?
所有召唤师都知道,召唤师想要和魔兽缔结契约,那必须得是在双方都心甘情愿的前提下。
这位有多么高傲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愿意和一个人类小女孩缔结契约?
可是原家老祖半点都不怀疑临渊说的话——以这位的地位和性格,也不可能拿这件事情说谎。
原家老祖不由得将好奇的目光放在了顾盛因的身上,他实在好奇,什么样的召唤师,居然能引得临渊君甘愿缔结契约。
这一看,他的面色就古怪了起来。
不说她才十岁——虽然魔兽大陆是公认的十四岁开始召唤契约,但是身为迈入圣极的召唤师,原家老祖自然知道只要天赋和灵魂力量足够,并不一定要等到十四岁。
只是……
怎么看,这个拥有自家血脉后辈,都似乎是个,没有召唤师天赋的废物?
若是在平时,他看到这样的苗子,定然不会有心情再去看第二眼。
但是只要想想,她是临渊君的契约召唤师,原家老祖就觉得自己恨不得好好的研究这丫头一番。
临渊君的召唤师,连他这样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都会忍不住嫉妒好吗!
那可是,能够让所有魔兽低头称呼一声大人的临渊君啊!
到底是迈入圣极的强者,原家老祖再这么仔细一看,就看出了一些不对劲来。
自家这后辈的身体之中,似乎有一种什么玄妙的力量封印在内,此刻那股力量正有缓缓苏醒的迹象。
这是……?
原家老祖皱着眉头感受了一番,忽然心中涌上一股狂喜。
这是……上古召唤师血脉!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原家老祖和临渊的差距了。
当初临渊只看了一眼,几乎就将顾盛因的老底全部看透。
而原家老祖,第一眼甚至没看出来什么,直到后来再细细观察一阵之后,才发现了顾盛因体内的上古召唤师血脉。
原家老祖此刻心中又惊又喜——上古召唤师啊,那可是传说中能以一己之力,号令无数魔兽的强大存在!
他原家,竟然能出一位,拥有上古召唤师血脉的子弟!
而且,看此时的情况,这血脉,正处在觉醒之中!.
“你这不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而是自己……变出来的?”临渊问道。
变出来?
顾盛因对这个说法有些不满,她反驳道:“明明是创造出来。”
临渊看着她撅着嘴瞪自己的模样,只觉得万分可爱。
他开玩笑的说道:“我说丫头,你除了上古召唤师血脉,不会还有着什么树妖的血脉吧?不然怎么能够结成果子?”
这下子,顾盛因倒是听出来他在开自己的玩笑了。
这男人!
她想了想,突然再次将手心伸出,片刻之后,一支含苞待放的火红玫瑰花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她将花递给临渊:“这个给你。”
这个世界没有玫瑰,临渊看着这奇怪的花,伸手接了过来,放入鼻尖轻嗅了一下:“很香,也很漂亮。”
顾盛因笑了起来。
她并没有告诉临渊红玫瑰的含义,不能让这男人太得瑟。
临渊这时候却满脸严肃的放下了玫瑰花,对着顾盛因说道:“你这奇怪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顾盛因瞪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突然就有了,难道,这也是上古召唤师的能力?”
这上古召唤师的说法还是临渊告诉她的。
临渊摇摇头:“上古召唤师可做不到这样。”
他活得的时间足够长久,当然知道,上古召唤师也就是比普通的召唤师更加强大一些而已。
但是顾盛因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是“创造”。
越是强大,临渊对某些明明之中的事情感知也就越发强烈。
他能看出来,顾盛因这样的手段,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人”,所能拥有的了。
是什么?临渊不敢说。
他突然就对未来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原本他想着,以自己的能力,不管怎么样,总能将小丫头这一世护住,让她一辈子没有任何烦恼苦闷。
但是顾盛因表现出来的能力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害怕顾盛因的身上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
若是他这些想法被顾盛因知道了,顾盛因一定会安慰他不要想太多。
她不过是突然一次运气好抽到个有用且逼格高的金手指而已,绝对没有临渊想的那么复杂。
只是临渊根本没有将自己的担忧说给顾盛因听,怕她害怕担忧。
所以顾盛因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反而引起了恋人的担忧。
临渊最终问了好些个问题,得知顾盛因这项能力只能变出植物之后,提起的心反而放下了些许——若真是万能的,他才要更加担心了。
他十分严肃的对着顾盛因说道:“你这个能力,还有什么人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泛起了杀机——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盛因摇摇头,冲他眨眨眼睛:“我又不傻,这种事情怎么会告诉别人?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的恋人,即便是自己的契约魔兽,顾盛因也不敢将自己这样的能力告诉临渊。
临渊的心中因为顾盛因的这句话而突然柔软了起来。
在她的心目之中,自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是最特别的。.
所以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原则和底线,那是什么东西?
顾盛因想的不错,原家有不少少爷小姐们,第二日都早早的等在修炼堂门口,准备看她的笑话。
原家的修炼堂是封闭式的,为了让那些在其中修炼的少爷小姐们不受到打扰,外面设置了一个封印阵法,外人一概不准进去。
而那个小小的精致玉环,就是开启阵法的钥匙。
但是仅仅有玉环还不够。
每一个人将自己的玉环放上去之后,阵法会短暂的开启一道门,这道门需要拿起钥匙的人亲自推开,才能进到真正的修炼堂之中。
而那道门,并不是轻易随随便便就能够推开的。
至少如果不是从小经历过悉心培养名师教导,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多岁小女孩子,将要推开它,无异于痴人说梦。
以往能拿到玉环的原家子弟,都是天赋不俗的,这么一道门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不过听说原天依是一个低级天赋的废材,这么些年,家族之中也从来都没有培养过她。
想来,这道门,对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来说,怕是有些难度的吧?
这样一个人,突然平白无故享受到了家族一等一的待遇,若是连修炼堂都进不去的话……
可想而知,三小姐的废物之名估计又要大大的在家族之中传扬一遍。
等到顾盛因来到这修炼堂前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早就已经站好了十多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少女。
这些人明明可以直接进门,却偏偏都等在这里,心中想的是些什么,不言而喻。
顾盛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其中的原琴。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遗余力的想要看她的笑话。
顾盛因是一个人来的,为了配合这群人的“演出”,她特意让临渊不要跟过来。
不过对于临渊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他人有没有在现场根本不重要,他的神魂力量甚至掌控整座上都,也能眨眼之间就出现在这里。
顾盛因站在阵法面前,拿出了手中的玉环。
那十多个少年少女见状都是目光嫉妒的看着顾盛因的手中:他们费了无数心力才得到一个进入修炼堂修炼学习的机会,原天依这个废物,凭什么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不,她享受的,是高过他们好几个档次的待遇!
除了嫉妒之外,他们的眼神里多少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三小姐看着瘦弱纤细,啧,也不知道这小身板,能不能打开去修炼堂的门呢?
顾盛因伸出手来,正要将玉环放在那阵法中央,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一边。
她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将手放了下来。
转过身来看着这群人,顾盛因看着他们失望的眼神,疑惑的说道:“各位都不进去吗?”
她说话的时候指指这个阵法。
众人心说,我就是想要来看你的笑话才站在这里等着的。
当然,在不清楚这位三小姐背后那位强者是什么身份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明着将这话说出来。
只有原琴忍不了。.
顾盛因也没有料到,这位原家的大少爷居然这样的做派?
她细细感受了一下,这原天勤只是凭着气势压迫,并不曾下杀手。
可即便是这样,如果原天依真是个从来不曾修炼的,这一下绝对要被压得跪下去出丑。
她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出现在这原家所有精英弟子面前,若是就这样出了丑,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种种思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那股强大的威势已经到了顾盛因的面前。
顾盛因冷哼一声,不闪不避,直接就看向了原天勤。
那股山岳一般当头压下的威势竟然在落到她身上的时候,宛若冰雪遇阳,连点水花都没飘起,就消弭了下去。
原天勤目光一亮,冰雪一般的眼眸稍微融化了一点,也终于开始用正眼看了一眼顾盛因:“你很不错,倒是有坐在我的身边。”
顾盛因闻言嗤笑一声,这原天勤大少爷,大概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
她顾盛因,有没有资格坐在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原天勤说了算的。
她今日过来,原本就只是想要见识一下原家的天之骄子们,顺便坑某些人一把。
如今,该达到的目标已经达到,倒也没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尤其是,邻座还有这么一位觉得自己能上天的大公子。
顾盛因仔细打量了原天勤一眼,倒是突然发现这人长得是真的好。
一身黑色深衣,将白皙的肌肤映衬得更加雪白剔透,他整个人都像是冰雪雕刻而成,冰一样的冷,雪一般的精致。
这样的一个人,又有着那样强大的天赋,也难怪养成了那样一副眼高于顶的性子。
可是他长得再好看,天赋再高,她顾盛因的脸,却不能被这样的人放在地上踩。
听着原天勤的话,顾盛因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座位,并没有坐下去。
她只是挑眉看了一眼原天勤,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说出来的话却让整座原家修炼堂陷入了一片寂静:“不巧得很,我这人也同原天勤大少爷一样有个习惯,身边不能有废物坐着。”
整座修炼堂的人都觉得这原天依是疯了。
真以为家主赏识她她就上天了?
心中不舒服又如何?想怼大公子好歹拿出个像样的理由啊!
谁不知道原家嫡系的大公子原天勤的天才之名?
她原天依一个凭着家主走后门才能进修炼堂的废物,竟然也敢出声嘲讽大公子?
原天勤听到这话也是怔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孩子在嘲讽自己。
他毫无意外的被气笑了。
想他原天勤,自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之中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是在所有人的崇敬和敬仰之中长大的。
没想到今日,竟然遇上了一个敢出声嘲讽自己的人。
原天勤表示着很新鲜。
但是这一瞬间的新鲜过去之后,就是根本止不住的滔天怒火——这个黄毛小丫头,竟然敢嘲讽他?
他冷冷的站起身来,直视着顾盛因,说出来的话像是淬了寒冰:“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原天勤目光阴厉的看着顾盛因,细看之下那眸子深处似乎已经悄然缠绕上了赤红的血丝。
如果有了解他的人在此,定然会发现,他这是动了真火了。
从来,让原大公子动真火的人,很少有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继续蹦跶的。
原天勤看着顾盛因头也不回将这满堂人,包括自己视若无物,怒极反笑起来。
他周身突然出现了阵阵冰雪虚影,弥漫了整个修炼堂。
顾盛因正在离开的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原天勤,你想找死吗?”
修炼堂的原家弟子们,表示今日实在是受到了惊吓。
那位全家族闻名的废材三小姐,竟然当众挑衅大公子不说,还展现出来了绝佳的天赋和实力。
这已经是叫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了,偏偏这位三小姐性子竟然比大公子还要傲气。
听听她说的这话?
众人虽然心中承认这才十岁的三小姐确实厉害,但是大公子原天勤在所有人心中积威甚久,没有一个人认为顾盛因能够胜得了原天勤。
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不少人在心中这样想到。
而原琴却是在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盛因。
在顾盛因显露出能和原天勤一战的实力的时候,原琴心中是震惊的。
这一切仿佛是颠覆了她的认知——那个从来在自己手下只能无力忍辱的废物原天依,竟然这么厉害!
震惊过后,就是惶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原天依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不!
原天依自己也知道。
也就是因为这样,原琴才害怕。
不管原天依是真的废物还是在韬光养晦,如今她已经显露出来了自己的天赋和实力,家族之中必然会重点培养。
而自己……自己这个曾经狠狠的得罪过她的人,推己及人,原琴并不认为原天依会放过自己。
所以,在顾盛因不知死活挑衅原天勤的时候,没有人心中比原琴更加高兴。
她巴不得原天依再狂傲一点,彻底激起大公子的怒火,让大公子和她对起来。
最好……大公子能够废掉这人。
以大公子的天赋,即便是废掉的原天依,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
原琴在心中默默的期待着。
听到顾盛因那句话,原天勤心中完全的被杀意覆盖。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顾盛因,冷淡的说道:“如果现在,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嗤!”
顾盛因嗤笑一声:“我说你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就凭你比我多吃了几年饭吗?”
她说完这句话,面色突然一变,而后有些古怪的看着原天勤。
与此同时,顾盛因面前的空间似乎发生了微微的扭曲,一道红色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那人一出现,整个修炼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除了小部分因为他的风姿而失神,绝大部分原家弟子,都是直接在那恐怖的威压下面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们能够支撑自己站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临渊直视着原天勤:“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原家老祖当即转头呵斥原天勤:“小辈不懂事,还不快向临渊君道歉?”
原天勤此时已经懵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刚那个气势惊人的红衣男人说的是:原天依是他的契约者?
这个人不是人类?而是魔兽?
能够修炼成人型的魔兽……
他的心中因着这个想法而狠狠的抖了一下。
但是很快,心慌又变成了不甘心——为什么,原天依那样的一个废物,能够契约这样强大的魔兽?
难怪她的变化这样大。
原天勤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契约魔兽,今日的事情是不是就完全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他自己一个九级召唤师天赋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召唤出临渊这等级别的存在?
即便是召唤出来了,向临渊这个级别的存在,根本就对人类无任何所求,也不可能会答应和人类缔结契约。
不管心中怎么想,面上,原天勤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朝着临渊鞠了一躬,并且再一次道歉。
但是临渊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种时候,若是他原因给原家老祖一个面子的话,就应该顺势说两句话,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但是临渊没有,这就意味着,这事还没完。
原家老祖心中涌起一股戾气,但是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
不能生气,生气也没用——他不是临渊的对手。
而原天勤却是惴惴不安——自从他看到老祖对这人的态度开始,就已经收起了内心的骄横和自大。
这个男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见到临渊没有反应,原家老祖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知临渊君,还有什么不满?”
临渊目光落在了站在一边看戏的顾盛因身上,闻言说道:“怎么?和我道歉?连自己得罪的人是谁都不清楚吗?”
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人低头只是因为自己在这里。
若是今日自己不在,天依还不知道要受到多大的委屈。
临渊心中憋着一股气呢。
这股气不发泄出来,他总不会开心的。
原家老祖闻言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顾盛因。
他面色十分和蔼的说道:“天依丫头,你看,你天勤兄长年轻气盛,说话难免冲了一些。毕竟你也是原家人,大家一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他自觉自己身为一个圣极强者,又是原天依的长辈,这个十岁的小姑娘怎么也应该给自己一个面子。
但是顾盛因用事实告诉他:你想多了真的。
顾盛因听到原家老祖的话,只是睁大了乌溜的大眼睛看着原家老祖。
那小模样看着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原家老祖和原天勤一下子黑了脸。
“对嘛,年轻气盛,所以张口就是让人跪下,闭口就是要我的命。”
临渊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轻饶。天依的性子,果然合他胃口。
原家老祖没想到这小辈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那位原家的大公子因为口不能言,所以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女孩子。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那个女孩子能够第一时间感知到原大公子想要说的话,从而将之表述出来。
就冲着这一点,即便那个女孩子不能修炼,她也是原天勤身边,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个女孩子,就是原琴。
顾盛因不知道原琴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原琴和原天勤这个组合,她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拿第一。
当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临渊的时候,临渊还十分的不以为然:“就当年那两个冒犯你的?要是真看不顺眼,我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就行了。”
顾盛因摇摇头:对于原琴和原天勤来说,一个自己一直都看不起的人,将他们轻易的打败,让他们知道自己连“废物”都不如,反而比叫他们去死,更加难受。
顾盛因有的是时候慢慢的同他们耗。
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即便临渊并不见得有多么赞同,但是也不会反驳。
顾盛因想了一下,似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临渊就从来没有反对过自己的任何想法。
他总是纵容着她。
“你这样,就不怕我被养成一副无法无天的性子?”顾盛因说道。
临渊含笑看她一眼:“无法无天又怎么了?有我在,这大陆上难道还会有什么不长眼的,招惹你不成?”
顾盛因突然看着他,说道:“是不是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都不会拒绝?”
她的语气好像有些严肃。
临渊看了她一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他细细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给的。”
他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一双带着点微凉的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临渊没有差距到什么不对,这样的亲密对于两人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但是今日好像有些不同。
因为顾盛因环住他的脖子之后,整个人都朝着他靠了过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可闻。
顾盛因看着临渊的眼睛,临渊的瞳孔看着与常人无异,但是这么近的距离看下去,就能发现,他的瞳孔并不是常人一样的黑色,而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暗红。
很漂亮。
顾盛因心想。
临渊表情没有变,他只是专注的看着顾盛因,似乎在想着,她到底要做什么。
顾盛因嫣然一笑:“你说,不管我想要什么,只要你能给,就会给我,是吗?”
临渊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紊乱。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如你所闻。”
顾盛因眨眨眼睛:“那如果,我想要你呢?”
安静。
有风从崖底上吹过来,带着一丝九幽狱火特有的阴冷。
临渊没有说话,顾盛因也不着急,耐心的看着他。
随后,她就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腰。
黯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如果你想要的话。”
顾盛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身体往后退了一点,就收到了临渊有些不满的眼神。
“那你说,到底是你想要,还是我想要?”.
双方虽然一直都没有对上,却已经心中暗暗期待许久了。
终于,顾盛因听到了想了许久的声音。
“下一场,二十七号顾渊,对战三十八号原天勤。”
顾盛因面色平静的走入了场中为了避免原天勤起疑,临渊一直没有出现在这个场中。
不过,顾盛因知道,那人一定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看着自己呢。
这个时候,原天勤也站在了场中。
原琴就站在离场中最近的边上,方便随时担任原天勤的传声筒。
顾盛因露出了一个笑容,抬手行了一个礼:“久闻原家天才之名。”
原天勤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一边的原琴开口说道:“我和你们九幽炼狱之人,没什么好见礼的,开始吧!比赛无眼,还是小心为好。”
顾盛因闻言也不着恼,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威胁一般,只笑眯眯的说道:“多谢关心,比赛之中我可能情绪激动收不住,你也要小心呀。”
原天勤冷笑一声,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感到悲哀。
她先前的比赛她也看过,虽然她确实很强,但是和自己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原天勤心中几乎有必胜的把握,能够赢下这一局。
他看了一眼原琴。
原琴马上说道:“既然双方都承认比试之中可能收不住手,若是待会儿出了什么意外,大家也别怪罪对方才好。”
原琴这句话声音很大,顾盛因确定评委和观众应该都听到了。
她仍旧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原天勤转身的时候,唇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顾盛因看到了。
她心中也在暗笑:你就等着这一句话,又哪里知道,其实我也是在等着你开口说出这一句话呢?
比试正式开启。
双方都在第一时间召唤出了自己的召唤兽。
同样九级的魔兽。
原天勤的紫翼雷龙霸道威猛,顾盛因身后的烈焰云雀身姿优美。
场中形势一触即发。
其实以两人的年纪,远远还没到能完整趋势九级魔兽的程度。
但哪怕只是部分实力,两个九级魔兽展现出来的实力,依旧十分可观。
今日几场比试之中,最有看头的,也就是这一场了。
只是顾盛因真的不能完整驱使九级魔兽吗?
并不是召唤师以灵魂力量决定强弱。
论这一点,整个魔兽大陆,怕是没有任何一个召唤师,能和顾盛因相媲美。
她只是喜欢看着对手自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兜头一盆冰水浇下的模样而已。
原天勤不是自大吗?
就让你自嗨一会儿。
等会儿,她会告诉他,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场中的两头魔兽已经开始战斗起来。
同样是以攻击闻名的九级魔兽,而且是飞禽与走兽之间的天敌,再加上各自的主人彼此都心生恶感。
这两头魔兽一上手,连试探都没有,就是拼命的架势。
顾盛因静静的看着,普通人看着似乎是难分胜负,但是在有眼力的人看来,那烈焰云雀只是架势看着唬人,实际上,还是稍逊了那紫翼雷龙一筹。.
于是那些救援人员都一脸求助的看着裁判。
裁判表示,他看着刚刚那些凶性大发的大家伙们,也是相当的无奈啊。
最后,裁判和救援人员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顾盛因。
他们心中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这阵势是你弄出来的,当然得你去负责摆平。
顾盛因在他们灼灼的目光之下,只得十分“费劲”的念了一道十分冗长的咒语,然后终于让这几头魔兽界的大佬回去。
没有了场中那骇然的威压,那些救援人员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朝着场中而去。
只是一看到那尚且处在坑底奄奄一息的原天勤,众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未免,也太惨了吧!
甚至有救援人员上前的时候,忍不住伸手去探了探原天勤的鼻息说实话,这个样子,还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原家随着原天勤一起来的代表忍不住愤怒的控诉了起来,说顾盛因藏了杀人的心思。
面对原家人的控诉,顾盛因直接脸色一白,而后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将人牢牢的接住抱在怀中。
感受了一下顾盛因体内的力量,临渊淡淡的朝着裁判说道:“她消耗过度,身体支撑不住晕过去了。”
话说完之后,他也不再废话,丢下一句:“我带人回去休养。”就不见了踪影。
裁判:“”
他只能宣布,本场比赛,来自九幽炼狱的顾渊获胜。
一回到自家的院子,顾盛因就“醒”了过来。
临渊忍不住笑:“你可真是太坏了。”
顾盛因无辜的说:“我只是不想面对原家那群人的无理取闹而已。”
原家是个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向来就是,只允许我做什么,旁人同样做,那就是不对的。
这一次若是她不敌原天勤,想也知道,绝对是个非死即残的结果。
如果真是这样,原家人肯定会说比试场上气氛紧张,一时之间收不住手是正常情况这类的话。
但是如果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子,倒下的人变成了原天勤,他们立马就会换上一副嘴脸。
总而言之,就是将责任全部推到顾盛因的身上,一切都是伤人者的错。
顾盛因:呵呵。
真把所有人当傻子呐。
原家院子里。
数名医者围在床前探视这原天勤的情况,不远处,原家此行的负责人还有一些子弟们都守在一边。
见到一位医者出来,一直焦灼不安的原家负责人连忙走上前来:“我家大公子怎么样?”
那医者闻言,只是叹了口气。
那原家的中年人见状心中沉了下去。
只听得那医者继续说道:“这样的伤势,大公子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奇迹。只是如今这番,即便能够醒过来,大公子下半生,怕是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意思就是,原天勤废了。
“那那大公子还能做召唤师吗?”中年男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能动弹不要紧,关键是大公子的天赋!
六更。
接下来几天,大概都会六更。不过别急别急,下周都会补上来的么么哒3.
毕竟认输最多只是掉一下面子,可若是硬抗下去,掉的,可就是性命了。
此时原青的脸色很不好。
他是原家旁系出来的,因为天赋不错而被接到了主家。
但是他的天赋放在别处是不错,但若是放在天才如云的原家来看,并不算多么拔尖。
他这样的人有很多,能够享受到许多旁人享受不到的待遇,但是在原家的存在感,并不如何充足。
得知自己抽到的下一场对手是将大公子打败的顾渊的时候,原青在心中咆哮了一番,而后准备到时候直接认输。
开玩笑,他又不傻,那个顾渊,连大公子都不是对手,自己上去硬碰硬做什么?
除了多一个炮灰,实在没什么意义。
但是原青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得到原家老祖的召见。
老祖,在他们的严重可是神话传说一样的人物。。
原青怀着激动的心情去见了老祖,然而原家老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冰凉。
“明日你和顾渊的比试,不准认输。”
原家老祖根本不关心一个旁系子弟的情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让人退了下去。
原青混混噩噩的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中,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不少珍宝。
那负责送东西的人还一脸羡慕的说这是老祖赏的,让他明日在比试中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
原青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对上顾渊那样的对手,不准认输,这意味着什么?
原青不明白老祖是因为单纯的不服气不想掉面子所以不让他直接认输,还是想要借自己达到什么目的。
他只知道,明日的比试,自己很可能要赔上性命。
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冷漠的原家产生了不满之意。
顾盛因也知道了自己下一场的对手。
又是原家人?真巧。
听名字,应该是原家旁系的人。
比试很快来临。
这一场比试的观众额外的多,绝不部分人甚至就是冲着顾盛因来的。
他们都想要见识一下,召唤多个魔兽的召唤师,究竟是何等模样。
原青站在场上,看着对面的女孩子。
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一身极为耀眼的红色长袍,黑发高高束起,精致明艳的面容是说不出的张扬和恣意。
也是,她这样的人,再怎么恣意也不为过。
顾盛因看了原青一眼,不认识。
不过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人,怎么样实力都不会差。
双方按照规矩见完礼。
裁判下意识的就等着原青这边认输。
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位顾渊的比试,是他所有主持的比赛之中,最轻松的几次。
因为……根本就不用做什么。
但是很快,他就听到了魔兽怒吼的声音。
裁判转头一看,竟然是原家那个参赛者,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魔兽。
他竟然不打算认输吗?
顾盛因显然也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二话不说,将烈焰云雀召唤了出来。
以这个原青的实力,烈焰云雀,足够了。
原青看到顾盛因只召唤出了一个魔兽,心中并不觉得对方在轻视自己。
他很有自知之明。.
只听临渊这一句话,原家老祖就明白,今日怕是不死不休了。
他放下了心中一切侥幸的念头,一心一意的寻找机会。
不是寻找机会反击,而是寻找机会逃脱。
没错,就是逃脱。
若是双方实力差不多,原家老祖或许还会血性一把,和临渊拼命一把,谁能活下来看实力和运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和临渊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真要是这样交手下去,最后的结果只会有一个他死,临渊休。
原家老祖不想死。
圣极强者寿命绵长,他还有无限的时光可以活。
他要追寻更高的境界,要将原家带入更加强盛的境界,他要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
一截赤红的渐渐从他的脖颈处穿过。
临渊松开手中的长剑,那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剑瞬间通过原家老祖身上的伤口尽数钻了进去。
“啊!”原家老祖一时之间忍耐不住那剜心刻骨的痛苦,惨烈的嚎叫了起来。
那火焰,从他的伤口进入了他的五脏六腑,甚至进入了他的神魂之中。燃烧他的血液,吞噬他的血肉,消磨他的灵魂。
简直比这世间的一切酷刑还要难熬。
临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原家老祖活不了了,他知道。
那柄长剑,乃是由九幽炼狱最深处最霸道的地心火凝聚而成。
九幽炼狱的地心火,号称这时间最霸道的火焰,连神魂都能够炼化。
临渊可以让那火势一瞬间将原家老祖烧的连渣都不剩,但是他没有。
他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他,以报答他对天依的恶念,
这火焰,要足足烧伤七七四十九日才好。
他目光冰冷的看了一下躺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的原家老祖一眼,转身离开。
这七七四十九日,原家老祖意识是清醒的,他能够感受到每一寸火苗在他的身体之中肆虐的痛苦。
但是他不能睁开眼睛,不能说话,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是徒劳的忍受着痛苦,在绝望之中走向死亡。
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临渊甚至还在原家老祖的身上下了一个禁制:除了原家人,谁也不能看到他。
至于原家人
临渊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或许这世间真的一切事都是缘分。
临渊刚刚离开没有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身影就走进了这条巷子之中。
正是原琴。
她这段日子过得很不好。
之前的十年,她一直都是跟在原天勤的身边。
原天勤信任宠爱她,所以她过得很好。
即便她不能修炼,但是原家那些天才们,看到她也要客客气气的。
原天勤那样的性格,原本就容易得罪人。只是之前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别人心中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原天勤变成了一个废人的消息到底没有隐瞒住,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些曾经被原天勤欺压过的原家弟子们,不至于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废人计较。
那么原琴这个曾经的原天勤第一心腹,自然就得到了他们的“额外关注”。.
顾盛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
竟然在水里
好在多次任务铸就了她完美的承受能力。
她第一时间往四周看了一眼,顺便让系统传输记忆和剧情。
而当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水银镜子里的自己。
第一眼,松了口气,还好,是人类。
第二眼,下面那个尾巴是什么鬼!
不过她也不算太震惊,毕竟鲛人什么的,她也是扮演过的。
系统那边及时将剧情和记忆传输了过来。
星河历1433年。
这个世界,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位面。
人类基因优化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人类之中的至强者,可以一人以肉身对战一台武装完整的机甲,甚至已经能够无视重力影响,凭借自己的身体走上天空。
当然,并没有几个人会那样做,毕竟,有悬浮车,飞行器等更加方便快捷的代步工具。
顾盛因这具身体所在的卡索帝国,已经征服了附近五个星域,成为了这片宇宙之中的最强王者。
但是有利也有弊。
当基因优化刚刚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住那样的诱惑。
能力变得更加强大,寿命更加漫长,就连容貌,也越来越美丽。
当时的统治者也极力推崇帝国民众进行基因优化,他们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福音。
当卡索帝国的人们变得更加强大的时候,他们在对外扩张之中,将会变得更加的所向披靡。
最初的时候,所有人都尝到了基因优化的好处,并且从内心的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带领人类走向更强大的好方式。
然而,三百年之后,基因优化的弊端开始显现了出来。
那些进行过基因优化的夫妻,不论是自然受孕,还是试管婴儿,或是体外培育
生出来的孩子,全部都是男性!
帝国不再有女性降生。
这对一个正在蒸蒸向上发展的帝国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女性,无法两性繁殖,这样下去,哪怕卡索帝国再强大厉害,最终也免不了一个灭亡的结局。
整个卡索帝国的生物学家遗传学家基因学家们只要是能和研究扯上关系的,全部都开始对这项足以影响到帝国未来的课题进行研究。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原来基因进化之后,一开始的两代人显示不出来,等到后面,那些优化过的人类再进行婚配,生孩子的时候,一种奇妙的隐性基因发生了变异。
决定性别的染色体,已经完全丧失了作用!
也就是说,整个卡索帝国,将不会再有女性的诞生。
这个消息一出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坐得住了。
就连帝国皇帝,也接连下达了好几个命令,放下一切研究,着重开始解决这一项问题。
但是不论学者们怎样想办法,经历过基因优化的人类,染色体终究还是失去了效用。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死胡同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学者提出了一个巧妙的构思。
返祖。
人类最初就是从海洋类生物进化而来,那么何不从这个切入点进行研究呢?
以上内容,纯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作者是个文科生,死逻辑,请不要咳咳咳,太较真。
六更结束,这个世界主甜宠,我要做撒狗粮枝。想看狗粮给高冷枝投张票票吧,不想看狗粮的就用票票砸死她!.
“蒂安娜!”容颜冷漠的俊美男人看到顾盛因坐在人鱼代步车上面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来,给了顾盛因一个拥抱。
对于这个小妹妹,伦纳德全家态度都是出奇的一致——宠宠宠。
这么娇弱又美丽的小人鱼,就该放在手心里面宠着长大嘛。
蒂安娜的大哥伯顿,则是继承了父亲的事业,在商界发展。
他今日只能很遗憾的表示,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要开展,没办法和可爱的蒂安娜共进午餐,并且送她上学了。
顾盛因和家人一起用完了午餐,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在卡西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坐着她的人鱼代步车出了门。
看着卡西一路将自己送出了伦纳德家的大宅,顾盛因有些无奈。
她回过身,轻轻的在卡西的脸上亲了一下:“回去吧,妈妈,别担心,下个月我还会回来的。”
她坐上悬浮车,杰森早已经在驾驶座上面等着她了。
“今天要先去逛一逛商场吗?”杰森问道。
偶尔在去学校的时候,蒂安娜会先去中心区的商场里面买一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
顾盛因摇了摇头:“我今天没什么想买的。”
那好吧,杰森只能掩下心中的遗憾。
他会说,他其实真的很喜欢陪着蒂安娜去逛街吗?
看着可爱的蒂安娜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那些东西,他简直恨不能将自己的晶卡一口气给她刷光!
到了学校,杰森十分不舍的情情在顾盛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蒂安娜,哥哥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人鱼学校,除非是每个学期开学或者放大长假的日子,其他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
因为人鱼的身体太过脆弱,大部分人鱼的心性又十分的单纯。
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其他的人冒充家属钻了空子。
顾盛因点点头,主动的和杰森说了再见,便驾驶着自己的人鱼代步车朝着学校里面走去。
“下午好呀蒂安娜,今天来得很早。”守在学校大门处胡子花白的老爷子笑眯眯的和顾盛因打招呼。
杰克老爷子总是眯着眼睛坐在太阳底下打盹,这些人鱼们都以为,这位老爷子找了个退休以后打发时间的工作。
但是顾盛因知道不是。
因为系统给出的资料上面,这个杰克老爷子的的武力值,居然是a。
要知道,军部一等战士的要求,也不过是武力值达到b而已。
a的武力值,几乎已经能够进入传说中由军部统帅雷蒙德直接管理的特级行动部队。
据说那支部分十分神秘,人数不多,但是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能够以一当百的强者!
而眼前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门卫老爷子,居然也有着这样的武力值。
顾盛因心中暗自想道:看来这人鱼学校,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看啊。
不过脸门卫老爷子都这么熟悉,蒂安娜的人缘,果然是真的好。
她同样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过去:“午好,杰克爷爷。”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
顾盛因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期待奥德丽的作品。”
她笑得毫无阴霾,仿佛真的就是全然的恭喜。
奥德丽却不这么认为。
在她的心目中,蒂安娜此刻肯定是十分不安,但是为了维持她乖乖女的模样,不得不强颜欢笑装作一副恭喜自己的模样。
若是顾盛因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定会说:“姑娘,你的戏实在太多了。”
奥德丽面上一片得意,你尽管不安吧!等会儿我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的。
她心中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她想象中自己待会儿受到所有人的赞美和瞩目的样子。
到那个时候,看蒂安娜还能不能维持住她那天真的虚伪模样!
她的心思根本没有隐藏,顾盛因看着心中倒是有些好奇,她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
这一次她为了保持住好奇心,硬是压着没有让系统告诉自己答案。
音乐课程最后的环节,就是让有想法的学生们自己上台去表演。
人鱼学校资金雄厚,基本上这件教室里面,任何在星际之中流传的乐器,都能够被找到。
顾盛因并没有这种在课程上出风头的心思。
以往蒂安娜倒是上台表演过,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被她的那些朋友们怂恿的。
以索菲亚为首的一些人鱼,根本看不惯奥德丽那副骄傲的模样,每次都忍不住想要蒂安娜上去“教训”她。
至于为什么是蒂安娜而不是自己上。
耿直的人鱼们纷纷表示:“因为奥德丽那个家伙虽然很讨厌,但是也真的很厉害。蒂安娜不上去的话,光靠她们,根本赢不过人家啊!”
很快,就到了照常的学生展示时间。
奥德丽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她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走到了台上面,然后从自己的储物器具之中拿出了一个造型奇怪的东西。
台下的人鱼们纷纷好奇的看着那个东西,这是什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就连负责教习她们音乐的老师,也十分惊讶的问道:“奥德丽,这个也是乐器吗?”
她是看到了明显是琴弦的东西,才这么问的。
奥德丽脸上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是的,利兹老师,这是古蓝星球上面流传下来的一种远古乐器,我还是从家族的珍藏书籍里面看到了它,专门按照上面的描述打造出来的。”
顾盛因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奥德丽手中的乐器。
这不就是竖琴吗?
先前看奥德丽那个模样,她还以为是多么神秘的东西呢?
她看着奥德丽手中的竖琴,心中暗自点评了一番:嗯,竖琴原本就是很漂亮的乐器,很明显奥德丽将这一特点发挥到了极致,琴身上面甚至雕刻了许多花纹,还镶嵌了珍珠。
奥德丽自然看到了顾盛因的表情,事实上,她的注意力一直就在顾盛因的脸上。
看着她之前面上的错愕,奥德丽以为对方是被震撼到了。
等到后来看到顾盛因眼神之中的赞叹之色的时候,奥德丽心中又十分得意了起来。.
奥德丽就是来质问找茬的,偏偏蒂安娜就像没听出来她的意思一样,十分耿直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但是……
想起奥德丽的神情,索菲亚在一起笑出声来。
蒂安娜一本正经的夸奖自己读书多天赋好的模样,简直太可爱了!
看到索菲亚这个样子,顾盛因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她远远地看着教室外面奥德丽的背影,无辜的耸了耸肩,心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情。
奥德丽真的要气死了。
等到下午放学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心中那一股气还是没有顺过来。
她觉得蒂安娜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要下自己的面子,让别人在暗地里笑话自己。
从储物器具之中拿出拿一把竖琴,原本奥德丽最喜欢的就是这把竖琴,但是现在,她看着这个东西就想扔掉。
就是她,让自己丢了大大的一回人!
她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举起这把昂贵的竖琴,朝着地面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琴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才让奥德丽清醒过来,看着地面上支离破碎的爱琴,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呜呜的哭了出来。
其实奥德丽完全就是想多了。
人鱼们才没有什么时间去嘲笑她,而且白天的事情,她们至多也就是感慨一下蒂安娜真的好厉害,也不至于去嘲笑奥德丽啊。
更何况,这件事情从头至尾,就是奥德丽自己一个人惹出来的。
本来顾盛因坐在那里好好的上课,奥德丽自己偏偏要出风头。
她自己要出风头也就罢了,还想同时看顾盛因的笑话。
但是顾盛因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让别人看笑话的人吗?
所以奥德丽被打脸了。
任是谁,看到今日这一幕的人,都没办法说一声和蒂安娜有什么关系。
……
很快,这个星期就结束了。
周末的这一天,就是索菲亚去帝都的基因中心进行基因匹配的日子。
因为答应了索菲亚,顾盛因早早的就起了床,收拾好自己,朝着校门口走去。
和杰克爷爷打完招呼,顾盛因和索菲亚出了门,校门口,索菲亚一家早就等在了那里。
索菲亚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顾盛因都认识,一个一个乖巧的打了招呼。
索菲亚一家都很喜欢女儿这个性格乖巧温柔的朋友,对顾盛因十分和善。
若是往日里,索菲亚的妈妈看到蒂安娜,肯定要和她聊会儿天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顾盛因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一家人显然都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是紧张。
也是,决定自家女儿一生的事情马上就要到来,没有任何的家长能够淡定下来。
到了基因匹配中心,顾盛因因为是外人,被人十分礼貌的要求留在外面稍等。
她和索菲亚的家长一起等候在外面,看着索菲亚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之后,跟着满脸笑容的工作人员往里面走去。
顾盛因等了一会儿,发现索菲亚还没有回来。
她和索菲亚妈妈说了一声,就起身去找洗手间。
-
按照套路,男主要出场了。
爆更倒计时。
求一发月票么么哒~.
听到顾盛因的祝福,索菲亚显然也十分高兴。
她双手拖着腮,看着顾盛因。
“蒂安娜,你也快要成年了吧?”
顾盛因点点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索菲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看着顾盛因,似乎兴致十分高昂:“我真的好好奇,蒂安娜你会和什么人匹配合适?”
索菲亚眼睛看着房顶上的拟真星空,期待的说道:“你可是我们这一届最优秀的人鱼,一定能找到一个最优秀的伴侣。”
顾盛因轻声的笑了笑。
她没有告诉索菲亚,她其实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奥德丽的年纪和索菲亚差不多啊,几乎是在索菲亚测试结束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她也在家人的陪同之下到了基因匹配中心。
然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奥德丽的心情很好。
就连看到顾盛因的时候,她都难得的没有露出坏脸色。
索菲亚一脸莫名的看着脸上带着迷之微笑走过去的奥德丽,似乎惊讶于她今日竟然这么好说话。
顾盛因心中倒是有猜测:奥德丽大概是已经得知了基因匹配的结果,知道自己和乔纳森亲王的基因匹配程度达到了88。
对于一直暗恋乔纳森亲王的奥德丽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好消息。
索菲亚也知道奥德丽去进行了基因匹配的时候,见到她这模样猜测道:“难道,是奥德丽对基因匹配的对象十分喜欢”
顾盛因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面妄动唇舌,便笑了笑,说道:“或许是吧?”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顾盛因的日子过得相当平淡。
和往日一样,她就是每天定时完成学业,平日休息的时候和索菲亚她们一起出去走一走,回家和家人团聚一下。
只是有一个人,将她的所有动向全部都收入了眼中。
雷蒙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明明他只见过那个人鱼一面,两人甚至只有一个眼神交流,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
可是自从回来之后,他的脑海之中,就时不时的闪过那个人鱼的身影。
这让他心绪有些烦乱。
偏偏亚克西那个不怕死的,隔三差五的就要在他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若单单只是他自己就罢了,每一次,他都要在雷蒙德的面前表示一下自己对那个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人鱼的怀念……
雷蒙德冷笑的表示,这一定是因为自己给他的训练强度还是不够。
可怜的亚克西,两个月的时间变得生不如死,就连娃娃脸上的婴儿肥都不见了。
他知道自家长官约莫是哪里对自己不满意,可是他又不好意思问。
但是任凭亚克西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这两个月这么惨的原因,竟然只是由于自己对那连名字都不明白的小人鱼那一丝不明不白的绮念。
这一天,雷蒙德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对方传达过来的消息让他目光一缩:蒂安娜成年了,将会在两天以后在基因匹配中心进行基因适配。.
这一句话又让雷蒙德心情变得不爽了起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坐在另一边下首的亚克西副官。
天哪他听到了什么?
那位可爱的伦纳德家族的小人鱼,竟然和帝国的乔纳森亲王殿下有极高的基因匹配度吗?
亚克西觉得自己心中燃起的那一丝初恋小火苗被无情的掐断了。
他还等着努力工作攒功勋,而后来这里提供自己的基因样本呢?
没想到,他什么都还没开始,美人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亚克西副官在心中默默的为自己逝去的初恋留下了一滴泪水。
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家长官的冷淡的嗓音。
“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带我去基因库抽取基因样本。”
亚克西正准备端起收编的茶水喝一口,闻言差点连手中的东西都没有拿住。
他震惊的看着雷蒙德:“元帅阁下,您刚刚说什么?”
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那位基因匹配中心的官员。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雷蒙德元帅。
全帝国的人都知道,帝国第一男神,雷蒙德元帅一直都没有去基因匹配中心提供自己的基因样本。
他似乎对这种基因配对的方式并不感兴趣。
但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短暂的茫然之后,官员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雷蒙德元帅要提供基因样本了!
而且是从他的手上经历的这件事情!
官员觉得,自己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基因匹配中心各位上司赞许的眼神,和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
他神色难掩激动,连忙打开通讯器,对着下面的吩咐了些什么东西。
又对着雷蒙德说道:“元帅阁下,您现在就可以和我一起,去抽取基因样本。”
雷蒙德点点头,径直从椅子上起身。
亚克西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的跟着他们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道密封的金属大门面前。
他被人拦了下来,这里面,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亚克西在一边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然后停止了转动的大脑开始缓缓的运行了起来。
他似乎终于消化了自家长官终于愿意接受基因匹配这件事情。
下一刻,他就想到了更多。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身为副官,你得好好的劝一下雷蒙德……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了。
亚克西副官觉得,自己刚刚失恋的心,似乎一瞬间被这件事情给治愈了。
不管元帅阁下是一时兴起还是其他任何原因做出这样的决定,亚克西都觉得没关系!
原因并不重要,重要是结果。
现在,此刻,他的长官,正在基因匹配中心接受基因提取!
也不知道,自家元帅阁下那么优秀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人鱼和他基因匹配呢?
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就闪过了顾盛因的脸。
那么可爱美丽的伦纳德小姐,如果站在元帅阁下的身边,似乎也分外和谐呢?
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
刚刚听那位官员的话语,伦纳德小姐似乎和乔纳森亲王殿下的基因匹配度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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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窗里面露出的脸,三人都并不陌生。
毕竟乔纳森亲王是经常出现在帝国新闻上面的人物。
索菲亚一愣,乔纳森亲王殿下怎么会认识蒂安娜?
她怔愣的时候,乔纳森亲王已经下了车,他头上戴了一顶棒球帽,身上穿着休闲服,这样的打扮看起来,和街边那些时尚的年轻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很显然是做了一定的伪装。
完全看不出来电视上面一身西装姿态优雅的样子。
艾伦伯爵身为帝国的贵族,看到乔纳森亲王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就要行礼,却被乔纳森阻止了。
“我可是特意花费了一番心思伪装的,你可别将我给暴露了。”乔纳森亲王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说实话,三人对于这个突然加入的亲王殿下,都带着天然的隔阂。
乔纳森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等到达那一片广场的时候,他突然走到了顾盛因的身边:“伦纳德小姐,介意和我单独聊聊吗?”
顾盛因冲他微笑了一下,两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处露天饮品店。
等到两人的身影离开,索菲亚松了口气。
她说道:“虽然乔纳森亲王殿下看起来十分亲切,我还是有点紧张。”
她觉得有些奇怪:“我可从来没有听蒂安娜说起过,她认识乔纳森亲王啊?”
艾伦公爵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提醒索菲亚:“你不是说伦纳德小姐前不久才去进行了基因匹配吗?”
索菲亚点点头:“对啊,就在前几天……等等!”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艾伦:“你是说?”
艾伦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
索菲亚忍不住侧头去看了一眼那边,看到两人已经坐下了。
她有些兴奋:“我真没想到,蒂安娜居然和乔纳森亲王殿下……”
“那可是我男神啊!”索菲亚语气梦幻。
艾伦伯爵:“……”
他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妻子,真的是有些无奈。
不过……
艾伦伯爵看着远处那两个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不出意外,人鱼们在基因匹配当天就会知道结果,所以那位伦纳德小姐,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乔纳森亲王殿下的匹配结果才是。
可是她并没有分享给索菲亚听。
正常来说,她们这样的好姐妹,如果有好消息的话,一般不会隐瞒着才是。
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伦纳德小姐在看到乔纳森亲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羞涩和激动的情绪。
这显然有些不正常。
艾伦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此刻坐在顾盛因对面的乔纳森,自然也能看出来。
这位伦纳德小姐,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旖旎心思。
乔纳森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表示了怀疑。
他决定单刀直入:“伦纳德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基因匹配的消息吧?”
顾盛因点了点头。
见到她并不愿意多说什么的样子,乔纳森只能自己继续主动。
“那么我想问一下,伦纳德小姐对此是什么看法?”
顾盛因心说,这卡索帝国的人都是如此的直白吗?
她能不能说我对你没什么想法?.
大概是这个世界的人鱼,都被保护得太好了。
就连做坏事,都没什么经验。
而且奥德丽想要蒂安娜的性命也是因为一时冲动。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她确确实实对蒂安娜动了手,并且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单单这一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抵消的罪过。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帝**团总指挥所办公室里,雷蒙德的等待了一天的通讯器终于响了起来。
雷蒙德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他接通了通讯:“喂?”
……
第二天课程结束之后,顾盛因吃完晚餐,又散了一会儿步,才到了学校之中一个十分隐蔽的人工湖边上。
这里就是奥德丽约她的地方。
当然奥德丽其实更想约顾盛因到外面去,只是学校管得太严,假期之外的时间,除非真的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否则学员一律不允许出去。
这也是为了人鱼们的安全着想。
虽然帝都相对而言十分安全,但是大晚上的一个人鱼出门,依旧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顾盛因走到了目的地。
这里有一间小小的石亭。
坐在石亭之中,能够很清晰的在清澈的明面上看到月亮的倒影,旁边是生长得十分茂盛的竹林,路灯在远处一点的地方,所以这个角落显得有些昏暗。
顾盛因走进亭子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是一处监控死角。
看来奥德丽也还是有点脑子的。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呢,奥德丽?”奥德丽早早的就来了,正坐在石亭里面。
顾盛因走到了她的对面坐下。
奥德丽似乎笑了一下,她开口说道:“因为这里没人。”
看着对面人有些茫然的样子,奥德丽深吸一口气。
没有人知道,她藏在桌子底下的左手上,正拿着一把可以轻易洞穿这石桌的激光束枪。
她左手的掌心都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湿透了。
今天这样的决定对于奥德丽来说,确实是十分大胆的。
看着对面的蒂安娜。
灯光很暗,所以哪怕两人离得很近,她看着蒂安娜也不能让白日里那样清晰直观。
但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蒂安娜依旧是一个能够轻易吸引人视线的美人。
想起白日里看到的,乔纳森亲王和蒂安娜相谈甚欢的模样,奥德丽瞬间又觉得心目中那股气又撑了起来。
她声音忍不住有些尖锐:“蒂安娜,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回答我。”
顾盛因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奥德丽,你这样的态度,真的是来找我和解的吗?”
奥德丽冷下了脸,关于和解,原本就只是她随口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她会讨厌蒂安娜一辈子,谁要和她和解?
她盯着顾盛因,问道:“你的基因匹配目标,是乔纳森亲王殿下,对不对?”
顾盛因脸上一惊,似乎十分讶异她怎么会知道。
看到她的神情,即便事情先知道了这件事情,奥德丽心中依旧有些郁愤。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蒂安娜,你答应我,你会拒绝和乔纳森亲王殿下在一起。”.
安德森情绪还有些激动,他又重复了一遍:“是卡格尔·雷蒙德元帅!”
卡西手上一软,她尽量稳住自己的手,将手中的花洒放在地上而不是让它掉下去。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我记得雷蒙德元帅不是反对基因匹配的吗?”
卡格尔·雷蒙德元帅从来都没有去基因匹配中心提供样本,他并不喜欢所谓的基因配对,这是整个帝国都知道的事情。
安德森也有些想不通。
他说道:“我也不知道雷蒙德元帅什么时候去提供的基因样本,但是这是基因匹配中心传过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卡西还是有些怔愣:“98……”
这可是帝国基因匹配中心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能达到过的数据!
98的契合度意味着什么?
两人之间的基因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契合,彼此双方的基因就像是专门为对方而打造的一样。
而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生出来的后代,完全已经继承父母双方的全部优秀基因,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偏偏就这样出现了!
安德森和卡西夫妻两个,此时心中又惊又喜。
而这个时候,家里的管家突然传来的消息:“先生,夫人,雷蒙德元帅来访。”
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这是一名合格管家最基本的素质。
但是你认真去听的话,就能听出来管家声音之中,隐藏得极好的一丝激动和兴奋之意。
雷蒙德这个帝国男神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任何一个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关于军队的梦想。
许多人实现了,但是更多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让这个梦想只能停留在梦想的阶段。
而雷蒙德,就是那个完美的替他们诠释了梦想了人。
安德森和卡西对视一眼,心中明白,雷蒙德元帅怕是也知道了基因配对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什么了。
毕竟雷蒙德不喜欢基因匹配,是整个帝国都知道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第一时间就去了大门口迎接雷蒙德的到来。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儿子伯顿已经站在那里面色激动的和雷蒙德在聊天了。
安德森率先走上前去:“雷蒙德元帅,欢迎来到伦纳德家族。”
雷蒙德朝着安德森点点头:“伦纳德家主,你好。”
他又看着一边的卡西:“伦纳德夫人。”
卡西有些紧张的笑了笑。
顾盛因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这个时候才起床。
她一醒过来,就听到了系统传来的消息。
“雷蒙德过来了?这么快?”顾盛因看了看时间。
八点钟,他果然有些心急。
系统说道:“第一件事是你受了伤,他能忍住今天早上才过来已经很不容易;第二个是你们的基因匹配结果出来了。”
顾盛因好奇:“有多少?”
她心中估摸着,应该会比乔纳森高一些。
但是尽管她往高了算,系统给出的结果还是让她吃了一惊:“98。”
顾盛因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估计能成为一条震撼帝国的新闻吧?”.
总而言之,整个卡索帝国,祝福元帅阁下的几乎占据了整个主流。
但也有一些人不开心。
比如乔纳森亲王。
他前一天也收到了基因匹配中心传过来的消息,毕竟这个和他也算是有关系。
乔纳森当时就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心中的准新娘居然和好友有这么高的基因匹配度。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今天就看到了雷蒙德高调的宣言。
他说他会和伦纳德家族的小姐成婚!
那他呢!
乔纳森心中骤然就升起了一种被好友背叛的感觉。
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开启了视频通讯。
雷蒙德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乔纳森的眼前。
乔纳森愤怒的看着他:“雷蒙德,你今天这样的行为,对得起我们的友谊吗?”
雷蒙德静静的看着乔纳森,直到将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雷蒙德终于开口了:“乔纳森,我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你自己应该清楚。蒂安娜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属于我的。”
乔纳森面色一冷:“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
雷蒙德声音也冷了下来:“但是她不喜欢你!而且乔纳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蒂安娜的基因匹配程度有多高?即便是从帝国法令的角度来看,蒂安娜,她也是属于我的!”
“你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你也并没有立场,来质问我什么。”
乔纳森颓然了起来。
其实雷蒙德说得对,他没有立场去质问什么。
雷蒙德和她的基因匹配程度更高。
自己也没有和伦纳德家族有过任何的约定。
他此刻已经已经有些后悔了起来。
后悔自己当初在知道结果的时候,没有在第一时间去伦纳德家族,和蒂安娜将名分定下来。
如果他和蒂安娜有了任何的名分,那么不管是谁,即便是和蒂安娜有着百分之百的基因匹配程度,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将蒂安娜抢走。
但是没有后悔也没有如果。
他没有能抓住自己的先机,所以在这场不算博弈的博弈之中,输得一塌糊涂。
还有一个震惊的人,就是正在人鱼监狱的奥德丽。
她的罪名还没有判决下来,又因为人鱼的身份,所以暂时只是被拘留在人鱼监狱之中。
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她的日子并不算难熬。
她坐在房间里发呆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两个帝国警察在聊天。
聊天的内容,就是雷蒙德元帅要结婚的事情。
雷蒙德元帅?
奥德丽自然是知道的。
她还很小的时候,也崇拜过雷蒙德元帅那样的英雄。
但是长大一点之后,她就不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人,反而追寻乔纳森亲王那样暖阳一般温暖的男人。
“雷蒙德元帅的未婚妻家世也很好啊,居然是帝都豪富伦纳德家族的女儿……”
伦纳德家族?
奥德丽猛然睁大了眼睛。
据她所知,帝都能称得上豪富的伦纳德家族,就只有蒂安娜·伦纳德这一个女儿!
蒂安娜不是乔纳森亲王殿下有93的基因匹配度吗?
她打开房门,突然的大动静将门外的两人吓了一跳。.
那三个男人还没有开口,索菲亚就大声喊了起来:“这三个男人堵住我们的路,一定要让我们去陪他们喝酒!”
她这大声一喊,正在路上走着的一些没察觉到这边情况的人也看了过来。
两个身材娇小漂亮的人鱼,和对面三个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好家伙的男人在对峙着。
再联系一下方才的话语。
好家伙,有人欺负人鱼!
瞬间,那三个男人就发现,至少有十几个人面色不善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特么的!谁让你们喊的!”为首的男人显然有些暴躁。
这时候,先前那个热心的路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听到那男人爆粗口,他脸色就很不好:“你们几个,堂堂男人欺负两个人鱼,还优美与点羞耻心?还爆粗口,教养呢?”
那为首的人身后就有人骂道:“妈的这关你什么事儿啊,你狗拿耗子……”
他还没骂完,路人已经冲上前去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与此同时,其余路人也纷纷到了,看到打起来了,都一窝蜂朝着那三个男人揍了过去。
因为很明显吗,那三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在为难两个人鱼呢。
顾盛因看着这一幕,很想走开。
但是这些热心人很明显是为了自己两人才仗义相助的,怎么样都得先说一声谢谢。
她以为众人应该至少略微教训就会离开的,谁知道他们好像是不解气似的,围着三人揍了好久。
顾盛因目瞪口呆:按照这么个揍法,即便是基因优化过的人类身体十分强壮,怕是也要在医院躺上很久了。
最终,将众人分开的是帝都巡逻的巡查员。
“这么回事?怎么回事!”几个拿着武器的巡查员开着悬浮车过来,将众人强行分开。
顾盛因这才看到了那三个人。
很好,这副模样,估计回到家他们老婆都会不认识了——哦,不对,人鱼很珍贵,这三个,一看就是没有结婚的。
巡查员脸色很不好,帝都是卡索帝国治安最好的地方,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粗野的对殴。
还是以多打少。
他对着那些路人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聚众斗殴是吧?都想跟着我去走一趟是吧?今天我……”
“巡查员同志。”顾盛因走到那个正在教育众人的巡查员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本来巡查员很不高兴自己的话被打断,不过看到对方是一个十分漂亮的人鱼,他的脸色还缓和一点。
顾盛因脸色十分抱歉,她解释道:“其实这些大哥都是为了替我们姐妹出头……”
她语气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巡查员听完她的话语,脸上的表情更加冷了。
不过这一次是对着那三个被揍的。
“我说这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敢情是你们这几个家伙能耐了?欺负人鱼?你们母亲真是白生养你们了啊,我先前还觉得你们倒霉,现在倒是觉得该!……”
他骂了一会儿之后又转过头来,一脸笑容的冲着先前那些路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先前是不知道,错怪了你们。”
其他人纷纷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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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顿了一秒钟,看着面前这位夫人美丽温和的面容,低声叫了一声阿姨。
雷蒙德夫人笑了起来,连忙将几人迎了进去。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索菲亚,几句话就让索菲亚目露崇拜的看着她。
几人到客厅里面坐下,雷蒙德夫人起身去准备点心和饮品。
再出来的时候,顾盛因一眼就看到,雷蒙德夫人戴上了自己买的项链。
她心中微微的暖了一下。
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显然雷蒙德夫人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遇上顾盛因的目光,雷蒙德夫人笑着说道:“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买的项链,感觉和我今天的裙子很相配,蒂安娜眼光真好。”
顾盛因笑了起来。
雷蒙德夫人是一个见识广博并且十分幽默风趣的女人,和她聊天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不管是高雅的艺术还是市井的笑话,她都能聊得上手。
索菲亚亮晶晶的看着雷蒙德夫人,真心实意的赞叹道:“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人,雷蒙德夫人。”
一句话逗得雷蒙德夫人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亲爱的索菲亚,你这张小嘴可真甜。”
她说完又有些遗憾的感慨道:“我这辈子算是活得精彩了,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完美的话,那一定是少了一个像你们这样可爱的女儿。”
雷蒙德夫人对顾盛因很满意。
在聊天的时候,她也一直都在观察着顾盛因。
很快她就发现,这姑娘无论是在见识,还是在谈吐,仪态上面,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指摘的地方。
其实这样事事完美的女人通常容易让人感到无趣。
但是这位伦纳德极家族的小姐不一样。
她性格天真娇憨,虽然仪态完美,但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并不刻板,反而充满的热情和活力。
和她聊天很轻松。
雷蒙德夫人忍不住看了一眼一直都默默坐在一边听着自己几人聊天的儿子一眼。
这么个闷罐子,这么久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媳妇儿呢?
雷蒙德接收到了自家亲娘嫌弃的眼神,淡定的当做没看到。
反正从小到大,他接收到的类似目光早已不计其数。
他母亲在外人面前处处维护自己这个亲儿子,但是关起门来,就完全是看哪哪儿不顺眼。
和志趣相投的人聊天,时间总是过得相当快。
雷蒙德看了一下时间。
雷蒙德夫人注意到她这个动作,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不早了。
她有些歉意的对着两人说道:“看我,一时高兴,竟然就让你们在这空坐了几个小时。要不我让卡格尔带你们四处去走一走?”
顾盛因闻言笑道:“哪里是空坐呢?我觉得和阿姨您聊天,比在外头无聊的闲逛要有趣得多了。”
她这话倒不是奉承,而是真心觉得,和这位夫人聊天,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
雷蒙德看得出来她说的话不是虚言,嘴角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人总是会对志趣相投的人多上几分好感。.
顾盛因抬起头看着雷蒙德。
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地让人甚至感到一丝挫败。
难道,自己的魅力,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顾盛因皱起眉头。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来,就察觉到腰间一股巨力袭来。
下一刻,自己的身体就和另外一具火热的身躯紧紧贴合纹丝不透。
“唔……”顾盛因勉强抬起脑袋,想要开口说雷蒙德力气太大了,嘴巴就被一个火热的东西堵住。
雷蒙德的吻很生涩,很明显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经验。
但是这一份生涩大大的取悦了顾盛因。
有什么能比,恋人的初吻属于自己更加让人高兴的事情呢?
虽然每个世界,她都毫无意外的享受到了这样的特权。
并不是很舒服,很显然,帝国男神雷蒙德元帅阁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普通的纯情男孩儿并没有什么不同。
顾盛因轻轻的哼了一声,嘴唇微微张开。
仿佛福至心灵,雷蒙德眼睛一亮,霸道的唇舌强势的闯入她的口腔,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和自己陷入情感的漩涡之中。
顾盛因被这男人周身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弄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她的身体有些软,几乎是整个人都被雷蒙德撑着才没有丢脸的倒下去,软软的依偎在他的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雷蒙德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竟然是一件如此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曾经十分的不理解那些一心想要申请属于自己人鱼的家伙。在他的认知里面,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获得一场战争的胜利重要。
但是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的想法。
“咳咳咳……”有刻意的低咳声从不远处传出来,将两人的神智拉回来。
顾盛因几乎是在瞬间就是脸色一红,然后将脸深深的埋在雷蒙德的怀里。
和未婚夫吻得情难自禁的时候被自家家长撞破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尴尬!
雷蒙德恰恰相反,他很不开心。
对上未来妹夫犹带着不爽的冷冷目光,伯顿不得不承认,第一时间,自己可耻的怂了一下。
没办法,谁让这个冷视着自己的男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获得整个帝国人民包括他自己的崇拜的雷蒙德元帅呢?
不过想到这个家伙勾搭走了自己的宝贝妹妹蒂安娜,下一刻,那些小小的瑟缩瞬间消失无踪。
伯顿很不客气的看了雷蒙德一眼,这才看着他怀里将恨不能将自己埋成鸵鸟的妹妹。说道:“家中机器人提醒过蒂安娜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看着顾盛因还没有从雷蒙德怀里起身的样子,连忙喊道:“蒂安娜,还不跟着哥哥回家?”
顾盛因默默的抬起头来,尽量维持着平静的神情走到了他的身边。
“哥。”她讨好的喊道。
伯顿无奈的看她一眼,伸出手来在她柔顺的金发上面抚了一下。
然后,他就察觉到了一道扎人的视线。
伯顿抬头,看到雷蒙德正盯着自己摸蒂安娜脑袋的手,目光锐利的像刀子一样。
伯顿:“……”
雷蒙德元帅了不起哦!我摸我家妹妹的脑袋关你什么事情?.
她定定的看着乔纳森亲王,目光之中的坚定让他哑然。
乔纳森却只以为这是她找的理由。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面,认为这只是一个借口。
他有些痴迷的盯着顾盛因毫无瑕疵的完美容颜,十分不甘心的说道:“蒂安娜……你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
顾盛因神色一变。
但是她还没有说话,就看到了乔纳森亲王背后的那个身影。
一瞬间,她所有激动的情绪都平息了下来。
她甚至将原本准备开口的话语收了回去。
这个男人来了。
她相信他,他会将所有事情解决好。
她只需要安心的,享受着宽广的怀抱就好。
乔纳森亲王没有察觉到雷蒙德的到来,他看到顾盛因不说话,以为她态度有所缓和,心中一阵惊喜。
“蒂安娜,你听我说……”
“乔纳森。”冷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乔纳森亲王错愕的回头,就看到一身笔挺军服的雷蒙德正冷冷的站在自己的身后,那双锐利的眸子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对上这样的眼神,乔纳森亲王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是他毕竟是见过无数大阵仗的人,很快就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雷蒙德,你来了。”他语调平静的说道。
雷蒙德看他一眼,突然说道:“蒂安娜毕竟还没有结婚,和亲王殿下也没有相熟到那样的境地,亲王殿下还是称呼她为伦纳德小姐比较好。”
亲王殿下。
乔纳森亲王知道,在雷蒙德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友谊,就算是在这里结束了。
事实上,在雷蒙德的心中。
在乔纳森对着顾盛因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他和乔纳森亲王之间的情分,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是乔纳森自己断送的。
如果乔纳森亲王真的将他当做好友的话,就不会在两人关系确认之后,还私自将顾盛因约出来,并且说出那样暧昧的话。
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
尤其是,顾盛因对于雷蒙德来说,是那样特别的存在。
乔纳森看着说完这句话之后走到蒂安娜身边的雷蒙德。
一直对自己表情冷淡的蒂安娜,在看到雷蒙德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并且毫不犹豫的将手搭上了雷蒙德伸出的掌心之中,站了起来。
他们看上去简直无比登对。
这样的认知让乔纳森心中更加的不甘心。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直白,雷蒙德终于将注意力移了过来。
“亲王殿下,蒂安娜从始至终,都是我雷蒙德的未婚妻。还请亲王殿下放心一些多余的心思,免得到时候,你我面上都不好看。”
他这话已经是相当的直白了。
甚至相当于是挑衅——我的未婚妻,你不准肖想她!
顾盛因则是乖乖的和雷蒙德手牵着手,躲在他的身后。
这样的姿态全然依赖,也让乔纳森亲王心中明白,自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可能。
如果她对自己有意,他便是拼着得罪雷蒙德也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她对自己无意,他又何必,强行弄得里外不是人呢?.
等等。
权力大到能左右帝国最高法庭判决的人?
眼前不就是有一个吗?
奥德丽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目光中爆发强烈的光彩,看着顾盛因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救世主。
“蒂安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是脑子被冲昏了头脑,我以为你要嫁给乔纳森亲王殿下,我一时鬼迷心窍,就……”
奥德丽祈求一般的看着顾盛因:“我真的知道错了,蒂安娜,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盛因。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雷蒙德元帅在望着蒂安娜的眼神之中,那满目的宠溺与柔情。
只要蒂安娜开口,雷蒙德元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整个卡索帝国,能够左右帝国最高法庭判决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帝**团最高统帅雷蒙德元帅很显然就是其中的一员。
只要雷蒙德元帅想要将她救出去,就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而要让雷蒙德元帅开口,关键还是在蒂安娜身上!
奥德丽希冀的看着顾盛因。
她想起了以往的蒂安娜,善良天真,别人不都是这样说她的吗?
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但是,在她灼灼的目光之下,顾盛因坚定的,缓缓的,摇了摇头。
顾盛因看着奥德丽,问道:“奥德丽,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一个晚上,我没有摔那一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奥德丽闻言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她开枪之前就知道。
激光束的威力太过强大,若是蒂安娜的血肉之躯遇到——没有半点侥幸的可能。
“所以……奥德丽,我有什么样的立场,去原谅一下,蓄意要我性命的人?”顾盛因反问道。
奥德丽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
“可是你摔倒了呀。我并没有伤害到你,蒂安娜。我现在也知道错了。你不是最善良最善解人意的人鱼吗?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确定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错了。”
此时此刻,即便是让奥德丽下跪求饶她也会二话不说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若是在这样的监狱之中带上那么长的时间,一定会疯掉的。
没有任何的交际,每天的活动环境就是这一间除了床之外什么都放不下的屋子。
原本她认命了,死心了,可是突然看到了顾盛因,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
她要死死的抱住,力求找到那一线生机。
但是谁也不是傻子。
尤其是顾盛因。
她看着状若疯狂的奥德丽,怜悯的摇了摇头:“我没办法原谅一个想要我命的人,奥德丽。而且,你死心吧?即便是我原谅你,你也没可能从这个地方出去的。”
奥德丽仔细的看着顾盛因的面容,在确定对方神色之中没有半点动摇的可能性之后,将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
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木然。
她讥诮的盯着顾盛因:“都说你蒂安娜是最纯善的人,我看,也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顾盛因早就料到她会这样。
奥德丽就是这样的性格,若是你不能替她带来一丝利益,她就能将你贬得一文不值。.
“我跟你说,蒂安娜你可得将你们家的雷蒙德男神看好了。你是没看到下面的评论,明知道他都有未婚妻了还有大把的人鱼在下面留言说愿意为他生孩子!”索菲亚显然非常激动。
顾盛因适时的插了句嘴:“别担心索菲亚,我有信心,他只会爱我一个。”
听到她这句话,索菲亚半天都没有出声。
好半响她才说道:“……我算是服了。蒂安娜,你也变了,现在张口就是撒狗粮,我脆弱的小心肝可有点承受不住了啊!”
顾盛因好笑:“这话我得好好的给艾伦伯爵学学……”
苏菲亚瞬间不做声了。
过了一会儿,索菲亚又说道:“你说,这事雷蒙德元帅应该也知道了吧?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被拍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顾盛因心说,他估计心里会很高兴。
她算是了解这个男人的,他应该是巴不得像向全帝国高调宣扬两人之间的关系,告诉所有人,自己是属于他的。
不管经历过多少个世界,他的占有欲,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且,就拿今天的照片来说,如果没有经过雷蒙德的允许,星网根本不可能敢擅自将自己和他的照片放上去。
只是这些话,她不好和索菲亚说,只能模糊的随口回了一句:“不知道。”
苏菲亚对于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不过以她对顾盛因的了解,大概也知道她刚起床。
“你起来了早点去吃东西,今天下午学校见啊。”
两人都已经成年,在人鱼学校,还剩下最后一个学期的课程。
顾盛因自从之前因为奥德丽的事情受伤,就一直待在家里,今天怎么说也要去学校了。
“好,下午见。”
顾盛因走下楼,父母和大哥都在,只有二哥不见了身影,显然又是去了不对之中。
三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顾盛因都是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顾盛因端起手边的奶制品喝了一口:“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吧。”
“咳!”卡西夫人首先开口,她看着女儿,“你昨天,和雷蒙德元帅一起去了中心城区的购物广场?”
顾盛因放下手中的杯子,无奈的看着她:“妈妈,你别这么小心翼翼,我看到了那个新闻,是真的。”
卡西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任何人,都能从那些照片上面,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深情,也能看出来,雷蒙德元帅对怀中女孩儿的柔情和呵护。
卡西夫人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自己,都是三个这么大孩子的妈妈了,看到那样的照片的时候,都忍不住春心萌动了一下。
她想着,怕是这个时候,整个帝国所有的未婚人鱼,都恨不得自己才是雷蒙德元帅怀中那个幸福的女孩儿吧。
她对雷蒙德元帅的观感,也在瞬间得到了质一般的提升。
家世好,能力强,长得又帅气,还那么珍爱蒂安娜。
这样的女婿,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就连家里另外两个原本对雷蒙德有些不满的男人,都彻底的没了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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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狗血得不能再狗血的故事。
原主重雨霁原本生活在一个极为幸福的家庭之中。
家中豪富,但是父母感情却极好,完全没有其他豪门家族各种纷争,堪称豪门典范。
重雨霁自己名牌大学毕业,有一个家世相当的男友,男友对她很好。
重雨霁以自己为例,告诉了别人,什么叫做人生赢家。
但是一场车祸将所有的遮羞布全部扯了下去。
她的妈妈尸骨未寒,父亲就迫不及待的领了一个女人回家。
那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和重雨霁自己同年的女儿。
安雯。
重雨霁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妈妈刚刚过世不到一个月,父亲就准备再婚,她在家中大吵大闹,可是一贯疼爱她的父亲却一反常态的训斥她。
那个被带回家中的女人倒是性子温柔,永远都是柔柔的站在一边,从来不插嘴他们父女俩的事情。
而那个安雯,和她的母亲一样,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
这样的姿态,让重父觉得,相比而言,自己精心教养的女儿,竟然如此粗鄙。
这还不是最打击重雨霁的。
最让她绝望的事情是,有一次她起晚了没有出门,正好听到父亲和那个女人在聊天。
安雯根本就是那个女人和爸爸的孩子!
什么夫妻情深,豪门典范,全部都是笑话!
他的爸爸,从结婚开始,爱着的就是别人,他甚至在和妈妈结婚不久,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她当场就没有忍住,站出来质问两人,结果换来的只是父亲些微的不自然之后,理直气壮的说要让安雯认祖归宗。
他竟然要将那个私生女认回来!
不,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安雯这个私生女,比自己这个女儿还要金贵得多吧?
重雨霁气不过跑了出去。
在这样的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男朋友钟晟。
但是她开车走到钟晟公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和另外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拥吻。
那个女人,顾盛因认识——就是她的好妹妹,安雯。
她的母亲抢自己妈妈的丈夫,而现在,她又来抢自己的男朋友。
重雨霁霎时间连质问的力气都不见了。
她趴在方向盘上面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却没有料到居然有个酒驾的家伙冲了过来。
重雨霁死的时候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下可真的是便宜那些贱人了。
她不甘心!
……
顾盛因默默的看着这个世界的剧情,心中简直被恶心得不行。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人渣集中营。
不管是表里不一的重父,还是那对登堂入室的母女,亦或是那个背着女友偷吃的钟晟。
一个个的都是极品。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装饰十分雅致的房间之中。
身上穿着睡衣,有些头疼,应该是晚睡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再看看时间,上午九点半。
顾盛因揉了揉额头,拖着有些酸软的身体朝着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之后果然清爽多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子。.
重雨霁!
如果有人给安雯一把枪,让她可以杀一个人不需要付刑事责任,那么毫无疑问,她一定会一枪崩了重雨霁。
从她进入重家的那一刻起,重雨霁就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正眼。
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带着讥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臭虫一般。
在看到重雨霁的第一时间,安雯是慌张的。
但是那种条件反射的慌张过去之后,她的心就平静了下来,甚至升起了那么一点隐秘的得意。
瞧,你的男朋友,刚刚就在我的怀里。
她想要看看,重雨霁那张高高在上的面具被撕碎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慢慢的直起身子,还有余力拢了拢有些凌乱的秀发,柔柔的冲着顾盛因喊了一声姐姐。
顾盛因压根就没搭理她。
她只是嘲讽一般的看着钟晟:“不给个解释?”
安雯看着自己被无视,暗地里气得直咬牙。
你够狠,重雨霁,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将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撕得粉碎!
钟晟心中是慌乱的。
和重雨霁这么多年的相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再说,这么多年下来,即便是假的,也装出了几分真心。
而且重雨霁家世好,相貌好,气质也好,论各方面条件,比一心和她那个妈靠齐的安雯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雨霁,你相信我,我只是一直鬼迷了心窍。我只是和她玩玩而已,我喜欢的,还是你啊!”
一边同样等着他回答的安雯闻言差点咬碎了一口牙齿。
玩玩?
原来在钟晟的心中,那些甜言蜜语亲密相处,就只是玩玩?
她的目光冷了下来:果然妈妈说得不错,男人都是贱骨头,说的话永远当不得真的。
她这副神情被眼角余光注意到这边的顾盛因全看在了眼里。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钟晟:“玩玩?”
钟晟听她这语气,心中以为她还在徘徊不定。
他此刻只想着赶紧讨好顾盛因,让她相信自己的话。
条件这么好的女朋友可不好找:重雨霁是重明刚唯一的女儿,日后不出意外的话,重家的家业都是她的,而且她的外祖是刘家,若是日后钟家能得到刘家的支持……
想想重家是如何在短短几十年内起来的,钟晟心中就一片火热。
绝对要哄好雨霁!
钟晟想到这里连忙点头:“是啊,雨霁,你知道的,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我真的只是和她玩玩而已,你想想,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带过来的女儿,怎么能够和你比?”
顾盛因满意的看着安雯脸色变得煞白。
这种感觉很不错吧?安雯。
费劲心思从我手上抢过来的男人,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随便玩玩的小玩意儿。
她懒得亲自上手去撕,就是因为她知道,会有人替自己去撕的。
看够了戏的顾盛因收回目光,看向了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钟晟。
在钟晟的注视下,她慢悠悠的开口:“哦,你和她只是玩玩,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重明刚知道顾盛因对安家母女有多反感,难怪她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
这钟晟也真是,明明就知道安雯是雨霁名义上的妹妹,竟然……
他忍不住瞪了钟晟一眼。
钟晟苦笑。
他知道,这世界上,你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能够容忍女儿受到这样的对待,所以今天才特意赶早过来,希望能在重明刚的心中留下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印象。
不过这一切,若是顾盛因不配合,就什么都谈不好。
顾盛因觉得这男人也真是贱。
她都把话说得那样明白了,钟晟居然还能做出这副样子。
这男人,就不知道脸这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钟晟不要脸,还敢出现在重家,但是顾盛因自己却没那份闲工夫去和他磨。
她直接站起身来:“我再说一次,我和你,已经结束了,再没有任何的可能。你也别来重家了,我真是看着都觉得恶心。”
钟晟的神色变得相当难看。
他自觉自己已经放下了面子和尊严,来求得顾盛因的原谅。
可是这个女人真的,就连半点面子都不给她。
还让他在伯父面前这样下不来台。
重明刚也觉得女儿说话有些过分:“雨霁!”
他重重的喊了她一声,示意顾盛因收敛点。
顾盛因半点都不搭理他,转而看着钟晟:“嫌我说话难听呀,那你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从我身边滚开,我看不到你,自然心情就好,也不会开口骂人;第二,你去找你温柔似水的安雯小情人吧她那样的女人,你怎么样,她都会对你一片真爱柔情似水的。”
她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一直在楼梯那里打扫卫生的安燕,冷笑着说道:“母女俩都是同一个德行,不勾引别人的男人就不舒服!”
“你!”重明刚大怒,手高高的扬了起来,似乎是想给她一个巴掌。
顾盛因丝毫不畏惧:“父亲嫌我说话难听,想教训我?我可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虚言。妈妈走了多久这个女人就进了重家门?您要打我,好,使劲打!明天我就要去舅舅家里,正好让他们看看,您是怎么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和勾引我男朋友的野孩子,打自己亲生女儿的!”
重明刚气得脸色发青。
他气得胸口喘息了好几下,这才急声说道:“你给我滚!”
顾盛因二话不说麻利离开。
真当她愿意留在这儿了。
钟晟从头至尾将这一出戏看在了眼里。
听着顾盛因怨气满满的话语,他才第一次意识到,雨霁对安氏母女,竟然有这么大怨气!
以前的重雨霁,从来不在男朋友面前说这些,他一直以为她至少单纯的讨厌她们。
现在看来,何止是讨厌,分明就是愤恨入骨!
所以说,因为自己出轨的对象是安雯,所以雨霁反应才那么大对不对?
如果自己从现在开始,远离安氏母女,雨霁总会看到自己的真心的!
若是顾盛因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呵呵无数声。
这个男人,就那么擅长自欺欺人?.
受了委屈,在真正心疼自己的家人面前,不表现出来,谁会知道?
是以外公这话一问出口,顾盛因的眼眶马上就红了。
她没哭,但是这副强撑着要哭不哭的模样更加招人心疼。
特别是刘家素来都知道,重雨霁的性格十分要强,从小到大就没见她哭过几次的。
“雨霁这是怎么了?”刘青山还没说话,他的大儿媳妇,重雨霁的大舅母就十分心疼的问道。
说来刘家也奇怪,刘青山三个儿子,生下来的全是带把儿的。
第三代,竟然就没有一个女孩儿。
别人家都是愁着没男丁,就唯独他们家,牟足了劲想要生个女娃娃。
不过很可惜,刘青山想要抱孙女的可能是完全没希望了,只能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期待一下重孙女。
刘清荷十分恋家,以前在世的时候,差不多每个月都会带重雨霁回刘家,重雨霁这些舅舅舅妈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心疼不已。
顾盛因听着大舅母的话,心中一酸。
她慢慢的,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出来。
尤其重点提到了,自己听到爸爸说安雯是她的亲生女儿,并且安雯和自己的男友钟晟搅合在了一起。
听到后面,客厅里面的几个人都寒下了脸。
“简直是……欺人太甚!”刘青山重重的将拐杖在地上剁了两下。
他视线转到顾盛因的脸上,这愤怒又变成了心疼:“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就不和我们说呢?”
重雨霁低头捂住脸:“我不知道……我不想麻烦,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大舅母看着她这样子,心里简直揪得不行。
她走过来,轻轻的将顾盛因搂进了怀里。
“别难过了,舅舅舅妈,还有外公都疼你呢,你那白眼狼父亲,不提也罢!”大舅母家里是从军的,说话做事要比一般人爽利得多。
刘青山看着外孙女低着头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看向了同样在一边气愤不已的大儿子:“去,打电话,把你几个兄弟都叫回来!”
他是跟着大儿子住一起的,其他两个儿子都在京城,只是没住在一起。
顾盛因的大舅舅刘镜璋知道老父亲是动了真火。
不说是父亲,就连他知道,知道重明刚是这么一个货色的时候,都恨不得当场冲到重家狠狠的揍他一顿。
居然在和妹妹结婚之前,就在外面有了女儿。
装深情装了二十多年,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刘镜璋想想就觉得自己心里一团火在烧。
简直太过分了!
他二话不说,给下面的两个弟弟打了电话。
没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说有急事,让他们都回来一趟。
刘青山当年白手起家,一个人创建了偌大的刘氏集团,六十岁以后退休,将家业交给大儿子刘镜璋而二儿子刘镜辉管理,三儿子刘镜琦对经商没有兴趣,选择了从军,如今也算是闯出了一番名堂。
他刘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接到大哥的电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刘家两兄弟还是尽快赶了回来。.
藏獒和狼犬,都是犬类之中最凶猛的那一类存在,而且生性好斗。
顾盛因感受着狼王的蠢蠢欲动,有些无奈的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别闹,要是吓到人,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贺楼也听到了这边的东西。
“再叫,晚上没肉吃!”他的威胁倒是十分简单粗暴。
可就是这样的简单粗暴,让手底下的大家伙乖乖的听话起来,收起了滋出的牙齿,郁闷的开始刨地。
贺楼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而看向了不远处牵着狼犬的女人。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乱的话,前几天,他应该见过她。
在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女人似乎是被劈腿了,不过甩掉渣男的姿势很帅气。
贺楼正想着,那边的顾盛因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
很显然,目的正是他自己。
“你好。”顾盛因站在离他至少三米远的地方,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贺楼并不擅长和女人相处,尤其还是陌生的女人。
他点了点示意。
身下的藏獒因着狼犬的靠近又开始叫唤。
贺楼拉了它两次,对方都不听劝。
如果这时候两人能够听懂兽语的话,大概已经听到藏獒在兴奋的朝着狼王宣战了。
但是很显然,听顾盛因话的狼王,压根不搭理它。
顾盛因看了挣扎不休的藏獒一眼,突然开口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贺楼下意识的就说道:“她性格不好,不轻易让别人碰的。”
他说完有些懊恼,这样的话,听在一般人的耳中,怕是要以为自己是在拒绝她吧?
哪知顾盛因神秘一笑:“别担心,我动物缘很好的。”
可不就是很好?顾盛因早就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得到这个气息纯净的技能了。
因为气息纯净,所以受到动物植物的喜欢,对于这样的技能,她除了吐槽也没有什么。
系统表示我能怎么办呢?这都是宿主你自己选的呀。
最关键的是,这本来就是系统给宿主争取到的一个外怪,换了别人还没有呢。
当然后面的话,系统自己知道就好,并没有告诉顾盛因。
贺楼看到她实在感兴趣,心中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点都不想拒绝。
若是换个人的话,他肯定都直接不想搭理了。
但是这个女孩子的请求,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说道:“你先和狮子打个招呼吧,它如果喜欢你的话,会做出反应的。”
说完这句话,贺楼自己都觉得新奇。
他竟然有耐心去叮嘱一个陌生人这样的事情。
顾盛因笑着问道:“它叫狮子?”
贺楼点了点头。
顾盛因蹲下身来,朝着趴在地上的狮子挥了挥手:“你好呀狮子。”
狮子看着眼前的人类,张开嘴巴呜呜了两声,爪子也往前扒了扒。
顾盛因就笑了起来:“它看起来挺喜欢我。”
贺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狮子的脾气他最清楚的,傲气得不行。
平时连洗澡喂食,都必须自己亲自上手,佣人它根本不让靠近。
它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表示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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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弟弟对男女都没什么兴趣之后,贺启又有了新的烦恼。
这个弟弟,莫不是有什么,嗯,难言之隐?
想到这个可能的贺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但是这种话,他也不可能直接和贺楼去说。
倒是可以和媳妇商量,但是贺启也觉得自己能想到这方面来实在是脑子有病,估计媳妇也只会逮着自己骂一顿。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从贺楼的嘴里听到关于女孩子的话题,怎么可能不激动?
于是他连忙问道:“是谁家的女儿?你认识吗?多大?”
贺楼看了贺启一眼,语气之中有些无奈:“只是在路上随便遇到的,说了两句话而已,我哪儿知道她是谁家的?”
其实顾盛因的身份并不难查,这片区域是帝都有名的富人区,有点钱不行,还得有点关系才能买到的地段。
以贺启的人脉,住着里面的,哪一栋是哪一家估计都清清楚楚,更何况,那么大的狼犬,也并不少见。
只是贺楼并不想说这些。
他嘴里说着萍水相逢,但是贺启完全不这么认为。
凭着贺楼那一米八的完美身材加上完全能媲美大荧幕巨星的英俊面容,走在路上即便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有不少前来搭讪的女孩子。
甚至有些性格火辣的直接暗示也有。
但是贺启从来没有在贺楼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陌生女性的话题。
这一次不仅说了话!
还明显的心情变好!
还说她有趣!
婚前是个风流公子的贺启表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情,往往就是从兴趣开始的!
更何况是从来都不会对人感兴趣的贺楼?
他目光灼灼想要知道更多相关的消息,可惜贺楼并不愿意配合。
他也知道贺启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心里面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我说哥,我现在对恋爱结婚真的没什么兴趣,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这时候的贺楼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快就被自己打脸。
贺启见到贺楼不开口,心中也了解这个弟弟的性格:他不愿意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从他的嘴里撬出来。
但是贺楼不说,并不代表着贺启没有办法知道。
这次贺楼难得的休了一个长假,差不多有一个的时间,第二天,他就被一起长大的死党叫出去聚一下。
贺启也找人查到了当天贺楼遇到的女孩子是谁。
“原来是刘家的外孙女,重家的女儿……”
两家都算是在京城有点名气的,贺启一看就明白了顾盛因的身份。
这份资料十分的详细,就连重家和钟家一直都有意向联姻都查探出来了,自然也扒出了重家的那点破事。
不过贺启的注意点不在这上面。
他看着资料上面显示的,重雨霁之前一直交往的男友是钟晟。
就在前几天两人分手了,而正在前几天,贺楼对贺启说过,终止掉和钟家的合作。
贺启和钟家的那个合作只是一个小项目,竞争的企业很多,哪一个其实都差不多,
贺启选择钟家只是随便挑了一个而已,他当然不介意这种事情。
他比较好奇的是,从来不管这些事情的贺楼,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顾盛因自然是关注着重明刚的举动,当然,安雯的举动也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看”着重明刚给老熟人打电话,还约好了让他到时候帮助自己作假。
看到这里的时候她简直差点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到时候,她这位渣爹的脸色,会多么的精彩?
至于安雯……
她的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潇洒。
以前她的日子过得也不差,毕竟重明刚定期会给安燕打一笔钱,养活母女两人是绰绰有余。
不过生活优渥和豪富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至少在安雯看来,和如今相比,自己以前过的生活,简直就不叫做生活,而是生存。
她现在可以去各大品牌商场,看上了刷卡,连价格都不需要看。
换做是以前?买一条四位数的裙子还要省着再省着。
安燕不像女儿这样高兴。
她甚至还时常劝诫女儿:“你倒是收敛一点,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定下来,重家只有重雨霁一个大小姐。我们得在你爸爸面前留下好印象。”
安雯一点都不在意这个。
在她的心里,现在重雨霁都被她们母女逼出重家大门了,她们就是重家的女主人,还需要担心些什么?
她却不知道,安燕的担心真的是不是多余的。
重明刚原本就因为之前酒吧一夜情的事情对这个“女儿”心中有些不满,然后这段时间,安雯疯狂购物买大牌的行为也让他有些看不上眼。
倒不是心情那些花出去的钱,这么点花销他还供得起的。
就是觉得安雯的行为就像个暴发户一样,没有一点富家小姐该有的气质。
到底是从小被安燕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养大的,不管是眼界还是心性,都高不到哪儿去。
有对比才有差距。
这么一想,虽然雨霁被惯得脾气有些大,但至少带出去不会丢人。
重明刚难得的又对重雨霁生出了一丝满意。
因为是走后门,重明刚的鉴定结果出来得很快。
他接到老友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因为心中并没有将这个很当回事,就随口说了一句晚上再来,顺便请人吃顿晚餐。
下班以后,重明刚开着车到了老友的私人医院。
结果对方递过来的报告,他随便瞟了两眼之后就笑了:“还是你小子了解我,我都没说让你怎么改,你就给我改好了啊。”
这一份报告上面的结果,很明显的说明了两者之间,没有任何亲子关系。
重明刚还想着,老友果然上道,给自己省了不少时间,待会儿一定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这话听得老友一怔:“我还没给你改呢?你没有说要怎么处理,我可不敢擅自给你修改鉴定结果……”
他说完这话,没听到老朋友的回应,仔细想想,猛然发现了自己话里面的意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亲子鉴定的其中一方,就是老友本人……
看多了豪门恩怨的医生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些可能,他抬起头看着重明刚。
果然,这一刻,重明刚的脸色黑如锅底。.
她忍不住转身哀求:“明刚……”
重明刚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五分钟。别喊我明刚,我会觉得弄脏了我的名字。”
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即便是安燕,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尖声道:“好好好,重明刚,既然你这么绝情,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弯下腰扶起安雯,两人步履艰难的朝着门外走去。
重明刚冷冷的看着这对母女的背影,按响了家中的服务铃。
先前那些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的保姆佣人全都出现在了餐厅里。
重明刚冷漠的吩咐道:“将这里收拾干净,另外……将那对母女住的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通通烧掉!”
那对母女?
佣人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了指的是安家那对。
先生终于厌烦她们了?
虽然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所有人都对这样的结果表示喜闻乐见。
李妈在这里资历最老,她站出来问了一句:“那些名贵的珠宝?”
重明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全部烧掉!”
“是。”众人这下完全明白了他的态度。
看来,先生真的是将那对母女厌恶到了骨子里。
啧啧,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李妈又问了一句:“那先生,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回来?”
听到大女儿的名字,重明刚的眼底总算暖和了两分。
“我明天,亲自去刘家,接雨霁回来。”
李妈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好的,那我顺便去将大小姐的房间重新再打扫一遍!”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重明刚强撑的那口气总算是散了下来。
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有些乏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最近本来就因为公司里的时期,一直在奔波,又出了这么档子事,他自己都深深的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有空了,他得好好的,去医院看看才好。
刘家。
顾盛因正坐在沙发上面吃着水果,笑眯眯的听着系统给她“直播”,重家发生的事情。
她就知道,安家这对母女,根本就不用别人收拾,自己都能把自己给作死。
大舅母走过来,看着她脸上的笑:“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顾盛因随口回答:“看戏呢!”
大舅母闻言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放着的豪门婆媳大战节目,深深的替外甥女的品味感到担忧。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怎么爱看这样的?
顾盛因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品味被嫌弃,她想了想,说道:“估计我爸明天就会过来了。”
听她提起重明刚,大舅母转眼就方才看戏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来就来!只不过,想要从刘家把你带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天,重明刚连公司都没去,一大早就带着一车礼物来到了刘家。
他的态度意外的诚恳。
刘青山看着他,冷哼一声:“自从清荷走后,就没见重总登过门,这次可总算是想起我们家来了?”.
顾盛因淡淡的说道:“我日后会怎么样,就不劳烦钟大少爷费心了。”
钟晟看了一眼手里娇嫩欲滴的红色玫瑰,这是他为了今日精心准备的,但是看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扬手将花束扔在地上:“重雨霁,你以后就会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男人了!你这样的女人,没有心!哪怕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爱过我!”
这污水泼得有些过分了。
顾盛因没想到钟晟恼羞成怒以后会这么没风度。
她皱着眉头:“钟晟,是你自己劈腿在先,做出了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什么爱我。这样的爱,我重雨霁要不起!我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也算是好聚好散,至多就是以后不要再做朋友,你这样,是要和我做仇人?”
“我这样的女人有没有心,就不关你的事情了!我爱上谁,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顾盛因觉得自己也算是脑子抽了,才会还试图和这样一个自恋到脑子有坑的傻逼讲道理。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围得结结实实的路人,连脸上的笑容都不想维持了:“麻烦借个道,让我过一下好吗?”
哪里知道,她刚走,右手臂就被人扯住了。
顾盛因转过头,钟晟隐隐带着红血丝的双眼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盛因皱起眉头:他这模样,好像有些不对?
但是她没心情研究这个,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冷冷说道:“你放手!”
钟晟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瞪着她:“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爱上谁都和我没关系?你爱上谁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所以才要和我分手?”
顾盛因此刻的心情简直就像是一万头在心中奔腾而过。
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风度让她没有做出当街爆粗口的行为,但是她的神色算是真真正正的冷了下来。
“在交往的时候劈腿的人是你,钟晟!你需要清楚一件事情: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重雨霁对不起你!这个星球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这种时候还在纠结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你是不是有病?”
她没有想到,这句有病,就像是激起了某个看不见的开关,钟晟的眼眸瞬间就狂乱了起来。
顾盛因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攥得生疼。
钟晟喃喃自语:“有病?哈哈哈哈,我就是有病,你这个女人,我这么爱你,你都不肯原谅我,你这个女人……”
顾盛因心中一突,钟晟这模样,很显然就是不正常。
他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离得比较近的路人大概这时候也察觉出来不对了。
顾盛因冲着旁边人喊道:“他不正常,快来帮我把他拉开!”
有几个年轻的男人闻言朝着这边走过来,钟晟突然就拉着顾盛因的身体狠狠的朝着地上摔去。
“冷漠的女人,去死吧!”
顾盛因感受了一下这力道,只能尽量用双手抱住头。
这下估计得挺疼。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刚刚下班回家的贺启看到短信,笑骂一句:“这小子,特意让他嫂子做了他最喜欢的菜,居然现在告诉我不回家吃?”
贺楼才不管他二哥想什么。
顾盛因推荐的地方是很不错,两人吃得都相当开心。
吃晚饭,贺楼送顾盛因回去。
车厢里放着很舒缓的音乐,又加上刚刚才吃完饭,顾盛因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贺楼突然来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顾盛因被这一句话直接吓醒。
她连忙坐直了身体,看着贺楼:“你刚刚说什么?”
贺楼从后视镜里面看到顾盛因此刻的表情。
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隐藏的一点鲜红的舌尖,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莫名的可口。
他语调平稳的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语:“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顾盛因还是有些呆怔,显然是无法跟上他的节奏。
贺楼好心的提醒她:“是你自己下午说的,我们快要结婚了。”
顾盛因:“……”
她有些艰难地说道:“那个……不是为了气钟晟说的吗?”
贺楼:“所以?”
顾盛因笑了笑:“所以,当不得真吧?”
车子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贺楼侧过头,目光专注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贺楼看着她这紧张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可怕?
但是面上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盛因点了点头。
重家的女儿可不是白痴,再加上先前警察的反应,她说不知道才是有问题。
贺楼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谁,那么想必也对我的性子有一些了解,也应该知道,我贺楼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一句是虚的!”
顾盛因几乎是瞬间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他的意思是说:即便两人一开始是假装的,但是既然两人都说出了那样的话,假的也要变成真的!
顾盛因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婚姻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两情相悦比较好,我们之间,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虽然她本人是很乐意的,但是她毕竟盯着重雨霁的身份,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贺楼皱眉:“谁说没有感情基础”
顾盛因:“???”
贺楼单手解下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看着顾盛因:“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在路上随随便便看到个人就回善心大发会救场的人吧?”
顾盛因:“……”所以?
“所以我对你是有感觉的。”贺楼说道。
“至于你……”他看了顾盛因一眼,突然俯下身来。
车厢里空间本来就小,他这么一逼近,顾盛因只觉得自己整个呼吸之间,都是属于贺楼的味道。
那一股清淡悠远的莲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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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贺楼突然伸手握住了顾盛因的手。
他只是今天过来和重明刚聊了几句,都能看出来,重明刚对这个女儿,没多少真心。
他很明显最关注的还是自己的事业。
这样的父亲,他替顾盛因心疼。
顾盛因摇了摇头:“其实他对我并不苛刻。你如果能早一点认识我的话,还能看到我妈妈。”
想起刘清荷,她的记忆里就出现了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我妈妈将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如果她见到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贺楼握紧了她的手:“以后有我对你好,阿姨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会高兴的。”
顾盛因笑着嗯了一声。
下午他们去了刘家。
这是贺楼自己要求的。
他昨天回到家里以后,贺启就去找了他,并且告诉了他一些自己查到的事情。
很显然,刘家人比起重明刚,更像是她的家人,而在顾盛因的心中,刘家怕是比重家还要更加亲密一些。
所以见家长的话,贺楼愿意陪着顾盛因去一趟刘家。
顾盛因听到他的打算之后愣住了一下,而后才慢慢笑了起来:“谢谢你,贺楼。”
贺楼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毫无疑问,贺楼的到来,让整个刘家都震动了一下。
因为并没有事先说出来,刘家就只有刘老爷子刘青山,和顾盛因的大舅母在家里。
然后,顾盛因就带着贺楼这么大刺刺的进了门。
刘老爷子当时正在喝茶,看着后面跟着顾盛因叫刘老爷子的男人的时候,差点没被呛着。
他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尽量平静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盛因三两句话将自己和贺楼认识的经过讲了一下,贺楼就在一边静静听着。
刘老爷子期间一直没有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离开。
见到贺楼虽然面色冷淡,但是目光一直都放在外孙女身上,并且还亲自替她倒茶的时候,他垂下了目光,心中暗叹了口气。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贺将军,和我家雨霁,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吧?”刘老爷子还记得之前顾盛因问那个男人是谁的场景。
贺楼目光十分诚恳:“我觉得时间并不能代表一切。我只知道,在我看到雨霁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她!”
他目光对上刘老爷子沧桑的眸子,丝毫不退缩:“我可以确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另外一个女人会给我这样的感觉,我也必定,不会负了雨霁。”
这样的话语,并不能让刘老爷子动容。
“空口无凭,我们刘家和贺家没法儿比,若是雨霁日后受了委屈呢?”
贺楼面对这样的质疑丝毫不生气。
在他看来,刘家人这样关心顾盛因的态度才正常,重明刚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要迫不及待的推销出去一件商品一样
他语气没有丝毫犹疑:“有我贺楼在,必不会让重雨霁,受到半点委屈!”
“好!”
刘老爷子看着他:“我听人说过,贺将军一字千金,说话从无虚言,希望你真能做到。”.
这事儿虽然是家丑,但是顾盛因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她将安氏母女的事情和贺楼简单的说了一下:“刚刚那个女孩子,就是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的‘便宜’妹妹。”
贺楼听完脸色有些沉。
重明刚和安氏母女的事情,之前在京城圈子里也不算个秘密,不少人都暗地里笑话这重明刚“深情专一”了一辈子,结果在老婆刚死,就现出了原形。
贺楼当然不知道这样东西,但是贺启知道啊。
尤其是在知道重家的大小姐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弟妹之后,他就将所有自己知道的关于重家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贺楼。
若是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贺楼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费半点心思。
但是当故事里面可怜的原配女儿成为了自己珍爱的人……
贺楼沉声说道:“所以那个女人在被赶出重家之后,还顶着重家女儿的身份炫耀。你刚刚为什么不去拆穿她?”
顾盛因摇摇头:“商业中心这样的地方,熟识的人太多了。我要是和她吵起来,不管结果怎么样,传出去,丢的都是重家的脸。”
她说道:“安家那对母女,被赶出了重家,可是我今天看到的,安雯分明还过着大小姐的日子。她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别人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的。”
顾盛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安燕和安雯母女,当日被暴怒之下的重明刚赶出重家,除了身上的衣物和自己的证件之外,什么都没能带出去。
而以往的那些年,重明刚打给她们母女俩的钱,她们一分都没有能攒下来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赶出去的安家母女,身上仅剩的资产,就只有那一套早年间买下来的公寓。
在京城里面一套公寓确实值不少钱。
安燕这些年,一直都被重明刚养着,早就成为了一个只会吃茶游玩逛街的富家太太,让她出门去工作赚钱?显然并不现实。
而安雯呢?
虽然有着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的称号,可是她没什么经验,去面试了好多家,开出的工资根本不能满足她的要求。
还是一句话,重明刚将她的心养大了。
单单靠普通的工作,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她对名牌的需求。
而且,安雯自己,也看不上那点累死累活连一个包包都买不起的工资。
于是安家母女思索了一下,将在京城的房子给卖了。
房子卖了很大一笔钱,这样的一笔钱,若是拿着好好过日子,足够母女俩去一个小一点的城市,买一套房子,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但是很显然,安家母女都不是这种甘于平庸日子的人。
看今天的安雯就知道了。
手上松快了,瞬间就回到了之前的那种大小姐作风。
淡淡她今天身上那一身,顾盛因粗略一扫,全套加起来得有六位数以上。
这样的人,顾盛因完全不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去收拾她们。
等到她们的钱都花完了的时候,以这对母女的作风,估计就是穷途末路的时候。.
安雯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
因为这个一听,和安雯突然有钱的时间能够连起来。
难道,安雯说的是真的?
她突然庆幸自己今天没有贸然和安雯对峙,不然说不定就把人得罪了。
那边还在继续说:“……接回了重家大宅啊,看起来还真的就是真爱,那个女儿和重家大小姐年纪好像差不多,据说十分受宠,气得重家大小姐在家里闹过好多次,甚至直接气得去了外祖家里……刘家你知道吧,那可是一等一的豪门……”
安雯的朋友耐心的听着,她才没有什么心思去听什么刘家李家的,她只关心那对母女!
听那姐妹似乎有越跑越远的架势,她不得不出声拉回了话题:“所以然后……那对母女成功入驻了重家?这也太好命了吧?”
她刚说完就听到那姐妹嗤笑了一声:“成功入驻?想得美!真当豪门是这么容易进的?还是个年老色衰带着拖油瓶的。那对母女风光了不到两个月吧?就被重家给扫地出了门,据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让带走……”
后面的话安雯的朋友已经没有听下去。
她现在只想着,原来安雯那个女人真的是在骗自己。
她明明都被赶出重家了,还在那装大小姐,还骗自己?
她对那姐妹说有点急事,挂了电话之后就给安雯打电话过去。
安雯刚刚到家不久,安燕出去打牌去了,她一个人点了一份西餐等着送过来。
“喂,丽丽,什么事情?”安雯问道。
对面冷笑声传了过来:“安雯,我可真是看错你了,你早就被重家赶出来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豪门大小姐?”
安雯心中一突,她怎么知道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始骂人:“我说你怎么每次说起重家的事情就支支吾吾的,没钱就没钱,装什么装?野鸡再把自己弄得华丽也成不了凤凰,还好意思说带我去重家看看,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可真是看错你了!被人家赶出来还不要脸的在外面……”
安雯忍不住重重的挂了电话。
她狠狠的将刚买不久的手机摔在地上,坐在沙发上面愣了许久,然后抱着枕头开始哭了起来。
一半是觉得丢人,一半是觉得自己命不好。
如果自己是真正的大小姐就好了,她就能心安理得的过上各种上层人是生活,而不是靠着骗人,打肿脸充胖子。
她无比的怀念那段在重家的日子,每天有花不完的钱,有买不完的名牌……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母亲。
既然攀上了重明刚这株大树,为什么又要耐不住寂寞去找别的男人。
耐不住寂寞就算了,偏偏还不小心,留下了种!
如果她小心一点,或者忠贞一点,是不是……自己会就是重明刚的亲生女儿了?
重明刚的亲生女儿……
想起重雨霁那副高傲的模样,她的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对自己的母亲安燕,也更加的厌恶了起来。.
顾盛因听到这个沉默了一下。
医生觉得她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士。
她微低着头站在那里,明明先前还面无表情看不出半分一样,可是如今这样姿态,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她的发顶,竟然又有了一种悲伤到极致的感觉。
这是属于这具重雨霁的身体,为她父亲感到的难过。
即便他做过再多对她不好的事情,对于重雨霁来说,他依旧是那个,在小时候抱着她举高高骑大马的父亲。
她低声说道:“请你们尽最大的努力,用最好的药物,尽量让他……好一点。”
医生点了点。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每一个家属都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好好的。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不是人能够决定的。
顾盛因看着重明刚被推入了病房之中,她觉得有些气闷,就走到外面去透透气。
这一透气,就遇到了熟人。
钟晟的继母,钟家董事长的第二位夫人。
钟夫人看到顾盛因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愣了一下之后还是脸上堆起了笑容。
“雨霁啊……啊,不对,现在应该称呼,重董。”
顾盛因对这个女人谈不上什么好感,可也不讨厌。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钟夫人。”
钟夫人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冷淡太多,十分关切的问道:“重董到医院来……”
顾盛因说道:“我父亲的身体出了点事情。”
钟夫人了然。
她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说这位重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和她父亲的关系有多少,钟夫人肯定是不相信的。
真要关系好的话,会用近乎逼迫的手段让其下台?
不过自古成王败寇,顾盛因成功上位,并且表现出了不逊于其父甚至还要略胜一筹的能力,就再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钟夫人开口说道:“我这次来,还是为了我们家钟晟……”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伤感的神色,只是有些微的感概。
这是顾盛因十分欣赏这个女人的一个地方。
她不是钟晟的生母,对于这个继子从来都表现得不太亲近。
但是也不曾亏待过他。
钟夫人知道,在钟家这样的豪门,若是装作一副爱护继子的模样,吃力不讨好不说,估计不少人都要怀疑她的动机。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态度表现得十分明显:不亲近,不冷待。
她和钟晟这么些年以来,一直都是淡淡的关系,但也是这样,让钟父一直都非常信任她,对她生的女儿也十分的宠爱。
钟夫人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顾盛因一眼,看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之后才放下心来。
“钟晟在精神方面有些问题,本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先前可能受了一些刺激,突然爆发了出来,现在情况……不太好。”
钟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放在顾盛因的身上。
毕竟她知道,钟晟受到大刺激,跟顾盛因也有点关系。
当时钟父得知消息的时候气得不行,直扬言要去找重家讨个公道,但是被钟夫人劝住了。
得知了事情始末的钟夫人怎么看这件事情都和人家没关系。.
这样别开生面的求婚,顾盛因表示……
好吧,她其实还挺喜欢的。
贺楼拿起其中小一号的那个戒指:“来,伸手。”
顾盛因乖乖的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等一下!”她眼尖,看到那戒指内侧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拿起来,她仔细的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楼”是,正静静的待在那里。
顾盛因看着贺楼笑:“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贺楼耳根有点红:“这有什么好说的。”
顾盛因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来。
她乖乖的仍由贺楼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等到戴好,她也拿起了另外一只戒指,珍而重之的套在了贺楼的手上。
属于贺楼的那一只戒指上面,顾盛因同样在内圈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雨”字。
贺楼握住了她的手,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
良久之后,贺楼说道:“家里已经在做准备了,雨霁,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
贺楼侧头一看,身边人早已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有微黄的日光透过树的阴影打在她的脸上,贺楼看到了顾盛因眼底下青色的阴影。
这段日子,顾盛因过得并不轻松,白天处理公司事务,下班之后还要过来医院这边。
通常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然后洗澡洗漱一番耽误不少时间,第二天又要早起。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贺楼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直到那一小块调皮的日光要移到她的眼睛上。
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挡住。
……
等到顾盛因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房间里的装修风格十分简单干练,每一样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很显然,这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相当自律的男人。
顾盛因下意识的抬起手表想要看一下时间,然后发现手腕上面空空如也。
她环视一圈,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它。
下午六点半。
她想了想,自己在医院遇到贺楼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
她居然睡了两个小时?
重点是,一路被人带到床上,她竟然都没有醒过来?
不过,好好睡了一觉的感觉确实舒服。
顾盛因起身,打开房门,有诱人的食物香气从厨房之中飘了出来。
正好贺楼端着一盘菜走到了餐厅里。
看到顾盛因,他笑:“我刚准备去喊你,你就醒了?”
顾盛因看着这样子的贺楼:“他的衬衫衣袖高高的挽起,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身上套着一个深蓝色的围裙,将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见到她还有些迷迷瞪瞪的样子,贺楼无奈的笑。
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解下,并且已经将饭菜摆好。
“别发呆了,快来吃饭。”
顾盛因乖乖的走过去坐好。
贺楼伸手替她盛了一碗汤:“来尝尝这个。”
顾盛因喝了一口,味道十分鲜美,倒是有些出乎顾盛因的意料。
她毫不掩饰的赞叹道:“好喝!”
说完看着贺楼:“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饭?”
贺楼闻言只是夹了一个鸡翅膀到她的碗里:“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当过兵的男人。”
——
当兵的男人,体力好嘿嘿嘿
——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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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这场婚礼的主角,顾盛因自然是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不少宾客心中都在暗暗奇怪:照理来说,这位新娘子的家世在京城之中,是排不上号的,曾经有过不少家世比重家强上许多的家族和贺家透露过联姻之意,但是毫无例外,全部被拒绝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贺楼挑选等待了这么久,最后就找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富家女?
不过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就只会在心里想想而已。
若是在脸上表现出来,那就是傻子。
贺楼和顾盛因才不会去管别人心中会怎么想。
这些人和他们的生活半点不相干,管他们做什么?
两人交换了戒指和信物,重明刚作为新娘的父亲,坐着轮椅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上。
他的身边,就是贺楼的父母。
主位上坐着是贺老爷子。
他亲自前来,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贺家对顾盛因这个儿媳妇的满意。
钟夫人和钟菲菲选了个并不十分显眼的位置。
钟菲菲看着台上耀眼的一对新人,心中羡慕得紧。
“妈,雨霁姐姐看起来好幸福。”她悄悄的说道。
因为重雨霁以前和钟晟的关系,她和重雨霁算是熟悉,关系也很不错。
钟夫人看着台上差点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女人,心中低叹了一声到底是钟晟没有福气。
她是一个过来人,能够看出来,那位声名赫赫的贺将军,一举一动之中,都透露着对顾盛因的呵护和亲密。
这说明两人感情很好。
而和家人的态度也说明了,他们家对顾盛因十分满意。
她笑着对女儿说道:“菲菲以后,也会像你雨霁姐姐这样幸福的。”
钟菲菲一句话红了脸,没说话。
……
终于等到宾客离去,顾盛因忍不住松了口气——穿着特质的高跟鞋站了一天,虽然不至于疼痛,但也难受得很。
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妻子身上的贺楼见状连忙问道:“不舒服?”
他话一说出口,就收到了好几道揶揄的目光——虽然大部分宾客都离开了,但是贺启夫妇,还有顾盛因的极为表兄弟,这些年轻人可还没走。
至于贺老爷子贺父贺母重明刚等长辈,倒是给了礼物之后就离开了——他们心中清楚得很,有他们在,年轻人可放不开。
顾盛因淡定的说道:“脚有些不舒服。”
她话刚说完,贺楼就皱眉说道:“我就知道,你穿这么高的鞋子,站一天肯定要难受。我让你换双低一些的,你还不肯,说不好看……”
顾盛因瞪大眼睛,心说当然不可能换。
一个女人一生就这么一天最重要的日子,难受点算什么?必须要完美!
“咳咳!”贺启干咳一声,“我说贺楼,你哥我们几个可都还在呢?你打算怎么安置我们?”
贺楼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贺启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往其他人脸上扫了一眼,果然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贺楼抿着嘴,突然俯身。
顾盛因觉得视线一阵变化——她整个人都被贺楼打横抱了起来。.
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贺家。
她成为了共和国最年轻的将军的妻子。
安雯只觉得一盆冷水从自己头顶上面泼下来。
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往前赶,和重雨霁之间,仿佛都隔着一条迈不过去的天堑。
能够成功嫁入豪门的喜悦瞬间被冲散了一半。
安雯有些意兴阑珊的给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母亲安燕打了个电话报喜。
她本以为安燕会第一时间恭喜自己的,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顿痛骂:“你这孩子,这么长的时间去哪里了?你不知道妈妈有多么担心你吗?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安雯满腔的喜悦瞬间被这一顿骂给浇灭。
她有些烦躁的挂断了电话,很快,安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雯雯啊,刚刚是妈妈不对,妈妈只是突然知道你的消息太激动了,你别怪妈妈。你现在在哪里?”
安雯说道:“我现在在哪里不重要,很快,我就会回去了妈。”
她用着一种炫耀一般的语气说道:“我马上就要回京城了,用一种全新的身份。”
她告诉安燕,钟晟说了要娶她,钟家也同意了。
等到她回帝都,马上就会和钟晟结婚。
安燕听到这样的话,却有些担忧。
她不像安雯,二十多年的地下情人生活,足够让她看清楚,豪门到底有多么难进。
但是她想要和安雯说这个,就被安雯毫不犹豫的打断:“你别跟我说你的经验,要是真的管用的话,你也不可能二十多年了,连个重明刚都搞不定!”
安燕竟然无话可说。
安雯这边正在洋洋得意,殊不知,有的是人在看着她的笑话。
顾盛因这边先不说。
她是知道钟晟身体的隐患的,现在还看不出来,日后若是突然发病的话,作为他妻子的安雯,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还有一个看戏的人是钟夫人。
丈夫让她筹备钟晟的婚礼,却加了一句不需要太铺张。
她瞬间就明白了丈夫的选择。
等到钟父离开,钟夫人才给女儿打了个电话:“菲菲啊,你估计,马上就要多出一个兄弟了。”
钟家有祖训,基业传男不传女,她的菲菲注定只能分得一点财产,钟氏集团不可能会留给她。
钟父这么大的年纪,也不可能再生个儿子出来,估计要从那一堆不安分的私生子里面挑一个出来,当做继承人培养了。
这对于钟夫人母女而言是一个好事:无论是哪一个私生子进门,只要是个聪明的,就不敢怠慢她这个正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有钟晟和安雯在喜气洋洋的等着婚礼。
顾盛因收到了邀请。
但是她并不打算给这对男女面子,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钟晟在看到婚礼现场布置和选址的时候,心中就闪过了不妙的感觉。
他去质问钟母不走心,钟母却是笑意吟吟:“这都是你爸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安雯看不出来问题,这样的排场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了。.
在那之后,顾盛因再也没有见过安雯。
倒是安雯和钟晟不和的消息再也压不住,一直沸沸扬扬的闹了出来。
等到顾盛因的第一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安雯死了。
而且是十分惨烈的死法。
她给自己拍了一整套的照片,全是裸照。
但是那些照片一点都不香艳,因为那照片上面的女人身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新的,旧的,触目惊心。
安雯还写了一封遗书,字字泣血,控诉着安家的冷酷无情。
她做了两份,一份寄到了警察局,一份发表在了国内流量最大的论坛之上。
然后,她就穿着自己最爱的那一身名牌衣裙,从钟氏集团总部的大楼上,跳了下去。
几十层跳下去,当场死亡。
这个消息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钟氏股价跌落谷底。
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哪怕钟家再想办法压,也没办法压下去,警方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将嫌疑人钟晟带走。
钟晟倒是供认不讳,事实上,证据确凿,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否认。
但是钟晟最终也没有得到严厉的处置——他的精神方面有疾病。
钟家请的律师直接表明,嫌疑人做的一切事情,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只是病发之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而已。
经过好几个精神方面的专家鉴定,钟晟确实在精神方面有问题。
最后,钟家给哭得死去活来的安燕赔了一大笔钱,将钟晟送到了精神病院。
安燕拿着钱不知道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下了一个段落。
顾盛因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瞪着贺楼,说别在儿子面前谈论这些话题。
贺楼乖乖的认错,然后俯身在妻子和儿子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
顾盛因怀里的小家伙咯咯笑,显然很喜欢这样的游戏,挥舞着手臂和爸爸玩。
贺楼接过孩子,顾盛因笑着坐在一边看得父子俩玩得开心。
那些不相干的人或事,和她的生活离得很远。
她需要关心的,就只是面前的这一大一小而已。
爱她的人,她爱的人,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足矣。
顾盛因和贺楼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懂事孝顺,小女儿被全家宠成了一个小公主。
贺楼经常笑着说,家里有两位公主殿下,一个是顾盛因,一个就是他们的女儿。
顾盛因确实是被贺楼宠了一辈子,即便是六十岁的时候,两人出去逛街都是手拉着手。
他每次出门都会向她报备行踪。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每一年的生日都会给她惊喜。
直到最后一年,他躺在病床上面,再也动弹不了。
“真是可惜啊,雨霁。”
白发苍苍的贺楼半靠在枕头上,笑着对着坐在一边的顾盛因说道:“我今年偷偷的种下了满池子的莲花,花期正好在你生日的时候,可惜,好像不能陪你一起去看了。”
他一直都记得,她曾经说过,最喜欢莲花。
不过,顾盛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她最爱莲花,正是因为他。
顾盛因笑着说道:“我等你好起来,一起去看。”
贺楼眼神已经看不清了,可是他还是笑了起来:“……好。”
……
等到他们的孩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父亲神态安详的躺在床上,而母亲似乎是累了,静静的趴在他的身边。
走进过去,两个人都没有了呼吸。.
莫北野并没有将于清悦的话放在心上。
在她的心里,于清悦一直都是那种甜美温柔的女生,她并不觉得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
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就被一群混混堵住了。
原来于清悦的身份并不像同学们看起来的那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富家小姐,她的父亲,是整个川南市地下王国的一把手。
她哭着回家说自己被甩了,让她哥给她出头。
于清悦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爸爸,只是和哥哥说了一下。
她到底还是善良的,只是让教训莫北野一下,不要真的弄伤了人。
她哥听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事,只是随便吩咐了几个人,去教训那个什么叫莫北野的人一顿。
可惜,下面的人一心想要在大少爷和大小姐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拦住莫北野就是一顿往死里打。
混乱之中,莫北野的脑袋磕在了墙边上,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丧了命。
……
顾盛因看完整个剧情,只觉得有些头疼。
她低下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破洞牛仔裤,黑色皮质外套,很显然,这个时候的莫北野,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莫北野问系统。
系统回答:“莫北野中午的时候约了于清悦摊牌,不出意外,今天放学的时候,宿主就会被人拦住。”
顾盛因:“……”
她觉得有些头疼。
说实话,这个剧情,关人家于清悦,还真的没什么事情。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然后想要教训人渣一番,这也不算个什么大事。
只是这个教训出了意外,被教训的人死了而已。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系统,抽取技能。”顾盛因说道。
她面前的课桌上,没有人能够看到的白光闪了一下,然后顾盛因的脑海之中就多了什么东西。
“恭喜宿主,获得‘炼体基础’。”
顾盛因目标一亮,她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系统:“我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系统!”
真的是瞌睡送枕头,她甚至都怀疑系统是给她作弊了!
炼体基础,是剑修世界里面,一门十分基础的修炼身体的法门。
说是基础,那也只是相对于那些剑修而已。
毕竟修炼这个法门到巅峰,甚至可以达到徒手劈碎大石的境界。
当然,放在这个武力值相当低下的现代世界,这个炼体法门的威力会大大减弱,顾盛因感受到自己身体之中的力量,也就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一些,身体更加灵活而已。
但是也足够了。
至少顾盛因觉得,她可以在打架的时候,不那么被动。
正在高兴之中的顾盛因并没有发现,在听到自己那句“我越来越喜欢你”的时候,系统身上的白光诡异的僵硬了一瞬。
系统静静的保持沉默,并且缩在角落之中。
它表示,宿主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叫系统瑟瑟发抖。
它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醋给迁怒。.
见到莫母闭嘴,并且有些躲闪自己的目光。
顾盛因才开口说道:“你别跟我说这样的话,好像你在我身上花过心思一样。”
这是莫北野第一次顶撞母亲。
她在高中以前,很孺慕崇拜莫母。
而等到高中知道事实以后,即便伤得很深,对莫母的冷言冷语最多也就是采取无视的态度。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明明白白的冲着她呛声。
莫母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是很快就被怒火所替代。
“莫北野,这就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我这十几年教你的礼貌都拿去喂狗了?到底是养不熟的东西,心就不在这边。”
在她的理念里面,女儿养得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所以和自己不会同心。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有错,如今顾盛因的态度,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顾盛因漠然的听着这样的话。
她可以想象,如果是真正的莫北野,听到这样的话语,心里会多么的难过。
但是现在换成了她顾盛因,她所感觉到的,不过就是悲哀而已。
替莫北野有一个这样的母亲而悲哀。
更加是替莫母悲哀。
顾盛因不能理解,同样是作为一个女性,莫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思想?
她三岁的弟弟穿着背带裤神色惊恐的看着母亲和哥哥吵架,嘴一扁就哭了起来。
莫母连忙换了表情,抱起儿子声音柔和的哄了起来:“北辰乖,是妈妈的错,妈妈声音太大了,吓到我们北辰了……”
小小的莫北辰伸着手想要去抱顾盛因,一边喊着哥哥。
他喜欢哥哥,这个哥哥长得很好看,而且身上香香的,不像妈妈,身上的香味太熏人了。
但是莫母显然误会了儿子的意思。
她没好气的瞪了顾盛因一眼:“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弟弟都被你吓哭了?”
顾盛因脚步没有动。
她感受到一道从楼上传过来的视线,嘴角不落痕迹的勾了勾。
“丽华,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低沉的声音总楼梯口传过来,还带着一丝惊怒。
听到这个声音,莫母脸上心虚一闪而过。
她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不是看着北野弄一身伤,心里太着急,所以嘴重了一点嘛,你不是在书房处理事务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如果是在平时,莫父说不定就信了。
可是刚刚他亲眼看着,妻子对大儿子的态度是什么样的,那表情和语气之中的嫌弃,简直丝毫都没有遮掩。
他这个做父亲的在一边听着都觉得过分,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北野?
莫父走下楼,看着莫母:“我公司事情忙,所以家里孩子基本上都是你在管着,每次我问你,你都是说,北野和北辰都很好,原来很好就是这个意思?”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站在一边静静不说话的大儿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原本他以为北野的叛逆是青春期到了,正常现象。
但是看到妻子对儿子的态度,这其中,怕是和妻子也脱不了关系。.
于清悦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够将顾盛因整张脸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近距离对着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容颜,对内心的冲击,是无可言说的。
她咽了咽口水,说道:“不就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吗?”
“当然不是。”
顾盛因轻轻的摇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于清悦心跳得更加快了。
他、他到底要干嘛啊?
很快她就知道了对方要干嘛。
因为顾盛因执起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于清悦的脸因为顾盛因的这个动作而更加红,但是下一刻,这片红色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于清悦面色惨白。
她看着顾盛因:“你!”
顾盛因放开了她的手,退开一步,脸上的邪肆表情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样。”
于清悦只觉得自己三观都被颠覆了。
就在昨天,她失恋了。
然后今天,她就发现了比失恋更加惊悚的事情:她喜欢的,居然是和自己一样的,女人!
她瞪大眼睛看着顾盛因:“那你为什么……”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顾盛因一眼,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刚刚触碰到的那一抹不可思议的柔软,她压根不会想到,莫北野居然会是一个女孩子!
顾盛因叹了一口气,一脸忧愁的说道:“这个其中的故事太复杂,我也不好和你说。”
她一脸真诚的看着于清悦:“但是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耍你玩的,我真的没想到,你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知道莫北野是个女孩子,于清悦心中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不过既然她都招人教训了莫北野,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再那样计较了。
于清悦摆摆手,显然十分颓丧:“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靠坐在一张课桌上,竟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顾盛因看着她这样子有些担心,她试探着说道:“你没事吧?”
于清悦摆摆手:“没事,我就是在哀悼我逝去的青春。”
顾盛因:“……好吧。”
她决定离开这里,不打扰于清悦的哀悼。
结果,上午课程结束,吃午饭的时候,于清悦又主动的来找了顾盛因。
顾盛因看着,她这时候神情轻松,眼神愉悦,半点都看不出来上午那忧伤的模样。
于清悦坐在顾盛因的对面,见她看着自己,笑眯眯的说道:“我想了一个上午,终于想通了。”
顾盛因一脸茫然:“想通了什么?”
于清悦笑着说道:“我要和你做朋友!”
顾盛因:“啊?”
于清悦看着顾盛因这一脸茫然跟不上节奏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可见我以前是多么的眼瞎,你这人分明就是呆萌,哪里高冷又邪肆过呢?”
顾盛因:“……”
为什么这姑娘说的话她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就是不能理解呢?
于清悦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想想,校草是我的好朋友,这样的待遇,有几个人能有?”
顾盛因:醒醒吧姑娘,喂!我答应你什么事情了吗?.
莫中良也没有想到,许丽华不和自己辩驳,竟然就是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蠢话出来。
什么叫做和自己不亲,说自己坏话?
她究竟拿自己的儿子当什么?
还防备着他。
莫老夫人气得胸口不住起伏:“我只心疼我的北野,竟然遭受着那样的对待!”
莫老爷子也是气愤难耐。
莫北野是在莫中良和许丽华结婚之后不久就怀上的。
那时候莫老爷子夫妻两人第一次做爷爷奶奶,对生下来的孙子还抱着相当大的期待。
甚至两人还特意在这里待过好几个月,就为了每天看看孙子。
他们都是不惹人厌的长辈,看出儿媳妇对孙子宝贝的紧,也不抢着要抱要带着,只是每天看上几眼。
也就是因为这样,许丽华才将莫北野的性别瞒了下来。
而等到莫北辰生下来的时候,莫老爷子和莫老夫人虽然依旧很开心,给亲自回来给小孙子带了礼物,但是终究没有了当年的那一份期待。
莫北野对他们来说,是不同的。
当然也更加心疼。
看到许丽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莫老夫人看着她就觉得心中不高兴:“你给我回房间待着!我看着你就头疼!”
许丽华却是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莫老夫人:“妈你不会真的要带走北辰吧?”
莫老夫人神色一冷:“就你这样子,我怕你把我的孙儿给带废了!”
许丽华急急的说道:“不会的,北辰和北野不一样,我一定会精心教导他的……”
她话说一半自觉失言,连忙闭嘴。
可是已经晚了,在场的三人都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莫中良惊怒:“许丽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北野和北辰不一样?你到底隐瞒着我什么?啊?”
许丽华只是脸色苍白的闭着嘴巴不说话。
这时候,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我知道,为什么,我和北辰不一样。”
三人这才发现,顾盛因背着书包已经站在门口,神情看不出喜怒,不知道听了多久。
“北野。”莫老夫人率先喊了她一声。
顾盛因放下书包,走到莫老夫人和莫老爷子面前:“奶奶,爷爷。”
若是在往常,莫老夫人肯定要拉着顾盛因的手问上半天,但是现在,显然有更要紧的事情。
顾盛因看了许丽华一眼,许丽华正惊恐的看着她,似乎极为害怕她将事情说出去。
见到许丽华这样的神色,其余三人心中更是疑窦重重。
顾盛因别开脸去,对着莫老爷子和莫老夫人说道:“可不可以让母亲先回避一下,看着她,我……说不下去。”
许丽华不肯走,她说道:“莫北野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别冲动,你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给我闭嘴!”
莫老夫人此时心中又惊又怒。
看到孙子和儿媳妇的样子,她觉得只怕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大秘密。
莫中良脸色也很不好,看到神色仓皇的妻子,他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人往外面走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许丽华听到这句话,整个身体都踉跄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丈夫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离婚?
她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女人,离了婚之后怎么办?
她的娘家这么多年一直以有一个嫁入了豪门的女儿为荣,若是她被离婚了,他们肯定不会接纳自己的。
她猛然抬起头,看着莫中良:“你就因为这个要和我离婚?我这么多年嫁进莫家,替你打理家里,还为了生了北辰这个儿子,你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要和我离婚?”
听到她这个时候,还念念不忘提起自己生了儿子的事情,莫中良只觉得心中冰冷。
二十多年的时间,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和妻子的思想之间,究竟相隔着多么大的鸿沟。
他和她已经无法继续沟通。
莫中良扭头过去不想再看她:“我会找好律师,做好财产分割,你放心,足够你余生过上优渥的生活。”
许丽华勉强扶着沙发,她的目光从丈夫冷硬的侧脸上面看过,然后看着同样神情冷硬的公婆,还有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声为她说一句话?
许丽华并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让莫北野女扮男装,只是想要让她和自己过得好一点而已,至于吗?
她看着莫北野,目光之中隐含着希冀:“北野,你不想离开妈妈对不对?小时候妈妈对你那么好,你忍心看着妈妈被扫地出门吗?”
顾盛因垂下眼眸:“你确实是对莫北野好,但是,我是莫北嫣。”
这个女人,直到现在还是不死心。
要顾盛因来看,她这不是愚蠢,她只是自私到了极致而已。
看着女儿这冷淡的模样,许丽华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看吧,这就是她的女儿,在亲生妈妈有事的时候,竟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说。
这样的女儿,你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又有什么用处?
若是顾盛因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估计会直接呵呵她一脸。
从来都是人心换人心。
你视我如无物,没有半分感情,凭什么指望我能够抱着大腿跪舔你?
许丽华见到顾盛因这边没戏,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小儿子。
“北辰呢?我们离婚了,北辰怎么办?”她面上问道。
莫老夫人沉声说道:“我们莫家的孙子,自然不需要你来操心。”
言下之意,就是莫北辰留在莫家了。
许丽华反驳道:“北辰才那么点大,他和我感情那么好,怎么可以离开妈妈?你们就这么狠心让我们骨肉分离?”
莫老夫人冷笑着看着她,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看透到她的心里:“你放心,北辰会被我们教养得很好,倒是你这样的蠢妇,才叫人很不放心。若是北辰跟着你,这辈子怕是都要被养废了!”
许丽华自然是不肯的,但是莫老夫人是什么人?
你不愿意又怎么样?
做出这种事情,还想要留在莫家祸害孩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于清悦苦着脸:“都怪我,我哥大概是很想见见,把我甩了之后还能哄着我当好朋友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顾盛因:“……”
她试探的问道:“这么看的话,你哥应该对我没有什么恶意吧?”
于清悦点点头:“对啊,他没有恶意啊,只是想要见见你而已。”
顾盛因稍微放下心来。
可是很快,她就看到于清悦哭丧着脸:“我哥哪怕没有恶意,也很吓人的。”
顾盛因:“……”
这到底是得有多可怕,才能让自己的亲妹妹都怕成这个样子?
最后,于清悦只能拍了拍顾盛因的肩膀,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模样:“我大哥既然说了想要见见你,肯定很快就会来找你的,不过你也别太害怕,我和他说了你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太为难你的。”
顾盛因很想吐槽她:于清悦你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配上你脸上的表情真的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她问道:“你哥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于清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他的心情吧。”
顾盛因无奈的叹息一声:“那你不等于没告诉我。”
于清悦学着她的模样叹息一声:“我这不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嘛,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顾盛因:“……”总觉得这姑娘的形容有些渗人。
反正到最后,除了知道于清悦她哥要来见自己一面以外,顾盛因什么都不知道。
和于清悦分开以后,顾盛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让系统将于清悦她哥的资料调出来。
系统说道:“这个人物在原剧情之后只显示了一个背景,所以除了大致的简单资料以外,没有多余的信息。”
顾盛因看着系统提供出来的资料:于清筠,男,二十八岁,川南市所在省份c省最大地下势力的太子爷。
说是太子爷,他却是整个c省暗地里实质的掌权人。
因为名义上的老大,也就是于家兄妹的父亲,如今常年居住在国外,几乎早已经将国内手中的势力交到了儿子的手里。
关于这位c胜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除了这短短的几行字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消息。
顾盛因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性情喜好究竟怎么样。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就像是于清悦所说的,自己和对方并没有什么过节,应该不至于多么为难自己。
放学之后,顾盛因照常回家。
刚出校门不久,他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顾盛因抬头一看,还是个熟人——正是前不久带人堵了自己的寸头小哥。
只是这一次寸头小哥没有套上辣眼睛的嘻哈衫,一副平常不过的打扮,看着倒是有几分帅气。
看着他这身打扮,顾盛因点了点头:好在寸头小哥没有像是某些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大白天的一身黑西装戴个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黑的一样。
寸头小哥这一次对着顾盛因的态度十分客气:“我们大少爷想要见你一面。”.
再抬头,于清筠就对上了顾盛因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不舒服?”顾盛因问道。
于清筠不动声色的说道:“没事。”
见他看起来确实无事,顾盛因便继续开始沏茶。
于清筠这次目光规规矩矩的看着少年用那双白皙如玉的双手端着茶壶,清澈的水化作一道细细的线,注入盛了茶叶的杯中。
一瞬间,有如丝如雾的水汽自杯中升起,同样伴随着这水雾蔓延而出的,是萦绕了整座茶室的茶香。
于清筠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爱茶,懂茶。
所以对精通这一技艺的人总是会多出一丝好感,更别说,他原本就对顾盛因很有好感。
顾盛因端着一杯茶放到了于清筠的面前:“尝尝看。”
她自己手里也端着一杯,坐在了于清筠的对面。
轻轻的拂开浮沫,顾盛因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她目光一亮。
与此同时,于清筠的赞美声也传了过来:“好技艺!”
顾盛因淡笑着摇头:“是好茶。”
如果不是这顶级的茶叶,也泡不出来这样的效果。
于清筠摇了摇头:“不,如果没有真正会泡茶之人,这茶也只能是被白白糟蹋了。”
两人相视一笑。
这天下午,顾盛因和于清筠两个人聊了许久。
聊得越多,于清筠心中的惊叹就越多。
他目光异彩连连的看着对面的少年,明明是这样小的年纪,自己的妹妹清越还整天沉迷于漫画大牌明星,莫北野却似乎对什么方面都有所了解。
而且这种了解并不是粗浅的皮毛,而是真正的精通。
直到顾盛因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莫老夫人担忧的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回家。
说起来,自从知道孙子其实不是孙子,而是孙女之后,莫家全家对顾盛因完全就是换了一个态度。
本来儿子就是用来磨练的,而女儿就是用来宠的。
更何况,这个女儿在之前的十几年里面还遭遇过那样不公平的待遇。
现在的顾盛因,在莫家,简直被所有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但是她半点都不恃宠生娇,反而一改先前的叛逆,乖巧听话得不行。
这个样子,就更加招人疼了。
平时的顾盛因,基本上都是放学之后就按时回家,今天天色都已经黑了,她还没有回去,家里人自然担心。
顾盛因接完电话,随口说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她抬起头,还没有说话,于清筠就十分体贴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让你家人担心。”
顾盛因笑:“我忘了和家里说。”
于清筠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吧。”
顾盛因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没有拒绝。
她现在还没到有车的年纪,这么晚了让于清筠送自己回家比打车方便很多。
出门的时候,顾盛因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寸头小哥。
听到大少爷要亲自送顾盛因回家的时候,寸头小哥是懵逼的。
跟了少爷这么多年的时间,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少爷是一个这么热心的人?
他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大少爷亲自替那个叫莫北野的打开了车门,转过身看着傻愣愣的自己。
“你自己回去就行,不用跟着我了。”.
两人上午逛街,买了好几身衣物,中午一起吃了饭,下午去了游乐场……
一天下来,顾盛因觉得,这假期真的是比上学累多了。
直到天色将黑,顾盛因才和于清悦分别,两人各自回家。
于清悦一回到家,就发现了自家大哥一反常态的坐在沙发上面。
见到她回家,于清悦缓缓的说道:“回来了?”
于清悦表示自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
她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保姆提回自己房间,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坐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于清筠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问道:“很累?那玩得开心吗?”
于清悦美美的喝了一口饮料,随口答道:“开心啊。”
不过她回答完之后,心中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她没有从她哥的语气之中感觉到任何不高兴的情绪,但是凭借她十多年和他哥相处的经验,于清悦下意识的觉得:
她哥心情不太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于清悦顿时整个身体就绷紧了,就连喝饮料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她哥很宠她,但是生气的于清筠,绝对是任何人都不会想要招惹的。
她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饮料,马上就起身笑道:“那个,哥,我想起来这个周末的作业有点多,我先上楼去补作业……”
“坐下。”
于清筠只说了这两个字,成功的让于清悦的动作僵住并且坐了回来。
完了完了。
原本只是有些预感,这一下,于清悦确定,她哥是不高兴了。
而且这不高兴的原因,多半是和自己有关。
天要亡我!
于清悦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近期干过的事情,真的没有招惹大魔王啊!
“于清悦,我又没有教过你,早恋是不对的?”于清筠淡淡的问道。
“啊?”于清悦一脸懵逼。
她仔细的想了想,耿直的回答道:“没有。”
于清筠:“……”
他没有说话,但是于清悦觉得自己周围有点冷。
暗骂了一句嘴贱,于清悦马上露出了狗腿的笑容:“哥,你看,我从小就是你带大的不是?你把我教的这么好,我哪儿能不知道早恋是不对的呢?这哪里用得着你教呢?”
于清筠点点头:“马屁拍的不错。”
于清悦心中一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下一刻她哥又开口:“但是话说得再漂亮,做错了事还是要罚。”
于清悦:“……”
于清筠锐利的目光看着于清悦:“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和莫北野,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怎么又扯到北野身上了?
于清悦有些不能理解她哥的脑回路。
她下意识的回答道:“我和北野?没什么关系啊?”
于清筠看着她:“嗯?”
想到她哥刚刚的话,于清悦马上就明白她哥一定是哪里误会了自己。
一定要赶紧澄清!
于清悦语速飞快的说道:“哥这次你可真的要相信我,我陈承认自己一开始的时候被美色所悟对北野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但是很快我就醒悟了,我现在和北野,那可真的就算纯洁的好朋友……对好朋友!纯得不能再纯的那种!”.
身边的人离自己很近。
近到顾盛因一眼看过去,能将他的睫毛看得根根分明。
属于男人的气息瞬间侵入顾盛因的世界,她整个身体都因为这陌生的入侵而紧绷起来。
有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项。
而后,于清筠将安全带替顾盛因系好。
他身体退开,那种无形笼罩着顾盛因的气场也仿佛消失不见。
似乎没有察觉到顾盛因的不自然。
于清筠开口说道:“以后不管是做什么车,安全带一定要记得系好。”
他说这话的语气并不十分严厉,但是顾盛因偏偏有一种小学生面对班主任的感觉。
她乖乖的点了点头。
于清筠便不再说话。
车子启动,又柔和的轻音乐在这片安静的空间之中响起,很好的缓解了顾盛因先前的紧张。
于清筠在眼角余光看着她似乎松了口气的模样,唇角轻微勾起。
“对了。”他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音色有低沉磁性,这么听着,倒是让人十分享受。
“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有点远,你可以事先和家里说一声。”
顾盛因闻言下意识问道:“要多久?”
于清悦笑道:“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去。”
顾盛因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因为今天是周五,学校比平时早两节课放假,现在时间还很早。
于清筠听着顾盛因在电话里面说自己要和朋友出去玩,可能会比较晚回家之类的话语。
等到顾盛因挂断电话,他才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顾盛因被这话给逗乐,她侧头看着于清筠:“那你会吗?”
她的眼睛很大很清澈,瞳孔很黑,这样看着人的时候,对方能轻易的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于清筠愣了一下神,回答道:“不会。”
顾盛因笑了起来:“那不就得了?”
于清筠没有再说话,只是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踩下刹车,将身边的这个人狠狠的搂紧怀里,然后……
忍住,于清筠,你会吓到他。
于清筠在脑海中强行让自己冷静,该死的,莫北野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样侧着头微笑看人的模样,有多么天真又性感?对自己来说,又有着多么大的吸引力?
顾盛因显然是不知道的。
或许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锅。
明明是你满脑子的思想不纯洁!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直接驶离了市区。
这要是旁人,肯定就要感到惊慌了,毕竟两人怎么说,都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但是于清筠看着身边的顾盛因,她的脸色,没有半点迟疑彷徨的神色。
他在毫不犹豫的信任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于清筠觉得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自己的心底发酵,他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顾盛因正好就看到了这个笑容。
她愣了一下,而后有些脸红的转移了视线。
长那么好看就算了,还笑得那么勾人,这是在勾引自己呢?还是在勾引自己呢?
“到了。”
就在顾盛因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于清筠出声提醒顾盛因。
——
今天的第七更,十二点之前还有更新。
这几天高冷枝要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所以更新时间可能会不太稳定,宝贝儿们谅解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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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听了这话只是笑:“于大哥你条件这么好,又这么浪漫,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你的心意?”
于清筠浅浅的笑:“是吗?但愿如此。”
两人在这夏夜的凉风之中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最后于清筠提出送顾盛因回家。
顾盛因神情之中流露出了浓重的不舍——在炎炎的夏日之中,到这么一处地方休息,比什么空调房都来得舒服。
于清筠自然看出来了她的不舍,他笑着说道:“你闲着无事的时候,可以经常来。”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带着清悦一起来。这样的话就不会一个人无聊了。”
后面这句话显然是怕顾盛因一个人不好意思。
在车上的时候,顾盛因有些抱歉的对着于清筠说道:“实在是非常抱歉,我听清悦说,你平时很忙,今天却带着我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于清筠摇摇头:“怎么算是浪费呢?我也很开心啊,就当是给自己放假吧。”
顾盛因快要到家的时候正好接到了莫中良的电话。
听女儿说马上就到家了,他还特意到了大门口去接女儿。
然后就看到了下车替女儿开车门的于清筠。
莫中良:“!!!”
他看着那个自己惹不起的男人和自己女儿神态亲密,还亲自走到自己面前叫了一声伯父。
莫中良听到自己僵硬着声音和于家太子爷寒暄了两句之后,和女儿一起看着于清筠离开。
等到于清筠的车子离开,莫中良和女儿一起进了家门。
“你怎么会认识于家少爷的”莫中良显得有点忧心忡忡。
他是个单纯的生意人,和于家几乎没有任何生意上面的来往。
但是想要在川南市立足的人,除了要有一个经济头脑之外,还得有灵通的消息——比如,知道哪些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于家,就是被莫中良划分在最不能招惹这一类里面。
不论在官场上,还是暗地里,或者生意场上,于家都有自己庞大的人脉链。
这样的庞然大物,若是不小心得罪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家大少于清筠,虽然莫中良没有和他接触过,但也在一些宴会上面远远的看到过身影,他绝对不会认错。
作为一个父亲,莫中良是不太希望女儿和这样危险的人物接触的。
听到莫中良的话,顾盛因回答道:“他的妹妹,于清悦,是我的好朋友。我通过清悦认识的于大哥。”
听到女儿的话莫中良心中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忧——看那云家大少的模样,对嫣儿,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些。
顾盛因看着父亲担忧神情,笑着安慰他:“父亲你别担心,我和于大哥见过一面,他人很好说话的,我和他算是志趣相投,所以关系好了一点。”
她指指自己:“你女儿我现在可是一个正常的男孩子,你难道还担心我被人劫色?”
莫中良听到这话也笑了。
也是,他自己知道嫣儿是女孩子,别人可不知道。
应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于清悦:“……”
她默默的咽下了嘴里的饭,然后不敢再说话刺激她哥。
于清筠一脸淡定的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重新取了一双干净的出来。
他轻声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于清悦一脸天真无邪:“我说什么?啊?我觉得哥你这么帅这么体贴温柔条件又这么好,北野一定会喜欢你的!”
于清筠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于清悦胆战心惊的吃完饭,然后找了个借口迅速的溜回了自己房间。
妈呀她哥简直太可怕了,她决定替被他看上的北野哀悼一秒钟。
顾盛因当天晚上,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
“晚上好,北野。”
她看了一眼,果断当没有看到。
很快,第二条短信接着就发了过来:“我是于清筠。”
顾盛因洗完脸出来,看到这个,顺手回了一句:“晚上好。”
她有些纳闷,这么晚了,于清筠给她发信息做什么?
但是于清筠再也没有信息发过来了。
顾盛因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等到任何的回信。
所以他大晚上的发条信息就只是为了说上一句晚上好?
顾盛因表示:这套路我不懂啊。
知道睡觉的时候,顾盛因都没有再等到与清筠的短信。
倒是第二天早上,她吃完早餐准备出发去上学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于清筠,信息内容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早安。”
顾盛因哭笑不得的回了个早安过去。
然后她就在刚出门不久遇到了于清筠。
因为家里离学校并不是特别远,顾盛因又习惯早起,她通常都不会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而是选择慢慢走着去学校。
这也给了某个男人接近她的机会。
刚好于清筠的车就在路边冲她按响了喇叭。
顾盛因讶异的看着于清筠:“好巧啊,早上好。”
于清筠说道:“早上好,今天正好到这边有个项目要谈,所以顺路。”
驾驶座上的司机:“……”
所以这就是大少爷你一大早起来非要绕这么远路的原因吗?
顾盛因也不拆穿他,只忍笑表示理解。
于清筠看着她,开口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顾盛因摇头表示拒绝:“我习惯走着去学校了,还能锻炼一下身体。”
没想到下一刻于清筠马上就顺口说道:“那好吧。”
然后顾盛因就看到车子停了下来,西装革履的于清筠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盛因惊讶:“你这是?”
于清筠微笑:“反正今天还早,我也学着北野走一段好了,还能锻炼身体。”
顾盛因:“……”
她只能保持微笑,好吧,你高兴就好。
系统在一边说道:“宿主,这个男人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顾盛因被系统逗得笑出了声。
于清筠侧头看着她:“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顾盛因笑眯眯的说:“这是秘密。”
于清筠闻言眯了眯眼睛。
他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在暗暗下了决心。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
于清悦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盛因看。
她有些好奇,她哥是看上看北野哪里呢?
当然,她心里也是觉得北野是很好的人,但是毕竟她哥和北野也就见过了几面而已,根本没有多少培养感情的时间啊。
如果说是看脸的话……
于清悦承认,莫北野的长相确实是自己生平所见之间顶尖的,不管是男人女人,她差不多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过能超越莫北野的。
但是于清悦绝对不相信,她哥会是这么肤浅的人。
以前也不是没有自诩美人的人,跑到她哥的面前自荐枕席。
后来她哥是怎么处理的来着?
直接吩咐人将那个女人给扔了出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就将人扔出去了——原因是那女人碰到了她哥身上。
由此可见,她哥还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
于清悦自从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没见过她哥对任何男女表现过亲近的态度。
她曾经以为,她哥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找对象了。
谁能想到,他居然就那样不声不响的说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友?
顾盛因被于清悦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她轻咳一声:“你在看什么?”
于清悦下意识的说道:“看我哥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啊。”
顾盛因:“……”
于清悦也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连忙机智的补充道:“我就是嫉妒,我哥对你比对我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亲弟呢!”
说完这话,于清悦自觉自己果真十分机智。
看这临场反应能力?简直不能更棒!
顾盛因无语了一下,最终没有选择拆穿她。
不过于清悦这姑娘显然不知道怎么收敛。
在两人吃晚饭走出餐厅的时候,她突然看着顾盛因感慨道:“你说我们感情这么好,我哥对你也好,你干脆嫁到我家里来算了。”
她说完有些坏心的看着顾盛因,期待着看她脸红的样子。
但是脸红没有等到,于清悦只等到了壁咚。
没错,将她壁咚的对象就是顾盛因。
仗着身高的优势,顾盛因将这姑娘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看着睫毛颤动显然有些紧张的于清悦,微微一笑,俯下身来。
两人的脸离得很紧,若是隔得远一点看着,两人很像是在接吻。
于清悦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颤动的厉害——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和自己一样,是个女生,但是这样的姿势,还是让人脸红心跳怎么办?
顾盛因凑上去,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我觉得你说的不好。要我说,反正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对,我又是所有人眼中的男人,不如,你嫁到我们莫家来,怎么样?”
于清悦感觉的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耳朵上,敏感的部位一下子就滚烫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不困难了。
咬咬牙,用力让自己心神镇定下来,于清悦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
似乎早就有了预料,顾盛因顺着她的力道退开。
还没等怡情悦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对方愉快的笑声。.
于是顾盛因只能乖乖的点头认错,表示自己以后会注意分寸。
于清悦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赶紧一起点头。
废话,这个时候不赶紧表态,回去之后,她估计就要脱层皮估计。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进门的是莫北野的班主任还有她的父亲。
看到莫中良,顾盛因一下子就迎了上去。
显然莫中良方才已经从老师的嘴里听说了情况。
他看着女儿的目光之中并没有愤怒,反而有些担忧。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还不知道,北野是个女孩子?
对上父亲的目光,顾盛因只能凑上去,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清悦她知道我的身份。”
莫中良惊讶的看了于清悦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样以来,他的心里就有底了,估计就是女孩子家之间的小打小闹。
班主任和两位家长打完招呼之后,就把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最后她总结道:“早恋在我们学校是一件情节十分严重的事情,所以我们校方想请两方的家长一起来,共同处理这件事。”
她的话刚说完,于清筠就开口了:“老师这话说得还是太早了点,我刚刚和清悦还有北野都聊了,这照片分明就是有人恶意中伤,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并不是什么早恋关系。”
班主任:“……”
莫中良听到对方的家长这么给力,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紧跟着说道:“没错,老师,我们北野和人家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这肯定是有人暗地里针对他们两人,学校一定要将这样心思恶毒的人查出来,不然的话,谁知道她还要祸害什么人。”
班主任:“……”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家长在看到子女早恋的照片的时候,不是说好话,不是骂人,而是义正言辞的说照片是假的,早恋是假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这还怎么愉快的聊下去呢?
班主任很想说,这铁板钉钉的照片都在这里了,大不了两人态度好一点,认个错,学校也不会拿他们怎么的。
但是对上于清筠平静却隐含寒光的眸子,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说出这样的话来。
于清筠说道:“我知道,我们的片面之词,老师你也不会相信。”
他站起身来:“这样,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会亲自将背后使坏的人揪出来,到时候,您再看看,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班主任被他浑身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的说好。
顾盛因和于清悦也出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待了这么久,今天的课程也差不多结束了。
想想回到教室也只是被人家问八卦,向来任性的顾盛因就直接跟着父亲回家了。
从来都不喜欢学校的于清悦却表示她热爱学习,还有一节课,她要去认真上课,可惜被于清筠无情的拒绝,拎上了车。
于清悦:qaq。谁来救我!
于清筠驱车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妹妹,露出了一个笑容。
“于清悦,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和我解释些什么吗?”.
于清悦是被司机送着来上学的。
她在校门口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那里自我忏悔的宋玉。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惩罚。
当时她哥了解情况之后,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于清筠认为,这件事情里面,于清悦才是受害者,所以她有权利选择如何“回报”伤害自己的人。
于清悦给出的答案就是这个。
她宋玉想要的,是自己和北野名誉扫地,那么她就照样原封不动,甚至十倍还回去!
当然,这只是最直观的报复。
至于私底下,宋玉父母两人在川南市的体面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这所学校,也不会再允许宋玉这样“品行有瑕疵”的学生继续就读下去。
周围还有不少不着急去上课在这里围观的学生。
看到于清悦来,不少人都小小的激动了一下。
其实先前顾盛因到来的时候看,就有不少人十分激动,以为有好戏看,但是很显然,顾盛因并没有让别人看笑话的意思。
于清悦就不一样了。
她不在乎这些东西。
事实上,身为于家的大小姐,能让她在乎的东西,还真的不多。
她直直的朝着宋玉走了过去。
宋玉看到于清悦,整个人就忍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
以前她不知道于清悦的背景,倒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昨天,她亲耳听着那些拿着枪的彪形大汉恭恭敬敬的冲着于清悦喊大小姐。
在此刻的宋玉心里,于清悦就等同于那些凶残的彪形大汉。
看到宋玉这个样子,于清悦有些不屑。
她走到宋玉的面前,低低的说道:“宋玉,你就是这样的?昨天爆出我和北野照片的勇气去哪里了?”
宋玉又开始哭了起来:“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嫉妒你,我真的错了……”
宋玉不傻,十七岁的女孩子已经开始懂得思考一些东西。
虽然她并不知道于家究竟庞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但是就她自己见到的冰山一角……
她知道,于清悦想要弄死自己,真的就像是摁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于清悦不耐烦的说道:“闭嘴!别哭,哭得我心烦!”
宋玉还真的不想哭了。
于清悦本来想着好好的羞辱他一番的,可是看到宋玉这被吓傻了的模样吗,瞬间就没有了兴致。
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好好的,按照我说的在这道歉。记住,务必让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早上,中午,放学,只要有人经过这里,你就不准停下来。”
宋玉根本不敢有异议。
于清悦背着书包就离开了,留下宋玉一个人在各色眼光里,哭着道歉。
这件事情持续了整整两天。
最后还是学校看不下去了——因为闹得太大,差点惊动了媒体。
学校勉强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然后副校长亲自来找顾盛因和于清悦说好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差不多就行了,别做得太难看。
于清悦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也就顺水推舟,说按照学校的意思办,只是她看到宋玉就会觉得不舒服。
学校那边马上表示,这样的学生,川南一中要不起的。
不过十多分钟的谈话,就决定了宋玉的命运。
——
今天的第七章。
还有三章,十二点之前更新,我尽量早一点~.
于清筠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我也觉得,真正的感情,是不能以性别来论的。”
顾盛因在心里偷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下一刻,她就听到于清筠开口了:“北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一个……”
他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顾盛因疑惑侧头:“什么?”
于清筠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水开了。”
顾盛因看着他:“别转移话题,先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于清悦轻笑:“这个,等会儿再和你说。”
顾盛因:“……好吧。”
她起身,泡茶。
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一边天南地北的聊天。
大概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于清筠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顾盛因心想着这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车子停在了本市一家极为出名的餐厅前面。
顾盛因看着餐厅的名字有点小纠结。
见她这样子,于清筠问道:“怎么了?”
顾盛因说道:“这里,好像不太适合我们两个过来。”
于清筠眉梢一挑:“怎么了了?”
顾盛因就不相信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指了指招牌说道:“这是一家情侣餐厅。”
“哦……”
于清筠拉长声音回了一句,然后无所谓的说道:“我们只是去品尝美食而已,这里的菜色真的很不错,我和清悦都来过好几次。”
顾盛因心说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动机真的很纯洁吗?
怎么可能呢?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妥协吗?
我会的!
顾盛因一脸无奈的表情跟着于清筠走进了餐厅。
她并不是真的无奈,而是和系统打了个赌。
“系统,你说,他会不会和我告白?”
系统说道:“会!”
顾盛因:“……”
好巧哦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的话我们两个还怎么赌下去呢?
这件餐厅无愧于情侣餐厅二字,每一桌的空间都相当私密,几乎相当于小型的包间。
顾盛因还在桌子上看到了颜色鲜艳沾着露水的玫瑰花。
顾盛因是第一次来,这里的菜色和于清筠所说的一样,确实是十分可口。
两人吃饭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直到顾盛因放下手中的餐具,于清筠也跟着停了手。
他看着顾盛因:“你之前问我,先前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顾盛因抬头看他。
于清筠声音低沉,传到顾盛因的耳中却十分的清晰:“我不满足于当你的朋友,北野。你愿意接受我,以恋人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吗?”
顾盛因神色凝滞了一下。
于清筠目光细细的看着她。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
在与清筠的目光之下,坐在对方的顾盛因,脸上竟然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顾盛因轻声的说道:“我还一直在想,你会将这句话,忍上多久?”
于清筠脸上于是露出了明显错愕的神色来。
他看着顾盛因:“你知道我喜欢你?”.
一年后。
莫家。
今晚的莫家灯火辉煌。
莫中良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莫老夫人和莫老爷子都回来了,二者头发虽然花白,但是红光满面,显然精神极好。
莫家的别墅外面,不停的有豪车停下来,衣着光鲜的男人女人们,一个个带着笑容走了进来。
莫中良亲自在大门口迎接客人。
而那些到场的客人们,看到莫家这个阵势,又看到莫中良的态度,心中纷纷感慨自己来对了。
看主人家的模样,很显然,莫董对大儿子十分看重。
没错,今天在外人的眼中,就是莫氏集团大公子,莫北野的生辰宴。
这位莫家的大公子一向都很低调,外人很少见过他的模样。
一般很多家族,在家里孩子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就会带着他们出去见见世面,顺便发展自己的交际圈。
莫家大公子已经十八岁,莫家的动作算是晚了。
一些宾客们甚至在暗暗的猜测,莫家这么大的动作,难道是终于准备正式将继承人推出来了?
晚上九点。
该来的客人基本上都来齐了。
莫中良也走到了别墅里面。
而这个时候,宴会的主角莫北野却还没有出来。
宾客们其实都有些奇怪。
这又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没道理到现在这个时候,主角还不出来的。
莫中良这时候开口了。
他收起了面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今天多谢赏光参加我儿的生日宴。我知道,大家今日都以为,是我的大儿子莫北野十八岁成人礼,但是莫某在这里和大家告一个罪,其实并不是。”
他这话一出口,装潢华丽的大厅之中瞬间议论纷纷起来。
莫家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不是什么继承人生日晚宴?
一些喜欢脑补的,听到莫中良的话,已经开始在阴谋论了——莫中良一年多前和妻子离婚,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莫非是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特意借着长子生日宴的名义,为私生子正名?
莫中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今日他所在的地方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在这里说话,可以清晰的传递过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听莫某讲一个故事吧?”
莫中良一脸沉重的将他早就和家里人商量好的故事说了出来。
大意就是他这一对双胞胎小孩刚生下来不久就大病小病不断,后来大儿子莫北野没能挺过去,小女儿莫北嫣也奄奄一息。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有人介绍了一位大师给他。
那位大师说,这女孩子命格太硬,这样子根本养不大,除非是将她充当男孩子养大,不叫那些不亲近的人知道,等到十八岁成年之后,命数自然会有变化。
莫中良说得情真意切,差点连自己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他最后说道:“所以这些年以来,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有一个叫做莫北野的大儿子。其实并不是,今日的生辰宴,是为我十八岁的大女儿,莫北嫣准备的。”
他突然扬声冲着旋转楼梯说道:“北嫣,下来吧。”
众位还没有从刚刚的消息里面缓过神来的宾客,下意识的就顺着莫中良的话语朝着楼梯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一件掉价的事情。
于清筠确实不觉得。
事实上,在他的眼中,在在乎顾盛因的想法就好。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他根本不在乎!
于清悦也没有想到,她哥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毕竟事先于清筠并没有说,她以为今天过来,两人只是单纯的祝贺顾盛因生日快乐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以她哥那变态的占有欲,现在都等到北野成年了,并且恢复女孩子的身份了,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即便是不能吃下去,至少也要将人打上自己的标签,不让任何人有觊觎的空间。
不得不说,于清悦确实足够的了解她哥。
包括于清筠于清悦等在内,所有人都在看着顾盛因的反应。
莫中良和顾盛因的祖父母都没有出声。
这一年下来,他们也都知道了顾盛因和于清筠的事情。
之前也反对过,但是现在,他们都只能说上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
作为一个成年人了,北嫣有资格替自己未来的人生做决定。
众目睽睽之下,顾盛因终于动了。
她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放在了于清筠抬起的手上方。
“好。”
于清筠欣喜若狂。
他几乎是立刻,就将手里的戒指替顾盛因带上,然后起身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是他从刚刚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想做的事情。
周围的人纷纷鼓起掌来,似乎在祝福这对小情侣。
良久,还是莫中良不得不站了出来,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位正拥抱的往我的情侣。
莫中良心中很无奈:今天明明是女儿的生日宴,又不是两人的订婚宴。
他怎么觉得,这主次出了点问题呢?
不过不管莫中良心中怎么想,今日这场生辰宴的目的,还是超额达到了。
经此一夜,整个川南市的商界,都知道了,莫氏集团那位一直都很神秘的大公子,其实并不是大公子,而是大小姐。
而最厉害的是,那位大小姐在恢复女儿身份的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来自于家太子爷的求婚。
人们对后者的关注程度甚至超越了前者。
毕竟于家比莫家更加势大,也和更多的势力家族有利益冲突。
于清筠对此也十分满意。
因为从此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他,亲吻她,在别的男人企图靠近他的时候吃醋——再没有任何人,比他这个未婚夫有资格行驶这样的权利了,不是吗?
顾盛因的生辰宴是在暑假进行的。
一个多月以后,她就进入了新的学校学习。
s大的学长们表示十分心痛。
因为这一届学妹的质量很高,尤其是金融系那边,听说来了一个颜值完全可以秒杀娱乐圈女星的新人学妹。
那个学妹到s大报道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成功的杀退了所有的学姐和同届竞争对手,成功登上了校花的宝座。
然而,还没等学长们摆出帅气的造型准备和学妹来一场浪漫的偶遇,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这位新晋校花学妹,有男朋友了。
不,准确的说,人家有未婚夫了。.
她修习的所谓傀儡术,便是以特殊材质炼制出来自己想要的傀儡,而后用咒语或者其他的媒介控制这些傀儡,以供自己使用。
因为体质的原因,从她手中炼制而出的傀儡,多半身上都带着阴煞之气,放在人类世界,便是极为不详的东西。
而且阴煞这种东西,若是无限凝聚下去,遇上天时地利,便有可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意识。
当然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少见,几乎可以忽略。
但是正巧,顾盛因的身边,就有这么一只傀儡凝聚出了阴煞。
是她的坐骑白虎。
白虎是她早期的作品,那时候师父还在,每日给她一些古籍让她看,她正好就看到了传说中镇压邪煞的神兽白虎。
想想也是可笑,阴煞之力汇聚而成的,形成的傀儡,居然叫白虎。
不过不管怎样奇怪,她就是有了这样一只衍生出了自己意识的傀儡。
白虎生性凶狠,但是对于自己的主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几乎是蒂因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伙伴。
话题回到剧情。
这个世界的女配叫做陈琪琪,出自一个十分有权势的家族。
陈琪琪是那个家族的二女,却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
她上面有一个哥哥,按照家族规定,日后家中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她的哥哥,而不是她。
陈琪琪自然不会甘心。
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打听到了蒂因的存在,带着重礼亲自来见了她。
她让蒂因做的事情,就是制造一个能够吸取人生气的傀儡,慢慢的,毫不设防的让她哥去死。
蒂因拒绝了她。
拒绝的理由并不是蒂因觉得这件事情不好,而是蒂因不喜欢对方话语中那股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味道。
陈琪琪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拒绝自己。
她继续胡搅蛮缠,最后被蒂因赶了出去,十分狼狈。
蒂因做事从来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她不会看人脸色,也不会顾及别人的心情。
就是这样,让陈琪琪怀恨在了心中。
后来,陈琪琪还是找到了一个邪派的法师据说是出自泰国马来西亚那边的降头师,她的兄长在一次早起的时候莫名其妙摔了一跤,从此成为了植物人。
成功成为了家族继承人的陈琪琪开始收拾那些曾经得罪过自己的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蒂因。
她一开始找人去打算绑架蒂因,但是蒂因的那些傀儡不是吃素的。
在吃了无数次的暗亏之后,陈琪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了一群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蒂因所在的整片山林,全部烧毁。
蒂因死在了那场持续了十天十夜的大火中。
她原本可以离开的,但是她带不走自己的那些傀儡。
对于蒂因来说,她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类的想法,但是她手底下创造出来的傀儡,就是她的亲人。
既然不能保住它们,她就索性陪着它们一起吧?
生死对于蒂因来说,也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顾盛因默默的看完所有剧情,陷入了沉默。
蒂因这样的人,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坏人。
她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心怀过恶意,但是别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先三更。
这个世界,傀儡是男主。
不会很恐怖血腥,也不会太变态,还不能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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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慢慢的将手中的烧烤支架旋转着,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各种事情。
“好了。”
浓烈的香味从烧烤架上传出来,顾盛因轻轻嗅了一口。
白虎安静的趴在她的身边。
顾盛因有些遗憾的看了白虎一眼。
到底是傀儡,和真正的生命终究是不一样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白虎真的是兽类,怕是要跳起来要吃肉了。
顾盛因慢慢的用干净的小刀切下肉片咀嚼。
味道还不错。
吃完一整只羊小腿,顾盛因将剩下的一只用干净的叶子包起来,准备当晚餐。
她走到了自己的那间大屋子里。
那只只完成了一半的傀儡娃娃还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顾盛因打算将他做好。
也是她看在蒂因已经完成了这么多的份上,不然的话,顾盛因是不打算再继续的。
她已经想好了,不再做那么多的傀儡,等到将手中的傀儡娃娃完成之后,她就去帝都。
与其坐等别人打上门来,不如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
反正陈琪琪也不是个什么好人物,顾盛因完全不会因此而背上什么包袱。
傀儡娃娃不同于雕刻泥塑等等。
他的四肢都是分开用特殊材料炼制出来,然后拼凑上去的。
这样子,才能够保证关节的灵活性。
至于那种特殊的材料——顾盛因只知道,这是按照古籍上面,采集一些名称十分生僻拗口的材料,用极为特殊的手法炼制而成的。
这样炼制出来的成品,外形看着和瓷器差不多,都是光滑细腻,十分美丽,只是坚硬程度和瓷器完全不一样。
以白虎为例,基本上就是从几十米的高处摔下去,白虎会废掉的可能性都不高。
对于接收了蒂因记忆和有无敌系统开挂的顾盛因来说,炼制材料和雕刻出躯体的模样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关键是后面的符文。
不能有任何一丁点儿差错,若是有任何差错,这一尊傀儡就几乎是全废了。
顾盛因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尊“瓷娃娃”。
他看起来小小的,大概承认脑袋大小的高度,肤色雪白,面目精致,眼睛紧紧的闭着,身上穿着银白色的古代制式小袍子,瞧着和正常的小娃娃,并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只进行到这一步的话,这个娃娃大概就是一尊十分漂亮的工艺品,或许还会有人花不菲的价钱买来收藏。
顾盛因深吸一口气,决定等到晚上。
等到晚上月出,阴气浓重一点的时候,再来绘制符文,在他的身上凝聚阴煞。
她起身,发现久坐了一下午,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酸痛。
回头扫视了一圈这个大房子,顾盛因看着这里面的各式人形和兽型傀儡,想着也多亏这里永远都是灯火通明。
若是在晚上冷不防进到这样一个地方,怕是要被吓一跳。
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
顾盛因去采了一些能吃的山珍菌菇,用剩下的羊肉熬了一锅汤,将山珍菌菇放进去一起煮着,顺便将中午剩下的烤羊腿重新热了一下,当做晚餐。.
顾盛因愣了一下。
这……这是这个傀儡娃娃的思绪?
在她惊讶的时候,面前的傀儡娃娃突然停止了吸吮鲜血。
他依旧抱着顾盛因的手指,却轻轻的,带着点恋恋不舍的,将牙齿收了回来。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咬下去的时候,这个人似乎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虽然自己很喜欢吃,但是她很痛……
傀儡娃娃纠结了几秒钟,还是决定放弃美食。
他甚至伸出舌头,在顾盛因的手指上面舔了好几下。
那个小小的伤口,在他的之下,居然神奇的止住了血,并且小了很多。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开始了大眼瞪小眼。
顾盛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开始问系统:“这算是什么情况啊?”
系统回答道:“我也没有遇到过,宿主请等一下,我去快速浏览一遍资料。”
系统很快就出声:“这种情况没有特殊记载,不过,系统依据傀儡师传承下来的资料推算,宿主在创造这个傀儡娃娃的时候,已经和他有了心神联系,再加上之后宿主又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了他,现在,双方之间似乎缔结了一种以鲜血为媒介的契约。”
“所以现在?”
“所以现在,傀儡娃娃已经相当于宿主的一个类似法器的存在,不过拥有自我意识,宿主应该能够和他意识共享。”
顾盛因点点头:“是的,我好像可以感觉到他的想法。”
说起这个顾盛因就有些想扶额。
因为这个时候,她从面前的傀儡娃娃思绪里,感受到了强烈的“喜欢你”“好喜欢”“想要吃掉”“美味”等等诸如此类的情绪。
毫无疑问,这个美味的让他想要吃掉的对象,就是自己。
不过让顾盛因暖心的是,这个傀儡娃娃思想中还有另外一波情绪,大概就是“喜欢”“会痛”“不想让……痛”的想法。
在顾盛因和系统交流的时候,傀儡娃娃放弃和顾盛因眼神对视,转而抓着顾盛因的衣服开始往上爬了起来。
他从她的手上一直爬到肩膀上,然后找到了脖颈锁骨的地方,满足的趴了上去。
“好温暖……好香……美味……忍住……”
顾盛因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这小小的娃娃传递出来的消息。
“系统,他想……吃了我?”
系统冷静的安慰她:“宿主不必担心,对于阴煞凝结而成的傀儡意识来说,阴时之女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而且宿主你的血液被他吸食过,双方缔结了契约之后,作为一个刚刚诞生灵智的傀儡娃娃来说,此时的宿主,就是类似于他母亲一般的角色。”
“他会很喜欢你,想要亲近你,甚至想要独占你。”
“这样子的傀儡,是不会反噬宿主的。”
顾盛因点了点头。
她确实在傀儡娃娃的意识里面,感知到了强烈的**,但是又有另外一种更加强烈的**似乎在约束着他。
而且冥冥之中,顾盛因也有一种感觉:这个傀儡娃娃不止是意识之中不愿意伤害自己,似乎灵魂之中也有束缚,不能够伤害身为创造者的自己。
——
先三更。
还剩下七章。
话说,今天都去上学了么,周一真的是冷到太平洋了哇≈gt;_≈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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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它身子压低,前爪有些不安的在地上低低的刨动着,嘴里发出类似警告的咆哮声,这是遇到强敌的表现。
顾盛因突然心头一动,她刚准备出声阻止,就察觉到面前黑影一闪。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娃娃的身体之中逸散出来,然后在半空之中组合成一张狰狞的鬼脸,速度极快的朝着白虎扑了过去。
看那个架势,半点都没有留情!
白虎陡然亮出了自己的利爪。
顾盛因看到白虎巨大的身子和那黑影交锋,最后终于嗷呜一口,将那黑煞给吞进了腹中。
然而看在顾盛因的眼中,是白虎那一身经过特殊炼制的,连子弹都没有办法奈何的皮毛,生生的被那鬼脸啃出了几个窟窿。
系统感慨道:“宿主你的娃娃好凶残!”
顾盛因:“……”这种台词莫名被抢走的不爽感是怎么回事?
见到两个还是剑拔弩张准备来第二次的样子,顾盛因顾不得说什么,直接在脑海之中下意识的下了两道命令。
“住手!”
白虎听话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仰头冲着顾盛因吼了两声。
但是娃娃显然有些抗拒。
顾盛因能感受到他不愿意放手的情绪。
她又重新下达了一次命令。
娃娃睁着他的绿眼睛看着顾盛因,最后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他周身的黑色雾气重新回到了躯体之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感受到了顾盛因的情绪,从自己的心底传递过来。
主人不高兴了,因为自己不听话。
娃娃又重新抬起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尖利的长指甲戳了一下顾盛因的耳垂,等到顾盛因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马上一脸“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不得不说,顶着一张这样的脸,还是很占优势的。
至少顾盛因看着瞬间就没脾气了。
顾盛因坐在地上,白虎趴在一边。
娃娃十分委屈的被顾盛因强硬的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坐在另外一边。
顾盛因面色严肃的看着这两个。
她没有开口,而是直接用意念和他们进行交流。
大致的意思就是,你们不能再相互针对,大家都是一样的,要好好相处……
白虎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是对方对自己有恶意。
顾盛因看着一直没有表态的娃娃。
然后,她就感觉到娃娃断断续续的意念传了过来:
“不准……亲近。我……的……是我的……”
顾盛因一卡开始还没有明白娃娃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娃娃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身形一动,再一次爬到了她的肩膀上之后,她才意识到,对方话中说的,是自己。
果然和系统所说的一样,娃娃对于自己无比亲近依赖,甚至产生了极为可怕的独占欲。
然而可能是看在对方萌团子的外表上面,顾盛因并不觉得厌恶,相反只是有些淡淡的无奈。
莫非,娃娃还真的将自己当做他的母亲了?
幼儿对母亲抱有一定程度的占有欲,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了。.
顾盛因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朝着娃娃传递过去了一个意念。
她同意了。
娃娃的反应很快。
几乎是在主人答应并且将手放入衣兜的瞬间,他锋利的牙齿就刺入了主人的血肉之中。
就是这种感觉。
无比美好,叫人迷恋。
随着那血液,娃娃能感觉到,似乎有强大的位置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他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顾盛因则是在感受着这微弱的失血量并不会影响自己之后,就放任娃娃。
慢慢的,娃娃心中那股焦灼的渴望缓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之中愈发强大的力量,和一些零零散散出现在脑海之中的东西。
京城妹妹陈
陈什么?
他精致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应该被自己记得却被迫遗忘了的东西。
碧绿色的眼睛倏然睁开!
他想起来了。
陈璧岳!
顾盛因感觉到,口袋里的小家伙似乎已经不需要自己的鲜血了。
他抱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舔了舔,最后却也没有放开,而是将自己的手指当做了磨牙的工具,一点一点轻轻的在上面啃着。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顾盛因完全将之当成了娃娃撒娇的表现,只是面上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傀儡娃娃如今已经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不是由阴煞凝聚出来的自我意识,而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叫陈璧岳!
他莫名其妙陷入一个奇怪的灰色地方,然后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一觉醒来,就变成了没有意识,喊别人主人的傀儡娃娃!
陈璧岳心中升起一股戾气。
是这个人吗?是不是她将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但是潜意识里面,他又笃定,不会是这个人,这个人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
那么,自己那时候,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呢?
他神色阴沉在那里思忖着,突然觉得嘴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带到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就是一变。
他、他竟然抱着别人的手指在啃!
连忙将顾盛因的手指吐出来,他还用袖子擦了擦嘴。
然后,他就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自己的意识里响了起来:“吃饱了?”
还不等思绪反应过来,这具身体就自发又贴上了身边的手,还蹭了蹭,表示自己吃饱了。
陈璧岳:
根本控制不住想要亲近她的想法!
顾盛因唇角勾了勾,知道他吃饱了,安慰的伸出手在他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将手抽了出来。
她举起自己的手指头看了一眼:唔,那小小的伤口几乎已经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顾盛因并不知道,她的小傀儡娃娃,正一脸严肃的坐在口袋里怀疑人生。
现代社会的交通工具还是十分发达的。
很快,飞机就在帝都机场着陆。
顾盛因和众多旅客一起,从机场走了出来。
陈璧岳心中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他想回到陈家,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他的身体在呼唤自己,他能感觉得到。.
陈璧岳冷冷的盯着背对着自己的陈琪琪。
他几乎都没有犹豫,心神一动,一团黑雾就直直的朝着陈琪琪笼罩而去。
这样为了一己私欲要自己命的妹妹,留着做什么?
陈琪琪只觉得周身一冷。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窟一般,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人察觉到不对,连忙问怎么了
陈琪琪自从认识这个降头师之后,对这些玄学命理什么的,给变得笃信了起来。
她不敢隐瞒,连忙告诉了对方,自己现在的情况。
那个降头师自负本事,又十分迷恋陈琪琪在床上的那股子放荡劲,闻言自然是让她先去家里客厅那种阳气重一些的地方呆着,他马上就赶过来。
这正好如了陈璧岳的意。
陈璧岳没有离开,陈琪琪听了那降头师的话坐在客厅之中,他也就以一团黑雾的形状隐藏在了角落之中。
现在的阴煞已经完全没入了陈琪琪的身体,她已经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可还是觉得十分冷。
那个降头师很快就进了门。
家里的佣人起先也不让他进门,陈琪琪怒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会不会办事?不会的话,就滚出陈家!”
她一脸期待的看着降头师:“亲爱的,快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她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降头师伸手在陈琪琪的手上摸了一下,五月份的天气,陈琪琪的手上居然冷得像冰一样!
他冲着陈琪琪使了一下颜色,后者会意的起身,两人上了楼来到陈琪琪的房间。
家里有佣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似乎看不惯小姐这样的作为。
陈璧岳冷冷的跟了上去。
他方才在陈琪琪的身上放上阴煞,就是想要将幕后对自己下手的人引出来。
这下他终于看到了幕后之人的真面貌。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先前他进门的时候带着棒球帽看不出来,这会儿摘下帽子,能够清晰的看到光溜溜的头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陈璧岳瞬间想起了自己这具傀儡身体上面的符文。
两者显然不是一个路数。
但是陈璧岳从这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邪恶而强大的力量,这应该就是男人所修习的降头术了。
降头师准备替陈琪琪检查的时候,突然皱起眉头朝着陈璧岳隐藏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什么凶猛的恶兽窥伺着一般。
可是仔细的感受着,却又发现那种感觉没有了。
陈璧岳静静的呆在那里仍由他打量着。
别说他此刻没有实体根本就不容易被发现,就是降头师察觉到,也只能说感受到一团阴煞而已。
阴煞衍生自我意识这种事情太过骇然,即便是蒂因这种阴女,身边也就只有一个白虎而已。
至于傀儡娃娃,这只是一个例外。
陈璧岳觉得自己的手很痒。
如果不是在陈家,他不想惊扰到父亲。
他随时都想要做掉这对男女。.
陈老爷子听到这句话脸色就是一变。
他亲自拄着拐杖来到了门口。
顾盛因在酒店只有自己一个人和傀儡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流露出一丝本性。
但是在外人的面前,绝对是将高贵冷艳的人设维持得滴水不漏。
陈老爷子打量着顾盛因,他的心中有些疑虑,毕竟,顾盛因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
不过他是什么人?
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面上也不会露出半分。
更何况,陈老爷子对顾盛因他们这类人接触得比较多,知道一些大师就喜欢追求一些“与众不同”的风格,所以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客气的说道:“听说大师,是为了犬子而来?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顾盛因脸上表情漠然,就好像是终年不化的寒山之上的冰雪,声音也是同样的冷:“蒂因。我能够救你儿子。”
陈璧岳坐在顾盛因的口袋里。
他虽然眼睛被口袋遮住,却能够十分清晰的“看”到此时顾盛因的样子。
这样子的主人,还真的是没有看到过呢。
这样高傲冷漠,不可一世的样子,难以想象和私下里会笑会伸懒腰的人,是同一个人。
陈老爷子客客气气的将人迎进了门,又吩咐人上茶。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道蒂因大师,是何派别之人?有什么要求,是需要陈某做的?”
询问一下顾盛因的派别,只是陈老爷子顺口一问,后面的那句话才是重点。
活了这么多年的陈老爷子,不是什么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自然也不会相信天下掉馅饼的事情。
在他看来,面前这位主动找上门来说能救治自己的儿子,那必然是对陈家有所求的。
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付出不求回报的大善人。
但是很明显,顾盛因要让他失算了。
她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神情,说出来的话语去带着点儿嘲讽的意味:“你们家里,没有我看得上的东西。”
“我今天愿意治好你儿子,是因为我高兴。”
陈老爷子:“……”
他不否认自己在听到对方第一句话的时候心中是有些不愉快的,毕竟对方这样说话,简直就是将陈家砭得一文不值。
然而继续听到顾盛因第二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又开始有些疑虑了。
这算是什么理由?
他仔细的抬头看着顾盛因,然而根本没办法从对方的神色之中看出来任何端倪。
他知道有些玄门中人性格乖张,说话做事全凭自己心中喜好,难道这一位,也是属于那种人?
顾盛因不动神色的感受着陈老爷子的目光,声音突然更加冷了一个度。
她先前说话声音冷归冷,但是旁人还是能听出来,那只是她说话就是这个模样。
但是现在说话的语气,陈老爷子却能听出来,对方有些不高兴了。
“若不是因为,我看不惯那个背后下手的人,你以为,陈家有什么,值得我亲自出手的?”
顾盛因冷冷的拂袖而起:“既然担心我的目的,那我何必来此惹人相厌?”.
顾盛因自然看到了陈老爷子的动作。
“别过来!”
陈老爷子根本不听。
那是他的儿子!
顾盛因低声喝道:“白虎!”
一阵虎啸声突然在房间里面响起。
陈老爷子身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差不多有正常人胸口那么高,毛色雪白的老虎。
老虎结结实实的挡在了陈老爷子的面前,并且身体一拱,直接将人驮着远远地站在了门边。
陈老爷子张嘴就想骂,恨自己识人不清害了儿子,目光落到顾盛因的身上,却突然顿住了。
他没有从儿子的伤口处,看到任何鲜血流出。
顾盛因五根手指几乎全部插进了陈璧岳的胸口,那情形,像极了精怪传说中的剜心。
这样的情况,原本应该是鲜血淋淋的,陈老爷子没有看到鲜血,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顾盛因的手好像动了动。
她慢慢的将手指抽了出来。
随着她手指的抽出,陈老爷子能够十分清晰的看到,有一条黑色的细线,似乎被顾盛因抓在了手中,慢慢的,慢慢的,从儿子的心口抽取了出来。
那条细线甚至还在疯狂的舞动的,就好像有生命一般,看得陈老爷子都有些骇然。
但是顾盛因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一口七将之扯了出来。
那细线完全离开了陈璧岳的身体,出现在了空气之中。
而它暴露在空气之中以后,突然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忽然就整个烟消云散了起来。
但是顾盛因却能够看到它。
看着那东西还试图往在场唯一的一个正常人类陈老爷子身上钻,顾盛因冷哼一声:“白虎。”
白虎咆哮一声,突然嘴一张,一股巨大的吸力往虚空之中生出,将那一簇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完全吞噬了进去。
陈老爷子骇然的看着这一幕。
他虽然一直都对玄学十分感兴趣,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想起了什么,他连忙从白虎身后跑出来,跑到陈璧岳的床前看他。
儿子的胸口干净平滑,哪里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大师,陈老爷子自责非常:“方才实在是情急,惊扰了大师实在是抱歉。”
顾盛因摆了摆手:“不必。”
傀儡娃娃一直在默默的看着,哪怕在顾盛因将手指伸进自己身体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知道,顾盛因是在救他。
看到顾盛因从自己身体之中拽出来的东西,他终于知道,自己先前为什么会一直被自己的身体排斥了。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离魂太久,最主要的是,这东西的存在,在排斥自己。
陈老爷子这会儿也回过神,有些后怕的问道:“大师,方才那个黑色的……是什么东西?”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那样一条钻进人身体的东西,都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顾盛因却说道:“可以穿衣服了。”
陈老爷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儿子还光着身子在床上躺着呢!
他俯身给儿子穿衣物,就听到那位大师慢慢的说道:“他这是中了降头。”.
就比如现在。
陈琪琪只觉得,整个身体,从最里面,从五脏六腑,渗透而出的寒冷,简直要将自己冻僵。
她将房间的暖气开到最大,额头上面在冒汗,那是热的。
可是身体内部还在打哆嗦。
这样的感觉,陈琪琪在没有经历过之前,绝对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能够折磨人的法子。
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陈琪琪知道,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等到再晚一点,晚一点,那些寒冷会更加厉害。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十一点。
整个陈家别墅静悄悄的。
佣人们都已经休息。
陈老爷子听了顾盛因的话,并没有把午夜的时候会替儿子做法这件事情说出去。
一个黑色的影子静悄悄的出现在了陈家大门口。
然后,影子越过了,那扇足以抵挡子弹的合金大门,仿佛它就是一个真正的影子一般,顺着黑暗,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
根据他的了解,这里,就是陈璧岳的房间。
紧闭的房门智商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床上有一道人形的隆起,那里睡着的,正是陈家大少爷陈璧岳。
黑影以一种极快的方式冲着陈璧岳冲了过去。
看那架势,似乎是要直接撞上他的身体。
就在它到达床前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之声。
而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出来,整个黑影被白狐一口吞了下去!
“噗!”
距离陈家不远处的一所公寓里,头顶上纹满了府文的降头师神色一变,闷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对手太强大了”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陈家别墅并没有任何人被惊醒。
该睡着的人都睡着了,睡不着的,都在等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之声,除了那个黑影,似乎在没有别的人听到。
十一点半。
顾盛因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她打开灯,起身开门。
不出意外,站在外面的是一身穿戴整齐的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还是白日里那身装扮,脸上十分精神。
很显然,这个晚上,他正是睡不着的人之一。
“打扰大师了,只是眼看着时间就要到来,我心中十分紧张。”陈老爷子一点都不虚假的将自己此时的感觉说了出来。
大儿子陈璧岳昏迷这么长的时候,他也找过无数次的大师,可是每一次希望燃起,最后都只能被无情的事实熄灭。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位大师,看起来,比先前的哪一些,都要值得信任一些。
顾盛因只是淡淡的说道:“父子亲情,可以理解。我们走吧。”
她走到陈璧岳的房间之中,开灯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不久之前,有人试图袭击床上的人。”
陈老爷子一震。
璧岳都变成这样了,居然还有人不想放过他?
不、不,很可能是有人知道他很有可能会醒过来,所以在那之前迫不及待的下手。
陈老爷子觉得心很冷。
今天,知道这件事的,有几个人呢?.
顾盛因细细的将自己拾到的碎片包好,小心的放进自己的背包之中。
她起身,转过头对着陈老爷子说道:“我说过,我决定救你儿子,不过是因为我心情好。若是遇上我心情不好,你儿子就是马上死了,我也不会回一下头,所以没什么好谢的。”
陈老爷子依旧笑着:“话虽是这么说,于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陈家而言,却是救命之恩。陈家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人。”
这番话语,让顾盛因心中暗暗赞赏。
不过面上她只是冷冷的说道:“随你。”
她招呼了白虎一声,转身就朝着窗户那边走去。
陈老爷子在身后喊道:“大师,时候不早了,您先休息一个晚上,明日再”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了喉咙里。
陈老爷子看着那个打扮古怪性情古怪的傀儡师坐在了白虎身上,一人一虎朝着窗户上一跃,就不见了踪影。
他忙朝着窗户外面看过去。
就看到白虎已经安全落地,然后几个纵跃之间,就再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果然是一位性情古怪的大师。
顾盛因第二天,就买下了回自己那片山谷的机票。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至于陈琪琪?
顾盛因离开帝都的时候,暗中送了她一点小礼物。
原剧情里面,她用火生生的将蒂因烧死。
那么这一世,顾盛因就让她尝尝同样的感受。
不过不是火,而是冰。
她在陈琪琪的身体里面种下了阴煞的种子。
只要她愿意,可以随时要了陈琪琪的命,也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不过暂时还不着急,顾盛因还想看一看,陈家人,对这个敢下手害死自己亲哥哥的女人,会怎么处理。
陈琪琪现在已经掀不起风浪,顾盛因听了系统的话语,那个降头师大概是知道对手太强大,害怕自己被连累,早已经连夜跑出了帝都。
想到这个顾盛因就冷笑:这个陈琪琪,就连找个男人,也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
关键时刻抛下自己的女人逃走,也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做到的。
想想也是,那个降头师和陈琪琪不过是相互合作利用的关系。
他们那种人,指望他们为了别人而死,显然是不现实。
三天以后。
清爽的微风透过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窗帘微动,床上的男人睫毛轻轻的动了一下。
陈璧岳只觉得脑子里很乱。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那梦境之中光怪陆离,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唔”他抱着头,有些痛苦的呻吟了出来。
几乎有时间就守在儿子房间的陈老爷子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猛然转头看着儿子,果然看到那双紧闭了整整一个多月的眼睛,在颤动了几下之后,睁开了。
“璧岳”陈老爷子声音有些颤抖,眼眶也在这一瞬间红了起来。
陈璧岳还有些不适应周围突然的亮堂环境。
他缓了一会儿,这才出声喊道:“爸。”
话出口,陈璧岳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粗噶得不正常。
“我这是怎么了?”
先三章,晚点再见
临近月底啦,有月票的亲,来张票票昂.
失魂落魄的陈琪琪被管家带着回了房间。
父子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是陈老爷子率先开口:“璧岳,你打算……怎么办?”
陈璧岳出声说道:“爸,我的性格,你知道的。”
他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您能接受,陈琪琪怎么样。”
陈老爷子叹息了一声。
陈璧岳其实心里知道,在他爸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不管不问,任由陈璧岳处置,就根本不会这样试探的询问。
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终于开口:“爸爸这一生,就只有你和你妹妹,两个孩子。你妈走的时候,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好好的护着你们,我……”
听到陈老爷子说起去世依旧的母亲,陈璧岳没有说话。
陈老爷子等了很久,才等到儿子的话语:“我知道了。”
陈老爷子低声说道:“这件事情,是爸爸对不起你,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陈璧岳摇摇头:“这种事情,本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
陈老爷子起身说道:“你好好的休息,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将身体养回来。”
陈璧岳点点头。
等到陈老爷子离开,陈璧岳慢慢的躺了下来。
他想了很多。
妹妹陈琪琪的事情,家里的事情,还有……关于那个神秘的傀儡师的事情。
最后那一个,对于陈璧岳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禁区。
他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她的模样。
仿佛深深的刻在脑海之中,可除此之外,陈璧岳完全想不出来任何和她相关的事情。
等到这边所有的事情结束了……
他要去找她!
顾盛因这段时间过得还挺开心。
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山谷里面,并且自己买了辆车,又添置了好多东西。
这样一来,顾盛因也嫩安慰自己,是住了个山景别墅了。
她的那些傀儡们,又被她给召唤了回来。
毕竟,陈琪琪大概是没什么心思再来想着报复自己了。
她让系统随时监控着陈家那边的情况。
陈璧岳清醒之后,除了前一个多月都在休养身体,后面就开始慢慢的有了动作。
陈琪琪被他控制在了陈家,手机电脑登电子设备全部被监控,陈琪琪完全没办法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接下来,就是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好好的拎出来收拾一顿。
等到重新将陈家的大权握在手里,陈璧岳终于将陈琪琪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上。
他总不能将陈琪琪关在家里一辈子的。
而这段时间陈璧岳的动作,也让陈老爷子十分满意。
儿子的手段,狠辣老练,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陈家交到他的手上,不愁没有未来。
最终,对陈琪琪的处置结果也出来了:送她出国,给她一大笔资金,足够她在国外什么也不敢优渥的生活。
唯二的条件就是,终生生活在陈璧岳的掌控之下,并且,有生之年,除非陈璧岳改变主意,否则,不得回国。
这几乎是相当于另类的软禁了!.
陈璧岳离开了。
两人之间的分别并没有任何伤感,顾盛因就像是送一个老朋友一样,送陈璧岳离开了这片山谷。
之后的时间,她特意不让系统去关注陈璧岳的消息,就和往常一样,过着一个人的日子。
偶尔会接一两个人的请求,用傀儡师的身份,替他们做一些事情。
只是这一次,顾盛因不只是按照喜好心情,还会根据求助者的内容决定自己要不要帮助他们。
一年之后,她的名声在某个圈子里越来越大,相比于之前邪戾的名声,倒是要好了不少。
她将傀儡娃娃重新炼制了一遍,新出来的傀儡娃娃,长得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顾盛因同样的汇聚了无数阴煞,并且将自己的鲜血低落在了上面。
但是这个傀儡娃娃并没有像是之前的那个一样诞生出自己的意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傀儡,至多是比其他的傀儡,更加厉害一些而已。
再之后,又过了一年。
某一天,顾盛因一觉醒来之后,看到了傀儡娃娃在没有自己命令的情况下,自己坐了起来。
看到顾盛因,他甚至不会走路,而是自己四肢并用的,朝着她爬了过去,眼神之中是满满的孺慕。
顾盛因被这猝不及防的惊喜笼罩。
她给傀儡娃娃明明叫做久久,希望他能够一直陪着自己,长长久久。
又过了一年。
远在大洋彼岸的陈琪琪终于承受不住活在世间的代价。
在一个白日里,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划上了最精致的妆容,走到那座外国城市的天桥上,跳了下去。
当场死亡。
顾盛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不以为意。
陈琪琪难道不知道,用这种方式死亡的人,不管你打扮得再美,最后众人所看到的,也不过就是一团血肉模糊吗?
不管怎么样,陈琪琪死去,顾盛因的任务,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
当山谷中的落叶乔木再一次抽出了新芽的时候,正在山林之间采集一切材料的顾盛因突然心有所感。
她直起身子,问系统:“是不是他来了?”
系统回答:“是的,宿主。”
顾盛因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心。
她以为自己经历过那么多的世界,早已经能够面临任何事情心如止水。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这里跳得很快。
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超脱。
召唤出白虎,顾盛因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而去。
遥遥的,她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自己木屋前面的男人。
和三年前他站在木屋前面的样子一模一样。
听到虎啸声,陈璧岳回过了头。
他看着白虎背上清冷绝艳的黑袍女人,扬唇笑了起来。
然后伸出手臂,接住了扑向自己怀里的身体。
他用力的抱着她,仿佛填补了这三年多时间里,所有的空虚。
“我现在只是一个无业游民了,蒂因可得负责养我。”他轻笑着说道。
顾盛因扬起眉梢:“行,好好的伺候我,养你一辈子!”
十指交缠在一起,就是一辈子。.
这个记者叫做张超,是一群人里面人缘最好的,当记者的一般情商都高,张超为人爽朗,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
当然他最喜欢和顾盛因聊天,最好的话是能给她拍几张照片。
按照张超的话来说,就是冷施天生就是模特的料。即颜值高身材好。
他随便拍几张照片,都是能上杂质封面的那种。
而顾盛因的左边,坐在角落里,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眼睛男,就是恐怖作家青戈。
青戈这名字是他的笔名,至于真名,青戈没有透露,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自然也不会刻意去追问。
顾盛因想了想,开口说道:“大概背包里面是不是带了足够的食物?我怕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要是食物不够就不好说了。”
她自己,都只是带了一个星期的分量。
记者率先开口笑:“我经常走南闯北的,对这种事情有经验得很,放心,我压缩食物带了不少,绝对足够了。”
恐怖作者青戈也慢吞吞的说道:“我的食物大概能吃几天。”
秦青青拉开自己的背包给大家看,顾盛因无语的看到了一大片的书评巧克力还有辣条之类的东西……
这姑娘,真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
那对白领也看了看,那个男的说道:“我们两个,带了差不多三天的食物。”
顾盛因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这一次,六个人,除了记者,竟然都没有带上足够的食物!
在鬼堡那种地方,不说里面会不会有吃的,便是有,她也不敢动。
看了看外面,顾盛因注意到,这里已经是郊区,几乎看不到任何便利店和人烟。
她走到前面去问司机:“大哥,我想问一下,还有多久到鬼堡?这个路上,还会有商店吗?”
开车的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是他们花大价钱请的,不过即便是这样,那位司机也只敢带着他们走到离鬼堡还有几公里的地方。
按照那个司机的说法,就是那个地方邪门得很,他不敢靠近。
几个人听到这样的说法,自然是更加兴奋。
司机张口说道:“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吧?商店这种地方是不会有了,我想想,前面拐弯十多分钟有一个小村庄,那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我说,大妹子,城里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你们不去,非要跑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听大哥一句劝,回去吧……”
这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但是几人都不以为然。
顾盛因心说,我也想回去啊,可是剧情不会让我回去的。
她当机立断说道:“那麻烦大哥送我们先去那个村子里去一趟,我到时候给您加点钱。”
那司机摆摆手:“那个不费事儿,我载你们过去就行。”
顾盛因道了谢,回到了车厢。
她看着其余几人说道:“等会儿我们会经过一个村庄,大家将一些不要紧的东西放下,多装一些食物。”
她这话刚说完,秦青青就不乐意了:“干嘛呀,就是个冒险游戏而已,真弄得跟逃生一样,我包里除了吃的就是游戏机,我零食都能吃好几天了!”
——
第七章。
还没进古堡,高冷枝一个在寒风呼号的夜晚瑟瑟发抖的在码字。
相信我!不是因为害怕!
我以自己的节操担保,这不是一个恐怖故事!.
一行人开始在这茫茫的郊野上面走着。
顾盛因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一座明显像是西方中世纪才会存在的古堡?
但是世界剧情就是这么设定的,其他的人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顾盛因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疑惑。
西边的太阳越来越靠近地平线。
顾盛因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
她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预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达那座鬼堡。
下午六点,正是天黑的时候。
顾盛因叹了口气,连时间都设置得那么诡异,简直不出点事情都对不起剧情!
秦青青开始抱怨起来:“好重啊,好累啊,为什么我要背这么多东西……”
顾盛因瞥了她一眼,秦青青背上粉色的包裹撑得满满的,里面全是顾盛因看着她自己塞进去的食物。
她还一手撑着一根铁棍子,一边唉声叹气的走着。
顾盛因忍不住开口说道:“若是实在坚持不下去,可以在这里休息等我们。”
她说这话是真心的,说实话,让秦青青跟着去鬼堡惹事,还不如一开始让她在这里留着。
虽然顾盛因知道,原剧情里面,那些事情可能多半都是剧情设置的,但是对于秦青青这么个女孩子,她还是没有办法生出什么好感。
秦青青闻言眼睛一瞪:“怎么可能!我都走到这里来了!想想我费了那么大劲,走了这么远,浪费我难得的假期跑这么远来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放弃!”
她有些气鼓鼓的瞪了顾盛因一眼,总觉得这个女人总是在针对自己。
顾盛因一哂:“既然你都知道,自己不会放弃,那还在这里抱怨什么?除了消磨自己的意志,让自己更加乏累之外,抱怨不能让你得到任何东西。”
秦青青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喜欢,你管得着吗?”
队伍里面的张超见到这个,连忙劝说了几句好话,那个白领女人也好声好气的说话。
自从顾盛因露出之前那一手之后,她已经隐隐有了众人之间领头人的趋势。
这一行人去冒险,自然不愿意得罪一个有真本事的人。
至于秦青青,这里她年纪最小,他们也都愿意让着她一点。
顾盛因和秦青青终究还是没有吵起来。
当然,即便是那几个人不劝阻,顾盛因也不会和秦青青起冲突。
毕竟,她可不愿意将太多的精力浪费在秦青青的身上。
一行人继续走着。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远远的,在灰色的天空背景之下,一座泛着黑和灰白二色的古老城堡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是那种陈旧和年代感依旧是扑面而来。
家看了一眼,向往的说道:“这是一个完美的素材!”
记者也忍不住拿起相机,好好的拍了几张照片。
秦青青突然嘟囔了一句:“你们看那古堡上面的天,是不是像是黑色的”
众人闻言看了一眼,还真的像。
那古堡向上耸立的尖塔之上,天空真的好像是和旁处不一样的黑灰色。
透露出一股不祥的意味。.
顾盛因眼睁睁的看着秦青青凑到了女鬼面前,在她的身上拍了一下。
然后,那女鬼似乎被她吸引了注意力,终于将目光从顾盛因的身上移开,落在了秦青青的身上。
秦青青浑然不觉。
她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启补光,将自己和那个女鬼一起,“咔嚓”一声合了一张影。
顾盛因看着,合影的时候,那女鬼还将自己的惨白带着惨绿色指甲的手,轻轻的搭上了秦青青的肩膀。
她心中生生的打了一个激灵。
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秦青青,别任性,你给我过来!”
秦青青却已经傻了,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脸色煞白。
顾盛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秦青青!”
这一声,仿佛终于惊醒了秦青青。
她啊的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将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不管不顾的朝着顾盛因这边跑了过来。
顾盛因看着,那女鬼幽幽的朝着这边望了一眼之后,身形逐渐在黑暗之中隐没下去,那个地方只剩下了一座真正的雕像。
秦青青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她几乎是一瞬间跑到了众人中间,然后拉住了距离她最近的青戈的袖子。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所有人都能看到秦青青那惨白如纸的神色。
她张着嘴,只是不停的喘气,似乎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盛因猛然伸出往她的背上一拍,语气十分严厉的重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秦青青!”
这一声,听在秦青青的耳朵里,就好像是炸雷一般在她的耳朵里面响起,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秦青青茫然的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伙伴,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在这寂静的黑暗之中,秦青青的行为让好几个人都露出了心悸的神色。
那个叫做薛娟的白领小心翼翼的问道:“青青,你怎么了?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刚刚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秦青青就是看到了手机里的照片之后,才突然露出那样的神情来的。
听到她说起这个,秦青青一口气就噎在了嗓子里。
她几乎是抖着嗓子说道:“那、那个雕像,不是人”
张超笑了一声,安慰她道:“那个雕像当然不是人,那是”
他说完声音停了下来。
秦青青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一句这样的话来的。
果然,下一刻,秦青青就神色惊恐的说道:“那不是人那是女鬼!我拍完照片,看的时候,我的身边站着的,不是雕像,是一个面色惨白的女鬼!”
她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另外一个白领女人颤着声音说道:“青青,你可不要说笑,咱们在这种地方,你别吓我们”
秦青青拼命的摇头:“真的真的,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看我的手机!”
她指了指还躺在地上,屏幕上面闪着微弱光芒的手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捡起那只被扔在地上的手机。.
顾盛因回过头,看着有些无聊的站在两人边上的小鬼。
她看到张超的肩膀上面,有一个浅浅的手印。
那很显然,不是她自己的。
她尽量淡定的安慰张超:“别自己吓唬自己,没有的事呢。”
张超并不觉得自己刚刚被推了一下是幻觉。
但是他看到冷施一个女人都这么淡定,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是有些丢人,只得将那一丝恐惧压下去,静静的等待着时间过去。
那小鬼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在黑暗且恐惧的气氛之中,时间总是过得额外的漫长。
张超几乎每过几分钟就要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然后每次都十分绝望的发现,距离自己上一次看时间,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正在看着大厅每一个角落的顾盛因,突然察觉到张超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有事情!
顾盛因转过身,连忙问道:“张超,怎么了?”
张超这一次,声音真的是在抖。
他指着前面空白的地板,不止是嗓子,整个身体都在抖:“……血……地上全是血,在朝着我们涌过来……”
顾盛因定睛一看,地上哪里有什么东西?
不过她抬头一看,确实是在天花板上的壁画上面,看到了一个带着尖尖帽子的女人,在冲着自己这群人笑。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得叫人汗毛直竖。
顾盛因!!!!
这群鬼,真的一点都不叫人安生!
张超已经忍不住蹬蹬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东西。
他正好就绊到了睡在身后的青戈。
青戈迷迷糊糊的被吵醒,有些不耐烦的骂了一声。
然后他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他连忙睁开眼睛,拿起了睡觉一直放在手边的防身武器。
然后一把拉住了张超,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张超被他拉一把,清醒了一点。
他朝着地面上一指:“好多血!”
青戈一惊。
他朝着张超指的地方看过去,手电筒照过去,一片空白,哪里有血?
张超也看了一眼。
那些血真的没有了。
青戈大概知道同伴可能是精神紧张,也没有骂人,只是说道:“你应该是太紧张了,导致身体出现了幻觉。什么都没有,别怕。”
他说着看了看时间,主动的要求和张超换一下,让张超去休息一会儿。
看张超目前的状况,实在不适合再继续守夜。
张超没有拒绝。
等到张超躺下去,就变成了顾盛因和青戈坐在一起。
青戈突然说道:“我很奇怪,冷施,进来鬼堡这么久了,我就没有看到过你害怕的时候。”
顾盛因心说,那是因为我是在心里害怕,面上根本没有办法显露出来!
但是面上她不能这么说。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绝对不能说消磨队伍士气的话语。
于是顾盛因淡淡的说道:“害怕?在任何时候,害怕都是最没有用处的东西!”
青戈神色奇异的看了顾盛因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啊”那女鬼凄厉的惨叫了一声。
众人能够看到,张超的军刀深深的砍进了女鬼的血肉之中,却没有鲜血流出来。
但是女鬼惨叫出声,说明这东西还是对她有伤害的。
张超心中一喜。
他心中一狠,将手中的到狠狠打旋转了一番,才抽出来。
那刀上面干干净净的,却是什么都没有。
女鬼似乎收到了不小的伤害,她回过头来,阴森森的看着张超,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古堡之中响起。
而仿佛是在应和她的叫声,整座古堡之中,突然就响起了无数的鬼哭狼嚎之声。
一时之间,阴风阵阵,众人耳中,全部都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顾盛因冷声说道:“将她们两个叫醒来,在这个时候,可没谁有时间去照看晕倒的人。”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各个角落之中,突然就现出了无数明的暗的影子。
那些影子全都都用着直勾勾的眼神,恶意的看着几人。
秦青青刚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又要晕过去。
但是顾盛因直接搀扶住了她:“如果你晕过去,我们没有人会照看你,到时候,你会一个人躺在地上,被那些饿了上百年的鬼怪,一点一点的,啃噬血肉,最后,变成和他们一样的……”
秦青青尖叫出声:“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顾盛因这才住了嘴。
另外一边的薛娟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顾盛因。
这样的形容,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个女鬼似乎是这些孤魂野鬼之中领头的,她阴厉的声音幽幽的回荡在整座鬼堡之中:“这几个闯入者,将是我们最新鲜的食物,我会将他们的鲜血,供奉给公爵大人享用,其余的东西,将会是我们最美味的食物……”
四周一片应和之声。
那个大门口的老妪慢吞吞的说道:“可是这座城堡的公爵大人,已经一千多年没有醒过来了,我们在这里擅用他的地盘,真的没问题吗?”
他们说起那个公爵大人的时候,即便是阴森的鬼脸,都透露着丝丝害怕。
显然,对这些鬼怪们来说,那位神秘的,号称是这座城堡主人的公爵大人,是一位极为可怕的存在。
可惜,他们这些鬼怪们,用着自己的方式在交流,顾盛因他们这些冒险者,根本就没有听到。
他们此时,正在因为那些靠近的鬼魂们而紧张。
秦青青哭了起来:“我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这都是假的对不对?”
顾盛因残忍的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错了,这都是真的。”
她看着之前被张超狠狠捅了一刀的女鬼身上的窟窿自己长了起来。
似乎,普通的武器能够对鬼魂造成伤害,却没有办法真正解决掉他们。
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是顾盛因。
张超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也正是因为看到这一幕,才让他们真正绝望了起来。
在这宛若地狱一般的场景之中,他们,应该如何找到生存下来的机会?.
几人默默的吃饭。
这种时候,其实没几个人有食欲。
再加上不远处,就有几个厉鬼在睁着惨绿的眸子幽幽的盯着他们。
在绝望和恐惧的支配之下,众人根本就没有胃口。
但是顾盛因严厉的说了:“吃不下也给我吃,硬塞也要塞进去!不进食就不能保证身体有足够的力气和能量,到时候,就是有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也没有体力跑出去!”
然后,他们就发现,那几个一直看着自己几人的鬼怪有了动作。
可能是看着他们在吃东西,那几个鬼怪行动迟缓的侧了侧头。
然后那个少年贵族模样的小鬼对着女鬼说了些什么,几个鬼魂就朝着餐桌那边移了过去。
几人都还记得那铺着雪白餐具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六个精美的餐盘。
那里面,据说是鬼物们,替他们准备的食物。
不过看如今的模样,他们似乎是准备自己享用了。
几人看着那些鬼怪慢慢的用手将上面盖碗揭开,拿起刀叉就准备开吃。
很不幸,在场的几人都是视力极好的那种。
于是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鬼魂们正在吃的是什么东西餐盘里面,是一直血淋淋的人类的手掌。
“呕……”薛娟第一个没有忍住,侧身将刚才硬憋着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
她的反应显然也刺激了其他人。
接二连三的,除了顾盛因和张超,其余人全部都根本吐了出来。
顾盛因其实心中也有些翻涌。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稳如泰山技能,不仅能够作用在身体上,竟然连生理反应都能控制。
她硬生生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巍然不动。
至于另外一个张超,那就是实打实的靠着自己的能力了。
顾盛因在心里面暗暗的佩服他们。
众人都侧过脸不去看那边,可是那些咀嚼撕咬的声音,却一个个的全部都在他们的耳边清晰的响起。
秦青青伸出手来抓住自己的头发:“我真的要疯了!”
其实何止是她?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
他们都在想,是不是几天以后,出现在那些鬼魂餐桌上面的,就变成了自己?
顾盛因心中也有些发麻。
她开始更加疯狂的逼着自己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顾盛因用眼神示意了众人,所有人都没有动。
他们在侥幸,在拖时间,心中暗暗祈祷着,那些鬼魂并不会知道他们的符咒已经失效了。
万一,他们运气好,将这十天拖过去了呢?
然而事实证明,即使的幸运女神,也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不到十分钟,秦青青就尖叫了起来地底下突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掌,直直的抓住了她的小腿。
紧随之后,一张同样惨白的脸从地底冒了出来,露出森森白牙对着她张开了嘴。
秦青青直接傻了,就连反抗都不记得。
还是就坐在她边上的青戈反应快,直接一棍子砸在了那鬼的手上。
那鬼许是吃痛,缩回了地底下不见了。
但是这里的动静,显然再一次吸引了那些鬼魂的注意力。
第七更。
十二点之前还有三更,晚点再见.
一点一点的。
靠近了,更近了。
顾盛因已经走到了雕像女鬼的身边。
若是女鬼一直站着不动,她就要直接撞上去。
顾盛因在心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脚步毫不迟疑的,朝着女鬼所在的方向就踏了上去。
那女鬼突然就张开了嘴巴。
众人看得清楚,那女鬼张开的嘴巴突然之间无限放大,仿佛变成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黑洞。
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
而顾盛因再往前一步,脑洞就会直直的撞进她的嘴巴里。
紧紧贴着顾盛因的薛娟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顾盛因的身体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露出森森利齿的血盆大口,就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近得只要自己再往前面一点点,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明明是如此恐怖的场景,顾盛因自己却笑了出来。
她淡淡的说道:“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她也就只能吓吓我罢了。”
是的,她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只女鬼根本就拿自己毫无办法。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也只敢隔着自己吓唬。
如果她真的能对自己怎么样的话,怎么可能还一直保持着这个可笑的姿势?
她说完那句话,脚下一个用力。
整个人直直的,就朝着女鬼撞了上去。
顾盛因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就好像是正常的走路一样,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撞上了东西。
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女鬼被顾盛因撞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一面破碎了镜子,“哗啦”一声裂成了无数碎片,好像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顾盛因毫不迟疑的继续抬腿往上面走去。
秦青青走上去之后,突然回了一下头。
这一回头,她差一点再次叫出了声来——刚刚那雕像女鬼破碎的地方,又重新站了一个和碎掉的女鬼一模一样的女鬼。
见到秦青青回头,那女鬼仰着头,冲她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并且伸出了手臂。
那手臂仿佛能够无限延伸,秦青青看着它伸到了自己面前,下一刻就要抓住自己的脚。
秦青青下意识的就像抬腿往上跑。
往上跑,就能摆脱这个女鬼了!
她正准备抬腿就跑的时候,想起了顾盛因厉声的话语。
秦青青心中一个激灵,她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不能跑,不能离开大家,她伤害不到我……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秦青青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那雕像女鬼还站在先前的地方,看着自己的目光既怨恨又不甘。
秦青青突然心中就松了下来。
她再一次看着这些鬼怪的时候,心中虽然仍旧害怕,却没有了那种瞬间失去思考能力的感觉。
大概是……经历生死之后的成长?
这个时候,秦青青突然意识到,因为自己害怕得闭上了眼睛,脚也一直没有动,大家似乎也都一直站在阶梯上没动。
她回头,果然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秦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又拖后腿了。”
这一次难得的,一直都挺嫌弃她的顾盛因都缓下了脸色:“没事,继续走吧。”.
只是进一步退一步的差别。
却仿佛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顾盛因久久的望着面前的景象出神。
其他人原本一直闭着眼睛,这会儿感觉到顾盛因突然不动了,心中纷纷感到奇怪,跟着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们都抑制不住的张开了嘴巴。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暖洋洋亮眼的灯光,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阶梯呈现在众人的脚底下。
每一级台阶上面,都雕刻着同样透明的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亮丽的光彩。
阶梯的两边,是新鲜的带着露水的花朵,盛放在他们生命最美的刹那。
那水晶阶梯蜿蜒而上,依旧让人看不清后面的景象,却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只会心生向往不知道,在这精致绝伦的阶梯之下,会是什么样的人间至景?
秦青青看着身前不远处装在花瓶之中的香水百合,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虽然来这个地方不过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可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距离之前那种正常的生活已经隔了一辈子那么远。
她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出手来触摸一下面前的花瓣,手臂却被张超狠狠的扯了一下。
张超皱眉看着她:“你疯了?这个地方的东西,你也敢相信?”
秦青青想起了之前大厅的场景,陡然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盛因。
顾盛因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最后慢慢的开口:“不,这些都不是幻觉。”
在众人睁大的目光之中,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些,都是真的。”
薛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巴,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可能是面前的情景实在是太过具有冲击性,一时之间,所有人竟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将目光看向了顾盛因。
顾盛因回过了头。
她看到那个神色严肃阴沉的老妇人,正神色怨毒的看着这一边。
她就站在距离众人不远的阴影里,双方,完全处在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那儿,不是你们应该去的地方,快出来……”老妇人嘶哑的声音叫唤着他们。
但是她很显然顾忌着什么,根本不敢靠近。
顾盛因的心突然松了下来。
她想,她大概是找到了秦青青活下来的原因了。
原剧情里面,秦青青大概就是因为误打误撞,然后走进了这片地方。
她突然笑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强装镇定,而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她说道:“大家松开手吧,我想,我们大概是安全了。”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
张超有些迟疑道:“冷施,你这的确定吗?”
顾盛因说道:“我能知道的是,那些鬼魂不敢靠近这里,至于那上面……”
她指了指这水晶阶梯之上:“会有什么东西,我却不能确定。”
她说着,率先松开了手。
一开始众人都十分紧张,生怕会发生什么事情,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才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着一脸自然坐在阶梯上面拿出了一瓶水喝着的顾盛因,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声欢呼。
他们,得救了!.
顾盛因自己弄了点清水将伤口擦了一下。
现在没有消毒水也没有干净的棉球什么的,只希望这上千年的红木家具上面不会有什么顽固细菌吧。
她觉得背后有人晃了她一下,忍不住出声说道:“青戈你别晃我。”
青戈莫名其妙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没有晃你啊……”
顾盛因心中一紧。
然后,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晃动。
不是人在晃,是地在晃。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要地震了?”白领男人李强说道。
顾盛因:“……”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有地震这种事情发生。
地面晃动得厉害,几人只能手拉着手,紧紧的靠在一起,以免失散。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楼。
那些将六人吓得半死的厉鬼们,此刻都是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里面。
整个大厅之后鬼嚎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厉鬼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那股力量……
这些鬼怪们觉得,那力量的主人,怕是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易灭杀了自己。
而以雕像女鬼为首的几个比较厉害一点甚至诞生出了一丝神智的,正聚集在一起低低的议论。
“这股力量……难道,是传说……中的,公爵大人?”拿着撬棍的老妪缓缓的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几个鬼魂青白惨淡的面容上都应景的出现了惧怕的神色。
他们纷纷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希望这不是真的吧?
二层。
老妇人已经跪在了地上,不住的朝着走廊尽头阶梯的方向跪拜着。
她其实已经失去了很多的记忆,但是对这个力量有着本能般的尊敬和畏惧。
唯一淡定的,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六人。
地动之声慢慢的停止了下来。
一切恢复平静。
秦青青松了口气,一边抬头:“总算停下来了,我还担心,万一这里震垮掉了,我们又正好掉下去了一楼的话……”
她的话音卡在了嗓子里。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被面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刚刚那一场地动,就好像是开启出了什么不知名的开关一般。
整个房间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四面都是墙壁的房间,出现了窗户,能看到外面澄澈的天空和洁白柔软的云。
如果几人没有记错的话,这古堡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连太阳都看不到,哪里来的蓝天白云?
最匪夷所思的是,几人正对面的墙壁上,出现了几张门。
房门。
上面有金黄色铜制的把手。
他们丝毫不怀疑,自己是需要轻轻一扭,就能打开房门。
然后,看到全新的东西。
“这……”
秦青青吞了吞口水:“我们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她。
没有人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
就连顾盛因也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惊骇的发现,房门,突然转动了一下。
那扇门,在没有任何人动弹的情况下,自己动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房门的另外一边,有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男人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动。
他好看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若是有知道他的人在这里,就会知道,紫罗兰公爵从来不喜怒形于色,皱眉这样的动作,已经是他怒极的姿态。
他确实是生气了。
不过不是因为这几个人,而是楼下那群乌烟瘴气的东西。
他不过是沉睡了短短千年,这些什么阿猫阿狗的,居然就敢跑到他的地方来撒野了?
最叫他不能忍受的,不是他们在这里撒野,而是因为……
他们惊吓到了顾盛因!
他原本准备直接处置这些东西的,不过心中一转,一个念头就在心中成型。
青戈正惊骇的看着他。
他自己能够察觉到,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脑海中的任何东西,都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看了个彻底。
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男人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什么。
他只是说道:“在这里,你们不需要害怕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伤害我的客人!”
并不大声的一句话,话语之中昭显出来的自信却无比强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秦青青第一个站出来和他道了谢。
然后她拉着薛娟两个人一起,进了最靠近大厅的第一个房间。
其他的三个男人看了看,果断的进了同一间房让他们自己单独进一个房间,肯定是没胆子的。
整座客厅之中,就只剩下男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的头顶,就是那一幅白马弯弓的油画。
两相映衬着,竟然有一种穿越了时光的错觉。
不过,他也确实算是穿越了时光。
这时候,他的念头突然动了一下。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一次出现,他已经出现在了卧室之中。
轻轻的敲了一下浴室的门,他柔和低沉的声音直直的传进了顾盛因的耳朵里。
“我美丽的新娘,我想,你此刻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浴室之中沉默了一下。
然后,门被从里面打开。
湿热的水汽透了出来,顾盛因身上裹着浴巾站在门口。
她看着男人,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在想他,只是说道:“我没有拿衣服,也不知道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在哪。”
男人的眼神悄然在她裸露在外的圆润肩头落下,眸色微不可查的暗沉了一瞬。
他温柔的笑道:“你跟我来。”
他带领着顾盛因来到一个华丽的衣橱面前,将之拉开。
霎时间,满满当单的衣物出现在了顾盛因的面前。
顾盛因看得清楚,这衣橱从中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很明显一边是男装,一边是女装。
但是风格却都是一致的华丽张扬,就好像面前的这个男人。
美丽的衣橱向来都是女人的最爱,顾盛因也忍不住露出了赞叹之色。
男人侧头对着她笑:“这个衣橱,已经等待了它的女主人,上千年了。”
他伸出手来,替顾盛因挑了一套衣服出来。
“我先出去,你慢慢的换。”他说着,伸出手指来在顾盛因的额间轻轻的点了一下。.
宛若看着一场玄幻大片。
众人震撼的久久不能言语,眼睁睁的看着那座巍峨的古堡被瞬间夷为平地。
良久,秦青青才呆呆的问了一句:“冷施姐还在古堡里面呢?她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超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有事吧,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说是这么说,神色上面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就在这个时候,薛娟突然惊叫了起来。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再次看到了极为匪夷所思的一幕。
万丈高楼拔地起。
这句话他们都曾经听说过,却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这句话。
只见那曾经的鬼堡所在的废墟之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无数瓦砾砖石自动组合起来,一点一点的拔高。
一座新的城堡在他们的眼中慢慢成型。
若说,方才鬼堡崩塌的一幕让他们像是在看玄幻大片,那么此刻这凭空生出一座城堡的情形,简直就像是神迹一般了!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秦青青呆呆的说道:“那个男人,难道是神灵吗?”
不然的话,怎么会拥有这样的令人震撼的能力?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视线回到城堡之中。
在秦青青等人离开城堡之后,男人牵起了顾盛因的手。
“我的新娘,你似乎,还不够了解我。”男人低低俯身,额头轻轻的和顾盛因的额头靠在一起。
瞬间,有无数翻涌而至的记忆出现在了顾盛因的脑海。
那是有关于另外一个人的一生,一个名字叫做尼古拉斯·布伦特·菲尔顿的男人的一生。
他出生在赫赫有名的一个贵族世家。
原本他应该是家族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
可是因为生母不详,地位一直颇为尴尬。
到了后来,他的父亲,风流成性的紫罗兰公爵迎娶了帝国的公主殿下为妻,甚至剩下了身份更为尊贵的继承人。
他这个长子的地位也就更加尴尬。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身上出现了许许多多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的容貌是超乎寻常的俊美,他可以在夜间视物,可以和动物对话,甚至,会使用传说中的魔法……
在他尊贵的继母的暗中操控之下,他被当时的教会直接定位成了“异端”。
所谓异端,便是和常人不一样的,应该被烧死的东西。
他被他的父亲亲手下了药,绑起来,放上了火刑架。
当时看着周身燃起的大火,感受着那灼烫的温度,尼古拉斯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他不觉得死亡可怕,唯一心寒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看着亲生儿子的眼神,已经充满着恐惧和厌恶。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奇迹般的一幕:这个被称作异端的人,居然丝毫都不惧怕火焰!
那些火焰在他的身上舔舐,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点燃!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尼古拉斯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一个美丽到让人忘记呼吸的女人。.
顾盛因在跟着尼古拉斯在古堡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喜欢冒险的缘故,身边没什么固定的朋友。
她的家人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来安排。
“对了,现在这个世界上面,还有其他的神灵存在吗?”这一天,顾盛因坐在城堡花园的秋千架上,感受着暖暖的阳光,侧头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俊美男人。
尼古拉斯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当然还有。”
“神灵近乎永生不死,即便是因为种种原因选择沉睡或者轮回,但是总有一天,他们的意识会重新复苏。”
尼古拉斯侧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无数的空间,看到了极为遥远的地方。
“说不定,某个开商场的商人,或者一个十分有名的明星,暗地里的身份,就是一个曾经被无数人信仰膜拜的神灵。”
顾盛因若有所思。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开界面,社交软件上面就传来了薛娟的消息:“我和李强准备在下个月结婚,你愿意过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说起来,当时几人一来到古堡这处地方,手机等东西基本上就失去了作用。
直到尼古拉斯建立了一座新的城堡,这里的一切,才全部恢复了正常。
而其他的五个人,也终于和顾盛因有了联系。
或许是共同经历了生死的缘故,几人之间的感情变得十分的要好。
张超就建立了一个群组,将几人全部拉进了这个小群。
顾盛因手指一动:“这么快?”
薛娟那边回复了一个羞涩的表情:“我和他都觉得,我们都是彼此最适合的那个人。”
顾盛因想了想,说道:“好的,到时候,我一定按时参加。”
放下手机,顾盛因抬头看着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问道:“怎么了?”
顾盛因说道:“下个月我有个朋友,就是之前和我一起来这里的,他们要结婚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婚礼吗?”
尼古拉斯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陪你参加各种类型的宴会,是我应该做的义务。”
他对于某些事情的认知还停留在千年之前。
在他生活过的年代,作为确定了关系的恋人,身为男性,自然要陪着女伴出入各种社交场合。
这是作为恋人应尽的义务,也是对所有人,公布他们之间关系的一种方式。
纵然知道现在已经不太讲究这个,尼古拉斯还是不能轻易更改过来。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好更改的。
毕竟他一朝苏醒过来之后,眼里心里唯一在乎的人,也就只有一个顾盛因。
陪在她的身边,跟着她去任何地方,是他肯定会做到的事情。
顾盛因对他的回答早就在意料之中。
她有些促狭的笑了起来:“到时候吗,我带着你去,一定会引起轰动。”
尼古拉斯有些不解。
顾盛因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秋千,感慨了一声:“美色啊,你大概可能不太了解,现在这个世界的人,颜控属性究竟有多高。”.
顾盛因只觉得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传入了自己的身体,她精神一震,忍不住舒适的眯了一下眼睛。
她往前走了一步,冲着面前仿佛冰雪雕琢而成的美丽女人,深深的行了一礼:“冷施谢谢母亲。”
那美人冷淡的点了点头,又给尼古拉斯递了一个眼神,身形再次一闪,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一边呆若木鸡的众人:“……”
良久以后,秦青青才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丝毫不在意自己精心画好的妆容被揉花。
她神情恍惚的说道:“我刚刚,好像出现了幻觉。”
在她说完话之后,张超也紧接着来了一句:“我似乎,也出现了幻觉。”
其余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好像都出现了幻觉!”
五双眼睛刹那间刷刷刷的落在了顾盛因的身上,那灼灼的目光,好像要将她烧穿。
顾盛因:“……”
她好笑的说道:“你们都没有出现幻觉。”
其实众人都已经知道了,那样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幻觉?
薛娟小心翼翼的说道:“所以……刚刚那位……”
尼古拉斯开口说道:“那是我的母亲,冰雪女神黛丽丝维娜,司掌这片大陆的寒冷与冰雪。”
众人:“……”
活了这么多年,我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
冰雪女神?
女神!
所以,身为冰雪女神孩子的菲尔顿,是真正的神之子?
秦青青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玄幻,并且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洗个冷水脸好好的冷静一下……”她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这样,事实上,其他几个人的反应并没好上多少。
他们在刚刚,竟然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女神!
张超目光灼热的看着尼古拉斯。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菲尔顿先生,我可以,为您拍一张照片吗?”
他抓紧了手里的相机。
天哪,这可是神明的后代,他觉得,若是能拍下他的照片,会给自己带来好运的!
尼古拉斯没有拒绝。
秦青青算是胆子比较大的,虽然面对着尼古拉斯很紧张,但她还是很勇敢的提出了能够一起合个影的请求。
妻子的朋友,这么点小小的要求,尼古拉斯当然不会拒绝。
其他人也纷纷上来,哈尼古拉斯合了一张影。
秦青青拿着照片笑的一脸得意:“和神之子合影,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能做到?”
……
热闹了一整天,当天晚上,几人并没有回去,而是留宿在了城堡之中。
不过这对顾盛因和尼古拉斯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要尼古拉斯想,别人不该听到的东西,自然是一点都听不到。
两人度过了一个浪漫而美妙的新婚之夜。
五人在第二天都十分识趣的告了辞,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顾盛因他们这对新婚不久的夫妻。
尼古拉斯搂着顾盛因的腰,远远的望着几辆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他嘟囔了一句。
顾盛因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不管在外人面前多么高傲矜持,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深情款款又黏人。
她忍不住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从现在开始,我们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在一起。”
“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和你。”.
不过这插曲让她暂时忘掉了任务,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位关老师。
这么一看之下,她倒是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了。
这个男人,在讲台上,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里面的衬衫每一颗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袖口也是规规整整,头发同样打理得十分清爽整齐。
仅从外表上看,就能看出,这一定是一个平时极为自律的男人。
一个生活自律的男人是很吸引异性的,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有着一张不输于电影明星的俊美脸蛋的时候。
他是这门医学选修课的老师,据说本职工作是市三甲医院的一位主治医师。
唔,由此看来,这位关老师,连个人条件方面,也没得挑。
这样一个样样没有短板的年轻帅哥老师,放在一群经常不修边幅拎着一袋子早餐进教室的男生中央,简直就是男神与吊丝的最佳写照。
顾盛因翻了一下章毓的记忆,就知道,这个老师名字叫做关寒庭,私下里被学校里的女生称之为大教师颜值代表。
又因为他不苟言笑,且不像其他年轻老师一样幽默,从不与学生们互动开玩笑,被称之为禁欲男神。
顾盛因还知道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这个章毓,私下里偷偷的喜欢这个关老师很久了。
只是人家关老师很显然从不关心这个,他甚至连章毓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学校里面喜欢他的女生太多了,医院里喜欢他的女医生女护士也不少。
可是关寒庭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或者换个说法,他对男女之事,压根没有任何兴趣。
顾盛因边看着这个关老师便想事情,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她在看着帅哥忘乎所以的发呆。
先前和她说话的同桌再一次扯了扯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萌萌你收敛一点,我知道你暗恋关老师,能不能别这么明显,当心站起来回答第三次问题啊。”
顾盛因回过神,看着身边的女孩子笑:“我知道了阮阮,别担心。”
她边上这个烫着长长小卷发,模样十分小巧可爱的女生叫做宋阮阮,和章毓是初中高中的同学,又一起考上了大,两人算是无话不谈的死党。
所幸,直到这一堂课结束之后,关寒庭也没有再提问任何问题,让班上所有同学都松了口气。
这位老师性格冷不留情面所有人都知道,要是他讲过的东西你不知道,那就完了,准备好增加随堂作业的准备吧。
什么?不做?
平时考勤分不要了?
万一挂科了别怪老师哦!
大的考核和考试向来以变态著称,这些学生们原本都抱着考上大学之后终于能好好放松浪一浪了,好不容易考上这所大学之后才发现。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照样是背书做笔记复习按时考勤
当然,和高中相比,你有选择的自由。
选择努力还是不努力。
也就是选择挂科还是不挂科。
下课铃声响起,关寒庭果断的闭上了嘴,说了一声“下课”之后,毫不拖泥带水的夹着自己的课件就走出了教室。
“简直就是风一般潇洒帅气的男人啊!”宋阮阮捧着脸感叹道。
顾盛因:“”.
因为她舍不得邓太太这个风光的名头。
更因为她知道,丈夫邓远林真正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
若是她离婚,绝对没办法从邓远林那里得到她作为合法妻子应该分到的财产。
当然,她也并不想离婚。
哪怕过得很不开心,她好歹在外面的时候,能享受到无数来自不知情人的羡慕眼神。
能够在外面满足她的虚荣心,这就足够了。
邓蕙君听到母亲的话语,心中有些不高兴。
她觉得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是很没气质的一件事情。
而且,她一直对母亲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明明她是父亲正经的妻子,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放纵着父亲在外面偷吃?
从小就被当成大小姐养着的邓蕙君,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母亲过去的那些“辉煌事迹”。
她一直都为着自己邓家大小姐的身份而骄傲着,从来不知道,自己人生的那前几年,其实一直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这种不满,邓蕙君也只能藏在心里。
赵丽并不知道女儿心中对自己隐藏着这样的不满。
她的心神很快又回到了章毓的身上。
丈夫的花心她早就习惯了,眼下章毓的事情最重要。
“那就说定了,你去仔细的了解一下那个章毓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不太干净最好了,到时候想办法爆出来,我倒要看看,我那爸妈知道他们最喜欢的外孙女是个什么德性的时候,脸上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邓蕙君心中也有些期待。
从小被耳濡目染,她对自己那位姨母和传闻中十分受宠爱的表妹,心底一直抱有着不明不白的怨恨。
这一次,若是真的能被自己抓住什么把柄的话
顾盛因躺在床上,一边塞着耳机听着音乐,一边“听”着两母女之间的对话。
真是粗鄙又恶毒的女人。
她心中感慨了一下,突然忍不住替那个邓蕙君可怜了一把。
被一个那样心中充满了负能量的母亲带大,长大之后变成这样子,其实也是一件挺可悲的事情。
不过,这种可悲,可不是可以随意陷害他人的理由啊。
第二天。
很巧,又有关寒庭的选修课。
关寒庭在大教授的医学课程其实很枯燥。
但是由于他本人的高颜值和禁欲气质,这门课程几乎是整个学校最火爆的选修课之一。
当然,课堂上有百分之七十的,都是女生。
还有百分之三十,是什么都不知道,选课的时候误打误撞随便点了一门课的宅男。
每周二周三,下午第一节课,就是关寒庭的课堂。
顾盛因和宋阮阮一起坐在教室里。
今天两人来得比较晚。
来得晚的后果就是,教室左右中间后面的位置,全部被人给坐满了。
只剩下了最中间前面两排的“黄金位置”。
这处位置,从来都是学生们避之不及的黑色地带,原因大家都懂的。
宋阮阮几乎是哀叫着跟着顾盛因一起坐到了第二排。
她还约了人打比赛呢!这下要坑了!
关寒庭伴随着上课铃准时进了教室。.
邓蕙君心里在暗暗得意自己计划成功的同时,心中也看着顾盛因这副模样有些嫉妒。
她已经二十六岁了,而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才二十。
然而这样天真的模样,她不管是在如今,还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或者更小的时候,都没有过。
她妈妈从小对她要求就很严格。
邓太太赵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觉得女儿就是她的脸面,她必须样样做到最好。
所以从小,邓蕙君除了被迫的忍受母亲对于外祖一家和姨母的怨恨之外,还要学习各种才艺技能。
她没有过所谓的童年,更加不会这样甜美懵懂的笑。
因为她妈妈要求她从小做一个骄傲的淑女。
女儿越优秀,她这个当妈的,才能更好的在这个家庭之中挺直腰板。
不得不说,赵丽算是成功了。
现如今,邓远林对赵丽这个妻子不见得有什么感情,但是对于邓蕙君这个带出去格外给自己长脸的女儿,却是十分宠爱。
偶尔的时候,邓蕙君看着那些对着家长撒娇卖萌要糖吃的小孩子,心中是含着一丝羡慕的。
而这一份羡慕,轮到顾盛因的身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嫉妒。
听说自己那个姨母和姨夫感情特别好,是圈子里有名的模范夫妻,一点也不像其他的豪门家庭,三天两头都是各种花边新闻。
关于这个,邓蕙君心中持保留意见。
这上层社会之中,光鲜外表下面的丑恶她见得太多了。
谁知道章家和和美美的外表下面,不是各自养情人冷漠相对呢?
而她这个表妹章毓,更是听说从小就被家里如珠如宝的捧着长大。
这一点,邓蕙君以前不置可否,但是看到章毓之后,心中是信了的。
如果不是受尽了宠爱长大,被家里保护得看不见一丝阴暗,又怎么能养出章毓这双不染杂质的眼睛?
她看着章毓抱着资料远远走开,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色。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妈妈对那么的讨厌姨母。
因为现在,她看着章毓,心中也是十分的讨厌。
就是那种,我花费了无数的代价和努力,才得到的东西,在她的世界里,却是垂手可得。
这样的落差,很容易就让人心中感到不平衡。
而这样不平衡的后果,就是心中产生厌憎。
尤其是,邓蕙君原本就对章毓的感官不好。
要讨厌一个人,实在是非常的容易。
……
顾盛因抱着资料去交给了年级主任。
她知道,什么扭到脚,什么代替送资料,不过都是借口而已。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过不了两天,邓蕙君应该就会以感谢的命运,来联系自己了。
她预料得一点都没错。
不过她显然是高估了邓蕙君的耐性。
第二天,她就在学校里面十分“巧合”的遇到了邓蕙君。
看着对方脚上踩着的十三公分高跟鞋,顾盛因心中一哂。
说谎能不能走点心?
昨天才扭了脚,今天就继续恨天高?
就不怕待会儿真的闪了脚?
今天的第七更。
我的身体已经被亲戚掏空了,真的,三等残废高冷枝身残志坚的在这里码字!
还有三更!
晚点再见!.
听到声音的时候,顾盛因的身子就是一僵。
等看到男人的那张脸,顾盛因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好巧啊,关老师。”
和人家的小辈斗嘴,被长辈当场撞到,这确实是一件有些尴尬的事情。
关寒庭嘴角微微一挑:“好巧,章毓同学。”
顾盛因笑了一下,默默的转过身继续排队。
这时候,小正太说话了。
这次他是仰着头问关寒庭:“小叔叔,你认识那个漂亮姐姐吗?”
顾盛因听到隔着不到一米距离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对啊,她是小叔叔的学生。”
小正太于是说道:“刚刚这个姐姐说,她能夹起十个娃娃,我一点都不信!”
关寒庭一直站在这里,当然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侧目看了一眼右前方恨不得将自己整个缩起来的小姑娘,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笑意:“说不定那个姐姐他真的很厉害呢。”
小正太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才不信,小叔叔你这么厉害,也没给钊钊夹过那么多的娃娃。”
顾盛因听着这个小正太一再的强调这个,心中也跟着较起劲来了。
她回过头,看着这个叫钊钊的小正太,同样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说小帅哥,你家大人教过你不要随便说自己做不到的话,那有没有教过你,在没有确切把握的情况下,不要随便质疑别人的话呢?”
这番话对于小正太来说,显然是有些难以理解的。
他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显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最后,小家伙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最崇拜的小叔叔。
关寒庭原本站在一边看好戏,这会儿接收到小家伙求助的眼神,轻咳了一声,压下了涌上嘴角的笑意。
他说道:“钊钊,姐姐说的没错,你不能随便在外面质疑别人,这很不礼貌。”
显然,关寒庭在小正太的心中地位很高。
顾盛因看着关寒庭说完那句话之后,小正太嘴巴憋了瘪,显然有些委屈。
不过他还是乖乖地对着顾盛因说了一句对不起。
只是那大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含着一泡要落不落的泪水,让顾盛因看得险些心都要化掉了。
她连忙半蹲下身子,小声的哄着他:“小帅哥是叫钊钊吗?钊钊别哭,等会儿姐姐去给你抓娃娃玩儿好不好呀?”
不过小正太显然是个很有节操的人,是不会轻易被糖衣炮弹征服的。
他十分有骨气的说道:“我有小叔叔,小叔叔会给我夹很多很多娃娃。”
顾盛因抬头看了一眼关寒庭,很难想象这人一脸严肃的站在娃娃机面前,像研究学术问题一般操纵机器的模样。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好这时候,排在顾盛因前面的两个女孩子一脸郁闷的离开了,显然,又是没什么收获的。
顾盛因冲着小正太眨眨眼:“好好看看,姐姐是不是说大话?我一定能抓到十个的。”
她重重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
顾盛因一脸懵逼的看着小正太,完全不明白这个结论究竟是从哪里得出来。
小正太看她的模样,得意的说道:“姐姐你就别假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顾盛因:“???”
她还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正太已经自顾自的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了:“我爸爸说过,一个再严肃冷漠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都会变得格外的温柔和好说话。姐姐你看,我小叔叔平日里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说话过,所以,一定是因为姐姐你!”
顾盛因:“……”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
她阴森森的瞅着小正太笑:“我说钊钊小帅哥,你这话,要是被你小叔叔听到了的话……”
小正太的身体迅速抖了一下,眼前闪过了他小叔叔面无表情的脸。
他小叔叔会不会打人,但是会冷冷的瞅着他,直到自己被吓哭……
在整个关家,钊钊最怕的不是他爸,也不是他爷爷,而是小叔关寒庭。
他有些紧张的朝着顾盛因的方向移动了一点,而后小声的说道:“姐姐,你这么漂亮,我最喜欢你了。你一定不会和我小叔叔说这些对不对?”
顾盛因忍着笑,一脸严肃:“你小叔叔是我的老师,学生不能和老师说谎的。”
小正太咬着牙,看着自己怀里最喜欢的小怪兽抱枕,十分不舍的递给了顾盛因:“那……我把这个送给姐姐……”
顾盛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将怪兽娃娃放回钊钊的怀里,笑着说道:“姐姐不要钊钊的娃娃,钊钊这么可爱,姐姐才不会去打小报告呢!”
钊钊眼睛亮晶晶的,心里也终于松了下来。
唔……他果然很喜欢这个姐姐,长得漂亮,人也很好。
关寒庭手中提着几个袋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小脑袋走在一起,在小声的嘀嘀咕咕着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失笑。
将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好吃的,永远都是对吃货拥有着最大的吸引力!
偏偏很巧,章毓,就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吃货。
而看这样子,这个叫做钊钊的小正太也不例外。
对着两双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睛,关寒庭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养了两个侄子的错觉。
他暗叹一声,伸手将包装袋全部解开。
除了圣代和爆米花,关寒庭还另外买了不少吃的。
钊钊人小鬼大,一下子伸手选了一个青苹果味的圣代递给了关寒庭:“小叔叔吃。”
顾盛因看了他一眼:这个小鬼,倒是知道借花献佛。
关寒庭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圣代,微皱了一下眉,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向来是不爱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的。
而且作为一名医生,或许是职业关系,他对这种生冷食物,内心也本能的有些拒绝。
不过小侄子的好意,他也不能拂了。
顾盛因在一边看着好笑。
冷不防手上一凉。
原来钊钊将另一个苹果味的的圣代递了过来,还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吃情侣圣代哦~”小正太笑眯眯的冲着顾盛因做了个口型。
——
我真的不行了,一个多小时一千字,实在写不出来了。
今天就这样,之后每天八更之外有时间,会抽出来加更补上。
大家晚安~.
顾盛因困倦的摆摆手,随口说道:“这种小事怎么能和睡觉相比?有什么问题,等我睡醒了再来找我。”
她说着,顺势一躺,还真就那么睡了过去。
宋阮阮:“……”
她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可惜,那个能告诉她答案的人,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居然在、睡、觉!
等到顾盛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这几个小时,宋阮阮过得可是相当的煎熬。
她一直在刷新着那个帖子,意料之中的,关于顾盛因和关寒庭这一对,下面的讨论是最多的。
见到顾盛因起来,她连忙问道:“萌萌,这下子可以说了吧?”
顾盛因淡定的回答:“哦,就是昨天,你去约会去了,然后我一个人跑到了主题公园去玩,正好遇到了带侄子的关老师,我们就一起玩了一天。”
宋阮阮:“……”
“就这样?”她狐疑的问。
顾盛因一脸正直:“就这样啊!”
宋阮阮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关老师什么关系都没有,昨天只是偶遇了一下,然后一起玩了一天?”
就是这样!
顾盛因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阮阮一脸你驴我的表情,伸出手来在帖子上面划了划:“你自己看,这样的神态,这样的动作,没关系的人,关老师会这样对待?”
顾盛因扫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这照片上面看起来,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关寒庭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温柔。
她说道:“可能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我和关老师,真的没什么关系。”
“那这个?”宋阮阮将手停留在了议论最大的那张照片上面。
顾盛因梗了一下。
宋阮阮说:“萌萌你可别告诉我,这只是因为你吃冰淇淋弄到了脸上,关老师帮你擦掉而已。”
顾盛因:“……”恭喜了猜对了,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看到她无语的表情,宋阮阮一怔:“不会真是这样的吧?”
顾盛因耿直的点点头。
宋阮阮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顾盛因的肩膀:“我说萌萌你也太不够朋友的啊,这么大的好事,居然不告诉我?”
顾盛因一头雾水:“什么好事?”
看到她的模样,宋阮阮大概是真的相信,这两人目前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当然,也就是目前而已。
她看着顾盛因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章萌萌,能不能用你考试满分的智商好好的想一想,正常人,尤其是还是关老师那样性格冷淡的禁欲系帅哥。如果对你无意,会对你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吗?”
顾盛因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
宋阮阮点了点头。
顾盛因叹了口气:“不会的,你是不知道,关老师连笑都没对我笑过。”
宋阮阮:“……”
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活该你们走不到一起去!
她摆了摆手:“算了,缘分这种东西,大概是上天注定的,随你们去折腾吧。”
顾盛因含笑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其实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
真正不知道的,怕是只有关寒庭一个人吧?
先四更。
晚上还有四更。
本月第一天,手里有票票的宝贝儿们,给枝枝投一投,冲榜冲榜冲榜呀!.
邓蕙君有这个自信。
自己这么一个称得上是尤物的女人如此主动的暗示,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把持得住。
这位关老师平日里高冷禁欲又如何?她就不信,有男人能推开送上门的桃花。
然而她想岔了。
关寒庭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暗示。
他依旧是那副平淡到冷漠的语调:“抱歉,我对邓老师并没有同事之外的任何情谊。邓老师就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邓蕙君神色一僵。
她没有想到,自己都暗示到这份上了,对方居然半点都不动心!
她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魅力,难道……这关寒庭,真的就像论坛上面所说的,喜欢章毓那样的小白兔?
她犹不死心:“关老师,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合不合适……可不是说说,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女友,和我试一下,大家又没什么损失。”
这一次她的话说得更加的直白。
关寒庭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知道,有些人将成年人之间的事情看得十分开放。
他本人并不排斥这样的思想,但是他自己于感情上面,是有一些洁癖的。
不考虑感情,单单因为欲望而选择在一起,他完全不能接受。
他冷声说道:“若是邓老师还想坐我的车,就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邓蕙君也沉下了脸色。
她长这么大,可以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男人。
她想起了之前在手机上面看到的消息,突然语气恶劣的说道:“关老师对我如此唯恐避之不及,莫非是因为章毓?”
关寒庭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邓蕙君完全没有察觉到,继续在那说着:“难道,真的像是论坛上面说的,关老师你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和她在周末亲密约会?”
刺耳的刹车声传了出来。
邓蕙君因为惯性整个人朝着栽去。
她下意识的伸出腿来稳住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到了扭伤的那只脚。
“哎呦!”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关寒庭却没有半点关心她的意思:“邓老师要到的地方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邓蕙君瞪了他一眼:“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要赶我下车?”
关寒庭冷冷的说道:“请邓老师下车。关某和邓老师,不是一类人。”
邓蕙君怔了一下,确定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半点怜惜自己的心思。
她恨恨的低声骂了一句,一瘸一拐的下了车。
“什么男人!”她呸了一声。
关寒庭在确定邓蕙君下车之后,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车子飞快的消失在了邓蕙君的视野之中。
邓蕙君拿出手机来打电话,一不小心就划到了论坛的页面。
看在照片上眸色沉静气质柔和的男人,又联想到刚刚对自己软硬不吃的男人,邓蕙君心中简直气炸。
“关寒庭,章毓,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顾盛因无辜躺枪。
她完全不知道,关寒庭又给自己结结实实的拉了一波仇恨。
不过她要是知道事情的经过,估计也只会说上一句:“做得好!”
八更结束。
明天的更新应该在上午十二点左右。大家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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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钊钊很可爱,别怪他。”
关寒庭默默看了一眼,突然拿起手机对着小侄子“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萌团子一脸懵逼,抱着果汁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顾盛因看着对方发货来的图片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关老师在告诉自己,他没有惩罚钊钊吗?
另外一边,钊钊看着小叔叔对着手机柔和的神情,忍不住瘪了瘪嘴。
小叔叔居然还不承认?
肯定是在和漂亮姐姐聊天,这个模样,比对着奶奶说话都要开心呢!
钊钊决定了,等到爷爷奶奶回家,他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这样子,奶奶就不用担心小叔叔找不到小婶婶啦
……
周五。
下课。
顾盛因和宋阮阮都是精神百倍的走在学校里。
周末两天都没课,想想整个人都轻松了有木有?
然后,两个人就被人叫住了。
是邓蕙君。
她今天没有走淑女风,打扮比较小清新,鞋子也是比较休闲的款。
显然,之前那一次扭到,还是让她有点阴影。
“远远的看着就像,果然是你啊章毓。”邓蕙君笑得极为亲热。
顾盛因笑看着邓蕙君,张口就是戳人伤疤:“邓老师脚好了点吗?”
邓蕙君:“……”
简直没办法聊下去了!
她面上同样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已经好啦,多谢关心。”
顾盛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子,十分真诚的说道:“我觉得,老师穿这个鞋子,也挺好看的。”
邓蕙君不想再和她交流脚与鞋子的问题。
她看了宋阮阮一眼,意思十分明显:“我有点话,想和章毓同学说。”
宋阮阮看了顾盛因一眼。
她不是很放心她一个人。
顾盛因却说道:“阮阮你先回去吧。”
宋阮阮知道章毓心中是个有主意的人,见她这样,显然的心中有数,便同邓蕙君礼貌的告别。
邓蕙君开车带着顾盛因到了一间茶馆。
顾盛因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间茶馆。
看来邓蕙君完全是不想和自己来迂回的了。
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茶。
茶水清冽,有幽幽的茶香顺水热气蔓延而出。
“好茶。”她真心的赞叹道。
邓蕙君面上笑意十分明显:“既然是好茶,章毓同学可以好好尝尝。”
顾盛因却只是慢慢的旋转着茶盖,并不端起来。
“我还不知道,邓老师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邓蕙君看着她就是不喝,心中有些恼怒。
她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还是想好好的,和章毓同学你道个谢。”
顾盛因放下手中的茶盖,清脆的撞击声在静谧的空间之中响起。
“哦?在这茶水之中下药,就是老师对我的感谢吗?”
邓蕙君神色剧变。
她看着顾盛因:“你怎么知道……”
话一说出口,她就自知失言。
顾盛因收起了面上的笑容:“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确定了。”
她冷冷的看着邓蕙君:“我就想知道,你我无冤无仇,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老师?”
先四更。
下午高冷枝要去陪奶奶买衣服,没时间码字。
剩下的四更晚上再见哈
然后,求、票、票!.
邓蕙君匆匆的穿好衣服回了家。
她甚至不敢去医院,就怕被人认出来。
毫无疑问,回到家中,她迎接的,就是母亲的冷脸和父亲厌恶责骂的声音。
邓远林自从回家看到女儿开始,就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邓蕙君尝试着辩驳,说自己不是小三,她和那个男人只是酒吧认识的。
然而邓远林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认识的男人你也跟人家上床?邓蕙君,你是有多贱?”
邓蕙君心中彻底冷了下去。
这真的,是一个父亲会说出来的话吗?
她转头去看母亲。
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似乎望着她的眼神也是一片冰寒。
“邓蕙君,你太让我失望了!”
“现在,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邓蕙君身体晃了晃。
她没有想到,在自己遭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居然会遭到最亲近的人这样的对待。
邓蕙君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甚至没有去学校上班。
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去学校,迎接自己的,绝对不会是友善的关怀,而是各式各样,带着嘲讽和鄙薄的目光和不安好意的试探。
她像是疯了一样的刷新闻,刷博。
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谬的梦境。
但是并不是。
这一切并没有停止,而是声势越来越大。
那个女人完全就是有备而来。
她这一次抓奸都是早就策划好了的。
她要和那个男人离婚,而这一次的现场捉奸,和她手里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
邓蕙君赤身裸体的照片,被放到了网络上。
除了不少喷子意外,居然还有好多赞美这个消散身材好颜值高的。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样的所谓赞美,都成了一种笑话。
邓蕙君几乎是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在网络上流通。
虽然有关部门很快就做出了应对,将所有大尺度的图片进行了封禁。
但是一切已经停不下来了,也再也没办法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邓蕙君手机上面收到了邮箱提醒,她被大单方面解雇。
理由是私生活如此不检点的老师,很可能会给学生带来不好的榜样。
邓蕙君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用被子死死的闷住头。
缺氧的感觉传出来,仿佛这样,才能够让她脑海之中忘记那些事情一样。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背,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被她遇到?
她真的跌得冤啊!
可是这个时候,真正的小三是根本不可能傻到自己站出来。
而她和那个男人上了床的事情,也是铁板钉钉有实证的。
她洗都没地方洗。
第三天的时候,邓蕙君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对上的是父亲冰冷的目光,和一张前往国的机票。
“我给你订好了机票,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邓蕙君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绝情!
邓氏集团的股票这几天一路狂跌,邓远林心中已经对这个女儿完全不耐烦了。
邓家,不需要只会给家族拖后腿的女儿!
今天的八更全部放上来啦。
明天的第一波更新应该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明天再见哦。
现在月票分类第三,总榜还没我的份,谢谢亲们的支持!!!让月票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关寒庭则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柔软的,湿润的,灼热的触感是什么?
他目光陡然暗沉了下来。
床上的女孩似乎还不满足,再一次伸出了小小的舌头,轻轻的在他的手指上面舔舐了一下。
苍白的微微张开,一缕鲜红的舌尖从其中若隐若现。
这样的美景,在任何一个男人眼中,都算是香艳的诱惑。
更不必说,这个男人,还对着顾盛因一直有着一丝不清不楚特殊感觉的人。
他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关寒庭下意识的就要将手指抽回来。
可是顾盛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冰淇淋,见到它要消失,自然是十分不乐意。
她嘟嘟囔囔了两句,竟然整个人都下意识的朝着关寒庭这边移动了一下。
病床并不窄,但是为了便于吊水,顾盛因躺着的地方比较靠外,这么往外面钻,关寒庭还真担心她摔下来。
他意识的伸出手去扶着她,口中还说了一句:“别乱动。”
顾盛因真的乖乖不动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股清凉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身边。
她的梦境也似乎因为这股清凉的气息而变得柔和了起来,甚至,她觉得,鼻尖一直都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莲花香味萦绕着。
这个味道是刻入灵魂的熟悉,让她整个人都因此而安定了下来。
看到床上的人重新睡得安稳起来,关寒庭松了口气。
他低下身字,轻轻的替她将方才弄乱的被子整理好。
看了很久很久,关寒庭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轻轻的,仿若宣誓一般的,在女孩儿犹带着一丝热度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不带丝毫**,却让人觉得无比虔诚。
在外面逛了一圈正准备回来看看的宋阮阮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准备推开门的手顿住了。
想了一下,她又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总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应该打扰他们呢。
她感慨了一声,就在一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
顾盛因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没有完全拉好的窗帘缝隙之中,投射进来的橘黄色的夕阳。
那一点还带着一点温暖的余晖落在她的被子上,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有点渴。
这是她的第二个感觉。
“醒了?”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顾盛因有些讶异的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关老师?”她有些惊讶的喊道。
她想坐起身来,身上却十分乏力。
关寒庭弯下腰来,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体,轻轻的扶住她的腰将人往上托了一下,又在她的身后塞了两只靠枕。
这种动作,已经的远远超乎寻常师生之间的亲密了。
顾盛因正打算说什么,一杯水已经递到了她的唇边。
顾盛因下意识的就张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显然是加了一点蜂蜜。
顾盛因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等到喝完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被关寒庭喂着喝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关寒庭眼睛里却带上了一丝笑意。
——
四更。
还有四更。.
顾盛因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关寒庭,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关老师,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从a大辞职的吧?”
要真是这样,她就真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关寒庭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承认的十分彻底:“没错。”
他说道:“我个人不是很能接受,以教师的名义,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
顾盛因有些不赞同的说道:“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草率了。关老师,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岂不是白白丢掉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关寒庭却是摇了摇头,他看着顾盛因笑:“我不认为这是草率。正如我先前所说的,我不会去考虑自己如果失败,会失去什么东西。”
“我若是成功了,这些都不是事情。”
“我若是失败,那也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
关寒庭说完这段话,将目光牢牢的放在了顾盛因的身上。
“所以你的答案呢?萌萌?”
顾盛因没有立刻说话。
她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沉静。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他作为一个告白者,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他也依旧是这样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冷静得……你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你。
她突然开口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关老师?”
她还是叫他关老师。
因为她不知道,暂时还有什么更加合适的称呼。
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她,甚至爱着她。
但是她不确定,这个男人自己,究竟知不知道这一点。
关寒庭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显然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告白,居然被人质疑了真心。
他看着顾盛因,突然朝着她伸出了手。
顾盛因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不过还是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关寒庭伸出另外一只手来,将顾盛因的两根手指搭在了自己手腕动脉处的位置。
有清晰有力的脉动从手指底下传出来。
比正常频率要高太多。
关寒庭没有放开顾盛因的手,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你证明我自己的真心,这个时候,我只能告诉你:此刻,我的脉搏,为你而跳动。”
顾盛因觉得指尖很烫。
这个男人的体温似乎顺着自己的指尖,而慢慢爬上了自己的右手,她甚至觉得,因为这一只手的联系,自己整个人了,都沾上了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她将手抽了出来。
关寒庭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
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他都不会觉得太意外。
即便是拒绝……
他也不会放弃的。
顾盛因突然轻声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总归是没办法狠下心来的。
她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关寒庭:“我一直都偷偷的喜欢着关老师,关老师你知道吗?”
关寒庭眸子微不可查的睁大了一瞬,有巨大的惊喜从他的胸腔之中迸裂开来。
——
八更终于写完啦!
有票票的,看完顺手给勤奋的高冷枝来个票票昂~
稍微剧透一下,下个位面,是伪·希伯来神话。
大概会是一个上帝/神和天使的故事。.
而且,神灵周身笼罩的圣光,并不只是摆设而已。
会伤害到她的。
神灵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却低估了嘉利亚的速度。
银发的炽天使直直的撞入了神灵的怀抱之中。
神灵下意识的伸出手来笼罩了她。
他心中一怔。
为什么,嘉利亚竟然可以无视圣光?
其他的炽天使则是惊讶了。
他们并不知道神灵身上的圣光究竟有什么作用。
但是作为神的造物,他们会从灵魂之上信仰神,对神灵天生敬畏,绝对不敢有这种近乎无礼的举动。
身为神灵定下的炽天使长,路西菲尔第一个跪了下来:“还请神灵饶恕嘉利亚。”
身后,其他的六位炽天使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神灵会因此而不悦。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
神灵此时惊异多过愤怒。
或许应该说,他并没有因为嘉利亚的行为,而感受到愤怒。
顾盛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在她睁开眼睛的刹那,来自灵魂之中想要亲近自己创造者的本能让她的身体比思想更快的做出的举动。
撞入那团圣光之中,顾盛因也是第一次,见到了神灵从来不曾在任何生物面前显露出的容颜。
完美。
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没有任何的形容词,能够描述出神灵的容颜。
身为法则凝聚而出的身体,神灵的本体,每一寸每一丝,都毫无瑕疵。
甚至比号称完美,在炽天使中容貌最为美丽的路西菲尔还要来得具有冲击性。
顾盛因开心的笑了:“神灵,我居然拥有和您同样的发色。”
这也是当时,神灵惊讶的原因。
他清楚的知道,身为造物,哪怕是最强大的炽天使,也没有资格,拥有和神灵相似的地方。
但是面前的嘉利亚,不止拥有和自己同样的发色,就连面貌,都有七成与自己相似。
这也是他在创世之书上面,定下嘉利亚神灵之化身地位的原因。
神灵用神力将怀中的天使推开,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嘉利亚,天使礼仪,你全都忘记了吗?”
顾盛因的神识仿佛在神灵将她推开的时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她后退一步,学着其他炽天使的模样,朝着面前的人影跪了下来:“吾神,请惩罚嘉利亚的无礼。”
低眉顺眼,无比恭敬。
这是原本神灵最希望看到的天使姿态。
但是当他真正看到嘉利亚这样对着自己跪下来的时候,心中又涌起了一丝莫名的烦躁。
即便在混沌黑暗之中生存了万亿年,神灵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忍不住问创世之书:“嘉利亚的来历,你真的不知道?”
创世之书十分诚实:“创世之书上面,没有任何关于嘉利亚的记载。”
这个任何,不只包含过去,也包含未来。
所有的生灵,创世之书上面,都可以回溯出他们的过去,只要上帝愿意动用神力,也能够感知未来。
身为创世神,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现在出现了变数。
这个变数,就是嘉利亚。
其实开始写第一章我就后悔了
两个小时写了两章。
从第一个字开始,卡成狗。
还有更新,如果写不完四章的话,明天补。
可怕。.
其他炽天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炽天使之中也有身份之别。
地位低者会称呼上位者为殿下。
路西菲尔是炽天使长,默认的炽天使中第一人,所有炽天使都尊称他为殿下。
而嘉利亚虽然没有明确的职位,但是从她的实力以及神灵对她非同一般的宠爱来看,她毫无疑问,成为了炽天使中仅次于路西菲尔的存在。
天使生性纯善,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对美的追求。
身为路西菲尔副官的米迦勒眨了眨他红色的眼眸,突然对站在身边的梅特塔隆说道:“梅特塔隆殿下,您画技那么好,可以将这美丽的一幕画下来吗?”
除了路西菲尔和嘉利亚,能够被其他炽天使称作一声殿下的,也就只有身为天国宰相的梅特塔隆了。
梅特塔隆是炽天使之中性格最温柔的一个,他笑起来的时候,蓝眼睛里面似乎有着涟漪在一圈一圈的荡开。
“米迦勒,若是你能够获得路西菲尔殿下和嘉利亚殿下的同意,我就作上一幅画送给你怎么样?”
同时包含那两位殿下的画作,他也很期待呢。
米迦勒性格最跳脱,平时作为炽天使长副官,工作的时候没少被路西菲尔抓包。
他想了想,还是沮丧的放弃:“算了,我怕到时候殿下又要问我工作的事情了。”
他有些留恋的看着那站在一起说话的人,偷偷的拿出了水晶魔法球。
萨麦尔瞪大了眼睛:“米迦勒,你疯了!”
他是掌管生命与命运的死亡天使,亦是天使监狱的监狱长。
轮性格,萨麦尔是所有炽天使中最严谨不苟言笑的一个。
米迦勒笑着说道:“神灵和两位殿下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能用水晶球记录下他们的身影。萨麦尔你别担心,别担心嘛”
加百列却偷偷的笑了。
她刚刚分明看到,在米迦勒拿出水晶球的刹那,路西菲尔殿下的视线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殿下并没有说话,但是加百列已经可以预计米迦勒水晶球被没收的一幕了。
顾盛因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
她笑着说道:“十万年了,米迦勒性格都没有一点变化。”
炽天使代表着天堂的脸面,对礼仪等方面要求自然都极为严格。
从刚刚诞生开始,米迦勒就是所有炽天使中性格最活泼的一个。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也就是能在外人面前表现优雅一点。
一旦身边只剩下了几位亲密的同伴,他马上就恢复了原型。
路西菲尔笑容不变:“大概是我对他的要求还太松了一点。等到回去,我们好好的教导他一番的。”
顾盛因:“”
米迦勒,祝你好运。
全天堂所有的天使都知道,虽然路西菲尔殿下看着温和,但是骨子里却是最讲究规矩和礼仪的那一个。
米迦勒落在他的手里,可以说得上一句惨了。
顾盛因忍不住说道:“殿下,米迦勒也没什么恶意”
路西菲尔笑看着她:“我也不会惩罚他,放心,嘉利亚,我只是教导他练习该练习的礼仪而已。”
顾盛因不由得在心底同情米迦勒一波。
谁不知道战斗天使米迦勒,只喜欢上战场,对天堂的礼仪历史,完全不敢半点兴趣?.
神灵当时让她长居水晶天,也正是想要更好的观察她。
不过十万年过去,神灵已经确定了。
嘉利亚和其他的炽天使没有任何的区别。
同样的心思纯净无垢,热爱光明,对神有着坚定的信仰。
神终于放心开始将天堂的事物开始交给嘉利亚。
……
这边,顾盛因跟着路西菲尔一路走到了天使学院的办公区。
那边的负责天使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十分激动的等候着新任院长的到来。
这些天使没有半点被夺权的嫉恨,相反,他们十分激动于,有一位炽天使殿下,前来担任他们的院长。
能在嘉利亚殿下的手底下工作,这是一件多么大的荣耀?
路西菲尔带着顾盛因熟悉了一遍天使学院的环境之后,才离开。
顾盛因对此十分感激。
身为炽天使长,路西菲尔每天要处理的事物众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她,简直就是天堂好同事!
天堂没有黑夜。
天使们的工作和休息时间,都是严格按照时间沙漏来计算的。
顾盛因在天使学院待了整整一天。
之后她就发现了,其实天使学院还有好几位副院长,除此之外,还有数位院长助理。
也是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以来,天使学院在没有院长的情况下,也一直正常的运转着。
这也就意味着,顾盛因这个天使学院院长,完全就是挂个名头而已。
目测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她每天的工作,大概就是来学院里面报道,而后在学院隔壁的天使图书馆看看书看看风景消磨一整天的时间。
顶多有什么大决策大议案,可能会需要她这个院长过目一下,签个字。
顾盛因长舒一口气,这份职业,她喜欢!
一天过去,顾盛因朝着月球天的传送阵走去,准备从这里,直接前往水晶天。
月球天大都是普通天使,所以这个地方,与顾盛因所在的水晶天,甚至炽天使们居住的木星天完全不一样。
按照顾盛因的形容,这里更像是顾盛因之前任务之中的人间界。
放眼望去,由天使们开的各类商店鳞次栉比,气氛整个与庄严肃穆的天堂十分不搭。
顾盛因看到不远处有一间花店。
她想起今天刚来到月球天的时候,那些热情又羞涩的天使们。
“这是什么花”顾盛因指着一束异常漂亮的花卉问道。
这花的颜色是艳丽的红,花很大,数百层层层叠叠的花瓣争相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在闪耀着点点星辉,瑰丽无比。
顾盛因有些惊讶。
因为神灵喜好圣洁纯净的事物,在天堂,很少能看到这样颜色艳丽到夺目的花。
花店的店主是一个两翼天使,看到顾盛因的时候,脸色都激动得发红了。
“尊贵的嘉利亚殿下,这是来自凡间精灵族的圣花,精灵花。”
精灵花?
难怪。
顾盛因瞬间反应了过来,她在典籍之中看到过,精灵一族的圣花乃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之一,同样是精灵族的重宝,严禁外人采摘。
那么问题来了。
顾盛因盯着店主:“精灵族的圣花不准外族人采摘,你这是从何得来?”.
世间所有生物都知道,神喜爱光明,厌恶黑暗。
而诞生于黑暗之中的魔族,就是神最厌恶的生物。
地狱,是神的光辉永远不会笼罩的地方。
不过,就地狱这么点动作,自然不配让神出手。
作为天国副君,天使军团的总指挥官,路西菲尔冷着脸下达了无数条命令。
加百列带领大天使军团,贝利尔带领能天使军团,米迦勒带领智天使军团,直接从月球天的传送阵出发,和魔族当场杠上。
作为总指挥,路西菲尔自然是要上战场的,不过他通常情况下不会出手,而是站在天使军团这边压轴。
曾经米迦勒戏言:只要路西菲尔殿下站在天使军团之中,整个天使军团战斗力会拔高三层以上。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是路西菲尔在整个天使军团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出于好奇,顾盛因主动要求跟在路西菲尔身后。
她也很想见识一下,敢于挑战天堂的恶魔们,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然后……
顾盛因陷入了沉默。
就这么些货色,竟然也妄想挑衅天堂?
看着几乎被天使军团压着打,被米迦勒拿着审判之剑砍得到处逃窜的所谓“魔王”,顾盛因深深觉得,路西菲尔居然派出了三个天使军团,简直就是对天使军团战斗力的侮辱。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路西菲尔笑了笑:“觉得对方太弱小了?”
顾盛因诚实的点了点头。
路西菲尔苍青色的眸子温和的看着她,摇头一笑:“嘉利亚,你错了。”
顾盛因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路西菲尔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战场,轻声说道:“不是恶魔太弱小了,而是天使们足够强大!”
明明这话的声音不大,可是顾盛因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路西菲尔。
他静静的站立着,光辉的圣光六翼垂落身后,无端的生出一股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心思。
顾盛因心中凛然。
难怪有那么多的天使崇拜路西菲尔,他的个人魅力,实在太过强大了。
据说,天使军团的训练方案,是路西菲尔一手制定出来的,天堂的戒律,也是由路西菲尔主持修订,天使学院……
甚至神灵居住的大圣堂,都是路西菲尔设计的图纸。
他简直就像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路西菲尔几乎在天堂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影子。
甚至在许多天使的心目中,比起从来只能在创世大典上见到的被圣光从头到尾笼罩的神灵,尊贵的炽天使长路西菲尔殿下,才更加像是他们的信仰。
顾盛因心中想到:幸好天使们心目中根本不存在私欲和恶念,路西菲尔也是完全一心一意信仰神灵,堪称七美德表率。
不然的话,冲着天堂如今的情况,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担忧的事情,在很漫长的未来的某一天,居然会成真。
“嘉利亚殿下小心!”突然不远处有智天使惊呼了起来。
顾盛因察觉到身后有劲风袭来,那劲风之中,夹杂着一种让顾盛因十分厌恶的气息。
黑暗之力。
——
第十更。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
明天六点高冷枝就要起床,然后坐车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没什么事情,最近状态不太好,常规体检而已,别担心),然后去接我弟……
所以明天的更新大概会在晚上,而且会比较晚,大家不用守着更新了哈。
最后,求一波票票~.
顾盛因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从神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是光明神。
理所当然的,他偏爱光明,厌恶黑暗。
而信仰神灵的,不管是天使,还是人族,或是精灵族……
全部都是热爱光明的种族。
凝聚着黑暗之力的地狱,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和天堂抗衡。
这个世界的黑暗,对比起光明来,实在是太弱小了。
她从前一心一意信仰神灵,从未有过任何的其他想法,是以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是第一次,顾盛因直面这个光明与黑暗的问题。
但是神灵显然并不愿意和她多说这个。
“嘉利亚,若是无事,退下吧。”
顾盛因忍不住抬头,她想要看一看神此刻的神情,但是浓郁的圣光阻碍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起身离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宫殿。
顾盛因离开很久之后,一直静静趴在神灵膝盖上的创世之书突然悬浮了起来。
“神。”创世之书的声音响起,“光暗失衡越来越严重,您应该想想解决措施了。”
神闭上了眼睛。
这样明显的逃避态度让创世之书有些着急。
“你厌恶黑暗不假,可是神,您很清楚,这也放纵下去,要出大问题的。”
神淡淡的说道:“但是吾作为光明属性的神灵,根本没有办法庇佑地狱。”
创世之书哑然。
神说的不错。
从神灵自混沌黑暗之中诞生,确定纯粹光明属性开始,就注定了他对光明的偏爱。
这是无解的。
创世之书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大圣堂中响起了神灵淡漠的声音:“吾会想办法。”
但是神还没有想出办法,混沌意志就率先出手了。
她找到了顾盛因。
顾盛因做了一个梦。
数十万年的时间,除了少数几次,身为力量强大的炽天使,顾盛因从未做过梦。
她梦到自己来到了一处奇怪的空间之中,这里一片空茫,很安静。
望不到头,望不到尾。
却让人觉得十分安宁。
突兀的,顾盛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黑袍的女人。
让她惊讶的是,这个女人,除了黑发黑眸,其余的地方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是谁?”顾盛因问道。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很强大,并且,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那个黑袍女人微笑着看着她:“我是谁,你好好的感觉一下。”
顾盛因闭上眼睛,她能从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十分亲切的气息。
这种感觉……
她突然睁开眼:“你是世界意志,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混沌黑暗?”
女人依旧是微笑着,声音很柔和:“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顾盛因对这个世界的前身并没有什么恶感。
她问道:“你突然出现在我的梦中,是想要做什么?”
混沌黑暗看着她,和她如出一撤的面容上挂着神秘的微笑:“我来,将你原本应该拥有的身份还给你。”
顾盛因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
今天四更。
好累,今天没有更新了,接下来几天会在八更的基础上,将欠下的四更补上。
大家晚安。.
混沌黑暗,或许此时应该称作世界法则,并没有显露出真身。
她的声音在大圣堂之中回荡。
“我早就和你说过,光暗失衡,未来这个世界会出大问题的,你自负于自己的能力,如今,感觉如何?”
神淡淡的说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混沌黑暗轻声笑了:“很简单,我并不愿意化身世界法则,如今我的意识越来越薄弱,按照这个发展,或许不用万年,我残存的意识就将被世界法则完全吞噬,成为真正无情无欲的法则,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除了这个办法,我还有另外一个解决的办法。”
神抬起眸子望向虚空之中。
虽然那里一无所有,但是他的目光却准确的捕捉到了世界法则的痕迹:“说。”
世界法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圣堂之中缓缓流淌:“将嘉利亚交给我。”
神灵瞳孔一缩。
“我如今能够想到办法将自己同世界法则割裂,但是残存灵识需要一个载体。寻常天使的身体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只有嘉利亚是最适合的。”
“我不会吞噬嘉利亚,而是和她融合。到时候,她就是混沌黑暗的化身,天生的黑暗主宰。”
神断然说道:“不可能!”
混沌黑暗有些惊讶:“为什么?比起光暗平衡来说,嘉利亚并没有那么重要。而且我可以肯定,这是损失最小的一个方式。”
然而神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不行。”
混沌黑暗似乎还想说服他:“神,你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方法……”
神冷声说道:“你的打算我都清楚,所谓融合?嘉利亚至多成为第二人格,若是你灵识再霸道一点,嘉利亚的身体,会完全被你控制。”
混沌黑暗于是不说话了。
她确实是有私心的。
能够拥有一具完美的身体,比起现在,时时刻刻要担忧着世界法则将自己吞噬,要好得多。
她确实是打算和嘉利亚的神识融合,可万一融合的时候,对方太过弱小,被自己吞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了。
神看得十分透彻。
……
混沌黑暗离开了。
神召见了路西菲尔。
从大圣堂出来路西菲尔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确定神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顾盛因这边也发现了一个惊喜:系统回来了。
再次听到那平板的声音,顾盛因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念。
“这么长的时间,你去哪儿了?”她问道。
系统回答:“本世界传送之时,世界法则出了一点意外,系统将宿主送入世界之后,迷失在了混沌之中。”
说起来,还多亏曾经作为混沌黑暗的世界法则来找顾盛因,才让系统定位到了宿主的位置。
顾盛因看着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是?”
系统回答道:“因为传送错误,宿主成为了一个本不应该诞生的存在,本世界任务目标判定……判定结果:让嘉利亚不堕天。”
不堕天?
顾盛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以她现在的状况来看,堕天的可能性,完全是微乎其微。
——
四更。
晚上继续。.
嘉利亚,对于自己而言,终究是不同的。
神望着面前的虚空静静出神。
创世之书没有等到答案,有些不解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它有些不明白,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莫非很难回答
“神?”它试探一般的问出了声。
神回过神来,淡声说道:“吾近段时间内不会再见嘉利亚,她只是陷入了迷障,经历时间的洗礼,会醒悟的。”
创世之书:“……”
就这样?
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创世之书仔细想想,觉得神的态度很有问题。
对比神灵平时的作风,这其中的区别真的是太明显了。
创世之书平日里就经常看到一些人间界的事情,对比一下,越想越觉得神对嘉利亚殿下有些不正常。
它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神,您觉得,嘉利亚殿下怎么样?”
神淡漠无情的金色眼眸望着它:“什么意思?”
他很不耐烦这种绕弯子一般的谈话。
创世之书见到神这样,索性也跟着开门见山:“您难道不觉得,自己对嘉利亚殿下的态度,十分不对劲吗?神,您是不是喜欢嘉利亚殿下?”
神:“……”
他冷淡的说道:“吾天生光明之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创世之书,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才会想这么些有的没的?”
创世之书:“……”
别试图转移话题,我总觉得您说的话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味道!
但是这话创世之书不敢说出来。
它面上闭嘴,内心在默默的腹诽着:您不承认就算了,偏偏还要逃避!
可以显示出世间百态的创世之书,单单论理论知识,完全可以秒杀这世界上任何存在。
他怎么看都觉得神的反应很有问题,极像是那种动情而不自知。
它有心提点神两句,但是显然神好像十分排斥这个话题,两者之间根本交流不下去。
这样以来,创世之书也只好放弃。
不过,反正你们都有足够的时间。
逃避就逃避吧,就这样耗着。
创世之书默默的吐槽了两声,闭上嘴不说话了。
……
顾盛因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她原本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出问题了。
往常情况下,大概一个月的时间里,神灵会召唤她一次。
这还是第一次创世庆典过去之后。
在顾盛因诞生的那十万年之中,她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大圣堂陪伴着神灵的。因为那个时候,她没有神职。
但是现在,距离自己上次见到神灵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
她再没有接到过神灵的传召。
这很不对。
难道,神因为自己上次睡觉的事情生气了?
顾盛因摇了摇头。
不会的,神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
便是会,当场就会表现出来。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
顾盛因这么想都想不明白。
她决定自己亲自去大圣堂,求见神灵。
说去就去。
顾盛因直接走到了大圣堂的大门前。
“吾神,嘉利亚求见。”她轻声说道。
若是神愿意见她,她自然会收到讯息。
若是不愿……
大圣堂之中久久没有回应。
八更。
还剩两章,晚点再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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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盛因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混沌黑暗也被惊了一跳。
但是她是有准备的。
一开始,她就是将顾盛因的力量往最大的方向考虑。
现在顾盛因的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说出乎混沌黑暗的预料,却依旧在刻意控制的范围之内。
顾盛因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丝黑暗力量慢慢的侵入自己的身体。
痛。
极致的痛。
她这具身体虽然不是真正的炽天使,但是也是从诞生伊始就一直沐浴在光明属性之下。
几十万年的时间,在大圣堂强大的圣灵力量洗礼之下,她的躯体几乎已经可以媲美天生的光明之体。
纯洁的光明之体被黑暗强行入侵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盛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像是变成了一个战场。
而来自外界的黑暗之力和她自己身体之中的光明力量正在激烈对抗。
“居然这么顽强?”混沌黑暗看着顾盛因因为痛苦而苍白到接近透明的躯体,幽黑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不解。
又是因为那奇怪的信仰吗?
情愿忍受如此大的痛苦,也不愿意堕落?
“系统!”顾盛因咬着牙保持着清明。
“我快要抵挡不住了。”她语气有些艰难,“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堕落?”
系统身上白光急闪:“保持住清明,只要心核不被污染,任何情况都没有办法让你堕落。只要你的心核仍旧纯净,即便躯体被光明力量灼烧,回到天堂也有办法重新恢复正常。”
顾盛因听懂了系统的意思。
心核保持住纯净,就是要在这样极致的痛苦之中保持绝对的清醒。
因为一旦意识出现一点纰漏,她就有可能被混沌黑暗乘虚而入。
冷汗随着额角落下。
唇齿之间已经察觉到了血腥的味道。
顾盛因能清楚的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正一寸一寸的,被黑暗力量灼烧。
她的意识之中,只剩下拒绝。
拒绝所有黑暗力量的靠近。
可是好痛!
神,您为什么不来救我?
“竟然还不肯放弃吗?”混沌黑暗看着看着面前的身影。
已经是第六天了。
面前的银发身影,周身已经笼罩了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暗力量包围。
可是那些黑暗力量只能在她的身体周围耀武扬威。
那双眼睛依旧是纯银的颜色。
只有让她的心核变成黑色,让她的眼睛被黑暗沾染,她们之间的融合,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混沌黑暗心中有些着急。
她低低的开口,声音一缕一缕的传入顾盛因的耳中:“你还在坚持什么呢?嘉利亚,你这么痛苦,你的神灵都没有过来,他放弃你了,嘉利亚,你已经不再纯洁,你的属于黑暗的……”
这些声音不断的在顾盛因的脑海之中回荡着。
她的意识开始陷入恍惚之中。
系统见状大急。
它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宿主,想要提醒她,千万不能放弃!
顾盛因对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了感知。
神为什么还不来?
我已经坚持不住了……
神,你真的放弃我了吗?
神……
神座上的那双淡金色眼眸突然睁开!
两更先放上。
晚点再见
看完的亲顺手来张票票嘛嗷呜.
顾盛因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就对上了神暗沉的金色眼眸。
她兀自有些不解:“怎么,梦里面的神,也不准人亲近吗……唔!”
话音未落,她的唇舌就被某个刚刚学到了新知识的神吞了进去。
神怀里抱着她,似乎察觉到了身上人姿势的不舒服,抬手搂住她的腰肢,轻轻的将人一个旋转,就变成了顾盛因正面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事实证明,男性在某些方面的天赋,确实是令人惊讶的。
尤其是,这个男性,还是创世神。
强悍足以匹敌炽天使的身躯是不需要换气的,饶是这样,顾盛因依旧被这一吻弄得有些晕乎。
她觉得,身下的男人,好像要将自己吃下去一样可怕。
好不容易被放开,顾盛因软绵绵的趴在神的胸口,有些郁闷的说道:“这个梦,怎么会那么真实。”
被吃了豆腐也吃了豆腐的神:“……”
都这样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也是很服气了!
正打算将人扶起来好好告诉她是不是在做梦,神就无奈的发现,嘉利亚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神:“……”
要命的是,现在两者之间的姿势十分“和谐”。
神能够毫无障碍的感觉到,嘉利亚柔软无骨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作为一个刚刚想明白自己心思的男性,动情的对象又以这样一个令人遐想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
即便是神,也忍不住。
他有了反应。
神从来都是一个行事毫无顾忌之人,因为这个世界上面,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委屈自己忍耐。
然而现在有了。
神默默的抱着顾盛因躺在圣池之中,等待着身体里面那股陌生的冲动停歇下来。
在这期间,被遗忘的创世之书一直默默的蹲在大圣堂的大门外望着天空。
“这么久了,神到底做了什么?”
创世之书的书页哗啦啦的响着,最终停在了某一页上面。
如果有天使路过,就会发现:他们心目中最高冷尊贵神秘的创世之书书页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标题——
《两情相悦的男女脱光衣服之后会做的一百零八件事情》
……
顾盛因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一时之间脑海之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断片。
很快,她的思绪回笼,却又被另外一件事情分去了注意力——她体内的力量,不见了!
“系统?”她下意识的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顾盛因坐起身来。
很好,身体上面并没有任何不适。
回过神来,顾盛因打量着这件装饰风格十分眼熟的大殿。
这里很像大圣堂。
但是顾盛因可以确定,这里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下一刻,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顾盛因愣了一下,神?
面前这个穿着白色长袍,银发垂落,额间带着菱形光明石额饰的神祇。
这样的面容,这样周身的风华,任何人见过一次都不可能忘记。
对上她有些茫然的眼神,白袍的神祇只是弯下了腰:“你醒了,嘉利亚。”
——
六更。
吼一声票票票票!吃晚饭去~
晚上再见啦。.
圣池的信仰之力居然那么厉害?
顾盛因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
这时候,神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醒来了?”
顾盛因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穿戴好衣物,走到了大圣堂之中。
神还是之前的模样,只是在看到顾盛因走出来的时候,撤掉了自己身上的光明之力。
“过来。”神向她伸出手。
顾盛因毫不迟疑的走上前去,将自己的手递过来,而后,被神灵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顾盛因有些讶异。
即便是确定了关系,但是她眼中的神,也不像是会做这些亲密事情的呀?
神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他轻声解释道:“创世之书告诉我,你会喜欢这样。”
顾盛因的耳根悄然红了起来。
蹲在神座旁边的创世之书:“”
神,在某些事情,请不要这么耿直!
活该你单身几十万年
不过神说出这句话之后,好像效果还不错。
顾盛因心里的一点不自在神奇般的消褪了。
大概是自己在害羞不自在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方是个比自己还生的生手。
突然之间就淡定了起来。
神灵开口道:“我会在下下次创世庆典的时候,公开你我的关系。”
顾盛因有些惊讶。
第一个惊讶是神居然要公开与她的关系,那么这样的话,天堂的某些律法势必将要进行修改。顾盛因也很好奇,神准备给她准备什么样的新身份。
还有第二点。
为什么是下下一次创世庆典,有什么讲究吗?
她将问题问了出来。
神回答道:“你当然是我的神后,你我既然在一起,你成为我的神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第二点”
神面色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下一次创世庆典,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嘉利亚,那不适合公布这个消息。”
顾盛因总觉得,神在说不好的事情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的内疚。
但是那内疚只存在了一瞬,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的事情所吸引:连神都觉得不好的事情
她心中有些担忧。
却也知道神既然没挑明说是什么事情,那定然是不适合自己知道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神突然说道:“你昏迷这么多年,路西他们都十分担心,既然现在醒过来了,便去和他们聚一聚吧。”
顾盛因也觉得自己需要和同伴们说上一声。
她回到自己的宫殿,以自己的名义同其他几位炽天使发了消息。
炽天使长的住处是距离水晶天最近的,路西菲尔也是最早来到顾盛因这里的。
他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你终于醒了,嘉利亚。”
顾盛因冲着路西菲尔笑:“多谢殿下关心,已经没事了。”
但是路西菲尔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止住了。
他苍青色的眸子再一次被忧郁所覆盖:“你的身体”
很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顾盛因体内的不对。
曾近那足以与自己相匹敌的力量,消失了?
顾盛因自己倒不是十分在意,见到路西菲尔这样,反而主动安慰他:“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日后会慢慢恢复的。”
今天的第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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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定一下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是每天八章。下午六点四更,晚上十点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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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顾盛因不得不朝着他点点头:“弥赛亚。”
她在炽天使中的地位是公认的仅次于炽天使长,并不需要对弥赛亚行礼。
“嘉利亚殿下!”小天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顾盛因能够从她纯净的翠色眸子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影。
小天使眨巴着大眼睛,激动的看着顾盛因说道:“我听嘉德老师说,嘉利亚殿下是我们的院长,是吗”
顾盛因没忍住轻轻的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蛋:“对呀,只是我先前有点事情,很久没来啦。”
那个小家伙一下子就抱住了顾盛因的大腿。
顾盛因:“……”
什么时候,天堂也流行抱大腿了?
然后,更多的小天使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他们都听说了从未露面的嘉利亚殿下来了,心中好奇得很。
过来之后又看到顾盛因那张足以称得上天上地下数得着的容颜,一下子就忘记了先前一起玩的弥赛亚,叽叽喳喳的围着顾盛因问各种问题。
弥赛亚一脸微笑的看着被小天使们包围住的顾盛因。
只是眼睛里却有些无奈。
这么长的时间,他算是发现了:虽然天使们对待他的态度十分恭敬,自己也尽量努力的融入天堂之中。
但是在天使们的心里,他终究还是和那些生而便是炽天使的大人们有区别的。
他们虽然也尊敬他,不如说是更加尊敬他的圣子与炽天使等同的身份。
而不是弥赛亚这个人。
但是其他炽天使不一样。
看到天使们和小天使的反应就知道了。
人家崇拜好奇的是嘉利亚,而不是嘉利亚殿下。
还有路西菲尔殿下……
弥赛亚想起了那个强大到让自己忍不住生出臣服之心的炽天使长。
路西菲尔殿下,是真正的让天使们心悦臣服的存在吧?
即便他不是光耀晨星,他不是天国副君,凭借个人魅力,也足以让不少天使追随。
弥赛亚收回了目光,看着被小天使们包围的嘉利亚,静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
天堂最近气氛有些奇怪。
自从弥赛亚殿下来了之后,神便越来越宠爱他。
不管做什么,都会带上弥赛亚。
弥赛亚进入大圣堂的次数,也比所有炽天使都要多。
甚至远远超过了路西菲尔殿下和嘉利亚殿下。
全天堂都能看出来,神对弥赛亚殿下的倚重。
而路西菲尔身上的担子也更加重了起来。
神几乎完全不再过问天堂的事情,所有一切全部落在了他这个天国副君的身上。
他每天很忙,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天使们对与自己最接近的炽天使长也更加的熟悉与敬佩了起来。
“殿下,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顾盛因忍不住对着炽天使长说道。
虽然以路西菲尔的能力,几乎不可能会觉得劳累,但是只要是生灵,总会有精神疲惫的时候。
路西菲尔苍青色的眼眸同往常一般温和:“我没事,嘉利亚。”
顾盛因看着他:“您不需要如此拼命。”
路西菲尔弯起眼睛,眸子闪过一丝温柔:“这是神的天堂,也是我最爱的天堂啊。”
先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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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并没有给任何人答案。
这还不算结束。
神突然转过头看向了路西菲尔。
“圣子尊贵,路西菲尔,汝身为众天使之首,应该率领众天使,向圣子下跪服从。”
顾盛因能够感觉到,在这句话落下瞬间,站在自己身边的路西菲尔身形瞬间僵硬了起来。
路西菲尔还没有说话,萨麦尔瞬间站了出来。
这位性格冷肃严谨的死亡天使,一直都最崇拜炽天使长。
他没有办法忍受路西菲尔殿下承受这样的羞辱。
“神,殿下怎么可以向除了您之外的任何生灵下跪?您自己亲口说过的,殿下是黎明的星辰,是天国的副君,是您之下,万物之上第一天使。”萨麦尔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事实上不止是他。
在神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下方的天使群中就产生了骚动。
无数的天使面上露出了惊慌疑惑不能接受的神情。
在这些天使的心目中,路西菲尔殿下,就是他们心目中除了神之外的最高信仰。
神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面对萨麦尔的质疑,神只是冷冷的说道:“萨麦尔,你在质疑我吗?”
萨麦尔还要说什么,路西菲尔突然站了出来,轻声对着萨麦尔说道:“萨麦尔,你退下。”
萨麦尔看着殿下冷凝的神色,终于什么都没有说,退回了炽天使身边。
路西菲尔却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直到站在最中央。
他昂起头,直视着圣光之下看不清容颜的神灵:“神,您能否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神情很冷静,但只有路西菲尔自己知道,他的心中此刻有多乱。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心信奉的神灵,居然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语。
心慌,恐惧,茫然。
这些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繁杂,然而众人眼里看到的,依旧只有那个脊背挺直的炽天使长。
神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炽天使长苍白的神色:“路西菲尔,吾的神谕,便是理由。”
萨麦尔面上绷得紧紧的,似乎只要一发现不对,下一刻就要冲出去为殿下打抱不平。
路西菲尔突然笑了。
圣光六翼炽天使路西菲尔,从来都有天堂第一美人之称,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连日月星辰的光辉都被他掩盖。
然后,众生就听到这位强大而美丽的炽天使长启唇,带着微笑说了一句话。
他说:“既然这样,那么,吾神,我拒绝。”
他说,他拒绝神的命令。
他拒绝向圣子弥赛亚下跪。
天堂从来晴朗天空乍然阴沉了下来。
神声音冷凝:“路西菲尔,汝竟然违抗神谕?”
伴随着这句话,所有的生灵都感觉到一股几欲让自己窒息的恐怖压力当头而下。
这是属于神的威能。
“噗通”“噗通”广场上的天使和外族纷纷抵挡不住这股威压跪了下来。
炽天使们也都抵挡不住这股力量而选择了臣服。
顾盛因力量根本没有恢复,当然也根本抵挡不住。
就连圣子弥赛亚都未能幸免。
只有路西菲尔独自站着。
他承受着来自神灵的恐怖威压,一字一顿的说道:“吾神,我的信仰,我虔诚的追随您,却遭受不公正的对待。”
“我不服!”
第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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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
神定定的看着面前银眸银发神情冷淡的炽天使,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还在怪我。”
顾盛因摇摇头:“我并不曾怨怪您,神。”
她语气平静的说道:“光暗平衡本是天理,您身为创世之神,为了维护整个世界的平衡,做出这样的选择,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神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大概是顾盛因第一次在神面容上看到淡漠以外的其他表情。
他哑声说道:“你不怪我,却不再亲近我。”
他站起了身,望着顾盛因:“说到底,嘉利亚,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顾盛因再一次摇了摇头:“嘉利亚只是觉得,神,您天生适合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我曾经妄想走入您的世界,才是最大的错误。”
神面色突然变了。
他看着顾盛因,上前一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盛因抬起头来,毫不回避神的目光。
她回答道:“我曾经依赖您,爱慕您,甚至觉得神也会对我报以同样的情感。但是我错了。”
她神情之中并没有任何伤心难过的模样,只带着一抹看穿一切的透彻:“您是创世神,天地万物都是您的孩子,您博爱,在您的心中,没有任何事物比得上您亲手创造的世界。”
她突然俯身朝着神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您依旧是嘉利亚最虔诚信仰的神灵,但是嘉利亚却不再妄想能够得到您的心。”
神脑海之中震了一下。
嘉利亚说得再直白不过。
那就是从此以后,他和她之间,只会有再清楚不过的神灵与信仰者的关系。
她放弃他了。
不知怎么的,神的脑海之中,突然就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他抬手将顾盛因拉了起来:“嘉利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盛因没有试图挣脱,因为她知道,如果神不愿意放手,自己是永远都不可能逃脱的。
她垂下眼眸,说道:“神,嘉利亚曾经问过您,若是被命运选择的是我,您会不会同样做下这样的选择。”
神目光一黯。
顾盛因自顾自的说道:“您的回答是会。”
她仰着头,认真的看着神:“嘉利亚不觉得您这样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是嘉利亚觉得,我如果将您当做信仰,被放弃的时候不过是信仰崩塌。但我若是将您当做生命的唯一……”
她眸光陡然凌厉了起来:“那便是宁为玉碎!”
说这句话的时候,嘉利亚目光之中燃烧的东西让神心惊。
他不自觉的放开了抓住顾盛因的手。
顾盛因退后一步,收起了面上的神情,仿佛先前那个疾言厉色的并不是自己一般。
她淡淡说道:“所以神,为了避免我们走到那一步,您放手吧。”
神嘴唇颤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嘉利亚洞察一切的目光,却只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察觉到神灵离开,顾盛因松了一口气。
系统突然问道:“宿主很伤心吗?”
顾盛因苦笑了一声:“大概是吧。”
她想起了神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大概,才是被伤得最狠的那一个吧?.
传闻是真的。
所有的天使都因为堕天都受到了黑暗之力的侵蚀,只有路西法,法则好像额外的青睐他,容貌竟然半点都不曾有变化。
但是容貌不变,气质却已经是天差地别。
如果不是拿完全相同的容貌,真的很难认出来,这个浑身萦绕着黑暗之力的魔王,居然会是曾经天堂那个光辉的炽天使长。
曾经的炽天使长,第一眼望过去,只能让人想到高贵,温和,光明。
路西菲尔身上天生似乎就有一种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信服。
但是现在的撒旦路西法,气质却像是沉冷的万年寒冰。
依旧尊贵,却让人敬畏,不敢逼视。
路西法的身后,跟着的是萨麦尔和贝利尔。
他们两个,从天堂到地狱,一直都是路西法的忠诚追随者。
顾盛因注意到,萨麦尔的左手,带上了一只漆黑的皮质手套。
这是因为他堕天的时候,这只手受到了黑暗之力的侵蚀,只剩下了累累白骨。
而贝利尔左眼看上去漆黑一片,已经是完全丧失了视觉。
这就是他们堕天的代价。
顾盛因心里暗叹一声。
路西法的位置玛门早就准备好了,是整个舞厅之中视野最好,最显眼的位置。
但是路西法显然并不满意。
他扫了整个舞池一眼,魔族这样的舞会实在让他很不满意,若不是答应了玛门,他绝对不会来凑这所谓的热闹。
顾盛因就看着路西法径直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停在了自己所坐的位置边上。
玛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着早就坐在这里的顾盛因。
这个奇怪的黑袍人玛门已经注意很久了,从他来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面前的水果没有动一口,上好的酒也没碰过。
不过地狱各种奇葩都有,玛门也只是偶尔看上一眼。
在他这儿交了钱的,只要不惹事,他就不会得罪。
不过既然路西法看上了这里。
他走上前来,对着顾盛因说道:“这位客人,能否请你让一下位置?”
他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
毕竟路西法是地狱的王者,任何魔族给他让个位置,都是理所应当的。
只可惜,玛门遇上的是顾盛因。
她根本就不搭理他。
当着路西法的面,这就很让玛门下不来台了。
玛门面色一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好了。”
路西法神色意味不明的看了顾盛因一眼,对着玛门说道:“我就坐在这里。地方这么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何妨?”
玛门脸色憋得铁青,但是路西法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话,只得冲着顾盛因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路西法在顾盛因的对面坐了下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萨麦尔和贝利尔同样坐在了另外一边。
顾盛因看了路西法一眼。
对方似乎并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有人送上来一种色泽鲜艳入血的酒,顾盛因看着路西法形状好看的手轻轻的端起透明的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美人,便是饮酒,也是一番美景。
路西法慢慢的将酒杯放下,抬起头看着顾盛因:“阁下看了我许久,可是有事?”
——
八更结束。
这个世界大概明天完结。话说真的很虐吗?很虐吗?我一点都不相信,我可是亲妈枝啊。
下个世界全息网游,女主攻击一把手,偏偏是奶妈!
新的一周,宝贝儿手里面有票票的……来一发嘛!.
大圣堂之中的神灵,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创世神从来都没有体会过。
几乎是在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嘉利亚的宫殿之中。
看到好好躺在床上的银发身影,神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种心慌的感觉并没有因此而消退。
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嘉利亚清醒了过来。
她银白色的眼睫颤了颤,最终看向了站在床边的神。
只一眼,神如遭雷击。
无法抑制的恐慌从心底升起,他眼睁睁的看着“嘉利亚”坐了起来。
“神,您怎么来了?”嘉利亚惊讶的问道。
神没有出声。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身影。
对方有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容颜,银色的眸子里纯净无暇,一眼望去尽是对神的信仰和迷恋。
完美无缺。
但是他知道,这个不是嘉利亚。
神瞬间就明白了方才嘉利亚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为什么会让自己感觉到不对。
那分明是道别!
神心中突然涌起了无限的狂怒和风暴:她居然就这样,就这样,抛下自己走了!
庞大的神识瞬间蔓延至整个世界每一个角落。
他就不信,哪怕是死了,哪怕是灰飞烟灭,他也能把嘉利亚找出来!
神一遍一遍的搜寻着,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竟然找不到嘉利亚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一丝痕迹!
他没去管一脸惊恐的嘉利亚,径直回到了大圣堂。
创世之书惊慌不已:“神你怎么了……”
它能察觉到,此时神的情绪很不稳定。
创世之书话音未落,神突然抬手,掌心之中金光大盛,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一幕一幕的场景飞快转换。
创世之书直接被惊得失了声,神在使用时光回溯。
神金色的目光冷静的找到了其中一点,下一刻,他就现身在了某一场景之中。
正是前一刻,嘉利亚同他自己道别的时候。
他凝神看了过去——
不是她!
哪怕是回溯时光,他也找不到她!
神突然就颓然坐了下来。
创世之书小心翼翼的问道:“神,您这是……”
神没有回答,即便是得知到这个世界光暗失衡,他却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无力过。
突然,他的神情一震。
金色的眼眸之中,无数轮回场景转换而过。
那双金眸数度变幻,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一直安静待在一边的创世之书突然瑟瑟发抖了起来。
它突然察觉到,主人的气息好像变了。
比起之前的神,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让人恐惧与臣服。
神淡淡的朝着虚空某处看了一眼,那一眼,似乎穿透了无数时空,准确的看到了某个人的身上。
刚刚结束任务回到空间之中的顾盛因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方才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看了自己一眼。
应该只是错觉吧,她摇摇头,没去管。
而另一个世界,银发金眸的男人轻声的呢喃了一句:
“阿因啊……”
——
四更。.
众人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暗香盈袖爱财是出了名的,谁都知道这姑娘平日里一心一意顾着赚钱,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和别人交恶过。
她和绝色妖娆没什么仇怨,犯得着去冤枉人家?
不少人看着绝色妖娆的目光就有些怪异了起来。
顾盛因却知道,自己在这个公会里面,是赢不了绝色妖娆的。
她可是知道,绝色妖娆和会长铁血之间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果然,很快,她就收到了铁血的私聊。
铁血的话说得不算太客气,但是也没有很不客气。
毕竟暗香盈袖好歹是铁血豪情第一法师,若是真的和她关系弄糟了,对铁血豪情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按照原本的暗香盈袖性格,说不定铁血那边做个中人,让两人握手言和,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顾盛因知道,绝色妖娆这种人,你若是和她撕破了脸,就不要再想着再能和她和平共处。
她也不废话直接一条消息发了过去:“绝色妖娆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信会长你不知道,我就一句话: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铁血还真知道。
在知道绝色妖娆针对暗香盈袖的时候,他开始还劝诫了几次。
但是后来绝色妖娆发了几次脾气,铁血就没辙了,只能耐着性子哄她,让她别做得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顾盛因冷笑,这就是一会之长?
她说这话压根就没指望着能逼走绝色妖娆,只是表明立场要彻底和绝色妖娆决裂而已。
一天以后
顾盛因成功的成为了自由法师。
身为职业排行榜上前十的高手,暗香盈袖后面的公会一变成“”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系统,先下手为强。”顾盛因淡淡的说道。
系统答了一声:“放心吧宿主!”
在这种科技发达的位面,系统要开挂是真的相当方便。
不出十秒钟,一篇情感丰富有理有据的说明就挂在了幻魔论坛上。
里面说的东西很简单:暗香盈袖和绝色妖娆之间恩怨,从一开始的枪bss到后面入会,包括绝色妖娆的各种暗地里针对,截图聊天记录都有,以及最后暗香盈袖突然爆发退出公会。
发帖的无人认识,但是众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暗香盈袖和绝色妖娆都算是这个服务器知名的人物,特别是两人都是法师,又同为女性,更加增长话题点。
不过下面怎么歪楼顾盛因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她想做的,只是不想让绝色妖娆那个女人借由这个机会四处败坏自己的名声而已。
至于打击
她相信,绝色妖娆不会这么容易想放过自己的。
到时候,还是用武力好好教她做人好了。
顾盛因正有满腔郁气无处发呢!
绝色妖娆看着论坛上面的帖子,再看看自己光脑上还未完工的一大段哭诉贴,咬着牙点了删除。
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个小时,这下子全白费了!
她还准备引导一波舆论的,该死的暗香盈袖动作怎么这么快!
八更结束。
上个世界没有番外了,感觉该写的都写完了。
替新世界的女主暗香盈袖求个票票原本很想候着脸皮叫素手折枝的。
大家晚安,.
顾盛因冷静的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手中的哈瑞斯之杖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右手之中。
来者不善。
她看得很清楚。
面前的这群人都隐藏了,而且不动神色之间,就将她的退路完全封死。
抠脚大汉不抠脚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哥,看来暗香盈袖遇到找麻烦的了,我去帮她!”
她走出去的身影被岐黎拉住了。
他低声说道:“先看看再说。”
顾盛因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淡淡的说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一个剑士冷笑了一声:“暗香盈袖,你自己平日里造孽太多,我们几个,都是受人之托,好好给你个教训的。”
顾盛因朝着四周望了一眼,神色不变,似乎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哦?你们想怎么给我个教训?”
那人听到这话却已经她怂了,笑着说道:“放心,看在你这个姿色还不错的妹子的份上,我们不会做得太过分的。只让你掉个几级,顺便将哈瑞斯之杖交出来就行了。”
顾盛因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真的不过分。
龙吟之声已经开服近两年时间,她是在刚开服的时候就进来的,暗香盈袖这个账号已经是一百多级,在等级榜上也在前列。
到了她这个等级,基本上掉一级,可能一个月的时间练不回来,他们说这话也好意思?
而且被杀掉级,只可能出现在之中。
也就是说,这群剑士,准备她一个法师?
也是有脸的。
更好笑的是,他们要想要哈瑞斯之杖。
整个龙吟之声开服两年时间,出现的神器不超过二十把。
而她的哈瑞斯之杖,论属性,可以排进全服前十,更是当之无愧的法师职业第一神器。
单单论价值,一个哈瑞斯之杖,便足以抵得数百万水晶币。
而且有价无市。
为了防止神器被人强制掉落,幻魔官方早就有对策。
除非是账号玩家主动送出,否则,即便是玩家账号被轮成白号,神器也不可能被人夺走。
暗香盈袖即便再缺钱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将哈瑞斯之杖卖出去,而想而知她对这件神器的感情。
而如今,这几个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说要她交出哈瑞斯之杖?
滑天下之大稽!
听到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声,几个玩家都黑了脸。
“暗香盈袖,你若是乖乖的配合,我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就两次,你自己交出哈瑞斯之杖,这件事就过去了。若是不识相的话……”
顾盛因反问道:“若是不识相,又如何?”
那人冷笑一声:“若是不识相,我们这么番开,暗香盈袖,你就等着被轮白吧!”
顾盛因轻声的笑了起来。
她抬起头,轻声笑了出来:“你们,要和我开?”
对面的十多个玩家心想着莫非这女人被吓傻了?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就听到了各自面前的虚拟面板上面出现了一行信息:“玩家暗香盈袖对您开启的强制!”
四更。
女主要开始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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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砸、抡、扫。
众人看得清楚,一串一串红色的伤害持续不断的从男玩家的身上传来,间或不断的冒出一个暴击字样。
不少人已经侧过了头去。
实在是太惨了!
等到顾盛因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最后狠狠一法杖将人狠狠的抡在地上的时候,那男玩家早挂了。
没去搭理地上的“尸体”,顾盛因很开心的拾起了地上的掉落物体。
紫色品质的项链,属性,加基础属性五点敏捷,加基础属性三点命中。
顾盛因眼睛一亮,这个不错。
她心情很好的当即就点了穿戴。
然后侧头看了一眼地上。
“装什么死,我今天也不能和你pk了。”她嫌弃的说道。
这么长的时间,这玩家早就能复活了。
听到她的话语,一脸死不瞑目的男玩家身上白光一闪,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顾盛因,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特么的有这样的身手居然去当奶妈!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你有本事这么吊,你没本事玩剑士吗?
不玩剑士,玩弓箭手,玩刺客都行啊!
做什么在这里欺骗他的感情!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盛因打了个哈欠,手中法杖一动,一道金光落下,给自己加了个十分钟敏捷buff,顺带补充了两点体力。
她懒洋洋的说道:“真累啊,幸好我是个法师。”
众人:“……”
马丹不要脸!你累吗?
我们就看到了你在轻松碾压对手!
然后,他们都看到那个神情冷淡的法师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一眼,阴测测的笑道:“下一个是谁?”
众人:“……”妈妈我怕!
看到刚才暗香盈袖和那个男玩家的pk,其余人大概已经看到自己的下场了。
大概是上去送人头的。
他们表示很怕怕,但是再怕也得上。
不然以暗香盈袖那死要钱的个性,再加上双方是仇怨,让暗香盈袖开口的话,他们绝对要被剐下一层皮。
一个弓箭手视死如归的走了上去:“来吧,暗香盈袖,你近战厉害,不知道远攻如何?”
远攻如何?
顾盛因很快就用事实告诉了他,她用得着远攻吗?
那弓箭手简直要疯了。
观战的时候根本不觉得,但是自己真正上手了,他才意识到暗香盈袖究竟有多么难缠。
她简直就像是一缕阴魂不散的幽魂,如影随形,甩都甩不脱。
又是一番实力碾压。
将弓箭手踩在脚下,顾盛因眼皮都没抬一下:“第二个。”
众人:“……”
抠脚大汉不抠脚双目发亮的看着这样的顾盛因,激动的说道:“我的天哪,简直太帅了!卧槽我第一次知道,奶妈居然能够这么玩!从今天起,暗香盈袖就是我的偶像了,不,是女神!”
岐黎也是双目发亮的看着顾盛因。
他觉得身体里面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起来,这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他兴奋。
他一眨不眨眼的盯着场中的暗香盈袖,眸子里散发着狼一样的光芒。
——
八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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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感受着他果敢狠辣的攻击,这样毫不拖泥带水几乎招招直击要害的打法……
顾盛因想着,这个岐黎的来历,她大概已经有些眉目了。
绝对不是普通人!
殊不知,顾盛因心中惊讶着,但是岐黎心里的震惊何止是她的百倍!
他能察觉到,对方的进攻招式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一开始以为暗香盈袖和自己一样,是军方的人。
但很快他就否认了这个猜测。
军方教的那一套,不是这样子的。
就像他自己学的东西,所有招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对方就范。
特色就只有一个快狠准。
但是暗香盈袖不一样。
她的招式动作和自己相比起来,明显的要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多。
如果忽略她招招逼近如影随形的难缠,单单看着她的身手,都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岐黎脑海之中心电急转,难道,这个暗香盈袖是什么不世出的古武世家的传人。
也只有那些神秘的华夏古武世家,还保存着这样的传承吧?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完全看出来了,暗香盈袖用出来的招式打法,和这游戏的技能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全息网游的一大特色。
玩家可以使用各种游戏技能,但并不一定需要依赖游戏技能。
所以曾经有专家曾经指出来过,未来几十年内,全息网游和现实生活的关系,将会更加密切。
因为很大一部分人,他们在现实生活之中的技能,放在全息网游之中并不会被浪费,反而会成为他们极具自身特色的底牌。
岐黎突然觉得后心一痛。
耳边响起了暗香盈袖带笑的声音:“在战斗之中分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岐黎转过身来,看到了抵在自己后心的东西。
那是一柄小巧的匕首,
虽然看着并不很起眼,但是岐黎知道,这把匕首若是直接插入自己的要害,加上暗香盈袖几率极高的爆伤,自己可能一下子就要去掉一大半血。
毕竟刺客,也是一个脆皮的职业。
他洒脱的说道:“是我输了。”
顾盛因将匕首收起来。
她对岐黎的观感还不错,严肃认真,不逃避现实,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不远处的抠脚大汉不抠脚早已经呆了。
她看着自己录下的视频,心中闪现了一种:我一个人,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的赶脚。
这两人,真特么的简直太帅了!
她蹬蹬蹬就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女神,女神!我跟你坦白,我录下了你之前单挑十三人的视频,还有刚刚你和我哥切磋的视频,我能将他们传到论坛上去吗?”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看着顾盛因。
岐黎也看着顾盛因。
他本人无所谓,只是看暗香盈袖愿不愿意出这么个风头。
顾盛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发,当然要发。
作为一个以赚钱为首要目标的人,她当然不排斥出名。
不止要出名,还要大大的出名才好!
四更,晚上再见。.
真正让绝色妖娆勃然变色的是他的。
巫妖王。
龙吟之声第一公会,黑暗神殿的会长,全服第一暗黑法师,巫妖王。
铁血豪情虽然足够强大,但是比起黑暗神殿来说,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个浮生一梦无心居然是巫妖王的妹妹?
绝色妖娆此刻心中想要骂娘,马丹有那么大的一座靠山做什么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她脸上强行挤出一点笑容,说道:“这都是误会……”
巫妖王依旧是那一脸阴森森的表情,连个笑容都没有:“误会?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绝色妖娆:“……”
……
后面发生的事情顾盛因一点也不知道。
她交往浮生一梦无心的任务之后就下了线。
下午五点半。
她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穿衣镜面前。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镜子里的人,顾盛因有些惊艳。
她一穿越过来就是在游戏里面,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暗香盈袖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游戏里的暗香盈袖五官寡淡,只能说是清秀,她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原主是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子。
但是很显然,她想多了。
女主钟世界气运,基本都是美人这一条设定真的跑不了。
仔细回顾了一下记忆,果然,秦乐晴进游戏的时候,是将自己的外貌值直接下调了百分之五十的。
真正的秦乐晴,有着如雪的肌肤,五官清丽到极致,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上面看,都是一个极出色的美人。
而且,秦乐晴的身上,有着一种极特别的气质。
不算是冷,但是别人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大雪山之中清幽的深泉一般,一种幽静又安宁的感觉瞬间透过心脏蔓延到全身,叫人冷不丁就打个寒颤。
秦乐晴当初下定决心辞职专心玩游戏,也跟这副长相有点关系。
没什么靠山的年轻貌美女子,总免不了被有些人渣觊觎。
顾盛因垂下眼帘,起身去了厨房。
还剩一点青菜,一些面条。
又从冰箱里找到了一个鸡蛋,她顺手凑合着给自己下了一碗青菜鸡蛋面。
速度不慢的解决晚餐,顾盛因随手拎起了门边的垃圾袋就下了楼。
每天晚餐之后散步一小时,回来看一会儿书,再上游戏。
这基本就是她的生活了。
刚丢完垃圾,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盛因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提醒,接了过来:“钰婷?”
蔡钰婷,大概是秦乐晴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这姑娘家里面条件很不错,又宠着她,大学念了导演系,毕业以后靠着家里的关系在娱乐圈混得还不错,算是比较出名的新晋导演。
“晴晴啊,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件事情……
顾盛因回绝了她:“我说了好几次了,钰婷,我对演戏没有兴趣,你找其他人吧。”
蔡钰婷最近接了一个文艺片,里面的女主角迟迟没有定下来。
她一直超级心水自己这个好友的气质,被拒绝了好多次都不肯死心。
顾盛因完全没有在这个世界再发展出一条娱乐圈支线的想法,再一次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了她。
她散步的时候习惯性的拿出了手机点进了幻魔的论坛。
这个时候,抠脚大汉不抠脚的视频,也应该发出来了。
八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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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他冷冷的说道:“你放心,你的模样,向来都是招女孩子喜欢的。”
威风堂堂妖艳兔闻言面上一喜,得瑟道:“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是剑客:“”
他瞥了威风堂堂妖艳兔那张清秀水嫩的小脸一眼,默默的闭上了嘴。
算了,等会儿刺激到他的话,又要拔剑开始砍人了。
抠脚大汉不抠脚目光闪亮的看着斗嘴的两人,目光中透着一种激情四射的气息。
威风堂堂妖艳兔尚未察觉,我是剑客却觉得怪怪的。
他总觉得,抠脚大汉不抠脚的目光,十分诡异。
让他身上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但是对方是女孩子,他又不好直接开口说,只能憋着。
顾盛因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岐黎和抠脚大汉不抠脚站在一起在说着什么,而其他的三人,一个女刺客独自站在一边似乎在看好戏,而另外的一个两个剑士正在斗嘴。
见到她来,那个叫做威风堂堂妖艳兔的剑士目光一亮,瞬间蹦到了她的面前:
“女神你好,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威风堂堂妖艳兔,你可以叫我兔子!”
顾盛因看着面前这个明显还是个少年人的剑士,脸上露出了一丝友好的笑容:“兔子你好,我是暗香盈袖。”
威风堂堂妖艳兔的面色突然红了起来。
顾盛因正不明所以的反思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就听到面前的少女红着脸扭捏的问道:“女神你有男朋友吗?我可以追求你吗?我会做饭会做家务吃得少不占地方”
顾盛因目瞪口呆。
一边的我是剑客神色冰冷的提着这个逗比的领子往天上一扔。
真是丢人!
他冷淡的开口说道:“我是剑客,暗香盈袖,幸会。”
顾盛因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看向草丛里面的威风堂堂妖艳兔。
我是剑客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释道:“这么点伤害,最多掉几滴血,不必担心他。”
他想了想,又说道:“兔子性格有些逗比,他的话你别太当真”
我是剑客话还没说完,草丛中就爆发出了威风堂堂妖艳兔悲愤的怒吼:“我是剑客我艹你大爷,我要和你p!”
我是剑客冷冷的说道:“掉一级要练三个月。”
威风堂堂妖艳兔:“我要和你切磋!”
顾盛因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简直就是一个活宝。
岐黎他们似乎也看够了热闹,这会儿走了上来。
作为队长,岐黎说道:“这位是我们队伍的新成员,大家应该也都认识,暗香盈袖,职业法师”
他说道这个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补充了一句:“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法师。”
大家都笑了起来。
唯一没做过自我介绍的女刺客也朝着顾盛因伸出了手:“暗香盈袖大神,久仰大名,我是半世晨晓。”
顾盛因笑着回握了过去。
半世晨晓眨了眨眼睛,说道:“大神你的身手我们都了解了,但是我得确认一下,毕竟你玩的是法师,我们队伍没其他的奶妈了”
顾盛因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自信的回道:“你放心吧,我确定我玩的是奶妈。”
她暴力归暴力,关键时刻,还是很顶用的。
四更。
晚上见.
五秒钟!
众人看了一下bss那堪称变态的防御属性,陷入了沉默。
我是剑客率先开口:“我正常攻击的情况下,我出手一次,能带走bss800左右血量,出现暴击的话,1500,五秒内最多可以出五次普通攻击和一次单体技能。单体技能能带走3000的血量,出现暴击的话5000。”
而玩家正常攻击之中,五次能出一次暴击,就算是不错的概率了。
也就是说,我是剑客,五秒钟以内能带走的伤害大概是70008000的样子。
而我是剑客的攻击是整个团队之中,仅次于岐黎和顾盛因的。
更何况身为弓箭手的半世晨晓,论单体伤害还比不上剑士。
算下来的话,正常情况下,完美反应的前提下,四人能带走的伤害大概在30000左右。
而顾盛因和岐黎两个人,需要五秒钟内带走bss剩余的大半血量,才有可能刷完这个副本。
顾盛因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法师有一个眩晕对手五秒的辅助技能,但是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而且法师没有什么单攻技能,我只能在五秒钟之内持续使用普通攻击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打出什么伤害来。”
众人默。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使用自己的功法,次数不会受到五次的限制。
如果她的身手足够快的话,五秒钟之内几十次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点顾盛因暂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也不太确定。
岐黎沉吟了一下,反而说了出来:“若是用普通技能攻击,我也只有五次出手机会,但是若是自己出手的话,我大概五秒钟能出手二十次左右,但是不敢确定伤害。”
他以前还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打法。
几人眼中都是跃跃欲试,事实上,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副本还能这么过。
岐黎拍板决定:“具不具备可行性,我们先试了再说!”
其余人也点点头。
于是,第一次
不到两分钟,众人就回到了副本外面。
见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威风堂堂妖艳兔欲哭无泪:“我认错。”
谁知道自己那一下就出现了暴击?
然后那bss挂了一个头,瞬间暴走,将所有人集体送了回来。
第二次
又是三分钟。
顾盛因面无表情,冷静的说道:“我提前就说过,眩晕技能很有可能被躲闪掉。”
众人:“”
第三次
进副本之前,顾盛因突然开口说道:“等等!”
众人奇怪的看着她。
顾盛因淡定的说道:“大家先祈祷一下好运吧。”
众人:“”
不过可能是受到了顾盛因的感染,他们居然还鬼使神差的突然有点相信这个起来。
顾盛因淡定的说道:“许愿,出暴击,眩晕一次成功!”
众人:“”
这么敷衍的样子,真能灵才有鬼咯!
但是很快,他们就开始觉得脸疼。
出乎意料的顺利。
眼看着bss的血量马上就到了一个临界点。
顾盛因说道:“岐黎你去来一下,期待出暴击,我用技能!”
岐黎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手中匕首朝着bss身上狠狠一划。
暴击
3800
我坦白,其实我从来没玩儿过网游。
全靠想象,也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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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抠脚大汉不抠脚直接说了出来:“好巧啊暗香姐,我也在深海市呢,你在哪个区啊?”
顾盛因将大概方位报了出来。
毕竟深海市这么大,她不信他们能够在那么偌大的一个区猜出她的位置。
抠脚大汉不抠脚闻言有些遗憾:“倒是相隔有点远,不过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出来见一面啊!”
顾盛因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不太想将现实和网络联系上来。
几人聊了几句,就出了副本。
末日火山这个副本有些神秘,在副本之中的时候,外界的消息一概是收不到的。
所以一出来,顾盛因就发现自己的私聊在不断的闪动。
她随手点开,果不其然,全都是一个旁侧敲击问末日火山副本攻略的玩家。
本来末日火山副本那些人就非常感兴趣,这会儿他们又爆出了神器,更加激起了不少玩家的心思。
很多人都抱着,万一下一次,我也有这样的好运的心情,想要去尝试一下。
不过抱着这样心思的人,大多都是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游戏的人。
如果他们认真研究过,就会发现,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任何副本或者秘境,会出两次以上的神器。
而且,基本上任何一个副本,奖励最丰富的也就是首杀的时候。
顾盛因抬起头,看了一下其他几个人,果然,每个人都收到了私聊。
抠脚大汉不抠脚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姑娘,她说道:“我们打副本的时候我一直都开着录像呢,不然我传到论坛上面去,也省的让这些人不停的来找我们。”
顾盛因看一眼,发现其他人居然都是一副认同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介不介意我拿这个视频换点东西?”
其他人疑惑的看着她。
顾盛因眨眨眼睛,说道:“现在肯定有很多公会和团队想要我们的攻略,我们为什么不用卖的呢?”
众人:“……”
暗香盈袖爱财的名声,果然诚不我欺。
岐黎侧过脸看着顾盛因。
这个面容清秀到有些冷淡的姑娘,端着一张无欲无求的脸,面不改色的说着极现实的打算。
他心中一动,居然觉得这样子的暗香盈袖看着……有些可爱?
岐黎面无表情的想着,这大概就是妹妹经常说的,反差萌?
说实话,岐黎固定队伍的五个成员,没有一个是差钱的主儿,自然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不过他们也不是什么热爱奉先的圣母,提议将视频放在网络上,只是觉得方便,免得老是被骚扰而已。
既然顾盛因开口说了,他们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抠脚大汉不抠脚直接把视频发给了顾盛因,说道:“我不擅长这些东西,暗香姐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顾盛因看他们也知道都是没干过这种事儿的,点点头,没说什么,将东西接了过来。
她直接在世界频道发了一条消息:
暗香盈袖:想要末日火山攻略视频的,私聊我!
这句话刚刷上去不久,顾盛因的私聊就热闹了起来。
第一个联系顾盛因的,是暗香盈袖的老东家,铁血豪情。
今天的第四更。
对不起,说好的十点五更没有写出来。
发生了点事情,心情受到影响,是我自己的原因,抱歉。
今晚十二点之前会继续写,争取把剩下的四更写出来,大家喜欢早睡的,早点休息,明天再起来看吧。.
对方不按剧本来他没办法继续下去啊摔!
他尴尬的站着,而座位上的岐黎心思半点都不在他身上。
他在想隔壁桌的那个女孩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
岐黎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冲动,迫切的想要认识,想要了解一个女孩子。
她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岐黎一脸严肃的思考着: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绝色妖娆见到铁血就那样被人晾在一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个男人真没用,连个搭讪都不会!
看来,想要接近这位全服第一大神,还得自己亲自上。
绝色妖娆心中念头一转,动作自然的放开了挽着铁血的手。
她脸上堆起一个笑容,目光专注的看着坐在一边头也不抬的岐黎,说道:“真的是岐黎大神好巧我们都是一个服务器的呢,我是绝色妖娆,大神幸会啊。”
岐黎原本没打算搭理她的,不过却被她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绝色妖娆,不就是和暗香盈袖起了冲突的那个?
他对暗香盈袖这个对手一直都很欣赏,对她的事情自然也多了一点关注。
绝色妖娆完全想不到,有一样,竟然会有男人对她全服第一美女的明头半点不在意,知道她居然是因为死对头!
岐黎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幸会。”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倒是因为绝色妖娆的话而好奇的抬起头来。
不同于自家大哥,抠脚大汉不抠脚对八卦素来很感兴趣,闻言连忙抬头想要看看所谓的全服第一美女,究竟是什么样子。
看一眼之后她就垂下了头。
果然,这年头,在游戏的百分之五十加持之下,哪有什么真正的绝色尤物?
绝色妖娆这是第一次,遇到有男人不将自己当回事的情况。
她心里边恨得直咬牙,面上却依旧露出笑容:“我看,世界这么大,我们能遇到也是一种缘分,不如一起拼个桌如何?”
岐黎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暗香不喜欢你,她要是知道我们和你走得近,会不高兴。”
暗香盈袖!
绝色妖娆咬牙,开脱的同时还不忘给暗香盈袖上眼药:“只是一个游戏而已,那些恩怨怎么能带到现实里面来?暗香盈袖比较喜欢大惊小怪,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事情的。”
这话就是说暗香盈袖小气了。
岐黎眉头一皱,却又不好对着一个女人发脾气。
但是他有妹妹啊!
抠脚大汉不抠脚闻言放下了手机,看着绝色妖娆认真的说道:“虽然是个游戏,但是一个人的人品是不会变的。在游戏里面会耍手段阴人的人,现实生活里,也不能小觑。绝色妖娆美女,你说对不对?”
绝色妖娆神色一僵。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她咬着唇,最终只能恨恨的说道:“暗香盈袖那女人狂傲无边,心思又重,你们和她在一个队伍,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乔封峦突然端正了神色,紧紧的盯着顾盛因:“我事先要说明一下,我是一个性格很认真的人,不会拿感情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实在是顾盛因的态度实在是自然的有些不正经了,他害怕对方只是随手开一句玩笑,而自己,却可笑的陷了进去。
顾盛因看着他的神色,思及一下自己方才的表现,心中明了了起来。
她同样严肃了神情,看着乔封峦:“好吧,那我也可以认真的对你说,我同样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的人,一旦认准了某个人,那就是生生世世。”
听到她的嘴里说道生生世世这个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乔封峦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顾盛因突然莞尔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你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动心的男人。”
她看着乔封峦:“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的缘分呢,我一看到你,便觉得额外熟悉。”
乔颜颜:“……”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清新脱俗的乐晴姐,说起情话来居然是这样一个老司机。
不过,她记得她哥好像是最不喜欢这种油腔滑调的。
她有些担忧的朝着乔封峦看了过去,心想着要是他生气了,她得劝住,不能让人女孩子要难堪。
然后她看清楚乔封峦的时候……
卧槽直接要被这笑容闪瞎!
她乔颜颜活了将近二十年,第一次在她哥的脸上,看到这么舒心畅快的笑。
然后她那个从来惜字如金完全没有情商可言的哥哥就接下了顾盛因的话:“真巧,我第一眼看到你,也觉得分外的熟悉。”
两人相视一笑。
完全被身边两人无视的乔颜颜:“……”
她大概留在这里是多余的。
默默的看了一眼似乎一眼看对了眼的两人,乔颜颜十分有眼色的端着盘子起身。
她只是饿了去拿点东西而已,才不是被虐到了呢!
不想回到那边,乔颜颜只好端着盘子在食物区瞎晃荡,弄得老板都觉得奇怪,特意走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乔颜颜十分尴尬的说没事:“我有选择困难症,只是在纠结吃什么而已。”
老板:“……”
选个东西吃也能选半个小时,果然是选择很困难!
想起离开时老板那怜悯的眼神,乔颜颜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今这世道,像她这么懂事的妹妹,可真的是不多了。
晚上得好好和她哥聊聊,下个月的零花钱……
“颜颜?”她哥的声音传过来。
乔颜颜连忙随便拿了几样东西放在盘子里,就走了过去。
正好转身看到了这一幕的老板:“……”
神特么的困难症!
乔封峦看着自家妹妹:“我说你怎么一下子不见人了。”
看着乔颜颜盘子里的东西,他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吃这么……”
目光落在乔颜颜小山一样的盘子上面,意思不言而言。
乔颜颜:“……”
马丹我是为了谁!.
听到威风堂堂妖艳兔这么一说,顾盛因心中马上就有了底。
看起来,这更加像是绝色妖娆私自的一次行动。
她朝着威风堂堂妖艳兔道谢:“谢谢你了兔子,我会好好的和铁血聊一聊的。”
岐黎也在一边说道:“我也会和铁血豪情的会长好好聊一聊。”
威风堂堂妖艳兔毫不客气的摆手笑:“这有什么事,别客气。”
他说完又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盛因,说道:“对了,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暗香姐。”
顾盛因含笑:“什么事情?”
“那个绝色妖娆真的没游戏里这么漂亮?”
顾盛因:“”
虽然有些意外兔子会关心这个,不过她还是认真的回答:“是,本人和游戏里面相差比较大,大概是她不自报家门,没有玩家能认出来的那种。”
岐黎果断站女友这边:“我就没认出她来。”
威风堂堂妖艳兔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暗香姐,那个绝色妖娆要是再敢不长眼的招惹你,我就去联系几个基友,黑死她!”
顾盛因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一向看起来乖巧阳光的兔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倒是岐黎一脸淡定的模样,对着顾盛因说道:“好像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兔子是个黑客。”
威风堂堂妖艳兔笑了一声,冲着两人摆摆手:“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了啊!”
顾盛因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队伍里面,倒是卧虎藏龙啊。”
岐黎说道:“你别看兔子年纪在计算机方面是绝对的天才,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联系他。”
顾盛因点了点头。
其实她没说,她还有系统呢。
顾盛因私聊了一下铁血,和他说了一下绝色妖娆收买公会成员的事情。
末了之后她说道:“我和铁血豪情勉强算是好聚好散,也并没有和铁血豪情为敌的意思。但是若是铁血豪情的成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话,铁血会长你应该知道,我暗香盈袖不是一个人会吃亏的人。”
如她所料,铁血对这件事情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如今本来心里就对绝色妖娆心生疑窦,又碰到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自然有些不高兴。
更不要说,暗香盈袖表现出来的实力越来越强势,他并不像与之为敌。
他去找绝色妖娆说了一下。
绝色妖娆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哪里被人这么暗中带刺的警告过?
两人当场就闹翻了!
绝色妖娆原本以为铁血会像之后那样服软哄着自己,没想到人家直接拂袖而去。
她一气之下,直接就退出了公会。
这下子算是真正的闹翻了。
铁血再喜欢她,一个男人,那也是要面子的。
绝色妖娆的行为,完全就是在将他的面子往地下踩。
顾盛因看着绝色妖娆后面的横杠,有些无聊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从来顺风顺水的小公举,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岐黎看着她笑得一脸得意,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盛因叹了口气,说道:“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欺负未成年人啊。”.
绝色妖娆这才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这房子确实是男友特意为她买的。
当初买下来的时候,他就说过将这房子写在她的名下。
但是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爱他,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
为了证明这句话,她还坚决不要这套房子。
她当时确实看上的不是区区一套房子,而是男友响当当的家世。
她想要的东西成了真,男友觉得她是自己一辈子遇到的最心情脱俗不市侩的女人,对她更加好。
如果她当时能够想到今日,就绝对不会为了抓住男友的心而说出那样的话。
这可是深海市的一套高级公寓!
现在好了,男友没了,就连房子也没了。
她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
绝色妖娆尝试着打电话过去最后辩解一番,然而电话那头传来是却是冰冷的忙音。
他将她拉黑了。
绝色妖娆终于失去了支撑的最后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玩家们很快就发现,在这个游戏里面,已经看不到曾经相当活跃的绝色妖娆的身影。
绝色妖娆实在是没办法在这个服务器再待下去了。
她那个和容貌实在太过惹眼,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有男玩家的调笑和女玩家的嘲讽:
“妖娆美人,我出一万水晶币一个晚上,你愿不愿意陪我啊?”
“绝色妖娆,你这样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个游戏里面?”
她的那些拥护者全都跑光了,很多看不惯她的玩家都是看到她就直接开p。
她的等级两天内掉了几十级,身上的装备也都掉得七七,实在是玩不下去了。
“你们说,绝色妖娆真的离开这个游戏了吗?”
顾盛因懒懒的听着队友在八卦着。
抠脚大汉不抠脚说道:“不知道,反正她的名声完全臭掉了,不管她还会不会再玩,至少绝色妖娆这个,还有那张美化过度的脸,是绝对不能再用了。”
“也是”
“乐晴。”一个私聊突然传了过来。
顾盛因疑惑的看着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岐黎。
这么近,这里都是队友又没有外人,做什么私聊?
岐黎看着她,目光温和:“过几天正是好日子,你陪我去见一见我爸妈吧?”
顾盛因愣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面容平淡,一双眼睛里看,却盛满了温暖的笑意。
“好啊。”她听到自己笑着说道。
她和他,早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矫情试探。
她爱他,他爱她,他们在一起,成为一家人。
就是这么简单。
仿佛一场美好的梦境结束。
顾盛因睁开眼睛,看着悬浮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系统。
她感受着那股从虚空之中传入自己身体的能量,看着一眼面前的空间,呼出一口气来。
“系统,我打算再试着,走一走这片空间。”
虽然心底隐隐察觉,自己如今的实力多半还没办法征服空间,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实力越强大,她自己内心之中,对某些事物的感知也越发强烈。
同样的,对自己恋人的身份,也隐隐的,有了一丝猜测。
今天六更。
顺便汇报一下明日行程:整个上午大概在车上我们这偏远小县城下面的乡下老家,到长沙坐大巴要这么久下午不出意外一直会在医院,可能要晚上才有时间码字。
明天白天不要等更新了哈.
顾盛因疑惑的重复了一句:“重生复仇?”
系统点点头:“是的宿主,你来到章玖玖的身上,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改变日后章家的命运,并且成功让章玖玖成为人生赢家。”
顾盛因暗自思索了一下,以章玖玖的女子身份,和她的家世,想要走上主角的路,实在是限制颇多。
偏偏这个时候,系统又来了一句:“对了,宿主,忘了和你说明,这个世界,算是一个种田世界。”
顾盛因一愣:“什么意思?”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丝预感。
果然,系统说道:“也就是说,京城庙堂之类的地方,和宿主你没什么关系。章玖玖要发家致富,靠的是……”
“种田?”顾盛因问道。
系统:“……”
它身上白光闪了几下,最终继续说道:“并不一定限制在种田上面,还可以种其他的东西。”
顾盛因:“……”然而关键还是要种地。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又有些新奇。
说实话,每个世界,她所寄身的身体都称得上一句家世豪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接地气的主角设定。
系统以为宿主不愿意。
它安慰道:“宿主不必太过担忧,毕竟章玖玖的设定是主角,肯定不会和一般人一样的。”
“身为主角,章玖玖在重生之后,得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东西,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顾盛因疑惑。
接下来系统就对顾盛因解释了一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好在顾盛因穿越过好几个修真世界,对储物空间,秘境之类的东西都有些了解。
然而即便如此,她知道的越多,内心对章玖玖所拥有的这个空间就更加的感到惊叹。
能储存活物,并且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无限眼神,并且,空间之内,还自带一口灵气极高的灵泉。
顾盛因自己确认了一下,这灵泉不但灵气纯度极高,更主要的是,它是一泉,其中灵液源源不绝,顾盛因试着寻找了一下,根本找不到这灵泉的来源。
想想也是,能够拥有这般手段的,绝对是仙人级别的大能。
而以顾盛因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现这其中的玄妙。
顾盛因有些好奇的问了系统一句,说自己能不能修炼。
然后她的提议被系统残酷的否决了。
理由:低武古代世界,不可能存在修仙者。
顾盛因若是成为第一个修仙者,绝对会被世界法则关注,增大暴露的风险。
顾盛因当然不可能来冒这个险。
她此刻站在这空间之中,看着身边正袅袅抱着白色烟雾的灵泉,四下望了一眼,慢慢坐了下来。
系统好奇的问道:“宿主你在干嘛?”
顾盛因试着伸手感受了一下这灵泉的灵液程度,回答道:“我在想,我要种什么东西比较好。”
系统:“……”
这边顾盛因眼睛突然一亮:“我想好了!”
种花!
有这口灵泉在,她根本不愁养不好东西。
既然这样的话,比起种一些其他周期长还廉价的植物,种花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这小镇就这么点大,想要打听一点事情,实在不是个难事。
章根生傍晚从铺子里回家的时候,远叔也跟着回了家。
张根生听着远叔的叙述,脸色越来越阴沉。
远叔是年轻时候就跟着自家老爷的,也是看着章玖玖长大。
他没有娶妻,看着小姐自然像是看着自己女儿一样。
远叔说完之后,忍不住说了一句:“恕老奴多嘴,老爷,这章飞少爷,实在不是一位良配。”
他们不问不知道,一打听起来,才知道章飞居然是这么个性子的人。
当然,章飞出格的事情倒是没有做过,但是和这镇子上不少适龄的姑娘,都有些不错的关系。
都是男人,章根生怎么会不理解章飞?
说实在,若是章飞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半点意见都不会有。
但是偏偏章飞是他看上的,想要给自己女儿做女婿的人。
这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一个怜香惜玉风流多情的夫婿。
章根生有些后怕的说道:“还好我今日想起这茬,让你去打听了一番。”
远叔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章根生想了想,做下了决定。
总归自己的打算从来没有放在明面上说过,过两天,他要亲自和章飞聊一聊。
顾盛因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但是她能猜到,以章根生对女儿的喜爱程度,若是知道章飞是个什么样的人,绝对不会再让她嫁给他。
当天一家人吃完了晚饭之后,章根生将一个小袋子连着几个花盆交给了顾盛因。
又将章飞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飞儿啊,算算日子,你来我们章家,也有块十年了。”章根生看着满前高大俊秀的少年,心中也有些感慨。
章飞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道章根生突然将自己教导跟前来是要做什么。
不过听到章根生的话语之后,他的心里倒是有了一点猜想。
难道——
他的心中莫名有些激动了起来:难道,爹要正式说出他和玖玖妹妹的婚事了?
想到这一茬,他的心中还有些激动。
尤其是想起自己这几日见到的玖玖妹妹,明明还是那一个人,可怎么看,都觉得她越来越好看了。
他望着章根生,一脸动容的说道:“若不是爹心善,章飞如今,还不知是何等境地。”
章根生听到这话心中身为欣慰,好歹是个知感恩的。
他暗自点头,觉得自己先前做下的决定不错。
他开口说道:“为父打算,过两日,就置办几桌酒席,宴请一下邻里,正式将你收为养子,从此你就是我章根生的儿子,玖玖的亲大哥,你看如何?”
他这番话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将兀自在做美梦的章飞整个劈醒过来。
养子?
为什么?这和自己知道的情况不一样啊!
难道不应该是女婿吗?
章飞有着懵,一直之间都没有回复章根生的话。
章根生皱了下眉,问道:“怎么,飞儿,你对为父的安排,不满意吗?”.
章飞觉得自己脑海里面有些晕,浑浑噩噩的不太清醒。
但是看看时间,天边已经蒙蒙亮,他该起床了。
早上一家人都起得很早。
章根生看他的脸色还有些担忧,章飞强笑着说自己没事。
他这样的状态,去参加乡试,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章飞是臭着脸回家的。
就连顾盛因去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话。
过了两天以后,顾盛因才知道,章飞在考场上一直神思恍惚,居然连答卷都没答完。
时间在顾盛因的闲适和章飞的焦躁之中慢慢过去。
等到乡试的结果出来的时候,顾盛因养的那几盆蔷薇,终于开出了第一朵花。
真美。
顾盛因忍不住细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这株蔷薇约莫一尺多高,其上枝叶浓绿青翠,那叶片绿得仿若要发光一般,看着就让人整个人都觉得清爽起来。
而那叶片之上,悄悄立起了几个粉色的花苞,其中一个已经完全绽放,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舒展开来,从中央的深粉色往外头慢慢延伸,到了最外侧,便只剩下一点粉白,就像是点上了一层闪光的荧粉一般。
有丝丝缕缕的幽香弥散在室内,清馨不腻,十分舒爽。
顾盛因敢肯定,若是将这一盆花拿出去,说就是最普通的蔷薇品种,怕是都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晚上吃饭的时候,章飞没有出来。
远叔说少爷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章根生嘱咐给他留了饭菜,父女两个便一起用了饭。
小镇上作息早,吃完晚饭的时候,天都还没黑下去。
顾盛因神神秘秘的说要给章根生看个东西。
章根生看着女儿宝贝一样的模样心中好笑,十分配合的跟着她走。
然后,看到了整整齐齐摆放在窗台上面的几盆花。
章根生愣住了:“这……”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顾盛因:“这是我给你买的那些蔷薇花种?”
顾盛因含笑点了点头。
章根生纳闷道:“莫非,那老板昏了头,将什么珍惜品种当做普通种子卖给我了?”
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镇上卖花的大娘大家都认识多少年了,她做的也就是这种普通花卉的生意。
因为名贵的花卉,这镇子上面,根本就不会有人家去买啊。
章根生看着女儿,完全没想到,原本他以为女儿只是养着玩的,居然能养出这样的好东西出来!
毕竟是做生意的人,短短不过瞬间,章根生脑海里头,就想出了一条极好的出路。
若是女儿真的有这个本事的话……
有这样的手艺伴生,他也不必忧心自己走后女儿无依靠了。
想了想,他问道:“玖玖,若是让你养别的花,你也能养成这样吗?”
顾盛因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爹想到长远的地方去了。
她连忙说道:“能的,什么花我都能养。”
章根生点了点头:“这几盆花你继续好好养着,爹明日再去买些其他的种子回来,你再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去县城里面看看,据说那些大户人家,都很爱养这些东西的。”
顾盛因长舒一口气,有个上道的爹,真的是可以省很多事情啊。
——
咳,先三更,还有一章,晚点上。.
这个理由说起来也有些牵强。
据说是章家本家的一位族老病危,章根生让章飞去探望一番。
事实上,章根生一家和那个所谓的章家本家几乎完全扯不上关系,那位族老身体不好,如章根生这种旁得不能再旁的支脉也根本不需要去表现什么。
也难为章根生费了大心思终于想起了这么件事。
章家本家在遥远的另外北方的一座城池。
顾盛因算了算,单单是路程,章飞也得来回一两个月,再加上到了那个地方再耽误一段时间……
敢情好,她得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这个恼人的家伙了。
顾盛因心情大好,她手底下的那些花花草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一个个的更加的明艳了起来。
又是一个月过去。
顾盛因院子里养着的十多盆植物全部都开放了。
章根生对这些东西也越来越上心,最近更是都来查看情况。
这天他从铺子里回来之后,对着顾盛因说道:“玖玖,明日我亲自雇个车,将你这些花装到县城里头去,我会让远叔留在家里,你自己小心一点。”
顾盛因点点头:“爹你放心,我在家肯定没事儿的,倒是您,一路上要小心啊。”
章根生笑了笑。
第二就启程出门了。
顾盛因在家里面等着。
第五日的时候,章根生回来了。
顾盛因迎出去,看到他面上的轻松之色,就知道结果很不错。
果然,关上大门之后,章根生再也不掩饰面上的笑容。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钱袋子,将里面的银两倒出来放在手心。
“这里是足足四十两银子!”章根生的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这一次,总共是十五盆花。
他刚刚拉到集市上面,就有人过来问价钱。
不比还看不出来差距,章根生将自己的花往那儿一方,旁的卖花的小贩手里的花和他的一对比,简直就是寒碜的不行。
好在章根生事先是留了个心眼的,老早就先打听了一番价钱。
最终他报了个价钱,普通的二两银子一盆,另有几盆养得额外水灵的,还要再贵上一两银子。
这个价格,相对于这种普通的花卉来讲,完全就是天价了!
要知道,旁的卖花的,如蔷薇花这种,在这县城里头都是一两银子两盆任选。
他的花足足比别人贵了四倍。
章根生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这县城里头,有闲情买花的,肯定不差这点银子,他若是日后真想来这发展,这个开场,一定要打好。
他想得一点没错。
他上午将花摆出来,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那花就全卖光了。
章根生心里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卖完东西之后甚至都顾不上休息,急急忙忙的赶了车回去了。
他一路上心情激荡得很。
四十两银子,他开铺子一年也就能攒下这么多银子而已。
女儿不过养几盆花而已,这几盆花种的价格,加起来也够不上一两银子。
“玖玖啊,爹跟你商量个事。”.
他心情极好的回到了镇子上,却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悄悄的跟上了人。
顾盛因待在家中,听到外面的动静面上喜了一下,又突然冷了下来。
“玖玖。”章根生打开门,见到的就是女儿带笑的面容。
顾盛因说道:“看爹爹的样子,今日应该是极为顺利了?”
章根生点点头:“李老夫人和县太爷都对爹送到礼物相当满意,想来我们在云县,应该不会受到欺负了。”
顾盛因笑着点了点头。
章根生看了一下女儿院子里满院子的花草,面上露出一点满足的笑容:“我的玖玖,也算是拥有了一门了不起的技艺,比爹爹要强多啦。”
他说道:“爹爹想好了,将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在云县盘下一件铺子,这花店若是弄好了,可比咱们家的衣料铺子挣钱多了。”
“只是,我的玖玖就要辛苦不少了。”章根生说着有些心疼。
他原本是想着,自己将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宠着护着,等到女儿成人了,他就好好的替她择一良婿,总归让玖玖衣食无忧一辈子才好。
没成想,现在居然还是要让玖玖辛苦侍弄花草。
顾盛因摇头:“我每日就给它们浇浇水搬动一下而已,数量又不多,并不累。”
她说的是实话,她养的这些花,别说死了,连个虫子都不生的,实在是省事得很。
章根生还想说点什么,顾盛因对着他说道:“爹您今天辛苦了一天,早点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啊。”
章根生面上有些无奈的笑,内心却极暖贴的回了房。
等到父亲回了房间,顾盛因将自己院子里的门关上。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里面走,冷不防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顾盛因:“……”
她连忙后退一步,捂住额头瞪着面前的人。
紫袍的男人相貌英俊,此时正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她。
“你是谁?”顾盛因放下捂住额头的手,紫袍男人看着她白皙的额头上面红了一块。
真是娇弱的女孩子。他心里想着。
嘴里却下意识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叫齐丞轩。”
齐丞轩?
瞬间系统就将相关的一些资料传入了顾盛因的脑海之中。
她皱眉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这个时间,私闯民宅,你想做什么?”
齐丞轩眉梢一扬,看着她:“你好像并不意外我突然出现在你的院子里,也不害怕我?”
他说话的时候,鼻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
清淡幽雅的香味随着鼻息涌入身体之中,一直躁动不安的心,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慰,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这种感觉,真好。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在这一刻柔和了下来。
顾盛因看着他,突然说道:“你身体之中,有热症?”
齐丞轩目光一冷,锐利的眼神直视着顾盛因:“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到他不惊讶,不害怕,并且能一眼看出自己身体之中的隐疾,还能种出那样能缓解自己热症的花……
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寻常商人之女?
——
额……第七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只能在十点更到第七章,每天晚上卡文。
这简直太可怕了,晚点再见昂。
我慢慢的把下一章卡粗来==.
四天过后,章家的小院外面迎来了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青色马车。
虽然这马车看起来外观并不如何显眼,也依旧引起了镇子上人的注意。
在这小镇上,往日里连个牛车都少见,更何况是马车?
有人好奇的问章根生,章根生也只是笑着说要出远门去见亲戚,绝口不提真正的原因。
这也是齐丞轩的要求,毕竟给他治病这件事情算得上是隐秘,到了京城之后最好也能够掩人耳目,最好是不要随便露了行迹。
章根生的铺子私下里交给了跟了自己好些年的伙计打理,他带着顾盛因,令加一个远叔,三人低调的离开了这镇子。
马车到了云县,跟着齐丞轩的车队混在一起,前往了往京城而去的道路。
至于章飞……
章根生还有些担忧:“那位王爷,真的会好好的给飞儿找到亲生父母吗?”
顾盛因单手撩起马车的帘子,望着外面的景象,一边回答道:“您放心。”
当天晚上,一行人在一个客栈休息落脚休息的时候,齐丞轩自己就过来了。
“我的手下,已经找到了你那位兄长的家人。”齐丞轩的语气有些奇妙。
顾盛因没什么反应,章根生却急忙问道:“怎么样?那家人是个什么样的态度?飞儿呢?”
齐丞轩目光在顾盛因身上扫了一圈,这才慢慢的将下属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原来章飞的身世并不简单,他原本是云州一个世家的嫡子,当年被仆人带着出来看花灯,被拐子给拐走了。
后来辗转才被章根生买到了手里。
“那家人很希望能够认回失踪多年的孩子,令郎……本人,也十分愿意和亲人团聚。”
齐丞轩尽量简短的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章飞是生父原配早已去世,续娶了填房之后又生了两个嫡子,对这个从小流落在外面的嫡长子并不如何想念。
只是听说他的属下是平王府的人,态度才有了极大的变化,十分热情的想要将能够和平王扯上关系的儿子接回族中。
而那个被章根生牵挂的章飞,在得知自己其实本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之后,欣喜若狂,根本都懒得回家见养父一趟,直接就要回家尽孝道。
齐丞轩想到这里心中冷笑,多年未见,连模样都不记得的亲人,有什么孝道好尽的?
章飞的反应,无疑就是想要赶紧回家,成为世家子弟,
他这会儿哪里还记得养育了自己十来年的章家
章飞的反应,齐丞轩没有漏掉,原原本本的转述给了章家父女听。
顾盛因听到这些并没有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的不是吗?早就知道章飞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章根生却一下子有着怔忡。
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说道:“大抵……真的是这孩子同我章家没有缘分。既然他已经找到了亲人,那从此以后,便和章家,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盛因轻声安慰他:“爹爹。女儿一直在呢。”.
他忍不住用手捂住额头低低的笑出了声来。
顾盛因瞥了他一眼,这人,莫不是个吃硬不吃软的?
她哪里知道,平王齐丞轩,在这大铭王朝里头实在算不得是个脾气好的。
看之前李家人对待他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就知道了。
能够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并且还不用承担半点惹怒平王殿下的风险的,普天之下,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人而已。
顾盛因说道:“从明日起,你每日抽出一点时间来我这里,我会为你调配一杯特制的花茶,一个月之后,你的身体就不会有大碍了。”
齐丞轩愣道:“就这样?”
纠.缠了他的身子二十多年,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痼疾,在她的嘴里,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解决了?
顾盛因反问道:“你还想怎样?”
齐丞轩被噎了一下,好吧,这位章姑娘看起来也确实不是一般人。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时辰不早,章姑娘好好休息。我明日……”
他顿了一下,征询似的看向顾盛因。
顾盛因想了一下,说道:“这三会和爹爹一起去铺子里看着,你明日也这个时辰来就好。”
齐丞轩点点头。
顾盛因目送他的身影离开,不一会儿章根生就进了门。
“你和王爷……”章根生看着女儿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
顾盛因看着他。
章根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有些话,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必须说一下。
“爹爹知道你是个懂事的,那位王爷样貌风姿也是为父生平罕见,只是,我们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家……”
他的话点到即止,章根生相信凭女儿的聪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顾盛因失笑道:“爹爹您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泡了杯花茶给王爷喝而已。”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其中涉及一些隐秘,爹爹还是不要多问。”
章根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但是看女儿的模样,心中也知道大概是不太适合说出来。
他只能点点头:“你是个心里有主意的,爹也不会多管你。只是玖玖,爹爹这辈子不求多么富贵荣达,只想看到你好好的,日后找一个疼你宠你的夫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便好。”
顾盛因心中一暖。
遇上她这样的情况,又加上她本人又有这样的姿色,估计不少人家都巴不得让女儿能趁此机会攀上王爷。
也只有章根生这样一心为女儿好的人,才会担心女儿吃亏吧?
……
平王府。
这座京城最显赫的王府,坐落在出名的京城权贵一条街处。
能在这条街上住着的人,无一不是这大铭王朝最有权势的存在。
齐丞轩正坐在王府后院的水榭之中,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棋盘,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男人面容刚毅,神情不怒自威,一看便是常年身居高位之人。
仔细看过去,齐丞轩的眉眼,有五成肖似他。
男人将黑子落下,定局。
“父王棋力高超,孩儿自愧不如。”齐丞轩笑道。.
“有事?”齐丞轩问道。
以他这些日子对顾盛因的理解,如果无事的话,她不会盯着自己看上这么久。
想到这里,齐丞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对自己的相貌和魅力相当有自信,也知道自己无疑是很招小姑娘喜欢的那种类型。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招好像在章姑娘面前一点都不管用。
“是有事。”顾盛因落落大方的点头。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些花种?”
齐丞轩疑惑道:“花种?你想要什么样的花种?”
他知道章姑娘有一手养花的技艺,一株普通的盆栽经过她的饲养,完全能显示出珍品的品貌出来。
就齐丞轩看起来,宫中御花园之中的那些珍贵花卉,还真比不上章姑娘的一株粉蔷薇。
顾盛因想也不想说道:“不拘什么品种的,总之越珍贵的越好,越难养活的越好。”
齐丞轩:“……”
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要求。
不过这对他来说,好像并不是一件什么样的难事。
他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今晚回家去府里问问花匠,另外不够的话,我去宫中给你要点过来。”
……
齐丞轩的办事效率相当的迅速。
第二日,顾盛因再回到家中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大厅里的齐丞轩,和他身后站得笔直的青衣人,青衣人身上提着一个不小的袋子。
见到顾盛因回来,齐丞轩忙说道:“这是我搜集到的花种,你看看还差点什么,我再去给你找。”
顾盛因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些青衣人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是一包一包的种子,外面分别写上了花种的名称。
这么细看一下,这袋子里至少有几十种花。
粗略瞟过,姚黄魏紫蓝田玉雪映朝霞墨兰寒兰种种都有。
她点点头:“多谢王爷。”
齐丞轩摆摆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要养花?”
顾盛因回答道:“当然,不养花的话,我花王阁卖什么”
齐丞轩好奇道:“我听说,你们今日将花王阁所有的花全部送出去了,两个月之后才会重新开业?”
他指着面前这些种子:“你不会是想要两个月的时间将这些东西种出来吧?”
这根本不可能好吗?单说时间就完全来不及。
更不必说,这里面大多数的花卉,根本就不应该是这个季节开放的。
顾盛因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齐丞轩并没有半点被冒犯的心思,反而在心中升起了无数好奇心思。
他倒是真想看看,两个月之后,这位章姑娘,是不是真的能够在花王阁来一场百花绽放。
顾盛因照旧给他沏了一杯茶。
“在你喝了我的茶水之前,王爷也没想过,身上的热毒只需要一天一杯茶就能解决吧?”
齐丞轩一时语塞,半响只能憋出一句:“世界之大,本王自认眼光不算狭隘,却还是见识少了。”
顾盛因笑了出来,说道:“明日起我就不必出门了,王爷可以不必每天下午这么迟来。”
她说完这话却没得到回应,一抬头,就看到齐丞轩正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着自己。.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躺在榻上的男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只是面色依旧苍白,还有那是不是抖动一下的身体昭示着,他的身体里面,或许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顾盛因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捱过最开始那一段痛苦之后,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会好过很多了。
她想要抽出手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男人死死的握着,半点都没有放松。
要想抽出手,只能硬来。
但是看着踏上那难得意见的脆弱模样的男人,顾盛因终究没能狠下心。
她就那样靠着榻边的椅子上坐着,静静的看着男人。
……
齐丞轩这一觉睡得很香。
他还记得一开始仿佛刮骨剥髓一般的疼痛,然而在那一阵疼痛过去之后,浑身就像是陷入了温热的汤池之中一般,暖洋洋,温润润,让人忍不住沉迷进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没有半点负担的睡上一觉了。
醒过来的时候正是下午,有橘色的光透过窗户落进屋子里。
齐丞轩睁开眼睛,察觉到自己手上好像还抓着什么东西。
他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握着双手,侧身倚在榻上睡着了的人。
手心里的温度是那样的真实,齐丞轩索性不急着起身,就那样躺着静静的看着这人宁静的眉眼。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顾盛因细细密密的睫毛好像小扇子一般的覆盖在眼睛之上,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间或间能看到露出其间一点鲜红的舌。
齐丞轩莫名觉得有些口渴。
这样灼热不加掩饰的目光,即便是在睡梦之中,顾盛因也察觉到了。
她有些困惑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因为没睡醒还有些迷糊。
看到齐丞轩,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午好。”
说着她似乎想要伸手做什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男人握在手里。
顾盛因:“……”
她呆滞了几秒,迟钝的大脑才终于开始慢慢运转起来。
也想起了先前的事情。
齐丞轩有些可惜的看着面前的姑娘神色由迷糊变得清明。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那个样子,究竟有多么的可爱。他暗自想着。
顾盛因下意识的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齐丞轩却暗暗用力,没让她得逞。
顾盛因半是讶异半是不满的喊了他一声:“平王殿下?”
齐丞轩含笑说道:“本王还没有询问一下章姑娘,为何要在本王陷入昏迷的时候,亲.吻于我?”
顾盛因:“!!!”
说好的昏迷呢?
她一脸镇定的说道:“王爷莫不是太过痛苦,昏迷过去产生了幻觉罢?”
齐丞轩目光紧紧的锁着她:“是不是幻觉,本王心中清楚得很。”
顾盛因不置可否,心说我就不承认,你能耐我何?
齐丞轩似乎也从顾盛因淡然的表情上面看出了她的打算。
他笑着说道:“本王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方才本王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陈明珠听着母亲理所当然的话语,嘴角一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可是现在哪里是牡丹开花的季节啊,我哪儿去给人找一盆花过来?”
明义候夫人瞪了她一眼,说道:“真那么容易找到的话,哪里还称得一声珍贵?”
她慢慢的说道:“我许久之前让府里的匠人们做了准备,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季节养一株牡丹。 可惜牡丹太娇贵,养不活。”
“前些时日据说京城那长安街附近开了一间号称花王阁的店面,店主人很神秘,开业了两天闭了门,但是花王阁的牌子没给摘下来。敢叫这么个名字,怎么说也得有几分本事的。我会派人去盯着,若是他们那有消息,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陈明珠闻言目光一亮,笑着说道:“母亲神机妙算!”
明义候夫人却只觉得心累。
但凡这个女儿能够争点气,她哪里还用得着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费尽心思的来给她铺路?
顾盛因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将目光盯了自己。
她每日是替齐丞轩拔毒,其余时间看看书,偶尔去空间之看看自己养的那些花。
如此便是十日过去。
齐丞轩已经很能适应这将热毒从身体之拔出的痛苦了。
拔毒这件事情,原本是一个开头难,往后便只有越来越简单的。
现如今,齐丞轩已经能够神志清醒的度过这整个过程。
“如今你体内的热毒已经尽皆被拔出体外,从明日起,八日时间,我会再给你换另一种花茶。”顾盛因说道。
齐丞轩只觉得身体之无轻松。
那种如影随形从未消退过的灼热感终于在这一刻完全从自己的身消失不见。
他同时有些疑惑:“既然毒素已经排除,为何我还要……”
还要喝花茶?
当然,齐丞轩首先得承认,玖玖泡的花茶味道很好,即便不需要治病,每日来一杯,也是极好的。
但是久病成医,他这么多年以来,早已经养成了问一声的习惯。
顾盛因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说道:“这么霸道的毒徘徊在你体内这么多年,给你身体留下来的损害,远远你想象的要多很多。”
甚至如果不是平王府这么多年以来,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只为了从各地寻来各种补身体和压制热毒的珍稀药材,齐丞轩能不能活到今日,还未可知。
齐丞轩闻言沉默了一下。
他轻声的问道:“那……以后会留下什么后果吗?”
顾盛因神色严肃:“你能留住性命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虽然毒素已经被拔出,但是身体已经被损毁得不成样子,即便是好好调养,身体也不可能如正常人一般康健,甚至连子嗣方面,都有妨碍……”
她每落下一句话,齐丞轩的面色黯淡一分。
到了后面,已经是直接黑如锅底。
顾盛因说出来的话,简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能拯救自己的浮木,然而仔细一看,那浮木早已经腐朽不堪,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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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平王心中一震。
他的身子他自己知道,早些年上战场,留下了不少隐患。
但是这么些年以来,一直有名医为他调养身体,也算是卓有成效。
至少在表面上看来,老平王精神矍铄,满面红光,是个硬朗得不能再硬朗的老爷子。
可是,这位章姑娘,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他的身体之中潜藏着隐患?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老平王暗中打量着顾盛因,换个角度看着她,他的心中也是越来越满意。
唔,长相好,医术好,脾气不错,家世也算清白……
这样的好姑娘,配丞轩,正好!
老王爷和顾盛因聊了不少话题,离开的时候,两人离开的时候,顾盛因还特意送了他一罐自制的花茶,说是对调养身体有大益处。
……
从顾盛因住的院子里出来,老王爷感慨了一声:“章神医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齐丞轩面上一喜:“父亲您也喜欢她吗?”
老平王瞪了他一眼:“我若是说不喜欢,你会放弃吗?”
齐丞轩笑了笑,没有接话。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老平王没好气的说道:“先不说你,人家章神医自己的意思怎么样?她这样的姑娘,如果不愿意的话,你便是强行娶了她,日后也不会和美的。”
齐丞轩一脸笑容:“父王您放心,儿子这点魅力,还是有的。”
“臭小子!”
老平王思忖了一下,说道:“过几日,我去和章神医的父亲见个面,将这件事情体一提,待得章家同意之后,我再进宫去求个恩典。”
他说道:“在外人眼中,章神医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身份,难免会被人看轻。”
想起那位从小对自己疼宠有加的皇帝舅舅,齐丞轩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不满意玖玖?”
老王爷看了他一眼:“你放心,若是我真为你求娶这么一位没家世的姑娘,陛下即便面子上不乐意,心里定然会是愿意的。”
齐丞轩面色一黯,想想如今平王府的形势,闭上了嘴。
身为地位超然权势煊赫的异姓王,平王府已经强大到几乎超出一个臣子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这种时候,若是再找一个强大的联姻对象,怕是上面那位掌权者心中要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平王娶一位家世简单的姑娘,皇帝反而要更加放心。
那一位就算是再疼爱他,也毕竟是天下之主。
……
数日之后,在章根生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势之下,老平王正式登门拜访,开始商讨两家儿女的婚姻大事。
章根生全程都是目瞪口呆脸,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数月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小镇子普普通通的商人。
但是现在,一位王爷居然亲自来求娶他的女儿?
而且是正妃!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一点,看着面前笑眯眯的老平王,说道:“王爷,这种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些为好。”
老平王一脸正经:“所以本王才特意来和章先生你商量,若是无异议,本王明日就进宫求见陛下,为我儿与章姑娘赐婚。”.
也怪这陈明珠既自视甚高,也人缘不行。
若是她谨慎一点,自然会事先打听一下这花王阁的后台。
那平王府的标志依旧好端端的挂在那里,偏偏她根本没往那看上一眼。
其次,她但凡在这京城之中名声好一点,旁人即便是看在她是一位这么美丽贵女的面子上,也会稍微提点一二。
可惜没有。
于是在其他人都在观望的时候,陈明珠便自己一个人撞在了枪口上。
她此刻终于看到了周围围着的一大圈人,其中不乏有一些熟面孔,论家世,也不比自己这明义候府的大小姐差。
但是那些人都规规矩矩的在外头站着呢。
陈明珠已然有些后悔了。
面前的花店老板似乎并没有任何撕破脸的意思,陈明珠知道,只要自己此刻退出去,今日这冲突,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冲突。
可惜她是什么脾气?
平日里脸半点委屈都不能受的,就这样在一个小小的商人面前吃亏,怎么能忍?
陈明珠心里想得很清楚,即便这花王阁后台再硬又如何?那也只是它背后的主子厉害。
她看着章根生,若真是个身份不俗的,也不可能自感堕落来当个花店老板吧?
他身后的主子再厉害,也不至于为了个下人来为难自己一个侯府大小姐。
这么想了一通,陈明珠的面上,就露出了一个盛气凌人的笑容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小姐谈规矩?”
章根生神色一变。
站在不远处的顾盛因神色也沉了下来。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陈明珠,竟然真的这么粗暴没脑子。
其余一些和明义候府关系并不好的人,听到她这么说话,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京城之中,身份尊贵万万不能得罪的家族有很多。
在这其中,平王府绝对算是其中数一数二的。
不止是因为平王府地位尊贵,更多的,是平王府粗暴护短的名声。
别的世家好歹还讲究一张脸面,你得罪了他,他面上也不会显露出来,至多暗地里还回去。
但是平王府不这样。
你胆敢冒犯他,他就干当场直接给你打脸回来。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讲理!
什么?你要去讲理?
平王是大铭地位最尊贵的世袭罔替的异姓王,现任平王的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你拿什么去和人家讲理?
章根生还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灰衣人首领开口了。
“这位小姐好大的口气,不知这位小姐,出自哪位府上?”
齐丞轩害怕章根生镇不住场面,今日不仅派出了大量的王府近卫来撑场子,尤其还派出了自己身边心腹的干将。
这个灰衣人,便是平王府侍卫长王钊。齐丞轩手底下明面上的第一人。
他当然也是知道章根生身份的。
王爷未来的老丈人,竟然被个小黄毛丫头当面指着鼻子骂。
王钊觉得,今日这件事情,自己若是不解决好了,回去估计得脱层皮。
他冷眼看着陈明珠,心中对这明义侯府的没脑子蠢货厌恶得很。.
皇帝见到老平王这样子,心一松,以为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
然而没有想到,老平王一张嘴,说出来的话语简直让他龙躯一震。
只见老平王殷切的看着皇帝,神色之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般。
“陛下,老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那商家女不太适合我儿,不如老臣向陛下讨个恩典如何?”
皇帝眉心一跳,到底每天当场答应,而是问道:“爱卿意欲如何?”
老平王说道:“老臣听闻,户部尚书孙大人家的嫡幼女……”
乍然一听到户部尚书孙大人,皇帝的眼皮就是狠狠一跳。
果然,后面的话语被他料中了。
老平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那个商家女地位低贱,根本不配进他平王府的门。他本人一直都很满意户部尚书家的千金,不如正好就此机会,请皇帝下个恩典,为儿子和那位孙小姐赐婚,至于儿子所谓的“真爱”,一个侧妃的名头便是顶了天了……
皇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户部尚书是什么人?
一部之首,朝廷的中流砥柱。
老平王倒是会打主意。
皇帝怎么可能让平王府和户部扯上关系?
而且,孙大人家的那位小姐,皇帝还想着留给自己儿子呢。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老平王,心说爱卿,这可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他温声说道:“朕以为此举不妥……”
……
老平王出宫的时候,神色并不怎么好看。
为他引路的小公公只觉得这位老王爷身上气势沉凝如山岳一般,叫人压抑得紧,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直到上了王府的马车,车帘放下,老王爷的脸色才松了下来,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他能给儿子做的,算是都做完了。
宫中的动作很快。
皇帝几乎没用多久时间就查到了章家的资料,并且了解了章家和平王府的“关系”。
嗯,果然如同老平王所言,平王十分喜欢她,甚至派出了自己的王府侍卫给章家撑场子。
既然这样的话,他这个做舅舅的,自然要给外甥媳妇做脸不是?
很快,花王阁就收到了宫中传来的旨意,大概意思就是宫中听说了花王阁的神奇之处,特意命他们献上两盆花上去。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若是能得到皇室的承认,那这花王阁的名声,才真正算是站稳了。
更别说,皇家从来不会占人便宜,花王阁不过送上两盆花,得到的,绝对不仅仅是两盆花能换回来的。
章根生激动了一个下午,而后终于在千挑万选之中,挑出了两盆卖相最好,寓意最吉利的花,第二天大清早的进了宫中。
皇帝本来只是随便找个由头而已,真正看到那花儿的时候,却是真真正正被惊艳到了。
他问了章根生些许问题,当然,最后话题就拐到了顾盛因的身上。
……
章根生被小公公领着出宫的时候,整个人还一头雾水。
他想了想方才那位九五之尊看似随口闲聊的几句话,完全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想要问什么。.
陈明珠理所当然的神情怔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顾盛因,仿佛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错觉。
顾盛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陈明珠再次看了顾盛因一眼,才说道:“我说,我明义侯府愿意出银子……”
顾盛因慢条斯理的等着她再次说完,在陈明珠的目光下,淡然的点了点头:“本县主听到了,本县主的回答是:拒绝。”
陈明珠看着这样子的顾盛因,一瞬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上层圈子里,大家说话从来都是斯斯文文千回百转的,即便是婉拒,人家也能给你说出朵花儿来。
而那样的情况,陈明珠最擅长装傻了。
可是顾盛因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也是陈明珠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不给面子的拒绝自己。
她噎了一下之后,竟然愣愣的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问完陈明珠就反应了过来,暗骂一声自己蠢。
这样说话的话,自己就是无形之中落了下风了。
顾盛因看着她,语气也有些微妙。
“本县主不愿意,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她曼声说道。
你陈明珠不是横吗?
本县主比你更横!
果然,陈明珠被顾盛因这完全不打算好好说话的态度噎了一下。
看着顾盛因微笑着的脸,她此刻简直恨不得扑上去用尖利的指甲抓挠一下。
不就是一个一步登天的乡巴佬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阴森森的说道:“县主初到京城,对这京城之中诸事不太了解,还是莫要随意和人交恶的好。”
这就是威胁了。
如果顾盛因真的是个刚刚到京城之中,靠着养花一步登天的花娘,听到这样的话语,怕是真的还要踌躇一下。
然而她是顾盛因。
她知道得很清楚。
即便这京城之中真的有强大到万万不能得罪的世家贵族,这其中,也一定不包括明义候陈家。
不过是靠着祖上余萌,族中连个出息子弟也无的明义侯府,还真是不足以为惧。
于是听着陈明珠的话,顾盛因只是含蓄的笑了笑,而后轻飘飘的说道:“本县主只知道,谁不给我脸,我就要将她的脸往地底下踩。”
她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冷肃了起来,利剑一般的射在陈明珠的脸上:
“陈小姐,是谁给你的胆子,对着本县主呼来喝去?莫说本县主这里没有多余的牡丹花种,便是有,你区区明义侯府,有什么脸面,让本县主亲自替你们养上一株?”
陈明珠脸色铁青:“你!”
顾盛因打断她的话语:“本县主如何?”
陈明珠冷冷的盯着她,顾盛因毫不留情的回视过去。
最终,陈明珠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姓章的,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永远这么风光下去!”陈明珠咬咬牙,最终只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拂袖离去。
顾盛因从来不在意这些狠话。
在她看来,真正有能力的人,从来都不需要用这些除了虚张声势之外再无其他作用的话音来给自己撑场面。
陈明珠对自己撂下狠话,不过是因为,除了撂狠话,她根本什么其他的事情,都做不了罢了。.
他怎么可能回去呢
史云飞想起了自己这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
简直就是从天上掉到地下!
一开始,他找到云州史家的时候,人家对他的态度并不热情,甚至根本没有什么认回他的意思。
因为他的生母早已经逝世,如今生父娶了继母,继母又生下了两个极为出息的嫡子。
对于史家来说,他这个失踪了十多年的大公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金贵。
但是态度的变化来源于知道他身边人的身份的时候。
在听说,跟在他身边的人是平王府的人,而史云飞找到史家,也是由于平王府的帮助之后,整个史家对待这个嫡长子的态度,就有了极大的变化。
一个能和平王搭上关系的嫡子,完全有可能将史家带上一层楼!
史云飞的父亲,也就是史家的家主,无视了妻子的不高兴,动作迅速的联系了族中长老,开了祠堂,让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认祖归宗,并且从了这一辈的云字辈,改名为史云飞。
史云飞大概也知道家族这么热情肯定有平王府的缘故,他当然不可能傻得说自己和平王府其实根本没什么关系,每当史家问起来的时候,就含含糊糊搪塞过去。
时间一久,史家自然难免怀疑。
终于一个多月之后,史家家主发现儿子身边那几个平王府的侍卫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三逼问史云飞,都只得到了含含糊糊的回应之后,史家家主便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骗了!
他派人去云县查探消息,得到了结果简直叫人吐血。
他这个儿子,和平王府,压根就没有半点关系。
这么多年,他就是被一个小商铺老板给收养了而已!
而这一次和平王府搭上关系,完全就是个偶然。
史家家主拿着查到了消息质问史云飞,史云飞见到再也瞒不住,只能说了实话。
史家家主气得当场拂袖而去。
从那天开始,史云飞在史家的日子便很不好过了起来。
开始是吃穿用度变差,家里的下人小厮们也开始怠慢他,两个同父异母比他小的弟弟身上都有了功名……
随着时间愈久,熟知丈夫心思的史夫人在确定这个原配嫡子没有复起的可能之后,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意。
史云飞简直没想到,大户人家整人的手段竟然有这么多。
如此过了几个月,忍无可忍的史云飞,终于有一天,从那个家族之中跑了出来。
他辗转回到了云县,却发现章家早已经不再那里。
几番打听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京城之中。
……
在知道章家如今的状况的时候,史云飞心中是激动的。
他还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自己将会摇身一变,成为县主娘娘和王妃的兄长。
他甚至想着,用这样的身份再回一趟云州史家,那些势力的族人估计要一个个的对他热情不已吧?
想到这样的可能,史云飞便是心中一阵舒爽。
只可惜,他唯一没想到的是,顾盛因完全不给他回章家的机会。.
大部分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顾盛因的身上。
也有不少人悄悄的将目光在顾盛因和陈明珠身上来回打量,这明义侯府的陈小姐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这……司芳县主和明义侯府,莫不是有旧怨?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顾盛因纹丝不动,听到陈明珠的话语,她甚至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还不紧不慢的一口喝完了杯盏之中的茶水。
将杯盏放回手边的案上,她这才抬起了头,将目光放在了陈明珠的脸上。
众人看着八风不动的顾盛因,又看看颇有些疾言厉色的陈明珠,心中各自都有着一杆秤。
高下立现。
明义候夫人在女儿开口的刹那便觉得不好,然而即便是她想拦,也没能拦得住冲动的女儿。
这会儿她心中也是恼怒不已。
早知道明珠竟如此沉不住气,她就是给她报病,也不会将人带过来。
顾盛因唇角挑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看着陈明珠:“本县主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哥哥?”
看着她这淡然的模样,陈明珠心中一个咯噔,心里想着,自己莫不是被那个叫章飞的人给骗了?
原来自从在顾盛因身上吃瘪之后,陈明珠便一直在想着,要找个什么样的办法,既不牵扯到自己,又能中伤顾盛因。
不过顾盛因素来深居简出,又实在没做过什么叫人诟病的事情,陈明珠根本一直找不到机会。
她让明义侯府的人一直偷偷盯着县主府,那次史云飞被人扔出来,正好就被明义候府的人给看到了。
想起自家大小姐的吩咐,明义候府的人就将史云飞给带回了府中。
那章飞见到明义候府的人,心中吓得不行,他哪里见识过京中世家这样的规矩阵仗?
听到陈明珠问起章家的时候,史云飞自然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先前贪恋富贵抛弃章家,而今想要重新傍上章家却被人拒绝这种丢人的事情。
而且,由于陈明珠的丝毫不掩饰,史云飞很明显的看出来了她对章家的恶意。
他本身就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见到陈明珠这样,哪里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于是,在史云飞的叙述之中,自己就变成了被章家发达之后抛弃的养子,而章家就成为了落魄之时收养养子以防老,飞黄腾达之后又看不上他这个外姓人的典型。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最不能做的,便是偏听一面之词。
陈明珠原也不应该是这么冲动之人,她还准备指使人好好的查一查这个自称章飞的人的来历,之后再根据结果做打算。
偏偏今日在这安王府见到顾盛因,她总觉得心中一股郁气发泄不得,一时冲动之间,就将这自己都尚且不能确定的事情给说了脱口而出。
话说完之后,看到顾盛因的反应,陈明珠已然有些后悔了。
又听到顾盛因的话语,言语之中竟然是根本不承认这个兄长。
不可能!
陈明珠半点都不相信,那个章飞真的和章家没什么关系。.
章根生不时的拿眼看着女儿。
齐丞轩心中会意,直言说想要看看顾盛因的以前院子里的那些花,找个借口便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女。
“玖玖,他……”章根生想问很多话语。
只是父亲到底不必母亲,有些话,他还真的不方便问出口来。
顾盛因却已经明白了他所有的未竟之语。
她笑了起来,明艳的面容之上竟是幸福欢喜之意:“爹,我很好,他对我很好,平王府,也很好。”
章根生终于放下心来。
女儿的气色骗不了人,她的笑容也骗不了人。
她过得很好。
章根生只觉得这三日三夜以来,压在心口上的石头终于被挪走。
她过得好就行。
这样他就能放心了。
不管以后自己年纪大了,没办法再顾着她了,也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自己这个父亲,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免她受风吹雨淋。
这样很好。
齐丞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父女两个挨着坐着,似乎聊得非常开心。
看到他过来,岳父大人似乎心情很不错,还亲热的喊他一起喝茶。
齐丞轩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很开心。
夫妻俩一直待到用完晚饭才回府。
在马车上,齐丞轩有些好奇的问道:“你都对岳父大人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岳父大人这一次,对自己的态度,比先前还要更加亲热一些。
顾盛因任由他力度适中的为自己揉捏着酸疼的肩膀,闻言笑了起来。
她侧过头,认真的盯着这个眉目英俊的男人。
“我和我爹我,你对我很好,我在平王府过得很好。”
齐丞轩手上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和顾盛因对视。
下一刻,依然放在她胳膊上的手一个动力,顾盛因整个人就这样被拉进了他的怀抱之中。
齐丞轩将人抱了个满怀,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我的媳妇,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顾盛因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他的怀中,懒洋洋的说道:“那是,能娶到我,算是你的福气。”
齐丞轩认真的点点头:“我也觉得,遇到玖玖,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最后的话语,消失在顾盛因的耳边。
属于男人呼吸的热度在自己耳边燃起,顾盛因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耳朵,嗔了一声:“在外头你给我消停点!”
齐丞轩闷笑了起来,贴着她的耳朵问道:“意思就是……若是在府上,便随便我吗?”
顾盛因:“……”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的,又刚用完晚饭不久,很快顾盛因就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玖玖……”耳边似乎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她意识朦胧的回答了一声。
齐丞轩看着她这迷迷糊糊的模样,心中爱怜不已。
他凑上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声的说道:“我爱你。”
似乎已经睡着了人并没有回答他。
只是那晕红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出来。
——
这个世界到这里结束了,还有一个配角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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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谢晗,早已经不再是大学里面那个还抱着各种幻象的女孩子。
她清楚得很,自己未来的伴侣,最好的可能是找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对双方的事业都有助益的男人,也就是俗称的商业联姻。
而即便她不愿意商业联姻,想要追求自由爱情,至少也要找一个,同自己有着相同三观和生活习惯的人。
这样的话,两个人相处起来才不会太累。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功夫去改变去迁就什么人了。
她也已经对解铭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对于这个叫张涵涵的女人,谢晗第一次的时候,十分认真的解释过,说自己和解铭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她不要骚扰自己。
但是没用。
那个张涵涵就跟个狂热分子一样,隔三差五的就要来谢晗面前炫耀一下,展示解铭对自己有多好多好。
直到后来,烦不胜烦的谢晗压根不再搭理她,她和这样没有任何脑子与理智而言的女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更何况,她也不想再和前男友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原本就这样冷处理倒也可以,毕竟谢晗每日的形成很紧,就算张涵涵想要堵人,一般情况下也见不到。
偏偏这个时候,已经和谢晗许久没有见过面的解铭又出现了。
他似乎是知道了现任女友做的事情,心中十分愧疚,将谢晗约了出来表示歉意。
谢晗原本不想再和解铭有任何交集,但是对他这个脑残女友实在没辙,想了想还想决定见他一面,希望能够和解铭聊一聊,让他和自己的女友好好的交流一下。
她却没想到,就这一次见面,坏了事。
解铭压根就不是为了张涵涵的事情来的,那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全程见面,解铭一直都在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来如何对谢晗念念不忘,而现在的女友又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事实上,晗晗,我和王涵涵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和你名字一模一样而已。”解铭如是深情款款的说道。
谢晗对此的回应,是将手中的饮料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人渣!”
在谢晗眼里,那个张涵涵居然可恶,但是解铭这个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渣男更叫人觉得恶心。
她决定不那么讨厌张涵涵了,这姑娘算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但是事实上,她觉得别人可怜,别人却觉得她可恶。
张涵涵知道了解铭单独来见谢晗的事情。
她一直都知道,男友心中一直都有着一颗碰不得的朱砂痣,永远忘不掉的白月光。
她一方面自卑得很,另一方面又很讨厌谢晗。
她觉得,既然都分手了,为什么谢晗还要和解铭见面?是不是看他如今发达了,又想重新找他复合?
这样的念头,在解铭对自己愈来愈冷淡的态度之中,发酵到了顶峰。
甚至到后来,张涵涵整个人都陷入了魔障之中。
她偷偷的找私人侦探查了谢晗的行程,在谢晗有一次出去海岛度假的时候跟了过去。.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张涵涵难看的脸色,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扬声准备买单。
张涵涵连忙说道:“我来,我来,今日这杯咖啡,算是我请谢小姐的。”
顾盛因闻言露出一个奇妙的笑容,她也不跟张涵涵抢,就坐在那里看着张涵涵付款。
张涵涵付完款,见到顾盛因还没有走,自觉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和她聊了,便起身告辞。
顾盛因不咸不淡点了点头,身子都没动一下。
眼看着张涵涵离开,顾盛因也没有了什么积蓄喝咖啡的兴致,拿起包包也准备离开。
她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然后重新将包放下,侧头去看了一眼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某个男人。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目光里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男人,身材高大,目测身高过了一米八五,挺拔的身材加上俊美深邃的五官,让他吸引了不少目光。
再加上男人身上一看便知价格不菲的高定西装,顾盛因可以确定,只要这个男人愿意,这咖啡厅里至少有一半的女士,会愿意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男人目标十分明确,一路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到了她的桌子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刚刚张涵涵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概是顾盛因的目光太过直白,让他有些不适应,他开口说道:“谢小姐认识我?”
顾盛因闻言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来:“岑先生开玩笑,这云海市,还有不认识岑先生的人吗?”
岑家的长孙,岑家未来的当家人,亦是众多老一辈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岑俞晔。
岑俞晔伸出手来和她交握。
触手温凉,岑俞晔只觉得,这双手极软,仿佛没有任何骨头一般,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摩挲一下。
当然,若是连这都忍不住,他这云海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称呼,可就是白叫了。
实际上两只手交握的时间不过只短短一瞬而已。
岑俞晔收回手,看着目光定定的看着顾盛因。
顾盛因有些疑惑,毕竟在谢晗的记忆之中,她和这位岑俞晔先生,根本没有任何交情。
所以,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她这样想着,自然也这样问了出来。
岑俞晔听到她的疑惑目光闪了一下。
目光扫过对面精致的面容,他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一点:“我听说,谢家有意找人联姻?”
顾盛因拧眉。
确实,谢父是透露出过这个打算,不过他也跟女儿说过,一切看她自愿。
说起来,以谢家如今的家业,商业联姻只是锦上添花,若是谢晗真不愿意,谢家也没有一定要找个家世对等的联姻的打算。
不过……岑俞晔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顾盛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还年轻,并不着急。”
“但是我着急。”
顾盛因愕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岑俞晔看着对面的年轻女子,认真的说道:“若是谢小姐有联姻的打算,可以考虑一下我。”
——
第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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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因第二天照常去了公司上班。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样和家里人开口。
难道要她直接和家里面说,自己喜欢上了岑家的岑俞晔,决定马上就和他结婚?
总觉得这样子有些莫名羞耻。
顾盛因坐在办公室里,手头上的事情刚刚处理完,她正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一盆绿萝发呆。
唔……要不然和爸妈说,过几天带着男友回去给他们看看?
顾盛因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比较可行。
张涵涵好像是被顾盛因的话语说服了,这两天都没有来找她。
和岑俞晔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之后,顾盛因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岑:明天怎么样?
顾盛因:“……”
岑家果然逼得很着急。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之后,她就坐在开始调查如今的张涵涵。
张涵涵是个家境和解铭差不多的女孩子,也就是说,张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
张涵涵本人长相算得上是中上,化个妆出来大小也算是个美人。
只是她的学校只是个普通本科,相对于j大来说实在很不够看,找的工作也就堪堪能够维持自己日常生活而已。
这样综合下来,张涵涵和如今的解铭在一起,完全就是处于弱势一方。
也正是因为这样,张涵涵不管表面上表现得多么淡定自傲,骨子里实则极为自卑。
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解铭,就是一支巨大的潜力股。而以她自己的条件,很难再找到一个比解铭强的男人。
所以她不能失去解铭。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知道解铭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忘不掉的前女友的时候,她心里才会升起那样大的危机感。
尤其是在了解到解铭前女友谢晗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这种危机感,陡然提升到了顶峰。
因为她无奈的发现,不论是从家世还是长相,或者学历能力来看,自己和她都没有任何可比性。
甚至自己如今抓得紧紧不敢放手的男友,在当年也是被甩的那一方。
她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嫉妒那个样样顶尖的女人,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女人不会看在如今解铭出息的份上,起了吃回头草的心思。
张涵涵还真的没有把握,到那个时候,解铭会站在自己这边。
顾盛因走马观花一般的看完了张涵涵的一些经历。
她有些感慨,同时也相当的不能理解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现在解铭对张涵涵那么大方,为什么张涵涵不趁着这个机会,去多学习一些东西,提升自己本身的能力和素质?
她只要将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还用担心没办法吸引到同样优秀的男人?
偏偏她现在得意于现在过的日子,甚至连自己原本的工作都辞掉,搬过去和解铭住在一起。
张涵涵现在每天过的日子就是给解铭准备早餐和晚餐,然后平时花着解铭给她的钱各种买买买。
这样的女人……
顾盛因都很想好好的敲打她一下。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哪一天,解铭放弃她了,看上别的女人了,没有独立经济又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习惯的自己,该何去何从?.
张涵涵神情上出现了一抹惊慌。
对于她这样的人了来说,律师这样的存在,无疑是很具有威慑力的。
更何况,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岑俞晔一眼。
即便是对上谢晗,她还有一点和对方周旋的心思,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招惹。
她根本不敢直接和岑俞晔对上。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对着自己神色冷厉的看着神情柔和的弯下身来,为谢晗拉开车门。
直到车辆离开,那两人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张涵涵有些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不远处,有几个谢氏的员工偷偷的打量着她。
那些人亲眼看着总经理和这个女人说了什么,虽然远远的看不清楚,但是根据双方的动作来看,似乎并不愉快。
张涵涵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她觉得有些难堪,快速的转身离开。
见到她离开,那些员工们也彻底的对她没了兴趣。
相比于这个不认识的女人,那个和总经理形容亲密开着豪车的男人,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啊!
车里。
自从上车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说话。
顾盛因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了一眼神情平静的男人。
她有些拿不准,对方是不是生气了。
岑俞晔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因为在开车,他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问道:“怎么了?”
顾盛因眨眨眼睛,说道:“没什么,就是刚才的事……谢谢你。”
岑俞晔勾唇笑了笑:“这没什么,以后那个女人若是再纠缠你,你不用和她废话,直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他并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番所谓绅士风度的圣父模样。
这一点让顾盛因相当开心。
她点了点头:“嗯。”
她估摸了一下路程,到家的话估计还要二十分钟的样子。
想了想,她决定和岑俞晔说一下最近的事情。
毕竟按照两人的计划,是要结婚的,若是以后那个张涵涵还是不长眼的过来闹,还是不要让他误会了好。
“今天来找我的那个女人,是我前男友的现任女友……”她慢慢的将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岑俞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他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愿意和自己坦诚这个?
“……就是这样了。”顾盛因说完之后颇有些无奈。
在她看来,谢晗真的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甚至如果不是张涵涵频繁的来找她,她根本连想都想不起来那个人。
“……”
岑俞晔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道:“所以说,那个女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找你?”
顾盛因无奈的点点头。
岑俞晔想了想说道:“我会出面做些事情,让你摆脱她。”
他出面?
顾盛因脑海之中一转,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某种可能:“你要去找解铭?”
岑俞晔这样的男人,肯定不可能去和张涵涵一个女人多做计较。
而现在看来,最直观有效的办法,就是从根源上杜绝这件事。
根源,就是解铭。
顾盛因也曾经想过直接去找解铭。
只是以她的身份,实在不太适合,她也不想再和那个男人有什么牵扯。.
顾盛因直接转头就往公司里面走,但是那个身影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小跑着赶了上来。
“晗晗,晗晗!”那人在身后喊她。
公司门口的保安听到动静好奇的朝着这边看了起来。
顾盛因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平静的回视解铭:“解铭,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请你尊称我一声谢小姐。”
这样全然陌生的态度……
解铭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吧,谢小姐。”
他倒是比张涵涵聪明很多,绝对不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称呼问题上。
反正两人之间早已经没有了关系,他即便是喊了一个亲密的称呼,又能怎么样呢?
顾盛因看着解铭。
不可否认,当年能被眼光素来很高的谢晗喜欢上,解铭俊朗的皮相功不可没。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青春逼人的帅气,现在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打滚了好几年的解铭,身上已经多出了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风度。
他现在依旧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但是顾盛因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岑俞晔。
然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果然还是自家恋人最帅!
她这么一愣神,解铭反倒心中一喜。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起了作用。
“谢小姐……”
顾盛因抬头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语:“你来找我的?”
解铭赶紧点了点头。
顾盛因皱眉:“我们谢氏和你并没有什么生意往来,你来找我做什么?”
看着她不耐烦的模样,解铭心中一沉,继而又生出一股怒气。
又是这样。
以前也是,她的脾气永远都这么坏,一点都不为别人考虑。
自从解铭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之后,他就很少再遇到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人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甩手就走人。
说稀罕呐!
可是他不能走。
想起这几天几个合作伙伴愁眉苦脸的模样,还有自己查到的东西……
解铭面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近来我的公司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顾盛因打断他:“我对你的公司没有任何兴趣。”
装!
解铭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情谢晗会完全不知情!
他耐着性子说道:“我查了出来,公司的事情是有人在给我们使绊子,然后,那个人,就是你的未婚夫……”
他殷殷的看着顾盛因,未竟的意思相当明显。
顾盛因却只是懒懒的应了一声:“哦和我有什么关系?”
解铭心中一怒。
他气闷道:“我知道我们小本经营,你们这些大人物不放在眼里,但这也是别人的心血,你们就这么轻易的糟践,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良心?”顾盛因哼笑了一声。
她正要说点什么,冷不防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她,她整个人都被人环着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被人护在了身后。
岑俞晔来了。
解铭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个男人。
他知道岑俞晔。
这个自己以前的偶像,亦是将自己弄得焦头烂额的男人。.
解铭来得很快。
而且他大概知道了岑俞晔每日都会来接顾盛因下班,特意就找了这个时间点来等人。
“岑先生,我已经和张涵涵分手了,实在是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她曾经给你和谢小姐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解铭的姿态放得很低,似乎真的是对张涵涵做的事情感到万分愧疚。
他见两人没有反应,又说道:“我敢保证,她不会再来找二位的麻烦。”
岑俞晔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动:“你回去吧,之前那几家公司大概是不会再和你合作了,后面你再找别人,和我没有关系。”
这就是松口了。
解铭心中大喜,连连道谢之后离开。
他面上的笑容在回到自己车里面之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岑家……谢家……总有一日,我解铭,会让你们,也尝尝这今日的耻辱!”他面上闪过冷厉之色。
而岑俞晔的车中。
“你真打算放过解铭?”顾盛因问道。
她看那个解铭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的人往往也十分记仇。
若是日后没什么发展还好,若是发达了……
怕是会给两家带来祸患。
岑俞晔唇角勾了勾:“当然不。”
顾盛因一愣。
岑俞晔笑看着她:“若是我没看出,解铭心中早已经恨上你我二人。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有起来的可能?”
看着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坐大,这是傻子的行为。
他既然答应了解铭,那就将事情做得隐蔽一点就行。
他们这样的人,有的是办法,在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打压一间还远未形成规模的小公司。
顾盛因听着他毫无隐瞒的对自己说出他的想法,心中升起来的完全不是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外表君子内心阴险的小人这样的感觉,而是……
这样的性子,实在是太合她胃口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谢家的别墅门口。
说起来现在岑俞晔的车进来这片别墅区的时候,已经不会受到阻拦了。
因为这里的保安都知道了,这位开宾利的先生,是那位谢小姐的未婚夫。
车子停下,岑俞晔却没有动。
平时这个时候,他都会下车,然后亲眼看着顾盛因走进门的。
看起来是有事。
顾盛因询问一般的看着他。
岑俞晔深呼吸了一口,转而看向了顾盛因:“晗晗,我们的婚期,也该定下来了。”
顾盛因闻言脸色红了一下。
原本两个人定下来的是协议结婚,本就是冲着结婚去的,应该说是闪婚。
偏偏两人最近的相处模式,完全就是热恋中的情侣模式。
甚至就连顾盛因自己都忘记了,哦原来自己能和岑俞晔并不是正经的情侣。
岑俞晔既然问出这句话,大概是心里有主意了吧?
于是顾盛因问道:“你想什么时候?”
谁知道岑俞晔只是低下头说了一句:“我啊,当然是越早越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至于是不是协议?
管他呢,先将人变成自己的再说。.
可惜这个时候的顾盛因,压根就不听他的话。
她这时候整个人就好像躺在一汪温热的泉水之中,整个身体和思维都懒懒的。
这种感觉其实算不上很舒服,但是也不难受。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对这个深入灵魂的伴侣,就额外的依赖了起来。
不想让他离开。
岑俞晔还在耐心的等她放手,就听到床边的顾盛因嘴里轻声的嘟囔:“别走……别离开我……”
岑俞晔心中因为这句话而重重的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陷进去无解了。
对方不过酒后随口说的几句醉话,自己却当了真。
他说道:“晗晗别闹,我去给你拿醒酒汤,不然明天起来会难受的。”
“不要!”
顾盛因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却下意识的就撒起了娇来。
就是不想让他离开。
“你……留下来陪着我……我喜欢,喜欢……”
岑俞晔心中砰砰直跳,努力的凑近一些,想要听清楚后面的话语。
但是床上那个小坏蛋,偏偏话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
撩得人心里痒痒儿的。
岑俞晔有些气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偏偏又提不起来生气的心思。
自己的手还被对方仅仅攥在手里。
想起顾盛因先前说的那几句话,岑俞晔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中无比激动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
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来,就降不下去了!
岑俞晔试探性的看着床上的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精致的眉眼。
许久之后,他终于轻声的开口喊了她一声:“晗晗?”
顾盛因思绪浑浑噩噩的,但还是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她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
朦胧的眸子里掩着丝丝雾气,极像那秋日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山间密林,幽静又单纯。
岑俞晔差点被吸引进那双眸子里,但是他终究想起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忽然开口问道:“晗晗,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
顾盛因眨眨眼睛,咧开嘴笑了起来,雾蒙蒙的大眼睛也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岑、岑俞晔。”
岑俞晔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你喜欢岑俞晔吗?”
这话似乎比先前的问题要深奥多了。
顾盛因混沌的脑子里转了好多圈,才勉强接收了这一道信息。
而后又转了很多圈,才想出了答案。
“喜欢!”
她很肯定的回答。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她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岑俞晔闻言又惊喜又忧虑。
他惊喜的是,自己喜欢且想要护在手心过一辈子的人,刚刚也承认了说喜欢自己。
而忧虑的是,这只不过是对方醉酒之后,无意识的呢喃。
饶是如此,他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顾盛因则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可真好看啊……
她迷迷糊糊的想到。
酒精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在它的催化之下,往往,能让许多人做出不少意料之外的事情。
比如此时的顾盛因。.
♂!
顾盛因看得清楚,是几张白纸。
她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果然,岑俞晔将那几张纸抖开,放在了她的面前。
是两人当初签订的协议。
岑俞晔看了她一眼,然后当着顾盛因的面,将那几张纸撕成了碎片。
之后期待的看向了顾盛因。
顾盛因妥协:“在我卧室化妆台左面第三层抽屉里……”
岑俞晔的动作很快。
就像是害怕动作慢了她会反悔似的,他将那几张纸交到了顾盛因的手中。
而后,顾盛因同样的,将其变成了碎片,和桌子上另外的一堆碎片堆在了一起。
缠绕在岑俞晔心目中的一道枷锁彻底松开。
从现在开始,他和晗晗之间,再没有什么见鬼的协议,也不存在任何利益或人情的交换。
她就是他的妻子,他也是她的丈夫。
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
吃完饭之后的顾盛因被岑俞晔强制要求去休息,他自己则是将餐厅和厨房打扫干净。
岑俞晔再次感受自己有先见之明,给阿姨放了假。
这样的时候,最适合的就是二人世界了嘛!
等到忙完回到卧室,顾盛因已经再一次睡着了。
岑俞晔看着她面上微微的疲倦,心中有些内疚,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幸福之感。
他想了想,也爬上了床。
身边床榻陷落,顾盛因下意识的就朝着熟悉的气息来源之处靠了过去。
感受到她这样毫无保留的以来,岑俞晔面上的笑容根本就放不下来。
他低下头,轻轻的在顾盛因的额头吻了一下:“做个好梦,我的晗晗。”
……
自双方摊开说明之后,顾盛因和岑俞晔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不管去什么地方,几乎都是成双入对。
所以知道这对夫妻的人都纷纷表示完全被人秀一脸。
两人的小家之中,也再没有了什么主卧次卧之分,岑俞晔早就在两人确立关系的第一个晚上,就正式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原本就应该是夫妻两人共同居住的主卧之中。
对于这种行为,顾盛因自然不可能拒绝。
现如今,公司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上手,婚姻也是甜蜜幸福,日子过得很是甜蜜。
当然,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于张涵涵的关注。
自从被解铭赶出家门之后,张涵涵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她学历能力都只是平平,偏偏被解铭养着的那两年又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还眼高手低的性子。
她看得上眼的工作都看不上她,而她能做的工作,按他的话来说——又累,工资还那么低,谁稀罕呢?
于是她就这样重复着每天找工作——嫌弃——被嫌弃——再次找工作的日子。
没有收入来源,花钱又没什么限制,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张涵涵便开始感觉到财政紧张。
她不得不去找解铭——她唯一能找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但是解铭哪里还会搭理她?
两人之间见一次吵一次,甚至到了后面,解铭压根都懒得再见她。
这么几次下来,两人之间已经势同水火。.
解铭现在彻底的沉默了下来,有时候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申请出院。
医院不能强行将病人留住,再加上解铭的身体目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很快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解铭回到家里打了好些个电话。
他先是去见了自己的女友。
燕子正在酒吧里玩得嗨,见到解铭的时候,竟然还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没有半点抱歉的样子。
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有好几种不同的想法。
有些人哀叹自己倒霉之后,开始着手安排自己剩下的人生:想去却一直没去过的地方,想玩却从来不敢玩的游戏,将能弥补的遗憾尽量弥补,也算是对生命的一种负责。
但是还有那么一群人,在得知自己得了那样见不得人的病症,并且随时可能死亡的时候,心里开始是不平衡的。
他们一方面抱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让自己染上这样的病症。
另一方面却又开始报复社会,完全放下道德枷锁,将自己变成那种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人。
燕子就是后者。
在知道自己染上了这个病之后,她开始抱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而在那之后,就是完全的破罐破摔。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多少个男人不做安全措施上床了。
每次看到那些男人餍足的神情,她都会有一种报复一般的快感。
是不是觉得爽了?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你刚刚上的这个女人,她有艾滋!
她见到解铭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任何愧疚。
这个男人若不是觊觎自己的美色,又怎么会跟自己上床?
解铭什么话都没说,扔下了一沓钱,让她再陪自己一晚上。
燕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还以为解铭也喝她一样,开始准备破罐破摔了。
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解铭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
若是她知道的话,怕是给十个胆子,也不敢跟着他回家的。
凌晨三点半,解铭神色冷淡的从家里面开车出来,找了一个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
上午,他驱车去了监狱。
去见了张涵涵。
张涵涵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囚服,头发被简短,浑身上下脂粉不施,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也是,监狱里的日子,可比外面难熬多了。
看到解铭,张涵涵有些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解铭,被阉掉的滋味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说,我张涵涵一点都不后悔哈哈哈哈……”
解铭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他阴森森的对着张涵涵说道:“我知道,你和你爸妈关系很不好,但是有一个特别疼爱的妹妹。张涵涵,这些年,一直都在偷偷的给妹妹汇钱,你最大的目的,就是给你妹妹在海市买一套房子,将人接过来。”
张涵涵神色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解铭却依旧在笑:“你的想法永远实现不了了,张涵涵,你的妹妹,昨天在学校失踪了。”
他看着张涵涵睁大的双眼,报复一般的笑了起来。.
顾盛因看了周围一眼,兀自有些茫然。要看 书 ·1书kanshu·
然而下一刻她就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系统,欣喜的说道:“系统,我看到他了!”
系统身上白光闪了闪:“恭喜宿主。”
顾盛因随后问道:“刚刚是系统你把我拉回来的吗?”
系统白光一闪:“检测到宿主有危险,强行将你带了回来。”
这个时候的顾盛因,对系统是完全的感激。
在方才那样的情况之下,若不是系统,她只怕还要坚持等在那里,直到看到那人的真面目。
但是在时空裂缝崩塌的情况之下,她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她如今已经能够看到他,只要再多做几个任务,获得更多的力量,迟早有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来自时空裂缝的束缚,真正踏进那一处有他的地方。一看书 ·1kanshu·
“系统,开始传送下一个世界。”
“好的宿主。”
……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花园。
阳光明媚的上午,花园之中许多当季的花卉都盛放了开来,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正在缠绕着花枝的秋千上面笑声不断,而另一个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的女孩子正在另一边的花架下面看一本原文书。
顾盛因抬起头来。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便会惊奇的发现,这个看书的女孩子,和荡秋千的女孩子,长相一模一样。
是的,这是一对双胞胎。
而顾盛因这一次,就是穿到了姐姐许知颜身上。
而那个正在荡秋千的少女,正是许知颜的双胞胎妹妹,许知瑶。
许家二位千金,在夏城十分有名。
家世豪富暂且不说,两人俱是貌美如花,年纪轻轻就显露出来了倾城的容色,性子却是一动一静。
姐姐许知颜就像是那临水而居的空谷幽兰,而妹妹许知瑶,却是那山间盛放的艳丽红芍。
不少夏城的公子哥儿们,都在暗暗思索着,等到这两姐妹长大以后,谁能够抱得美人归。
“姐!你过来推我一下!”
顾盛因抬起头来,大概是许知瑶一个人玩得累了,便开始朝姐姐撒娇。
她慢慢的合上书本,却没有打算过去。
从小许知颜自诩自己是姐姐,应该宠着妹妹,从小就什么事情都让着许知瑶。养成了许知瑶不管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喊着这个姐姐帮忙的习惯。
在这样的单方面付出的情况下,两姐妹的关系确实很好,从小到大形影不离。
许知颜曾经天真的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妹妹,会在自己疯玩出事之后,第一个选择的,就是将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
许知瑶从小就享受被众人夸奖赞美的感觉,她长得好看,又会打扮,从初中开始,就络绎不绝的收到情书和表白。
当然,也在初中开始,就有了男朋友。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许知瑶换过的男朋友不知道有多少个。
她其实不爱那些人,她只是享受被人宠着爱着的感觉。
在男女关系方面,许知瑶就更是洒脱。
初中的时候,她就将自己的处子之身交了出去。.
为什么起冲突?
当然是为了得到美人相顾。 壹看书 ·1k要a ns看hu·
在英德高中玩恋爱游戏的学生不少,女生也很多。
但是做得像许知瑶这样大胆放浪的,实在是独一份。
男生们心中的妖精,女生们心里的毒刺。大概就是英德中学学生们对许知瑶的看法了。
也就是英德中学和知索中学学生们几乎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这对姐妹花的关系,也不会至今无人知道。
不过……
顾盛因现在打算做的,就是想要让两人的关系暴露出去。
然后,她要借此机会,做出一点事情。
这一天,放学之后。
“颜颜啊,学校后面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我们一起去尝尝鲜?”和她关系很好的班上同学田蜜招呼她。一 看书 ·1ka要n书shu·
顾盛因摇了摇头,有些抱歉的说道:“今日恐怕不行,我等会儿想去接我妹妹。”
田蜜有些惊讶:“颜颜你还有妹妹?”
顾盛因脸上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看样子和这个妹妹关系很好:“嗯,她叫许知瑶,和我是双胞胎,现在在英德上学。”
“双胞胎?”果然,田蜜一下子就被她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
好想见一见和颜颜长得一样的姑娘啊。
而且……
“英德那边听说好乱,我陪你一起去吧。”她有些担忧。
在她们这些知索中学的学生严重,英德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
顾盛因没有想到她会要求和自己一起,不过好像也没什么、
她点点头:“那我们一起去。”
两所学校距离并不很远,两人决定走路过去。
一路上,顾盛因不遗余力的说自己妹妹如何可爱听话,又好看……俨然一个妹控。
弄得田蜜对这个从未见过面许知瑶万分好奇。
不久之后,两人就来到了英德的校门口。
这会儿也正是英德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很多人。
顾盛因注意到,有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那些目光……并没有多少好意。
田蜜显然也察觉到了,她忍不住低声抱怨道:“我就说英德这边很乱吧,你看看人家那都是用什么眼神看人?简直没一点礼貌!”
顾盛因拍拍她的手臂,说道:“好啦我给瑶瑶打个电话,等她出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喝奶茶。”
田蜜点了点头,顾盛因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然后她的动作因为一个女声止住了:“这不是许大校花吗?”
顾盛因抬起头来,就看到几个穿着英德中学校服的女生面色不善的朝着这边走过来。
似乎……是针对自己的?
顾盛因心中大抵明白,这几个女生应该是针对许知瑶来的。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女生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嘲讽的笑:“许大校花这又是玩什么游戏呢?以为穿着知索的校服就能装高材生了?还是你又想出来什么床上的好玩法准备去勾引人?”
她这话让边上的其他女生都笑了起来,另外一个染了头发的女生还夸张的说道:“还别说,许大校花换上一身衣服,再换个妆容,还真有那么点清纯的样子呢!”.
许母满腔焦急顿时变成了心疼。
她疾步走到顾盛因的身边,一边的田蜜乖乖的喊了一声阿姨以后退到了一边,任由许母将顾盛因搂进了怀里。
“这是怎么了?”许母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一边问道。
顾盛因根本哭得说不出话来。
许母又将目光看向小女儿。
随后走来的许父也看着小女儿。
许知瑶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让她要怎么说?
说姐姐其实是被自己气哭的?
另外几个当事的女生见到真的有家长过来了,也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而后,刺耳的警笛声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许知瑶目光一跳,许知颜竟然真的将警察喊过来了!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过来:“谁是许知颜同学?我们接到她的电话说这里有校园暴力,学生肆意侮辱辱骂他人?”
许父和许母没想到女儿还报了警,心的担忧顿时又提了好几个层次。
看她这样子,两人还以为是顾盛因受了委屈。
许母心疼的说道:“颜颜啊,爸妈都在这里,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跟爸妈说,爸妈和警察都会替你做主的!”
顾盛因还是没有开口。
这事儿,若是让她开口,可不太好说了。
田蜜看了周围一眼,站了出来。
老实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见到警察还是有些发憷的。
但是她看着好友这模样,心也确实气氛。
她站出来,条理十分清晰的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包括两人一开始来英德遭到的辱骂,后来许知瑶来了之后不耐烦的态度,将顾盛因气哭……
她显然对许知瑶很没有好感,说到后面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许父和许母这才知道,原来被骂的,是小女儿许知瑶,颜颜这样子,竟然是被瑶瑶气哭的。
听着颜颜朋友复述的话,许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女儿:“瑶瑶你,怎么能够这样和姐姐说话?”
这还是家里面那个活泼甜美爱撒娇的小女儿吗?
许知瑶这会儿心满是不安,根本没心思说话。
许父却考虑得更多。
他看着那几个民警,冷声说道:“警察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只是我的女儿,在学校里面遭到这样的辱骂,我严重的的怀疑这并不是个别现象。现在校园暴力十分严重,已经严重影响了学生们是正常学生和生活,甚至有些地方闹出过人命,我希望警察同志们已经仔细查探一番。”
顾盛因忍不住想道:不愧是商人,知道怎么样陈述利弊,他将这事情升到校园暴力,一下子将事情严重程度升了好几个档次,警方是不想重视也得重视起来。
这话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许父这话一说,几个警察连忙表示会好好核查,并且和学校领导沟通。
另外几个女生好像也被吓到了。
为首的那个女孩子勉强镇定了神色说道:“什么叫做辱骂?什么叫做污蔑?如果我真的是污蔑她许知瑶,我认错,我道歉。”
她冷笑着说道:“但是叔叔你们可以问一下周围的人,我张佳佳骂她许知瑶的话,可有一句是捏造的?”
——
先三更。
说一件事情哈,从今天开始,本开始每天六更左右。
高冷枝之前说过,正在准备新啦,这本继续保持八更的同时写新实在很吃力,所以酌情减掉一部分更新。
新依旧会是快穿么么哒╭(╯3╰)╮
/html/book/39/39168/iml
。.
许母心中巨震。
大女儿这一番轻轻柔柔的话,就像是一把软软的刀子,缓慢却真实的磨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这样难耐的疼痛,让她无从逃避。
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搂住了女儿的肩膀。
顾盛因感受到了这个母亲身体轻轻的颤抖。
但是这还不够。
她弯起眼角,轻声却残忍的说道:“妈妈,我不想理她了,也不喜欢她了。”
她清晰的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却闭上眼睛不再说一句话。
许母从大女儿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她接着去了小女儿的房间。
许知瑶的房间里很乱,衣服鞋子凌乱的摊在床上地上。
她一直都对父母做下的决定相当抗拒,自然不愿意收拾。
许母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头。
她是一个喜爱干净整洁的女人,这房间的风格显然让她不太高兴。
但是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许母看了一眼,打算等过一会儿让阿姨过来收拾。
“瑶瑶。”她喊着正抱膝坐在床头的女儿。
许知瑶正满腔愤懑。
她不想离开夏城,不想去一个朋友都不认识的帝都。
在许知瑶的眼里,父母做下这么个决定,就是因为嫌弃自己这个女儿。
她被放弃了。
因为他们有许知颜那样更好的女儿。
许母的到来给她带来了最后一丝希望。
“妈妈!”她眼前一亮。
许知瑶走下床拉着母亲的手,目光之中满是希冀:“你去跟爸说,别送我去帝都好不好?我想你们。我不想去那里,我舍不得你们……”
她五官精致,嘟起嘴唇撒娇的模样,能够让大多数人把持不住。
更何况,这撒娇的对象,还是她的亲生母亲。
许知瑶的撒娇,在许母身上从来都是屡试不爽的。
她想着,只要心软的母亲被自己说动,那么她能够说服父亲的可能性就无限增大——一向严厉的父亲对待子女从来威严,却对自己的妻子无比温柔纵容。
许知瑶想得很美好,这一次却失算了。
她的妈妈无奈的看着她:“瑶瑶,这一次送你去帝都,是我和你爸共同做下的决定。妈妈不能再纵着你了。”
许知瑶从她的眼神之中看了出来:这件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哼了一声,很不高兴的放开拉住母亲的手,气呼呼的再次坐到了床上,满脸我很不高兴别来烦我的模样。
许母看到这样子的小女儿欲言又止。
她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许知瑶也一直都没有回头。
好一会儿之后,许知瑶才闷闷开口:“那妈妈过来是要来做什么?”
许母温声说道:“瑶瑶,去帝都之前,你应该同你姐姐道个歉。”
许知瑶蓦然回过头来。
她没有想到,大晚上的,母亲来找自己,不是为了安慰自己,竟然是让自己去给许知颜道歉!
凭什么?
如果不是她,自己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连从小长大的夏城都待不下去。
她才不要!
她没有说话,但是神色和态度都明明白白的表示了拒绝。.
“肖诚你在看什么?”副驾驶上面的死党楚铭奇怪的问道。
他顺着肖诚的视线望过去,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原来是看美人啊……”
楚铭觉得这很稀奇。
他和肖诚是一个大院里头长大的,两人从小穿着开裆裤玩到现在。
对于这个发小的性格,楚铭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比如不近女色。
以肖家这样的架势,愿意主动往肖诚身上贴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瞅瞅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十几岁就学会的开荤?
只有肖诚,二十岁的人了,到现在连个姑娘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要不是确定这个发小的性向正常,楚铭怕是都得担忧自己的贞操了。
难得的,今天的肖诚,居然看一个女人看了足足半分钟以上!
楚铭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嗯还是那么大雾霾,没出现什么稀奇情况啊。
他也打量了许知瑶一眼,然后一脸赞许难得对着肖诚说道:“哥们儿眼光不错,这姑娘长相身材都是一流!”
他边说还边对着楚铭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肖诚只是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论。
红灯过去。
许知瑶穿过人行道,走到了另外一边。
肖诚看了她一眼,车子启动,方向盘一转。
楚铭一脸见鬼模样看着他,肖诚行动力这么强?
许知瑶看了看时间,距离真正的夜生活,还太早了点。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找个咖啡厅待一会儿,身边就有车辆缓缓停下来。
“这位小姐。”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的传了出来。
许知瑶眼睛一亮,作为一个半声控,她对拥有这样一把嗓音的男人很有好感。
她转过头去,正好就看到一双大长腿从黑色卡宴上面迈了下来。
许知瑶的眼睛更亮了。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男人,身材很好,微微挽起的白色衬衫下面,是线条优美的肌肉曲线。
再往上,五官清隽雅致,此刻目光温和望着自己的模样,极像是文学作品里面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
这样的男人其实并不是许知瑶的菜,她更欣赏那些阳刚健美的男人,因为往往那样的男人,在床上,也比一般的男人更加给力。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必须条件。
比如此刻,这么一位外形优秀的男士,许知瑶很乐意和他发展出一夜超出精神领域的关系。
“你是在叫我?”她唇角微勾,下巴稍稍抬起,是恰到好处的骄矜。
男人嘛,对于送上门的女人总不会太珍惜的,她得将自己的娇贵展现出来。
不过很显然,肖诚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些东西。
他只是含笑问道:“这位小姐,可是夏城人?”
这下惊讶的换成了许知瑶,她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肖诚诚实的回答:“曾经在夏城,见过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站在另外一边的楚铭一脸震惊的看着发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发小!
居然连这个搭讪的台词都会!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肖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往自己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也让自己看得越清楚。
还是有变化的。
她似乎长高了不少,面容和比先前看到的更加长开立体了一些。
肖诚下意识的抬腿想要靠近她,却在迈出了一步之后生生的停了下来。
自己要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过去找他,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难道要他说:我自从一年之前见过你之后,便一直不能忘却?
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样的话语就是耍流氓!
而且……
肖诚看了一眼顾盛因身边的中年贵妇。
看两人四分相似的面容,大约是母女。
母女两个看样子是有事,还是不要贸然打扰她们为好。
他这么胡思乱想的,冷不防就对上了一道目光。
肖诚心中一惊,脊背下意识的挺直了起来。
她在看我!
肖诚发誓,即便是小时候,家里的老爷子考校自己功课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今天出门的时候洗了头发,特意打理了一下。嗯,自己的衣品也还是不错的,刚才也没做什么让人反感的动作……
肖诚自我评价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今天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
他想完之后,自信满满的朝着对方看过去,准备来一个绅士般的微笑。
然而——
人呢?
肖诚:“???”
他回过神,这才发现,那对母女早已经越过自己这边,走出去了。
出去了……去了……了。
肖诚觉得方才的自己就像个傻逼!
然而傻逼归傻逼,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原本想着去夏城找人,现在倒好,人家自己来了帝都。
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眼看着那母女俩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肖诚连忙上了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从来自诩光明磊落的肖诚肖大少爷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暗搓搓跟踪美女的猥琐男!
简直痛心疾首!
顾盛因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她身边的许母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突然这么高兴?
顾盛因拿手里的手机当挡箭牌:“没什么,刚刚看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许母见状没多问,只是说道:“在车上别玩手机了,当心眼睛。”
顾盛因笑着点头。
她当然发现肖诚了。
不只是发现他,她还看着他隐晦的打量着自己,却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掩耳盗铃低下头去。
当然现在,顾盛因可以很清楚的确认,后面那俩低调的黑色轿车,看着不显眼,却一路都在跟着自己。
出租车在许知瑶的学校门口停了下来。
许母下了车,看到大女儿果真没有下去的意思,叹了口气。
顾盛因乖巧的说道:“我在酒店等妈妈。”
两人的行程早就安排好了。顾盛因不想去住许知瑶的公寓,早早的就订下了酒店。
肖诚跟在后面,看着那位年长的女士下了车,他心心念念的人,依旧在车上。
他当然二话不说继续跟了上去。
顾盛因下了车,走进了酒店之中。
肖诚默默的坐在车子里,想着要找个什么样搭讪的方式。
——
三更,十二点之前还有三更。
╭(╯3╰)╮.
男人站在顾盛因身后,并没有跟上去。
一是他暂时没有摸清楚顾盛因的底细,二来……
隐隐作痛的双手正在提醒他,如果不动用热武器,他怕是根本就留不下她。
在帝都的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热武器,即便男人手底下有几分势力,也不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当天晚上,许知瑶就接到了男人的电话。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许知瑶脸色很不好看。
她哼了一声:“怎么,你对人家有兴趣?”
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性感:“怎么可能呢?那女人一看就是清心寡欲的模样,怎么比得上我的小野猫?”
这种甜言蜜语对许知瑶丝毫不起作用。
她说道:“你少来这套,那个女人是我姐姐,出了名的学霸乖乖女,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她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让男人别打许知颜的主意。
当然,别以为许知瑶这是为了顾盛因着想,不想她被人盯上。
她这么跟男人说,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许知瑶还没有厌倦掉那个男人。
她将这个男人划分在自己的所有范围内,自然受不了他被顾盛因吸引。
这样的话,不就是侧面证明了她许知瑶比不上许知颜?
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男人大概听出了她的意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他的心里怎么想的,别人就没办法知道了。
第二天。
顾盛因早早的就接到了肖诚的消息。
时间地点他全部都已经订好。
“妈妈,我出去玩一下,中午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许母有些惊讶:“你一个人去哪?”
顾盛因笑了笑:“在帝都有个关系不错的网友。”
许母一听这个就有些不放心:“网友?不会是什么骗人的吧?”
顾盛因只好安慰她:“别担心妈,我们约在人很多的地方见面呢,估计她也怕我是坏人。”
她撒了个小小的谎,不这样的话,怕是许母压根就不敢让她一个人。
饶是这样,许母还是不放心,直说自己要跟着一起去。
顾盛因叹息着晃了晃手机:“随时汇报行程好不好?您在的话我朋友会紧张的。”
见女儿坚持,许母只得作罢。
顾盛因出门的时候,她还不放心的叮嘱:“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
两人约的是十一点,但是肖诚十点不到就到了地方。
他昨晚上连环call楚铭,只将人弄得快要疯掉:“我说肖诚肖大爷!你别问我什么诀窍攻略了!人家姑娘都表现得这样明显了,你今天态度殷勤一点,嘴巴勤快一点,拿出和客户较劲的实力来!只要不犯蠢,这事儿铁定能成!”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今天一大早的起来饬了自己小半天,确保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待在它应该待的位置才终于满意了起来。
他出门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面看京剧的老爷子还特意转过头来瞅了自己孙子好几眼。
“去哪儿?”
在这位上过战场的老人面前,肖诚从来都是一脸严肃,几乎从不隐瞒。
他下意识的就回答道:“去见您未来孙媳妇!”.
又是时间过去。
顾盛因以知索第一的成绩,成功考入了帝都第一大学。
而许知瑶,同样考入了帝都的一所普通二流学校。
让顾盛因比较惊讶的事情是,许知瑶居然就这样,和那个叫做枭龙的男人,以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相处了两年。
并且似乎处出了真感情!
顾盛因进了大一之后不久,就过了十九岁的生日。
在国庆节的当天,她就被肖诚拉着回了肖家。
按照肖诚的说法,就是整个肖家早就知道了她这个人,并且一直都要求肖诚将人带回家看看。
奈何肖诚将人藏得太过严实。
这一次,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双方见面,各自感官都不错。
肖家这样的人家,家族教养极好,根本不可能出现某些电视剧里面那些刁蛮的情节。
相反,他们对顾盛因的模样谈吐都相当满意,又听说她是第一大学的学生,印象又好了不少。
而在学期末的时候,顾盛因也将肖诚带回了家中。
大女儿带男朋友回家了!
这对于许家父母来说,算是一件十分震惊的事情。
许母还好,许父对肖诚是各种挑剔,偏偏肖诚的行为举止他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而肖诚,也是在许家父母终于对他表现出了认可的模样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两位长辈直接傻了眼。
他们虽然算得上是豪富,家里在政界也网罗了不少关系。
但是肖家这样,真正站在顶端的家族,所处的那个核心圈子,却是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踏足的。
然而叫许父激动的却不是这个。
肖老爷子啊!
那可是他一生的偶像!
肖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爷爷,不止是整个肖家的保护伞,居然在自己见未来岳父的时候,还发挥出了这么巨大的作用。
许父对肖诚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零八度转变,甚至在吃完饭之后,拉着人一起去书房讨论肖老爷子的丰功伟绩去了。
许母有些无奈的看着女儿:“你爸就是这样。”
顾盛因浅笑着不说话。
不管如何,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是值得高兴的。
虽然不管家中态度如何,她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恋人,但是能够得到家中的支持,终究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许知瑶学校放假要晚一些,她回到家中的时候,就听到了姐姐找了个男朋友的消息。
许知瑶有些讶异:在她的认知里面,许知颜就是那种一心只有学习和挑战的人,她甚至优秀到,身边没有男生能比得上。
许知瑶曾经还带着一丝恶毒的揣测着,许知颜这样的女人,会不会像是大学里面某些博导一样,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每天穿着古板的职业套装,有房有车,却至今只是个无人问津的老处女。
偶尔想到这样的可能,她的心中甚至有些快慰。
你再优秀又怎么样,我不爱学习考不上好学校,我照样活得潇洒。
这样对比下来,你许知颜,简直就是个可怜虫!.
在坐完月子身体恢复得很不错之后,顾盛因终于再次被系统提醒了某件事情。要看 书 ·1书kanshu·
是关于许知瑶的。
她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准确来说,好像是从三个月之前开始的。
她和枭龙之间有了矛盾。
原本“和谐”相处的一对夫妻,开始互相看不顺眼起来。
顾盛因在知道两人结婚之后过的日子是什么样之后,就明白,这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真感情。
有感情的人,是绝对无法容忍对方对自己做出不忠的事情来的。
而枭龙那样的男人,他看你顺眼的时候还好,几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而他若是看你不顺眼了,就会有一百种整治你的方法。
曾经两人之间默契心照不宣的各玩各的,在如今的他眼中,也变成了许知瑶的一项原罪。
许知瑶快要被折磨疯了。
她被关进没有一点光线的小黑屋里;她被用浑身脱光在身上倒滚烫的蜡;她被人四只大开绑在木架上面用特质的鞭子抽……
顾盛因生孩子的那一次,就是她第一次情绪崩溃的时候。一看书 ·1kanshu·
系统原本想起宿主的提醒,准备将事情告诉她,顾盛因却因为太累而昏睡了过去。
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系统选择了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直到她因为生产而伤了元气的身子恢复如初。
系统才再一次将事情告诉了顾盛因。
而又是一个月过去之后,许知瑶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躺在潮湿的床上,许知瑶心中后悔不迭。
她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枭龙那个魔鬼。
她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精神绝对不正常。
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剧烈的冲突,就是先前自己和他一次小小的争执。
结果到了后来,不知道她那一句话刺激到了枭龙,对方的神情突然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再之后……
许知瑶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再之后的事情,她想想都觉得发抖。
枭龙简直就是个疯子,他现在整天以折磨她为乐。
让许知颜绝望的是,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通工具,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没办法逃脱也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顾盛因是有机会救出来的。
只要她报个警,或者说,让肖诚出面,枭龙再疯狂,也不可能不给肖家面子。
但是顾盛因没有说话,更没有做什么。
选择枭龙,是许知瑶自己做下的决定。
最关键的是,听到许知瑶的下场,她就会想起原剧情里面许知颜的遭遇。
比起许知瑶来,许知颜更无辜,更可惜。
只是因为许知瑶的一个自私,她就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或许天道轮回,许知瑶最终还是要因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得到报应。
一个半月之后,顾盛因终于得到了消息。
许知瑶死了。
据说是在黑暗之中,将喝水的杯子在墙上打破,割了腕。
因为发现得迟,失血过多,据说现场相当血腥。
原本枭龙是要毁尸灭迹的,顾盛因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她没打算放过许知瑶,更加不可能放过枭龙。
人证物证确凿,这对狗男女,倒是可以继续去阴间慢慢折腾。
一切结束。
只是……
顾盛因看着明显苍老了不少的父母,内心之中有淡淡的歉疚。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这对夫妇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再看一眼不远处的父母。
她将用一辈子的时间,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女儿。
这个世界完结了。
说个题外话,这个世界的故事,其实是有原型的,而且并不是个别现象。
或许是临近完结,心绪十分焦躁,总觉得怎么写都不对,这个故事的结尾我本人并不太满意,但也真的是尽力了。
最后回答一下问完结的宝贝儿,本文正文部分,还会有两个世界的内容。之后会有一些番外世界。.
那是一个方形的容器,材质看不出来,远远望着像是透明的,可偏偏半点看不清楚里头的东西。
直觉告诉陈小那里面的东西,应该就是这处圣地的核心。
这种直觉,曾经让陈小小得到过无数的天材地宝,也曾经让她数次躲过致命追杀。
她暗自运行一下体内玄气,让之运转全身,一步一步的靠近了那一处高台。
知道那方形容器整个印入了她的眼帘。
“嘶!”陈小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分明就是一具棺材!
陈小小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棺材之中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她自认自己这么多年也算是走遍了天玄大陆,却从来都没有见过风姿能及得上眼前人万一之人。
不论男女。
躺在棺材之中的女人,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袍,上面用同色的丝线绣着凤凰和云图案。
即便是到了现在,凰氏一族惯常的衣着上面,也都绣着这两样花纹。
陈小小的注意力落在那张脸上,即便是以她玄宗的心境,也忍不住心神摇曳了一番。
太美了。
这五官,这眉眼,无一处不像是精心描绘而成,每一分毫都恰到好处。
然而面前的女人,最动人却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风姿。
样貌之美在于形,虽然能叫人赞叹,却无法叫人震撼。
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只是简简单单的躺着,都有一种,让人觉得,她的身体在发光的错觉,叫人忍不住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陈小小忍不住想,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看衣饰着装,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难道,她是凰氏一族的某位先祖?
她这样想着,双手不自觉的落在了那寒冰棺之上。
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个大胆地念头:若是将这凰氏一族先祖的尸身带走据为已有,凰氏一族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家伙,怕是要疯狂吧?
沉醉于幻想之中的陈小小没有发现,从她的手触碰到寒冰棺的部位开始,那些本该千万年不朽的寒冰,正在一点,一点的龟裂开来。
“咔嚓!”
陈小小陡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她整个人速度提升到了极致,飞速朝着身后退去。
与此同时,那一具具大的寒冰棺材,整个的爆裂了开来。
陈小小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巨大的恐慌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极为恐怖的凶兽给盯住了一般。
不走,会死。
她突然有了这样清晰的认知。
当断则断!
陈小小二话不说,朝着这圣地之外急速掠去。
然而她的动作在半空之中生生停止了下来。
面前仿佛有一道看不清的墙壁,将她的动作拦了下来。
不止是这样,陈小小只察觉到,这空气之中的构成似乎都已经变了。
看不见的力量包围住了她,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她浑身的玄气就好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一般,正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急速消融。
情况很不妙!
一个词语重重的砸落在她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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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凰天姑姑的迷弟,凰河老祖自然火速将她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看书 ·1kanshu·
顾盛因松了一口气,开始了不知时日的闭关。
她再一次清醒过来,是在系统的提示之下。
“宿主,情况出现变化,任务目标没死。”系统的声音似乎也有些惊异。
顾盛因皱眉:“什么情况?”
她当日雷霆一击,即便自己实力大减,半神强者的全力一击,也不是陈小小一个玄宗能抵抗得了的。
而且当时观察气息,陈小小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系统回答道:“那个陈小小似乎是修习了某种秘术,只要血肉不灭绝,就有再次复活的机会。”
血肉不灭绝?
当时顾盛因只是出手打死了她,陈小小的鲜血肯定没有消失。 一看书 ·1 kanshu·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她活了下来。
顾盛因内心之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明显不合常理的手段,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功法。
那个陈小小,多半是修炼了什么邪道的功法。
以陈小小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等她强大起来,一定会回来报复凰氏一族。
顾盛因眸色一冷:“那就再杀她一次!”
没死又如何,她身为半神,如今又抢占了先机。
一个区区玄宗,莫非还怕了她?
顾盛因站起身来。
她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之中时常有玄气运行滞涩之感。
她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无非就是沉睡了太长之间,体内筋脉骨骼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退化。
这种情况,要么就慢慢的,靠时间养回来。
要么,就需要一些天材地宝的帮助。
前者需要耗费的时间过长,而后者,顾盛因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她去找了凰河。
“您要出门?”凰河老祖十分讶异。
顾盛因点头:“我想看一看,这数千年时光过去。天玄大陆变成什么样子了。”
她没说自己身体上面的事情,一是有些事情不太适合别人知道,凰河看着对她轻密,但是毕竟两人之间相隔了数千年,她还是要留一个心眼。
二来,就是不愿意叫他担心了。
凰河显然有些不舍,不过看顾盛因的模样,他也没有说什么。
“那等姑姑回来之日,我凰氏一族再举办一次盛大的庆典,恭迎姑姑的回归。”
凰河长老神色有些亢奋,他要向整个天玄大陆宣布,数千年前的传奇人物,凰氏一族的凰天大贤者,回来了!
凰氏一族又添一名玄圣强者,这无疑会在一流大家族之中掀起一阵风浪。
凰氏一族,已经低调太久了!
顾盛因大约能猜到他的心思,也没有拒绝他的打算。
这对凰氏一族有好处。
而凰天本人,一生都在为了让凰氏一族变得更好而奋斗。
她不会放弃她的理想。
深夜,凰氏一族的府邸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离开。
知道凰天存在的人,以为她还在闭关;不知道凰天存在的人更不必说。
所以她这一次的形成,除了凰河之外,再无人知晓。
顾盛因的目的很简单:去极南之地,找朱雀火涤炼躯体,顺便,将正藏在南方的陈小小再弄死一次。.
“不知前辈所言,是何意?”她疑惑的问道。
顾盛因也怔了一下。
她仔细看了凰冰一眼,发现对方的神色不似伪装。
她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某种可能,顾盛因隐藏在斗篷之下的神色便不太好看。
她袍袖一挥,几幕画面瞬间出现在凰冰的眼前。
正是先前在那酒楼几个陌生人的笑谈,还有玄氏一族几个婢女的对话。
凰冰脸色煞白。
看到她这模样,顾盛因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姑娘,多半是被人给算计了。
果然,凰冰睁大了眼睛解释道:“我从未和旁人说起过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不要脸面追着人不放啊……”
她显然有些无措。
顾盛因只是冷冷的说道:“确定从未说起过吗?那别人如何得知的,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凰冰神色愣怔,而顾盛因的身影已经慢慢消失。
“你资质不错,为人却不懂得擦亮眼睛。这件事背后有人在算计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前辈……”凰冰回过神来喊人,那个斗篷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她慢慢的走到桌子前坐下,脑海之中开始梳理最近发现的事情。
自己喜欢卿尧族长一事,只告诉过最好的朋友玄菁。
这段时间正逢一个小境界的突破,她原也没打算过来的。是玄菁非要拉着自己,说既然真心喜欢,为何不努力一把?还告诉她,说卿尧族长回来玄家。
她被说得心动,便来到了西风城。
之后,又是玄菁不顾自己的推辞,亲自将自己接来了玄府之中。
又再三说自己若是见外,她就要生气。
凰冰感动于玄菁的态度热情,心想着对方真心拿自己当朋友,自己表现得不自在的话,反而会让她不高兴,才努力让自己显得十分自然。
……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玄府之中过得很开心,人家也很热情。
可现在,有人将一切遮羞布撕开摊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在外人的眼里,甚至在玄府下人的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子的人?
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
……
顾盛因将那些事情告诉凰冰之后就不打算管她了。
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这么明显的事情,若是她还看不出来,这么蠢的人,即便是修炼到了玄圣也没用。
分分钟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
她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玄府,却听到前方一阵喧哗之声。
原来上古玄狐一族的使者,竟然在此时到了玄府。
听到前方不停想起了抽气之声,和婢女们小声的议论,顾盛因难得的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听说那位卿尧族长也来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倾城绝色
这么想着,她原本想要离去的身体打住了,将身体隐匿在一棵大树之上,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打量起前方的情形来。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身在无数人簇拥之中的黑袍男人。
有些人,真的就是,不管身在什么样的环境,也不管他的周围有多少人。
旁人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都只会看到他的身影。
因为旁人在那一刹那,都沦为了他的陪衬。.
&lt;/strong&gt;“不知,难道是哪个家族的老祖?”玄氏一族的几个长老在那里互相议论中。
转眼之间另外两道强悍的威压降临。
原来是玄氏一族常年闭关的两位老祖感知到外面的动静,纷纷出关。
看到交手二人,二位玄氏的老祖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旁人解释之后的二位老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抬手。
一道青色的光晕从二人手下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顾盛因二人所在的区域。
阻止了二人造成的破坏的同时,也间接拦住了顾盛因离开的去路。
顾盛因:“……”
她的头上突然一阵风刮过,兜帽应声而落。
原来是方才玄氏二位老祖将结界建起,她一时分神,就被卿尧给钻了空子,掀下了头上兜帽。
她怒目而视:“你放肆!”
抬目对上的,却是卿尧满目惊艳。
原本卿尧只是感知到有一位实力强大的人隐藏在暗处,在拒绝凰冰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要戏弄这暗中之人一番。
于是就有了方才顾盛因被他逼下树来,卿尧又故意说出那样一番话来隐忍误会的事情。
然而此刻,见到凰天的惊世美貌,卿尧突然就产生了一种,若是这人真的属于自己,也是一件极好事情的错觉。
自恋的上古玄狐王陛下表示,面前的女人,是他活在世上数千年以来,唯一遇到的,能站在自己面前不失色的人。
自身都有着绝世美貌的卿尧都是这样的感觉,围观群众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这天玄大陆智商,何时出现了这位一位风姿绝世的美人?
这样的一个人,但凡出现过,不可能半点风声都听不到!
顾盛因察觉到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当即冷哼一声。
她这一声,仿若在众人心中响起,振聋发聩一般,立时让不少人清醒了过来。
也正是在此时,众人才想起来,面前这位绝色的美人,是一位能与上古玄狐卿尧族长欧匹敌的强者。
玄圣强者!
想清楚这一点,那些落在顾盛因身上的目光,瞬间就消失了不少。
真惹怒了一位玄圣强者,哪怕强大如玄氏一族,也会头疼不已。
顾盛因见到这场战斗中场停歇了下来,狠狠瞪了卿尧一眼,二话不说,抬手撕开玄氏老祖布下的结界,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
“我于玄氏并无恶意,”远远的,天际还传来了她飘渺的声音。
卿尧忽然转过身来,冲着众人一笑。
“不好意思诸位,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
说罢。他竟然也是衣摆微微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去追那位白斗篷强者去了。
众人再联想起先前这两位的对话和“恩怨”,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卿尧族长这是去追心上人去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凰冰黯然站了一会儿,转身就对着玄氏一族长老提出了告辞。
这时候,站在长老身后的玄菁站了出来,满脸不舍的模样:“你不在留一阵子吗?”.
顾盛因只是看着他:“那若是现在,我马上就要死了,需要你失去所有的力量来换我的性命,你愿意吗?或者说,你可以代替我去死,你会愿意吗?”
她看着身前的黑袍男人。
卿尧只是皱着眉头,面上露出了迟疑之色。
顾盛因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对着顾盛因摇了摇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我觉得你做出的假设毫无意义,不过你如果真的要以这个做参考的话,我不会。”
答案在意料之中。
顾盛因笑了起来。
卿尧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她的笑容,并且认为,这个笑容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美。
顾盛因说道:“我会。”
什么?
卿尧只听到面前的人说道:“如果我真的是爱他,我会愿意为他去死,为他做任何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卿尧,但是目光却仿佛透过了他,看向了更加遥远地方的什么存在一般。
卿尧有些不高兴,他隐隐的觉得,似乎真的有这么个人,而那个人,不是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情变得相当不好。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话都不说一句,直接拂袖离开。
顾盛因定定的看了他离开的身影一眼,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离开也好,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这样子完全没开窍的恋人。
而且,她更加倾向于,等自己伤势好了,面对这人完全没有劣势的时候,再慢慢的教他那些东西。
休息得差不多了,顾盛因慢慢的尝试自己站起来。
右半身还是没有知觉,但是凭着她的实力,要维持行动自然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当然,行动速度完全没有办法和卿尧比。
只是她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身边一阵微风拂过。
卿尧一脸不爽的站在她的面前:“你站起来做什么?”
顾盛因有些惊讶:“你不是……”走了吗?
卿尧什么话都没说,如法炮制将顾盛因背到了身上。
他淡淡的说道:“我说了,你是我看上的狐后,我自然要带着你去治好身上的伤,再把你带回岛上。”
顾盛因:“……”
她索性懒得再说话,闭上自己趴在他背上开始假寐。
卿尧轻勾唇角,带着人以一种看似极慢实则步步虚影的速度朝着目的地赶了过去。
两日之后。
“过了前方的山脉,就进入极南之地的范围了。”卿尧看着面前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
顾盛因说道:“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两日来卿尧算是不眠不休。
虽然玄圣强者不在乎这两日的睡眠,顾盛因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奔波。
卿尧想想也好,两人就找到了这山脉脚下的一个小镇子。
意料之中的,两人一进小镇,就收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无他,这两人的外表……
实在是太出色了。
卿尧这人完全不知道低调为何物。
两人这一番进小镇,完全没有做任何掩饰,不吸引人才怪。
卿尧背着顾盛因,找了一家客栈,定下了两间上房。
是夜。
顾盛因一个人悄然出了客栈。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朝着某个方向行去。
“你去哪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顾盛因无奈,不过也并不意外会被卿尧发现。
“我要去杀一个人。”
——
五更。还差一章,等我生死时速出来==.
顾盛因听到系统的解释才明白了过来。
这翠珑草属性温和,与这极南之地可以说是完全属性相克。
翠珑草也是极南之地唯一一种不是火属性的活物。
论起稀有程度,翠珑草甚至比朱雀火,都要珍贵得多。
因为朱雀火你只要在这极南之地,总是能找到。但是翠珑草,那就完完全全只能随缘了。
翠珑草只要长到五百年,就能自主变幻模样,千年便可成人形。
想来这翠珑草是看到了什么蛇形妖兽,才变出了那翠绿小蛇的模样。
只是它为什么要来咬自己一口?
顾盛因有些不解。
因为朱雀火正是翠珑草的克星。翠珑草沾上朱雀火即化,变成朱雀火的养分。
系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
系统说道:“这对于宿主来说有好处,翠珑草乃是罕见的天材地宝,和朱雀火结合,能够发挥出朱雀火更大的作用,宿主不必担忧。”
顾盛因点点头,她已经感受到了。
这朱雀火池的温度似乎更上了一个台阶,顾盛因甚至都产生了错觉,自己要在这高温之中融化掉。
但是这是人的高温之中又带上了一丝一缕的清凉之气,从舒张的毛孔之中进入顾盛因的身体,替她温养因高温而绷紧收缩在极致的经脉。
顾盛因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那翠珑草的效果了。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趁着这个机会,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日落,月出。
顾盛因是被身体内部另外一股不同寻常的热潮惊醒的。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探查身体,发现这朱雀火果然神效,此时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如,体内滞涩的玄气也恢复了正常运行。
可以说,这一趟前来极南之地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但是这身体之中汹涌而来的情潮是什么情况?
顾盛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能察觉到,此时体内这股灼热又无法发泄出去的感觉叫做什么**。
问题是,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系统这时候弱弱的展示了一下存在感:“宿主,我先前漏掉了一件事情。”
“嗯?”顾盛因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总觉得系统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
系统说道:“朱雀火和翠珑草相结合,除了能够让朱雀火的效果发挥到最大之外,还能形成”
系统顿了一下,说道:“天玄大陆上,最烈性的春药。”
果然!
顾盛因闭了闭眼睛,感受着自身哪怕连玄气都压制不下的浪潮。
连半神强者都无法压制的春药,果然烈性!
她喘息了一声,努力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问道:“可有办法解决?”
系统白光一闪,回答:“唯有一个办法。”
“说!”
“阴阳调和。”
顾盛因:“”
然而系统大概知道后续发展不太适合自己观看,对着顾盛因说了一句“我去休眠”之后,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顾盛因:“”
你可以的,系统。
四更。
下章,或许会有玩具车望天.
这个吻来得激烈又冲动。
卿尧仿佛失控一般的,凶狠之中带着一丝想要将人拆吃入腹一般的急切,一双手已经从顾盛因的腰间犹疑至其他的地方。
眼看着场面又要朝着不和谐的方向发展
然后
卿尧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他瞪着身上的女人。
这种时候禁锢他的动作,凰天,你很好!
顾盛因嫣然一笑,瞥了一眼卿尧仿佛看直了眼的神情,慢条斯理的从他身上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足以让卿尧看清楚她的每一个动作。
这个男人的眼神已经彻底黯了下来。
“放开我。”他低沉着声音说话,双目紧紧盯着顾盛因的身体,仿佛要冒出火来。
顾盛因要是真听了他的,也就不是顾盛因了。
她丝毫不理会男人焚身,不紧不慢的换上自己的衣袍。
眨眼之间,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贤者凰天。
这样的她,在此刻的卿尧眼中,却更加的诱人。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个高岭之花一般的女人,在脱下身上的衣服之后,究竟有多么的热情似火,妩媚勾人。
顾盛因一眼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她对这男人还是有点怨气的,不好好调教一番,心中不爽。
她伸手撩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回首,声音如玉珠溅盘。
“昨夜的事情,算是你情我愿,卿尧族长也不算吃亏,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我们就此,一拍两散如何?”
卿尧咬牙切齿,一拍两散?休想!
他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女人,冷笑道:“睡了我,还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觉得可能吗?”
顾盛因看他一眼:“讲道理,昨晚上谁占了便宜,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卿尧马上改口:“好吧,算是我睡了你,我觉得对你比较不公平。”
顾盛因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这个男人的话语就传了出来:“为了公平起见,我再让你睡回来怎么样?”
顾盛因:“”
她气笑了。
瞥了男人精神抖擞的某个部位一眼,她说道:“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陪卿尧族长在此磨嘴皮了。”
然后,卿尧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望着四周这空空如也的景象,卿尧在满腔怒火不得发泄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委屈。
他从来没这样对一个女人上过心。
其他的女人,能得他一笑,都是喜笑颜开心满意足的。甚至有人说过,若是能与卿尧春风一度,便是做鬼也风流。
但是他从未与别的女人有过什么风流。
只有凰天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
居然在两人做过那样亲密的事情之后,就那样毫不在乎的走人了?
她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和别人不一样?
卿尧心底一震:他为什么会不断的想着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是不是因为
在他的心底,她本来就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阴蛟的神色很难看。 壹看书 ·1k要a ns看hu·
同为天玄大陆的顶尖大家族,大家对对方彼此之间的实力都有一个差不多清晰的认知。
他很确定,凰氏一族只有两位玄圣强者。
但是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什么凰河老祖的姑姑?
凰河老祖是什么人?
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就连他阴蛟,和身边几位玄圣强者,在凰河老祖面前,都只能算得上是小辈。
如果凰河老祖的称呼是认真的……
阴蛟只觉得自己胸口升起一阵凉意,这个神秘的白袍女人,到底是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挤出一抹笑容:“不知这位前辈是?”
顾盛因没有说话,站在她身边的凰河老祖已经代替她将话说了出来。一 看书 要·1要kanshu·
“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奇我们族中圣地之中有什么吗?我现在便告诉你们。这些年来,我凰天姑姑一直都在圣地之中闭关。”
他冷笑一声:“什么突破玄圣,不过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传闻罢了。”
他到底留了心眼,没有将凰天这数千年究竟是做什么说出来,只是说她在闭关。
只是这样,也足以让阴蛟一群人震撼了。
阴蛟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体之上的巨大力量,心中几句思索着,要怎么样化解面前的局面。
顾盛因只是目光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众人皆是感觉身上一凉。
“你们还没有回答我?要如何,将我凰氏族人,尽皆留在此地?”她语气听不出喜怒,然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身上传出来的杀气。
阴蛟有些说不出话来。
若是来的只是一个寻常的玄圣强者,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或许还可以和对方硬抗一波。
但是现在?
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制己方五个玄圣的女人。
阴蛟甚至怀疑,这个据说是凰河老祖姑姑的女人,早已经跨过了玄圣这一个等级,步入了传说中的境界。
传说中的境界!
想到这种可能,阴蛟整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这位前辈,这其实,都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
顾盛因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如重击一般重重敲击在众人心头。
她往前迈了三步,每一步,落在众人身上的威压便有如实质一般的增强一分。
到第三步的时候,除了那几位玄圣强者,跟着阴蛟来的其余人,都已经被压得深深弯下了腰来。
甚至有修为弱上一些的,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凰氏族人面前。
站在顾盛因身后的凰氏族人皆是一脸快意。
这些人,先前面对着他们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样子,就有多讽刺。
“阴氏一族,陈家,上官家,严家……”顾盛因一个一个的点出了那几位玄圣强者所在的家族。
“你们说,今日,我能不能,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她此话一出,对面几人面色都是一白。
阴蛟勉强说道:“若是我们都折损在凰氏一族,你凰氏一族到时候也不好向大陆众多家族交代。”
“交代?”
顾盛因豁然笑出声来:“有我凰天在,我凰氏一族,何须向人交代?”.
除了两人自己,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卿尧和顾盛因目前是处于什么关系。一 看书 要·1要kanshu·
又或许是卿尧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亲昵与自然,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两人是一对极为般配的恋人。
顾盛因也不去戳破他这些小心思,任由旁人误会着。
卿尧就这样在凰氏一族留了下来。
而从顾盛因回来的第二日起,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开始前来凰氏一族。
凰河老祖那边原本就计划着找个时间正式将顾盛因的回归对外昭告。
现在顾盛因来这一出,倒是最好不过再也没有比一招灭掉四个玄圣强者更加令人震撼的出场方式了。
而那些受到邀请的家族,也额外的给凰氏一族面子一方面,是他们对这位神秘的强者十分好奇;而另一方面,顾盛因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值得任何一个家族谨慎对待。一 看书 ·1kanshu·
三日之后。
顾盛因身着凰氏一族的大贤者长袍,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浑身的气势。
这是一种震慑,也是一种实力的宣扬。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而出的山岳般沉稳凝重的气息,前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各大家族代表面上都现出了凝重的神色。
虽然事先已经听说过她一招灭掉四位玄圣强者的名声,但是听说,和亲身感受,其中的差别无疑是巨大的。
而站在高台之上的顾盛因,垂眸在全场望了一圈,看清楚那些人的神色,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而卿尧望着高台之上衣袂翻飞,享受着众人目光崇拜的女人,心中突如其来,就涌起了一股骄傲的情绪。
这是他喜欢上的女人。
她美丽,强大,耀到让人不敢直视。
却只会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不一样的芳华。
凰天之名,在这一天之后,彻底被整个大陆人所知。
传言,她有些冠绝天玄大陆的绝色容颜,多少自诩风流的公子哥儿专门去凰氏一族附近的地方,期待着能够一睹美人芳颜;
传言,她的修为早已经超越了玄圣境界,迈入了更加一层的层次,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招力压五名玄圣;
传言,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悠久的岁月,就连凰氏一族存货了数千年的凰河老祖,都要尊称她为一声姑姑;
传言……
关于这个名字,在天玄大陆之上,有着太多太多的传言。
……
而现在,正在被无数少年人崇拜并引为一生奋斗目标的顾盛因,有了一个很大的烦恼。
她怀孕了。
谁也没想到,就那么意外的一次,她竟然真的怀上了上古玄狐一族的血脉。
顾盛因有些发愁。
她原本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卿尧的。
虽然这家伙这段时间以来表现得相当良好,俨然就是一副到了真爱从此洁身自好不玩暧昧的模样。
但是现在不行了。
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顾盛因也得压着卿尧,赶紧将两人之间的名分定下来。
她可不愿意让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没名没分的。
于是,她将卿尧喊了过来。.
阿因有些惊喜。 要看 书 ·1ka书nshu·
因为这漫长的时间以来,这世界之中,永远只有安静的天空和大地。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
她很想说话,想要大声喊上一声。
眼看着那些灰色的其他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往四周扩散,阿因十分期待着自己即将看到的东西
“阿因!”
清脆的少年声将她惊醒。
她有些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白泽隽秀的脸。
“唔。”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洞府之中已然大亮。
白泽看她一眼,啧啧称奇:“你可真是能睡啊,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
阿因只是怔怔的坐着。一看 书 ·1kanshu·
她昨晚上,好像是做了个梦来着?
但是,梦到了什么?
总觉得那个梦好长好长,可是她仔细想了想,只觉得梦境里面一片模糊,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梦到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啦?”
白泽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忧。
阿因回过神来,迟疑道:“我仿佛做了个梦,可是什么都不记得啦。”
白泽闻言不在意的说道:“我辈先天灵体,修为大成之后便极少会出现梦境这种东西。你还会做梦,定然是刚化形不久,三魂七魄并不如何稳固。”
他看着阿因一眼,递给她一样东西:“往后好好修炼,自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阿因接过来,看到是一个白色玉质的小瓶,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
“这是我从不周山脚底下好不容易找到的好东西,最是对神魂有益的。”他冲阿因眨了眨眼。
阿因感激的笑了笑,也不怀疑,一口就喝了下去。
白泽看着这小姑娘如此信任自己,不由得有些担忧。
这么好骗,若是遇到一个不怀好意之人,可怎么办哦?
阿因一口气喝完玉瓶中的液体,末了还十分回味的砸了咂嘴:“好喝。”
白泽颇有些心疼的看着那玉瓶,心说这天上地下唯有那么一处地方有的好东西,能不好喝?
这东西,便是祖龙祖凤这等准圣得了,也得好生私藏着,关键时刻作大用处。
谁能像你这样当水喝?
不过,谁叫就是有人愿意这么惯着你呢?
白泽心中羡慕了一秒钟,当做没事人一样的将这事揭过去,继续带着阿因往南方走着。
他先前说的,便是带着阿因在这洪荒大路上走一圈,顺便教她学学各类法术。
阿因悟性很高,白泽教她的东西,几乎从来不需要第二遍,总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走得并不快,也遇上过几个心里头打了坏主意的家伙。
不过白泽确实不是好惹的,几次三番将人轰杀之后,不长眼前来骚扰的家伙就少了很多。
直到这一日遇上了硬茬子。
拦住二人去路的,乃是一个穿着黑金色长袍,器宇轩昂的男人。
“千丝因缘草,还修成了人形,倒是少见。”他啧啧称奇,目光打量着阿因。
阿因下意识的往白泽身后躲了躲,这人估量货物一般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白泽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着,这也算是凤祖的造化。
如今的凤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这小小的一个行为,竟然在日后,帮了自己多大的一个忙。
话说那一日,辞别龙凤二祖之后,阿因继续跟着白泽慢慢的在大地上行走着。
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她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自身实力也慢慢的强大了起来。
白泽不止一次的惊叹她的悟性。
要知道,在这洪荒之中,血统根脚几乎代表了一切。
比如龙凤二祖,比如说天地初开之后,从先天混沌之气中诞生而出的三清以及巫族十二祖巫。
简而言之,便是你起点越高,悟性便越强,未来能达到的高度也会越高。
至少在白泽的认知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普通的先天灵根,能修炼到大罗金仙层次的。
更别说是如此恐怖的悟性了。
果然是同一般生灵完全不一样吗?白泽心中暗道。
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适合自己去想的,遂将此想法按捺下去,不再想起。
而阿因,在这个晚上,再一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进入这个梦境之中以后,忘记了自己是谁。
可是,清醒时候完全忘记的梦境内容,却在此时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阿因“看”着眼前的灰色气体慢慢的逸散出去,而后,终于显露出来了隐藏在其下物体的真正面目。
这是一朵青色的莲花。
莲花?阿因为自己脑海之中突然出现的词汇狐疑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这叫莲花?不过她没想太多,只是继续看着。
这莲花之下有五片莲叶,纹理分明,均如玉片一般圆润光泽,其上开出花二十四瓣,每一瓣大小颜色皆一致。
往下看,阿因惊讶的看到自己竟然就是完全悬浮在空中,根部并无任何依仗之物。
或者干脆说,这青色莲花,完全就是汲取那蒙蒙灰色气体而诞生。
混沌青莲。
也不知道为何,这四个字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原来我是叫做混沌青莲。她有些新奇的想着。
然后,时光飞快的往后推移。
阿因慢慢的看着那些消失的灰色气体逸散到了天地之间。清而漂浮的气体化成了三个形容不一手持宝物的男子,而浑浊的气体,则化成了十二个模样奇怪的生物。
再之后,这天地之间,慢慢的,出现了更多的生物,整片天地也终于开始热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天地之间,已经没了那些灰色的气息存在。
除了自己所在的这一方空间。
阿因有时候也有些羡慕,想要出去见见那些热闹鲜活的生物,但是她依旧只是一朵不能言语不能动弹的青莲。
又过了不知多少漫长的岁月,终于有一日,那混沌青莲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与此同时,这片空间之中的灰色气体突然疯狂的朝着这株青莲涌了过去。
阿因心中也十分激动,她莫名的知道,这是混沌青莲,即将化形了。
好歹赶在十二点之前写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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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因眼睁睁的看着白泽挡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挡下了饕餮的攻击。壹看 书 ·1kanshu·
看起来少年单薄的身躯无力的委顿在地上,雪白的胸襟上面已经沾染上的刺目的红色。
她只觉得心中有一股火在烧。
偏偏饕餮还不屑的看着地上的白泽,又将恶意的目光落在了阿因的身上。
“就这么一个弱成这样的小植物,也值得你花费心思去维护?”饕餮嗤笑着,伸手就要朝着阿因抓过来。
阿因这会儿只觉得思绪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饕餮,语气森寒:“你该死!”
饕餮闻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瞧瞧我听到了什么?我该死?就凭你啊,小草儿?”
阿因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有火在燃烧一般,热量在身体四肢百骸之中流走,亟需找一个发泄的地方。 壹看 书 ·1kanshu·
她将目光望向了对面的饕餮。
很好,就是这个家伙了。
他该死。
白泽感应到一股非同寻常的波动,他惊骇的抬起头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一阵刺目的亮光。
……
好痛。
阿因迷迷糊糊的感觉着。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陡然一阵轻松。
而后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再一次出现在了那个安静的小世界之中。
那个青衣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仿佛不管过去多久,他永远都是这样的一个姿态一般。
但是突然的某一刻,阿因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的谁,自己做过一些什么事情。
她不是千丝因缘草阿因,她是顾盛因啊。
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是他!
她几乎是要用一种不顾一切的姿态去靠近他。
但是不行,他的周围永远都涌动着无形的力量,排斥着她的接近。
顾盛因徒劳的试过无数次之后,终于选择了放弃,转而安静的待在一边,就那样默默的看着他。
她开始思考,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意义。
是他带自己来的吗?
顾盛因这样想着,毕竟从前几次的自己见到的记忆来看,这里除了他,好像没有人能进来。
但是他又似乎看不到自己?
顾盛因疑惑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寻找了无数轮回的男人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问上一句。
她只能默默的回想着自己“看”到过的一切。
原来他是混沌初开的第一个生灵,混沌青莲。
原来他一直过的是这样枯燥孤寂的日子。
原来每个世界的恋人不能有记忆,是因为他神魂没有办法被法则容纳的缘故……
……
顾盛因知道了很多东西。
然后,她看到终于有一日,那个青衣身影动了。
他似乎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顾盛因看着那人化作本体,巨大的混沌青莲轻轻一震,便有一瓣荷叶并着两瓣莲花脱落了下来。
看着重新恢复了人形的恋人垂首看着手中的花叶,顾盛因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难道
答案并没有让她等待太久。
顾盛因眼睁睁的看着恋人手中燃起青色的火焰,将那花叶融化重铸。
一个熟悉的影子,从那火影之中渐渐成型。
好吧,虽然我是一只单身狗,但是在520的时候依旧浪荡了。
今天只有四更==
高冷枝哭唧唧的说欠的两更明天补不上就后天补上。
这里揭露了女主的来历,没错,她是男主用自己的本体莲花与莲叶为材料,创造出来的。
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