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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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浓墨的黑暗中行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一缕光泽破开,她混沌的瞳仁骤然抬起,几乎是踉踉跄跄的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她扑向那团光的同时,明亮耀眼的日光刺目疼痛,她迅速抬起手挡了一下。
等终于适应了黑暗,她放下了手,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完全傻了眼:这什么鬼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家里正看小说,突然就晕倒了,再醒来就是在那团黑暗里寻找出路,可终于出来了,为什么这里这么怪?
四周郁郁葱葱的,耸入天际的参天大树,半遮住了蔚蓝的天际,空气是很好不错,可……这怎么看都像是森林吧?说好的高楼大厦呢?
就在纪小小还在迷茫自己到底在哪儿的时候,突然,前方蹿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浑身血淋淋,遍布伤口,身上脏污不堪的衣服被树枝刮的一条一条的。
动作却是矫健,迅速朝着她这边蹿过来。
纪小小眼睛一亮,刚想询问这里是哪儿,就感觉到那小孩直直朝着她撞了过来,只是诡异的是,对方竟是直接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穿……穿了?!
纪小小傻了眼,低头去看,这才惊悚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她抬起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是灵魂状态?
她猛地转过身,朝那小孩看去,他穿过纪小小的身体之后,像是警觉到了什么,猛地动作一顿,迅速转身,纪小小也转身,于是正好对上了一双阴沉冷漠的瞳仁。
对方僵着身体歪着头,目光警惕凶狠地盯着她,似乎很是奇异对方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他似乎在躲什么,很快回过神,猛地朝着一侧的草丛里翻身趴了下去。
瘦弱的身体趴在那里,瘦巴巴的一团,全身都是尘土与血口,狼狈不堪,灰扑扑的看不清模样,肩胛骨凸起,愈发显得年纪极小,顶多有七八岁的模样,可那眼神,却阴郁暗沉,像是看透了世事,像极了巍巍老矣的老者,死寂、沉冷,半点激不起分毫情绪。
纪小小傻了眼,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指着自己兴奋道:“你、你看得到我?”
她激动极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她会是灵魂的状态?只是她刚想朝前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以及呼啸追逐声,她回头一看,十几个骑着骏马,身着盔甲的禁军朝着她这个方向飞奔而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弓箭,有的甚至已经搭弓拉箭。
“都看仔细了,不要让那丑八怪跑掉了!一定要把人给找出来!我们这边可还缺一个活靶子呢……”
“哈哈哈,你们说那丑八怪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吓得不敢出来了?丑八怪?……六皇子?……你出来啊,别躲猫猫了,我们来玩儿啊~”他尾音的那个玩儿带了别样的恶意,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六皇子?当心被贵人听到了,可是要好生骂人的……那可是我们大燕国的祸,就是一个小畜生,哪里算得上什么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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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说得对,就是个小畜生!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七皇子把人送来这里给我们当人靶子,不乐呵乐呵怎么对得起七皇子殿下的心意啊……”
“……”
十几匹马越跑越近,那小孩缩在草丛里,小小的一团,离远了,就像是一团岩石。
纪小小懵逼:大燕国?为什么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们说的什么六皇子,什么祸,不会是抓这孩子的吧?否则,他躲什么?还有活人靶子是什么?
还没等纪小小想清楚,就听到一声大喊:“在这里!”
随即就是箭羽划破空气,直接射到了那小孩前方趴着的草地上。
嘭的一声响,箭羽插入地面上,箭尾嗡嗡嗡的震动着,几乎是同时,那小孩像是小狼一样蹿了出去,不过他个头小,哪里比得上马快,一个禁卫直接用长矛一勾,竟是直接穿过对方后背的衣服,把人给挑了起来,挑到了半空中,看着那黑皮孩儿梗着脖子,凶狠的眸子死死盯着一众哈哈大笑的禁卫。
却是一个字都不肯求饶也不肯说。
“哈哈哈,丑东西,你跑什么?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什么小东西,人家可是有名有姓的……人叫李景湛,对不对?六皇子殿下?”
“哈哈哈你喊他殿下谁承认啊?皇家族谱可从来都没有把他写进去哈哈哈……”
“……”
众人哄堂大笑,那黑皮孩像是没听到,只是挣扎着想要下去,古潭似的黑眸里,半点表情也没有。
那十几个禁卫瞧他还想跑,其中一人嬉笑提议,却远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对一个孩童来说多么恶意:“先前儿送来的囚犯一点都没劲儿,不如拿这丑八怪练练手如何?他跑的这么快,肯定能躲过我们的箭羽……”
“哈哈哈,对对对,说实话,我还真没拿皇子当过活靶子!快快快!把人先放了!我们来赌一赌看谁先射中,中头筹的我们请他喝一个月的花酒!”那禁卫催促到,随即,挑着小孩的长矛直接一收,小孩重重摔在了地上,却也只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并未哼出声,翻了个滚,就要继续跑。
纪小小傻了,她再蠢也听出来他们口中的活靶子是什么了?
不过是古代把人当猎物,就那么直接拿箭射,射中了就跟猎物一样。
纪小小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狠,没回过神,直接就朝着那小孩跑了过去。
那孩子动作很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躲避这些人了,只是后面的禁卫像是故意戏弄他一般,追的不疾不徐,不多时,第一只羽箭就射了过来。
被对方给躲避开了。
纪小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十几个人一边骑着马,一边搭了弓箭,已经都对准了小孩,这孩子除非遁地,否则,根本无法真的躲开,纪小小咬着牙瞧着那狼狈逃窜的孩子,呼吸一紧,可她现在根本就是灵魂状态,根本帮不到他。
那小孩感觉到危险,猛地往一边开始蹿,可就算是他再蹿,手臂还是被箭羽擦过去差点射到,不过擦破了皮,有血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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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赵宇,你不行啊,这只是流血了,不算不算。”
“你行你来啊!”
身后的嬉笑声让纪小小气得不行,她边追边回头,可这一看之下,心里一凉,其中一人正对着那小孩的心口,这一箭下去肯定没命了。
纪小小几乎是反射性的突然冲过去挡了一下,那小孩似乎感觉到什么,本来正跑着,猛地回头,就正好看到那羽箭穿过了纪小小的身体,突然就停了下来,明明对方的身体是透明的,可偏偏竟然把箭给挡了下来。
只是箭尖碰到纪小小身体的同时,以她的身体为起点,开始四处溢出大量耀眼的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小孩眼底涌上一股怔愣,久久都未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开,星星点点的,像极了夜晚的星辰,很耀眼,也很明亮……
他站在那里,第一次出神的盯着,好久没说出一句话,也没动弹。
纪小小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射中了,说好的透明呢?
刚刚明明那些人都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了……她身体消散前,只看到那小孩怔愣的黑眸,里面流露出一股茫然与复杂。纪小小张张嘴:笨蛋,跑啊……
否则被抓到了,她岂不是白挨这一箭了?
纪小小眼前骤然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只是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了“叮”的一声响,像极了她平时收邮件时的声音。
纪小小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四周再次变得黑漆漆的。
她以为自己又像是最开始那样需要寻找出路,只是她挣动了一下,刚想站起身时,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东西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是吧?
先前好歹还能走,现在什么情况?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像是被固定住了,甚至根本没办法挣动开,她努力的扭动了一下,除了晃动了一下,别的根本依然没任何动静。
四周黑漆漆的,黑得吓人,只是细听之下,似乎又能从外面听出些微的动静。
声音像是隔了东西,有些虚,听不真切。
她听不到,最后干脆就放弃了,脑海里嗡嗡的,忍不住想到昏迷前那狼崽子一样的小孩,不知道那小东西怎么样了?
他们为什么要射杀对方?还叫什么丑八怪,六皇子……
咦?
纪小小愣了下,说起来,他们好像说对方有名有姓叫李景湛来着……
这名字为什么有点耳熟?还有那大燕国……
黑暗里,纪小小猛地睁大了眼:不是吧?为什么这名字这设定,跟她昏迷前,看到的那本叫《灭世》的小说一模一样!里面男主也是叫李景湛,不过他小时候过得太惨,别人更多的是叫他丑八怪的,因为对方长得太丑阿。
不过对方并不是真的丑,只是因为出声时体内灵根受堵,以至于形成瘀斑恍若胎记遍布脸上,等后来灵根打通之后,恢复了真容,那模样……怕是连他宠冠后宫身为大燕国第一美人的母妃都比不上。
说起这《灭世》,其实是本很狗血套路的文,总结为一句话:就是从小受虐待黑化男主逆袭记。
男主是一个大燕国的六皇子,听起来皇子诶,肯定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了,只可惜,对方出生的时机不对,他出生时,是双生。大燕国有个传言,就是双生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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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主的生母是宠妃,怀上男主这一胎的时候很是被期待,偏偏生出来竟然是双生,国师就断言了,说双生祸国,两子一福一祸。
福能庇佑大燕国千秋万世;祸能灭国,灾祸连绵不断……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国师说中了,还是只是凑巧,这六皇子男主跟他孪生弟弟七皇子生下来,立刻就有地方发生了瘟疫,别的国家也开始攻打,顿时,皇帝就信了,赶紧让国师说哪个皇子是福,哪个是祸。
不过宫人却觉得根本就不用祈问上苍,光是看也能看出来了。
因为这两位皇子生出来的时候,七皇子粉雕玉琢,漂亮精致的像是一个瓷娃娃,而男主六皇子大半张脸都被大片的胎记挡住了,可怖至极,还天生灵根残缺,无法修炼,是个天生废物。
这根本不用想,男主就被当成了那个祸。
于是,接下来男主悲惨的前半生就开始了……因为男主是所谓的一国之祸,所以被皇帝甚至整个皇族厌弃,皇帝的喜好也自然代表了所有人对他的态度。
男主过得很惨,几乎上至宫妃皇子,下至宫女太监,随便一个都能欺负他,随意打骂虐待。
宫里本来就过得压抑,可有了这么个小皇子,那些人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受了气就来打骂男主,不高兴了来打,高兴了也来打。
男主从出生长到十二岁,简直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方。
偏偏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就是明明都是一胎双生,一个却是高高在上,被宠到了天边儿去了,母慈子孝,好不温馨,而另一个则是被踩在了脚底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主在四岁之前,还是对亲情很有期待的,毕竟血脉相连,一个是他的弟弟,一个是他的生母,还有个唯一疼他的奶娘,也算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了。
男主一直很期待见见他的弟弟长什么模样,也就是传说中受尽宠爱的七皇子,于是,男主在四岁的时候,就瞅准了一个机会,偷偷跑到了御花园躲了起来,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弟弟。
只是却被七皇子发现了之后,直接推进了池塘里,他当时一个不小心,连带的把七皇子也给拉进了池塘里。
这下子可就捅了篓子了,七皇子直接当着赶来的皇帝的面撒谎说是男主要害他,故意把他推下去的,皇帝差点把男主给打死了。当时男主快被打死了,他的生母却只是护着七皇子,对他厌恶的眼神刺激到了男主,这也不算最虐男主的,他唯一的奶娘为给他求情被活活打死了。
男主被打了个半死,就被扔了回去,关了三天三夜,本来以为活不成了,可没想到男主愣是活了下来。
只是从此之后,男主就彻底冷血的根个行尸走肉一般,无心冷情,像是活在冷宫黑暗里的一个蝼蚁,卑微、低调、逆来顺受,却又像是杂草,生命力极为顽强,硬是扛到了十二岁。
而十二岁的春猎,却也是男主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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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先前纪小小遇到的时候待在的那个地方,她这才想起来,那就是皇家狩猎场,只是男主不是应该十二岁了么,怎么瘦的跟七八岁小孩似的。
想到少年那枯瘦的可怜模样,纪小小忍不住一阵可怜,真是凄惨啊……
纪小小随后就想到了后面的剧情,这次春猎本来男主不用去的,只用待在冷宫就好,自生自灭。只是这男主的弟弟也不知道跟男主有什么仇,愣是提议要让男主也参加,说是好歹是亲哥哥。
皇帝过了这么多年,看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就淡了男主是祸的心思,倒是同意了。
不过这狩猎第一天,这弟弟就出幺蛾子了,愣是冤枉男主要害他,差点用箭射到了他,于是皇帝一怒,就把男主跟一众要处决的犯人一起,给当成了活靶子,活下来就算,活不下来也是活该。
纪小小遇到男主的时候,正是他被当成活靶子的时候,如果没有纪小小替男主挡箭,按照书中的轨迹,他那时候会被射中心口,然后假死,被那些禁卫直接给偷偷扔了,后来被一只野狗给叼走了,男主后半夜醒来之后,就跑跑跑,误入了一处禁地,吃了里面一棵树的果子,那果子其实是上好的灵药,男主原本堵住的经脉被打通了,灵根被激活了,开始就能修炼了,容貌也随着体内淤血的消散,脸上胎记消失,容貌也恢复了……
后来男主也遇到了很多次危险,不过都被他侥幸躲了过去。男主一直在宫里低调求生,直到十年后,逃出了皇宫,入了敌方的阵营,用五年的时间成为了大燕国最大的劲敌,后来直接灭了大燕国,彻底黑化,血洗了整个皇宫,一个不留……
后来更是成为了大燕国最大的暴君,生灵涂炭,接下来的几十年残暴凶残,不断挑起几国的征战,最后终于统一了整个大陆,却也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那时候纪小小看到最后,看着那些凄惨的描述,都觉得心里不落忍,可还没等她继续往下看,就直接昏迷了。
等她再醒来,就是一直走走走,然后……竟然遇到了书里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纪小小一脸懵逼,很是莫名的时候,她昏迷前听到的那声水滴落下的“叮”的一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叮咚过后,随即响起了一道机械化的声音:“欢迎宿主来到‘拯救苍生系统’。”
纪小小:“……”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宿主激活版本2.0,自动开启,听到‘叮’的一声之后开启主线模式。”
纪小小:“……”
随着“叮”的一声之后,纪小小再次听到那机械声:“主线任务1:替男主挡三次命劫,获得生命值3;宿主已完成1/3,如今生命值为1。拯救失败扣除1,当生命值为负,宿主将会人道毁灭。”
说罢,直接随着“叮”的一声声音又没了。
纪小小终于反应过来,傻了眼:“什、什么?什么叫做人道毁灭?你玩儿老娘呢?”
结果,她刚说完,就听到机械化的声音再次传来:“嘶——嘶——系统出现故障,嘶——嘶——”
随后万籁俱静。
纪小小:“……”玛德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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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给耍了,这绝对是做梦,肯定是的,她才不信这些,什么宿主任务,她才不信!
什么拯救苍生系统?
她现在才需要被拯救好吗?谁来救救她,先把她给放出去啊!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么黑,会吓死人的好吗?
纪小小在黑暗中一直挠啊挠的,可到了最后,嗓子都哑了,那该死的系统也没有出现,四周静悄悄的,她瞪大了眼:“你出来啊,我答应还不成?你先把我给放出去啊放出去啊……”纪小小嘶吼了半天,却发现压根就没人理会她。
她闹腾了一整天,也着实累了,在黑暗里困倦的眯缝着眼,就那么睡着了。
而同一时刻,皇家狩猎场的一棵参天大树下,一个泥猴子一般黑漆漆的小孩嗖一下蹿了上去,不过是几下,就攀爬上了大树,躲在了密密丛丛的树丛里,猫在那里,无声无息的观察着四周。
不多时,远处果然传来了马蹄践踏在地面上的声音,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卫军,为首的男子身着盔甲,脸色很是不好看:“都给老子仔细找,非要找到那小畜生,竟然敢躲?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儿里去?”
他身边的禁卫劝道:“中候大人,我们这样做真没问题吗?皇上虽说让六皇子跟那些犯人一起当成活靶子,可没真的……让我们弄死六皇子,若是真出了事,皇上会不会?”
被对方称作中候大人的男子冷笑一声:“怕什么?有七皇子在,就算是真的弄死了,也有七皇子顶着,再说了,七皇子这么讨厌那丑八怪,真死了,反倒是让殿下高兴高兴,好了好了,别叽叽歪歪的了,赶紧把那丑东西找出来……”他随意摆摆手,眼神环顾四周,带着一抹阴毒。
其余的人听到这,对视一眼,也放下心思,也是,有受宠的七皇子在,他们怕什么?
于是,一行人,加紧了马肚,开始四处继续寻找。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们并未发现头顶上方猫着的小孩,黑漆漆的缩成一团,后脊背拱起,露出突出的肩胛骨,猫在那里,露出小兽般警戒的状态,一双黑瞳锐利凉绝,布满了沉冷。
他认识对方,金吾卫七品中候将云鸣,是七皇子母妃宁妃的娘家,好!真好!
他的亲弟弟想杀他,他的生母也想杀他。
李景湛冷冷瞧着已经远行的一队人马,猫着腰,刚想滑下去继续朝相反的地方躲避,只是刚动弹了一下,手臂在敏锐的攀下去时,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硬硬的,碰上去,却极为光滑。
小孩锐利仿佛猛兽的眸光扫视过去,借着微弱的光,发现在这颗参天大树最大的一处枝桠中,镶嵌着一枚白花花的蛋。
这枚蛋极大,比他见过的鹅蛋还要大上两三倍,他眯着眼,肚子在这时却响了起来。
他饿了。
他眯着眼,不去探求这到底是什么品种,什么动物的蛋,可作为一个饿了足足两天的人来说,动物的生肉他也吃过,甚至饿极了在冷宫,他老鼠也吃过,更不要说这枚看起来就让人极有食欲的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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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没有任何压力的一伸手,他因为常年影响不良细胳膊细腿儿的,本来看起来瘦弱的就像是七八岁的小孩模样,手臂揽过去的时候,竟然差点没把这枚蛋给抱住了。
好在对食物的珍惜,小孩抱稳了蛋从树上滑了下来,没有让蛋从手中脱落而至于蛋碎。
小孩抱着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里,动作极快,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到,他朝着云鸣带着的禁卫相反的方向跑去,越跑越往森林深处而去,离皇家狩猎场中心的位置也越来越远了。
纪小小在睡梦中,觉得像是坐着一个小船,颠来颠去的,闹得她头晕晕的,极为不舒服,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发现四周还是那么黑,半点光亮也没有,她懊恼的想要翻个身,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这也不知道什么鬼地方,黑漆漆的也就算了,竟然还不能翻身!
简直不能忍!
可让她最不能忍的是,刚刚好歹还是不动弹的,现在竟然开始颠簸了起来,起起伏伏上上下下的,颠簸的纪小小头晕脑胀,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鬼地方爬出去吐上一吐,纪小小悲鸣一声,想着自己不会是被捉了关到什么黑匣子里了吧?
就在她哀叹自己的命运,咒骂那该死的系统,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的如同坐船的起伏终于停了下来,纪小小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感觉自己好像连同裹着她的这个黑漆漆的东西给放在了一个东西上。
随后她就稳了下来,她长长吐气,瘫在那里,试探的抵了抵四周的黑漆漆,依然被困在这里,手指碰触到的东西像水又像别的,再往前伸,就是硬邦邦的,根本无法撼动。
纪小小欲哭无泪,自己这到底是被系统给弄到哪里去了?
既然挣脱不开,纪小小干脆放弃挣扎,眼神茫然地瞧着前方,只是……随着她思绪放空,她总觉得身上好像开始热了起来。
她眨巴了一下眼,最后感觉真的不是错觉,刚开始只是微热,随后是越来越热,热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给蒸熟了似的。
纪小小睁大了眼:不是吧?怎么回事?
她热得感觉浑身冒汗,手往前探了探,发现原本硬邦邦的墙壁一样阻止她出去的东西,竟然烫的像是烙铁,纪小小眼珠子瞪圆了,外面的热气还在透过这层“墙壁”传递过来,就像是……外面有熊熊大火在灼烧一般。
纪小小吓得浑身一哆嗦,不知为何,她有种自己正在火上烤的错觉……
不是吧?
谁要烤她?越是这样想,她越是感觉外面似乎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木柴被灼烧爆破的声响,纪小小差点记得哭了出来,开始努力挣扎着,就往外面跑,急得浑身张牙舞爪的: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只是回答她的是越来越热的空间,她拼命的扭动着,不管不顾的开始往外钻,许是这会儿怕死的念头占了上风,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她竟然真的感觉到一丝凉气随着蒸腾的热气钻了进来。
啊啊啊啊啊!
真的露出一道缝隙,有出口了!
纪小小扭动着开始往外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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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在纪小小努力挣扎着出去的外面,黑漆漆的丛林里,已经是皇家狩猎场尽头很少有人过来的秘地,篝火熊熊燃烧着,映亮了蹲在火堆旁,黑皮猴一样瘦骨嶙峋的小孩身上,他一双恶狠狠的锐利眸光,饿狼般盯着架在火堆上的白蛋上,饿了两天的肚子此时因为香气更加咕咕咕叫唤了起来。
他纹丝未动,就那么盯着,盯着盯着,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听到有细微的咿唔咿唔声传了过来。
“咔嚓”一声脆响,他先前捡回来的那枚大蛋裂开了一道口子。
香气却也更加浓郁了,让他更饿了。
因为饥饿,他一双眼几乎黑沉的隐隐透着血腥的红,死死盯着那枚白蛋,觉得既然爆开了,应该差不多能吃了,只是就在他的小手快要碰到蛋壳的时候,那蛋突然就晃动了起来,他皱着眉盯着。
随后就看到一只嫩乎乎银色的小爪子探了出来!
五爪努力朝天探着,伸开着朝前方拱,不住的摩挲着,朝着四周探索,当爪子碰到边缘时,烫的小爪子一哆嗦,立刻收了回去,与此同时,里面传来了小弱兽般的“咿唔”声,随着里面有东西扭来扭去的动作,白蛋在火架上晃来晃去,堪堪有掉下来的趋势。
小孩眯着眼,锐利凶残的眸光阴测测盯着那小爪子,眼神冒出绿光:肉!
原本以为是枚白蛋,没想到竟然里面有小动物孵化了出来,他似乎已经能预料到一顿香喷喷的美食,他有多久没吃到肉了,记得上一次吃到还是老鼠肉。
他舔了舔干涸的唇瓣,一双漂亮的凤眸却像是狼一样冒着绿光,下一刻,仿佛就能扑过去,不管不顾,即使是生肉他也能吞得下去,连皮带骨,他都能吃!
纪小小感觉那道缝隙越来越大,终于被她共出去一只手,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扒拉着往上拱,只是终于等她把小脑袋拱出去时,就对上了一双幽绿幽绿的眸子,吓得她一哆嗦,差点又缩回去。
不过她很快就顾不得了,果然向下一瞄,就感觉到有火光蹿上来,烫得她咿唔咿唔的叫唤着,扭动着身板,努力又探出一只嫩乎乎的小爪子,咿唔的叫唤着,扭动着,她本来想着把腿伸出来,她就彻底摆脱这不知什么东西了。
结果,她努力了半天,发现一个东西“唰”一下从里面挤了出来,一下子长长的一条甩到了她的面前,一闪而过,就重新摆到了身后,晃来晃去的。
纪小小:“…………”她觉得自己肯定还是在做梦,否则……为什么她刚刚看到了一条尾巴?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她僵硬着身体低下头,发现扒着的“手”……那不能叫做手,顶多能称之为爪子,五指银白色的小爪子,此刻黑乎乎的扒着烧得发黑的蛋壳,脚蹼随着她伸展的动作,五根小爪子分开,随着她的动作再闭合,再伸开……
纪小小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只鸭子,为什么她会有爪子?为什么会有脚蹼?
这到底是什么鬼?
还有那条尾巴?
她欲哭无泪地盯着爪子:系统你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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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咿唔尖叫一声,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爪子正扒着蛋壳,烫得她一蹿三尺高,一只爪子踹过去,把她的蛋壳给从火架上踹了下来,骨碌碌蛋壳翻滚了几下,掉在了草地上,她自己踹完,才发现没有了蛋壳的支撑,她直勾勾往火堆里掉了下去。
“咿唔~”我不要变烤鸭啊!
她努力挣扎着,爪子一勾,竟是勾到了一块布,不敢不顾的顺着就往上爬,直到爬到对方的肩膀上,纪小小蹲在对方稚嫩都是骨头硌得慌的肩膀上,开始大口大口喘气,委屈的不行:“这是什么鬼地方?”
随后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均匀,就被拽着尾巴倒提了起来。
纪小小头晕眼花的,等终于回过神,就对上了一双狼崽子般波澜不惊却又带着几分凶残的目光,她吓得一哆嗦,终于记起来刚出蛋壳的时候,好像就对上了对方的眼,她被自己吓到了,所以才没想起来。
她皱着眉,转过头朝火堆看去,再看了看对方,再看了看蛋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刚刚果然没猜错,她真的是在被人烤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只是纪小小越看这双古井不澜的眼,觉得有些熟悉,再晃悠一下,盯着对方烂糟糟跟个黑皮泥鳅似的小身板,顿时脑海里闪过两个大字:男!主!
小李景湛眯着眼锐利地盯着眼前这长得颇为奇怪的小东西,看起来像是蛇,可蛇没有脚,它却有两只爪子,还有头上的这两个圆乎乎的角是什么?
像极了他偷偷在宫里的藏书阁看到的龙……
可那只存在在神话话本里的,怎么可能真的有龙?
小孩的视线在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龙上扫了眼,最后落在了它浑身嫩乎乎的肉上,像极了小鸡仔,身上还带着奇异的香味,不管是什么动物,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于是,小孩直接攥紧了小手,把它正面提了起来,就要捏晕了往火里扔。
纪小小终于回过神,看清楚了对方的动作,咿唔一声抱住了对方的手臂,死活不撒手,连尾巴都缠了起来,咿唔咿唔的爪子尾巴一起动比划着,只是她一只刚出生的小幼崽,说得只是“咿唔咿唔”的乱叫唤,哪里是男主听得懂的。
他把小东西扔出去时,发现对方竟然扒住了自己的手臂,直接把这不知生物实则真的是龙的女主往火堆里扔。
对方这凶残的一幕,吓得纪小小嗷一声:天要亡我!
只是就在她就要被扔进火堆时,突然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叮”的仿佛接受邮件的声音:“宿主激活版本2.0,检查到宿主有生命危急,自动开启唯一一次救命模式,叮的一声之后,将会触发宿主与男主交谈技能,叮——”
随着最后一声,纪小小脑海里的声音再次消失了,与此同时,纪小小傻眼了。
触发宿主与男子交谈技能?
什么鬼?
只是不等她想明白,小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咕叫,直接就扔了过去,纪小小吓得爪子一软,再次尖叫出声:“少侠饶命啊,我还是只幼崽,都不够塞牙缝的啊!”
只是这一声过后,四周除了火焰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就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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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纪小小以为自己真的要葬身火海时,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把纪小小给重新拽来回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眯着眼盯着掌心的小胖龙,阴测测的眸光,探究地盯着:“你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说人语?”
纪小小惊魂未定,差点骂人,脑海里晕乎乎的转来转去,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现在还有性命之忧,终于消化了系统那句“触发宿主与男主交谈技能”到底是何意思。
她溜溜的黑葡萄的龙眸转了转,低咳一声:“其实……我是神,下凡来拯救你的。”
就在纪小小暗搓搓的等着男主相信自己时,回答自己的是男主的一声冷哼:“哦?”
纪小小:“……”
随即下一刻她感觉男主冷笑一声,继续要把自己扔进火堆,她吓得尾巴一下子再次缠在了对方的手腕上:“不要啊,我真的是来拯救你的,你要是不信,我能……我能帮你修炼!”
她脑海一闪,性命之忧之际,立刻想到了这狩猎场秘境之地还有个神奇灵果,如今也不管了,先获取这小崽子的信任,把命保住最好。
纪小小在心里把系统骂了无数遍,什么要让她拯救苍生,难道不应该直接让她变成牛逼哄哄的大人物,直接把男主护在羽翼之下,这样自己才能拿捏男主,而不是现在被男主拿捏,还有这小身板能干什么?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投生的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她瞧着自己的爪子,再翘翘尾巴,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此刻是什么物种。
男主听完纪小小的话,却是没吭声,只是眯着眼,冷冷盯着她,明明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可那眼神,比最凶狠的野兽也要让人心惊胆战,纪小小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再次给烤熟了,弱唧唧的用小爪子扯了下对方的衣袖:“你看,我说的时真的,你其实不是废物啊,只是灵根受堵,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拿到一种果子,你吃了之后,就能打通被堵的灵脉,继而就能修炼了。惊不惊喜!激不激动!”
回答她的依然是男主森冷的沉默:“……”
纪小小蔫了:“你倒是哼一声啊,你这样盯着我瞧,挺吓人的。”
她缩了缩小身板,觉得被晾了这么一会儿,还真有些冷,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瞅着对方,眼珠子却是四处游移,瞅着能逃生的途径,要是对方还是不信,她就先跑路再说。
管它什么系统,什么拯救苍生,她自己小命都快没了,不跑更待何时?
就在纪小小心里没底时,男主终于手上紧攥着她的力道松了下来,却依然没把她给松开,只是径直往地上一坐,靠着火堆,就闭目养神了起来。
纪小小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会再吃自己了吧?
纪小小压根不敢动,在心里默默呼唤着系统:把我送回去把我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才不要当什么宿主!
只是她默念了很多遍,这系统就跟瘫了一样……气得纪小小咬牙,当然,她这时候还没长牙,只能气哼哼的,早晚她要把这系统给人道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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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偷偷瞄了一眼男主,不知道他这是打算放过自己了,还是暂时先放过自己,若是自己找不到灵果,他是不是又要把自己当储备粮给烤了啊?
想到自己可能最后的下场,她攥着嫩呼呼的小爪子,觉得前途渺茫。
纪小小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有种生无可恋的苍茫感,呜呜呜,什么拯救苍生系统,谁先来拯救拯救自己啊!她感慨玩,老老实实的猫在那里不敢动弹了,不过,她等了好久都没看到男主动一下,她仰着小脑袋盯着男主许久,发现他一动不动的,双眼紧闭,这是……睡着了?
小胖龙龙眸嗖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只是纪小小刚一转身,跑了没两步,尾巴就被直接摁住了,她浑身一僵,慢慢扭转小脑袋,当视线稍微往上,对上男主沉冷无波的黑眸时,头上的两只小角一激灵,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讨好道:“哎呀,好冷呢,我想回去我的蛋壳了。”
男主并没有松开手,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纪小小,明明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可那眼神却看得纪小小毛毛的,欲哭无泪,他不是睡着了么?
男主突然扬了一下一边的嘴角,慢慢张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做了一个慢动作,那是猛兽咀嚼撕下肉丝的动作,看得纪小小全身的鳞片都炸了起来:麻麻咪啊,她这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好在男主只是盯着她看了这么一会儿就把手给松开了,纪小小几乎是瞬间嗖一下把自己的爪子给收了回来,用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心有余悸。
她觉得自己逃生基本上无望了,这男主就算是闭着眼,段位也高自己不知道多少了。
她蔫蔫的放开小爪子,试探着开始朝着自己摔在不远处的蛋壳挪去,看男主这次没再抓着自己,小爪子抹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泪珠,幽怨地朝着蛋壳蹭去。
只是她发现两只爪子根本就不好用。
她走一步晃悠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蠢,胖乎乎的一只小龙,全身都是银白色的,鳞片还没长全,只有薄薄的一层覆盖在身上,全身在漆黑的夜色里发出淡淡的银白色的光,看起来……更加美味了,胖乎乎的一晃一晃的跟个小鸭子似的往前挪。男主不知何时又慢慢睁开了眼,一双眼被噼里啪啦的火光映得蹿起一抹幽绿的光,舔了舔干涸的唇瓣,肚子响了一下。
纪小小本来正在适应走路,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声,感觉浑身一紧,加紧了尾巴,嗷一声边晃边速度的往前挪动,当终于扒到自己的蛋壳,埋头就拱了进去。
只是先前她出蛋壳的时候,被自己给吓到了,一脚就把蛋壳从火架上给踹了下去。
蛋壳此时碎成了两半,其中一半还被火烤得黑乎乎的,纪小小把脑袋缩进一半的蛋壳里,只露出一条尾巴在外面抖抖抖的动着,她不敢看男主,生怕看到对方把她当成食物的模样吓得又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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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刚刚爪子太用力了,蛋壳踹的有些远,冷得她一哆嗦。
只好埋头朝后探出一只小爪子,在地上试探的摩挲探着,等终于艰难的抓到另外半个蛋壳,一把扯了过来,往另外半个一盖,终于吐出一口气,安全了!
纪小小翻了个身,这才感觉到能大喘气了,摊在蛋壳里,只是蛋壳边缘被她出来时挣掉了一些,所以,蛋壳还是露出了几个缺口,只是不大,她透过这缺口,小脑袋拱过去,偷瞄外面的男主。
男主紧闭双眼,不过对方刚刚那蠢样还是落入了眼底,他薄唇紧抿,明明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那古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让人瞧一眼就觉得浑身毛毛的。
纪小小只是看了眼就不敢看了,收回了小脑袋,躺在那里,终于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逃肯定是不行的,她现在被那破系统给绑定了什么苍生系统,这系统都能把她变成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她要是跑了,肯定还能把自己给弄回来,所以她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在男主面前唰一波好看!
那是谁!
男主啊!
按照书上的轨迹,对方再过十多年,那就是妥妥的最大的暴君啊!
民不聊生、凶残嗜杀什么的……纪小小莫名一抖,男主这被虐待了整整十二年,想要让他以后得势之后不报复,怎么可能嘛?要是她被最亲的人这么虐,还把唯一的奶娘给活活打死了,这仇绝对不共戴天啊,再说了,从四岁长到十二岁,男主的三观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想要扭转过来,简直……心累。
纪小小越想越觉得自己任务艰巨,简直就是不能达到,她累得半睁着眼,瘫在那里,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只是破蛋灌风,半夜的狩猎场冷得让纪小小浑身的鳞片都皱了起来,她打了个哆嗦,就清醒了过来,小脑袋慢悠悠转了转,看着正好左边蛋壳一个破洞右边一个破洞,穿蛋风就那么嗖嗖嗖吹了起来。
吹得纪小小流出宽面条泪,这样吹一晚,她明天铁定就是一条死鸭子了。
纪小小不知道自己的模样,瞧见自己的脚蹼还以为自己重生成了一只鸭子。
于是,怕被冻死的纪小小透过破洞瞧了眼男主,发现他还是坐在那里,紧闭着眼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弹一下,纪小小于是想了想,就慢慢把蛋壳拱掉了一半,出来之后,冻得更是一哆嗦。
更加坚定了纪小小把蛋壳挪到火堆旁的想法,既然不管怎么样都逃脱不了,倒不如先待在男主身边静观其变,万一她把男主的三观给扭转了,是不是她就能回去了?
纪小小握紧了小爪子,任重而道远啊!
于是接下来,听到细微动静的男主睁开眼时,就看到远处一条巴掌大小的小胖龙,正迈着她鸭子似的步子背对着他,扭着尾巴左摆又摆地咬着半个蛋壳开始往他这边蹭动,他眼底眯起一抹凉薄:不是怕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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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发现这蛋壳瞧着没什么,却是死沉死沉的,当然了,对于她来说沉,对于别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稍微大一些的蛋壳罢了。她发现果然两只爪子不够用,只能用嘴叼着蛋壳往后挪动了,最后发现不好用,纪小小松开嘴,挪到蛋壳后,开始用小脑袋拱,果然发现这样方便多了。
不过即使如此,等纪小小把两半蛋壳终于拱到火堆旁时,她才松了一大口气。
她拖着蛋壳在火堆旁,对着火堆,往里面一躺,舒服的只想嗷嗷尖叫。
不过身旁还坐着一个罗刹,纪小小默默闭嘴,只是躺了一会儿,觉得硬邦邦都不舒服,她的视线朝着四周扫了扫,看到满地的落叶时,从蛋壳里蹭了出来,她这次走路的时候稳当了些,不再是像是小鸭子一样晃来晃去的,拖了几片大一些的树叶到了窝里,垫好了之后,再躺上去,舒服的纪小小有种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啊她席梦思的大床,只想这么翻滚几下……
只是她翻了一下,发现自己把蛋壳给翻到了,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她欲哭无泪的“咿唔”一声,小爪子锤了一下地,努力蹭着把身上翻到的蛋壳拱开,蹭掉了一身的树叶,抬起小脑袋,就对上了不远处男主偏过来的视线,一双古井无波的冷眸,只是细看之下,多了分别的。
纪小小越看越睁大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眼底再说:蠢成这样,啧!
纪小小小爪子攥紧了,抖啊抖,她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嘲笑了!
啊啊啊啊啊!她嗖的一下站直了,只是默默对着对方沉冷的漂亮眸子,纪小小认怂的耷拉着脑袋,把蛋壳给翻了过来,铺好树叶,躺了下来之后,把另外半个一盖,再把一片树叶当被子,那么一盖,竟是就那么昏昏欲睡的睡着了。
只是等天快要蒙蒙亮时,纪小小还是被冻醒了,她发现自己像是在一个冰窖里,冻得浑身都硬邦邦的,她迷瞪了一下,不甘愿地睁开了眼,发现四周黑漆漆的,她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
伸出小爪子探了探,果然摸到了蛋壳不规整的边缘,哀嚎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四周太冷了,她把蛋壳踹开,果然看到不知何时火堆已经熄灭了,甚至连余温都没了,她差点炸了,这么冷的天不生火,简直会冻死人的好吗!
虽然她现在不是人,好歹是只幼兽,是需要细心呵护的!
不过她扭头去看男主,发现对方依然是她睡前的模样,浑身上下都覆盖了露水,甚至连眉毛上都覆盖了一层白霜,看起来就像是冻成了冰棍。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只有薄薄的一层,还因为先前的逃脱禁卫军的追捕,都是破洞,一条一条的,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御寒的作用,他却坐在那里,小小的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的挺在那里,就像是冻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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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吓了一跳,对方这模样让她有些慌,明明冻得浑身硬邦邦的,这小孩竟然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仿佛这就是原本应该承受的,这点子冷根本就没关系。
她顿时心就软了,自己这是叫什么真,在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还被虐到了这么久,警惕心肯定是有的,人饿得很了,什么都吃,更何况是一颗鸭蛋,还孵化出了一只小鸭子——她。
把自己当成鸭子的纪小小心软了,这才想到对方为何把火给熄了,火在黑夜里太过明显,容易引来敌人,对方若非为了烤蛋,怕是根本就不会生火吧?
先前还等了这么久才熄灭……
纪小小吸了吸鼻子,也不怕男主了,生怕对方就这么冻死了,迈着两只爪子,一晃一晃朝着男主挪动了过去。
小脑袋撞到对方的小细腿儿,一脑袋扎在了上面,果然冻得她一哆嗦。
纪小小扬起小脑袋,却发现男主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一双黑眸清醒无比,哪里有半点沉睡的迹象。也是,对方现在在躲避那些禁卫军的猎捕,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想到对方就这么坐着冻了一晚上,还警惕了一晚上,纪小小就觉得还有一个窝的自己,简直幸福的不行。
她心一软,小爪子就搭在了对方的腿上,只是还未等对方开口,小孩眼睛里闪过一抹嘲弄,周身疏离的气息冰封三千里:“同情我?”
纪小小:“……”你这小子这是什么眼神?他不能同情么!
她这样才是对的,他这样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冷漠心狠是不对哒!
可对上男主沉沉的眼神,纪小小怂的没敢吭声,弱唧唧嘿嘿笑了声:“怎么会?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何时去找灵果啊!”找到了灵果,他灵脉一通,能修炼之后,是不是就能不这么惨了?
纪小小脑海里闪过书里男主凄惨的前半生,再多的怨念也没了。
男主的眉头紧紧皱着,瞧着面前的小胖龙许久,原本锋利的眉眼带了一丝疑惑,随后很久,闭了闭眼,把小胖龙慢慢推开,这才动作极缓的站起身,他身上虽然硬邦邦的,可因为警惕,一旦有人来他就会速度逃跑,所以肌肉并不紧绷,只是他站起身时,衣服上结的一层霜,就哗啦啦掉了下来。
被无辜弄了一身霜雨的纪小小:“……”麻哒,同情心果然是要不得的!
“啊啊啊啊啊,我还在下面啊,我还在下面啊,你这魂淡……”纪小小仰起头,刚愤愤骂了两句,看到男主慢悠悠扬起的嘴角,松了,哼,好兽不跟崽子斗!
天色已经微亮,李景湛踩着一地的晨霜,低眼:“灵果在何处?”
纪小小本来搭着小脑袋,听到这,眨巴了一下眼:咦,对哦,灵果在什么地方来着?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自己看的那本《灭世》,突然悲剧的发现,自己那会儿看得飞快,哪里追究这些细节了,只是过了一下脑子,就记得是狩猎场的秘境之地,那会儿她就顾得上紧张男主会不会死了,当时他假死之后,就被一条野狗拖走了。
那应该是……离先前出事的地方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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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眯着眼,看脚下扒着蛋壳的小胖龙龙眸里神情变来变去,漆黑的瞳仁里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
纪小小终于决定还是先返回昨个儿出事的地方,再从那里寻找。
她没敢告诉男主自己压根不知道秘境在哪儿,说了还不被咔嚓了。
“咳,我们先回你把我抓到的地方,我现在迷路了。”纪小小吭吭哧哧的小声道,怕男主不信,拍着胸脯保证,“等到了那里,我就知道怎么走了!”
李景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纪小小紧张的不行,生怕男主不信,觉得自己是在诓他。
好在男主直勾勾盯着她看了片许,转过身,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赶紧一晃一晃跟了上去,不过走了两步,想到自己的蛋壳,赶紧又走了回去,晃悠悠的开始用小脑袋拱着蛋壳往前走。
小孩走了几步,发现身后传来的动静有些异样,他转过身,就看到那条小胖龙在跟蚂蚁搬家异样,用头上的两只胖乎乎的龙角顶着蛋壳往前,两半蛋壳被她叠在一起,只是半圆,推起来相当吃力。她用角顶一下,再用尾巴甩一下,再蹭一下,那蠢模样简直没眼看。
小孩站着看了很久,对方才挪动了几乎只有两步的距离。
他终于放弃这么看下去了,走过去,把蛋壳直接举了起来,低眼,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纪小小。
纪小小本来正满头大汗的拱着自己的蛋壳,想到跟着男主铁定要风餐露宿,好歹有个蛋壳也算是有个窝就没这么惨了,可拱着拱着,就拱没了,伸长了脖子仰着头去看,两只胖角抖了抖:“你、你要干嘛!这是我的窝,你可不许摔碎了!”
否则,她岂不是要冻成一只死鸭子了!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悲愤欲绝。
谁知,小孩跟看笨蛋一样的蔑视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把蛋壳帮胳膊肘下一夹,大步就往前走去,虽然对方也没多大,可跟只比小孩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胖龙来说,简直就是个巨人,她迈着两只嫩呼呼的小爪子,一看这情况,喜上眉梢,她就说!男主!还能拯救一下!
瞧!这还是有善心的么,看到她累了竟然还帮她搬蛋壳!
呜呜呜呜感动!
不过大概纪小小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性,这样谜一样的自信让她以后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心甘情愿扎进了一个巨坑了,爬都爬不出来。
等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啦。
纪小小迈着两只小短腿晃晃悠悠的跟着男主,只可惜,她就算走得已经快幻影了,还是没男主速度,男主走一段路,就会等她一会儿,一人一龙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那么往回走。一个压根没想起来要把人给抱着,这样行程的速度会快很多;另外一个只埋头苦走,走久了,纪小小这才发现腿短的弊端,这太虐了,以为自己速度了,可一抬头,男主都快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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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欲哭无泪,走了一个时辰,彻底累瘫了,宛若一条死龙的瘫在那里,小脑袋拱在地上,只余下两只小胖角在脑袋上迎风晃动:“唔,我走不动了……啊啊啊啊啊,我要休息!”再走下去,她这刚长成的两只小嫩爪子就要残了。
她还是一只刚出生的幼崽啊,这样大体力赶路是虐待,虐待小动物。
纪小小听到脚步声,最终在她面前站定,她唰的抬起小脑袋,眼泪汪汪的瞅着面前的小孩:“好累……”
男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浑身黑漆漆的,因为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所以愈发显得他脸上的胎记狰狞吓人,先前因为他浑身黑漆漆的跟个泥鳅儿,并不怎么看得清楚,如今这样直白白的,纪小小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仔细瞧着,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吓人,加上想到男主以后会恢复那让人嫉妒抓狂的俊脸,反而觉得挺可爱的,她的视线从男主的脸慢慢挪动到他胳膊肘里夹着的蛋壳,咧出一抹笑。
李景湛眉头紧皱的盯着脚下的小胖龙,原本以为她看到自己的脸会尖叫着跑掉,谁知道,对方不仅没跑,还露出一个这么傻的笑,瞳仁里却闪过一抹复杂,只是薄唇一动,却吐出两个字:“真蠢。”
纪小小:“……”她握着小爪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他决一死战!
他才蠢,他全家都蠢!
纪小小一屁股蹲坐在那里,累得吭哧直喘气,滴溜溜像是黑葡萄的龙眸转了转,觉得靠自己两只小短腿,根本就走不回去,累也能累瘫了,她的视线向下移,落在男主的腿上。
嘿嘿一乐,仰起头,小爪子并合在一起,举到了胸前,眨巴着龙眸卖萌:“少侠,你还缺腿部挂件么?会卖萌、会说话、会打滚,还会捶背……可实用了!”
小李景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甚至这么久,除了那两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字,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眼底更是深邃的像是枯井,纪小小这智商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
她试探的蹭了蹭屁股往他的腿挪了挪,再蹭蹭,最后看男主依然没动。
小爪子一把抓了上去,怕机会就这么流失了,直接两只小爪子就扒上了小李景湛的小腿儿的烂布条衣服,爪子死死抓着,尾巴缠住了他的小腿儿,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珠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嘿嘿。”
小李景湛的瞳仁终于动了动,挪到她那张蠢萌蠢萌的龙脸上,瞧着她那大大的笑容,瞳仁缩了缩,半晌,蓦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走路了,简直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纪小小就这样当了一上午腿部挂件,到最后爪子拽着对方的腿,不知是不是先前走的太多累到了,竟然就那么挂着睡着了,睡得一塌糊涂,东倒西歪。
小李景湛就那么瞧着她在自己的腿上左摆又晃,就在快要掉下去时,精准的又抓住了他的腿,几乎随着他的步子开始晃悠,小脑袋一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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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冷风呼呼地吹着,浑身仿佛冰窖一样,可小李景湛习惯了这样的冷,眼底无波无痕,可腿部却明显因为多了这个小东西,紧贴的肌肤温热的触感,陌生的感觉让他的眉头皱了几皱,最终干脆仰起头,不再去看。
纪小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窝在蛋壳里,头顶上的日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只是翻到一半,半梦半醒间瞧见自己的爪子,吓得嗷一下清醒了过来:“妖怪啊!”
等踹翻了自己的蛋壳,迷瞪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爪子跟尾巴吓到了,一脑门的生无可恋:“……”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小李景湛:“……”
他看着那小胖龙慢吞吞的醒盹儿,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犯蠢,干笑两声,迈着小短腿儿去把蛋壳给扶正了,然后拽着自己的蛋壳,到了男主的身边,又重新窝了进去,还拿着一片树叶当被子,乖巧的睁着黑溜溜的龙眸,仿佛在说: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我还好好的躺在这里,你先前看到的都是幻觉幻觉。
大概小孩觉得她太蠢,连个表情都没有,直接又收回了视线,那高冷的模样,气得纪小小鼓着脸,也不理他了。
小孩大概是在半路歇息,坐在一个树桩旁,垂着头,仔细去看,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纪小小身板太小,努力探着小身子,才看清楚了,对方手里竟然拿着的是一个箭头。
还是不知道从何处的来的箭头。
纪小小觉得很奇怪,刚想问出声,随后想到自己就蔫了,看到箭头,纪小小也想起来自己本来来到这里,好歹还有一个灵魂状态,结果就是被箭头biu一下给射没了,就被当成什么劳什子宿主,变成了一只“鸭子”。
纪小小低头瞧着自己银白色的爪子,欲哭无泪,把树叶又往上挪了挪,盖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只小脑袋和两只龙角,决定在继续赶路之前,再睡个回笼觉。只是一转头,看到穿得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小孩,心就软了,既然他让自己当了这么久的腿部挂件,她也不能白当的。
于是,下一刻,小李景湛就看到原本已经当好几乎当懒龙憨憨大睡的小胖龙,竟然从自己的窝里又出来了,迈着小步子晃悠着往前走,不多时,竟是拖回来一大片树叶。
树叶太大,几乎把她整只给遮住了,男主就那么眯着眼瞧着,直到纪小小把大树叶拖到他的脚边,仰起头瞅着他,大眼亮晶晶的。
小孩皱皱眉,并没有动:“……”
纪小小以为他不知道能当被子盖,好歹能遮一遮寒风,这么冷,总觉得跟冬天还没过去似的,实际上这时候已经是三月了。
纪小小干脆顺着他的腿就爬到了他的膝盖上,随后,把大树叶努力往上拽,因为只有两只小爪子,用力的时候,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刚好擦过男主的胸口,他神色复杂的盯着对方,明白她的动作,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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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瞧着小胖龙的动作,眼神却是越来越迷茫,脑海里闪过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替他挡了一箭的少女,她到底是谁?
为何别人似乎都看不到她?
他当时只看到那一箭直接穿过她的身体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光一样散开了,消失在了空气里……
对让身体像是光芒溃散开的模样,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男主垂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箭头,小手很用力,许久,才珍而重之的拿出一个几乎看起来不像是他的东西的帕子,把箭头包好,又重新放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小李景湛直接站起身,在小胖龙滑下去的时候,伸手把她给抱住了,直接开始走。
纪小小小爪子没抓住树叶:“啊,我的树叶……”
男主低头扫她一眼,并未说话,直接在经过蛋壳的时候,把蛋壳重新夹进怀里,继续赶路。
纪小小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重新放到地上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往肩膀上一放,就那么继续带着她往前走。
纪小小眼睛亮晶晶的,蹲在男主还稚嫩的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男主这终于发现她的好了吗?能不走就不走,她幸福的拿脑袋蹭了蹭男主的肩膀,只是抬头就对上了男主冰冷的眸子,顿时弱弱道:“好嘛好嘛,我不乱动了,请继续!”
傻子才会在这时候得罪男主,万一被扔下去,就靠着她这两只……爪子,何时才能回去?
有男主在,虽然对方也是个小孩,可好在估计从小练出来的,不被纪小小拖累之后,速度简直跟飞一样,到了半下午,竟是已经到了。
不过就在快要靠近狩猎场中心的时候,小李景湛怕纪小小误事,直接把她往怀里一踹,抱着蛋壳,几乎是身轻如燕的在树木间穿梭,不多时,男主就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动作极为灵敏地爬了上去,把被摇晃的晕乎乎的小胖龙讨了出来,往其中一个树干上一方,眯眼:“说。”
只是一个字,让纪小小清醒了过来,四处看了眼,很是心虚,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可、可这里更迷了……
她谨慎的抬起头,就对上男主略带沉冷的目光,仿佛只要她敢说半个自己不知道,自己其实是骗他的,他立刻就能把她给捏死。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四处开始瞄着,脑海里速度过着当时看《灭世》时,关于灵果的方位,到底在哪儿?当时男主假死被禁卫拖着给扔了,然后往哪边去来着?
纪小小越是沉默,越是让小孩眼底露出一抹狐疑,突然就听到小胖龙眼睛瞧着四周的树,乍然一亮:“往那边去,对对对,就一直往那边去就能找到了……”她记得当时书里描述了一段,说是男主被野狗拖着一直往朝阳的地方走。
树都是朝阳的方向生长的比较好,她只要按着这个方向走准没错。
纪小小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男主也不知道到底信了没信,许久,才顺着纪小小的胖爪子朝着一处看过去,深深忘了纪小小一眼,这才把她给往怀里一塞,抱着龙蛋的蛋壳极为速度的攀着树藤,就开始往纪小小指着的方向而去。
纪小小在心里祈祷:方向一定要对啊一定要对啊,否则,男主拍死她的心估计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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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带着纪小小这么一走,就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时不时经过时,惊起几声鸟啼,吓得纪小小浑身一哆嗦。更多的时候,纪小小望着前方的未知,心里七上八下的,万一找不到,男主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骗他啊?
那男主会怎么处置她?想到这,纪小小整只龙都生无可恋了。
不过似乎是听到了纪小小的祈祷,突然男主原本正继续往前走的动作,蓦地一顿,身体轻盈地落在一棵树上之后,就没有再动弹了,而是猫在树上,眯着眼,像是幼兽一般贴服着树干,紧盯着前方。
纪小小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也学着他眯着眼往前,却只看到前方黑漆漆的,除了树还是树。
纪小小看他一直沉默不吭声,心里惴惴的:“喂~你看什么呢?”她压低了声音,小声叽咕叽咕的。
男主没理她,只是视线依然看着前方的黑暗。
纪小小挣扎了一下就要出去,被男主一把摁住了,眯着眼,眼神不善:“老实点。”
纪小小皱着鼻子委屈的哼唧:“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男主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眼,只扫的纪小小浑身鳞片往外炸起,随后,就听到男主幽幽的声音:“已经到了。”
“嗳?到了?”纪小小探着脑袋往前看,却什么都没看到:“没有啊。”
男主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那目光像是在鄙夷,看得纪小小气鼓了脸:“你说说看,怎么就到了?”她只看到前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树还是树。
男主漂亮的瞳仁缩了一下,即使是黑夜里,也亮的仿佛星辰,可那么一眯,气势却是陡然改变了,让纪小小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危险的感觉,只听男主道:“是那种巴掌大小,红色的果子吗?”
纪小小把书中形容灵果的模样过了一遍,陡然睁大了眼,惊喜道:“对对对,你看到了?在哪儿呢?我这怎么看不到?这四周黑乎乎的,哪里有灵果?”在她的想象力,既然是灵果,那肯定出场的时候牛逼闪闪的,浑身发着圣洁的光,一看就能看到了。结果这四周黑得就只剩下能看到自己跟面前的男主了,哪儿呢?灵果在哪儿呢?
于是,纪小小就又收到了男主鄙视的小眼神,她顿时就差点炸了,好在她还知道自己小命捏在对方的手里,只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卖萌:“殿下下~~灵果在哪儿呢?”
男主听完明显身体一僵,薄唇抿的紧紧的,皱着眉,一脸的嫌弃,不过半晌,还是臭着脸,抬起手指朝着一个方向一指:“那。”
纪小小心想,果然是不讨喜的小破孩,明明心软嘛,语气却这么差,哎呀,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是纪小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嗷呜呜,这不科学,为什么她瞧着还是一片黑漆漆的,于是,她眨巴着眼,用爪子挠了挠对方的袖子傻笑:“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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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表情更加怪了,快速收回手,抿着薄唇,别扭的转过头,半天,才冷声道:“你看不到正常。”
纪小小傻了眼:“为什么?”
男主瞳仁里溢出一抹复杂的光,眯着眼紧盯着前方,才缓缓开口道:“我夜能视物,千米之内,都能看得清楚。”
纪小小瞪大了眼,目瞪口呆:“……”
她这模样有点傻,像是取悦了男主,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对方,竟是挑了一下眉,嫌弃道:“……所以,你看不到,自然是正常的。”那模样仿佛在说,尔等凡人,怎么能跟开了金手指的本男主相提并论。
纪小小:“……”万恶的金手指,万恶的男主!
这金手指要不要开的这么大!他这么牛掰咋不上天呢?
不过再看到对方这般瘦巴巴的模样,想到对方这些年受的苦,纪小小顿时就想到了,金手指开得再大,灵脉受堵,这不能修炼依然是被人欺负的料啊,啧啧啧,纪小小顿时就想到那句“天将降大任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顿时,纪小小就不羡慕男主了!
只是等纪小小回过神,就看到男主瞪着她,一双漂亮的凤眸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不悦。
纪小小眨巴着眼,就听到男主咬牙:“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纪小小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那句话说出来了,迅速把小爪子在嘴上一捂:“诶,这里是哪儿?我在哪儿里?我刚才在梦游,我说什么了吗?肯定没有对不对?”
男主也不理会对方的装傻扮无辜,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前方,神色复杂,似乎在考虑什么。
纪小小奇怪了,用小嫩爪子戳了戳他:“喂,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灵果的啊?红色的果子不是很多吗?”她先前没注意,这会儿倒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他别是看错了啊,毕竟,这是说是狩猎场,其实就是一片森林啊,里面树这么多,不知名的红色果子肯定也多啊。
男主听到这话,已经懒得甩个眼神给她的心情都没了,面无表情道:“那果子发着灵光,有灵力存在,与别的果子不一样。”加上先前有纪小小的话在,他在狩猎场两日了,可没见过别的果子发出这样的灵光。
纪小小张着嘴,目瞪口呆:“你、你你你别告诉我,你还能看到灵物的灵光!”
男主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了,一挑眉,那表情太欠揍了:“怎么?有问题?”
纪小小:“……”怎么就没有问题了?!有大问题了!
男主我跟你说,你这金手指开这么大,以后会出问题的!嗷呜呜,怪不得这家伙灵脉开了之后,那简直跟开了挂一样的后半生,纪小小想想就觉得眼前这家伙太恐怖了,只是……为毛不是她开,她都是兽了,难道不应该自己也开一开吗?为什么她这么弱?这简直不符合穿越定律!摔!
系统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好好说说……不行给我也开个金手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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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打击坏了,咬着嫩爪子大眼里包着一泡泪,她特么真蠢啊,她还同情男主,特么的她才是最应该被同情的才对吧?她现在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小东西的,等以后,那岂不是谁都能欺负,想到这,纪小小望着面前的男主,瞧着他简直跟瞧着一个行走的粗大腿啊,顿时决定好好帮男主挡命劫,除了能回去,以后男主得势了,自己也能小人得志啊!
呸!她才不是小人……后面这句话不算。
纪小小脑袋转来转去的,男主却是紧盯着前方也不动弹,只是眯着眼打量思索,纪小小看了半天,才终于忍不住道:“你咋不去拿灵果,吃了你受堵的灵脉就能打开了,到时候你就能够修炼了。”他窝在这里等什么呢?能孵出个蛋么?
男主像是知道如果他不回答纪小小,对方能絮絮叨叨的在他耳边念叨很久似的,幽幽道:“那里有一群狼看守着。”
纪小小:“…………”不可能!
纪小小瞪圆了眼:“怎么可能?那灵果旁边根本就没有野兽,直接就能摘了!”许是她说的太过信誓旦旦,男主挑了下眉,明明先前还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此刻这么紧迫的盯着人,竟是给人一种压迫感,这让纪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小爪子护在胸前:“怎、怎么?”
男主道:“不如,你去探探路?”
纪小小立刻不浪鼓似的摇头:“不要!”
她对上对方的眼底,看到对方根本没开玩笑,心里慌了一下,不是吧?真的有一群狼守着?可,可明明书上没有说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所以才招来了这群狼?
纪小小顿时瞧着男主的眼神带了心虚,她好像把男主给坑了,嗷,她对不起男主!
男主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在心里分析自己能打败这群狼的可能性,如果他动作迅速一些,还是有机会的,可万一被发现了……只是,他感受着那灵果发出的力量,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强大,脑海里闪过过往的一幕幕,他紧抿着薄唇,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凶残的红光,与他此刻瘦弱可怜的形象完全不符合,只是这一幕很快就一闪而过,而正在自责的纪小小自然没看到。
男主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只要能变强,赌一赌又如何?只要能把灵脉打通,那么他就能修炼,代表着他就能报仇,报复那些过去欺负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纪小小心里还在自责,为什么会跟书里不一样呢?难道男主必须要被野狗拖着才能不用遇到野狼?
只是还没等她想清楚个所以然,就感觉嗖的一下冷风呼啸而过,她爪子一个没抓稳,就掉到了男主的衣襟了,随后就是人仰马翻的东倒西歪,等她终于拼尽全力从男主衣襟里探出一个脑袋时,顿时就傻了眼,男主竟然!在她!没答应的情况下,速度跟一群狼对上了!
等纪小小小眼神对上前方那一群眼珠子冒着绿光的野狼,她顿时整只龙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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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啊,你斗野狼就斗了,你完全可以把我放到原地你自己上啊!
她除了拖后腿儿完全没用啊!
再说了……这样会死兽的,难道男主这是要拉着自己陪葬?
结果,纪小小这边刚看清楚,那边男主直接就冲了上去,他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石子,右手还攥着一块石头,仗着身体小,矫健的冲了过去,借着树的灵便性,开始穿梭在七八只狼之间。
纪小小压根就没看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刚探出个脑袋,就又掉下去了,这次废了老大的力气,才终于爬了出来,只是刚探出头,就对上了一只狼的血盆大口,吓得纪小小爪子一软,就又掉了下去,随后,她就闻到扑鼻的血腥味,醺的她脑袋更懵了,她在男主衣襟里翻来倒去的,还没等她想清楚男主会不会死的时候,突然她就直直被甩飞了出去。
纪小小被甩挂在了一棵树上,脑袋里晕晕的晃着圈,等平复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下方的平地上,中间是一颗不大的果树,地上躺了两只死狼,男主身上左一道血痕又一道血痕的,还正被五只凶残的饿狼围攻着,纪小小小身板一抖,被那些饿狼发出的气息给吓傻了,回过神,一溜儿烟就往外跑!
她撒开了两只小爪子,简直跟开了旋风腿儿一样,嗖嗖嗖的往前窜。
只是等跑到一半,纪小小脑袋一嗡,遭了,把男主忘了!
一回头,就看到男主正被两只野狼摁在地上,脑袋正对着她这个方向,一双凤眸里无波无痕,只是黑漆漆的,像是一个黑洞要把人给吞噬进去,纪小小更心虚了,望着那几只狼,咬咬牙,男主要是死了,自己怕是也死定了,一闭眼,就嗷嗷嗷的叫唤着继续迈着小爪子旋风似的跑了回去。
等快到地方时,也不敢看那几只狼,一抬腿儿,小爪子直接就照着摁着男主的一只狼爪子踢了过去,只是踢了一下……没踢动。
反倒是小胖龙被撞飞了出去,滑落下来,刚好掉在了男主的脑袋旁。
男主原本死寂的眸子静静的,此刻里面有微愣的光极慢的转动着,最终对上了纪小小被摔得五迷三道的小胖身子,尾巴疼得直抽抽,委屈的眨着大眼,不过还是很快就翻了起来,继续上去去踹摁着男主的狼爪子。
那几只狼大概是觉得这小东西新鲜,竟是没再继续攻击了,等小胖龙撞上来,就用爪子挥开,这样反反复复的几次之后,小胖龙倒是够顽强,继续锲而不舍。
男主望着一次次掉下来一次次冲上去的小胖龙,眼底终于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而这光越来越浓烈,最后几乎要把人的眼给闪瞎了,随后就在身上的狼爪子再次朝着小胖龙挥过去时,男主趁着这个空档,猛地蹿起来,手里紧攥着的一个石头,直接就朝着其中一只狼的狼脑袋给砸了下去。
男主的动作又狠又猛,这一下直接就砸出了血,那狼脑袋上流出的血瞬间糊满了双眼,看起来骇人极了,纪小小也傻眼了,就看到男主开始用石头一个接着一个的砸,不过等那几只狼反应过来,就开始继续围攻了。
男主这时开口道:“去拿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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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时没回过神,等反应过来,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对她说的,顿时眼睛一亮,是吧,她只要把灵果拿到给男主吃了,他灵脉一通,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他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于是,纪小小挣扎着爬起来,仗着自己身体小,那几只狼被男主激怒了,反而顾不上她了,她就蹭蹭蹭的迈着两只小短腿儿爬到了树上,猛地朝着一个果子一扑,就抱着一个果子往地下摔了去,连带着她跟果子在地上滚了几滚,摔到了地上。
好在灵果树并不怎么高,她掉下来倒是没怎么伤到,呲牙咧嘴了几下,就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
那几只狼发现了,就要朝着纪小小扑过来,纪小小嗷一声,抬起灵果,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朝着男主扔了过去,男主终身一跃,竟是精准的把灵果给抓到了手里,两三口竟是直接吃了下去。
几乎是在同时,男主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这痛苦似乎越来越加剧,他浑身疼得都在抽搐着,纪小小看傻了眼:不是吧?千万别有什么问题啊……
随后她就睁大了眼,看着男主浑身像是被火烤了一样全身通红,红得那几只狼也蓦地向后一退,幽绿的狼眸凶残的盯着,却又像是怕什么似的不敢靠近,而男主身上越来越红,因为太黑,所以几乎整个黑暗里,纪小小只能看到男主,看着他身上的红像是火焰一般,只是随着这火焰越少越红,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那一大块斑痕,浓墨一般极为清晰的映入眼底,看起来吓人极了,可纪小小像是傻了一眼,呆呆瞧着。
可就在这时,异端陡然出现,那斑痕随着那火焰越来越红,竟是开始慢慢淡化了,到了最后,随着男主“啊”的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原本束发的绳子乍然断开,黑发飞扬,整个人像是炸开了一般,身上本来就一条条的衣服碎屑般飞散……
纪小小傻了,突然回过神,嗷一声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
嗷!
只是捂住了眼却也能清楚的感觉男主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像是所有的血肉骨头都在重新被塑造,纪小小愣愣的:灵果起作用了?男主的灵脉这是终于被打通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过程会这么痛苦……听着那声音,纪小小就觉得骨头都疼,浑身毛毛的,不敢再多看一眼。
随后纪小小就听到那几只野狼被狂揍时野兽般痛呼地嘶吼声,就是那种混在喉咙里,想要发出来却无法发出来的那种咕哝声,在这样的黑夜里,听着极为吓人。
纪小小终于忍不住了,偷偷抬起眼,就看到男主背对着她站着,墨发遮住了大半个身形,一拳一个,周身爆破的力气,竟是让他一拳头能把一只跟他个头差不多的野狼给揍飞出去。
纪小小听着那打在狼身上的骨头碎裂声,浑身就毛毛的,男主三两下就把几只狼给解决了,猛地回过身,墨发飞扬,一双血红色的凤眸像是火焰一样在黑夜里灼烧着,吓得纪小小身板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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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眼看着男主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黑夜里,她只能看到对方发红的眼,仿佛两簇火焰,一直燃烧着,她尾巴加紧了,抖抖抖的瞧着男主:不是吧?男主这是要干嘛?不是杀红了眼,连她也要给灭了吧?
桥豆麻袋,男主你醒醒啊,我们是一国的啊!
只是等她张着嘴想要出声,却因为被男主这凶残的模样吓到了,抖啊抖的根本说不出话来,龙眸里包着两泡泪,咿唔咿唔的小声叫唤着。
男主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离得近了,纪小小感觉对方身板似乎壮实了不少,不像是先前瘦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好像个头也高了点,只是不管如何,对于纪小小如今这巴掌大的小身板来说,对方对她来说,那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啊。
只是男主到了她面前却是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把她给提了起来,一直举到了面前,离得这么近,纪小小更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底攒动的火焰,仿佛能直接喷出来,把她烧成灰烬。
只是那双眼太漂亮了,纪小小怕到了极点,反而不怕了,怔怔瞧着,就在她以为男主要把她给也给灭掉时,对方终于有了动静,却是把她往肩膀上一放,竟是转过身,眯着眼盯着四周野狼的尸体,依然面无表情的。
纪小小直到小身板贴在对方的肩膀上,还没回过神:这……这嘛情况?
对方没有疯魔?只是想把自己提起来?那他这是……不杀自己了?
纪小小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就看到男主的视线从那几只野狼的身上收回来,慢慢落在了那棵灵果树上,抬步,朝着那灵果树走了过去。
站定之后,眯着眼,把树上剩余的九个果子都给摘了下来,把灵果树直接给摘秃噜了。
纪小小瞧着黑夜里抖着最后一片树叶的灵果树,莫名浑身一喊,夹紧了尾巴,小心翼翼探着小嫩爪子摸了摸自己尾巴上的鳞片:保佑男主不会对自己的鳞片感兴趣,保佑保佑……
咿唔~她不想成为一只秃毛鸭子啊。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诶?她刚摸到的是鳞片吧?鸭子有鳞片么?
难道是自己刚孵化出来还没开始长羽毛?
只是在纪小小东想想西想想的时候,一个果子递到了她的面前,纪小小长大了眼,唰的一下扭过头朝着男主看去,发现男主眼底的火焰此刻已经沉寂了下来,黑漆漆的一团,与黑夜融合在一起,让纪小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对方明显清醒了过来,让纪小小浑身一软,瘫在男主的肩膀上,再瞄一眼递到面前的果子,小声道:“这、这给我吃的?”
男主啥时候这么好了?呜呜,好感动……
男主太淡定了,淡定的仿佛一拳一个杀狼的根本不是他一样,这让纪小小心里毛毛的,总觉得男主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除了脸上的胎记没了之外,对方的灵脉是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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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你灵脉通了吗?”等问完,纪小小觉得不对,男主若是以前没修炼过,怎么知道到底通没通?只是还未等她开口问,男主倒是开口了,只是莫名的声音竟然比以前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更冷了,也更无情,更加捉摸不定。
“通了。把这个吃了。”没有起伏的声音,莫名带了压迫感,纪小小想着,男主这是信了自己了吧?不然也不可能把灵果给自己吃啊,可她心里还是怪怪的,等男主眯眼似乎以为她不吃要把果子收回去。
纪小小嗷呜一下,把果子叼住了,蹲坐在男主的肩膀上,用爪子抱着,小口小口的啃着,从蛋里孵出来,她几乎都没吃过东西,如今甘甜多水的果子一入口,顿时甜香味就充盈了整个味蕾,等一个果子吃完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嗝,打完了一抬眼,才发现男主竟然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纪小小龙脸一红,扭捏的用爪子在身上蹭了蹭,“怎、怎么了?”
她就是太饿了,好不容易吃饱了,男主不会是觉得她吃得太多了吧?那果子几乎跟她脑袋一样大了,她竟然抱着啃完了,还意犹未尽。
男主只深深看了一会儿,明明只是十二岁的年纪,却深沉的跟个老头似的,幽幽眯着眼,问道:“还吃吗?”
对方语气太平淡了,纪小小本来想点头的,可想到自己现在需要一个饲主,万一男主觉得自己太能吃,而他现在又得到了灵果把自己扔了怎么办?于是,她立刻摇摇头,“不、不吃了,我饱了……”她两只爪子抱着肚子,蠢萌蠢萌的。
男主似乎也觉得那果子不小,对方应该是饱了,也就收回了视线,开始飞快的把剩余的果子,一个接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
对方吃东西太快,简直就是纪小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吃完了。
看得纪小小目瞪口呆,吓得打起了嗝,咯咯咯的跟个小母鸡似的,她脸更红了,可惜龙脸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鳞片,倒是不太明显。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总觉得这灵果吃完了之后,她身体像是涌入了一股很古怪的力量,浑身轻飘飘的,骨头都像是被熨帖了一样。
她晕乎乎的想,男主肯定是以前没吃过好东西,还吃不饱,一有吃的就赶紧吃了,所以才这样,顿时更加可怜了,不过她也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按照书中的轨迹,男主吃了灵果之后,原本被堵住的经脉被打通了,灵根激活之后,就开始在宫里低调求生,足足在宫里呆了十年之后,才受尽磨难逃出了皇宫。
毕竟对方虽然灵脉通了,却并未修炼过,加上年纪小,变强之前还需要一段时间。
对方后来直接入了敌方的阵营,用五年的时间成为了大燕国最大的劲敌,然后就是……把大燕国灭了,彻底黑化,血洗了整个皇宫,一个不留……导致了接下来几十年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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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浑身一抖,从回忆中晃过神来,就想起来了她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她是来拯救苍生的,那就意味着,她不能让男主再按照先前的轨迹,忍辱负重十年,最后逆袭。
可逆袭是要逆袭的,不能就这么弱小也容易受人欺负,可这中间十年,却是需要改变一下,说不定男主就是在这十年里性格被扭曲成这样的,所以……想要拯救苍生,那就需要先把男主的三观给重新塑造一下,让男主感觉到亲情,这样有期待了,也就不会这么残暴了。
只是……要怎么改变呢?问题是,现在男主首先面临的一个问题是,他怎么才能活着走出这皇家狩猎场。
因为先前她看书的时候,男主太惨了,她不忍心看,都是跳着看的,就只知道对方灵脉通了之后,又遇到了很多次危险,只是因为男主光环太大,一次次都侥幸躲了过去,只是……特么的,男主这次是怎么躲过去的来着?
难道要让她看着男主顺其自然么?
前提是现在多了一个她,对方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还有铁定不能让男主就这么继续受罪啊?需要让他感受到他父皇对他的爱啊,估计没有,可假的也能扭转男主的三观啊,那么,只能让皇帝对这个皇子重视起来!而重视之前,那就必须要把对方这祸国的名声给改了,那个什么国师,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么,好!就从这点开始!
纪小小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然后她就看想男主,刚想开口,一瞄,发现对方原本手里的好几个果子,竟然就剩下一个了,在对方就要一口咬下去时,纪小小猛地扑了过去:“口下留果啊少年!”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这么一幕,男主手里拿着一枚灵果,纪小小爪子护犊子一样扒着男主的手臂,掉在了他的手臂上,荡来荡去的,很是喜感。
不过荡了两下,纪小小就感觉自己的爪子有松动的迹象,她眸色一变,咿唔一声,就差点掉下去,被男主给拽着尾巴提了上来,重新放到了肩膀上。
纪小小劫后余生的呜咽一下,就看到男主把果子递到了她面前,黑眸沉寂漠然:“要吃?”
纪小小摇摇头:“不吃……送人。”
男主眯眼:“送人?”
纪小小小幅度应了声,好在还没比吃掉,这最后一个果子吃掉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听到男主的问话,直接道:“对啊,这枚果子留着送给你父皇。”
男主眼神顿时危险的一眯,周身的气势显然也发生了改变,对方眼神此时太恐怖了,纪小小身板一抖,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皇帝派来的奸细啊,我是大大的好人,求不杀!是这样的,你弟弟不是冤枉你要用箭刺杀他么,所以你才会被皇帝派来当活靶子,可是若是你把这灵果送过对方,表达你的孝顺,对方就能把你放了,而且,我知道当时到底是谁搞的鬼!”
纪小小怕男主误会,一拍胸脯,急忙道,只是说完了之后,男主的眼神却是更加诡异了,沉沉盯着她,慢悠悠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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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身板一抖,听着男主阴测测的问话,以及幽深的凤眸,心里咯噔一下:遭了,说秃噜嘴了!
是啊为什么她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不是明显告诉对方,自己是别人派过来的奸细么,否则谁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纪小小抖啊抖,抬起小嫩爪子咬在嘴里,可怜巴巴的瞅着对方:“我要是说,我真的是神兽你信么……就是那种能预知未来的、知晓过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神兽……你信么?”
纪小小越说,心里越是没谱,鬼才会信吧?这种鬼话!
男主眯着眼,似乎是嘴角扬了下,可纪小小怎么看都像是嘲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神兽?你?”难得对方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让纪小小既激动,又觉得自己小命怕是不保了。
记得《灭世》这本书里就提过,男主因为从小被虐待长大,三观扭曲,心狠手辣,极为不信任人,所以当了皇帝之后,因为不信任身边的人,所以只要稍有怀疑,那就是砍砍砍,杀杀杀,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大杀器。
纪小小的爪子摸了摸自己的细脖子,咿唔一声,哽咽:“我真的是好人!”
男主把她往上抬了抬,两人视线相对,纪小小就像是一个待宰的小鸡仔儿,颤巍巍的:男主有话好好说啊,都可以商量的啊。
就听男主道:“既然你说你能预知未来,知晓过去,你且说说,等下我们会遇到什么事?”
纪小小:“……”她怎么可能知道?!
呜呜呜早知道她就不跳着看《灭世》了,以前省得力,都是现在挖得一个个坑啊,她这是要完全栽在对方的手里啊。
纪小小定了定心神,她好歹是新新人类,不能这么怂啊,她低咳一声,故作深沉:“身为一个来拯救你的神兽,你觉得我的使命只是这点么?我是来拯救你、保护你、让你摆脱这种命运的,你只要信我,我肯定让你重新洗脱你祸世灭国的名声,到时候你就是正儿八经堂堂正正的皇子,吃的穿的用的,那都是顶好的,绝对不用再受苦受累了……”
纪小小开启洗脑模式,开始给男主灌输以后的日子会多么多么好,只希望对方能立刻被她说服,智商下降,觉得她真的是来拯救他的。
只是……图样图森破,她还是把男主想的太简单了。
等她口干舌燥的说完了之后,就听男主幽幽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纪小小:“…………”男主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怎么又回到起始的问题了?摔
咿唔~“我坦白我从宽我交代,求不杀!我真的不是坏人,不然你看我也不能带你来找到灵果对不对?你看我这么可爱,这么小,这么萌,我还是个幼崽,我这刚刚孵化出来,怎么可能是被人派过来的奸细对不对?”纪小小扑棱着大眼,蠢蠢的卖萌。
男主嗤了下:“但是刚刚孵化出来的你,却是能知道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事。”
纪小小:“……”她的智商被男主秒了怎么破?在线等,十万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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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没想出个办法,就听到男主继续道:“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不是国师乌连派来的?”
纪小小傻眼了,她把国师给忘了,说起来,当初正是因为国师的一句“双生祸国”才导致男主这么惨的,更何况,这书中所说的国师乌连,那的确是有大本事的,他是大燕国前任国师的嫡系传承弟子,也是唯一的徒弟,前任国师圆寂之后,他就成了大燕国的国师。
历任大燕国的国师,都能推算前尘后事,所以才会这么得历任大燕国皇帝如此信任,代代荣宠不息,所以当初国师乌连说出双生祸国事,和顺帝,也就是男主的父皇,大燕国这一任国君,几乎是怀疑都没怀疑就信了,只可惜,这国师估计是个半吊子,竟然把真正的祸与福给搞反了。
可这国师到底是不是半吊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是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还真的会被当成乌连的同党,这男主能放过她?
纪小小爪子紧紧揪着对方胸前的衣襟:“真不是……我连那国师是圆的是扁的都不知道,男主,你要信我!”
“男主?”男主眯着眼,眼神流露出一抹狐疑。
纪小小骂了自己一句蠢成这样可以去死了,随后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一定是听错了,我说的是……景湛小弟弟,你长得好~好~可爱哦。”
男主怒极反笑:“景湛小弟弟~?看来你对我的事情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纪小小被对方这么阴测测的笑给吓得浑身一抖:“…………”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够用,是她太蠢了,还是对方太聪明了?明明男主现在不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儿么,好歹她被穿过来之前也十八岁了好吗?对方还营养不良,不是要影响智商的么,为啥男主都没被影响到?
纪小小想到主角光环,再想想古人好像一向开窍比较早,只能用小爪子揩了一把辛酸泪:“那你要怎么样嘛,我帮了你,你不能真的因为怀疑我就要弄死我吧?”纪小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难道要告诉男主,这里其实是一本书,我是过来拯救你三观的,怕是她一出口,还没拯救,男主先把她“拯救”,直接人道毁灭,她也许能直接再穿回去了。
男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纪小小直接无赖的爱咋滴咋滴了,眯着眼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道:“你想拿着果子给那人?”
纪小小愣愣的,半天才明白过来男主说的“那人”是皇帝?他父皇?可不是说怀疑她的是么?随后她就瞪大了眼:咿唔,男主这是相信她不追究了么?!
傻子才会继续提先前的话题,纪小小赶紧道:“对对对,拿了这果子给和顺帝,他一高兴,指不定就不会对你不闻不问看不顺眼了,到时候你们父子就能和好然后……”说到一半,纪小小自己都不信,更不要说被虐待了这么多年的男主了,干脆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男主眯着眼,不知在考量什么,垂着眼,狭长的凤眸漂亮极了,却也给人一种很深沉的老成感,只是幽光一转,又抬起头,精准的捕捉到了纪小小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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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连忙把小脑袋转到一旁,四处乱瞄:我才没有偷看,才没有!
不过书中有一点倒是真真儿的,男主长得……可真好看啊。
光是这双眼,她都能想象到这家伙长大之后,那风华绝代的模样,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啊。只可惜她把男主的三观扭转过来之后就能回去了,应该是看不到了,好可惜~
男主并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已经恢复了,倒也没瞧出纪小小在偷看他的脸:“怎么不继续说了?”
纪小小蹲坐在男主的掌心,对着小爪子:“其实你父皇只是……只是……”她想到书中和顺帝对男主做的事,实在夸不出口,干脆破罐子破摔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回宫的,难道你就不想洗刷冤屈?你弟弟明明就是冤枉你的,你都不生气的么?”
纪小小瞄着男主沉寂的眸仁,问出来就后悔了,怎么可能不生气?不过怕是这么多年,这种事情太多了,到了最后就麻木了。纪小小小心脏抽了下,觉得男主这过得叫什么日子啊,不过为了扭转男主的三观,目前只能先让他回宫去,再想办法把宫里目前的局势给扭转过来。
男主静静看着她,沉默片许,问道:“这灵果对那人效果大吗?”
“诶?”纪小小对上他的眼,愣愣眨了眨,随后竟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你在担心这灵果会给和顺帝也带来力量?”
男主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纪小小想了想觉得也是,要是有个人这么对自己,自己恨他都来不及了,哪可能把刚到手的灵果给对方?
不过想到男主这么护食,竟然还肯给自己一枚果子,纪小小就觉得男主肯定是能扭转过来的,这不是还是挺暖男的么,她充满了信心,一摆手:“放心好啦,这灵果你吃跟他吃肯定不一样啦,这果子本来就是为了打通灵脉的,和顺帝好像本来灵脉就是通的,吃了之后顶多就是比平日里精神一些,等效果没了也就没了。不过,这灵果灵力充沛,转手送给他,还能表达一番你的孝心对不对?”
这样一来,等她再把七皇子诬陷小孩的那个禁卫揪出来,至少先前那件事不是男主的错,皇帝也就没理由惩罚他了,反而七皇子在皇帝心中可是要划上一笔了。
纪小小想到这七皇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连骨肉亲情都不顾,就觉得浑身毛毛的。
那才是真正的一朵黑到骨子里的黑莲花啊,以后回宫之后,一定要对对方小心小心再小心。
男主又沉默了下来,不过很显然只要这灵果对和顺帝并没有太大效果,他也就没这么反对了,把灵果往怀里一揣,就再次把纪小小放在了肩膀上。
纪小小吃了一个灵果,后来就折腾了这么久,等男主一答应,她就有些困了,趴在他肩膀上眯着眼,小爪子在肩膀上探了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的肩膀是不是结实了一下。不过对于纪小小来说却是没跑,只是刚眯了下眼,就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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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看过去,挑眉:“嗯?你的蛋?”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错,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不是……我蛋壳呢?我蛋壳哪儿去了?没蛋壳今晚上会冻死鸭的!”咿唔,晚上这么冷,现在又是天黑,他们若是这时候回去,这黑漆漆的,她可没男主夜视的金手指,什么都看不到,肯定认不出到底哪个是七皇子的那个禁卫帮凶,到时候就是自投罗网,所以那就能等明天再回去了。
这就代表着她要跟男主在这森林里再冻一晚上,这……简直要了她的鸭命啊!
纪小小说完了之后,总觉得男主看她的表情有些诡异,尤其是在听到那个“鸭命”的时候,不过,他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直接站起身,环顾四周,不多时,就直接迈开腿朝着一处走去,到了一棵树下,蹲下来把银白色的蛋壳给抱起来,夹在了胳膊肘下,到了一处,把蛋壳放在一棵矮树的枝桠上,把蛋固定好,然后把纪小小放了进去。
男主则是开始去处理那些死狼了。
纪小小觉得四周冷呼呼的,缩成一小团,瞄见男主的动作,忍不住一拍脑袋,还是男主心够细,要是野狼的尸体不埋起来,等下就可能会引来更多的野兽了。
不过男主把那几只死狼挖个坑埋起来之后,竟是走到了那棵灵树前,瘦弱的小手放在树上,随后……在纪小小目瞪口呆的模样下,把树连根拔了起来……
纪小小:“…………”
她回过神想要阻止之前,树已经被拔了出来,然后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男主直接一把火把树连根都给烧了。
“你……不是吧?这、这烧了可就没了啊!”这书中可就说过只有这么一棵灵树的。
男主却没回答她,只是背对着她烧树,等瞧着这灵树成灰烬了,才用脚一点点把火给踩熄灭了,随后一步步走了回来,只是随着男主的走近,纪小小突然想起来一个被她迟钝遗忘的问题:“等、等等等……你好像没穿衣服吧?!”
先前因为天黑她忘记没注意,可这会儿……她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小爪子立刻捂住了眼。
李景湛垂下眼,眯了眯眼,他身上及腰的墨发遮住了大半个身体,如今黑夜倒是无所谓,按照这小东西的话,明日……
于是,纪小小等了半天,发现只听到一些些微的动静,她好奇的不行,男主这会儿在做什么?等她一点点把小爪子挪开了之后,发现男主竟然就靠着她的蛋壳待着的这棵树下在编东西,用的还是树枝。
他选的树枝不是很粗,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一个长挑的石子,顶端磨得很细,把柳条树枝直接给劈成了一条一条的细长条,这些条状物就变得很软很软,然后……他就开始编织了起来。
纪小小眼花缭乱的看着男主修长的手指乱飞,她瞪大了眼瞧着,不知过了多久,就看到一件小短裤出现在眼前:“…………”男主你这么贤惠,技能点这么闪,你自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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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眼睁睁看着男主手下的柳条里裤很快成型,纪小小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上滑了下来,就那么蹲在男主的肩膀上,眼巴巴瞅着对方手里的衣服:咿唔~原生态的!羡慕~
她巴巴睁着大眼瞧着,然后转过身,瞧着自己光秃秃的尾巴,忍不住甩了甩,蹭了蹭男主的脸颊。
等男主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时,就看到小胖龙对着他傻笑,咧着嘴,笑得特别蠢,只是那乌溜溜的黑眼珠,眼巴巴瞅着他手里的柳条变成的里衣,眯起眼:“想要?”
纪小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想想想!”
男主的视线在她头上的两个角上扫过,再移动到她身上长出来的薄薄一层鳞片,随后是那条长长的尾巴,凤眸黑沉沉的:“你确定想要?”
纪小小被男主这么瞄着时,浑身毛毛的,可再瞄着对方手里纯天然的里衣,弱弱点了点小脑袋:“想,要……”男主不会这么小气,真的反悔了吧?
男主听到确定了之后,只点了下头,就开始重新用锋利的石头劈开柳条,然后手指就开始快速动了起来,纪小小激动的几乎要在他肩膀上翻滚、跳跃,只是怕男主手滑,万一把她的小衣服给编歪了怎么办?于是她小心翼翼趴在男主的肩膀上,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主手里的小衣服渐渐成型,黑葡萄似的溜溜大眼越睁越大,也越来越激动。
只是……
等小衣服终于成型时,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再眨巴一眼:“不是啊,我怎么瞧着这不适合我穿的?”
男主闻言却只是挑了挑眉,开始迅速的收尾,石子在尾端锋利的一割,顿时,把剩余的部分割掉了,一件灰扑扑的小衣服就好了。
纪小小张着嘴呆呆瞧着,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这小衣服这么怪,头顶上一个圆弧,能把脑袋扎进去,然后下面整个又是一个圆,能把身体钻进去,只在两只爪子下面露出了两个洞,能伸出爪子。她就是太蠢,也能预料到穿上之后,自己的模样能有多傻!
男主慢悠悠打掉了身上的柳条,把纪小小给抱了下来,放在了膝盖上,然后递上了小衣服:“穿。”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让纪小小身板抖了抖,只是还想拼死抵抗:“能不能……不穿啊,这件绝对不适合我。”她穿上之后绝对能从一只银毛鸭子变成一只灰毛鸭子,简直不能更丑了哇!
男主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小衣服:“挺合适。”
纪小小:“…………”哪里合适了?哪里合适了?你说你说!
只是男主轻飘飘的凤眸就那么定定看了过来,让纪小小瞬间就怂了,就着男主伸开小衣服的姿势,慢悠悠极为心不甘情不愿地钻了进去,男主肯定是故意的!他自己的衣服辣么好看,为什么她的小衣服这么丑?摔!
男主就是故意的!
可纪小小怂的不敢说出口,等她蹭进小衣服里,尾巴刚好盘在了衣服里,她探出两只小爪子,觉得头顶上不舒服,摸了摸,果然,她头上不知道那什么东西也给收在了小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溜溜的瞅着男主,幽怨极了:“头上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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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面无表情的给她整理了一番,瞧着面前被这件小衣服一套,真正成了一只鸭子的纪小小,不过的确是蠢到无边际,他挑挑眉,认真说了句:“挺合适。”
纪小小:“…………”她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心理复苏,心好痛,她觉得自己就要原地飞升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这蠢样,因为她看到男主!竟然!笑了!
你这动作你这反应,你告诉我合适?
鬼才会信吧?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纪小小生无可恋地望着男主,幽怨的小眼神,男主倒是依然是面瘫脸,面无表情,却是问了一个莫名的话:“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没反应过来,这小孩什么意思啊,什么觉得自己是什么?是自己的本来面目,还是穿上这层皮之后啊?她原本以为男主是在开玩笑,可等抬起头,却发现男主竟然是很认真的在问,她犹豫了一下,咬着小嫩爪子:“鸭、鸭子?”
难道他怀疑什么了么?毕竟自己先前灵魂状态时出现的太诡异,虽然她成了一只鸭子不是自己想见到的,可若是让男主自己自己可能连个活物都不是,不过是系统给选中的一个宿主,而这里也只是一本书里面。
纪小小光是想到那画面,就觉得男主若是心灵更加扭曲了,那她的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
她的任务失败了,也就代表着她很可能,回不去了!
这是相当严重的事情啊,不能回去,她可怎么办,难道就待在这里?她不要啊!
男主听完纪小小的话,眼底却是露出“了然”,脸上也没什么反应,却是站起身,把纪小小直接给提了起来。
男主在编织的小衣服背上面,弄了两个圆圈,刚好他能提着。而纪小小心虚,怕被男主瞧出身份,乖乖的被提着,爪子耷拉着,包着两泡泪,觉得自己以后要用这种蠢样子示人,太生无可恋了。
只是男主走了不短的一段路程,直到纪小小被小风那么一吹,打了个喷嚏,仰起头,发现前方是一条小溪:“我、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纪小小浑身一抖,不、不是吧?难道男主拿到灵果,终于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要把自己给溺死了?
少侠有话好好说,我还知道很多很多啊……
男主站在小溪边,提着小胖龙,瞧着她傻乎乎的模样,心情很好,只是对方可怜巴巴的瞅着他,等他把手往溪水上方一放时,对方抖啊抖的他皱皱眉:“向下看。”
纪小小委屈的撇着嘴,什么嘛,你淹死我就淹死了,你还要让我自己亲眼瞧着自己往水里掉的瞬间,太残忍了!
可面对男主的淫、威,纪小小还是怂的慢慢把小脑袋低了下去,几乎是在她低下头的瞬间,男主把火折子拿出来,一簇火焰就在她面前燃烧了起来。火焰很小,不过却也足以让纪小小看清楚水里自己的倒映。
黑溜溜的大眼,本来萌萌哒,结果头上被圆形的灰色树衣给包成一个圆,只露出一双兽眸和一个小鼻子,它用小爪子扒开嘴上挡着的衣服,瞧了一眼,把脑袋转开了:“嘶,太丑了……”
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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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发完这句感慨后,不解地仰起头:“你让我看什么啊?”这水里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都没有。
男主言简意赅的回答:“把头上的帽子拉下来。”
纪小小反射性的把小脑袋一低,兴奋的把头上的东西给拽了下来,顿时觉得整只兽重新活了过来,同时她感觉头上原本被压住的两个东西也支棱了起来,抖来抖去的,简直不能更爽。她反射性的往下面看了一眼,就第一次看到了头顶上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纪小小傻了:“…………”WTF?!这玩意儿是什么?
她懵逼地瞅着自己脑门上那两只胖乎乎的跟龙角一样的东西,她探出爪子碰了碰,龙角抖了抖,抖得纪小小心慌意乱,愣是挖出一个洞,把自己的尾巴也给扒拉了出来,结果随着长长的尾巴那么一甩,纪小小彻底傻眼了。
她瞧着水面上倒映的那只蠢龙,心想:这绝对不是她!绝对不是她!
她不是鸭子么?怎么变成了一只龙了?
更何况,龙难道不是神话里的东西么,她怎么能是一只龙呢?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分分钟就要被抓回去解剖研究的啊?纪小小浑身一软,差点掉进了水里,被男主一捞,重新快速的把小衣服给她往身上一兜,她又变回了那只蠢蠢的灰皮鸭子。
男主瞧着对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把她往身上一夹,退后几步坐在溪水旁,熄灭了火折子,这才慢悠悠扫了一眼,趴在自己膝盖上,龙眸放空的小东西:“穿吗?”
纪小小慢半拍的动了动脑袋,再低下头,瞅着自己的爪子,她怎么一开始会觉得自己是只鸭子的?谁家鸭子一只爪子上有五根脚趾?
她张了张爪子,随着她的动作纪小小更加生无可恋了,她绝对能想到,自己这条龙一被人知道,那估计等待她的就是笼子了。
心好累……
随后脑袋再转一圈,就明白了男主的意思:这衣服虽然丑,但是穿上你就是一只鸭子,不穿,你就是只龙。
穿与不穿,那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小命会不会丢也是显而易见的!
纪小小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蹿起来:“穿穿穿!”
再丑十倍她也穿啊!
这哪里是一件丑衣服,这简直就是护身衣!
她眨巴着眼,握紧了小爪子:“以后衣中有我,我中有衣,我以后跟这衣服誓死不分离!”对比她可能因为这龙身失去的小命,再丑的衣服她都能下得去手啊,丑点不怕,小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咿唔~
男主很满意:“嗯,睡吧。”
纪小小被折腾了这么久也是真累了,身心俱疲地重新趴在男主的膝盖上,不多时,就忍不住睡过去,还打起了小呼噜,肚皮一股一股的,小身子起起伏伏地趴在那里,像极了一只惹人怜惜的小动物,弱弱的小小的,却也来历不明。
男主神色复杂地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才慢慢眯起了眼,不多时,动作极轻的站起身,把小东西往怀里一揣,开始布置明天要面对的一切了。
他从不相信世间有平白掉馅饼的事,从四岁那年起,他就知道了,这世间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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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小小醒来时,感觉浑身热乎乎的,跟先前躲在蛋壳里只能稍微躲避风吹的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她一开始意识还是混沌的,以为还在穿书前,迷迷糊糊的探着小爪子,东摸摸西摸摸,只是等爪子的脚蹼探到的不是柔软的被子时,她动作顿了顿,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唰的一下睁开眼,隔着微弱的日光,就看到自己的爪子正在袭胸。
立刻把小爪子给收了回来,生怕男主直接把她小爪子给剁了,她装傻的伸了个懒腰,从男主的衣襟里滚了出来,啪叽摔在了男主的膝盖上,然后顺势滚到了柔软的草地上。
才揉了揉眼,睁开,像是刚醒来:“天亮了啊,早安……”
男主不知何时醒的,瞧着对方这一系列浮夸的表演,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极轻的抽了抽,却是没有动,继续站在溪水边,摆弄着一个木筏,上面绑了一个稻草人。
也不知道男主是从什么地方弄来了,还给编织了一件长袍,从远处看,真的挺像一个人的。
纪小小看男主也不知信了没信,才没那么傻的自己去问为什么她会跑到对方的怀里去了,万一是她做梦不小心钻进去的,岂不是找死?只是瞧着这木筏跟稻草人,纪小小好奇死了:“这是做什么用的?”
男主却没有回答她,一双手不大,因为连夜编织,手上多了很多细小的口子,可因为男主手上的茧子不少,倒是没有流血,可等纪小小为了看得更清楚爬到男主的肩膀上看到时,心还是一抽抽。
同情之心瞬间泛滥蔓延开,这男主……还不是一般的惨啊,这得是受了多少罪才把手给弄成这样?
再扬起小脑袋,瞧着男主好看的脸,终于能喘口气了,好在男主脸恢复了,否则,要是再被骂丑八怪,多招人疼啊。
只是等男主把木筏绑好了之后,还试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没问题之后,才蹲下身,把溪水边的草地扒开一块,选了一块泥土,就开始把自己原本洗干净的脸又给重新给涂了一遍,看起来黑乎乎的,等干了之后,那模样简直比以前还要丑了。
纪小小:“…………”少侠你对自己这么狠,真的好吗?
纪小小不理解了:“你这是做什么?”
男主等一切弄好了,面无表情道:“不喜欢。”
“诶?不喜欢?什么不喜欢?”纪小小愣神,随后一晃神,就明白了男主的意思,他这是怕七皇子看到跟他差不多相似的脸会不喜欢?
纪小小把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男主却没回答,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过纪小小想肯定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这样也好,万一那七皇子再搞幺蛾子就不好了,不过说实话,纪小小没见过那七皇子,可光是想到对方被宠的那么心狠手辣,估计也可爱不到哪里去。
还是小孩招人疼,趴在男主的耳旁,絮絮叨叨的念叨了一通,男主倒是也没嫌烦,就是话少,半天还蹦不出来一个字,好在纪小小就是个话唠,也不嫌别人不理她,就那么说了一半天,突然,身板一僵:“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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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仔细听了听,发现这次来的人还不少,至少有十几个人,有三四个骑着马,正在往这边走,怕就是那些禁卫军,纪小小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孩时,那些禁卫军对对方的辱骂,心里一阵担忧:“我们要不要先跑?这要是被对方抓到了,可讨不到好。”
谁知男主却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把木筏绑在溪水边的绳结一拉开,顿时,木筏就像是箭一样冲了出去,男主退后几步,把小胖龙往衣襟里一塞,嘱咐她:“我不吭声,别出来。”
说罢,就沿着溪水开始追了起来。
几乎是男主把纪小小扔进怀里的瞬间,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
纪小小窝在男主的怀里,虽然不知道男主要做什么,却是没敢冒头,只是缩在那里,想到男主怕是早就听到了声音,毕竟对方吃了灵果,灵脉通了之后,虽然还没有灵力,可身子骨可是被重新锻炼过的,瞧着瘦弱,可结实了。
她先前可是摸过的,绝对不像是先前那小身板,摸下去除了骨头就没有肉,瘦的可怜人。
纪小小能感觉到男主一直在奔跑,随后就传来了禁卫军的声音:“在那里!给我追!”纪小小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极了最开始追杀男主的那个什么中候大人,那个人还骂男主是丑八怪……
光是从先前那人的语气来看,这个什么中候大人,显然是被七皇子也就是男主的孪生弟弟打点过的,目的就是想要杀掉男主。
纪小小顿时担心极了,小声道:“怎么办?是那个要杀你的人,会不会有危险?”
男主边随着溪水里的木筏跑动的声音奔跑着,边道:“我自有办法,别出来。”
纪小小“哦”了声,乖乖躲了进去,怕坏了男主的事。
她刚躲好,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更急的马蹄声,传来几道哈哈嬉笑的声音,各种嘲讽的声音随即传来:“丑八怪你还活着呢?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啧啧,怎么?躲了这么两天,是不是很累很饿啊,快过来,我这里有吃的,给你吃啊……”
男子的声音很讨厌,随着他这么一声,他带来的人也随即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来人果真正是那个中候大人,也就是金吾卫七品中候将云鸣,对方是七皇子母妃宁妃,也就是男主生母的娘家。
本来宁妃受宠,对云家来说是大好事,当年本来就要飞黄腾达了,结果,最后因为怀了双胎,云家也受到了牵连,虽说宁妃与七皇子现在依然受宠,可因为有这六皇子这个祸在,皇帝是怎么都不愿意提拔云家了,反而把另外一位贵妃萧妃的娘家萧家给提拔了上去。
这么多年来,云家这口气一直憋着,导致云家的人对这个“祸国皇子”,可是颇有怨气,根本就不觉得因为对方身上也留着他们云家的血手下留情,恨不得弄死才好。
此刻云鸣瞧着男主,那就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才解恨,如果没有这小东西,以皇帝对宁妃的宠爱程度,他们云家早就权倾朝野,在京城里横着走了,哪需要如今仰仗别人的鼻息,处处低人一等?尤其是萧家,如果不是这小东西,他们云家才是京城最大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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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鸣是怎么想的,小李景湛是完全不理会,他一直往前追着那木筏跑,那木筏顺着溪水,仿佛一叶扁舟,箭一样蹿了出去。
“咦?中候大人,那丑八怪像是在追什么人?”其中一个禁卫军倒是发现了男主的异样,抬起手边追边指着已经只剩下一个点的木筏,上面一个人影却是极为清晰的,就那么一路划过,让一行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这里是皇家狩猎场,怎么会有别人在这里出没?看对方所穿服饰,绝对不是禁卫军。
云鸣皱眉头,看男主迈着腿儿一直往前跑,追的很快,他眯起眼:“不用管,先把那丑东西给老子抓过来!不是要射靶子么,赶紧的!”说罢,直接振臂一挥,就直接从马侧的箭筒里抽出一根箭,直接搭箭拉弓,射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丑八怪运气好,竟然身子一偏躲过了。
云鸣在手下面前被下了面子,脸色发沉:“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射死他?!”
“可大人……现在已经过了三天,皇上只说三天,那些犯人死了大半,如今三天期限过了,也都放了,已经不存在活靶子一说,万一让人知道我们在期限外射杀了六皇子……”有手下心有戚戚然,怕被抓住把柄,两日前他们敢动手,因为皇上下了令,现在他们却是不怎么敢了。
“都废什么话?就他这样算什么六皇子,就算是死了又怎么样?我们说他早就死了,谁知道?”云鸣根本不在意,不过是一个丑东西,还是他们大燕国的祸,皇上不闻不顾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就询问这丑东西是死是活?
再说了,他不能随便进入后宫,这丑东西平日里在冷宫,还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能弄死对方,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扭头看到那十几个手下怂的样子,嗤笑一声:“听好了,谁敢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就是跟我云家作对,到时候……休怪老子心狠手辣,你们掂量掂量自己,掂量掂量你们的家人!”
云鸣再次搭箭拉弓,十几个禁卫军对视一眼,却没有人敢开口说什么。
这一次对方的箭直接一下子射进了男主的胳膊上,那小细胳膊被箭带动冲力直接就往前扑去,对方直接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有眼尖的禁卫发现原本那个只有一点的木筏,彻底消失在了溪水的尽头。
小李景湛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木筏上,似乎还想往那边追,只可惜手臂受了伤,根本爬不了多远,就被云鸣给赶了上来,十几个禁卫围成一个圈,骑着马绕着狼狈的男主,为首的云鸣哈哈哈嘲讽大笑着:“跑啊,你个丑东西,还跑啊……”
纪小小本来是乖乖待在男主的衣襟里的,突然鼻头一动,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吓得身板一僵,就想努力钻出来,却被男主的手给摁了回去。纪小小努力想拱出来,只是刚露出一双眼,对上男主警告的目光,只好又慢慢缩了回去。
只是……男主怎么受伤了?他这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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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景湛梗着脖子,视线还在往木筏离开的方向看:“你们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追那个人,我要去追那个人……”他一连说了几遍,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他这模样太过奇怪,让云鸣眯起眼,他的十几个跟班也都忍不住奇怪道:“大人,他追那个人做什么?还有这皇家狩猎场,怎么会有穿着那样衣服的人?不会是什么刺客吧?”
那人这么一提醒,云鸣原本不知何时已经拔出来的剑,在刺向男主时,蓦地一僵,动作就那么慢慢停了下来。
他不说云鸣还想不到,对啊,那个人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什么刺客,他们如今见过那刺客,岂不是根本就脱不开干系?
“去,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人?给我拦下来,抓回来!”云鸣挥挥手,他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几个禁卫军立刻朝着木筏消失的方向奔了过去。
只是几乎是同时,“嘭”的一声巨响,远处的森林突然冒出一股浓烟,浓烟立刻向上冲去,随后蔓延开,涌动翻滚着,一朵朵蘑菇云,让云鸣的脸色大变:“速度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他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安,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
纪小小不知何时从男主的衣襟口探出一双龙眸,滴溜溜的往外瞄,就对上了云鸣的手下往冒烟的地方骑着马跑去,她觉得这肯定没这么凑巧,这云鸣就要杀男主了,突然就出事冒烟了,难道跟先前那个木筏有关?她可记得那木筏是竹子是稻草假扮的,可不是真的什么刺客,男主这是想干什么?
不过还没等纪小小想明白,她的视线一转,刚好就对上了上面骑着马的云鸣,以及单独留下来的一个心腹,那心腹正小声跟云鸣说着什么,纪小小的视线好奇的就那么一转,随意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瞥,随后纪小小脑袋一嗡,完全听不到什么了,小声倒抽着气,死死盯着云鸣的那个心腹,眼底却迸射出惊喜。
男主察觉到不对劲,低下头,就对上纪小小亮晶晶的龙眸,兴奋的像是要一蹦三尺高。
他刚要把她的小脑袋给摁下去,就听到纪小小压低了声音,几乎用刚出生的小猫崽弱唧唧的声音兴奋道:“就是他,就是他!”
男主眯眼,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可瞧着对方眼底的兴奋,预感到是好事,于是错开了个身体,挡住了纪小小,弓着身体,把耳朵几乎是靠近了纪小小的小脑袋:“什么就是他?”
纪小小也怕暴露了给男主添麻烦,可这个人终于出现了,她怎么能不告诉对方。
虽然只是一眼,纪小小却看得很清楚,她也确信,这个人绝对就是自己要找的。她当初看《灭世》的时候,那一段被七皇子陷害的时候,描写的太过惊心动魄,她担心男主就这么死了,所以看得格外仔细。
因此,当时对设计陷害男主的七皇子,她咬牙气急了,而那个真的被派过去射向七皇子兵的禁卫的描写,她也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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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一段是这样描写的:那禁卫得了上峰命令,躲在暗处,拉弓上箭,做着准备,他俯下身,只露出一半脸,左侧脸上,露出三道狰狞的刀疤痕,瞧着模样很是凶残,不过因为穿着禁卫服,瞧着像是官痞,也不至于联想到坏人。可对方没当兵之前,却是一个山头的土匪,因为身手不错,被上峰拉拢了,几年下来,很受信任,这次被上峰专门派了过来,射七皇子一箭,冤枉六皇子毒杀胞弟。
她当时气得不行,所以记得格外的清楚,当时她之所以敢保证自己能帮男主洗刷冤屈,就是因为她记得,当时真正得了命令射向七皇子一箭的,却是这个禁卫,他左脸上有三道疤痕。
于是,纪小小赶紧小声道:“就是那个左脸有三道疤的禁卫,当时真正射七皇子的,就是这个人,他应该是得了这个大人的命令,按照七皇子说的来做的,是想冤枉你!说你毒杀胞弟!这都是七皇子的计谋!太坏了!等你见到皇帝,就揭穿他!”
纪小小想的很简单,到时候只要见到皇帝,一把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揭穿了,男主就能洗脱冤屈了。
可小李景湛却想的比她深远多了,只凭这空口指认,怕是不行:“如何证明他就是当初那个人?”
纪小小脑袋里快速扒拉着过着当时书上描写的情景,翻了一圈之后,把记忆里的东西都扒拉了出来:“……他当时逃跑时,七皇子的人看七皇子受伤了,吓得不轻,就对刺客开始射杀,那人因为怕被发现是大人,而不是你,所以躲避的很艰难,就不小心受了伤,背上刺了两箭,一箭在后肩胛骨,一箭在右手臂上,不过他当时躲避的快,右手臂上的箭只是擦伤过去。”
男主听到这,漆黑的瞳仁里迸射出一抹寒光,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他当时刚被带来狩猎场时,还很高兴,因为这里吃食多,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一顿好的了,想着能不能偷偷猎一只兔子,结果,就被七皇子偷袭,射了这么一箭。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被七皇子冤枉,就是因为后背上的箭伤,他成了刺客,成了毒杀胞弟的畜生,也不是,在那人的眼里,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从一出生就是一个畜生。
那人一句解释都不给自己,直接把他当成了活靶子扔给了这些人。只因为当时跟着七皇子的人射到了刺客,正是在这个位置。
好毒的计策,为了弄死他,他的亲弟弟还真是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当时那箭是擦着他的腿过去的,受了一点擦伤。
可对方准头偏一点,他自己也能交代了。
不过很显然对方的计策还是得逞了,他差点不就死了?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不是对方那时候替他挡了云鸣的一箭,他真的死了。
他脑海里又闪过对方回眸看过来的一霎那,忍不住攥紧了手,对方魂魄溃散开的瞬间,几乎像是慢镜头一样,让他怕是永远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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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倒是没想到,这个陷害他的禁卫,竟然是云鸣的人,不过想想也能说得通,云鸣是云家的人,他的好母妃可不就是云家的?
好!很好!还真是……好呢。
纪小小因为男主靠得很近,所以自然也听到了他压抑的磨牙声,忍不住用小爪子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道:“你别难过,你以后会很好很强大的,会非常非常的厉害的。”
男主没说话,纪小小因为被挡住了视线,看不清男主的表情,不过她很快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对了,这个禁卫还有另外一种身份……”
男主轻“嗯”了声,听不出情绪。
纪小小怕再不说等人回来就来不及了:“这个人原来是某个山上的土匪,不知怎么竟然成了禁卫,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你不信让人查一查。”
男主道:“还有别的吗?”
纪小小摇摇小脑袋:“没了。”
男主摸了摸她的头,难得动作很温柔:“别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纪小小乖乖点点头,就缩了回去,她也怕死啊,不过她也怕男主死了,男主死了她就回不去了。
几乎是纪小小躲进去的瞬间,云鸣派出去的人就哒哒哒骑着马回来了,脸色却不怎么好,到了近前,拱手禀告道:“大人,那人真是邪了门了,我们沿着溪水追了好长一段距离,竟愣是找不到对方的身影,竟是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云鸣的脸色相当难看:“那烟是怎么回事?”
手下禀告道:“不知怎么远处那边突然起火了,瞬间起了很大的火,我们灭了一些,却是止不住,现在还留着几个人在那灭火,怕是很快就要有禁卫赶过来了,大人,怎么办?万一那刺客突然出现……我们怕是脱不了干系啊。”
云鸣眯着眼危险的转了转眼珠,表情阴鸷,视线落在男主蜷缩成一团的身上,嘴角扬了扬:“怕什么?这不还有一个替罪羊么?他刚刚可是一直追着那个刺客来着,到时候把他推出去,就说他们是一伙的!”
“可……可皇上信吗?这六皇子只是一个孩子,更何况他还一直待在宫里,哪有机会……”对方的话在云鸣不善的眼神下慢慢弱了下来,低下头,不敢乱说话了。
“怕什么?对方可是我们大燕国的祸,我说他是一伙的,他就是!皇上根本就不会怀疑什么!”云鸣得意的一挥手,“都去救火,梁熊,你把这丑八怪绑好了,等下就呈报上去,说我们发现了六皇子勾结刺客,意图谋杀皇上!”这下子,看这丑东西还不死得透透的?
纪小小窝在男主的怀里,气得恨不得出来踹这云鸣一脚,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只是装死就行,就是不知道男主何时来揭穿那个禁卫。
云鸣口中的这个梁熊,就是那个刀疤脸,他有把柄在云鸣的手里,所以对云鸣很是忠心,就算是想不忠心也不行啊,他那些兄弟可都分散在各个军营里,因为被以前打家劫舍当土匪的身份被云鸣牵制着,只能为他卖力。
这梁熊长得五大三粗的,三两下就把男主五花大绑,绑成了一团用竹竿一窜,直接就挂在了马上,瞧着就像是一个物件,根本不像是对待一个人该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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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男主弓着腰,弯曲的腿刚好把纪小小护住了,让云鸣等人并没有发现纪小小的存在,可这样一来,男主被这样绑着,肯定很不舒服。
可她探出一个脑袋,发现男主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仿佛这样被扭曲绑着完全没有尊严的对待,早就家常便饭了一样,根本已经刺激不到他了。
纪小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趴在男主的怀里,抽哒哒吸了吸鼻子,觉得男主真可怜,她要是被这样对待,怕在小心脏早就受不了了,可男主竟然跟没事儿人一样。
可她想想就知道了,不是不在意,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所以,知道求饶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这样一次次下来,早就麻木了。
纪小小是看过《灭世》这本书的,她知道四岁之前男主其实还抱着一丝希冀,那时候,他每次受到了欺负,都会去找奶娘,那是唯一一个在宫里,把他当成一个人,而不是那所谓的“祸”的人。
奶娘会一次次劝他,安慰他,给他希望,告诉他只要有一天他的父皇想开了,就会来接他的,他就会与弟弟与母妃团聚了。
可等待他的,却是奶娘的惨死。
纪小小还记得当时《灭世》书里描写那一段的时候,用了很长的篇幅,当时奶娘被打着的时候,男主恳求当时高高在上的七皇子,他的胞弟,他所谓的“亲人”,他跪在地上一次次恳求,脑袋都磕破了,血糊了一脸,显得他脸上的胎记越发的狰狞可怖,四岁的七皇子竟然觉得他这模样太丑吓到他了,就让人更加用力的打奶娘,后来,觉得这样的侮辱不够,让男主跪着给他当马骑,用各种各样的侮辱手段来侮辱男主,男主为了能救奶娘,一一都答应了。
可最后,奶娘依然被打死了,唯一疼他的人就那么死了,纪小小还记得当时书中描写的关于男主的眼神:他就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边是浑身已经冰冷的奶娘的尸体,奶娘身下的血已经被冰冻住了,奶娘侧着头,正对着他,大睁着眼,像是死不瞑目,望着他的方向,眼神里有着担忧与心疼。
那种担忧与心疼男主是明白的,是不放心,直到死之前,奶娘还在想着,她死了之后,男主这么小的孩子可怎么在这样吃人的宫里活下去?
男主的小手就那么放在奶娘已经僵硬探过来的手掌里,蜷曲着,早就冻僵了,男主就那么放着,仿佛只要他放过去,原本鲜活的人就会活过来,把他重新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着:殿下别哭哦,娘娘与七殿下只是对你有误解,他们是爱你的,他们会来接你回去的,他们是你的亲人啊……
可就是这样的亲人,就这样的母妃,就这样的弟弟,把他唯一的奶娘给打死了。
在那个冬天里,雪花一点点往下落,池塘边静悄悄的,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尘埃落定,像是都消失了,这世间就那么两个人,男主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里,很快就被雪花给覆盖住,一点点覆盖,最后只露出一双眼。
书中最后的描写是: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死寂、空透,像是死人一样,不知过了多久,那眼神里却又缓缓迸射出一抹疯狂的暴戾,一点点野兽般张牙舞爪吞噬着他原本眼神里的希冀与纯善,彻底扭曲,如同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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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当时看这一段的时候,哭得不行,稀里哗啦的,如今想来,还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她红着眼圈,突然找到男主的手,把自己的小爪子放了过去,小脑袋拱在男主的胸前,用头顶上的角蹭了蹭:“你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呢……我肯定对你好。”
纪小小的想法很简单,至少,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她要护住男主,他过得这么不好,至少也要让他感觉到世间还是有温暖的,否则,他以后那么孤寂,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啊。怪不得,他以后三观会这么扭曲,那么心狠手辣,那么残暴,这要是她,当年年纪那么小一点,就被这么绝望的对待,怕是早就崩溃的不行了吧?
男主眼神一直是放空的,眼神像是垂垂老矣的老者一般死寂,突然听到纪小小的话,半天都没有回过神,视线一点点转到纪小小的身上,对方她眼底的认真,男主一直沉默的看了许久,眼神里面有极为复杂的光流淌而过,却是依然面无表情的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又屈起身体,彻底把纪小小遮在了黑暗里。
纪小小握着小拳头,却也没放弃,对方肯定觉得她就是一只小胖龙,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怎么对他好?
可她好歹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再说了,她好歹看过这本书,虽然半瓶子咣当,可比不看强多了是不是?
她的任务本来就是为了拯救男主的三观,她握拳,自己肯定能做好的!
就在纪小小以为男主不会信她的话,觉得自己要再接再厉时,突然她放在男主掌心的小爪子一暖,竟是被男主束缚在胸前的手给包裹了起来。
纪小小傻了眼,好半天都没回过神,黑暗里,她瞧不清楚男主的眼神,可心脏很柔软的地方却是慢慢被触动了一下,她眼圈忍不住红了下:男主真是一个小甜心,她觉得自己肯定能把男主再给掰回来。
云鸣猜得不错,他的人刚把男主绑好没多一会儿,就因为浓烟的吸引来了两列禁卫军来查看,哒哒哒的马蹄声在纪小小的耳边响起,让她心里很不安,男主打算怎么做?皇帝会信他吗?这些人会伤害男主么?
先前还不觉得,这会儿反倒是紧张了起来。
云鸣朝着为首的禁军副将走过去,态度很是恭敬:“董副将。”
来人是御前禁军统领的副将董琰,一般来说,能在宫里当禁卫的一般身份都不太低,大多是世家扔进来历练的子弟,更何况年纪轻轻就坐到禁军统领副将的。这董琰是董丞相的小公子,年纪只有二十五,却立了不少功,为人不苟言笑,很是古板正直。
董琰面无表情的挥挥手,一列禁军迅速朝着浓烟的方向整齐跑去,他的视线这才落在云鸣身上,随后在男主身上一扫而过,瞳仁几不可查的眯了眯:“云中候,这是怎么回事?”
云鸣在人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只见他两眼一耷拉,露出一抹叹息:“董副将你不知道,这六皇子顽劣,毒杀胞弟不算,没想到,他竟然还勾结刺客,意图谋害皇帝,下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打算跟着一个刺客逃跑,好在下官警惕,才把他给抓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让那刺客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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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耳朵灵,听到云鸣的话,差点直接给气炸了:刺客你妹啊,还意图谋害皇帝,你咋不上天呢?
可气归气,纪小小却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生怕给男主添了麻烦。
只是男主这也太淡定了吧,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会做出那么一个木筏来?先前的浓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木筏上稻草人直接着了?否则,就算是溪水顺着木筏走得再快,这些禁卫都是骑马的好手,肯定也能追上。
纪小小气呼呼的,却也只能继续听下去。
“刺客?你可亲眼见到了?你跟刺客说上话了?是六皇子亲口承认的,还是刺客亲口承认要杀皇上的?”董琰却没这么傻,先不说六皇子从小就呆在皇宫里,能不能认识刺客,就是他想,也要有这个能力。先前所谓的毒杀胞弟,他作为副将,任务只是保护皇帝,其余的他管不了,也没办法管,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是到了他手上,该他办的事,唬弄可不行。
“这……”对方几个问句,把云鸣堵得哑口无言:该死的,怎么好死不死遇到这家伙当值了,谁都知道董丞相家的这个小儿子,一身力气孔武有力万夫莫开,可偏偏,耿直的过了头了,简直气死人。
纪小小听到这,差点没忍不住给笑出声,这董副将谁啊,简直太给力了,她先前听到那中候大人这么诋毁男主,恨不得给他一脚,可现在光是用听的,她就能感觉到对方憋着一口气,愣是反驳不了一二三。
董琰直接一摆手:“看来是没有了,既然如此,空口无凭,只臆测就随便冤枉,轻者也就罢了,可六皇子到底是皇子,云中候开口之前,还是思量一二的好。”
云鸣直接气得直喷气,小声嗤笑一声:“皇子?他算什么皇子?”
抬眼,就对上董琰一双锐利的眸仁,心蓦地跳了一下,他只是云家的一个小辈,这董丞相八面玲珑极得宠信,偏偏生了个认死理的二公子,只能赔笑道:“董副将说的是说的是,是下官口上没把风,下次绝对不会了。”
董琰嗯了声:“甚好。”
这两个字一出,气得云鸣差点喷出一口气。
纪小小听得在男主怀里滚了两圈,捂着嘴直偷乐,这董副将太有趣了,就是不知道是书里的哪位,太逗了,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能气死人不偿命。
董副将带来的禁卫很快回来了,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通之后,董副将抬手,带着一行人就回去复命去了。这一走竟是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狩猎场搭建的皇家营帐前的空地,设置了主位,下面铺了红地毯,四周插着锦旗,上面一个“李”字,格外的威风。
董副将直接带着小李景湛、云鸣,以及先前那些禁卫大步走了过来,到了末尾,前方和顺帝正在听曲儿,左边是娇俏美艳的宠妃宁妃,右边则是雍容华贵的萧妃。
董琰直接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腰刀上:“属下见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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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本来正眯着眼躺在萧妃的腿上,萧妃正替他揉捏着额头,宁妃则是帮他捶着腿,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睁开了眼,又重新闭上了,挥挥手,让琴师下去了:“何事?”
“启禀皇上,浓烟事件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乃一闯入皇家狩猎场之人所为,恰好当时六皇子与云中候在那里,属下一并带了回来。”董琰一板一眼丝毫不掺杂个人情绪的回禀道。
“六皇子?”这个称呼一传入耳中,和顺帝慢慢睁开了眼,眼神带了一抹锐利的锋芒,一旁本来正娇滴滴给和顺帝揉捏着腿的宁妃听到这,皱了皱眉,不会没表现出来,只是依然笑盈盈的,仿佛没听到董琰的话。
和顺帝挥挥手,萧妃与宁妃就往旁边坐了坐,规规矩矩的,像是两个精雕细琢的仕女雕像。
和顺帝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下去:“那误闯之人是谁?”
董琰道:“属下过去时,那人早就不见了。”
和顺帝冷笑一声,四周顿时冷寂了下来,一片寒凉,冻得人浑身不自在,没有人敢说话,和顺帝显然是挺相信董琰,倒是也没朝董琰发火:“去把人带上来。”和顺帝这指的应该就是六皇子与云鸣等人了。
不多时,一行人就被带了上来,在云鸣一群身着禁卫盔甲的壮汉对称下,男主被绑成一团扔在那里,就显得可怜极了。不过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垂着眼任对方为所欲为,半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身体被仍在地上,撞到骨头,纪小小都明显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可偏偏对方愣是哼都没哼一声。
纪小小躲在男主的衣襟里,用小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胸膛,以表安慰。
男主只是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小爪子,却是没说别的。
和顺帝眯着眼瞧着那个黑得很泥猴一样的小东西,眼神里闪过一抹厌弃,显然对这么一个东西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很是不满,这哪里像他了?长得这么丑,又这么唯唯诺诺的,浑身黑漆漆的,哪里有他半点风度?如果不是对方还有个极得他心的七皇子,还是双生,他都怀疑是不是宁妃当初给他戴绿帽子了。
想到这,和顺帝幽幽看了宁妃一眼。
这宁妃,也就是男主的生母。
宁妃被和顺帝这一眼看得浑身抖了抖,头垂得更低了,她自然明白皇上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显然是又想起来自己生了一个“祸”的事,对男主的恨意就更浓了:这小畜生怎么就死不了呢?明明岳儿不是吩咐了云鸣,这次一定要想办法弄死对方,否则,不管她对皇上再讨好,每次只要有人提起这六皇子,原本皇上答应许给她的好处就没了,还会冷落自己几天,反而去宠幸萧妃那个贱人。
当年如果不是她生了这么一个东西失了部分宠爱,怎么轮得到萧妃上位?
宁妃绞着帕子,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所有这些不顺都转嫁到了男主的身上,都是对男主浓浓的不满与恨意:他怎么就不能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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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的视线从男主的身上收回来,仿佛多看一眼都侮辱了他的眼睛一样,冷冷看向趴在那里跪着的云鸣:“怎么回事?说吧。”
云鸣眼珠子一转,虽然董副将说什么空口无凭,可只要他说出来的话,皇上信了,那就是有所凭了,皇上这么讨厌这小崽子,估计一听对方跟刺客有联系,怕是就暴露了,到时候直接就把丑东西给拉出去砍了,这样一来,他们云家就不用再被这么一个丑东西连累了。
想到这,云鸣直接又磕了一个头,他打算赌一赌,他就不信自己说的话难道不比这小崽子可信?
“皇上,不是属下想要告六皇子的状,我们到的时候,六皇子正在追着那个刺客跑,那肯定就是刺客,否则,怎么能这么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当时按住六皇子的时候,他还挣扎着要让我们放开他,他还要去追那个刺客。这六皇子要是不心虚,他为甚非要让我们放了他?非要去追那个刺客?肯定就是六皇子心存歹念……皇上啊,六皇子虽然跟属下有点亲戚关系,可属下为了皇上,那是宁愿肝脑涂地,也不愿意皇上受一点点的伤害啊!”
云鸣这么苦口婆心的一通说,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云中候是打算往死里整六皇子啊?
什么跟刺客同流合污,这皇上能饶了六皇子?
可他们也不是傻子,别说这六皇子平日里就只是在冷宫里待着,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能干什么?
刺杀?那可是他的父皇啊。
不过很显然皇上听了进去,眯着眼冷冷得瞧着男主,目光沉冷,像是要一口把对方给撕碎吃了:“与刺客同流合污?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呢……”
皇帝幽冷的声音让众人噤若寒蝉,心里发抖,他们是见识过皇上的手段的。
和顺帝这人,极为自私狠毒,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国师的一句话,就不再管自己亲儿子的生死,他本来就对亲情极为淡薄,在他眼里第一个重要的是他自己,第二个就是江山。
如今有人竟然想要刺杀他,简直就是触碰了他的逆鳞,这皇帝能饶了六皇子?
怕是今天这狩猎场要血溅三尺了,在场的百官甚至能遇见到六皇子接下来的命运了,简直不能是一个惨字了得。
如果皇上顾念那点子血脉,也许还能给六皇子留个全尸,否则,怕是连个全尸都不一定有,想到皇上手下有个专门的私刑房,他们忍不住抖了抖。
云鸣听到和顺帝的话,嘴角顿时扬了起来:丑东西啊丑东西,别怪堂哥心狠啊,这可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就是云家的一个绊脚石呢,只有除掉你,云家才能飞云之上,顺顺利利的。
一旁的董琰董副将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这云中候竟然还敢随便污蔑六皇子,他皱着眉头,刚想上前,却被一人摁住了,他偏过头,发现是自己的父亲,董丞相,他张张嘴,却看到董丞相极为缓慢的摇摇头:六皇子的命运从出生时被国师批的那句话早就注定了,如果现在死了,反倒是解脱了,否则,以后他将要面临的只会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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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丞相在朝堂上浸润了这么多年,自然知晓明哲保身的道理,就算是如今出头,也救不回六皇子,何必让自己这耿直的小儿子搭进去,平白惹皇上厌烦?
纪小小听到云鸣的话,气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只是好在知道淡定,就是心急男主怎么还不开口?
只要说出那梁熊才是刺伤七皇子的人,他毒杀胞弟的名声也就洗清了。纪小小其实更想知道男主到底为何要弄那么一个稻草人,还有那个木筏,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对方呢?
她现在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了,毕竟,她这会儿急得抓耳挠腮的,反观男主,淡定的仿佛现在被和顺帝冷着脸对待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董琰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想到自己一整个家族都容不得半点差池,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想到六皇子会因为“刺客”两个字接下来要面对的,他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忍,偏过头,干脆不再看了。
男主感觉到纪小小的不安,被束缚着手极轻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奇异的是明明对方也没做什么,可纪小小焦躁的心就这样被抚平了,她愣愣地眨巴了一下眼,也就没再乱动了。
和顺帝脸色虽然不好看,心里也已经定了男主的罪,可对方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真的连个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对方,他虽然自私凉薄,却也不希望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被大燕国的百姓觉得他是一个不念亲情的暴君,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在国师给了“双生祸国”之后,对于这个“祸”,只是放任自流,并未直接处死。
所以,和顺帝即使心里已经决定了男主的罪,还是抬抬手:“把六皇子带上前一些,松绑,让他开口说话。”
等男主被往前带了带,解了身上的绳子,堵在嘴里的布条。
男主低着头,浑身开始发起了抖,全程目睹男主瞬间的反应的纪小小目瞪口呆:少年,你演技这么好,没生在现代,真是可惜了?
就凭着说抖就抖,说恐惧就恐惧的反应,这妥妥以后就是影帝的苗子啊。
要不然等把男主三观扭转过来,她搞定了系统之后,问问她能不能把男主也给带回去,男主长得这么好,光是这张脸,那就能风靡万千少女啊,纪小小光是想着,以后能抱住一个影帝的大腿,就觉得血液都沸腾了。
只可惜,这也只是想象而已,她当背景板一样缩在男主的怀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生怕鼓起一团会暴露自己,万一被人发现自己是一条龙!
她觉得自己的龙生也到尽头了。
和顺帝瞧着跪在下面,浑身缩成一团的男主,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你还有什么话说?”
男主双手趴在地上,面色因为涂了东西黑漆漆的,浑身瘦巴巴的,这样瞧着,倒是可怜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跟刺客合伙谋杀皇帝的人,再说了,既然是谋杀,为什么没动静?对方反而是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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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听到和顺帝的话,仰起头,一双漂亮的凤眸泪汪汪的瞧着和顺帝,因为对方看不清面容,反倒是让人忽视了丑陋的胎记,只瞧见那一双让人心软充满了孺慕又信任的眼,不仅和顺帝愣了下,众人也就呆了,莫名被六皇子这眼神给刺了一下,愣愣的想起来,六皇子还是一个孩子啊。
宁妃皱皱眉,本来云鸣开口时,她嘴角已经扬了起来,恨不得皇上现在就让人把这讨人厌的丑东西给拉出去砍了,她堂堂宠妃,艳绝大燕国的第一美人,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丑东西?
只是她却不能这么说,毕竟,对方到底是她生出来的,她要是太过绝情,众人要怎么说她?
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这么狠心,难保不会对枕边人动手,皇上还不忌惮她?
于是,宁妃只是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睛,不求情,却也告诉众人:不是她心狠,是她也救不了对方。
宁妃不落井下石在男主的计划之内,他这才缓缓开口,弱弱的嗓音,极为清亮,却带着兴奋与雀跃,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就戳到了众人的萌点,他们忍不住想,这样一瞧,六皇子也不是这么可怖,就听到六皇子的声音:“父皇,我、我看到神仙了哦……”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只是,神仙走了,我没有追到……好可惜。”
众人一脸懵逼:神仙?六皇子你这么说,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纪小小也傻眼了,她目瞪口呆得瞧着说变脸就变脸的男主,说好的高冷呢,突然这么软萌,男主你戏这么足,你咋不直接去抱你父皇大腿,分分钟给你高枕软卧啊。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这样用一次还好,次数多了,以皇帝那性子,怕是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就男主以前那脸,皇帝怕是看一眼就觉得辣眼睛。
和顺帝嘴角抽了抽,显然也不相信男主的话,见到神仙?他还见到仙子呢,午夜梦回他还跟仙子缠绵过呢,他这是做梦呢?
于是……百官忍不住用广袖掩着唇笑出声,大多带着嘲讽,显然是觉得六皇子这莫不是吓傻了,所以才觉得自己遇到神仙了,神仙还能把他给救了?
云鸣本来还担心这丑东西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结果听到这么一句,差点笑出来,这真是天助他也,一个胡言乱语的皇子,皇上能信他的话?
和顺帝也冷笑一声,刚想直接挥手让人把男主给拖下去,可谁知道,接下来,男主就像是献宝一样睁着漂亮的凤眸,捧着一个散发着浓郁灵力的果子递到了胸前。
起先众人还不在意,可等视线往那果子上一落,他们就再也转不开眼了,大燕国是有不少能增强灵力的果子的,吃了之后,除了灵力增加之外,还能延年益寿,对于和顺帝这样修为极高的人,他们看中的就不是灵力而是延年益寿了。这代表着有了这果子之后,他能活得更久,也能当更长时间的皇帝。
否则为何前朝这么多先皇当了皇帝之后,寻找这么多的道士和尚炼制丹药,只为了能够延年益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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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和顺帝这样的高手,他只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这枚果子,绝对跟他以前让暗卫花费很多功夫找回来的灵果完全不一样,那些果子只能感觉到一丁点的灵力,可这个根本不用碰触,只是看一眼,此刻日光洒下来,那简直要闪瞎眼的金光渡了一层,让人瞪大了眼,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一口吃了。
延年益寿……
这四个字让和顺帝此刻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就只看得到这四个字,他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不仅是和顺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即使有修为低的,也能感觉到这果子的灵力,足以想见这果子……绝对不是凡品。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真的不是凡间之物?
纪小小本来在男主开口说什么神仙时,差点喷出来,这不就跟她哄骗男主说自己是神兽一样么?
对方还真敢说啊,当着皇上的面这么说,他就不怕被揭穿了?不过想想觉得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毕竟灵果树已经被男主毁了,唯一的十枚,男主吃了八枚,她吃了一枚,剩下的这可是这个时空唯一的一枚了,不过这灵果瞧着灵力充沛,不过也就是延年益寿,可这却是恰恰和顺帝最需要的,这也是当初她提议把这东西献给和顺帝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聪明,她立刻就明白了男主的打算,如果只是把这枚灵果献出去,以和顺帝的自私,他肯定想要的不仅仅还是一颗,那么他询问男主后续,男主若是拿不出来,反倒是更加让皇帝觉得他是不是还藏着掖着,反倒是让皇帝更加折磨男主,甚至专门把男主给锁起来,逼问灵果的下落。
可男主用神仙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在男主的眼里是神仙,因为他年幼,和顺帝却只会觉得是世外高人,会找人寻找,可这世外高人呢?却走了,有谁看到了?云鸣……
他们那些人可是亲眼瞧着的,男主还专门等云鸣自己说出来那个所谓的刺客,先前他口中的刺客,以后却成了世外高人,可这么一个世外高人,本来男主能拦住的,却被他给放走了,到时候和顺帝只会怪罪云鸣,却不会怪到男主头上。
他可是尽力挽留了,只可惜……被云鸣给拦住了。
这皇上能放过云鸣?
纪小小想通了之后,却难以相信男主竟然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了一连串的计划,一步接着一步,环环相扣,简直一步都没错,对方才只是十二岁,假以时日……
纪小小想到对方十年后的残暴、狠戾、睿智,所向披靡,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书里描写的那一幕幕仿佛在眼前闪过,让纪小小浑身发凉,她的任务就是来阻止男主的,所以,她一定要在男主把这些计谋用到残忍的地方时赶紧扭转过来。
皇上终于回过神,死死盯着那灵果,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好在他还保持着理智,勉强稳住了声音,询问男主道:“这……就是神仙给你的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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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像是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孩,对着和顺帝乖巧的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单纯又无辜:“是的父皇,我昨夜被好几只狼追赶,幸亏有神仙从天上飞下来救我,神仙还帮我杀了狼,看我可怜,就把这枚灵果给了我,可、可我想着……父皇你没见过神仙,也没有这灵果,我就想把这灵果献给父皇……只是,只是……”男主说到这,耷拉着脑袋,似乎是很遗憾:“只可惜,我没能阻止神仙离开,我追着神仙……可却、却被拦住了……”
他眨巴着眼,遗憾得瞧着脸色已经白了的云鸣:“这个哥哥你要是不拦着我,我就拦住神仙了,他有好多好多这种果子呢……”男主砸吧了一下嘴,望着灵果像是很想吃,可还是闭上眼,往前推了推:“果子只有一个,还是给父皇你吃,奶娘以前常常告诉我,父皇给了我生命,我一定要好好孝敬父皇……父皇,你会嫌弃这个么,虽然小了些,可神仙哥哥说很好吃的。”
男主天真烂漫的话,却让众人听得捶胸顿足,他们只听到了:神仙有很多很多这种果子……
他们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怕六皇子是因为年纪小,不认得世外高人,觉得会飞的都是神仙,怕是哪里误闯进来的世外高人,能躲避禁卫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六皇子给遇到了,这还真是……
和顺帝还没消化掉很多很多的果子,听到男主说的“孝敬父皇”“奶娘”“很好吃”等等字眼,忍不住眼神软和了下来:虽然他这些年没有管过这孩子,却是比其他的皇子都要孝顺多了,有了好东西竟然还想着他,很好,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
和顺帝于是抬抬手,本来是想让男主过来让他瞧瞧,不过看到男主这黑乎乎的模样,就改了口:“董副将,把吾儿的心意拿上来。”
对方一句“吾儿”,让众人变了脸色,这是要变天了啊。
宁妃回过神就听到这么一句,浑身一僵,咬着下唇,本来想说什么,可侧过头就对上了和顺帝盯着灵果如狼一样的眼神,她聪明的没有再开口,只是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怕是这次……云鸣要遭了。
董琰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他看不到也就算了,可明知道六皇子不是刺客,还要看到他去死,他是不忍心的。
如今看到这灵果,想到六皇子能逃过一劫,也就放下心,走过去,从男主的手里接过来灵果,走到了和顺帝面前,恭敬的递了上去。
和顺帝迫不及待的把灵果拿在了手里,只是刚碰到,顿时就觉得源源不断的灵气从灵果四面八方的传来,灵果的香气飘到鼻子前,顿时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就清醒了些,和顺帝眼睛睁得极亮,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激动万分,只是闻一闻香气就能这般的效果,要是吃了……
“来人,速度去请国师过来一趟。”和顺帝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国师评判一下,这灵果到底有多少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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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和顺帝的话刚落,董琰亲自去请了国师乌连过来一趟。
这国师乌连虽然才二十五岁,却是得前任国师真传的嫡亲弟子,他本是被大燕国前任国师收养的,后者看对方灵根不错,收为弟子,这乌连也没让前国师失望,五岁通灵,十岁奇门遁甲之术修习的出神入化,十三岁的时候前任国师圆寂之后,更是从老国师那里继承了知晓未知的能力,乌连国师一路平云之上,这十多年来,断的每一次祸福都没出过任何差错,很得和顺帝的信任。
不过纪小小对这乌连国师没什么好印象,看《灭世》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是个半瓶子咣当的神棍,否则,怎么可能把好好的一个真龙天子给说成了祸呢?
就算是祸,那也是七皇子啊!
他不能因为男主长得不好看,就觉得对方是祸啊?
不过纪小小虽然对着国师不满,却还是很好奇这国师到底长什么模样,据闻这国师乌连,颇有大燕第一美男子之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加上对方的身份,真可谓风靡万千少女。
相较于十年后男主的容貌俊美,那时候他却是以残暴出名,反而让人忽略了他的姿容,只觉得暴君太过恐怖,所以,看《灭世》的时候,国师这第一美男子是一直到结尾都没被打破的,就是不知道,他跟男主比,到底谁更好看一些。
纪小小用小爪子呼噜了一把脸,反正等她回去之后也看不到男主长大后的脸了,也就没有可比性了,可真是遗憾。
遗憾虽遗憾,现在有机会看到国师的脸,那可要多看几眼。
毕竟这国师可不是常常露面的。
虽然纪小小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的看到国师乌连缓缓从远处走来时,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不仅是她,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被摄了魂一般紧盯着对方看。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俊美白皙,五官温润如玉,嘴角上扬,仿佛天生带笑,给人一种悲天悯人、慈悲纯善的圣洁感。一袭月牙白长袍仿佛天生为他准备的,衣襟口只用金线描边,下摆用同色的金线绣成白鹤,行走间,划过一道流光,那白鹤像是要一飞冲天,让人眼底都是满满的惊艳,根本就移不开视线。
纪小小看傻了眼,想到这国师俊美,可好看到这种地步,那就是妖孽了啊,偏偏又因为对方谪仙般的风姿,又生不出半点亵渎的心思。
她眨巴了一下眼,忍不住想,得亏人是国师不得婚配,否则,这大燕国还不成群结队等着嫁给对方的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国师突然一双清润的眸子就看了过来,纪小小吓得赶紧躲进了男主的衣襟里,不敢再冒头了。
对方虽然是神棍,可据说还是有两下子的,万一让他发现自己,可就糟糕了。
纪小小用爪子摸了摸头上的角,决定以后还是离这人远一些为好。
容颜虽可贵,小命价更高啊。
纪小小用小爪子扒拉着心口,这才想起了男主,偷偷抬眼去看对方的表情,这一看之下,心里咯噔一下,就看到男主眯着眼,眼底翻滚的黑暗几乎浓烈到要把人给吞噬,纪小小吓得一哆嗦,立刻就想到了,当年就是因为国师一句祸国,他才这么惨,被磋磨了十二年,在男主心里,对国师,这是滔天的仇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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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生怕男主一怒之下做傻事,赶紧把小爪子在男主的心口拍了拍:少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纪小小在男主耳边絮絮叨叨,嘀嘀咕咕的一通,终于让对方的脸色好看了下来,垂着眼,黑漆漆的瞳仁像是小兽一样盯着纪小小,眼底的神色看不清楚,等纪小小再想看的时候,就被男主伸出手,给挡住了视线。
而这时,国师乌连已经到了主位下方,嘴角噙着笑,也不施礼,清越的嗓音如同玉石轻扣,极为好听:“皇上。”
和顺帝这么自负的人,竟然也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陪着笑,大手一挥道:“来人,给国师赐座。”
国师手里执着一根通体透明的白玉杖,顶端盘踞着一只沉睡的玉龙,长长的尾巴一直向下蔓延,盘踞在玉杖上,给人一种威严、庄重的感觉,男主一直等自己抵触的情绪缓解了些,才缓缓抬起头,乌黑的眸子当落在那丰神俊朗的国师身上时,再落在对方手上的玉杖上,视线扫见他玉杖上的盘龙,瞳仁骤然一缩,反射性的捂住了纪小小的脑袋。
纪小小挣扎了下,发现对方的手一直没放开,还以为男主是不想让自己被发现,就老老实实的重新沉到了衣襟下,呆着不敢乱动弹了。
国师落座之后,清越的嗓音再次响起:“不知皇上召吾前来,所谓何事?”
和顺帝对国师一族的某些力量极为忌惮,不过因为历代乌氏对皇族极为忠心,所以和顺帝是很相信国师乌连的,即使他觉得这灵果很好,好到让他垂涎三尺,可还是忍不住了,唤来乌连,检查确定没问题了,他才会服用。
可他自然不可能当着百官的面说他不信任自己的儿子,所以和顺帝笑道:“吾儿孝顺,得高人赠一枚灵果,朕想让国师给分辨一下,这灵果是哪个品种?吾大燕国可有?”
和顺帝说的冠冕堂皇的,却听得纪小小气得不行,什么分辨一下,不就是不信男主么,哼。
不过这样想归想,想到书里曾经对和顺帝自私自利的描述,她只能郁闷的咬着爪子继续停下去,也正是因为和顺帝够自私,所以他们才能利用这一点,用灵果来打消国师的预言带来的效果。
否则,男主永远都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乌连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本来并无波澜的瞳仁,却在看到有御前总管王公公拿来的灵果时,瞳仁骤然一缩。于是接下来众人就看到十数年表情如一日清冷如水的国师大人,竟然坐直了身体,一改先前的淡定,皱着眉盯着那灵果瞧。
跪在下首的云鸣本来还抱着希望,希冀这丑东西只是在胡说八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果子非要说灵果,他本来还等着国师说出这根本就没作用的话,可这会儿看到国师的反应,他的脸彻底白了下来。
乌连如玉的手指落在灵果之上,随着他的动作,竟是带起了一抹流光,煞是好看,他沉默许久,就在和顺帝紧张的不行时,才看到乌连国师拿起玉龙杖,轻轻在灵果上那么一点,顿时,一道光破空而出,浓郁的灵力让人即使身隔百米之外,依然能够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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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扑鼻而来,嗅到之人皆是感觉精神一振,心下的振动,更是无法言喻。
难道这真的是百年难见的灵果?
天啊,没想到竟然被六皇子给得到了!
“国师,这……这到底是什么果子?”和顺帝自然也感觉到了,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乌连收起玉龙杖,朝着上苍拱了拱手,郑而重之道:“恭喜吾皇,贺喜吾皇,此乃百年难遇的灵果,此灵果灵力充沛,吃一枚,即可增加十年寿命,且能增强体质,加速修炼。只是,并不能增加灵力。”
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能增加十年寿命,谁还在意能不能增加灵力啊?
光是这十年的寿命,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果然,和顺帝听完,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欣喜若狂地盯着乌连俊美的脸:“国师此言可是当真?这灵果当真有这么大的效用?”他虽然是这么问,可眼睛盯着灵果几乎要冒绿光了,这么问,不过是表示他没这么心急罢了。
乌连颌首道:“自然。”
这两个字一锤定音,云鸣脸色惨白,虚软地倒在地上,浑身无力,恨恨盯着男主,这丑东西怎么就这么好命?明明就要死了,竟然还有世外高人来帮他!
该死!
早知道那个木筏上的人是世外高人,他就是不听从七皇子的命令也要把高人给拦住了,难保这不是他们云家彻底高飞的一个好机会啊!可偏偏这个机会被他错过了,不仅如此,怕是误放走世外高人的自己,皇上还能轻饶了他?
果然,和顺帝让国师坐下之后,就让人迫不及待的把果子拿了过来,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欣喜的很,不过好在当着文武百官也不愿表现的太过明显,专门找了个锦盒把灵果放进去,防止发生意外,竟是直接贴身放进了空间戒指里,不让旁人接手。
等放好了灵果,确定不会被旁人觊觎之后,和顺帝才轻咳一声,眯着眼瞧着男主:“吾儿有心了,这次你立了大功,着实让朕欣慰,朕要嘉奖你……”只是他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遗憾没能留住世外高人,想到世外高人,就想到了云鸣,和顺帝的眉头跳了几跳。
和顺帝赏赐了男主一些金银财宝,还允许他回宫之后不必住冷宫,可以住进关雎宫,说完了男主,和顺帝话头一转,就落在了云鸣身上:“至于云中候……”
和顺帝这五个字刚落,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人敢说话。
六皇子可说了,世外高人有很多很多的灵果,如果这一枚灵果就能增加十年寿命,很多很多……
简直能让人发疯。
可这样的世外高人却因为云中候给放走了。
这皇上能放过他?
云鸣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想到自己如果再不想办法,怕是自己除了思路一条就绝对没有别的出路了,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云鸣在和顺帝说出这几个字后,老老实实磕了一个头:“皇上,臣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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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冷哼一声,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想到他错过了这么多灵果,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拉下去砍了:“你还有何话可说?云鸣,朕一向信任与你,所以才把巡视狩猎场的重要任务交给你,你就这样回报朕的?根本没查清楚就胡乱抓人?那可是朕的皇儿!”
百官默默低头无语:皇上你现在想起来六皇子是你的皇儿了?这十二年感情你都是瞎的啊。
不过他们有这个心吐槽,却没这个胆子说。
云鸣咬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哭嚎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做主啊,这就是六皇子设的一个计,什么神仙,什么世外高人,这都是六皇子一个人自编自演的,他肯定是自己找到的这灵果,他肯定有不少,却又怕皇上让他拿出来,所以故意编造的什么世外高人,这就是他居心叵测,要冤枉臣,故意设计陷害臣!”
云鸣这么一通瞎嚎,百官默默无语的沉默着,只让自己当个透明人。
和顺帝听到那个很多灵果,心头一动,皱着眉:“你觉得朕会信你?”不过他这语气显然没这么强了。
纪小小在男主衣襟里听着,恨不得跑出去给云鸣一脚,虽然某种程度上对方的确是猜对了,可她可是男主阵营的,对方这么不要脸,明明看到“世外高人”还这么倒打一耙,太坏了!黑了心肠了!
纪小小虽然急,可也没办法,随后就听到男主终于幽幽开口了,垂着头,声音很细弱:“云大人……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心想把果子献给父皇的,当时是你拦住我的,这么多人都看到神仙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再说了,当时神仙还帮我打死了好多狼,父皇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男主仰起头,眸底泪光点点,却是强忍着,这小模样愈发的可怜,让人忍不住去愿意相信对方。
和顺帝顿时也想到了,当时可是云鸣自己说的有刺客,把“世外高人”当成刺客的可是他,和顺帝眯了眯眼:“来人,去找那些死狼,顺便找一找可有果树?”
他一声令下,立刻董琰带着一队禁卫迅速就离开了,不过是半个时辰,就快马加鞭的把几匹死狼给带了回来,扔在了云鸣的面前。
董琰单膝跪地:“回禀皇上,并未找到任何果树的痕迹,这里倒是找到几匹野狼,被人一击致命,骨头都震碎了,从手法来看,对方修为极高,身手必定不凡。”
百官恍然大悟,六皇子可是一出生就没有灵根的,再说了,六皇子才十二岁,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几匹野狼,还一击致命,让他们想相信也难啊。
他们瞧着云鸣的目光忍不住带着谴责: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冤枉,云家真是好样的,教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以后可不能跟云家攀亲!
云鸣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连累了云家其他的儿女,听到董琰的话,张着嘴,却是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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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脸色阴沉:“好!很好,还真是相当好!”
只是还未等和顺帝继续说,男主的声音再次极弱的响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云大人,我知道你想让我死,可我都答应了你不说出是你的人刺伤弟弟的,你怎么还这么说?我都答应了你不说的啊……”对方委委屈屈的一声,却莫名暴露了很多,让百官虎躯一震。
咦,他们听到了什么?!
云大人想要杀六皇子?七皇子受伤其实是云大人找人下的手?
这都是什么神展开?不是说是六皇子谋杀胞弟么?感情六皇子就是一个替罪羊?
“你胡说什么?!”云鸣的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男主会突然提这个,神色变了几变,最后两个字都变了音调。
男主垂着头,小声难过道:“我……我都听到了,你们在小树林里骂我是丑东西,你就是让你身边这个刀疤脸去射的七弟,后来你们就冤枉我,说是我射的,我百口莫辩……我不怪你们,可,可你怎么能说神仙不存在呢?我明明就看到神仙了……”男主固执的强调自己看到了神仙,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大多数人都对神仙带着一种敬畏。
六皇子怕是也不例外,自己受冤枉了没事,但是不能诋毁神仙啊……
众人瞧着六皇子的目光第一次带了一种赞许,这么瞧着,六皇子虽然废物了点,其实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啊。
云鸣听到男主提到梁熊,心口一动,反射性地看向梁熊:这丑东西怎么知道他们的谈话?是不是梁熊背叛他了?
他神色这么不对,在场的人都跟人精似的,尤其是上位的和顺帝更是看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可真好……董副将,把这个人给朕制服住!检查一下!”当时之所以确定老六是凶手,就是因为对上身上有箭伤。
董琰是个耿直的,一听到这,二话不说,直接三两下擒住了听到不对想要跑的梁熊,直接给扣在了地上,单膝压在梁熊的后背上,直接把他上身的衣服给扒了下来,果然看到手臂与肩膀上都有箭伤。
位置跟当时七皇子的护卫射到刺客的一模一样。
这梁熊身上还包扎着白纱布,众人不用离得近就看到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这云鸣不是云家的人么?这云家不是宁妃的娘家吗?
可这宁家怎么会让人刺杀七皇子?
纪小小却是听得莫名,男主怎么不直接说这云鸣就是七皇子派过去的?她努力挣扎着探出一个小脑袋,刚探出头,就对上了国师乌连看向男主的视线,对方眼底的若有所思让纪小小脑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好在她动作够快。
乌连只觉得男主胸口有光一闪而过,倒是没看清楚是什么,随后就重新收回了视线,闭上眼,握着玉龙杖不言语,仿佛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并无半点关系。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隐瞒灵果的效果,这也让纪小小对这国师乌连改观了一丢丢,心想对方虽然是个半吊子神棍,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倒是没隐瞒,看来并没私心,只是按照自己的推断来办事罢了。
虽然不靠谱,但不是敌人。
纪小小默默把乌连划在了中间的位置,暂时是不属于敌对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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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鸣一看情况不对,也是傻了眼,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脸色变了变,抬头就去看向宁妃,想让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宁妃也犹豫了,如今皇上正处于震怒之中,自己如果开口求情的话,会不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毕竟,皇儿故意让云鸣去弄死这丑东西是她默许的,如果现在这丑东西说出是皇儿所为,她倒是还会说上一二,冒险试一试。
可如今只是云鸣一个,想到这……宁妃不敢冒着失去宠爱的危险,她沉了沉心思,联想到灵果的事,怕是皇上不过是在借事发威罢了,终究还是对灵果有不满。
出于自保,宁妃迅速做出了论断,她警告的看了云鸣一眼,让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云鸣看到宁妃那一眼,浑身都凉了,他呆呆望着前方,失了神:姨母……这是放弃他了?可怎么能?他是云中候,他是云家的人,他还前途无量,姨母怎么能放弃他呢?可他也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对他很不好,就算是他咬出了七皇子,只会让宁妃与云家生出嫌隙,如今云家却是需要宁妃的宠爱扶持,他闭了闭眼,对梁熊恨得咬牙,这个蠢货!
可他却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了……
“皇上,这都是梁熊自己干的,与臣无关啊!还望皇上名鉴啊!”云鸣不管不顾,先把自己的命保下来再说。
纪小小在男主胸前听着,听完了这些对话,尤其是听到宁妃的声音,顿时就明白了男主这么做的原因。就算男主说出这件事情是七皇子所做,以和顺帝对七皇子的宠爱程度,怕只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依然不痛不痒。
因为把七皇子牵扯进去,宁妃肯定会开口说话,到时候这云鸣反倒也不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顶多就是这梁熊受罪。
可很显然,男主想弄的是云鸣。
纪小小忍不住咂舌,男主从一开始弄木筏,接下来一步步,把事情这都算在了里面,竟然是一步都没有错,这心机让纪小小揉了揉眉心:她这一定要把男主给掰直了,绝对不能让他再长歪了,否则,这以后大燕国甚至其余几个国家,都别想好了啊。
男主听完云鸣的话,幽幽加了一句:“可,可我明明听到小树林里是云大人你拿对方以前是土匪的事威胁他来做的呀?”对方天真烂漫很是无辜的一句话,却是让云鸣死死瞪圆了眼,恨不得剥下男主一张皮来。
他到底都知道什么?!
为什么连这些都知道?!
梁熊刚刚已经听到云鸣想要让自己当替罪羊,哪里肯,立刻就点头:“皇上饶命啊!这都是云大人吩咐小的,小的是被逼无奈的,否则他就要把小的曾经当过土匪的事给说出去!小的真的不是有意要刺杀七皇子的啊……”梁熊也不傻,知道这时候肯定不能说七皇子的不是,否则,他那些兄弟一个都别想活,七皇子可是皇室血脉,皇上这么宠信,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事儿就弄死,弄不死,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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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鸣没想到梁熊会在这时候反叛,气得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
梁熊可不想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这么严重的事,刺杀皇子,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可若是从犯,顶多就是他一个人死,连累不了别人:“云大人,明明……就是你吩咐小的,小的可都是按照你说的办的啊……”
云鸣望着对方眼底的不安与恐惧,明白了他的小心思,咬牙切齿:他怕连累一族,他就不怕吗?
可如今这种情况,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怕是根本就无法细白了。
云鸣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先前宁妃警告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上首的位置,匍匐下身,痛心疾首的承认了:“皇上,微臣知错了……可轻您给微臣一个解释的机会,微臣绝对不是真的想要刺杀七皇子的!”
如今他找梁熊刺杀七皇子的罪肯定坐实了,可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宁妃也聪明,到底是自己娘家侄儿,娇滴滴的轻晃了一下和顺帝的衣袖,胸脯几乎紧贴了过去,娇媚的撒娇:“皇上~鸣儿一向孝顺,对七皇儿也好,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要不然听一听?”
和顺帝被宁妃那惑人的笑给迷惑住了,下腹顿时涌起一团火,宁妃这些年能够圣宠不衰,除了她这张有着大燕第一美人的脸之外,就是她很会拿捏男人的心思,知道何时该说话,何时该撒娇,使用她的魅力。
和顺帝吞吞口水,心不在焉的一摆手:“说吧。”
对方的怒意显然已经降了不少,这让纪小小气得不行,怪不得这和顺帝的江山以后这么轻而易举就被男主拿下了,这么好色,早晚被女人害死!
纪小小忍不住偷眼去瞄男主,果然看到他按在地上的双手慢慢攥起,低着头,长发落下来,额头上湿漉漉的粘着,愈发显得他一双眸瞳幽黑,仿佛透不进去的枯井,望一眼,就心惊胆战。
纪小小想到他这般小年纪就承受这些,只能用小爪子轻轻拍着他的心口,想着别人听不懂她的话,小声咿唔一声:“你别伤心,以后他肯定会疼你的……”
她张嘴还想说和顺帝心里对他这个皇子还是看重的,可这些违心的话,她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让男主相信呢?
好在男主的情绪渐渐克制住了,深深看了她一眼,极轻的点了一下头。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云鸣听到和顺帝的那一句“说吧”,简直像得了大赦,赶紧道:“皇上,微臣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其实是处于保护七皇子的私心。”
百官听到这句话,挑眉:这云中候还真敢说啊,你找人刺杀七皇子,竟然说这是保护对方的私心?
骗鬼呢?
果然,和顺帝也是不信的,哼了一声。
云鸣赶紧继续,生怕和顺帝一恼把他直接拉出去砍了:“微臣与七皇子是亲堂兄弟,可七皇子与六皇子虽然是双生兄弟,可众所周知,六皇子是祸,七皇子是福,微臣听说……可能六皇子的存在会损害七皇子的福德,微臣就动了坏心思,想借着这个机会,干脆污蔑六皇子刺杀七皇子,可微臣绝对没有害七皇子的心思!皇上明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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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鸣的话一落,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云中候是不是疯了,皇上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提双生的事。
他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
可对方的话,这么一听却也是有道理的,先前他们也觉得奇怪,毕竟七皇子是云家的人,这云家怎么会突然找人来刺杀七皇子?
如今这么一解释倒是解释的通了……可这,怎么看依然是居心叵测啊。
不过却是从刺杀皇子变成了挑拨兄弟情义,陷害皇子。
可如果这兄弟都是受宠的,那绝对是万恶不赦,可偏偏另外一个……却的确是不得宠,还是被厌恶的那一个,百官绝对相信,如果是六皇子献上灵果之前遇到这种事,皇上绝对不痛不痒的直接把云鸣给放了。
但是如今……事情就微妙了。
这六皇子刚给皇上献上了能增加十年寿命的灵果,这皇上要是真这么做了,这不是伤六皇子的心么?虽说以前皇上要不在意会不会,可现在情况……似乎很不一样了。
很显然,和顺帝听完也沉默了下来,如果是以往,因为宁妃的缘故,他自然不会真的对云家做什么,这云鸣是云家小辈里很出色的一位,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做到了云中候的位置,可如今,他却是要留着小六这小东西,万一以后世外高手又想起对方来找他了?
想到那灵果……
和顺帝眯起了眼:“难道你这样就是对的了?六皇子七皇子都是朕的皇儿,朕哪个不心疼?你竟然以下犯上,不仅挑拨离间他们兄弟情义,还胆敢陷害皇子,这绝对不可饶恕!来人,把革去云中候职位,打入死牢,等候发落,至于这个人……虽然是从犯,可胆敢对皇子动手,实属可恶!拉出去砍了!”
梁熊脸色变了变,可到底没敢反抗,皇上只让他一人被砍,没有提他的家人,看来是只会杀他一个给六皇子交代。
他被拖走之前愤恨的看了云鸣一眼,如果不是他,他根本就不用死,出事了就拿他当替罪羊,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梁熊临死前的眼神看得云鸣心里一凉,攥紧了手,也很快被拖了下去。
不过好在他只是暂时被压入了死牢,只要不是现在就砍了他的头,他相信家里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救他的,如此他就还有一线生机。想到这,云鸣才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被拖走了。
纪小小还是第一次见到被砍头,虽然她躲在男主的衣襟里没有亲眼见到,那那种氛围更是让她不安,她咬着小爪子,呆呆的,愣愣的,甚至是茫然的。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她微妙的情绪,男主突然伸出手按在了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对方掌心灼热的温度,像是一抹温柔的风拂去了纪小小心底的茫然与无措,她眨了眨眼,突然嘴巴一咧笑开了,这里不过是一本书罢了,自己纠结这么多干嘛?
左右都不是真的……她的任务就是扭转男主的三观,拯救更多的人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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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之后,纪小小就轻松下来,隔着男主的衣服,用小爪子挠了一下男主的掌心,后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纪小小像是偷了腥的猫,蹲坐在男主的怀里,乐不可支。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她感觉自己跟男主更亲近了一下,你看,男主都知道安慰她了,这可是好现象啊。
只是纪小小随后想到皇帝竟然这么轻易放过了云鸣,就愤愤的,什么投入死牢嘛,他要是真的想让云鸣死,干嘛不直接跟梁熊一样砍了?
梁熊好歹只是从犯,云鸣才是主凶好吗!
明显就是偏袒,不想就这么杀了云鸣,偏偏又想拉拢男主:你看,父皇不是不疼你,父皇把诬陷你的凶手投入死牢了,以后可要好好继续孝敬父皇灵果啊。
纪小小想到和顺帝虚伪的这一幕,心里就不屑,咬着小爪子,嘀嘀咕咕的,跟一只小老鼠一样,她以为自己絮絮叨叨的声音很小,应该没人听到。不过男主自从吃了灵果之后,开了灵根,耳力自然不俗,他又在系统的帮助下,能听得懂纪小小的话,自然也就把这一番嘀咕听了进去。
原本暗黑翻滚浓墨一般的眼神,渐渐柔软下来。
和顺帝看云鸣被压入了死牢,梁熊也死了,这才看向男主:“皇儿啊,朕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有人故意陷害于你,先前让你受苦了,等回宫之后,朕会大大的奖赏与你,你放心,朕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男主自然是一番“感激”,一时间父慈子孝,好不和谐。
只是在场的众人却都是各怀心思。
宁妃绞着帕子,瞧着下方乖巧丑陋的男主,美目发沉,这丑东西是不是又要来害她了?啊啊啊啊!他为什么就不去死?!
十二年前,如果不是她,她如今早就是贵妃了,哪里还能被萧妃这个贱人压了一头?
好不容易眼不见为净了,这死东西竟然又冒出来了!
宁妃眼神怨毒,只是被她很好的遮掩了下去,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绝对不能让他挡了皇儿的路。
男主很快就被和顺帝贴身的大太监王公公带去了行宫的偏殿洗漱一番,好生休息。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对男主放心了,不过是看在灵果的面子上,当着百官与男主的面,他不便询问祸福的事,只能私下里问。
这灵果能增加十年的寿命,让和顺帝欣喜若狂的同时,却依然顾忌男主“祸”的身份,不过他如今对男主这般,不过是想着世外高人再次来找男主。不过是养一个小东西,只要耐心一些,多加监视,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和顺帝让百官退下了之后,把国师乌连留了下来,回了皇家狩猎场旁的行宫,坐在首位上,和顺帝瞧着下方出尘脱俗的国师,无论是看过多少次,都忍不住被对方的气度所吸引,对方身上那种圣洁的氛围,让人忍不住信服。
“国师,你觉得这世外高人为何会选中六皇子,赠与他这么珍贵的灵果?”和顺帝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他也相信国师乌连也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把自己与他的对话告诉第三个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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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垂下眼,遮住了一双极为清透的凤眸:“回禀皇上,世间万物皆有善缘,这就是六皇子的造化,不过,既然六皇子把灵果赠与皇上,这也是吾皇的福祉,是吾皇本应承受,是吾大燕之福。”
明明乌连也没说什么,可一番话说得和顺帝神清气爽。
是啊,虽然说是世外高人赠给六皇子的,可那是自己的皇子,世外高人给了他,那就不是相当于给了自己吗?
没有人不会觉得自己有福德是坏事,和顺帝自然也不例外,随着他年纪的增大,他对这些愈发的信服了,只是唯一的一点,就是男主“祸”的身份:“可国师,你当年不是预言他是‘祸’吗?如今怎么?”
国师乌连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世间万物本就不是一概而论,当年吾不过是卜了一卦,如今十二载已过,许是有转机出现也不无可能。若当真有了机缘,这六皇子也是有际遇的,是其之福。”
和顺帝沉默了下来:“那国师……可否再卜一卦,帮朕再推算一次?”
国师乌连握着玉龙杖,却是摇摇头,站起身,微垂着眼,丰神俊朗,恍若谪仙,空透的声音格外的好听:“皇上,吾乌氏一族,一年只卜一卦,今年已在春耕祈福时算过了,卜得吾大燕国风调雨顺,若要再行预测,只能等明年了。”
和顺帝也想起来这规矩,只能颇为遗憾:“是朕莽撞了,既然如此,那就等明年吧。”
如今已是三月,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那就再等等。
和顺帝送走了国师,想了想也就死心了,不过打算暂时把男主留下来,等明年再行占卜一次,如果男主依然是祸国的东西,他必定不会放过他。
而另一边,纪小小躲在男主的怀里,男主则是由和顺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带着去了偏殿,招来小太监准备了热汤,就要让小太监服侍男主沐浴更衣。
男主垂着头,望着面前的热汤却是没动弹。
王公公是个很有眼力劲儿的,否则也不至于跟在和顺帝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换过,他看出来皇上这是要暂时“捧”着六皇子,自然对他态度极好:“六皇子,可是有什么问题?你告诉老奴,老奴让下面这些人去准备。”
男主绞着手,飞快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神黑漆漆,湿漉漉的,一张小脸乌漆墨黑的,却是看不清楚模样,不过眼神却是表达着一个信息:“能不能……让他们先退下啊。”
对方说的很不好意思,显然是没见过这么多人,也没被人服侍过。
王公公想到对方一直在冷宫里,难免养得怯懦小气,心里存了鄙夷,不过却是没表现出来,笑着道:“原来是不习惯让人瞧着,也是,六皇子也是小大人了,那老奴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六皇子也是有事吩咐,尽管让他们去找老奴!”
男主轻喏了一声,等王公公带着人离开了之后,听着房门“啪嗒”一声关上了,纪小小立刻蹿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憋死我了……”只是趴在男主的肩膀上,一偏头,就对上了男主截然不同的气势,与先前怯懦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森冷、阴沉,又暗黑的氛围,简直就是瞬间从一朵小白花变成了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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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吞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男主虽然只有十二岁,却因为这些年的磋磨,成熟的不像话,从眼神到行为,如果他想,甚至能表演出任何一种他想要对方看到的模样,可只有在纪小小的面前,才会露出真面目。
大概是本来就被纪小小看到了,他也懒得装,直接就把身上用柳条编织成的衣服扯了下来,因为先前的挣扎捆绑,早就破烂不堪,这么一扯,直接碎成了片片。
纪小小还呆呆的,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直接把对方看了个遍,她瞪圆了龙眸,傻傻的,回过神,啊一声用小爪子捂住了眼,可下一刻,就感觉身体一滑,差点掉下来,赶紧用尾巴攀住了对方的脖颈,随着一声水花“哗啦”声,纪小小睁开眼,就看到男主已经入了水。
她欲哭无泪:“你下次好歹顾着我啊,我还是只幼龙,太辣眼睛了。”
男主挑眉看她,乌黑黑的一双凤眸,漂亮的不可思议,如此却是极黑极亮,慢悠悠的扫视了她一圈,明明对方一个字都没说,纪小小偏偏就是感觉有一股气势压下来,让她怂的缩了缩脖子:行,你是暴君你做啥都是对的!
男主终于满意了,抬起手臂开始搓洗:“你是雌的?”
纪小小一时还没回过神,雌的?
什么雌的?
等回过神,明白过来这死崽子是问他是不是女的,顿时握紧了小爪子怒了:“我是女的!女的女的!”她好歹是个二八少女,怎么就成了雌的了?
男主眼神里有光幽幽一动:“龙是按照男女来分性别?”
纪小小呆呆的,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兽了,怨念的瞪着男主:如果不是他,她怎么可能穿到这书里,成了一只小奶龙?
纪小小哼唧一声,不搭理他了,刚打算扭着屁股甩着尾巴蹭到浴桶外,谁知道刚够到木桶,就感觉一只小手伸过来,她傻眼的抬起头,就对上了男主微眯的凤眸:“去哪儿?”
纪小小愣愣的:“去那边休息。”她伸出爪子指了指木桶边的矮几上。
不然她能去哪儿?
男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眯着眼盯着她瞧,对方的瞳仁太黑了,古井无波,死寂、沉冷,此刻这么盯着人,看得纪小小头皮发麻:“怎、怎么了嘛?”
男主却是突然扬了一下嘴角,莫名让纪小小感觉到危险,就看到男主从水里把另一只手给伸了出来,把纪小小的鸭子装给撕了下来,直接摁在了水里:“浑身都是土腥味,你也一起洗洗好了。”
纪小小回过神,就已经被摁在了水里,回过神,嗷一声加紧了尾巴就往上冲:“救……咕嘟嘟……咕嘟嘟……”特么的,她是一只旱鸭子啊!
男主!麻哒!
老娘要是成为第一只被淹死的龙,绝对不放过你啊!
咿唔~
纪小小扑腾了两下,终于扑腾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红着眼圈瞪着男主:太恶劣了!这家伙真是太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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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咳了几声,终于感觉嗓子好了很多,她感觉刚才肯定吞了几口洗澡水,让她觉得自己整只龙都不好了。
男主显然也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把她提了起来,晃了晃尾巴,摸了摸背上湿漉漉的龙鳞。
纪小小蔫哒哒的耷拉着脑袋,耷拉着尾巴跟两只小嫩爪子,不愿意不理他。被男主晃悠的烦了,才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珠瞪他,她的龙眸黑琉璃一样浸着水,雾蒙蒙的格外的可怜。
男主瞳仁缩了下,动作极为轻柔的摸了摸她头上的两只角,垂着眼:“抱歉。”
纪小小压根没想到能从男主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毕竟,那可是男主啊!
十年后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暴君啊!
这可是书里最最最最最大的Boss了!
天啊暴君给她道歉了!
纪小小顿时有些飘飘然了,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呀?随后想到对方如今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自己好歹穿过来之前也十八了,她要有一个成年人应有的态度,低咳一声:“嗯,原谅你了……但是!下不为例!”
纪小小看到对方瞳仁瞬间亮了起来,漂亮的不可思议,心情也飘了起来,只是依然絮絮叨叨的嘀咕:“下次你可不许再这样胡闹了啊,这可是水桶啊,我要是人也就算了,特么的,我才这么点大,我这刚从蛋壳里出来的老大,你这么把我给扔水里,我淹死了怎么办!”
男主垂着眼,又黑又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翦,很有欺骗性:“我以为,龙是会游泳的……”
纪小小顿时心更软了:“谁说的?就不许我是一只旱龙?”
说这个,纪小小也挺没脸的,可她以前就学过游泳,可就是学不会,每次去游泳馆,别人都游得特别的畅快,反观她,每次都要抱着一个游泳圈,在水池里飘来飘去,简直……不能更蠢。
这简直就是纪小小心底的痛,她咬着小爪子,絮絮叨叨的又念叨了很多遍,确定男主不会再乱闹她了,才满意的掩唇打了个哈欠,彻底困了。从穿过来到现在,她根本就没睡好过,先前担心男主把她给烤了,后来担心狼,最后担心男主……
这下子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就困得很,趴在男主的掌心,竟是用角蹭了蹭,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小呼噜。
李景湛垂着眼,坐在水里,静静的看着掌心里趴着的小龙,对方蹭着他的掌心,那种微痒的触感让他很陌生,对方信任亲昵的态度也让他很不适应,他幽黑的瞳仁里半点光透不进去,许久之后,才动作极缓的虚握了一下手,探过手,在把幼龙放在矮几上之前,拿过先前的小衣服给她重新套上了,再把自己的旧衣服垫在下面。
纪小小睡梦中,碰到熟悉的气息,信任的睡了过去,在她的意识里,她穿过来就是为了男主,所以,她与男主是同生共死的,她谁都可以不信任,但是男主,她却是信任的……因此不管是男主做什么,她都从未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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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发现殿里依然没什么动静,他等得颇为不耐烦了,可偏偏他又人精的很,知道皇上如今一门心思都在灵果上。
而这六皇子不管以前受不受宠,如今这六皇子关乎到能不能让皇上再得到灵果,他就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王公公又等了片许,才轻扣了扣殿门,态度慈祥极了:“六皇子,可需要老奴进来服侍您更衣吗?”
殿内很久才传来一道怯懦清亮的嗓音:“不、不用了。”
然后就没声儿了。
王公公撇了下嘴,这么一对比,虽说都是皇上的种,也是双生,高高在上贵气逼人的七皇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可没听过七皇子这么弱的声音,王公公没把对方当回事,可面子上还是要做:“六皇子可还需要别的吗?”
殿内又沉寂了下来,好一会儿,才听到对方的声音:“能……给我拿个面具吗?”
王公公一愣:面具?
这六皇子好好的要面具做什么?
随即王公公就明白过来了,想到六皇子那出生时几乎覆盖大半张脸的胎记,忍不住无声啧了下,这么丑出去的确是容易吓到皇上跟别的贵人。王公公很快就应了,不过也没亲自去,而是召来一个小太监,让他赶紧去行宫的库房里随便找一个面具来。
只是等王公公看到这小太监拿来的面具,嘴角忍不住扯了下:“你找来的这是什么?”
那小太监吓得立刻跪下了,哆哆嗦嗦的:“就……就这一个小一些,别的都是玉质大人戴的……奴才不敢……乱碰……”
王公公此刻手里拿着的上一个铁质面具,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只可惜,这是一张修罗面具,张亚五爪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骇人,给人一种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扑上来咬断脖颈的错觉。
王公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凉凉的,可正如这小太监所言,库房里还真不一定有适合六皇子这个年纪戴的面具,就是此刻他手里的这个,怕是也有些大。
不过莫名的,王公公想到六皇子“祸”的身份,竟是觉得很配这个面具,他眯了眯眼,挥挥手,让那小太监退下了,轻扣了扣殿门,说了一句“殿下老奴进来了”之后,就拿着那青面獠牙的修罗面具进来了。
王公公一进来之后却是愣了下,只见不远处的热汤已经冷却了下来,木桶旁,背对着他规规矩矩坐着一个小孩,挺直的背脊,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湿漉漉的,精致奢华的皇子袍服穿在他的身上,如果只是从背影上来看,竟是贵不可言。
王公公不知为何,原本谨慎的步子愈发小心了些,只是他刚走到近前十步外,就听到小孩开口了,依然是那种小白花似的低弱:“我长得……不好看,别吓到公公了,能……放在那里吗?”他抬起手臂指了指王公公身侧的花架。
王公公莫名一愣,别说,这六皇子懂事的倒是让人心里怪舒坦的,他放软了目光,应了声,放下之后问道:“六皇子,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跟老奴说,老奴让人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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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轻摇了下头:“不、不用了。啊对了!”他似乎是想到什么,更加坐直了身体,只是依然背对着王公公不肯回过头,低唔道:“不知……我能养小动物吗?先前在狩猎场捡到一只刚出生的灰毛鸭子,我……很喜欢的。”
他边小声说着,边探出手,掌心里躺着一个灰扑扑的鸭子,不过他像是怕污了王公公的眼,很快就把手收了回来,只让王公公看了个大概。
他看王公公没说话,又不安的又问了一次:“不可以吗?”
王公公刚没回过神,完全是被男主给弄无语了,果然是贱养长大的,这如今受了“宠”也是……上不了台面。
像是别的皇子公主都养高大上的宠物,像是长公主养了一只花孔雀,每次一开屏让人稀奇的不行,各宫的皇子公主都争相去看。
七皇子则是养了一只雪白的狸猫,那叫一个高贵好看,这六皇子倒是好……养了一只鸭子!
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不过六皇子喜欢,宫里也没说不能养鸭子。
“可以是可以,不过老奴怕殿下养不好,这鸭子也不好养活,万一……”王公公怕这六皇子把这东西拿出来冒犯了圣颜,犹豫着说道。
而另一边,纪小小睡得迷迷糊糊,睡饱了一觉,醒来时还没迷瞪过来,就听到王公公这么一句“这鸭子不好养活”,她迷瞪了半天,才回过神,这鸭子特么说的是她吧?
她不好养活?他才不好养活!
这就没比她更好养活的了!
给只鸡腿儿她就能蹦跶三天三夜!
纪小小扭着尾巴就要从男主掌心蹭出去,只是一抬头,纪小小就傻眼了: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精雕细琢的一张脸,漂亮得让人只看一眼就舍不得转开视线,唇红齿白,眉眼精致,又黑又密的长睫毛鸦羽一样遮下来,遮住了黑曜石般浓墨一般黑的瞳仁,整个人像是玉雕的瓷娃娃,黑发从耳边垂下来,愈发衬得他肌肤白皙玉质一般。
整个人在烛光下甚至散发着一种光泽,漂亮的让纪小小傻乎乎地盯着对方看,都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而这时,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过来,男主原本半闭的黑眸突然就睁开了,几乎是在瞬间,对方无害的模样,陡然发生了改变。
气质一下子锐利了起来,像是出鞘的剑,锋利深冷,尤其是那一双幽黑的瞳仁,看得纪小小一哆嗦,特么的,她刚刚一定是傻了,才会觉得男主刚刚乖巧的简直想让人抱过来好一番怜惜。
她抖了抖尾巴,觉得有点冷,瞧着男主身上合身又厚实的衣袍,默默钻进了他的衣襟里,果然一钻进去,对方自从开了灵根之后,这身体跟个小火炉一样,简直是初春暖身最强利器啊。
男主只是看了一眼纪小小,又垂下眼,周身的气息又敛了下来,嫣红的薄唇轻轻开启,出声却是细弱的不安,只是衬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小脸,诡异的很,对身后的王公公道:“没、没事儿的,我来养她就好了,不用麻烦别人的。她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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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可不想养这么丑的小东西,以后让他还怎么在宫里抬起头来,肯定见面就被人笑话:呦,王公公,听说你帮六皇子养了只鸭子啊?这是打算养大了蒸了?煮了?还是烤了啊?
王公公一想到这就觉得没脸,所以听到男主的话,立刻眉开眼笑道:“那老奴记得跟皇上禀告一声。六皇子也累了这么久,好生歇息一番,等明日启程回宫的时候,老奴再唤人来喊殿下。”
男主像是极好相处似的一一都应了,等身后的房门关上了之后,男主原本内敛的气场顿时又全开了,看得窝在他胸口,仰躺着全程瞧见这一幕的纪小小,默默眨了一下眼,觉得她已经很淡定的面对男主变脸了。
只是不合时宜的,她的肚子咕噜一声,纪小小顿时顾不得想别人了,低咳一声:“话说好歹你现在也住进偏殿了,伙食应该不错吧?”
纪小小眨巴眨巴眼,说起来,她还没吃过御膳呢,既然穿过来了,不好好尝一尝,这完全对不起自己啊!
男主嗯了声,只是依然面无表情的,像是对这些根本不在意一样。
一人一龙就这么瞪大了眼对视着,纪小小莫名想起来,男主一出生就被扔进了冷宫,唯一陪着他的也就是他的奶娘了,四岁之后奶娘也死了,对于一个连低等太监都能随意打骂的男主,他别是……也没吃过好的吧?
纪小小想着男主先前那瘦的跟柴火棍似的小胳膊小腿儿,瞧着男主的眼神带了同情,太惨了。
只是她刚那么看过去,就被男主幽幽的视线扫了过来:“你那什么眼神?”
纪小小夹紧了尾巴:“没啊,我在想……你这脸……”只是余光一扫就看到了不远处花架上的面具,那简直跟先前没什么差点的夜叉脸,她顿时清醒了过来:“不是吧,你要戴这个?这也太丑了吧?”
男主站起身,到了花架前,面无表情地捡起来,这面具比男主的脸大了一圈,不过戴上之后,刚好完全遮住了他漂亮的脸,如此一来,倒是不会让人再发现男主已经恢复的面容。
只是……太可惜了吧。
纪小小仰着小脑袋,觉得真的太可惜了,以后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脸了,作为一个颜控,她好想把他脸上的面具给扒了啊。
不过想到如果被和顺帝发现男主变化的后果,到时候怕是小命就不保了。
想到这,那还是戴着面具吧。
“六皇子,您在吗?奴才是偏殿的小太监,来给您送吃食。”殿门口这时传来一个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纪小小眼睛顿时亮了:嗷!吃的!嗷!御膳!
男主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兴奋,把她往怀里塞了塞,确定她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之后,这才抬步朝殿门口走去,只是一打开门,那弓着腰的小太监乍然见到那张修罗面具,吓得腿一软:“嚯!”猛地向后一倒,抱着膳盒蹲坐在地上,一脸惊悚。
男主又恢复了小白花皇子,蹲下身,睁着面具下无辜漂亮的一双凤眸,双手规矩的搭在膝盖上,小心翼翼问道:“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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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监等看清楚了这个并非恶鬼,而是那六皇子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像是往常在宫里一般斥骂一顿出出他当奴才的气,不过表情刚狰狞起来,就想到如今这丑东西可是住在偏殿啊。
皇上如今对他已经重视起来了,他可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
小太监立刻转成了一个巴结讨好的笑:“没事儿没事儿,六皇子您没事儿吧?怎么戴着这么一个面具,多吓人啊?”
他明知故问的话让纪小小听着很不舒服,她就猫在男主的胸口,所以从她这个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这小太监阳奉阴违的丑恶面孔,刚刚那一瞬的扭曲,明显是对男主很厌烦的,偏偏因为现在皇帝对男主的态度改变而不敢为所欲为。
不过很显然对方只把男主真的当成一个小孩哄骗。
男主也顺着他哄,只是纪小小贴着男主的胸口,自然感觉到对方越来越冷的体温,抖了抖,把尾巴卷住了脖子:嘶,男主发怒了,好怕怕!
不过男主显然把两幅面孔演练的出神入化了,从小太监那个角度来看,对方还是那个任他们这些下等人欺负的小可怜,顿时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撇了撇嘴,胆子也大了:“六皇子啊,这是给你准备的饭菜,奴才给端进去?”
男主道:“好啊。”
对方乖巧的模样,让小太监根本不等他起身,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把饭菜随意往桌子上一放,就开始把里面的饭菜给端了出来。
纪小小对这小太监的态度很是不满意,什么嘛,欺软怕硬的家伙,他敢这么对那个传言中的七皇子么?那蛮横的小皇子可不打断他的狗腿儿,可如今男主还需要谨慎行事,只能气哼哼的猫在男主怀里,忍不住蹬了蹬小爪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忍不住朝男子看去,从她这边来看,却只能看到对方的漂亮精致的下颌,线条圆润流畅,肌肤滑润,也不知道这灵果什么成分,竟然效果这么好。
瞧瞧这男主现在哪里有刚见时候的黑泥猴模样?简直就是小仙童啊……
男主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低下头,一双幽沉、黑暗的眸子,让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小仙童什么的,当她没说。
小太监把饭菜随意搁好了之后,转过身,又是一脸笑,不过那笑容多了几分怪异:“六皇子,奴才这就先告退了,您吃好啊,有事儿再来唤奴才。”等男主点了头,立刻就弓着腰出去了,只是转身的瞬间,纪小小明显看到对方眼底的嘲讽与诡笑。
那笑容让纪小小觉得奇怪,他干嘛笑得那么不怀好意?像是偷了别人家鸡的黄鼠狼,不安好心!
咕噜噜~
纪小小的肚子这时候又饿了,她饿极了,抽动着小鼻子,也顾不得想别的了,用爪子扒着男主的衣襟,仰着小脑袋,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饿!饿!饿饿饿!”
男主嗯了声,摸了下她的头,纪小小撒欢似的在他掌心蹭了蹭,只是蹭完了,纪小小傻眼了,特么的,她又不是二哈那种蠢萌的宠物,她怎么能做这么羞耻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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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于是立刻收着小爪子,加紧了尾巴,决定当一个高冷的宠物。
不,她怎么能是宠物,她是高冷的龙主子呀~
小男主,给本宝宝上高等龙粮!
纪小小仰着小脑袋,等着男主投喂。
男主对于照顾小奶龙倒是耐心,把其中一个碗空出来,弄了些汤,不知道龙一般都吃什么,想了想,把桌子上的三菜一汤的唯一肉菜的肉挑出来,用汤勺给弄碎了,弄成了肉糜,搅拌好了之后,端到了一旁,这才把纪小小从怀里掏出来,放到一旁,看着几乎跟碗一样高的小奶龙,男主拿过来一个垫子,把她垫高了一些,就不再管她了。
男主端起碗,速度的开始吃了起来,动作极为速度,让刚坐好的纪小小看得目瞪口呆:男主……好胃口啊。
不过想想书中的记载,说是男主在冷宫里,一顿饱饭都没能吃到过,否则,也不可能十二岁的年纪,第一次她看到时瘦的跟七八岁似的,想想就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的了的。
纪小小想到男主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也就暂时不管男主的仪态问题了,这个以后可以慢慢教,只是等纪小小低下头,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吃食,再一扫桌面上的三菜一汤,顿时炸了:“我去,这哪里来的猪食?!”
纪小小一声奶音吼,让对面的男主也停下了动作,皱眉眉,以为纪小小嫌弃他给弄得不好,眯着眼。
纪小小怂的抖了抖身板,只是气愤却是占了一大半,看男主已经吃了一半了,气得更加火气上升了:“你别吃了!这是欺负老娘不懂御膳吗?这哪里是给皇子吃的,这根本就是给下等杂役吃的东西啊!”而且,特么的,还是凉的!
那小太监,老娘x你八辈祖宗!
你特么给一个正长身体的小皇子吃这等食物,简直是虐童啊!
男主本来还以为纪小小嫌弃自己给她弄得肉糜太糟糕,对方才说是像猪食,随后听完纪小小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眼神里浸透着一抹寒光:“这不是御膳?”
纪小小对上男主的目光,气顿时消了大半,听到他的话,莫名有些鼻酸,这男主以前得是过得有多惨啊,好好的一个皇子,长到十二岁,竟然不知道他手里此刻端着的,嘴里吃着的,根本就不是皇子吃的东西,甚至连普通的黎民百姓吃的都比这好多了啊。
和顺帝就算是再傻,既然已经让人住进了偏殿,为了留住男主的心,让他找到世外高人,也不可能给他准备这等吃食,那就说明,是饭菜被换掉了,那些小太监怕是依然觉得男主好欺负,所以根本就是把他应该吃的御膳给换掉了。
纪小小气死了,她扫着桌面上所谓的三菜一汤,都是凉的,汤根本就是寡汤,里面半点东西都没有,上面浮着一层油腻,加上是凉的,看着更加腻味。
而三道菜,更是半点油水也没有,一道水煮白菜,另外一道不知什么素菜,都黑了,唯一的一道肉菜,只有三块肉,可是闻着,都有些发臭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怕也是男主觉得极好的吃食了,所以,他才根本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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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眼圈有些红,男主竟然还把唯一的三块肉给她弄成肉糜了,纪小小气得不行:“和顺帝现在还指望着你找到世外高人,哄着你都不算,怎么可能让你吃这种东西?这犯人都吃的比这好,他们把你的膳食给换掉了。这估计都放了两三天了,你闻闻,都馊了。给皇子吃的御膳,就算是再差点,也得有个三鲜丁儿,八宝丁儿,溜鸡块儿,桂花翅子,炒虾仁儿……麻蛋,肯定被那几个偏殿的小太监给藏私了!”
男主没说话,他并未吃过什么好东西,只要是能果腹的,他都吃过,饿得狠了,他甚至连老鼠都吃,可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可不代表别人能抢走他应得的。
男主的眼神冷了下来,看到纪小小发红着眼圈为他打抱不平,莫名心底有个地方暖了一下。
他抬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小角:“你别吃了,我等下给你找点别的好吃的。”
纪小小看男主竟然还要吃,心疼的不行:“你吃这个干嘛。”
谁知男主脸上并没有别的情绪:“以前,比这吃得更糟糕,不觉得有什么,浪费不好。”
“可你现在被和顺帝看重,不管是假的,还是真的,可你也不能被他们这些奴才欺负,气死我了,绝不能这么算了,否则,下次他们更加欺负你了。这离明天回京还有两顿呢。你正长身体,怎么能吃这个?”纪小小又开始絮叨了起来,两只小爪子在桌子上走来走去,气得一晃一晃的,更像是小鸭子了,笨拙得很。
男主握着木箸的手慢慢捏紧了,原本阴沉的眸光落在纪小小身上柔和了些,耐心听着她的絮叨,并无不耐烦的情绪。
从奶娘死了之后,他有多久没听过这些絮絮叨叨的话了,却像是一股暖流,在他早就死寂了这么多年冷硬的心,莫名又复苏跳动的迹象。
只是男主眼底的温情也不过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死寂:“我自会报仇。”
他表情森冷骇然,纪小小抖了下:“你现在一举一动都在和顺帝眼里,不能暗地里来,容易暴露,我给你讲,这种事,就要明着来。”纪小小颠着小爪子,开始跟男主说教。
“等下你就装病,这些东西不要收,等那王公公一来,就……balabalabala”纪小小说了一通之后,看男主乖乖坐在那里认真听着,很有成就感:“我跟你讲哦,这叫谋略,懂伐?他们跟你玩儿阴的,你也跟他们玩儿,你就当自己不知道,让那王公公自己瞧,他根本不会跟你说,但是他私下里肯定弄那几个小太监。”
纪小小看过书,自然知道和顺帝身边那个叫王德全的御前总管,人精儿似的,瞧着先前那对待男主滴水不漏的态度。
哪里是那几个小太监比得上的,他道行深多了。
善于捕捉和顺帝的心思,和顺帝现在需要男主,他自然不可能对男主差了。
男主认真听着:“嗯。”
纪小小终于心满意足了,摸了摸肚子:“这些别吃了,等下肯定给你换新的,肯定你尝都没尝过的好东西,好了,等下按照我说的办,知道了吗?”纪小小看男主答应了,立刻嗖一下跑回到了男主的怀里,只是刚爬进去,发现里面冷得嘎嘣脆,她打了个寒颤,看来男主还是生气了啊。
瞧这冷得跟冰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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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先前瞧男主那乖巧浑不在意的模样,还真的以为男主学好了,差点就忘了对方那绝对是个蔫坏又心狠的主儿啊,绝对是睚眦必报的,差点她就被对方小白花的模样给蒙蔽了。
不过想着纠正男主吧,可纠正是需要的,不能让对方太狠辣了,否则这以后绝对还是大暴君的节奏啊,可也不能真的跟小白花一样任人欺负。
纪小小重重点了一下小脑袋,还是循循渐进吧。
只要有她在,肯定不能让男主长得更歪啊,她这么善良,近朱则赤近墨者黑,跟着这么善良的她,男主肯定也能学好的!嗯!
只是……哪里怪怪的?
纪小小眨着萌萌的兽眸,希冀的等着男主表现。
她就看到男主慢悠悠的站起身,捡起了一把凳子,突然就朝着一旁的柱子给抡了过去,顿时“咣当”一声巨响,纪小小甚至觉得整个偏殿都震动了一下,随后就看到男主面无表情的尖叫了一声,声音与面瘫似的表情太过违和了,看得纪小小一愣一愣的。
不多时,就听到殿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后,在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纪小小看到男主愣是从高冷的面无表情,往地下一倒,同时蜷缩成一团,捂住了肚子,浑身甚至因为疼痛开始发抖,看得纪小小一愣一愣的,用尾巴抱住自己的小爪子,咬着尾巴尖,巴巴缩在男主的怀里,瞧着男主上演小白花皇子逆袭记。
为首的正是王公公,他安排妥当了之后,就回去和顺帝那里报道了,和顺帝怕错过了世外高人,让王公公这两日就跟着男主,让他务必看看世外高人会不会来找男主。
王公公这一听就觉得任务艰巨,赶紧又打算过来瞧瞧,结果刚走过来,就听到了一声巨响,等带着人冲进来,就看到男主缩成小小的一团,捂着肚子疼得打滚。
“六皇子诶,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老奴啊!”这六皇子要是出了事,皇上还不要了他的老命?
王公公赶紧冲了过去,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了变,跟在王公公身后,一副很担忧的模样,纷纷表达着自己的关怀。王公公生怕这六皇子有个好歹,这六皇子以前出事没事儿,可现在这六皇子身后可还牵扯到世外高人啊,这万一有个问题,皇上能罢休?
他把男主抱起来往床榻上走,便赶紧道:“还不去把随行的御医喊过来,就说六皇子病了,让他们速度过来啊!”
王公公这么一急眼吼了句,跟了一溜儿的小太监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跑去请御医。
等王公公把男主放在床榻上,看男主额头上一层的冷汗,顺着脸上的面具往下滴,身上都湿透了,王公公这也不敢乱碰:“六皇子您这到底是咋了?刚儿不还好好的么?”
“肚子……肚子疼……”男主细微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轻轻飘了出来,伴随着发抖的小身板,简直就是直戳人心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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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的藏在男主的怀里,她看不见,可光是听男主这可怜的,虚弱的,带着颤音的一把小声音,默默咬着小爪子,若不是早知道男主是撞的,她特么差点也信了,刚刚男主是不是真的吃坏肚子了。
这男主的演技……简直是登峰造极啊。
而另一边,就在纪小小感慨的同时,王公公急得走来走去:“这怎么好好的肚子突然疼起来了呢?这万一有个好歹可咋办啊?”
王公公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先前不还好好的,这六皇子这么多年不没被管过,这也没见出什么事儿?
肚子疼?
他立刻就想到了跟吃食有关,难道是六皇子虚不受补?
以前没吃过好东西,所以先前他嘱咐御厨给弄得山珍海味给吃坏了?
如果是这样倒是还好,王公公稍微放了些心,只要不是要命的事,他在皇上那里也好交代啊。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些微动静,似乎是收拾东西的声音,王公公回过神,看男主疼得狠,又安抚了一番,说是去催促御医,实际上打算去让小太监准备的稍微清淡一些,别给一下子太补给吃坏了。
随后就匆匆走了出去。
小孩蜷缩成一团,一边低低的呻吟,只是视线落在王公公的背影上,慢慢抬起头,一双幽黑的凤眸,沉得几乎透不进去半点的光亮,随后极快的敛去,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王公公已走出内室,就看到了小太监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还有地上的碎瓷片,本来他觉得这几个小太监还挺有眼力劲儿,只是他老眼精光的,突然就察觉到这几个小太监眼神儿有点不对劲,王公公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宫里什么事儿是他没见过的,这样一扫,就觉得这事有猫腻。
“都给杂家停下来!”王公公一声令下,本来正收拾着的小太监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就打了个寒颤,对视一眼,低着头退到一旁站成一列,停了下来。
王公公哼了声,倒是要看看这几个小东西做什么了?竟然这么心虚?
只是他走上前,掐着兰花指这么拿眼一瞟,眼睛顿时就瞪圆了,整个人像极了炸毛的鸡,头上差点直接炸了起来,刚想尖细的训斥出声,可想到屏风后的六皇子,拿眼狠狠的剜了他们几眼,用掐成兰花指的手点着那几个小太监的脑袋,一个个的点过去,力道很狠,立刻都出了红印子,压低了声音吼道:“一个个能耐了啊!敢把杂家的话当耳旁风了啊!都敢跟杂家玩阳奉阴违了!好!好真是好!还不赶紧收拾了!重新换了进来!随后都一个个去领二十板子,再有下次,都给杂家去小房子呆着去!”
王公公口中所谓的小房子是宫里太监宫女的私刑房,一般进去的都是犯了事儿的,只是进去了就算是出来也去了大半条命了。
那几个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跪下来求饶,抬眼对上王公公警告的视线,赶紧闭上嘴,不多说一个字,麻溜儿的上前立刻收拾了,不敢再耍半点心眼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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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这才痛快了,一个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在他面前耍花样,不要命了?
不过想到内室那位,对着外面轻哼一声,打算等下出去之后再好好敲打一番,别再给他出乱子了。
如果是以前他们想做什么,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现在皇上重视六皇子了,还等着从六皇子那里得到世外高人的消息,那就不能出半点错,否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御医已经被带了过来,仔细检查过了之后,告诉王公公六皇子只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用银针扎几个穴位缓解疼痛,只要稍后肚子没不适了,药都不用吃,以后注意些就好了。
纪小小本来也就只是想让王公公知道小太监的所作所为罢了,看到目的达到了,赶紧在怀里用小爪子扯了扯男主,这可不能过了啊,不然等下不让吃东西可就惨了,饿肚子简直是最不能忍的事了。
男主的手在胸口不轻不重的摁了下,随着御医的银针在几个穴位上扎了几下之后,脸色好看多了,情绪也慢慢平缓了下来,御医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事儿了,也就背着药箱嘱咐了一番就走了。
王公公瞧见这,赶紧上前对男主道:“哎呦喂杂家的六皇子诶,瞧这罪受得,得亏是没事儿,否则老奴这得心疼死呦,先前那些御膳已经凉了,老奴让人又重新准备了新的,六皇子可是要这会儿用?”他果真如纪小小所言没有提那些吃食有问题,只把男主当小孩子哄骗。
男主垂着眼,声音细细小小的:“我再躺一会儿,公公……去忙吧,我等下自己用就好。”
王公公也等着去整治那几个敢不听话的小太监,确定男主没事儿了之后,就一个人走了,出去之后就嘱咐了另外几个已经被吓得老实的小太监去准备膳食。
纪小小憋了小半个时辰,从男主的怀里爬出来,摊在他胸口大喘气,躺了半天发现男主半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翻了个身,瞅着面无表情的男主,躺在那里,视线落在上方,不知在想什么。纪小小觉得这样的男主有点可怜,忍不住伸出小爪子扒拉一下他脸上的面具,就看到男主垂下眼,也不说话。
纪小小小声道:“你是不是饿啦?等下就有好吃的了,保证你都没吃过,可好吃了。”纪小小抱着小爪子蹲坐在他胸口,对着男主黑漆漆的眸仁,也忍不住嘿嘿笑了声补充道:“我也没吃过。听说御膳可好吃了。”
他们那会儿就算是有,可到底很难吃到很正宗的御膳了,所以纪小小已经迫不及待了。
男主瞧着她乌溜溜的龙眸,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她头上圆乎乎的龙角。
纪小小被吓得一哆嗦:“嘛、嘛呢?”
男主没吭声,只是收回手,又重新恢复了仰躺着的状态,纪小小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她刚刚那是条件反射,毕竟虽然男主现在只有十二岁,可在她印象里,对方以后可是一个大大大大大暴君。
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怵男主的,可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感觉到男主莫名的落寞,自觉地把胖乎乎的龙角主动蹭到了男主的掌心里。
看男主疑惑的看过来,拼命的甩着身后的尾巴,笑眯眯的继续拱:“你摸你摸,可肉乎了。”不过她也是猜的,毕竟自己都没摸到过龙角,自己腿儿短,她先前试了几次都!够!不!到!
咿唔~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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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似乎愣住了,垂着眼,望着掌心里的龙角,手先大脑一步动作,倒是当真捏了捏,分成三个叉的龙角,手感细腻柔软,因为带着温度,捏在手里的感觉很好。
他动作很轻,不知何时坐起身,另一只手拢在了纪小小的身下,仿佛对方滑落下来,不过纪小小还是翻滚了下,趴在了他的掌心,干脆耍赖不肯起来了。
男主只是垂着眼,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纪小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对方指腹在她小脑袋上摸了几下,对方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倒是让她有种温情脉脉的感觉。
纪小小诡异的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柔,随后抖了抖身板,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灭世》书里可写了,男主因为四岁那年奶娘的死,一颗心冷酷冰冷,日后的多年任何事情都无法在他心底激起半点涟漪,对方无所不惧,也没有逆鳞,是一个行走的大杀器,简直比他现在戴着的面具还像是修罗刹。
所以纪小小觉得自己肯定是错觉,不过对方突然这么温油,难道是自己卖萌有用的结果?
纪小小尾巴甩的更欢实了,一定要抱紧男主粗大腿,以后能不能在这里混的好,就全看男主了呀!
男主一直没说话,就在纪小小想要说些什么让男主感受到她投靠的诚心时,殿门又被打开了,整齐又谨慎的脚步声传来。
纪小小扭头去看,发现屏风前是几个小太监,低着头,把一道道膳食给端了上来,那味道顺着风飘过来,纪小小整只龙都傻了。
动了动鼻翼,爪子忍不住蹭一下攀到了男主的肩膀上,嗷嗷待哺的隔着屏风瞅着那些美食,从她破壳到现在,过了得有一二三天了吧,她还没认真吃过一顿好吃的!
如今闻着这味儿,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味蕾都被调动了起来!
那几个小太监应该是被王公公警告过了,比先前那几个老实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也不多话,直接摆完膳食与碗筷,就直接对去了。
殿门一关上,纪小小嗷一下就要蹿过去,被男主给拽着尾巴提溜儿的回来。
纪小小急得嗷嗷叫:“吃的!吃的!”
她现在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去!
男主一挑眉:“你能飞么?”说罢,提溜着小胖龙下了床榻,纪小小一低头,发现自己刚刚一着急,直接冲了过去,差点就悬空了。
想到自己差点摔成一滩龙泥,纪小小抖了抖,尾巴迅速缠住了男主的手腕,眼巴巴的瞅着他,蹲坐在他掌心,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男主摸了摸她的龙角,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了桌前,只是看到桌上的八菜一汤,微微愣了下,显然这些菜色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每一道都精致的仿佛假的一样,菜色漂亮得很,冒着热气,香味钻进鼻子里,与他先前摆上来的那几道冰凉油腻的饭食一对比,怪不得纪小小会说是主食。
纪小小看到了,也傻眼了,没想到这王公公这么给力,竟然一上来就是鲍鱼鱼翅,他这是生怕男主以后在皇帝面前告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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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菜每一样都是硬菜,大概是照顾到男主先前吃坏了肚子,除了汤之外,还有一碗八宝粥,光是瞧着,纪小小就觉得食欲大开,爪子抓着男主的衣袖,蠢蠢欲动,她感觉她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男主垂眼,眼底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这些才是真正的御膳?”
纪小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御膳,皇子一般都吃这些,你尝尝看,绝对好吃到能吞掉舌头。”纪小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再也忍不住,肚子咕噜响了起来,更唱小夜曲一样,咕噜噜~咕噜噜~
纪小小抱着自己的肚子有些脸红,低咳一声,瞄男主:她要是男主早就直接冲过去了,男主怎么突然不动弹了?
男主不知在想什么,一双凤眸幽黑幽黑的,有点吓人,纪小小戳了戳他。
男主回过神,低眸,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明明是个半大的小孩,却成熟的可怕,也违和的让纪小小怪怪的,只听男主问道:“饿了?吃吧,需要我给你捣成肉糜吗?”
纪小小用小爪子摸了摸牙口,还没长牙,心塞的噗通又爬了下来:“要——!”
白激动了,还以为能直接上嘴呢。
男主嗯了声,随后就慢条斯理的拿了一个空碗出来,开始选极快容易捣烂的肉块给捣成了肉糜,用香浓发白的肉汤一搅拌,虽然瞧着不好看,可御膳就是御膳,光是闻着味儿,纪小小觉得自己简直像是没吃过饭一样。
等男主一把碗放下来,她嗷的直接踮起脚一蹦跶,整只龙扒在了碗延边,脑袋往碗里面一扎,开始呼噜噜吸起了肉糜,很快她的小肚子就开始鼓了起来,尾巴因为兴奋觉得好吃,在碗外面甩来甩去的,滑稽又好玩。
男主瞧着这一幕,原本阴沉森冷的眸仁软了一些,眸底有一抹温度缓缓流淌而过,随后开始拿起木箸吃了起来,对方的动作依然很速度,入口的确很好吃,可对他来说,似乎无论是任何食物,似乎只是能够饱腹而已,甚至比先前吃的还要慢一些。
可这些纪小小都没看到,她饿得狠了,几乎把比她还要大上一两倍,完全能把她埋起来的碗里的肉糜给吃完了,最后连点肉渣渣都不剩。
她瘫在空碗里,挺着圆鼓鼓的肚皮,尾巴蔫蔫的耷拉在碗外面,完全成一个长条吃撑了圆形,一本满足的瘫在那里,幸福的冒泡泡。
男主的速度也不慢,他吃的又快有多,不知是不是因为灵果改造了他身体的缘故,他明明瞧着那么瘦小,竟是把桌上三四人份的食物吃掉了一大半,可肚子竟然丝毫没感觉到又任何鼓起,也不知都吃到哪里去了。他看纪小小喝完了,摸了摸她鼓起来的小肚皮:“还吃吗?”
纪小小一听到这,用小爪子把自己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桌上的美事儿,只是低头瞧着自己鼓得不能再鼓的肚子,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呜呜呜,想……”
男主一挑眉,刚想动手,就听到纪小小委屈地眨着眼,巴巴瞅着:“可是,我一口都吃不下了。”
再吃,总感觉小肚皮都要撑破了。
她还是先保住自己的龙命好了……等下顿,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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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倒是没说话,只是拿过帕子,开始擦纪小小身上的东西,纪小小有些不自在,看到不远处的茶水,让男主给她倒一碗,随后直接蹦了进去,在里面打了个滚,洗的白白的,又跳了出来,刚好跳进帕子里,等男主帮她擦干了,才扶着空碗,开始横着慢慢挪动……消食儿!
纪小小边消食儿,脑袋里却是没闲着,一边晃头晃脑的沿着碗转圈,一边心想,绝对不能就这么饶了那几个小太监,这么阳奉阴违,瞧着他们动作这么熟练,以前肯定没少欺负男主,纪小小随口问道:“先前布菜的那个小太监,你认识吗?”
男主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这么问,微愣了下,就点了下头。
纪小小看对方沉寂的目光,心想不是吧?瞧男主这模样,不会是所有的小太监都欺负过他吧?要这是真的,那也太惨了。纪小小心里这么想了,不自觉的就这么说了出来,就看到男主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眼底明显的怜悯,眸色锋利了起来。
纪小小连忙抱着碗的边缘,趴在上面装死:“我什么都没说……”心里碎碎念,男主自尊心强,她懂她懂。
男主看她怂的只拿着尾巴背对着自己的,眼底的锋芒敛去,垂着眼:“不是。”宫里这么多宫婢太监,刚开始的时候并非所有人都以欺负他为乐,不过大多数人都欺负了,或多或少影响了别人,觉得自己不欺负一下会不会被排挤,所以,到最后,几乎所有的太监都不无辜。
纪小小愣了下,不是?不是所有人都欺负过,还是不是很惨?
随后一想就明白了,颠着小短腿儿晃悠晃悠地蹭过去,脑袋一下子拱到了他的手臂上,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仰着头气头很足,霸气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以后我罩着你!”
男主大概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黑眸直勾勾盯着她瞧,许久,才问道:“你要怎么替我报仇?”他捏了捏对方的小爪子,纪小小一个不稳,就蹲在了桌子上,肚子鼓鼓的,像是一个吹胀了的小动物,哪里都是圆滚滚的,瞧着又呆又萌,却最不具有威胁性。
这样一个蠢萌的小胖龙,怎么给他报仇?她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抵挡不住。
纪小小明显感觉到自己被男主鄙视了,仰着小脑袋:“我可厉害了,你不要小瞧我。”
“哦?”男主挑挑眉,摸了摸她头顶圆圆的角,并未当回事。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怎么能不信任她呢,她不能拼武力,她能拼智慧啊,再不行,她……还能想别的办法不是?反正肯定不能让男主白受委屈了!
纪小小瞧着男主的背影,暗暗打着小算盘,她一定会让男主大吃一惊的。
纪小小等晚上男主睡着了之后,说干就干,就全副武装的把小衣服一套,把御医早些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一根银针给弄成了好几段,收在了自己的小包包里,找个绳子一栓,跨在背上,就一摇一晃的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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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和顺帝大概也不怎么想看到男主,分的这个偏殿很偏,王公公也只是安排了十个小太监两个宫女,加上先前惩罚了几个耍滑头的小太监,于是,等纪小小钻出去的时候,一路走过九曲回廊,躲在柱子后,就只看到了两个打瞌睡的小太监。
纪小小看两个小太监睡得熟,猫着腰速度溜了出去,沿着回廊往前一晃一晃的撒丫子狂奔,从背后看,只感觉一道灰扑扑的身影迅速闪过,从背后看,倒是真像极了小鸭子,只是忽视她身侧往后甩地飞起的小包包。
那小包包被两股细绳子拴着挂在脖子上,蠢萌的让人无法直视。
纪小小一路撒丫子往前奔,一路走过去,倒是再没有看到小太监或者宫婢,她就瞄着偏殿里有烛光的地方去,那里肯定就是这些小太监住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纪小小猫在一个墙角下,里面亮起来的光把她灰扑扑的影子照得不甚真切,瞧着就像是一块石头堆积在角落里,很不起眼,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纪小小刚蹲好了,把脑袋贴着墙壁,就听到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丑东西还真是本事了,竟然让王公公打我们二十个板子!给我等着,下次看我们怎么弄死他!”一道尖细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先前那个给男主端来剩饭的小太监,对方应该是被王公公责罚了,躺在床榻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你少说两句吧,现在六皇子可是皇上指名好好照顾着的,这万一被听到了……”
“你还真以为王公公真的重视那丑八怪?得了吧,王公公那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我可都听说了,那丑八怪之所以能住进偏殿,是因为什么世外高人,等世外高人一找到了,他肯定就被打回原形了!到时候,谁还管他?等那个时候,今个儿受得罪受的苦,我都要在他身上找回来!”那小太监说道激动处,猛地锤了锤床板,发出“咚”的一声响。
气得墙头的纪小小差点就冲进去咬下他一块肉。
麻哒,男主上辈子挖他家祖坟了?明明就是他们先欺负男主的,男主说什么了没有?他竟然还想报复男主?太可恨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另外几个小太监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那六皇……呸,那丑东西真的以后会不受宠?”
“当然了,这可是我跟相熟的大太监那打听到的,要是真这么重视,皇上会把他给弄到这么偏的偏殿?你们等着吧,以后……”
……
几个小太监交头接耳的开始说起来以后怎么折腾男主,听得纪小小眼睛都瞪红了,这些人简直太变态了,男主怎么着他们了?他们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这么心狠手辣!
如今皇上这还对小孩有几分重视,他们依然敢这么肆无忌惮。
纪小小难以想象以前男主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纪小小忍无可忍了,咬着小胖爪子,仰起头,瞧着半开的窗棂,颠了颠自己的小爪子,就顺着墙头往上嗖的一下溜了进去,顺着窗棂的墙根,晃悠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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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小小进了房间,就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人,一个大通铺,四五个小太监并排趴在那里,应该是被惩罚打了二十个板子,此刻趴着,正交头接耳的说着男主的坏话,想着等男主再失宠了之后,怎么想办法把男主给折磨死。
他们这些人,在宫里这么多年,龌蹉事干得不好,心狠手辣的,手上基本上都沾了血,那些手段,听得纪小小恨不得一个一个榔头棒敲下去弄死得了。
可纪小小到底是长在红、旗下的三好少女,虽然不能真的弄出人命来,可吓唬吓唬他们却也能替男主出出气。
纪小小早些时候就想好了,所以,她把银针从小包包里拿出来,攥在小爪子脚蹼中间,就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准备妥当了之后,开始低着嗓子呜咽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一把嗓音顺着风就飘到了房间里。
像是应景一样,桌上的烛台的火苗晃动了几下,房间顿时就暗了下来。
几个本来正说得热火朝天的小太监声音嘎嘣一下戛然而止,浑身都僵了下来,那像是小婴儿一样凄厉悲凉的小奶音,呜咽呜咽的响着,若有若无的在房间里回荡着,让他们的汗毛从后脊背就那么蹿了起来,浑身凉飕飕的打着寒颤。
只是等他们再听时,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房间里死寂一片,却莫名的吓人,先前那个给男主吃剩饭的小太监抖着嗓子:“你、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其他几个小太监也一脸惊悚,吞了吞口水,艰难道:“没、没有吧……”
“可我怎么听到有婴儿在哭?”
“你别吓唬我们……这哪里有什么婴儿?”
“呜呜呜……”
突然,这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又传来一道呜咽声,吓得那人声音的一抖,破了音:“啊啊啊啊啊,这什么声音?!“
五个小太监缩成一团挤在大通铺上,因为屁股疼,也不敢乱翻身,五张脸惊悚的瞪着发出声音的一处。
纪小小迅速转到另外一个角落里。
其中一个小太监戳戳最外面的那个:“你、你去瞧瞧,到底是什么?”
“我、我不去……”那小太监不知想到了什么,拼命摇头摆手,吓得都没人色了,“你、你忘了啊,前些时日宫里死得那个宫女……听说不知怀了哪个侍卫的野种,被姑姑活生生打死了,那血流了一地啊,直接给扔进偏殿的井里了,听说就是这个偏殿旁边那口。”
“你别吓唬我们,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死去的死婴从井里爬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几个小太监脸色都变了变。
纪小小躲在角落里,咬着小爪子差点笑出声,这几个怂货,先前对付小孩的时候不还杀气十足么?现在怕什么?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你、你去瞧瞧!”他们又推了推最边上的。
那小太监拼命摇头,死命的往角落里缩:“我、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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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个什么?就算是死婴的鬼魂回来了,我们五个还怕他一个?”那太监一脸凶相,大概是因为人多了,所以底气也足一些,那最边上的小太监终于被说服了,就颤巍巍的下了床,抖着手掀开了桌子下的布,等瞧见里面空空如也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几个小太监拍了拍胸口,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床下突然又传来呜咽声:“呜呜呜……呜呜呜……”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有东西在床下“咯吱咯吱”爬动的声音。
纪小小低着一把嗓子哭完就迅速顺着床头爬上了大通铺,躲在角落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们,灰扑扑的一个肉团子,房间里又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几个小太监吓得从床上都翻了下来,屁滚尿流的缩到了离大通铺最远的角落里:“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的?快出来!否则被我们抓到了,饶不了你!”
只是接下来,他们就看到根本空无一物的床榻,竟然上面的锦被开始动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扯着一个角在拖动。
可明明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
“噼里啪啦!”烛火突然爆破了一下,火焰窜上去老高。
房间里忽然明了一下之后,又重新暗了下来,吓得几个小太监哇啊啊啊的大叫着,缩成一团不敢去看大通铺。
纪小小躲在被褥下,笑得直抖,不过她也知道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骗骗那几个小太监,所以赶紧开始把先前夹在脚蹼上的银针,一截截地找床铺的位置给插好了,只露出一小截,等所有的都弄好了之后,纪小小趁着几个小太监不敢看过去的时候,迅速缩回了床铺下面,然后顺着墙角,溜到了窗下的角落。
那几个小太监尖叫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了,他们慢慢安静下来,捂着眼死死瞪着床铺。
为首的那个小太监,使劲儿推了推挡在前面的小太监:“你!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肯定是那个死婴回来了!”
“它又不是我们打死的!怕什么?”那小太监气得狠推了对方一把。
那小太监是个怂货,缩着身体哆哆嗦嗦的不愿意去:“就算不是那死婴,也可能是翠玉……可能是小德子……以前我们害死的那些……”
“闭嘴!”其余四个人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也沉了:“你胡说什么?!”
俺小太监似乎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哑着嗓子不敢说话了,只是依然不肯去,其余四个小太监对视一眼,狠了狠心,四个人团成一团,战战兢兢的往床铺去,颤抖着手,隔着老远把被褥一把给掀开了,只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们大喘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其余几个人瞧瞧,也都松了一口气。
几人放松下来,安慰自己:“也许就是风声,我们大概是听错了……”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行了行了,睡吧,这屁股上还有伤,明个儿还要去伺候那丑东西,赶紧睡吧!”其他几个人也应着,却是没动弹,知道对方上了床铺,他们才敢哆哆嗦嗦的爬了上去,只是几人刚一躺下,突然嗷的一声蹿了起来,这次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谁、谁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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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不仅是一个,而是几个一起惊慌失措恐惧的叫唤着:“谁!到底是谁?”
他们浑身被扎得酥酥麻麻的,其实也不是特别疼,可那种未知的惊恐被放大了,吓得他们精神都快崩溃了。
纪小小用爪子捂着嘴偷笑,把小包包里剩余的银针段猫着腰悄悄在地上扎好,就深藏功与名的嗖的一下沿着窗檐溜了出去。
她趴在窗户外,就那么瞧着几个小太监吓得叫唤着,从最开始的怀疑是不是房间里有鬼,到后来猜测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最后开始互相埋怨,大大出手,打得那叫一个火热,最后摔在地上时,被地上的银针又给扎到了,疼得他们嗷嗷叫唤,却更加心惊胆战。
纪小小在这时又压低了声音“呜呜呜”了几声之后,背着小包包,迈着小短腿儿一晃一晃的速度溜走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眉开眼笑:“哼!让你们还敢欺负男主,吓不死你们!”
只是纪小小离开之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外面的大片竹林前,来者藏在黑暗处,只有一双黑眸幽深不可测,小小的身板,明明年纪瞧着只有七八岁,可那戴着面具森冷的感觉,给人一种威慑,仿佛被那双眼瞧着,浑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一般,喘不过气,无法呼吸。
小孩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半开的窗户里,缠斗、惊恐的五个小太监,随后视线再慢慢转移,落在颠颠跑着的纪小小身上,眸色由森冷稍霁,软和了一些,一直等纪小小的身影瞧不见了,才收回视线,只是再落在几个小太监身上时,眼神冷得让人浑身发抖。
小李景湛收回视线,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重新进入了毛竹林里,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抬起手,手里拿着一颗扁平的石子,尾端却是锋利,直接抬手一划,对方自从吃了灵果之后,力气极大,只是平时却被自己隐藏了起来。
他这一下直接割下来不少竹子,漆黑的夜色里,不远处的光忽明忽暗的照过来,小孩挺直着背脊,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把比他还高的竹子就那么一条条编织了起来,手指翻飞灵动,只有那盯着竹子的一双眼,死寂、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半个时辰后,那几个小太监终于消停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脸肿成了猪头,屁股上被打的板子疼得他们跟瘫了一样趴在那里,互相死瞪着:“是不是你们哪个搞的鬼?”
否则,平日里也没见怎么着,怎么今晚上就这么邪门?
“你问我们?我们还要问你,若非你出主意要把那小东西的吃食给换掉,我们至于挨板子吗?”
“嗤,现在倒是怨起我了,他的御膳你们没吃?有本事给我吐出来啊,现在叨叨叨倒是起劲儿了,刚才怎么不怼那鬼东西呢?”
“你敢你上啊!这些年,你手上沾的血可比我们多多了……”
“……”
几个小太监倒是先起了内讧,吵吵嚷嚷的可是相当的热闹,只是突然,房间里的烛光突然啪叽一下就灭了,四周顿时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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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为何,浑身突然毛了起来,后脊背蹿起一股凉气,四周静得有些诡异了,他们抖了抖:“这、这烛火怎么……就灭了啊?”
其余的小太监也有些不安:“不、不知道啊。”
而就在这时,突然窗户上爬上了一道黑影,就那么刷的一下趴在了上面,被外面的光照射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扭曲的影子,几个小太监蓦地瞪大了眼,浑身都凉凉的。
“喝!”
几人倒吸了一口气,这什么东西?
那影子瞧着像是一个人影,就那么趴在了窗户上,几人吞了吞口水,突然那东西晃了晃头,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呜咽着哑着嗓音低喃:“几……位……好久……不见啊……我是……翠玉啊……”
几人瞪圆了眼睛,瞠目结舌:“翠、翠翠翠玉?!不可能!”
翠玉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个懦弱胆小的小宫女,因为被他们时常欺负,最后忍受不了自杀了吗?!
想到这,再联想到先前的婴儿啼哭,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们这不是捣了鬼窝了吧?
几个小太监吓得哭爹喊娘的,可像是这样也不算一样,又是啪的一声响,一个黑影又趴在了窗户上,几乎是瞬间,他们这件厢房的门上、窗户上爬满了黑影,一个个的像是要往里面钻一样,吓得几个小太监尖叫着往床底下躲,门轰隆一下被打开了,黑影被外面微弱的光拉得极长,下一瞬,几乎飘起来一样,呼啦就到了他们面前。
“啊啊啊啊啊!”五个太监缩在床底下,头拱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起头,吓得浑身发抖,“不要啊,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小轩子啊,都是他出的主意,是他提议欺负你们的,谁知道你们会自杀啊!”
其余四个,边说着边把为首欺负男主的小太监给推了出去,那太监吓得腿都软了,死命的抱着另外几个小太监的腿,他偷偷往外去瞧,就看到几个黑影趴在地上,分布房间的四周,弓着腰往他们这个方向爬了过来……
……
纪小小迈着两只小短腿儿,晃悠悠晃悠悠的回了偏殿的寝殿,她进去的时候,掂着小爪子,猫进去之后,等扑倒床榻上,却发现男主不见了。
咦?小孩儿去哪儿了?
纪小小愣愣地抱着爪子蹲在床上,到处都瞧了,房间里根本没人的动静,难道是醒来看到自己不在,去找自己去了?纪小小立刻又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只是刚想往外跑,想着万一对方没找到自己回来,看到自己又不在,万一再错开了怎么办?
纪小小想到这,决定在这里等着,男主找不到她估计就该回来了。
只是纪小小这么一等,就等了半个多时辰,她歪在床榻上,两只小爪子朝上躺着都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小爪子被捏了一下,纪小小立刻被惊醒了,迷瞪着两只龙眸,警惕地看过去,等看到是男主时,眼神又迷糊了下来,小脑袋一撞,抵在了男主的掌心,蹭了蹭,打了个哈欠:“唔,你去哪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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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脱下靴子爬上床,把被褥铺好,躺好,把纪小小塞进了怀里。
纪小小原本被对方身上的冷气动了一下,有点清醒了,随后就被放进热乎乎的怀里,对方身上的热气传来,纪小小又有些迷糊了,就感觉到男主动作极为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回狩猎场拿你的蛋壳去了。”
“诶?我的蛋壳!”纪小小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啊,她差点把蛋壳给忘了!
先前被云鸣以及云鸣的手下给抓到的时候,因为没地方放,所以男主随手就把蛋壳放在一个树丫上了,怪不得她总觉得少点什么,原来是把蛋壳给忘了啊。
纪小小从男主的怀里钻出来,只是刚钻露出个角,就被男主摁住了:“躺着。”
随着男主淡淡的这一声,一个有些灰扑扑的蛋壳出现在了纪小小面前,正是先前她那个被火烤得有点黑的蛋壳,纪小小幸福的伸着小爪子抱住了,嘿嘿嘿的在男主的胸口滚了一圈:“啊啊啊啊啊小孩你可这是个好人!”
男主大概没听人说过自己是好人,微愣了下,也不嫌弃纪小小抱着蛋壳窝在床榻上的举动,把被褥往上一拉:“睡吧。”
纪小小兴奋的摸着蛋壳,左摸摸右摸摸,这是她变成龙的蛋壳,指不定以后系统还有没有什么用,先留着,万一对自己以后穿回去是个媒介啥的,她弄丢了,可是哭都哭不回来了。
纪小小终于玩累了,趴在男主的胸口兴奋的打起了小呼噜,两只小爪子还紧紧攥着蛋壳的边缘,头顶上的两只角,随着她起伏的呼吸一上一下的,呆萌得紧,男主的双眼不知何时又睁开了,借着晦暗的光,瞧着头顶上的流苏影影绰绰的打在胸口那个小东西身上,许久,才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缓缓闭上眼。
翌日纪小小起来时,就没有再看到那几个小太监,而是另外几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伺候着男主,态度简直一个七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瞧得纪小小颇为得瑟,肯定是被吓到了,知道不能随便欺负人了吧?知道作恶了迟早是要受报应的吧?!瞧瞧,这就是效果!
一整日,纪小小面对男主,都是眉开眼笑的,露出还没长出牙的嘴,粉嫩的牙床,甚至嘴长得大了,都能看到她的喉咙,随着笑一颤一颤的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瞧着男主用柳条给她的蛋壳编外衣。
“这样真的不会碎了吗?”纪小小又忍不住问第三十遍。
男主耐心极好:“嗯。”
纪小小兴奋的打了个滚,滚到了他的手边,男主的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虽然灵果改变了他的体质,可先前那些手上的痕迹还是留了下来,纪小小仰起头就瞧见了,忍不住心疼的抬起爪子轻轻摸了摸。
男主的动作一顿,抬眼疑惑地看过去。
纪小小连忙坐好了,摇头:“嘿嘿,没事儿。”只是瞧着已经成半成品的蛋壳衣,纪小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了,只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有些乱的动静,像是压着什么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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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脑袋往外扭,想去看热闹,被男主把头转了回来:“快编好了,不要了?”
“要要要!”纪小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就看到男主修长的手指翻飞,简直看得她眼花缭乱,嗷,男主这么心灵手巧,她觉得自己活得好糙,握爪,以后她也要学!也要给男主编个小东西送给他!
就在纪小小的注意力都在蛋壳衣上时,男主幽深的目光不经意的往殿外的方向扫了眼,又冷漠的收回了视线。
而在寝殿外不远处的下人房那边,此刻却是一片凌乱,只见五个小太监满脸惊恐,神情恍惚萎靡,抖着身体,五个人的状态都不怎么好,把前来抓他们的人都给挠开了,嘴里惊悚的念念叨叨:“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是你自己要自杀的,是你自己要跳井的……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们错了……救命啊……”
随即五个小太监就开始磕头,疯疯癫癫的头发凌乱,根本就无法靠近。
一靠近就会被这几个疯子一样的小太监给挠出血,旁边的小太监请示刚刚匆匆赶过来的王德全:“王、王公公,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五个怎么突然就疯了啊?”
王公公眯着眼,眼神幽冷,尤其是听到这五个人的碎碎念,暗骂了一句存货,肯定是往日手上血腥沾多了,这不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吓傻了,他翘着兰花指用帕子掩着嘴:“去,找几个禁卫过来,把这几个腌肽的东西给赶紧弄走,别污了贵人的眼!”
剩余的太监宫女自然知道王公公口中的贵人可不是此刻在偏殿的六皇子,而是不知何时会出现的世外高人。
这要是耽误了皇上找到世外高人,他们这些小命可担待不起,于是,赶紧去找人,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发疯的几个小太监都被带走了,至于带去哪里,那就只有王公公自己知道了。
等偏殿又重新恢复了清净,王公公掩着口鼻挥了挥四周像是被疯子给污染的空气:“六皇子怎么样?”
剩余的五个小太监两个宫婢,态度简直恭敬又谨慎:“回禀公公,六、六皇子醒来之后用过早膳,就一直在寝殿自己一个人玩,很是乖巧。”
“一个人玩?”王公公挑眉:“玩什么呢?”
“应该是竹子……早些时候六皇子吩咐奴才们找了些竹子过来,说是要编个小筐子玩。”几个人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句话错了,就是那几个人的下场了。
王公公一眯眼,想到先前抓到六皇子时,他身上那破破烂烂不像是衣服的东西,如今想来,应该是用竹子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过倒是手怪巧,也算是一种本事?嗤!
王公公没把男主放在心上,挥了挥手:“行了,准备一番,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宫了,你们几个仔细着些,若是发现不同寻常的身影,立刻来禀告,不得耽搁,知道吗?!”
几个太监宫婢战战兢兢:“奴才/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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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接下来一整日吃得是肚皮圆滚,她还以为是自己吓唬到了那几个小太监,他们终于认清到自己的错误了,送上来的饭食一次比一次精致、丰盛,吃得纪小小感觉自己都圆了一圈,幽怨的瞅着还在往肉糜里扮饭的男主,咬着小爪子,很是纠结,她是继续吃呢?还是不吃呢?
小李景湛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朝她看去,手上的动作却是未停:“怎么了?不合胃口,不想吃了?”
纪小小两只小爪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幽怨道:“没,我在摸摸,还有没有空隙存下这一碗。”
男主一愣,随后狭长的凤眸里明显闪过一抹笑意,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冷漠面瘫脸:“哦?那不吃了?”
纪小小更加幽怨了:“你笑话我!”
男主一本正经回答道:“这是你的错觉。”把肉糜汤饭放在一旁,把一旁软布上的小胖龙给抱了过来,放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开始替她揉着肚子,“吃饱了那就先放着,等饿了再吃,撑坏了,以后就吃不到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可是真的好想吃啊,现在吃到宫里的御膳,再对比她以前吃的东西,简直就是猪食猪食啊啊啊啊。
不过男主说得对,她下顿还可以吃,万一吃伤着了,以后想吃什么可就没这么欢实了。
于是纪小小想开了之后,这才想起来男主还没吃饱,就小爪子一挥,让男主去用膳,她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蛋壳走去,打算溜达一圈就补个眠。男主给她把蛋壳包了一圈竹藤,上面还加了翠绿的叶子和小花,里面铺了软乎乎的棉絮,往里面一躺,几乎整只龙都要陷进去了,幸福的纪小小每次躺进去都不想出来,再把蛋壳盖子一盖,简直不能更舒服了。
纪小小在里面打了几个滚,很快抱着自己的尾巴睡了过去,幸福的打着小呼噜,只是睡着前,纪小小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等纪小小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偏殿了,她用小爪子揉揉眼睛,四周黑漆漆的,她用爪子试探着推了推蛋壳,蛋壳随即就被打开了,等视线清明了,纪小小从蛋壳里爬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马车里,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男主闭着眼盘腿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不知在做什么,而蛋壳则被他抱在怀里,被对方托着极稳,怪不得纪小小一路上都没被摇晃醒。
她从蛋壳里爬出来,顺着男主的衣服,钻进了他的衣襟里,摊着小身子挂在他的领口,打了个小哈欠:“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男主没有睁开眼,不过却是开了口:“回宫。”
“啊?”纪小小呆呆的,随后就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他们要回宫了,当时她吃完早膳就回去睡回笼觉了,竟然忘记了。
男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黑漆漆幽沉的眸子落在她诧异的龙眸上:“你不想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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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眨巴了下眼睛:“怎么可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还等着帮男主挡够三次命劫之后回去呢,已经挡了一次了,没男主,她还怎么回去?所以,一定要抱紧男主粗大腿儿,男主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她的这句话显然取悦了男主,男主摸了摸她的头,又重新闭上眼打坐。
纪小小瞧得有趣,咬着爪子想,等到了宫里,就要给男主去藏书阁带点武功秘法回来,虽然现在灵脉打通了,能修炼了,可没有心法也是白搭啊,好在她知道和顺帝秘密藏着的那些绝世秘籍都在哪儿,嘿嘿嘿,反正和顺帝藏着也是浪费,不如让男主好好学以致用好啦。
纪小小被马车摇晃的又要睡着了,不过睡着睡着,小脑袋里突然迷迷糊糊的闪过几句心法,她猛地惊醒过来,才惊喜的想到:“啊啊啊啊啊,我竟然忘了!我还记得几句啊!”
男主睁开眼,低下头瞧着纪小小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在他怀里左滚一圈右撒次欢,等撒够了,才眨巴着大眼睛巴巴瞅着他:“小孩小孩,我教你修炼怎么样?”她当时看《灭世》的时候,因为觉得那几句心法比较好,就记了下来,不过后来穿过来之后就不怎么记得了,可刚刚睡了一觉,她竟然又记起来了。
虽然只有几句,可当时看的时候,是和顺帝最为得意抢到的一本心法秘籍,可惜书上当时就写了几句,就直接略过了。
纪小小捶胸顿足,写全了就好了。
“修炼?”男主眼底却是波澜不惊,平静地看着她。
纪小小低咳一声,仰着小脑袋一本正经道:“你愿意学吗?”
男主沉默了下来,就在纪小小以为对方不信她的时候,他点了头。
可纪小小觉得对方还是觉得自己是胡诌的,不过对方竟然愿意陪着自己胡闹,让纪小小感动的一塌糊涂,从他怀里爬出来,蹲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培养成大燕国最最最最最厉害的仁君!”
哎呀,想想觉得任务好艰巨呢!
男主虽然觉得纪小小只是胡闹,不过还是愿意学,可当纪小小说完那几句心法,他盘腿闭目,开始默念那几句口诀开始在丹田之内流窜时,不过是一个时辰,他竟然真的感觉丹田之内开始有灵力流窜,周身也盈盈有属于灵力的莹蓝色光晕流动,极为漂亮。
纪小小睁大了眼:卧槽,不是吧?男主这就学会了?
这才多久?她当时看书的时候,记得和顺帝修为这么高,修炼这个心法的时候,好像当时开始入门花费了三天三夜吧?
男主不是丝毫修为都没有吗?
这……难道就是男主光环?
纪小小忍不住咬着小爪子,男主金手指看来远远不止一个啊,羡慕……咿唔~
等男主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灵力越来越浓厚时,蓦地睁开了眼,收回了周身几乎快要溢散出来的灵力,不继续修炼了。
纪小小愣了下:“诶?怎么停了?”她感觉按照男主这惊人的速度,怕是很快就能突破了啊。
至少回宫这一天的路程,突破一个等级是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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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过《灭世》,自然知道书里修为灵力等级划分有九级,每一级有九等,一般有灵根的,几天就能到达一级一等,不过男主这速度显然比一般人要快多了,所以纪小小才对男主这样迷之自信。
男主却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晕:“回宫之后再修炼。”
他这句话让纪小小想了一圈,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是啊,和顺帝还不知道男主灵根已经通了,万一灵力泄露出去,让和顺帝知道了,这不是害男主么,纪小小立刻咬着小爪子拼命点头:“对对对对,回去再炼,回去再炼!等回去之后,我去和顺帝那里给你溜出来一枚隐藏灵力的丹药,到时候你就能随意修炼了,可有用了!”
男主垂眼:“你怎么知道?”
“啊?嘿嘿嘿,这是秘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对啦。”纪小小颠颠的蹲坐在他的肩膀上,翻了个滚,“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男主倒是也没继续再问:“三个时辰。”
“这么久啊……”纪小小觉得自己又困了,干脆又滚进了男主的衣襟里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她不知道,男主低着头,幽黑的目光一直看了她许久都未收回视线。
和顺帝带着一众大臣回了宫之后,并未再见男主,只嘱咐了他身边一直跟着的老人王公公送男主去了关雎宫。
纪小小醒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王公公带着男主去关雎宫,她听了一路,若不是怕露面容易暴露,她真恨不得给和顺帝一爪子,这和顺帝回宫之后没见男主也就罢了,还压根就没直接承认对方的皇子身份,如果以后他想随时收回这份宠爱怕是也轻而易举。
这和顺帝可真是老奸巨猾啊,他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要是能通过男主找到世外高人,怕是他直接就把男主给灭了,反正男主也没用了;要是找不到世外高人,对方到时候依然有理由能用“祸国”这个名头把男主重新打入冷宫,都不用找理由。
可若是以皇子的名义住进关雎宫,到时候万一有人说虎毒不食子,和顺帝就抓瞎了。
所以总结一句话:和顺帝太可恶了!
纪小小偷偷瞄了一眼男主,发现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漂亮精致的下巴,却让纪小小眼神有些湿,握着小爪子,男主这也太可怜了,以后她一定要让男主变得更强更强,让和顺帝后悔去吧。
不过至少男主没再住进冷宫了,倒是比离宫前的待遇好了不少,不过为什么非要是这关雎宫啊?
说起这关雎宫,是宫里离养心殿,也就是皇帝的寝殿比较远的宫殿,是宁妃刚进宫主的一个宫殿,不过位置有些偏,并不怎么好。
那会儿宁妃刚进来还未受宠,关雎宫挨着冷宫比较近。
想到宁妃那个男主糟心的生母,纪小小就觉得头疼。
因为先前在狩猎场,王公公惩罚了几个小太监,所以这次调过来的两个宫婢两个小太监,格外的尽心尽力,倒是让纪小小心情好了些。
反倒是男主,那波澜不惊的反应,让纪小小觉得,怪不得以后男主能成事,光是这份淡定,那就是做大事的人啊,这样在关雎宫住了两天,纪小小与男主相处的愈发和谐,不过与此同时,她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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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趴在桌子上,不时地转头去瞧自己的尾巴,追着自己的尾巴跑,时不时用小爪子够着摸一摸,追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就爬进了自己的蛋壳里,软乎乎的垫着很多棉絮,她一跳进去,仿佛能陷进去一般。
男主还心灵手巧的在蛋壳包裹的藤衣上绑了柳条,再弄个架子,从上往下掉下来,像极了一个小秋千,她一跳进去,荡来荡去的,让纪小小玩了好几天都不觉得厌烦。
只是……
“小孩,你看我这尾巴,是不是怪怪的?”纪小小蹲坐在窝里,把自己长长的尾巴甩出来,尾巴尖挠了挠一旁正认真盘腿打坐的男主。
小李景湛睁开眼,视线落在纪小小的尾巴上,她翻了个身,让他看得更加清楚一点,阳光从窗棂外洒进来,照在小胖龙后背上的鳞片上,不像是刚出生时只有薄薄的一层薄,瞧着那银白色的一小片一小片的鳞片,很软,而现在,经过了几日,那鳞片竟然已经瞧着开始有了雏形,一片片紧贴着身上,尾巴上,发出银色的光,漂亮的不可思议,晶莹剔透,仿佛它下一刻就会带着拥有这鳞片的小胖龙飞腾而起一般。
男主的手忍不住放在了她的后背上,摸了一把那鳞片,果然比出生时坚硬了很多。
纪小小怕痒,忍不住甩了甩尾巴,卷住了男主的手腕,一跃,两只小爪子扒住了男主的肩头,蹲坐在那里,歪着小脑袋瞅他:“你发什么呆?你还没说呢,我这尾巴是不是怪怪的?”
“没有,只是你开始长个儿了。”男主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开始打坐,随着默念的心法在体内丹田之中流转,不多时,一股灵气从体内溢出,萦绕了几圈之后,缓缓溢出,莹蓝色的光芒打在身上,愈发衬得对方一张精致的小脸漂亮的不可思议。
关雎宫里平日里就两个宫婢两个太监,一个主子,一条小胖龙,宫婢太监一般没有吩咐是不会往寝殿来的,所以男主一般是不戴面具的。
刚开始小胖龙还忍不住频频盯着男主的小脸看,后来看习惯了,倒是淡定多了,只是时不时喜欢窝在男主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看,对方的侧脸是最好看的,也是最养眼的。
听到男主说自己长个了,纪小小兴奋道:“真的呀?可这才没几天吧?”她蹲坐在男主的肩膀上,掰着自己的小爪子开始数,只是脚蹼到底不习惯,怎么都伸不好。
男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瞧着她蠢萌的动作:“从你破壳已经过了六日了。”
“啊,已经这么久了吗?”纪小小收回小爪子,随即目光在男主身上转了一圈:“咦,总觉得你身上的灵力强了一些。”
男主淡定的嗯了声:“刚刚灵力已经突破到一级三等了。”
纪小小睁大了眼,想说好厉害,一般来说,就算是七皇子那样天赋极高的,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才二级三等,他这刚回来没两天吧?竟然已经一级三等了,别人家至少要一年吧?
果然不愧是被眷顾的男主啊,除了惨了点,如今灵根通了之后,这天赋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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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低咳一声:“……很好。”
不过,这样一来,她要赶紧想办法去拿到隐藏灵力的丹药啊,可这样要怎么弄呢?其实一般隐藏灵力的丹药也不是不难得到,不一定非要跑到和顺帝那里去偷拿,不说和顺帝修为这么高,他身边的暗卫怕是也不少,自己虽然能仗着身板小偷偷过去,万一被逮到了,她可就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纪小小咬着爪子想着还有谁手里有隐藏修为的丹药呢?
纪小小的视线忍不住又落在男主身上,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像是两把小刷子遮住了双眸,因为这几日养得好了些,小孩脸上长了肉,愈发的精致好看,半点都看不出先前可怜的小模样,反倒是像极了真正的贵公子。
想到这……纪小小就忍不住想到对方那个双生的弟弟,七皇子了。
纪小小突然眼睛亮了一下:她怎么把七皇子忘记了,作为一个受宠的宠妃的皇子,还被国师预言是福,这七皇子在和顺帝心目中,那地位可不低,加上长得好,时常会收到和顺帝的礼物,那他手里应该不缺这种丹药吧?
纪小小想到这,忍不住兴奋了起来,磨着小爪子直咧嘴。
顺便还能去刺探一下敌情,她可不觉得七皇子就这么忍了这么口气,男主把云鸣给弄进了死牢,七皇子这么恨他这个同胞哥哥,现在还能忍,估计是因为他先前为了装被男主刺伤,还在养胳膊,等好了,怕是有很多歹毒的计策招呼到男主身上。
她这顺便去听墙角,万一能提前知道,还能让男主预防一下下。
想到自己此行任务极为艰巨,纪小小挺了挺小胸脯,格外的得瑟,只是一转过头,纪小小就对上了男主疑惑的视线,她嘿嘿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饿了,我们什么时候用晚膳啊?”
等吃饱了,她就去干活,对了,七皇子住在哪个宫殿来着?
纪小小知道男主用完了膳会继续打坐,她故意在男主的怀来翻腾来翻腾去,搅合的男主睁开眼,眼底倒是半点不耐烦也没有,摸了摸她探出来的龙角:“怎么了?”
纪小小抱着小爪子,本来还继续拱,听到这,迅速探出头,一双眸子贼亮,嘿嘿傻笑了声:“我吃得太多了,撑得走不动了,滚滚消食儿呢。”
男主把她从衣襟里给拿了出来,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在这里走走吧。”
顺便还把手臂搭过来,让纪小小扶着。
纪小小瞧着他的细胳膊,瞳仁闪了下,摇头:“不用啦,你继续打坐吧,我要去看看这偏殿是什么模样,我来了还没逛过呢。”说罢,不等男主回答,就顺着软榻遛了下去,迈着小短腿儿,一晃一晃就跑走了,动作速度的根本看不出撑得走不动了。
纪小小出了寝殿,就顺着墙根往殿外走,她这两日也大概知道了那四个宫婢太监时常待着的地方,避过他们,成功的出了关雎宫。
她记得书中描述七皇子的寝殿北安宫属于北宫,所以应该往北走肯定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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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直溜着墙角往北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就看到不远处远远走来两个宫婢,手里提着两个膳盒,边走边小声道:“你等下到了七皇子那里,千万谨慎点,这两日七皇子心情不好,万一迁怒于你,你的下场可就跟洛梅一样了。”
那宫婢红着眼圈,时不时抹一把眼睛:“可七皇子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能这么狠心?洛梅不过是打翻了一个杯盏,他竟然让人……让人……活活打断了洛梅的手臂,他才十二岁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宫婢给截断了:“你疯了,七皇子那么受宠,万一让他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当心你小命都没了。”
那宫婢显然也被吓到了,嗫喏了两声,终究不敢吭声了。
纪小小本来是打算顺着墙根继续走的,只是自己腿短,不知道要走到何时,听到两人的话,分析出对方应该是七皇子宫殿的,跟在两人身后,攀着食盒,就挂在了上面。
好在她个头小,也不怎么沉,这两个宫婢正沉浸在恐慌不安里,也没注意到。
不过纪小小却是听清楚了,心想,这七皇子,果然心够狠,竟然让人打断了宫婢的手臂,怪不得四岁的时候,他能面无表情冷血的把男主的奶娘也给打死了。
想到书里对七皇子的描述,纪小小打了个寒颤:他脾气这么不好,男主坑了他一把,他能放过男主?
纪小小愈发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对的。
纪小小把自己的身板缩得小小的,离得远了根本发现不了,等到了寝殿外,她赶紧下来了,顺着房间打开的门就溜了进去,躲在了角落里不敢动弹,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少年清越的嗓音,声音很好听是没错,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惊胆战:“这都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吃?本皇子让你们送燕窝粥过来,这是什么燕窝?来人,把她们拖出去打!”
那两个宫婢吓坏了,不住的求饶:“七皇子饶命!七皇子饶命啊!”
七皇子李景岳根本无动于衷,像是完全没把人命当人命:“这么聒噪,把舌头也给拔了!”
纪小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什么熊孩子?!
动不动就断人手臂,拔人舌头的,都说男主心狠手辣是个暴君小恶魔,他才是吧!这熊玩意儿!
纪小小气得不行,正想着要怎么救这两个小宫婢,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报唱:“宁妃娘娘到!”
随即寝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纪小小躲在矮几后朝门口看去,就看到先前见过一面的宁妃被太监扶着施施然走了过来,一袭宫袍,衬托出婀娜的风姿,眉眼精致,五官妩媚,一颦一笑都极为勾人,看到侍卫拖着两个宫婢,立刻就明白了,摆摆手:“行了,皇儿胡闹,你们也不劝着些,一个人十个板子,拖走吧。”
那两个宫婢大概没想到还能保住舌头,虽然十个板子也不轻,可至少能活下来,赶紧磕头:“谢谢娘娘,谢谢娘娘!”
纪小小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宁妃还算是有点人情味,比这七皇子可强多了!
不过等寝殿里的宫婢太监都退下之后,纪小小听到宁妃的话,才觉得自己真是蠢了,能养出七皇子这种熊孩子,宁妃怎么可能这么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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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等寝殿里的人都退下了之后,才绕到了屏风后,撩开了床幔,露出了躺在床榻上,精雕细琢仿佛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少年,只可惜,此刻少年面容扭曲,狰狞的目光凶残暴躁,只有在看到宁妃时,面容才软和下来,可依然不耐烦:“母妃,你怎么过来了?!”
宁妃捏了捏他的脸:“母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记不住?你在你父皇心里,那形象是娇弱的,万一传到皇上耳中,你不要你父皇的宠爱了?”
七皇子愣了下,才愤愤道:“可我心里不舒服!那些狗奴才还不上心,一个个都来气我……”
宁妃摇摇头道:“可就算是要出气,有的是办法,可摆到明面上,那就是你手段不够了。母妃教过你什么?”
七皇子垂下眼,戾气少了些:“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就算是要出气,可以暗地里下手,不管弄残了还是弄死了,那都跟我无关了……母妃教训的是,以后不会了,我就是……一想到那丑东西竟然敢这么算计我,我就很气!还有云鸣哥,他肯定恼死我了!”
纪小小在屏风后躲着,听到这话,长大了嘴,卧槽,这宁妃才是真正的凶残吧?!
哪有教自己孩子这些的?
她要收回自己先前说宁妃心善的话,这心善个大头鬼,这简直就是一本后宫恶妃的反面教材啊,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简直是一朵行走的黑莲花,让人叹为观止!
怪不得能养出七皇子这种熊玩意儿,感情是近墨者黑啊。
她现在倒是庆幸男主没有留在这宁妃身边,否则,那就是第二个七皇子啊,虽说以后可能也残暴,可到底现在还能扭过来,没看男主就没吃她么,还好心的给她做小衣服,有这么一番对比,纪小小觉得男主可爱的简直不行了。
回去她一定要更加对男主好,把男主的三观扭转过来,别人放弃他,他可不能放弃自己,至少……还有她不是?
纪小小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信心满满。
宁妃听完七皇子的话,倒是也不恼,大概是这两日冷静了下来:“放心好了,有母妃在,会让他蹦跶起来?他是祸,就算是现在有什么世外高人,你父皇也不会让他活着的,等找到世外高人,他就没用了,到时候你父皇肯定第一个饶不了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在三个月后,一举在万寿节当天,击败所有的皇子,讨好到你的父皇,让他更喜欢你!”
七皇子眯着眼,眼神里暴戾的光一闪而过:“可就这么放过他了?万一他要是……要是上去了,我跟他是双生,生生相克,他好了,岂不是我就要不好了?!”
七皇子尖叫出声,似乎想到自己可能被害死,他就更加恨那丑东西了!
宁妃脸色一沉:“母妃怎么教你的,遇事冷静!母妃会看着他好吗?放心好了,母妃心里只有你,这些时日先不要管他,等你云鸣表哥放出来之后,母妃自然会找机会弄死他。”
“可这么久了,他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七皇子显然沉不住气,又忍不住低吼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宁妃突然视线精准的朝着一处看去,手腕一翻,一枚簪子就那么朝着屏风后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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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个躲闪不及,尾巴上就被刺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发现,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想到听到的话,说过七皇子养了一只狸猫,连忙掐着嗓子,勉强发出一声“喵呜”,立刻把尾巴从簪子上弄了下来,就迈着小爪子,顺着窗棂就跑了出去。
七皇子也被宁妃的举动给吓到了:“母妃,怎么了?”
宁妃沉着脸没说话,站起身,绕过屏风走了出来,看到地面上的血迹,瞳仁缩了缩,不过想到那一声喵叫,再看到敞开的只有一点的窗棂,心下松了一口气,这么点缝隙,绝对不够一个人通过的。
七皇子也追了过来,看到这情景,无所谓道:“母妃你太谨慎了,应该是花狸,那小畜生喜欢在寝殿里跑来跑去的,好了……回去了。”他先前因为做戏,把手臂真的给弄伤了,现在还在吊着,心情更不好了。
宁妃这才相信了,拉着七皇子回到了床榻,不过再也没提先前说的那些,安慰了七皇子一番,很快就离开了,半路上一只雪白的狸猫又蹿了出来,很快就跑到了墙头。
宁妃终于放松下来,摆驾回宫了。
纪小小躲在墙角的一株小草下,抖着小身板,她快吓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宁妃竟然也有灵力,看起来似乎修为不低……这和顺帝知道吗?她以前看《灭世》的时候,这宁妃也就最后才出现过,所以她对宁妃并不了解。
如今想来,看来这宁妃能荣宠这么多年,怕是手段只会高不会低啊。
纪小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尖被簪子给刺伤了,上面有血,她抱着尾巴疼得小声直抽气,回头瞪了七皇子的寝殿一眼,想赶紧趁着没人溜了。
可她不能就这么白来这一趟,还被伤到了尾巴,她等尾巴上的血迹干了之后,又重新潜进了七皇子的房间。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的事,在她的小身影离开之后,日光打在她停留过的地面上,光一照,那些微的血迹竟然发出一抹耀眼的光,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纪小小爬进了寝殿,绕过屏风,发现七皇子又睡下了,地下躺了一地的衣服,她眸子动了动,看着那衣服,突然想到和顺帝先前戴着的空间戒指,不知道这七皇子有没有,万一能顺走了,里面指不定有隐藏修为的丹药。
也是纪小小幸运,她扒了扒,真的让她发现七皇子把空间戒指随意的扔在了衣服堆里,她抱着空间戒指,不敢多呆,顺着墙根就跑了。
纪小小沿着来时的路做的标记,拖着受伤的尾巴走了很久才远远看到了关雎宫。
只是还未等她走到宫门,就远远看到一道身影从关雎宫里出来了,走得极快,身板僵直,一双黑眸沉沉的,即使戴着面具也能看出他此刻精致的小脸有多黑沉,整个人都像是笼罩在黑暗里,阴沉沉的,纪小小有些心虚,怕男主骂她,就不敢上前。
不过男主原本疾行的步子突然一顿,锐利的视线精准地朝着纪小小看了过来,随后快速朝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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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怕男主骂她,赶紧转身一溜儿烟就要跑,却被男主拽住了尾巴,提了起来,阻止了纪小小逃掉,却刚好不小心抓住了她受伤的尾巴,纪小小疼得倒抽一口气:“疼、疼疼疼……”
男主一愣,原本眼底翻滚的怒意就那么消散的一干二净,把小胖龙放在掌心,就看到她的小爪子紧紧抱着一个东西,他视线再一扫尾巴,看到那尾巴上一抹细小的伤口时,周身的寒气更冷了。
纪小小欲哭无泪,男主明明才这么大一点,为什么气场会这么强?
好怕怕!
她感觉被对方这么一盯着,她就要怂,赶紧讨饶:“嘿嘿嘿,我们先回去先回去,被和顺帝知道你跑出关雎宫,发现你已经能修炼了,怕是要找你的麻烦,走走走!”纪小小最怕男主发火了,对方不说话,光是盯着她瞧,都能让她觉得浑身毛毛的。
男主沉默地盯着她,看到她眼底水汪汪的,瞳仁缩了缩,到底是把她小心翼翼放进了衣襟里,避开了她尾巴上的伤口,就往回走。
到了关雎宫,那两个小太监先前听到李景湛寻找的动静,已经出来了,只是李景湛没理他们,自己找了一会儿,竟然就出去了,这会儿看到他回来,两人松了一口气:“六、六皇子,你……你刚刚要去那儿?要做什么,奴才们替你办啊?”
男主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寒光,薄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手指刮伤了,伤药。”说罢,不等两个小太监再询问什么,就快步回了寝殿。
那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不过他们本来在宫里就不受重视,也没有灵根,是不能修炼的,所以才会被分配过来,被王公公训斥过,一直谨小慎微,也不敢耽搁,很快就去找了伤药与纱布过来。
男主进了寝殿之后,把纪小小放到她的窝里,就走过去开门,却没让两人进来,等两个小太监要离开时,垂着眼道:“不用告诉王公公,小伤,仔细你们也受罚。”
两个小太监一愣,立刻感激地点点头:“好、好的,奴才们知道了。”
他们以前还觉得这六皇子冷冰冰的不好相处,没想到这也不是这么难伺候啊,想到外界那些传闻,缩着脖子,决定以后还是好好伺候好六皇子就好了。
男主把门关好了之后,拿着伤药与纱布就进来了,纪小小窝在自己的窝里,老实的不行,把戒指往垫子下一塞,在男主过来时,露出一笑,讨好道:“就一点小伤,已经不流血了。”
男主却没回答她,半垂着眼,把她的尾巴强势的拖了过来,不过看着强势,动作却莫名的温柔,纪小小心一动,乖乖趴在那里不动了,她侧着小脑袋,瞧着男主面具下,又黑又密的睫毛,忍不住想伸出小爪子碰一碰,是不是像想象中手感那么好,会不会真的跟小刷子一样。
不过她爪子短,根本就碰不到。
纪小小遗憾的趴在那里,握了握小爪子,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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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一个字都没说,先是湿了一个帕子,小心地把她尾巴上的血渍给抹去了,就看到她尾巴上刚长好的鳞片,不知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砸掉了一小片,血红血红的一个小坑,看起来有点惨,他有再大的怒意,也发不起来了。
给纪小小涂了药,又用纱布包好了之后,把纪小小往窝里一放,收拾好之后,直接就往旁边的软榻一坐,继续打坐,却不理纪小小了。
纪小小心虚,知道男主生气了,她回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极好的尾巴,忍不住心头热热的,她瞧着紧闭着双眼的男主,连面具也不给摘下来了,咬了咬小爪子,就从窝里蹭了下来,颠着小短腿儿,走到了男主腿旁,顺着他的腿就爬了上去,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巴巴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瞅他:“小孩?”
男主:“……”
纪小小掂着小短腿儿,拿小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讨好道:“我错啦,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偷偷跑出去了,出去肯定告诉你!我发誓!”她握着自己的小爪子,只是脚蹼不好弄,握了几次没握好,干脆伸着五个小爪子讨饶。
男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眯着眼盯着她瞧:“你还想有下次?”
纪小小被对方那一眼看得怂的不行,缩着小脑袋,摇头:“没,没了,下次绝对跟你一块去,我就是……想着我身板小,去刺探一下敌情也比较方面……”随后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颠颠从男主身上趴下来,跑到了自己窝里,撅着尾巴甩来甩去的,把垫子扒开,咬着一个空间戒指就刁到了男主的面前。
蹲坐在软榻的一旁,咬着尾巴,像极了二哈,求夸奖:“你看你看,我拿到了这个,这里面说不定有隐藏修为的丹药,你吃了就不怕被发现了!”
男主大概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个,他垂着眼愣了许久,却是没接,只是握着的手却是攥紧了,瞳仁里有复杂的光闪着,许久,重新闭着眼,更是不说话了。
纪小小眼底的兴奋慢慢降了下来,有点不知所措。
她是不是做错了?
她歪着小脑袋想想,如果是男主一个人去冒险,她一个人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肯定很担心,她把戒指放到一旁,轻轻的蹭过去,蜷成一团在男主的腿旁卧了下来,小爪子碰了碰他的腿:“我没想到会受伤的……你别生我的气,我下次肯定不去了。”
男主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把她抱到了怀里:“伤口还疼吗?”
纪小小摇摇头:“不疼了,就是没想到宁妃竟然会武,突然一个簪子刺过来,我没躲过去,要不然就七皇子一个,我肯定不怕!”纪小小看男主终于原谅她了,松了一大口气,一放松,就絮絮叨叨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男主眯着眼:“宁妃?”
纪小小声音一顿,脑袋里的一根弦啪嗒一下绷紧了:遭了,忘了不能提宁妃与七皇子了,这两个人虽然一个是他的生母,一个是他的双生弟弟,可偏偏这两个人在男主的心里,简直比和顺帝还可恶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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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哈哈哈干笑两声:“咦,我说了什么吗?我好像忘记了,好困啊,我还是去睡一觉好了。”
只是转身的瞬间,小爪子却被男主给握住了,纪小小瞬间就不敢动了,许久,才听到男主长长的叹息一声,把她的小身板按在了心口上,纪小小看不到他的表情,有点慌:“你怎么了?”
男主许久才轻声道:“……对不起。”
纪小小一愣,莫名脑补到了男主后面的话:对不起,连累你了,不该带你进宫的。
纪小小连忙挣扎了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就算是对不起也是他们,不,他们应该是对不起才对……你别伤心了,他们不把你当亲生子,你也别当他们是了,不过就是血脉而已,谁离了谁还不能活了对不对?”纪小小生怕男主一伤心又往歪了长,苦口婆心,絮絮叨叨的说着。
她不知道的是,男主眼底原本翻滚的黑暗一点点被她的絮叨给抹平了,烟消云散,漂亮的黑眸里带着一抹复杂,低下头,把纪小小给抱紧了。
纪小小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仰着头就刚好看到对方漂亮的仿佛星辰一般的眸仁,咬着小爪子忍不住道:“你长得可真好看……比你弟……不,比七皇子好看多了。”
她先前见了七皇子一面,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双生子的确是有点像,可大概是因为从小根本就没生活在一起,一个受尽了苦楚,一个被娇养着长大,也只是有五成像罢了,七皇子是一个漂亮的少年,可这个少年太过心高气傲骄横霸道,眼底的戾气遮都遮不住,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厌恶。
可男主不一样,他浑身阴沉,可纪小小知道他心底的苦,知道他的痛,所以一开始就带着怜悯来看,觉得这样的男主,反而更有人情味,更加让纪小小想要亲近。
男主深深看着纪小小,许久都没说话。
纪小小怕他继续沉思在过去的恨意里,赶紧把空间戒指用尾巴勾出来:“你先赶紧瞧瞧,这是我从七皇子那里顺过来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隐藏修为的丹药……”
男主摇摇头:“空间戒指为己所用,是需要滴血认主的,这戒指怕是已经认主了,除了那人……谁也打不开。”
“啊?”纪小小一脸懵逼,不是吧?
那她这一趟不是白跑了?她低下头,小爪子捧着戒指,有点呆呆傻傻的,望着这枚白色的空间戒指,上面细细密密的有点红色,瞧着像是血迹,纪小小眨眨眼,想着应该是自己受伤的尾巴不小心沾上去的,她脑袋里还懵懵的,这要是弄不开,可咋办?
男主这修为一旦往上蹿,下次和顺帝万一要见她,不就暴露了?
就在纪小小愣愣盯着瞧的时候,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痛,抬起爪子抓了抓,而在她闭眼的瞬间,她手里的空间戒指,有光一晃,像是从窗棂透进来的日光,闪得极快,随即,就见那戒指上的血迹竟然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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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等再次低下头时,惊讶的发现血迹竟然不见了?
她揉了揉眼,再揉揉,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纪小小翻来覆去的摸了摸,小爪子忍不住戳了戳那戒指,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她的小爪子竟然戳进去了。
纪小小嗖的一下夹紧了尾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默默把五爪伸开,一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立刻给捞了出来,结果,她掌心里就多了一枚丹药。
纪小小:“……”
感觉她突然变得怪怪的,于是低下头的男主:“……”
纪小小眨眨眼,再眨眨眼,突然一只爪子掐着腰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尾巴嘚瑟的几乎要飞起:“老娘也有金手指了!”
总算是让她给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了,先前觉得自己这小胖龙根本没啥用,现在这么一瞧,原来自己全身是宝啊,她也不傻,想到刚刚突然消失的血迹,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龙血起了作用!
男主望着突然从小萌龙变成小癫龙的纪小小:“……”
纪小小一把把丹药举着捧到了男主面前:“你看你看你看,这不是拿出来了么?这是什么丹药?”
男主回过神来明白纪小小话里的深意,瞳仁闪了闪,望着面前的丹药,薄唇动了动:“聚灵丹。”
纪小小眼睛一亮,聚灵丹?是不是增进修为的?
她激动的继续伸了爪子往里面抓,只是抓到一半,突然眨眨眼,一脸懵地抬起头:“咦,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丹药?”他又不是炼丹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是什么丹药啊?
男主也没瞒着纪小小,道:“以前我闲来无事,就会潜进藏书阁,更何况,这丹药泛着红光,很容易分辨出来。”
“泛着红光?”纪小小懵懵地低下头,就是很普通的丹药的,闻着还有一丝苦味:“哪里泛着红光了?”
男主道:“你看不到。”
纪小小怔怔仰起头,望着男主极为淡定的目光,脑海里忍不住想到男主先前说过他还能夜视呢?顿时心里卧了个大槽,男主这金手指……厉害了哦。
男主你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纪小小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尖,小声嘀咕一声,也淡定多了,看来书中还是更厚爱男主的!
不过男主好了,也就代表她安全了,毕竟她现在抱的可是男主的大腿,想到这,纪小小又欢实了,立刻把小爪子又探了进去,随后光选着丹药抓,最后竟是抓出了一堆的丹药,眨巴着萌萌的龙眸让男主选:“都给你!都给你!来,看看哪个是隐藏修为的丹药!”
纪小小一只小爪子掐着腰,另一只小爪子大气地挥了挥,底气十足,仿佛在说“都是你的,这都是我给你弄过来了,感动不激动不,男主你已经被我用丹药承包了”。
男主:“……”
男主大概习惯了她偶尔的抽风,极为淡定的分辨了一圈,最后选出一枚周身泛着蓝色的丹药:“这枚能隐藏四级以下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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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龙眸瞬间就亮了,有能隐藏灵力的丹药就好,她就怕别的丹药都有就没有隐藏修为的,那就抓瞎了,白跑这一趟了,她握着小爪子把其余抓出来的丹药都忘男主的面前推了推,眼神里都是求表扬求抱抱的呆萌表情:“嘿嘿,都给你,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能用的?”
男主的目光对上她清澈湛亮的眸子,只选出了几枚别的丹药,其余的让纪小小都收了起来。
纪小小对这些丹药的名称与功效了解的不多,看男主说其余的暂时没用,她就一股脑都扔进了戒指里,随后小爪子一挥,把戒指递到了男主的面前:“给你。”
男主却是没接:“你留着吧。”
纪小小望望男主,又望望自己的小身板,然后把戒指往自己脖子上一挂,顿时像是多了一个项链,她挑着小眼神,斜着瞄男主:“你觉得合适么?”这戒指都快把她整只龙都给遮住一半了,呜呜呜,她也想留,但是留不住啊。
男主先是一愣,随即眼底也带了笑意,想了想,倒是真收了起来,顺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纪小小舒服的在他掌心蹭了蹭,打了个滚,两只小爪子握紧了撑了个拦腰,随即想起什么,尾巴尖一收,瞬间顺着男主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蹲坐好:“差点忘了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嗯?”男主侧过头,挑眉,一双漂亮的眸子看得纪小小觉得是不是所有的星辰都映在里面,小脑袋一懵,差点都不记得说什么了,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都说七皇子长得好,男主这才是长得好吧,光是这双眼,长大了之后都是勾搭小姑娘的利器啊。
纪小小很快回过神,把先前在七皇子寝殿听到的话,都一股脑告诉了男主。
男主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万寿节?那人的寿辰?”
“是啊,宁妃让七皇子暂时先不对付你,专心准备三个月后的万寿节,我想过了,这段时间,你抓紧修炼,寿宴的时候我想个办法,让和顺帝对你刮目相看,拉拢住了和顺帝的心,你韬光养晦一段时间,到时候肯定不会比别的皇子成就差!”男主才十二岁,现在开始往好的方向养,肯定有用。
到时候她再想办法帮男主洗刷他“祸国”的名声,就不会再走暴君的老路了……
男主听完了之后许久都未说话,纪小小本来想再劝几句让他放心的,只是觉得尾巴被包扎住的地方有些痒,还有一种怪怪的热热的感觉笼罩蔓延到全身,她忍不住把尾巴伸到爪子下,挠了挠。
“怎么了?”男主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纪小小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自己身上的鳞片痒,就从男主的肩膀顺下来,一溜烟跑进了自己的窝里:“我困了,我先去睡一会儿。”说罢,不等男主回答,直接把小被子往身上一盖,就不吭声了。
男主望着纪小小的身影,神色有些复杂,低头,再瞧着自己的手里还躺着的空间戒指,许久,重新抬起头,眼底流淌过一抹温柔,不过稍纵即逝,攥紧了戒指,又重新开始盘腿打坐了起来。
纪小小本来躲进窝里是想挠挠鳞片的,只是窝里面不多久,竟是倦乏的很快睡了过去。
日光从窗棂外洒在软榻上,榻上精致漂亮的少年盘腿闭目坐着,身边不远处矮几上,藤条编制的蛋壳窝里,一抹流光以极耀眼的速度很快闪过,银光几乎把整个窝都笼罩住了,不多时……又消失的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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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蛋壳窝里原本团成一团的小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银色的光芒再次闪烁了起来,只是又再下一瞬间光晕散去,又恢复了原状。
这样反复了几次,终于寝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终于又增进了一些灵力的男主,似乎觉察出了异样,猛地睁开眼,朝着一旁看了去。
发现窝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他探过身去,动作温柔地把小被子拉开一些,就看到窝里的小胖龙张着嘴,小胸脯起起伏伏的,似乎感觉到凉意,吐出一个泡泡,吐了吐小舌头,啪嗒一下泡泡裂开了。
男主微睁了睁眼,凤眸里闪过一抹笑意,指腹轻轻在她圆乎乎的胖角上摸了摸,才把小杯子又盖好了,把先前那枚能隐藏修为丹药给服用了之后,继续新一轮的打坐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这一觉却觉得自己睡得极不安稳,她觉得自己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还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痛,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开,在她觉得受不了时,又重新仿佛劫后余生的平缓下来,只是这样反复好几次,纪小小才感觉自己安稳的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下来,纪小小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似乎又进入了一团黑暗里,前方有些微的光亮照着她往前走,她刚迈着小短腿儿走了几步,就感觉眼前金光大盛。
一条巨龙突然仿佛天神一般,陡然出现,盘旋在上空,龙啸呼鸣,金光万丈,刺得纪小小眼睛都睁不开,她随后呆呆瞧着那巨龙,只见那龙尾巴一甩,陡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小小摇摇晃晃的迈着小短腿儿往前追,突然就感觉四周晃动了起来,她意识清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男主精致好看的小脸,她把小脑袋迷糊地撞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嘀咕道:“好困啊……”
男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捏了捏她的小爪子:“起来用膳,吃完了再睡。”
纪小小一听有好吃的,顿时清醒了,蹲坐在男主的掌心,等着用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纪小小多想,总觉得浑身累得很,像是走了一天一夜的路,浑身的骨头甚至都能咯吱咯吱的响。
等用膳到一半的时候,纪小小都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等晚膳一用完,她已经东倒西歪了。
男主把她放在窝里,她摇摇晃晃的一头要栽下来,男主想了想,把她放在窝里,提着蛋壳窝回到了床榻前,放在了最里面,这才继续去打坐。
纪小小觉得浑身累,除了累,还是累,而纪小小不知道的是,入夜之后,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照在小胖龙的身上,不多时,白日里发生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小胖龙的小被子随着银光一点点鼓了起来,银色的光越来越耀眼,在黑夜里格外的醒目。
纪小小似乎感觉到不舒服,尾巴一甩就把身上的小被子给甩掉了,与此同时,就看到那小胖龙圆乎乎的小身板竟是如同抽芽一般迅速的开始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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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银光中,纪小小原本长长的尾巴竟是分开变成了两条小胖腿,随后就是胖胖的小短手,鳞片剥落下来,银白色的长发倾斜下来,遮住了小胖龙白白嫩嫩的小身板。
不过因为蛋壳窝实在是太小了,纪小小的小手变出来时,直接就撑到了一边,从窝里掉了下来,滚着滚着,就滚进了男主的被子里。
纪小小大概是感觉到了冷,一直劲儿地往里面缩,这才心满意足地蹭着小脑袋往枕头下钻。
只是动作幅度太大,她那一头银发就卷了起来,被她用小手一扯,疼得纪小小嗷的就醒了过来,不过一时间意识还有些混沌。
而另一边,男主在银光大盛的时候,就警惕地醒了过来。
只是男主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头偏着,凤眸睁大着目睹了全过程,完全看呆了。眼睁睁看着纪小小大变活人,再看着她滚到自己的被子里,然后自己还扯痛了自己的头发,嗖的一下蹿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因为李景湛能够夜视,所以他清楚的看到原本圆乎乎的小胖龙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胖娃娃,坐起身时,几乎比她的小身板还要长的银发披散了满床。
看着她短胖的小手迷迷糊糊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粉雕玉琢的漂亮脸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还没长牙的小嘴里,软乎乎的嘟囔了一句,随即原本紧闭的双眸睁开了,又长又密的眼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眨巴眨巴了几下,又卷又翘,随后才眯瞪地睁开了。
纪小小被自己扯痛了头发,揉了揉脑袋就睁开了眼,只是揉着揉着,揉到一半,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她原本茫然的大眼黑溜溜的眼珠瞬间迸射出一道光,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浑身僵硬着,四周黑漆漆的也瞧不清楚,可、可可可可特么刚刚她的小爪子碰到的确实是头发吧?
啊,是是是是头发吧?!
纪小小当了几天的小胖龙,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人了?她是人啊,她刚刚碰到的的确是头发吧。
她随即为了确认一般低下头,看到那一头长发时,喜极而泣,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萌萌的大眼落下来,呜咽呜咽的兴奋:“太、太太好了……”呜呜呜,她终于变成人了!
只是……
咦,为什么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一边激动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脑袋慢半拍的眨巴了一下眼,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上还挂着一道泪痕,黑密的眼睫上还挂着一滴幸福的泪,只是……
为什么她听着自己的声音还是那一把小奶音?
这……特么是错觉吧?
肯定是吧……
纪小小颤抖着小身板,慢慢把自己的爪子给伸了出来,不,现在不应该叫爪子了,应该是小手,她默默伸开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只圆乎乎的小胖手伸到面前,借着皎洁的月光,清晰地看到自己短短胖胖肉呼呼的小手,还有几个手窝,又白又嫩,只是,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短?
为什么这么小?
说好的肤白貌美小蛮腰呢?!摔!
还她重生前的好身材啊!还她的二八年华啊啊啊!
纪小小受不了这种打击,张开嘴差点尖叫出来,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她刚张开口,全程目睹了一切,察觉到她的举动的男主坐起身,欺身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纪小小则是啊啊啊啊啊内心崩溃的对上了男主淡定的凤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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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先前目睹了这么久大变活人,凤眸早就从先前的呆愣恢复了淡定,也把纪小小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所以在纪小小尖叫出声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不过这奶娃娃实在是太小了,即使男主现在也是个小孩,手掌盖过去,直接遮住了她一张小脸,只好往下又挪了挪,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又密又翘的长睫毛忽闪着,因为惊吓飞快地眨动着,上面还挂着一颗泪水,可怜兮兮的。
男主因为能够夜视,此刻两人又离得近,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她大眼里自己的倒映,男主手上的力道莫名温柔了下来。
纪小小整个人差点崩溃了,变成一个奶娃娃也就算了,男主这要干嘛?
不会是没认出她来,所以觉得自己是个刺客吧?也不对,谁家派刺客派来一个奶娃娃,难道打算萌死对方吗?
纪小小:“……”唔唔唔,嗷嗷嗷,男主我是小胖龙啊!
纪小小生怕男主一个没认出来就把自己给人道毁灭了,扭着小胖胳膊就要去掰男主的手,只是那点力道对男主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的。随后纪小小就看到男主突然俯身靠得更近了,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把偏殿的太监宫婢都引过来吗?”
纪小小一愣,随后猛地睁大了眼:哦对对对,她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自己这尖叫一下子,虽然声音不大,可这夜里静悄悄的,足以把人都给喊过来了。
不过男主这么提醒自己,应该是已经认出自己了吧?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萌萌哒地眨了眨眼,黑密的睫毛刮了下男主的手,表示她知道了。
男主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就看到小胖龙弱弱地往里面缩了缩,小胖手抓着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眼,一把小奶音瓮声瓮气的:“你不会把我关起来研究吧?”毕竟大变活人神马的,好诡异的。
不过……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人了,冷静下来之后,眼珠子瞬间亮得惊人,黑漆漆的,难道自己的金手指终于开了?
她在心里开始激动呼唤系统:系统2.0?你还活着吗?小系系?小统统?……
只是纪小小喊了半天,依然没等到回答,纪小小崩溃了……
系统你大爷的!特么的,你活着吱个声儿啊!
只是系统跟瘫痪了一样,压根从上次崩溃之后就没动静了。
纪小小怨念地咬着被子,只是因为还没长牙,所以啃了被子***一片。特么的,这根本就不是金手指吧?这系统是不是把自己坑了?所以躲着不敢出来了?
先前是个小奶龙,现在好不容易变成人了,还是一个奶娃娃?这奶娃娃能干什么?一个废物皇子,一个兽龙奶娃,真是……天要亡她!
男主默默看着她攥着小拳头,肉肉的手窝让男主心口软了下来,放软了声音道:“你怎么突然变成人了?”
许是男主的反应太过淡定了,淡定得纪小小心里毛毛的:“你……就不觉得好奇?毕竟……”她挥舞着小短胳膊比划,“我先前这样,后来酱样……”这要是胆子小一点的小孩,估计直接当场吓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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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不愧是男主,瞧着这淡定的态度,风轻云淡的凤眸,这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纪小小眼珠子溜溜转了转,想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小奶龙就那么大点,吃得少,可小胖娃娃就不一样了,她瞧着自己整个大了十倍有余的身板,嘿嘿蹭过去。
纪小小挨着男主的胳膊,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仰着头,眨巴着眼,特萌的软着一把小奶音道:“男主呀,我们商量个事情呗,你别看我现在是人,比龙身的时候大了不少,可我吃的可少了,真的,不骗你,我绝对不是负累的……”她看男主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小心脏噗通了一下,咬着小爪子,呜咽一声:“还能吃得更少的……”
再少就要饿肚子了,好可怜的,男主不能这么狠心吧?
李景湛大概意识到她怕自己嫌弃她吃得多不肯养,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一闪而逝,不过漂亮的脸上倒是没露出别的情绪,只是淡定道:“嗯。”算是答应了继续养小胖龙。
纪小小这下子安了心,立刻就欢实了,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爱吃的东西,说出了几样,软乎乎的偷瞄男主,比出三个胖乎乎的小手指:“就多三倍就好了,不多吧?”
男主倒是言简意赅:“嗯。”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忍不住后悔,应该说四倍的,不过话已经出了口,三倍就三倍吧,到时候自己多吃两口,男主应该不会发现的。
纪小小内心想着,这破系统肯定把自己坑了,一个奶娃娃,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这还不如是小胖龙省事儿呢,至少小胖龙吃得少却饱了,还能随便就找个地方窝着,这奶娃娃能干什么?除了占地儿吃不饱,根本就没什么用嘛。
纪小小越想越委屈,大眼水汪汪的,鼻翼翕动,咬着被子的衣角生无可恋。
男主摸了摸她软哒哒的头发:“怎么了?”
纪小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不好玩,这还不如小胖龙呢,我以后睡哪儿啊?这也没法躲啊,万一有人来关雎宫,这一下子就暴露了。”
小胖龙的时候还能伪装成鸭子,现在伪装成什么,福娃么?
纪小小越想越绝望,男主眼底却带了笑意:“你先想想你是怎么突然就变成人了?找到这个源头,说不定还能变回去。”
纪小小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小孩你可真聪明,我当时怎么变成人来着?”她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一拍小爪子:“我想到了,肯定是因为尾巴被扎的那一下,当时龙血沾到了空间戒指,我就能伸手进去了,那会儿就觉得鳞片不舒服,肯定就是因为这个……”
纪小小愈发肯定,表情凝重地点着头:“难道……我要再流血一次?”
想到要放血,纪小小缩了缩脖子,咬着手指头不怎么敢了,很痛的啊。
男主听到纪小小说的前半句话,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可听到后半句,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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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怕疼,也颠颠点着小脑袋:“不行是不行,万一不是,我这血就白流了。”再说,龙身就那么点大,万一血流光了,她以后就成了一条干尸龙了,想想就觉得太惨了。
纪小小抿着唇,咬着手指,心想,她要是可以在龙神与人形之间随意转换就好了,那还证明系统还是一个好系统,还知道给她开开金手指,不然……哼,系统就是坑她!
等她以后能回去了,她就想办法把系统给人道毁灭了,一个不称职的系统,要来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纪小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种能把系统给这样那样的方法,就突然听到脑袋里传来“叮”的一声仿佛接受邮件的声音:“宿主激活版本2.0,检查到宿主有需求,开启选择兑换模式,叮的一声之后,宿主即可选择开启或者不开启,叮——”
随着这一声,纪小小:“……”
丫的刚刚她都快吓癫了,这破系统都不出现,这会儿突然出现了,难道……这系统还是个抖M,吓唬吓唬就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觉得这次系统这一把声音还颤巍巍的。
只是……
选择兑换模式是什么?
纪小小默默问了声:都什么选择啊抽风系统?
随即又是“叮”的一声响,再次传来了机械声:“选择兑换模式1:男主好感值兑换兽身人形随意转换,需消耗男主好感值60;选择兑换模式2:龙纹蛋壳兑换兽身人形随意转换,需召回龙纹蛋壳一枚。友情提醒:当男主好感值为负时,宿主即将成为男主敌人,将会被男主杀害,宿主一旦被男主所除,宿主将会人道毁灭。”
纪小小:“……”玛德智障。
她严重怀疑这系统是不是报复自己刚刚要把它给人道毁灭了,竟然友情提醒个鬼啊,男主怎么可能对她好感值为负,她跟男主的好感值绝对已经满级了好吗?
纪小小忍不住问道:男主此刻好感值多少啊?
随即又是“叮”的一声响:“宿主激活版本2.0,为宿主开启查询模式,叮的一声响后,即是查询结果。叮——查询结果完毕:男主目前对宿主好感值为60,望宿主再接再厉。”
纪小小:“……这怎么可能?!”
纪小小一个没忍住吼出声,她在男主的心里怎么可能只有六十的好感值?
这丫不是坑自己的?特么的,这兑换了之后,直接好感值就是0了啊,男主这不会直接就杀了她吧?
纪小小崩溃了,因为她这一声是在现实中真的喊了出来,男主疑惑地看了过来,一双漂亮的凤眸,让纪小小更加幽怨了:她这么萌萌哒,男主怎么可能竟然只对她有60的好感值呢?太怨念了。
系统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怨念:“宿主请尽快选择开启或者不开启,倒计时十秒自动计时开始:十——九——”
纪小小:“……”系统你大爷的!这也要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啊,至少给个一天的时间啊。
系统:“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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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啊啊啊啊啊她是选男主的好感值还是选蛋壳?但是总觉得这一个什么龙纹蛋壳竟然就能抵这么牛逼的转换,这蛋壳绝对以后有大用处啊,大不了……她以后再在男主心里刷新好感值?
系统:“……三——二——”
纪小小:“啊啊啊啊啊我选选择模式11111!”
系统:“宿主激活版本2.0,为宿主开启选择兑换模式1,兑换叮的一声之后自动开启,扣除男主好感值60,叮——”
随着那一声完毕,纪小小脑海里的声音再次消失了,可她的身板忍不住抖了抖:男主如今对她没有好感值,不会立刻就寒风扫落叶一般把她扫地出门了吧?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抬头去看男主,发现男主的视线依然落在她身上,并没有跟往日有什么不同,她眨巴了一下眼:难道系统骗她?
纪小小忍不住抬抬手,握着小胖手,朝着男主作死的锤了一下。
男主奇怪地看她一眼,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感觉到皮肤凉凉的,干脆拿过被子给她盖上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睡觉吧,至于躲避的问题,他们暂时不会想起来来寝殿,我不让他们进来,他们也不会进来。”
这是男主一次性说的最多的话,不过纪小小这会儿哪里睡得着啊,啊啊啊系统到底是不是骗她的?
为什么男主这态度根本就没变化啊?
纪小小忍不住想试一试,默默在脑海里默念道:变龙变龙变变变!
结果,银光再次闪了起来,刺目的让纪小小也忍不住捂住了眼,男主刚把纪小小放平了,就感觉有光闪烁了起来,与先前她变身时的模样一模一样,他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抹诧异,眼睁睁看着银光中,原本胖乎乎的奶娃娃骤然不见了,被子也塌下来一块,随即光芒散尽,就只剩下一只小胖龙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的。
不多时,纪小小就拱了出来,茫然地转着溜溜的大眼,蹲坐在那里,低头摸着自己的小爪子,激动道:“啊啊啊啊啊,真的变回来了!”
系统竟然没有骗她,只是……男主的好感值到底是降还是没降啊?
纪小小睁着惶惶然的龙眸,小心翼翼瞅男主一眼,伸出小爪子,钩了钩他的衣角:“你想杀我吗?”
男主愣了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变身糊涂了?说什么胡话?”
纪小小看男主眼底平静的眸光,真的没什么异样,不过大概是因为此时是夜里,只有月光,难道是自己看不清?
为了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能随意在人形与龙身转换,纪小小又尝试了几次,确定之后,才撒欢似的用龙身打了个滚,滚来滚去就滚到了男主的腿旁,想到自己要赶紧刷刷男主的好感值,一溜儿烟就爬了上去,窝在男主的怀里,撒欢歪头卖萌:“我现在又能少吃啦,小孩你高兴不?”
男主摸了摸她头上的角:“还能真少了你几口饭?睡吧,天都快亮了。”
纪小小折腾了这么久,也的确是困了,窝在男主怀里倒是真的不想动弹了,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干脆重新爬回了窝里就睡着了。
男主也闭上眼躺了下来,只是刚躺下来,突然猛地睁开了眼,原本清明的凤眸里,露出一抹犹疑,随后涌上复杂的眸光,不多时,才又重新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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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小小迷迷糊糊的醒来时,一整个小团子缩在被子里,她迷迷瞪瞪的探出小爪子探了探,发现空荡荡的,她还以为自己是小胖龙,正想卷着尾巴继续睡。
只是她像是往日那般甩着尾巴,甩了半天,发现依然没有,小爪子往面前一探,就看到了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胖手,她嗖的一下坐起身,清醒了过来。
想起来昨晚上她成功由一只小胖龙,变成了一只小胖娃。
纪小小迷糊地转了转脑袋,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男主没在寝殿里。她咬着小爪子愣愣的:咦,男主去哪儿了?
以前这时候男主要么在打坐,要么在打坐。反正除了练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纪小小爬起来,结果走了一步,就被自己铺了满床的银发给绊住了,于是,她噗通一下就重新蹲坐了下来,摔得她皱着鼻翼,喷着气翕动着,她想到昨晚上系统说的那个好感值为零,就心里毛毛的,想找到男主,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降为零了。
那到时候万一男主真的要赶她走可怎么办?
纪小小瞪圆了眼,黑溜溜的眸仁,像是浸了水的葡萄,此刻想到自己以后悲惨的结局,就忍不住泪汪汪的,忍不住小爪子抱起了枕头哀叹。
只是枕头抱起来的时候,纪小小余光一扫,就看到了一个极为精致的木匣子。
木匣子看起来极为漂亮,只有她两三个巴掌大小,她把软枕往旁边一扔,就撅着屁股爬到了床头,把木匣子抱在了怀里。她翻来覆去瞧着这刚被打磨好的檀木匣子,低头嗅了嗅,还能闻到清香,匣子很好看,上面繁复的刻了很多纹路,足见刻匣子的人的用心程度。
纪小小忍不住怨念了,这一看就是男主的手笔,可男主何时刻的?
她竟然不知道,也不知道男主藏了什么好宝贝,竟然贴身放着。
纪小小忍不住想看看,可是又想到这是不对的,万一让男主知道了,好感值不就彻底降为负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她抱着木匣子打了个哆嗦,觉得手里的这东西简直就跟烫手山芋一样,她于是重新爬过去,想要把木匣子放回原处,只是她刚探出手,寝殿的门就被打开了。
男主一身得体的皇子服,衬得贵气逼人,只除了脸上戴着的面具,瞧着有些吓人,不过好在纪小小看习惯了,平日里肯定是不会被吓到了。
可这会儿她心虚啊,万一让男主知道自己胡乱翻看了他的东西,可就是大罪了,虽然她压根没打开,可这木匣子的锁扣压根就没锁,她说了……男主也不一定会信啊?
纪小小扭着小脑袋,浑身一哆嗦,加上木匣子比她的小胖手大了不少,所以她就眼睁睁看着木匣子一个不稳,就翻了下去。纪小小哀嚎一声,迅速跑去拯救,结果趴在床边,手却是太短了,只能伸着虚空的五爪,根本就没够着。
男主本来没看清,等看清楚掉下床榻的东西是什么时,凤眸瞬间一缩,眼底翻滚着黑穹一样的惊涛骇浪,变了脸色地朝着床榻飞速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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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因为寝殿的门口离床榻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就算是男主跑得再快,他也不过是刚开始修炼的小孩,修为也不强,不过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灵力。
所以,当他到床榻前几步外时,木匣子在他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砸了下来,“咣当”一声巨响,摔成了两半,里面的东西滚着掉了出来,那东西滚了两圈,就躺在地面上不动弹了,随着尖端寒光一闪,吓得纪小小直接捂住了眼,不敢去看男主黑沉的脸:嗷呜呜,她不是有意的!
她感觉自己这简直就是在花样作死!
她没事儿手贱什么?她为什么要看那什么木匣子?就算是男主刻的又怎么样?就算是她好奇又怎么样?她为什么非要去碰啊啊啊啊就算是碰,她为什么非要抱起来?
抱起来也就算了,她为什么还要单手去放回去?
可就算纪小小怎么后悔,现在事实就是……她把男主看起来很珍贵很稀罕很在意的木匣子给摔了,里面的东西还给掉下来了?
可要是碎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整个寝殿里随着男主身体的僵住,而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纪小小缩在锦被里,小爪子紧紧拽着被子的一角,挡住了眼睛,生怕下一刻男主就会冲过来,直接把她给扔了出去。
纪小小惴惴不安的,可四周太静了,惊得她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纪小小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慢慢把小胖手给放了下来,谨慎地朝着男主看过去,就对上了男主沉冷的一双眸子,男主半垂着眼,视线落在摔碎成两半的木匣子上,他并未动弹,可周身的寒气,即使两人离了几步远,纪小小还是感觉的清清楚楚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道歉:“对、对对对不起!”
虽然她的确不是故意的,可真的怕是伤了男主的心了,这要是有人偷看了自己珍惜的东西,还碰坏了,她怕是早就抓狂了,虽然她并没有偷看,可她却把男主稀罕的东西给弄坏了。
纪小小自责极了,抹了抹眼,心里有点绝望,她刚刚把男主的好感值给兑换掉了,现在就弄坏了男主的东西,男主此刻的好感值怕是直接就降为负了吧?
想到她可能会跟男主成为敌人,纪小小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虽然只有几日的相处,可男主对她这么好,让她全身心的依赖,可这些都要被收回去了。
纪小小伤心地顺着男主冰冷的目光朝着地下看去,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极为珍贵的东西,可等看清楚是什么,纪小小忍不住瞪圆了眼,傻了,也忘了伤心了:卧槽,男主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么好看精致的木匣子竟然装这么一个东西?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纪小小瞪着大眼,眼溜溜的眼底本来湿润润的,此刻都是难以相信,死死瞪着,好半晌才回过神,傻傻地抬起头问男主:“你、你你你把这东西藏在木匣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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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男主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薄唇抿着,他低着头,半垂下了眼,加上脸上戴着面具,所以完全遮住了目光与面容。
纪小小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楚他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安,而这时候男主终于动弹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动了动,脚步才缓缓朝着床榻的方向走了过来,随即就看到男主在木匣子旁半跪了下来,开始一点点把摔成两半的木匣子给掰正了,然后把摔落在一旁的一个铁箭头给放了回去。
木匣子里还铺着金色的软布,黑色的箭头被映衬的更加森森发寒,箭头被擦得格外的湛亮,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过一样。
纪小小睁着眼,愣愣的瞧着男主动作,她觉得自己真是无法理解男主了,他为什么会把这东西给收藏起来?
而且这个箭头还挺眼熟的,纪小小确定是自己曾经在狩猎场在男主手里看到的那一个,先前还不在意,现在觉得男主真是喜好特别啊。
不过她却是只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了,毕竟她当初刚穿过来时,灵魂就是被云鸣一箭给射穿了,要不是这样,她估计还是灵魂游荡着,想到这她就心有余悸。
不过等看清楚了这是箭头,肯定是没摔坏了,纪小小松了一口气,这才讨好地看向男主,乖乖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刚看到有个木匣子……所以就忍不住拿来看了看,不过我真的没偷看,所以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刚刚你进来,我手一抖,才把它给摔了的……对不起……”
纪小小是真的想道歉的,到底是她不对,不该胡乱动男主的东西,所以她絮絮叨叨的想真诚的表达自己的歉意,只是男主本来正摩挲着箭头的手就那么一僵,突然就抬起头,一双锐利的眸光看了过来。
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也没有温情,只有冷漠。
这一眼看得纪小小的声音戛然而止,就那么僵在了原地,心脏因为这一眼,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攥着,莫名的,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就这样笼罩了上来,她眨着眼,又黑又密的睫毛在她乌溜溜的眼睛上刷了几下,眼睛莫名有些热,纪小小没忍住,一滴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男主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奶娃娃这么不经凶,竟然只是瞪一眼就委屈上了,他瞳仁闪了闪,可看到手里被弄上灰尘的箭头,薄唇紧抿了下,并未上前哄她,只是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纪小小本来是没打算哭的,毕竟这事是她做得不对,可眼泪一掉下来,委屈就像是排山倒海一样涌了上来,甚至让她起了退堂鼓,想着大不了就再去死一次,看看能不能回去。
不就是一个破系统么,不就是一本书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凶什么凶?
纪小小越想越委屈,小胖手胡乱的摸着眼泪,哭得直打嗝,费力地迈着小短腿儿就直接爬着从床上要下来,不过到底是身板太短,脚尖垫了半天也没有够到,干脆直接就那么一放手,肉肉的小身板就那么掉在了地上,滚了两下,银发太长了,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倒是也没怎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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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看纪小小下来时,手指动了下,就要伸手去接,只是刚伸到一半,纪小小摔下来时,小胖腿刚好把他的手给打了下去,他抿着唇,把手给收了回来。
他看到纪小小慢慢爬了起来,边揉着眼睛边迈着小短腿儿,大概是还不习惯这人身,走路东倒西歪的,边走边抹眼泪,那小委屈的模样让男主心软了。
男主站起身,就伸出手要把人给抱起来,被纪小小看到了,更委屈了,小胖手一推,不理他了:“你去宝贝你的箭头去吧!不就是一个箭头么,你还凶我!呜呜呜……”
男主太过分了!
说起来,她当初还救了他一命,还给他挡过箭呢,就算他有男主光环死不了,可当时她可是真的替他挡的,她为他挡箭,他竟然为了一个箭头要凶她……
纪小小越想越委屈,一步步迈着小短腿儿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竟是气得忘了变回龙身了。
只是她头发太长了,像是裙摆一样拖了很长,时不时被绊一下,男主默默跟在她身后:“你去哪儿?”
纪小小一步步往门口蹭,声音喑哑,软软的,可怜巴巴的:“不要你管!”
男主:“……”
纪小小抹了抹眼睛:“你去宝贝你的箭头去吧,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你太过分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竟然为了一个箭头凶救命恩人,嗷呜呜没你这样的,我要回去……我不要跟你玩了……”
男主被她这又是哭又是没逻辑的话给气得无奈了:“你怎么就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
纪小小的小身板一僵,大概是哭得脑子缺氧了,回头湿漉漉的大眼使劲瞪着他,小胖手指着他,眼泪粘在睫毛上颤巍巍的乱晃:“你、你你你你竟然还不承认?!我当初要不是替你挡了那一箭把我灵魂给射没了,我怎么可能变成小胖龙?现在就这么大一点,什么也做不了,你竟然还不承认……”
纪小小大概是真委屈糊涂了,压根就忘了她根本就没跟男主说过自己就是他当初见到的那个身体透明的少女。
男主望着纪小小委屈的不行的小模样,心生怜惜,只是听到她的话,先是眼底露出一抹疑惑,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凤眸蓦地眯起来,里面迸射出一抹异光,亮得纪小小浑身一哆嗦:“你、你你你那什么眼神?你别乱来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能杀我!”
纪小小被对方这突然怪异的目光给吓到了,别是真的好感值降为负了吧……
不是男主真的要把她当成敌人杀了吧?
她、她她刚刚没说错什么话吧?她刚刚说什么了?
纪小小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大大,就听到男主突然上前快走两步:“你是那个在狩猎场帮我挡了一箭的人?”他难得声音急切的说了这么一句,表情眼神都完全变了。
纪小小被他这奇怪狂喜的模样吓得一愣愣的,反射性的点了一下头。
随即她就听到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接收邮件的声音,随后就是系统的机械声:“拯救苍生系统版本2.0友情提醒:男主对宿主好感值正在急速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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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急速飙升是什么鬼?不是降为零了么,她做什么了让男主突然好感值就飚了?
随后她就听到一连串的提醒声:“友情提醒:男主好感值已达到40,还在急速上升中……”
“友情提醒:男主好感值已达到60……”
“……已达到80……”
纪小小:“……”这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好感值在狂飙?!
纪小小也忘了委屈,傻傻地睁着眼就那么看着男主,看着男主眼底的光芒亮得要刺瞎眼,卧槽,她到底做什么了?男主这表情让她觉得好怕怕啊。
随后纪小小就听到脑海里“叮叮叮叮”的一阵乱响,吵得纪小小脑袋嗡嗡嗡的,随即就是系统突然撕拉撕拉仿佛信号不好的声音:“检测到男主好感值已飙到100……已达满值……撕拉撕拉……系统出现紊乱,男主好感值依然再飙升……系统已无法统计……斯拉斯拉……”
突然,崩的一声响,系统像是突然又瘫痪了,声音直接就那么戛然而止了。
纪小小愣愣的,彻底傻了,就那么眼睫上挂着泪珠,呆呆瞧着男主,就看到男主终于敛了眼底的情绪,又恢复了那种淡漠清冷的模样,只是朝着纪小小抬步走了过来。
纪小小:“……”她突然有点想跑怎么办?系统?系统你又怎么了?你回我一下啊啊啊啊啊!
纪小小内心都快崩溃了,为什么情况的发展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男主这为什么突然好感值就飙升了?她也没说什么吧?就说了一句……咦,不对,她的确是说了什么,她说了自己是男主的救命恩人……
啊啊啊啊啊她难道以前没说过吗?
男主是因为这个?
纪小小脑袋越来越乱,只能傻愣愣得瞧着男主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她的小脑袋仰起来就能对上对方的目光,她望着男主温柔的目光,突然心底先前的那些委屈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男主抬起袖子,动作极为轻柔地擦着她眼角的泪痕,不过她脸上的肌肤太嫩了,对方只是擦了两下,就有些红,男主的动作愈发轻柔,垂着眼,黑密的睫毛因为心绪的波动而微微带着起伏:“让你难过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对方突然温柔又直白的道歉,反倒是让纪小小不好意思了,本来这次就是她不对,她摔了人家的东西,还委屈上了,咬着手指头摇头:“是我不对……”
“那不走了好不好?”男主低声的诱哄声,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纪小小小嘴一瞥,忍不住小声哼唧道:“你刚刚凶我,我好难受的……”如果男主态度恶劣,纪小小反倒是不会这么容易说出来,气势已经弱了不少,奶着一把小声音,倒是有几分信任撒娇的意味。
男主把她脸上的泪痕抹去之后,才郑重道:“以后不会了,你想摔了砸了,都依你。”
纪小小顿时睁大了眼:“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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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嗯了声,探身把她抱了起来,重新走回到软榻上,拿过一旁的软布把她小胖脚擦了擦,直接塞进了被子里:“我让他们熬了肉糜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要!”纪小小本来还呆呆地坐在那里不明所以,没回过劲儿这到底是啥情况,听到有好吃的立刻就精神了,只是随后想到什么,又崩住了雀跃的小表情:“你确定……不生气了?”
男主摇摇头:“不气了。”
纪小小眼睛瞬间又亮了一个幅度:“那以后我要是、要是再犯错,你、你也不许凶我!”她现在还是个宝宝,心里承受能力太低,不能凶的。反正她不管,就算她重生前二八年华,她现在就是个宝宝,宝宝不开心,宝宝有小情绪就要说出来。
男主莫名耐心的不可思议,眉眼温柔:“嗯,不凶你了。现在要乖乖用膳吗?”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要!”
等终于吃饱喝足了,纪小小翻滚着撑得圆溜溜的肚皮,幸福的只吐泡泡,为了少吃点给男主省点口粮,纪小小又变回了小胖龙,她发现男主好感值飚了之后,比以前温柔的都不像是男主了,啊啊啊啊啊先前还担心男主好感值降为零会不会真的一怒之下把自己给死翘翘了。
现在纪小小完全不担心了,这待遇都跳了好几个度,现在她溜达,都是男主亲自撑着,以前都是扶着碗,哪有这待遇?!
纪小小扶着男主的手臂在桌子上消食,余光偷偷瞄着男主,就看到男主虽然还是那张精致的小面瘫脸,可止不住对方好看啊,尤其漂亮的一双眸仁一直温柔地落在自己身上,让纪小小如沐春风,离得近了,忍不住想男主可真是好看啊,这不是还是挺温柔的么,假以时日,她肯定能把男主的三观给拯救回来,如今是一小步,却是她拯救苍生系统的一大步啊。
纪小小一直过了好几天醉生梦死的生活,男主当真如他先前说的那样对纪小小百依百顺,只是……
纪小小抱着碗往角落里缩了缩:“你、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男主站在她面前,瞧着萌萌哒的小胖娃,张开嘴,就露出了几粒小米牙,看起来又软又萌,穿着一身不怎么合身的被改良过的衣袍,宽宽大大的,乌溜溜的大眼心虚的四处乱飘就是不看面前紧抿着唇模样精致的少年,抱紧了怀里的碗,偷偷瞄了眼里面的肉糜,吸了吸气,好、好好香啊!
李景湛眉心跳了跳,薄唇紧抿着,觉得这奶娃娃简直就是得寸进尺上房揭瓦,摊开手:“拿来。”
纪小小鼓着小脸,跟个小包子似的,明明走路都不稳,抱着碗倒是挺牢靠,小嘴一嘟,摇头:“我不!我饿!”
男主眼皮耷拉下来,精致漂亮的面皮撑不住了,忍无可忍:“你今天都吃了六顿了!”
纪小小呜咽一声:“可……可我饿。”好香啊,不吃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胃,她简直想无时无刻都吃吃吃!
这几日男主好得让纪小小飘飘然,她一说饿,对方就去让人准备膳食,好在男主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倒是也没人怀疑,太监禀告到王公公那里,王公公禀告到和顺帝那里,和顺帝大手一挥,为了灵果,多吃点又没什么。
于是……纪小小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四餐,这才不到七日,她直接变成了一日六顿,还在继续增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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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蹲下身,耐心道:“你现在才这么大一点,吃得太多身体超负荷反而不好。”
纪小小也有些心虚,她其实也不是真的饿,就是闻到香味就受不了,御膳简直太好吃了,让她吃了就忍不住想吃。
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就感觉男主的手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指腹轻柔的一下下落在小脑袋上,带着安抚,明明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小孩,老成的仿佛一个老者,徐徐诱哄:“以后多吃一顿可以,不过每次少吃点,这样把胃吃伤了,以后就没得吃了。”
纪小小吓到了,嗖的抬起头,弱弱道:“不、不是吧。”竟然有这么严重么?
男主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嗯。”
纪小小呜咽一声,想到如果以后不能再吃美食,太惨了……她只好不舍的又闻了闻,才闭着眼,偏过头,把手里的碗给递了上去。
男主接过来,一手端着碗,站起身,牵着她的小手往桌旁走去,因为纪小小步子小,所以男主走得极慢,纪小小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得瞧着碗,翕动着鼻翼,欲哭无泪。
男主瞧着她这可怜巴巴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扬了下,不过还是没心软,再继续这样吃下去,她身体怕是要坏掉,看来即使是宠溺,还是要有个度,至少不能太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纪小小发现男主不惯着她了,他们之间又恢复了变身前的状态,不过纪小小还是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改变了,仿佛更密不可分,至少男主对她的信任与关心她是真切的感受到的。
纪小小接下来两天又恢复了正常的用膳,不过偶尔她多吃几口点心,男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纪小小反倒是找到了乐趣,在男主打坐的时候,一个人也玩得自得自乐。
只是等她变成小胖龙趴回窝里想睡一觉时,纪小小爬进去之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忍不住茫然地蹲坐起来,伸出小爪子探了探,茫然地朝着身旁的男主看过去,大眼乌溜溜的:“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又变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才小半个月,她这龙身就胖了一大圈,难道是自己真的吃多了吃胖了?
可不对,她人身好像也长得快得多,刚能变人的时候她还没长牙呢,现在摸一摸都长出来两颗了,她睁大了眼,想到什么,嗖的一下窜到了男主的肩膀上,蹲好了,用小爪子掰开嘴:“你看你看你看,是不是长牙了?”
男主睁开眼,在她尾巴因为激动飞快地甩着时,帮她稳了稳,看过去时,果真看到已经长出了两颗尖细的牙齿,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牙齿,尾端尖锐,有些疼,很是锋利:“长出来两颗了。”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蹲在男主肩膀上的空间都小了很多:“你、你你你看我这是不是也长个儿了,还是……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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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表情也凝重了下来,伸出手丈量了一下,道:“的确是长了小半个手掌。”因为纪小小龙身太小了,一天长一点并不怎么明显,此刻一比对,竟是长大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纪小小抱着尾巴,一脸惊悚:“不是吧?我怎么觉得我长得这速度都赶上火箭了,嗖一下就飞出天际了?还是说种族的关系,龙就是涨得这么快?”
纪小小一脸的懵逼,她怎么觉得自己这半个月就长了别人好几个月的速度的了,是错觉么?是错觉么?!
男主忽视对方口中奇怪的词汇,直接抓住了重点:“你的成长速度,应该与普通的人族不一样。”他看到纪小小一脸的不安,把小胖龙从肩膀上抱下来,耐心安抚道:“你也别担心,你如今是龙身,本就与常人不同,也许是我猜错了也不一定,再过些时日看看,我帮你计量一下身高,下次对比一下。”
纪小小在男主低声轻柔的安抚下,才平静下来,咬着小爪子安慰自己,长得快也好,她不是早就想着变回重生前的二八年华么,这要是真的长得飞速,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赶超男主了!咩哈哈!
纪小小顿时又欢实了起来,男主看她情绪平复了之后,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
半个月的时间关雎宫一片祥和宁静,可与这里形成对比的却是七皇子的北安宫,那里的宫人却是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七皇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只要出一点错,就会被惩罚,即使是不出错,甚至也会直接被吊着打,偏偏打了之后,还不许说出去,否则就直接给折腾死。
他们这些人每天都在北安宫里过得心惊胆战,后悔当初因为觉得七皇子受宠,所以都觉得到北安宫来肯定会飞黄腾达,可没想到,真的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本瞧着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的七皇子,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
心肠歹毒、心狠手辣,他折腾人的花样即暗之层出不穷,让人心惊胆战。
北安宫的寝殿里,七皇子李景岳一张漂亮的小脸因为愤怒扭曲着,他的手早就好了,可为了让和顺帝觉得自己伤的不轻很是无辜,所以这些时日他一直不能出北安宫。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所以把气都洒在了这些太监宫婢身上,变着花样捉弄他们,看着他们明明愤怒不已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他就觉得舒畅痛快。
北安宫的大太监刚替七皇子处理了两个小太监,洗净了手回来了,又是笑眯眯的模样,讨好地走过去,跪在软榻前,替七皇子捶着腿:“奴才让人熬了参汤,七皇子稍后喝一碗消消火气,别跟那些个儿不长眼的东西生气,气坏了自个儿的身体,可就不好了。”
李景岳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一双眼迸射出戾气,他的身边躺着一只雪白的狸猫,大概是被他的手摸的疼了些,忍不住挣扎了起来,在李景岳回过神之前,尾巴一摆,就飞快地窜了出去,很快就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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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岳气得直接就把矮几给掀翻了,上面的杯盏都碎了一地,大太监吓得赶紧磕头:“七皇子息怒啊!”
“该死的小畜生!连它都敢来气本皇子!可恶可恶!就跟关雎宫那个畜生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本皇子要跟他是双生兄弟?不对……他才不是本皇子的兄弟,他就是一个小畜生!”李景岳眼底迸射出怨毒的光,本来以为这丑东西已经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能从云鸣手里逃脱,不仅如此,竟然还把云鸣给送进了死牢!
这半个月,他外祖父花了不少的关系都没能把人从死牢里给弄出来,气得几次三番进宫来找母妃,他就说这丑东西是扫把星!
他不能让他活着,绝不能让他活着来还他!怎么办怎么办?
“七皇子息怒啊……您可仔细着身子骨,别气坏了身体!”北安宫的管事大太监被李景岳这模样给吓坏了,不住地劝着,否则,今个儿这北安宫别想好了啊。
李景岳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眯着眼像是一条癫狂的恶犬,趴在那里,露出利牙,逮着谁就咬谁,眯着眼,抬脚就要一把把管事大太监踹到一边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探过身,一把把人给扯了过来:“给本皇子想个办法出出气,否则,本皇子就拿你来试试父皇新送给我的宝刀!”
管事大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里飞快地转着,想着不行就让宫人过来几个给七皇子出气,可七皇子这气的源头不消,他们永无宁日啊,他眼珠子一转,突然那雪白的狸猫又是从窗户一蹿,跑了进来,迈着步子绕了几圈,他眼睛瞬间就亮了,想到了一个:“七皇子,这么一说,奴才倒是想起来一个好主意。”
李景岳斜睨了他一眼,恶狠狠的:“什么好主意?要是说的不让本皇子称心,你给本皇子等着……”
“奴才这些时日按照七皇子您的吩咐一直关注着关雎宫那边,发现六皇子……不是,是那小畜生一直待在关雎宫里没怎么出来过,不过,他却也不是一个人……”管事大太监对上李景岳戾气的双眸,不敢再喊男主为六皇子了。
“不是一个人?他当然不是一个人了,现在身边不是还跟着好几个宫婢太监么,呵呵,现在长能耐了,都有人伺候了!”李景岳咬着牙,磨了磨。
管事大太监看他脸色稍微好了点,跪在地上,给他捏着腿:“奴才说的……自然不是那些奴才,奴才听说那小畜生在先前的皇家狩猎场弄来了一只鸭子,竟然当成个宝贝一样,还问了鸭子吃什么不吃什么,都被奴才威逼利诱打探到了,奴才瞧那小畜生的模样,可是很在意那鸭子的。”
李景岳嗤笑了声:“一只鸭子……还这么宝贝,果然是贱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这句话说的无耻又刻薄,管事大太监心里忍不住想,对方贱种,那七皇子你把皇上把你母妃当什么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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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岳眯了眯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情好极了,踢了管事大太监一眼:“本皇子突然想吃烤全鸭了,你……去给本皇子弄来,懂、吗?”他逼近了,加重了语气,里面的深意不言而喻。
管事大太监打了个哆嗦,他也很想去啊,可问题是现在六皇子可是皇上看重的人,他们这些个奴才可是被王公公警告过的,这直接明目张胆的去,这不是找死么?
管事大太监耐下心思劝道:“七皇子,不是奴才不愿意去,只是……如今情况特殊,皇上因为世外高人很是看重这六……不,这小畜生,先前在狩猎场的时候,就以为有小太监在吃食上怠慢了,被王公公愣是给惩罚之后疯了,若是再……”
李景岳冷笑一声:“那你信不信,本皇子现在就能让你疯?”
管事大太监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道:“奴才不是说不办,只是我们需要平缓一些的办法,不能正面跟他起冲突,还能让他抓不到把柄,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景岳想到宁妃先前的警告,算是勉强同意了:“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做?”
管事大太监看李景岳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这就劳烦七皇子费点力,让宁妃娘娘在皇上在她寝殿的时候,想办法提到那……到时候他不在关雎宫了,奴才再想办法把那鸭子偷出来给七皇子做成烤全鸭,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时候就算是他回来想追究,怕是也……”
管事大太监说完,点了点,嘿嘿讨好地笑了笑。
李景岳眯了眯眼,倒是觉得这个办法的确是不错,他母妃受宠,几乎父皇每天都会过去一趟,这个倒是也不难。
李景岳冷笑一声:“那就今晚上动手,你们去想办法,让人进来伺候本皇子换衣服,本皇子要去一趟母妃的宫里。”
同一时刻,关雎宫里,纪小小躺在窗棂下晒太阳,翻了个滚,浑身懒洋洋的,男主坐在一旁打坐,一个回合之后,睁开了眼,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探过身去,戳了戳她的肚皮。
纪小小睁开眼瞪他:“鳞片要戳掉了啊啊啊啊!”
男主坐过去一些,光洒在身上,的确是很舒服,他坐了一会儿,看纪小小有些困了,把窝拖了过来,让她睡里面,纪小小已经有点迷糊了,慢吞吞蹭过去,嘀咕道:“这龙身长得太快了,都快睡不下了。”
男主轻笑了笑:“嗯,睡吧,晚上给你个惊喜。”
“诶?什么惊喜?”纪小小勉强用小爪子撑了撑眼皮。
男主摸了摸她头上的小角:“既然是惊喜,现在说就不叫惊喜了。”
“好吧……”纪小小的小脑袋在男主的掌心蹭了蹭,的确是困了,蜷缩成一团就睡了过去。觉得自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早晚要吃成一条胖胖龙。
男主看她睡着之后,垂着眼,帮她盖了小被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温柔的光,又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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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一觉睡醒之后,发现天色竟然已经黑了,好在她身上过了锦被,整只小胖龙都埋在里面,睡得热乎乎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因为就靠近窗棂口,为了能让她躺在这里能看到外面的景色,男主先前把整个窗子都卸了下来,等睡觉的时候再安上去,男主也不嫌麻烦,纪小小当时还嫌麻烦,可看到男主三两下利索的就卸了安了,就立刻颠颠同意了。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夜色静谧,整个寝殿四周静悄悄的,她这个窗口正对着外面花园的景色,仰起头,一轮明月悬挂在上面,把外面照得极亮,仿佛能圣洁的月光能洒在她身上一样,她忍不住伸出一只小爪子碰了碰,就感觉点点银辉洒在爪子上,让人沉迷其中。
身后寝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纪小小连忙收回了爪子,看着男主一步步走进了,看到她醒了,走过来:“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纪小小鼻翼动了动,就闻到了很香的香味,立刻从窝里蹿了出来,几下跳到了男主的肩膀上,只是等纪小小看到托盘里只有几小碟晚膳时,忍不住怨念地看了男主一眼:“呜呜呜你不是真的嫌弃我胖了,要给我绝食吧?这么少,怎么够我们两个人吃?”
男主听着她一把幽怨的小嗓音,眼底噙了笑意:“你一个吃,足够了。”
“诶?”纪小小眼睛亮了下,一下子扑过去,小爪子连着尾巴把晚膳都圈了起来:“都是我哒?你不吃么?”
男主摇摇头:“不吃,够吃吗?”
纪小小连忙点头:“够够够!不过你这是吃过了?”
男主摇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周身的气息还是冷了下来:“他让我去一趟清幽宫。”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才明白过来男主说的那个“他”指的应该是和顺帝了,只是,“清幽宫是哪儿?不会是宁妃的宫殿吧?”她记得皇上住的宫殿不叫这名啊?
那就是有一种可能性,以宁妃的受宠程度,不是皇帝的宫殿,就是宁妃的了,果然,男主点了头:“嗯。”
纪小小颠颠迈着小爪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还要在这宫里住很久,这宁妃说的不算,最主要的就是和顺帝,只要能得他的心,那以后宁妃就不敢欺负你了。”
她想到了几个月后的皇帝寿辰,连七皇子这么受和顺帝宠爱都下功夫给和顺帝准备寿礼,她也要想办法一举让男主也让和顺帝彻底消除对男主的偏见,让男主在宫里站稳脚。
只是……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么?”纪小小拽着男主胸前的衣襟,跟个缩小版的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主的胸前,两只兽眸湿漉漉地瞅着对方,既乖又萌。
男主原本眼底的沉冷瞧见对方这模样,软和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现在长大了不少,没地方躲,他若是发现了,会对你不利。”
和顺帝只是对一枚灵果都这么在意,如果让对方知道有这种一只兽龙,对方肯定不惜一切代价躲过去,他现在实力不行,还无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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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有点失望,不过也不想给男主添麻烦,她比男主更了解和顺帝这个人,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这条龙的存在,怕是为了长寿不死,真的能把自己抽皮扒骨,甚至连龙血都给喝了。想到那画面,纪小小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嘶……太恐怖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躲着和顺帝吧,连带着宁妃那个女魔头,七皇子那个小魔头都一起躲着好了。
纪小小其实本来是想跟男主一起好好吃顿月下晚膳的,这好歹是她穿过来之后,他们第一次过得一个月圆之夜啊,不过只能等下次了。
“那……你回来之后记得把惊喜给我啊。”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忍不住提醒道。
谁知男主嘴角却是扬了下:“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先用膳,吃完了我把惊喜给你。”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纪小小顿时就兴奋了,立刻扑过去,就开始扒饭,她长了牙,已经能自己吃了,不用让男主给弄成肉糜了,不过还是挺怀念被男主喂的日子。
男主看她这么激动,难得没有阻止对方撒欢,等吃完了之后,他用清水帮她洗漱了一下,在纪小小期待的目光下,转身朝着屏风后走了去。
不多时,男主就抱着一个比蛋壳藤窝大了一倍的新的藤窝给出来了,藤窝被专门编成了圆形,跟纪小小的蛋壳差不多,里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给弄成了蛋壳一样的东西,铺了厚厚的棉絮,还挂了很多精致的玉石,瞧着都觉得闪瞎眼。
纪小小睁大了眼傻呆呆的瞧着,心里激动的一塌糊涂,她怎么也没想到男主竟然偷偷给她又弄了一个窝,先前的蛋壳窝因为她又长大了不少,所以躺着不是很舒服了,不过还能凑合,没想到男主看在眼里,竟然主动给她做了一个。
这让纪小小忍不住翕动了一下鼻翼,小爪子拨弄着放到面前的藤窝,瞧着上面挂着的玉石,翠绿色加上玉石亮晶晶的,好看得让纪小小眼睛发酸:“你干嘛突然又弄一个窝,其实还是……能凑合着睡的。”这么精致这么复杂,肯定花费了对方不少的心思吧。
男主的眸光愈发柔和,像是一个正常的年纪该有的小孩,温柔、善良,却又心思缜密,这让纪小小忍不住嗷的一下扑过去,小爪子抱住了对方的脖子,抱不住用尾巴卷住了:“谢谢你啊小孩!”
她一定会让男主成为大燕国最最最最厉害的仁君,而不是一个暴君!
受万民敬仰,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不会再受欺负!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在心里暗暗发誓。
男主眸光愈发的温柔了,摸了摸她头顶上的胖乎乎的龙角:“试试?”
纪小小重重点着小脑袋,等爬到窝里,几乎整只龙都陷进去了,幸福的直打滚。
只可惜还没滚几下,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就小太监小声而谨慎的声音:“六皇子殿下……时辰到了,该准备去清幽宫了,清幽宫的大总管已经在外殿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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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原本温柔的目光偏过去时,带了几分凉意,面无表情地应了声,等脚步声远去,才摸了摸纪小小的小脑袋:“在寝殿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纪小小躺在软乎乎的窝里,挥舞着小爪子:“去吧去吧,我会乖乖哒。”
男主想了想,从屏风后把她的竹藤衣给拿了过来,因为她又长大了不少,所以男主又重新给她编织了一件,边给小胖龙套着,边道:“我已经吩咐过关雎宫里的宫人不会过来,万一他们过来了,你就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纪小小乖乖伸出小爪子让他把小衣服给套进去,又恢复了灰蒙蒙的灰鸭子,听到这话,歪过头:“怎么赶?”
男主帮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两只园胖的角,摸了摸,面不改色道:“咬、踹、撞,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可以随意。”
纪小小瞪圆了乌溜溜的黑眸,小爪子伸到嘴里咬着,笑得乐不可支:“你这样会教坏本宝宝的。我像是那么凶残的人么?”
男主笑了下,摸了摸头,他也不过是提醒一下,为了防止万一,不过那四个宫人这些时日很老实,大概是被先前狩猎场偏殿那几个太监的下场给吓到了,他本来是不愿意放她一个人在这里的,可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那个人他不敢分心,他现在还不够强,还不能很好的保护她。
男主又安抚了纪小小几句,这才随同清幽宫的大总管离开了关雎宫,一路往清幽宫而去,因为两座宫殿离得比较远,足足要走上半个时辰,好在男主也并不怎么乐意见到宁妃,一步步走过去,倒是也看不出与十二三岁的小孩有何不同。
纪小小等男主走了之后就忍不住困了,她向来是困了就直接睡了,只是躺在窝里,仰着头瞧着皎洁的余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晚上的圆月比往日的银辉浓烈多了,仿佛那光一层层洒在身上,她通体舒畅,感觉自己能直接沸腾而上,羽化升仙了一样,不过纪小小也知道这不过是错觉,她迷迷糊糊间,再次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纪小小突然警惕地小爪子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她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正在靠近,纪小小心想,难道真的让男主猜对了?这关雎宫的宫人会偷偷摸进来?进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先前和顺帝赏赐的那些玉石?
和顺帝大概是想暂时笼络住男主的心,所以除了让宫人好吃好喝对待着,还应付的赏赐了一箱子玉石珠宝,虽然对别的皇子来说,不过是平常的把玩东西,可对太监宫婢来说,却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纪小小闭着眼并没有动,本来想着等人靠近的时候直接吓唬跑的,只是等那几个人靠近了之后,纪小小明显感觉到这几个太监并不是关雎宫的,纪小小神色微变,因为对方的靠近,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极为浓厚的灵力。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她有种这几个太监是高手的错觉?这特么绝对不是正常来偷东西而是要……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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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感让纪小小浑身的鳞片都炸了起来,好在男主提前给她穿了灰藤衣,纪小小感觉自己估计是对付不了这几个灵力不低的太监,默默先装睡,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派到关雎宫的那四个宫人都是没有修为的,这几个太监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太监,男主对外只说她是一只灰皮鸭子,谁还会对一只鸭子下手?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对方的目的是男主。
而这宫里,在和顺帝明显要靠男主找到世外高人的情况下,还敢这般动作的,宫里除了北安宫与清幽宫那两位,也没谁了。
纪小小缩着小爪子在窝里,就听到那几个太监压低了声音道:“这小畜生还挺会享受的,看来七皇子说得不错,这六皇子还挺宝贝这小鸭子。”
“呸,什么六皇子啊,当心被七皇子听到扒了你的皮。”
“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谁还不知道七皇子不待见六皇子了?”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一个个的不省心,赶紧动手,万一回来了,可就麻烦了,这件事七皇子可吩咐了,要做的干净,不能让人抓到把柄,知道是七皇子做的,要让那人吃了这个亏还没地儿说去!”
“……”
纪小小缩紧着小爪子,各种脏话在脑海里刷屏,不过她没底气能对付的了这几个太监,万一没弄好,直接被摁死了可怎么办?果然让她猜对了,就是七皇子,这小子是不是跟自己有仇啊?前些时日他老娘把她尾巴给弄伤了,现在倒是好了,他直接就派人来抓她了!
那几个太监大概是怕直接把纪小小提溜儿出来把“鸭子”给弄醒了,所以干脆直接把窝都给抱走了。
纪小小听着他们的讨论,却觉得对方丫就是看上她新窝里镶嵌的那些宝石了,啊啊啊啊啊不能便宜了他们啊,这都是她的她的她的!
那几个太监动作倒是迅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直接就抱着纪小小出了关雎宫。
等离得远了,那几个太监松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赶紧回去把这鸭子交给小厨房给直接拔毛蜕皮弄成烤全鸭,这是七皇子专门要求的……七皇子说他回来要吃。”
纪小小:“……”卧槽,什么仇什么怨?这七皇子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歹毒,他这么欺负男主她都没跟他计较了,他竟然要烤她?
其余的几个太监对视一眼,眼珠子盯着窝里的宝石有些红眼:“七皇子是不是只说把这鸭子弄成烤鸭就行了,那这窝……”
“要不我们几个先分了?”有个太监提议,纪小小差点直接炸起来,一爪子踹飞一个,敢弄坏她的窝,她跟他们拼命啊啊啊啊!
就在这几个太监商量了之后一拍即合就躲到一个假山后,打算先把窝里的宝石给卸了再回去复命的时候,男主随着清幽宫的大总管朝着清幽宫而去,只是那大总管时不时就会回头看他一眼,确定他跟着。
大总管在前,男主紧随其后,随后就是几个小太监跟着,男主眯着眼,不动声色的垂下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他总觉得这大总管的眼神,太过微妙了些,似乎一直在监视着不让他有任何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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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继续往前走,脚下未停,只是袖口却是往上提了提,从里面不动声色地拿出了一块铜块,铜块不知被什么东西打磨的很是圆滑,像是要磨成什么东西一样,清幽宫的大总管并未察觉到男主的小动作,这么看了几次,确定男主老老实实地跟着,才不再回头继续往前走。
男主把铜块侧了侧,刚好能捕捉到身后几个太监的表情,他们刚开始走的时候,脸上还没什么特别大的动作。
走了小半个时辰,突然他们就开始挤眉弄眼了起来,捂着嘴无声地偷乐,指了指男主,摊开手,学着扁嘴鸭子那样一摇一晃的走,很是滑稽,引来其余的太监无声的笑了起来,只是没敢发出声音。
男主的脸色暗沉了下来,他眯着眼,往前走,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劲。
他可不觉得那两位对他顾念着什么母子情、兄弟情,和顺帝更是不可能,他留下他的唯一用途不过就是为了借着他找到世外高人罢了,其余的时候,他压根不可能会想到自己。可既然和顺帝想不到自己,为何会突然召唤他去清幽宫陪他用膳?
除非……这是那两位主动提出来的……
本来他以为那两个是想让自己在和顺帝面前出丑,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除了怕小胖龙会被暴露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狼狈忍辱的模样,那样太过难堪,以对方暴躁以怒正义感十足的性子,怕是会立刻冲出去,于是,他决定把小胖龙留下来。
可看到身后几个小太监的动作,他脑子里一嗡,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沉,里面露出一抹慌张。
他陡然停下了步子,根本不给大总管反应的机会,突然转身就往后跑,动作迅速而又灵敏,等那几个眼睁睁瞧着他跑掉的小太监回过神喊出声时,对方已经跑得没影了:“大大大大、大总管!”
大总管回头就看到本来应该跟着的人,就那么没影了?
他气得大叫:“还不去追?一群废物!七皇子可是特意吩咐了不能出问题,要是出了事,你们给杂家,等着,看杂家不弄死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
于是接下来宫里就看到一溜儿的太监往关雎宫的方向跑,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而离关雎宫不远的一条宫道的假山后,几个小太监围成一团就开始抠窝上的宝石,可不知道这藤窝到底是怎么做的,一时半会儿竟然抠不出来,他们低头瞧着睡得窝成一团,只能借着余光看到灰蒙蒙一团的小胖鸭子,忍不住嘀咕:“这怎么养的?怎么这么肥?”
纪小小:“……”卧槽,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毁我藤窝,污我体型,啊啊啊啊啊找死!
纪小小在其中一个小太监,嫌她碍事直接拽起来打算先扔到一边时,爪子在对方放手的瞬间,直接就抓了过去:“我打——”随着脆生生的一道“咿唔”声,传来了一个小太监嘶声裂肺的声音,“嗷!我的脸!”
纪小小一个纵身就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也不回头看,撒开了两只小短腿儿开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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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从没有觉得自己的速度有这么快过,特么她觉得自己此刻两只小短腿儿肯定都能跑出残影了,她甩着尾巴,颠颠地往前撒丫子跑,身后刚开始只传来那个被她抓花了脸的小太监的惨叫声,随后就紧接着是别的太监气急败坏的声音:“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追啊!”
纪小小知道就凭着自己这两条小短腿儿,肯定跑不过这几个太监,光腿都不够长,所以,想要能够成功的逃离,那就只能靠优势了。
一个小胖龙的优势是什么,那就是个头小啊,所以纪小小就可劲儿往假山后头蹿,然后只要看到那几个太监钻不进去的道就往里钻,也不知道她跑了多久,只感觉自己两只小爪子都跑得麻木了,才躲进了一个假山洞里窝了起来,一屁股蹲在那里,捂着嘴无声的大喘气:“特么的,跑死老娘了……给老娘等着,呼哧……呼哧……等老娘躲过这一劫……”要是不报复回来,她就不是纪小小!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让男主回来帮忙的念头,毕竟男主如今自身难保都够麻烦了,万一不小心暴露了,以后在宫里可就混不下去了。
以后还怎么当个牛逼哄哄的仁君?
纪小小蹲坐在地上,龙角贴着石壁,听着外头的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即就是那几个小太监的声音:“快点找!务必尽快找到,否则传出去,当心七皇子饶不了我们!”
随后就是悉悉索索扒动草丛的声音,纪小小欲哭无泪,暗骂了一声卧槽,对方都是狗鼻子么,为什么她都跑了这么远了,他们竟然还能找到?
听着动静越来越近,纪小小傻眼了,心里七上八下的,鼓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她瞪圆了眼,她贴着石壁蹲着,只有外面皎洁的月光泄露出来,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嗷嗷嗷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紧闭着眼,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是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么?万一正面对上那几个太监,这特么不是羊落虎口么?
纪小小欲哭无泪,那她现在变成奶娃娃,会不会直接被当成那个宫女跟侍卫的私生子,直接就给杖毙了?
纪小小默默抖了抖,心想,特么的,系统这时候你怎么就不在了呢?
这会儿可是事关生存危机的大事啊啊啊,给金手指就要给厉害一点的,直接让她变成个大人也好啊,至少她还能假扮个宫女蒙混过去,啊啊啊啊啊难道她的小命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时,随着纪小小这个想法一起,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揉碎了一般的疼痛,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全身发出一抹银白色的光,尾巴迅速的分开……
纪小小:“…………”系统你大爷的,现在变身你特么是觉得我不够被当成妖怪的是吧?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就算是没被看到,宫里平白多出一个奶娃娃,还不是皇上的种,可是要被打死打死的啊啊啊啊啊!
随着纪小小崩溃中,她看着自己的尾巴变成了两条小短腿儿,在纪小小怨念生无可恋的目光下,只是这小短腿儿竟然继续伸展,随着流光中,纪小小感觉自己的视线可见范围急速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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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瞪着这不正常的一幕,瞪大了眼瞧着自己的视线从最低的一层往上飞一般的蹿着,她低下头,就看到银白色的流光中,修长的腿,凝脂白玉的肌肤,莹白如玉的足踝,被流光缠绕着,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白玉瓷器,美得惊心动魄。
随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即倾泻而下,遮住了一身的莹白,流光中,纪小小:“…………”系统你大爷!!!衣服呢!!!
她没有裸、奔的习惯好不好?
纪小小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美如画卷的眉眼,长挑的凤眸,长长卷翘的睫毛刷下来,遮住了她眼底的崩溃,只是那张脸,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纪小小一脸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得差点跳脚,衣服啊衣服啊衣服啊。
不行给她一件宫女的衣服也行啊特么的,还有这头发,特么的她要是被看到了不被当成妖精,她纪小小的名字就倒着写!
不知道是不是纪小小此刻的怨念实在是太大了,她就看到在她脑海里想过衣服之后,只见身上陡然一暖,随着一圈圈的流光环绕着她,竟是看到一件宫女服从上往下陡然覆盖住了她一身凝白的肌肤,光晕散去的同时,纪小小原本那一头银白色及地的长发顺便变成了青丝,并像是有人在她身后动作般,迅速挽成一个云髻。
几乎是在同时,纪小小听到了那几个小太监寻来的声音,纪小小猛地抬起手先捂住了脸,不管如何,不能露脸啊,万一以后她成人了,还怎么蒙混过去?怎么待在男主身边?
那几个太监陡然出现在了假山石头,本来他们是听到动静寻来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个宫女躲在里面,细长葱白白皙的手指颤巍巍的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啊,又长又密的睫毛刷了一下,像是一个羽毛在他们的心尖给刷了下,明明早就成了太监了,可竟然还是看傻了眼:“……”
纪小小一双琉璃似的乌漆漆的眸仁睁得大大的,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向后退了一步,只是此刻她脑海里却是各种吐槽乱窜:怎么办怎么办?
幸亏及时啊,要是再晚一点,特么的她就暴露了!
顾不上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脑袋里飞速地转着,嘎嘣一下脑袋里想到一个理由,顿时喜极而泣。
那几个小太监傻了眼,好久才眨了一下眼睛,为首的太监回过神,警惕地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宫女,对方甚至连脸都不肯露,可只是一双眼就足以冠宠后宫啊,可他们怎么不知道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尤物?
只是还未等他们问出来,就听到对方一道如同软糯的嗓音,柔媚入骨:“你、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太监回过神,定了定心神,狐疑地看着先发制人的女子:“我们才要问你是什么人?难道是刺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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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才不是刺客,你们少冤枉人。”纪小小哪可能被他们诈唬出来,手也不放下去,一仰头,装作一副骄纵蛮横的模样:“你们是哪个宫的?竟然胆敢责问我?好大的胆子!我是皇后宫里的,耳坠丢了过来找,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胡乱污蔑人,赶紧走开,别打扰我找耳坠,当心我告诉了皇后娘娘!”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其中一个小太监不知谁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对为首的太监道:“这个……别是皇后娘家的那个表小姐吧?听说皇后打算……把她献给皇上,这两天一直让住在坤宁宫里……”
他们声音虽然压得低,纪小小本质上还是兽,耳力极好,所以听得极为清楚。
她看灭世的时候,其中有一段就是提过皇后恐宁妃独宠,她又年华已逝,所以总是从娘家的族人里选出来貌美的小姑娘带进宫,若是皇上有看上眼的就献给皇上。
因为这点事闹得宁妃很不高兴,她不高兴七皇子也不高兴,最后就指使人可劲儿折腾男主出气,所以,因为牵扯到男主受虐的缘由,是提过的,纪小小当时气得不行,所以也记得比较清楚,刚刚急中生智就想到了这个理由。
果然,为首的太监一听这,赶紧给纪小小行了一个礼:“原来是皇后娘娘宫里的,那我们几个不打扰姑娘了……”
说罢,赶紧走人了,整个宫里都知道皇后与宁妃娘娘不对付,每隔半年都要弄进宫一个貌美的女子,他们之所以不怀疑,就是因为纪小小这容貌,虽然还没看到全貌,可光是这一双眼就足够了,竟然是比冠宠后宫身为大燕第一美人的宁妃还要让人惊艳,难以想象这容貌得有多出众。
他们怕万一皇上要是真的看上了,这以后绝对是个贵人啊,他们这些奴才可得罪不起。
纪小小看到他们终于离开了,直到远去去别的地方找了,纪小小才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随后放下手,揉了揉脸,欲哭无泪,这一晚上简直过得跌宕起伏的,该死的七皇子,等回头看她不想个办法报复回来,气死她了。
纪小小松开手躲在这里也不敢离开,怕那几个太监没走远会跟踪她,到时候难道她还真的要去皇后宫里不成?到时候就直接暴露出来了,到时候才是彻底完蛋了,只是……
先前纪小小因为太过着急被发现的问题,所以没考虑过,可为什么她突然就变成大人了?明明先前还只是一个奶娃娃?
纪小小疑惑的不行,刚刚也没发生什么吧?
难道这是系统看她快要暴露的,自动给她的福利?
系统有这么好?纪小小狐疑的在心里唤了唤系统,对方上次因为男主的好感值爆了之后就没再出现了,果然,她喊了半天,系统也没有再冒出来,纪小小蔫蔫地垂着脑袋,附耳听着,听了半天没听到声音,这才放下心,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结果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急匆匆往这边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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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虽然只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却明显认出来是男主,她瞬间忘记了害怕,等男主靠近了,一下子蹿过去,像往常一样就要向男主扑,激动的忘了自己现在压根就不是小胖龙了。
男主从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刻匆匆往回赶,他怕被清幽宫的大总管给追上来,专门选的小道走,结果终于快要走到关雎宫的一条岔路石子道的一个假山后时,一道身影就冲了出来。
李景湛眯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冷酷残忍,反手就要出手,只是余光一扫,他能够夜视的双眼在这时起了作用,虽然只是一眼还是很明显的让他捕捉到了对方明媚激动的面容,浑身一僵,就愣在那里,随后就被纪小小给扑在了地上。
纪小小这些时日被养得扑习惯了,看到男主一激动,就直接扑了过去,结果扑差了,等扑倒的瞬间,一伸出手,不知两只小短爪子纪小小才察觉到不对,嗷的大喊一声:“躲开!”
结果李景湛非但没躲,还难得一脸呆愣地站在那里,愣是被纪小小这么一扑,给直接扑在了地上,男主还顺便给当了肉垫,纪小小在扑下去的瞬间还听到男主的后脑勺咣当砸在了地上,那一声听得纪小小都觉得疼,男主像是没感觉到异样,只是死死盯着她。
纪小小以为男主撞傻了,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蹲坐在地上,把男主给拉起来,赶紧去揉他的后脑勺:“对、对不起啊……我忘记了……”她眼里噙着愧疚的不安,这万一真的摔傻了可怎么办啊?
男主幽黑沉寂的眸仁一直落在她身上,许久,才慢慢收回实现,垂下眼,让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表情:“你怎么成这样了?”
“诶?你认出我了啊哈哈哈哈我刚刚看到你太激动,就忘了!”纪小小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方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男主一直垂着眼没说话,只是浑身却是僵硬的,轻嗯了声:“你脸没变。”
纪小小摸了摸:“真的啊,我看不到,我还以为会不一样……诶,不对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清幽宫了?”
男主这才抬起头,随即想到什么,眼神闪过一抹危险:“他们是不是抓你了?”
纪小小一看对方这模样,就暗叫一声不好:“你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放心了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纪小小怕对方万一跟七皇子正面冲突可就糟了,现在还不是时机,赶紧摇头。
李景湛明显不信,他抿着薄唇,半垂着眼不说话,只是周身的寒气遮都遮不住,许久,眼神才明显恢复了正常:“你怎么突然长大了?”
她先前是因为尾巴受伤才会变成奶娃娃,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又受伤了?想到这,男主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了,只是情绪被他很好的隐藏了去,并未表现的太过明显。
纪小小仔细看男主,好像没生气,才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七皇子派了几个小太监把我带走了,我就偷跑了,结果后来就变成了这样,我也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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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站起身,顺便拉着男主也站了起来,结果发现男主已经快跟自己一样高了,明明先前第一次在狩猎场见到的时候,对方那七八岁的小身板,刚到她胸口那么高一点,怎么突然蹿了?还是说因为她一直是小胖龙的模样,所以才没有察觉到。
不过纪小小想到男主先前是因为吃的不好才那么瘦小,后来被灵果改善了体质,后来伙食上去了,他这个年纪正是长个的时候,倒是也不容易被怀疑什么,指不定过两天一睁开眼,对方又长了一截。
不过,纪小小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反射性的比划了一下男主的个头。
男主像是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动作,回过神,难得眼底闪过一抹赧然,幽幽睨了她一眼,面瘫脸臭臭的:“做什么?”
纪小小嘿嘿一乐,伸出爪子,捏了捏男主的脸,“来,叫小姐姐~”
男主:“…………”
他半晌才无奈地叹了一声,抬起手握住了她作怪的手,只是很快就迅速松开了手:“我先带你回去。”
纪小小摇摇头:“不用了,你赶紧先去清幽宫吧,我在这里再躲一会儿,我这样没法回关雎宫。你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办?”
男主却是固执地站在那里没动弹:“不。”
他眼神里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纪小小一怔,随后就明白了男主的想法:“你怕他们找回来再把我抓走了?放心好了,他们刚刚已经找过来了……”
男主一愣,猛地抬起头:“你遇到他们了?”
纪小小看他眼底闪过的不安,赶紧道:“不过他们没认出来,我说我是皇后宫里的,他们没怀疑,所以就算他们再回来,我也没事儿的。”
不过男主固执的很,依然不肯松口,反而是带着她往关雎宫的方向走去,甚至像是怕她溜掉一般,竟是拽住了她的衣袖,一直往前走。
纪小小瞧着对方的身影,莫名一阵动容,男主这不是挺好心么,你看对她简直如春风一般温柔,还这么关心她呜呜呜,这破系统,既然要开金手指,你就开大一点么,她现在要是能是关雎宫里的那两个宫女的模样就好了,这样就能蒙混过去了,也不会被发现。
结果,就在她这个想法一起时,脑海里闪过关雎宫的那位宫女妙凝的小圆脸,纪小小感觉自己的脸微微不舒服了一下,她站住了,伸出手摸了摸,男主察觉到她的动作,回过头:“怎么了?”
纪小小揉了揉眼睛,只是等放下手时,就感觉到男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干嘛这么瞧着我?我的脸又咋了?”她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总觉得脸好像圆了一些,不是一些,好像是更多,她眨巴了一下眼,茫然瞧着男主,此时头顶上的月圆就挂在上方,皎洁的月光下,纪小小突然凑近了,瞪大了眼盯着男主漆黑的瞳仁里反射出的自己的脸:不是吧?
为什么男主脸上倒映出的是宫女妙凝的脸?男主不是说她还是本来的面容吗?啊啊啊啊啊!
男主表情凝重得瞧着纪小小:“你现在看着我的脸,脑海里想着我的面容,换一下试试?”
纪小小一开始没明白过来,随即脑海里被“卧槽”刷屏了,她难道误会了系统,系统难道真的给了她这么一个大大大大大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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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为了确定,赶紧集中注意力,开始在脑海里想着男主的脸,结果等她感觉到脸上的异样,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男主极为微妙的表情……
纪小小赶紧凑近了,瞪大了眼,果然透过对方脸上的面具,从瞳仁里倒映出的真的是男主那张漂亮的小脸。
纪小小激动的简直语无伦次,捧着男主的脸,笑成了一朵花,男主不知为何,在黑暗里耳根莫名红了起来,可再瞧着盯着自己的脸的纪小小跟傻子一样的笑,表情更加微妙了起来,薄唇抿了几下,没忍住,揉了揉眉心:“你还是变回来吧。”
纪小小却是对着男主的瞳仁,左捏捏自己的脸,右捏捏自己的脸,玩得不亦乐乎:“干嘛要换回来啊,真好玩,我还从没见过这种能随意变成别人的感觉,真是太好玩了。”
男主看她把自己的脸揉捏成各种形状,明明这张脸是他的,他记性很好,虽然只是见过几次,却也记住了这是自己的脸,可明明以前是厌烦的,因为双生的关系,这张脸跟李景岳很像,所以他莫名的讨厌,可此刻这张脸长在对方的身上,却莫名让他觉得还不是这么讨厌。
男主看纪小小开始用自己的脸做各种古怪的表情了,紧抿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突然上前就握住了她的手:“先离开吧,清幽宫的人怕是很快就追上来了。”
纪小小诶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立刻靠近了些,小声道:“你这么突然跑回来,会不会被和顺帝惩罚啊?”和顺帝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男主却是拉着她重新往那个假山洞里走,听到她的话摇摇头,老成的声音,明明清越好听,却带着沉稳的冷静:“他暂时不会,即使是为了那个不存在的世外高人,他也会忍下来。更何况,我有办法让他生不出气来。”
纪小小本来注意力都在被对方握着的手腕上,本来想挣开的,突然听到这,猛地快走一步,几乎挨着对方的后背,追问道:“真的啊,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还是男主聪明,先前在狩猎场的时候,若不是男主想到用世外高人这个办法,她虽然知晓前事后事,怕是也不会通关的这么顺利,所以纪小小对男主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办法你就不用知道了,你乖乖躲在这里,我回来之后想办法再带你回关雎宫。”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看我现在不是能变各种模样么,我变成妙凝跟你一起去关雎宫,你就说偶然遇到的,反正那四个宫人他们也不会真的去追问。”这妙凝是关雎宫四个宫人里胆子最小的,先前男主已经吩咐过他们能自行去歇息了,应该不会出问题。
男主听完纪小小的话沉默了下来,不只是不是在思量,许久之后,对方才轻应了声:“好,你跟我一起去。”
纪小小猜想对方大概是怕先前的事情再发生,可她也怕男主出事,先前以为只是普通的父子相见,结果现在看完全是阴谋嘛,她现在有这么大的金手指,肯定要好好利用一番的。
纪小小很快变成了宫女妙凝的模样,跟着男主就朝着追过来的大总管走去。
只是随着他们一步步往前,头顶上的圆月发出皎洁的银光洒在纪小小的身上,越来越亮,仿佛一抹流光,无形的在她身上如同银辉一般绕来绕去,流光飞旋,飒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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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跟着男主绕过这条小道,远远就遇到了清幽宫的大总管时,对方气急败坏的,看到男主差点吼出声,只是在临到头了,猛然间回过神,堪堪把到了嘴边咒骂的话给吞了回去,瞧着垂着眼戴着修罗面具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坏了事,现在这小子可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丑东西,而是被皇上暂时供着的皇子了。
大总管勉强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六皇子,你怎么突然就跑了,这万一迟了,让皇上久等,这多不好啊。”
男主垂着眼,却是没说话。大总管心里窝着气,可偏偏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只能陪着笑,余光一瞥男主身后跟着的纪小小,脸一黑,就找到出气筒了,刚想开口,就听男主道:“这是我宫里的宫女妙凝,跟我一起去清幽宫,走吧,再晚就迟了。”
大总管哪里敢说个不字,趁着男主不注意,狠狠剜了纪小小一眼。
纪小小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欺软怕硬的,有本事你去怼和顺帝?去怼七皇子,去怼宁妃啊,她又没招他惹他。
好在接下来还是挺顺利的,纪小小随着男主进来清幽宫,到了大殿外,就站在那里不让进去伺候了,宫里的宫婢也分等级的,达不到级别是不许近身伺候的,男主进去之前,专门看了大总管一眼:“这是我宫里的,希望大总管不要为难。”
他虽然是说希望,可那声音半点起伏都没有,不知为何,明明这六皇子瞧着垂眉搭眼的,偏偏愣是让大总管心里怪怪,不过也没多想,陪着笑:“这个自然自然,杂家怎么会跟一个小宫女一般见识?六皇子赶紧进去吧,省得皇上娘娘等急了。”
李景湛这才缓缓地转过身,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规规矩矩给已经落座的和顺帝行了礼:“父皇。”
和顺帝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怎么来这么晚?”
不是早就让人去请了么,难道这丑东西竟然得了他几分颜色,竟然敢拿乔了?
一旁的宁妃瞧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朝着大总管使了个颜色,大总管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让他添油加醋说一番,让皇上更加厌恶六皇子,其实大总管看得门清儿,皇上压根也就不待见六皇子,如今不过是看在世外高人的面子上,所以,不管皇上讨厌不讨厌,都不会对六皇子如何,所以就算是添油加醋估计也没用。
不过大总管是个人精,两边不得罪,柿子哪边软捏哪边,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六皇子道:“父皇,本来得到召见就立刻过来了,只是走到中途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看到一个人……”他说到这的时候,声音缓了下来,似乎带着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
和顺帝不以为意:“你见到谁了?”
男主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冷光,缩着身体,怯怯的:“我……我好像看到先前给我果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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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和顺帝猛地坐起身,差点把身边给他布菜的宁妃直接给掀翻了:“高人呢?高人现在在哪儿?”
和顺帝急得顾不上宁妃,直接朝男主冲了过去,一把把男主给拽了起来,那心急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了怎么危及大燕国的大事。
男主像是没感觉到被抓住,只是垂着眼:“我也就是瞄见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就想追过去,可没想到还是没追上……”
“那你怎么不喊人啊?!”和顺帝怒气冲冲的。
男主飞快抬起头,眼底闪过“愧疚”:“我怕……怕把高人给吓跑了……”对方这小模样让和顺帝渐渐从焦急中回过神,脑袋一清明,回过神,是啊,若是大张旗鼓的,对方万一以为自己怎么着了,被打成刺客下次就不出现了可怎么办?
和顺帝把男主放下来,勉强扯出一抹笑:“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下次若是再遇到了,先别声张,让身边的人立刻来禀告朕,知道吗?”
男主乖乖应了,和顺帝这才像是施恩一样把男主亲自拉到了位置上……
纪小小站在大殿外,因为离得远所以听不见到底说了什么,可当和顺帝冲向男主时,她差点也冲了过去,好在她想到了男主先前说的办法,就再等了等,后来就看到男主被和顺帝亲自给拉了起来,因为角度比较好,所以她也看到了和顺帝背后宁妃几乎扭曲的脸,叹息一声,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宁妃怎么就能这么讨厌男主呢,明明都是双生,哪个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祸,可能会危机到她的地位,可能会让她被和顺帝讨厌,所以她也连带着这么讨厌男主,恨不得自己的孩子死了才好?
纪小小无法理解这种心理,她觉得很为男主难受。
这一顿饭,里里外外吃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当然,吃饭不是主要的,重要的就是和顺帝反反复复来来去去的把男主发现高人的情景描述了无数次,才心满意足的放男主离开了,宁妃全程陪着笑,纪小小感觉她笑得脸都快扭曲了。
都说这宁妃是大燕国第一美人,她觉得对方才不美呢,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哼,坏死了。
纪小小站了一个多时辰,感觉自己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终于等到和顺帝放行了,纪小小看到男主出来,差点感动的要哭了。
因为已经快接近子时了,和顺帝直接就歇在了清幽宫,宁妃让大总管送男主回去,一行人出了清幽宫之后,男主戴着面具也瞧不出到底困了没有,直接对大总管道:“我记得回去的路,已经很晚了,总管回去禀告歇了吧。”
大总管其实也不想送,毕竟这么晚了,明天估计还要伺候皇上上早朝,不过皇上都说了要送,他象征性的推脱了两次,就瞧着男主跟装扮成宫女妙凝的纪小小离开了,心想,还别说这六皇子挺有眼力劲儿。
等走远了,纪小小越走越慢了,想到还要走一个时辰回去,她就觉得生无可恋,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清幽宫离关雎宫竟然会这么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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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似乎是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陪着她也越走越慢,终于到了一条隐蔽的小道时,男主停了下来,扶住了已经腿软脚软,下一刻就直接能躺趴下的纪小小:“还能坚持吗?”
纪小小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她很想说不能,想到要再走一个时辰,她就觉得生无可恋,不过男主这么小的年纪都能走,她怎么就不能坚持呢?
于是,纪小小一抬头,雄赳赳气昂昂点头:“能!”
男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温柔的声音像是三月春风:“要是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走。”
纪小小连忙摇头:“不、不行!”
男主一愣:“嗯?”
纪小小摇头:“你现在正长个儿呢,万一把你压坏了,我可赔不起。”这可是男主啊男主啊……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她这小命还要不要了?她以后还回不回去了?
男主道:“我没你想的这么柔弱,其实……”
男主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上原本皎洁的月光被一片乌云给遮住了,四周顿时就暗了下来,男主因为能够夜视,所以也没觉得什么,纪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她仰起头,就感觉头顶上黑漆漆的,原本还是一轮月圆此时完全被遮挡住了,不远处的道路口传来禁卫军巡逻交班的声音,纪小小看过去,随后转过头,忍不住想到和顺帝的恶性,忍不住怨念嘀咕道:“你父皇太没人性了,这么远,他要么早放人,要么好歹给你弄个步辇送你回来啊……”
结果,纪小小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浑身突然一软,她感觉自己的视线飞速的往下掉,眼前的男主的影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吓得她浑身都绷紧了,与此同时,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速度地往下落。
纪小小这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可在男主这边的视角,因为他能夜视,所以极为清楚的看到子时一到的时候,纪小小的身体急速的开始变小,随着周身流光浮掠,照亮了男主怔愣惊愕的眸光,而下一瞬,他就看到纪小小陡然间再次变回了小胖龙,速度地往下落,几乎是在同时,男主反射性地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把对方给护在了怀里。
纪小小在急速往下落的时候,吓得魂都飞了一半,就在她要尖叫出声时,感觉自己就被托住了,随后就被搂进了一个热乎乎的胸膛里,纪小小吓得夹紧了尾巴,两只小爪子紧紧拽着男主的衣襟,等纪小小终于平静下来,一低头看到自己的爪子,差点崩溃:卧槽卧槽!这、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又变回来了?
系统这搞什么鬼?
当她特么是灰姑娘么,还特么午夜子时就打回原形么?
纪小小急得在脑袋里拼命的让自己重新变成大人,可压根就没用,她特么依然即使一只小胖龙,纪小小生无可恋地瘫在男主的怀里:系统你过来,看我打不死你!
啊啊啊啊啊不带这样欺负龙的,还我的变变变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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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原本还担心的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可随后看到对方这生无可恋躺尸的模样,忍不住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摸了摸她头上圆乎乎的角,温柔安抚道:“别伤心了,指不定明天就又能变回去了。”
“嗷呜呜呜,你怎么都不好奇?都不奇怪的?”纪小小抱着小爪子,欲哭无泪:男主这心理承受能力太特么强了,这要是她,有人在她面前大变活人,或者大变活物,她能把魂儿给吓没了,反反复复再吓死几次那种,结果男主还反过来安慰她。
她又试了几次,确定没用了,真的不能动弹,干脆瘫在那里不动弹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挺好,你先前不是已经走不动了,这样我抱着你也不累,你还能直接睡了,两全其美。”男主轻柔的安抚声,让纪小小心底的暴躁渐渐安抚下来,她其实也不是受打击,就是落差感太大,明明都能变回去了,结果又特么变回来了,这玩儿她呢?
纪小小心有不甘,在心里呼唤了很多次系统,结果系统依然是跟瘫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纪小小怨念的用小爪子抓着男主胸前的衣襟:“可你怎么办啊?这么远,很累的吧。”纪小小小脑袋抵在他的胸口,觉得和顺帝这简直是没人性,不过还是不在意吧,放养惯了,根本就没想到,他把男主留到近子时,他是能直接睡了,可对方呢?
男主似乎没想到对方现在还纠结的是自己怎么回去,忍不住轻笑了下,指腹留恋的摩挲着她的小脑袋,眼神往前前方,却有些虚无缥缈:“这没什么的,以前住在冷宫,为了找到一口饭吃,我跟奶娘会沿着墙角,走很远的路,寻找看看能不能从哪里弄一口饭,那时候比这远得多了……”
男主似乎是感觉到纪小小的目光,低下头,对上了她震惊心疼的目光,瞳仁里很快恢复了冷静:“回去吧。”
纪小小却是傻了眼,心像是被一只手给死死攥着,心疼不已,他说的是奶娘的时候,那岂不是四岁之前,纪小小脑海里脑补那幅画面,一个巍巍老矣的老人家牵着只有几岁大,当时还抱着天真想法的男主,就这么一步步往前头,对方稚嫩的声音带着希冀的询问奶娘“母妃真的会来看我吗”“弟弟为什么不肯理我”“是不是因为我不乖”……
纪小小想想就觉得难受,干脆一脑袋撞在男主的胸膛上:“他们不要你,以后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她不知为何突然就明白了系统存在的意义,不仅是为了让她拯救苍生,还是为了拯救男主那颗枯竭的心吧,只有痛到极致,伤心到绝望,才会如同男主这般,眼底再也激不起半分波澜,恍若一个暮暮老矣的老者,死寂、空透,看透世事。
男主低着头,眼神缥缈无依,突然眼神骤然就坚定了很多,搂紧了怀里的小胖龙,哑着嗓音,许久,才缓缓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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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小小醒来时,还有些没晃过神,她后来不记得自己到底何时睡着的了,本来是打定了主意陪着男主一直在说话的,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男主时不时会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纪小小也不觉得无聊,就选她穿越来的时候的有趣的事跟男主讲,男主也很给面子,有时候还会笑一笑,纪小小顿时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毕竟那是谁啊,那可是高冷到不行的男男男男主啊啊啊啊,能让对方笑出声,她已经很有成就感了。
只是后来她就实在撑不下去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是一只小胖龙,幽怨的咬着爪子,试探的变回小胖娃,结果脑袋里一想,还真的变了,纪小小激动坏了!
啊啊啊难道她又能变变变了,她立刻赶紧幻想着自己原来的模样,只是试了好多次,她低下头,依然是肉呼呼的藕臂,白白软软的,可特么的……她想要她原来的肤白貌美小蛮腰啊。
男主进来时,就看到对方这蔫蔫的小模样,走过去,侧坐在床榻边,捏了捏她的小胖手:“怎么了?刚醒来就这么不高兴?”
纪小小怨念地把他的手从脸上拽下来啃了一口,结果刚长出几颗小米牙,完全没有任何的威慑性,反倒是啃了对方一手背的口水。
纪小小啃完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咳,我帮你擦擦呀。”
说罢,赶紧随手拽了男主的衣袖开始给他擦干净,男主也不觉得不高兴,就瞧着她低着头,露出发顶,银白色的软发铺陈在床榻上,流光回旋,仿佛晕黄色的日光一直打在她的身上,美好的让人想就这么一直待下去,就他们两个人,谁也不参合进来。
可男主知道不可能,他嘴角带着笑,等纪小小擦干净了,才让对方变回小胖龙,把竹藤衣给她穿上之后,放到肩膀上,看纪小小还蔫蔫的挂在上面,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这不是能变回去了么?”
纪小小有气无力的憋着嘴很是怨念:“可不能像昨夜那样变成大人,好不方便……”
她现在就这么大一个胖娃娃,虽然长的速度是比常人快,可这要何时才能长大啊,她现在只是男主的拖累,要是长大了,就能帮男主大杀四方了!想想纪小小就感觉热血沸腾的不行,然后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是这么大一点儿……
男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想说只要对方能陪在他身边,已经是最好的帮忙了。
男主把纪小小放在桌上,认真道:“我昨夜仔细分析过了,你能变成大人,大概是因为昨夜是个特殊的日子。”
“诶?”纪小小一愣:“特殊的日子?昨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他说的特别的日子是指什么?
男主让她蹲坐在自己的面前,握着她的两只小爪子,垂眼,对着她的龙眸,认真道:“不,是特别的,你忘了昨天是十五了么?也就是所谓的每月的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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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动作极慢的眨巴了一下眼,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点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昨夜的确是月圆之夜,你的意思是……我只有月圆之夜的时候,才能变成大人?”
这特么也太坑了吧,一个月一次,一次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午夜子时就变回去,系统你过来,我要好好跟你谈谈人生。
男主点点头,指腹点了点她的下巴,拇指摩挲了下她长出来的尖尖的牙齿:“不仅如此,我推算了一下,你这些时日娃娃的人形长高了不少,长得也比普通的孩童长得快,刚出生的婴儿是七八个月才开始长牙,你这半个月就开始长了,大概是跟你的兽身有关,兽身越是长得速度,你的人形也长得越速度……只是具体的速度比例,我还没算出来。”
男主说完,低下头就看到纪小小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你、你你你好厉害,我自己都没发现!”
她先前过得迷迷糊糊的,长牙也就长了,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男主看在眼里,甚至还推算了一下,纪小小感动的一塌糊涂,却也想起来很重要的一点:“可、可万一我要是下次月圆之夜不能变大人怎么办?”
男主突然垂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小脑袋,深邃漂亮的瞳仁,带着安抚:“等下个月就知道了,不管如何,你要知道,不管你是人还是龙,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变强,终有一天,我会用我所有,护你一世周全。此誓言永远有效。”
纪小小完全傻眼了,望着对方眼底的认真与感激,心头动了动,张张嘴想说他没必要这么看重她的,她救他,除了最初的那一次是反射性的不想他死,其实后来是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甚至连最初愿意待在他身边,也是因为有系统的作用,也是为了怕死,怕会被男主当成小动物给烤了吃了,后来因为系统,因为拯救苍生,才不得不留下来。
即使她现在说真的愿意待在对方身边的,可想到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想到自己的目的也并没有那么单纯,纪小小想坦白,可长了无数次嘴,却是说不出来。
男主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跟他共进退,愿意关心他,她若是说出事实的真相,对他该是多么的残忍,对方怕是……长得会更歪了。
纪小小垂下眼,蔫蔫的小脑袋耷在男主的掌心:“我没你想的这么好的……你以后肯定会失望的。”
男主温柔的笑笑,却是没说话,明明只有十二岁大,可整个人却像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让人想要依赖,反观她,却像是永远长不大一样。
纪小小握紧了拳头,在她离开之前,她一定要对男主更好更好,让他知道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像是他母妃他弟弟,还有和顺帝这么坏的,等他到了宫外,那里的大多数人是淳朴善良的,到时候他就知道,这世间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的。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的是,男主的心早就在四岁的时候黑了,十二年的折磨与绝望,人性的扭曲,早就让一颗黑暗的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只会一****长大,最终长成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根除。
可对方愿意让他学好,那他就给她一个假象,他也是可以当一个很好很好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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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关雎宫这边的温情和谐,北安宫则是一片兵荒马乱,从昨夜开始,整个北安宫都笼罩在一种惨淡压抑的氛围内。
因为那几个小太监并没有能把男主的宝贝鸭子给带回来,七皇子李景岳坐在殿内,冷冷的望着前方几个木桩上绑着的人,其余的宫人则是站在两边,一边是太监,一边是宫女,其中两个大太监,则是手里各自捏着一个鞭子,鞭子上带着倒刺,随着李景岳的一声:“打!”
鞭子就甩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疼得那小太监疼得尖叫出声。
软榻上精雕玉琢的少年,穿着华丽的皇子服,带着玉冠,如果不看大殿的情景,这应该是一副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可少年眼底的残忍与因为愤怒导致的面目扭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格外的狰狞,听见那太监的尖叫声,摆摆手:“疼么?叫一声那就再甩一鞭子好了。”
几乎是李景岳的话落,一鞭子又迅速的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因为鞭子上有倒刺,所以划破了那太监的衣服,带起了血肉,离得近的宫人甚至能看到血从对方伤口喷出来的情景,吓得他们浑身发软,可因为对方的凶残,根本软在地上都不敢软,生怕自己也成了这几个太监中的一个。
那太监被打得差点喊出声,下一瞬,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对方表情的极度扭曲,吓得其余的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生怕再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尖叫出来。
李景岳像是很高兴看到这一幕:“让你们办点事情都办不好,看到没有?这就是下场,下次再敢让本皇子做无用功,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抬起手,随意的指了指,指着其中一个太监,“把他给本皇子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扔到冷宫的枯井里,记住,不要让他死,本皇子要让他生不如死,知道吗?其余的一个人三十鞭子,本皇子给你们十天,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把那只死鸭子都给本皇子带过来,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滚吧!”
李景岳这才站起身,满意得瞧着吓得浑身暴戾的宫人,嗤笑一声,母妃说什么不要让父皇知道了,可不让父皇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恐惧,害怕到不敢说出去,现在这样效果多好,哈哈哈……
北安宫的宫人吓得一哆嗦,眼睁睁看着那为首的太监被打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口气,然后被就那么堵着嘴拖了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一条血道,很快有别的宫人把血迹给拖干净了,就像是重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一幕一样。
与此同时,就在那血肉模糊的太监被打包好带到冷宫,直接推进枯井的时候,在冷宫最高的一棵乌桂树,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看不见面容,只有一双沉寂的黑眸,戴着一张修罗面具,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那些宫人离开,他才终身一跃,身形翩若惊鸿的飞掠到枯井的边缘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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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监被推进了枯井里,本来就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可没想到对方的命还真够大的,竟是这样都没能死,他睁着肿了的眼睛,仰起头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咕哝声,眼泪鼻涕沾满了脸,看起来格外的凄惨、悲愤,浑身的骨头疼得不行,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骨折了,他想七皇子真够狠的,竟然死都不给他一个痛快。
如果自己命硬一下,竟是要这么忍受痛苦几天才能活生生的痛死过去,漫天的恨意充盈在眼底……
就在这时,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飘然落在了井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方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只有那一双如鹰隼锐利、寒绝的眸仁冰冷的望着他,看着他的模样,就像是一具尸体。
小太监打了个哆嗦,唔唔唔的喊了几声,本来想求救的,可因为对方那双审判一样的目光,莫名打了个哆嗦,蚀骨的寒意从后脊背一寸寸的蔓延上来,让他浑身都充满了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想活下去吗?”
小太监一怔,忍不住激动的弓着身体呜呜呜的蠕动着,浑身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挪动的时候甚至让伤口疼得很厉害,可有活下去的机会,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可莫名的,明明是看不到对方的面容的,他竟是感觉到对方竟是森冷的一笑,眼底却是没有笑意,睥睨的视线高高看下来,如影随影的寒意敲打在骨头上,冷绝的嗓音一字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活着吧。”
音落,小太监只感觉眼前一黑,晕倒之前他看到那身影竟是朝着他直接飞掠了下来,彻底意识消散前,他终于看清楚了对方脸上带着的那张修罗面具,却更像是阎罗王的审判: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而关雎宫里,纪小小本来跟男主说着话,大概是昨夜逃跑的时候累着了,所以不知何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纪小小醒来的时候,发现寝殿里已经没了男主的身影,纪小小从床榻上跳下来,跳上桌子去找自己的窝,只是等顺着爬上去之后,却发现原本放着自己窝的地方,已经空了。
她眨了着眼,突然啊啊啊啊啊扑了过去,在空的地方扒了扒,她怎么忘了?昨个儿那几个小太监把她的窝!抢!走!了!
啊啊啊她最最最最最好看的窝啊,男主给她刚做的新窝就这样没了啊!
纪小小怨念的趴在那里,生无可恋。
男主进来时就看到对方躺尸的模样,原本眼底蚀骨的冰冷瞬间解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就朝着纪小小走了过来,把她抱起来:“怎么了?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睡着?”
纪小小蔫哒哒的没精神:“我的窝……被他们偷走了……”纪小小愤愤的,握紧着小爪子,“他们还想把我窝里的宝石给扣下来,太可恨了太可恨了。”没了窝她以后睡哪儿啊?
谁知,就看到男主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纪小小不经意地看过去,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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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激动地扑了过去,直接吊在了窝里,打了个几个摆子,兴奋的不行:“你怎么找回来的啊?昨夜不是被那几个小太监给弄走了吗?”
男主听到那几个小太监,垂下眼,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不过很快抬起头,温柔的笑笑:“我刚刚顺着那条路过去找,还真的找到了……应该是他们为了追你匆匆留下来的。”
纪小小打滚的动作蓦地一顿:“咦?那他们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她自顾咯咯咯笑了几声,就朝着男主扑了过去,躺在他怀里,也打了个几个滚,尾巴卷了卷他的手腕:“男主你太好啦!我还以为窝就这么丢了,我还……咦?”
纪小小本来正撒欢,突然愣了下,鼻翼动了动,翻过身,直接朝着男主的肩膀上爬了过去,小脑袋凑到他的脖颈处,仔细的嗅了嗅。男主因为她的动作身体一僵,很快恢复了正常:“怎么了?”
纪小小等确定自己闻到的是血腥味之后,紧张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你受伤了?!”
男主已经抬起手落在她尾巴上方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握了下手,随即放松下来,动作温柔地落在她的背上,轻柔地抚摸着:“不是我的。”
“啊……”纪小小心里咯噔一下:男、男男男男主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他的,那、那是谁的?
李景湛静静望入她的眸底,眼底波澜不惊,等纪小小小心脏扑通狂跳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嘴角扬了下,顿时冰雪初融:“你紧张什么?是七皇子因为他们没办好事把其中一个太监给打个半死扔到了冷宫的枯井让他自生自灭,我去帮你找窝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就把他从枯井里给拉了出来,不过我回来之前已经沐浴过了,没想到你的鼻子这么灵,还是闻出来了。”
男主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平静坦然,表情也坦荡荡的,有条不紊,让纪小小相信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嗯?你担心什么?担心我杀人?”男主歪过头去看她,一张精致好看的小脸还是少年的轮廓,足以想见以后的风华绝代,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摇摇头:“肯定不啊!”就算是真的怀疑了也铁定不能说,否则多伤小孩的心啊,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书里男主后来那简直拿人命如草芥,根本就没当过一回事,她才……
纪小小摇摇头,觉得自己这种想法绝对不可取啊,她这就是拿有色眼镜看别人,男主现在可还是一个根红苗正的好少年,她怎么就往歪了想呢?
纪小小自我批评了一番之后,认真道:“那你有没有被七皇子发现?那七皇子心可黑着呢,以后见到他可要躲远点。”
想到她跟那七皇子只见过一面,就被对方的凶残给吓死了,小小年纪养成这样,以后指不定多暴戾呢,想到对方狰狞的小脸,纪小小握着拳头,她绝对不能让男主也变成了那样了,一定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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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接下来几日都处于小心脏扑腾的状态,她担心自己连奶娃娃的模样都维持不住,所以每天都要找出一段时间变成奶娃娃,在地上摇摇晃晃拖着男主宽大的长袍走来走去。
男主倒是也不觉得衣袍会被拖脏了,就那么任她在寝殿里走来走去。
他时不时睁开眼看纪小小一眼,确定纪小小在那里,才会继续修炼。
纪小小发现了,就逮着对方看过来时,猛地抬起头,朝着对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的牙床上只有几粒小米牙,看起来蠢萌蠢萌的,肉呼呼的小脸上都是灿烂的笑,一双像是被水浸润的黑葡萄似的大眼亮晶晶的,仿佛万千星辰都凝聚其中,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也一次次把男主坠入无边黑暗的灵魂一次次拖出来。
男主也朝着对方笑笑,心照不宣的一个继续打坐修炼,一个拖着长长的衣袍自得其乐。
不过最后纪小小还是没住成找回来的那个窝,按照男主的意思就是窝已经被扯成这样不能要了,纪小小本来还失望的,结果第二天,男主就弄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心窝,激动的纪小小夸了男主一个时辰都还觉得不够。
纪小小发现男主没歪之前真是个大大大大大的好人啊,不仅不计前嫌的把那小太监给从冷宫的枯井里救了出来,还每天抽出一个时辰去看他,这让纪小小觉得自己对后来的暴君印象太深,才导致先前觉得男主不好拯救,这不是挺容易的么?是不是小系统?
说起系统,纪小小摸着下巴,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月圆之夜能随意变成任何人的模样的金手指,如果下次月圆之夜真的可行,那她想起来一个绝妙的主意能彻底改变和顺帝对男主的态度。纪小小越想越觉得办法靠谱,忍不住爬到窗户下往外看,已经等不及男主回来商量了。
而另一边,在纪小小不知道的冷宫,李景湛冷漠的站在躺在枯井旁的小太监身边。
那小太监躺在那里,衣服破破烂烂的,旁边放着几罐伤药,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手脚因为摔下去时骨折了,还不能很好的站起来,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李景湛,看到对方时,已经从最初看到时的震惊到现在的习惯,他挣扎着爬起来,匍匐的跪在了李景湛面前,因为被打掉了几颗牙,所以说话时有些漏风:“六……皇子……救命之恩……奴,必做牛……做马……报答……”
他死过一次,原本以为顺着七皇子,至少能好好的活下去,混出个人样,可没想到七皇子暴戾成性,动不动就是一顿鞭子,仅仅是因为这次没办好,竟然就让人把自己打成这幅模样,甚至要让自己生不如死。
被鞭打的那几个时辰,他是绝望的,痛不欲生的,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谁?竟然看到了六皇子……
这个皇宫里最不起眼,早就被放弃甚至不如他们这些奴才的六皇子,竟然就这么出现了,他当时莫名有种预感,大家怕是都被六皇子的表象给欺骗了,从狩猎场回来,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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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想,既然跟着一个贵人的下场是这么的惨,那他倒不如另辟蹊径,辅佐六皇子,也许……他选对了也说不定,毕竟,一个这么能忍的皇子,未来不可估量,就算是再惨,不过是一个死字。
李景湛垂着眼,波澜不惊的眸仁里无波无痕,淡淡扫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我不信人嘴里的话,想要追随我,那就把这个吃了。”
他抬起手,掌心一翻,一枚漆黑泛着黑光的丹药落在了小太监的面前,滚了几下,滚到了对方的手边,那小太监想也没想,就直接吞了下去,甚至都没问一句这东西以后会有什么副作用。
李景湛终于满意了,施舍的给了他一个眼神,薄唇动了动,睥睨的目光,明明只有十来岁,可那沉稳冷戾的气势,压迫下来,竟是让小太监弓起的背一点点下压下来:“主人……不知,可有奴能为您……做的?”
李景湛冷漠开口道:“他打算如何再对付我?”
小太监听出来对方的这个他指的肯定是七皇子了,想到他当时被打得近乎晕过去之前听到的吩咐:“七皇子让北安宫的宫人……十日内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再次……把主人的爱宠给抓来!”
李景湛抬抬眉,明明嘴角扬了起来,可眼神里却半点笑意也无,深冷寒凉,仿佛三千寒冰压下来,冻得那小太监浑身发抖,却只听对方轻笑了声:“哦?既然如此,那就由你送过去好了。”
小太监猛地抬起头:“可……”可主人怎么可能会舍得把……
像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李景湛悲天悯人地扫了他一眼:“你们见过它的真容吗?”
小太监愣了许久,才明白这个它大概就是七皇子说的那个六皇子宝贝的小鸭子,摇摇头,他们自然是没见过的,不过是大总管跟七皇子提议的,后来天黑他们也只是见过一个轮廓,对方整只鸭子埋在里面,除了能看出挺肥的,倒是真没仔细看到过。
不过随后小太监就是一愣,明白了李景湛话里的深意,既然没有人真的正面见过,这世间的鸭子这么多,六皇子说其中一个是,那就是了。
小太监眼睛顿时迸射出一道亮光,匍匐在地,感激道:“谢主子……提点。”
有了这个机会,他就能卷土重来,在北安宫重新扎根稳下来,以后何愁不能取得七皇子的信任,到那个时候,他今日所受之罪,必定百倍千倍报复回来!
李景湛从外面走近寝殿的时候,刚从走廊的尽头转过身,就看到前方嗷的一声,随后就看到胖嘟嘟的小胖龙,摇摇晃晃的飞快迈着两只小爪子朝着她扑了过来,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的,格外的欢实。
李景湛先是一愣,随后加快了脚步,快要靠近时,蹲下身,把扑过来的小胖龙揽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抱了起来,面具下的眉眼都是悦目的温柔:“怎么这么热情?”
纪小小盼对方回来都快望眼欲穿了,她还等着告诉男主她想到的绝妙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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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等的太过焦躁了,所以一直巴巴地瞅着九曲回廊的尽头,一看到男主出现了,就迫不及待的甩开了爪子就朝着对方跑了过去,只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她刚跑过来,男主的动作反倒是比她还快,最后撞进对方怀里时,一仰头就看到对方低垂着眉眼,温柔的笑意,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天啊天啊,男主简直是一枚小甜心,现在才这么小都这么招人,她已经能想象到以后男主风靡万千少女的模样了。
呜呜呜,她的少女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纪小小伸出小爪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男主的肩膀:“小孩啊,以后可别对着小姑娘这样笑,当心人直接被你笑晕了。”
男主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纪小小话里潜在的深意,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抱着纪小小站起身,眼底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放心,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纪小小“咦”了声,怎么可能没有这种可能嘛?
男主难道这是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不过想到对方这刚恢复面容,大概还没对自己的脸适应,等以后就知道啦。
纪小小想起自己先前想到的绝妙主意,也不在意这些了,赶紧催促着男主往寝殿去,男主好脾气的抱着闹腾得很的小胖龙回了寝殿,把她放在窝里,才坐在一旁,垂眼,又黑又长的睫毛遮下来,赏心悦目的让纪小小只感觉到岁月静好,这么好的男主,和顺帝怎么就不知道疼惜呢?
男主随手把面具摘了下来,放在一边,单手撑着脸,认真睨着纪小小:“你要跟我说什么?”
纪小小被男主这被金色的辉光照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给看愣了,简直犯规啊:“啊?那个啊……我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刚刚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我不是月圆之夜能变成各种人的模样么?”纪小小赶紧甩甩脑袋,觉得以后她要是看习惯了男主这盛世美颜,等穿回去之后,这眼光拔高了N个级别之后,她以后特么的不要想找到老公了,呜呜呜……
“嗯?”男主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怎么?”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兴奋道:“既然如此,我们完全不能浪费这个金手指啊,我刚刚推算了一下,和顺帝,也就是你父皇的寿辰刚好就在两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啊,简直不能更好了!”
男主的目光一怔,落在纪小小兴奋不已的龙眸上,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又怎样?你想做什么?”
纪小小激动的直搓爪子,尾巴尖都忍不住兴奋的竖了起来,双眸亮晶晶的,像是点缀了无数星辰:“和顺帝到了他那个位置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他的皇位!是他的性命的!想要让他真诚敞开心胸接受你,让他不会再介意你……的那个什么被预言的身份,当然那是假的,我保证!”纪小小蹲在那里,握紧了小爪子一抬,随后拍着胸脯,“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和顺帝彻底改变对你的态度!恢复你真正的皇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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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主第一次眼底露出有些暴躁的情绪,虽然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纪小小捕捉到了,她雀跃的小心情慢慢降了下来,咬着小爪子,小声哼唧了一声:“怎、怎么了嘛?”
男主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李景湛没有等纪小小真的那个想法说出来,就直接拒绝道:“不行。”
纪小小瞪圆了眼,溜溜的水眸委屈地瞪着他:“为什么嘛?我都还没说做什么……”
李景湛本来已经站起身了,瞧见对方这模样,忍不住又坐了下来,摊开手朝她伸了过去,小胖龙哼唧了一声,刚刚不是还挺凶的嘛,不过到底是没忍住,还是慢慢挪动小爪子摇摇晃晃走了过去,被男主温柔地抱在了怀里,掌心轻柔地在她后背上抚摸安抚,眸仁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韧:“不许你去冒险。”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顿时就明白了男主刚刚为何突然这么生气,感情是怕自己出事啊。
她立刻满血复活了,小爪子一挥,水汪汪的大眼巴巴瞅着男主:“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嘛,再说了,我到时候变成了别人的模样,就算是被抓住了,他们到时候肯定要逼问我主谋是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杀我的,等到了天牢里,我变回来,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这是最点背的可能性了,我到时候刺了就跑,你去替皇上挡刀,那时候你可以趁着大家都懵的时候,赶紧放我走,我一溜儿烟变回来,或者变成别的宫女模样,保证万无一失。”
纪小小为了让男主相信自己,拍着胸脯不住的保证,看男主依然抿着唇不肯点头,忍不住巴巴瞅着他,小爪子拽着他的衣袖,晃一下,再晃一下,可怜的小模样无辜极了:“你看你也不可能一直被这样放养吧,现在还好,因为和顺帝想从你这边知道世外高人的下落,可时间久了,和顺帝就咂摸出味儿来了,到时候肯定就瞒不住了……”
男主的脸色第一次对着纪小小黑沉:“你不信我护不了你周全?”
纪小小弱弱缩了缩小脖子,干脆耍赖卖萌,小脑袋撞在他的胸口,弱弱的一把小嗓子很是可怜:“当然信了,只是前有狼后有虎,强龙不压地头蛇,时机不等人的。”
她信男主再等几年出了宫,按照书中所写,势必会闯出一番作为,可她却舍不得男主吃《灭世》书中那样的苦,如今既然有更稳妥的办法,为何不用呢?
她知道男主担心自己,可她虽然平日蠢了点,可既然系统给了她这么一个金手指,绝对不是没用的,也许就是为了让她来帮男主呢?目前来说,能彻底改变男主在宫里地位的办法是什么?不是宁妃,不是七皇子……那就是一国之主和顺帝啊。
若是男主在寿宴上给皇帝挡了刀,和顺帝势必会怀疑男主“祸”的身份,毕竟,一个“祸”能救下他的命么?那肯定不行的吧。
只要和顺帝不信“双生祸国”的传言,那么这对男主来说,绝对是一个转折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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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紧抿着唇,听完纪小小的话,知道是对的,可他脑海里一遍遍闪着第一次见到时,那羽箭穿过对方身体,骤然间对方的灵魂溃散的瞬间,他慢慢闭上了眼,许久都未说话。
男主的反应让纪小小心里更加不安了,爬到男主的肩膀,蹲坐在上面,用小爪子戳了戳他,男主没动弹,纪小小再戳……
男主终于无奈地睁开了眼,握住了她作怪的小爪子:“别闹。”
纪小小凑近了,挨着他的脖子倚着,笑嘻嘻的:“那你就答应我呗,我保证要是情况不对,我立刻就跑,即使暴露了我也跑,虽然我跑得不快,可好歹我有身形优势啊对不对,我往宫人人群里一混,谁分得清谁对不对?再说了,他们也肯定想不到我能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啊……”
纪小小看男主依然不吭声,决定来个重击:“你看,如果你在和顺帝心目中有地位,那在宫里就有自己的力量了,等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我就能横着走了,也不会被七皇子派人给差点弄成烤全鸭了。”
想想都觉得好心塞啊,见男主第一面要被烤,七皇子见都没见她就要把她弄成烤鸭子,简直不能更心塞了……
男主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了,垂着眼,纪小小看不清他眼底的表情,尾巴忍不住不安地缠住了对方:“你别不理我嘛,你要是真不答应……我……”纪小小想,不行她到时候就来个先斩后奏!
纪小小反正不怕,如果真的再死一次,说不定她还穿回去了,再说了,她能这么背么?不至于真的这么背吧?
男主忍不住转过头看她,黑寂的眸仁,像是能把人给吸进去一样:“我若是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去刺杀,来个先斩后奏?”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反射性地用爪子捂住了嘴,随后欲盖弥彰的放下小爪子,嘿嘿笑了笑:“哪能呢?”
男主:“…………”他还不知道她?
男主随后没再说话,许久,才缓缓道:“先等下个月月圆之夜会不会变身再说。”
纪小小眼睛一亮,尾巴一卷,挂在了男主的身上激动道:“那你就答应了?”
男主垂着眼,就在纪小小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一道极轻的声音:“……嗯。”
纪小小成功的握了握小爪子,不过因为看出男主显然还是不高兴,勉强抑制住了自己想要跳跃、旋转的尾巴,抱住了,朝着男主嘿嘿傻笑,男主揉了揉她蠢呼呼的角,除了无奈却也真是拿对方没办法。
随后的一个月,纪小小还是担心万一下一次月圆之夜不能变成别人的模样可怎么办,不过好在,等下一次月圆之夜,纪小小再次成功的能变成了人,经过一个月各种缠着男主讲道理,男主不知道被她絮絮叨叨的念叨说怕了,还是真的被她说服了,终于同意了,只是一二三四给她列了很多条的条条框框必须遵守。
纪小小听着,一脸懵逼:男主你还是恢复“沉默是金”的美好性子吧,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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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完全没给纪小小反悔的机会,握着她的小爪子,让她蹲在桌沿边,眉眼认真:“坐好了。”
纪小小慢慢把蹬到另一边的一只小爪子收了回来,觉得不够,还用尾巴尖把两只小爪子并拢了,巴巴眨着眼仰着头:“好了。”
男主才嗯了声:“第一条,一旦发现四周防卫严密,没有机会下手,就不许动手。”
纪小小心想,只要能让她上,怎么样她都可以。
不上没机会,上了才有机会啊啊啊。
否则要让她眼睁睁看着男主受接下来这么多年的苦么,她可舍不得!嗯!
男主看到她发呆,摇了摇她的小爪子:“听到没有?”
纪小小乖乖点头:“都听你哒。”宝宝很乖宝宝听话,宝宝这么好,能不能不要有接下来的二三四了?
只是很可惜……
男主一副孺子可教的点点头,继续残忍的开始说第二条:“不许逞强,若是成功了,就先躲得远远的,不要回来。”
纪小小一脸懵逼:为什么不能回去?万一她没掌握好准头,刺得太狠了,她会忍不住去看看对方的伤势的。
男主自然想到了这点,摇了摇她的小爪子:“听到没有?”
纪小小蔫蔫耷拉着小脑袋:“可我要是刺得重了,可怎么办啊?”先前还没觉得,现在想想,自己要是到时候刺不下去,可就完犊子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男主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怨念,问道:“你舍得到时候下手么?”
纪小小龙角轻轻颤了颤:“……能。”
男主挑眉:“哦?”
纪小小:“……”好气哦,竟然这么被怀疑,她到时候一定让男主刮目相看!相看!
男主倒是也没在揪着这点,继续道:“第三条,若是我出了事,你就去冷宫,我会提前在那里给你备好食物,到时候会有人去接你,安排你出宫。以后……你就远离皇宫吧。”
纪小小嗷的一下把小爪子从男主手里抽了出来,咬住了:“为什么要突然说得这么惨?”害得她都不敢去了,感觉就跟遗嘱似的!
男主道:“万一到时候一乱你准头刺偏了?”
纪小小:“…………”!!!男主你确定这几条不是为了来吓唬我?
男主挑眉:“所以第四条,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纪小小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坚定地点点头:“嗯!”不试一试她不甘心,她绝对不会刺到男主的要害的,大不了先练练好了。
再说了,男主身为男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狗带?就算是要狗带,也是她第一个狗带么?
而就在纪小小担惊受怕的这一个月里,倒是发现七皇子不来找事也没再派人抓她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第一次七皇子命令后的第十天,北安宫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那个小太监小玄子,竟然在冷宫活了下来,还为了赎罪,竟是真的把六皇子的“小鸭子”连同窝一起偷了出来。
七皇子看着那扑腾着穿着灰藤衣丑丑的丑鸭子,直接让人烤了,却是赏给了下面的宫人,倒是升了小玄子为北安宫的副总管,一时间让宫人艳羡对方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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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第二次月圆之夜来临的前夕,守着窗户,窝在窝里,咬着小爪子死死盯着窗外一点点往下落的夕阳,眸仁一瞬不瞬的,就像是一只精致栩栩如生的摆件,要不是眼睛时不时眨巴一下,许是瞪大眼瞪得眼睛软了,还会伸出小爪子揉一揉。
男主坐在一旁打坐,睁开眼时瞧见这一幕,直接先去沐浴一番,回来时换了新的衣服,把她直接从窝里抱了出来,纪小小小脑袋还在往窗外偏,回过神,才仰起头,望着男主似乎更加宽厚的胸膛,小爪子拍了拍:“我怎么觉得你这一个月又长高了不少?”身板也更加结实了?是错觉么?
男主颌首也没打算瞒着纪小小:“嗯,长高了一些。”那灵果效果的确不错,把他的身体像是彻底改造了一样,他修炼起来,简直如鱼得水,加上这些时日用的饭量足够,先前一直被压抑的体格迅速开始往上蹿突破,加上他每天天不亮就会去锻炼,短短的不到两个月时间,他较之先前,几乎已经高了一个头。
只是因为纪小小平时因为觉得胖娃娃吃得多,所以一直都是龙身,随着龙身的增加,倒是也没太发现变化。
不过这些却都被宫里的其他四个宫人看在眼里,他们禀告上去,和顺帝并没觉得有什么,十二三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只要对方能给他帮他找到世外高人,不过是些吃食他也不会短对方的。所以在和顺帝放任的情况下,男主在关雎宫这个偏僻的宫殿里,无声无息的开始增强实力,而七皇子却是在终于除掉男主宝贝的小鸭子之后,心满意足的开始着手准备和顺帝的寿礼去了。
男主抱着纪小小把她放到了床榻上,则是走到一边,拿过了一截绳子。
纪小小瞪圆了眼:“男主有话……好好说!”咱们不带一言不合就开绑的。
男主瞧着她演得有模有样的,也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嗯,所以你怎么说服我?”
纪小小骨碌碌的大眼动了动,颠着小爪子蹭到男主面前,仰着小脑袋,软着小嗓子道:“我这么萌你忍心么?”
男主无奈地捏了捏对方的圆乎乎的龙角:“乖乖躺好了。”
纪小小甩着长尾巴:“男主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太不经逗了。”不过还是乖乖躺好了,让男主给她量了长度。
等男主量完了之后,纪小小爬起来,顺着男主的手臂爬到他的肩膀上坐好了,探过头去看男主丈量,忍不住问道:“比先前长了多少?”
男主量完了之后一对比,侧脸沉稳内敛:“长了三分之一。”
“什么?”不是吧?纪小小傻眼了:“怎么会长这么多?这才一个月吧?”
男主拿出最开始她第一天来到这里他给量的数据一对比,发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小胖龙的龙身竟是比先前刚出生时长了一半,男主先前的预测到了如今,更加清晰了,揉了揉眉心:“你怕是几个月就相当于别人的一年了,至于倒是三个月还是半年,还需要你下个月的测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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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完全是傻眼状态,虽然她也想很快长大,但是长得这么速度,她不会嗖嗖嗖就直接还没等男主长大就巍巍老矣了吧?
纪小小一想到那画面,觉得太美自己完全无法忍受啊摔。
不过很快她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她这算是兽了吧?还是传说中的小胖龙,这龙的寿命是多少来着?
纪小小这么一想,忍不住睁大了眼,难道是无穷尽的?想到自己可能不自觉中已经把和顺帝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给得到了,她咬着爪子激动得不行。
男主瞧见她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咬爪子,一会儿甩尾巴,表情变来变去的,也觉得挺有趣,也不催促对方,低垂的眉眼,温柔内敛,因为并没有戴面具,所以容貌在不自不觉间已经开始渐渐蜕变,成熟稳重,开始与他表现出的性格渐渐妥协的相融。
只是纪小小并未发现到这点,在她的心目中,男主还是那个瘦弱到需要她尽力维护保护的小孩,即使现在的她可能反而需要男主保护,可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能成为男主最大的助力。
纪小小在天色黑下来之后,抱着忐忑的心情,默默在脑海里念着自己先前的模样,不过这次没有忘记变出一身衣服。
于是,接下来男主就看到面前原本的小胖龙在眨眼间周身银白色的光环绕,随即就变成了他最之前见过的少女,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眉眼精致,水汪汪的大眼,长长卷翘的睫毛刷下来,忽闪着像是颤动的羽翅,因为发呆,唇瓣微微张着,有点傻气,却反而天真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保护。
男主有些看怔了,随后很快转开始视线,垂着眼,瞧不见面容,声音也极为平静:“看来我猜的的确是没错,你在月圆之夜是能变回去的。”
不过,也只是这一晚,午夜子时,她像是偶然闯入这里一到时辰就会被召回的精灵,无声无息离开,又无声无息离去。
纪小小这下子彻底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来来来,趁着这几个时辰,你赶紧教教我人的命穴是哪里,还有大动脉是哪里,我们选一个不怎么危险的地方,又看起来流血很严重的位置,这样才能让和顺帝觉得震动,继而才会更加信任你。”
只有如此,和顺帝才能彻底的相信男主,如此才能彻底改变男主如今的状况。
李景湛彻底放弃劝对方了,与其让她自己前去冒险,他宁愿如此安排商量周全,把对她的伤害降低到最低。
纪小小原本不抱希望,不过倒是没想到男主倒是认真开始教自己了,甚至还弄了个假的稻草人,先是理论指点对方应该刺哪个地方,让她拿着剑,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刺了几次。
等纪小小习惯了之后,才放开她的手,看着她继续刺向心脏下方的位置,那里有个位置既能流出大量的血,却也不会危及性命。
只是纪小小第一次拿剑,倒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重,她瞧着那稻草人,就忍不住手抖了起来,刺过去很多次,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
男主无奈地看着她,不过倒是也不觉得麻烦,干脆直接走到了对方的身后,眉眼温柔地从身后环住她,双手握住了她握着手的剑,亲自带着她朝稻草人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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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了下,倒是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有耐心,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蠢的了,没想到男主竟然还愿意亲自手把手教她,纪小小感动的一塌糊涂:“呜呜呜,小孩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好好,一分不差的刺你一剑的……”
李景湛:“…………”
纪小小等自己说完了,也总觉得好像有哪个地方怪怪的,不怎么对劲儿?
她低咳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好像很期待着要刺男主一剑似的,赶紧转过头,嘿嘿傻笑一声,特别真诚的忽闪着大眼道歉:“我绝对绝对半点想刺你的心思都没有,我更想刺和顺帝来着,不过人家官太大,我要是这么做了,估计会连累你的,男主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想刺你呢?”
纪小小一念叨起来就停不下来,好在李景湛似乎挺喜欢听对方说话,在冷宫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四周空荡荡的,奶娘死了之后,就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了。
那些人除了欺负他的时候会说话,其余的时候,更多的都是咒骂,可如今愿意有个人满眼真诚、崇拜,满眼的星辰仿佛眼底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信任与依赖,让他觉得就算是再吃以前的苦也没什么,只要有对方在,他去何处都可以。
只是……他却不愿意对方跟着他吃那些苦,他想要给她更好的,更好,更好……
纪小小终于停了下来,就听到男主道:“开始练吧,还有一个时辰。”
“啊?已经这么晚了?啊啊啊啊啊,那赶快赶快!”纪小小赶紧站好了,就被男主带着一下下朝着稻草人刺了过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絮叨的太多了,两人交握的双手紧贴的肌肤烫的有些吓人,让纪小小忍不住想抽回来,不过随即觉得自己不能连这点苦都不能吃,毕竟一个有追求的小胖龙,她要彻底扭转和顺帝被扭曲的心,男主怎么可能是祸,明明是最大的福嘛。
要脸有脸,要天分有天分,还能带的一手好兵,大杀四方,这好好培养,大燕国一统天下绝对指日可待啊,干嘛这么想不开,非要最后让男主亲手杀回来,毁了大燕国?
纪小小练到手酸,等午时一到,果然又变了回去,她怨念地盯着自己乱抖的小爪子,大眼水汪汪的:好在她身为一只自带系统的小胖龙,只需要卖萌偶尔带着男主往正确的方向引就好,否则,要是这样天天练剑,她铁定要累死的不要不要的。
好在她觉得经过这几个时辰的培训,她等下个月的万寿节,铁定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纪小小累得很了,所以一变回来,直接就瘫在男主的手里,她本来只是想歇一歇的,只是这一歇,就这么睡了过去。
男主低下头,瞧着一长条瘫在自己掌心的小胖龙,对方大概是睡得很熟,呼吸起起伏伏的,温热的气息拂在肌肤上,让他眉眼愈发的温柔,他知道,以后他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至少,即使所有人都能背叛自己,只有她……还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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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累得太狠了,所以一趴下去挨着男主的掌心就睡得一塌糊涂的,自然也没有察觉到,男主把她放到床榻上之后,无声无息的出了寝殿,除了这次之外,还有好几次男主都会无声无息的不见踪影,只是纪小小一向心大,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点。
李景湛出了寝殿之后,因为他没有修为,可因为能够夜视,这些年为了在皇宫生存下去,他练就了能不惊动任何禁卫在宫里如履平地行走的本事,还不会被任何禁卫察觉到。
加上他现在灵根全开,修为大增,所以更加没把宫里的这些禁卫当一回事。
他半个时辰后如同一道魅影一般掠到了冷宫的一道枯井旁,在那里早就等着一个小太监,赫然正是先前差点被七皇子给活活打死的那个小玄子。
因为男主让他用假的“鸭子”和废弃的旧窝取得了七皇子的信任,如今已经是北安宫的副总管。
小玄子看到李景湛,直接跪了下来,态度恭敬而又感激:“主子。”对于再塑之恩,救命之恩,以及对六皇子未来潜力不可估量,小玄子迅速的倒戈,彻底把男主当成了主子,还是唯一的那种。
李景湛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的起伏:“一个月后,若是我出事,你在这里等着……”
……
纪小小半途又清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爪子探了探,发现身边的床榻上空荡荡的,纪小小一愣,嗖的一下坐了起来,只是依然不是特别的清醒,就在她奇怪男主去何处的时候,男主像是掐着时间一样又回来了。
看到纪小小倒映在床幔上的小身影,原本冷冽的眉眼温软了下来,快步走过去,撩开了帷幕,看着纪小小,掌心在她后背上拍了拍:“睡吧,我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没等对方开口,李景湛就自己说了,纪小小本来就睡得迷糊,安心了下来,心大的又睡了过去。
李景湛却是并未睡着,垂着眼,在昏暗的光晕下,瞧着小胖龙睡得只吐泡泡,嘴角忍不住扬了扬,眼神里带着蚀骨的坚韧:“睡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即使真的失败是以命换命,他也在所不惜。
对方眼底的温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得扭曲执拗,动作极为轻柔的握着对方的小爪子,竟是就那么坐了一夜。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纪小小过得简直醉生梦死,除了吃饱了睡就是睡饱了吃,离和顺帝寿宴的前一天,男主再次给她量了一下,然后还量了人形胖娃娃的身高,发现对方竟是已经瞧着跟两岁的宝宝一样了。
男主这次能肯定下来,纪小小因为体质特殊,是三个月长大一岁,也就是说,四年后,纪小小就能再次恢复原来的模样了,只是……为什么还要四年啊啊啊!
可想到没让她再等十六年已经很是厚道了,她想想也就坦然接受了。
而纪小小千盼万盼,终于在翌日等到了和顺帝的寿辰,她搓着小爪子摩拳擦掌的等着晚上的到来,这一晚如果成功,那么男主在皇宫里的地位将会一跃千丈,再也不会走书中的老路了,可如果失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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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拒绝自己去想不好的可能性,摇着小脑袋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反观是男主,竟然淡定的还在打坐,纪小小瞧着,忍不住起了捣蛋的心思。
她爬上对方的膝盖,直接挂在了对方的衣襟上,对方三个月的身形长大了一倍,因为被男主养得极好,所以体重自然也是很沉的,挂在男主的衣襟上,因为坠力的作用,男主的衣服就这样直接被扯开了,露出了身上结实的胸膛,往下竟然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腹肌。
纪小小傻眼了,突然啊啊啊喊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因为胖了很多,她本来是一长条的小胖龙,现在则是直接圆滚滚的,就差像是一个气球鼓起来了。
更不要说她人形胖娃娃的模样,直接就是一个球了。
纪小小生无可恋地看着男主,控诉道:“你何时锻炼成这样了?”明明三四个月前她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那瘦弱可怜的小模样,何时已经被替换掉了?
男主挑挑眉,抱起小胖龙放到肩膀上,动作娴熟轻松,丝毫没觉得怀里至少十多斤的小胖龙有多沉,仿佛一只手都能提起来。
纪小小更加怨念了,不带这样的……
男主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浓了,慢条斯理地把拉开的衣襟重新整理好,从床榻上下来,身高体长,早就不是先前那个瘦弱的小可怜了,不过因为男主的态度从未发生过改变,所以纪小小也就没有察觉到这些,等不经意的时候,发现男主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成长了起来。
男主发现纪小小在发呆,表情也有些茫然,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小胖角:“怎么了?这样不好吗?这样不是能更好的保护你吗?”
纪小小摇摇头:“也不是……就是怕你这样硬逼迫自己快速成长,会不会太累了?”
男主愣了下,眼底的温柔仿佛能溢出来:“我又没有告诉过你,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四个月前,在前往狩猎场的时候,我是抱着可能会死的心去的。”
纪小小呆住了,随后一想就明白了男主的想法不是不可能,毕竟七皇子这么讨厌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他不就是直接陷害了男主让他成了人肉靶子?纪小小握紧了小爪子,她干嘛还纠结这个啊,只要男主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啊。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拯救男主拯救苍生么?
很快就到了晚上,和顺帝为了表达自己对男主的重视,让他替自己尽快等到世外高人,寿宴亲自让身边的王公公把人给带去永寿宫,是这次寿宴举办的地方,这要是以前,和顺帝怕是压根就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纪小小变成宫女妙凝跟在了男主的身后,而妙凝则是被男主派去做别的了,刚好不会被人怀疑。
纪小小跟着男主到了永寿宫,被王公公安排在了七皇子下首的位置,以表这次对男主的“重视”。
七皇子李景岳因为受宠,所以位置排在了众多皇子中的第一位,往年依然如此,众人也都习惯了,可没想到,这次竟然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受宠也就算了,甚至还根本就让人看不上眼的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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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皇子们却也不傻,这些时日的传闻也都听到了,也都默默垂眼只当是没看到,不过,七皇子瞪着右手侧规规矩矩坐的背脊挺直的男主,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李景湛像是没看到七皇子看过来的目光,他垂着眼,低调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不过文武百官却是对这突然“受宠”的六皇子却是听好奇的,时不时看过来,站在李景湛身后的纪小小,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坏了好事。
她丈量了一下距离,从她这个位置,到龙椅有不到五米的距离,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一击即中,看来当一个刺客也是不容易的。
纪小小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有点累了,视线一瞥,就忍不住落在了李景湛面前桌子上的糕点还有清酒。
因为男主不喝酒,所以多了一壶茶水,湛亮的茶水旁,香甜的梅花糕让纪小小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呜呜呜,好想吃。
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心塞塞啊。
不过好在纪小小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勉强忍住了,就看到男主突然抬起手伸向了那碟糕点,纪小小顿时睁大了眼,瞧着男主捻起一枚糕点就要往嘴里送,只是还未碰到,突然手一松,糕点就直勾勾往下掉,不过纪小小一直注意着男主的动作,自然看出男主是故意失手的了,纪小小正奇怪男主要做什么,毕竟这么好吃的糕点掉在地上就太可惜了。
就看到男主在糕点就要落地的瞬间一秒,掌心稳稳当当的让梅花糕落在了掌心,甚至依然是完好无缺的。
众人察觉到动静看过来,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可男主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握住了掌心,随后等抬起手时,往后一送,压得很低的声音缓缓道:“脏了,你吃了吧。”
纪小小睁大了眼:嗷,男主好聪明啊。
她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谢六皇子。”说罢,就把糕点接了过来,啊呜咬了一口,幸福的差点就像小胖龙一样扑过去了,好在她理智还在,把已经前倾的身体硬生生给收了回来,又啊呜咬了一口。
随后就听到一旁的七皇子嗤笑了一声:“野种就是野种,上不了台面,吃个东西都不会。”
男主像是没看到一样,纪小小气得差点直接怼过去:男主要是野种他母妃是什么?他又是什么?小野种吗?
好在纪小小还记得自己今晚上的任务,几口吃完了之后,幸福的摸了摸肚子,就站直了。好在接下来就听到一声报唱,和顺帝带着皇后与宁妃就走了过来。
众人起身齐齐行礼,和顺帝心情极好,让众人坐下来之后,道:“众爱卿能来为朕贺寿,朕心甚慰,今晚不分君臣,都满意而归。”百官哪里敢真的随意,不过也是奉承和顺帝罢了。
和顺帝被奉承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随后想起什么,问向身边的大总管王公公:“国师可到了?”
随后就听到殿外一声报唱:“国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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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一声,纪小小朝着殿门的方向忍不住看了过去,虽然先前就见过这国师乌连一次,可再次看到依然视觉的冲击力太强,强到让纪小小感觉小心脏给打击了一下,她果然是个颜控啊,瞧着这国师的脸,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呢。
一张俊美的脸,五官精致完美,温润自带笑眼,嘴角天生上扬,依然是那副给人一种悲天悯人的圣洁感。一直不变的月牙白袍衬着完美修长的身体,就那么走过来,周身像是自带高光,打下来,浑身都是一个发光体,即使知道这国师的妖孽俊美程度,纪小小还是看愣了一下,咂舌:估计今晚上在场的贵女都要被勾了魂了。
果然,纪小小趁着众人都看待的情况下,飞快扫视了一眼,果然看到众人都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呆呆瞧着对方。
甚至连主位上的宁妃与皇后也愣愣的,好在和顺帝自己都折服于对方的风姿之下,因为太过推崇对方,所以到时不觉得众人甚至自己的女人这么盯着对方看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对方是国师,一身谪仙般的风姿,压根让人生不出半点的亵渎,看了也就看了,不过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不过国师乌连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只是突然,一双清润的目光却是直勾勾扫视了过来,正好对上了纪小小好奇忍不住四处打量的目光,纪小小一愣,随后想起什么,飞快的低下头,表示自己根本没乱看没乱看。
纪小小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怀疑什么,一直等大殿再次热闹了起来,才松了一口气,偷偷朝着对面看了过去,就看到坐在首位下方第一个位置上的国师乌连,对方手里拿着白玉杖,沉睡的玉龙就那么直勾勾对着纪小小,纪小小瞧着那威严庄重的盘龙,莫名的觉得小心脏扑腾了一下,脑海里似乎飞快闪过一条飞旋的金龙,只是一闪而过,就瞬间从纪小小的脑袋里消失了。
纪小小也没有多想,不敢再乱看了,只盯着男主的后背,无聊的听着百官开始献礼说祝词,随后就是各个皇子呈上寿礼。
七皇子李景岳奉上的是一枚白玉雕琢而称的长寿佛像,漂亮精致的小脸,无辜的说着吉祥话,逗得和顺帝笑逐颜开,抬起手招呼六皇子直接过去坐了,看得一众皇子皇女羡慕不已。尤其是大皇子李景睿,他是皇后所出的嫡子,早已弱冠搬出了皇宫,这次是带着大皇子妃以及皇孙一起来的,本来以为能讨得和顺帝的欢心,可没想到,皇孙竟然还比不上这么一个七皇子。
让一个皇子坐在他身边看,虽然是脚下的位置,却已经是无尚的殊荣了,这一举动不仅让皇后愣住了,百官也是诧异。
心里忍不住更是微妙了起来:看来皇上这的确是宠七皇子啊。
最后才是男主送上贺礼,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木雕,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甚至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不过这木雕刻的却是和顺帝,刻的栩栩如生,显然是用了心了。
不过和顺帝并不上心,甚至没有细看,只是随意的摆摆手,就让人拿了下去。
倒是国师乌连,突然开口道:“这木雕不错,六皇子看来是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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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乌连那是谁,除了和顺帝之外,大概是大燕国最尊贵的人了,甚至有时候国师乌连说的话,和顺帝也是要听的,所以和顺帝听到乌连这么说,倒是起了几分兴趣,毕竟是乌连也觉得不错的东西,也许的确不错也说不定。
和顺帝于是抬抬手,让正准备拿木雕下去的小太监回来,由王公公呈着木雕到了他近前。
和顺帝拿在手里倒是有几分诧异,这木雕刻的栩栩如生,刻的正是他身着龙袍的模样,模样很是英武年轻,威严的模样瞧着让和顺帝瞬间就觉得年轻了很多岁,龙心大悦,刚想赏赐男主,就感觉这木雕之下有些突起的异样,和顺帝愣了下,眉头皱了起来。
众人被他陡然不悦的神情给震慑住了,七皇子本来心里憋着一股气,毕竟,他不喜欢这个双生的哥哥,甚至不愿意承认,可国师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丑八怪是祸吗?为什么要夸这木雕不错?哪里不错了,不过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还值得拿出来?
哪里有他送上去的长寿佛像更好?这整个大燕国都找不到这个大的白玉佛像,可父皇竟然还真的看了起来。
七皇子心里有怨气,所以看到和顺帝不高兴,忍不住心想,别是这东西碍了父皇的眼,父皇只是给国师面子?
和顺帝的确是感觉到不快,因为他发现木雕之下竟然有个突起,他觉得这是个瑕疵,皱着眉头把木雕翻了过来,发现木雕下方竟是个圆形的东西,可以扒出来,设计很是巧妙,可和顺帝看到这,第一反应就是难道这老六心思不正?刚想拔出来,想了想,又把木雕随意地扔给了一旁的王公公,语气不善道:“打开。”
王公公本来看皇上心情还是很好的,突然就变了脸色,也有些惴惴的。
毕竟伴君如伴虎,一个不慎可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王公公一直以来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自然瞧见和顺帝面色不好看,也不敢露出半分笑意。
大殿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都是死寂一片,纷纷在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的脸色怎么突然变了?
难道这木雕有什么问题不成?
纪小小也是心急的不行,这木雕怎么了?她瞧着挺好的啊,当时男主雕刻的时候她还看到了,觉得很好,毕竟男主一没银子二没宝贝的,送寿礼只能送这个了,还实用又用心,怎么和顺帝就不高兴了?
纪小小着急的不行,反观男主却是淡定得很,坐在那里垂着眼,睫毛又长又翘的,让纪小小忍不住想用手碰一碰,把男主的脸给掰过来,瞧瞧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看气氛越来越不对,干脆往前不动声色的走了一步,虚虚挨着男主的手背,偷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只是随即感觉手一软,竟是被男主给握了下,对方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指,随后就松开了。
莫名的,明明男主什么话也没有说,纪小小一颗原本焦躁的心,竟是被安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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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紧张地偷偷看向大殿之上,因为王公公站得稍微往下偏右,所以刚好纪小小这个角度能看到王公公的动作。
她看到王公公把木雕下方那个突起,小心翼翼的拽了出来,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这让王公公的脸色彻底给变了。
在一旁瞧见对方脸色不好的和顺帝与百官脸色也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不过这可乐坏了七皇子与宁妃,果然这上不了台面的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难道不知道皇上疑心病最重吗?竟然弄了这个一个中空的木雕过来,这岂不是说皇上内里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当不起这个皇帝?
宁妃手指点在膝盖上,想到能趁着这个机会把那小畜生给处理了,以后她就不会再被人嘲笑了,说她生出来一个妖孽,生出来一个祸,也就不会被萧贵妃那女人压着了。
想想宁妃就觉得自己也挺委屈,如果不是这丑东西,她才是贵妃了,明明她是最受宠的,却只能当妃子,若不是这次萧贵妃病了,她甚至都没机会陪着皇上贺寿,宁妃咬着牙,更恨男主了。
纪小小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只是掌心突然被轻轻挠了一下。
纪小小低下头,就对上了男主波澜不惊的黑眸,凤眸极幽沉,明明在外人看来冷漠深不可测的眸仁,却让纪小小感觉安心的很,她莫名松了一口气,瞧着男主,忍不住想到了先前的稻草人。
男主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和顺帝这么轻易的发现破绽?
那只能说明一点,这又是男主设计的,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是吧?
男主这都能算到?要是和顺帝没发现,或者说和顺帝根本不碰他的木雕呢?
纪小小这会儿倒是挺好奇男主到底在木雕里放了什么了。
众人的视线尤其是和顺帝阴沉的目光,吓得到王公公手都抖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木雕的中空,把里面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只是等王公公打开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时,他的表情微微变了起来,只是同时也缓缓吐出一口气,瞧着那上面的字迹,竟是有些感动。
王公公这表情看得众人一懵:这什么情况?
和顺帝也对他表情的改变起了好奇心,皱着眉:“王德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王公公恭敬的上前一步,亲自捧着这东西呈上去:“皇上,还是请您自己看看吧,这是六皇子对您的一份拳拳之心,由奴才说出来倒是不妥了,还是皇上亲自观看的好。”
这王公公是和顺帝身边的老人了,和顺帝对他极为信任,既然对方说了没危险,那就是没了。
于是,和顺帝就伸出手接了过来,只是等慢慢展开了王公公呈上来的东西,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顺帝一双原本阴沉的眸光,顿时就霁开,甚至喉结滚动了几下,竟是没说出话来。
宁妃与皇后在一旁也好奇的很,宁妃觉得不对劲,直接就探过头去看,可等看清了上面是什么,顿时气得差点跳了起来:好个丑东西,倒是有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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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皇上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锦缎,上面用金粉一笔一划写满了百寿字,每一寿字都不一样,一百个寿字被写的极小,只是一看就极为用心,只是比划却是极为稚嫩,一看就是不擅长书写。
可正是因为这份认真,才从字里行间表现出了那种孝顺。
和顺帝望着这份百寿字,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原本以为老六一直会怨恨自己对他不闻不问,这次因为世外高人,他才把这个儿子给放养到了关雎宫,只是却一直没有承认他皇子的身份。
正如众人猜想的那样,和顺帝不过是利用男主罢了。
等找到了世外高人,和顺帝就会继续把这个被国师语言是“祸”的人给随便继续赶出关雎宫,再让他继续自生自灭。可他这么多的皇子,每年的寿宴送上的寿礼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可却没有这一份更加戳中对方的心。
他到了这个年纪,权势、地位都有了,更想要的就是长寿了,所以男主这份百寿图,让他简直感动的一塌糊涂。
倒是难得小六有心了,先前不觉得这木雕有什么好的,可现在才觉得里面有深意,把百寿图放入代表他木雕的身体里,不就是寓意要让对方长命无疆?如果自己没有发现,那么这份孝心就无声无息的被隐藏了下去。
对方甚至没有说一个字,却更加表明了对方的心意。
和顺帝望着那字迹不怎么好看的百寿图,心情很是微妙,这六皇子一出世就被断定是“祸”,他放养了这么久,却是最孝顺的。
和顺帝亲手把木雕接了过来,郑而重之地把百寿图又放了进去,放好了之后,对王公公道:“放到御书房的御案上,朕要每日都看到。”随即目光一转,落在男主身上:“有心了,这些年,是父皇委屈你了。”
男主垂着眼,众人瞧不见他的面容,只是发出的声音却是细弱哽咽的:“儿臣不委屈,是父皇给了儿臣生命,儿臣感激还来不及……只是,儿臣不会写字,奶娘只教了儿臣几个字,所以这些大多都是临摹下来的,父皇不要怪儿臣就好。”
和顺帝一愣,顿时更加感动了,瞧瞧,他这小六不会写字都记得给他写百寿图,顿时瞧着别的皇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朕怎么会怪你,只是皇儿有心了,朕也要嘉奖你的奶娘……”
只是和顺帝这话一落,众人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宁妃与七皇子没想到还会峰回路转,本来以为这丑东西得罪了和顺帝定没有好果子吃,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心机给弄了个百寿图,该死的!
可还没等他们气消,结果就听到和顺帝提到了男主的奶娘。
和顺帝看众人表情不对,而男主本来就低着头,此时头垂得更低了,皱眉,看向王公公:“怎么?朕说错了什么话不成?”
纪小小心想:这和顺帝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七皇子不过是四岁的年纪就活活让人打死了个人,他竟然说忘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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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和顺帝根本就没把人命当回事,那是当年唯一对男主好的人啊。
竟然就这么被遗忘了……
纪小小忍不住心疼,男主该有多难受啊。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男主的,勾了勾他的指尖,像他先前安抚她一样的安慰他。
男主原本浑身僵硬的身体,就这样慢慢被缓解了下来,突然翻手握住了纪小小的手,对方的动作让她一愣,不过随即男主很快就放开了她的手,只是一瞬而已,让纪小小忍不住偷瞄了对方一眼,就看到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
而这时,王公公是护士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古怪了下来,倒是也没瞒着和顺帝:“皇上,六皇子的奶娘很久之前,就已经去了呢……”
和顺帝不记得,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要把每一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所以自然很清楚当初的事,也许和顺帝还记得当年七皇子落水的事,却估计不一定记得因为这件事被打死的那个嬷嬷。
和顺帝愣了下:“原来是这样,是怎么过世的?”
王公公犹疑地看了眼已经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七皇子,小声道:“好几年前,七皇子不小心被六皇子带落入了水,后来奶娘求情……被七皇子给……打死了。”
王公公这么一提醒,和顺帝终于想了起来,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细细一想,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看向七皇子:“可有此事?”
七皇子张嘴就要骂是那小杂种非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宁妃提前给扯住了。
宁妃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朝着和顺帝露出一抹艳丽的笑:“皇上~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今个儿是您的大寿,就不要说这些不好的事情了……”宁妃莫名有种预感,若是让皇上揪着这件事,怕是会影响皇儿在皇上心里的印象。
和顺帝被宁妃这么一笑,笑得有些晕,心里原本觉得七皇子当年才多小竟然就随便打死了人?
本来心里有些不适,可随着宁妃这么一笑,就忘了一大半了,摆摆手:“行了,朕就给爱妃个面子,今日不说这些了……不过小六这次肯定是要赏赐的,这礼物深得朕心,来人啊,赏赐……”
和顺帝七七八八说了一堆的赏赐,纪小小听得晕,终于等和顺帝说完了,纪小小忍不住看向男主,看到他上前谢恩,瞧着感恩戴德,可纪小小却能感觉到男主周身的寒冷。
她心里忍不住心疼不已,男主这心里得有多难受啊,这些身外物有什么用?为奶娘报仇才重要啊,这和顺帝简直有毒……
不过好在也对着和顺帝不报什么希望,所以也无所谓失望不失望了。
只是让纪小小意外的是,这国师乌连竟然会替男主说好话,想到对方先前那句“木雕不错”,无声朝着对方看了眼,只是没想到,刚好对上了乌连的黑眸,对方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看到她看过来,嘴角扬了一下,露出一抹让人极为惊艳的笑,温润如玉,直戳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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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却被吓得赶紧头一低,麻麻咪啊,这国师发什么神经?竟然对一个宫女笑,还笑得这么……这不是惹人犯罪么?
不过,这乌连先前不是还说男主是祸么,可又怎么愿意帮男主?
还是说,对方也就是随意一说,根本就没放在心里?纪小小在心里哼了哼,这国师果然是个半瓶子咣当,当初肯定就是随口胡言的。
纪小小低着头,却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发现男主好像久久都没回来,抬起头,就看到男主正偏过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去,纪小小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国师乌连也正看着男主。
纪小小吓坏了:男主这是干什么?
他没事儿瞅国师做什么?这国师万一再说个什么不好的话,这男主还想不想好好的离开寿宴了?
纪小小急得站在原地想乱蹦,好在男主也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拜谢了和顺帝,就回来了。
男主回来之后垂着眼,坐在位置上没说话,纪小小站在他身后也不敢乱出声,只是感觉到男主周身都笼罩着低沉的气息,让她偷偷上前,戳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男主却是没回头,纪小小急了,又猛戳了一下,却是突然被男主给握住了作怪的手,纪小小吓得立刻站直了,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向下落,半天男主察觉到对方掌心都是汗,才把她放开了。
纪小小吓得一身汗,瞪了男主后背一眼,才看到祝寿的贺礼环节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此时倒是开宴了。
纪小小知道也该自己上场了,戳了男主一下,男主不知在想什么,终于抬起头,眸仁黑黑的,浓墨点漆而成,却是映不出半点光,纪小小被男主这模样给看得一愣,想问对方怎么了,可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说什么。
只好当做没看到,低声禀告道:“六,六皇子……奴婢要去如厕,不知可不可以?”
她故意把声音说的不高不低,刚好能被隔壁的桌子听到。
男主没说话,不过因为男主背对着众人,她只当是男主同意了:“谢谢六皇子,奴婢去去就回……”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男主给扯住了手,纪小小吓坏了:男主这不是又要后悔了吧?
赶紧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手,发现对方根本没松开的打算,干脆直接给扯开了,飞快就跑了。
这边的动静倒是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纪小小成功跑了出去,快到寝殿外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因为离得远,她只能看到男主模糊的脸,只有那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这里看,竟是没收回去,那眼神孤寂的像是要被抛弃的小奶狗一样,周身苍凉落寞,让纪小小心一疼。
这男主怎么回事?自己又不是一去不回了,他这样让自己反倒是不安心了。
可如今已经骑虎难下,机会也只有这一次,和顺帝对于奶娘死得态度,更加坚定了纪小小帮男主改变地位的想法,只有如此,他才能有一天正大光明的给奶娘报仇,让七皇子付出代价,而不是靠着书中所写,付出那么多,用那般暴戾的手段,牵扯进这么多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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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跑出去的时候就想好了办法,她刚刚仔细观察过了,王公公手下有几个得力的小太监,王公公身为御前总管,是要贴身伺候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他自己除了做皇上亲自吩咐的,别的都有小太监代劳。
所以纪小小打算从这些小太监那里下手。
她从大殿出去之后,绕过柱子就去了后殿,宫人都等在那里。
果然绕过去,纪小小躲在一个柱子后,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几个随时待命的小太监。
纪小小一直等着,就看到那几个小太监中突然有一个大概是想上茅厕,就说了一声跑了出来,纪小小跟着他走了出去,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拐角处,纪小小就把人一下子给敲晕了,随后五花大绑地绑在那里,扒了身上的衣服。
纪小小之所以绑的这么结实,是有自己的打算,她怕万一连累到这小太监了。
如果是自己扒了他的衣服,还绑成这样,就算是自己顶着他的脸去刺杀和顺帝,别人也只会以为刺客是易容的。
纪小小盯着对方的脸仔细看了看,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果然等睁开眼,摸了摸,瞧着手感说这小太监的模样,她不放心,就有找到一个能照出影子的柱子前,仔细观察之后,才松了一口去。
把小太监的衣服给扔进了池塘里,她则是变化了一套小太监的衣服,匆匆跑进了偏殿。
准备就绪,等待时机。
不多时,就听到前殿传来消息,说是宁妃要吃荔枝,于是,纪小小自告奋勇的上前,大概是这小太监平日挺讨喜,领头的大太监摆摆手让他去伺候。
纪小小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端着托盘就深吸一口气,朝前殿去了。
随着越来越靠近,纪小小忍不住余光瞥了一眼男主的方向。
男主低垂着头,瞧不见面容,只是周身的气息却是落寞的,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男主骤然偏过头,突然就朝着纪小小看了过来。
纪小小被对方幽深的眸仁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怕被人看出来自己认识男主,反倒是给男主添麻烦。
她经过了检查,确定没问题,就让她到了皇帝的龙椅下方。
纪小小在托盘下变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动手前,用脚轻轻点了三下,她知道男主耳力极好,所以等余光一瞥男主的视线看了过来,就猛地把面前的托盘一掀,就开始朝着皇帝刺了下去。
纪小小动作极迅速,几乎是在宁妃的尖叫声中,她等眼前黑影一掠,立刻就按照先前跟男主训练好的那般,朝着男主的胸膛下方的位置刺了过去,只是就在纪小小手刺下去的时候,突然手腕猛地被一个东西砸了一下,她的手猛地一偏,竟是直接刺入了男主的心脏。
纪小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猛地朝着那东西砸来的方向看过去,就对上了国师一双冰冷寒凉的眸仁,他慢慢收回手,纪小小就看着一群人纷涌而上,她死死盯着国师,脑海里却只有男主浑身浴血的模样……
怎么办?她刺偏了……
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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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脑袋都懵了,她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办?她怎么能刺偏了?
耳边突然响起了“抓刺客抓刺客”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纪小小反射性地朝着男主看过去。
男主躺在那里,正挡在和顺帝的身前,刚好帮和顺帝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和顺帝大概也没想到男主竟然会为他挡刀,也傻了眼。
回过神,抱住了男主,就开始喊“快传御医”,整个大殿慌成一团,慌乱间,不知道谁踹了她一脚,她瞧着纷涌而上的禁卫军,手里的刀齐齐望着她冲了过来,纪小小瞪大了眼,看着男主突然捂着伤口,竟是挣脱了和顺帝,朝着纪小小扑了过来。
男主这一举动,在旁人面前,是竟然要以身挡凶,竟然都已经为和顺帝挡了一刀了,还要继续往前冲,这一幕让众人震惊了。
可纪小小却知道,男主冲过来时,竟是又刺了一刀,他用的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是纪小小这个刺客拿着刀又刺的他一样,纪小小怔愣间,鼻息间都是血腥味,就听到男主倒下去时,在她耳边几不可闻的吐出一个字:跑。
只是这一个字,就让纪小小红了眼圈……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待下去,怕是男主就算是以命换命也会把她救走。
她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男主的累赘。
所以在男主倒下去的瞬间,她狠狠心,直接一把拽住了男主,朝着禁卫推了过去,果然和顺帝早就被男主这英勇的举动感动了,嘶吼道:“都退开,护住六皇儿!”
禁卫军人仰马翻的赶紧扔掉手里的刀,就开始接住了六皇子,纪小小趁机混入了人群里,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宫女的模样,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她疯了一般朝着殿外跑,因为此刻是太监,所以她这个宫女根本就没被人怀疑。
纪小小一直跑到了一个假山洞里,躲在里面,手上的血腥味已经变没了,可仿佛那股味道一眼萦绕在鼻息间,这是男主的血,她竟然失手真的捅到了男主心口。
纪小小蜷缩成一团,捂着脸,脑袋里嗡嗡的,她甚至不敢回关雎宫,愧疚萦绕在心间,她恨死了自己。
自己怎么就那么笨,那么蠢,都是那个国师,他为什么突然要打她?
以国师的身手,他怎么可能如果真的察觉到自己的举动还能打偏了?纪小小突然抬起头,忍不住睁大了眼:还是说,这国师根本就是故意的?
纪小小的后脊背涌上一股凉意,可为什么?
他不是国师吗?
纪小小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像是两簇小火苗,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咬国师一口。
气死她了……可纪小小此刻更担心的是,男主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有事?他救了和顺帝,和顺帝刚刚让请了御医,他会没事儿的吧?会的吧……
纪小小捂着脸,突然锤着小爪子砸在了墙壁上,痛心不已,男主对她这么好,可她办件事都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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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情绪给笼罩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小小感觉自己身上传来不适,她猛地抬起头,果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果然又降低了不少。
她蹲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尾巴,低着头,望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更加悲从中来,男主把她养的这么好,可现在男主生死未卜,她却只能躲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纪小小猛地站起身,不行,她要去看看男主,万一……万一真的出事了,她就想办法把自己的小命给男主好了。
只是……男主不是男主么,怎么能死?
否则这书还会存在吗?她岂不是也要消失了?
她摸着自己的小爪子,看到她还好好的,那代表男主肯定没事儿!
纪小小在假山洞里蹦了几圈,还是担心,不瞧一眼,她根本安不下心。
纪小小探出一颗小脑袋,瞅着外面,因为长寿宫遇刺,所以大部分的禁卫都被召唤去长寿宫守卫了,其余的则是在到处追捕刺客。
纪小小仰起头,果然发现月圆已经被乌云遮挡住了,竟是已经过了子夜午时。
纪小小甩了甩尾巴,把尾巴抱住了,就迈着小短腿儿,专门顺着偏僻的墙角往长寿宫而去。
纪小小不知道躲过了几批巡逻的禁卫,因为纪小小到底没多大,躲在草丛里根本就不可能是个人,所以禁卫只当是宫里哪个宫养得宠物,加上天黑,纪小小倒是真的顺利溜进了长寿宫。
纪小小重新回到了大殿,百官已经都被护送回去了,此刻大殿里只有一个大太监指挥着几个宫人清理,地上的血迹还没被完全清理干净,纪小小瞧着那血迹,小爪子抹了一把眼,乌漆漆的眸仁水汪汪的,顺着血腥味就往寝殿去了。
她动作很谨慎,生怕被看到了抓起来就够研究的了。
她咬着手,探出小脑袋,就看到寝殿围了不少人,宫人进进出出的,端出一盆子血水。
前方的几个小太监在那里小声嘀咕:“……没想到,这六皇子还真纯孝,竟然替皇上挡了两刀。流了这么多的血,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哎,都说六皇子是祸,可我倒是觉得,什么惑不惑的,不都是上下两片嘴唇,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想活了?竟然敢说国师……那可是国师预言的!历代国师可都是忠于大燕,被听到了,小心你的小命!”
“行行行,我这不就是跟你们几个说说,我这也是感慨……想到以前我们还欺负过六皇子,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是啊,可谁知道六皇子长得这么丑,却有一颗这么善良的心!”
纪小小小爪子摸着眼,拼命点头:嗯嗯嗯,男主最温柔,男主最好了……
因为寝殿人太多,纪小小根本不敢过去,就听到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六皇子没事儿了!六皇子没事儿!快去通知皇上,快去通知皇上!御医说六皇子救回来了!”
纪小小原本萎靡耷拉着的脑袋嗖的一下就扬了起来,嗷的就想冲出去,可想到什么,又收住了小爪子,默默退到一个角落里,听着来来去去的脚步声,眼泪汪汪的:男主没事儿,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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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躲在角落里,很快就见前方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她探出小脑袋一瞧,就看到和顺帝走在前方,步履很大,皱着眉头,不过眼底倒是闪着几分亮色,前方带路的王公公时不时回头去看。
而和顺帝的身后,则是跟着皇后与宁妃,在随后,就是一脸黑沉的七皇子,再接着,就是一溜儿的皇子。
毕竟,皇上都过来了,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表现表现的。
尤其是皇子们,一个比一个激动恳切,仿佛这寝殿里躺着的真的是他们的亲兄弟,实际上他们很清楚,如果是以前的六皇子,他们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可他们却知道今晚上过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今这寝殿里躺着的可是救了父皇的人,他们已经棋差一步了,要是再不过来,岂不是让父皇觉得他们救驾比不上老六,甚至对父皇的救命恩人都不上心,这不是让父皇寒心?
怕是以后更加没机会在父皇面前露面了。
不过有些本来就不受宠的皇子,倒是看好戏得瞧着前方不甘不愿的七皇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被国师预言了“祸”的皇子,竟然还能翻身,真是……
纪小小躲在暗处,瞧着七皇子的脸色,气得咬着小爪子,他要是不想来就不要来,这不是给男主添堵么?也不知道男主醒来没醒来……
纪小小趴在那里,因为人太过了,所以不敢过去,只能一直等着,等了有半个多时辰,才看到和顺帝满脸喜色的从寝殿里走了出来,边走边吩咐御医:“什么好药都给小六用,一定要把小六的伤给治好了,治好了,朕重重有赏!”
御医连忙应承着点头:“皇上放心,有老臣在,绝对不会让六皇子有个万一。”
和顺帝这才带着一众皇子妃子皇后离开了,七皇子黑沉着脸,咬着牙,被宁妃暗地里扯了一把,他才低着头,垂下的眼里带着怨毒,回头看了眼寝殿,不甘不愿地把头转了回去。
纪小小一直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一路躲着宫人,窜到了寝殿的门口,等一个宫人端着干净的水出去时,赶紧蹿了进去。
纪小小一进去,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鼻子一酸,迈着小爪子,瞧着屏风后的床榻,到了近前,反而有些却步,不敢往前去了。
寝殿里没有人,染着檀香,遮掩了一些血腥味,可纪小小鼻子灵,还是闻的清清楚楚的。
她顺着床腿爬了上去,刚爬到床沿,纪小小就看到了男主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因为戴着面具,只能看到紧闭的双眸,纪小小眼圈泛红,小爪子轻轻一跃,就跳到了边上,因为怕碰到男主的伤口,所以她沿着边角,一直绕到了里面,一仰头,就看到男主即使昏迷中一只手还按着面具。
纪小小耷拉着脑袋,尾巴把锦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看到男主的胸膛上缠着白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因为失血过多,浑身白得吓人。
纪小小蜷缩成一团,趴在男主的手掌旁,小脑袋不住地拱着对方的手背,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才知道男主还活着,没有出事……好好的。
突然,就在纪小小动作极为小心地拱着的时候,小脑袋突然被一只手被盖住了,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圆乎乎的龙角,动作温柔而又眷恋。
纪小小浑身一僵,随后猛地抬起了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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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猛地抬起小脑袋,就对上了男主温柔的凤眸,被面具遮挡住了一半,又黑又密的睫毛半遮下来,却无法掩饰其间的温情,他的指腹还在对方的角上轻轻摩挲了下,低哑的嗓子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轻:“你来了?”
纪小小莫名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随后嗷的一声就扑了过去,蹭到了男主的脖颈间,像是撒了欢一样使劲儿的蹭:“呜呜呜,男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都是她太笨了,要是男主真的死了,她会内疚死的!
男主一愣,随即一直紧抿的嘴角扬了起来,勉强抬起手,把沉甸甸的小胖龙揽在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带着笑意:“我这不是没事儿,别哭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哭,原来……哭的这么丑。”
纪小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委屈巴巴的:“你才……”丑。
她根本就不丑!
只是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的一张脸精致好看的不可思议,眼底都是缱绻,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最后那个字,愣是没吐出来。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男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底浓浓的温柔让纪小小忍不住心情好了不少,也被先前男主那么一逗,倒是没那么难过了。
她知道男主只是不想让她哭了才那么说的,心里暖暖的,乖乖挨着他的脖子趴好:“伤口疼不疼啊?”
男主摇摇头:“不疼。”
“当时留了好多血,我真的怕你……就那么死了。”纪小小想到当时爪子上都是血的模样,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命硬,死不了。”奶娘的仇还没报,他不能死,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她,他更舍不得死了。
男主摸了摸她有些凉的身体,眸底闪过心疼,掀开锦被:“过来。”
纪小小摇摇头,蜷缩成一团:“你病了需要好好休息。”她睡觉不老实,怕碰到男主的伤口了。
男主却是直接抬起了手,纪小小赶紧钻了进去,生怕男主真的起来牵扯到了伤口:“好好好,我进去还不行么?你别乱动了,当心伤口裂开。”
男主却是没说话,只是等纪小小钻进去之后,却是握住了她的小爪子,感觉紧挨着胸膛的小胖龙,从未有过的安心。
纪小小老实地趴在那里没敢动弹,小声道:“皇上信你了吗?”
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男主的表情,半晌才听到男主轻嗯了声。
纪小小不敢睡,她怕睡过去寝殿要是突然来人了,她没办法跑,她现在身体不比以前,肯定会被发现的,已经过了子时,她也不能变身,所以只能絮絮叨叨的跟男主说话:“先前你干嘛突然拉着我不让我去,我都吓死了,以为你反悔了。”
纪小小莫名的想起了她最初打算变成小太监去刺杀的时候,回头那一瞬间男主孤寂落寞的眸仁,一直盘旋在她的脑袋里,怎么都挥之不去,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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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一直没说话,纪小小感觉到他身体在自己问出声的一瞬间僵硬了下,忍不住探起小脑袋想要去看男主的表情。
只是她的小脑袋却被男主的手掌给遮住了,眼前一黑,四周萦入鼻息间的都是药香,纪小小心一软,趴在那里不敢乱动了,怕男主伤口被自己碰裂开了,自己就更罪过了。
不过纪小小等了会儿,依然没听到男主的回答,忍不住了:“男主?小孩?李景湛?”
纪小小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半晌才听到男主轻嗯了声:“你认识国师吗?”
“国师?你说乌连?”纪小小眼睛眨巴了一下,感觉到睫毛刷在了男主的掌心上,他的手掌僵了下,不过动作又温柔下来,继续摸了摸她胖乎乎的龙角:“嗯,你认识他吗?”
纪小小道:“我怎么会认识他?那家伙那么坏,要不是他故意打偏我的手,我怎么可能刺错地方?”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气愤不已,都是那混蛋国师,否则男主都不会流这么多血,先前满手的血吓死她了。
“嗯?”男主愣了下,摸着纪小小脑袋的手顿了顿。
纪小小主动蹭了蹭小脑袋:“我那会儿刺下去的时候,乌连不知用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我手就偏了,我感觉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是想救你,直接打我的手腕才对啊?骨折了就肯定刺不下去了。”可对方好巧不巧的,偏偏就那么精准的错了那么一点,本来该刺到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心脏,是心脏下方不怎么严重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流这么多血。
她练了很久的,结果……
加上纪小小知道当初双生祸国就是乌连最先提出来的,所以对乌连很是气愤。
男主不知想到了什么,听到了纪小小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个仇我会报的。”
他松开手,纪小小眼前再次恢复了光亮,她朝前挪动了一下,小声道:“你打不过他的。”
男主嗯了声:“以后。”他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现在这般不自量力。
纪小小咦了声:“不对,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不带这样转移话题的。”
纪小小往前挪了挪,小脑袋趴在他没被伤到的左胸膛,仰起头去看对方。
男主刚好低下头看她,黑漆漆的眸仁里,带着一抹复杂,终于回答了最开始纪小小的问话:“我先前以为……你认识乌连,要跟他走。”
“神马嘛?我怎么可能跟他走?我又不认识他?”纪小小嘀咕道,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是乌连的人吧?”
不过对方这样想也能解释,毕竟这大燕国拥有预测能力的只有国师一人,国师一族本来就拥有神秘的力量。自己来的又不清不楚的,突然就出现在这里,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男主差点把她烤了。
男主把她抱起来,放在右胸口上,纪小小不自在的扭了下想要下去,男主现在是伤者,她给踩坏了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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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认真握着她的小爪子道:“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以为……你是国师乌连派过来的。”
纪小小点着小脑袋:“嗯,要是我,我也以为是。”毕竟,她出现的简直太不符合正常逻辑了,她要是男主,突然从蛋里出来一个不知名的生物瞧着压根就没见过,还会说话,她都能直接一脚把对方踹上天,让它与太阳肩并肩。
而大燕国拥有某种神秘力量的,除了国师就没别人了,男主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
“你不会是一直都觉得我是,对我这么好,就是为了稳住我?”纪小小凶巴巴地瞪圆了眼睛,他要是敢说是,她现在就咬他。
咬死他!
哼!
算了,小小咬一口算了,真咬死了,她也狠不下心。
纪小小拼命把自己的小爪子收回来,只是男主没松手,被纪小小这么一瞪,反倒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把小胖龙夹在手臂间,抱得更紧了:“不是,从跟狼群搏斗的时候,你肯回来救我,我就知道不是了。”
纪小小松口气,原来这么早啊,哼,算了原谅他了。
男主瞧出对方那小表情,指腹忍不住摩挲了下她的眉眼:“你不知道,你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睛里,很容易猜到的。”
纪小小吓得缩紧了尾巴:“不是吧?”那他能看出来自己不是这边的人,以后要走吗?
很显然男主还没这能力,纪小小的确很容易猜透,可对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出现,是被系统给带过来的,是为了拯救他。
可纪小小的出现,对李景湛来说,却是救赎。
纪小小先前太担心了,所以这会儿窝在暖和的被窝里,被男主这样抱着,很快倦意就涌了上来。
但是还记得让男主等下就叫醒她,她还要离开的,万一让人看到就不好了,会连累男主的,那他们寿宴做的这一切牺牲就白费了。
纪小小迷迷糊糊间听到男主温柔的一声“嗯”,才终于放下心,窝在男主的臂弯里,一大一小,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宫殿里,可因为依偎着,心是暖的,竟也是觉得暖的不可思议。
睡梦中,纪小小只听到男主似乎碰了碰她头顶上的龙角,温柔的嗓音像是隔了一层雾,缓缓传来:“……睡吧。”
不知道了睡了多久,纪小小是被脚步声给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瞧见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开始微微亮了起来。
纪小小吓得尾巴立刻缩进了,浑身的鳞片也炸了起来,赶紧嗖的一下蹿了出来,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冻得她一哆嗦。
一抬头就看到男主也坐起身,黑漆漆的眸仁看向门口,眉峰带了凌厉,把面具迅速戴上,拿过自己的外袍把纪小小裹住了:“先躲进这里面。”纪小小摇摇头:“不行,万一有修为高的,能察觉到的。我先回关雎宫等你,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回来……”
纪小小伸出小爪子抱了抱男主的手臂,有些不舍,却也知道必须要走了,一咬牙,就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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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想留下纪小小,可也知道这里是和顺帝的地盘,并不安全:“你自己当心一些,回去之后,若是有事,就去冷宫,找一个叫小玄子的小太监,他会暂时好好照顾你的。”
纪小小点头如蒜:“嗯嗯嗯。”随后,一蹿,就躲在了门口,尾巴收紧了,挥舞着小爪子跟男主摆了摆,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有点蠢,却让男主眼底原本的冰寒融解,即使戴着面具,也好看的不可思议。
纪小小没敢再看了,怕继续看下去自己就舍不得走了,她收紧着尾巴贴着门后站好了,几乎是她躲进去的瞬间,御医就背着药箱过来了,身后跟着一溜儿的宫女太监。纪小小一直等他们都进来了,才一溜儿烟就蹿了出去,蹿出去之后撒丫子就往前跑,瞧着那身影都出现幻影了,门口的两个太监只看到一抹银白色的影子,根本没瞧清楚是什么。
“你刚刚瞧见什么东西蹿出去没有?”一个小太监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的询问。
另外一个小太监也揉了揉眼睛:“看、看到了,白花花的一个小东西,瞧着像是猫?”
“可怎么会从寝殿里出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蹿进去的,大概是走错了……”
“那要往上报吗?”
“还是别了,这里离北安宫很近,指不定就是七皇子的那只狸猫,我们可得罪不起,就当没看到好了。再说只是一只猫而已……”要是六皇子有事,早就喊他们了,估计是睡着了,昨夜刚刚来了刺客,他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只当是没看。
御医帮李景湛检查了一番,重新换了药,李景湛不想面对他们,干脆装作还在昏睡。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报唱,和顺帝竟是上朝前过来了,足见对方对李景湛替他这次挡刀的重视。
和顺帝过来的时候,御医刚好重新包扎完出来,看到和顺帝行了礼:“皇上。”
“六皇儿如何?”和顺帝放轻了声音,心情却是复杂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没怎么注意到,甚至只是利用的六皇子,竟然在那么危机的时候,挺身而出,昨夜他一宿未睡,满脑袋都是小六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御医看出和顺帝的重视,认真回禀道:“皇上放心,六皇子吉人天相,因救助及时,已经没生命危险了,不过因为失血过多伤势过重,怕是要多将养一些时日。”
和顺帝点点头:“好,记得用最好的药,务必治疗好六皇子。”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李景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乌黑的瞳仁沁着一片凉意,冰冻三尺的寒凉一点点遮住了他眼底的暴戾与冰冷。
而另一边,纪小小一出了门,撒丫子跑得飞快,生怕会被发现了,好在安全出了永寿宫,她也不敢放松下来,沿着来时的路狂奔,不过永寿宫到底是离关雎宫太远了。
纪小小顺着墙角又专门走的极为偏僻的地方,绕了不知道多少小道,等她走到一大半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走错路了,她仰起头,瞧着已经日上三竿的日头,忍不住抬起小爪子遮挡了一下,觉得有些刺眼,刚低下头,就感觉一道阴影从身后无声无息的遮挡了下来。
纪小小瞧着地面上从身后遮下来的黑影,尾巴尖惊的立刻收紧了。
卧槽!她不会这么点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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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浑身僵硬的慢慢转过身,入眼就是一双精致的雪白如缎的靴子,上面绣着白鹤,漂亮的纹路,再往上,就是国师那张俊美的脸,精致的五官,温润自带笑眼,此刻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笑得纪小小浑身一抖。
卧槽,她不是点背到这种程度吧?竟然遇到这妖孽?!
纪小小回过神,猛地就开始撒丫子往前窜,只是尾巴突然就被一个东西给抵住了,她死命地往前跑,可根本就动弹不了半分。
气得纪小小回过头,朝着对方凶巴巴的嘶吼着:“放开我!”
只是在国师的耳中,听到的却是半大的小东西,张着嘴,愤怒的“咿唔咿唔”的叫唤着,一双浸了水的眸仁,黑亮黑亮的,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里面点缀,漂亮的不可思议。
再往上,就是那对龙角,圆乎乎的,她浑身都是圆滚滚的,瞧着极有肉感,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纪小小看着国师这庞然大物就那么嘴角带笑悲天悯人的俯下身来,不顾纪小小死命的挣扎,把她给抱了起来。
纪小小气坏了,扭着身子拼命地躲着,她终于看清楚了先前戳到她尾巴的到底是什么了,竟然是国师的那个玉龙杖,纪小小在国师的怀里扭动的更厉害了。
只是下一刻,不知道国师做了什么,她浑身一僵,竟是无法动弹了,只感觉有莹润的灵力在她的四周萦绕着。
纪小小兽眸睁大了,这、这这就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修为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感觉让纪小小后脊背的鳞片都忍不住炸了起来,有种危险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身体被国师宽大的袍子给遮住了,几乎是瞬间,就有一队禁卫军走了过来,看到是国师,立刻行礼:“吾等见过国师大人。”
乌连依然是嘴角带笑的那种笑模样,只是悲天悯人的扫了他们一眼,身后跟着的童子,手里的拂尘摆了摆:“退。”
那队禁卫军立刻也不敢多话,齐刷刷的离开了。
等着偏僻的一处终于没别人了,国师才把袖袍移开,低下头,瞧着愤怒的龙眸里几乎要喷出火的小胖龙,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只是眼底的趣味却浓厚了起来。
指腹摩挲了一下她头顶上圆乎乎的角:“怪不得吾的玉龙杖最近一直在异动……原来竟是只幼龙。”
纪小小眼睛瞪得更大了,玉龙杖一直在异动?
什么意思?!
她的眼珠子嗖的看向了国师手里的那个玉龙杖,什么鬼?
这玉龙杖能感应到她?麻麻咪啊,国师竟然有这邪物!
咋就没烧了呢!必须烧烧烧!
她身体不能动,只能用眼使劲儿瞪国师:嗷呜呜呜,放了老娘!
国师这才用玉龙杖点了对方一下,只见玉龙杖周身有浓郁的灵力涌入纪小小的身体,下一刻,她就能动了。
随即,就听到国师温润的嗓音:“吾刚刚这算是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以后就跟着吾如何?”
纪小小突然对着国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国师怔愣的时候,猛地一下子蹿了上去,对着他就咬了下去。
救、救救救救命恩人个大头鬼!没有他,她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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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下了死口,没多久就闻到了血腥味,耳边传来那两个童子的惊呼声:“国师!”
只是国师乌连不知做了什么,那两个童子就没吭声了,对方甚至没动弹,就那么任她咬着,咬得纪小小满嘴都是血腥味,呸呸呸的几声,松了口,小爪子抹了一把嘴,都是血,恶心吧啦的,让纪小小胃里很不适,可她一夜都没吃东西了,此时肚子倒是咕咕咕叫唤了起来。
头顶突然就传来了乌连的轻笑声,笑得纪小小鳞片都差点炸起来,仰起头,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过作为一个颜控,瞧着对方那张谪仙般的脸,还真是生不起气啊。
纪小小嘀咕了一声,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先跑吧,否则真的被这国师给带走了,她以后可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失去自由,被当成一只宠物关着,纪小小就觉得生无可恋。
她挣扎了一下,却没想到乌连反而抱得更紧了:“别乱动,否则,吾就带着你去皇上面前走一趟,如何?”
最后两个尾音,带着别样的意味,听得纪小小愤怒地仰起头,呲了呲小米牙,威胁地咿唔了声,为了助威,还用两只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可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又小又萌的,压根没有任何威胁性,反倒是瞧得人心肝都萌颤了一颤。
国师乌连眯着眼,低头瞧着她,嘴角的笑意反倒是更深了:“你果然能听得懂人语,你从何处来的?六皇子在狩猎场捡到你的?”
纪小小警惕地盯着他: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男主?
对哦,他先前就说了,他的玉龙杖一开始就感觉到她的存在。
估计是不知道是龙,只觉得是有灵力的小东西,纪小小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后脊背的那种凉意又涌了上来。
尾巴一甩就要跑,只是被国师拽着了尾巴,明明对方修长的手指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纪小小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她脸色微变,小爪子努力地扭过去,就去掰国师的手。
只是在上面挠出来了很多印子,对方也没收回手,反而慢慢抬起纪小小,放在日光下就那么一照,望着她闪着银色辉光的鳞片,乌连眼底的光更加浓郁了:“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啊,昨晚上的寿宴你躲在哪里?那个宫女的怀里?”
纪小小被乌连的话给弄懵了,随即明白过来,乌连只知道自己特别,却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变身。
这还好还好,否则,对方要是把刺杀的事也都猜到了,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只是纪小小瞧着乌连还是没好脸色,倨傲的仰着小脑袋,亏对方长得人魔人样的,却只会欺负小动物,太可恶了,她趁着乌连等着她回答的功夫,作势就要再次去咬乌连。
乌连向后一躲,纪小小尾巴一转,就要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只可惜,她速度再快可腿短是硬伤,刚跑了两下,就感觉眼前一黑,再次被遏制住脖子被提了起来,一张俊美的脸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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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嘴角的笑意让纪小小浑身毛毛的,只听他用一把好听的嗓音说着威胁的话:“再跑一次,吾就亲自带着你去永寿宫,六皇子应该还在,皇上也在,你说,吾若是说你是邪物,六皇子会不会救你?”
纪小小怒了:你才邪物!你全家都邪物!
啊啊啊亏她一开始还觉得对方长得好,现在打脸了吧,简直就是一张美人脸下长了一颗黑心,啊啊啊啊啊这个大大大大变态!
男主救命啊……
纪小小兽眸里包着两泡泪,眼泪汪汪的愤怒地盯着乌连,恨不得咬他一口,可偏偏又很清楚,这家伙是大燕国的国师,他说的话,和顺帝特么听啊,这自己要是邪物,大概会成为第一只被烧死的龙!
男主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烧死的就是一人一龙了,想到男主……纪小小缩着小爪子,怨念地盯着乌连,却没敢再跑。
乌连扬唇,露出一个称之为绝对好看的笑,却让纪小小想一爪子挥过去:“那么,吾给你两个选择,一跟吾去风华殿,二,吾带你去永寿宫。选哪个?”
纪小小咬着爪子狠狠剜他一眼,这家伙就是在威胁她!
可偏偏她现在还真的只能吃下这一口威胁,她愤愤的,不甘愿的,可还是偏着小脑袋,默默伸出了一根小爪子,对方萌萌哒的小表情,让乌连身后的两个童子也忍不住睁大了眼,心肝都萌酥了。
原本还觉得这小畜生竟然敢咬国师,可此刻看到对方被国师欺负的泪汪汪的小可怜模样,又忍不住心生怜惜,看吧,就知道不能得罪国师大人,等着被欺负吧。
纪小小瞪了眼这恶劣的国师一眼,咬着小爪子,悲愤的被国师乌连拢在了宽大的袖子里,一脸仙风道骨的回了风华殿。
说是风华殿,其实是在大燕皇宫的前殿专门开辟出来的一个占地极广的宫殿,中间一座高塔,耸立入云层,十八层风华楼最顶层终年亮着灯,只为祈福。
一众身着白袍的童子规矩的行走其间,纪小小忍不住从袖口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只是怕被看到龙角,所以小爪子拽着乌连的袖袍挡住了,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兽眸,骨碌碌的瞧着四周,忍不住咂舌。
不愧是历代国师住的地方,估计这是除了皇帝的寝殿,最豪华的一座宫殿了,甚至太后皇后的都比不上。
而就在纪小小被国师乌连带走的时候,七皇子的北安宫却是一片腥风血雨,因为昨夜寿宴被抢了风头不算,竟然那丑东西还替父皇挡了一刀,现在父皇稀罕对方那劲儿,让七皇子李景岳气得火冒三丈。
只是这火刚烧了一会儿,因为宁妃的到来,立刻被浇熄了。
宁妃挥退了所有人,瞧着因为愤怒扭曲了一张脸的李景岳:“皇儿,你太让母妃失望了。”
李景岳抬起头,眼底的猩红退去,有些惴惴的:“母妃?”
“本宫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得在外人面前暴露情绪,你就不怕传到你父皇的耳中?”
“可只要有母妃你在,父皇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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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觉得这宫里事事都可能任我们为所欲为吗?你瞧,昨个儿不就出了意外了?”宁妃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小畜生竟然还有翻身的机会,本来对方翻身对他们是有好处的,可如果是对方刚出世的时候倒是还好,可现在……
在她们做了这么多踩对方的事之后,对方的崛起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丁点儿好处。
宁妃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再瞧一眼脾气越来越不好的七皇子,觉得他早晚要坏事。
李景岳想到父皇昨夜一直念念叨叨的都是那个小畜生,心里憋着一口气,此时被宁妃提醒,更是气得不行:“父皇会不会……”
宁妃立刻否定:“不会。”
“可母妃你看父皇昨夜的态度,我觉得父皇现在就是怎么看都觉得那丑东西好,我是不是要失宠了?”李景岳站起身,在寝殿内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丑东西,为什么非要给他添堵?
宁妃站起身,拽住了暴躁的七皇子:“你冷静点,就这么点能耐?失宠?你也太看得上他了,你到底是你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所以,母妃这不过过来告诉你怎么做了?”
宁妃眯了眯眼,让李景岳冷静下来。
李景岳被安抚了下来:“母妃,我要怎么做?”
宁妃道:“等下母妃做些点心,你带着去永寿宫瞧瞧他。”
“我不去,我才不……”李景岳正要拒绝,就对上了宁妃沉下来的目光,才噤了声。
宁妃道:“你必须去,如今那些人都等着瞧你的笑话,既然他替皇上挡了一刀,于情于理你都要去瞧一瞧,到时候皇上看到你的用心,再怎么说,你懂了?”
李景岳眼底刚开始闪过迷茫,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就亮了:“皇儿知道了,这就去办!”
昨夜寿宴这些皇子都没能刷上存在感,他借着去看望的由头,表达对那丑东西的谢意,父皇瞧见了,反而觉得他懂事听话,还对他尽了孝心,一举两得的事,还是母妃想的周到。
男主躺在永寿宫的寝殿里,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有御医过来瞧瞧他的伤势,他懒得应付御医,就一直装作昏睡的模样,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外传来一道让他厌恶的声音:“六哥醒了吗?”
清越的少年音,很是关心的问着刚走出去的御医。
御医行了礼,把李景湛的情况说给了李景岳的听,最后加了一句:“六皇子如今需要静养,七皇子若是想看六皇子,可以等六皇子醒了之后再来。”
李景岳哪肯就这么回去,至少要尽了自己的心,朝着身后的小玄子挥了挥手:“你进去把本皇子带来的点心给六哥,等他醒来就能用一些,很清淡的。”李景岳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让寝殿里的男主眼神越来越冷,黑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给吞噬进去。
小玄子得了令,提着膳盒就进来了,关了门,一步步往寝殿里走了过来,男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偏过头,目光黑漆漆地看过去。
那刚升为北安宫副总管的小玄子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到了榻前的矮几,放下的瞬间,男主低冷的声音传来:“她可安然回去了?”
小玄子放下膳盒的动作一愣,诧异地转过头。
男主瞧见他的表情,眼神蓦地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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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子被男主的表情给吓到了,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可那眼底黑黑沉沉的,让他后脊背蹿上一股寒意,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了,他压低了声音:“小主子一直……没回去,奴以为……她一直跟主子在一起。”
男主的眼神更冷了,小玄子离得近,甚至能听到拳头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他连忙道:“主子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奴这就去打听,一有消息就报来。”
男主感觉脑袋里空空的,她不可能随便乱跑,他知道她怕死的很,如今还未回去,要么就是迷了路,要么……就是被抓了。
可如果被抓到了,一只龙,或者刺客,皇宫绝对不可能这么平静,那么,她到底去了哪里?
男主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狂暴的焦躁,只是很快被他隐藏了去。
李景湛摆手,让小玄子出去永寿宫立刻去找。
小玄子不敢多呆,放下膳盒之后就出去了,被七皇子迁怒,骂他磨磨蹭蹭的,小玄子陪着笑道歉,嘴上跟抹了蜜一样,哄得李景岳脸色好了不少。
李景湛等寝殿的门关上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望着死寂的寝殿,瞳仁黑浓的像是遮了一层黑雾,像是瞬间就能把人给吞噬进去。
等晚膳和顺帝来看男主的时候,李景湛没有再装睡,他睁开眼,眼神里先是一阵迷茫,随即望着和顺帝,虚弱的哑着声音:“父皇……你没事儿吧?”
和顺帝原本正扬起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眼神动了动,觉得心口被触动了一下,没想到小六受伤昏迷醒来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受伤。
和顺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是头一次被皇子这般放在心上,忍不住喉结动了动,难得上前,摸了摸男主脸上冰冷的面具:“朕没事,这次多亏了小六,你安心养伤,朕不会让你白白挨这两刀,朕一定会抓到刺客的。”
李景湛垂下眼:“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只要父皇你没事儿,儿臣就放心了。”
他抬起手,捂着嘴轻咳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弄掉了和顺帝的手。
和顺帝没察觉,心里更感动了,只是这感动之下,又忍不住想起了国师的断言,他想补偿对方,可又忍不住抵触。
可和顺帝却又被男主清澈的眼神给震慑了下,对方眼底满满的信任与钦佩,让和顺帝忍不住想,就算是国师断言了小六祸国又如何,可他是皇帝啊,那就是一国根本,他差点没了,小六救了他,也许国师难得有失误算错了也说不定……
和顺帝想了想,低下身,问道:“皇儿可有什么想要的,朕会补偿你的。”
男主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发出的声音很轻:“儿臣什么都不要,儿臣想回关雎宫了……这里是父皇的宫殿,儿臣……不敢多住。”
和顺帝觉得这小六如今瞧着真是哪儿哪儿都好:“回什么关雎宫啊。”不过随后想想这里是他的寝殿,的确不怎么方便,于是想了想,直接大手一挥:“王德全,传朕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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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立刻跪地:“老奴在。”
和顺帝:“传朕口谕,六皇子殿下护驾有功,赐黄金千两,绫罗绸缎千匹,珠宝首饰十箱……赐住椒房殿。”
和顺帝这句话一落,男主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倒是王公公诧异地挑挑眉,大概不仅是他,连整个皇宫都没有想到这被踩入云泥的六皇子,有一日竟然能重新翻身吧。
这椒房殿可是除了北安宫之外最好的一处宫殿了,足见这次的救命之恩,让和顺帝多么感动,以至于对男主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公公想到了国师先前的预测,聪明的没有提到这点,皇上这会儿正高兴,他可不会傻到去触皇上的霉头。
连忙狗腿儿的应了声:“是,老奴这就去办,恭喜六皇子贺喜六皇子。”
男主垂着眼,戴着面具倒是瞧不出表情,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让和顺帝更加触动:“皇儿安心养伤,稍后朕吩咐这些奴才把你送去椒房殿,你就好好在那里养伤,等你伤势好了之后,朕给你办洗尘宴,好好洗去身上的晦气。”
男主乖巧的应了声,和顺帝越瞧男主越顺眼,又嘱咐了王公公几声,才离开了寝殿。
王公公赶紧给男主贺喜:“殿下这次真是走了大运了,杂家现在这里给六皇子殿下磕头了。”
王公公倒是当真磕了个头,这成了皇上的救命恩人,甚至皇上不惜不在乎国师的预言,重新恢复了六皇子的身份,怕是这宫里要变天啊。
李景湛垂着眼,倒是跟先前没什么区别:“王公公客气了,我何时能动身?”
王公公瞧对方的确着急要回去,忍不住想,这六皇子是真的这么存得住气,还是真的对皇上孝心太强烈以至于不愿意占了皇上的地方?不过主子的心他们这些奴才不敢不揣测,却又不敢揣测的太透,赶紧道:“杂家这就去准备。”
李景湛一直等王公公离开了,才慢慢坐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好外袍,只是望着一处的眼神越来越黑沉:你到底去哪儿了?
他只有离开了这里,才能方便去寻找,所以,他必须离开这里。
和顺帝正式承认了六皇子的身份的消息不胫而走,顿时,后宫整个都炸开了锅,有担心自己的位置的,有根本不受宠的皇子忍不住看好戏了。
毕竟,当年这七皇子弄死六皇子奶娘的事,那残忍的手段可是人尽皆知,如今六皇子受宠,这可有好戏看了。
七皇子得到消息的时候,把寝殿的东西又砸了,吓得跪了一宫的宫人,生怕又称为下一个小玄子,他们要是被打成那样,可没对方的好运还能活下来。
李景岳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只是刚砸到一半,宁妃就过来了。
“又忘了母妃说过的了?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怎么干大事?”宁妃拉着暴躁的李景岳坐到了软榻上,挥挥手,让跪了一地的宫人收拾了,又瞧了一眼身边跟着的嬷嬷。
让她们去提点提点这些北安宫的宫人,到了外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李景岳深吸一口气,不忿:“父皇竟然把椒房殿给那丑东西住了!就挨着父皇的宫殿,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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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冷笑:“你怕什么?只要有国师的预言在,以后无论大燕国出点事,一旦推到他的身上,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样?皇上现在不过是在兴头上,等感动的那点情意没了,你觉得皇上是长情的人?”她进宫这么多年,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和顺帝的。
李景岳渐渐冷静下来:“母妃教训的是。”
“你肯听进去母妃还是很欣慰的,所以,你只要记住,这段时间一定要忍,过两日去给对方陪个罪……”宁妃道。
“我不去!”李景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让他给那丑八怪去赔罪,他才不要去。
宁妃的面色沉了下来:“你必须去!”
“可母妃……”李景岳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宁妃危险的目光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能垂下头,虽然不甘不愿,可还是应了:“是,儿臣知道了。”
宁妃拍了拍他的肩膀:“母妃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原谅了你先前奶娘的事,说你年纪小不懂事也好,别的也行,在你父皇面前一定要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暂时把他的心给拉拢过来。等这段时间一过,你父皇对他不热衷了,你且瞧着,母妃必然不会留下这个祸患。”
先前是觉得无所谓,可如今……看来还是不能低估了这小东西。
等宁妃离开了之后,李景岳气得差点又把刚收拾好的寝殿给砸了,好在忍住了,一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小玄子,立刻狗腿儿的上前,替李景岳捏着胳膊腿儿:“七皇子,其实您若是不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李景岳抬抬眼,看了眼小玄子,已经记不起自己曾经差点把这小太监打死仍在冷宫的枯井里了:“你有什么好办法?本皇子一眼都不想见到那丑东西。”
一见到对方,他就想到自己竟然与对方是双生,就觉得他的存在对自己来说是个耻辱。
小玄子边替对方捏着肩膀边道:“其实七皇子您没有必要亲自去的,那六皇子一看就好糊弄,七皇子不如让奴才过去,奴才到时候不管是磕头也好求也好,肯定能哄得六皇子跟七皇子重归于好的。”
小玄子舌灿莲花,把七皇子哄得一愣一愣的:“你当真能做到?”
小玄子心想,那必须的啊,他如今可是六皇子的人,自然能做到了,嘴上哄道:“这个是自然的了,七皇子您请好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却是被国师乌连直接给带去了风华殿,乌连的寝殿里,纪小小蹲坐在乌连让童子找来的软垫上,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头偏到一旁。
不管乌连说什么,她都不理会。
乌连倒是耐心十足,修长如玉的手指执着白瓷勺搅动着碗里的粥,动作清雅好看,却气得纪小小愤怒不已:这都来了贼窝了,她要怎么跑出去啊?摔!
“真的不喝?这可是用肉糜熬成的,你应该爱吃。”乌连诱哄道,搅拌间,香味直往纪小小的鼻子下扑,香得她差点就顺着香味扑过去了,好在最后的理智让她止住了动作,爱吃?她现在除了男主喂得东西什么都不爱吃!
她要绝食!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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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似乎是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把碗放到一旁,清越的嗓音也不恼,反倒是一片闲适:“行吧,既然你现在还不饿,那就先不吃着。不过呢,我既然把你带到了这里,也不能让小客人饿着了,你若是饿了,就叫唤一下,我就喂你可好?”
回答他的是纪小小的一通哼。
放我走,我们还可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一谈,否则,说什么好话都没用!
绝食!绝食!绝食!
纪小小把脑袋继续偏着,就是不看乌连,威逼利诱是没有用的,她说一只有骨气的小胖龙。
乌连倒是也没说别的,只是朝着一旁站着的八个身着白袍,梳着双髻的童子抬了抬精致的下巴。
那八个童子面无表情的开始排队,为首的那个童子走到了纪小小的面前,然后……端起一碗莲子羹开始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了起来。
纪小小小身板一僵,难以置信地偏过头看过去,那童子吃也就吃了,他特么还吧唧嘴!
沃特,这能忍?
纪小小伸出小爪子去掰自己的龙角,想要堵住耳朵,可特么的,我耳朵?
老娘耳朵到底在哪儿?
她不知道龙怎么堵耳朵啊怨念!
这也就算了,乌连在一旁嘴贱的来了句:“要帮忙吗?”
纪小小顿时怒火冲天:“咿唔!”帮你个大头鬼!
呜呜呜竟然欺负龙,这么欺负龙,是可忍是不可忍。
纪小小一跃而起,来个神龙摆尾,直接把第一个童子手里的粥碗给扫掉了。
对方那虐龙的嗓音终于停了,纪小小觉得整个世界都平静了。
只是,这折磨才刚刚开始……第一碗碎了,第二个童子上场。
这次当着纪小小的面吃的是鱼丸粥,香得纪小小生无可恋得瞧着乌连,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脑花他那张脸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三个……第四个……纪小小干脆生无可恋地躺在那里,听着自己的肚子给那几个童子配乐: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纪小小最后饿得不行了,咬着小爪子,还是不肯理乌连,干脆尾巴一卷,用小爪子抱住了,开始打盹儿。
她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睡着了就不饿了,她势要与恶势力对抗到底。
打又打不过,怼又怼不过,还没对方无耻,只能无声的抗议了。
只是就在纪小小迷迷糊糊的睡着之际,就听到了一声轻叹。
不知纪小小睡了多久,醒来之后,她揉了揉小爪子,觉得自己饿得都没有力气了,眨着乌溜溜的大眼,发现寝殿里已经没人了,就只剩下不远处的乌连,坐在窗棂下,正在一个人对弈,如玉的手指捏着一枚棋子,金色的辉光洒下来,仿佛在对方身上镀上了一层光,美得像是一幅画。
纪小小盯着乌连好看的不行的肉,小爪子忍不住往前探了探,眼前似乎出现了幻影。
乌连似乎是察觉到她醒了,刚好偏过头,瞧着她那小模样,嘴角扬了起来,只是下一刻,就听到纪小小吸了吸口水,望着他的手,咿唔了一声:“猪蹄……别走……我要吃……”
莫名从她眼神里看懂了对方意思的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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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坐在那里,本来已经探过修长的手朝她伸了过去,似乎是想抱起她,看出对方眼神里的意思,乌连慢慢把手收了回来,从软榻上下来,一步步朝着纪小小走了过来。
莫名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气息压下来的纪小小,打了个哆嗦,就清醒了过来。
定睛一看,对方乌连那张俊美的不像话的脸,对方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可那眼神瞧得纪小小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对方为所欲为。
纪小小缩着爪子,抱着尾巴往后退:“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不就是把你爪子,哦,不是,你手看成猪蹄了么,至于么……”
乌连瞧着叨叨叨跟吵架似的小胖龙,指腹摩挲了下玉龙杖,怪不得那小东西这么在意这小胖龙,当真是有趣。
纪小小一直等到退无可退,才睁大着兽眸,警惕地盯着对方:“好汉有话好好说!”咿唔~
纪小小探起小爪子抱住了脑袋,生怕乌连揍她。
不过她随后只感觉小爪子一软,就被人给握住了,对方的力道很轻,轻得不可思议,仿佛手里握着的是稀世珍宝一样,舍不得碰坏。
纪小小另外一只小爪子扒着眼睛慢慢往下挪,就对上了乌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的表情,对方长长的睫毛刷下来,温润如水的目光,太具有欺骗性了,用好听的一把嗓音,温柔的说道:“你瞧,你都饿了这么久了,不难受么?”
纪小小咿唔一声:“难受啊!那你放我走啊!”
她回去关雎宫不就能吃东西了么,都是他,要不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她早就吃得饱饱的,睡觉觉了。
乌连像是没看到她的暴躁与愤怒,温柔地握着她的小爪子,低声哄道:“好了,我本来也是好心,你那么危险,我想着带你来风华殿,这里除了皇帝无人敢闯,不过既然你用绝食抗议,那我也就依了你了。只要你乖乖肯吃东西,我一旦心情好了,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纪小小小爪子一顿,猛地扬起小脑袋:“真的?”
她能回去了,这家伙有这么好?
乌连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不过对方的兽眸太过清澈,眼神表露的情绪无疑,他认真点头:“真的。”
纪小小松了一大口气,啊啊啊啊啊她能回去了!男主等我啊!
既然能回去的话,她还绝什么食?
啊啊啊啊啊我要吃东西!吃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
乌连感觉着掌心小爪子的兴奋,朝着身后道:“把食物端上来。”
只是转过头的一瞬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纪小小饿得很了,吃到肚子鼓起来一个圆,一口都吃不下了才停下来,瘫在桌子上,兴奋的打着小饱嗝,嘿嘿嘿的望着天傻笑着,偏头眯着眼瞧着乌连,觉得对方沐浴在阳光下的模样也顺眼多了。
吃饱了喝足了,纪小小勉强用小爪子撑着身体:“现在就送我走?”
乌连抬起手,摸了摸她鼓鼓的小肚子,很满意地看向她,疑惑地眨眨眼。
纪小小疑惑地也眨眨眼,眼底的笑意随即慢慢散了去:卧槽,这家伙不是要食言而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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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握着她的小爪子,似乎心情很好,发现纪小小一直盯着他瞧,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纪小小怒吼一声,她撑着小爪子要起身,不过吃得太多了,爬了半天才爬起来,蹲坐在那里,小爪子愤怒的指着乌连,抖抖抖:“你、你你你不是说我吃了东西就放我走么?说好的信誉呢,说好的走呢?你装什么傻?啊啊啊啊啊!”
乌连单手托着下颌,笑意盈盈,温润的眸仁里却带着几分恶意:“哦,你想走啊?可是,我不是说了么,我若是心情好了,就送你回去,可没说什么时候、送、你、回、去。”
他嫌还不够刺激到纪小小,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调。
气得纪小小脑袋眼看着要冒烟:“卧槽你大爷的!你骗我!你忍心骗一条幼龙么?亏你还是国师啊啊啊啊!”
乌连嘴角的笑意更加恶意了:“好了,看你吃的这么饱,两三天不喂应该也没事儿了,我们要不要来喝口茶谈谈心?”
纪小小气得小爪子直发抖:谈你大爷的!
纪小小直接一个飞跃,就要蹿出去要跑,却被乌连给拽住了尾巴,纪小小掉在半空中,挥舞着小爪子,却根本踹不到乌连。
一旁眼观眼鼻观鼻的童子们:可怜……国师又欺负小动物了。
纪小小愤怒的咿唔咿唔叫唤,最后被乌连给抱在了怀里,她一爪子就要去挠花他的脸,就被乌连握住了小爪子。
只看乌连突然把玉龙杖递到了纪小小的面前,纪小小想到先前自己就是被这玉龙杖给点了一下,就不能动弹了,顿时缩紧了小脑袋,虎视耽耽地盯着乌连:“你、你你你要干嘛?!”
不过这次乌连倒是没像上次一样用灵力,却是让纪小小看玉龙杖:“你瞧着这玉龙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上面刻了一只龙吗?
乌连把她放到了玉龙杖上,纪小小差点滑下去,尾巴卷住了玉龙杖,一脸懵逼的瞧着乌连:他想干嘛?
纪小小顺着乌连的视线往下看,就看到玉龙杖上面盘踞的玉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能飞跃而起,腾云驾雾。
而玉龙之上,就是一脸懵逼的小胖龙,还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听到乌连缓缓道:“你瞧,我们国师一脉,以龙为尊,而你也是龙,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出现,跟我有关?跟我国师一脉有关?”
纪小小本来还一脸懵,随后听到乌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顿时气得一尾巴甩过去,刚好甩在了对方的手上,白玉般修长的手指上多了一道红痕,可见小胖龙气得狠了,乌连倒是也不恼:“怎么,你不信?”
纪小小:信你大爷的!
什么叫过跟他有关,跟他国师一脉有关?
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的出现是为了男主的存在而来的,她是为了来拯救男主,来拯救苍生,跟他乌连有个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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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懒得理会乌连了,这丫就会欺负她,欺骗她!
瞧着人模人样的,可坏了!骨子里都坏透了!
纪小小慢吞吞的从玉龙杖上爬下来,也不理乌连了,迈着小爪子一晃一晃地走到了角落里,一屁股蹲在墙角,抱着尾巴,蜷缩成一团就直接趴着闭目打算睡了。
乌连瞧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眯了眯眼,而一旁站得笔挺而瓷童一样的童子们,默默觉得国师过分了,瞧把人小胖龙欺负成什么样了?好残忍。
乌连站起身,走到了纪小小面前,撩起长袍的下巴,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的龙角:“还真气了?”
纪小小没理他,她先前还不觉得,可后来越想,心里也有点没底了。
看起来这国师似乎能依仗的灵力很大一部分就是这玉龙杖啊,龙啊龙,她特么也是一只龙啊?难道真的有关?
不是吧……她不想成为神棍啊!
纪小小不理乌连的时候,在心里开始呼唤系统:“小系系,小统统,你在吗?你还瘫着呢?”
就在纪小小以为系统还瘫痪着,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就听到一声“叮”响,随后就传来系统的声音:“拯救苍生系统2.1为你竭诚服务,不知宿主有何需求?”
纪小小:“…………”2.1?她没听错吧?
系统:“宿主?”
纪小小晕了回来,忍不住嘴贱:“呦,系统你升级了啊?这感情好,功能有没有升级,能不能直接把国师这个人物从书里给咔嚓划掉?”
系统一板一眼的声音传来:“不能。”
纪小小:“……我要你何用?”
系统:“拯救苍生系统2.1即将自动关闭……”
“等、等等等!我错了!系统哥哥~”纪小小认怂的立刻又把系统给唤了回来,“行吧,不行就不行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国师一脉跟我真的有关?”特么的,这不能吧?
系统:“这并不属于系统2.1职责范围,拒绝回答。”
纪小小:“系统你大……”就在又传来“叮”的一声系统就要罢工的时候,纪小小赶紧把那个骂人的话吞了回去,一把小声音萌哒哒的:“我错了,可是,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这吃不好睡不好,一直想着念着,这万一……身消体瘦,第二天没能睁开眼,你说这任务没完成,宿主倒是死了,你会不会被惩罚?”
系统:“……”
纪小小无辜的巴巴瞅着对方,脑海里的脑细胞就差扑过去扒着不存在的系统摇晃:你快告诉我啊!她怎么可能跟国师一脉有关嘛?!
就在纪小小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
纪小小眼睛一亮,全身都兴奋了起来:“不是,不是什么?我跟他不是一脉的对不对?我明明就是人,不能成了幼龙,就不能不管什么龙都跟我有关对不对?”
系统:“……”
纪小小虚弱无力地摊在那里:“头好痛,身体好困乏……我觉得我这个宿主就要命不久矣……”
系统:“……无关,必须无关。”
纪小小心满意足了:“好了,系统你可以退下了。”
系统:“…………”为什么有种用完就被扔掉的凄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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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瞧着角落里本来还生无可恋的小胖龙,突然就张牙舞爪了起来,那小模样得瑟的都要上天了。
他眼底的趣味更加浓厚了,又戳了戳她的龙角:“怎么?真的生气了?”
纪小小重重哼了一声,老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幸亏不是一个种族的,吓死了好吗!
只是……为什么她会偏偏重生成了一只幼龙?难道这是系统设定的?
纪小小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抬起头,就对上了乌连那张俊美的不行的脸,看得有点晕,赶紧低头,生怕被对方的表象给迷惑了,从而忘记了对方的恶行。
“好了,我不逗你了,这里凉,你就不怕生病?”乌连指腹还想挠一下小胖龙,明明身上的鳞片这么硬,肚皮上的却是软得一塌糊涂,手感不错。
纪小小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没客气,直接两滴血珠子出来了,身后的童子们赶紧疾呼一声。
纪小小得瑟的呲牙,露出几粒小米牙,还顺便在地上滚了几滚,蹭的脏兮兮的,看他还怎么碰,知不知道小胖龙的肚皮是不能乱碰的!
乌连倒是无所谓,轻笑一声,抹去指腹上的血:“行吧,你若是喜欢地上,那就睡吧。”
结果,纪小小这一睡,就睡病了。
纪小小迷迷糊糊的头疼欲裂的时候,把乌连诅咒了十次八次的,都是他乌鸦嘴,呜呜呜,头好疼,身体好疼,她不会真的还没等到去见男主就已经翘辫子了吧?
迷糊中,纪小小感觉到自己被捧了起来,随后放到了一个暖和和的锦被里,她整个埋进去,小脑袋热得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了。
纪小小这次是真病了,大概是被先前寿宴当晚男主浑身的血给吓到了,后来在外面溜达了一夜,所以冻着了。
先前为了跟乌连赌气又让自己在地上躺了这么久,不病才是真奇怪了。
纪小小浑身因为发热滚烫滚烫的,烧得红通通的,整只龙蜷缩在那里,又冷又热,迷迷糊糊的小声喊着“男主”……
同一时刻,椒房殿的寝殿里,李景湛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胸口的伤差点裂开,心莫名像是被揪了一下,难受的不行,他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气,片许之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榻,推开了窗棂,凉风吹进来,才散了些他心底的焦躁与热意。
李景湛皱着眉,先前做了个噩梦,心脏到现在都一直在跳,他望着前方黑漆漆的皇宫,只有几处点着琉璃灯盏,他眯了眯眼,到底还是等不下去了。
把窗棂重新关上,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出了椒房殿。
李景湛去冷宫之前,给小玄子递了消息,他在冷宫的那个枯井旁站了没多久,就等到了小玄子。
小玄子单膝跪地:“主人。属下来迟了,还望主人恕罪。”
男主蹲下身,眼神冷得浸着冰渣,明明年纪也不过是十二三岁,可这几个月来,他的身量拔尖般抽长,竟是比小玄子还要高,提着小玄子的衣襟把人轻松的拽了起来:“可打探到了?”
小玄子被对方眼底的猩红给吓到了,即使隔着一张面具,他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暴躁与狂怒,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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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子深深倒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安抚道:“主人,属下借着北安宫副总管的名头,仔细的打探了各宫,并未发现哪个宫有幼龙的出现,更何况,幼龙在大燕国绝无仅有,一旦出现,怕是第一个就会上报给皇上知晓,所以,属下大胆的猜测……小主人应该还没被抓到。”
男主的声音冷得发寒:“那为何她还未回来?”
如果她只是躲了起来,可自己被赐住椒房殿的事情如今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她不可能不知道,除非……她出宫了?
李景湛想到这个可能性,周身的气息陡然降了七八度,让小玄子打了个寒颤,他想了想:“主人……其实属下觉得,如果小主子没被抓,可能还有一个地方,是我们忽略的。”
李景湛眯眼:“什么地方?”
小玄子:“……风华殿。”
李景湛的瞳仁骤然缩了缩,脑海里闪过寿宴之时乌连落在纪小小身上的视线,猛地转身,却被小玄子给拦住了:“主人,你不能去,国师乌连修为深不可测,更何况,那风华殿除了皇上之外,很少有人能够踏入,你若是冒然闯进去,一旦出事,不仅不能救出小主人,反倒是把你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
李景湛猛地挥开了小玄子:“滚。”
小玄子跪在那里:“主人,您忍了这么多年,难道要功亏一篑吗?您冷静一下,既然先前您能够成功让皇上相信世外高人的存在,如今,难道就想不到别的办法能正大光明的踏进风华殿吗?”
李景湛的步子缓了下来,慢慢转身,暗黑的眸仁先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殆尽,许久,他眼底闪过一抹森冷:“……我知道了。”
小玄子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主人肯定有办法的。
而另一边,纪小小觉得自己像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是每次在自己浑身发烫的时候,就感觉小脑袋上被贴着凉凉的东西,热意降下去,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纪小小翌日再次醒来时,动了动,小爪子被东西压着,她偏过小脑袋,就看到了乌连趴在床边俊美的姿容,被日光打成金色的辉光,整个人沐浴在期间,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她的一只小爪子还在对方的掌心里虚虚握着,而乌连的另一只手上却是握着一方湿帕,还在往木桶里滴着水,“啪嗒啪嗒”的声音,让纪小小有种错觉,对方心底还算不坏,她病了,他还知道医治她。
只是……这种原始降温的办法也太能折腾了吧?
他就不能找个御医么?
不过随即一想自己这模样,根本没法见人,只能轻哼了一声,不过倒是觉得这乌连也不是这么讨厌了。
可随即,一想到若不是因为对方,自己当时也不至于刺偏还得男主受了这么大的罪,纪小小又不想给他好脸色了。
可他又照顾了自己一夜,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很是纠结,而就在这时,身边趴着人动了动,纪小小干脆直接闭上眼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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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醒了之后,先是试探了一下纪小小的小脑袋,等确定热度已经退了之后,才捏了捏对方头顶的龙角:“装睡?醒了就起来,把我的床榻都给弄得湿哒哒的一床的汗,起来自己洗涮一下。”
纪小小气得不轻,猛地睁大了眼:“有没有搞错,我还是病患好不好?”
她愤怒的龙眸里像是要喷出火,乌连是没听懂对方说了什么,可对方眼底的情绪表达的太明显,他嘴贱来了句:“怎么,要本国师亲自帮你降温不够,还要亲手帮你洗澡?”
纪小小:“…………”你大爷的!
她是不是掘了他家祖坟了,竟然有嘴上占便宜,欺负一条幼龙,他好意思么?脸呢?脸呢?
纪小小愤怒地爬了起来,一吹冷风,凉飕飕的,缩着小爪子,顺着床栏杆就爬了下来,随后发现竟然真的是乌连的寝殿,觉得更加不舒服了,不行,她一定要立刻马上洗上十次八次的澡,省得沾上了晦气。
乌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看着那小胖龙气呼呼的往前走,只是那方向……
一个不注意,对方就顺着窗户溜了出去。
乌连挑眉,身形一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是瞬间就到了纪小小的瞬间,把已经半边身子爬出去要跑的纪小小给抓了出来。
纪小小感觉到不对劲就要跑的时候,已经被乌连提着尾巴拽了起来:“想跑?这里是本国师的地盘,本国师不发话,你觉得你能跑得掉?”
纪小小对着他呲了呲牙:“你是管不住我的!讨厌鬼!”
乌连倒是也不恼,把小胖龙抱在怀里,一边防止对方咬他,一边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讨厌我?怎么,为了那小东西?”
“你才小东西!那是男主!男主!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主!”纪小小护犊子的心思立刻就起来了,骂她还能忍,骂男主是绝对不能忍的。
“啧,还挺护主,行了,知道你是在意先前我没有阻止那刺客,不过我也是试探一下罢了,看看是不是那小东西找的人,没想到真的是刺客。本来想阻止的,可谁知道那刺客手法那么糟糕,竟然刺偏了,我一打,就刺得挺准的,所以,这就是人各有命啊。”国师乌连感慨一声,本来那张俊美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看,可加上这话,怎么听都让纪小小想踹他一脚。
他既然手法这么好,怎么不捅自己两刀?
还试探一下?
他试探什么?怀疑男主不成?
纪小小趁着对方沉思的时候,一口在他虎口的位置咬了下去,不过这次乌连显然学聪明了,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动作倒是不重,只是纪小小抬眼,就对上了乌连眼神凉薄的眸仁,多了几分危险:“小东西,本国师心情好的时候也就逗着你,可再有下次,本国师可不会轻饶了你哦。”
他点了点纪小小的小脑袋,轻笑一声,仿佛昙花绽放的一瞬间,美得惊艳,却也让人觉得危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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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莫名打了个寒颤:“怎么,觉得本国师先前做得不对?不能试探对方?你要知道,本国师可不像皇上那么蠢。”
从狩猎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六皇子很不一样了,本来以为是对方在寿宴上耍的小花样,加上玉龙杖的感应,所以,他刚开始的确是抱着拆穿对方的想法的。
只是倒是没想到那刺客是真的要刺下去的。
所以,他后来打偏了之后是想继续阻止的,可随后想到算卦对方祸的身份,又觉得不能影响了自然的发展,就又放任下去了。
不过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护主,因为这个一直跟他闹。
乌连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通,纪小小越听,心里惴惴的同时,忍不住嘀咕:“男主才不是祸,就是他自己半吊子神棍,明明是福还算成祸,可恶……”
只是随即就听到乌连问道:“说起来,你既然一直跟着那小东西,可看到那刺客跑哪儿去了?你若是知道,也许我还能帮你找出来。”
纪小小一听这,心虚的不行,咬着小爪子,垂着脑袋撞晕:“咦,头好晕哦,我可能是病还没好……”说罢,直接一长条瘫在了乌连的掌心里不动弹了。
乌连挑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殿外传来响声:“大人,皇上来了。”
“嗯?”乌连皱眉:“这时候为何会来?”
童子道:“皇上是与六皇子一起过来的,六皇子遇刺已无生命之忧,却仍惦记皇上安危,所以想到塔顶,为皇上点一盏长明灯,皇上已同意,亲自陪同六皇子过来,如今,正在风华殿外。”
乌连的瞳仁闪了闪,第一反应竟是没有回答童子,而是低头就看怀里的小胖龙,果然,看到先前还瘫成一粗根面条的小胖龙,立刻嗖的一下蹿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激动的朝着外面探着,身体往前一探,就要扒着窗棂往外蹿。
不过,她的身体刚蹿出一半,就被拦腰给拽了回来。
纪小小愤怒了:“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男主来接我啦!我要回去了!不要跟你这只会欺负人的坏国师待在一起!”
乌连皱着眉,听着小胖龙咿唔咿唔的乱叫唤着,虽然表情是愤怒的,可那眼底的喜色,简直能闪瞎人的眼,乌连的俊脸沉下来,手指慢慢向上,握住了纪小小的脖子:“你确定你现在就要这么出去?若是我带着你去见皇上,皇上第一次见到龙,应该是很兴奋的。毕竟,作为传说中神物,我想,皇上应该是很感兴趣的。”
明明乌连说的时候,声音很温柔,纪小小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抖了抖小身板,慢慢把尾巴卷了起来,用小爪子抱住了: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冷了呢,呜呜呜呜呜,坏国师,就会欺负她,太可恶了。
可偏偏,她还只能吃这一套,咬着尾巴尖,怨念地瞅了乌连一眼,却是老老实实的爬了回去,乖乖蹲坐在乌连的手臂上:“你到底想干嘛?”
乌连摸了摸她的龙角:“很好。”
纪小小嘀咕:“好你个大头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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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童子一直没听到乌连的回答,又询问了一声,乌连才缓缓道:“去,请皇上与六皇子过去大殿,就说本国师在沐浴更衣,稍后就到。”
等童子离开之后,乌连抱着纪小小去了殿后,纪小小眼珠子乌溜溜的四处瞧着,思索着要怎么才能跑?
不过男主来这里,是因为查到自己在这里了?
纪小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男主了,他伤口愈合了没有?伤口还疼不疼?怎么要爬塔顶呢,这么高,万一半路上伤口再裂开了可怎么办?
纪小小所有的思绪都在男主的身上,所以自然没瞧见乌连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等乌连带着纪小小到了后殿,纪小小看到鎏金色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精致木匣子放在上面。
乌连走过去,打开了木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方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黑披风,不过只有几寸长,并不是很大,乌连走过去,把那小小的黑披风给拿了起来,直接就往纪小小身上遮。
纪小小瞪圆了眼:“我不要!”
她的小爪子推拒着,这么丑的东西,她岂不是要成为最丑最丑的小胖龙了,啊啊啊她才不要用这么丑的东西。
乌连倒是也没动,把小披风重新放下了,指腹点了一下木匣子,“给你两个选择。”
纪小小身板抖了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干、干嘛?”
乌连:“要么你把这个披上,我就当你的确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顺便我们来打个赌,如果六皇子今天之内有这个胆子向本国师讨要并带走,我就把你还给他如何?否则,你就要永远留在本国师的身边,成为一只国宠如何?”
纪小小虚空握了握小爪子:“这也太简单了!”她直接让男主讨要不就行了?
乌连何时变得这么蠢了?
不过很显然,纪小小还是把乌连想的太单纯了,乌连嘴角扬起一抹让纪小小毛毛的笑:“当然了,你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否则……我就把你变成一只龙化石。然后告诉皇上六皇子的异样之处,如何?相信只要是本国师一句话,他先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纪小小打了个寒颤:卧槽,最毒国师心啊!
不过很显然,纪小小还真怕乌连说出去,男主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和顺帝的信任,她可不忍心让男主回头继续再吃苦。
她咬着小爪子,点点小脑袋同意了,只要男主讨要就行了,男主既然是为她来的,肯定会讨要的。
她要相信男主跟她的心有灵犀!嗯!
乌连把小披风给及小小戴上了,她瞧着铜镜里的倒影,默默想给乌连一爪子,特么的,为什么只能露出一双眼,还只是一眯缝,从外面看,完全就是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看不到,她这跟个小黑鬼儿有什么区别?
这披风也太丑了,丑的不行了啊。
可纪小小没胆子扯下来,这乌连就是一个大变态,瞧着丰神俊朗的,结果骨子里都坏透了。
纪小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在大殿见到了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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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趴在乌连的肩膀上,黑漆漆的一小团,只有一双大眼,眼泪汪汪的瞅着男主。
只可惜,从男主这来看,就是一团黑布上面,两个可以忽略的小黑洞,里面有熠熠的光的发出来。
李景湛从乌连一出现,就立刻看了过去,等对上他肩膀上的一小团时,虽然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可李景湛直觉的感应到了纪小小,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黑漆漆的瞳仁,一瞬不瞬地落在纪小小的身上。
纪小小激动的差点就直接扑过去了,被乌连幽幽看了一眼就老实了,呜咽地咬着小爪子,没敢发出声音。
坏乌连,混蛋乌连,她现在好像扑倒男主怀里打滚,她这两天受的罪可大了去了,乌连就知道欺负她。
和顺帝似乎也察觉到了男主的异样,偏过头去,顺着男主的视线,也看到了乌连肩膀上黑漆漆的一团:“国师,这是?”
乌连恢复了清冷孤傲的模样,极为不要脸的说了句:“此乃玄机,不可多言。”
和顺帝立刻敬畏的点点头:“国师所言甚至,所言甚至。”
纪小小忍不住在小披风里翻了个白眼,玄机个鬼,就和顺帝这样这么信这乌连,怪不得按照书中的走向,没几年就被男主给灭火了,这不灭国才奇怪的吧。
纪小小不过也暂时管不了这些了,透过小披风的两个黑洞,睁着大眼乌溜溜瞅着男主,咬着小爪子,男主戴着面具,瞧不清是胖了还是瘦了,只是对方很显然是认出自己了。
纪小小握了握小爪子,觉得自己必然是要赢的,男主怎么可能不讨要她?
乌连偏过头看了纪小小一眼,看到她兴奋的在他肩膀上滚来滚去,瞳仁缩了缩,再看向男主时,眼底带了抹意味深长:“听说六皇子要替皇上点一盏长明灯?六皇子这身体可是好了?”
李景湛垂下眼,低咳一声:“好多了。”
和顺帝感慨道:“还是小六有孝心,若非朕稍后还有事,非要跟着小六也上一趟塔顶,小六这刚受了伤,国师可要多顾念着。”
乌连轻点了下头,端得是一副孤傲清冷:“自然。”
和顺帝又嘱咐了几声,这才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除了风华殿的童子之外,只有男主、乌连,加上怀里的纪小小。
男主丝毫没掩饰自己的目光,慢慢站起身,站得笔直,竟是丝毫没有露怯,小小的年纪,倒是让乌连刮目相看,眯了眯眼:“看来六皇子的恢复能力,超过了本国师的想象。”
男主却是没说话,两人对视,纪小小扒着小披风,瞧着两人,莫名感觉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在两人之间对招。
不知过了多久,男主才慢慢收回视线:“走吧。”
乌连挑眉,看了纪小小一眼:倒是沉得住气。
纪小小蹲坐在乌连的肩膀上,得瑟的一抬下巴:那是。
男主是最棒哒。
李景湛不动声色的把两人的互动瞧在眼底,漆黑的瞳仁有一抹凉色一闪而过,不过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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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瞧着前方的男主,一颗小心脏终于放下心了。
男主没事就太好了,等下跟男主回关雎宫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大吃一顿,乌连太小气了,吃个东西还要欺负她,害得她都要消化不良了。
纪小小原本以为男主就是说说而已,可没想到,男主真的爬上了塔顶,为和顺帝点了一盏长明灯。
纪小小望着男主的背影,心疼不已,男主这么恨和顺帝,如今却要为他点一盏长明灯,这对男主来说多么残忍啊。
如果她没有被乌连给带到风华殿就好了,男主肯定是为了她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眼泪汪汪地瞅着男主,小眼神一瞬不瞬得瞧着男主。
只是尾巴突然被扯了一下,纪小小不满的收回视线,瞪了乌连一眼:干什么?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么?怎么,心虚了,觉得自己的赌约要输了?
乌连眯着眼,挑着眉:才怪。
纪小小哼了声,又巴巴瞅着男主,男主在这时候突然回过头,刚好对上了纪小小的小眼神,纪小小差点嗷的就扑过去了。
乌连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不过却是依然握着玉龙杖,谪仙般的脸上风轻云淡,仿佛肩膀上就是一小团布,不是一个活物一样。
李景湛一直在拿捏着合适的机会,等下到塔楼最后一层的时候,李景湛缓缓转过身:“国师何时把她还给我?”
乌连瞳仁里的深意浓了几分,笑笑:“本国师没听懂六皇子的话。”
李景湛直接开门见山,他这一路都在思虑,乌连怕是已经发现了纪小小是龙,他如今这般不动声色,甚至把她给带了出来是什么意思?
李景湛朝前走了一步,陡然冷下来的气势压过去:“你懂的。”
乌连笑笑,突然恶意的伸手捏了一下纪小小的尾巴,气得纪小小直接一尾巴甩了过去:这个恶意满满的家伙。
李景湛面具下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眼神里也露出一抹危险的寒光。
乌连却是握住了纪小小的尾巴,朝着李景湛道:“六皇子倒是在皇上面前瞒的挺严实的,若是本国师到皇上面前说上一二,六皇子觉得如何?”这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纪小小愤怒了,说好的公平赌约呢?
他这明显就是耍诈!
谁知,李景湛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是吗?你随意。把她还给我。”
乌连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竟是丝毫不惧怕,眼底的趣味更浓了:“这样啊……”
纪小小兴奋了,小爪子差点直接拽着乌连摇晃:你看你看,男主讨要我了,快把我还给男主,你输啦!你输啦!
可下一刻,纪小小就看到乌连眼底闪过一抹让纪小小毛毛的笑,对李景湛道:“可以,明日本国师亲自把她送到椒房殿,如何?”
纪小小愣愣的:为什么是明天?
随后,她就想起来乌连先前的那句话了:如果六皇子今天之内有这个胆子向本国师讨要并带走,我就把你还给他如何?
……今天今天今天……并带走并带走……
特么的,乌连这魂淡又跟她玩文字游戏!
男主你要坚持住啊,不能明天啊,明天你就要失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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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躲在小披风下面,只露出豆丁大的两个黑洞里,巴巴瞅着男主,那小眼神害怕委屈了,生怕男主真的一点头,就答应了乌连。
都是套路都是套路啊,这乌连太欺负龙了,怎么能这么骗她呢?
乌连看男主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明明只是十二三岁的小孩,他竟然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不过他很自信对方会答应的,毕竟,他也没说不把小胖龙还给他,只说是明日。
一晚上的时间,却是能避免与自己冲突,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是会同意的。
纪小小紧张的小嫩爪子紧紧握着,巴巴瞅着男主,就看到他嘴角扬了一下,随即,清冽的嗓音缓缓溢出:“我……”
纪小小有点绝望地看着男主,男主肯定是要答应了吧?
呜呜呜,乌连太精了,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只是随着男主声音的缓缓继续,纪小小听到了接下来几个字:“我……不同意。”
纪小小以为自己听错了,两只龙角嗖的一下就支棱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过去,激动的差点从乌连的肩膀滑下去,被皱着眉头脸色也冷凝下来的乌连给扶住了。
纪小小抬起小脑袋,就对上了男主极幽深的眸仁,男主看着纪小小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她本来就是我的,还给我是国师你本来就应该做的,我凭什么要等明日?”
乌连大概也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方这毫不畏惧的目光,让他眯起了眼,清风霁月般的俊脸上多了几分耐人寻味:“……六皇子说得不错,倒是本国师想差了。”
纪小小根本就懒得再听乌连继续说下去,嗷的一下伸出小爪子就把头上的小披风给拽了下来,一下子就朝着男主扑了过去。
李景湛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作,瞧见这一幕愣了下,随后就对上了纪小小兴奋的龙眸,激动的泪汪汪地瞅着他,先前的所有情绪都立刻烟消云散,展开手臂稳稳抱住了又沉了一些的小胖龙。
纪小小扑进男主的怀里,撒欢似的拱来拱去打滚,激动的叨叨叨:“呜呜呜呜,男主你太聪明了,乌连太坏了,他跟我打赌还不让我出声,骗我说要是你跟他今天讨要我就把我给你,呜呜呜,他竟然跟我玩文字游戏,太坏了,差点你就要失去我了嗷呜呜……”
纪小小边控诉边仰着小脑袋撒欢似的在李景湛的怀里窜来窜去的,李景湛垂着眼,瞧着小胖龙在怀里闹腾,原本冷冽的眸底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冰川初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动不已。
抱着沉甸甸的小胖龙,原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掌心温柔地一下又一下抚着小胖龙的后背,以表安抚。
乌连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瞧着这一人一龙的互动,原本不甚在意的清眸里,闪过一抹凉色。
对方在他身边又多撒泼打滚想逃,在面前这冷峻的少年面前,就有多亲昵信任,这种感觉从对方的行为中显眼的表现出来,让原本只是觉得人生无趣的乌连本来只是逗逗对方的举动,变得不是滋味起来:养这么一条小胖龙,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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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一边温柔地安抚怀里情绪颇为激动的小胖龙,因为不能再乌连面前表现出自己能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所以,李景湛只是安抚并没有说话。
不过男主一向寡言少语,纪小小也没想过要让对方说什么,她需要发泄吐槽这两天她在乌连这里受到的委屈与欺负,李景湛越听,眸色越深,不经意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乌连若有所思的目光。
对方一直瞧着小胖龙,那抹趣味有点刺眼。
李景湛把小胖龙塞进了怀里,抬眼,眼神沁着冰渣:“既然国师已经把她还给了我,那我也不打扰国师清修了。”
乌连抬眼,对上李景湛的凤眸,两人眼底噼里啪啦的火光又开始燃烧了起来。纪小小似乎感觉到不对劲,终于停止了控诉,甩了甩小脑袋,从男主的怀里钻出来,露出的龙角刚好对着乌连,他突然扬唇笑了笑:“你就打算这么把她带出去?”
“怎么?不可以?”李景湛凉薄的眸仁无波无痕,仿佛乌连说任何话都激不起他心底半点情绪起伏。
乌连朝前走了一步,确实把先前纪小小穿着的小披风给递了过去:“这个送给她了,本国师相信,她会用得到的。”
李景湛却并没有接,他并不怎么想让外人的东西出现在纪小小的身上。
纪小小也认真点头:“这么丑,我不要穿。”
绝对影响她高大上的形象啊,纪小小蹲坐在男主的怀里,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扫先前的郁闷,眉眼间都带着小嘚瑟,骨碌碌的龙眸水汪汪的,清澈见底,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思。
乌连道:“你确定不要?这东西只要是从风华殿出去的,在这皇宫里就没人敢再动她半分。”
李景湛沉默着没吭声,纪小小仰起头,瞧着李景湛,她看出来李景湛并不想要接受这东西,毕竟是乌连给的,乌连又是当年因为一句话断定了他这凄惨的前半生的人,可对方如今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乌连的那句话,这东西自己如果穿上了,那么,的确是在整个皇宫里,都没有人任何人敢动她。
国师乌连,在大燕国,是除了和顺帝之外,地位最高的人,这一脉都高贵,他送出去东西,自然也是珍贵的,即使纪小小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纪小小对上男主的眼神,明显感觉到男主的询问:你想要吗?
纪小小水汪汪的大眼里闪着动容的光,男主怎么能这么好,明明不喜欢,还要问她的意见,她咿唔一声,摇摇头:“不喜欢。”
如果是别人给的,有这么大的效果,再丑她可能就穿了,可这是乌连给的。
她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男主与乌连……她的心本来就是偏向乌连的,更何况,她也相信男主能保护好她,再说了,她又不是笨蛋,她也能自己保护自己啊。
李景湛垂着眼,指腹在她的龙角上轻柔的抚摸了一下,挠了挠她的下巴,惹来纪小小怒瞪,才嘴角噙着笑意,笑了一下,等抬起头时,眼底却已经恢复了冷漠,看向乌连,冷漠而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不喜欢黑色,我倒是觉得挺配国师的,国师还是自己留着穿吧。”
乌连瞧了瞧手上巴掌大的小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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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直等走出风华殿很远,还忍不住笑得直颤,头顶上的两只龙角躲在男主的怀里,随着她笑得滚来滚去的也被歪成各种形状,李景湛忍不住把她的角扶正了:“乖乖坐好,别乱动。”
纪小小老实了,也怕被人发现,就把男主的披风的边缘拽了拽,刚好挡住了自己的小身板。
好在男主刚受重伤,出来时穿了一片风衣,所以刚好能把纪小小躲在里面,纪小小用小爪子抓着披风,只露出一条缝,仰躺在男主怀里,吃吃直笑:“哎呦,笑得我肚子都疼了,你没看到乌连当时脸都黑了。他肯定在想,这么小的披风,我都只能面前罩上,他能穿到哪儿,干脆戴在头上当玉冠得了,反正他长得那么好看,就算是头上顶个缸,那也是俊美的人神共愤。”
李景湛本来只是静静听着纪小小说话,只是听到最后几句,垂下眼,就刚好看到了纪小小发亮的眼神,不过里面倒是没有钦慕,只有欣赏:“他真的长得那么好看?”
纪小小本来咬着小爪子的动作一顿:“咦?是好看,我还真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男子……”不过,以后就不一定啦。
身为大燕国第一美男子,男主才是最最最最最好看的一个。
不过现在男主还没张开,所以暂时就先让乌连当第一好了,不过早晚肯定要被超过的就对了。
李景湛挑挑眉,却是没出声。
纪小小却莫名感受到了李景湛心情莫名低落了下来,纪小小把小爪子一收,眨巴了几下:男主这是怎么了?
随后她一想,难道是自己夸乌连让男主想到了自己被叫丑八怪的时候了,刺激到小心脏了?纪小小立刻嗖嗖嗖蹿了起来,从披风里拱来拱去的,爬到了男主的肩膀上,然后用尾巴卷住了对方的脖颈,嘿嘿傻笑了两声:“男主啊,你难道不觉得国师长得好看?”
李景湛轻嗯了声,却是没说别的。
纪小小神秘兮兮的用小爪子扒着他的耳朵:“那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呀?”
李景湛大概是觉得耳朵有些痒,手指在身侧点了点,却是没伸手把作怪的小胖龙给抱下来,轻嗯了声。
纪小小就趴在对方的耳朵旁,从她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对方面具下长长的睫毛细密的遮下来,看得纪小小忍不住搓着小爪子,她现在就忍不住脑补男主以后到底能怎样的风华绝代。
呜呜呜呜,只可惜她可能就看不上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其实你别看都夸乌连长得好,其实你以后长大了……比他好看多了,绝对比他哗啦啦比下去了。”
李景湛原本不甚在意的眸光突然就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从……”纪小小的声音戛然而止,忍不住捂住了男主的耳朵:“男主你学坏了,竟然知道套我的话了,哼,我才不知道,我就是哄哄你而已。”
李景湛瞧着她这小模样,把人从肩膀上抱下来,揽好了:“行,我不问,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闹腾了这么久困了就睡吧,等到了地方,我喊你。”
纪小小的小脑袋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那你还会难过吗?”
李景湛垂下眼,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底一片柔软:“……不。”她这么费心哄他开心,他怎么还可能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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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倒是真的困了,她这两天跟乌连斗智斗勇,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睡不踏实,后来又病了,消耗了不少体力,不过她不想睡,怕一睡醒了,就又到了乌连的手里。
更何况,她好几天没见到男主了,忍不住想多跟男主说说话,在乌连面前她什么都不能说,还好时不时提防对方欺负她,跟乌连一比,纪小小觉得男主简直对她好的不要不要的。
她的尾巴缠着男主的手腕,趴在那里叨叨叨的絮叨着,男主也不觉得烦,轻轻摁着,只是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李景湛低下头,轻轻拂开披风,露出一条缝,借着温煦的日光,就看到小胖龙躺在他的怀里,小爪子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张着嘴,小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香甜。
李景湛的眸仁里闪过温柔的光,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小胖龙睡得更舒服,这才拢紧了披风,回到了椒房殿。
纪小小再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她眨巴了一下眼,还没怎么清醒,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等看清楚寝殿的目光,吓得一哆嗦,立刻睁大了眼:“啊啊啊啊啊,她这不是刚出狼窝又跑到虎穴了吧?”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不是关雎宫?
可她先前不是躺在男主的怀里么,男主怎么可能再把她交给别人?
伴随着她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男主淡定地踏进寝殿,手里端着的托盘里,都是纪小小爱吃的东西。
她听到动静嗖的一下转过小脑袋,对上男主的脸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就被他手里的东西给吸引了,肚子也咕噜噜响了起来。
只是想到一件事,从床榻上趴下来,迈着小短腿儿,晃晃悠悠就蹿了过来,得益于这两日跟乌连斗智斗勇,加上逃跑,她这速度明显快多了,很快就爬上了男主的肩膀:“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起来了?”
“去给你弄了点吃的。”怕被和顺帝怀疑,李景湛并未把纪小小的存在说出去,先前李景岳的动作让他知晓只要对方还恨自己一日,那么只要是自己在乎的,他都会想办法毁掉,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不说出来。
“可你的伤……”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往男主胸口瞧,想到当时对方鲜血淋淋的目光,她还心有余悸,吓得不行。
李景湛把托盘放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直接拉开了衣襟,露出了伤口,只见不过几日的功夫,他原本被刺得极深的伤口竟是已经愈合了,只是那伤疤瞧着有些狰狞,在对方健硕的胸膛上,尤其显得突兀。
纪小小鼻子一酸,抽了抽:“都是我没算好,当时很疼吧……”
纪小小探出小爪子,泪汪汪地瞅着那两道疤,本来应该是一道的,可后来男主为了保护她,愣是又撞了上来,留下了下面一道。
她伤到一个小口子都觉得疼得直要命,对方却伤得这么深……
李景湛瞧着小胖龙眼圈红通通的小模样,可怜得紧,心却软的一塌糊涂,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已经不疼了,你忘了我吃了那么多灵果,如今体质跟旁人不同,若非为了应付皇帝,我已经能开始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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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知道对方在安慰她,怎么可能不疼?就算好得快,刚伤到的时候也疼,除了身体疼,心也疼,和顺帝是他的父皇,可他却还要用这样的心机才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都说虎毒不食子,皇家的亲情,却绝情的让纪小小心里不落忍。
她拍了拍男主的胸膛,真希望自己的小爪子抚过去,对方身上的伤疤就能抹平了。
不过纪小小刚碰了两下,小爪子就被男主给握住了:“用膳吧,这两天吃好了吗?”
纪小小一听这,立刻忘记了别的,泪眼汪汪的开始控诉乌连的恶行:“他可坏了,一次次骗我……”
男主边听着,边把碗里的肉糜搅拌好,一口口喂给了蹲在那里,喂一口吃一口,再念叨乌连一口的小胖龙,外面黑寂寒冷,可寝殿里,却温情如斯。
纪小小吃饱喝足了,才知道和顺帝承认了男主皇子的身份,还赐住了仅次于北安宫的椒房殿给男主住,纪小小心满意足了,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只是迷迷糊糊的想起,系统说男主一共有三次命劫,第一次命劫在狩猎场,她替男主挡了一次,那第二次会在什么时候呢?
而接下来几个月,和顺帝几乎是每隔两天都会让身边的王公公亲自来椒房殿询问男主的伤势,这殷勤关切的态度,让原本观望的宫人与百官,彻底相信了,怕是这皇宫里的天真的要变了。
这皇上如今对六皇子的宠信程度,那已经直逼七皇子,甚至有超过的趋势啊。
若是他们,他们也觉得六皇子好,毕竟,皇子容易有,可能为自己挡刀的皇子却是百年难遇啊,就他们自己的儿子,能给自己挡刀的,能有吗?
他们自己还不确定,一时间,宫廷内外称颂六皇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六皇子李景湛名声大噪。
三个月后,北安宫。
“嘭!”的一声巨响之后,就是哗啦啦继续摔东西的声音,七皇子李景岳又把寝殿的东西给摔了。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宁妃还能够劝得动,现在是完全没人敢触霉头了。
六皇子如今一****得宠,七皇子脾气越来越不好,不仅如此,甚至和顺帝想起寿宴的那张百寿字的图,想到男主自小没受过先生的教导,竟然直接让翰林大学士徐阁老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来专门教导六皇子。
这徐阁老是三朝元老,当初和顺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徐阁老还是他的老师。
就是七皇子李景岳最得宠的时候,那也没有这态度。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景岳差点气疯了,当时如果不是有宁妃先见之明的过来了,怕是李景岳能直接把北安宫给拆了。
一众的宫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哆嗦嗦的,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劝,以前也有人劝过,可之后下场却是极惨,所以众人也只是跪在那里,根本不敢发出声音,他们知道一旦出了这个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直到不知宁妃从何处得到了消息赶来时,七皇子才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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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了,只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等所有人退下了之后,瞧着依然黑沉着脸表情扭曲的七皇子,冷声道:“继续摔啊,怎么不继续摔了?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直接摔到惊动你的父皇。”
李景岳咬着牙,可对上宁妃森冷的面容,还是抖了抖:“母妃……你说父皇很快就会冷淡下来,你看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可结果呢,父皇不仅没有冷落他,甚至还让徐阁老去教导他,教导那个丑东西,父皇是不是想让他当太子?是不是以后……以后就不愿意见我了?”
“你吼有用吗?你父皇何时不见你了?每隔两天你见到的是谁?”宁妃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和顺帝虽然的确是这些时日对那小东西好了,可每个月依然又大半的时间会歇在她的寝殿里,这才是让她放心的原因。
不过皇上让徐阁老亲自教导那小东西,这的确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当初为了让徐阁老教导皇儿,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却都没能让皇上开这个口,如今看来,的确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宁妃的火气消了不少,走过去,看着李景岳黑沉黑沉的小脸,牵着对方走到屏风后的软榻上,让他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道:“母妃知道你嫉妒,可嫉妒是没用的,你需要做的,是如何讨你父皇欢心。”
“可我不甘心……”以前父皇是最疼宠他的,现在却多了一个李景湛,更何况,他这些年可没少折腾对方,甚至当年还弄死了他的奶娘,那丑东西一旦得势,第一个要搞的就是他。
这他能放心?
宁妃本来也没把那小东西当回事,如今,却是轻轻眯了眯眼:“好了,本宫知道了,这些时日你老实点,乖乖哄哄你父皇,至于那小东西……母妃自有办法对付。”
“办法?”李景岳眼睛一亮,“母妃你有何办法?”
宁妃漂亮的瞳仁里闪过一抹狠戾:“你忘了,下个月就要到了皇上微服出宫的日子了,这宫里死个人想要查容易,可这要是宫外死个人……”
李景岳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母妃说得对,可那丑东西命大的很,这些年一直都弄不死他,要是再死不了怎么办?”
宁妃:“那就毁了他,借刀杀人。”
相对于北安宫的低气压,六皇子的椒房殿却是一片和睦,寝殿里,长身而立的少年站在屏风外,单手负在身后,精致好看的一张俊脸上,一双清冷的眸仁波澜不惊,明明只是个少年郎,可周身成熟稳重的气息,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被吸引住了。
日光浅浅的洒在地面上,他却是也不着急,只是听到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有些焦躁的声音,才挑了挑眉,眼底闪过温柔的笑意:“要帮忙吗?”
“不要!”里面立刻传来一把软糯的童音,脆生生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才不要你帮忙,我自己可以的,嗯!一定可以的!”
纪小小躲在屏风后,使劲儿地拽了拽身上的小衣服,左扯一下右扯一下,好不容易弄好了,这才满意的颠颠迈着小短腿儿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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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娃娃精雕细琢的小脸上,美得不可思议,一头银发在身后拖拽着,她也不理会,乌溜溜的大眼像是被水浸透的黑葡萄,漂亮得像是星辰都点缀在眼睛里,闪闪发亮,粉嘟嘟的小脸上,肉呼呼的,呆萌可爱,绕过屏风后,兴冲冲的跑出去,站到男主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我穿的不错吧?”
纪小小到底是兽身,变成人形的时候也比普通的人族长大的要快,这过了三个月,她又长了一岁,速度快的她开始掰着小胖手指算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因为先前李景岳派人偷小胖龙的经历,所以这些时日,男主都把纪小小藏在寝殿里。
好在椒房殿因为男主的要求,依然只有先前那四个宫人伺候着,一般他们也不敢闯进寝殿里,所以纪小小倒是乐得自在。
不过唯一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纪小小的兽身长得快,所以平日她倒是喜欢变成人形了,胖乎乎的小奶娃,软糯可爱,又爱撒娇,除了整日呆在寝殿里无聊了些,男主一下了课就会回来陪她。
为了不让人怀疑,男主干脆自己给小胖龙做娃娃的衣服,好在他以前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用柳条编制的,用布匹也不在话下。
和顺帝先前因为弥补男主,所以赏赐了不少东西,椒房殿没有别的大总管,所以库房的钥匙直接就在男主的手里,他把那些绸缎翻了花样的给纪小小做衣服,从里到外,纪小小无聊了,最喜欢做的就是换男主给做的新衣服。
男主蹲下身,把胖乎乎的小胖娃往前抱了抱,开始整理她弄皱的衣襟,扯好了,才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行了。”
纪小小低下头,瞧着男主明明就只是抚了两下,先前被自己穿的歪歪扭扭的衣服就弄好了,忍不住怨念:“你这么心灵手巧,长大是会娶不到媳妇儿的……”
男主瞧着她鼓着脸的小模样,伸出手指戳了下:“所以呢?”
纪小小瞪他,干脆直接一变,又变成了胖乎乎的小胖龙,从一堆衣服里爬出来,过了穿新衣服的瘾,就小小就懒得动弹了,爬到了男主的肩膀上,窝在那里打了个哈欠:“徐阁老凶不凶?听说徐阁老当年连皇上都敢凶的。”
纪小小怕男主被虐待,毕竟虽然男主如今变好看了,可在外面眼中,他还是那个可能给大燕国带来“祸”的六皇子,都说朝堂那些老古董都是老学究,很迷信这个的。
李景湛托着沉甸甸的小胖龙,像是对方压根没有任何重量,走到软榻前,在矮几上坐下来,凉风习习,一片闲适,倒了一杯水,递到了纪小小的面前,纪小小探出头,喝了两口,就看到男主也不嫌弃,一口把她喝剩下的喝完了。
纪小小像是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浪费水资源是可耻的,然后抱着男主给的一块点心,蹲着小口小口的咬着,这才听到男主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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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男主好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清越好听:“徐阁老并未凶我,他推崇孝道,我先前帮皇帝挡了一刀,他觉得我是至孝之人,对我倒是很耐心地教导。”
因为过去十二年的漠视与绝情,男主至今私下里都不愿意喊和顺帝父皇,只有当着和顺帝的面,才会应付的喊上几句。
纪小小理解男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听到徐阁老不凶,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她把手里的点心吃完了,小爪子扑了扑,歪过头,眨巴着大眼巴巴瞅着男主,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小眼神时不时瞄向一旁的点心盘子。
男主认真瞧着她,摸了摸她已经鼓起来的小肚皮:“只许再吃一块。”
纪小小立刻点头如蒜,心里却已经有了小九九,先吃完这一块,等下撒泼打滚男主肯定拿自己没办法的,噢耶耶耶!
男主墨黑的瞳仁里没有波澜,像是没看出小胖龙的小心思,又拿起了一块点心,递给了小胖龙,纪小小两只小爪子抱着点心,坐在男主的肩膀上,尾巴兴奋的一甩一甩的,吭哧吭哧的吃完了,眨巴着又长又密的睫毛,水汪汪地瞅着男主:“饿……”
男主翻开了一本书卷,听闻,挑挑眉:“嗯。”
嗯?就只是嗯?男主不耐我了,都不让我吃饱了,呜呜呜……
纪小小一脸懵逼地摊着明显鼓起来的小肚皮翻了个滚:“饿!”
男主这才淡定道:“想吃点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纪小小立刻爬了起来:“吃吃吃!”只是对上男主看过来的目光,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她怎么觉得男主这话里有话呢?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男主道:“这剩下的四块点心都可以给你吃,不过……晚饭没了。”
纪小小生无可恋地瞧着男主,控诉道:“呜呜呜,你虐待我……”
男主淡定地翻了一页书:“二选一,没得选择。”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瞅瞅男主,再瞅瞅点心,掰着小爪子算着这笔账,她牙早就长齐了,已经能吃肉了,晚饭能喝一碗肉糜粥,一个鸡腿,还有好多御膳,为了四块点心……好像是不划算。
纪小小幽怨地瘫在男主的肩膀上,甩着尾巴呜呜呜嘤嘤嘤:“我不吃了……”
男主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嘴角扬了扬,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
纪小小小声的哼唧,她不乖不乖一点都不想乖……
男主温柔地挠了挠她的后背,纪小小这才没了小情绪,就在纪小小想要凑过去看看男主看的是什么书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男主朝纪小小看了眼。
纪小小立刻嗖的一下钻进了男主给打造好的窝里,只露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往窝里拱,看的男主眼底笑意愈发的柔和,这才站起身朝殿外走去时,眼神对着外人时却已经是冷了下来。
来人是椒房殿四个宫人之一的小太监福生,他到了殿外的石桌前就不敢往里面走了,看到李景湛,行了行礼:“殿下,皇上派了王公公前来找您,说是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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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冷漠地看了小太监一眼,嗯了声:“你先去大殿伺候着,我稍后就到。”
小太监又行了行礼,这才退下了,其间半点视线都不敢乱瞄,生怕惹怒了这位如今在皇上眼里极为受宠的六皇子。
等小太监离开了,李景湛才重新回到了寝殿里,他刚打开门,小胖龙就扑了过来,尾巴挂在他的脖子上,她又长了不少,李景湛把她托了托:“也不怕摔着了。”
纪小小嘿嘿傻笑了两下,好奇问道:“皇上派那王公公过来干什么?问你今个儿的课业?他有什么闲吗?”
不知为何,纪小小总觉得,和顺帝虽然挺感动当初男主帮他挡了一刀,不过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按照先前她看《灭世》时书上写的,对方并不是长情的人,所以目前来说,等感动过去,就是为了维持住自己的好形象,一旦有人使坏,和顺帝估计依然会对男主不好。
所以纪小小这段时间思来想去,还是要尽快让男主的修为再拔高一截,以防万一。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在这乖乖待着,我去见见王德全。”
纪小小目送男主离开,咬着小爪子趴在窝里,视线却是巴巴地往外看,看完之后低头用小爪子丈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觉得自己这兽身长大的速度让她很慌啊。
再这么长下去,她别是会成为巨型龙吧?纪小小抖了抖,浑身毛毛的,握着小爪子,尾巴尖都忍不住束了起来,显然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
她这一愣神,就是一炷香,李景湛回来时就看到她抱着小爪子站得直直的,尾巴束在身后,身上的鳞片仿佛要炸起来一样,一脸的惊悚。
男主目光一冷:难道自己只是离开这一炷香又有人进来了?
只是他刚靠近,纪小小回过神,看到男主,啊啊啊啊啊叫唤着扑了过来:“男主不好了!”
李景湛瞳仁一缩,稳稳的伸出手把小胖龙给抱住了,垂下眼,身体僵硬莫名极为僵硬,不过被刚刚自己脑补给吓到的纪小小并未察觉到,泪汪汪道:“你说,我最近是不是长得可胖长的可快了?”
纪小小小爪子搂着对方的脖子,低下头瞧见了,更加泪汪汪了,以前她都搂不住的,现在都能楼主了,呜呜呜,她以后要是变成那种巨型龙……天啊,想到那副画面,她就想去shi一shi。
李景湛愣了下:“长得快?”
纪小小嗯了声,挂在他身上,把自己先前脑补的给说了出来,“我这以后要是比这间房子还大,那岂不是暴露目标了?”
李景湛原本紧绷的神经,随着纪小小这一番闹腾,反倒是松懈了下来,他抱着小胖龙回到软榻上,落座,摸了摸她头上的龙角,安抚:“你想多了,就跟人生下来也就那么大一点,可等长到一定的程度,成人了,就不会再长了。”
“可、可是我怎么长这么快?”纪小小仰着头,蹲坐在男主的腿上,巴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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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垂着眼,一人一龙,一低头一仰头,瞧着格外的温馨和谐,男主的声音轻柔的仿佛一缕春风拂进心窝:“你三个月相当于我们一岁,自然也就快了些,放心,这是正常的。”
听到男主这么说,纪小小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用尾巴尖挠了挠小脑袋:“好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以后要成为巨型龙,要是再长出一双翅膀……”想到那画面,美得纪小小都不敢看。
李景湛倒是没想到她小脑袋瓜里竟然能想这么说,嘴角噙着笑意,温柔地捏了捏她的小爪子:“别多想了,就算你真的成了那样,我也会护住你的。”不惜一切代价。
纪小小拼命点着小脑袋,随后想到什么,嘿嘿一笑,对着小爪子偷偷瞄男主:“那你看,我们打个商量呗,男主你想,你们……长一年的量,我三个月就完成了,是不是要消耗很多体力的?”
男主挑挑眉:“所以?”
纪小小乌溜溜的大眼四处乱飘,小爪子颠颠的对着,然后对着男主伸出了三根小爪子:“嘿嘿,所以……我能不能申请吃现在饭量的三倍?”
男主垂着眼,没说话,就在纪小小以为自己的希望就要成真时,兴奋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的,只是接下来,他就听到男主毫无商量的三个字:“不可以。”
纪小小一下子趴在了男主的膝盖上,呜呜呜的打滚:“为什么嘛?我觉得我每顿还能多吃一些的。”
她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所以趁着这有限的时间内,她要吃遍皇宫,把每道御膳都吃够啊,以后肯定就吃不到了。
男主捏着她的小爪子,让她稳稳坐好了,“不然,我每天帮你量一下腰身如何?”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刚开始还没明白过来,随后仰着头,瞧着男主,汪的一下就呜咽了出来:“男主你变坏了,真的变坏了……你怎么能量少女的腰呢?这太残忍了!”
“少女?你现在只是一只龙。”男主淡定道。
纪小小不依的开始一仰头,直接瘫在了男主的腿上:“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是龙了,一只龙……我不是还能变成人么,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一只兽啊……男主你太没有同盟情了。”
男主无奈的瞧着她滚来滚去撒欢,把她抱好了:“行了,晚上给你加一道菜,再闹就少一道。”
纪小小看目的达到了,立刻嗖的一下乖乖坐好了,伸出小爪子放到了男主的掌心,撒欢地蹭了蹭,就差吐舌头哈哈两下了:“你看,养只宠物是不是觉得很划算,吃得很少的,还很好哄的。”
男主挑眉:“我记得刚刚有谁说过我没有同盟情,不该说她是一只兽的。”
纪小小睁大了眼,一副我肯定没说过的模样:“是吗?谁说的,那她肯定说错了,你瞧,她从头到脚,连尾巴鳞片都说明她是一只兽呀?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吃晚膳?”
男主:“…………”不知道龙饿两顿会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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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达到了目的,想起来自己差点忘记了大事,乖乖坐好了问男主:“对了,你还没说和顺帝让王公公找你做什么?”
李景湛把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重新翻开了书:“他下个月要出宫微服私访,让王公公过来告诉我一声准备一下,到时候同他一起去。”
纪小小本来正瘫在他肩膀上探着小脑袋去瞄他手上的书,听到这,一下子坐好了:“咦?出宫去玩?这么好?”只是和顺帝何时这么对男主有父子情了?别是觉得男主这么“孝顺”,打算拿他当挡箭牌吧?毕竟,出宫微服私访,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去不了多久。”
“可、可你要是去了,我怎么办?”要是以前,他躲在对方的怀里根本就察觉不到,可现在她往男主的怀里一藏,怕是能直接就发现了。
果然还是小小的比较好藏身,呜呜呜。
李景湛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怨念,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好了,就算是你要待在这皇宫,我也不放心,还有一个月,我会想办法带你一起走的。”
纪小小这才放了心,只是依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男主很快转移了话题,纪小小就把出行的事给忘记了,等她玩累了之后,李景湛转过头,动作极为小心地把她从肩膀上挪了下来,放在腿上,拿过一旁的狐裘盖在她身上,望着趴在他膝盖上睡得一起一伏的小胖龙,眸底一片温软,只是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外面的一处,眼神慢慢凉了下来。
入夜,等纪小小睡着之后,李景湛无声无息的出了寝殿,身形一晃,很快就没惊动任何人到了冷宫。
白日里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纪小小,这次出行,不仅是和顺帝,还有大皇子,以及七皇子,宁妃与皇后,最后国师乌连也要一同随行。
而这次让他一同前往的事,则是由宁妃提出来的。
李景湛到了冷宫,没过多久,一个个头小小的小太监就从黑影里走了出来,赫然就是先前的小玄子,他看到男主,跪下来行了个礼:“主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两日,北安宫可是有什么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今日七皇子因为徐阁老的事,发了好大一通的火,后来宁妃娘娘过来了,不知跟七皇子说了什么,等宁妃娘娘走了之后,七皇子心情极好,还赏赐了不少的宫人。因为宁妃娘娘有修为在身,奴才不敢离得太近,所以并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小玄子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男主。
李景湛眯着眼,漂亮的瞳仁危险的缩了缩:又是她吗?看来,她已经开始等不及了,这次要在外面动手了?
小玄子看男主不说话,心里惴惴的:“主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景湛摇摇头:“下个月之前,你想办法找一个可靠的人,我有用。”
小玄子没问缘由,直接就应下了,很快又回到了北安宫。
而男主也无声无息的重新回到了寝殿,眼底的冰凉一直在看到睡得小脸红通通的小胖龙才温软下来,指腹虚空地摩挲着对方的龙角,轻声呢喃:“还好……”还有她在他身边,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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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小小醒来的时候,拱了拱还是没能从暖和的被窝里拱出来,小嫩爪子往外面探了探,没摸到男主,又嗖的一下收了回来,打了个滚,翻身抱着尾巴又继续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从被子里抱了出来,纪小小眯瞪着睁开眼,迷开一条眼缝,就看到男主正把她往窝里放,她小爪子揪着对方的衣襟,尾巴一甩钻了进去。
只冒出一只小脑袋,一仰头,朝着男主露出一口小尖牙,“嘿嘿嘿……”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也没说什么,把窝放了回去,拍了拍衣襟里滚来滚去不老实的小胖龙:“醒醒盹儿,吃下早膳,去殿外走两圈。”
“不要不要,能坐不走,能躺不坐……”好不容易当一只宠物,她势必要把这个米虫给当好了。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龙角:“懒得你。”
纪小小嘿嘿嘿傻笑,蹭了蹭他的手指,不过她也不过是说说而已,等下肯定就跑去溜达了,否则,她觉得自己没先被七皇子给弄死,她自己先被自己懒死了。
只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她这早膳还没开始动呢,椒房殿的小太监就来急匆匆禀告道:“殿下,国师大人来了!”
李景湛背对着小太监福生,纪小小的龙角嗖的一下探了出来,被李景湛按了回去,他背对着小太监摆弄着石桌前的几个瓷碗,正端着一碗肉糜放在胸口前,听到这,手腕一顿,皱眉:“他来做什么?”
“这……殿下,国师大人自己已经跟过来了……”
小太监欲哭无泪,他们根本没这个胆子阻止地位仅次于皇上的国师大人,这个也是他们这些小太监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主儿。
李景湛抬起头,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国师乌连正一副矜贵清高地站在那里,一袭国师白袍,仙风道骨,花瓣徐徐落下,恍若谪仙,美得像是一幅画。
李景湛面具下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黑沉黑沉的那种。
他抬抬手,让快要哭出来的小太监离开了。
等小太监一离开,寝殿这里就只剩下男主与乌连,还有一个纪小小。
乌连是见过纪小小的,纪小小也不怕了,探出头,小爪子抓着男主衣襟的边缘,不满道:“他怎么突然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她本来都已经可以吃早膳了,好饿啊。
李景湛站起身都没有,既然被发现了,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我行我素,让乌连挑挑眉,自己执着玉龙杖就过来了,视线搜索了一番,精准的落在了李景湛胸前鼓起的一团,自顾的在对面坐了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多的四个人都够吃了:“你让她吃这么多?”他也不怕撑死小胖龙。
李景湛抬抬眼,没说话。
纪小小愤怒了:“我吃这么多怎么了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吃你家粮食了?”
李景湛原本看到乌连沉冷的眸光因为小胖龙愤怒的咿唔咿唔,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把拌好的肉糜端到她面前,纪小小边咿唔,边用小爪子抱住了特质的碗边两个耳朵,嗷嗷嗷的开始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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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挑挑眉,瞧着上一刻还愤怒地朝着她咿唔咿唔叫唤的小东西,下一刻就萌哒哒的开始欢天喜地的贪吃了起来,眼底也带了几分趣味。
李景湛不经意抬起头时,捕捉到了这一抹笑,眼神更加沉冷了几分,幽幽的,两人对视着,噼里啪啦的火光闪着,敌对的意味极为明显,互不相让。
李景湛帮纪小小摆正了碗的位置,这才抬起头,漫不经心得瞧了乌连一眼,直接开门见山道:“国师来此,可是有事?”
“也没什么,”乌连坐在对面,单手撑着俊脸,倒是挺惬意,眸仁落在喝得美滋滋的小胖龙,眯起了眼,“听说皇上下个月也要带你去江南?”
李景湛的瞳仁缩了下:“是又如何?”
乌连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浓了:“可是你若是去,势必要与皇帝通行,你确定要带着她一起去?不怕被发现了?毕竟,现在的胖胖不是以前的巴掌大的小东西好藏了。”
乌连的话刚落,本来正埋着小脑袋在粥碗里喝着的纪小小突然把小脑袋抬了起来,乌溜溜的大眼里带着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乌连,再仰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粒米,李景湛抬起手那帕子帮她擦掉了,就听到纪小小一脸崩溃的嗷呜:“他说‘胖胖’不是我吧?不是我吧?”
李景湛挑眉:“是。”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啊啊啊两声,突然就甩开了碗,朝着乌连就冲了过去:“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你才胖胖,你全家都胖胖!”她这么萌,这么长挑,哪里就胖胖了?
只是尾巴被李景湛给拽住了,小爪子差点就抓花乌连的脸了,纪小小回头,气得鳞片都炸起来了:“男主你放开我尾巴,我要跟他拼了,欺人太甚!”
刚刚嫌他吃得多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给她起个胖胖的诨名,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虎不发威他当她是病猫不成?
不过乌连却是淡定的很,修长的指腹点在石桌上,“看到本国师这么激动?迫不及待要扑过来了?嗯?”
纪小小:“……”啊啊啊,扑你个X!
李景湛把愤怒的小胖龙抱过来顺毛,抬眼瞧着明显眼底露出一抹可惜的乌连,这家伙还真是知道她的痛脚在哪里: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看着让你得逞?
乌连看过来,眼底沁着意味深长的笑:可它上钩了不是吗?
两人在纪小小的愤怒中,眼神已经交战了无数回合,终于纪小小被顺毛结束了,男主直接赶人:“出游一事,我自有办法,不劳费心。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国师大人,你可以走了。”
乌连瞧着还在炸毛的纪小小,一脸可惜,好不容易来一趟,被拒绝了也就算了,竟然连龙鳞都没摸到,真是可惜。啧啧。
乌连起身,不过逗弄也有个底线,万一真惹毛了,以后可就更加不容易靠近了,乌连站起身,朝着纪小小伸出手:“要不要跟本国师握握手,本国师能赐福给你的。”
纪小小:“…………”老娘信了你的邪!真当她傻啊?他特么就是一神棍!
也不知道和顺帝怎么就让这家伙当了国师的,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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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看小胖龙真的被自己气到了,探出手想摸一摸纪小小头顶上气得几乎要支棱起来的龙角,只是刚有这个动作,就对上了男主幽深沉冷的目光,那阴鸷的表情,简直有种他敢碰他决不饶了他的架势。
乌连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一个几乎被打压在尘埃里的小东西,却能翻身,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幼龙,却除了这个龙身,除了贪吃,一无所用。
这么一人一龙,让乌连升起了逗弄的意味,他很好奇,这么两个,到底能走到何种程度,更何况,这小胖龙的确是挺合他的心意,又蠢萌又容易动怒,还好逗,可比这宫里的那些人有趣多了。
好玩,着实好玩。
纪小小不知道乌连的心思,估计知道了,能把她手里被男主哄着重新捧着的小碗给扣在对方的脸上,虎视耽耽的盯着乌连执着玉龙杖走了,才啊啊啊啊啊小脑袋撞在男主的怀里,“你以后肯定比他厉害!现在受的欺负以后我们要欺负回来!”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等到时候,她一定要看着男主喂乌连吃上十缸饭,不,百缸,让他吃成一个大大大大大胖子,到时候,她就站在缸边嘲笑他,哼!
男主幽深的目光从乌连身上收回来,低下头摸了摸纪小小的小脑袋:“不过是个外人,先把饭吃了。”
“呜呜呜,可我心里难受,我被嘲笑了,男主,我的小心灵受到了伤害怎么办?”纪小小用小爪子捂着眼,只是指蹼是分开的,并不能完全捂住那双溜溜期盼地瞅着李景湛的龙眸。
李景湛眼底噙着笑,也不拆穿她:“哦?那你想怎么样?”
纪小小嘿嘿一笑,用尾巴把爱吃的东西卷了一大半过来:“我可不可以申请放开了吃一顿?”
李景湛笑眯眯地看着她,就在纪小小以为温柔的男主就要答应的时候,李景湛温柔的笑着并毫不留情的把她尾巴里的足够两个成人的饭量给端出来一大半,“乖乖吃饭,别动歪心思,忘了你先前偷吃多了肚子撑了一夜都没睡?”
纪小小哇的一下哭出声,“……”
李景湛力道极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吃或者不吃?嗯?”
“吃吃吃吃!”纪小小生怕男主真不让自己吃了,老老实实的不闹腾了。
李景湛瞧着纪小小并没有把乌连的事真的记在心里,已经不气了,这才敛了目光,朝着乌连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瞳仁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只可惜,现在还没实力动他。
不过让李景湛没想到的是,乌连没劝动他把小胖龙给自己带几天之后,出了椒房殿之后,并未回自己的风华殿,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把自己的“神棍”职业发挥的淋漓尽致。
等翌日消息传到椒房殿时,纪小小完全傻了眼,她躲在寝殿后,听着大殿上王公公亲自下达的旨意,差点懵逼了:卧槽,乌连他这么能,他咋不直接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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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直等王公公下达完旨意离开,才迈着小短腿儿颠颠从屏风后跑了出来,一头撞在了男主的腿上,男主弯腰把纪小小抱了起来,纪小小小爪子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不是吧?乌连这是想干嘛?”
纪小小觉得乌连的脑回路简直无法用正常思维来了解。
乌连昨日从椒房殿离开了之后,并没有直接回风华殿,而是去了御书房,找到和顺帝,开始胡说了一通。
具体就是,他夜观星象,觉得这次三位皇子出行适合带一只宠物,并着装一番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才能以示对上神的尊重,会给这次出行带来好运。
还叨叨叨的多加了一句三位皇子的宠物不能出问题,否则,将会对三位皇子不利,且不能被除了主子以外的别人碰,这她还是能理解的,估摸着乌连是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本来听到这的时候,纪小小还以为乌连终于想通了,要当一个好人了,结果……
她就听到了王公公的最后一句:当然了,别人是别人,除了国师,这三只选上的宠物需要每日由国师检查赐福一番,否则将会不顺。
纪小小:“……”乌连说这么多,不如直接说本国师就是看上那小胖龙了,男主你把小胖龙让本国师逗玩一番如何?
这不是更简单一些么!
套路!这都是套路啊!
他这么能,咋不自己弄只龙来玩?还赐福……
“啊啊啊啊啊果然乌连就是一神棍!”可和顺帝竟然连这话都信,果然……离亡国不远了。
李景湛眯着眼,抱着愤怒的咬着小爪子絮叨的小胖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抚道:“没事儿,如此反倒是省得我将你交给别人了,至于乌连……等检查的时候,我会想办法的。”
纪小小想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生无可恋地摊在男主的怀里:“那你打算把我装扮成什么?”
这绝对是乌连的恶趣味,装扮成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怎么装扮?
她是龙,难道要扮成虫吗?
不过等翌日纪小小看到男主给她准备好的动物衣服,一脸懵逼:“男主,我突然要收回我昨天的话。”
“嗯?”李景湛挑眉。
纪小小啊啊啊扑过去咬住了摆在面前的兔子装:“为什么!是!兔几!你觉得我很像兔几吗?你见过有把龙装扮成兔几的吗?!”一个是多么威武霸气的霸王龙,一只……是可怜兮兮的三瓣嘴,这能一样么?
只是也不知道男主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弄成了,纪小小咬了半天也没咬破。
男主把她抱起来,一边给她顺毛,一边把兔几装往她身上套,垂着的眉眼都是温柔,可是……
呜呜呜,她不想穿兔几装啦,不行恐龙也行啊。
多么霸气,能吓到乌连最好了,这样乌连肯定会笑她的。
她决定不理男主一分钟,男主太坏了。
“好了,我倒是瞧着挺好的,这个比较透气,从外面也看不出你的龙身,尾巴也能收起来,龙角能用两只兔几耳朵藏起来,长长的,很萌的,而且,三瓣嘴也没什么不好,刚好你吃东西的时候不妨碍。”男主边耐心的抬起她的小爪子,套进去边安抚。
纪小小听到不影响吃的,转过头,幽幽道:“那你觉得我是不是还差一对红眼睛啊?”
李景湛被对方幽怨的小眼神给逗乐了,嘴角扬起的笑,趁着他狭长漂亮的凤眸,让纪小小顿时看傻了眼,也忘了生气了:果然美色误事啊,咦,我刚才气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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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果然猜对了,等下个月正式出行,和顺帝陪同国师乌连前来检查三位皇子所带的宠物时,纪小小躲在兔几装下,对上乌连的目光时,她明显感觉到乌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明明已经上扬的弧度,愣是被他自己给死死压了下来。
随后,她就看到乌连原本捏着玉龙杖的修长手指竟是死死攥着,像是在压抑眼底澎湃溢出的笑意。
纪小小幽怨地把长耳朵扒拉下一只,咬在嘴里幽怨地盯着他:哼,想笑就笑吧,怎么没笑死你呢?
哼,有本事你就当着百官,当着和顺帝的面笑,让大家都看看你就是一神棍。
呜呜呜呜男主好可恶,竟然把她装扮成兔几!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觉得六皇子带着的这只兔子圆润了点,不过萌萌哒的还挺可耐的,尤其是那乌溜溜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似的眸子,让和顺帝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乌连勉强才克制住了笑,一本正经地从三位皇子面前走过,只是不经意间,纪小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耳朵:咿唔!
在纪小小探过身要去咬他的手指的时候,乌连收回了手,“三只宠物都很不错,赐福的效果也相当好,以本国师所见,此行必定顺风顺水,安然而归。”
和顺帝想听的就是这一句,一抬手:“出发!”
乌连走向主马车的时候,回头还在看纪小小,纪小小朝着他呲了呲牙,结果下一刻,就感觉到眼前挡住了一只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纪小小幽怨地仰起头,就对上了男主极幽深的瞳仁,莫名小身板抖了抖:“好嘛好嘛,我不看了,可他真的好可恶,他嘲笑我!他嘲笑我的兔几装!”她很心塞的啊啊啊。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我没考虑周到,不气了好不好?”
许是对方温柔的嗓音太过轻柔,抚平了纪小小暴躁的小心情,她打了个滚,想想乌连想笑就笑吧,他不是还要“赐福”么,看到时候她不给他好看!
想摸她?兔几毛他都摸不到!
咦,不对,龙鳞他都摸不到!
纪小小心满意足了,去看到七皇子李景岳正抱着一只狸猫盯着他们看,李景岳把狸猫打扮成了大灰老鼠的模样,纪小小不忍直视,这么一瞧,还是她的兔几装好看,咿唔,男主,我冤枉你了!
要是让她穿这么丑的老鼠装,她宁愿去shi一shi,咿唔~
“你的宠物挺不错的。”李景岳咬着牙,蹦出这么一句,眯着眼,打量着男主怀里的胖兔几。
纪小小才不怕他,呲了呲牙,乌连好歹是做了一件对的事,反正三只宠物无论哪一只出了事,都会影响三人,就李景岳这么怕死的性子,绝对不会找人在伤害她的了。
男主垂着眼,没说话,毕竟这里人这么多,和顺帝还未走远,可对方这种根本不愿意理会他的模样,反倒是让李景岳更气了,咬着牙:“怎么,你忘记你先前那只丑鸭子了么?它死的时候你伤不伤心啊?”
男主这时才慢悠悠抬起头,眯眼,露出一抹让李景岳怪怪的笑,就听到他说:“死的时候?我何时说过我的鸭子死了?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李景岳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糟糕,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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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一旁没眼看,这智商,他到底是怎么把和顺帝哄的团团转的啊?这得亏有个心狠手辣的宁妃在,否则,光是这李景岳自己都能把自己给玩废了,辣眼睛!
一旁本来正瞧着热闹的宁妃脸色一变,狠狠剜了李景岳一眼,在男主说出什么话来之前,就把李景岳给喊住了:“岳儿,母妃头疼,你过来跟母妃坐着吧。”
本来三个皇子是应该坐在一起的,宁妃这一句,直接就剩下了两位皇子。
众人的视线都忍不住往男主这边瞧,毕竟,按理说,这六皇子跟七皇子可是双生啊,可宁妃这态度,明显压根就没把这六皇子当亲儿子啊。
纪小小听着陡然静下来的四周,小心脏沉了一下,把宁妃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至于这么偏心么?
可不是早就知道的么,可纪小小瞧着宁妃把七皇子给带在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哄着说了什么,七皇子立刻眉开眼笑的眉眼,气得尾巴都炸了起来。
她立刻转过身去瞧男主,小爪子隔着兔几装拍了拍男主的胸膛,反正别人听到她说话也就是“咿唔咿唔”叫唤着:“男主你别伤心,她不喜欢你,还有我呢!你看我,别看她了,你瞧我萌不萌?我这么萌你看他们做什么?”
纪小小吐着舌头,在男主怀里,两只小爪子耷拉着,蹦蹦跳跳的,真的像极了一只蠢萌的兔几。
男主原本黑沉的眸仁早就收了回来,不过只是看了眼,他那所谓的生母早就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了,没有希望自然也就没有失望。
他先前怼李景岳两句,不过是懒得理会他而已,也看不上他拿小胖龙说事,可他也很清楚,他如果受宠不过是假象,就算是把鸭子的事告到了和顺帝面前,他也不觉得和顺帝会为了一只宠物真的责罚他最宠爱的“七皇子”。
可男主没想到的是,小胖龙为了哄他,竟然会装自己最讨厌的蠢兔子。
李景湛垂着眼,把小胖龙抱好,眉眼温柔的瞧着还在绷着的小胖龙:“萌……很萌。”
他说的很缓慢,少年清脆的音节,一字一字轻柔地落在耳旁,美好的让纪小小霎时间忘记了讨厌的宁妃母子,小爪子拽着男主的衣襟,“真的啊?我还会扮别的小动物呢,像是老鼠啊……唧唧唧。我是不是比七皇子那只扮成老鼠的狸猫可耐多了?”
不论纪小小说什么,男主都轻柔的点头应着,一人一龙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日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的让人心底的黑暗都忍不住滋生出来,宁妃扫了一眼,眯着眼冷笑:让你再得瑟几日,等到了地方,必定让你有去无回。
乌连所乘坐的精致马车,帷幕不知何时被撩开了,乌连面无表情地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扬起一抹笑,衬着他那张俊美的脸,格外的惑人。
跪在身侧的两个童子瞧见了,也看了眼:“大人,你若是真喜欢那小胖龙,可以向皇帝讨要,皇帝绝对会依着您的。”
乌连放下帷幕,单手撑着脸侧,敛下眉眼,“抢过来的,哪有让它自己心甘情愿的跟过来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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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自然不知道乌连的心思,估计知道了,只会送给他三个大字:想得美。
纪小小被男主很快哄好了,兴奋的钻进了马车里,本来七皇子被宁妃给带走之后,马车里应该还有大皇子的。
不过大皇子早就成婚,并且有了大皇子妃与子嗣,男主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可这几个月不知是不是吃了灵果的关系,长得极快,身高拔尖了好几次,如今已经有成年男子的身量了,还有继续往上蹿的架势。
大皇子以陪大皇子妃为理由,把马车直接就让给了男主。
这下子可把纪小小给乐坏了,不来坐最好了,这一路需要好多时日,哪里有如今这般自在?
纪小小于是接下来的十多日,简直把混吃等死的宠物表现的淋漓尽致,只除了每天要接受国师乌连的“赐福”。
纪小小每次都把“赐福”过得心惊肉跳的,可偏偏乌连还觉得这样有意思,和顺帝一问,他就找理由糊弄和顺帝。
让纪小小更加郁闷的是,和顺帝竟然还觉得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个大头鬼啊?他难道不觉得这神棍乌连说的话,次次都不对,次次都是在糊弄他?
不过好在每次都有男主帮纪小小挡了乌连,这样一路在十日之后,终于到了江南的行宫。
李景湛被分到了离七皇子李景岳不远的一处偏殿,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时日走车劳顿,纪小小在第一晚躺在寝殿里半夜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睡梦中,纪小小梦到了一条很大的金龙,在雾蒙蒙的黑夜里盘旋着,纪小小隐约瞧着这金龙有点眼熟,是不是自己以前也梦到过?
纪小小被惊醒了,小爪子胡乱抓着就行了,身边的李景湛在纪小小胡乱抓动的一瞬间就醒了过来,坐起身,把嘴里喃喃说着什么的小胖龙给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纪小小惊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窝在男主的怀里,对方的手还在一下下的安抚的摸着她的后背,听到男主的声音,纪小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爪子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男主显然也察觉到了,拿过一旁干净帕子,帮她擦了擦,似乎很担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这么多汗?”
男主皱着眉,眸色极深,被床幔外投射进来的琉璃灯发出的光一晕染,有种深邃的担忧,还带着急迫的不安。
纪小小看到男主这么担心,本来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小脑袋在男主的怀里拱了拱:“做恶梦了。”
“怎么突然做噩梦了?”李景湛握着小胖龙的爪子抬起来,仔细检查了一变,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纪小小摇摇头:“我觉得应该是这几天没睡好的缘故,再睡个囫囵觉就好了。”纪小小怕男主担心,抬起小爪子掩唇打了个哈欠。
男主瞧见了,顿时心软了下来,拿过帕子仔细擦干净了她额头上的冷汗,擦了擦小爪子,才让她继续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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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勉强让自己装睡,男主不多时就下了床榻,很快拿来温水,湿了帕子,帮纪小小擦拭小爪子,纪小小一直等男主重新上床睡觉,才强压下要睁开眼的冲动,麻麻咪啊,她先前做的到底是什么梦?
为什么她会梦到一条金龙,就算是梦到龙,不也是小银龙吗?
她明明就是银色的啊?
纪小小想不通,本来想问问男主的,可一对上男主的视线,纪小小就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了,她还是怕男主会担心。她总觉得自己睡梦中是不是以前也梦到过金龙,只是后来一醒来就忘记了,可这次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纪小小抖了抖,这怎么回事?
难道……
纪小小莫名想到了第二次命劫,难道这是提示?
纪小小赶紧在心里开始呼唤系统:“亲耐滴系统2.0?哦不对,亲耐滴系统2.1?小系系?小统统?你在吗?天底下最最最最最可爱的小系统?你真的不要理我吗?”
大概是被纪小小念叨的烦了,随着一声“叮”的响动,之后,纪小小终于再次听到了那机械化的声音:“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
纪小小一脸懵逼:为宿主服务?
什么时候系统态度这么好了?
纪小小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系统啊,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我帮你好好想想办法?”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宿主可还有别的事?没事的话,系统2.1即将自动关闭……”
“等等等等等!我错了……我就想知道,男主的第二次命劫在什么时候?”它也不告诉自己,至少自己知道了时间,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啊?
系统:“……无可奉告。”
纪小小:“请问我可以骂人吗?”
系统:“…………”
纪小小等了半天,又等到了系统机械化的声音:“骂人是不好的。”
纪小小:“可你是机器啊?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不告诉我,我这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还做噩梦了,还梦到了一条金龙,鬼知道我这些时日都经历了什么,我还被那个国师给折腾,我好惨的,不行你告诉我那金龙到底是什么鬼?”
系统诡异的这次沉默了许久:“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第二次命劫即将到来,请宿主提前做好准备,挡劫失败宿主的任务即将失败……宿主将会人道毁灭。”说罢,随着“叮”的一声响,系统就再怎么呼唤都不见了。
纪小小:“…………”为什么系统突然这么痛快的给说了?
可即将到来是什么鬼?
具体的时间呢?
系统你不是说无可奉告么?为什么我一问那所谓的金龙你就速度给说了?那金龙到底是什么啊?系统你回来啊,你先告诉我……
告诉我你再消失啊。
只是无论纪小小在脑海里怎么呼唤,系统就跟瘫痪了一样,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纪小小却失眠了,即将到来?那意思男主可能会在这江南的行宫里遇到命劫?
麻麻咪啊,这下子可玩大了,系统你好歹告诉我到底是谁要给男主下绊子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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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彻底失眠了,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假系统,这系统就是个大骗子,她需要对方的时候,对方就华丽丽的消失了。
于是翌日纪小小在醒来,一双红通通的大眼,泪眼汪汪得瞧着男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男主摸着她的小脑袋,捏着她的龙角左看右看,“怎么了?昨夜噩梦没睡好?”
纪小小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也不是……”纪小小小声哼唧了两声,才觉得神棍一把:“昨夜我夜观星象,发现男主我们不适合呆在行宫,要不,我们跟那神棍乌连说一说,我们先回宫?”
既然系统说男主是即将遇到危险,那肯定就是在行宫里遇到的,所以,为了男主的小命着想,还是先把男主给弄走得了,这样男主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不能遇到命劫,自然也就没事啦。
男主仔细瞧着她,纪小小有些心虚,小脑袋一下下撞着他的手臂:“好不好嘛,我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回宫,我给你装兔几啊。”
李景湛把纪小小抱起来,认真瞧着她的兽眸:“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了?”
“怎么可能?”纪小小不敢说系统的事,否则,难道要告诉男主,哦你其实就是我看得一本书里的虚拟人物,你现实里其实是不存在的,我的任务就是帮你挡三次命劫,结束了之后,我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这怎么看都觉得好残忍好绝情好冷漠,可她其实还是很舍不得男主的。
只是为了能回去,她的小爪子握着男主的衣袖,巴巴瞅着男主,轻摇了摇:“好不好嘛?”
男主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两只手握着她的小爪子:“我也很想回去,可既然来了,除非皇上说让我们离开,否则,我们是回不去的。”
纪小小其实心里也知道,可她就是还想问一问,听到失望的答案,心里哇凉哇凉的,男主看她耷拉着脑袋,温柔哄道:“今天给你加餐好不好?”
纪小小蔫蔫应了声,可现在就是最美味的美食摆在面前,也不如男主的命重要啊。
想到男主可能会死,纪小小小心脏就一抽一抽的难受,她勉强扬起小脑袋,“好啦,我即使随便说说,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了。”
大不了……她时时刻刻跟着男主,就不信不能帮男主挡了这么命劫。
她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给男主挡命劫么?
纪小小的异样落在男主的眼里,可她不肯说,男主也没打算逼迫她,墨黑的瞳仁沉寂得瞧着小胖龙,摸着她的头:“你若是想跟我说的话,无论何时,我都会听的,不过其他的事情也别多想,一切……都还有我。”
纪小小愣愣地抬头,视线落在男主身上,莫名又满血复活了。
呜呜呜,男主这么好,她以后怎么舍得离开嘛。
都是坏系统,为什么就不能告诉她具体的时间呢,她好做准备啊。
她一点都不想男主受到丁儿点点点的伤害啊,咿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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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一双眼睛像是安了雷达,随时扫射危险的存在。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倒是相安无事,除了乌连时不时会借着“赐福”的名头前来戏弄纪小小一二被男主无情地挡下之外,甚至连七皇子李景岳都老实多了。
那……男主第二次命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景湛察觉到这些时日,纪小小的心情似乎格外的低落,变着花样给她弄小玩意儿逗她。
因为和顺帝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游玩,所以大多数时间都会带着三位皇子以及皇后、宁妃出游,不方便带着三只宠物的时候,就会让他们留在行宫。
好在乌连先前说过三只宠物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将会对三位皇子不利。
李景湛知道宁妃等人极为信乌连的话,所以倒是不担心这次七皇子会对纪小小不利,而这个时候李景湛先前让小玄子找的那个可靠的小太监倒是派上了用场,被李景湛派来秘密守护纪小小的安危。
纪小小这些时日一直很担心男主,所以时刻警惕着四周,倒是对美食不怎么上心了,这样下来倒是饿瘦了一些,让男主更加变了花样的想办法把她再养回来。
“怎么回事?先前还好好的,是不是这里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男主瞧着她先前圆润的下巴又恢复了尖尖的,抱在怀里直皱眉。
纪小小窝在他怀里甩了甩尾巴:“不是啦,我决定饿一饿,万一以后有危险,我好跑呀。”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她也想吃啊,可男主的命劫不过去,她哪里有胃口啊。
不过纪小小的心思很快就被下一个月圆之夜给吸引住了,她终于能跟着男主出去玩了。先前因为觉得三只宠物带着不方便,所以很少和顺帝出行的时候,要带着三只宠物的,因为纪小小现在龙身大了很多,根本不方便跟着男主,所以大多数时间,纪小小都被留在了行宫里,由男主专门派的一个小太监跟着。
于是,在下一次月圆之夜的当天,纪小小心满意足的吃了两大碗饭,又恢复了先前的饭量,这让男主眼底也忍不住带了笑意,捏了捏她的龙角:“能变身这么高兴啊?”
“当然了!”纪小小抬了抬小脑袋,挂在男主的肩膀上,巴巴地瞅着外面的天色,“怎么还没有黑呢?”
男主摸了摸她的后背,随着她年岁的增长,身上银白色的鳞片也愈发的坚硬了,这反倒让李景湛很放心,“晚上给你个惊喜,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的。”
小胖龙一个月才能这样随意变身一次,再过半个月他们就要回京了,所以,这可能是纪小小能撒欢玩耍的唯一一次了,所以,李景湛提前好几日就趁着陪着和顺帝出行的时候,准备给纪小小一个惊喜,让她这些时日都不怎么高兴的情绪重新调动起来。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瞒着纪小小的,纪小小一听到惊喜,猛地抬起小脑袋:“什么惊喜?”
男主垂着眼瞧她,眼底温润的光熠熠生辉,仿佛漫天的星辰都点缀其间,轻柔的嗓音温和如水:“既然是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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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想也是,她蹲坐在男主的肩膀上,很快注意力就被男主到底要给她准备什么惊喜给夺走了,倒是也没太想男主的第二次命劫到底是何时了。
不过等天一擦黑的时候,纪小小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瞧着外面黑下来的天际,夕阳的辉光洒下来,让她兴奋的就要蹿到屏风后去。
只是刚挥舞着小爪子就要跳下男主的肩膀,可刚飞到半空中,就被男主给拦腰重新抱了回来,纪小小睁着雾蒙蒙的双眼:“男主你干嘛?”不会是要食言而肥吧?啊啊啊她的惊喜啊,她要出去玩啊。
李景湛挑挑眉,“你打算穿什么去?”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想了想,“就随便变出一身宫女装出去就行了。”要不然,就对比着先前来行宫的路上瞧见的少女的模样变一身就行了。
李景湛听她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少年本来就长得好,精致的五官开始随着年岁的增长彻底张开,加上他气质本就沉稳内敛,瞧着已经有成年人的模样了,即使与乌连站在一起,气势也从未被压下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小被虐待,眼底总是带着戾气,也只有跟纪小小在一起时,这戾气才会被收敛了。
而平时在外人面前,他眼底的戾气则是被面具给遮挡住了。
甚至连纪小小自己都没发现。
她原本以为在自己的作用下已经往正道上走的男主,从始至终都未改变过。
纪小小一扭头,就瞧见男主这模样,小心脏扑腾了一下,男主现在就长成这妖孽模样,以后可怎么办啊?想想纪小小就忍不住羡慕男主未来的媳妇儿,不过想到可能男主的容貌完全把对方给压下去,想想纪小小就同情对方了。
这要是在现代,估计对方会忍不住发帖:夫君比她长得好,怎么办?在线等,急!
只是等纪小小看到男主温柔的笑着,从一旁的锦盒里突然拿出一套女装时,纪小小完全傻了眼,她趴在男主的肩膀上,呆呆瞧着那在夕阳的辉光里几乎能反射出磷光的罗裙,不知道男主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凉凉的绸缎丝滑柔顺,银白色的束腰忘仙裙,外面罩了一层同色的纱衣,光是瞧着,就让纪小小惊艳的挪不开视线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纪小小忍不住咬着小爪子激动不已。
李景湛瞧着她眼底激动的光芒,眸底的光晕愈发柔和:“喜欢?”
纪小小拼命点着小脑袋:“喜喜喜喜欢啊啊啊啊啊啊!”不能更喜欢了,她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一试了。
只是……咦,男主根本不可能让别人去做啊,毕竟和顺帝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问的,这难道是……纪小小睁大了眼,豆丁眼面前从衣服上收回来,小爪子紧紧攥着男主的衣襟,仰着头巴巴瞅着对方:“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别点头别点头……
千万千万千万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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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纪小小失望了,男主不仅点头了,还挑了下眉:“怎么?不好?”
纪小小咿唔一声用小爪子捂住了嘴,“男主你简直贤惠的不行了……咿唔,我要去试试去了,男主么么哒!”纪小小激动的挥舞着小爪子就要去抱那衣服,只是抱了一下却没抱住。
李景湛干脆一手托着小胖龙,另一只手则是拿起了锦盒,往屏风后走,只是余光一瞥激动的抖着小爪子的纪小小:“么么哒是什么意思?”
“诶?诶!”她说么么哒了么?她完全都没有印象啊!
李景湛像是瞧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嘴角扬了扬,“你说了。”
纪小小睁大了眼,想到自己竟然嘴一秃噜竟然跟男主说出么么哒,嘿嘿傻笑了声,打算蒙混过去,乌溜溜的大眼乱转:“没什么意思啊,就相当于问你吃饭了没?就这么简单!嗯!”就是这么简单!为了让自己相信,纪小小握了握小爪子,哥两好的拍了拍男主的肩膀,“走走走,我要去换新衣服了。”
李景湛瞧着对方明显有事瞒着他的小眼神,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薄唇动了动,清亮的嗓音也吐出三个字:“么么哒。”
纪小小完全傻眼了,瞧着男主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再听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三个字,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血槽要空了。
她站在男主的手腕上,一只小爪子撑着男主的胸膛,卧槽,男主你这么小年纪这么会撩你自己知道吗?
老娘的少女心啊,就要爆棚了啊。
好在纪小小的理智很快就恢复了,只当那句话就是你吃饭了没的意思,等男主一把她放下来,就把男主赶出了屏风,迅速变身换成了美美哒的新衣服。
只是没有铜镜,纪小小也看不出效果,随意把长发一系,就跑了出去。
听到屏风后传来的动静,李景湛原本正坐在桌前端着一杯水,抬起头的瞬间,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瞧着兴奋的转着圈四周找铜镜的少女,美得恍若一幅画卷,银发随着轻盈的走动,在半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李景湛的手忍不住往前探了一下,仿佛要去碰那发梢,好在理智回笼,他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慢慢把杯盏放了下来。
纪小小找了一圈没找到铜镜,遗憾的跑到男主面前,把头发给变黑了:“好看吗?”
女为悦己者容,纪小小还是很想得到别人的肯定的。
李景湛嗯了声,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没了情绪,仰头把杯盏里的水一饮而尽,“把容貌也换了吧。”
“诶?”纪小小摸了摸脸,有些舍不得,她还没瞧上一眼呢,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这容貌容易引人注意,只能脑袋里想着妙凝的小圆脸,随即下一刻就成了“宫女妙凝”。
男主这才站起身,走到了纪小小的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了,刚要说什么,就听到纪小小睁大了眼,轻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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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李景湛低下头,瞧着圆脸的小宫女,乌溜溜的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即使这么瞧着,也能感觉到对方使不完的活力。
纪小小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龙身,甚至连奶娃娃也很少变,可这次变回来,刚刚男主一直坐在那里,她还没怎么发现,这会儿再一瞧,就愣住了。
她伸出小爪子,比了比自己的个头,再比了比男主的,顿时睁大了眼:“呜呜呜,男主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你这才一个多月吧,竟然比我大半个头了。”这不科学啊。
她上次变身的时候,男主还跟她一样高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重生之前十六岁的模样,个头也没变过。
男主却是跟吃了大力丸一样,抽条般就这样长高了。
男主长这么快,他是要上天吧?
李景湛原本还以为怎么着了,听到对方这幽怨的控诉,眼底浮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事儿,我不会嫌弃你矮的。”
纪小小:“…………”男主你这样是不对的!
什么叫做不会嫌弃她矮,她这身高才是正常的,你这身高才不对劲儿的好不好?
纪小小咿唔一声,一蹦,就抓住了男主的衣襟,不依了:“不行,叫小姐姐~快,叫小姐姐!”这口气不能就这样了,她身高上不能找回来,年龄上一定要找回来。
李景湛挑眉:“你确定?”
纪小小点头如蒜:“确定以及肯定。”
李景湛揽着对方的腰,往上带来带,仿佛对方抓不好自己先掉下去了:“可你这样只能维持半日,按照实际上,怎么算你才四岁,所以……”
纪小小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所以?”
李景湛一手揽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的指腹摸索了一下她的侧脸:“叫小哥哥~”
纪小小仿佛被雷直接给劈到了:“…………”卧槽,男主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真的!我没骗你!
纪小小莫名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小哥哥个大头鬼啊!
哥哥你妹!
纪小小蹦了一下,脑袋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男主低下来的额头上,随后就听到纪小小咯咯咯的往外跑:“咦,看这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看惊喜吧……”再晚就变回去了。
呜呜呜,她觉得自己被假系统抛弃也就算了,斗智商赢不过乌连,斗嘴赢不过男主,呜呜呜,太欺负龙了!
李景湛在身后瞧着对方颠颠地往前奔,眼底浮掠的笑意,温柔的几乎要把人给腻在其中,只是,还未等纪小小碰到门,突然李景湛脸色微变,飞身一掠,就拦腰把纪小小给截了回来,让她躲在了自己的身后。
纪小小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就被男主给旋身带到了身后,揪着男主身后墨色的衣袍,刚想问出声,就听到殿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殿下,正殿那里来人了,说是皇上请您过去一趟,有事要吩咐。”
李景湛沉声嗯了声:“回了,告诉父皇,我稍后就到。”
小太监喏了一声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纪小小奇怪的从男主身后绕出来,“和顺帝这时候找你做什么?这几天可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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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也不清楚,不过和顺帝一向是想一出就是一出,这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让人准备的惊喜差不多也快开始了。
李景湛想了想,从这里到正殿,再回来怕是时间会来不及,想了想,李景湛转身认真瞧着纪小小:“我去正殿,出来之后直接去我给你惊喜的地方,我先让小海子带你过去那里,稍后我们在那里会和。”
纪小小揪着男主的衣摆,不想先去:“我不能跟着你吗?”
李景湛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顶:“你先过去,我怕正殿的那些大宫女为难你,你想给皇帝磕头?”
纪小小自然是不想的,想了想,自己如果去主殿那边,男主不仅要应付和顺帝,还要担心自己,于是点头答应了。
小海子就是小玄子先前给男主找来的比较可靠的人,小玄子先前对他有恩,所以,如今小海子暂时跟在男主身边,贴身保护纪小小,一出事就会立刻前去禀告男主。
纪小小跟着小海子出了行宫,坐在马车里,因为有六皇子的令牌,所以一路倒是畅通无阻。
纪小小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出行宫一趟,会很激动的,可坐在那车里,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的,纪小小甚至有种想回去的冲动。
和顺帝这时候找男主做什么?
难道男主的第二次命劫跟和顺帝有关?和顺帝要对付男主?
纪小小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男主可是和顺帝的救命恩人,就算是为了给百官一个交代,和顺帝也不会对男主出手的。
纪小小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湖边,纪小小撩起帷幕,瞧着外面热闹的灯火,却是没有下来。
小海子穿着车夫的衣服,跳下来,走过去,弯着腰问道:“姑娘可是要先转一转?主人稍后就到。”
纪小小摇摇头:“我等他过来再转。”
没有男主,这一切似乎竟然变得毫无意义了一样。
只是纪小小又等了半个时辰,男主依然没出现,这离他们先前约定的一个时辰已经到了,纪小小扒着车窗,问小海子:“殿下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小海子眼看着已经到了时辰,也犹疑了:“这……已经到了,要不,奴才先给姑娘把主人给姑娘准备的惊喜拿出来好不好?”
纪小小摇摇头:“我们回行宫吧,我不放心。”男主不可能无故失约的,怕是真的出事了。
小海子想了想:“姑娘还是再等等吧,主人既然说了肯定会来,万一我们回去跟主人错过了,许是皇上有吩咐耽搁了,再等等吧。”
纪小小这小心脏像是被放在了油锅里,煎熬的很,小海子看她着实着急,想了想,打算让纪小小暂时在这里等男主一会儿,他快速回宫去打探一番,纪小小则是留在这里等着,以防与男主错开了。
纪小小应了之后,小海子租了一匹快马,就朝行宫而去了。
可虽然小海子回去打探了,可纪小小坐在马车里,根本安不下心,时不时就会撩起帷幕看看男主到底来了没有,可就在这时,等纪小小再次撩起帷幕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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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乌连,虽然那马车只是一掠而过,可扬起的帷幕里的那个人的确是乌连。
可乌连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刚刚从纪小小这个角度,明显看到乌连的侧脸下一双眸子黑沉黑沉的,那种模样让纪小小有些慌,在她印象里乌连一直是自负的,仗着国师的身份横行无忌。
恶劣的最喜欢逗弄别人,瞧着别人取乐。
纪小小对于这样的乌连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可刚刚扫过的那一眼,纪小小明显感觉到乌连周身气息的暴躁,面沉如水,甚至所乘坐的这辆马车,也是极为普通的,赶车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车夫,他甚至连那些信任的童子都没有带来。
这样的乌连太奇怪了,行色匆匆的,像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纪小小垂着眼,皱着眉想着,脑袋里突然一根弦嘎嘣紧张了起来。
男主出事……不会是跟乌连有关吧?
纪小小急得不行,赶紧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你在不在?在不在?”
纪小小太着急了,也懒得跟系统贫嘴了。
只是系统照例在她最急的时候,每次都瘫痪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纪小小眼看着那辆马车就要拐的看不到了,咬咬牙,直接就从马车里出来了,坐到了马车前,拿起马鞭,突然就扬了起来,驱赶马车。
纪小小还是第一次赶马车,没想到还挺听话。
不过她走的慢,凭感觉沿着那辆马车一路往前跑,不过为了防止被发现,等乌连所乘坐的马车拐进一个暗巷子的时候,纪小小弃了马车,走了进去。
好在她是龙,鼻子够灵,乌连身上因为常年祈福,所以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檀香味。
纪小小又猜又闻的,竟是真的让她在一个极深的巷子深处找到了乌连先前坐的那辆马车。
不仅如此,马车已经空了,车夫也不见了。
而纪小小则是站在了一座空了的府邸前。
这座府邸早就空空如也,像是许久都没有人住了,木门都腐朽了,仿佛只要推开,就立刻能倒下来一样。
可这门并没有任何损伤,说明乌连根本就没从正门走。
乌连来这里做什么?
纪小小心里咯噔一下,愈发的怀疑男主第二次命劫是不是跟乌连有关?
毕竟乌连当年可是把男主说成祸的,明明男主应该是福的。
乌连是故意的?
纪小小越想,越觉得乌连可以,她望着面前这栋废弃的古宅,咬咬牙,瞧着很高的墙,搓了搓小爪子,翻了进去。
等翻进了宅子里,到处都是杂草,显然许久都没有人住了,纪小小动了动小巧的鼻翼,嗅了嗅,闻着味儿往前走。
她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了一个院子外,里面隐约有烛光晃动,纪小小抖了抖身板:啊啊啊啊啊她真的要进去吗?
可好奇心会害死龙的啊。
但是她又好怕乌连是不是真的要弄死男主啊。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凑到近前,慢慢靠近门缝,往里面偷瞄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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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纪小小真的一眼看进去之后,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她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满了红烛,中间像是有阵法,她瞧不出来是怎么,而乌连则是在正中央的位置打坐,背对着她,可是头发散开,竟是在往一个碗里放血。
纪小小整个脑袋差点炸开了:乌连这搞什么?
他为什么放自己的血?
纪小小浑身抖了抖,她颤抖着小心脏在房间里四处搜寻,发现里面并没有男主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男主失约跟乌连没关系。
纪小小闻到了浓郁的檀香混着血腥味,让她浑身都有点毛毛的。
她退开一步,刚打算就这么偷偷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本来正背对着纪小小放血的乌连,骤然转过头。
吓得纪小小浑身一抖,捂着嘴难以置信的瞪着看过来的人。
卧槽!卧槽槽!
乌连这搞什么?!
只见披散着一头墨发的清俊男主,一双眸仁猩红,薄唇嫣红如血,整个人给她一种妖邪的感觉,哪里还有半点谪仙的脱尘气息,这明显就像是一条发了疯的狼狗啊。
啊啊啊啊乌连这不是狂犬病犯了吧?
对方的一双猩红的眼看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血腥味又这么浓,纪小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根本顾不得别的,撒丫子就开始往外跑。
只是刚跑出去一步,乌连的动作可比她快多了,直接终身一跃,就直接像是一阵风一样,把纪小小给直接探手抓了进来,给摁在了地面上。
纪小小的后背就那么重重撞在了地面上,疼得她脸扭曲了一下,皱着眉头偏过头,那碗血就在她面前,她瞧着,发现那血竟然黑红黑红的。
就像是一碗毒血。
纪小小傻眼了,乌连这不是真的被人毒疯了吧?
狂犬病犯了?
纪小小整个都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来看看乌连是不是抓了男主,结果竟然别自己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乌连不是国师吗?他不是厉害的要吊炸天么?她先前不还用玉龙杖定住她的么?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大哥你这模样有点吓人啊啊啊。
纪小小抬起头,就看到乌连直接俯身压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眸子,离得近,纪小小生怕他下一刻就直接狂化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这里有条疯狗呜呜呜!
“那、那个乌连啊,我们有话好好说啊,好歹是有过交情的,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你今天就当是没看到过我,我现在稍微把你的小腿腿拿开,我保证绝对不带回头啊……咿唔!”只是乌连根本就不听纪小小的话,直接张开嘴就这么对着她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纪小小吓得嗷一声,反射性的就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这特么要是被对方把脖子上的大动脉给咬破了,她不用拯救男主失败,自己先把自己给人道毁灭了。
只是就在纪小小的手挡过去的同时,乌连真的就这么咬了下来,几乎是同时,纪小小就感觉手腕上刺痛了下,她疼得踹了身上的乌连一眼,却没能把人给踹开。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尖利的牙齿划破了手腕上的血管,血源源不断地涌出纪小小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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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的手腕被咬破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头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一样。
四周银光大盛,她死死推拒开乌连,烛火在他猩红的眼底聚成一簇簇的火焰,几乎是同时,纪小小清楚的看到,自己原本的易容像是遇血破开了一个口子,竟是就这么重新恢复了真容……
而另一边,随着龙血涌入口中,中和了乌连体内暴躁的毒性,他原本猩红的瞳仁渐渐清明过来,可下一刻,乌连紧锁的瞳仁里,清楚的倒映出银白色的光晕,流光中,身下原本普通的女子,突然像是换脸一样。
在流云一样银白色的流光中,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飞散而舞,精致绝色的眉眼下,对方睁大了一双惊吓到的瞳仁,水汪汪的,美如画卷的眉眼,卷翘的睫毛因为惊慌而微微颤抖,像是跳动的羽翼,越是把她整张脸衬托的愈发生动,美得惊心动魄。
乌连怔愣得瞧着这一幕,清俊的眸底,竟是忘记了反应,嘴角还带着血渍。
而先前被他咬破的手腕下,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最终光洁如玉,竟是半点痕迹也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乌连沙哑着声音,眼神复杂得瞧着身下美得不像是真人一样的女子。
纪小小气得差点要炸了,猛地就推开了乌连。
卧槽,这条疯狗!
乌连不知道是不是先前中毒发疯消耗了体力,竟是被纪小小就这么给推开了,他愣愣的坐在那里,披散着一头的墨发,漆黑的瞳仁里,就那么呆呆瞧着纪小小。
纪小小几乎是没停歇的,迅速就往外跑。
“等等!”乌连猛地站起身,只是刚想出去,四周被他自己设置的阵法,被他自己给困在了里面,先前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发疯,设置的东西此时却成了禁锢自己无法追出去的法门
乌连难得失了冷静,几乎是迅速开始破坏困住自己的阵法,可是等他跑出去的时候,那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乌连怔怔的望着沉寂的夜色,站在冷风里,久久忘记了动弹,先前眼前惊艳的一幕,似乎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久久无法从记忆里挥去,而他也不想就这么忘记了。
乌连望着空荡荡的巷子,眼底带着怅然若失。
许久才喃喃出声:你……到底是谁?
……
纪小小几乎是一冲出去就撒丫子往前奔,边跑边在脑海里重新回忆着妙凝的模样,好在子时还未到,不过是瞬间,纪小小又恢复了先前的易容。
她脑袋里乱乱的,乌连先前那种发疯的模样,让她很是不安。
他不是国师吗?
为什么那模样像是中毒了一样?
对方是喝了她的血之后……竟然就那么清醒了?
难道……自己的血能解毒?
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又恢复了容貌?难道是对方咬她的时候,毒进入体内所以才好触发了容貌恢复?只是自己是龙身,龙血解了毒,所以自己现在又能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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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如今只能这样想了,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否则,真的无法解释了。
她边跑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发现先前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了,可乌连先前那凶狠的模样,却像是刻入在了脑海里,让纪小小想想就觉得可怕。
以后还是离乌连远一点好了,这家伙简直是就是一个危险的综合体。
没疯的时候就已经够危险了,疯了之后就更可怕了。
本来以为乌连抓了男主,没想到并不是对方,这下子好了在,自己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啊啊啊啊啊,希望男主不要有事才好。
纪小小跑到巷口,上了马车,就匆匆往回赶,只是等她匆匆赶到了先前约定的地点,依然没有见到男主,甚至连小海子也没有回来。
纪小小等不及了,她要回行宫……已经快到子时了,男主肯定是出事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看到纪小小,连忙把人拦了下来:“哎呦,这位姑娘,先前那位爷吩咐的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放了?这都过了快一个半时辰了,我们都要收工了。”
纪小小愣了,瞧着拦住她的男子:“嗯?”
那人指了指纪小小的马车上的一条顶端缀着梅花的流苏,“这不是先前那位爷约定好的信号么,说是马车一到就放烟火?哎我不管了,这都超时了,我先让人放了,下次可不能再等这么久了……”还未等纪小小回过神,那人就直接从怀里掏出什么,随即“嘭”的一声响,在夜空里炸开了。
而随着这一声,漫天的烟火像是流云一样降下来,耀眼得把纪小小的呼吸都夺了去……
不仅如此,因为马车前方就是一片湖水,原本空寂的湖面上,突然无数盏水灯,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就在这暗黑的苍穹下,宛若一条流云线,点点星光,组成了银河一般往前划去……美得让纪小小屏住了呼吸,头顶上砰砰砰的烟花还在放着。
可她像是忘记了反应,脑海里空荡荡的,只有这一片繁华。
可男主……却没再身边。
纪小小的眼圈泛红,明明她应该高兴的,这是男主给她的惊喜不是吗?
可男主如今生死未卜,就算是在先前被乌连咬的时候,她虽然说恐慌,可都没像是如今这般脆弱,她怕极了,怕男主就会这么一去不复还了。
纪小小摸了摸眼角,眼底璀璨的星辰在眼底坚韧的点缀着,她咬着牙,男主一定会没事儿的,她一定会救他的!
她的使命不就是为了救男主吗?
等看完了这男主提前许久为她准备好的这一切,纪小小想,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幕了……
纪小小回到行宫的时候,又重新变回了小宫女妙凝,她下马车的时候,把梅花流苏给摘了下来,塞进了怀里,匆匆往行宫而去。
“什么人?”行宫入口的禁卫把纪小小给挡了下来。
她低下头:“奴婢是六皇子那里的宫女妙凝,先前得了六皇子的命令出去办事,刚回来,让奴婢……”
“什么?你是六皇子宫里的?”那禁卫眯起眼,与此同时腰间的佩刀直接拔出来就横在了纪小小的脖颈前:“六皇子刺杀皇帝,如今已经关进了大牢!尔等既然是六皇子宫里的,那就正好了!一起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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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里咯噔一下:什、什么?
刺杀皇帝?
怎么可能?!
这肯定是有人冤枉男主的!
纪小小暴躁了,心底乱成一团,不行,她不能被抓,否则,还有谁能帮男主?只是还未等纪小小挣扎,突然从前方跑过来一个小太监,“哎呦喂,原来你在这里啊,赶紧跟杂家走一趟,七皇子正找你呢。”
来人是小海子,纪小小一脑袋的疑问要问他,只是眼下这情况,怕是不怎么妙。
“七皇子?这宫女海公公你可不能带走!”禁卫沉下来。
小海子拉着那禁卫,不动声色的往他怀里塞了一张银票,“这小宫女是杂家那里的,本来你也知道,七皇子是想修复跟六皇子的关系,所以才打算从七皇子那里调过去一个宫女讨好,只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这还没调过去呢?这是七皇子身边的,肯定没问题,大人帮个忙行行好,嗯?”小海子讨好的说了不少好话。
那禁卫本来没打算放人,如今六皇子刺杀皇上,皇上昏迷不醒,跟六皇子有关的可都关了起来了,只是等他打开银票,看到上面的面值,顿时瞪大了眼。
低咳一声:“行吧,既然是七皇子的人,那我就给海公公这个面子,这个宫女你带走吧。”
纪小小没挣扎,恍恍惚惚的跟着海公公走了,脑海里还像是惊雷一样炸着:男主刺杀皇帝?这就是系统说的第二次命劫?
到底是谁要害男主?
如果先前没有看到乌连那模样,她肯定第一个就会怀疑乌连,可乌连先前那模样怕是中毒自身难保,怎么可能还会算计男主?
所以陷害男主的人肯定另有其人,可那会是谁?
海公公看到纪小小差点吓死了:“姑娘啊,您怎么突然跑回来了?也是奴才耽搁了时间,可奴才这一回来也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奴才先想办法送你出行宫,你暂时就别回来了,等这件事了了……”
纪小小打断他:“这件事了了?刺杀皇上?殿下还可能被放出来吗?”
海公公哑了声音:“奴才想办法去大牢见了主人一面,他说……让你走吧,走的远远的,这次是他大意了,让你别回来了。”
“什么叫做别回来了?”纪小小握着手,难道她能这么眼睁睁看着男主去死?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男主?”陷害刺杀,这也太心狠手辣,突然,她想到了男主可能的另外两个死敌,难道……“是七皇子跟宁妃?”
如果不是乌连的话,除了这两个人估计也没别人了!
海公公应了声:“……估计十之八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深吸一口气,不能乱,现在绝对不能乱。
海公公想了想,才缓缓说出来今晚上发生的事,原来男主先前被和顺帝召唤过去,几个皇子都在,和顺帝交代了一番过两日要做的事情,之后就让几个人出去了。
男主本来是想直接就出行宫离开的,可这个时候,宁妃身边的人却送来了一封信,约男主见面,男主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只是对方却是提到了奶娘的一些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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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奶娘当初还是宁妃身边的人,可宁妃做事太绝,只留给了男主这么一个奶娘,奶娘心善,把一个被抛弃的小孩给尽心养了下来,可没想到,奶娘最后还是死在了七皇子的手里。
奶娘是男主心里的一根刺,除了纪小小,大概也就奶娘如今能触动到男主了,宁妃先前是奶娘的主子,她手里有奶娘的遗物也说得过去。
男主没想到对方会下毒手,大意之下就去见了宁妃。
可没曾想,到了约定的地点之后,却看到了皇上与大皇子李景睿已经倒在了那里,他意识到不对想要立刻离开的时候,刚转身就被闻讯而来的禁卫给包围了。
因为牵扯到皇帝与大皇子,大皇子的生母皇后听闻自己的皇子竟然中毒了,这下子直接就让人把男主给送进了大牢。
当时殿内只有三个人,皇帝与大皇子中毒昏迷不醒,那只有好好的六皇子可能动手了。
宁妃这一箭双雕的计策可真好,借皇后的手来弄死男主,等男主死了之后,宁妃可以再帮男主洗刷冤屈,到时候男主死了,皇后落下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弄死了为皇上挡刀的恩人,这皇后怕是也会被和顺帝给怨恨了。
好毒的计策!
纪小小差点气死了,“殿下现在怎么样?”
海公公摇头:“奴才到的时候,刚好主人被带走,主人只来得及让奴才送姑娘你走的远远的,如今具体什么情况,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姑娘,您先出宫吧,至于主人,奴才一定会想办法救的。”
纪小小摇摇头,她不能走。
海公公虽然对行宫熟悉,可说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公公,又能使出多大的劲儿,纪小小仰起头,看了看暗黑的苍穹,手按在了胸前的流苏上,咬了咬牙:“现在离子时还有多久?”
海公公道:“还有一个时辰,姑娘,怎么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就当不知道殿下的事,殿下……我来救。”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了,你先走吧,如果我有事,会再去找你的。”纪小小安抚了几声海公公,海公公看纪小小着实不打算听他的出宫,只能叹息一声。
“姑娘您自个儿小心,奴才一直都在先前的地方当值,您若是改了主意,就来找奴才,奴才送您出行宫。”海公公不放心的说了几声,确定纪小小听进去了,才很快行色匆匆的离开了,他要赶紧去找玄公公去想办法。
不过纪小小想了想,在海公公离开前打探了男主被关的地方,还要了一些非常有效的迷药。
纪小小躲着人走,等到了男主被关押的地点之后,躲到了一个假山石后,窝在那里,等待着时机。
这里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所以,纪小小在等,她观察了一番之后,就看到远远的有几个禁卫过来了,为首的是禁军副将,纪小小曾经在和顺帝身边见过两次,知道对方是皇后娘家的人。
她沉了沉心思,大皇子与和顺帝中毒昏迷不醒,皇后心急之下,怕是会让人动刑逼问解药,这男主还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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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那一队禁军经过假山的时候,猛地朝着最后一个扑了过去,她手里拿着迷药,动作极为迅速的捂住了对方的口鼻,在对方的瞬间,看了眼对方的模样,迅速变成了对方,就把人往假山后推了推,赶紧跟了上去。
大概是因为大皇子出事,一众人心情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竟然丝毫没人发现纪小小的所作所为。
纪小小顺利的混进了行宫的大牢,随着副将一直到了最后面紧闭的铁门牢房前,副将徐天阴沉着脸问外面的守卫:“招了吗?说解药在哪儿了吗?”
守卫摇头:“六皇子不肯说,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开口。”
徐天皱眉:“打了这么久都没说一句话?”
守卫摇摇头,徐天摆摆手让守卫把门给打开了。
纪小小在最后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都快碎了,打了这么久?他们果然一直在逼问刑讯男主吗?
该死的宁妃,她怎么能这样?
男主好歹是她的亲儿子啊,就算是阿猫阿狗也不能这样设计陷害啊,纪小小想,男主要是知道宁妃这么对自己,那心里得恨成什么样啊。
她这好不容易让男主的小心脏平和下来,三观也在努力的扭回来,估计宁妃这一下子,男主的三观又没了,又要被仇恨给蒙蔽了。
纪小小随着禁卫一走进牢房,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传来,纪小小咬着牙,没敢抬头看,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扑上去,可她又想看看男主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稳,抬起头,就看到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主。
男主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浑身湿淋淋的,只着了一件白色的中衣,浑身布满了鞭痕,血淋淋的把白色的里衣都给染透了,撕裂成一条条挂在身上,让纪小小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男主突然抬起了头,视线扫过一行禁卫,目光落在纪小小身上,瞳仁缩了下,又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只是纪小小明显看到他绑在十字架上的双手猛地攥紧了。
纪小小眼圈一红,也赶紧垂眼,不敢再看。
只是不看了,却更容易脑补男主此刻的模样,心几乎被抽成了一条条,揉吧揉吧就给捏碎了。
纪小小心急却没有办法,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估计是男主插翅也难飞出去。
纪小小在心里呼唤着系统:“系统你出来!说好的我替男主挡命劫呢?为什么受伤害的还是男主?”
纪小小原本以为系统这次还是不会出现,没想到随着叮的一声响,系统那没感情的机械声再次传来:“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
纪小小愣了下,随后眼底迸射出一抹狂喜:“啊啊啊啊啊系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男主的第二次命劫?”
系统:“是的。”
纪小小:“…………为什么你这次回答的这么痛快?”
系统:“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若是没别的事……”
纪小小:“有有有!不是说我是来给男主挡命劫的么?为什么男主现在被打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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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男主的生死如今就在宿主的手里,之所以这么惨,是因为宿主还未找到解决的办法。”
纪小小快崩溃了:“可解决的办法是什么?”
系统:“这就是宿主您的使命了……系统2.1再次好心提醒,主线任务1:替男主挡三次命劫,获得生命值3;宿主已完成1/3,当前生命值为1.拯救失败扣除1,当生命值为负,宿主将会人道毁灭。”
纪小小:“……”好气啊,你说了这么多,根本没用嘛,她能打系统吗?更何况,她不知道么?她不知道那见鬼的人道毁灭么?
用她再继续提醒么!
系统:“……嘶嘶,嘶嘶……系统出现故障……嘶嘶……”
纪小小:“…………”好气啊,好想送系统上天。
在纪小小有这个想法之后,系统直接就华丽丽的又彻底失踪了,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男主,看到男主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模样,小心脏揪了起来。
握拳,看来能救男主的,只有她自己了。
可是……怎么救?
子时就要到了,怕是她很快就要变回小胖龙了,到时候,她甚至连人形都不能变了,难道要用龙尾巴一甩一个么?
她感觉到时候她先变成了龙羹被煮了。
徐天看男主已然不肯交出解药,也不肯说话,从守卫那里接过一条鞭子,直接就抽了过去。
这徐天好歹是副将,修为自然不低,这么一鞭子抽下去,男主顿时肩膀上皮开肉绽,看得纪小小差点就扑了过去。
李景湛不知何时抬起头,一双幽黑的眸仁像是看着徐天,却又像是看着他身后眼圈泛红的纪小小,不动声色地摇着头。
纪小小知道男主不让她鲁莽,可是……可是……
她咬着手背,才让自己不跑过去,她看着徐天一鞭子一鞭子抽了过去,却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可想,她死死咬着牙,听着徐天在逼问:“到底解药在哪儿?!”
男主依然一个字不肯说。
他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纪小小本来想过去用龙血把和顺帝与大皇子给救醒了,可然后呢?到了那个时候,宁妃估计又会改变计划,直接说是男主下的药,毕竟当时大殿里就三个主子,昏迷了两个,男主没事儿,一切的黑锅都指向男主。
怎么办?怎么办?
纪小小恨不得去替男主挡下这一切,可……可……她红着眼圈紧盯着男主身上越来越多的血口子,再也忍不住了,血,血血血……到底现在还有谁能救男主,知道不是男主下的毒?
突然,一个人名就蹿进了纪小小的脑海里。
乌连……国师乌连。
他不是能掐会算么?和顺帝这么信任乌连,整个大燕国这么信服乌氏一族的力量,如果是乌连说的,会信的吧?会的吧?
纪小小不动声的的退了下去,她隔着牢房的门,深深看了男主最后一眼,突然就开始缓缓往外退,直到再也看不到男主,咬牙蓦地转身:等我……救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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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纪小小易容成的禁卫是副将带进来的,所以守卫大牢的人倒是没有拦住她,等纪小小一出了地下牢房,就感觉体内的灵力要消失了,她几乎是飞跑地躲在了一处假山后。
果然下一刻,随着眼前银光一晃,她的视线也陡然黑了下来。
小胖龙从衣服里钻出来,纪小小回身瞧着那身男主给她亲自做的衣服,乌溜溜的大眼泛红,用小爪子爪子衣服,费力叠好了。
又找石头压好,确定不会有人发现了。
这才握了握小爪子,抹了一把眼,就迅速钻了出去,专门挑选偏僻的角落走,只是她并不知道乌连的住处在哪里。
纪小小只能先回原本的寝殿,再想办法找到海公公人,让她带自己去找乌连。
只是大概是纪小小太点背了,因为先前变身消耗了不少体力,又奔走了这么久,加上皇帝与大皇子双双中毒不醒,这导致行宫的守卫比平日里增加了几倍。
所以当纪小小就快要到先前他们住的偏殿时,拐过一道弯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一对禁卫军。
即使纪小小躲得再快,那对禁卫军还是看到了一抹黑影。
“谁在那里?!”禁卫军哗啦把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就朝着纪小小这边过来了。
纪小小小爪子嗖的一下在地面上滑出了一条线,看情况不对,赶紧撒丫子掉头就开始跑,专门选人过不去的地方,急得嗷嗷叫,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特么就是啊!
啊啊啊啊啊她都要到地方了,为什么还快被抓住了!
这她要是抓住了,她估计要跟男主双双下地府了。
纪小小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钻,经过一条大道的时候,突然前方迎面行驶来了一辆马车,纪小小瞧着那辆马车,龙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啊啊啊这马车她认识啊,这就是先前她追的乌连的那辆马车啊!
果然一看赶车的,这次则是变成了童子,想必里面坐着的肯定就是乌连了。
纪小小激动的嗖一下就要钻进马车里,只是那童子速度更快,马鞭一甩,直接就卷着纪小小的小身板给带偏了。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瞧着离马车只有一爪子的帷幕,气得差点挠花童子的脸:“不带这样的,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乌连啊啊啊!”
那童子听到咿唔咿唔的叫唤,抬头一看,发现是那小胖龙,把甩走的鞭子又收了回来,停下马车。
马车内乌连低沉的嗓音冷漠的传来:“怎么回事?”
童子下了马车,恭敬道:“大人,六皇子那……小宠物跑过来了。”他偏头看到往这边追过来的禁卫军,补充道:“似乎在被人追。”
马车里沉默了下,乌连问道:“六皇子呢?”
童子道:“这件事还未来得及禀告,那六皇子几个时辰前毒害皇上与大皇子,已被关入大牢,皇后娘娘等人正在殿内急等着大人去想办法。”
纪小小急得爪子乱挥动,干脆直接上嘴就咬那绳子,没想到,那绳子竟然一下子就被她咬断了。
纪小小:“……”
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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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咬断成两截的鞭子,自己的牙口啥时候这么好了?
只是还未等她懵完,就感觉原本紧闭的帷幕,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给掀开了,纪小小听到动静偏过小脑袋看过去,就对上了乌连谪仙般俊美的一张脸,如果没有见到先前在旧宅对方嗜血的疯狗模样,纪小小大概又会被对方这模样给惊艳了。
可看过对方那样,再瞧瞧如今这模样,纪小小嘴角抽了抽。
不过乌连眼底仔细瞧的话,眼底倒是有一抹化不开的怅然,精神也有些不振,懒洋洋地扫了小胖龙一眼,不过嘴巴还是像以前一样,嘴贱的直接来了句:“怎么,你主人要死了,这过来另寻下家了?”
纪小小本来还没从乌连先前那模样回过神来,听到“死”这个字,瞬间让纪小小炸了毛,尾巴都束了起来,嗷的一声气得挥舞着爪子就扑了过来。
她动作太速度了,等童子回过神的时候,纪小小已经扑向了乌连:啊啊啊啊啊麻蛋啊,喝了老娘的龙血,你还敢诅咒男主!
嗷,龙龙不发威你当哇是病猫吗?
乌连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嘴贱了一句,小胖龙就这样虎虎生风的扑了过来,瞧着这气得狠了,浑身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纪小小也是气得不行,尤其是先前见过男主那模样,小心脏都揪了起来,如今听到乌连这么说,瞬间就崩溃了,想到乌连咬了自己,还喝了自己的龙血,竟然还敢咒男主,是可忍孰不可忍,把她的血还给她!
于是,等乌连抱住纪小小的时候,她直接啊呜一口咬在了乌连的手腕上,这是先前乌连咬她的位置,一报还一报!
乌连看到纪小小咬下来,瞳仁一缩,危险的眯起眼,就要把小胖龙给甩开,只是刚要动作,对上小胖龙那双溢着凶光的大眼,里面仿佛有两处火焰在燃烧。
莫名的,让他想起来先前在旧宅见到那个女子,那个……不像是人的女子,对方音容面貌再次惊艳地冲进脑海里,乌连晃了这么一下神,竟然就这么被纪小小给咬到了。
“大人!”童子没想到国师竟然被这么个小畜生给咬了,慌忙地就要上前,只是没想到乌连却是抬抬手,竟是止住了童子,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挑着眉瞧着纪小小:“本国师的血好喝吗?”
纪小小哼唧的甩着尾巴,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一点都不好受,她松开牙口,等看到乌连手上的两个血口子时,小爪子抹了一把嘴,气消了之后,有点后悔了,自己好歹是来找乌连救男主的,这下子是不是闯祸了?
可一听到乌连诅咒男主,她小心脏就受不了了。
乌连瞧着那两个血口子,不知在想什么,收回视线,对上小胖龙乌溜溜的眸子,突然嘴角扬起一抹极为的恶意的笑,凑近了,清雅低沉的声音极缓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本国师浑身的血都有毒,你喝了本国师的血,你猜……会不会被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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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乌连会突然这么说,等回过神,朝着他危险的呲了呲牙,如果是知道自己的龙血能解毒之前,她可能还会怕,可现在她是完全不怕了。
她的龙血能解毒,自己肯定没事儿啊,哼,还想吓唬她!
纪小小示威似的,用牙齿又在他伤口上磨了磨,小眼神得意的不行。
乌连眯了眯眼,奇怪的皱了皱眉,捏了捏小胖龙的龙角,刚想说什么,就在这时,追过来的禁卫已经赶了过来,看到国师乌连,立刻跪下行礼:“大人!”
乌连不动声色的把小胖龙藏在了马车里,才面无表情地看了几人一眼:“何事?”
“吾等再追一个黑影,朝着国师这里跑过来了,惊扰了国师,是属下失职。”为首的禁卫回道,心里惴惴不安,皇后几十个信号召唤,他们都看到了,怕是国师这会儿是要回去拿玉龙杖准备救皇上与大皇子,他们耽搁了要事,可是要被砍头的。
乌连漫不经心的摆摆手:“本国师什么都没看到,去别处吧。”
说罢,直接让童子继续走,童子欲言又止,不过也没说什么,上了马车,继续徐徐前行。
乌连直接把帷幕落了下来,顿时四周就黑了下来,纪小小大气都不敢出,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血腥味,纪小小到底太小了,虽然咬得深了点,不过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乌连随意包扎了一下,明明四周黑漆漆的,他还是精准地把小龙胖给提了起来,手指捏着她的小胖脸两边,迫使对方张开嘴,瞧着她尖利的牙齿。
纪小小挣扎了一下,龙眸瞪得圆圆:“你做什么?卧槽,你放开我!”纪小小对于乌连这么动作很不舒服,尾巴狂甩对方的胳膊,只是乌连此刻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暗黑的气息,瞧得人心里毛毛的。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感觉出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乌连突然又把她松开了:“下不为例。”
纪小小咕哝一声:“疯狗。”哼,瞧着人模人样的,其实根本就是一只发疯的狂犬,逮着谁咬谁,她咬他怎么了?他先前还咬自己了呢?
只是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她迟一会儿,男主就要多挨一鞭子啊。
纪小小急得不行,扑倒乌连的身上,用爪子咬着他的衣袖,左甩右甩,可对方压根就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瞧着小胖龙那么上上下下的闹腾着,又或者他猜到了对方的意思,根本不愿意搭理而已。
纪小小终于脱离力,瘫在地板上,磨了磨牙,她怀疑乌连就是故意的,男主出事,她现在跑过来,除了是要让他去救男主这件事,还能是什么?
可对方就是不回应他,她也拿对方根本就没有办法。
小胖龙生无可恋地瘫在那里,她现在甚至连小奶娃都变不成,根本就不能说人语,就是能变,也是明天天亮了,可等那时候,怕是男主就要被那可恶的皇后的人给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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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也不给力,让纪小小自己想办法,可她现在难道要去抢人么?可你好歹给我点金手指啊,她连金手指都没有,就这么大一点小身板,她能做什么?
本来她还想过来威胁乌连让他去救男主,否则就把他先前疯狗一样的模样宣扬出去,可她却是忘了,自己不能说人语,特么的没法威胁啊!
啊啊啊啊啊难道就要让她这样眼睁睁瞧着男主去死吗?
不行,她做不到!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勉强冷静下来,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纪小小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就感觉乌连把她提了起来,往宽大衣摆的袖袋里一塞,就进了寝殿。
他边走,头也不回的冷漠吩咐童子:“准备沐浴更衣,国师袍,玉龙杖。”
童子在身后恭敬的应了,转身立刻就去准备了。
纪小小等门一关,立刻就从袖袋里跑了出来,顺着对方的胳膊就爬到了对方的肩膀上,开始咿唔咿唔的叫唤着,想要跟他讲道理,“啊啊啊啊啊,你去救男主啊,你救了我就不把你是疯狗的事情说出去啊?啊啊啊啊啊!”
只可惜,乌连根本听不懂,提着生无可恋的小胖龙摆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纪小小在桌子上打了个滚,差点就把桌子角的砚台给滚下去,抱着自己的小爪子,红着眼圈瞪乌连:“亏老娘还救你一命,现在用到你了,不仅不把血还给我,你还这么凶,咿唔~”
她要怎么办?男主肯定以为自己一个人跑了吧?是不是更伤心了?
纪小小小脑袋失落的一低头,就看到乌连不知何时又重新走到了纪小小的面前,纪小小兴奋的抬起小脑袋:“你要救男主了吗?”
乌连不知何时执起了玉龙杖,点着她的小脑袋仰起来,神情陌生的很:“本国师知道你想救六皇子,可这是他的命,本国师是个有原则的人,是不会插手这些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他大限已到,生死在天,别白费功夫了,你若是想留在本国师身边,本国师倒是可以看在你有趣的份上,把你收作宠物,还能教你修炼,假以时日,也许你还能有一番作为……”
乌连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纪小小快气死了:“大限已到你个大头鬼!你个神棍!你才大限已到!”
纪小小气得不行,跳起来伸了爪子就要去挠他,好气啊,系统你出来,啊啊啊我要跟他拼了,这么能耐,他咋不上天呢?他咋不把自己的疯魔给解了呢?为什么还要靠她的龙血解毒?
不过纪小小小身子力气小,乌连把她放下之后,也不理会她的叫唤,转身去换衣服去了,纪小小气得不行,扭头就看到了笔墨纸砚,突然想到什么,气得鼓着脸颊,用小爪子就开始沾了墨汁,把乌连给骂了个七窍生烟。
骂完了通体舒畅,恨恨地在上面踩了几个墨汁爪印,朝着屏风后脱衣服的乌连咬着牙呲了呲牙。
从桌子上爬下来,决定还是自己去救男主,靠乌连根本就不行了,这家伙心硬如铁,明明知道男主有难,竟然旁观看热闹,还说风凉话,当初男主是祸还是他说出来的,自己是疯了才会来找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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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从屏风后把外袍给脱了,只着了雪白的里衣出来时,墨发垂在身后,端得是清风俊雅的谪仙模样,只是眼底波澜不惊,无波无痕,只是视线扫视了一圈,并未看到原本待在桌子上的小胖龙,只除了一片狼藉的桌面。
上面被踩得都是黑色的爪印,中间摆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狗爬一样的字迹。
乌连只是远远扫了一眼,就觉得辣眼睛。
不过让乌连觉得诧异的是,这六皇子倒是会养宠物,养得这只小胖龙特别之外,不仅能听得懂人话,看样子竟然还会写的一手狗爬字,也不知道刚刚气成什么样了,铁定写的都是骂他的话。
童子这时候敲了敲门:“大人,国师袍与玉龙杖已经拿过来了,您可是要现在沐浴更衣?”
乌连嗯了声,几个童子进来,就开始搬热汤进来,随后只留下了一个童子伺候,乌连倒是也不急,这场陷害,一看就是宁妃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借皇后的手弄死六皇子那小东西,宁妃的目的并非是要和顺帝的命,所以,毒药的药性也不会太强,所以乌连并不着急。
他脑海里还浮掠着那惊鸿一瞥,落入瞳仁底,竟是再也挥之不去,她到底是谁?
“大人,这是什么东西?那小胖龙呢?”突然,身后童子的低呼,让乌连回过神,他回头,就看到童子把小胖龙写的那一张狗爬字给拿了起来。
乌连倒是挺好奇那小东西骂了他什么,不甚在意的边往屏风后的热汤走,边随意道:“给本国师念念,那小东西写了什么?”
童子奇怪,他也没看到谁来过啊,这是谁写的?
只是等视线落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忍不住差点扔了:我的天啊,这谁的手笔啊,这字迹也太丑了,而且,有的字好奇怪的,需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就像是他们的字体给少了不少的笔画写出来的。
“大人……这,这字迹好生奇怪,跟我们的不怎么一样。”
乌连已经站在了屏风后,开始脱衣服了:“嗯,念。”
童子挤着眼睛,费力的开始辨认,然后慢慢念来:“……魂、魂淡乌莲,嗯……大人对方把你名字写错了,是连不是莲……”
乌莲嗯了声:“不用理会,念出来。”
童子低咳一声,越看越心惊,可还是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魂淡乌莲……你欺负龙也就算了,还知恩不报是个大坏蛋,殿下又没招你又没惹你,就是让你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你都不说……太混蛋了,你还看笑话,你还笑话我……我不求你了,我要自己去救殿下了……哦对了,我要是跟殿下做了鬼,肯定会托梦告诉所有人你中毒会发疯咬人的事,啊啊啊啊啊乌莲你给老娘等着,你以后肯定也当不成国师了……魂淡大魂淡!”童子觉得这人太胆大妄为了,竟然敢这么骂大人,这不是找死么?“大、大人……我已经念完了,这……这人简直……”
只是下一瞬,他就听到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赤、裸着精壮上身的国师就这么出现在面前,一把把他手里的纸张给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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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凝聚着惊涛骇浪的情绪,似疑惑,又似狂喜,那模样把童子给吓得一哆嗦,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噗通跪在了地上:“大、大人!”
国师大大大大大大人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不顾形象的冲出来了,这、这还是头一回啊。
乌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先前从童子手里夺过来的那张纸上,先前本来只不过想知道那小胖龙会怎么骂他,可听着听着,乌连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的视线飞快的从那狗爬字上扫过,明明先前觉得那简直辣眼睛的狗爬字,此刻瞧在眼里,竟是觉得格外的可爱,一个个的狗爬字,像是从眼里爬到了心里,让他一双清冷的眸仁溢出的光芒,差点把不经意抬起头的童子吓得一哆嗦,又缩着脖子把头低了下去。
乌连一路看过去,最后死死盯在了那句“托梦告诉所有人你中毒会发疯咬人的事”,她怎么知道?
他这些年一向谨慎小心,唯一被外人看到自己发疯的模样,也只有几个时辰前的那一次而已,唯独的一次……乌连脑海里闪过少女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雾蒙蒙的大眼里溢满着的不安,此刻与那小胖龙偶尔露出来的神情,先前没觉得,此刻竟是有种能微妙的重合在一起的感觉。
不仅如此,对方的血当时是能暂时解了他体内的毒的,能让他从发疯中清醒过来,而先前小胖龙咬了自己一口,先前他满脑子都是她,竟是没太注意,如今想来,太不对劲了。
小胖龙没有中毒……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她的血是特殊的?
龙……龙……他怎么就刚刚在马车里没想到呢?对方的血明显不一般,可他竟然没察觉到。
他忍不住把先前缠住的纱布揭开,看到上面那两个已经不流血的牙口,竟然觉得这两个牙印仿佛能印在心里一般。
童子被乌连吓得不行:“大、大人,你……你这是怎么了?”
乌连却是没理他:“她去哪儿了?”
“她?”童子没明白过来。
乌连俯下身,强势的威慑压下来,可莫名的童子感觉到国师心情竟然好得不可思议,尤其是一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让他有种想转头就跑的感觉,随后就听到乌连,声音轻柔的让童子打了个寒颤:“小胖龙呢?她往哪里去了?”
童子愣了下,倒是没想到国师问的竟然是那只小胖龙,他摇摇头:“不,不知道……”
乌连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随即捏紧了纸张就要往外跑,被童子吓得猛地往前一跳,就扑了过去:“大人诶!您、您您您还没穿衣服呢!”这国师要是就这么出去了,估计明天整个大燕国都知道他们国师裸、奔了,虽然只是上半身,却也足以……
乌连低下头,想到不能留下一个坏印象,难耐住急迫的心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国师袍给穿上了,迅速恢复了先前清雅高洁的谪仙模样,握着玉龙杖一转身,风姿卓雅的问一脸懵逼的童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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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彻底傻了:如、如如如何?什么如何啊?国师不会是要问他模样如何?还是穿的如何?
今晚上的国师大人……很奇怪啊。
乌连似乎是等不及了,风一掠,直接就消失在了童子的面前,童子一脸懵逼,回过神,赶紧爬起来追了过去。
而另一边,纪小小愤怒的留下一封谴责乌连没人性的罪状书就跑了,她不能变身,只能撒丫子往会跑,乌连不帮她,她自己把男主救回来,如果救不回来……她就、她就把自己暴露出来,反正她是龙,让男主告诉他们自己的龙血能解毒。
不管是被抓也好,以后被和顺帝当怪物也好,她不能让男主死。
呜呜呜呜呜男主你一定要坚持到我来救你啊。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因为先前差点被禁卫给抓到,这次纪小小学聪明了,专门贴着墙角跑,只不过刚跑到牢房前不远处的假山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盯着门口的守卫,想着自己能顺利蒙混进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自己还是以前刚破壳时候的大小就好了,这样她就算偷偷跑进去,这些守卫也只会当成一只老鼠看待。
就在纪小小破釜沉舟打算搏一搏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影就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守卫面前,风姿卓雅,墨发白袍,端得是谪仙风姿,只是出现的太过突兀,让守卫差点给当刺客砍了,等回过神,众人瞧见乌连手里握着的玉龙杖,立刻单膝跪地:“见过国师大人!”
乌连抿着薄唇没吭声,一直静静得瞧着众人,从纪小小这个角度看,觉得对方不像是沉默,像是在平复呼吸一样。
只是……这家伙怎么来了?
他不是不救男主的吗?难道是在自己的寝殿看笑话不成,他还要到男主的牢房看笑话?
啊啊啊啊啊太可恶了!
乌连果然是个大魂淡啊啊啊啊啊。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愤怒的不行,慢慢挪动着尾巴,就蹭到了离乌连比较近的假山后,打算扑过去挠他一个满脸花。只是还未等纪小小动作,就听到乌连问守卫:“之前可发生了什么吗?”
守卫大概也是懵:“发生什么?没、没有啊。除了徐副将来过一趟之外,并无旁人再来过了。”
乌连嗯了声,突然转身朝着四周看了眼,对着暗黑的夜色道:“本国师数到三,你出来,本国师带你进去把六皇子接出来。”
纪小小正要扑出去挠乌连的动作就那么立刻停了下来:咦?咦!她刚刚没听错吧?乌连要把男主接出来?他要救男主了?
纪小小激动的小爪子直挥动,只是随后就是一脸警惕:乌连有这么好?这家伙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就在纪小小狐疑地盘算着乌连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乌连当真开始数了起来。
“一……”
“二……”
纪小小:喂喂喂,我都还没有想好,你数这么速度做什么?
只是现在纪小小也当真没别的办法了,死就死吧!
于是,纪小小在乌连数到三的时候,如同一抹银白色的流光一样嗷的一向蹿向了乌连,与此同时,乌连宽大的广袖一扬,动作轻柔地把小胖龙卷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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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卷入乌连的怀里时还一脸的懵逼,卧槽,这乌连怎么回事?突然这么温柔,她好不习惯啊!纪小小抖了抖鳞片,觉得这肯定是错觉,对,肯定是错觉。
而另一边的几个守卫更是一脸懵逼,国师大人刚刚在说什么?刚刚什么东西闪进他的怀里了?
“大、大大大人?刚刚是什么东西?你刚刚在跟谁说话?”胆子大的守卫,硬着头皮问出声,只是心里却是惴惴的,毕竟国师那可是仅次于皇上的大人啊,他们这些守卫,估计对方不用动手,动动嘴,一句话的事他们的小命就没了。
乌连的视线从纪小小被卷入怀里,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清幽的眸仁里带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再抬起头时,眸底波澜不惊:“没什么,这是六皇子的宠物兔几,本国师来带六皇子离开。”
纪小小:“…………”不是兔几!
只是等纪小小听到后半句,顿时眸子迸射出一抹惊喜:啊啊啊啊啊乌连什么时候这就好了?他竟然真的是来救男主的!她决定以后不挠他了也不咬他了,啊啊啊啊啊,给他颁个大大的奖杯!乌连比系统靠谱多了。
系统:我表示我很无辜。
守卫一愣,对视一眼,有些不安道:“可……可六皇子毒杀皇上与大皇子,不是,不是……”
乌连握着玉龙杖,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玉龙杖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要敲入那些守卫的心底:“毒杀?本国师怎么不知?本国师夜观星象,来之前已经查过了,真凶另有其人,怎么?国师说的,你们有疑问?”
对方居高临下的瞧着他们,那股气势压下来,带着畏惧与恐慌,几人迅速低头:“吾等不敢!”
纪小小啊啊啊啊啊差点叫唤出声,乌连棒棒哒,第一次觉得这神棍效果太好了!
纪小小的小爪子巴巴从衣袖里蹭出一只,拍了拍乌连的胸膛:“做得好!”咿唔~
乌连似乎感觉到纪小小激动的心情,嘴角莫名扬起一抹绝雅的笑,敛下神情,抬起步子,就朝着大牢走去,无一人敢拦。
那些守卫不敢拦,不过也迅速的跟了上来。
在路上,乌连重新把先前那个小黑披风再次罩了上来,不过这次纪小小却是没拒绝,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男主了,不知道过了这么久,男主还好吗?伤口疼不疼……
想到这,纪小小的眼圈就忍不住红了,趴在乌连的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握着,巴巴瞅着前方。
离得越近,她的小心脏越是受不了,尤其是弥漫的血腥味飘过来,她咬着小爪子呜咽一声:“男主会不会死啊?”不对,肯定不会死的,否则,她现在肯定已经不存在了。
想到这,纪小小稍微安了一下心,只是下一刻,就听到乌连突然不知何时转过头,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很担心他?”
纪小小愣愣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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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奇怪地看着乌连:怎么了?她没问题吧?
纪小小睁着滴溜溜的大眼,透过黑披风就只剩下两个小黑点,亮晶晶的,在牢房墙壁上的烛火的照应下,bulingbuling的闪着,格外的蠢萌。
乌连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摇了一下头,不过却是对着纪小小轻笑了声,清雅的风姿,简直跟四周的牢房灰溜溜的模样就不是一个画风的,笑得纪小小握紧了小爪子:卧槽,他干嘛笑得这么诡异?让人好慌。
与此同时,让纪小小更加不安的是,对方停下脚步不走了。
啊啊啊啊啊前方就是说男主了,他不会是要反悔吧?
“咿唔咿唔咿唔!”纪小小一下子蹿到了乌连胸前的衣襟前,仰着小脑袋看他:“你怎么不走了?不能反悔啊,男主还等着你去救啊少年,大胆的往前走啊,一步两步,就到了啊啊啊啊!”
乌连却是抬起手握住了纪小小乱扭动的龙身,低下头,用只有一人一龙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问道:“是你吧?”
纪小小一脸懵逼:什么是你吧?
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乌连眼底的温情脉脉流淌出来,可如今深处大牢里,却是看得纪小小浑身毛毛的,就听到他说:“是你吧?先前在旧宅里的……是你吧?”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再眨巴一下,想到旧宅,明显就想到了先前乌连发疯的一幕,小爪子立刻攥紧了,他、他他他他想干嘛?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乌连眼底浓墨一般的黑,几乎要把纪小小给吞噬了,他的声音愈发的低沉,诱哄道:“你点头或者摇头,你若是承认了,我就去把他带出来,如何?你是她吗?你能化成人形?”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不明白乌连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他要杀人灭口不行?怕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
可……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铁门,踏进去,她就能看到男主了,再说了,乌连已经知道自己是龙了,大不了到时候他敢威胁自己,自己就把他会发疯的事情说出去,反正他也有把柄在自己的手里。
于是,纪小小爽快的点点头:“是啦是啦我就是,所以,你还快帮恩人把小恩人救出来?”
小胖龙一抬小脑袋,表情很是欠扁,可乌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指腹在她的龙身上从上往下顺了一下,低哑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诡异情绪:“……如你所愿。”
说罢,就抬步继续往前走。
纪小小被对方看得心里毛毛的,可随后所有的注意力又被男主给吸引了,她重新跳到了乌连的肩膀上,看到乌连到了近前,立刻有守卫单膝下跪行礼,随即打开了铁牢门。
随着牢房的门一点点打开,也露出了里面的男主,纪小小饶是早就想过男主的模样会很惨,可真的亲眼见到了,她依然没有忍不住心底紧绷的情绪,咬着小爪子,差点喊出声,几乎是在乌连踏进去的同时,纪小小嗷一声飞一般就要朝着男主给蹿过去,只是刚蹦起来,就被乌连给抱住了,重新给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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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差点急疯了,回头咿唔咿唔的叫唤着:“你干什么?乌连你快放了我,啊啊啊啊啊,你突然拽着我干嘛啊?我要看看男主怎么样了?”
乌连却是没松手,而是紧紧把她摁在了怀里,宽大的衣袍垂下来,雪缎的白与纪小小身上的黑披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同一时刻,李景湛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血淋淋的,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大概是徐天等人早就知道这传说中的六皇子丑得无法见人,所以并没有把他脸上的修罗面具给拿下来,于是,浑身浴血的少年,如今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修罗刹,听到纪小小的声音,原本浑身一动不动的,突然就把头给抬了起来。
一双锐利的眸仁,死死锁在了踏进来的乌连身上,最后精准的落在了他怀里还在挣扎的小胖龙身上。
李景湛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森寒的气息,乌连抬起头,清风俊雅的朝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带了几分势在必得:“没想到,本国师只是出去一趟,六皇子你竟然成了这幅模样,当真是可怜。”
李景湛眯起眼,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野兽,尤其是看到他肆无忌惮的抱着努力扭动的小胖龙,周身冷得仿佛要把人冻僵。
乌连却在这时低下头,轻拍了一下纪小小的小脑袋:“乖一些,你不想看到六皇子死在这里吧?”
纪小小本来正挣扎的动作赫然停了下来,愤怒地抬起小脑袋:“啊啊啊啊啊我看错你了!”
原本以为乌连是要救男主的,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可恶,竟然不让她去找男主,啊啊啊啊啊太过分了。
乌连却是笑了:“你瞧,他现在伤得这么重,你扑过去,你这么胖,往他身上无论哪一处一趴,都会造成伤口重新迸裂,你若是依然要去,本国师不拦着你。”
像是为了让纪小小看清楚,乌连把纪小小转了个头,正好对上了李景湛血淋淋的模样。
纪小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小爪子哆嗦了下,喃喃一声:“男主……”
李景湛瞳仁骤然紧缩,锋芒般落在乌连身上:“放了她。”
乌连发现纪小小终于乖了下来,也不往六皇子那里扑了,这才一步步朝前走了去,表情风轻云淡:“六皇子,本国师夜观星象,经过一番推算,发现你并非凶手,而是被人冤枉的,本国师……如今是带你走的。”
李景湛却是死死盯着对方没说话,他能读出对方眼底的意思:你欠我一次。
李景湛冷漠的看过去,并未动弹,反讥:不用你救。
乌连:你确定?
两人眼神里噼里啪啦的开始闪着火光对峙,纪小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李景湛身上的伤口上,离得近了,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睁着大大的眼,才能防止眼底凝聚的泪意滚落下来,抖着小爪子,往前探了探,隔着小披风,动作轻柔而又脆弱碰了碰男主的手臂,却又不敢真的碰触到,小心翼翼:“……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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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原本已经脱口而出的拒绝在听到纪小小这一声时,骤然土崩瓦解,他的视线下垂,几乎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纪小小的身上,对上她眼底浓浓的担忧与焦虑,骨子里的倨傲,眼底的暴戾,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他很清楚,拒绝了乌连,代表着他会死。
从不畏惧死亡的他……却根本舍不得让她面临生死离别,自己死了,她会难过的吧?
面前的小胖龙眼底的担忧,像是一只手,把他的心绞在一起,无法呼吸。
纪小小问完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男主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吭一声,她却是……
纪小小胡乱地用小爪子摸了摸眼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李景湛看不到,可她还是努力的握着小爪子给李景湛打气,小声像是以前一样絮絮叨叨的安抚:“男主你别担心啊,乌连这国师虽然不靠谱,可你放心,他说会救你的,我抓到他的小辫子了,哼,他不敢不救你的……呜呜呜,你一定不要死啊,你死了……”
小胖龙抽噎了下,搓了搓小爪子,耷拉下小脑袋,像是说不下去了,怕被男主看到,躲在小披风里干脆装死。
李景湛所有的骄傲与不愿接受乌连的施舍,在这一刻全部都不如面前的小胖龙来得重要,他许久,才慢慢抬起头,冰冷锐利的视线,像是要看入乌连心底深处的故意与莫名的敌意:“救我,我欠你一命。”
七个字,一字一顿,明明是求人的态度,可这一刻,少年眼底的锋芒让乌连皱起了眉头,低下头,就看到怀里的小胖龙不知何时抬起头,把小披风也给掀开了,磨着两只小爪子,乌溜溜的大眼里还带着红意,此刻却是磨刀霍霍威胁的瞪他:乌连你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要反悔吧,当心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啊啊啊啊。
乌连突然笑了声,把怀里的小胖龙一兜,遮住了少年看过去的视线,与此同时一抬手:“把六皇子放了。”
“可……”身后跟过来的守卫不安道:“皇后那里……”
乌连挑眉:“本国师自然会亲自去说,放人。”
最后两个字已经带了威慑,守卫顿时不敢再多言,立刻挥手带着几个守卫上前,快速地把十字架上的李景湛给放了下来。
乌连就站在那里看,怀里的小胖龙挣扎着要探出头,被他给摁住了,他眯着眼瞧着明明浑身浴血的少年,明明下一刻就要倒下,却是依然站直了,黑沉着一双眸子,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朝着他走了过来,探过手:“还、给、我。”
乌连皱眉,只是这时候突然感觉怀里的小东西一顿,随后竟是一个不管不顾地硬生生钻了出来,乌连怕把小东西的龙角给折断了,一松手,小东西就嗷的朝着对面的人扑了过去。
不过扑到一半,大概是想起来他先前说对方身上的伤口会裂开的话,动作一顿,差点就掉下去。
乌连刚要伸手,少年比他的动作更快,几乎是行云流水般把小胖龙给揽入怀里,而那小东西,几乎是碰触到对方的同时,就乖乖窝着不动弹了,咿唔咿唔的声音絮絮叨叨的传来,乌连站在局外,就那么瞧着明明眼底上一刻还森冷的少年,下一刻敛下的眼底,尽是温柔……这让乌连握着玉龙杖的手,一点点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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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觉得自己很不爽,相当的不舒服,只是视线在一扫落在少年浑身浴血的模样,瞳仁缩了缩,随即就不当一回事了,毕竟,在他眼里,这六皇子也不过是一个少年,丝毫没有威慑性。
李景湛垂着眼,看着小胖龙在他怀里乖巧的模样,只是透过小黑披风,对方豆丁眼里的猩红,让他心底暖成一片,眉眼底都是温情的笑,指腹摩挲了一下她鼓出来圆乎乎的龙角,低哑的声音很轻温柔:“我没事。”
听到这三个字,纪小小眼圈更红了,想像以前一样蹭着男主撒欢,可一想到自己动一下,就可能弄裂男主身上的伤,纪小小就不敢乱动了。
“呜呜呜,男主你这次吓死我了,我刚刚一直好怕你就这么死了……”不是怕自己完不成任务,也不是怕自己会人道毁灭。
她真的怕极了他就这么死了,以前她的确是只当对方只是书中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个设定。
可相处了这么久,瞧着对方一点点从小可怜变强,瞧着对方这么喂养她,尽心尽力,丝毫没抱怨过,纪小小一想到对方可能会死,就觉得心要难受的要碎掉了。
李景湛瞳仁里有极为浓烈的感情一闪而逝,掌心温柔的顺着她的身体抚了抚:“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了,会好的……绝不会有下次了。”
这一次的失误,足以让他铭记终身。
也是他大意了,以为那女人还不敢动手,以为……可没想到,她不仅动手了,还利用了奶娘,这绝不可原谅。
纪小小瞧着对方身上的伤口,就赶紧催促:“你要不要先把我放下来,我能自己走的。”她好沉的,以前还不觉得自己这么重,现在恨不得自己就那么一丢丢的重量,生怕压坏了男主。
李景湛却是把对方搂的更紧了,他能感觉到乌连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或者是纪小小一个人的身上。
那种专注的仿佛对方才是他的所有物的,极具侵略感的视线让李景湛极为不悦。
甚至想把纪小小身上的小披风给扯下来,这是乌连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让她身上沾染上任何有关别人的东西,可他又很清楚,此刻的他,根本无法让她暴露出来,纪小小的重要,终于压下了那股几乎要逼疯他的占有欲,他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沉沉盯着乌连。
乌连挑眉:“你还能走吗?不如先把胖胖交给本国师,否则,你一个不小心把她给摔了,她可是会哭的呢。”
纪小小本来还正伤心着呢,突然听到乌连给她竟然起了个“胖胖”,顿时就炸了,扭过头,红着眼圈愤怒的叨叨叨:“你才胖胖,你全家胖胖!我才不会哭鼻子,我可厉害了,可坚强了!”
纪小小现在看到男主还活生生的好好的,顿时底气也足了,对着乌连吠了半天,才心满意足的哼的偏过头,小模样傲娇的不行。
乌连从头到尾都目光温柔的瞧着小胖龙,终于把注意力转过来了?很好。
李景湛的视线落在乌连身上,眉头却是深深皱了起来:这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觉得他错过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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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并没有理会乌连话里话外的敌意,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愣是在挨了不知道几百鞭之后,就这么抱着小心翼翼不敢乱动弹的纪小小就这么出了大牢。
纪小小根本不敢动弹,生怕自己那怕是头上的龙角碰到对方,都可能撕裂对方身上的伤口。
因为离得近,血腥味扑鼻,纪小小眼圈泛红,却又强忍着小声安抚男主:“沉不沉啊?要不……要不……”她瞄了一眼乌连,她其实不想让乌连抱,总觉得乌连今晚上找过来之后就怪怪的,看着她的目光也让她毛毛的。
只是纪小小这个“要不”刚开了个头,就被男主无情的拒绝了:“我没事儿。”
纪小小心疼得瞧着他面具下一滴滴落下的冷汗,她咬着小爪子,知道男主这是不想在乌连面前服软,她忍不住幽怨地瞪了一旁的乌连一眼:他没事儿干嘛要刺激男主,现在男主硬撑着,也不知道这得有多疼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纪小小的视线,乌连偏过头,对上纪小小乌溜溜的小豆眼,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清雅的笑,与这昏暗的牢房,简直就不是一个画风。
李景湛的身体僵了下,直接抬起手臂,把纪小小的小脑袋给摁在了胸前。
乌连眯起眼,瞧着李景湛护犊子一样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指腹摩挲了一下玉龙杖上的龙头,嘴角却是不甚在意的笑了,垂下眼,瞧着前方固执的少年一步一个血脚印,他倒是要瞧瞧,这小东西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不过到底还是让乌连失望了,李景湛一直撑到主殿,一身血淋淋的就那么出现在了还因为中毒昏迷的和顺帝与大皇子身前。
皇后早就得到了消息,眼底怒不可知,可偏偏把人放了的是乌连。
他们大燕国最负盛名的国师,连皇上都对国师敬重有加,给皇后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说半个不字的,只能恳求道:“国师,您看看……御医都束手无策,这,这皇上可不能出半点事啊。”
一旁的宁妃与七皇子则是在看到李景湛的一瞬间,更见了鬼一样,再看看乌连,咬牙切齿:这丑东西怎么这么好命?明明都快要成功了,竟然还能活着走出那死牢?
皇后的人太没用了!竟然这样都没能把人给打死!
李景湛垂着眼,一直没说话,只是就在宁妃与七皇子看过来的一瞬间,他骤然抬起头,面具下浑身浴血的模样,像是一把利剑,直刺入两人眼底,那猩红森冷的模样,把两人给吓到了。
七皇子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了,被宁妃给扶住了,压低了声音看一眼:“怕什么?”
七皇子摇摇头:“……”
他就是……就是不自觉的后退了,那丑东西刚刚那一眼,太、太可怖了。
让他莫名的慌张不安。
宁妃在七皇子后背拍了下,让他镇定一些,她手脚利落,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知道是他们做的,就算是这小崽子说,谁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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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倒是没再关注纪小小与李景湛,他听了皇后的话,淡漠的嗯了声,执着玉龙杖上前,雪白的国师袍给人一种神圣圣洁的感觉,也起了安抚的作用,让跪了一地的百官与宫人都莫名松了一口气。
乌连诊了脉博,手里的玉龙杖在和顺帝与大皇子眉心间一直往下,灵光在两人周身萦绕着,不多时,皇后就看到两人眉宇间的黑气淡了一些,这让皇后一直紧绷的心情彻底松懈下来,看向乌连的目光,带了敬畏。
一炷香之后,乌连收回玉龙杖,“嘭”的一声落在玉石台阶上时,让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光袍飞旋,动作极慢的转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终落在了御医身上:“皇上与大皇子所中之毒乃七草穿肠散,本国师写个方子,尔等速速去熬成两碗服侍皇上与大皇子服下,明日一早即可醒来。”说罢,不再理会众人,执着玉龙杖就要离开,却被皇后唤住了。
“国师,这六皇子……您说下毒之人并非是六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一问出来,众人的视线就忍不住落在了大殿角落浑身浴血的少年。
乌连眉眼清冷,端得是一副高冷模样:“本国师夜观星象,毒物在西南方,并非六皇子居所,怎么,尔等对本国师的占卜之术有异议?”
众人垂目:“吾等不敢。”
乌连看也不再看众人,直接就带着几个童子离开了,而李景湛垂眼,也继而旋身,转而离开。
皇后愣了愣,瞧着李景湛浑身没有好模样的鞭伤,心里抖了抖,突然一想,觉得大事不妙,如果下毒之人不是六皇子,那么……自己派人对六皇子动死刑,皇上一旦醒来,岂不是……糟糕,她莫非是中了奸人一箭双雕之计策?
皇后猛地看向宁妃,宁妃勉强扯出一抹笑,“姐姐看臣妾做什么?”
皇后冷笑:“本宫记得,宁妃你的宫殿就在西南方吧?”
宁妃喊冤:“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
皇后:“可既然国师说了是西南方,不找出这下毒之人,吾等难安,来人啊,以行宫四角为界限,立刻去搜查所有的西南方,务必找到七草穿肠散!”
禁卫立刻得令去办,宁妃勉强稳住了心神,她才不怕,早就把毒药给处理了,就算是搜也搜不出个什么来。
皇后看人离开之后,赶紧指使了五六个御医前去医治六皇子,“本宫冤枉了六皇子,此事在皇上醒来必定会给皇上一个交代,只是六皇子无辜,如今伤势严重,就劳烦诸位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医治,万不可让六皇子有事。”
六皇子一旦是冤枉的,那么自己却鞭杀了皇上救命恩人,这皇上醒过来,还能饶了她?
所以六皇子一定不能死!
皇后越想越觉得就是宁妃这小贱人给她设的套,也是她爱子心切,乱了分寸,竟是着了对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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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出了主殿,纪小小窝在李景湛的怀里也不敢动弹,小豆丁眼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呼吸,一看到不稳,就忍不住急得抓耳挠腮:“疼不疼啊,让他们先处理你身上的伤口吧?”
李景湛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没事儿。”
喑哑的声音让纪小小鼻子发酸,她能感觉男主一直在忍,也就不敢再多说话了,让男主保存体力。
乌连不知何时回过头,看向李景湛,“就你如今这模样,如何保护她?把她暂时交给本国师照看,如何?”
李景湛面无表情的继续一步步往前走,因为失血过多,他浑身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整个人更像是一具行走的行尸走肉,一直等越过乌连身边时,才冷漠道:“不必,她……我自然会护着。一命之恩,我自会报,与她无关。我欠你的,我来还。”
纪小小嗷的一声,“男主你不用还的,我有他的小辫子,他不敢不救你的。”
纪小小舍不得让男主为了报答乌连牺牲什么,这也不是她的初衷,她是想用乌连的小秘密威胁对方的。
对方反正也不吃亏,只是先前乌连不按套路出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又改变主意答应了。
李景湛轻嗯了声,却没说应了纪小小的话还是没应。
乌连却是听懂了李景湛的意思,他这是要把这事完全自己包揽下来?完全不让她参与进来?
乌连嘴角却是扬了一下,在李景湛经过自己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你确定你来还?本来本国师是想一笔勾销的,毕竟……几个时辰前,她可是用了她的血,救了本国师,既然那个恩情不用她来偿还了,本国师反倒是欠了她一次了。”
李景湛皱眉,猛地偏过头,锐利黑沉的视线落在乌连身上。
乌连清雅的眉眼带着意味深长,“放心,本国师会好好报答她的。”
李景湛瞳仁更加阴沉:“你见过她?”
乌连知道他问的是对方人形的模样,终于满意的看到这狼崽子不再淡定了,在他愈发沉黑的眸仁下缓缓点头:“否则,你以为本国师为何会走这一趟?”
纪小小窝在男主的怀里压根没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又争锋相对了起来?
“男主你们在说什么?你别乱听他胡说,这都是误会……我才没有主动要救他,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李景湛低下头:是他扑过来的?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不知为何觉得自己似乎越说越错了,干脆闭上嘴什么都不敢说了,小爪子拍了拍男主的胸膛:“不气不气……”
李景湛安抚地握住了纪小小的小爪子,动作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突然挑了一下眉,逼近乌连:“是吗?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先前是我说错了。她救了你一次,你救了我一次,那就抵消好了。毕竟……她就是我的命,而我的命……就是她的。”
纪小小完全被这一句给震傻了眼:卧槽男主闹哪样?
乌连瞳仁骤然一缩,眼神也沉了下来,李景湛丝毫不让,两人眼底危险的光过了几百招之后,乌连阴沉着脸落败,对方不过是告诉他,他们之间有着过命的牵绊,是他根本无法比得上的,他定了定心思,却是笑了:“是吗?”说罢,低头深深看了眼小胖龙,“那本国师拭目以待。”
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少年,他懂她的好吗?不过是抓到了一块救命稻草,不肯放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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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乌连带着童子离开,纪小小都没有回过神,男主刚刚闹哪样?
不过随即仔细捉摸了一下男主的话,却又觉得也不是不正确,她当初替男主挡了一个命劫,在男主的眼里,自己的确是救了他的命。
按照先前男主说的意思来看,自己救了他的命,那他的命就是自己的了?咦?咦,这样算起来好像的确是没错啊。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那以后自己说什么,男主是不是就会听哒?这么一想,以后把男主往正道上掰,岂不是很容易啊。
只是这想法再看到男主浑身血淋淋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上面:“你还能坚持吗?”
李景湛嗯了声,只是薄唇紧抿,一直往前走,步子很稳,可纪小小被他抱在怀里,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硬邦邦的忍耐,让她眼眶发红,她小声劝道:“让他们抬你回去吧?好不好?你这样硬撑着,很疼的。”她既心疼男主,又觉得他没必要非要强撑着,可她偏偏又很清楚,这里四面楚歌,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可看着这样的男主,她却什么都不能做,纪小小把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对不起……”
李景湛浑身一顿,许久,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龙角,“我真不疼,这些疼……早就麻木了。”至少,如今还有一个她,足以让他能忍受一切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纪小小莫名听出了他话里的身体,更加怜惜男主,太可怜了,也不知道这《灭世》到底是谁写的,怎么就能这么心狠呢?
好好一个皇子……这也太惨了。
纪小小拽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喃喃:“你以后……一定会好的,会成为最最最最厉害的人,不会再被人欺负的。”她会帮他挡去所有的劫难,护他成为帝王,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他,欺负他。
头顶很久都未传来男主的声音,纪小小忍不住抬起头,就对上了男主深邃却温柔的眸光,他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到,可纪小小能感觉到对方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缱绻,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安抚:“好的,我等着……”
只是男主把她抱紧更紧了,差点让纪小小喘不过气。
李景湛一直撑到回到寝殿的床榻前,才直接倒了下去,只是倒下去的瞬间,把纪小小藏在了床榻里的锦被里,盖好,不被人发现,才终于闭上了眼。
几乎是同时,御医鱼贯而入,开始处理李景湛身上的鞭上。
一道道的疤痕,布满了少年的身体,连那些见过大风大浪的御医也忍不住咂舌,这皇后的人也太过狠辣,对一个少年下此毒手。
却又忍不住猜测到底是谁跟六皇子这么大的仇怨,竟用这种歹毒的办法陷害。
纪小小窝在锦被里不敢动,只是小爪子却忍不住从锦被下探过去,碰到了男主的手,把小爪子蜷缩着放在了对方的掌心,趴在黑暗里,眼圈红红的祈福:男主,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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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的,大惊大喜,情绪波动的也大,加上先前变幻人形时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所以,等纪小小刚把小爪子放在李景湛的掌心,祈福了几次之后,就因为太累睡了过去。
御医一直帮李景湛把身上的鞭上都涂抹了药,本来以为至少六皇子要昏迷三天三夜,可没想到,他们刚动一下,原本昏迷的少年就睁开了眼。
几个御医这一生看了这么多病人,还真没见过这么能忍的。
对上六皇子黑沉沉默的瞳仁,莫名觉得浑身抖了抖,“六皇子殿下?”只是他们问完却并没有听到声音,而是发现六皇子偏过头,视线落在了床内一处,他们刚想疑惑的询问,就听到少年又把头转了过来。
戴着面具的脸上瞧不见任何的情绪,只是因为鞭上发哑的嗓子极为低沉:“留下药,帮我喊小海子进来。”
几个御医奇怪,不过想想也想得通。
这六皇子刚被人这么大了,还被人给陷害毒杀皇帝,这肯定不信任人,说不定这小海子是他信任的,于是,几个御医把小海子公公找来,嘱咐了一天涂几次药之后,这才离开了。
小海子屏退了别的宫人,关了寝殿的门上前,站在屏风后却是没靠近。
只是先前抬眼的瞬间,却是捕捉到六皇子侧过身,极缓的掀开了锦被,瞧着一处的目光温柔缱绻,与他先前印象里的六皇子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不过他来之前,玄公公就警告过他了,该问的不该问的,通通都不要问。
就算是有任何疑问,主子不说,也烂在了肚子里,只当是不知道。
李景湛听到了动静,不过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对小海子了解,知道他不会乱看,他掀开锦被,掌心极缓地握了握掌心紧贴的小爪子。
小胖龙大概是累极了,小爪子贴着他的掌心,龙角被她压得歪歪扭扭的,小嘴张着,肚皮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时不时吐出一个小泡泡,显然睡得很香。
李景湛眼底的温情遮都遮不住,他动作极轻的又握了握对方的小爪子,才依依不舍地探下身,在她白嫩嫩的小爪子上轻轻碰了碰,这才眷恋的起身,重新盖好了,披上外衫走出去时,面具下的目光森冷黑暗,几乎要把所有的恶念都吞噬进去,报复给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人。
小海子听到动静,不经意抬起头,对上对方这双眼,浑身一喊,反射性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主人……”
……
纪小小翌日再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没分清楚东南西北,她整个人都缩在暖和和的锦被里,小脑袋蹭了蹭,舒服的瞪了瞪儿小腿儿,再两只小爪子拢在胸前,抱紧了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只是小爪子刚一碰到身下,莫名眨了眨眼,咦?咦?!
她嗖的一下睁开了眼,再用小爪子探了探,果然身下的摸着更像是肌肤裹了一层布,而不像是床榻啊,她猛地翻了个身,迅速钻出一个小脑袋,果然就对上了男主精致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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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低下头,对方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精致好看的一张脸,开始趋向于成熟,棱角分明,只是因为他时常戴着面具看不出来变化,此时乍然低下头,纪小小猛地看在眼里,愣愣的。
对方这模样取悦了李景湛,他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醒了?”
纪小小回过神,突然想起什么,低下头就看到了男主身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绑带,吓得爪子一僵就要从男主身上滚下来:啊啊啊啊啊她简直是睡迷糊了,怎么能睡到男主身上呢?他身上这么严重的伤……
呜呜呜,纪小小咬着小爪子,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
“你怎么不把我推下去啊?这多疼啊压着。”
李景湛愣了下,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温和的笑,“别多想,是我把你抱上来的。”
纪小小已经开始用小爪子揉眼睛了,听到这一愣:“啊?”
李景湛抱着她坐起身,扯开了绷带,露出了里面已经愈合的伤口,“你瞧,已经没事儿了,别担心。”他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纪小小的小脑袋,动作温柔的仿佛对方才是易碎品,而不是他才是真的伤者。
纪小小愣愣的,果然看到男主昨晚上还鲜血淋漓的鞭上,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已经愈合了,露出粉嫩的新肉,瞧着除了触目惊心之外,倒是真的没任何问题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纪小小愣愣抬眼。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的恢复能力本来就比正常人强一些,先前吃了灵果之后,更是恢复力惊人,所以你不必担心。”
纪小小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我先前还以为……以为……”纪小小想到昨夜惊心动魄的情景,就忍不住红了眼圈,不过随后想想也是,男主从小受到这么大的罪,如果真的跟普通人一样,怕是早就没命了,可想到那些伤是真的存在的,她还是忍不住爬到了男主的肩膀上,小爪子抱着他的脖子,“你没事儿真的太好了。”
她絮絮叨叨的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要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高兴。
李景湛一手托着她胖乎乎的龙身,垂下眼,眸底的眷恋被窗棂外金色的日光照耀的仿佛会溢出一般,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敛了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纪小小还正伤心着呢,抬起小脑袋,“怎么了?”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小爪子,把她放在腿上,垂眼,认真瞧着她水汪汪的大眼,却没打算就让昨晚上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乌连说看到了你的人形,这是怎么回事?”
“啊?”纪小小先前还被男主突然严肃下来的目光给吓了一跳,随即对上对方认真的询问这件事,纪小小眼神躲闪了下,小爪子就要收回来。
李景湛握紧了她的两只小爪子,一手一个,不过动作倒是轻柔,让她站在自己的腿上,不让她逃避,“嗯?”
纪小小小脑袋转来转去,觉得有点没脸,毕竟是自己犯蠢以为乌连抓了男主,才颠颠自己跑了过去被中毒发疯的乌连给咬了,这说出来,呜呜呜男主肯定会笑话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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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垂着眼,望着她耷拉着小脑袋,眼神躲来躲去,似乎是羞于启齿的模样,李景湛脑海里闪过昨夜乌连的话,瞳仁骤然缩了缩,指腹微屈,抬了抬她的小脑袋:“不方便说?”
纪小小搓了搓小爪子,等她抬起头时,就看到男主眼底闪过一抹落寞,顿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忘了,根本不想男主失望,“也、也不是不能啦,就是……就是我说了,你不能笑话我。”
李景湛温柔的笑笑:“怎么会?”
纪小小这才放了心:“其实也……也没什么啦,就是,你当时让我跟海公公先去,我们在湖边等着你,可是你失约了……”想到她当时的忐忑与担心,纪小小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
李景湛重新握住了她的小爪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蹼,动作温柔:“抱歉……说到的没做到。”
纪小小摇着小脑袋,“没啦,我没怪你,我知道肯定又是……宁妃干的,她这么坏,竟然用你奶娘来陷害你,简直太可恶了,你别难受,她以后肯定恶有恶报的。”纪小小踩在男主的腿上,愤怒握了握小爪子,踩了两下,怕把男主伤口踩裂了,赶紧老老实实蹲好了,“其实说起来,我跟乌连真的是意外来着……好吧,其实就是我犯蠢了。”
李景湛瞳仁里有异样的光闪过,只是眉眼愈发的温柔:“出了什么事?”
纪小小偷瞄男主,看他真的没笑话自己,才说了出来:“当时你不是失约了么,我就想你可能是出事了,否则不可能不来的。”纪小小不可能告诉男主命劫的事,否则,她要怎么告诉男主他就是一个虚幻的人,只是人笔下的一个设定。
这说出来也太残忍了。
李景湛眼底的神情被日光照得看不真切:“……然后呢?”
纪小小低咳一声:“然后我就看到乌连了,我、我还以为是他把你抓了,毕竟,他那么坏……我怕他对你不利,就跑去跟踪他了,啊啊啊啊啊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我知道了乌连一个大大大的秘密!”纪小小一激动起来,也不怕自己犯蠢了,“我当时跟着他,就到了一个旧宅,没想到我一进去,就看到乌连跟疯子一样,他自己把自己给困在了一个阵法里……”
“他当时说喝了你的血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啊说起这个我就好气啊,我看到他发了疯,没看到你,我就想跑,可没想到他发现了我,自己冲破了阵法,就把我给抓了,不管不顾地跟疯子一样要去咬断我的脖颈。”纪小小激动了,嗷嗷嗷叫着,李景湛瞳仁里闪过一抹危险,“他没怎么样你吧?”
纪小小摇头:“没有!我当时想,肯定不能把脖子给咬断啊,于是我就用手臂挡了一下,就被他给咬到手腕了,大概是可痛了,呜呜……所以乌连是个大坏蛋。”纪小小终于能一吐为快了,小脑袋装在男主的脖颈上,寻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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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抱着胖乎乎撒娇的小胖龙,眼底的危险渐渐被驱散,他握着小胖龙的小爪子,认真检查了一番:“伤口呢?还疼吗?”
纪小小摇摇头,自豪地扬了扬小脑袋:“不疼了,我可是最最最最厉害的神兽龙,当时他喝了我的血,没想到龙血竟然能解毒,他当时就不发疯了,我的伤口也奇异的恢复了,一点伤疤都没留下,只是……”
“只是什么?”李景湛掌心安抚地抚摸着小胖龙的后背,让她继续说。
“只是当时好奇怪啊,他的血,估计有毒,当时我身上的易容就没了,被他看到真容了……”纪小小耷拉下小脑袋,这的确是自己太蠢了,她当时就怎么会觉得乌连把男主抓了?可这也不能怪她怀疑。
毕竟乌连的作案动机最大。
这个神棍当年就说男主是祸,所以她才会怀疑的。
可谁知道乌连竟然会有这么大一个秘密……
“你说,我们能用这个秘密威胁他,不让他说我能变成人吗?”纪小小唯一觉得不安的就是这点,只是这乌连也好生奇怪,先前自己去找他救男主的时候,他不救,突然就主动跑过来要救男主了。
李景湛瞳仁紧缩了一下,“他看到你的真容了?”
纪小小被对方突然紧绷的神情给朕的小心肝扑腾了一下:“没、没事儿吧?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李景湛很快敛了眼底的情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捏着她的小爪子,安抚道:“不是,你也是为了要救我,只是……”李景湛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他说乌连为何这般好心会主动来救他。
还有对方那些奇怪的话,如今……却都有了解释。
对方眼底的敌意,以及那些占有欲极强的话语,都在昭示着一种可能性。
“只是?怎么了?”纪小小急了,颠着脚,急得在男主的腿上走来走去。
李景湛回过神:“没什么,下次别乱跑了,那乌连……我会想办法的,他暂时应该不会说出你能变人。”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放下心,絮叨道:“我觉得也是,那家伙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他先前还不肯救你呢,哼,肯定是被我骂醒了,现在想当一个好人了……”
李景湛把她抱在肩膀上,让她趴在自己的脖颈间,没让对方看到自己晦暗阴沉的眸仁。
好人?
对方的心思……
李景湛想到这,眼神愈发的冷了。
“殿下,你在吗?”殿外突然传来海公公的声音。
纪小小嗖的一下停下来絮絮叨叨,扭头去看,就听到男主问道:“什么事?”
“皇上已经醒了,听说了您被冤枉的事,让您去一趟主殿。还有,真凶已经找到了。”海公公尽心禀告。
李景湛嗯了声,让对方退下了,就抱着小胖龙起身,开始穿衣。
纪小小顺着他的手臂爬上去,挂在了他的头顶,瞧着男主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服,“真凶找到了?是谁啊?宁妃不会又冤枉一个吧?”
刚刚她还想让男主问问海公公是谁来着,没想到男主竟然没问就让对方走了。
那么和顺帝找到的真凶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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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穿好锦袍,拿起面具戴上,这才把小胖龙温柔的抱了下来,垂眼,眼底莫名带了一抹让纪小小看不懂的情绪:“……不是。”
“咦?”纪小小愣愣看着李景湛,不是?
不是什么?
是真凶没找到,还是宁妃并没有又冤枉一个?
李景湛把小胖龙抱下来,指腹摩挲了下她的龙角,“她没能冤枉到别人。”他也不会给她给这机会的。
纪小小觉得耳朵有点痒,她发现男主特别喜欢摸自己的龙角,还有小爪子,嘿嘿嘿,肯定是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可爱,特别的呆萌,她要是有这么一个小胖龙,她也天天不撒手。
啊啊啊啊啊萌的心肝都颤了啊。
不过现在她成了小胖龙,纪小小就不好意思这么自恋了,“怎么了?难道查出来的真凶是她?”
和顺帝这么宠她,这……就算是宁妃,和顺帝也不会信吧?
男主又摇了摇头。
纪小小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男主你好坏啊,快告诉我吧,不然……挠你啊。”纪小小亮了亮小爪子,故作凶巴巴的挥了挥,不过她乌溜溜大眼像是浸了水的葡萄,根本没任何的威胁性。
不过,挥动间,不小心碰到了男主的唇。
纪小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男主咬了一下她的爪子,只是很快就放开了,纪小小愣愣的,就听到男主道:“不是宁妃,是七皇子。“
纪小小:七皇子?
诶?诶!
“七皇子不就是……不就是……”纪小小睁大了眼,七皇子不就是男主的双生弟弟么?
哈哈哈,想到那个恶毒的少年,纪小小握住了小爪子,天啊,这真是恶人有恶报了。“怎么抓到的啊?宁妃不可能还留着证据吧?”
李景湛垂眼,“大概……她对自己的智商太过自负了吧。”
纪小小歪了下小脑袋,觉得也是,宁妃这些年真是被和顺帝宠的不像话了,不过对方也真有本事,竟然能把和顺帝笼络住了这么多年。
海公公又在外面催了一声,纪小小挥舞着小爪子,“你去吧,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哒。”
李景湛动作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爪子:“嗯,昨夜你受到了惊吓,回来给你加餐。”
纪小小顿时就觉得天上下红雨了,兴奋抱着李景湛到手啊啊啊啊啊叫唤:“男主你太好了,呜呜呜呜……”她以后回去之后,肯定会万分想念男主的好的,她现在都已经舍不得了。
李景湛瞧着对方这般激动,眼底温情的笑意灼灼而动,如果不是面具遮住了他风华绝代的面容,怕是又会让纪小小看呆了,声音轻柔而又和缓:“等我回来。”
纪小小目送男主离开,才嗷嗷嗷嗷的打了个滚,咬着小爪子,觉得男主刚出门,她就已经期待男主回来了。
李景湛走出寝殿,眼底的温情随着寝殿的门关上的瞬间,彻底敛去。
这世间如今唯一能让他软下心的,也只有她了。
其余的人……
李景湛眼神闪过危险狠辣的光:“都办好了吗?”
海公公跟在身后两步处,弓着腰:“殿下放心,一切都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次足以让宁妃栽个大跟头。”
李景湛嗯了声:可他要的,却绝不只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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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随着海公公到主殿的时候,和顺帝刚刚醒过来没多久,一溜儿的御医站在那里,生怕和顺帝有个万一。
乌连也在一侧静坐着,背脊挺得笔直,身侧由两个童子扶着玉龙杖。
他则是闭目养神,一身月牙国师袍,丰神俊朗。
李景湛的步子踏进寝殿时,乌连似乎察觉到了,不经意地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一对,火光、敌意,各种情绪转瞬间就过了百招。
乌连突然扬唇笑了下,眼底带着势在必得,又重新闭上了眼。
李景湛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危险,上前,对躺在软榻上的和顺帝行礼:“父皇。”
和顺帝由皇后亲自喂药,看到李景湛,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毕竟这次是她找人把六皇子给打伤的,不过也亏得听说这个儿这六皇子是自己走回去的,这份忍耐让副将徐天也诧异不已,他自己动的手,自然知道伤的有多重,倒是对这六皇子刮目相看了些许。
加上已经查明六皇子不是给大皇子下毒的人,徐天倒是生出了些愧疚。
皇后生怕六皇子告状,对李景湛态度极为亲切:“六皇子身子骨可好了?听御医说伤得不轻,本宫着实愧疚,一夜未睡,生怕六皇子你有个万一。”
李景湛赏罚分明,知道皇后也是被陷害者,也不愿这时候与对方为敌:“已然无恙。”
皇后没想到对方这么给面子,顿时觉得这六皇子也并非传言那般,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和顺帝低咳一声,打断了两人,一双愧疚的眸子落在李景湛身上:“皇儿过来。”
李景湛垂着眼,规规矩矩的过去了,“父皇。”
“朕听说了,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儿臣不委屈,只要父皇无恙,儿臣宁愿折寿十载,换去父皇安康。”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怕是和顺帝压根不信,可这个人是先前替他挡刀的六皇儿,对方连命都能给自己,更何况是十年的寿命。
想到那个竟然胆敢给自己下毒的逆子,和顺帝气得垂着床榻:“那个逆子!朕这次绝对饶不了他!皇儿你放心,朕这次……必然给你讨回公道!”
李景湛摇摇头:“父皇无恙,儿臣已经很……”
他像是说不下去,垂着眼,戴着面具,更是瞧不见神情。
和顺帝更是大为感动,赏赐了一番之后,让他好好养伤,就放李景湛回去了。
李景湛刚走出寝殿,身后就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李景湛眼神里划过森冷,并未停下脚步。
乌连挥退了童子,从身后跟了过来,李景湛为了让重伤逼真,走路极慢,又不喜让人抬着,所以乌连很轻易就追上了,视线落在前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倒是会落井下石。”
李景湛反唇相讥:“比不上国师趁火打劫。”
乌连一怔,明白对方是指自己昨夜讨要小胖龙,趁火打劫的事:“那又如何?这皇宫云波诡谲,步步为营,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觉得你能护得住她?她只有跟着本国师,才能得以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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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一直等他说完了,才漫不经心道:“哦。”
乌连瞳仁一缩,转过头看过去:“你就这反应?”对方这么冷淡的一声哦,简直就像是华丽丽的无形打了乌连一巴掌。
像是自己准备了一个陷阱,谁知道对方腿太长,直接一脚就跨过去了。
这种不爽,直接从身蔓延到心,让乌连眸仁沉沉的,清风淡雅的面容也皲裂开,一片片碎成渣。
李景湛抬眼,从头到脚扫视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乌连:“…………”他为什么这么想揍这小东西呢?
纪小小在男主走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翻身跑了下来,把自己的窝用小爪子拽着,拽到了窗棂下的软榻上,日光刚好打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视线也极好,刚好如果男主进来的话,一眼就能看到。
纪小小把兔几装又穿上了,怕万一有人来,目睹了大变活龙,估计她立刻就抓起来研究了。
指不定要让她交出什么长生的法宝啊,等等等等。
想想纪小小就觉得心惊肉跳。
不远处扔着乌连的小黑披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刀枪不入,纪小小觉得这绝对是保命利器啊,不过想想这是乌连的东西,她莫名觉得,其实多瞅瞅,身上的兔几装还挺好看的。
不过纪小小还没把男主等回来,倒是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这是殿下的寝殿,殿下吩咐过没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的!”宫人匆匆跟在一个盛装的女子身后,苦口婆心的劝道。
只是一脚被女子给踹翻了,“滚。”
来人正是宁妃,纪小小看到宁妃,新仇旧恨就涌了上来。
差点直接就扑上去。
这时,脑海里响起了久违不闻的“叮”的一声响,随即传来机械化的声音,“系统2.0竭诚提醒宿主,检测到宿主未来半个时辰有性命之忧,特此提醒,叮的一声响后,宿主若是依然作死,系统2.0即将准备销毁此次宿主资料。”
纪小小:“…………”卧槽。
她默了默,才抖着小爪子问了句,“销毁宿主资料……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系统:“就是宿主想的那个意思,人道毁灭。”
纪小小:“…………”你大爷的!
纪小小捂着小心脏,再去瞧瞧正虎虎生威走过来的宁妃,心有余悸,哎呀,想想看,自己这么可爱这么萌,怎么能跟泼妇一样咬人呢?
想到这宁妃先前的一簪子,纪小小嗖的一下缩进了尾巴,迅速的从软榻上爬了下来,随后顺着地面,跟个灰溜溜的小老鼠一样,呲溜一下就钻进了男主的锦被里,把自己给藏好了。
不过她听力极好,即使躲在锦被里,倒是依然能听到宁妃怒气磅礴的怒骂声:“那丑东西你?在哪儿?让他出来!”
“娘娘,殿下不在这里,他被皇上给喊去了,娘娘您先回去吧!”
“滚!”
纪小小随即就听到了寝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纪小小握紧了小爪子,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小系系,小统统,我藏得好不好啊?你检测到我性命之忧解除了没?”
呜呜呜,感觉她小命好惨,替男主要时不时挡劫也就算了,竟然还有性命之忧。
这简直没法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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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纪小小在这里心惊胆战了半天,系统幽幽来了句:“不作不死。”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黑溜溜的小豆眼:咦?什么意思?
不作不死?
意思就是自己刚刚不作死,那就不会死。
纪小小用小爪子拍着胸口,噫~~小系统你学坏了,话说一半,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她要这么惨。
原来是因为检测到自己有作死的行为,要是她先前真的扑上去了,就宁妃那武力值,分分钟把她就给秒了。
系统:“…………”
纪小小放松下来,注意力就落在了寝殿里的宁妃,她似乎根本不信,快速的在寝殿里转着,脚步声因为愤怒极快:“你敢骗本宫?明明有人见到他早就出了主殿,怎么可能还没回来?”
殿外跪了一地的人,宁妃胆子大不怕惩罚,可那几个宫人却不敢违背六皇子的命令,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祈求:“娘娘,您出来吧……殿下真的没在,一直都没回来,殿下不让人随意进寝殿的,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宁妃就这么转了一圈,发现当真是没瞧见那丑东西,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都是这丑东西,他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她,她早就是贵妃了,甚至可能是皇后了?
可就是因为当年那句双生祸国,因为这小畜生是她生的,所以,皇上即使再宠幸她,就是不愿意给她晋升……
这些年,她眼瞧着萧贵妃被封了贵妃,而她依然只是妃子。
本来他就这样自生自灭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还连累了自己的皇儿!
宁妃眼神里闪着怨毒的光,找不到人,干脆就开始在这里发起了泼,把寝殿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纪小小听着咣当咣当的声音,心碎的一地,麻哒,这都是男主的!都是男主的!
不过想到自己怼不过这宁妃,她只能咬着小爪子躲在锦被里,只是还是没忍住,偷偷掀开一条缝,这一眼不当紧,正看到宁妃拿起了她的窝,就要往地上扔。
啊啊啊啊啊,这可把纪小小气坏了,这是她的窝,是男主给她弄的!
她的!她的!
纪小小气得小爪子乱挥舞着,系统的声音幽幽提醒:“系统2.0竭诚……”
纪小小:“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小窝啊,太过分了,打人别打脸,毁人不毁窝,她太过分了!”
纪小小气红了眼,只是就在宁妃抬起手要把窝重重扔在地上时,突然一根树枝像是羽箭一样,直接就朝着宁妃的手腕凌厉地射了过来……
宁妃察觉到危险,陡然一个旋身,衣袂飞旋,只是转身的瞬间,一道颀长的影子直接擦身而过,等宁妃再回过神时,她手里的窝已经落在了戴着面具的高大少年身上。
李景湛一双锐利的眸子,带着森冷的寒凉,薄唇动了动,“滚。”
宁妃大概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宠妃,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骂,气得一张保养得宜的绝色姿容几乎扭曲了,咬牙切齿:“你个小畜生,你敢再说一遍?”
李景湛嗤笑一声,毒舌道:“哦?小畜生?你确定?我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母畜生?你敢直接告诉父皇,你骂他公畜生?”
宁妃:“…………”
纪小小趴在那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豆丁眼,本来还挺紧张的,突然听到这,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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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瞧着背对着她气得浑身发抖的宁妃,不用看对方的表情,都能想象有多扭曲了?
她朝殿门口看去,果然看到那里跪着的四个宫人,头垂得极低,额头贴服着地面,可那抖动的肩膀,却是泄露了对方此刻也极为微妙想笑又不敢笑的心情。
宁妃气得差点疯了,可对方李景湛沉冷的凤眸,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硬生生忍不住,憋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是母妃说错了……皇儿,你能让他们先离开吗?母妃有话跟你说。”
李景湛直接没理会她,径直朝着床榻走去,不动声色地掀开锦被,纪小小几乎是瞬间扑了过去,撒欢似的在他怀里翻了几个滚,甚至还吐了吐小舌头扮鬼脸,小声眉飞色舞道:“宁妃估计要气疯了,哈哈哈……”
不过就算是再气,却也只能忍着,估计对方现在能憋屈死。
李景湛原本沉冷的眸仁缓和了些,摸了摸她的小爪子,径直走到了一边,落座,用纪小小的小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纪小小用两只小爪子抓着杯子的耳朵,伸出小嫩舌头,舔一下再舔一下。
边舔边乐滋滋的,“男主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先前在心里无声的骂了宁妃这么多声,还真的渴了。
李景湛的视线扫过桌上一盘点心少了三块,就知道她早上起来又贪吃了点心,这会儿怎么不渴?
宁妃没想到李景湛竟然敢这么无视她,气得咬牙切齿,自己可是他的母妃,难道她还不如一只兔几?如果是以往,怕是宁妃早就恨不得直接把这兔几给捏死了,不过想到这是三个宠物之一,根据国师的预言,这兔几若是出事,怕是也要连累到自己的皇儿。
宁妃忍下来,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几个还跪着的宫人:“滚滚滚!没本宫的吩咐不要过来!”
那几个宫人却是没动弹,锁着脖子,却是在等李景湛的话。
李景湛眸底波澜不惊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宫人,“退下吧。”
他话一落,那四个宫人就那么退下了,气得宁妃一张艳丽的脸扭曲的吓人。
纪小小本来也只是打算看一眼宁妃出出气,毕竟刚才她可是要摔了自己的窝的,只是她本来正在小口小口的喝水,不经意回头就看到了宁妃这么扭曲的面容,被惊了下,被水给呛了下,莫名打起了嗝。
“嗝……”纪小小欲哭无泪,差点把手里的小杯子给甩飞了。
李景湛垂眼,瞧着小胖龙穿着兔几装,大眼红通通的,小爪子想捂着嘴,只是因为捏着小杯子的耳朵,一颠一颠的,因为羞耻,眼睛湿漉漉的,浑身涨得通红,看到李景湛看过来,咿唔一声:“嗝……快……嗝……救……救命……嗝……”
李景湛本来因为宁妃的到来沉郁的心情,突然就被治愈了,瞧着小胖龙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有了反应,把她手里的小杯子给接过来,放到一旁,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轻缓:“好了,深吸气几次,等下就好了。”
纪小小抬起头,明显看到男主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更加委屈了,“嗝……坏……嗝……坏人……你……你还笑……嗝……话……我……嗝……”呜呜呜呜她给胖龙族抹黑了,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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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用小爪子捂着眼,呜呜呜呜的摇着尾巴,不过因为她穿的是兔几装,所以尾巴都被藏了起来,瞧着像极了在撒娇卖萌,只是她依然再打嗝。
李景湛拿着杯子喂了她几口水,结果还是打嗝。
“呜呜呜……嗝……怎……怎么办……隔……啊……”纪小小拽着李景湛胸前的衣襟,大眼湿润润的,因为担心的不行,连鼻头都是湿漉漉的。
李景湛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定定瞧着纪小小,一双凤眸黑沉沉的。
纪小小被对方看得浑身毛毛的,“干……嗝……干嘛……”
只是接下来,纪小小就傻眼了。
就眼睁睁看着李景湛突然用手捧起她的小脑袋,在她湿漉漉的鼻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纪小小:“…………”WTF!
卧槽……
纪小小吓傻了眼,爪子一颤,松开了,瞪圆了眼死死瞪着李景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主你干、干干干嘛?
这样是会吓死龙的啊!
她觉得自己现在整条龙都不好了。
只是李景湛的目光却是风轻云淡的,等了片刻,才扬了扬嘴角,“看来效果不错,不打嗝了?”
纪小小眨巴一下眼,再眨巴一下,小爪子愣愣的握了握,咦?咦!她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真的不打嗝了耶?“哈哈哈哈,真的不打了!”
李景湛嗯了声,等纪小小的注意力不再在他亲的那一下上,才垂下眼,遮住了眼底一晃而过的情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纪小小欣喜自己不再打嗝了,明白男主刚刚那一下就是在吓唬自己,刚想撒欢的打个滚,一旁被完全无视的宁妃脸色死沉死沉的,终于受不了了,冲过去,嘶吼出声,“小畜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景湛把小胖龙藏在了衣襟里,这才面无表情的抬眼,眼底的温情褪去,尽是冷漠,“原来你还在啊。”
这杀伤力简直就是原地轰炸。
宁妃气得一张脸扭曲的不行,估计这回去得都是细纹了。
“你、你你个……”宁妃颤抖着手指着李景湛,可最终她不是七皇子那个易怒的皇子,深吸几口气,竟然平复了下来,甚至嘴角还带了笑,得体道:“母妃来找你商量一件事。”
纪小小只露出一双眼,眼瞧着宁妃变脸,目瞪口呆:这宁妃没去马戏团可惜了,她要是演个变脸,估计整个大燕国都能轰动了。
李景湛垂着眼,漫不经心的,“说。”
宁妃瞧着少年垂着头露出的干净的脖颈,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毒,随即露出一抹笑,“母妃也知道,这些年忽视你了,不过母妃也是被逼无奈的,国师说你是‘祸’,这母妃若是跟你走得近,连母妃以及你皇弟也会被弄死,所以……你能体谅母妃的吧?”
只是李景湛压根没吭声,垂着眼,瞧不见眼底的情绪。
纪小小皱眉,听见对方这话,只想给对方一爪子,打亲情牌?好不要脸啊。
她以为她说什么别人就会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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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垂着眼,却是瞧也不瞧宁妃,视线落在愤怒地握着小爪子的纪小小,扒着他的衣襟,显然在为他抱打不平。
他的眼底闪过温情的光,周身的戾气也少了些许。
宁妃看对方不说话,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母妃想来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看,岳儿到底是你的双生弟弟,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他死吗?”
纪小小咿唔一声,不看着,难道还听着?
她的岳儿是人,难道男主不是?
她可没忘记她刚来的第一天,那七皇子可是让云鸣想要弄死男主的,简直心黑到没边了,这样的留着也是祸害,不弄死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男主。
李景湛瞧着对方握着小爪子,时不时挥一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才抬起头,看向宁妃故作悲伤的眼,眼神冷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妃深吸一口气,“岳儿不能死。”
“所以?”李景湛眼神森冷了下来。
“所以……你能不能去告诉皇上,那七草穿肠散是你下的,故意冤枉给你皇弟的?”宁妃道。
纪小小气得差点炸了,“卧槽,你怎么不自己去承认?”
让男主去,难道皇帝就不杀了男主了?
她怎么不自己去找死啊?
不行,太可恶了,太愤怒了!这什么人啊,太自私了!
纪小小气得差点冲出去就挠对方一个满脸花,只是在冲出去的瞬间被李景湛给摁住了,按在怀里,一手握着她两只愤怒地扒来扒去的小爪子,另一只手则是顺毛,同时抬起头,视线冰冷地落在宁妃讪讪的笑容上,对方还在意图哄骗住男主:“你看,你救了皇上,就算是你承认了,皇上肯定也舍不得真的杀了你的。”
李景湛森冷的目光,让宁妃心脏急促的跳动了一下,只听李景湛道:“以父皇对他的宠爱,也不会杀他。”
宁妃皱眉,“可岳儿是要当太子的,他不能在皇上心里留下一点不好,这件事传出去,他以后肯定不能当太子了。”
虽说是为了冤枉兄弟,不是真的要害死皇帝。
可到底是真的下了毒,这皇上还能让他当太子?
所以,只能让这小畜生承认了,皇上才会信。
该死的,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对方也差点被皇后的人给打死了,可怎么就冒出来一个国师?
国师先前不还说他是祸的吗?为什么这次竟然肯帮他了,这太过奇怪了……
纪小小气得小胸脯一下又一下的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行,这宁妃太可恶了也太偏心了,就因为不想让七皇子留下污点,她就要送男主去死吗?
啊啊啊啊啊她的刀呢?
系统拿把刀来,老娘要摁死她啊啊啊啊啊!
系统:“刀没有,就算有,你也碰不到。”
纪小小:“……”她一愣,随即激动了起来,“咦,你在啊?快快快,你快弄个诅咒啥的,让她原地爆炸好了!”
系统:“系统2.0竭诚提醒,拯救苍生系统,共建和谐,拒绝暴力,拒绝血腥,拒绝相残。”
纪小小:“……哦,那你还是原地消失吧。”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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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把纪小小给顺毛了回去,才抬起头,嘲讽地看着宁妃,“你觉得我很蠢?”
宁妃眼皮跳了跳,强压下心底的不屑,勉强笑了笑,“怎么会?皇儿啊,母妃的乖皇儿,你现在就去找皇上,告诉皇上毒是你下的,你放心,等你皇弟出来,母妃肯定救你出来。”
纪小小窝在男主怀里,终于被安抚好了,就听到这一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鄙视的小眼神简直太萌了,让李景湛原本沉下来的心情好了不少,这次直接连个眼神都没给宁妃:“门在那边,不送。”
“你!”宁妃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软硬不吃,直接撕破了脸,“你信不信,本宫想弄死你轻而易举?”
李景湛:“信。”
宁妃得意了:“你最好是赶紧过去承认是你下的毒,否则……”
谁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李景湛冷冷的一声:“随便。”
宁妃被噎了一下:“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景湛眼神沉沉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是吗?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则,你若是弄不死我,我现在就去把你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的在父皇面前重复一遍。”
他眼眸太黑,周身的气息太冷,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宁妃气得咒骂了一声,就听到对方已经开始数数了:“三……”
宁妃怒道:“你个……”
“二……”
宁妃真的怕对反不管不顾的真的去告状,赶紧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还狠狠剜了李景湛一眼。
等人离开之后,李景湛好久没吭声。
纪小小怕男主难过,转了个身,面对着对方,扬起小脑袋安抚:“你别难过,她……她不配当你母妃的,不少天底下所有的母妃都这么坏的,也不是……”纪小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
李景湛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没事儿。”
纪小小的小爪子紧紧拽着对方的衣襟。
许是对方湿漉漉的眸仁里都是担忧,李景湛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脑袋,缓缓道:“我真没事儿,早就麻木了。”若是四岁之前还有期待的话,奶娘之后,这些他早就不在意了。
纪小小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深意,“你别伤心,不就是亲情么,你没了亲情,还有友情、爱情啊,你看我,看我,我会……”纪小小刚说她以后肯定是他最最最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伙伴,还有她支持她的,只是还未说完,就听到了系统那机械化的声音:“恭喜宿主触发副本任务。”
纪小小一脸懵逼,在脑海里问系统:“你不是走了?”
系统:“…………恭喜宿主出发副本任务。副本任务1:拯救男主三观三次,获得查询值1;宿主已完成0/3,如今查询值为0。”
纪小小懵懵的,拯救三观?她不是一直在拯救么?
再说了,查询值是什么?
查询?查询什么?
为什么听着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小系统啊,你说你还能不能行了?不行就换一个萌萌哒的过来呗?”
系统:“……一旦绑定,概不更换。”
纪小小耸耸肩,她也没期望能换,也就是吐槽一声:“我不是一直在拯救男主三观么,这个副本任务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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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懵逼地咬着小爪子,拯救男主三观?
还有这个查询值,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拯救男主三观,任务1,说服男主,避免男主兄弟相残,彻底泯灭良知。”
纪小小:“…………我去你大爷的!”去他的兄弟相残,怎么了?怎么了?难道只许对方残,不能男主出手?
这是双标好不好?双标!
纪小小愤怒的啊啊啊啊啊,我刀呢?把我刀给我,我要手刃系统!
系统:“…………”
纪小小搓着小爪子,在脑海里阴测测威胁:“小系统你过来啊,我给你松松筋骨啊,有本事你露个实体,我们切磋切磋啊。”
系统:“……宿主有话好好说。”
纪小小翻了个白眼:“这能好好说吗?说服男主,你看我长了一张圣母脸么?”让她去说服男主不杀七皇子,她恨不得自己亲自拿着刀直接砍过去好不好?不如,她代劳了?
系统:“宿主冷静一下,杀生……不好。”
纪小小继续翻系统:“不干!”
见鬼的副本任务,她干脆不理会了。
系统:“…………”
系统看纪小小真的打算就这么无视了,适时开口:“系统2.1竭诚提醒,副本任务失败,查询值可能为0,将不能进行男主危险时间点查询,叮的一声响后,副本任务1将会自动销毁。”
纪小小本来刚想挥爪爪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听完后半句愣了下:嗯?诶?诶!
她刚才没听错吧,查询值能查询男主危险时间点?
卧槽!“系统你回来!”
系统:“…………”
纪小小让自己露出一个大大大的谄媚笑容:“小系系,小统统,刚才说话的姿势不对,我们重新来说啊?来来来,让小姐姐看看有没有被骂哭了,我们继续来讨论一下这副本任务啊。”
系统:“…………”
纪小小低咳一声,随后就听到系统的机械化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副本任务1销毁模式关闭,宿主有何指示?”
纪小小搓着小爪子:“这个查询值真的能查询男主危险时间点?”
上次男主第二次命劫的时候,她问系统,它还不理自己来着。
系统:“真的。”
纪小小这次没这么傻,“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需要查询值?”
系统:“是的。”
纪小小:“那需要多少查询值?”
系统:“查询值3,即可开启一次系统查询。”
纪小小:“……”卧槽,竟然需要3,她特么还以为一次查询一次,这……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当圣母简直不符合她清新脱俗的性子啊,可是能查询男主的危险时间点,这就能提前知道第三次命劫到底发生在何处,她能提前预防了,不让第二次那样的事情在发生了。
纪小小纠结了,劝还是不劝?
这特么她自己都开不了口啊,这么圣母她自己都没眼看。
纪小小生无可恋地望天:她觉得系统特么的就是在玩儿她……
只是,她真的好舍不得这个查询值啊,男主啊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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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时候又出声了:“系统2.1检测到宿主对副本任务1的抵抗,叮的一声响后即将开启副本任务1销毁模式……”
纪小小:“……我说了销毁么?谁抵抗了,谁抵抗了?肯定不是我!”
纪小小嗷的一下把系统给重新从脑海里拽了回来,咬咬牙,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是不是只要男主说出不兄弟相残,不杀七皇子,我就算成功了?”
系统:“……理论上听起来是这样的。”
纪小小:“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没个标准,我怎么知道我劝了之后,你们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我岂不是做了无用功了?”
纪小小算是明白了,这系统就是来坑她的,她就没见过有让人当圣母的系统,麻哒,七皇子那能放?
那就是一个小恶魔,宁妃就是一个大恶魔,不搞死了,以后铁定是个祸害啊。
对方都要杀男主了,不还手大丈夫?
必须怼啊,怼怼怼。
系统:“…………”
纪小小语重心长:“圣母系啊,你说你上头是不是有人给你施压了?”
系统:“…………”圣母系什么鬼?
纪小小:“怎么?觉得圣母系不好听,那圣母统,你还没回答我。”
只是纪小小刚说完,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电波的那种“滋滋滋滋”声,纪小小颠着小爪子,知道系统肯定是被她气得不要不要的了,瞧瞧,这气息都不稳了。
系统好半天才停下“滋滋滋”声,恢复了那一把机械声:“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副本任务1,只要宿主能让男主说出不兄弟相残,不杀害七皇子,即可达标。获得查询值1。”
纪小小:“行了,你可以狗带了。”
系统:“…………”总觉得有种用完就丢的渣宿主既视感。
纪小小终于精神了过来,颠颠的用小爪子抓着男主胸前的衣襟,“男主啊,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李景湛奇怪地看着怀里先前还一副气呼呼的小胖龙,突然发起了一会儿呆之后,就开始撒欢了起来,他低下头,望着小胖龙眼底熠熠生辉的光,遮住了眼底的疑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刚刚让我不要伤心,放心,我早就不在意她的话了。”
纪小小嘿嘿嗯了两声,掂着两个小短腿儿,往上使劲儿瞪了瞪,找到一个恰好角度,小爪子捧着男主的脸,一脸跃跃欲试道:“男主啊,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啊?”
“嗯?”李景湛若有所思地瞧着纪小小眼底的光,“玩什么?”
顺便看到纪小小撑着长长的身体费力,把手臂往上抬了抬,几乎让纪小小的小脑袋与他的下颌正对着。
纪小小兴奋的搓了搓小爪子:“我们玩‘我说你学’啊。”
李景湛挑挑眉,自然一向不会拒绝及小小的任何要求:“好。”
纪小小尾巴得瑟的一甩一甩的,上头政策下有对策,她就不信弄不过系统:“咳,这样,我说一句话,你学上半句就好了,下半句不用学。”
李景湛漂亮的凤眸里神情更加奇怪了,不过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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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纪小小极为满意,清了清喉咙就开口了:“我是个好人,我要做一个大大大的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三观正直的人。当然,前提是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来,学前半句。”
李景湛眼底的意味更浓了,不过清越的嗓音还是徐徐说了出来:“我是个好人,我要做一个大大大的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三观正直的人。”
他握住了纪小小的一只小嫩爪子,她想做什么?
先让自己说一个特别废物的话,再来个前提是人不犯我?有意思。
纪小小看男主这么听话,搓着小爪子,继续道:“作为一个好人,一个三观很正的人,我不能兄弟相残,不能乱杀兄弟。当然,前提是兄弟没犯我,否则,不杀可以断手断脚嘛,留口气就好了。”
系统:“…………!!!”宿主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系统看情况不对,开始频频发出脑电波,只是被纪小小给直接无视了,小豆眼期待得瞧着男主,美滋滋的看着李景湛挑眉之后,说出了她要说的话:“作为一个好人,一个三观很正的人,我不能兄弟相残,不能乱杀兄弟。”
纪小小挥舞着小爪子,嗷的一声蹿了起来,爬到了男主的肩膀上,就开始呼唤系统:“来来来,快点给我查询值,快快快!”
系统躺尸不吭声:“…………”
纪小小:“投诉你啊。”
系统:“宿主,你这样是会扰乱我们任务世界的。”
纪小小往男主肩膀上一躺,一只小爪子交叠在另一只小爪子上,颠颠的,就像是翘着二郎腿,一副流氓龙的模样,“你就说,你就说我完成没有?完成没有?!”
系统:“…………嗯。”
纪小小嘿嘿:“不要这么委屈啦,来,给我查询值。”
系统又发出了滋滋滋声,随后,纪小小就听到机械声:“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副本任务1:拯救男主三观三次,宿主已完成1/3,获得查询值1,如今查询值为1。”
说完,系统大概是被纪小小给气到了,直接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纪小小听着脑海里说的那个1,兴奋的直接握着小爪子比了个耶,歪过头瞧见男主正定定瞧着她,朝着男主飞过了吻,“男主么么哒。”
真是太配合了!
李景湛眯着眼,瞳仁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缩了缩,随后,对着小胖龙灿然一笑:“嗯,么么哒。”
纪小小瞧着那抹璀璨的笑,觉得心口被击了一下:呜呜呜,我要死了,男主这么小就这么妖孽,她以后要怎么习惯啊啊啊。
李景湛垂着眼,把小胖龙温柔地抱过来,一只手握着她的小爪子,低冽的嗓音很是好听,温柔缱绻:“刚刚为什么突然跟我玩这个游戏?是谁让你这么说的吗?”
纪小小被男主的声音听得头晕目眩的,突然一激灵,连忙摇头:“没啊,怎么会?我就是觉得好玩。嘿嘿。”麻麻咪啊,差点就被美色给迷惑了,男主这以后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妖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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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怕男主再问别的,毕竟自己突然这么做太奇怪了,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搓了搓爪子,直接往男主怀里一倒,就开始装睡了。
李景湛瞧着怀里装睡的小胖龙,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无奈,不过更多的是疑惑,只是瞧着本来装睡,装着装着却真的睡着的小胖龙,眼底掠过一抹柔情,动作极轻的起身,走到了一旁重新放好的窝里,把谁的甜滋滋四爪朝天的小胖龙给放了进去,用小被子盖好,才走了出去。
李景湛一踏出去,小海子就无声无息的出来了:“殿下,宁妃离开之后,去主殿被拦了下来,皇上不愿意见她。”
李景湛嗯了声,嘴角扬起一抹嘲弄,宁妃就算是再受宠,皇帝就算是再宠爱七皇子,可前提是他没事的时候,可以逗弄一番。
可要有这个前提,和顺帝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否则,当初他也不可能因为一颗灵果,不顾国师先前的预言,把自己放在了身边,从这就能看出,对方是宠宁妃他们,是信国师,可前提是,他更在乎自己。
所以,七皇子为了设计陷害他,竟然对和顺帝下了毒,他怕是气死了,只不过,他也不会真的杀了七皇子。
宁妃的娘家云家,虽然如今不如小贵妃的娘家萧家,可这两家在京城处于平衡的势力,一方倒了,另一方可就不稳了,再说了虎毒不食子,和顺帝气消了之后,还真不一定会怎么惩罚七皇子。
可是……
想到因为宁妃的这次诡计,差点让他失去了她,也让国师见到了她的人身,想到这,李景湛眼底滔天的冷意与森寒,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饿鬼,让人望而生畏,浑身发颤。
小海子在一旁只是看了眼就不敢看了:“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景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既然宁妃这么希望我帮她保下她的心头肉,那我就帮她保下来。”
“可……对方如果重新得势,怕是不会饶了殿下。”小海子有些不了解殿下了。
李景湛一双幽黑的瞳仁黑沉沉的落在一处,他的瞳仁太黑,几乎透不进去半点的光,暗沉沉的,周身都笼罩着戾气:“那就别让再有得势的机会。”
小海子疑惑:“可这……”
李景湛平静地转过头,小海子对上他的眼,畏惧的低下头,就听到头顶传来森寒的嗓音:“告诉小玄子,找个人混进天牢看守李景岳的禁卫,手脚干净点,别把他自己折进去了。”
小海子虽然不知道李景湛到底要做什么,却也不敢多问,应了之后,就离开去办事去了。
而等大殿外再次恢复了沉寂,李景湛回头朝着远处窗棂下睡得小肚皮起起伏伏的小胖龙,眼底闪过一抹柔软的光:断手断脚?这个办法的确是不错,他不手足相残,可不代表别人不能。
她的话,他怎么都要听的不是吗?
头顶金色的日光照在精致好看的少年身上,周身如玉的光泽,只是那笑容,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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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吩咐完小海子之后就直接去了主殿,和顺帝这两日一直养在殿内,除了皇后,谁也不见。
大概是被这次中毒给吓到了,和顺帝很爱惜自己的性命,周身无时无刻都守着暗卫,可日防夜防,结果没想到,如果有人想给他下毒,竟然是分分钟的事,这把和顺帝给吓到了。
尤其是一想到如果这次下的是更加剧毒的毒草,他岂不是已经死了?
和顺帝对七皇子的憎恶又多了几分,因为国师的预测,他手下的禁卫统领副将董琰,亲自带着人去查,结果就在七皇子的寝殿里找到了七草断肠散,当时刚刚醒来得到禀告的和顺帝,差点没直接气厥过去。
他一直捧在掌心宠着的皇子可真是好啊,竟然为了陷害自己的胞兄,敢给他下毒了?!
尤其是御医的那句,如果毒药的药量再重一些,他的身体可能会垮,甚至可能会死……
这把和顺帝彻底气蒙了。
所以先前宁妃从李景湛的寝殿出去就直接来到主殿要见和顺帝时,和顺帝压根不愿意见她。
不过和顺帝的人立刻就来禀告了缘由。
和顺帝一边由皇后服侍着喝了药,皱眉:“她去六皇儿那里做什么?”
王公公:“老奴让人去查了,说是……”
这王公公是和顺帝身边的老人了,还是第一次看对方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和顺帝虎目一瞪:“有话就说!”
王公公赶紧诶了声,“宁妃娘娘去六皇子那里……是想让六皇子来求皇上您给放了七皇子,还让六皇子……把下毒的事给揽下来。”
和顺帝顿时炸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朕瞧着就这么好糊弄?!”
一旁温婉的笑着的皇后在心里来了句:不好糊弄怎么会宠着那么个蛇蝎女人这么多年?
不过这话皇后可不敢直接这么说,只是先前她被宁妃设计,差点弄死了六皇子,这时候自然要说些好话的。
“什么?这不可能吧?好歹……宁妃不也是六皇子的生母吗?”
和顺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公公弓着身子小声道:“皇上诶,您这就不懂了,虽然都是宁妃生的,可这六皇子长到十多岁,可抱都没被宁妃抱过呢,加上先前国师的预言,她这心……偏着呢,一个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心头肉,一个是让她耻辱的从未养过一天的?所以……当心头肉有事,肯定第一个就把这不上心的给推出去的。”
和顺帝猛地拍了一下龙榻:“混账!”
皇后在一旁火上浇油:“天啊,竟然还有这种事?可不都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吗?这……这六皇子得有多伤心啊?一个是他的生母,一个是他的胞弟,这两个这都是要推着他去死啊?”
和顺帝怒不可知!
张嘴就想让人把宁妃直接给降了妃位,可脑海里闪过宁妃那张绝色的脸,到底是没说出口。
这时,殿外的人前来禀告:“皇上,六皇子求见。”
和顺帝这边刚听了皇后与王公公的话,正是对李景湛愧疚的时候,立刻探过身:“快快,把六皇儿给喊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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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自从服用了灵果之后,耳力极少,即使是站在殿外,和顺帝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听着对方带着愧疚与急切的声音,李景湛敛下眼,知道怕是宁妃去他寝殿的事,对方已经知道了。
李景湛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垂着眼,随着王公公踏进了主殿。
和顺帝看到李景湛,招呼他过来:“皇儿啊,伤可好些了?”
李景湛走近了龙榻,却也剧烈了两三步,先规规矩矩的行礼:“儿臣见过父皇,祝父皇早日恢复安康。”
和顺帝没想到对方被宁妃这般对待,竟然还记得他的身体,有七皇子这么一对比,和顺帝就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一个贴心小棉袄,“皇儿……有心了。你母妃的事,朕听说了……这件事,朕会为你做主的。”
李景湛垂着眼,轻轻摇头:“儿臣不怪母妃,也不怪皇弟,他们是因为不喜欢儿臣,才不惜做出这种事,可没想到……连累了父皇,这让儿臣心里……按理说,这件事是由儿臣而起,理应儿臣也受到惩罚。”
他说罢,就要撩起衣袍跪下来,被和顺帝连忙扶住了:“朕怎么舍得罚你?你有伤在身,也受了苦头,这件事都是他们心术不正,皇儿放心,朕还不是老糊涂!”
和顺帝握着李景湛的手耐心安抚了一番。
皇后连忙关怀了几句,也认真同李景湛道歉,本来皇后还以为李景湛会拿乔,或者趁机落井下石。
没想到,李景湛摇摇头:“娘娘不必介怀,我知道这件事你也是被利用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皇后一听,倒是对李景湛多看了几眼,看来这六皇子倒是个能拉拢的,对方如今又这么得皇上的喜爱,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又与宁妃不对付,若是能给大皇子当个左膀右臂,极好极好。
众人也没想到六皇子竟然这么不记仇,是个做大事的人,就更衬得七皇子没法看了。
不仅自私自利、骄纵跋扈,竟然为了陷害手足,不惜给自己的父皇下毒,这恶毒的心思,简直令人发指。
和顺帝听着众人的夸赞,想了想,越看这小六越瞬间,彻底放下了先前那所谓的“祸”的成见,以前怕是自己先入为主了,双生祸国,又没有说就是小六,也许是另外一个呢?
和顺帝想了想,决定以后要重用小六。
而另一边,皇后也因为先前冤枉了对方,打算补偿对方一番,顺便拉拢拉拢,说不定还能成为她的大皇子的左膀右臂。
于是,本来和顺帝还打算关一关七皇子惩戒惩戒就算了,如今打算直接关到回宫,若是对方有悔意,到时候再说,否则……
和顺帝眯着眼,眼神危险的仔细思量要怎么惩罚才好。
李景湛收获了一拨好感,再不动声色的踩了七皇子一脚之后,就回到了寝殿,纪小小刚好醒了过来,看到踏着金色的日光朝着她缓缓走来的少年,蹲坐在窝里,小爪子揉着眼睛,愣愣的:总觉得男主现在浑身都发着光,好好看啊~~
天啊,看得心都酥了,不行,她不能这么没出息看直了眼,可作为一个颜控,男主真的……是她见过最最最最好看的了,咿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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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景湛前去见过和顺帝之后,过了几天,天牢传出了一件让行宫的所有人震惊的事。
七皇子所在的牢房,夜里守夜的时候,竟是被一个看守的禁卫给砍了一条手臂。
七皇子重伤昏迷不醒,整个行宫都震动了。
和顺帝也是大惊,虽然他要惩罚一番七皇子,可没想过让对方死。
毕竟,云家还在,朝堂上也有不少臣子支持七皇子,他还需要七皇子来权衡萧贵妃的娘家萧家,以及皇后一派,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行宫里,有人胆敢公然行刺弄伤了皇子。
于是,和顺帝震怒之下,直接让人彻查,结果这禁卫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整个行宫挖地三尺也没能找到人。
不过人是没找到,却挖出了这禁卫为何要刺杀七皇子的原因……
和顺帝坐在龙榻上,震怒地看着禁军副将董琰:“你说、说什么?那禁卫为何要砍了老七的手臂?!”
副将皱着眉,也觉得这七皇子小小年纪当真凶残,一板一眼禀告:“回禀皇上,那禁卫名唤沉逸,他之所以会借着守卫之便砍了七皇子的手臂逃跑,是为了给妹妹报仇。”
和顺帝眉头皱得更紧:“给妹妹报仇?”
副将深吸一口气,才能把怒气压下去:“是,这禁卫的妹妹是北安宫的宫婢。几个月前,七皇子曾经在寝殿因为对方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盘子,就鞭杀了她。这人是禁卫,这几个月来,一直寻找机会,这次借机调到了天牢,就……”
副将剩下的话没说完,毕竟,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去天牢砍了这七皇子。
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手辣,简直无人能及。
和顺帝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这是千真万确的是?”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面前乖巧的七皇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副将道:“不仅如此……属下找人去查了,没想到,这些年来,死在七皇子手上的宫人,足足有百余多。”
和顺帝听完,气得直接就晕过去了。
纪小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七皇子手臂被砍的第二天了,她迷迷糊糊起来之后,就坐在男主的怀里,男主正拿着湿锦帕,抱着还困的小胖龙给擦小爪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擦,垂着眼,眉眼温柔,顺便说了七皇子的事。
纪小小顿时就清醒了:“诶?手臂被砍了?哪个少侠这么给力?”
就七皇子这样的凶残皇子,少一个就是救人于水火啊。
李景湛原本以为对方会觉得血腥,瞧见这,眼底的温情攒攒而动,放下擦好的一个小爪子,纪小小极为配合的把另外一个小爪子递到地方的掌心,李景湛边擦边道:“是个叫沉逸的禁卫,他是给他的妹妹报仇。”
纪小小紧张了:“那没被抓起来吧?”
这要是为了七皇子一条手臂把命搭进去,可就不好了。
李景湛摇头:“逃了。”
纪小小拍着小胸脯松口气,“那还好还好。”
只是,没想到自己当时胡说的一句话竟然真的预言成真了,好神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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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携男主,男主抱着萌萌哒的小胖龙,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心想事成~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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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忍不住在脑海里呼叫系统,顺便嘚瑟:“小系统,小系统,你说我是不是预言成真了?嘿嘿,那恶毒的七皇子真的断手断脚了,不过不是男主做的呦~是别人呦~你也没吃亏啦,男主并没有伤害手足。”
系统:“…………”心好累,并不想理你。
纪小小傲娇的哼一声:“系统你一点都不可爱。”
系统:“…………”谢谢您全家了,本系统宝宝并不想可爱。
纪小小嘚瑟完,看系统一直不说话,这才继续问男主:“那七皇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景湛道:“抢救了一夜,命抱住了,不过手臂没了一条。”
纪小小遗憾道:“可惜了……”
李景湛眼底忍不住浮掠一抹笑意:“这么想他死?”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他坏啊,他都想杀你,可坏了。”
李景湛背对着纪小小,抱着她擦着她的小爪子,听到这,眼底浮掠温情,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嗯,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纪小小重重点点头,就看到男主把她咬在嘴里的小爪子给捞了出来,重新擦了擦。
纪小小:“那和顺帝不气么?宁妃呢,她不得气疯了?”
李景湛轻嗯了声:“和顺帝气坏了,副将查到七皇子这些年杀了百余个宫人,震怒至下,等七皇子命保住了之后,直接关了起来,说是不要再见他。至于宁妃……她听到七皇子手臂被砍的消息就直接晕了过去,后来要见和顺帝,也被和顺帝直接与七皇子一起关入了七皇子寝殿,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出宫半步。”
纪小小握了握小爪子,很高兴,转过身,小爪子揪着男主的衣襟:“那我们什么时候吃早膳?”
李景湛没想到对方突然就转到用膳了,看来是真的丝毫也没怀疑为何那禁卫这么凑巧就出现了,这么巧就刚好被分到了七皇子的牢房。
不过对方不知道,他也不会主动说,她既然愿意让他当个“好人”,那他就当一个“好人”吧。
李景湛跟纪小小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是了解她的习惯的,等纪小小午睡之后,就出了寝殿,小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了:“殿下。”
李景湛站在那里,身形高大,眉眼森冷,低冽的嗓音压得极低:“人呢?”
小海子:“已经送出行宫了,改名换姓参了军,他让奴才告诉殿下一声,他妹妹的仇得以能报,全仰仗殿下,以后誓死追随殿下。”
李景湛并不在意,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往后,再往后……他会建立一个王国,把她好好的护在里面。
上一次失误,他希望是最后一次,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小海子很快就离开了,宁妃清醒了之后闹腾了起来,不过这次和顺帝铁了心,警告了对方:如果再闹,他就降了她的妃位。
这一下子,宁妃立刻就老实了,因为被拘在了殿内,她把男主骂了个来来回回,可就是见不到面,云家又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宁妃到最后只能按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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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七皇子李景岳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废了一条手臂,差点气疯了,就要让宁妃把那个禁卫给找出来,结果发现自己被软禁了,气得七皇子直接撅了过去,发起了高烧。
不过这些纪小小根本不在意,七皇子的恶毒,从她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她听着男主跟她说这些的时候,也不过是打发时间,所以也就一笑过之。
纪小小在接下来行宫的这些时日,过得醉生梦死的,不过李景湛倒是没想到,第一个因为李景岳找过来的,竟然是国师乌连。
他因为有鞭伤在身,这些时日除了例行的去见和顺帝,就待在寝殿里练功,或者陪着小胖龙,这样的日子也让他觉得极好,极不愿让人打扰。
李景湛看到小海子出现,瞳仁缩了缩:“什么事?”
小海子站在窗棂后的回廊上,并不敢上前,也不敢去看李景湛怀里正抱着一个木瓜啃的小胖龙,对方乌溜溜的龙眸灵动异常,身上穿着兔几装,却怎么看都不像兔几。
小海子的头垂得更低了:“殿下,有贵客到。”
李景湛倒是也没打算任何事情瞒着纪小小,直接问:“何人?”
小海子:“……国师乌连。”
纪小小一听乌连,吓得抱着木瓜的小爪子一抖,差点掉下来,可又舍不得木瓜,张着小嘴,咯吱咯吱的快速把那一牙瓜给速度解决了,就一转身,把两只黏糊糊的小爪子递给了李景湛。
李景湛熟练的拿过一旁的湿巾帕,边帮小胖龙擦拭着小爪子,一根一根的仔仔细细的不放过,边道:“带他去大殿,我稍后就到。”
小海子恭敬应了声,就退下了,只是走远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等看到六皇子竟然垂着眼认真的给……擦爪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回头不再看匆匆离开了,只是脑海里却明显提醒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因为小主子是宠物就怠慢了,否则这绝对要被殿下给弄死的。
李景湛把纪小小的小爪子给擦好了,就看到她在发呆,瞳仁闪了闪,不动声色的问:“你要跟我一起去见乌连吗?”
纪小小一听,连忙摇着小脑袋:“我才不要去。”乌连除了欺负她,就不会别的了,再说了,先前乌连那发疯的模样,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阴影,她宁愿多啃几块木瓜。
李景湛像是瞧出了她的想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墨瞳灿若星辰,显然心情极好,难得的把木瓜的盘子又端了过来:“嗯,还想吃吗?”
纪小小激动地咬着刚擦干净的爪子,伸出三根小爪子:“可、可你不是说只能吃三小块么?”
呜呜呜,她刚刚求了很久,都不让她多吃。
男主变坏了,她是龙,怎么可能会吃伤到嘛,就算是再给她吃两盘,她也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李景湛拿干净的木箸取出来两块,拿起一块递到纪小小面前:“你今天可以再吃两块,但是不能再多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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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顺手摸了摸小胖龙的小肚子,纪小小觉得痒,嘿嘿扭了扭,不过一下子就伸出小爪子把木瓜给抱了过来,跟小仓鼠似的咯吱咯吱的开始抱着啃,边啃边挥着小爪子:“你去吧去吧,我肯定不多吃,我用我的龙格保证。”嘿嘿,反正她灵魂是人,她只有人格,没有龙格,等下男主一走,啊啊啊啊啊木瓜都是她的,都是她的!
李景湛这才擦干净手,瞧着吃得欢实的小胖龙,这才前去见乌连。
李景湛到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乌连正背对着他站着,并没有带童子。
听到动静,乌连转过身,一身国师袍,如玉的姿容,眉眼精致,的确是一副好姿容。
李景湛的瞳仁锁了锁,两人的视线对视着,谁都没说话。中间隔了不近的距离,可谁都不肯推让,眼神过了无数招之后,乌连才缓慢开口。
“七皇子的那件事,是你的做的吧。”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李景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国师大人这是要去皇上面前揭发我?”
乌连瞳仁缩着寒光:“你这么狠,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李景湛:“不知道又如何?”
国师被对方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给气到了,眯着眼,指腹摩挲了一下玉龙杖:“你就不怕本国师告诉她?”
李景湛表情半点未见变化:“随便。”
“你不怕她知道?”乌连疑惑,这小东西在她的面前如此这般乖巧,她看起来不像是心狠之人,他真的敢把这些阴暗的事都告诉她?
乌连不信,至少,他不信这小东西敢赌,赌可能会失去她的可能性。
李景湛嘴角噙着笑,只是面具下的一双凤眸却是寒凉,沁着冰渣:“我怕。”
对方这么坦然的话,让乌连更加疑惑了,“你既然怕,为何还敢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一旦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你觉得她的下场会是什么?就凭你现在的地位与身份,一旦暴露,你又这个能力保护她吗?你除了让她面对一次又一次的风险,你……”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冷漠的打断他:“这就不用你管了。”
乌连咬牙,威胁:“把她交给本国师,本国师护她周全,否则,别怪本国师告诉她你的真面目,到时候,你觉得她还会愿意跟着你?”
李景湛垂着眼,遮住了眼底暗芒:“是吗?你想说就去说,你觉得,她会信你的话,还是信我的?”
他慢慢抬起头,眼底嘲讽的光,让乌连觉得刺眼。
可听完了对方话里的深意,乌连身体一僵,脸色难看了下来。
他自然知道,那小东西……肯定不会信他……
不仅如此,反而每次看到他都会躲,这让他次次生出无奈,想要不再理会,却每次又忍不住一次次破功想要靠近。
乌连深吸一口气:“你不过是想要权势,想要活下去,只要本国师一句话,就能让你成为人上人,你把她交给本国师,本国师让你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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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听完乌连的话,眼底波澜不惊,只是深深看了乌连一眼:“你当真觉得我想要的,是成为人上人?”
他不再听乌连说下去,直接把小海子喊了过来,送客。
乌连瞳仁缩了缩,俊脸沉了下来,只是细细思量了一下对方话里的身体,猛地朝前走了一步:“你……”
李景湛却根本理都没理他,直接就走出了大殿。
只是周身沉冷的气息直到走出很远都没有平复,乌连的话一字一句的出现在脑海里,对方显然对于她势在必得,成为人上人?他根本就不在意,如果没了她,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李景湛踏入寝殿之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周身森冷的气息给敛了去,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这才推开了殿门,踏了进去。
只是环顾了一圈,李景湛却并没有看到小胖龙的身影,寝殿里空荡荡的,李景湛身体一僵,迅速朝着窝里走去。
等往里一看,竟然发现窝里也是空的。
李景湛神色变了又变,迅速走到床榻上,发现那里也是空的时候,周身滔天的焦虑止都止不住。
只是就在他就要冲出去找乌连的时候,突然在看到不远处桌子上摆着的空盘子,步子猛地一顿,想起什么,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无奈地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环顾了一圈四周,声音尽量放柔了:“出来,我不凶你。”
寝殿里依然静悄悄的。
李景湛更无奈了:“我说真的,你数到三你要是不出来,以后都不让你吃木瓜了。”这么贪吃,也不怕撑坏了肚皮。
躲在床下的纪小小嗷的一下抱住了尾巴,男主不会这么做吧?想到以后都不能吃木瓜了,纪小小觉得整只龙都生无可恋了。
咿唔~
只是男主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凶,肯定就是知道自己把木瓜都偷吃光了,肯定要是凶她的,她才没这么蠢,绝对不要出去!
她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眸仁偷偷瞄男主,就听到男主不知何时坐在了桌子上,真的开始数数了:“三……”
纪小小:“…………”呜呜呜呜。
李景湛:“二……”
纪小小:“…………”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到底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李景湛知道她没有被乌连的人带走,倒是淡定了下来:“最后一个数了,你真的要放弃以后可以吃木瓜的机会吗?我可是要数了……”
纪小小咿唔一声,颠颠的甩着尾巴乖乖的从床底爬了出来,男主太坏了,抓着她的弱点威胁她,好坏好坏的。
李景湛看到灰头土脸的小胖龙,抱着小爪子,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就是没敢动。
李景湛被她这小模样给气笑了,眼底却是轻松下来的温柔,摊开手:“过来。”
纪小小用小爪子蹭了蹭身体一侧,“你、你真的不凶我?不、不是我要吃的,是木瓜……它、它它们诱惑我吃了它们的!”纪小小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表示自己真的真的很无辜的。
李景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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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李景湛这么看一眼,更心虚了,站得直直的,小爪子不安地蹭在身侧,乌眸泪汪汪的。
李景湛招招手:“过来。”
纪小小小爪子紧张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凶我?”
李景湛点头:“嗯,不凶你。”但是,他有别的办法让她对这次的偷吃木瓜记忆犹新。
纪小小眼睛一亮,颠颠就跑了过去,到了李景湛面前,猛地往上一跳,被李景湛抱住了沉甸甸的小胖龙,抱在了膝盖上,还在摆着小爪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真的是木瓜先诱惑我的,那么香~那么好吃~那么甜~”呜呜呜,还想吃~
只是翻了个白肚皮,突然抬起手刚想撒个娇让对方别生自己的气下次不敢了,一抬头,就看到李景湛正低着头看她,不知何时把脸上的面具给摘了,露出一张好看的脸。
此刻正眼底噙着笑的瞧着她,可不知为何,看得纪小小浑身毛毛的。
她的两只小爪子虚握在身前,不安地动了动:“你、你说过不凶我的!”
李景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对,不凶你。”
纪小小刚想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身体一凉,她茫然的低下头,就看到李景湛不知何时从哪里弄出来一条软绳子,不过是瞬间,就把纪小小的两只小爪子,两只小短脚给绑了起来。
纪小小:“…………”系统系统,我突然有种可能不祥的预感。
系统:“…………”不是可能,是确定以及肯定了。
纪小小被绑着小爪子,乌溜溜的大眼可怜巴巴地瞅着男主:“呜呜呜,你说过不凶我的,你骗我。”
李景湛垂下眼,眼神温和,声音温柔:“不凶你,我看起来凶吗?”
纪小小弱弱摇摇头:“……”但是,为什么我觉得辣么阔怕。
李景湛抱着不安的小胖龙,目光温柔地开始挠纪小小的痒痒:“下次还偷吃吗?”
纪小小怕痒,顿时就浑身一僵,开始扭动,想躲却偏偏被男主抱得紧紧的,根本躲不开:“呜呜呜,不带这样耍赖的,你说不凶我的。”
李景湛一本正经的点头:“嗯,不凶你。”
于是,又挠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纪小小欲哭无泪:“男主我错了,我以后肯定肯定不偷吃了。”
李景湛嘴角的笑容温柔的像是能化成水,但是动作毫不客气:“今天吃了几块木瓜了?”挠了一下。
纪小小痒的呜咽,呜呜呜男主是个大坏蛋,太坏了,竟然耍诈,他是不凶自己的了,他不动口直接动手了!
“十块……不,十一块?”
李景湛眯了眯眼:“确定?”
纪小小心虚:“十二块?”
李景湛又毫不客气地挠了几下,“撒谎,罪加一等。”
纪小小简直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这简直比揍她一顿还要痛苦,偏偏男主还一边惩罚她一边这么温柔妖孽的笑着,简直想气都气不起来了,纪小小开始用撒手锏了,呜咽一声,大眼里包着两泡泪:“呜呜呜,我知道错了,下次真的不敢了,好难受……我觉得我要成为一只死龙了……”
李景湛听到那个“死”字,手一顿,眉头拧了拧,收回了手,“真的不敢了?”
纪小小委屈地点着头,她觉得自己下次吃木瓜都有心理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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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这才动作轻柔地把小胖龙给解开绳子,抱起来,安抚地顺了顺后背,温柔地讲道理:“你今天吃了整整十五块木瓜,没觉得难受?你要是想吃,每天都可以让你吃,但是不能贪吃,知道吗?”他摸了摸对方明显鼓起来的小肚皮,简直拿这小胖龙没办法。
纪小小觉得丢人,小脑袋埋在男主的脖颈间,咬着对方的衣襟不说话。
竟然被惩罚了,还是这样“惨无人道”的方法,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木瓜?她的瓜啊啊啊啊啊。
李景湛估计没想到对方就是可惜以后对吃木瓜有阴影了,摸着她的小脑袋,开始顺毛:“好了,别气了,以后想吃什么都给你弄,只是我说吃几块就只能吃几块,多了……”
“呜呜呜……”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呜咽一声,觉得男主太坏了,竟然挠她痒痒,她最怕痒了,现在还觉得浑身毛毛的,痒的不行,于是偷偷把小爪子在男主身上干净的衣襟上蹭了蹭。
李景湛哪里没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提着小胖龙的后颈,对上她乌溜溜狡黠的大眼:“嗯?”
那眼神明显在说:又欠痒了?
纪小小抖了抖身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嘿,天气真好啊。”
李景湛无奈地看着小胖龙蹩脚的转移话题,不过,倒是认真点点头:“的确不错。”
纪小小偷瞄男主,看他没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遗憾地瞅着木瓜盘子,一抖,麻哒,果然有心理阴影了,一看到木瓜就想到男主挠她痒痒:咿唔~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木瓜?
纪小小磨了磨牙,瞧着男主光洁如玉的下巴,真想咬一口磨磨牙,不过又舍不得,于是,低下头,瞧着自己黑乎乎的小爪子,嘿嘿笑着,一爪子印在了男主的下巴上。
李景湛愣了下,一手揽着对方,一手握住了她的小爪子,也不嫌弃,眯着眼,“又想让我挠你了?”
纪小小瞪他,只是她大眼先前扮委屈泪汪汪的,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丝毫没有威胁力:“不应该是我挠你么?”
想到男主挠了她这么多下,不能吃亏了,于是也用小爪子开始挠男主,不过被男主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两只小爪子:“嗯?”
纪小小听着那明明温柔却饱含威胁力的一声,怂了:“好嘛好嘛,不闹你了,乌连找你做什么?”
李景湛垂着眼,眼底的神情被日光一照,看不真切,他的指腹摩挲着纪小小的小爪子:“没什么。”
“真的?他没威胁你啥的吧?他要是威胁你,你也威胁他,他可还有把柄在我们手里的,一个国师无缘无故发疯,这绝对有猫腻,只要我们往深了查,肯定能找到乌连的把柄。”纪小小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他也知道,可是他却不想给乌连机会,查乌连为何会中毒,就代表着要跟乌连接触,他半点都不想让她跟乌连有任何的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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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的心思,李景湛很清楚。
正是因为这样,他更加不愿意让她跟乌连有任何的接触,李景湛沉思许久,把小胖龙抱起来,让她的视线跟自己对平了。
纪小小的小爪子虚虚放在身前,爪尖向下,呆呆瞧着男主:“你、你干嘛突然这么严肃的表情?”
好怕怕。
他不是说不追究自己先前偷吃木瓜的事了吗?
李景湛眸光闪了闪,带着几分柔和:“我如果要离开京城的话,你愿意跟着我一起走吗?”
“诶?诶?!你不在皇宫里好好呆着,离开京城做什么?”她还要让男主当皇帝呢?以后成为最最最最至高无上的仁君,不会再被任何人欺负!
李景湛:“七皇子出事,宁妃以及云家会把这个责任怪在我的头上,即使没有这件事,宁妃也不可能会放过我。”李景湛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纪小小心里却有些难过。
宁妃,他喊那个女人是宁妃,对他来说,她已经不是生母,不过是一个敌人,一个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
纪小小突然伸出小爪子,抱住了男主的脖颈,小脑袋在男主的脸庞蹭了蹭:“她是坏人,这不是你的错。”
至始至终男主都没有错,他被虐待了这么久,做什么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更何况,七皇子的事只是意外,是他自己作的死,可明明宁妃也是男主的生母,可她却因为对男主没有感情,心偏到没边儿了。
纪小小想到书中所写,要几年后男主才会逃离皇宫,最后经历万难,最后杀回大燕国。
可就是因为看过《灭世》,她知道男主离开京城的那些年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她心疼……
以前光是看书的时候,都觉得难受,更何况,跟男主呆了这么久,就算是铁人,也被对方对她的好而融化了,纪小小更不舍得男主受苦受难了。
纪小小小爪子揽着他的脖子小声道:“和顺帝现在对你改观了,你好好呆在他身边,会好的,而且,我会保护你的。”
就算她不行,不是还有系统么。
它不是要拯救苍生么,现在男主在往变好的道路上走,不能不出把力。
系统:“…………”并不想理你。只有她被蒙蔽了双眼不够,还把狼崽子当小绵羊。
李景湛感觉到对方的小爪子贴在脖颈上的触感,眼神愈发柔和下来,指腹一下又一下温情地落在她的后脊背上:“可太慢了。”
太慢了……
这代表着这段时间里,他不能护她周全,要受控于别人,甚至,要受制于乌连。
他虽然再讨厌乌连,可乌连有句话说对了:他动动嘴,皇上依然能推翻先前对他的一切,置他于死地,把她夺走。
他可以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却是不能忍受失去她。
他怕……自己会疯。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她就像是误闯入进来的一抹温暖,他只有死死攥紧了,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
否则……他只能沦为一只狂兽,毁灭所有,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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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歪着小脑袋,在思索男主话里的太慢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想也觉得也许剑走偏锋的确是个好办法,如今宁妃对男主虎视耽耽,还有乌连,也不知道跟男主到底有什么仇,先前就算错了男主是“祸”,万一,真的搞点小手段就不妥了。
可是……纪小小就是怕男主太辛苦了。
“可是离开京城,少了庇佑,可能会很艰难的,你想过去哪儿了吗?”书里男主是几年后太逃出皇宫,他经历的那些苦……
李景湛对上小胖龙眼底的担忧,心软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过了,去军队。”
“什么?”纪小小猛地睁大了眼:“你……不行,太危险了,上一次战场都可能丢命。”
“可只有那里,不受任何人控制,而且……皇后有意拉拢我为大皇子铺路,所以,她如今与云家抗衡,只有到了那里,我才能以最短的时间,凝聚最大的权势。”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皇后给了他机会,却不一定到时候真的能控制住他。
他在京城束手手脚,反而不得法门。
纪小小小爪子捧着男主的脸,大眼闪来闪去的,“可……可我怕你死。”
男主还有第三次命劫还没过,万一……万一……就是在战场可怎么办?
李景湛的眸色愈发的柔软,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握着她的一只小爪子,紧紧的,声音轻柔的仿佛能腻出水:“信我一次好不好?只需要几年的时间,我定能护你周全,不让人再能威胁到我,不让你再东躲西藏的,好不好?”
许是对方眼底的温情与承诺太过炙热浓烈,纪小小竟是觉得浑身有些热血沸腾,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
她张张嘴,差点就答应了,紧要关头,还是闭了嘴。
开始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小系统?小系统你在不在?”
就在纪小小以为系统不会出现的时候,“叮”的一声响后,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出现了:“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
纪小小瞳仁亮了亮:“你告诉我,男主的第三次命劫到底在何时?”
系统:“……查询值不够,无可奉告。”
纪小小:“……”想打系统怎么办?
系统:“…………”本系统宝宝好无辜啊。
纪小小好哄歹哄,系统都坚守阵地绝不动摇,一言不合就消失不发一言。
纪小小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就说,男主如果去战场期间会遇到第三次命劫吗?”
系统:“……无可奉告。”
纪小小乌溜溜的大眼包着两泡泪:“哭给你看啊,我是被你们强行给弄过来的,你说我死之前,又没有对不起谁,还要被扔到这里,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连这么一个小小、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提,我也没问具体的时间呀,你都不告诉我,心好痛,痛的无法呼吸了呜呜呜……”
她呜咽的假哭像是魔音穿耳一般,许久,系统像是被逼的无奈了,机械声带着近乎崩溃:“……不会。”
纪小小立刻收了脑海里的哭腔,朝着男主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我们去军队吧,我看好你啊。”既然没危险,谁还待在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受罪啊。
果断走走走走走走。
系统:“…………”总觉得我遇到了一个假宿主,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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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原本看到纪小小突然沉默了下来,心里本来还很忐忑,可突然对方就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容太暖,让李景湛望着她许久都没有缓过神,心脏的位置,原本就因为不安急促的跳动,愈发剧烈。
噗通,噗通,一下接着一下,让他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灿若三月桃花开,让纪小小微微睁大了眼。
小爪子捧着他的脸,忍不住手痒的挠了挠,只是挠完了之后,纪小小突然定睛一看就傻了眼,眼睛里露出一抹心虚,赶紧松开小爪子,转身就要跑。
她刚刚躲在床下,本来就蹭的一身的灰尘,后来被男主惩罚,就忘记了,结果男主本来好看精致的脸上,被她印了不少的爪印,后来因为紧张,抱着男主摸了好多遍,结果……男主一张好看的脸就成了花猫。
在被男主发现之前,纪小小果断的开始打算跑路,只是刚转过身,就被李景湛给捞了回来,捏着她的小爪子:“你真的要跟我去?可我们从头开始,你可能就吃不到御膳了。”
她这么贪吃,真的能忍住吗?
纪小小心虚,看男主没发现自己做得坏,嘿嘿傻笑一声:“不会不会,我很好养的,给口吃的就行,就行,再说了……那不是还有野味吗?野味纯天然无污染,多好吃啊。嘿嘿嘿。”
李景湛一听,心头一动,没想到纪小小竟然这么为他着想,甚至能舍得了御膳,只是再对上纪小小飘来飘去的小眼神,狐疑的拧眉:“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纪小小小脑袋摇得像极了拨浪鼓:“没有!怎么会?说起来,你要不要去沐浴一下,毕竟才从外面回来,嘿嘿嘿……”
最好是赶紧洗把脸,就看不到他脸上自己黑乎乎的爪印了。
不过,显然纪小小那明显心虚的小眼神怎么躲得过李景湛,他抱着小胖龙站起身,慢悠悠走到了铜镜前,抬眼看去,挑眉,低下头:“沐浴?嗯?”
纪小小装死:“……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爪子缩在身后,意图遮掩过去,不过却是被李景湛给握住了小爪子,凑近了,“我觉得的确是需要沐浴,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纪小小:“…………”不是吧?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纪小小吓得扑腾着爪子,可怜巴巴地瞅着男主:“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要沐浴……”
虽然她只是一个龙身,可灵魂好歹是个少女啊,男主虽然年纪不大,可到底有心理阴影,她吓得赶紧保证说了一大堆,李景湛幽幽看她一眼:“你怕什么,只是一个小胖龙,又不是人身?”
纪小小小爪子挡在胸前,欲盖弥彰,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层鳞片:“可,可我也能变人身啊,男主我告诉你,你虽然年纪小,可也要有男女之别的,嗯哼。”
李景湛挑眉:“没事儿,我不介意。”
纪小小:“……咿唔~欺负龙啦!”可是我介意啊!
不过等热汤送过来,纪小小才发现有两个,中间隔着屏风。
李景湛把她放在里面,瞧着小胖龙扒着浴桶,茫然的小模样,蹲下身,指腹摸索了一下她的龙角:“嗯?你这反悔了,又要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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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嗖的一下把自己埋在水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挥舞着小爪子:“不送不送,你走吧。”
呜呜呜,为什么她要这么怂?
明明就是男主在故意那么说,根本就不会真的帮她洗,呜呜呜,男主学坏了,真的学坏了,连龙都欺负,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景湛瞧小胖龙真的差点信以为真了,嘴角挂着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就走了出去。
纪小小幽怨的瞧着男主:男主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媳妇儿的,哼。
她这么萌,他怎么忍心戏弄呢?咿唔~
李景湛猜测的不错,果然没过两天,皇后就忍不住请李景湛去了一趟他的寝殿。
李景湛倒是也没瞒着纪小小,嘱咐了一番之后,让小海子守在寝殿不许任何人进入之后,才去了皇后那里。
他这次离开,除了不想再慢慢等下去之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纪小小的兽身越来越大,时间越久,在皇宫里怕是不容易瞒得住,可到了边境,那里就是另外一个新的天地,皇帝以及宁妃,甚至是皇后的手都伸不过去,他也足以给她弄个假的身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李景湛到皇后寝殿的时候,大概是为了避嫌,皇后让大皇子也留在了那里。
大皇子应该是早就得了皇后的嘱咐与规劝,看到李景湛极为热情:“六皇弟,这次让你受冤枉了,皇兄着实愧疚万分。”
皇后也连忙帮腔,“你们都是皇兄弟,哪里有什么你我之分,来来,六皇儿啊,过去是本宫冷落了你,可本宫当时也是被那预言……罢了罢了,不说了,只是,本宫没想到,宁妃竟然心能这么狠……”
皇后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次虽然明面上说是七皇子,可实际上,他一个皇子,哪里做得到陷害?其实啊,是你生母为了陷害本宫跟你……哎,本宫这也没想跟她抢什么。”
李景湛知道皇后的意思,想要拉拢他,于是,李景湛虽然依然冷淡,但是倒是接了对方的示好。
这让皇后与大皇子更加欣喜若狂,毕竟,如今皇上对小六有愧疚,小六站在他们这边,对他们以后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两人就更加热情了起来。
皇后与大皇子在利用李景湛,李景湛不动声色的无意间挑起自己要去军队,皇后的娘家虽然在朝堂上有些权势,可是他们这些人唯独没有兵权,所以,当李景湛这么一提,皇后与大皇子立刻眼睛都亮了。
“六皇弟,你当真愿意去冒险?可你也知道,兵权可不好拿,没有功勋,这以后万一在战场出了事……”否则,为何他们这些皇兄弟,都眼馋兵权,却没人敢真的去?
因为那是一个用命用血来换地位的地方,绝对不比吃人的皇宫好多少。
李景湛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我愿意,我没想到母妃与七弟,竟然……这么恨我,我很难过,也许……去了那里,以后还能帮到大皇兄,你们对我的好,我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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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的话让皇后与大皇子激动的不行,虽然他们还有所怀疑,可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怯懦不受宠的皇子,也许真的是这次伤了心。
对方若是能成事,对他们绝对是有好处的,就算是败了,左右也不过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么一想,皇后与大皇子一合计,“既然六皇儿你去意已决,那本宫就应了你,皇上那里由本宫去说,那边也有本宫为你打点,你只管放心。”
李景湛垂着眼,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自然放心,怎么能不放心呢?
等李景湛从皇后那里回来,小海子正尽职尽责地等在那里,看到李景湛,刚要行礼。
李景湛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小海子没多话,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李景湛走到床榻前,发现小胖龙正躺在床榻上,大概是觉得窝里睡着不舒服,干脆跑到了床榻上。
小爪子拽着锦被的衣角,呼吸起起伏伏的,张着嘴,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显然睡得极为香甜。
李景湛眼底放软下来,在床榻前单膝跪下来,俯身靠近了些。
他靠得极近,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拂在脸上,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胖龙,眼神温柔,对他来说,她是一切,是救赎,如果没有她,他不知道自己如今会是什么结果,可他却觉得如今莫名的满足……他握着她的小爪子,虚虚握在掌心。
李景湛瞧着闭着眼睡得小肚皮起起伏伏的小胖龙,到底是没什么,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薄唇轻轻碰了碰。
纪小小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小身子抽抽了下,惊醒过来,朦胧的大眼,瞅见男主,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唔,困……”
李景湛原本发僵的身体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开了,对方显然对他信任极了,看到是他,又翻了一下身再次睡着了。
这让李景湛觉得心情极好,精致的眉眼笑容温软,这才真正有了点少年该有的模样,眼底都是缱绻的温情,脉脉流淌,舍不得把视线从酣睡的小胖龙身上移开,日光在他身上洒了金色的一层,光晕仿佛把一人一龙照得有点虚幻。
他的指腹在她龙角上摩挲了下,俯身,在她龙角上亲了亲。
纪小小睡得这边睡得一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宁妃那边却是一片狼藉。
七皇子关在牢房的时候被砍掉了一条手臂,脱离了危险之后,宁妃要去找和顺帝讨要公道,却被查出来七皇子李景岳当初光是弄死的宫人就有百余人。
和顺帝一气之下,直接把七皇子连同宁妃直接关在了寝殿,没有吩咐,不许踏出一步。
宁妃在闹了两天之后,知道皇上这次是狠了心,冷静下来,却对男主更加怨恨。
只是她还能忍,七皇子李景岳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了一条手臂,差点没把自己给折腾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去杀了那小畜生!肯定是他!肯定就是他!啊啊啊啊啊母妃啊,我成了废人了!废人了!”李景岳的嘶吼声暴戾的从寝殿里发出来,让殿外的宫人跪在那里,丝毫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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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脸色发白,把挣扎着往外冲的七皇子给拦了下来:“皇儿皇儿你别着急,母妃肯定会给你报仇的,肯定会的!”
“我现在就要杀了他!杀了他!”李景岳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猩红着眼,都是凶残。
宁妃拍着他的后背,“皇儿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根本就动不了他,否则,不仅是你,连母妃都可能保不住……”
李景岳傻了眼:“什、什么意思?”
宁妃把和顺帝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李景岳傻了眼:“父皇不仅没来看我,还把我关在这里?不许出去?”
宁妃眼底也带着怨恨:“是,都是皇后那贱人,她现在跟那小畜生一个鼻孔出气,所以皇儿你现在要冷静,否则,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了,我们现在在这里孤掌难鸣,等回了京城,你外公一家,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母妃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宁妃咬着牙,咬牙切齿,仿佛憎恶的那个人是她的灭族仇人一样。
她却是忘记了,这个人也是她的骨血,只不过一开始就被她放弃了。
她也忘了,是他们一开始就想先害他的,如今不过是恶有恶报罢了,不过,恶人总有一百种理由为自己开脱,不肯承认自己的恶,反而把这些都怪罪到一开始他们所要害的无辜者身上罢了。
不过李景岳到底还是被宁妃给说通了,他拽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猩红着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暗,盯着一处,恶狠狠的,面容扭曲可怖,哪里还有半点少年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躲在暗处阴鸷的老鼠。
只等着谁经过的时候,不管不顾地咬上一口。
解了他自己心底的怨,骨子里的恶。
和顺帝修养过来之后,等体内的余毒都清了,也没心情继续在行宫继续游玩了,直接吩咐下去三日后启程回京。
皇后也开始着手准备如何说服让男主去军队的事情,她想着让男主掌控兵权。
所以,男主这个起点就不能低了。
却也不能太高了,正五品的关口守御使,不大不小,看着只是正五品,但是却有实权,防守大燕国最重要的一个关口,抵御外敌。
也能立功最快,如果这六皇子能够立功,那么正中下怀,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事,她也不吃亏。
而在皇后准备的时候,李景湛却反而闲了下来,先前月圆之夜本来要带着纪小小去游湖的,离开这里之前给她一个惊喜的。
结果惊是有了,喜却是没有。
于是,在和顺帝说了三天之后要离开回京之前,李景湛带着小胖龙独自出了行宫。
纪小小扯了扯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小披风,只露出乌溜溜的两只眼睛。
仰起头,呜咽一声:“为什么我不能露出来脑袋?”
李景湛瞧着她眼底的幽怨,嘴角扬了扬,一本正经的诱哄小胖龙:“别人要是瞧见你这么乖,这么萌,把你抢走了怎么办?所以一定要捂严实了,不能让别人看到。”
纪小小本来还觉得哪里不对,被男主一夸,飘飘然的嘿嘿乐了:“那是,那你是要捂严实了。”说罢,还主动用小爪子把披风捂了捂。
李景湛面具下的凤眸里流淌过一抹笑意,嘴角弯了弯,无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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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意识到男主已经开始渐露端倪的占有欲,他甚至想就这么藏起来,谁都不让看到,不过到底不愿意禁锢了对方的本性。
李景湛想让她活得开心,高兴,这样自由自在的,其余的一切血腥都由他来,他不怕,也不怕下地狱,也不怕满手鲜血,只要她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足矣。
纪小小本来正摆动自己的小披风,突然就感觉男主搂着自己身体的力道紧了紧,甩了甩尾巴,扬起小脑袋:“你怎么了?”
李景湛低下头,把她抱起来,额头抵了抵她的:“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纪小小一挥小爪子,“不跟着你走,我去哪儿?”
她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男主而来,要拯救男主的,不跟着男主走,难道她还要去拯救别的配角不成?
这她可不乐意。
再说了,小系统也说了,男主离开京城不会经历第三次命劫,那半点问题都没有啊。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轻嗯了声,眼底闪过一抹极复杂的情绪,浓烈的让纪小小根本分不清,她的小爪子有点抽抽的耷在身前,刚想问男主怎么了,怎么今个儿这么患得患失的。
不过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让纪小小回过神,扭过小脑袋,就发现他们先前站得位置,刚好是个玉饰铺子,那商贩看李景湛一身贵气,赶紧推销自己的玉饰,“这位爷,买件玉饰吧,我们这里的玉饰绝对都是真品,质地好的不行,一件只需要一两银子,很便宜的。”
纪小小一听就知道对方就是想忽悠男主,一两银子一件,他怎么不去抢?
纪小小探出小爪子,拽着男主的衣襟:“别听他的,我们走,一两银子能把他这铺子的所有东西都买下来了!”
她低头去瞧,大多都是下等的玉石,几文钱就能拿下一件了。
不过李景湛却是没动,他的视线落在铺子角落的一对红玉手钏上,手钏是由红绳编织而成的,手法粗糙,不过唯一坠着的玉石却是雕刻成了红豆的形状,朱砂一点,格外的醒目好看。
李景湛俯下身,把那对红玉手钏拿了起来,他手指修长白皙,红玉把他的掌心衬的白玉一般,纪小小瞧着,也忍不住伸出小爪子摸了摸,别说,还挺好看的。
当然,她指的是男主的手。
小爪子忍不住有点手痒,想摸摸男主的手是不是真的如同玉石一样,于是,还真的用小爪子碰了碰,李景湛原本正摊开掌心瞧着那对红玉手钏,突然掌心被小胖龙爪子碰了碰,手一僵,随后直接把小胖龙的爪子包括那对红玉给攥在了掌心。
垂下眼,眉眼温柔:“喜欢?”
纪小小愣愣的,“啊?”对上男主缱绻的眉眼,意识到对方说的是那对手钏,赶紧摇头:“我戴哪儿啊?”
她伸出小爪子,这绝对缠上无数道也止不住掉啊。
李景湛却是瞧着她茫然的小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那就不戴手腕上。”
纪小小一脸茫然:“那、那戴哪儿?”
李景湛把手探进她的小披风里,指腹温柔地摩挲了下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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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开始没回过神,等意识到男主竟然是要把手钏戴到他脖子上,蒙圈了:“呜呜呜,男主不带你这样的,你带我出去玩儿就算了,还给我整个项圈,男主你太坏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还真信?”
纪小小:“…………”她觉得自己估计是把男主养歪了,这性子怎么瞧都太腹黑了,逗她简直不废吹灰之力,咿唔~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放心好了,回去我给你重新编个红绳,保证合适不会掉。”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那红玉手钏,怎么看都不是男子佩戴的,男主这是什么习惯啊?
不过咬咬牙,仰起头瞧着男主真的喜欢,“那……行吧。”
李景湛眼底温和的笑意愈发的惑人,只是还没等李景湛开口,那小商贩滴溜溜的目光转来转去,虽然觉得这公子真奇怪,竟然跟自己养得小动物说话,不过贵人么总是有点特殊的小癖好,这也没什么,“这位爷可是看上了?小的给你包起来?一共二两银子。”
李景湛就要伸手往银袋子上掏,纪小小的小爪子立刻就摁住了,凶巴巴地瞅着小商贩:“卧槽,你怎么不去抢?”
就这么两个小东西竟然要二两银子?!
刚刚不还一两么?
李景湛低下头:“嗯?”
纪小小立刻小爪子搂着男主的脖子,怼商贩:“跟着我说!”
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也任小胖龙折腾:“好。”
于是,纪小小一只小爪子抱着男主,让男主托着她,另一只小爪子虎虎生风的一挥:“砍价,告诉他,五百文。”
李景湛挑挑眉,不过倒是真的看着商贩精光四溢的眸子,道:“贵了,五百文。”
那商贩立刻哭丧着脸:“这位爷,我们都是小本生意,哪里有这样的,一千五百文,不能更少了。”
一千五百文就是一两半银子,这直接就降了半两银子,先前绝对在坑男主。
纪小小幽幽眯着龙眸:“告诉他,五十文。”
李景湛挑眉,不过还是听话的道:“哦?那就五十文好了。”
说罢,直接把那对手钏给放下了,纪小小立刻抱着男主蹭了蹭小脑袋,太给力了,就是这样。
那商贩一看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这位爷,你看你这……”
李景湛抬眸,静静地看着对方:“嗯?五十文,多一分都不给。”
他很有原则:她说多少那就是多少。
纪小小护食的点着头,男主要去边境,以后多费钱啊,一两多能买多少只鸡啊,呜呜呜。
商贩被李景湛看得心虚,咬咬牙,“行行行,五十就五十,这位爷你可真够小气的……”
只是余光一瞥李景湛定定的黑眸,心头一动,莫名后脊背蹿上了一股寒意,连忙不敢多说了,把手钏包好递给了李景湛。
纪小小蹲坐在男主的怀里,抱着手钏直乐,啊啊啊啊啊太有成就感了,忍不住凑近了啪叽亲了一口,“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第一次砍价就成功了,棒棒哒。”
李景湛瞧着撒欢的小胖龙,瞧着她亲了一口手钏,瞳仁缩了缩,莫名眯了眯眼,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是愈发浓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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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最后纪小小这省下来的一两多也没能余下来,男主说既然是她省下来的,就要无尽所用,于是,就准许纪小小放开了吃,纪小小撒了欢几乎把一条街都吃过来了,等终于吃不下了,一边让男主抱着她回行宫,一边替她揉着吃撑的小肚皮。
纪小小躺在男主的怀里幸福的想,要是天天都能敞开了肚皮吃,她以后肯定舍不得离开,太星湖了,咿唔~
李景湛低下头,就瞧出了她这想法,嘴角扬了扬:“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啊……呜呜呜,我以后会想念这敞开吃的感觉的,收不回来怎么办?”纪小小咬着小爪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李景湛挑挑眉:“嗯?”
纪小小立刻就怂了:“好嘛好嘛。”
只是怂了之后,尾巴一收,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啊,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怂?
呜呜呜,她不能这么怂的啊?
不过想想男主也是为她好,立刻又想开了,算了,小事她就不在意了,作为一个大度的人,她能直面在男主面前认怂。
纪小小接下来的两天被男主带着,几乎把行宫外能逛的都逛了,一本满足,唯一可惜的就是没到月圆之夜,不能变身。
不过这男主好好的,比什么又都重要,男主回去之后,当真找了红绳子,编了活扣,绕了几圈缠在了小胖龙的小爪子上,红豆玉石点缀在她银白色的小爪子上,像是一抹红色的流云,好看的不行。
因为是活扣,即使以后小胖龙再长大一些,或者是恢复人身的时候,也能调动绳结的宽松,简直就是量身打造。
纪小小佩服的不行,男主简直就是居家贤惠小能手啊。
李景湛则是编了一个稍微宽一些,却同款的红绳,也戴在了腕间,让纪小小忍不住频频看过去,觉得男主戴上比她好看多了,咿唔~
和顺帝一行人花费了十多日的功夫回到了皇宫,纪小小跟着男主回到椒房殿的时候,已经累得呼呼睡着了,李景湛低下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替她盖好了锦被之后,落下了床幔,这才走了出去。
小海子早就等在那里,“殿下,玄公公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宁妃一回到寝殿,就传书去了云家,怕是出宫去军队的事情,不那么容易。”
李景湛漆黑的眸仁落在殿外的一棵榕树上,望着徐徐落下的叶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云家如果能斗得过皇后,也不会等到现在,她依然只是一个嫔妃了。甚至连个贵妃都不是。”
小海子听出对方话里的嘲讽,垂下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宁妃娘娘怕是不足为惧,等到了宫外,就更加不是云家能够插手的了,只是除了宁妃,却还有一个棘手的人物:“殿下,除了宁妃娘娘,奴才就怕……国师也会因为小主人不会乐意您离开皇宫的。”
李景湛听到小海子提到乌连,瞳仁缩了缩,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他若是敢阻拦,那就赌一赌。”
即使鱼死网破,他也不会把她让出去,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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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皇后不知跟和顺帝说了什么,和顺帝竟是真的同意李景湛入军队,任职正五品的关口守御使。
和顺帝大概是为了弥补李景湛,还专门赏赐了不少的宝贝,其中还有两本修炼的武功心法。
圣旨一出,宁妃气得差点没吐血,她因为被暂时禁足在宫殿里,只能写信让云家出面。
只是和顺帝这次也铁了心,竟是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专门敲打了云家一番。
云家就不敢再插手这件事了,这让宁妃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无能为力。
七皇子李景岳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当场气晕了,接下来就直接病了,宁妃的心思也就转到了照顾七皇子身上。
不过,宁妃这边消停了,国师乌连的风华殿,还是一片沉寂。
大殿内,乌连身着雪白的国师袍在蒲团上打坐,大殿的四个角落的香炉里,檀香袅袅生烟,香气扑鼻。
乌连面前则是一个巨大的罗盘,上面五行八卦整齐划一,排列整齐,日月星辰,一侧的木槽里,则是筊杯卜。
乌连身边的两个童子,替他捧着玉龙杖,恭恭敬敬的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乌连慢慢睁开眼,一双清眸落在罗盘上,眉头微皱。
拿起筊杯卜,握在手里,突然随手一致,当看到结果时,眉头皱得更加的紧。
身侧的童子看他面色不对,忍不住询问出声:“大人,可是大燕国有恙?”
乌连摇头:他算的并非大燕国的运势,而是六皇子李景湛的命数。
几个月前,他算的时候,对方还是大凶之命,可今日再算,对方所代表的紫微星竟然开始北移。
紫微星乃是帝星,如果一直往北,则是代表着即将归位……
乌连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冷意,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好好的归位?
一旦归位,对方即可称帝,这绝非他想看到的。
乌连猛地站起身,童子吓了一跳,“大人?”
乌连深吸一口气,拿过玉龙杖:“去查查宫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童子几乎是立刻就离开了。
不多时,重新回来,把皇后提议,以及和顺帝已经颁下圣旨任命六皇子为关口守御史,驻守边疆,不日即将启程。
乌连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绝不能让他去边疆。
乌连沉下目光:“去御书房。”
童子应道:“是。”
只是乌连还未走到殿门,突然一只火红色的烈鸟伸展羽翼,扑腾着径直飞了进来,童子刚想驱赶,被乌连止住了。
乌连看到那火红色的色泽,瞳仁一缩,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两个童子应了,离开前,把殿门也给关了。
乌连清俊的面容冷然一片,抓着火烈鸟,直接取出它嘴里衔着的竹筒,打开,里面只有三个字:危,速归。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乌连的脚步顿了下来,攥紧了手,许久都为开口,咬着牙,猛地走出去,锐利的视线望着椒房殿的方向。
那两个童子被对方的举动吓到了,却不敢说话,许久,就听到乌连的声音缓缓传来:“速去告诉和顺帝,本国师一个时辰后……闭关。”
童子愣了下:“啊?大人怎么会这时候……”乌连眯着眼,两人立刻不敢多言,“大人何时出关?”
乌连抬起手,遮了下眼,心里空落落的:“不定。”
他莫名有种预感,这次闭关,也许……他将会失去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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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低着头,小爪子翻来覆去的瞧着手里的黄绸缎。
“这就是圣旨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她看到左右两边的黄绸还用木棍固定住,忍不住要放到嘴里咬一咬,摸着还挺沉的,不知道是不是金锭子打成的。
毕竟是圣旨啊,要是金锭子,就扒下来换成金子。
指不定到了边境,还能换不少小鸡仔,到时候圈起来,养大了,还能吃鸡。
李景湛眼瞧着小胖龙张嘴就去咬,赶紧把圣旨拿了回来,“你咬这个做什么,也不怕把牙给咯掉了。”
李景湛抬起小胖龙的小脑袋,指腹摩挲着她细白的小米牙,指腹忍不住摸了摸。
纪小小怕痒,嘿嘿躲了躲,不经意间,上下牙咬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只是李景湛的身体僵了下。
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收了回来,视线落在一处,有些怔。
指腹忍不住在身侧的锦袍上蹭了蹭,总觉得先前被碰触到的酥麻,怎么都蹭不掉。
只是李景湛回过神,发现小胖龙又开始用小爪子扯锦缎了。
干脆坐在一旁,把小胖龙被抱起来,直接把圣旨给拆了,等那两个木棍拿出来,纪小小瞧见就是普通的两截木头。
撇撇嘴,一脸遗憾,“啊?怎么就是木头啊,说好的圣旨呢?好歹也应该是金锭子啊。”再不济,也应该是银锭子啊。
和顺帝这也太小气了吧。
李景湛忍不住眼底浮掠过一抹笑意,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你何时这么财迷了?”
纪小小哼唧一声:“这怎么叫财迷?我这是顾家好不好?要是金锭子,拆下来,回头能买多少小鸡仔,养成了,那一群群的小母鸡,啊啊啊啊啊,红焖鸡,溜鸡块,叫化鸡……啊啊啊啊啊,哎,皇帝太小气了。”可惜,这些都没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尤其是听到对方口中的“顾家”,从身后把小胖龙抱得更紧了:“我还能缺了你鸡吃?”
纪小小摆弄着圣旨:“在外可不比这里啊。”呜呜呜,想到以后可能要忍饥挨饿,纪小小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泪。
她小爪子刚抬起来往眼睛上抹,突然想起来,咦,不知道系统给不给赠送银子啊。
这要是一送一个银山,什么都不愁啊!
纪小小颠颠的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小系系,小统统?你在不在?我觉得你应该挺寂寞的,我给你谈谈心啊。”
系统:“…………”谢谢您了,本系统宝宝不傻。
纪小小幽怨:“系统你能了啊,宿主有疑问了啊,你这消极怠工,我要给你差评,差评。”
系统:“……系统2.1竭诚为您服务,宿主你有何疑问?”
纪小小小脑袋一扬,小样拿捏不住你本宿主岂不是要喝凉水了:“你们这就不给宿主点福利?我这来这里风餐露宿好久了吧?”
系统:“……”宿主咱要点脸,你吃好的喝好的,你都被男主给养胖了这样了!你看我看我,都瘦成小~小~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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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大概也感觉到了系统的怨念,低咳一声:“小系统我们来打个商量,这男主好歹是你们要拯救的目标不是?他这要是过得惨,肯定有小情绪了,这一有小情绪可能就会黑化了,到时候万一性子歪的不行了,这我可不负责啊,你们可要把我送回去。”
纪小小对着小爪子,乌眸溜溜的,让系统格外的心塞。
给男主谋福利就谋福利,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宿主你好意思么好意思么?
纪小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很好意思。
系统:“…………”
纪小小:“系统你不要酱样嘛,万事好商量,不然……投诉你哦。”
系统:“…………”心好累,好想换个宿主怎么办?
纪小小笑眯眯的,颠着小腿儿得瑟的不行,随后不多时,她就感觉脑海里叮的一声响,出现了一个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地点,看得纪小小头晕。
纪小小瞧得一脸懵逼:“这、这是什么?”
系统:“……藏宝图,谢谢。当然了……不要可以还给我。”
纪小小立刻嗖的一下把脑海里的东西都给记了下来,如果这图纸是纸质的话,她肯定揣着不给系统看。
纪小小一听藏宝图,顿时星星眼:“藏宝图啊,有多少?”
系统:“一箱子。”
纪小小:“卧槽,你家藏宝图里面藏得宝就一箱子?摔。”好歹也要来个十箱八箱,一百箱的。
系统特别耿直道:“不要还我。”
纪小小立刻挥爪子告别:“小系统,你可以原地消失了。”一箱子宝也是宝,不要白不要。
系统:“…………”不知道现在申请调换宿主给批准不,它总觉得自己会被宿主玩死。心好痛,肉好痛……这是它攒了多少年的私房啊。
纪小小得了一箱子宝物,心满意足的送走了系统,眨着眼,眼里都是碎钻一样的光,耀眼夺目,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藏宝图,看到上面写的地点是正是男主将要任职的地方,心情更加好了。
只是,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还真舍不得这里。
她好歹跟男主呆了好几个月了。
李景湛瞧出她眼底的不舍,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温柔的嗓音仿佛能抚平一切不安:“舍不得?”
纪小小认真点头:“嗯,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我们何时才能回来?”
李景湛抱着小胖龙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把她几乎护在了臂膀间,低沉的嗓音像是安抚,又像是承诺:“相信我,很快……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护你安危,保你周全。你……可愿跟我走?”
纪小小傻傻的仰着头,瞧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凤眸,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好……”
……
五年后,京城最大的茶坊。
外面冷风簌簌,茶坊内却是热闹喧天。
甚至还有人不畏寒冷,把窗棂开得老大,伸了头往外看,嘴里嚷嚷着询问:“这阎王的军队怎么还没进京呢?”
有人吆喝了声:“快了吧,听说这次三军大获全胜,驱敌千里,凯旋而归,那大蜀国派了使臣来求和,这把皇上高兴的,听说皇上都亲自在城门迎接……不过你这胆子也够大的,那阎王的名也是你喊的,当心被听到了,小心你的小命啊……那位,绝对是血腥残暴,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啊……”
“对对对,记错了记错了,是景王景王。”
“……”
不仅茶坊内热火朝天,外面的街道上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的人群,有护卫在清道,空出一条长长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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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坊内,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说起这景王,那可真是闻者可止小儿啼哭,见者能胆破心裂,传闻景王十三岁上战场,就斩杀仇敌三千,一战成名,浑身浴血,当时群狼呼啸,百兽欢呼。景王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三年前与大蜀一站,以一千骑兵闯入敌人巢穴,连斩万余人,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可谓是百战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真正的铁血战神。”说书先生这边口若悬河,把景王夸得只有天上有地下无的。
有茶客吆喝一声:“听说这景王貌若夜叉,是不是真的啊?”
说书先生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之后,耷下眼皮:“这……老夫怎么知道?景王从十六岁封王之前,就一直戴着面具,只听说,他从小脸上就有青色胎记,貌丑,可这也只是传闻……”
另外一个茶客等不及了,打断直接问道:“我比较好奇这景王真的攻破一个城池就会屠城吗?这么杀人如麻,就不怕……损阴德?”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胡说什么呢?景王的功绩在此,没有他,我们能安稳地待在这里?”
那人嘟囔一声:“可我也没胡说啊……”
谁不知道这景王人称“活阎王”,三年前一战成名,不知突然有了什么机遇,开了灵根,传闻修为深不可测,杀人如麻,心硬如铁,攻破一个城池就会屠城,让人闻风丧胆。
十六岁封王之后,和顺帝亲自让人在外给他建了府邸,只是这些年来,对方都在军营从未回来一趟,因为战功赫赫,三军如今只听其一人之命。
据闻身材高大,面容丑陋,常年戴着一张面具,一听他的名字,能止小儿啼哭。
不过……
有人忍不住想听一些花边:“听说这阎王身边养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真的假的啊?”
那人一脸猥琐,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竟然有这个胆色待在那么可怖的人身边。
说书先生瞪大了眼:“你不要命了,什么阎王,那是景王!景王!皇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
“可到底有没有少女……”
只是还未等这人问完,就听到窗棂口补助往外探着的人突然大声喊了起来:“来了来了!景王的军队进城了!进城了!”
随着这一声,呼啦一下所有人都涌到了门口。
只见长长的一条街道上,两边都是护卫,挡住了兴奋纷涌的人群,而远处,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而来。
为首的男主身着盔甲,骑在高头骏马上,威风凛凛地朝着这边徐徐而来,对方森寒的铠甲裹身,身材高大健硕,孔武有力,脸上戴着一张铁面,遮住了所有的面容。
只余下一双锐利的凤眸,明明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眼,偏偏眼底古井深潭般波澜不惊,幽深锐利,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过来,就带着一股森寒的肃杀,让人望而生畏,浑身发抖。
那是一种真正嗜杀的暴戾,真正浸润过无数鲜血的寒眸,让原本还在喧嚣的人群,看到男子的一瞬间,声音一点点低了下来,最后噤若寒蝉,竟是半个字都发不出,望而生畏又敬畏得瞧着那越靠越近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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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一些微妙的异样之处。
只见明明都是一群骑马的将士,最末尾则是两列步行的士兵,可在为首的景王身后,则是有一辆精致的马车紧随其后,马车走得极慢,连同为首的景王也徐徐而行。
刚开始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随后就觉得这么不对味。
为什么他们怎么都有种微妙的感觉,觉得……王爷竟然在配合着身后马车的速度?可……可这怎么可能?
有谁敢让王爷等?
这可是人称“活阎王”的镇国大将军啊,让人闻风丧胆的景王啊,有谁敢在阎王头上作威作福?!
可偏偏在众人微妙的小眼神下,众人噤若寒蝉的瞧着这长长的一队军队就那么徐徐的跟蜗牛爬似的一点点小幅度的挪动着,偏偏为首的是景王殿下,后面的将士脸上竟然也是丝毫没有半点不满,满脸都是肃穆敬畏。
这让众人忍不住怀疑,难道皇上跟着队伍从这里回来了?
可不对啊,皇上坐的一向是皇辇,怎么会做这种精致的马车。
马车很宽敞,却颇为有点……精致的过分了点,四周缀着晶光闪闪的碎玉片,冬日的日光照耀在上面,熠熠生辉,在一群粗汉子衬托下,颇为……微妙,怎么瞧都觉得诡异,不过被这么一衬托,愣是让这群硬汉子给衬出了几分铁汉柔情。
众人刚想到铁汉柔情,就看到原本肃穆威严的景王竟是转身朝着马车看了眼,眼底更是一瞬间闪过一抹温情,这让众人浑身都站直了,有不相信的还揉了揉眼睛:这……这是不是他们眼花了?
众人更好奇了,这里面到底是谁啊?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起来一个人来,眼睛都被阎王的花边而振奋的双眼发亮:不、不会传言是真的吧?都说景王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小姑娘,听说是景王刚到军营时,在一次战役后带回来的。
来历不明,只听说在那场战役里,救了景王,不过一直身子骨不好,又是孤女,所以养在殿下的帐篷,无人真的见过其人,也没见过她的模样,身娇体弱的,所以,坊间各种版本的传言都有。
难道……传言竟然是真的?
众人只瞧着景王收回了视线,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没想到竟然队伍突然到了前方开始改道,竟是往景王府而去。
众人噤若寒蝉,因为景王给人的压迫感,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眼睁睁瞧着景王的队伍越行越远,最后停在了景王府的门前。
到了景王府前,只见那身材高大的男子一抬手,队伍几乎是立刻全部都停了下来,原地待命,纹丝不动。
景王则是突然翻身就下了马车,抬步走到了马车前,似乎是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随即众人就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景王眼底竟是闪过一抹温柔的笑,虽然一闪而逝,众人确定自己是看到了,他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到底是何人,竟然能让活阎王笑?
不过显然景王没打算给他们机会,对方看里面没动静,大掌抬起帷幕,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对方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帷幕后,动作迅速敏捷,丝毫不给人窥探的机会。
众人:“…………”他们的八卦之魂啊……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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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很精致的马车,里面却是五脏俱全,应有尽有。
宽敞的马车里,最为显眼的就是最里侧的软榻,上面铺着雪色的裘皮,毛皮洁白毫无杂色,毛茸茸的,人躺进去,几乎整个都陷了进去。
角落摆放着香炉,袅袅余烟,香气四溢,塌下放着银碳炉,整个马车热气腾腾的,像是一个小暖阁。
李景湛进了马车,抬眼,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榻上,锦被下鼓起一团,还一动不动的,正睡得香甜,忍不住眼底露出一抹无奈宠溺的笑,走过去时,脚步很轻,到了榻前,俯下身,单膝跪在榻前,瞧着那鼓起的一团,伸手探进去,摸了摸对方的小爪子。
热乎乎的,看来没冻着。
这才满意的伸出来,轻拍了拍那鼓起的一团,俯身凑近前方,温声哄道:“小小,到地方了,该起了。”
锦被下鼓起的那一团只是轻微蠕动了一下,似乎被打扰了睡眠,里面发出一声细弱的“咿唔”,就不动弹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又轻拍了一下,“别耍赖,快起来了。乖,府里的暖阁早就让人备好了暖炉,等下再睡。”
“咿唔~”纪小小小声反抗了一下,在黑暗里,迷迷瞪瞪的在锦被往前爬了一下,小脑袋缩得更往里了,软乎乎的蹭了蹭身下的裘皮,不愿意动弹,这么冷,呜呜呜呜,不想动。
直到又被催促了一下,才呜呜呜地伸出一只小嫩爪子,小心地探出去一下,一触到外面,又迅速就收了回来。
小爪子把锦被拢得更紧了,闭着眼把脑袋蹭到了李景湛的大掌边,撒娇地蹭了过去:“冷……”
这一路近一个月才赶回京城,她还真不习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路了,加上畏冷,更加不愿意起来了,一到冬天她没来就嗜睡,啊啊啊啊啊能躺着绝对不坐着,呜呜呜呜,所以只能辛苦男主了。
不过纪小小耍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相信男主是不会介意的。
果然,李景湛无奈地隔着锦被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眸光温情脉脉,看到对方无意识的亲近,指腹在她的小脑袋上摩挲了下,这才轻声道:“小赖皮。”说罢,却也没继续喊,反而转身到了马车前,低沉冷冽的嗓音,简短吩咐:“披风。”
众人一脸莫名地等在外面,发现马车半天都没动静,正奇怪的紧,就听到里面只传来了景王肃穆的两个字,听到“披风”两个字,众人睁大了眼,眼底熊熊燃烧着八卦之魂,啊啊啊啊啊,披风啊,那是给人披的吧?
所以……真的有小姑娘?
阎王……呸,又说错了,是景王,景王真的金屋藏娇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绝对是今年开冬最大的八卦啊,这茶余饭后又有谈资了。
众人兴奋的一个个摩拳擦掌得死死瞪着马车的帷幕,眨眼的动作都不敢,生怕错过了什么,都想一睹这被景王藏得这么严实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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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景湛一声令下之后,副将翻身下了马,一句话都不多说,从马车后的几个大箱子里,打开其中一个,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也不敢打开,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帷幕几乎是打开的瞬间又合上了,副将手里的锦盒却已经不见了。
众人遗憾:“…………”景王要不要这么快,他们看一看怎么了怎么了?
不过到底是没人有胆子说什么,只是心底的好奇之心更加急不可耐,挠的他们心里痒痒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娇人儿,让景王这么宝贝藏着不给人看?
李景湛把锦盒拿过来之后,就几乎是秒速把帷幕落下了,打开锦盒,露出了里面毛茸茸厚实的狐裘披风,展开,放到暖炉里烤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回到了软榻前,对着锦被里的一团哄道:“过来。”
纪小小用小爪子把锦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兽眸,等瞧见暖和和的披风,这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底流光溢彩,眨眼间,一只胖乎乎的小胖龙就钻进了李景湛展开的披风里。
几乎是瞬间,李景湛把小胖龙从头到脚都包裹好了,只露出一双眼跟头顶上的龙角。
小胖龙比五年前长大了不少,也胖了不少,不过李景湛也不是当初的少年了,身材高大健硕,几乎比成年人还要高出一大截,自然把小胖龙一裹,严严实实的。
不过还是低下头,下颌蹭了一下对方的龙角:“先变回来。”
纪小小咿唔一声,不怎么乐意,人身哪里有小胖龙厚实的鳞片暖和,都没毛,滑溜溜的皮肤,简直一到冬天就冻成狗,不过想到此刻外面肯定都是人,纪小小咬了咬小爪子,还是默默念了一声。
银光一晃间,只见原本李景湛怀里的小胖龙立刻如同抽芽般迅速长大,披风里裹着的小胖龙在银白色的流光中,变成了十六七岁少女的人形。
修长的腿,凝脂玉石一样的肌肤,莹白纤细的足踝,被流云一样的光晕缠绕追逐着,整个马车里被光晕照得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瞬间从披风里倾泻而下,绝美的姿容,肌肤凝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美得让人心动,又黑又密的睫毛,卷翘,羽翼一般颤抖着,乌溜溜的大眼,顾盼生间,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李景湛似乎是习惯了这一幕,迅速把对方露出来的一双如玉的足踝也给包裹进去,只是垂着眼,面具下的表情却是看不真切,只是不经意间,动作莫名的僵硬了很多。
不过这一点,刚化成人形的纪小小并未察觉,她困倦地蜷缩在李景湛怀里,拽了一把自己的银发,皱着秀气的小鼻子把发色给变成了青丝,系统就该给她直接弄个正常色的,这样变来变去好麻烦的。
好在龙鳞能直接化成衣服,否则,她更崩溃了,纪小小迅速变了一身贴身的衣服,裹在身上,外面还罩着男主给拢着的披风,暖的她掩唇打了个哈欠,小爪子忍不住贴在了男主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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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刚把小爪子贴过去,顿时被对方身上的盔甲给冰的嗷了一声:“呜呜呜,好冷。”
李景湛无奈得瞧着她冻得直哈热气,忍不住眼底浮掠一抹笑意,把她的小手攥在掌心里,暖了一会儿,才重新塞进了披风里,“我带你出去,老老实实的待着,别让人看到你的脸。”
纪小小嘿嘿缩着小爪子,不过滴溜溜的大眼转了转,却是突然探出手,广袖下滑,露出了一截如玉的皓腕,上面露出红绳编织而成的一条红玉手钏,愈发衬得对方的肌肤凝脂白玉一般,美得让人呼吸都停滞了。
对方似乎毫无所觉,竟是探出手,捏了捏李景湛的耳朵:“是啦是啦,景大妈,别絮叨了,我们该走了。”
不过几乎是在她碰到对方身体的一瞬间,李景湛身体骤然一僵,不过好在他穿着盔甲,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倒是并未被纪小小察觉到。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敛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色,无奈地把她的手臂塞回去:“又胡闹。”不过低沉的声音里却并未听出半点不悦,反而带了股无奈的宠溺,这才让纪小小有恃无恐。
下一瞬,李景湛把对方的小脑袋直接给轻按在了胸前,完全遮住了她的脸,再把兜帽一遮,从外面看,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人形,连头发丝都没露出一根。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不过把人抱出去的瞬间,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在她头顶极轻的亲了一下,幽黑的瞳仁被冰冷的面具映照下,却莫名带了一种隐忍的温情,只是掀开帷幕的瞬间,又重新冷下目光,肃穆威严地走了出去。
众人本来瞪大了眼期待得瞧着那停在景王府门前的马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是在他们终于等到帷幕动了一下,他们绞着手,若不是迫于阎王的威严,他们早就嚎出来了,如今只能在心里嗷嗷的嘶喊着,可等景王下了马车,他们瞧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特么一个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的少女。
众人:“…………”景王啊,您就不能稍微露出那么一丢丢,让我们看到个脸也行啊,再不行,一双眼也行,再再不行,好歹让我们知道是个女的吧?
啊啊啊啊,王爷你这么护犊子一样的举动,更让我们好奇啊。
不过到底是没人敢发出丁点儿的声音,实在不是他们不想,主要是景王浑身肃杀的气势太强,他们一看到这景王,就联想到出闸的猛兽,对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冒冷汗。
这是一种天生对强者的畏惧做出的自然反应,所以众人虽然好奇,却也是不敢有什么意见。
只是一个小意外还是在李景湛翻身上马的时候发生了,纪小小的青丝太过顺滑了,有一小撮就那么不听话的滑了下来,如同上等的绸缎,就那么从披风里倾泻而下,仿佛流云一样,瞬间捕捉了看到的人的视线,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眨也不敢眨,明明就只是一缕青丝,他们竟然觉得呼吸都像是被遏制住了,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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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刻,让他们更加血液沸腾的是,大概是披风里的娇人儿察觉到了,自己偷偷伸出一只小手,把发丝给勾了回去,虽然只是一瞬间,众人却也忍不住看直了眼。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肌肤凝脂白玉一般,在冬日的光辉下,几乎能发出莹润的光泽,葱白修长的手指就那么一勾,粉嫩的指尖像是跳跃的小动物,一下子探出头又收了回去。
众人看得呼吸都停滞了,视线直勾勾盯着那狐裘披风里的人儿,仿佛以为这样还能再窥探一二。
众人心里各种情绪澎湃呐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个姑娘啊。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何等的姿容,竟然能让阎王这么藏着掖着不给看。
啊啊啊啊啊,那只手好美,光是那双手,都能让他们魂牵梦绕,手玩年啊啊啊啊啊。
只是众人的视线刚扫过来那么一瞬间,李景湛周身的气息都沉冷了下来,他注意到青丝滑落时,刚想亲自动手,谁知道纪小小动作比他还速度,已经把手给探出来了。
虽然就是一只手,李景湛面具下的脸也黑了下来。
再抬眼看到众人被纪小小的手给吸引的直勾勾的眼神,眼神更像是能杀人一样,那么慢悠悠沉沉地扫射过去,众人本来脑袋里还满满都是那只莹白的小手,下一瞬,就完全被阎王的眼神给霸占了。
几乎在对上李景湛目光的瞬间,众人反射性的刷的一下把视线给垂了下来,丝毫不敢再多看一眼。
李景湛这才收回视线,只是心底还是堵了一口闷气,可低下头,瞧见纪小小无辜茫然的大眼,朝着他嘿嘿笑了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艳丽的五官,美目弯成两个小月牙,仿佛所有的日光都点缀其间,让他所有的不悦全部都压了下去,无奈地把披风拢了拢:“回家了。”
纪小小立刻小鸡啄米的点头,压根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容颜的杀伤力,掩唇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的,不过又很好奇景王府,他们以后的家是什么模样,小脑袋搭在男主的胸膛上,半垂着眼,不肯再睡。
李景湛让军队等在这里,他带了副将骑马直接入了景王府,一路稳稳地朝着主院而去,那里的暖阁早就备好了,相信她会喜欢的。
纪小小舍不得睡,于是就在脑海里逗系统了,这些年她在军营里,因为兽身不容易躲藏,她也不可能真的把所有人当傻子,真的说自己是大号的兔几,于是,男主就想了一个办法。
让自己在一次战役的时候,让她变成人身当成救命恩人带了回来了,不过对外却是说自己在这场战役里救了男主,不过伤了身子骨,所以一直养在了男主的营帐里,除了几个信任的人,并未见过别人。
因为不能见别人,所以,她出了陪着男主之外,没事儿就喜欢逗系统,好在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升级了之后,竟然也不玩消失了。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小系统?我们来谈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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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宿主你能不每次无聊了找我吗?”
纪小小:“你怎么不说‘系统2.1竭诚为宿主服务了’?”
系统:“……宿主你忘了我现在已经是系统3.1了,更高级了?”
纪小小默默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行行行,你高级,你能,你熊的。那请问,你何时才能帮我解决一下我这身体的问题?”
系统:“…………”
纪小小看它要躲,立刻道:“别躲,你心虚也没用,还能不能行了?我这都在这里待了五年多了吧?结果,我在军营这么多年,你竟然只给我增加了一个查询值,小系统你告诉我,你还能不能行了?要是不行了,咱就换一个,你不是说你们系统世界升级了么,给我换个更高能的系统4.1过来……”
系统:“…………宿主,咱有话好商量。”
纪小小:“憋学我说话,咱没有咱,只有你是你,我是我,你学也没用,没得商量。”
系统:“…………”作为一个系统,它觉得自己很冤啊,“系统一旦匹配,不得更改。”
纪小小怨念地怼它:“那你给我说说,我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兽身一直长,人身却从一年前就一直保持着十六岁的模样,这不长了?”
本来男主想了那个办法之后,就把她当“救命恩人”给带了回来,她想着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因为当时她的人身只有几岁,兽身也不好藏,所以就一直当身娇体弱藏着,没让几个人见过。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长着长着……纪小小就觉得不对味了。
尤其是长到十六岁之后,本来去年她应该再继续长的,可兽身是长着了,人形却一直维持在了十六岁,也就是她当初死之前穿过来的年纪,这十六岁之后怎么都不长了,这怎么看都让她心里毛毛的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系统听完她的问话之后,沉默了很久之后,那一把机械声才颇有些心虚地传了过来:“……保持你死之前的模样不好吗?”
纪小小:“可你这样让我很慌啊……”
系统:“…………”
纪小小:“小系统啊,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系统的机械声立刻就传来了:“怎么可能?系统3.1是最友好,最完美的系统了,保证让宿主有绝佳的体验……”
系统把自己一通乱夸,纪小小怀疑是不是系统升级把对方的程序给整中病毒了,否则,这丫现在越来越抽抽了,哼哼哼了几声,干脆不理系统了。
直接扒开了披风,露出乌溜溜的一双大眼,仰头瞅着李景湛。
对方骑在高头骏马上,一手持着缰绳,另一只手稳稳地抱着纪小小,丝毫没见疲惫,身材高大健硕,一身盔甲,透着一股子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纪小小一向跟李景湛闹腾惯了,自然不怕他这模样,再说了,男主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么,唯一让纪小小不爽的是……自从十六岁不长了之后,男主就开始喊她名字了,明明就应该叫小姐姐的,可每次男主都有理有据的反驳:哦?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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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就闭嘴了,谁让她穿过来的时候就十六岁,可眼看着男主一****长大,迅速的比自己还大了两岁,想到以后男主还要比自己大,明明自己应该是小姐姐的,结果,特么却成了小妹妹。
心好累,本来想得瑟的摸男主狗头的,听他叫小姐姐的,结果……成了她要叫小哥哥了。
好怨念……
纪小小忍不住更怨念了:“小系统,都怪你。”
系统:“…………”哦,谢谢您全家了,本系统躺着都中枪。
这本系统也是执行上头的命令,比窦娥都冤的。
李景湛察觉到她突然情绪低落了下来,垂下眼,“不舒服?”
纪小小摇摇头,随后想到什么,乌眸滴溜溜乱转,窝在男主怀里作死:“其实还是有点不舒服的,不过么,你若是答应我一件事,就立马能好了。”
李景湛的视线在她眼底的狡黠上扫过:“哦?是什么?”
纪小小一听有门,立刻兴奋地精神了,不过还是搭着眼,作西子捧心状:“其实我就是有心事了,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小姐姐’,我这心病一除,肯定就好的溜溜儿的,保证半点儿事都没有了。”
李景湛挑挑眉:“哦?”
身后跟着的副将跟几个心腹常年征战,耳力极好,听到这,赶紧夹紧马肚子,慢了几步,生怕听见不能听的,这爷要是惩罚下来,保证他们那滋味太酸爽了。
纪小小搓着小爪子,迫不及待:“快叫嘛叫嘛。”
李景湛瞧着她莹白如玉的手,翻飞间,葱白的手指仿佛乱飞的羽翼,撞入心湖,搅翻了一池春水。李景湛嘴角莫名勾了一下,从纪小小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面具下完美的薄唇,就那么上扬了起来,让纪小小想到面具下的俊脸,捧住了心口,作为一个颜控,尤其是男主长大后这么一张妖孽的脸,完全把持不住啊。
随即,就看到李景湛低下头,同时有力的手臂把人揽了起来靠近了,“突然想起来,本来我在让管家给你准备了接风百盘宴的,不过既然你不舒服……那就让他们晚上撤了吧。有心病,还是需要喝点轻点的消一消的好。”
纪小小一脸懵逼,她没听他说过啊:“什、什么百盘宴?”
李景湛狭长的凤眸迷了一下,邪飞的眼尾简直要把人的心魂给摄了去:“一百盘你爱吃的,当然了,你既然不舒服,那晚上让管家给你准备点莲子羹,吃完不用等我了……就歇了吧。”
纪小小听到一百盘!她!爱!吃!的!
瞬间什么都忘记了,小爪子迅速想抓住李景湛的衣襟,不过今个儿他穿的是盔甲,太滑抓不住,纪小小为了美食觉得皆可抛,迅速手臂一揽,抱住了对方的脖颈,“呜呜呜,我错了……我没有不舒服,我要吃百盘宴。”
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能敞开了吃她想吃的了,却被自己作死吃不到了,她会睡不着的。
李景湛嘴角却是扬了起来:“嗯?可我觉得还是喝点莲子羹的好,毕竟,你最近兽身的确是胖了。”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对方:“咬你。”男主太坏了,都不给她好吃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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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眉峰扬了下:“不过也不是绝对的……上一次我说过,你若是再犯错,应该怎么道歉?你若是肯乖乖认错的话,我就勉为其难让管家重新让厨子做给你吃好了。”
纪小小莫名想到了什么,一张脸顿时红了,美目嗔怒地瞪他:“……”她才不会再说出口!绝不!
可……可是……为了一句话丢掉一百盘美食,太划不来了啊啊啊啊啊。
于是……在李景湛淡定深沉的目光下,沉默挣扎了好一会儿,为了美食节操不见了的纪小小,瞧着男主垂下的眼,迅速唇齿不清地喊了声:“小哼哼,窝错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简直遮都遮不住:“没听清,慢慢的,声情并茂的喊一声,不然百盘宴可就……”
纪小小手臂勒着对方的脖子啊啊啊啊啊崩溃,可为了一百盘美食,忍辱负重的眨着眼,软糯着一把嗓音,拉长了声音喊道:“小~哥~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景湛原本是打算惩罚一下小胖龙的,可真的听到了,瞧着对方在怀里娇嗔的模样,再听着这么娇滴滴的一声,顿时觉得鼻子有点痒,他瞳仁缩了下,眸仁幽深几乎一眼望不到底,像是要把人给吞噬进去。
几乎是瞬间,李景湛抬起手,把对方的手臂拉下来的瞬间,收回了目光,把挥舞着小爪子要结果的纪小小,给重新塞进了披风里,视线一本正经地望着前方,瞧着颇为肃穆:“……嗯,原谅你了。”
随后这一路都莫名沉默的紧,不过纪小小听到李景湛答应了晚上有百盘宴,欢实的不行,也就没注意这诡异的一点。
只是到了主院暖阁前,李景湛翻身下马的速度却是虎虎生威,步子也急了不少。
一路行至暖阁内室,跪了一地的婢女,李景湛目不斜视的把纪小小给抱了进去,嘱咐了一番之后,这才转身就离开了。
纪小小歪着头瞧着李景湛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喊了那什么之后,男主好像都没看她,不过……应该就是错觉吧。
纪小小想到自己等下能吃一百盘,顿时兴奋的抱着在软榻上抱着锦被翻来覆去的,只是翻了一会儿,纪小小突然就回过味儿来了。
卧槽……男主今个儿要在宫里行接风洗尘宴吧,他肯定这会儿进宫就回不来了啊。
就算是男主要回来,特么也过了她用晚膳的时辰了吧?
纪小小:“…………”特么的,一百盘,男主绝对已经早就吩咐弄上了啊,难道她不叫还能扔了不成?
啊啊啊啊啊纪小小顿时觉得自己又被男主给占了便宜了。
啊啊啊啊啊纪小小觉得自己太心塞了,男主太腹黑了,果然她的智商不够用了。
纪小小呜呜呜,翻来覆去的在榻上抱着锦被滚了几圈:“小系统,都怪你。”
系统:“…………”本系统宝宝这个锅不背,智商不够,你啊只能情商来凑了,情商凑不够,只能……美色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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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翻了几圈,就被暖阁里的热气给熏得昏昏欲睡,她一向看得开,左右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主占便宜了,反正她现在的确年纪比男主小,算了,小哥哥就小哥哥了。
哼,给她等着,她一定要找到一个更好更好的办法来好好戏弄男主一番,一报一箭之仇。
纪小小缩回了锦被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只是迷迷糊糊间,却是听到外面隐约有兴奋的声音传来,不过对方声音很小,如果是别人,怕是就听不到了。
可纪小小到底不是常人,她是龙,耳力极好,睡梦中,耳朵自动动了动,清楚的捕捉到了外面那隐约的声音。
正是来自府里的两个守门的婢女。
景王府的一切都是李景湛吩咐安排的,这些年,李景湛屡立战功,一步步用实力往上升,如今被封为镇国大将军名副其实。
不过除了这些,当初到了边疆,纪小小按照系统给的藏宝图,在一个山洞里挖出了一箱子藏宝图。
纪小小本来还觉得一箱子不多,不过等看清楚里面那一箱子都是一等一的奇珍异宝之后,纪小小瞬间就原谅小系统这么小气了。
只是唯一奇怪的是这一整箱子都是海里弄出来的。
不过绝对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一颗夜明珠能有一头刚出生的小猪这么大,纪小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于是,纪小小直接把一箱子宝物都给了男主,男主似乎已经习惯了纪小小这种出其不意,接收了之后,就开始招兵买马,甚至培养了一匹精锐杀手,最后全部混入军营,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绝对是他的死士。
只可惜,平时却是没什么用场,都用来保护纪小小。
男主刚开始的时候把自己一手经营的产业都说给纪小小听,最后扩大的实在是太大了,纪小小也就不愿意听了,她知道自己以后要走的,这些都是留给男主的,只要不少她吃的就行了。
纪小小还以为男主会从死士那里弄出来几个人给她用,所以听到这两个暖阁外的婢女的小声议论,倒是挑了挑眉,看来男主是觉得自己无聊了,竟然真的选的是平常的婢女。
“啊啊啊啊啊你看到没有,王爷好高大啊,气势也足,天啊,王爷看过来的时候,我快吓死了。”一个声音雀跃的婢女压低声音小声道。
另外一个婢女声音冷静的多:“不怕死你完全可以多看几眼。”
“什么啊,我就是好奇而已,不过传言说王爷凶残暴戾,杀人如麻,是不是真的啊?听说他攻破一个城池就会屠城,真的假的?你没看到,刚刚王爷抱着姑娘经过身边时,王爷眼神好温柔啊,瞧着不像是这么凶残的人啊?”那活泼的婢女叽叽喳喳的小声嘀咕着。
声音冷静的婢女似乎沉默了一会儿:“主人的事,你还是别私下议论的好。”
“我声音放得很小的,姑娘不会听到的。”那活泼点的婢女还想缠着问什么,被另外一个婢女直接给教训了一番,于是四周就再次静了下来。
纪小小迷迷糊糊的听着,听到“屠城”两个字,就顿时清醒了,睁开茫然的美目,眨巴了两下,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什么杀人如麻?
什么屠城?
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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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在,怎么可能让男主做出屠城这等事?
这绝对是以讹传讹。
哼,这都是宁妃让人传来而的,不过李景湛并不在意罢了。
他有自己的思量,如今三军只听命于他一人,功高盖主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尤其是他身上还有国师断的“祸”这个名头,所以和顺帝明知道却并未纠正,就说明,和顺帝对于这种传言乐见其成,男主也就顺其自然了。
时机还未到,还是低调的好,被说几下也不会少肉。
纪小小拥着被子坐起身,倒是也懒得改正了,伸了个懒腰,决定去找管家问问何时开膳。
而另一边,李景湛出了暖阁之后,就重新翻身上马,一行几人重新回到了队伍,到皇宫之后,和顺帝已经早一步回来了,被他唤到了御书房,询问了一番这些年发生的事,以缓和这些年的父子之情。
可到底两人心底是什么心思,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和顺帝等彻底询问完了之后,才走上前,到了李景湛的面前,本来想拍一拍对方的肩膀上以示恩赐嘉奖,可等到了近前,才发现对方竟然比他还高出近一个头,顿时把已经抬起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皇儿啊,这些年,让你受苦了。父皇知道,你当初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你母妃……还有你七弟。朕这些年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七弟也知道错了,你们是双生子,不应该有隔夜仇的……”
和顺帝絮絮叨叨的说了一番,李景湛带着铁面,垂着眼,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多少。
他身材高大,背脊宽厚挺直,竟莫名给和顺帝一种压迫感,他当年也不过是听从了皇后的意见,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宁妃再抓着这点,闹得鸡犬不宁,这才把人送了出去。
可未曾想,几年的时间,对方竟然像是出笼的雄鹰,如今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李景湛一直等他说完了,才垂眼应了:“儿臣知晓,并未放在心上。”
和顺帝这才松了一口气,放行了。
李景湛转身,幽暗的眼底闪过一抹森冷:什么教训过了,不过是宁妃又爬上了他的床把他哄好了罢了,嗤。
李景湛出御书房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阴柔的华服少年朝这边缓缓走来,对方时间点掐的极好,说不是故意的都不行。
少年眉眼本是精致好看的,只可惜,对方一双眼阴鸷暗沉,周身笼罩着一层骄奢淫、逸的气息,加上纵欲过度,一张脸多了几分扭曲的灰败,像是被掏空了一张漂亮的躯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条手臂空荡荡的,随着越走越近,一双眼,如同阴鸷的毒蛇一般缠绕在了肃穆凛然的高大男子身上,表情愈发阴沉可怖。
李景湛一双厉眸沉沉落在对上身上,眼神幽冷,只是扫了一眼,像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般,目不斜视的走过。
只是明明双生,一个因为贪图享乐虚弱阴柔,另外一个却是高大健壮,气势全开,简直是没有任何对比性的,被一方碾压了,尤其是靠近擦肩而过的时候,李景岳攥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歪过头,朝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男子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好久不见了啊,本王的双、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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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居高临下地斜睨了他一眼,目光冷漠地落在他嘴角扬起的邪笑,再落在他阴鸷的眸子上,就在李景岳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谁知道,李景湛直接无视了他,长腿那么一迈,继续走了。
李景岳:“…………”
他气得攥着自己右手空荡荡的衣袖,猛地转身,头顶上玉冠垂下的流苏猛地跳起砸在了脸上也丝毫没察觉到,眼看着气得一张脸都铁青了,“怎么,五年不见,哥哥你这是不认本王了吗?”
李景湛脚步停也未停,直接把对方无视个彻底。
这让李景岳更加不甘心了,想到自己这些年吃得苦受得罪,明明太子之位也应该是他的,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仅成了一个废人,还让老大当了太子,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这也就算了,明明应该比他还要惨的小畜生,却成了父皇面前的大红人,甚至成了权倾朝野的铁血将军。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凭什么他要好好的,凭什么现在他反倒是成了一个小丑,他却是耀武扬威的?
果然,自从这家伙好起来之后,他就从云端摔了下来,母妃说的不错,这小畜生就是祸,就是一个大祸根!
李景岳仰着头,阴鸷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李景湛的手背上:“听说哥哥你身边有人了?”
李景湛的步子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一双森冷的凤眸,压迫感十足,气势惊人,那么睥睨的瞧着对方,让李景岳竟是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可对方这样,却反而让他笑了出来:“好哥哥,在军营里憋狠了吧,一个女人怎么够?弟弟念在你这些年辛苦,清心寡欲的,就给你送了两个美人儿去府里,这会儿,想必已经到了,不用谢我了。”
李景岳瞧着李景湛沉黑的眸仁,像是一个黑潭,深不见底,却是愈发的得意:“本王还要去见父皇,就不耽搁哥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先走一步了。”
李景湛双目沉冷得瞧着那阴柔的少年走远,垂在身侧的大掌慢慢攥紧了,又慢慢松开,嘴角扯起一抹冷戾的笑。
副将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爷,要回去一趟吗?”
李景湛摇头:“不必。”
府里他安排了至少三十个死士,每个都能以一挡百,李景岳还没这个胆子敢在他刚回京就动手,她不会有危险。
至于那两个所谓的美人儿……
李景湛眉峰挑了挑,想到那折腾人的小东西,眼神里浮掠过一抹温柔,李景岳想挑拨他们,怕是到底是谁吃亏还说准。
同一时刻,景王府。
纪小小从软榻上走了下来,大概是觉得外面肯定冷,出去之前,把身上的皮毛从薄衫给直接换成了厚厚的裘衣。
觉得这也不够,直接把先前李景湛抱她回来的披风也给裹上了,觉得青丝太过顺滑难束,直接就把兜帽给戴上了,这样一来就完美解决了。
不过,等她把李景湛早一步吩咐人准备好的手炉揣在手里后,再把手所在披风里,一切搞定了之后,也直接就把自己给弄成了一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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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纪小小一打开暖阁的门,站在门外的两个婢女立刻站直了身体:“姑娘万福,可是有什么吩咐?”
只是她们视线向下不敢直视纪小小的脸,视线往下,就看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包裹的严实实的……那震撼让她们傻愣在了那里。
这姑娘好不拘小节啊,别人家的为了讨爷欢心,都少穿就少穿的,这裹了多少层啊?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又黑又密的长睫毛像是羽翼闪了闪,美目好奇地落在两个婢女身上。
男主大概是想让她跟别人有共同话题,所以找的两个小姑娘跟她年纪相仿,她看到两人,终于明白为何男主不让死士服侍她了,死士一板一眼的,只服从命令,怕是闷得很,她又是个话多的。
纪小小嘿嘿忍不住自己傻乐了一番,男主果然还是以前的男主,多心细啊。
纪小小打量着两个婢女,小脸挡在狐裘披风后,毛茸茸的,极为厚实,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的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李景湛恶趣味。
他让人在兜帽上让人坠了两个长长的耳朵状的东西,就像是兔子的两个长耳朵,纪小小并未发现,否则,怕是早就摔在地上了。
又把她扮作兔几兔几!
她是龙!咿唔咿唔让人怕怕的龙!龙!
不过显然纪小小这会儿不知道,她打量着这两个婢女,一高一矮,矮的那个似乎很不紧张,手指不住地搓动着,倒是另外的高个儿,很冷静,不过两人倒是守规矩,低着头不敢乱看。
“你们都叫什么?”软糯悦耳的嗓音传来时,让两个婢女很快回过神,听着姑娘的声音,可真好听啊。
两人不敢让纪小小等,赶紧道:“奴婢碧衣/墨香。”
纪小小分辨了一下,果然活泼点的就是矮一些的,叫碧衣;冷静一点的是高个,叫墨香。
纪小小一直被李景湛散养,不过到底是第一次见人小姑娘,怕吓到了对方,文绉绉道:“劳烦,去问问管家,那百盘宴何时开始。”
纪小小止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胃,再等等就能吃到了,啊啊啊啊啊好想变成龙,吃起来超爽。
不过怕吓到别人,只能文绉绉来了。
婢女墨香回过神,想着大概姑娘是饿了,立刻应了就匆匆走了。
婢女碧衣留了下来,陪着纪小小前去膳堂,纪小小边走边跟碧衣随便闲聊了两句,碧衣本来性子就活泼,一会儿下来就不怕纪小小了,跟在纪小小身后,忍不住偷看纪小小。
她跟纪小小长得差不多高,所以一眼就瞧见了纪小小头顶上的两个长耳朵,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让她瞧得忍不住手痒,竟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纪小小像是察觉到了,疑惑的回过头:“怎么了?”
碧衣吓了一跳,惊然间就对上了纪小小因为转头露出的整张脸,她看到的一瞬间,大脑嗡的一下就炸开了,直接就懵了:好、好好好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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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大脑空荡荡的,满脑子都是纪小小凝脂白玉一般的肌肤,忽闪忽闪的大眼,黑漆漆的眸仁像是浸了水的葡萄,看一眼,仿佛能把人心魂给摄去一样。
可、可她明明是个女的啊?
她竟然看一个女子看傻眼了?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无法回过神。
纪小小看对方突然就傻了,想到在军营刚开始李景湛那几个心腹见到自己也这模样,立刻把披风裹了裹,遮住了大半的脸,刚想问什么,就听到前方墨香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管家。
管家一直低着头,见到纪小小行了礼,随后道:“纪姑娘,岳王派人给王爷送来了两个美人儿,这、这要怎么办?”
纪小小愣愣的:“咦,岳王?岳王是谁?”
一旁跟在管家身边的墨香急得不行,可听到纪小小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姑娘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难道您不应该先问为什么会送两个美人儿给王爷么?您就不醋么?
纪小小的注意力现在不在上面,毕竟她刚回来,还以为是谁要来拉拢男主,结果,就听到管家惴惴道:“是、是王爷的七皇弟,也是如今的岳王。”
纪小小愣了下,随即就卧槽了一声:李景岳?男主那个双生弟弟?
他怎么还蹦跶着呢?竟然还封王了?和顺帝这还能不能行了啊,当初这小子可是为了陷害男主把他都给毒了……
这和顺帝心可真够大的,这都能够原谅了。
不过……
“为什么送给王爷美人儿?府里缺人么?”纪小小压根就没往男女之情那里想。
她这么一问出声,不仅墨香傻了,连管家也愣住了,两人茫然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美目,盈盈如水,清澈透亮,仿佛能洗涤尘世的污垢,两人莫名就觉得自己大概是想歪了,他们一直以为王爷跟纪姑娘是那种关系,可如今瞧着纪姑娘这般茫然的模样,难道……他们想错了?
管家看纪小小只露出一双眼,看不到面容,所以对方的情绪表达的更明确,还在等着他回答,老脸一红:“这……这个,岳王送这两个美人儿……是想让他们给王爷、给王爷……侍寝的。”
纪小小:“…………”卧槽,李景岳这是在搞事啊!
男主才多大,侍屁的寝啊,这……还能不能行了?
不过,她随即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啊啊啊啊啊突然想起来,古代成婚早,特么女子十五岁及笄就能嫁人了?
纪小小瞪大了眼:这么说,搁在她这年纪指不定都是老姑娘了。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她觉得自己此刻有点方,需要冷静冷静,不过好在她不是人,还好还好。
“姑娘?”管家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颇有些惴惴的,面前这位可是王爷钦点比对待他还要上心的人,他一直都是当未来女主人对待的,不过瞧着姑娘这样,难道……王爷只是把姑娘当成救命恩人?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要淡定,不能这么没见过世面,不就是送女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啊啊啊啊啊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打包送美人儿啊。
于是,纪小小谜一样的……兴奋了。
“美人儿在哪儿呢?来来来,让她们过来过来,我先给掌掌眼。”
管家:“……”
墨香:“……”
刚从美色回过神的碧衣:“……”
姑娘你是不是太兴奋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美人儿是送给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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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歹纪小小还记得自己的百盘宴,虽然记得要看美人儿,可没有吃的可不行。
于是,纪小小小手一挥,直接问过管家,知道百盘已经弄好了之后,就知道自己被男主真的耍了,就算自己不叫那一声,男主肯定也是要给自己吃的。
结果自己生生……给男主占了口头便宜。
纪小小等着瞧那一百盘好吃的,让还没从纪小小美色从回过神的碧衣与墨香带路,颠颠的去了膳堂。
不多时,管家就带着两个穿得极为清凉的美人儿过来了。
纪小小本来已经在主位上坐好了,听到动静抬起头,只是等看到两个所谓的美人时,眼底的兴奋就忍不住黯淡了下来,什么啊,岳王既然要送美人儿,也不知道送点惊艳的,这……怎么看都没特点啊。
鹅蛋脸,身材瘦瘪瘪的,穿了一身几乎是夏天的纱衣,都不知道她们冷不冷,****太小,被硬挤出一条线,涂着厚重的妆,那胭脂味,隔了老远纪小小都闻到了。
这两个美人儿来之前,就已经被岳王给调教过了,目的就是搞事,要挑拨景王与这位传说中的“救命恩人”的关系。
结果,她们刚来,刚想说点什么刺激刺激这小姑娘,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对方极为嫌弃的目光:“…………”什么鬼?为什么她们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纪小小顿时没兴趣了,看她们穿这么少,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来是没事儿了。
这时候,一盘盘的美食儿就被送了上来,直接把一个几乎几米长的桌子都摆满了。
纪小小倒是不担心会浪费食物,这几年偶尔男主想要让她吃个过瘾,就会这么弄不少吃的,不过最后若是吃不完,都会重新热了之后送给外面的乞丐,也不算浪费。
于是,纪小小心满意足的开始用膳,压根完全把那两个美人儿给忽略了。
那两个美人儿起初压根没看到对方的脸,纪小小也觉得冷,把兜帽戴着,跟个小松鼠似的,抱着喜欢吃的,吃的特别欢实。
只是对方这么一吃……就吃了一个多时辰。
她吃得慢,边吃边歇着,中途还招呼了留在这里的碧衣墨香管家来吃,不过唯独把那两个美人儿给忘了。
两个美人儿站在寒风里,冻得不行,结果那边还有人吃得香喷喷的,简直双重折磨。
李景湛从宫里接风洗尘宴回来时,刚踏进王府,就听到了禀告。
直接忽略了那两个美人儿的消息,听到纪小小还在吃,面具下的瞳仁缩了缩,长腿一迈,步子加快了。
李景湛踏进膳堂时,已经灯火通明了,纪小小心满意足地抱着一个糕点,小口小口地埋头咬着,嗅一嗅,歇一歇,再咬一口,吃得眉开眼笑的。
突然,她兜帽下的耳朵动了动,刷的一下就把手里的糕点给扔回了盘子里,嘴巴一抹,乖巧地坐的老老实实的,抬起头,终于一整晚没再吃露出了一整张脸,对着踏进来的男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灿若三月桃花开,不远处的碧衣瞧见了,鼻子莫名一痒,竟是留下了两管鼻血。
李景湛对上纪小小明显心虚的笑容,瞳仁幽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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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李景湛这一眼瞧得更心虚了,不过他又没瞧见自己吃,他肯定看不出来的,于是,纪小小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美目如画,艳丽的眉眼让四周莫名响起了倒抽气的声音。
墨香也愣愣的,终于明白为何一整晚一向活泼的碧衣突然就呆呆的发呆了。
碧衣看到美人儿就走不动道,男的女的都迷,看如今这情况,怕是直接就成了这纪姑娘的小迷妹了,这以后可千万伺候的时候别出了乱子才好啊。
她歪过头,可看到碧衣鼻子上的血流得更凶了,吓得直接一个帕子飞过去,糊在了碧衣的脸上,遮住了对方这丢人的一幕。
李景湛察觉到四周的视线,眯着眼扫视了一眼,森冷的目光让众人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王、王爷好、好好好可怕的眼神!
那两个美人儿也傻了眼,她们来的目的,就是得了岳王的命令,使出浑身解数,非要搅合的景王与这个传言景王放在心尖上的少女给拆了。
结果一进来直接就被无视了,后来目瞪口呆得瞧着这姑娘,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头都不带抬一下的,再瞧着对方包裹的浑圆的身材,顿时信心十足,可这一下……
把她们彻底劈了一下,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美的人儿?
竟是比风华绝代的宁妃还要好看三分……
随即,她们的嫉妒心就止不住的起了,对视一眼,这姑娘这么贪吃,还不顾忌形象,就算长得好又如何?哪里有她们万分之一的娇媚与功夫?
于是,两人大着胆子,在李景湛压根眼里没她们,迈步朝着纪小小走去时,突然朝着李景湛扑了过去,还几乎是瞬间留下了两行清泪:“王爷啊,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这姑娘欺负我们刚来,对我们横鼻子竖眼睛的,这是不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啊。”
碧衣、墨香、管家:“……”总觉得这两人是来作死的,王爷何时说要把你们留下了?还刚来?刚来个鬼!
纪小小:“…………”卧槽,果然是来搞事的啊,她说什么了?做什么了?她都还没出手呢,这丫竟然敢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纪小小舔了舔红唇,意犹未尽地瞧着满桌的美食,遗憾地摇摇头,不过现在正事要紧。
李景湛在两美人儿扑过来时,压根没停下朝纪小小走的步子,两个美人儿则是直接被身后的副将一人一脚把两人给踹开了。
两美人儿被踹翻在地的时候还没回过神:“…………”说好的怜香惜玉呢?
随即还没等两个人回过神,就听到一声呜咽软糯可怜的娇滴滴嗓音传来,她们反射性地望过去,就见女子委屈地眨着眼,眼泪汪汪的仿佛一朵雨打的娇花朝着那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阎王怒嗔:“说!你是要我,还是要这两个小妖精?”
两个美人儿:“……”
墨香管家等人:“……”
碧衣刚抹掉鼻血,就听到这么一句,一抬眼,感觉鼻子又痒了:“……”姑娘诶,您这是说错了吧?您才是那妖精吧,还是专门勾人的那种,这两只……连妖都算不上啊,顶多算是……鸡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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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显然也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瞧着对方故意嗔怒的小模样,美目盈盈如同秋水,一颗冷硬的心顿时柔软一片,怔愣之后,步子更大了,两三步就到了对方的面前,俯下身,高大的身影把人完全给遮挡住了。
纪小小为了表现凶巴巴的,只能仰着头去瞧,不过因为对方背对着光,她一时间有点瞧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下颌被轻轻捏住了。
对方温热的指腹碰到肌肤时,摩挲了一下,怪怪的感觉让纪小小缩了缩脖子。
不过还是挺直了腰板,凶巴巴的又重复了一遍:“说!”
随即,众人就听到一声低沉好听的笑声,然后就是他们眼睁睁看到传闻中杀人如麻的阎王,把气呼呼的少女拦腰抱了起来,温柔亲昵的嗓音仿佛能腻出水来:“自然是……你。”
随后,头也不回得对副将道:“她们……杖毙,送回岳王府。”
众人:“……”嘶,果然传闻是真的,王爷果然是个大大大大的活阎王杀人如麻啊。
纪小小傻了:卧槽,男主你过了啊。
她小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襟,美目瞪了他一眼,偷偷小声嘀咕:“我都扮黑脸了,你这不能把白脸又给弄黑了啊?”否则,她这不是白当黑脸了么?
李景湛暗黑的瞳仁深沉如墨,面具下的嘴角扬了下,俯身靠近了些。
纪小小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让她觉得怪怪的,不过满脑子都是男主这是要做啥,以前怎么教他的,除了战场上不得不杀人,平时绝对不能胡乱砍人,这三观还是要保持住的。
否则,万一歪了怎么办?
不过,纪小小还记得自己的责任,不能让岳王得逞。
哼,那岳王肯定就在这里等着呢,如果男主接受了这两个美人儿,估计这两个美人儿肯定不是直接来当细作就要把景王府搞得乌烟瘴气,这不是养虎为患么?绝对不行!
可要是被男主直接送回去了,对方也有说辞了,万一到和顺帝面前倒打一耙,说他好心好意体谅自己的皇兄,给送了两个美人过去,结果他竟然不接受?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
万一李景岳那厮这么一搅合,和顺帝又是个墙头草,万一信了,这不是让岳王得逞了么?
所以……男主是不能出面直接赶的。
不过,嘿嘿,可她能啊!
她现在明面上可是男主的救命恩人,就算是岳王说什么,男主也能怼回去,他不能伤了救命恩人的心,她多聪明啊。
纪小小咬着手,窝在男主怀里,就听到李景湛轻笑了声:“那你说怎么办?”他这一声稍微大声了些,让在场的众人听到了,那宠溺的语气,苏的众人莫名打了个哆嗦。
那两个美人儿本来听到杖毙两个字,差点吓瘫了,浑身都在发抖,张嘴就要求饶,却直接被李景湛带来的将士给捂住了嘴,压根就不给再开口的机会。
她们眼泪鼻涕起飞,把堵着她们嘴的将士给恶心坏了。
这岳王哪里找来的这两位,这还美人儿?这岳王眼光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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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男主询问,顿时眼睛就亮了,这是给她表现的机会啊:“咳,杖毙就不必了……送回去就行了,咳咳,王爷啊,我好像身子又不舒服了,我想回去了。”
反正她在外传闻“体弱娇弱”,也不怕人怀疑。
不过明天景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消息怕是要传出去了,嘿嘿,岳王那厮想去和顺帝面前告御状也没门,恩人的话都不听,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和顺帝不是一向以孝道、仁义治理天下么,男主这样绝对是对的不能再对了。
想到这两个美人儿送回去李景岳憋屈的脸,纪小小兴奋的在李景湛怀里扭来扭去,只是下一瞬,就感觉李景湛的身体僵了下,把她抱紧了些,低沉的嗓音莫名带了几分怪异的喑哑道:“小小,别乱动了。否则就下来自己走。”
纪小小呜呜呜的咬着唇,却不敢再乱动了。
她这是太高兴了嘛。
李景湛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下心情,把人往上抱了抱,直接把脑袋往胸前一按,这才转身,凤眸凌厉得瞧了四周一眼,所有人头垂得低低的,那两个美人儿更是被按在地上,狼狈得紧。
李景湛这才满意的冷声道:“听到姑娘的话了?饶你们两人一命,每人二十板子,别打死了,送回去岳王府。”说罢,直接抱着人就离开了。
碧衣小眼神直勾勾的还想跟过去,被墨香给按住了,有王爷在,她去添什么乱?
碧衣留恋的目光忍不住直接跟着姑娘走了,嘤嘤嘤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她要是王爷,也恨不得宠宠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啊,那绝对不可能会要这两个鸡精啊,她们哪里比得上姑娘一根头发丝儿啊。
不知道她们身为姑娘的贴身侍婢,有没有机会给姑娘梳髻,想到能碰到姑娘的青丝,碧衣顿时觉得人生充满了动力啊啊啊啊。
不过估计她要失望了……作为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主,怎么会把机会留给别人?
女的?女的也不行!
那两个美人儿刚开始听到不用被杖毙了,还送了一口气,可再一听要被打二十板子,又挣扎了起来,不过她们哪里是这些将士的对手,被压得死死的。
那两个将士也欲哭无泪地看着副将:二十板子,还不能打死了,王爷这不是为难他们么?就这样的,他们一板子就给结果了啊。
不过既然王爷吩咐了,那就……试试看好了,可万一打死了?
想到王爷的手段,顿时打了几个哆嗦。
而另一边,纪小小被李景湛抱出膳堂,偷偷探出小脑袋瞄了眼,看到没人跟过来,窝在李景湛怀里乐的不行:“怎么样?我表现的不错吧?嘿嘿,能不能讨要个奖励啊?”
纪小小忍不住搓了搓小爪子,两只长腿搭在李景湛的臂膀上晃着,得瑟的不行。
乌眸亮晶晶的,里面闪着狡黠。
李景湛低下头瞧她一眼,挑挑眉:“哦?奖励,想要什么奖励?回去继续吃?嗯?”最后一个尾音,莫名带了点意味深长的威胁,纪小小身板一缩,顿时更加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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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有?”纪小小美目溜溜转了转,灵动异常,赶紧另外想了一个奖励:“我就是听说、听说你让人在暖阁后弄了温泉嘛,我想去泡一泡而已。”
纪小小对着手指头,呜咽一声,她为什么要这么怂?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她更想要美食啊,泡什么温泉,泡什么?哪里有御膳来的更有吸引力。
李景湛听到“温泉”两个字,瞳仁深了深,面具下的嘴角扬了扬,显然心情莫名的极好,不过……“这个奖励,我应了。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来说说你今个儿的晚膳了。”
纪小小小爪子抱在胸前,瞪圆了眼:“什么晚膳?哎呀呀呀,我们现在就去泡温泉好了呀,嘿嘿嘿。”
李景湛:“一晚上吃了十一盘,你可以的,纪、小、小。”最后三个字,李景湛几乎是靠在纪小小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蜗里,让她浑身毛毛的,大眼里立刻包了两泡泪,无辜地摇头:“绝对没有,谁说的?就、就三盘。”
李景湛直起身,眼底的深意让纪小小更心虚了:“吃了一个多时辰,让管家上一盘撤下一盘,没空盘子我就看不出来了?嗯?先前怎么说的?一道菜,吃一口,解解馋,剩下的让管家送出去,嗯?不听话?”
纪小小呜呜一声,捂住了脸:“你就扫了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李景湛把人抱起来,靠得更紧,望着她露出的红透的耳朵尖,凤眸更深了,止住咬下去的冲动,眯着眼无声的深吸一口气:“所以,本王要惩罚你。”
纪小小嗖的一下把小手放了下来,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不要嘛,我保证,下次绝对听话……”
李景湛“铁面无私”地把人放了下来:“不可以,跟我一起去花园走一个时辰。”
纪小小看他真的要把自己放下来,手臂一揽,直接抱住了对方的脖颈:“不、不要!一个时辰腿会走断的。”天啊,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啊……啊啊啊啊啊。
李景湛:“嗯?”
纪小小对上他绝对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眼神,耷拉着小脑袋,松开手,从李景湛身上爬了下来,哼,男主太小气了,呜呜呜,走一个时辰……想想就想哭。
不过想想到时候可以耍赖,就不信男主真的忍心虐待小动物。
嘿嘿嘿,纪小小顿时就又高兴了,不过还是不怎么乐意,磨磨蹭蹭的跟在男主身后,不过下一瞬,突然小手就被攥住了,纪小小愣愣地抬头:“啊?”怎么了?
李景湛道:“不冷吗?”
纪小小愣愣的:“冷。”男主不说都想不起来,她把暖手炉忘在膳堂了。
低下头,望着男主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暖意从对方的掌心袭来,顿时就明白了男主的意思,啊啊啊啊啊她就说男主心软嘛,这是在给自己暖手啊。
立刻颠颠地跟着上去,等累了还能让男主拖着她走,自己简直不能更聪明了。
只是走了一大圈之后,纪小小仰起头看到头顶的半月,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纪小小不知道的是,她前方错了半步的高大男子,带着她一步步走在月光下,绕着满园的清冷,一圈又一圈,凤眸里一直有温情脉脉流淌,流光溢彩,格外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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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走了半个时辰就走不动了,瞧着男主宽厚的背,越走越慢,最后赖皮的抱着男主的手臂,几乎挂在了男主的手臂上了。
李景湛偏过头看过来时,她可怜巴巴地瞅着他,也不说话,小模样可怜极了。
美目潋滟着水光,月光洒在脸上,更加增添了一层神秘感,让她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李景湛心头蓦地一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纪小小给揽了过来。
纪小小的鼻子差点撞在男主硬邦邦的盔甲上,连忙用手撑住了,被对方这么一动作,李景湛倒是回过神了,收敛起眼底几乎要把人给吞噬掉的,浓墨一般的黑,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替她慢慢揉着:“累了?”
纪小小顿时不觉得鼻子疼了,点头如蒜:“……嗯,可累了,腿麻了。我们不走了好不好?回去泡泡温泉呀。”本来先前的提议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是真想泡了。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应了:“……嗯。”
纪小小一阵激动,本来还以为男主至少还要多带着她走一会儿,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简直不能更棒了。
于是,纪小小颠颠的跟着李景湛回了暖阁,他们回去的时候,碧衣与墨香已经提前回来了,看到两人,连忙跪了下来:“王爷万福,纪姑娘万福。”
李景湛依然握着纪小小的手,脚步未停,径直踏进了暖阁。
碧衣两人本来想跟着进去的,李景湛直接冷声吩咐:“在外守着,没有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的应了声,低着头,只听咣当一声,门在两人面前给关上了。
碧衣望着房门呆呆的,被墨香拍了一下才回过神,墨香警告她:“你这看脸的习惯何时才能改掉?以前追着人模样俊俏的小秀才跑差点把人吓哭自己也差点被损了名声也就算了,这可是王爷的人,当心你的小命!”
碧衣欲哭无泪,“可姑娘长得是真的美啊……这么晚了,姑娘跟王爷……难道真的是传言的那般?”
墨香沉默了下来,她也不确定了,刚开始以为是,后来看姑娘跟王爷相处,又觉得不是,如今两人独处一室,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又不确定了。
墨香最后警告道:“王爷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别再乱看了,忍不住,就憋着。”
碧衣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她就是觉得可惜,传闻王爷貌若夜叉……姑娘长得这么美,这也太可惜了吧。
而被碧衣想象中称作夜叉的男子,拉着已经有些迷糊的纪小小进了寝殿之后,直接就随手把脸上的面具给摘了。
随着他的动作,一头束缚禁锢的玉冠随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墨发披散下来,覆盖在金色的盔甲上,形成鲜明的对比,琉璃灯盏一晃,墨发几乎能发出光一般。
随着继续前行,偏过头瞧向身边的纪小小时,露出了半张完美的侧脸,俊美的五官仿佛由最鬼斧神工的能人巧匠雕刻而成,浑然天成,美若冠玉,狭长的凤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一双沉寂幽黑的眸仁,波澜不惊,让他整个五官愈发勾魂摄魄,俊美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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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就建在暖阁之后的暗门里,李景湛看纪小小走路已经开始打摆子了,干脆直接拦腰把人给抱了起来。
纪小小被抱起来的时候,精神了一些,挣扎着要下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男主俊美的五官,顿时清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被男主的脸给惊艳到啊。
《灭世》诚不欺我,男主的盛世美颜,简直让她想再看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觉得审美疲劳啊啊啊。
李景湛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低下头,对上纪小小亮晶晶的眸仁,薄唇一扬,喉咙间溢出一道低沉好听的笑,迷得纪小小不要不要的,随着对方飞扬的眉眼,更是增加了几分俊逸,简直是一种无法形容出的好看。
纪小小呆呆得瞧着,终于觉得自己来的这一趟不亏了,光是男主的颜值都值了啊啊啊。
李景湛像是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眉眼愈发温柔,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地踢开了厚重的石门,一踏进去,顿时热气扑面而来,纪小小仰着小脑袋,觉得雾中朦胧看人,更加美如画啊。
不过下一刻,当纪小小的头转向四周,看到诺达的一个温泉池,顿时傻了眼:“这……是不是夸张了点啊?”
几乎能容得下近百人的温泉池,墙壁上每几步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光晕洒在雾气中,如同虚幻的梦境里,美得让人不舍得眨眼。
李景湛轻笑:“不喜欢?”
纪小小瞪圆了眼,激动的一挥小爪子:“必须喜欢啊!”
随后就挣扎着要下来,李景湛把人放了下来,下一刻,就看到纪小小跟撒欢的小崽子一样一溜烟儿就跑向了温泉池,张开了双臂,一跃就扑了进去,溅起了一层大大的水花。
李景湛眯着眼,他未吃灵果之前,视力就极好,能够夜视,更何况吃了灵果之后,更是好了数倍。
隔着层层雾气,眯着眼几乎是能拨开云雾与水层,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跃入水中,像是一条游鱼一样摆动着修长的双腿的女子,衣服入了水几乎完全贴合在对方的身上,玲珑有致,让他几乎舍不得转开视线,眼底浓黑几乎要把人给吞噬掉一样。
直到再也不能继续看下去,李景湛才瞳仁幽黑的转开视线,只是氤氲的雾气中,一双眸仁竟是要黑得发绿,恍如夜色里捕捉猎物的饿狼,就差下一瞬,要直接扑过去,把人吞吃入腹。
他转过身背对着纪小小,开始平复心情,随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解开身上的盔甲,随着哗啦的盔甲掉落在地上的声响,正在水里游的欢实的纪小小耳朵动了动,随后一顿,一个摆尾,就掉转了头。
小脑袋从水下慢慢探出来一点,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银白色的长发映衬的她一双黑眸亮得惊人,瞧着李景湛脱下盔甲,露出颀长高大的身材,直咂舌,眼底亮晶晶的,兴奋的攥紧着小爪子。
呜呜呜,不亏她废了这么多的心血,瞧瞧,刚见到的时候,男主瘦成那样,现在简直完美啊,这身材,这俊脸,呜呜呜呜,想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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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没回头,也能感觉到纪小小的视线,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意味深长,动作也愈发的慢。
纪小小攥着小爪子,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捂眼,可是现在不看,等以后回去了可就看不到了,这好歹是男主啊,她好不容易穿书一次,以后指不定就没这机会了,啊啊啊啊啊肯定是要看够本的。
纪小小兴奋地睁大了眼,只可惜,男主似乎是大了,知道羞了,竟然脱到!一半!不脱了!
纪小小嗷的用手捂着嘴怨念地看了眼,在李景湛身着里衣里裤转过身时,纪小小咬着小爪子默默把小脑袋给重新埋进了水里,一转身,继续颠颠地游水去了。
李景湛转过身时,瞧着对方灵动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凤眸,哪里还有半点外界传言冷酷阎王的暴戾?
纪小小听到李景湛的下水声,回头瞧了眼,发现对方只是靠在温泉池边,双臂向后撑着,闭着眼,氤氲的热气让他简直俊美的像是画中仙。
纪小小忍不住手痒,啊啊啊啊啊游水竟然不玩水,真的只是泡水?这怎么能行?简直暴殄天物啊啊啊。
于是,纪小小把小脑袋又缩到了温泉最低处,开始屏住呼吸,在水底慢慢的泅水,越来越靠近李景湛。
她在军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怕水,大概是跟自己的兽身是龙有关,不仅如此,在水下也能憋气很长时间,龙身的时候完全行动自如,人身也能憋很久。
李景湛本来正闭着眼,不过在纪小小靠近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动弹,在纪小小越靠越近,打算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的时候……
纪小小躲在温泉池底,等确定李景湛没发现的时候,直接哇的一下冲出水面想要吓李景湛一下,不过,她刚冲出水面,李景湛是没吓到,她却是吓到了。
几乎是她冲出水面的时候,直接就感觉腰上一紧,随即脚下一滑,直接就被李景湛给带着按在了自己的怀里,纪小小一个不稳,就直接跨坐在了李景湛的腿上,愣愣得瞧着对方睁开的眼底噙着的笑意。
纪小小回过神,啊啊啊啊啊的出离愤怒了:“你骗我?呜呜呜呜,你竟然骗我!明明知道我来了还不说,太坏了!”
李景湛瞧着愤怒地嗷嗷嗷叫的少女,绝美的脸上沾了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掉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银发在夜明珠的辉光下,几乎能反射出光,他觉得脑袋有些懵,喉咙也发干,在控制不住之前,迅速抱着人站了起来。
哗啦一下,水帘落下的同时,纪小小怨念地揪着对方的衣襟,并未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抹了一把脸,干脆身子一扭,直接变回了小胖龙,抖动着小短腿儿得瑟的游开了:“哼,你不玩水我自己玩儿。”
李景湛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弹一下,瞧着越游越远的小胖龙,得瑟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两只小爪子拨着水面,两只小短腿儿蹬着,惬意得紧,他低下头瞧了眼,抬起手臂遮住了眼:觉得自己真是……有些自作孽,本来想逗弄一下她,反而让自己……
于是,等纪小小游了两圈回来之后,却发现温泉池里没人了:咦,男主人呢?
这就好了,摔,竟然不等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啊啊啊好过分。
纪小小扒着小爪子,从温泉池里爬了出去,直接龙身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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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摇摇晃晃地从温泉走出去的时候,抬起小爪子揉着眼,被温泉水的热气熏蒸的有点困了,本来她先前就有些困了,后来被男主的颜给惊艳醒了,这会儿男主不在了,就又困得不行了。
她挣扎着走到了床榻前,结果仰起头一看,发现男主竟然不在!
纪小小奇怪了,勉强撑着转了一圈,发现整个暖阁里都没人,咬着爪子想了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下耷的眼皮了,就直接往床榻上一蹦,往锦被里一钻,打算边等边睡。
男主的修为如今深不可测,纪小小还真不怕他会吃亏,更何况,这里是景王府,纪小小更加不担心了。
也许……男主大了,想要有自己的私密小空间了?
纪小小迷迷糊糊没忍住睡过去之前,忍不住这样想。
只是纪小小猜对了一半,私密小空间的确是有的,不过却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而是专门避开她的。
景王府主院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两个暗卫无声无息地躲在里面,如果他们不暴露出,是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的。
年纪稍小的暗卫愣愣得瞧着前一刻从暖阁飞掠出来的王爷:“这王爷怎么这么晚还出去?我们要不要跟着……保护?”
身边年长的暗卫无声无息地趴在树杈上,闻言,扫了年纪小的暗卫一眼:“不用跟着,就王爷那身手,你跟着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小暗卫担忧:“可万一……”真遇到危险,他还能拖上一瞬半瞬的不是?
年长的暗卫语重心长道:“王爷没出王府,不过是去后院的冷泉那里去洗冷水浴去了,别瞎操心了。”
“啊?为什么?暖阁里不是有温泉么?”
刚开始景王府建起来的时候,他们这些暗卫就挺奇怪的,为什么王爷专门吩咐不仅要弄个温泉,还要弄个冷泉,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夏天要泡的。
可怎么大冬天的要去泡冷泉?
难道……这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
年长的暗卫意味深长的笑了:“小子,你还小,以后就懂了。”
年纪小的暗卫一脸懵逼:“……”沐个浴还分年纪大年纪小?他怎么就不懂了?
一个时辰后,李景湛再回到暖阁时,瞧着床榻上滚成一团睡得四肢朝天的小胖龙,眼底忍不住浮掠一抹无奈却又甘之如饴的笑。
用内力把身上的冷气挥散出去之后,才上了床榻,刚趟过去,习惯了同榻而眠的小胖龙睡梦中极为自觉地滚到了对方的身旁,小爪子抱住了他的手腕,小脑袋贴在他肌肤上,呼吸起伏间,时不时甩一下尾巴。
李景湛偏过头,一直盯着小胖龙许久,才动作极轻地把她抬起来,放到了胸口上,看她睡得香甜并未醒来,并且主动的把小爪子抱住了他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这才替她拢了拢锦被,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这边温情脉脉,情意绵绵,而另一边的岳王府,却是一片森冷可怖。
李景岳坐在主院的软榻上,瞧着院子里被跪着按在地上的两个女子,瑟瑟发抖,正是先前被送给李景湛的那两个美人儿。
他张嘴接过一个美艳的姬妾递上来的温酒,阴柔地眉眼闪过冷意:“你们说说,没完成任务,本王应该怎么惩罚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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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美人儿听着李景岳阴森的话,浑身打了个哆嗦,眼底闪过惊恐:“王、王爷饶命……我们、我们……”
两人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上下牙齿打架,显然被李景岳那些暗地里的手段给吓怕了。
她们弓着身趴在那里,被打了个二十板子,不过因为李景湛说不能打死了,加上是女子,那几个将士也就控制着力道,又怕控制不住一棍子给打死了,所以这样小心翼翼的二十板子下来,除了让这两个美人儿站不起来,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李景岳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笑,他抬抬手,立刻有人上前抬过来了一个半人高的箱子,不过上面却是盖着黑布,瞧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
看到那箱子,本来正在妖媚的喂李景岳喝酒的姬妾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杯中酒给洒了,吓得赶紧稳住了,只是浑身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那两个美人儿看到箱子,嘴里发出短促的一抹啊,随即,下人就哗一下直接把上面的黑布给掀开了。
原先按着两个美人儿的侍卫猛地拽着她们的后颈,直接往前那么一探。
当两个美人儿看到那箱子里竟然密密麻麻的竟然是一箱子毒蝎子的时候,“啊——”恐惧的尖叫声,几乎划破了夜空,“不、不要啊……王爷饶命!饶命啊啊啊!”
两个人鼻涕眼泪一下惊恐的下来了,不住地往后躲,眼珠子瞪圆了,几乎要瞪凸出来。
只是身后的侍卫力道极大,死死把她们往笼子里按。
整个院子里明明站了不少服侍的人,只是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多说,静得可怕。
李景岳挥了挥姬妾,站起身,抬起他完好的左手臂,立刻有下人给他戴上了特有的黑丝手套。
他一步步朝着那两个美人儿走了过来,两人因为惊恐浑身发着抖,所有的声音都像是掐在喉咙里,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勉强挤出来了,语不成调:“不……不要……不要……”
李景岳一张阴柔的脸,闪过残忍阴毒的笑,从箱子里拿出一只蝎子,捏着猛地朝着那两个美人儿探了过去,那两个美人儿直接眼一翻就这么生生吓晕了。
李景岳没意思的啧一声,“泼醒。”
立刻有侍卫上前,拿了添了盐巴的水桶直接兜头浇了下来,大冷天的,两人直接给浇了个透心凉,清醒过来,看到近在咫尺的李景岳,跪趴到李景岳的脚边,开始哭求:“王爷饶命……王爷饶了我们吧……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就算是跪死在景王府门口,也让景王留下我们……为奴为婢也要留下来,王爷放心,我们肯定想办法给景王添堵,绝对不让他好过……求求王爷饶了我们的命吧……”
李景岳居高临下地瞧着像是两条母狗一样的女子,扯出一抹冷笑,用脚尖点着其中一人的下巴抬了起来:“你们不尽心,知道上一个……的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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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美人儿泪眼婆娑地摇头,生怕李景岳手里的蝎子就这样戳了过来。
李景岳阴森地扯出一抹笑,靠近了,声音极慢像极了他左手里的毒蝎子:“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进去景王府……这次……想办法给本王弄死那个女人,懂吗?否则……本王就把你们喂了解药,扔进这万蝎箱里,生不如死!”
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望着那蝎子……一咬牙,应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活命,她们只能……牺牲掉那个女人了。
怪只怪那女人不该跟着的是景王!
挡了她们的道!
翌日一早纪小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觉得都睡得软绵绵的,只是通体舒畅,还没睁开眼,忍不住蹬了蹬腿儿,伸了伸小爪子,只是伸到一半,突然就觉得身下的触感不怎么对劲儿。
她闭着眼没睁开,直接探着小爪子伸手摸了摸,拍了拍,下面的肌肤触感又硬又有弹性,为什么怎么觉得都不像床榻?
纪小小顿时尾巴尖一收,以她过往无数次清醒之后的经验来看,纪小小默默的把小爪子收了起来。
脑袋重新贴在了上面,尾巴也放软了,然后,就打算装作睡梦中滚下去,结果,刚滚到一半,一只有力的手臂直接揽着她的龙腰,给拉了回来:“怎么,醒了就想跑?”
纪小小咕哝了一声,睁开了一只兽眸,偷瞄了一眼,随即嘿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掩唇打了个哈欠:“哎呀,我这怎么躺在你身上睡着了呀?嘿嘿嘿,这肯定是梦游了梦游了。”
只是等往下一看,瞧见自己竟然还把人里衣给扒开了,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胸膛,结实有力,再往下……
纪小小猛地抬起头,觉得自己不能再往下看了,美色误事啊,结果她这么一抬头,受到的刺激更大,日光照射下,男主一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就这么直勾勾撞入眼底,纪小小小爪子捂住了鼻子,怕自己没出息给丢人了,不,直接丢龙了。
赶紧从男主身上翻了下来,李景湛倒是这次也没拦着,一双幽黑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瞧着小胖龙缩着小爪子,觉得自己睡姿太差丢人了,每次都能解锁睡姿新姿势,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李景湛看她越缩越远,把人一把给捞了回来,侧过身,单手撑着头,墨发倾泻而下,加上那张脸,简直视觉冲击力太大,让纪小小觉得以后等自己回去了,看习惯了男主的颜,以后可怎么再谈恋爱啊。
绝对一看到对方,就忍不住会跟男主自动对比了。
纪小小生无可恋地摊开小爪子躺平,破罐子破摔了:“你怎么没去晨练?”
男主在军营的时候,每日都跟着将士晨练,她大多数醒来都是一个人,所以乍然间醒来看到男主,还真是不习惯。
李景湛瞧着小胖龙翻了个身,又趴着,尾巴在锦被下动来动去的,小爪子瘫在脑袋旁,头上的两只角近在咫尺,瞧得他眼底的温柔脉脉流淌,大概是因为也是刚醒,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却莫名性感得紧:“昨夜睡不着锻炼过了,怎么,陪你多睡一会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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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声哼唧一声,闭着眼醒盹儿,“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竟然不等我就先跑了,摔,这是一起泡温泉么,留下我一个,太不仗义了。”
呜呜呜,不陪她玩水儿也就算了,竟然还先离开?
李景湛抬起手,手掌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随即不动声色地顺着往下,安抚地摩挲着:“下次等你。”
纪小小偏了下小脑袋,睁开了一只眼,乌眸溜溜的,被日光一照,里面清楚地倒映出李景湛的身影,他瞳仁定定得瞧着,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烈,这样瞧着,仿佛对方的眼底心底只有他一样。
纪小小被对方的笑给刺了下,觉得对方的笑犯规的不行。
刚开始的时候每次都能看呆,不过看了几年了,也看习惯了,纪小小小爪子一下啪拍在了对方的脖颈间:“你是不是又哄我呢?”
她的力道也不大,只是一种撒娇似的示威,李景湛顺势握住了她的小爪子,在大掌间摩挲了几下:“自然不会。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纪小小往他那边拱了拱:“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再敢,哼哼。”
纪小小的威胁软绵绵的,其实根本没什么威胁性,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此而已。
不过这种亲昵温情的氛围还是被打断了,寝殿外传来极轻的唤声:“王爷,您可是醒了?”
李景湛听出是管家的声音,眉头皱了皱,坐起身,拉起锦被遮住了小胖龙,也遮住了自己转过身时,望向门口时,眼底的沉冷:“何事?”
管家听到里面传来李景湛不悦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更加谨小慎微:“王、王爷,老奴本不想打扰的,只是,如今王府外都是围观的人,太过不好看,老奴只能打扰王爷了。”
“说。”李景湛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沉冷的字眼。
管家硬着头皮道:“昨个儿岳王送来的那两个美人儿如今跪在王府外,说是心慕王爷,就算是为奴为婢……要愿意进府来服侍王爷,只希望王爷给她们一个机会。”
纪小小本来打算再偷懒睡会儿,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头顶上的两只角嗖的一下动了动,拱开锦被,就迈着小短腿儿,爬上了男主的腿。
男主把她往怀里抱了抱,低头温声道:“没你的事,你继续睡。”
纪小小小嫩爪子在李景湛胸前一拍:“怎么就没我事了,李景岳那厮指明了就想借着我闹腾给你添堵嘛。”
为了方便,外界都传自己是活阎王的人,李景岳这可不是看不得男主好么?
昨个儿她就应该好好再折腾折腾那两个女人,怎么不长记性呢,又过来了。
好家伙,跪在门口,这瞧着还以为自己多么善妒,多么不容人呢?本来宁妃跟这小变态就把男主的名声给败坏的差不多了,结果这会儿又给她添了一个,怎么,还想给她整个蛇蝎心肠的名声,跟男主的“活阎王”配成一对?
这能行?
纪小小一挥小爪子:“怼他!必须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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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低下头,瞧着小胖龙兴奋的小模样,眼底的沉冷消融,如同初雪间乍然绽放的一朵冷梅,让纪小小仰起头向后去看时,刚好瞧见对方这一笑,简直苏的小爪子都忍不住愣愣呆在胸前忘了放下去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从身后环住小胖龙,握住了她的小爪子,“既然要怼他,还不赶紧变回来?”
说着的同时,低下头,下颌在她的龙角上极轻的蹭了蹭,随后就先一步下了床榻。
纪小小还呆呆坐在床榻上,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男主,瞧着男主边走向屏风后,边脱掉了身上的里衣,露出了赤、裸的宽肩窄腰,健硕的臂膀,古铜色的肌肤,不过稍纵即逝,随后就被落下来的墨发给遮住了,瞧得纪小小脑袋里无数的啊啊啊啊啊在刷屏。
在忍不住喊出声之前,拼命咬住了小爪子,乌溜溜的大眼亮晶晶的。
麻哒,男主这么苏,这让她以后注孤生啊。
纪小小等李景湛走进了屏风后,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龙角,总觉得刚刚男主碰到的地方,麻麻的。
她往后一仰躺在了床榻上,小爪子呆呆拢在胸前,小眼神有些茫然,等李景湛快出来时,才猛地回过神,掀开锦被就把自己给盖住了,几乎是瞬间银光一晃,等锦被再掀开时,已经是人身了。
李景湛从屏风后换好了一身墨色的锦袍,束好发之后出来就看到眉眼如画的少女,抬眼看到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日光在她身上跳跃着,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光,让李景湛觉得就算是用他的一切,包括他这条命去换,也值得,只要能留住对方这抹无忧无虑的笑靥……
暖阁外一直守着的碧衣与墨香捧着清水一直等着,直到听到里面传来王爷的声音,才敢低着头踏了进去。
只是她们没能见到纪姑娘,首先就看到面前挡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抬手接过了清水的洗漱工具,两人赶紧递了过去,低着头,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碧衣脑海里还闪着昨个儿见到的姑娘的颜,脑袋放空了一晚上,这会儿才觉得清醒了些。
不过一想到等下就能为姑娘梳发,能摸到纪姑娘那一头青丝,碧衣激动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墨香歪过头一看,就知道对方看到美人走不动道的毛病又犯了,抬起手,从后背重重拍了对方一下。
碧衣立刻站直了,就忍不住歪过头朝墨香看去。
墨香瞪她:不要命了?
碧衣双手合十:知道了知道了。
只是随即屏风后就传来软糯好听的一把嗓音:“……随便梳一梳就行了,你赶快嘛,我要去怼那她们。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啊啊啊。”
随即就是王爷低沉的声音,往日冷寒的让人发抖的声音此刻却带着无奈:“把袖子放下去,激动就撸袖子什么毛病?”
“呜呜呜,你凶我!”
“好了好了,快放下去,不凶你了。现在不怕冷了?”
“嘶,你不说不觉得,这会儿还真冷,梳好了没?”
“……嗯。”
……
碧衣一脸懵逼:梳好什么了?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是吧?!
碧衣转过头,愣愣去看墨香。
墨香也一脸难以置信,可事实听到的的确是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墨香愣愣朝着碧衣点了点头。
碧衣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为、为什么啊,她的福利啊,说好的残暴阎王呢?您怎么能给姑娘梳发呢?这是她要做的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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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李景湛最后拿起一枚红玉簪子,插、入纪小小的发间,瞧着铜镜里眉眼如画的少女,灵动的眉眼无一不吸引着他一步步沉沦下去,再也无法自拔。
纪小小听到李景湛说好了就站起身,抬起手摸了摸,她自己是个手残梳不好,本来想直接变个发髻就行了。
可也不知道在军营的时候,男主不知从哪里竟然学来了好多好多种发髻的梳发。
这让眼馋的纪小小忍不住让男主在她头上试了。
这一试……以后她都懒得变了,男主随便梳一梳,都比她好上无数倍啊啊啊。
心灵手巧的男主压根不忍心拒绝啊啊啊。
李景湛看她很心水,眼底的笑意一掠而过,拿起一旁的披风直接展开,揽过去,把人完全给遮了起来,在景王府让人看到她的脸已经是极限,她要出府去怼那两个,他不拦着,可想到昨个儿回京时那些人瞧着她的目光,李景湛眼底闪过暴戾,不过被他很好的遮掩住了。
纪小小倒是没发现,她急着去怼人,多让那两个美人儿跪一会儿,对男主影响就不好一会儿,这能忍?绝对不能啊。
所以,当男主给她包裹的严严实实,还专门戴了个面纱时,纪小小也没反对。
只是这可就苦了在外面的碧衣了,她红着眼圈,自我安慰,没事儿,不能给姑娘梳发,她好歹还能多看两眼姑娘的颜,这也是福利。
只是等两人从屏风后出来,碧衣大着胆子偷偷打算瞄一眼的时候,却对上了被披风兜帽面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少女。
碧衣差点哇的一下哭出来:王爷,您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只是下一瞬,李景湛幽幽的视线扫视了过来,森冷沉戾的目光,把碧衣吓得浑身一哆嗦,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总觉得那一眼,差、差点小命都要没了。
王、王爷好可怕啊。
等暖阁的门一打开,顿时一股凉风吹了下来,纪小小小脑袋往兜帽里缩得更狠了,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自己身娇体弱啊,为什么一定要走到府门口呢?
这么远……
于是,纪小小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李景湛的身后,用灵力把脸色逼得苍白,愈发衬得一双大眼黑得可怜巴巴的。
用小爪子戳了戳李景湛的后腰,等对方回头,抬起手臂:“晕~要抱抱。”
跟在两人身后的碧衣顿时紧张的不行,听说姑娘为了就王爷身子骨弱,好可怜,王爷不会这么心狠不抱吧?不行她来啊!
墨香看穿了一切地扫了碧衣一眼:就你那身板?指不定就摔到了姑娘,更何况,姑娘这撒娇呢,她要抱,以为姑娘谁都让抱的?
果然,李景湛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直接拦腰把人给抱了起来。
长腿一迈,就大步朝着府门口而去,臂弯里的小东西轻的很,也不知道吃了这么多的东西都哪儿去了,还不如龙身有点重量。
同一时刻,府门口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的人,瞧着跪在景王府门口几个时辰的两个美人儿,那虚弱的差点就要直接晕倒了,还坚持一直磕头祈求那暴戾的活阎王让她们进去服侍吧,为奴为婢都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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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开始还觉得这两个是不是疯了,别人都绕着景王府往外走,她们倒是好,竟然还求着要进去,说是景王府,可说起来,他们更愿意说是阎王府。
这景王虽然骁勇善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匹夫之勇,可是真的大大的活阎王啊。
那可是杀人如麻,攻破一个城池就会屠城的主儿啊,她们这都敢去服侍?
不过随后看到两个娇滴滴的美人竟然这么诚心实意,倒是忍不住觉得这景王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了些。
“啧啧啧,可惜了这两个美人儿了,竟然心慕阎王,这眼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心被听到了,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我这也不就随便说说,不过这两个美人儿长得还真是不错啊,瞧那屁股,瞧那细腰……”
“你那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见到美人儿就走不动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也许不是景王不肯收,是那王爷带回来的少女不乐意,你没看王爷那个宝贝那姑娘,都不让我们看到脸的,不过听说瞧见过那少女手的,说是那叫一个……美啊。”围观的人群有人意味深长的来了那么一句,都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真的有这么美?”
“……美。有幸见到的都说活了这大半辈子了,就没见哪个娇人儿的手长成那样,肌肤凝脂白玉一般,葱白的手指,就那么露了一下就缩回去了,挠得人心痒痒的,就不知道模样如何了,不过,”这人话锋一转,“美是美,可这性子是不是太善妒了些,只是收两个姬妾而已,这姑娘还没成为景王妃呢。”
“这你知道什么啊,说不定景王妃都不一定,这姑娘听说是个孤女,是身份……”一个人偷偷把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出来。
那人反驳:“身份低怎么了,那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光是这一点,王爷这么宠着,我倒是觉得王爷还是挺仁义的,还替我们打了这么多场胜仗,就比那个岳王好多了!”
“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听说这两位也是那岳王送来的……不会是……故意的吧?”
……
围观的众人大多还是智商在线的,不过同情这两个美人儿痴情的却也是不少。
那两个美人儿听着不远处夸她们痴心,舆论开始忍不住偏向这边的时候,哭得更加凄厉了,言辞切切,情深意长,仿佛早就对景王情根深种,非他不嫁了一样。
就在这时,突然景王府一直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哗啦一下打开了,从里面整齐划一地走出两列将士,每个人铠甲裹身,配着腰刀,威严的气势顿时划开,让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竟是大气都不敢出了。
甚至那两个美人儿浑身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低着头,额头抵着地面,咬着牙,不管了,她们这次一定要留下来,不弄死那姑娘,否则,就是她们死。
两列将士直接把景王府门口给围住了,隔绝开了围观的人,包围圈里却多了那两个美人儿。
随着这些将士刚站定,众人就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及近而来,随着这步伐,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前缓缓出现,先是一张鬼煞般的铁面,一双漆黑的凤眸,波澜不惊,只是那一眼,就让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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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的可怕,被将士挡在身后的众人,只是瞧见了那双眼,浑身就忍不住开始颤抖了起来,那是一双浸润过无数鲜血的眸子,冷戾无情,让他们止不住的恐惧、敬畏,想要低头,却又不敢动上分毫。
而随着景王整个人显现,一袭墨袍,让对方更加如同从地狱走出来的审判者,只是下一瞬,众人眼底却冲击入一抹雪色。
众人瞧着那抹雪色,忍不住呼吸都停滞了,因为男子身材太过高大,愈发显得怀里的少女愈发娇小。
带着长耳朵的兜帽,因为背对着众人耷拉下来,萌得人心肝忍不住颤了几颤。
尤其是,景王一身的肃穆寒凉,偏偏这一抹墨色里突兀地多了一团雪色,那毛茸茸的一团,明明应该很不衬的,此刻随着景王一步步走近,众人屏住了呼吸,竟是觉得痴痴的忘了低下头,忘了转开视线。
纪小小缩在李景湛的怀里,睁着眼,想抬起头,却又觉得冷,还是男主身上暖,抱着小暖炉,不过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一个救了景王却又身娇体弱的少女,如今还因为嫉妒,不愿意让两位美人儿进府。
纪小小用灵力把自己的脸色逼得苍白,她刚随着李景湛走出府门,就听到两声嘤嘤嘤的哭泣声,没忍住,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哭得一点都不唯美,差评。
至少应该绕梁三日余音绕耳,这哭得太魔音穿耳了,难听啊啊啊。
李景湛像是看出了纪小小受不住这声音了,忍不住抱着她腿弯的手臂往上托了托,靠近了,极低的声音道:“后悔过来了?”
纪小小轻哼:“才不,你给我等着,看不怼死她们。”神马嘛,装可怜谁不会。
李景湛挑挑眉,倒是也乐得让她闹腾,左右有他在后面,无论怎么样,他都受得住。
李景湛只走到府门口,高门王府,两边是每个都见过血的将士,杀伐果敢,他又极高,往那一站,简直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偏偏有作死的,那两个美人儿呜咽的跪着爬过去,边爬边哭求:“王爷,求求你了,留下我们吧?我们是真心钦慕你的,就算是在您身边当一个奴婢,我们也是愿意的。求求你了……”
大概是为了故意让众人觉得纪小小不好,她们求完了李景湛,话锋一转,就开始求纪小小了:“纪姑娘,我们知道不得你喜欢,可我们是真心的……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纪小小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了,这泼脏水泼的还能更明显吗?
她也不理会两人,直接轻拍了拍李景湛:“王爷,先放我下来吧,咳咳。”
众人本来正打算看好戏,随即,就听到一声软糯好听的嗓音,如同三月清风,徐徐绕梁而来,温柔绵绵中,却又带了几分病弱,虚弱的低咳声像是一把小钩子,让众人的心忍不住紧张怜惜地提了起来,好温柔的娇人儿,看来外界传言倒是不假,这王爷身边的少女,果真身娇体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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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众人就看到那冷硬如铁的男子,真的把怀里的少女给动作极轻柔地放了下来,厉眸沉冷的盯着那两个美人儿,像是要把人直接给撕碎了。
只是下一瞬,因为少女轻轻地抬起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胸膛,对方就收回了目光,而众人盯着那只小巧莹白的手,呼吸都停滞了。
原先听那人说见过少女柔胰的都觉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手,他们还觉得夸张了,可此刻直勾勾的眼珠子,像是要瞪出来一样,死死盯着对方莹白如玉的小手,在日光下,仿佛能发出圣洁的光,捕捉着他们的注意力,根本都收不回来。
可下一刻,让他们更加转不开眼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就看到那暴戾的王爷无奈地握住了对方作怪的小手,却是低下头,视线落在少女的身上,拢了拢披风,随即长臂一揽,收紧,握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而这时,就见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像是慢动作一般,冬日的凉风习习拂起对方露在兜帽外的青丝,一缕长发随风遮住了眉眼,众人的视线忍不住追随着而去,随即,四周接二连三地想起了倒吸气的声音。
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几乎喘不过气一般得瞧着对方露在面纱下的眉眼,美目盈盈如秋水一般,又长又翘的睫毛覆盖住了潋滟的水眸,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一般的瞳仁,就这么瞧过来,美得惊心动魄,就算是要把心魂都交给对方也愿意。
李景湛瞧着对方贪婪的视线,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给堵住了,不让任何人窥探半分,可他沉着脸站在那里,却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自己一旦开了个这个闸口,就恨不得把身边的人儿给永远的锁在自己的身边,只许自己看到,只许自己一个人碰触,只许自己一个人接触。
可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她会厌恶自己,会恨自己。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所以,即使再不喜欢,李景湛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众人还是挺有眼力劲儿的,李景湛周身的寒意与冷目,让他们不敢多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可大脑袋里却空荡荡的,只剩下少女那双眉眼,明明清澈透亮,单纯无辜,却偏偏像是有小钩子一样,美得惊心,美得要把他们的魂魄都给勾走了一样。
那两个美人儿一听到四周的倒吸气声,也抬起了头,她们是见过纪小小的真容的,忍不住嫉妒的心更加涌了上来,哭泣着打破了众人的发呆:“纪姑娘,求求你,让我们去服侍王爷吧,我们爱慕王爷,已经无法自拔了……”
纪小小依偎着李景湛,听到这,捂着嘴,又轻咳了一声。
她什么话都还没说,众人的心就揪住了,天啊,姑娘没事儿吧,瞧这声音虚弱的让人心都酸了,真恨不得代替了王爷啊,只可惜……他们还想要自己的小命。
刚刚虽然只有一眼,可他们还是看清楚了,这纪姑娘的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这身子骨怕是真的不太好啊。
顿时,众人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美人儿就是要娇宠着的,本来刚刚还觉得那两个美人儿还不错,可此刻只是瞧见一双眼,他们就觉得魂儿都快没了。
有了凤凰,再一对比,这两个所谓的美人儿,简直就是土鸡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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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甚至忍不住偷偷扇了自己一巴掌,真是没眼光,以前怎么就觉得这么嗲着嗓子矫揉造作的女子竟然是美人儿?
一旦心里的天平一倒,众人就愈发瞧着那两个美人儿不顺眼了:姑娘都病着呢,她们竟然大冷天的让姑娘出来见她们,太可恶了,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人呢?他们要是王爷,肯定也选美啊,这完全就没法比啊啊啊啊。
那两个美人儿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人厌恶了,还在故意委屈地挑刺,“纪姑娘,你别恼我们,我们是真心欢喜王爷的,进了府,肯定比你更尽心,对王爷更好的。”
纪小小听得差不多了,余光一扫,瞧见大家的目光,心里得瑟的不行,如果现在是龙身,怕是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柔着嗓子轻飘飘道:“比我更尽心?咳,你们道爱慕王爷,那你们说说,你们喜欢王爷什么?”
两个美人儿傻了眼:“…………”她们压根不喜欢啊!
不过就是说说,没想到她!竟然!真问出来了!
众人的视线也的顺着纪小小的话看了过去,对啊,一直听她们说多么多么喜欢这活阎王,可到底喜欢什么?
他们先前可怜对方,不过是怜惜对方的一片真心,可到底喜欢什么?
两个美人儿对视一眼,卡了嗓子:“……”怎么办?说喜欢王爷长得好?谁信啊,传言景王可是长了一张夜叉脸的,说出来她们自己都不信。
两个美人儿硬着头皮道:“我们敬慕王爷的英勇,为国杀敌,救黎民百姓与危难之间,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纪小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哼,还算她们有点眼力劲儿,不过……怎么能这么便宜了她们?
纪小小挨着李景湛,对方柔柔弱弱,眼波如同哀伤的秋水脉脉而动:“既然你们敬慕他,那么你们肯定也是想让他高兴的对不对?”
两个美人儿愣愣的:“……是,所以姑娘你要让我们进府了吗?”
纪小小轻摇了摇头,幽怨得瞧着两人:“可你们只说你们喜欢,却从未问过王爷他是否喜欢你们,你们这么做……跟强逼着王爷接受你们有何区别?我倒是不知,原来几年过去,京城竟然民风开放到,有女子能直接强迫男子接受她们为妾,原来……还能这样啊。”
对方的声音幽幽的,众人一愣,对啊,就是这样啊,纪姑娘不说,他们还没回过味儿来,人王爷不喜欢她们,还没听说过能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两个美人儿被噎住了,强词夺理:“王爷是喜欢我们的,只是姑娘你不让我们进府,毕竟,哪里有男子不喜欢美人儿……”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好在她忍不住了。
众人却是忍不住了,一个个大大的白眼甩了过去:“……”卧槽,脸呢?
要是纪姑娘没出现之前,他们还承认对方有点姿色,可这纪姑娘一出来,光是一双眼就秒杀她们七八千里了,她们竟然有脸当着凤凰的面,嘲讽凤凰不如鸡?这能忍?他们还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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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没忍住,开始叽叽喳喳的怼两个美人儿了。
纪小小深藏功与名,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就是可惜效果还是不够,就是男主不肯让她露脸,要不然,她还费这口舌干嘛,只是往那一站,柔柔的一晕倒,这两个美人儿都能被喷死。
那两个美人儿本来说那句话底气就不怎么足,结果,人没说话,身后的众人却是开始怼她们了,两人顿时慌了,一对眼,咬咬牙,反正只要能进入景王府就行了。
她们再次哭出声,“是我们痴心妄想了,可……可是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哪怕偶尔看王爷一眼我们也愿意啊,求纪姑娘让我们进去吧,我们进去伺候姑娘,给姑娘当奴婢也行啊……”
跟在纪小小身后不远处等着伺候的碧衣,听到这话,差点就直接手刃两女了。
她束发的福利已经被抢了,她们竟然还来抢别的?这能忍?
纪小小等两人哭完了,才幽幽地看她们一眼:“原来你们想当奴婢啊?”
两人眼睛一亮,难道这愿意让她们进府了?
两人连忙颌首:“是啊,求姑娘让我们进去吧……”
纪小小懒懒地倚着李景湛,美目半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像是羽翼一样:“管家啊,你来给她们说说,进景王府当奴婢的要求。”
管家一看终于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了,挺胸抬头地走了过去:“第一条:要知道纪姑娘喜欢什么,你们知道吗?”
两女睁眼瞎:这谁知道啊?
可只能硬着头皮把昨个儿过来时看到的一百道菜名都报了出来,只是抱着抱着,管家还没说什么呢,众人却炸了:“你们这胡说也得有个度吧,谁喜欢吃的能这么多?”
两女气得差点哭出来:她当时说的她喜欢吃的就是这一百道啊啊啊。
纪小小侧过头,对着李景湛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后者放在她身后的大手不动声色的轻轻摩挲了几下,纪小小怕痒,喜滋滋的躲了躲,就老实依偎着站着了。
很明显,这第一条,两人不达标了,管家于是毫不留情地说出了第二条:“需要会武。”
两女傻了:“为、为什么还要会武?”
管家上下扫了她们一眼:“我们景王府各个都会武,怎么,不行?身为兵家出身的,会武这点不行?看来你们二位也不会了。那姑娘要是有个危险,怎么,难道还要姑娘保护你们?”
众人立刻点头:“对对对对,是应该这样,这么美的娇人儿怎么能打打杀杀的,肯定要有人保护着啊。”
两女不甘心:“那她们呢?她们会吗?”
两女指着的正是碧衣与墨香,碧衣刚好憋着一股气呢,竟然敢欺负到姑娘头上了,绝对要怼怼怼啊。
于是,管家一点头,碧衣直接上前,随后一扎马,大喝一声,直接就从后背提起了两女,一手一个举了起来。
两美人儿吓疯了:“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碧衣举完了之后,就直接“轻轻”放了下来,不过放下来的时候,用了巧劲儿,两人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差点没残了。
她们更加痛苦的啊啊啊叫唤了起来,不过更像是被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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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做完了之后,转身往回走时,忍不住对着纪小小娇羞的一笑,又恢复了柔弱婢女的模样,看得管家等人嘴角直抽抽。
纪小小倒是挺喜欢这小婢女的,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戴着面纱,可眉眼弯弯的,看得碧衣差点鼻血又要下来了。
不过被李景湛冷目一横,顿时缩进了脖子回去了:王爷好可怕好可怕。
两个美人儿疼得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结果她们这边哭嚎着,众人却觉得她们就是在装啊,刚刚那小婢女放下来的时候,用大力道了?
显然根本就没用啊,那她们嚎个什么?这不是故意要陷害姑娘,让他们觉得姑娘使坏吧?
他们能有这么蠢被蒙蔽?
众人更加不忿了,开始教导起了两个美人儿。
她们只能硬吃了这个哑巴亏,哭求再给她们一个机会。
纪小小朝着管家看了眼,管家又立刻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只要说出府里的第三条规矩,那就算你们符合。”
两女兴奋了:“是、是什么?”
管家道:“我们王爷最喜欢的是什么?”
两女傻眼了:她们怎么知道?食物?玉器?
……
她们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随便猜了一个。
管家道:“错,我们王爷最喜欢的……是我们纪姑娘。”
众人:“…………”冷冷的狗粮甩在脸上,麻哒,连个府规都能秀恩爱,啊啊啊不过要有这么一朵娇人儿,他们也这么干啊。
不过随即众人琢磨出味儿来了,这明显景王跟纪姑娘人就是一对儿啊,这两只明显来搅合的吧,哪儿哪儿都不如,谁给她们的自信啊?顿时对于这两个美人儿过来的缘由就起了疑心。
纪小小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掩唇又低咳了几声:“你们回去吧,府里不缺奴婢,也不会留美人儿的。我身子骨不好,时日不多,本想这些年再陪陪王爷,可你们……”说罢,眼圈就先红了。
只是听到她这话,李景湛原本任其闹着玩的凤眸一沉,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是一紧,纪小小差点嗷叫出来,呜呜呜,她错了,不该这么咒自己,可她这也没说假话啊,等她完成了任务,可不就……
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纪小小赶紧从披风里探出小爪子,不动声色地挠了挠他的手腕。
李景湛这才慢慢收敛了,只是一张脸愈发深沉寒冷。
众人被李景湛冻得浑身发寒,却是觉得这纪姑娘的话可能性更大了,瞧王爷这模样,难道是真的?
果然红颜薄命红颜薄命啊,顿时就越发瞧着这两个美人儿不顺眼了,人家好好的,她们还非来插一脚,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两个美人儿浑身一抖,欲哭无泪,这她们也不知道啊,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么回去?
可弄不死这女子,她们回去也是一个死啊,于是,哭嚎着继续求:“姑娘让我们进去吧,为奴为婢我们都愿意啊,不然我们就没命了啊,求求您了……”
纪小小抓住了重点,幽幽道:“原来进不了我们景王府,你们回去就没命了啊?”她故意强调了“没命”两个字,顿时两个美人儿傻眼了,众人也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就明白了。
看来这岳王……是要搞事啊。
怎么就进不去府里就没命了?这肯定是上面下了死命令啊,谁下的?那还能是谁?
众人于是,把这笔烂账就记在了岳王李景岳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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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不过半日的功夫,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岳王不满景王,竟然兄弟相残,弄了两个美人儿去搅合自己的皇兄,其心可诛。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回来这边,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终于搞定了,深藏功与名的被李景湛给抱了回去。
众人眼睁睁瞧着美人儿就这么被抱着,很快就随着景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就像是来时的慢动作一样,随着朱红色大门关上,众人也只能徒留一场遗憾。真的很想瞧一瞧美人到底长成什么模样啊。
而那两女则是傻了眼,可四周的众人如今一面倒,根本不给她们再反驳的机会,两人差点要哭出来,怎么办?
如果完不成任务,弄不死那个纪姑娘,她们难道真的要被弄进万蝎箱吗?
两女眼底闪过惊恐,刚想挣扎着扑上去,哗啦一声,十几名将士挡在门前,如同门神一样,手里的刀出鞘半寸,寒气逼人,让两女向后一退,摔了个四脚朝天,惹来众人一阵狂笑。
两女畏惧那十几个将士手里的刀,那是真的见过血的,森冷寒凉,她们也不再敢上前,只能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战战兢兢的离开了。
纪小小躺在李景湛的怀里,等朱红色的大门一关,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双腿兴奋的不住踢来踢去的乱动。
李景湛低下头,瞧着她眼底碎玉一般的亮色,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这么高兴?”
“当然了,哼,岳王那小子还想给你泼脏水,你等着,改天想想办法,把你阎王的名头也给去掉,什么杀人如麻,你何时屠城了?宁妃竟然敢这么说,我也要想办法给她泼回去……”纪小小抱着暖炉,在李景湛怀里动来动去的。
李景湛瞳仁暗了暗,把人抱紧了,小声威胁:“再乱动,就自己下来走着。”
纪小小委屈地眨着眼:“呜呜呜,你竟然要让我自己走,好远的……心好痛,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龙了,不待见我了?”
纪小小小声的嘀咕声,压得极低,不过李景湛耳朵灵,听得眼底噙着笑,无奈地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行了,抱着你还不成?只抱着你,别的龙都不抱。”
纪小小这才嘿嘿笑了出来:“就是嘛,我这么好,你不抱我抱谁?”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不过,他们我自会对付,你安心好好养着就行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新花样,吃不吃?”
纪小小差点从对方怀里蹦起来,被李景湛按着抱紧了,就听对方虎虎生威的一挥小爪子:“吃!吃吃吃!”
不过大概是披风外太冷了,赶紧缩了回去,大概是真的怕李景湛把她放下来,揪着李景湛胸前的衣襟,也不敢闹腾了。
碧衣在身后跟着,巴巴瞅着李景湛怀里偶尔露出的一抹雪色,眼馋,她也能抱啊?姑娘要是帮你走,她其实也能代劳的。
不过很显然,可能这个机会大概是没了。
李景湛把纪小小一路直接送回了膳堂,等纪小小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吃食上时,李景湛才无声无息的出了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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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很远,确定纪小小听不到之后,暗卫才从角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李景湛的面前:“爷,她们回岳王府了。”
李景湛单手背在身后,一双沉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暴戾:“打探出来了吗?”
暗卫回禀道:“打探出来了,岳王让她们二选一,要么进景王府毒杀纪姑娘,要么被万蝎咬死。她们选了前者。”
李景湛冷戾的面具下,那双凤眸更是寒凉到极致,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凉绝的字眼:“杀了。”
天堂有路既然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那就去死吧,敢伤害她的,都别想活着。
一个……都别想。
“可……万一岳王说是爷您……怕是对您的声誉……”暗卫担忧道。
李景湛眼底黑沉的戾气翻滚:“你觉得他还会留她们活口?毒杀了,他不敢说出去。”
暗卫愣了下:“为、为何?”
李景湛站在树下,瞧着光秃秃的枝桠,想着应该种几株腊梅的,那小东西贪新鲜,喜欢漂亮的颜色,转过身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你觉得传出毒杀,第一个发怒的会是谁?”
暗卫愣了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皇上因为当初行宫被毒一事,最为忌讳的就是毒杀,隔了这么多年虽然因为宁妃的复宠,皇上并未再在意那件事了,可不代表皇上心里就真的没有结。
毒杀而死的美人儿,一旦传到皇上耳中,就算真的是爷杀的,岳王也不敢声张,因为一旦张扬出去,皇上不仅不信,反而对他会更加厌弃。
李景湛回到膳堂时,竟然发现纪小小难得的只是眼巴巴地瞅着美食竟然没动,忍不住眼底浮掠着笑意:“不合胃口?”
纪小小本来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瞧见李景湛,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了。”
李景湛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这才坐到了她的身侧:“宫里来个人,说让我稍后进宫一趟。”
“啊?又进宫啊,皇上不是放了你假不用上早朝么?”纪小小扒着面前的盘子,顿时没胃口了,呜呜呜,本来还想着能让男主带着她出去玩儿的,结果这下子又泡汤了。
李景湛眼底温润的笑意脉脉流淌:“这几日大蜀国的使臣前来求和,需要细节商议一番,我就去几个时辰,晚上带你去玩儿。”
纪小小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许哄我啊,不然,哼哼。”
她把小叉子跟勺子在盘子上比划了一下,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不哄你。”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颠颠的开始用膳了,脑袋里却已经开始想象出去玩儿的美景了,李景湛瞧着她眼底的笑意,心情也愉悦了起来,望着纪小小每吃一口就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阴郁的心情却如同春暖花开,温情脉脉。
而另一边,两个美人儿被送回了岳王府,岳王听到计划又失败了,气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人呢?废物,把人给本王一刀砍了,不要让她们再活着出现在本王面前了!随后扔到景王府后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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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听到李景岳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那里,抖着嗓子开口:“回、回禀王爷,怕、怕是不行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怕是不行了?让你们杀两个人你们都办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李景岳的脸色难看得很,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了那随从的衣襟,吓得那随从抖得跟筛糠似的:“那、那两个美人儿死了。”
“什么?怎么会死的?难道是李景湛杀的?”李景岳眼底迸射出一抹亮色,“立刻给本王去传,说的景王心狠手辣,残忍暴戾,因为对本王心生不满,所以把本王送过去的两个美人儿给残杀了。”
那随从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王、王爷,这怕是也不行啊……”
李景岳大力把人给推开,任其掉在地上,阴沉着面容冷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也想不行啊?”
李景岳抬起手,一把刀子出现在他的手上,而他的视线则是往那随从的下三路而去。吓得那随从爬起来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啊饶命啊,是、是因为……那两个美人儿是进了府之后突然就死了,还是……中毒而死的。”
“什么?”李景岳睁大了眼,随后想到什么,气得啊啊啊啊啊的尖叫了起来,极为刺耳暴躁,只剩下的一只手死死的扣着自己的头发。
和顺帝一听到毒杀就会想起来自己被下毒,那七皇子李景岳则是一听到毒杀,就会想起来自己没了的手臂。
所有人跪在那里噤若寒蝉,许久之后,李景岳才尖叫着捂着脖子,众人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掰着李景岳的手,让人去请御医。
李景湛得到消息的时候,刚把纪小小送回去出府进宫,他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暗卫紧随其后:“御医与宁妃得到消息都过来了,听说这次病发的不轻,不过宁妃知道了消息之后,让人处理了那两具尸体,没声张。”
李景湛继续往前走,眼底波澜不惊,那暗卫也惊讶王爷竟然把宁妃与岳王的心思拿捏的这么精准。
五年前行宫回来之后,岳王因为失去一条手臂加上被幽禁,所以一年的时间竟是魔怔了,只要气得狠了,就会有自残的行为,极为可怖。
也正是因为这样,倒是让皇上起了怜悯之心,到底是自己的皇子,于是很快就把人放了出来,随后没多久宁妃就再次复宠了。
李景湛抬步继续往前走,对于这些并无甚感觉:“明日开始传播消息,岳王对本王不满,派了两个美人儿想要挑拨本王与小小的感情,却不想弄巧成拙,发了病一怒之下毒杀了两个美人儿。”
暗卫低声应了,李景湛翻身上了马,一扯马缰,日光照在他的面具上,初冬的光辉完全融化不了他眼底的沉冷。
猛地一甩马缰,高大英伟的身影浮云一般飞掠而过,身后一队将士紧随其后,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很快肃穆森然却又热血沸腾地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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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李景湛出府去宫里之后就回了暖阁,不过等到了暖阁里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了。
她这五年除了灵力强了些,能随意的在人形与兽身之间转换,不过依然不能随意的易容,每个月只有那么一天,也就是月圆之夜才能随便的转换别的模样。
纪小小趴在暖阁里,落下了床幔,趴在里面翻来覆去的不安心,每次男主一进宫,她这小心脏就像是被挠了一下。
于是,纪小小忍不住在心里唤了系统:“小系统?你在不在在不在?”
纪小小等了一会儿,系统的机械声才传来:“宿主有何指示?”
纪小小:“查询值什么时候才能到3啊?这么副本任务都五年了吧?为什么还没出现第三个拯救男主三观的事出来?”
系统:“无可奉告,等一旦触发,会自动开启。”
纪小小:“…………”要你何用?哭泣,好像换别的系统过来。
系统:“……也许,很快了。”本系统宝宝也很无辜的,这么嫌弃是什么鬼?
纪小小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是不是等查询值到达3了,我就能查询男主第三次命劫是何时了?”
系统:“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纪小小:“……”理论上是什么鬼?难道还有别的变动不成?纪小小狐疑地瞅着系统,总觉得这丫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纪小小左瞅瞅右瞅瞅,总觉得不怎么放心:“话说,小系统啊,这男主的命劫过了之后,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系统:“……撕拉撕拉……嘶嘶嘶……信号突然不怎么好?系统3.1需要重启,叮的一声之后即将自动修复重启……”
纪小小:“……你以后都不用再出现了。”
好像手撕了系统啊啊啊啊。
不过纪小小还是觉得既然当初就是说自己穿书过来就是为了拯救男主的,这男主的三观很明显已经被自己给掰正了嘛,就剩下一个命劫了,完成了自己不就能回去了?纪小小翻滚了两下,越想越兴奋。
此刻暖阁外传来轻声的叩门声:“纪姑娘,王爷让人送来了新鲜的荔枝,你可要食用?“
纪小小一听到这,眼睛瞬间就亮了:“用用用!”
门外的碧衣捧着托盘差点没忍住激动的一脑门磕在门上,被墨香给扯了下,才镇定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也不敢真的乱看什么,把托盘放在床榻旁的矮几上,就规规矩矩的退到了屏风后,等在那里等待指示。
纪小小怕冷,嗖的一下把一整盘都抱进了床幔里,荔枝都是剥好的,她像只小仓鼠一样抱着一颗接着一颗,幸福的眯起了眼,余光瞥见屏风后的碧衣两人。
顿时就想到了先前她们讨论的关于男主屠城的事,把一颗荔枝用舌尖抵到了左脸颊上,再滚到右边:“你们知道京城有什么有趣的传闻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搞清楚这些年京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应对。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都撒欢的要么跟着男主跑来跑去的,要么就是担心男主上战场,竟是把京城这边的事都给忘记了,也忘了打探了,这次可要好好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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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明显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纪小小会跟她说话,随即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姑娘跟她说话了!说话了!
跟她一个人说话了!
啊啊啊啊啊好想出去跑几圈,啊啊啊啊啊她激动的转过身,抓着墨香的手臂,掐的墨香翻了个白眼,淡定的抬起手一巴掌抡在了碧衣的后脑勺上,碧衣顿时就老实了。
墨香怕对方一开口就冲撞了姑娘,干脆自己开口了:“回禀姑娘,有趣的传闻倒是不少,不过,不知姑娘想听谁的?”
纪小小舔了舔嘴角:“就是……宫里的一些传闻啊,或者,宁妃啊,岳王啊等等等……当然了,最近有什么大事也能说一说。”她比较想听宁妃的,还有岳王的。
毕竟,这两个尤其是需要警惕。
这男主刚回来对方多久已经开始使绊子了,这可不行,现在只是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岳王倒是还好对付,可宁妃可就不好对付了。
大蜀国这次大败,派了使臣过来,男主身为这次的主帅,把大蜀国打得落花流水的,万一对方心有不甘,联合宁妃使坏可怎么办?
纪小小看那些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越想越担心。
墨香想了想,冷静地总结道:“宁妃娘娘的传闻倒是没有太多,毕竟是宫里的秘辛,就算是有也传不过来,不过岳王倒是不少,岳王贪恋美色,过去一个月,又新纳了七位美姬。”
纪小小无语,这李景岳跟男主一样的年纪吧?一个月七位,卧槽,就他那小身板能行吗?
纪小小脑海里对李景岳的印象还是那个有些阴柔的少年,不过《灭世》里曾经写过这李景岳模样好看,长成之后有大燕第一美男之称,就是不知道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到现在长残了没有,不过再怎么长,肯定都没有男主好看!
想到男主的颜,纪小小忍不住吸了吸舌头,好甜……
这次的荔枝好甜啊啊啊。
只可惜,她瞧瞧只剩下一小半了,忍不住心塞塞,她是龙啊,又不会真的吃坏了,呜呜呜男主这根本就是把她当人养嘛。
好想让男主直接当她是个兽,这样随便养,随便让她吃吃吃多好。
墨香大概没听到纪小小的回应,继续往下说:“要说最近比较为人乐道的传闻,就三件了。”
纪小小眼睛一亮:“哪三件?”
墨香道:“第一件就是大蜀国派来的求和使臣将会在三日后到达,听说这次来的,还有大蜀国第一美人雅姬公主,大家都想一睹那雅姬公主的姿容,所以讨论的稍微多一些。”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那雅姬公主很美吗?”
墨香一听到这个美字,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纪小小的那张绝色的姿容,心想,肯定这世间不会有比姑娘你更美的了:“既然是……第一美人儿,应该是很美。”
纪小小顿时对这大蜀国有了几分兴趣:“那第二件是什么?”
墨香说到这,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脉脉的笑意:“第二件就是我们大燕国的乌连国师,将会在三日后,正式出关,倒时候刚好遇上大蜀国使臣到达,皇上会大摆筵席,招待百官以示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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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
纪小小愣了下,显然五年没听过这么名字,差点就把那个风神霁月谪仙一般的男子给忘记了。
他要出关了?怪不得这些年都没听说过,可这一闭关五年,这丫就不怕饿死了啊?
还是说他们国师一族有办法不吃东西的?
纪小小忍不住咂舌,不能吃东西,那太可怜了,还五年都不能吃。
“乌连这五年都没出关过?”纪小小忍不住赶紧吃了一颗荔枝压压惊,想到自己以后回去了可能也吃不到了,要趁机赶紧多吃一些。
墨香也怔了下,显然没想到姑娘竟然也对国师感兴趣,颌首道:“是的,国师大人五年前闭关之后,就再未出过关,这次出关之后,三个月后还会举行祭祀活动,为吾大燕国祈福占卜,很是辛苦。”
纪小小也听出来了墨香对乌连的崇敬与敬畏,同时还带着信仰,纪小小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乌连亦正亦邪的,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乌连到底对男主抱着怎么样的心思。
要说乌连坏吧,可当时乌连的确救了男主;可当初说男主是祸的,却也是乌连。
还是说自己误会乌连了,乌连只是半瓶子咣当的神棍的,当初说男主是祸,不过是因为凑巧,是他没算好?
纪小小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想乌连了:“那第三件呢?”
墨香刚想开口,碧衣忍不住了,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让她跟姑娘说话,好不容易的机会,都要没了没了!
碧衣用眼神扫射墨香,墨香轻咳一声,把机会让给了碧衣。
碧衣激动的直想蹦,却又怕万一砸了,惹了姑娘不高兴,万一把自己调走,自己可是连姑娘的颜都看不到了啊。
于是,碧衣忍下激动,还是忍不住颤抖着一把尾音:“第、第三件事……就是王、王爷的……”
纪小小听出这是那个活泼的婢女,叫碧衣来着,只是声音怎么这么抖?紧张?纪小小于是伸出一只手,递出来两枚荔枝,随即精准的一抬腕:“给你吃啊。”
碧衣一怔,随即就感觉眼前一怔,立刻伸手抓住了,低下头一看,是两枚白晃晃的荔枝,差点没激动地出去跑圈:啊啊啊姑娘给她荔枝吃了,啊啊啊她一定要供起来!
“谢、谢谢姑娘。”碧衣娇羞地捧着两枚荔枝,站在那里扭来扭去的。
墨香没眼看,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碧衣顿时就清醒了。
开始老老实实的讲了起来关于先前关于活阎王的那些话题,纪小小认真听完了,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咬着荔枝:“你们信吗?”
“诶?姑娘说、说屠城吗?”碧衣忍不住小声问道。
纪小小嗯了声:“你们信王爷会屠城吗?”
碧衣与墨香对视一眼,她们其实刚开始也不信的,只是后来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王爷一次次战捷发过来,人们振动人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到最后越来越信了。
毕竟只有这样让人畏惧的王爷,才能震慑得住这些叛军。
不过如今听姑娘这么一说,难道……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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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她们这反问的语气,就知道想要让人相信男主没有屠城,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不过男主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在意这个,这更加让人头疼啊。
男主是不想让和顺帝觉得他是个威胁,有个污点,反倒是让和顺帝能安心。
不过身为身边的人,纪小小却不想让她们带着有色残暴的眼睛看男主:“他没有屠城,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的,为了恶化王爷的形象罢了。”
碧衣与墨香愣住了:恶化?王爷的形象?
是谁?
她们忍不住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宫里的宁妃以及岳王……莫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皇家果然是没什么感情的啊,连亲兄弟都能这样陷害相残,真是……好可怕啊。
而在纪小小一边听八卦一边等李景湛的时候,李景湛一路畅通无阻的入了宫,进了御书房见和顺帝。
和顺帝抬头看到李景湛,招招手让他靠近一些。
李景湛也只是上前了两步,墨袍裹身,身材高大,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气势逼人,倒是让和顺帝看愣了一会儿:“一转眼,皇儿你已经这么大了。这些年……是父皇,哎,没想到你那七弟这般不懂事,先前的事情,朕听人说了,他……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只是他如今犯了病,你母妃急得已经过去了,朕反倒不知要怎么惩罚了……好在,没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李景湛来之前就知道对方一则是为了大蜀国的事,二则就是为了李景岳送美人儿的事。
和顺帝虽然看起来信任,可到底隔了一层,他最在意的还是他自己。
“儿臣并不在意,小小心思单纯,没受到影响。只是,儿臣亏欠小小一条性命,她身子骨又不好,儿臣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毕竟,儿臣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李景湛垂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和顺帝应道:“父皇也是这样想的,你年纪还小……不急不急……”
李景湛嗯了声,并未再多言。
就算是和顺帝愿意,怕是皇后也不愿意,如今大皇子是太子,如果他要成婚,那么势必所选的人身份不会低,可皇后这些年虽然以为自己站在她那边,却也防着自己,自然不会让自己成婚,再添一臂。
至于宁妃与李景岳……
他自然会想办法无声无息的弄死。
和顺帝看李景湛依然听话,很是欣慰:“大蜀国的使臣三日后就到了,这次多亏了皇儿才得以大获全胜,适逢三日后国师出关,到时候带那位……纪姑娘过来,让国师给瞧瞧,也许能好也说不准。”
李景湛听到“国师”两个字,瞳仁一缩,眼底寒凉攒攒而动,最后被自己压了下去:“她身子骨弱,怕是不禁严寒。”
和顺帝摇头:“就一晚而已,再说了,难得这么热闹,朕还没瞧过,难得也算是你身边人了,让朕与皇后掌掌眼,皇后一直在朕耳边念叨说多亏了这纪姑娘当年救你一命,朕这也好奇的不行。”
李景湛暗下眸子,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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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从宫里回到景王府时,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人冻僵,到了暗处,面无表情的一抬手,立刻就有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了:“爷。”
“去查一下这些年乌连的动向,看看他是否真的从未离开过风华殿。”李景湛一声令下,暗卫立刻消失的无声无息。
李景湛这才抬步朝暖阁而去,到了暖阁前,碧衣与墨香看到他立刻俯身跪了下来。
李景湛面无表情地摆摆手,两人不敢多话,退了下去。
李景湛推开殿门走了进去,里面香气弥漫,角落的香炉里袅袅余烟,他先去了一趟后殿洗去了一身的寒凉,换了一身锦袍,这才绕过屏风,来到了床榻前。
床幔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情景,李景湛耳朵动了动,就知道怕是纪小小又睡着了,果然,他撩开床幔,就看到锦被里窝着一团,随着对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他无声无息地上了床榻,侧卧在锦被的一侧,暖阁里很热,倒是也觉得冷。
他撩开锦被的一角,借着微弱的光,果然看到纪小小又变回了小胖龙缩在里面,睡得四脚朝天,小爪子时不时挠一下雪白的肚皮,银白色的鳞片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抹流光。
李景湛的瞳仁按了按,瞧着纪小小睡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两分,伸出手,探进去,指腹挠了挠她的肚皮。
纪小小大概是睡梦中别打扰了,不满的哼唧一声,吐出一个泡泡,小爪爪一下子抱住了李景湛作怪的手。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又挠了一下,一下接着一下。
这下子,纪小小终于炸了,嗖的一下睁开了眼,乌黑的眸仁湿润润的,像是要喷出火,只是乌溜溜的兽眸对上李景湛眼底的笑意,化作了一抹委屈,小爪爪抱着李景湛的手指,示威似的用小米牙磨了磨:“坏人,不理你了,打扰我睡觉,太坏了。”
说罢,直接一甩尾巴,转过身了。
李景湛探过身去,干脆一掀锦被,钻了进去,把小胖龙给抱在了怀里:“真气了?”掌心却是摸了摸小胖龙的后背,热乎乎的,显然睡了不短的时辰了。
纪小小还没怎么醒盹儿,顺势趴在了李景湛的胸前,小爪子瘫在他的身上,不理人。
李景湛顺着她的后脊背一下下的顺着:“天快黑了,不想出去逛了?这么贪睡?”
纪小小小脑袋顿时就扬了起来,“咦,对哦,我怎么睡着了,我本来是等你的,可你一直不回来……”纪小小小声的抱怨着,不过更多的却像是撒娇,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嘿嘿傻笑,“有没有给我准备惊喜啊?”
李景湛瞧着小胖龙狡黠的模样:“你猜。”
纪小小现在的龙身几乎有男主上身那么大了,分量也不轻,怕把人给压坏了,就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心里却美滋滋的,以她对男主的了解,这样说肯定就是有惊喜了。
她忍不住搓了搓小爪子,期待着到底是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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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瞧着小胖龙翻身下去了,眼底闪过一抹遗憾,重新侧过身,狭长的凤眸里潋滟着流光:“这么想我给你惊喜?”
纪小小往锦被里缩了缩,银光一闪就变回了人形,伸开长手长脚打了个哈欠,不过变身之前还记得变了衣衫,在锦被下蠕动着,动来动去的,被李景湛隔着锦被给按住了。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暖阁里点了烛火,却也不甚明亮。
不过愈发显得李景湛的眸仁幽黑深沉,像是里面有一簇火焰在凝聚,仿佛下一瞬就会瞬间燃烧。
纪小小没发现对方的异样,一下子坐起身,从李景湛的身上爬了下去,找到自己的绣鞋,觉得麻烦,干脆直接变了一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回头,看到李景湛还背对着她躺着没动弹,又跑了过去,一下趴在男主身上,“快起来了,我们去玩儿,我还没逛过京城,呜呜呜,这次不能再错过了……快起来嘛!”
李景湛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在他身上乱动的少女,揽住了不撒手。
结实有力的手臂揽在腰间,让纪小小愣了下,茫然地眨了眨眼。
随即就看到李景湛也眨了着眼,狭长的凤眸简直惑人的颠倒众生,看得纪小小一愣一愣的,脑袋里空茫茫的,都是李景湛的脸。
只是下一刻就听到李景湛道:“起不来了,你拉我。”
纪小小回过神,觉得脸有些烫,自己这颜控的毛病可不行啊,这都看了男主的脸这么久了,竟然还会看呆,自然也没发现李景湛几乎整个人都腻歪在她的身上,在她看到的地方,一双漆黑如墨的凤眸里潋滟着极为惊人的光,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下一瞬就会猛地扑上去,把小萌兽给吞吃入腹。
纪小小一边小声哼唧抱怨,不过还是当真开始拉男主了,不过试了几次,一次次都趴在男主的怀里。
纪小小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像是主动投怀,试了几次,忍不住在李景湛腰间捏了一把,本来以为好歹能捏动的,没想到,都是腱子肉,根本捏不动。
直接干脆耍赖地趴在男主身上不起来了。
李景湛这才嘴角噙着笑坐起身,连同耍赖的纪小小一起抱了起来,往肩膀上一扛,吓得纪小小哇哇大叫,死死抱着对方的脖子,吓得差点又变回了小胖龙了。
等李景湛终于把她放下来了,忍不住揽着李景湛的脖子,猛地一蹿,用脑袋撞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只是李景湛倒是没事儿,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脑袋肯定肿了。
顿时眼圈就红了……
李景湛又无奈又想笑,撩起她的青丝,瞧着额头上的确有点红,强压下亲下去的冲动,用指腹轻轻揉捏着,“看你下次还淘气不淘气。”
纪小小被揉的没脾气了,小声哼唧:“谁让你吓我的。”
只是大概是靠得太近了,纪小小能感觉到李景湛的呼吸拂在头顶,让她总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开始热起来了一样,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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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李景湛很快就放开了她,纪小小茫然地摸了摸头,随即余光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兴奋的啊啊啊啊啊差点扑过去:“快快快,我们赶快去,还能多玩一会儿。”
李景湛瞧着对方亮晶晶的眸仁,眼底也忍不住浮掠过一抹笑意,看到纪小小蹦蹦跳跳地转出了屏风,才抬起手,遮住了眼:还不到时候,要忍……
轻叹着摇摇头,只是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忍不住。
马车徐徐的从景王府的后门低调的出去了,为了怕被认出来,这次李景湛换了一张面具戴,纪小小还专门选了一件白色的锦袍让他穿。
李景湛刚开始不怎么乐意,看到这白袍,就忍不住想起乌连,他更不愿意让纪小小也联想到。
不过纪小小压根没想这么多:“呜呜呜,你看我穿白的,你穿白的,走出去多拉风啊,回头率肯定高!”纪小小整个人挂在他的后脖子上,“不行,你一定要穿!”
李景湛回头托了托沉甸甸的小胖龙:“行了,答应你了还不行?快下来。”
纪小小看得逞,嘿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这才跳了下来,不过一转身,就被李景湛给捞了回来:“既然我答应你了,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件事?”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不许克扣我口粮!”
“何时短过你吃的?”李景湛无奈,“你怎么就这么贪吃?”
纪小小嘀咕道:“呜呜呜,现在不吃以后吃不到了,肯定要抓紧一下子吃完了呀……”
她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低,可李景湛并非常人,自然是听到了,瞳仁一沉:“什么意思?”
“啊?”纪小小茫然地抬起头,随即对上李景湛漆黑的瞳仁,小爪子一扑腾,意识到什么,嘿嘿装傻:“我说什么了么?我就是怕以后吃不到了嘛?”
李景湛把试图逃跑的纪小小给抓了回来,一条手臂揽着对方的腰不让她跑,另一只手则是抬着她的下颌,不让她躲避:“以后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你饿着,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纪小小心里嗷嗷叫,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不过面上一本正经的装傻:“这不是还不确定么,万一……以后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这不是就吃不上宫廷的御膳了么?所以有感而发随便说说罢了。”
李景湛却是不信,要真的是随便说说,她怕是就不会解释了。
可他一开始不就知道了吗?
她突然的出现,以及龙身,无一都带着不可思议。
他不问,就是怕结果会是他无法承受的。
李景湛的瞳仁黑漆漆的,幽深的让纪小小抱着小爪子,心里毛毛的。
不过好在李景湛很快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准备出发吧。”
“那、那你还没说答应你什么?”纪小小生怕他后来让补,赶紧先问清楚了。
李景湛更无奈了,使劲儿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跟着我乖乖的走,不许去奇奇怪怪的地方。”
纪小小一下子捂住了嘴:啊啊啊,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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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挑眉,认识她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她那点儿小心思?在关外的时候,就成天嚷嚷着要去看美姬,要去逛逛青楼,这能让她去?
纪小小蔫哒哒的瞅着李景湛,对着手指打商量:“我能不能反悔不让你穿白袍,你也别拦着我?”
李景湛不容商量的把懊恼的小胖龙给提溜进了马车,直接就走人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悔啊,觉得自己为什么非要嘴贱呢?为什么非要让男主穿白袍呢,墨袍不是挺好看的么?是不是?是不是?!
本来还有机会偷偷去瞄一眼的,来了古代不去青楼一趟,她枉穿一次啊啊。
纪小小幽怨地缩在角落瞄着淡定自若的男子,坐在软榻上,摆弄着矮几上的杯盏,茶香扑鼻,随着对方执起玉盏,清茶徐徐注入杯盏,热气腾腾的,香得不行,旁边不知何时摆放了一碟纪小小喜欢吃的榛子酥,她顿时觉得不行了。
慢慢蹭了过去,离得近了,再蹭一蹭。
就在小爪子摸着要偷拿一块的时候,被李景湛给按住了小爪子:“先吃?”
纪小小嗯嗯嗯的点头:“想!”
李景湛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拿起一块,凑到她鼻前:“香不香?”
纪小小兽眸都直了:“想!”
李景湛幽幽道:“还乱跑不乱跑?”
纪小小呜咽一声咬住了爪子:“不乱跑了。”
李景湛:“今晚上老实不老实?敢乱去那种地方,我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也没好吃的了。”
纪小小幽怨地仰起头,瞅着男子,气得颠着身子凑过去嗷呜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坏人!”不过不去就不去,天大地大没有吃食大!
纪小小欢快地嗷呜咬了一口,看李景湛难得的在发愣,这才飞快地用爪子抱了过来,埋头咬咬咬。
李景湛的确是在发呆,他摸了摸被纪小小咬过的下巴,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牙齿轻轻摩擦过的感觉,再低下头瞧着不知人事的小胖龙,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却又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
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好,就好……
纪小小在下马车之前,又变回了人形,不过怕冷,还是一样包裹的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跟着李景湛下了马车,被对方牵着,朝着京城最大的清水湖畔而去。
大概因为不是过节,天色有凉,所以湖边的人并不怎么多。
只是纪小小刚依偎着李景湛站定了,就看到对方突然低下头,朝着她笑了笑。
李景湛戴着面具,可纪小小分明从她眼底瞧见了一抹笑意,温柔的仿佛从眸底溢出,让纪小小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就随着这一抹笑绽放,突然天边如同流云一般砰砰砰的炸开了无数朵烟火,铺天盖地的席卷下来,纪小小猛地抬起头,那美景仿佛把纪小小的呼吸都夺了去。
与此同时,一盏盏流云似的灯火乍然间被推入湖面,一盏盏水灯,划过一条长长弯曲的流云线,美不胜收,让纪小小像是傻了眼。
她瞧着面前熟悉的情景,突然想起来,这就是五年前……男主未曾能够赴约的地方,未曾陪她一起欣赏的美景。
原来……男主所说的惊喜,竟是在弥补她五年前那场未能完成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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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瞧着眼前银河一般流淌而去的水灯,眼圈忍不住红了下来,还没有人这么尽心为她准备这一切,即使是她以前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当时她只是让男主别再失约了,她怕他就那么死了。
可没想到,男主竟然记得,还为了弥补她心里的那份遗憾,默默准备了这一切。
男主这么好,她以后会真的舍不得离开的,可到底这里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这是一本书。
而她只是书里的过客,帮男主挡了命劫,她完成了使命就要回去了。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抬起手捂住了脸。
李景湛低低的轻笑声从头顶传了过来:“这么感动?”
纪小小哼唧一声,没吭声,随即就听到李景湛愉悦的笑声仿佛能穿透心膜,直击心底最深处,探出手,把她给揽在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不起,上一次失约了,这一次……不会了。”
纪小小的额头抵在李景湛的胸口上,觉得男主真的长大了,特么的这胸口真硬,还特么会撩妹了,感觉自己此刻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尤其是这无形撩,简直了,自己这没被撩的都感动的不行了,男主要是下心思撩,天啊。
纪小小忍不住抬起头,对着李景湛办了个鬼脸,吐槽:“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会撩,以后我要是对别的美男的示好免疫了,都怪你,哼。”
纪小小一摸脸,这才觉得小心情平复了一些。
她巴巴地瞅着那些水灯,觉得眼睛再也看不到别的了,于是她也没看到李景湛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暗下来的眸仁:有他在,她能撩的到才怪。
“想不想也去放一盏?”李景湛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直没收回来,就纪小小这闹腾劲儿,估计不扶着,都能直接扎进湖里去。
“要要要!”纪小小摩拳擦掌,“真的能去放?”
男主何时这么好商量了?
李景湛:“……自然,我跟你一起去放。”
纪小小嘿嘿意味深长的上下扫视了李景湛几圈:“你别告诉我你童心未泯啊?是不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也尝试放一放?”
李景湛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后脖颈:“是啊是啊,所以,要去吗?”
纪小小也不怕他捏,男主自从开了灵根之后,修为如今已经连她都不清楚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级别了,常年手都是热的,所以,纪小小一冷了就喜欢把小爪子伸过去,男主就会帮她暖了,简直不能更贴心啦。
纪小小于是在李景湛的陪同下,亲自放了一盏水灯,了了自己当年的遗憾,蹲在湖边,仰起头,瞧着漫天的烟火,她心里却莫名沉甸甸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看到。
纪小小大概是太兴奋了,这次出行倒是忘记了一开始想要逛青楼的想法,回程的途中,已经打了瞌睡,最后是被李景湛给抱回去的。
等李景湛把纪小小给放入了暖阁的床榻上,瞧了好一会儿对方酣睡的眉眼,眼底的温情才肆无忌惮的释放了出来,低下头,在她发间轻轻碰了碰,这才转身出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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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走出暖阁之后,暗处的暗卫立刻无声无息的跟了上来:“爷,姑娘先前放的那一盏水灯已经拿到了,爷可是现在就要看?”
李景湛嗯了声,抬手。
暗卫立刻把水灯里纪小小先前写下的祈愿给拿了出来,只是李景湛并未接过来,沉冷的视线落在那水灯上。
暗卫心一抖,赶紧把水灯还有祈愿纸笺一起递了过去。
李景湛这才摆摆手,暗卫也不敢多呆,赶紧就离开了。
一直等暗卫离开之后,李景湛才把水灯挂在一旁的枝桠上,拿了一方帕子,动作极为轻柔小心地擦去了水灯上残留的水渍,这才开始打开那纸笺上写的字迹。
纪小小的字这些年都没什么改变,歪歪扭扭的,像是毛毛虫在上面爬过去,可就是这样的字,却让李景湛原本沉冷的眸仁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温情脉脉,让这一方天地的寒凉多了几分暖意。
他伸手慢慢展开纸笺,想要瞧一瞧这小东西又想要什么吃的了好玩的了,到时候给为她一个惊喜。
这次不算,只能算是上一次的弥补,瞧她这么高兴,还能做得更好。
只是等纸笺打开,等李景湛瞧清楚上面的字迹,分辨出上面写的是什么,李景湛原本眼底噙着的笑意一点点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寒凉,他垂着眼又瞧了一遍上面写着的字迹:不知道些什么好,反正就是等我以后离开了,一定要保佑男主活得长长久久,幸幸福福,美美满满,当一个大大大大的好皇帝。
尾端落款的是纪小小三个字。
李景湛一双暗黑的眸子,死死盯着“离开”两个字,一点点把手里的纸笺给攥在了掌心里。
只需要他稍微用点力气,这纸笺顷刻间就能化为粉末。
可到底不愿意把这张连同“纪小小”三个字一起摧毁,他垂着眼,周身的寒凉慢慢浸透全身,他动也未动,慢慢把皱了的纸笺重新抚平。
重新装进了水灯里,提着水灯,一步步往回走:离开?没有他的允许……绝不可能!
纪小小觉得自己这一场梦睡得格外的酣甜,只除了一点,睡梦中,她总觉得自己在被一条金龙给追着跑,她跑啊跑啊跑的,可怎么都逃不掉。
最后还被会飞的金龙给抓到了,对方的龙身把她缠得结结实实的,纪小小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挥舞着手,努力挣扎着,等猛地睁开眼,就看到李景湛正轻声唤她,看到她醒了,额头抵了抵她的,再探手摸了摸:“怎么了?做噩梦了?”
纪小小还没从梦境中回过神,转过头对上男主担忧的视线,这才觉得心里安了不少。
随后想起什么,低下头一看,就看到男主的手臂正揽在自己的腰间,她长出一口气,挣扎了一下:“我说怎么做梦差点喘不过气来了,男主你这行为可不好哦,多大了,竟然还睡觉非要抱着人。”
李景湛听闻,愣了下,随即笑着应道:“是,所以就辛苦你了,是我打扰你睡觉了?”
纪小小摇摇头:“也不是……就是做梦,梦到一条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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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喃喃一声,随即觉得自己似乎好像以前做梦也遇到过,心里毛毛的,赶紧银光一闪变回了小胖龙,努力扭着尾巴:“你快帮我看看,我尾巴的鳞片还是银色的吧?”
李景湛坐在那里,瞧着对方常常的龙尾,甩过来时,鳞片有些凉,他伸出手,掌心从上往下顺了顺,垂着眼,瞧不清模样:“嗯,是银色的。”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啪叽趴了回去,一脑门的冷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变色儿了。”
纪小小也没当回事,小爪子放在脑袋两侧,尾巴甩来甩去的,迷迷糊糊的想继续睡,只是脑袋里却总是闪过那条金龙的模样,纪小小忍不住开始喊系统了:“呼叫系统,呼叫系统。”
系统:“……”
纪小小:“我知道你在啦,快出来,我有问题。”
系统:“系统3.1竭诚提醒宿主,想要查询问题,需要消耗查询值3,目前您的查询值为2……”
纪小小:“…………”系统你说说你咋这么吐艳呢?
查询值什么的,她们是什么关系?都合作关系这么多年了,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么?就不能通融一下下么?
像是看出了纪小小的鄙视,系统那一把机械声极为认真道:“不能。”
纪小小重新瘫了下来,幽怨的送人:“你走吧,我们之间的友谊已经如同破碎的瓶渣渣,碎的不能再碎了。”
系统:“……宿主与系统之间,是不存在友谊的。”
纪小小猛地咬了一下小爪子:“……呜呜呜,你走!你个负心的系统,原来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跟我说我们之间是不存在友谊的,太伤心鸟~”
系统:“……宿主你有话好商量,你这样,本系统宝宝有点方。”
纪小小小爪子慢慢从眼睛上放下来:“告诉我那金龙是什么?”
系统:“……无可奉告。”
纪小小呜咽一声,又要絮叨。
系统大概是忍无可忍了,发出斯拉斯拉的声音:“也许,是宿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都是龙,宿主也是龙身,怕什么呢?”
纪小小想想也是:“我发现小系统你升级了之后,也没那么讨厌了嘛,好了好了,你可以消失了。”
系统:“……”刚刚不还说他们友谊比金坚的么?现在就是没这么讨厌了?那以前该是有多讨厌?本系统宝宝很受伤。
纪小小脑袋放空的时候,李景湛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侧过身,眯着眼瞧着纪小小偶尔手左挥一下右挥动一下,眼睛睁着,却没说话。
那模样……很奇怪。
他一直从未问过她到底是从何处来的,也从未问过她为何一直不喊他的名字,只是喊他“男主”,他怕自己一旦问出口,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她会就此离开。
可眼前忍不住浮现水灯里藏着的那纸笺上的字迹:等自己当了皇帝之后,她就会离开吗?她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自己当这个皇帝?
李景湛突然上前,伸出手,把小胖龙给揽入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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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回过神,就察觉到男主的动作,诧异地抬起头:“这会儿什么时辰了?你是不是睡不着了?”
李景湛嗯了声:“天还未亮,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纪小小摇摇头:“不睡了……”昨夜也不知道何时睡着的,这会儿被吓醒了就不怎么想睡了,纪小小缩在男主身侧旁,缩着小爪子脑袋里天马行空的想着,就想到了乌连,还有乌连要出关的事,这乌连虽然上一次帮了男主,可他却也是当初断定男主为“祸”的人,纪小小怎么都不放心,还是让男主警惕一些的好。
于是,纪小小低咳一声:“那个……你这些年知道不知道那谁的消息啊?”
李景湛本来正帮纪小小顺着后脊背,听到这,瞳仁缩了缩,不动声色的反问:“谁?”
纪小小往前拱了拱,扬起小脑袋:“乌连啊,墨香说他三天后就要出关了,你就没想过怎么防备他?”
李景湛原本沉冷的眸子听到后半句又缓了下来:“防备?为何?”
纪小小对着小爪子,“你看啊,他当初说你是‘祸’,老坏了,万一他要是针对你,怎么办?”
李景湛眼底的冰凉如同三月春水,云霁般散开,低下头,下颌抵在小胖龙的脑袋上,蹭了蹭她的龙角:“我自有安排,没事儿的,你且安心就好。”
纪小小心想,这她哪儿能安心的下呢?这眼瞅着第三次命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了,要是能查一查时辰也就好了,偏偏现在还差一个查询值,也不知道那副本是不是被系统给吞了,除了其中一次,都五年了,都不再蹦跶一下了,绝对是被系统吞了!
系统:“……”这个锅本系统宝宝不背。
三日后,风华殿,一大早,和顺帝与皇后亲自等在了风华殿的殿门外,瞧着进进出出的童子,皆是白色的童子袍,拿着柳条、露水,花瓣,还有香炉,檀香,各种物件都一一送进内殿。
和顺帝坐在外面的龙撵上,等了半日,急了:“这国师何时才能出关?”
身边的御前总管立刻上前喊住了一个走过去的童子:“皇上想知道何时国师才会出来?”
童子双手合十:“吉时已到,国师自会出关。”
随即不再理会,步履匆匆了进殿,和顺帝抬头瞧这天色,这眼瞧着日光中天,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到底是没敢再催促。
一直等到日光升到最上面的时候,辉光照下来的一瞬间,内殿的殿门突然就从外打开了,随即,处于内殿的石门缓缓开启,本随着几十个童子跪地叩拜:“恭迎国师大人出关!”
和顺帝听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国师这可算是出来了,五年未曾占卜,他这心里没着没落的,好歹三个月后就是祭祀,到时候以求大燕风调雨顺,祥和千秋万载。
众人齐齐往内殿的方向看去,只见金色的辉光下,一道颀长的影子缓缓而出,特有的国师白袍时隔五年,仿佛并未发生过任何变化,随着男子缓缓步出,一张俊美的脸竟是半分未变,嘴角上扬,带着悲天悯人的笑,青丝并未束起,随风向后扬起一道惊艳的弧度,就那么走过来,周身的气息仿佛能把人的心魂给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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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忍不住都被国师这姿容给惊呆了,时隔五年,国师似乎比最初还想仙姿灼艳,甚至这五年并未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乌连握着玉龙杖上前,清越的嗓音仿佛带着久远的弥音,缓缓响起:“皇上,五年未见,可还安好?”
和顺帝被对方浑身的气势所惑,差点没回过神,被王公公提醒了一下,连忙与也刚回过神的皇后起身:“国师大人,辛苦了,这五年来,一切安好,只是不知,国师大人这五年来,可有所得?”
乌连谪仙般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清浅的笑:“自然。”
和顺帝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国师出关的时日也是极好,大蜀国的求和使臣已然入京,稍后会在御花园举行接风宴,顺便为六皇儿举行接风宴,祝贺其大败大蜀,碰巧遇到国师出关,可谓是双喜。国师可莫要推迟的好。”
乌连原本沉寂无波的眸仁里,溢出一抹流光:“莫非皇上口中所言的是六皇子?”
“正是,这五年怕是国师对朝中的情况还不了解,稍后让童子为国师详细解释即可,只是这晚上的宴会……”和顺帝怕对方拒绝,毕竟是他们大燕第一国师,到时候绝对能碾压大蜀国,这些年大燕与大蜀之间谁也不服谁,可谁让他们国有国师呢?
如今又多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六皇儿,和顺帝觉得自己称霸三国,指日可待。
只是最让和顺帝觉得稀罕的就是国师的这张脸,竟然五年的时间,丝毫未曾改变……
这乌氏一族,果然不愧是百年传承的大家,和顺帝心底更加生出几分敬畏。
乌连嘴角一直上扬,带着让人心情极为愉悦的笑:“自然,本国师自然会盛装出席,皇上尽管放心。”
和顺帝这才放下了心,带着皇后一行人离开了。
一直等和顺帝的身影看不到了,乌连才握紧了玉龙杖,蓦地绣着白鹤的广袖一扬,卷起一道蹁跹的弧度:“沐浴、更衣、祭祀。”
众童子:“……是。”
而就在乌连出关的时候,消息已经顺利传入了景王府,传到了李景湛的耳中。
李景湛拿着信鸽,瞧着竹筒里的字迹,扫了眼,幽沉的瞳仁里黑得一眼望不到底,黑沉的像是要把人直接吞入其中一般,直接把信笺捻入掌心,再伸开手,掌心都是粉末的灰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面上,不多时,再被风给吹开。
李景湛这才转身,回了暖阁,碧衣与墨香看到李景湛,连忙跪下磕头:“王爷。”
“姑娘可准备妥当了?”李景湛站在门口,他先前是被纪小小给赶出来的,说是要自己穿,李景湛也任她折腾,左右时间还充足。
碧衣看到李景湛就害怕,额头抵着地面,哆哆嗦嗦道:“姑、姑娘还没、没好……不让奴婢们进去帮忙。”
李景湛想了想,就知道她怕是自己搞不定,又不好意思喊人,挥挥手,让碧衣与墨香退了下去,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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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一进去暖阁,就瞧见屏风后倒映出一个影子,蹦蹦跳跳的,在跟一堆衣服挣扎。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抬起手,手背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随即就看到纪小小嗖的一下从屏风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看到他,乌眸亮晶晶的:“来来来,过来帮个忙嘛。”
“不是说不用帮忙的吗?还专门把我赶出去?嗯?”李景湛边往屏风后走,边道。
纪小小小脸一红,低咳一声:“是吗?那肯定是你说错了。”
她拽着裙摆跑了出来,好在里面还穿着里衣,倒是也不怕被看到什么,再说她跟李景湛相处的多了,男主小时候没穿衣服的模样她都看过,根本不怕什么。
纪小小跑到李景湛面前,低下头,扯着宫装的边边角角,刚扯了几下,就被李景湛给接了过来,垂着眼,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奈,只是眉眼却是温柔得仿佛能你溢出水来:“别再扯了,当心扯坏了,你今晚上就要自己随便变一套穿了。”
纪小小小声道:“不要,还是你做的衣服好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心灵手巧呢?连宫装都会,好棒棒。”
李景湛薄唇扬了扬,笑而不语:她只能穿他做的衣服,别人做的,他怎么愿意让她穿?
只是这样极端的想法,李景湛是不会告诉她的。
纪小小一听李景湛这么说,就不敢乱动了,屏住呼吸,瞧着李景湛就那么随便几下,修长的手指仿佛有魔力一样,就把她搞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给整理好了,一层层的穿戴好,恢复了宫装原有的模样。
宫装的基调是粉红色的,简单大方,却因为一层层繁复的叠加出形状,穿上之后极为好看,加上点缀的是纪小小挺喜欢的梅花,衬着对方那张绝色的小脸,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转开视线。
李景湛一点点帮她把脖颈上的扣子,一颗颗给扣好了。
纪小小低着头瞧着,对方的呼吸拂在头顶,不知为何,总觉得此刻的氛围似乎有点热?
纪小小赶紧摇摇头,把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甩了出去,就看到李景湛已经把最后一层纱衣也罩在了她的外面,随即,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后颈上。
就在纪小小一脸懵逼的抬起头,奇怪男主要做什么的时候。
就看到李景湛凤眸一扬,嘴角的弧度几乎要把人的呼吸都夺了去,随着这一瞬,他手指一动,把纪小小束缚在衣服里的银发给飞了出来,纪小小因为离得近,所以清楚地看到李景湛瞳仁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忍不住也看呆了:“好美……”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捏了捏她滑腻的小脸:“这么自恋?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纪小小脸一热,瞪了他一眼,随即就赶紧扒开了李景湛,到了铜镜前,转了一个圈,捧着脸,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这衣服这么美,她以后回去穿不上,会痛苦死的啊啊啊。
要是能把男主一起给弄回去,专门给她做衣服……啊啊啊,可惜对方是主角,书里主角没了,这还能叫书么?
纪小小咬着手指头,可真的好想好想……把这么完美的男主打包带走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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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发呆的时候,李景湛帮她随意挽了一个发髻,他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穿过,一双墨黑的瞳仁愈发的幽深。
只是一闪即逝,很快就被眼底更浓烈的情绪给遮了去。
所以纪小小回过神的时候,李景湛已经拿过披风开始给她系披风的带子了,纪小小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李景湛的手,眼泪汪汪的。
李景湛瞳仁一眯,不动声色的挑眉:“怎么?要自己系?”
“系什么系?咱们不系!现在没披风什么事,来来来,男主啊,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你帮我多做一些衣服好不好?就这样的,我也不求太多,一年四季四套,四套就行。”纪小小巴巴瞅着李景湛,像极了讨要东西的小奶狗,巴巴的,可怜极了。
李景湛身体僵了下:“这些……不够穿?”
纪小小连忙摇头:“够够够!”呜呜呜,她想带回去啊,万一能带回去,她就不用眼馋了啊啊。
李景湛脑海里闪过先前看到的纸笺,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极为锋利,不过被他很好的闭眼掩藏了:“好,改日帮你做。”
纪小小嗷的一声扑过去,脑袋激动的在李景湛的肩膀上乱蹭:“男主你真是一个大大大大大的好人!”
李景湛嘴角扬了起来,只是眼底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纪小小被李景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带了出去,不过她畏冷,进宫又不能戴个面纱,所以纪小小干脆直接画出来,让男主用白绸弄个围巾,把漏风的地方围了个严严实实的,大半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虽然瞧着没那么美了,可是保暖啊啊啊。
李景湛带着纪小小出去暖阁时,碧衣与墨香已经等在了马车旁,她们也是一身宫女的装扮,李景湛扫了她们一眼,两人猛地把头给垂了下来,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森冷的嗓音:“入宫之后,寸步不离地保护姑娘,懂?”
两人颌首:“……是!”
纪小小爬上马车,爬到一半,听到李景湛肃穆的话,忍不住乐了:“谁还能杀我这种体弱的病秧子不成?放心好啦,你瞧你,凶得她们都不敢说话了,快上来。”
李景湛无奈地跟了上去:这小东西,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不过有他在,也不会让她受伤的,让碧衣两人寸步跟着,是怕有个万一。
碧衣激动的手都快抖了:呜呜呜,姑娘不仅人美,心眼也这么好,呜呜呜好感动好感动……
马车一路从景王府驶出,很快就到了宫门口,不过并未停下,一路直接往里去,守门的禁卫看到引路的两排将士,就知道是镇国大将军,丝毫不敢拦,让开之后,李景湛一行人畅通无阻的直接行驶进去。
而在李景湛的马车驶进去的同时,被拦下来的另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岳王李景岳刚下了马车,就看到这一幕,再看看对方能直接进去,他却只能用步辇,气得差点又直接撅了过去。
好在这次宁妃学聪明了,派了身边近身的太监跟着,劝导了一番,李景岳才忍了下来,坐上步辇,怏怏不乐的阴沉着一张脸也随即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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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纪小小与李景湛坐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的时候,风华殿内殿里却是一片白雾缭绕。
屏风后,两个身着白袍的童子恭恭敬敬的垂着眼站在那里,等着即将出浴的男子。
童子的眼神里带着疑惑,大人都沐浴了十次,这次出关,当真好生奇怪啊。
不过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多嘴,只是等在那里,终于,屏风后传来乌连波澜不惊的声音:“国师袍送进来。”
其中一个童子大着胆子弓着身把手里捧着的国师袍送了进去,放在了浴桶旁的矮几上,只是离开前,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只见氤氲缭绕的雾气中,国师一张俊美的姿容在这朦胧中,更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美得不像是真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国师的脸似乎白得有些近乎透明了。
就在童子偷看的时候,突然原本紧闭着双眸的男子,猛地睁开了眼,一双锐利的眸仁直勾勾朝着童子看了过去,吓了童子一跳,猛地跪在了地上:“大人恕罪!”
乌连哗啦一声起身,修长的手指勾起身旁的国师袍,蓦地一旋,裹住了修长的身体,终身一跃,顷刻间就出了浴桶,旋身间,已然落在了床榻上,与此同时,床幔落下,遮住了他的姿容。
须臾,床幔里才传来乌连波澜不惊的声音:“下去吧。”
童子松了一口气,这才赶紧招呼着另外的童子,把屏风后的水渍、浴桶全部都清理干净,染上檀香,这才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而屏风后,已经穿好国师袍的男子,这才慢慢坐起身,开始盘膝打坐,一张近乎透明的俊脸,白得吓人,乌木一般的黑发,几乎与他那张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突然猛地睁开眼,歪过头,吐出了一口血,仿佛朵朵残梅,溅落在床铺上。
乌连瞧着那抹血色,瞳仁骤然一缩,猛地把那血渍给扯了下来,抬起手,下了床榻,走到殿内角落的四角香炉前,猛地用掌力震开了上面的盖着,把染了血的床铺给扔了进去,瞬间火舌卷了上来,直到化为灰烬,乌连才把香炉盖重新合上。
只是一双瞳仁里攒动的光,带着一抹无力的颓败,攥紧着手,猛地想要砸在香炉镂空的纹路上,最后却又被他给硬生生止住了。
平息了气息,许久之后,等面容恢复了平静,他把国师袍慢慢整理好,手执玉龙杖,这才走了出去。
同一时刻,纪小小与李景湛所乘坐的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宫,一路直接到了御书房前的小亭子,马车才停了下来,李景湛率先出了马车,随即撩起帷幕,纪小小对着他眨眨眼,开始扮演自己娇弱。
张开手,乌溜溜的眸仁在沁冷的寒夜里,黑白分明,漂亮的宛若星辰,李景湛笑着伸手把人拦腰抱了下来,低下头时,凑到她耳边咬耳朵:“懒得你。”
纪小小小声哼唧:“反正他们都觉得我是病娇人儿嘛,不装的像一些怎么行?”
“确定不是因为你又怕冷了,跑我这里避风的?”李景湛直起身,温柔的声音跟周身的冷硬气息完全不同,他带来的将士不敢多看,因为前方就是御花园,他们不能进去,只能有四五个卸了兵器的将士常服跟随。
纪小小小脑袋埋在李景湛的胸前,手里还揣着暖炉,一本正经道:“这肯定是你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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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笑了笑,没说什么,等再抬起头时,周身寒凉遍布,偶遇的百官以及家眷,丝毫不敢多说一句话,行了礼就赶紧带着家眷停下步子,等人走远了,才敢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触了这活阎王的眉头。
只是这些人心里忍不住感慨:看来外界传闻果然不假,这景王极为宠爱这位纪姑娘,竟然丝毫不避讳。
看来景王这是好事将近啊,不过以这纪姑娘的身份,怕是当不了景王妃啊,这可就苦了以后的景王妃了,明显一进去也是个不受宠的啊。
纪小小被李景湛直接抱到了御花园宴席的位置上,因为这些年他都在军营,可如今三军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自然身份也不一般。
位置就在太子之下,太子也就是皇后的嫡子大皇子李景睿。
他的下方就是和顺帝专门给李景湛留的位置。
李景湛把纪小小直接抱到了位置上,放下,只是把她头上的兜帽给放了下来,并未把披风接下来,大半的小脸拢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极为漂亮的眉眼。
“六弟,这位就是纪姑娘?”太子的视线越过李景湛落在他身侧的少女身上。
李景湛嗯了声:“是。”
他从以前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的,太子这些年早就练就的八面玲珑,这几日外界的传闻他也听了不少,知道这纪姑娘怕就是这铁面阎罗的软肋,可这世间就不怕没弱点,正是因为有弱点,才更让人放心,也更容易拿捏。
太子关心道:“纪姑娘瞧着很是畏冷,孤那里有一些上好的千年人参,稍后孤让人送去景王府,六弟莫要推辞,对纪姑娘的身体有好处。”
李景湛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应了:“谢过太子。”
“诶~什么太子不太子,你我本是皇兄弟,唤孤大哥就好了。”太子看他竟然真的接受了,嘴角忍不住带了几分自得,都说这阎王冷面无私,果然还是对他忠心的。
也不枉当初母后专门送他出去。
如今这老六掌管着三军,而他外公则是三朝元老,如今内外兼顾,看谁还敢小瞧了他这太子!
纪小小一直没说话,时不时低咳两声,只是乌溜溜的大眼一直往糕点上瞄。
李景湛瞧她定是无聊了,又贪这些点心了,拿了一块,递过去,把她手里的暖炉接过来,递给碧衣让她重新换了新的过来。
太子妃抱着大皇孙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仔细打量纪小小的眉眼,看到她接过来之后,小口小口的吃着,因为被六皇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倒是瞧不清楚模样,可那一头青丝,却是惹人注意的紧,顺滑的像是丝绸一般。
太子妃刚要开口,被太子给横了一眼。
太子妃只能讪讪住了口。
太子早就看出来这老六护这纪姑娘跟护崽子似的,怕是也不愿意让他们多注意,他倒是挺了解的,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太子安心。
刚开始几年,他们看到老六逐渐崭露头角还挺高兴的,可随着这两年,对方越发的无法掌控。
太子就开始着急了,可如今瞧着,只要有把柄就好。
要是真的半点弱点都没有,他才真的该担心了,不过,这老六他倒是真不担心,对方有“祸”这个名头在,那么,他就永远当不成这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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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四周的人盯得很不自在,往李景湛那里挪了挪。
“怎么了?”李景湛低下头,凑过去轻声问。
纪小小咬了一小口,乌眸飞快扫视了一圈四周的人,本来正偷偷瞧着这边的人,立刻把视线收了回去,纪小小轻轻哼唧一声:“他们乱看,不舒服。”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后颈,这才直接坐直了身体,漫不经心地直接朝着四周看过去。
百官不经意间就对上了李景湛一双沉冷的厉眸,吓得他们赶紧把头低下来,再也不敢看过来了。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拿过帕子擦了擦她的手:“还吃吗?”
纪小小挺想吃的,可她好歹如今代表着“景王的人”,所以,她果断的摇摇头:“不吃了。”
李景湛轻笑一声,凑近了:“今个儿怎么这么乖?”
纪小小偷偷瞪他一眼:“我乖还不好啊?”她要是跟在府里一样放开了吃,估计今晚上都不要举行宴会,光看她表演横扫美食好了,保证震人心魄,不出一个时辰男主就出名了,养了一个一顿能吃八碗饭的的娇人儿。
这怎么听……都觉得太丢脸了,呜呜呜。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报唱:“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宁妃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起身开始恭迎。
和顺帝心情似乎很好,人还未到就听到了大笑声,等众人行礼之后,就抬起手让众人坐了下来,和顺帝坐在龙椅上,而身边则是一后一妃,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今日朕很高兴,这次的宴会,不仅是为了替六皇儿接风,也是因为国师终于要出关了!”
和顺帝话音一落,百官齐齐祝贺。
和顺帝嘴巴笑得闭都闭不住,“当然了,这次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一件就是大蜀大败,已派了使臣前来求和,朕已经应了,所以等下诸位也会看到大蜀第一美人雅姬公主亲自替我们表演的大蜀特有的舞蹈。”和顺帝边还想说什么,视线突然一转,落在左边的位置上,发现为首的位置竟然是空的,愣了一下,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赶紧出去询问了一声,这才回来:“皇上,国师大人就要到了。”
和顺帝这才满意,点点头。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一声报唱:“国师大人到!”
随着这一声,纪小小本来正无聊的快要打哈欠了,听到这,耳朵一动,嗖的一下像是看到萝卜的小兔几,颠颠的转过头看向外面。
李景湛察觉到对方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却是没说什么,也抬眼,朝着外面看过去,就看到四个童子首先踏了进来,一抹颀长的身影紧随其后,乌连依然是五年前那般一袭月牙白的国师袍,行走间,流云一般飞掠的下摆,金线绣成的白鹤仿佛能飞入眼底。
俊美的姿容时隔五年竟然丝毫未曾发生改变,甚至更加脱尘,眉眼噙着温和的笑意,手执玉龙杖,仿佛穿越五年的时空,再次落入众人的眼底,只剩下惊叹。
国师果然不是凡人!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五年面容都未发生半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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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也忍不住惊讶的小小惊呼了一声,乌连这五年不见,更妖孽啊啊啊。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竟然一年比一年年轻了。
啧啧,瞧瞧这眉眼,简直了……
真想上去摸摸对方的脸,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没变啊,这要是搁在他们那里,指不定就会被怀疑打了某某酸了,不过这里可是古代,纪小小巴巴瞅着对方,难道这国师一族,还有什么秘术不成?
只是就在纪小小这么天马行空的乱想的时候,她的后脖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给落在了上面,随即,就有力道极为轻巧的把她一直落在乌连身上的目光给转了过来。
纪小小茫然的小眼神瞄过去,就对上了李景湛沉沉的眸仁,顿时眼睛一亮,小幅度的蹭过去:“嘿嘿,我懂我懂,我就看看就看看,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肯定还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那位是我们亦敌亦友的人,没确定之前,那就是敌人,嘿嘿。”
李景湛垂着眼,仔细瞧着她眼底的光,碎玉一般极为耀眼,李景湛确定在她眼底并未看到任何的沉迷,对方真的只是纯粹的欣赏,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眼底的冷意也渐渐消融了下来,只是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不过挡在铁面下,倒是不怎么能看得清楚。
纪小小小爪子抬起来,把对方还落在后颈上的大手给拿了下来,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看到李景湛紧抿着薄唇,才偷乐:“下次不许这样了,跟提着小崽子似的,我现在是人!是人!”
李景湛听着纪小小小声的抱怨着,先前那种看到乌连的黑暗戾气一点点从周身消失了,随即就看到纪小小突然凑近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放心,他没你好看!”说罢,立刻把头收了回去,继续去瞧乌连了。
众人并未察觉到纪小小与李景湛这点小动作,只除了乌连。
他目不斜视的朝着殿中央走去,悲天悯人的笑着,仿佛世间所有的事在他眼底,在他心里都激不起半点波澜一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时隔五年,他余光几乎是踏进来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那抹身影。
不再是当年惊鸿一瞥之后就像是麋鹿一般消失不见,如今鲜活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是龙,不是兽,就那么鲜活的看着自己。
乌连握着玉龙杖的手攥紧了,可只是一瞬,他几乎就想看过去,对上对方的眸子,可很快,对方的视线就被那个人给夺走了,乌连几乎要把玉龙杖的龙头给捏碎了,好在他的理智还在,最后那么一瞬间,乌连忍不住了,他仿佛不染纤尘的谪仙一般,不悲不喜的出现在殿中央:“皇上,吾回来了。”
和顺帝按压下心里的激动:“国师快快落座!”
乌连握着玉龙杖弯了弯腰,这才抬步朝着左边的位置走去,落座之后,童子迅速把面前的清酒给换成了清茶,顿时香气弥漫开,倒是快要遮掩了酒香。
纪小小的鼻子动了动,忍不住朝着乌连那边偷瞄了一眼:好、好香啊啊啊,乌连喝得是什么?呜呜呜,赶紧整个味蕾都要被调动起来了,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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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的位置就在正对面稍微错开一个位置,李景湛暗眸沉沉,自然也闻到了,也感觉到身边蠢蠢欲动的小家伙,原本缩在披风里的爪子都忍不住探了出来,被李景湛不动声色地给握住了。
纪小小这才重新坐好了,吸着小舌头,忍不住咬了一口点心压压馋意,却是眼巴巴的瞅着乌连的方向。
不、不不就是茶水么,她不想喝!
才不想喝呢……呜呜呜好想喝啊,怎么能这么香。
李景湛幽幽的瞳仁朝着乌连看过去,刚好对方也看了过来,嘴角意味不明地弯了弯,视线不其然的从李景湛的脸上落在了纪小小的身上,眸光一闪,带着势在必得的光。
李景湛眼底幽深的光,差点没把人给吞噬掉。两人势均力敌的对视着,噼里啪啦的响着,最后分别收回了视线,不过李景湛握着纪小小的小爪子的手却是紧了一分。
纪小小的注意力被李景湛给吸引了,低下头,突然伸开手,小爪爪在李景湛手背上作怪的挠了挠。
李景湛偏头看过去,就看到对方眨巴了一下眼,在他手背上用指尖轻轻划着,指腹时不时是蹭一下他的手背:嘿嘿,乌连喝得什么呀?我们能不能也弄一些?
李景湛垂着眼,视线一直落在对方的指尖上。
随着那粉嫩的指尖轻轻在他肌肤上流连而过,像是一把小刷子,一直从他的肌肤,渗透到血液里,再到四肢百骸,最后抵达心尖,先前莫名被乌连吊起的不悦,都被纪小小的小爪子给挠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手腕一翻,就握住了纪小小作怪的小爪,纪小小愣了下,似乎不明白男主怎么了?
随即,就感觉到李景湛摊开她的掌心,也学着她那样写着:想喝,就能弄得到。
纪小小立刻心满意足了,幸福的眯着眼,拍了拍李景湛的手,以示对方真是棒棒哒。
与此同时,乌连的视线不经意掠过来,当看到两人交头接耳,额头几乎要抵着额头的温馨模样,清冷的眸仁骤然一缩,差点没忍住直接站起身,可到底是忍了下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回答着和顺帝的问题。
只是放在桌下的一只手,一点点收紧了,手背上青筋暴怒,与他此刻谪仙般风轻云淡的面容,形成截然相反的两面。
碧衣与墨香就站在纪小小的身后,也瞧见了乌连。
碧衣是没有见过乌连的,看到的第一眼傻了眼,脑袋当机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晃晃脑袋回过神,低下头,再看一眼纪小小,忍不住捂住了嘴:果然多看看姑娘的颜,她现在对美色都能免疫了。
以前要是看到国师这样的美男,她铁定能呆上两个时辰啊!
不过这次她没能发上呆,转过头,就看到墨香倒是发呆了,视线落在对面,怔怔的。
碧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就看到国师那张俊美的过分的脸,差点又没忍住看呆了,赶紧低下头,顺便用手肘撞了墨香一下,挤眉弄眼地问: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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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倒是很快就回过了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国师的脸看了许久,才忍不住脸上染上一抹酡红,咬着唇轻摇了摇头,摆摆手,没说话。
碧衣瞪大了眼瞧着墨香发红的脸,再去偷瞧一眼国师乌连,顿时就忍不住挪动了几分,手指在墨香的腰间掐了一把,挤眉弄眼的:你还说我是个颜控,你这不也看到国师就走不动道儿了?
墨香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她们这能一样么?
碧衣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乐得不行,不过怕扰了王爷与姑娘,她这小命可就悬了,也就老实了下来,没敢多话了。
纪小小知道李景湛会想办法给她弄到那种茶水喝,就不再看乌连了。
毕竟,乌连这人吧,还没分清楚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了男主的未来着想,还是别靠得太近的好。
纪小小小脑袋微微扬了扬,觉得自己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说不理就不理的。
她闲得无聊了,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冷了也不用暖炉了,直接就把小手放到李景湛的掌心里,然后让李景湛把掌心包裹起来,刚好把她的手给包裹住了,对方的掌心像是一直有源源不断的热气袭来,让纪小小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冷了就把小爪爪放进去,等缓和了,就开始不动声色的在李景湛的手心里写字。
李景湛也乐得看她闹腾,时不时会回几句,还不耽误回答和顺帝的问题。
就在和顺帝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报唱:“大蜀国使臣到!”
随着这一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调动了起来,毕竟,这次听说来的那个雅姬公主,可是大蜀国的第一美人。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说起来,他们倒是觉得景王这次带回来的这位纪姑娘,姿容定然不错,否则,怎么可能拿下冷硬铁汉的心啊?
景王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都能对她如此浓情蜜意,肯定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啊,除了这个解释,他们也没有别的原因能想了。
只可惜,王爷太恐怖,让他们丝毫不敢多看一眼,就听传言说那手叫一个美啊,还有那露出的一双眼,几乎要把人的心魂都给勾了去。
所以,一听说大蜀国第一美人,就忍不住摩拳擦掌地等着去看了。
纪小小的注意力也忍不住被吸引了去,先前自从听说号称第一美人的大蜀国公主要来,她的颜控就被勾了起来,第一美人啊,第一啊,能称作第一的,肯定绝无仅有了吧?
纪小小小爪子激动的一抓,只是没觉着疼,低下头,才看到自己还握着男主的手,忍不住嘿嘿笑了声,乌眸亮晶晶的,讨喜得紧。
她想要把手抽回去,李景湛倒是也没反对,不过伸出手,结果重新换过的热乎乎的手炉,让纪小小抱着。
纪小小觉得男主真是贴心小棉袄,不能更贴心了,而这时,脚步声传来,纪小小终于注意力又朝着走入殿内正中央的几人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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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双乌溜溜的瞳仁巴巴瞅着那一行逐渐走近的人,跟大燕国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为首的是一名模样普通的男子,随即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俊俏男子,那男子年约二十七八岁,身着华服,被随侍推着,却丝毫不见半点不适,一双桃花眼微眯着,闲适地被推着走了过来,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主要是这男子的模样长得的确是不错,给人一种清风俊雅的感觉,可眉宇间却又带了几分邪气,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瞧见这个人,纪小小莫名的,竟是想到了乌连。
对方也是这般亦正亦邪,不过,乌连的邪却被掩藏的很好,若非她看过《灭世》,知道男主并非“祸”,也不会觉得乌连的推测有什么不对的。
纪小小的视线从这俊俏男子的身上往后转,就看到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
大冷天的,女子却是着了一袭忘仙裙,束着高腰,更加衬托出对方玲珑有致的身材,衣摆的下端,却是缀着几个精致的小铃铛,行走时,叮咚作响,竟是端庄素雅恍若仙子的同时,又带了几分娇俏。
纪小小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视线往上挪动,可等看到对方戴着面纱时,忍不住一阵遗憾,说好的第一美人呢?
怎么能不露脸,这怎么看美人儿啊?
不过对方的一双眼倒是长得极好,杏眸如同秋水一般,盈盈而动,让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对方。
众人的视线也忍不住被女子给吸引了,纪小小歪着小脑袋瞧着,觉得对方十之八九就是那雅姬公主了。
一行三人除掉随侍,到了殿内正中央,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坐直了身体,仰起头,不卑不亢的开口:“小王大蜀国二皇子赵黎风见过和顺帝,请恕小王身体不便,不能起身见礼。”说罢,他坐在轮椅上,弯下腰,手抵在胸前,微微低了头,以表臣服。
这倒是让和顺帝原本的不悦平复了不少,他倒是也有所耳闻,这大蜀国二皇子自小就不便于行,身子骨也不怎么好。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大蜀国这次的使臣除了使官之外,竟然还派了这二皇子过来,据说这二皇子是大蜀国宠妃的皇子,虽然身体不好,倒是挺受宠的。
和顺帝道:“朕自然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倒是二皇子一路辛苦。”
站在二皇子身边的女子,这时上前一步,先是给和顺帝行了一个大礼,随即抬眼的瞬间,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把一边的面纱给解开,露出了一张清雅的姿容,美目之间盈盈微动,倒还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大蜀国卓雅君见过和顺帝。”
和顺帝瞧见这雅姬公主的面容,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这大蜀国第一美人,还真是长得不错,竟是与他身边的宁妃不相上下了。
不过,宁妃到底是上了年纪,这雅姬公主却又胜在年纪上,鲜活的美人,总归是讨喜的,瞧着也就让人眼底闪过几分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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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姬公主这么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行礼,给了和顺帝极大的满足,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吧,雅姬公主太过客气,你身为公主,不必向朕行这么大的厚礼,来人啊,赐座。”
几人又谢了礼,这才有随侍上来,推着二皇子赵黎风下去了,不过雅姬公主却是留在了大殿上。
纪小小本来激动的小心情,在看到这所谓的大蜀国第一美人之后就忍不住失望地耷拉下了小脑袋,什么嘛,都没有男主一半好看,大概是期待太大了,纪小小小脑袋蔫蔫的。
若是没见过男主,纪小小倒是还会惊艳一下,可惜这些年光是看男主的脸,她都看免疫了,觉得自己现在的审美绝对拔高了不止一层。
纪小小默默哀叹自己以后找夫君,肯定很难,呜呜呜。
这完全看一个嫌弃一个啊啊啊。
李景湛自然知道对方喜欢看美人儿,如今怕是失望了,抬起手,指腹在她后脖颈上安抚地摸了摸,纪小小偷瞄他一眼,呲了呲牙,又开始低着头,把小手伸到了李景湛的身侧,偷偷在他手背上划着:这大蜀国的二皇子怎么回事啊?
李景湛抬眼看了已然落座的二皇子赵黎风一下,他在大燕皇子的下方,握着纪小小的手,写道:据说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曾经大蜀国算命他活不过十五岁,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这倒是挺奇怪的。
纪小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我看他这气色,比正常人还好啊,这像病秧子?
病秧子要都这样,那估计没人会觉得病秧子有什么不好了。
而且瞧对方这春风拂面的模样,怎么瞧都觉得不像是来求和的,倒像是来接受别人朝拜的一样。
李景湛敛下眼底的笑意:的确不像是病秧子。
他仔细看过,这二皇子赵黎风中气十足,内力雄厚,怕还是个练家子,于是,又多嘱咐了一番纪小小,让她离地方远一些,尤其是对方的轮椅,看样子是由专人打造,怕是里面藏有武器。
纪小小顿时缩进了小爪子,卧槽,这又来一个危险分子!
算了,以后还是躲着走好了,纪小小更老实了,低下头,抱着李景湛给的一块糕点,开始啃了起来。
不过视线,却突然瞄到了李景湛那边,小巧的鼻子嗅了嗅,一手拿着糕点,另一只手从李景湛那边,慢慢磨蹭了过去,小爪爪从下方慢慢伸到了桌布上,想把他面前的一个玉器杯盏给拿过来,瞧瞧里面的琼浆到底是什么。
不过,纪小小的手还没碰到,就被李景湛给牢牢握住了,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警告地看她一眼,纪小小怂了,不敢碰了,不过眼神还是时不时瞄过去。
就在这时,处在大殿正中央的雅姬公主,再次开口了:“这次我们大蜀国前来,除了带了一些吾大蜀特有的物什之外,臣女也想为和顺帝献上一舞。”
雅姬公主抬起头,朝着和顺帝看过去,因为先前和顺帝已经提过了,众人倒是并没什么反应,不过,和顺帝也应了。
只是随即,就听到雅姬公主环顾了一圈之后,再次开口:“不过,有舞无乐岂不单调?臣女想请一人,为臣女弹琴伴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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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雅姬公主这么说,都愣了一下,毕竟这宴会定然是少不了琴师的,可这雅姬公主说出来的,必然就不是琴师了,而是想让在场的人为她弹奏一曲。
顿时,众人的视线就忍不住微妙了起来,扫一扫极为皇子,再扫一扫太子,等扫完了一圈,唯一不敢扫的,就是国师乌连与景王李景湛了。
毕竟,他们再怎么也觉得没想过会是这两个人,毕竟,一个杀名在外,一个则是清风霁月一般的风雅人物,他们可没听说过国师或者景王会弹琴的。
就算是,怎么可能让一国国师去弹琴?这像怎么话?
至于景王?他们还不信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做,毕竟,大蜀国之所以战败,这可都是景王这个活阎王杀下来的。
雅姬公主除非是个抖M,敢在大殿之上挑战杀神的权威,这不是找死么?
于是很显然的,和顺帝自然也没把乌连与李景湛考虑在内,以为这雅姬公主是看上太子,或者哪位皇子了:“哦?不知雅姬公主想要谁替你伴舞?”
雅姬公主笑了笑,一双杏眸格外的明亮,倒是让人眼底一亮,只听对方百灵鸟一般清越的嗓音传来:“臣女……想让乌连国师为臣女弹琴伴舞。”
雅姬公主这话一落,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死寂一片。
纪小小原本正与手里的点心奋斗,突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立刻嗖的一下把小脑袋给抬了起来,不知为何,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毕竟,乌连是谁啊?
那可是一国国师,光是闭个关,都要五年之久,可这雅姬公主一来,开口就让对方给她弹一曲,这……怎么看都冒着不为人知的粉红泡泡啊啊啊。
纪小小嗖的一下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了嘴里,鼓起的腮帮子,乌眸溜溜的在乌连与雅姬公主身上转来转去,兴奋异常。
李景湛瞧见了,眼底浮掠一抹笑意。
一直起起伏伏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下来,看来,这小东西对乌连,当真是没半点心思。
纪小小兴奋地搓着小爪子,好久没能看到大八卦了,乌连会不会答应?
美人邀约,这怎么样也是要犹豫一下的吧?
只是国师能成婚吗?似乎是不能吧?
咦,好像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等回头问问男主,啊啊啊快答应快答应!
雅姬公主说完了之后,视线就直接落在了乌连的身上,那眼神准的,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一双美目盈盈秋水一般,落在乌连的身上,仿佛带着欲语还休:“不知国师……可愿意?”
众人的视线刷的一下就落在了处于左边为首位置的男子身上,只是至始至终乌连就只是执着一杯清茶,听闻此,缓缓把杯盏放下,“咚”的一声轻响。
杯盏里被泡的胖乎乎的嫩芽翻滚了几下,溅起的一两滴水珠,又重新滚入了杯盏里,被袅袅余烟给遮掩,也把乌连一张清风霁月般的俊美姿容给笼罩的带了几分朦胧神秘之感。
他并未回答雅姬公主,仿佛并未听到对方的话一般,这下子,场面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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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本来正抖着小爪子等着看好戏,没想到乌连竟然!拒绝了!美人!相邀!
她眨巴了一下眼,就瞅着整个大殿静得那叫一个尴尬啊,她默默的继续用小爪子拿了一枚糕点,小心啃了一口,好戏没法看了。
就在这时,原本沉寂的大殿,突然就响起来一声嘲弄的笑声。
这道声音顿时就打破了沉默,众人偷偷朝着发出声音的大蜀二皇子赵黎风看过去,不过也没敢多看,就各做各的事情了。
和顺帝低咳一声,也没想到这雅姬公主竟然会让国师给她伴曲,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连他这身为一国之君,都没见过国师弹琴。
不过到底是一国公主,和顺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雅姬公主可能不止,国师是不会弹琴的。”不管会不会弹,这时候也是要说不会弹的。
雅姬公主一张俏脸上倒是没别的表情,大概是早就想过对方不会答应,行了行礼,“是臣女奢求了。”说罢,就要退下。
这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本王倒是觉得,雅姬公主说得不错,有舞无乐岂不单调?本王倒是想推荐一个人,六哥,听说你身边的纪姑娘歌舞一绝,不知可否给雅姬公主伴奏一曲?”
纪小小本来正吃点心,一时间还没回过神,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突然刷刷刷的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时,纪小小一口点心差点喷出来,被她硬生生给忍住了,不过还是呛到了,捂着嘴低低咳了起来。
她?歌舞一绝?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李景湛一双凤眸沉得像是要杀人,接过纪小小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到一边,端过茶水喂到她嘴边,等纪小小缓过来之后,才抬起头,一双厉眸沉沉朝着说话李景岳看过去,也不说话,可那眼里只有两个字:找死。
李景岳瞧他看过来,眼神更加带着几分挑衅,仗着这里是宴会,李景湛不敢做什么,挑眉一笑:“六哥你别告诉本王,你这身边人是个只会吃的废物吧?”
纪小小刚觉得舒服了,就听到李景岳这么一句,眼底顿时喷出了火光,卧槽,你才废物!你全家都废物!
不对,男主也是一国的,不能把男主也骂进去了。
纪小小差点就骂出来了,好在忍不住了,掩唇轻咳一声,随后一双盈盈美目朝着李景岳看过去,不咸不淡道:“岳王这话可就错了,我不仅会吃,还会喝,还会左右手一起吃喝,不过,很可惜,岳王就很难了,只能吃,只能喝。啧啧,太遗憾了。”
纪小小这句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一方面是被对方软糯的嗓音所吸引,那一把嗓音仿佛百灵鸟轻轻在耳边环绕而过,竟是好听的仿佛最美的弥音悠扬。
不过众人愣住的不仅是这,还有纪小小这明里暗里的嘲讽,这纪姑娘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岳王说她是废物,她直接就嘲讽岳王是独臂侠。
毕竟,她左右手可以一起吃喝,岳王却只能独臂吃,独臂喝,这不是明显在嘲讽对方么?
果然,纪小小这话一出,李景岳的一张脸霎时间黑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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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岳气得一张脸都快扭曲了,死死盯着纪小小,恨不得把她给生吞了:“你敢讽刺本王?你个……”
“李、景、岳,你敢骂出一个字试试看。”李景湛不知何时站起身,一双厉眸危险地眯着,居高临下得瞧着对方,隔空望过去,即使隔了这么远,依然能感觉到对方周身浓烈的戾气,几乎要把人吞噬掉。
李景岳大概是气疯了,也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宁妃看情况不对,皇上的脸色已经难看了下来,立刻呵斥:“岳儿,怎么跟你六皇兄说话呢?还不快坐下来?”
“母妃,他竟然任一个女人骂自己的兄弟!”李景岳新仇旧恨一起加上来,开始告状。
纪小小差点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多大了?都特么封王了,竟然还跟母妃告状,丢人,啧啧,太丢人了。
纪小小当时骂人的时候,理智还在,可是半个脏字都没说:“岳王你这话可有意思了,我说什么了?你都骂我废物了,我还说你能吃好喝好,我多为你担心啊?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景岳怒吼:“你敢骂本王是狗!”
纪小小缩了缩小脑袋,开始往死里坑李景岳:“这肯定是岳王你的错觉,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要非要这么冤枉人,那我真是……冤死了。我本来身子骨就不怎么好,你还吓我,咳咳……我好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你竟然这么说我……咳咳……”
纪小小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样,边说边咳。
委委屈屈的缩到了李景湛的身后,乌眸水汪汪的,清澈的像是浸了水的葡萄,委屈的一把嗓音,愣是让人心里生起了几分怜惜。
就是啊,要不是岳王非要先骂人家,人会回嘴吗?
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理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为了景王才这样病弱的。
这也是岳王嘴贱,这不是搞事么,那雅姬公主都打算上场表演了,结果他非来这么一句。
就景王这么护犊子的,这要是他们,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阎王面前找不自在啊。
和顺帝一声怒吼:“够了,这什么地方,吵什么吵?”
宁妃狠狠瞪了李景岳一眼,先前刚因为两个美人儿的事还不够么?这不是上赶着惹皇上不痛快?
李景岳心里不甘心,可也只能忍了下来,恨恨盯着纪小小,对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脸,顿时恶向胆边生,觉得这少女肯定长得丑的不行,没脸见人,刚开始的时候,听说就戴着面纱,现在更是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这要是长得好,会这么遮遮掩掩的?
于是,嘲讽道:“行,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毕竟,本王大人有大量,你还救了六哥,本王给你这个面子。怎么着,也不能欺负一个身体不好还貌丑的,这多亏了你对六哥有救命之恩,六哥勉为其难把你收了,否则,这怕是嫁都难嫁出去。”
纪小小差点气得撸袖子了,这李景岳这是要搞事啊,先是骂她废物,这又骂她丑女。
啊啊啊这能忍?!
李景湛揽住了纪小小,眼底滚动着森冷的杀意,觉得这李景岳不能留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低沉清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岳王,口下留德,才是君子之风。”
对方这话一出,众人一愣,随即齐刷刷的朝着开口的国师乌连看了去: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雅姬公主这么尴尬国师都没开口,这时怎么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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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也没想到乌连竟然会在这时候开口,凤眸危险地眯了眯,低下头,果然看到纪小小朝着乌连看了去,眼底也带了几分诧异,显然也没想到乌连会突然开口帮她说话。
纪小小欲哭无泪地直挠爪爪,大哥诶,您这不是帮忙,您这是拉仇恨啊喂。
果然,纪小小溜溜的眸仁往雅姬公主那边一瞄,果然看到原本正优雅端庄的等在那里等她们吵完了打算献舞的雅姬公主,听到乌连开口,抬眼,讶异地朝着乌连看过去,不仅如此,眼底还带了几分难以置信。
随即就朝着纪小小看了过来,纪小小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嗖的一下把小脑袋转了回来,眼观眼鼻观鼻: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呜呜呜,她觉得自己可冤了,比窦娥都冤。
乌连没事儿插什么口啊,就岳王这战斗力,她这样的,分分钟能怼三四个啊。
果然,众人的视线刚开始还齐刷刷的在乌连与李景岳身上看,后来似乎觉察到什么,小眼神就开始在乌连与纪小小身上乱瞄了。
不过他们只是瞄了一眼之后,被李景湛冷冷扫了一眼,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不敢再多看了,缩着脖子只盯着面前的杯盏看。
只是心底却都在狂叫: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高贵冷艳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国师大人竟然帮一个小孤女?!
国师乌连是谁啊,那是心情不好了,连和顺帝的面子都不给的啊,刚刚雅姬公主问话,人只当是没听到,现在竟然开口帮景王的人?
这……难道这还没过年,就要有一场年末大戏要看了吗?
他们心底摩拳擦掌的等着看好戏,可又怕真的撕起来,他们这些人才是被殃及鱼池的鱼鱼虾虾啊。
李景湛的脸色沉了下来,即使戴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以强势的气势碾压着众人。
和顺帝也挺奇怪的,一向不谙世事的国师大人,竟然会帮那小姑娘说话?
是对方要帮那小姑娘,还是帮六皇儿?
难道说,国师这次出关,修为更加精进,所以感觉到六皇儿也是他的福星了?
和顺帝顿时心情更好了,他本来并未注意到纪小小,毕竟只是他六皇儿的一个救命恩人,六皇儿既然喜欢,那就留在身边,这时候,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是还未等和顺帝开口说什么,李景岳先忍不住跟狂吠的狗一样脱口嘲讽乌连:“呦,国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口下留德,君子之风,本王怎么不知道国师大人你还管这世俗的闲事呢?”
乌连淡淡看他一眼:“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命不久矣。”
短短十二个字,让在场的人脸色也变了,李景岳更是脸色黑得像是锅底灰,他咬着牙,恨恨道:“你胡说什么?”
乌连端起面前的玉盏,轻啜了一口,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一样:“胡说?岳王要是觉得本国师胡说,那就当胡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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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岳还想说什么,被变了脸色的宁妃给打断了:“岳儿!还不给国师道歉?”
她观和顺帝的脸色,对方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乌连是谁,是国师,是一国旦夕祸福预测之人,当初国师一句双生祸国,断定那小畜生是“祸”,对方十二年都不得待见,如果国师今日一句,再断言什么,怕是她的皇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是不死,若是让皇上觉得她的皇儿才是那个“祸”,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李景岳愤愤不平,抬起头,刚想辩驳什么,抬起头,就对上了和顺帝黑沉的脸,以及皇后眼底的兴奋与鄙夷,仿佛在骂他是个蠢货,好好的一手棋被自己给搞成这种局面,他的母妃则是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李景岳再傻,也知道自己怕是触了皇上的大忌了,心里一沉,梗着脖子,却也不傻,连忙服软:“国师大人别跟本王一般见识,是本王失言了,不该跟一个小姑娘斗嘴,不过本王也就是想逗弄一下而已。”
纪小小差点没忍不住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你家斗嘴是这样的?
这要不是怕给男主惹麻烦,她怼不死他。
他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
乌连听着李景岳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该道歉的不是本国师,而是纪姑娘。”
纪小小听着这一声,内心卧槽卧槽卧槽,乌连你这特么要搞事啊啊啊。
果然,众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嗖的一下都坐直了,这绝壁有猫腻啊,纪姑娘纪姑娘,国师这么多年连他们这些老臣都没记清楚,却记得景王身边的姑娘姓纪,这代表什么?
代表了什么?
难道铁树要开花了?
国师春心萌动了?
不过这好像也说不过去,国师清心寡欲的,怎么可能?
难道……还有别的他们不为人知的秘密?
众人简直都快兴奋的飙起来了,一个个看似淡定,但是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景湛眼神幽幽而动,深沉的可怕,乌连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如今这般高调,想这样?引起小小的注意?
不过很显然,对方这样的确是成功了,纪小小此刻所有的视线似乎都落在了对方的身上。李景湛周身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他一双眸仁幽幽的:“国师似乎有些越俎代庖了。本王的人,本王自会护着。”
就算没有乌连开口,他也绝不会让小小吃亏,可他横插一脚算什么?
乌连倒是好脾气的笑笑,视线在纪小小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扫过,看到李景湛愈发暗黑的凤眸,弯了弯嘴角,带着一副温和的浅笑:“景王多想了,本国师不过是看不得欺负弱小罢了。”
众人:这话说出来谁信啊,雅姬公主也弱小啊,也没看乌连大人您怜惜一二啊。
李景湛挑眉:“哦?是吗,那最好不过了。”
纪小小缩着小脑袋,幽怨极了,她才不弱小……不过乌连这样给她拉仇恨,真的好吗?
她即使不抬头,都能感觉到雅姬公主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快把她灼烧出一个洞了,嘶,她嗅到了浓浓的八卦醋味,好酸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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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手指偷偷拽了拽李景湛的衣袖,挠了挠他的掌心,让他不要气了,被说两句,她倒是也觉得没什么,刚才就是没气过,反正瞧李景岳现在那怂样,肯定是怕和顺帝对他印象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至于乌连,纪小小咬着舌尖:他没事儿掺和什么啊啊啊。
她抬起头瞄了雅姬公主一眼,果然就对上了对方一双幽幽的杏眸,里面攒动着一抹复杂的情绪,纪小小欲哭无泪,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雅姬公主突然再次开口,打破了满殿的沉寂:“不知这位纪姑娘可愿为雅姬伴舞?岳王说的的确是不错,一人独舞着实单调了些。”
李景湛安抚地握了一下纪小小的小爪,看也未看雅姬公主,直接带着纪小小重新坐了下来。
李景岳等他回去自会收拾,至于雅姬公主……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国,谁给她的脸敢在他面前让他的人去给她伴舞?
雅姬公主这话一出,众人更是静得出奇,众人眼观眼鼻观鼻,都没说话。
尤其是在李景湛直接带着人坐下来之后,场面更是尴尬的让人觉得浑身都毛毛的,这哪里是宴会啊,这干脆改名叫怼怼怼宴好了。
雅姬公主瞧着纪小小,视线不经意再落在乌连依然淡漠不问世事的模样,一咬牙,盯着纪小小又问了一句:“纪姑娘?不知你可否愿意?”
纪小小都替这雅姬公主尴尬,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有本事她就继续抓着乌连问啊,问自己……她去伴舞?鸭子舞行吗?伴奏,她是会两下子,但那跟小猫挠一样,绝对比不上专业的琴师啊,再说了,对方既然敢献舞,那绝对舞技不凡,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上去出丑么。
和顺帝的一张脸黑沉沉的,目光扫过李景岳,眼底闪过一抹厌弃,被宁妃捕捉到了,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这混小子到底何时才能学聪明啊?这下子可把皇上给气到了,这本来好好的,雅姬公主已经上去了,他非添什么乱?
宁妃笑了声,开始打圆场:“雅姬公主舞技不凡,不知纪姑娘可会弹琴?不如就……”
只是宁妃的话还未落,就听到李景湛面无表情的开口,森冷的声音已然不悦:“你若是喜欢自降身份做这舞姬的营生,你自己去,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你插手。”
这句话一落,直接打了两个人的脸,宁妃这是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雅姬公主更是一张脸发白,对方什么意思?嘲讽自己自甘堕落充当舞姬取悦他们?
大燕国欺人太甚!
只可惜,雅姬公主朝着李景湛愤怒地看过去时,对上了对方一双幽沉发暗的眸仁,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凝聚着嗜杀的惊涛,顷刻间就能把人吞噬殆尽。
雅姬浑身一寒,骤然间就想起了这人的杀名,后脊背蹿上一股寒意,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不甘之后,自行圆场:“是雅姬多话了,纪姑娘身体不适,雅姬不该让她操劳,那就劳烦贵国琴师帮雅姬伴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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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尴尬不已,既然雅姬开了口,她只能顺着台阶往下落:“来人啊,为雅姬公主准备一位琴师。”
宁妃的话落下来之后,大殿的氛围稍微好了一些,雅姬公主大概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等琴师一到,悠扬的琴声响起时,雅姬公主已经换好了衣服,长袖一甩,气势很足,腰软人美,顿时就把气氛给调动了起来,和顺帝的脸色顿时就好了不少。
雅姬公主不愧是第一美人,这舞技果然不俗,比舞姬还要妖娆几分,让在场的男子忍不住频频看过去,女子倒是更多的是心情格外的微妙。
虽然景王先前的话是糙了点,但是理不糙啊,这自持身份的姑娘谁会没事儿自动非要去揽了舞姬的活?
再说了,要是皇帝的寿宴或者长辈的寿宴为了取悦长辈也就罢了。
这雅姬公主一上来就来了这么一曲,还是妖娆勾人的这种,知道的是她为了大蜀国牺牲一下,以示友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勾搭谁呢?
贵妇与贵女相视一眼,视线就忍不住往国师的方向偷瞄。
毕竟是大燕国的国师大人,光是这名头,加上对方的姿容,绝对能让人眼前发亮,先前那雅姬公主的意思,那可是再明显不过了,看上国师了!
这能行?
感情这大蜀国派了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公主过来,是打算挖他们大燕国的墙角的啊?这能行?
于是,宴会上就形成了诡异的两面,男子则是眼睛都长在了雅姬公主那截细腰上,都不舍得移开视线,女子则是不看,表情怪异。
不过在场还是有两个特别的,扫都未扫雅姬公主一眼,自然就是国师乌连与景王李景湛。
纪小小则是没这么多心思,被怼了她就怼回去,被欺负了她就欺负回去,所以有美人儿可看,不看白不看。
纪小小的视线落在雅姬公主身上,立刻就被对方身上的舞裙给吸引了,雅姬公主穿了一件金丝鸾鸟朝凤流仙裙,不过是被改良过的,大部分都是用纱衣制作而成,只是里面则是用金丝绣线绣了百鸟,舞动的时候,长袖飞舞,百鸟仿佛要冲破金丝绣线一样,倒是难得的好看。
纪小小盯着雅姬公主身上那套裙摆,眼睛几乎都要直了,于是,忍不住朝着李景湛那边小幅度挪动了一下,对着他嘿嘿笑了下。
李景湛挑眉看她:怎么?你又看到什么好吃的了?
纪小小瞪圆了眼,小爪子挠了挠李景湛的手背,被对方握住了,摸了摸不凉,又不动声色的给松开了。
纪小小却是用小爪子,在他手背上划着:你怎么总是觉得我只记得吃啊?我还有别的好多好多优点的啊。
李景湛一挑眉:比如?
纪小小小眼神一僵,随即扯了扯身上的宫袍:我穿你做得衣服格外的好看呀,这不是优点么?
李景湛眼底明显闪过一抹笑意,捏了捏她的手指:到底想要什么?
纪小小顿时激动了:那个……你能不能回去帮我也做一件那种衣服?
李景湛顺着纪小小的手看向正在舞动的雅姬公主,视线在她露出的一截肚皮上扫过,很快垂了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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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差点汪的一下哭出来,用眼神控诉地看着李景湛:为、为什么?
那衣服不是挺好看的么,而且看起来布料这么少,肯定很好做的啊啊啊。
男主连身上这么复杂的宫袍都能做得出来,这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做不出来吧?
李景湛一双凤眸黑幽幽的,里面凝聚着纪小小看不懂的情绪:不行就是不行。
纪小小一下子抱住了李景湛的手臂,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就一件就一件。
李景湛被纪小小的小眼神给萌到了但是依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行。
布料这么少,给她做这样的衣服?想都别想。
纪小小哼哼唧唧的松开手:不做就不做,她找人定做!
不过,别人做的没男主做的好看啊啊。
众人的注意力此刻都在雅姬公主的身上,自然没有人注意到李景湛与纪小小这边,不过除了一个人,那就是乌连。
乌连抬起手,啜了一口茶水,本来淡定的眸仁在不经意间扫见纪小小不知怎么了突然抱上李景湛的手臂的那一刹那,清冷的面容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随后这道裂纹越来越大,他慢慢放下了杯盏,可视线却是怎么都无法从李景湛与纪小小的身上收回来。
即使从五年前放李景湛离开京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失去了唯一的机会,可时隔五年之后,看到对方在那人面前肆意的撒娇,娇嗔,信任,这一幕幕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细细密密的扎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疼得他无法呼吸。
乌连的一张风轻云淡的俊脸,莫名白了下来,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一点点压制了下去。
不过在乌连的视线注意着纪小小的时候,台阁上正在跳舞的雅姬公主,她的视线则是在不经意间,落在了乌连的身上。
顺着对方的视线,朝着纪小小看去时,再回转的瞬间,就看到乌连的瞳仁里极快的溢出的感情,雅姬公主一张漂亮的脸猛地扭曲了一下。
纪小小本来正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让男主帮自己做这么一件舞裙,突然就听到“咣当”一声巨响,她嗖的一下扬起小脑袋朝着台阁上看去。
就看到原本正跳得好好的雅姬公主,突然就那么栽在了台阁上,似乎是扭到了脚,一张脸惨白如纸,额头上滚落大滴大滴的汗珠。
不过随后却是因为四周响起的嘲弄声涨得一张脸红通一片,她反射性地朝着乌连那边看去,可对方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漠地坐在那里,垂着眼,仿佛高僧入定一般,凡尘的世事都与他无关。
可雅姬公主知道,对方不是,否则,先前为何会那般动容?只是,让他动容的那个人,不是她罢了。
纪小小一直瞧着这雅姬公主,所以对方去看乌连的那一下自然也看到了,忍不住直摇头:啧啧啧,所以说嘛,情之一字,摊上了就太愁人了。
这一下,摔得疼得肯定不要不要的。
纪小小缩着小爪子,看雅姬公主摔得疼成那样,觉得自己脚脖子也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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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的注意力并未在雅姬公主那边,而是一直关注着身边的小东西,就看她看一眼雅姬公主,再看一下自己的腿。
“怎么,不舒服?”李景湛挑眉,手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并未感觉到热意,才松了一口气。
帮她又拢了拢脖颈上的围巾,挡住了被热气熏蒸的红扑扑的小脸,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在李景湛的掌心刷动,让他的一颗心,柔软到了极致。
凑近纪小小的耳边小声安抚道:“等下就能回去了,再忍忍。”
纪小小摇摇头,小口咬了一下糕点:“我没事儿,就是看到雅姬公主摔得那一下,觉得自己脚也疼。”
李景湛顿时就明白这小东西怕疼的小性子又出来了,眼底的笑意更加温柔,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等回去的时候,我抱着你,不让你用腿走了,是不是就觉得好多了?”
纪小小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点头如蒜:“嗯嗯嗯。”呜呜呜,还是男主最懂她!
乌连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色,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挥开那人的手,可他知道自己没机会。
他承认,自己先前开口,就是想让她注意到自己,从他入殿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她刚开始的时候,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可后来就被李景湛给吸引走了。
对方是故意的,他知道,所以……他也是故意的。
雅姬公主这边失误了,众人像是看笑话一样地看着她,尤其是觉得她先前的舞太艳太勾人的贵妇与贵女,忍不住交头接耳,不高不低的声音,刚好离得近的,能让台阁上的雅姬公主听到。
“这不行就不要出这种风头,否则,最后出了丑,那真是太难看了。”
“可不是吗?先前还说要让国师大人给她弹琴伴舞,这要是国师大人真的上台了,这岂不是也要被她连累出丑?”
“这幸亏大人没来……出丑出到别国,也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第一美人的名头,真是空有一张脸,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哎呀,嘴不要这么毒,好歹人家还有一张脸,好歹还是够美的,好歹是第一美人不是吗?”
……
源源不断的话传到耳边,雅姬公主被随侍搀扶了起来,咬着牙忍了下来,可是一抬头,就又看到乌连的视线落在了那边,心底的不甘心,像是疯草一样开始狂涨,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
她堂堂大蜀国第一美人,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少女了?
她的视线落在纪小小的身上,因为纪小小怕冷,所以还披着披风,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此刻都被面前的食物吸引,所以像是一只没长大的小奶狗,眼睛巴巴的,怎么看都不如她?
到底她哪里吸引对方了?
雅姬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决然,她瞧着纪小小被围巾挡住的脸,心底生出了一种想要看看对方模样的冲动,她想知道,她到底输给了什么人?
输给了怎样模样的人,让她输的这样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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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姬公主因为容貌自小被夸到大,后来又被封为大蜀国第一美人,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
她要瞧一瞧,这给被他特别关注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也许根本就不如她,她要让他知道,她才是最配得上他的。
雅姬公主被随侍搀扶着下了台阁,一瘸一拐地朝着大殿正中央走去。
不过雅姬公主到底是美人,这样眼圈泛红,小脸惨白的模样,倒是引起了众人的几分怜惜,尤其是和顺帝,毕竟是个跟宁妃不相上下的美人。
和顺帝原本不怎么好看的面色,瞧见雅姬公主红着眼圈抬起头朝他看过来时,探过身,语气也放软了:“雅姬公主怎么这般不小心?接下来就别跳了,还是回去歇息的好。”
雅姬公主给和顺帝行了行礼:“臣女写过皇上的忧心,只是臣女如今这般一摔,才清醒了些,觉得自己先前的事,太过过分了。是臣女不自量力,竟然要让国师给臣女伴舞,技艺不精也怪不得别人,还差点强迫纪姑娘上台,是臣女……错了。”
纪小小本来视线正盯着面前的点心,男主不给她做露肚脐装,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结果刚盯着,还没伸出小爪爪去拿,就听到雅姬公主这突如其来的道歉。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这雅姬公主竟然会道歉了,她这是突然这么想不开?
她才不信对方是真心的,毕竟,先前对方那怨恨自己的小眼神,都快把她看得头顶冒烟了。
果然,纪小小看过去时,就看到雅姬公主一招手,顿时有随侍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个玉盏,里面猩红色的琼浆,散发着醉人的酒香,瞬间就飘散了出来。
纪小小鼻子灵,顿时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坐直了身体,巴巴瞅了过去,不过被李景湛扫了一眼,又不甘不愿地蔫蔫把小脑袋耷了下去。
不过小眼神却是开始往李景湛面前的杯盏上偷瞄。里面也是酒香弥漫,只可惜,男主不给喝。好小气的。
李景湛瞧着她那巴巴的小眼神,在她幽怨的目光下,端起酒杯,啜了一口,薄唇微抿,扬起一抹弧度,急得纪小小一巴掌拍在了李景湛的腿上,后者,瞳仁骤然一身,瞬间握住了她作怪的小爪子,警告地看了一眼。
纪小小不怕他,嘿嘿露出一抹笑,不过也不敢再惹恼李景湛了,怕对方克扣她口粮,她把视线转到雅姬身上,就看到雅姬端着一杯酒水,到了国师面前:“雅姬知错了,敬国师一杯,希望国师不要与雅姬一般见识。”
随后,也不等国师乌连开口,直接一饮而尽,随即身体还摇晃了一下,这一幕,倒是看得和顺帝心底涌上一股怜惜之情,于是开了口:“国师就原谅雅姬公主吧,她年纪小,鲁莽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乌连抬眼,这才面无表情地看了雅姬一眼,随即根本眼底半点波澜不惊的抬起面前的茶水,啜了一口,也算是给了面子,只是不知这个面子是给雅姬的,还是给和顺帝的。
雅姬公主倒是难得没有多停留,随即就直接到了纪小小面前,看得纪小小一脸懵,不是吧?也要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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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瞳仁一沉,他比纪小小心思沉,自然直接就明白了这雅姬公主的心思,对方敬酒道歉是假,怕是根本就是嫉妒心作怪,想要看小小的模样罢了,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纪小小却是没明白,觉得这雅姬公主简直了,给假象情敌道歉,这心要不要这么大?
不过,她随即看到雅姬公主端起酒杯:“雅姬给纪姑娘道个歉,先前竟然晕了头,竟然要让纪姑娘给雅姬伴舞,纪姑娘身体不适,那就以茶代酒就好,雅姬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头就直接把杯子里的酒水给饮尽了。
纪小小瞧着她洒落的动作,以及修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她的动作,突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随即一双盈盈杏眸瞧着纪小小,视线尤其是在她被遮掩住的大半张脸扫过去,纪小小再不明白,就是真的蠢了。
卧槽,这丫是想看自己的脸?
怎么,想用大蜀第一美人的姿容把自己比下去?
让国师高看她一眼?
卧槽……
纪小小心里一群羊驼乱奔腾,对方喜欢乌连是她的事,拿自己当垫脚石算什么?
小胖龙也是有脾气的,李景湛眼神冷得发寒,刚要说话,却被纪小小给按住了。
他们看明白了,可众人却不明白,尤其是如今雅姬公主把姿态摆的这么低,男主如果这时候发飙,这不明摆着不给和顺帝脸么,乌连都喝了,她要不喝,岂不是自恃比乌连还高了几分气性,被有心人在和顺帝一挑拨,难道男主这些年的精力都白费了。
纪小小自然不可能让男主出事,更何况,她眼神也沉了下来,雅姬公主自恃自己的容貌不俗,身为大蜀国第一美人,这才敢用姿容踩自己一脚吧?
自己要是如了她的意才怪了,既然对方心思不纯,那她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纪小小瞧着雅姬公主已经喝完了杯中酒,倒扣了一下,一滴不剩,背对着众人,眼神却是带了几分挑衅。
目光则是死死盯着纪小小的脸,想要透过对方遮挡的围巾,看到她的真容。
果然,这时候和顺帝开口了:“纪姑娘也跟雅姬公主喝一杯吧,不过纪姑娘你身子骨不好,就以茶代酒就好,大蜀与大燕这次修睦,的确是能喝一杯。”
纪小小按住了李景湛,垂着眼道:“皇上说的是,不过民女身子骨还不至于一杯酒都喝不了。既然雅姬公主如此道歉了,民女自然不会小气。”
她说罢,朝后抬抬手,碧衣极有眼力劲儿的直接把纪小小身上的披风围巾都拿了下来,不过从始至终纪小小都是低着头,既然要给对手一个“惊喜”,自然要做全套了,效果也要达到最好的效果最好啦。
纪小小这才抬起手,莹润如玉的手指施施然端起了李景湛面前的酒杯。
随着她缓缓的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那件宫袍完全显露出来,众人的注意力顿时就被纪小小身上的宫袍给吸引了,可随着视线上移,随着那倾城绝艳的少女抬起头,露出整张脸后,倒吸气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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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姬公主的视线一直死死地盯着纪小小,当瞧见她身上极为华丽的宫袍时,忍不住笑了声。
就算是衣服再好看又如何,她自信自己的容貌绝对能把对方给比下去,可这抹笑,却在看到纪小小的整张脸时,彻底凝固住了,甚至带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扭曲,她瞪大了眼瞧着几步之隔的少女的姿容,整个人都完全僵住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纪小小端着酒杯,朝着雅姬公主灿然一笑,顿时仿佛一抹艳丽的桃花,在众人眼底瞬间绽放。
嘭的声响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竟是有人看愣的时候,手上的酒杯何时掉了都忘记了。
众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死死盯着那浅笑灼灼仿佛三月桃花盛开的少女,又长又密的睫毛下,一双灵动黑溜溜的乌眸,仿佛浸了水的葡萄,仿佛瞧上一眼,就能撞进心底一般。
一张绝色的姿容,几乎能夺去所有的呼吸,一颦一笑又娇又媚,仿佛坠入凡间的精灵,不经意间,勾魂摄魄,让人即使把性命交给她,也是愿意的。
乌连不知何时早就抬起头,目光贪婪的看着纪小小,时隔五年,对方的音容面貌,时时刻刻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着,他生怕自己会忘记,可不论脑海里想的多么完美,再次看到对方的姿容时,依然会被惊艳到。
脑海里,仿佛还记得对方惊慌失措的闯入自己眼底时的模样,他想自己是再也忘不掉了。
雅姬公主几乎要疯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和顺帝更是傻了眼,难以置信世间竟然还有比宁妃还要美上几分的女子,不,不是几分,几乎完全把宁妃给比了下去,就是这大蜀国第一美人,也被对比的黯然失色,众人恍恍惚惚的……竟是忘记了反应。
李景湛眼神沉沉冷冷的,眼底的不悦几乎要喷薄而出,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色以及想把纪小小给完全遮住不让众人看的冲动。
不过他也知道纪小小终究还是要暴露容貌的,她以后会是他的王妃,是他的人,他要世间所有的人都艳羡他,嫉妒他……她只会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纪小小满意的瞧着雅姬公主几乎崩溃的目光,眨了眨眼:惊喜不惊喜?你就说,惊不惊喜吧?
不过后者显然更多的是惊,完全没有喜。
纪小小遗憾地叹息一声,抬起手,瞧着她眼馋了很久的酒水,端起酒杯,动作行云流水的一口饮尽。
只是入口的瞬间,辣的差点没吐舌头,几乎是瞬间,纪小小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了一抹酡红,宛若云霞一般,更添了几分天真的娇憨媚态,引得众人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啊啊啊啊啊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绝色?!
简直让他们后悔早生了这么多年啊啊啊。
突然,咣当一声巨响,众人齐齐回神,反射性地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那大蜀国的二皇子赵黎风,像是痴症了一样,还在愣愣得瞧着纪小小。
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被打翻了竟是都不知,那一双带了几分邪气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定在了对方的身上,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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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赵黎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愣得瞧着不远处的少女,桃花眼里几乎能映射出对方的影子,一张酡红的小脸,云霞般撞入眼底,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剧烈的跳动着,仿佛整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在众人愣神的时候,纪小小似乎是喝了酒被辣到了,眼圈湿漉漉的,带着氤氲的雾气,水汪汪的大眼,顾盼生辉的,仿佛一把小刷子在人的心尖挠啊挠的。
李景湛的视线一直落在纪小小随意执着的酒杯上,凤眸幽沉地深不见底,想到这是他的杯子,视线再落在纪小小嫣红的唇瓣上,竟是觉得口干舌燥得紧。
不过随着赵黎风的杯盏落地,众人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可看到赵黎风这样,也愣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再看向纪小小时,依然被惊艳的不要不要的。
先前还觉得这雅姬公主身为大蜀第一美人实至名归。
可再看到这纪姑娘,顿时就觉得这雅姬公主怎么看都少了点什么,不够灵动,不够娇媚,不够绝色,五官不够精致,怎么瞧,都觉得这哪里是第一美人啊……跟这纪姑娘一比,简直就是渣渣了啊啊啊。
众人内心狂跳,随即忍不住把艳羡的目光扫向了景王。
怪不得啊怪不得,他们当初就觉得这纪姑娘肯定是个绝色。
否则,怎么能打动得了杀神的心呢?果然啊啊啊!
这要是给他们这么一个美人儿,他们什么都不要啊就整天守着啊!
不过众人的目光还想偷偷瞄过去,就对上了李景湛沉冷不满的目光,这么幽幽扫视了一圈,畏惧李景湛杀名的,都纷纷低下了头。
美人虽好,可已然名花有主,他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知道美人儿肯定是看不上他们的,所以只能在心里羡慕羡慕了。
可是……啊啊啊啊真的好美好美啊!
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绝色?!
心到现在还在砰砰跳,不行了,要流鼻血了,啊……有人赶紧捂住了鼻子,不过下一瞬就对上了自家夫人的虎目,顿时缩成了鹌鹑蛋。
那些夫人看他们老实了,也松了一口气,不过抬眼瞧着那纪姑娘,倒是也忍不住感慨,真是个娇人儿。
像是雅姬公主这样的,她们因为生出几分嫉妒,所以觉得不爽;可像是纪姑娘这种容貌达到一种她们几世都修不到的姿容,她们反倒是觉得差的太多,所以生不出嫉妒之心了。
她们更多的是欣赏,半点都生不出不悦,不过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对方已经是景王的人了,她们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姑娘拈酸吃醋?
不过有聪明的,看到雅姬公主那震惊扭曲的面容,倒是琢磨出几分意味来。
啧啧,这雅姬公主刚开始转了这么一大圈,又是敬酒又是道歉的,不会是想用自己的容貌压纪姑娘,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顿时,众人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一丝丝真相,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决定当吃瓜群众,继续围观看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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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自己那一杯酒下肚,辣的她简直要上天了,想吐舌头,却又觉得这样不够美,既然要碾压,怎么能吐舌头呢?
于是纪小小硬生生忍了下来,随即,就觉得眼前有些飘飘然了,瞧着面前的雅姬公主,也有些重影了,她定了定心神,绝对不信自己能是一杯倒?
她身为小胖龙,怎么能一杯倒呢?
这绝对不能啊,所以,她朝着雅姬公主,淡定地手里的杯盏也倒扣了下来,灿然一笑,让雅姬公主别刺激的本来就扭曲的脸更加不好看了。
雅姬公主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嗡的乱响,她肯定是疯了?
出现幻觉了,否则,她怎么可能会看到比她好看的?怎么可能?
她攥紧了手里的杯盏,就要上前一步,突然被喝止住了:“雅君,你醉了,既然已经道过歉了,该退下了。”
二皇子赵黎风低沉带笑的嗓音,响起的时候,莫名的却带了几分威胁。
雅姬公主心头一跳,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却还是不敢得罪那个阴晴不定的男子,她朝着纪小小勉强笑了笑,随即,不甘心地转身往回走。
可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众人嘲讽的眼神,仿佛一根根刺刺入她的心窝,疼得她冷心冷肺的。
她甚至不敢去看乌连的眼神,对方早就知道了吧?
早就知道自己的容貌不如她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
雅姬公主垂在身侧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里,直到疼痛袭来,她才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转过头时,看到赵黎风望着那少女时痴迷的目光,一双美目顿时涌上更浓烈的嫉妒,可再滔天的不甘,她也只能这么忍了下来。
李景湛的视线一直落在纪小小身上,自然察觉到对方笑容的不同,他的目光从对方嫣红的唇瓣上转到她有些雾蒙蒙的眼神,再落在她手里空荡荡的酒杯,瞳仁一缩,随即却是忍不住眼底掠过一抹笑意:这小东西,看来是醉了。
醉了还不自知,还不忘了怼人。
抬起手,滚烫炙热的大掌握住了对方的小手,温声劝道:“站着不累么?”
纪小小顿时低下头,委屈巴巴的像是小奶狗一样,手指蹭了蹭对方的:“累。”
李景湛笑笑:“坐下来?”
纪小小顿时点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顿时,四周又响起了倒吸气的声音,不过这就不归纪小小管了,她坐了下来之后,耷拉着脑袋,忍不住舔了舔唇瓣,先前觉得挺辣的,可后味还挺甜,于是,默默的把酒杯往李景湛那边推了推,小眼神巴巴的。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手指,一杯就醉了,再来一杯估计直接就倒了。
他望着放到面前的杯盏,墨黑的凤眸幽幽动了动,随即,在纪小小巴巴的目光下,缓缓又注入了一杯酒,随即抬了起来,就在纪小小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去接的时候,却发现男主直接抬起手腕,一饮而尽。
纪小小顿时睁大了眼,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动物,委屈的不行:男主太坏了!竟然抢她的酒喝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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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一饮而尽之后,放下杯盏,就看到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心情更好了,挑了下眉,“味道更好了。”
纪小小哼了一声,气鼓鼓的重新坐了回去,觉得现在谁都不能跟她说话,谁说话她就要怼谁啊啊啊。
众人本来就正偷偷瞧着,看到少女这样娇憨的模样,萌的差点心都要化了,要不是畏惧阎王的杀名,他们都要捧着自己手里的酒壶扑过去:给你给你!都给你都给你!给给给!
李景岳死死咬着牙,阴柔的俊脸上,闪过一抹不甘的愤怒。
本来看到雅姬公主要给那少女难堪,他还挺想看好戏的,可等那少女露出姿容,李景岳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这么好命?
明明就是一个祸罢了,明明他那时候已经让云鸣把对方在狩猎场弄死了,可对方不仅活着,竟然还遇到了世外高人,弄到了什么灵果,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后来被赶去了军营,竟然还成了三军的统帅,这也就算了……竟然还得到了这样的绝色!
李景岳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为什么好事都是他的?为什么啊啊啊!
他本来还觉得对方只有一个女人,而他这些年不知道玩弄过多少美人儿,可如今一对比,他才知道自己那些姬妾,加起来也不如这一个让人沉沦,让人着迷。
和顺帝也呆了,他骨子里到底是好色的,看到美人儿,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也好半天没回过神。
可后来看到李景湛与纪小小的互动,忍不住可惜,可已经是他皇子的人了,到底和顺帝还是要脸的,可还是忍不住多关注了几眼,越看越喜欢,不过却不带亵渎的意味,而是纯欣赏,觉得这样的美人儿,多看看也是养眼的。
所以,当李景岳色胆包天的突然又起身端着一个酒杯,提着一壶酒朝着纪小小走去时,他眉头皱了皱:老七这又想做什么?
李景岳提着酒壶到了纪小小面前,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雅姬公主道歉了,本王也不能不道歉,先前说纪姑娘貌丑,是本王眼瞎,我们也喝一杯?算是一笑泯恩仇?”
纪小小正因为男主不让她喝酒气得想挠人,李景岳就自己这么大摇大摆地送了上来。
可她就算是想喝,也只想喝男主手里的,别人给的她才不想喝,纪小小仰着头,扫了李景岳一眼,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喝酒多没意思?要不,我们过过招添点乐趣怎么样?”
李景岳一愣,随即眼珠子都瞪大了:“当真?”
美人儿这么好,竟然送福利给自己?
想到过招的时候能顺势吃点豆腐,顿时就应了:“好!美人儿,不是,纪姑娘既然诚心相邀,本王怎么能不同意呢?”
李景湛不赞同地看了纪小小一眼,纪小小巴巴地瞅着他:要么给酒喝,要么就让我出出气嘛。
李景湛看了李景岳一眼,扫过对方的修为,再想到纪小小这些年被自己调教过后的身手,看来这小东西喝了酒真是胆子大了不少,等回去再跟她算今晚上的小账,既然她想玩,那就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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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李景湛同意了,顿时就站起了身,不过在此之前,还是看向了和顺帝,福了福身,无辜的笑着:“皇上,民女跟岳王过两招,可不可以啊?”
和顺帝瞧着这么单纯无辜的小姑娘,还长得这么美,心都化了,也忍不住回了一个笑容,慈祥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岳王是男子,手上没分寸,万一伤了你就不好了。”
纪小小道:“不会的,民女会点防身术的,只要皇上别怪我可能会伤到岳王就好。”
和顺帝自然以为小姑娘夸大,也没当回事,摆摆手:“自然不会,既然如此,那就随便过过招就好。岳王,让着点小姑娘,懂吗?”
李景岳露齿一笑,带着几分自负,视线落在纪小小那张倾城绝艳的姿容上,忍不住心痒痒的,想到等下能挡着李景湛的面轻薄他的人,他就觉得热血沸腾,仿佛先前所有的怨念都被彻底消除了,神清气爽。
他朝后退了两步,瞧着瞳仁黑沉的男子,挑衅的一笑,在和顺帝看不到的地方,带着一抹下流的笑,那表情欠揍的不行。
纪小小微醺的漂亮瞳仁,黑白分明的落在李景岳的身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了出来。
李景湛知道她不喜欢束缚,所以,给她做的宫袍广袖很宽,这样施施然走出来,更带了一种飘逸的美,衣袂蹁跹,随着那头顺滑的青丝向后被风吹动,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仿佛要忘记了四周的一切,只能盯着面前这绝色的少女。
看着她走到了岳王身前几步,广袖一扬,衣袂拂动,让人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李景岳意味颇深的笑了笑,阴柔的脸上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直接就开始动手了,他这些年右臂虽然没了,可左臂还在,不过因为贪图享乐,修为并没有什么精进。
可他到底仗着男子的力道比女子大得多,这一下,直接就朝着纪小小的胸袭去,可谓是猥琐至极。
众人忍住低呼,心里把岳王骂得不要不要的,这岳王太贱了,对方可是他未来的皇嫂,竟然一上来就行调戏之事,简直太没脸没皮了。
和顺帝也察觉到了李景岳的意图,脸色顿时一黑,一旁的宁妃瞧得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快意的很。
毕竟,刚开始看到纪小小的姿容时,她也嫉妒的发狂,她之所以能在皇上身边站稳脚,一则是手段,二则,就是她的容貌了。
如果她当不了这大燕国第一美人,那么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被皇上厌弃……如此一来,她与皇儿的处境更加举步维艰,这根本不是她想看到的。
所以,当看到李景岳肆意要调戏纪小小时,她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就算是岳儿做得再不对,可他到底是皇子,难道皇上还真的能为了一个孤女惩罚自己的亲儿子?
只是她这抹得意的笑却在看到纪小小纤细的腰肢灵动的向后一弯,侧身躲避过去时,脸色变了变。
可下一刻,她更是瞪大了眼,就瞧着,那明明孱弱的少女,竟是直接在旋身时,衣袂惊鸿若舞,广袖一扬,直接一个终身跃起,粉色的宫袍飞旋而起,仿佛一朵娇媚的桃花在众人眼底惊艳的绽放开,飞起一脚,直接正中李景岳的下颌。
明明瞧着没什么力道,可偏偏直接把李景岳给踹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竟是一招就爬都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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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傻眼了,难以置信得瞧着这一幕,都愣愣的,不知是还没从刚刚那惊艳的动作中回过神,或者是被岳王这么不中用给震惊到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众人都呆呆望着爬都爬不起来的岳王,那狼狈的模样,终究是取悦了众人,众人回过神,忍不住噗嗤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岳王到底是多没本事啊,竟然被一个娇滴滴的少女,一脚就给踹飞了。
纪小小是打算坑李景岳到底的,她可还没忘记自己如今还是身娇体弱的,踹完了之后,衣袂飞旋了一圈,刚好就望着李景湛给倒了去,被李景湛拦腰给抱住了,拦腰一转,给护在了怀里。
纪小小随即小脑袋搭在了李景湛的胸膛里,仿佛因为那一脚给累到了身体承受不住了一样。
众人顿时都不再理会岳王了,担忧地瞧着纪小小,美人这是怎么了?
别是伤到了吧,都说美人身子骨不好,这岳王怎么就能这么找事呢,看看,美人儿这就不好了吧?
和顺帝也气得不行,尤其是瞧着几乎被李景湛整个护在怀里的娇人儿,怜惜的不行:“老六,纪姑娘没事儿吧?”
李景湛垂着眼,就看到纪小小偷偷给他比了个耶,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抬起头时,面色却极为凝重:“父皇,小小身子骨不好,先前为了不让七弟为难,所以陪他比划了一下拳脚,没想到旧疾犯了,儿臣怕是要先一步回去了。”
和顺帝忍不住先前探了探身,果然看到少女露出的半边小脸上,紧皱着眉头,像是很不舒服,让人我见犹怜,顿时担忧的摆摆手:“父皇怎么会怪你,这事是老七不对,太过分了,纪姑娘这么孱弱,竟然还让她喝酒,你且先回府,要不要朕给你找几个御医跟着?”
李景湛摇头:“她是老毛病了,不敢劳烦父皇担忧,儿臣先带她回去歇息一番就好。”
随即,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护在了胸前,碧衣不明所以,眼圈都红了,赶紧把披风给纪小小给披上了。
等和顺帝应了之后,李景湛长腿一迈,直接就抱着人给离开了。
而李景岳还趴在地上起不来,可压根没人理会他,等李景湛带着纪小小离开之后,和顺帝指着李景岳,“你啊你啊你,让朕说你什么好!还不起来?”
李景岳蹬了蹬腿:“儿臣起不来了父皇!”
和顺帝更是气得不行:“你还装死,来人啊,把这混账东西抬下去!朕不想看到他!”
“父皇……”李景岳冤啊,他是真的爬不起来了啊,可问题是抬起头,四周众人都是指责的眼神,仿佛他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
气得李景湛硬生生这么气晕了过去,偏偏还没人觉得他真的有事。
乌连的视线怔怔落在已经走得没人的身影上,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失落,随即也站起身,告辞离开了。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走出了御书房,就看到纪小小探出一个小脑袋,朝着他吃吃的笑了笑。李景湛低下头,凑近了,温柔的嗓音轻轻的,“玩够了?”
纪小小嗯嗯嗯点着头,“够了。”
这口气除了终于觉得神清气爽的不要不要的,就是……觉得这头为什么这么晕?
男主的脸都开始重影了,呜呜呜,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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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醉了的,她只喝了一杯,怎么可能醉嘛?
纪小小窝着男主怀里,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胸膛,凉风让对方的墨袍带着些许凉意,贴着额头与脸颊,减少了脸上的燥热。
李景湛低下头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纪小小摇摇头:“怎么会?”
只是已经闭上了眼,不过她耳朵灵,就听到了身后有压抑的饮泣声,于是小爪子扒着披风,探出半个小脑袋,往后一瞄,就看到了碧衣红红的眼圈,随即一想,就明白了,感情这小婢女是担心自己啊。
忍不住傻呵呵一笑,小爪子凑过去,颠颠拍了拍碧衣的肩膀。
碧衣这边正伤心着,突然就感觉一片莹白在眼前一晃,她嗝一下惊得停住了动作。
抬起头,碧衣红红的眼圈格外的有喜感,就对上了一双莹润水汪汪的大眼,正噙着笑意亮晶晶地瞅着她,看到她,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软糯的嗓音大概是因为微醺,带着些许的娇憨,“我没事儿啦,我故意坑他的,一点事儿都没有,你看,壮的跟头小牛一样,嘿嘿。”
碧衣望着纪小小的脸,觉得要晕了,啊啊啊啊姑娘跟她说话了!
姑娘竟然……竟然再安慰她!
碧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值了,望着被姑娘摸过的肩膀,她觉得自己可以一个月不换衣服了啊啊!
她看到纪小小还在巴巴瞅着她,赶紧站直了,快速地摇着头,“姑、姑娘放、放心,我……我没事儿的!”
只是话一出口,却自动带着结巴,让她差点要哭出来,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连话都说不好。
纪小小看她真的没事儿了,才嘿嘿又笑了声,还想说什么,小爪子就被李景湛给捞了回来,塞回了披风里:“不怕冷了?”
纪小小这才觉得爪子有点冷,搓了搓,一下子贴在了李景湛的胸膛上,想偷偷探进去,暖暖爪爪。
不过被李景湛瞪了一眼之后,就不敢这么作怪了,呜咽一声,小脑袋缩了缩,不敢作怪了,就这么一路被男主抱到了马车前,只是就在上马车前的时候,却是被拦住了。
身后,传来了一道清风霁月般温和的嗓音:“景王。”
淡淡的嗓音,可即使时隔多年,李景湛还是觉得这声音像是一根刺,刺得他耳膜有点疼,他慢慢抱着人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的小道上,乌连一身清冷缓缓而来,眉眼如画,清风霁月的仿佛降临凡间的谪仙。
果然,低下头,就瞧见小胖龙的目光带了几分晃神,显然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手臂力道一拢,就把纪小小的小脑袋给按在了胸前,让她看不到乌连。
乌连瞧见这一幕,瞳仁一缩,抬眼,看着李景湛。
李景湛丝毫不遑多让,多年后,两人再次直面而对,只是两人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的情绪,却是丝毫未变,还是觉得对方怎么看都不顺眼。
纪小小被李景湛抱得太紧,刚挣扎了一下,就觉得男主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紧,让她觉得四周更热了,干脆懒得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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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不挣扎了,就觉得迷迷糊糊的有些困了,只是可惜没多看两眼,乌连这怎么跟个老妖精似的,这五年都不变容貌,这以后不会跟她一样,不变了吧?
呜呜呜,简直太棒了,要是能找到办法,让男主也不便就好了啊啊。
男主的盛世美颜,一想到能永远保存下来,纪小小就觉得浑身就龙血沸腾了,简直不能更好了。
只是困意弥漫开,纪小小觉得脑子乱乱的,都无法思考了。
李景湛感觉到纪小小乖乖挨着他躺着,不多时,就感觉到又轻又浅的呼吸绵长的拂在胸前,他眼底的冷色缓和了不少,再次抬眼,嘴角带了几分嘲弄:“国师这是从小路专门赶过来偶遇的?”
乌连听出他话里的不悦,也不恼,视线落在纪小小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多年未见,景王的气性似乎比以往更大了。”
李景湛此刻呆着的位置都是他自己的人,不过这里到底是宫里,难免有别人的耳目,李景湛不愿与乌连多言:“是吗?话不投机半句多,国师身负重任,有些话,还是谨慎些的好。”
说罢,冷漠地看了乌连一眼,抬腿,抱着纪小小轻飘飘的落在了马车里,几乎是在他进去的同时,马车帷幕就瞬间落下了,遮住了那抹他期盼了五载的身影。
乌连眼底闪过一抹落寞,跟随着李景湛的将士,很快翻身上马,看都未多看一眼之后,齐刷刷的开始往宫外走。
碧衣还没有从纪小小先前同她说话的激动中回过神,虽然乌连的姿容也让她眼馋,可到底姑娘姿容更胜一筹,她愣愣跟着走,竟是没注意到乌连。
不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墨香,在经过乌连的时候,偷偷看了眼,飞快的给他行了一个屈膝礼。
只是乌连的视线一直落在马车上,看都未看她一眼,这样墨香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可还是很快垂下眼跟着马车往前行走,只是走出很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她看到国师的视线还是一直追随着马车并未收回,月牙白的国师袍被风卷起衣摆,整个人仙姿灼灼,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成仙,只是国师……终究一眼都舍不得落在她的身上。
马车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点燃着琉璃盏,李景湛遇到乌连心情就不怎么好,不过坐下来的时候,动作还是放轻了,并未把纪小小给放下来,而是依然抱在怀里。
他坐在软榻上,垂下眼,瞧着睡得香甜的小胖龙,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带着醉酒的熏红,明明就是一杯酒,可偏偏这小东西竟然就醉了。
醉了也就算了,还记得怼人,他抬起手,脸上的面具顷刻间被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人神共愤的俊颜,长长的睫毛遮下来,遮住了眼底原本森冷寒戾的眸子。
只是垂下眼的瞬间,凤眸里盈盈攒动的却都是温柔的无奈,指腹在对方莹润的脸色轻轻蹭了蹭:“小东西,真是贪睡。”
如今还多了一条,贪杯。
他垂着眼,知道自己应该收回手,可肌肤相触的感觉太过美好,他舍不得,一点都舍不得松开手,恨不得能把人给拆吃入腹,谁也不让看得到,只能他一人能看到,一人能碰触到,一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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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很快把到了脑海里的疯狂的想法给强行压了下去,垂着眼,眼神幽沉的把披风替纪小小拢得更加严实,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可灯下看人美如画卷。
李景湛垂着眼,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脑袋里的那根弦,随着纪小小的呼吸,拂在指腹间,手背间,越绷越紧,几乎濒临断裂……
就在这时,就在李景湛忍不住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凤眸里的暗光,越靠越近时,纪小小突然猛地睁开了眼。
李景湛心下一怔,幽眸深邃,不动声色的把游离在对方脖颈间的手指搭在了对方的额头上:“怎么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挣扎了一下:“热。”
李景湛看她要把身上的披风给挣脱掉,握住了她的手,“别乱动,不许脱。”
“呜呜呜,好不舒服……头晕晕的,脑袋沉沉的……”纪小小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仿佛能飘起来一样,太不舒服了。
不过,即使她感觉到自己可能是醉了,却是死活都不肯承认。
醉酒的人才不会觉得自己醉了呢。李景湛低声耐心哄着:“等回去就让他们熬醒酒汤给你喝,好不好?”
纪小小摇头:“不要。”星眸半睁,又黑又密的睫毛仿佛羽翼一般,在眼下遮了一道暗影,愈发显得肌肤凝脂白玉一般的好看。
“那你想要什么?”李景湛耐心十足,垂着眼,眼底带着笑意,瞧着开始耍赖的小胖龙,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笑,不过大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跟纪小小单独相处的时候,周身半点戾气都无,整个人如沐春风,比任何人都耀眼,都要温柔。
纪小小大脑已经有些不怎么清楚了,她挣扎了一下坐起身,咬着手指头,想了想,想到那琼浆过后的香醇,小爪子忍不住拽了拽李景湛的衣襟:“可不可以再喝一杯?”
李景湛愣了下,随即捏住了她的下颌,轻摇了摇:“不觉得难受了?”
纪小小乌眸瞬间亮晶晶:“不,一点都不,我觉得我这会儿可好了。”
“是吗?”李景湛抬起手,伸出伸根手指:“这是几?”
纪小小觉得眼前都有重影了,不过酡红的小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乱蒙:“五。”
“哦?”李景湛挑挑眉,眼底溢出一抹轻笑。
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随即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你答应了?”
李景湛笑着,随即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不行。”
纪小小憋着嘴,没忍住,呜咽一声捂着脸:“呜呜呜,你欺负龙!”
李景湛把她挣开的披风裹好:“等下到了府里,乖乖把醒酒汤喝了,睡觉。”
“我不我不我不。”纪小小在李景湛怀里愤愤的扭来扭去的抗议。
李景湛眼神一深,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身形一转,就跟小胖龙掉转了个头,单膝抵着软榻,把纪小小放在软榻上:“闹也没用,现在乖乖闭眼睡觉,耍赖已经不管用了。”
纪小小伸出指缝,偷瞄了李景湛一眼,看真的没用,忍不住嗷呜一口咬了他下巴一下,“你残忍你无情你心狠,一口酒都不给我,我要离家出走。”
李景湛淡定的边挑眉,边帮她整理好披风,把小胖龙盖得严严实实的:“哦?是吗?你离家一里,本王就追一里,天涯海角,本王也把你给捞回来。”
纪小小:“……”呜呜呜,这威胁没法威下去了,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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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李景湛真的义正言辞绝对不会给她再喝酒了,乌溜溜的大眼一转,就放弃了,不喝酒不喝。
这时,马车已经驶进了景王府,外面传来管家的声响,等到了暖阁前时,纪小小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不过懒得动弹,伸出手,李景湛自觉地把小胖龙抱了下去。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一路往暖阁走,随即吩咐碧衣墨香二人:“准备醒酒汤。”
两人恭敬颌首,随即就下去准备去了。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先去了一趟后殿的浴池,站在那里,瞧着小胖龙,氤氲的雾气中,幽深的凤眸深不可测:“自己去,还是变成龙我陪你?”
纪小小非常有骨气的一抬头:“我自己去。”
李景湛挑挑眉,伸出手戳了一下对方鼓起来的脸颊。
纪小小立刻就破功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磨了磨牙,啊呜咬了他手指一下,不过也没真的舍得咬,随即,一转身,直接银光一闪,就变成了小胖龙,迈着两只小短腿儿,颠颠的落下一地衣衫,飞也似的跑到了浴池边,张开小爪子,嗷呜一下,跳进了水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李景湛垂着眼,瞧着在水底游动的欢实的小胖龙,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去拿换洗衣服。
等李景湛一转身离开,纪小小原本乌溜溜的兽眸,立刻随着尾巴一甩,就掉转了一个个儿,慢慢游到了浴池边,巴巴瞅着李景湛,确定对方真的出去了,小爪子哗啦啦赶紧冲了一下,随即颠颠迈着小短腿儿就留下一地的水印往外跑。
等李景湛刚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时,就看到湿漉漉的一只小胖龙从眼前飞也似的跑过去,被李景湛一把给捞了回来,抱在怀里:“这就洗好了?”
纪小小睁着惺忪的大眼,小爪子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好了。”
李景湛定定瞧着她,拿过一旁干净的帕子,把她包裹了起来,等对方把身上的水渍都蹭干了,才抱起小胖龙放到了软榻上,用锦被裹好了,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睡吧。”
纪小小这次乖得不行,立刻闭上了眼。
李景湛这才转过身,重新进了后殿,只是等石门一关上,纪小小嗖的一下睁开了眼,随着银光一晃,就重新变回了人身,变幻了一件衣服,就赤脚,动作极轻地猫着腰蹭到了门口,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
墨香去准备醒酒汤去了,碧衣守在门口,就看到暖阁的门突然打开了,吓了一跳。
随即对上纪小小乌溜溜的大眼,忽闪忽闪的,忍不住萌的心肝都快颤抖了:“姑、姑娘?!怎、怎么了吗?可……可是有什么吩咐?”
纪小小透过门缝,露齿一笑,白白的小牙晃得碧衣睁不开眼:“那个,王爷想喝酒了,你去端一壶过来。”
“啊?”碧衣有点傻眼,可又被纪小小这一笑,笑得有点大脑缺氧,等看到纪小小委屈的搭着眼:“不行吗?”
立刻点头如蒜:“行行行!”怎么能让美人儿失望呢?!
纪小小立刻又笑逐颜开,隔着一条小小的门缝,给碧衣挥着小爪子,“那快点哦。”
碧衣觉得自己又要流鼻血了,赶紧捂着鼻子,迅速的准备酒水去了。
纪小小嘿嘿一乐,这才把门重新不动声色的关住了:耶!
上有男主的政策,下有小胖龙绝妙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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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从后殿出来时,只穿了一件长袍,宽大的墨色锦袍,衣襟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再往上,一双俊美的脸仿佛鬼斧神工雕刻一般,湿漉漉的墨发披散在身后,眉眼冷峻的让人望上一眼,仿佛就被夺取了呼吸。
只是李景湛在踏出后殿的瞬间,鼻翼微动,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还是上好的佳酿,沁香扑鼻。
可暖阁里怎么会有酒香?
李景湛狭长的凤眸,长长的睫毛敛下眼,遮住了眼底无奈。
不用想,肯定是某只小胖龙衬着自己沐浴的时候跑去偷喝酒了。
果然,李景湛绕过屏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矮几,上面摆放着一个倒着的杯盏,还有一壶盖子被打开的酒壶。
他走过去,晃了晃,一滴不剩。
李景湛沉寂幽黑的眸仁,深了深,一步步朝着躲在床榻上拱起一团的小包走去。
他在床沿坐下,朝着还在里面滚来滚去的小鼓包道:“能耐了?嗯?学会偷喝酒了?”
里面原本扭动的欢实的小东西,瞬间停下了动作,好一会儿都没动静。
李景湛探过身去,扯了一下锦被,却是在里面被拽住了。
他挑挑眉,又扯了下,里面拽的更严实了。
这样三番四次了几下,李景湛敛下眉眼,干脆不动弹了,轻拍了一下锦被:“别闹,出来我看看。”喝这么多酒,一杯就倒的小东西,指不定等下难受成什么样。
锦被里的纪小小却是扭动了几下压根不说话,不过又拽了几下,大概是看李景湛不动弹了,才慢慢把锦被拉下来一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仁此时醉眼朦胧的,还带着湿润的委屈:“你怎么不拽了?我还没玩够呢?”
李景湛:“…………”谁跟她玩了?
他无奈得瞧着对方迷蒙的眼神,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说罢,把锦被往下拉了拉,不过纪小小显然醉得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嘿嘿傻乐着,还以为李景湛跟她玩你拉我拽的游戏,颠颠伸着小爪子就不让李景湛往下拉。
李景湛看她醉得太狠了,怕不舒服,干脆翻身上了床榻,一手禁锢着作乱的纪小小,另一只大掌则是把锦被扯了下来,果然看到纪小小一张小脸艳丽酡红,浑身都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红玉一般,眨巴水眸雾蒙蒙得瞧着,像是觉得被夺了乐趣,委屈地用小眼神控诉地瞅着他:这只狗狗好可恶哦,不跟她玩就算了,还抢她的被子,呜呜呜,太坏了。
纪小小磨着小牙哼着小气瞅他,再瞅他,使劲儿瞅他。
李景湛被对方这小模样看得心底一抹邪火直往上蹿,干脆直接抬起手,遮住了对方勾人的眼睛,耐心哄道:“喝点醒酒汤睡了好不好?”
纪小小压根已经醉的听不懂李景湛在说什么了,只想着对方太可恶了,抢她的被子还不陪她玩,瞧见眼前有黑影乱晃,觉得晃得头晕,干脆鼓着脸颊,就直接一蹿,用小脑袋开始去撞,边撞还边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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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无奈地瞅着开始胡闹的小东西,明明能够躲开的,却又不舍得让她失望,干脆随着她胡闹,看着她小脑袋撞到他的胸膛上,自己倒是疼得吸着舌头直抽气,更加无奈了。
李景湛抬起手,帮她揉着额头,只是揉着揉着,突然感觉脖子突然被纪小小的手臂给揽住了。
李景湛还没有回过神,就感觉纪小小突然继续用小脑袋朝着李景湛撞了过去。
李景湛知道她爱胡闹,可没想到,醉了之后更加能上天了。
可又怕真的伤到了纪小小,干脆直接借着力道,揽着她的细腰,调转了方向,把作怪的小东西给揽在了怀里,他自己垫在了下来。
果然,纪小小趴在他胸膛上,就不怎么能使上力气了。
她醉了之后,手脚发软,撑着李景湛的胸膛想要直起身,试了半天,却发现压根没能撑起来,干脆小脑袋一拱,一下又一下地磕着李景湛的胸膛。
不过对方皮糙肉厚的,反倒是最后纪小小把自己的小脑袋给磕红了。
委屈的红着眼圈,睁着泪蒙蒙的大眼瞅着李景湛,还用手摸了摸,这一番动作,更是把对方的衣襟给扯得更开了,她摸了两下,直摸得李景湛暗黑的眸仁幽幽而动,竟是闪动着红光。
只是下一瞬,却只听到作怪的小胖龙嘀咕道:“都说狗狗身上毛茸茸,一点都不疼的,这个狗狗……呜,好奇怪的……跟石头一样,哼。”
说罢,还用小拳头锤了两下。
结果眼圈更红了,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一手撑在脑后,让她继续闹,闹够了老实了,喂一碗醒酒汤应该就乖乖睡觉了。
他先前看到空了的酒壶旁有两碗醒酒汤,看来是小东西借着他的名义让人准备的酒水,倒是聪明了,知道先斩后奏了啊。
不过看纪小小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狗一样,明明手软脚软,还愣是非要爬起来,眼泪汪汪的模样,心柔软成一片,眼底攒攒的情意,因为此时小胖龙的醉酒意识不清而再无遮拦的表现了出来。
他的一只大手忍不住抚上纪小小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微醺的眉眼,就瞧着纪小小大概是热了,觉得他的掌心微凉,乖巧的蹭了蹭,不过随即鼻翼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笑:“我跟你说哦,我偷偷让人弄了一壶酒,可好喝了……不过好辣啊,可是喝完了又甜甜的……很好喝!”
纪小小像是分享秘密般,凑到了李景湛的面前,只是眼底的迷蒙比先前更严重了,显然离睡着差不多了。
纪小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可好喝了,不信可以给他尝尝一类的?小眼神得瑟的不行,说罢,还真的撑起身体,想要爬起来去捞酒壶,不过她这次倒是真的爬了起来,不过还没能从李景湛身上翻下去,就突然脚下又是一软,直挺挺又摔了下来。
李景湛愣了下,随机揽住了对方的腰,想撑住对方,不过纪小小摔下去时还不怎么老实,直接小脑袋就埋进了李景湛的脖颈间,像是被困住手脚的乌龟,立刻挣扎的想要翻个个儿,李景湛被对方扭动的眼神幽暗,按住了她作怪的四肢,一扭头,刚想让纪小小老实点,不过纪小小也在这时猛地转过头,一下就啃到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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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在纪小小啃过来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像是炸开了,一双凤眸幽幽沉沉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纪小小。
对方水润氤氲的眸仁带着迷茫,却是清楚的倒映出他凤眸里的震惊。
李景湛大概是这么多年都没碰到过这么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做的事了,他浑身僵在那里,黑眸沉沉的,却是动也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确定对方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他不敢赌,哪怕是那个万一。
纪小小则是真的醉了,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想要给狗狗炫耀她刚得来的宝贝酒水,只是一下子就摔趴下了,可作为一个打不死的小胖龙,她怎么能因为这一点挫折就失败了呢。
等她努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嘴唇碰到了什么。
软软的,湿润的,像极了果冻布丁。
她原本醉眼惺忪的小眼神立刻嗖一下亮了,只是脑袋太晕了,昏昏沉沉的,小爪子努力往前探了探,却被人给固定住了,像是翻了壳的乌龟,怎么都挣扎不开,她恼怒的把小脑袋往前探,不给她好吃的,可恶可恶!
不给她吃,她越是要吃!
于是,纪小小嗷呜直接就照着李景湛的薄唇咬了下去。
嘶……
疼痛袭来时,李景湛终于回过神,望着面前委屈的不行的小东西,忍不住一双凤眸沉得像是里面攒聚着惊涛骇浪,下一刻就把要面前的人给吞噬殆尽。
李景湛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没有扑过去,松开了纪小小的手脚,哑着声音道:“小小……往一边去。”
纪小小脑袋早就成浆糊了,要是能听得懂,就不叫醉酒了。
她本来正觉得自己吃不到好吃的,突然手脚就被放开了,顿时兴奋的直接就扑了过去,抱着就继续啃。
李景湛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在受折磨……
明明想让对方离自己远一些,可偏偏这小东西,不仅不离开,还往自己这边蹭。
纪小小捧着所谓的“布丁”,舔了舔,发现除了软软的,好吃是好吃,可是不甜啊,而且,感觉鼻息间有血腥味……
于是,为了确定,纪小小又忍不住舔了一下。
咂摸了一下,还是苦的。
李景湛一双凤眸越来越深,几乎浓墨一般,结果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竟然还舔了一下不够,跟小奶狗似的真的把他当食物了。
李景湛在纪小小再次舔了他薄唇一下之后,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裂了,幽暗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给拆吃入腹,喑哑的声音哑的不可思议:“我给你机会了,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一翻,纪小小还没琢磨出布丁为什么是苦的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晕的她觉得脑袋里一圈圈的都是乱转的甜甜圈,她刚想伸爪子去抓。
下一瞬,纪小小就感觉呼吸直接被掠夺了,她像是翻了壳的乌龟,挣扎着四肢想要摆脱禁锢,可根本挣脱不开,忍不住汪的一下要哭出来:呜呜呜,果冻成精了!会咬人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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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感觉自己所有的呼吸像是被掠夺了,手脚都无法伸展开,成精的果冻精像是要把她给吞噬掉一样。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瞧瞧果冻精长什么样。
只是眼圈却只有黑压压的一团,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双暗黑的瞳仁幽幽发着红光,仿佛要把她一口一口的给吃掉。
纪小小吓得汗毛都束了起来,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呜咽着,小爪子就去推拒,只是小爪子刚抵上对方的胸膛,就被握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凶狠的快要将她吞食的动作温柔了下来,轻缓舔祗,缱绻温柔,只是纪小小的脑袋更晕了,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快要死翘翘了。
不仅如此,纪小小还感觉果冻精咬自己还不算,竟然还想把她舌头也给吃了。
纪小小小爪子乱扑腾,却感觉身上像是有一座大山,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吃掉了……汪的一下呜咽出声,下一瞬,直接银光一闪,变回了小胖龙。
龙有鳞片,就不信还能咬,呜呜呜,早知道就不先吃果冻了,谁知道果冻竟然还能成精了!
李景湛一双发红的凤眸吻着怀里的小胖龙,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袋里叫喧的呼啸,几乎让他这些年维持的自制力彻底土崩瓦解,可就在他想继续下去时,眼前银光一闪,李景湛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对上了一双乌溜溜泪汪汪的兽眸,包着两泡泪,小爪子因为被他拽着腕部,所以,五根指蹼分开,憋着嘴,小声哼唧着:“别吃我……我不好吃的……”
李景湛压着变小了一半的小胖龙,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一张如玉的俊脸染上一抹绯色,凤眸猩红,可对着这么一只兽,他自认自己还没禽兽到对兽下口的地步。
最终无奈地轻叹一声,松开小胖龙的小爪爪,捧着她的兽脸,重重吻了一下,喑哑的声音还带着未退的情、欲:“……小混蛋。”
撩了就变身,早晚要把你拆吃入腹!
纪小小已经迷糊了,不过变身了之后,突然就能呼吸了,她幸福的直眯眼,小爪子缩在胸前,吧嗒吧嗒的眨巴着眼,无辜的让李景湛瞅着她,半晌,握了握她的小爪子,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等情绪平复了一些,才诱哄道:“先变回来把醒酒汤喝了。”
纪小小努力睁着眼,醉眼惺忪的,听不懂,听不清,反正就是摇头:“不要……有果冻精吃人的……”
“先变回来,不吃你,否则,明天头疼,乖。”李景湛哄了好半天,耍赖的小胖龙就是不变回来,反而尾巴一甩,趁着空挡就钻进了锦被了,往里面使劲儿的拱,趴在里面躲猫猫。
不多时,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景湛瞧着起起伏伏的锦被,苦笑一声,抬起手臂撑在了额头上,半晌,到底不忍心再吵醒贪睡的小东西,转身,下了床榻,褪下大开的衣袍,重新换了一身之后,无声无息的再次出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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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暖阁外的参天大树上的,这次还是先前那两个暗卫。
年纪轻的那个暗卫本来已经无声打了个哈欠,突然就看到眼前一花,一道影子以电闪雷鸣般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里。
年少的暗卫立刻就清醒了,转过身扫了一眼身边淡定的年长的暗卫,突然意识到刚刚闪过去的是谁,默默吞了吞口水:“王爷……这,不会是又去冷泉了吧?”
年长的暗卫闻言,挑眉看他一眼,“怎么,开窍了?”
“开窍?”年少的暗卫愣愣的,开什么窍?这半夜三更的,王爷除了去冷泉,也没地方去了吧?
年长的暗卫意味不明的笑笑,却是不说话了。
倒是弄的年纪轻的暗卫拍着自己的脑袋,思考了大半夜,都没能明白。
一个时辰后,李景湛带着一身寒凉的湿气从冷泉走出来,凌厉的凤眸看向一处:“出来。”脚下未停,继续往前走,如果不是此时太静,仿佛刚刚那一句是幻觉一样。
“王爷。”一名暗卫单膝跪在了地上。
李景湛薄唇冷抿,头也未回:“说。”
暗卫头垂得极低,半点都不敢抬起来:“王爷,派去刺杀岳王的人回来了,岳王被纪姑娘那一脚踢得晕倒现在还未醒,宁妃把岳王接进宫了,怕是今晚上,不宜动手了。可还要继续派更高一级的死士潜进宫刺杀?”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里面闪过一抹危险,不过随后却是垂下眼,并未说话,李景岳先前在宫宴上的作死让他下了杀手,尤其是对方三番四次的对她不敬,让他更是起了杀意。
可此刻……他抬起手臂,指腹摩挲着还带着细小伤口的薄唇,月光下,皎洁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玉色,周身的气息,也多了几分暖意。
眯着眼,心情极好的再次开口:“不必了,先让他多活几日。”
暗卫松了一口气,“……是,属下这就下去吩咐。”
几乎是与此同时,暖阁里的软榻上,沉睡的纪小小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响,就传来系统机械化的声音:“系统3.1竭诚为宿主服务,系统检测到宿主已达成副本任务最后一项……”
不过这声音,在发现已经睡得死死的小胖龙之后,声音戛然而止,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轻叹,随即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翌日一早,纪小小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不过她也只是意识清醒了一些,眼睛却是没舍得睁开,躲在暖和的锦被里,蹭一下,再蹭一下,趴在那里,尾巴在锦被里拱来拱去的,只是蹭着蹭着,突然小脑袋就啪叽一下向下压在了下面,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疼得她小声倒抽了一口气。
随即抬起一只小爪爪,碰了碰,因为是兽身,她抹了半天,只感觉自己不知是嘴巴还是下巴肿了,她茫然的放下小爪子,尾巴一甩,突然就碰到了人,纪小小瞬间想起什么,嗖的一下顶着被子就坐起身了。
纪小小蹲坐在床榻上,乖乖巧巧的,当看到正依着软榻随意翻着一本话本的男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抬起小爪子挥了挥:“嗨,天气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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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抬抬眼,瞧着小胖龙心虚的小眼神,只是视线在扫见她银白色的龙身上,多的几块不易察觉到的红痕时,瞳仁缩了缩,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嗯,是很好,已经正午了。可以喝下午茶了。”
纪小小更心虚了,小眼神往矮几上偷瞄,当看到那空酒壶还摆在那里时,呜咽一声,男主肯定知道自己昨晚偷喝酒了。
不知道男主有没有生自己的气?
纪小小偷偷瞄着李景湛,瞄一眼,再瞄一眼。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为什么总觉得男主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纪小小生怕李景湛生自己的气,小爪子嘿嘿摆在了男主屈起的一条长腿的膝盖上,小屁股往李景湛的方向挪了挪,尾巴在身后乖巧的甩呀甩的:男主你看你看,我是不是很乖呀,你要记得我的好,那些小缺点,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不翻旧账的哈。
李景湛把手里的话本一合,坐起身,握住了纪小小的小爪爪:“这话本挺有趣的。”
“诶?怎么个有趣法?”纪小小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这些年在军营无事可干,除了被男主拉着学了一些防身术,别的时间都看话本打发了。
所以,纪小小一听到自己感兴趣的,头上的两个角都忍不住动了动。
李景湛:“这话本里的男主人养了一只宠物,可是呢,非常的贪杯,有一次啊,她偷偷喝了酒之后,你猜怎么样了?”
纪小小小爪爪一抖:“怎、怎么样了?”
她小心脏扑腾扑腾乱跳着,呜呜呜,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昨晚上难道发酒疯了?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自己昨晚上在碧衣把酒送过来之后,就尝了一口,没想到,比宫里的御酒还要好喝的不行。
她就一杯接着一杯的都喝了。
喝完了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呢……
李景湛探过身,凤眸半敛,黑漆漆的眸仁幽深的让纪小小小心脏咯噔一下,就听到李景湛用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道:“然后啊……她就……”
“它就怎么?”纪小小总觉得男主在给她打预防针。
谁知,李景湛说到一半,抬起手臂,把小胖龙抱了过来,低下头,轻蹭了蹭她的额头,“等你下次不调皮捣蛋了,我就告诉你。”
纪小小:“…………”啊啊啊啊男主你太坏了!
“不……不能现在说吗?”纪小小欲哭无泪,到底是话本里这样的,还是男主决定要是自己下次再犯错,数罪并罚啊?
纪小小可不想这样,万一下次犯的错很小很小。
加上这次正好凑过顶顶大的错了,男主会怎么惩罚自己?
她咿唔一声,抱住了男主的腿:“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下次不敢了,不敢偷喝酒了。”
李景湛被纪小小抱住的同时,瞳仁一深,即使是以前极为平常的碰触,可经过昨夜之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纪小小被男主的眼神盯得浑身毛毛的,刚想说什么,突然就听到脑袋里传来“叮”的一声响,随即,就是系统机械化的声音传来:“系统3.1竭诚为宿主服务,检查到宿主昨晚完成了副本任务1:拯救男主三观三次,第三次三观拯救成功,获得查询值1;宿主已完成3/3,如今查询值为3,能够兑换一次查询,宿主可要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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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她昨晚上做什么了?怎么就拯救男主的三观了?
她先前不还只是查询值为2么?这就变成3了?
她到底干什么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整只龙都不好了……啊啊啊,一觉醒来,有种世界认识我,我不认识世界的感觉了,这酸爽,好、好想回到昨晚上,去瞅瞅自己到底干啥了。
纪小小小心翼翼的问可能知道真相的系统:“我、我昨晚上干啥了?我就喝了个酒,怎么就一觉醒来完成了副本任务了?”
系统:“宿主是要用查询值3,兑换查询问题,‘昨晚上干啥了’吗?”
纪小小:“…………”卧槽,系统你大爷的!
兑换它个大头鬼!
她好不容易等了五年,才积攒了这么3个查询值,她要等着询问男主第三次命劫是何时的,鬼才要兑换这么不靠谱的问题!
纪小小挥爪子:“你可以原地消失了。”
系统:“…………”本系统宝宝又被迁怒了,好无辜好崩溃好伤心。
纪小小完全懵逼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昨晚上干啥了。
她怎么就能突然第三次拯救了男主的三观?
纪小小仔细想了想,第一次接到副本任务的时候,是因为还是七皇子的岳王因为下毒陷害男主被抓,当时男主是想让岳王死的,当时宁妃来求男主,突然就触发了这个所谓的副本任务,系统让自己求男主放过七皇子。
这么无耻的要求,她怎么可能同意嘛。
所以,她就直接让男主学话,前半句与后半句截然相反,耍了小聪明完成了副本任务1的第一次拯救三观。
第二次就发生在军营的时候了,那时候她刚长成少女没多久,刚好刚打完了一场胜仗,军队歇在了边关一个极为热闹的小镇子不远处。
她因为好奇就偷偷跑去看了,结果不小心被人给惦记上了。
虽然没怎么样,可还是被抹了一把,男主当时很生气,纪小小也很生气,男主当时差点就把那人当场给杀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男主真的杀了的话,对他的名声不好,所以纪小小把男主给劝住了,算是完成了第二次拯救三观,获得了一次查询值。
不过后来男主把那人怎么样了,她就不知道。
可当时是听话没杀的。
那么……昨晚上她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第三次拯救三观就完成了?
男主昨晚上……又想杀谁了?
纪小小忍不住用小眼神偷瞄李景湛。
李景湛的视线一直落在纪小小的身上,本来她撒娇对他极为有效的,只是刚开了个头,就在李景湛决定她再哄他一会儿就同意的时候,纪小小突然又发呆了。
这种情况,出现了很多次。
这种未知的,他无法掌控的情景,让李景湛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血液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他甚至想不管不顾的就这么问出声,她到底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或者,做什么?
那些……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那些普通人根本办不到的事情?
他隐约有种预感,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等纪小小终于动了之后,李景湛瞬间转过头,捕捉到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眼神。
里面带着疑惑与一抹他看不懂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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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瞳仁缩了缩,不动声色的询问出声:“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啊。”纪小小有些心虚,可心里还是很疑惑的,抓心挠肺的,男主昨晚上到底做什么了?
她低咳一声,往李景湛那边又挪了挪,小爪子也没怎么在意的往上挪了挪。
她这么一挪,她自己没感觉到,可李景湛却是感觉到了。
对方的小爪子,就像是一股热源,从膝盖往大腿游移,在纪小小看来不是事的事,可对李景湛来说,他感觉仿佛有无数的邪火,全部都开始在体内冲撞。
李景湛一把握住了对方作怪的小手。
对方要是故意这么撩的也就算了,他估计能立刻把人给压下去,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可偏偏,对方这种不经意的撩,撩完还不自知。
让李景湛简直是受折磨。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好在戴着面具,眼神镇定:“真的没什么?”
纪小小被握住了小爪子也不自知,脑袋里嗡嗡的,到底要不要问?
可问了之后,万一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作死的事。
比如发酒疯啦,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这不是作死的主动提醒男主么?
纪小小小眼神乱飘,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不过她现在是兽身,所以,就是舔了舔嘴。
李景湛的视线顺着对方的动作,落在她的脸上。
浑身一僵,尤其是想到这兽身之下的人,脑海里瞬间就闪过昨晚上对方醉眼朦胧,小脸酡红的模样,仿佛一把小钩子,在他心口上勾了下。
李景湛一向镇定的眸仁恍惚了下。
纪小小本来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问的时候,就感觉男主的大掌突然就伸了过来,指腹在她嘴边摩挲了下。
不经意间,还碰到了纪小小的舌尖。
纪小小瞬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抬起头,就看到男主在发呆。
咦,这可是百年难得一件的事啊。
纪小小溜溜的眸仁一转,爪子一抓,顺着男主的衣襟就窝进了对方的怀里,扬起小脑袋瞅着男主。
李景湛本来神识正在沸腾与冷静之间挣扎,小东西自己还撞了进来。
他揽住对方,瞳仁黑黑沉沉的,“别捣蛋,去一边坐着。”再蹭下去,难保他忍不住会做点什么。
“我不,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纪小小用小爪子在男主的胸膛上踩了踩,威胁道:“快告诉我,不然……我就,我就用龙身压着你不走了,压你压你压死你。”她眨巴着眼,乌眸水汪汪的,“我龙身很沉的哦,这样你可是会受不住的。”
李景湛:其实,你可以用别的办法来“威胁”的。
不过,李景湛到底不敢赌,垂着眼,温柔耐心的哄道:“没秘密瞒着你,怎么会这么问?”
“这还不是……”系统说的。
纪小小差点说出来,好在差点说出来之前把念头给压了回去,嘿嘿傻笑了一下。
系统:“……”一般冤案就是这样弄成的。
李景湛却没这么好糊弄:“还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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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爪子搂着李景湛的脖子,装傻,就不说。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后脖颈,指腹在她光滑的鳞片上,轻柔的抚着:“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纪小小也闹腾累了,主动从李景湛身上蹭下来了,不过,她刚顺下去,越想越觉得,男主昨晚上肯定要杀的那个人十之八九就是李景岳,不知为何改变主意了。
毕竟李景岳昨晚上的寿宴,可作死了好几次。
只是……自己特么做什么了?为什么能让男主改变主意了?
难道自己醉酒撒酒疯了?
纪小小吓得一下子咬住了小爪子:“那个……我昨晚上没对你做什么吧?”
李景湛眸底闪过一抹深意,瞧着纪小小越来越不安的小眼神,挑挑眉:“你猜。”
纪小小才不猜,万一没有的事,自己说不好了,不是作死么。
于是,她蹲在一旁,嘿嘿的傻乐,转移话题。
“哎呀,你今个儿怎么没进宫呀?”
李景湛把话本扔在一旁,侧身躺在那里,墨发披散下来,敞开的衣襟露出一大半。
明晃晃的勾的纪小小忍不住多瞄了几眼李景湛的腹肌。
好、好好好好看。
纪小小小眼神忍不住乱瞄,就听到男主道:“宫里左右也没什么事,陪在玩儿两天。”
纪小小顿时兴奋了,蹭的又挪了过去:“真的啊?去哪儿玩?”
上一次男主给她的惊喜是弥补了五年前的遗憾。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回去哪儿了。
“秘密。”果然,男主每次到关键的时候都会不跟自己说。
不过,想到惊喜嘛,要是提前说了,就没期待感了。
纪小小兴奋的咬着爪子,只是一抬眼,瞧着男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李景湛出了暖阁,纪小小才猛地想起来:咦,男主今个儿真的好生奇怪啊,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男主都不戴面具的,今个儿怎么一直戴着面具?
难道是忘记了?
而同一时刻出了暖阁的李景湛,走出很远,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朝暖阁的方向看了眼。
舔了舔薄唇上的牙痕,一双黑沉的眸仁,更是深得几乎映不出人影。
不过纪小小也没纠结太长的时间,她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虽然不知道昨晚上她到底干了什么。
可好歹查询值够了啊!
这可是大事!
大事中的顶顶大事了!
先前有男主在,她怕自己万一用查询值兑换了答案之后,自己一个没忍住表现出什么,让男主怀疑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等男主一离开,纪小小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在脑海里呼唤系统了。
“小系统,你过来呀,我们继续聊聊人生呀。”
系统:“……”刚刚不还要赶本系统宝宝走的吗?
纪小小知道它肯定在,也不废话:“小系统,我现在真的有3个查询值了吗?”
系统:“是的,宿主。”
纪小小握着小爪子,激动的不行:“那……能兑换‘男主第三次命劫到底在何时’吗?”
系统:“是的,可以。系统3.1竭诚为宿主服务,请问宿主可要用查询值3兑换问题‘男主第三次命劫到底在何时’吗?兑换请说1,不兑换请说2,倒计时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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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着系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不等它说完,赶紧道:“111111”
必须是1啊,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帮男主挡命劫吗?
终于能知道了啊……
系统在听到纪小小的选择之后,就开始发出一阵叮叮叮的声响,听得纪小小本来不紧张的,突然就莫名紧张了起来。
第三次命劫啊……那是不是第三次命劫之后,自己就要离开了?
不知为何,原本激动的心情,随着脑海里传来的系统的声音,竟是微妙的平缓了下来。
还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
终于,系统终于再次出声:“系统3.1竭诚为宿主服务,兑换已完成,针对宿主的问题,已查询到答案,男主的第三次命劫将会在三个月后月圆之夜子时发生,望宿主做好准备。”
纪小小愣住了:三个月后?子时?
“是谁要害男主?!”
系统:“系统3.1提醒宿主,目前查询值为0,不足以查询新的问题,叮的一声响后,系统将重新进行维护,叮——”
“喂喂喂,有事好商量嘛,你好歹告诉我到底是谁啊啊啊!”纪小小小爪子挠着脑袋,急得不行。
这告诉了时间,不能顺便告诉人吗?
她特么好预防啊!
可是随着叮的一声响后,系统直接就消失不见了,纪小小总觉得对方是在躲自己。
咬着小爪子,系统你给老娘等着!
不告诉就不告诉了,跑什么跑?
她还能摁死它不成?
暖阁里只剩下纪小小一个人了,她怔怔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时间,系统说是三个月后的午夜子时,现在离过年还有半个月,三个月后,岂不就是二月份……
二月份有什么大事么?
纪小小觉得自己此刻的脑袋里乱的像是一团浆糊。
她直接趴在了床榻上,小脑袋埋在锦被里,两只小爪子耷在脑袋两侧,两只小短腿儿则是耷在身侧,尾巴束着在后,瞧着就像是一个壁虎标本。
纪小小直到快喘不过气了,才猛地仰起头。
大口大口的喘气,可喘气了半天,脑袋里可还只留下了一个念头:三个月后……她就要离开了吗?
明明应该很激动的,可突然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男主了。
就算是要见,也只能是在书里的时候……纪小小莫名生出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崽子啊,看着他从那么瘦弱的一点,长成了现在高大英武的将军,纪小小突然恼怒系统了。
为什么要把她给送到书中来?
纪小小顿时蔫了下来,就算她真的是一只兽,相处的久了,也会恋恋不舍啊。
更何况,男主这么好。
纪小小呜咽一声,可既然系统自己都说了,看来第三次命劫的确就是在三个月后了。
纪小小趴在那里久久都没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暖阁的门响了一下,纪小小扭头去看,暖阁的床榻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纪小小光是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就知道肯定是男主。
她眼眶莫名忍不住红了一下,呜呜呜,以后就见不到男主了,好舍不得。
男主要是玩具就好了,直接打包带走。
可惜……他不是,他是书中的人物,根本就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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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就那么趴在床榻上,歪着头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她就那么瞧着男主一步步朝着她走近,绕过屏风之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底。
依然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凤眸,瞧见她,眼底浮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纪小小看着这样的男主,想到三个月后就再也见到对方了,小心脏更加难受了。
李景湛望着床榻上的小胖龙,不过对方明明是瞧着他的,却是在发呆。
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垂下眼,幽深的眸子遮住了眼底攒动的情意。
大掌顺着她的脊背这么一路抚过去。
掌心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鳞片比刚开始的坚硬多了。
银白色的光泽,与日光的金辉交织在一起,美得炫目,美得让人忍不住沉沦。
他俯下身,靠近了还懒洋洋趴在那里不肯动弹的小胖龙。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怎么还没起?不过真的打算直接喝下午茶吧?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快起来吃点东西。”
纪小小翻了个身,大眼水汪汪的瞧着李景湛。
伸出两只小爪子,“抱。”
李景湛以为她又懒得动了,俯下身,把沉甸甸的小胖龙抱在了怀里:“头疼不疼?”
纪小小蔫蔫的,听到最喜欢的好吃的也没什么动力了。
“不疼,就是没精神。”
她趴在男主的肩头,小脑袋窝在男主的颈侧,埋头蹭了蹭。
李景湛瞳仁骤然缩了缩,花费了很大的忍耐里,才勉强克制住身体的僵硬。
单手抱着她,顺着脊背安抚:“让你昨晚上偷喝酒,以后看你还喝不喝。”
纪小小呜咽一声,小爪子扒着男主的脖颈耍赖,小短腿儿也环着男主,身后长长的尾巴甩来甩去的:“要喝的要喝的,你看,人家都说酒后宿醉头疼,你看我,都不疼的。”
李景湛抱着小胖龙到了后殿的浴池边:“先洗漱一番,我让人把膳食端进来,你要是不想变回人形,就在暖阁里用一些。”
纪小小趴在浴池边,尾巴甩来甩去的,撩起很多水花,更加懒散了:“好。”
只是眼睛巴巴瞅着男主,等李景湛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咬着小爪子,呜咽一声。
男主要是对她坏一些就好了,她这样就能离开的毫无压力啊。
“系统,都怨你。”
系统:“…………”本系统宝宝怎么了?
纪小小:“我好好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弄进书里。”就算是一只阿猫阿狗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的啊,更何况,男主对她这么好,两人共患难齐杀敌,虽然都是男主动手,可好歹五年了啊啊啊啊。
系统蔫了,机械化的声音更像是安抚:“宿主说得对,都是系统的错。”
纪小小瞪圆了眼,反倒是不好说下去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系统:“……”
系统大概是想说什么,纪小小脑袋里发出一声“嘶嘶嘶”声,不过很快又消失的无声无息的。
纪小小很快打起精神,扑腾进浴池里,畅快的游了一圈,就从浴池里扒着小爪子爬了出来,啪嗒啪嗒的往前跑,看到男主,张开小爪子,嗖的一下蹿过去,抱住了男主的脖子不撒手了。
李景湛愣了下,不知为何,总觉得一觉醒来的小东西格外的粘人。
可这样的纪小小,让他垂下的眼底温柔的仿佛能腻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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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拿过锦帕把小胖龙给裹了起来,边转身往回走,边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爪子,“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
平日里只知道吃和睡的小东西,突然这么乖巧,让他觉得还真不习惯。
纪小小哼了哼,整个人像是壁虎一样扒着男主不松手,觉得男主怎么看怎么完美,要是对方不是主角就好了,哪怕是给配角她能偷偷把人给打包带走了也好啊,只可惜不是。
纪小小小脑袋在他脖颈下蹭了蹭,死活不撒手了,反正就剩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她就腻味男主了,以后再想腻歪就没机会了。
也不知道男主会不会也舍不得她,毕竟,在纪小小看来,按照书上的诡计,男主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如今男主几乎是十全十美了,除了外头那些暴名,可都是假的,相信男主也能够解决掉。
只是如今,男主想要当皇帝,时机还是不到的,毕竟,和顺帝再怎么说都是男主的生父。
父在子绝对不能越权,还有一个太子在,男主这皇帝之位还遥遥无期啊。
不过,她大概是不能陪着男主一起看他征途帝位了。
等她三个月后替他挡了命劫之后,大概就在书中完全消失了。
毕竟,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替男主挡三次命劫。
第三次……纪小小想到这,嗷呜一声,小爪子抱着男主更加紧了。
李景湛眼底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纪小小这么缠着他,让他莫名生出几分对方在她心目中极为重要的错觉。
他抱着纪小小到了桌前,果然上面摆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清粥,大概是为了照顾纪小小昨夜喝酒胃里不适。
李景湛拍了拍还窝在颈窝的小东西,“先松开,乖乖把饭吃了,不饿么?”
纪小小哼唧一声:“饿。”
“饿就下来吃,不然等下就直接能用晚膳了。”看来下次还是不能让她喝了,这喝了酒嗜睡到这会儿,可不妙。
不过,李景湛心底又忍不住生出无尽的遐想,昨夜的温存仿佛给了他一场久旱的甘霖,让他足以忍耐住焦躁的心情,继续耐心等待下去。
纪小小却是甩了甩尾巴,耍赖:“不下来,你喂我吃嘛。”
“要是不喂呢?”李景湛垂着眼,眼底带着笑,也逗起了小胖龙。
纪小小瞪了瞪小短腿儿,傲娇的哼了哼:“那我就让……碧衣来喂我。”
想到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婢女,纪小小还是挺乐意的。
李景湛想到那个一看到纪小小就发呆的婢女,瞳仁缩了缩,低下头,下颌蹭了蹭她的龙角:“行行行,依你依你。”
把小胖龙抱在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给纪小小喂粥,只是纪小小刚把粥喝了一大半,就听到暖阁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王爷,府里来客人了。”
李景湛头也未抬,又喂了听到声音视线瞄向门外的纪小小,把她的小脑袋给正了回来:“乖乖喝完。”
纪小小“哦”了声,几大口就把粥给喝完了,随即视线就扫向了门口,低声嘀咕道:“别是李景岳那小子不死心,又给你送美人儿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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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端过一杯茶水给她漱了漱口,淡定道:“他昨夜被你那一脚踢的还没醒。”
纪小小小爪子一收,转个身,直接扒在了李景湛的怀里,扬起小脑袋兴奋的不行:“真的啊,他这也太弱鸡了吧?”
她就只踹了一脚耶,早知道多踹两脚,直接不用醒来了就更好了,省得再给男主添堵了。
纪小小缩在他怀里乐得直翻滚,反正她就是看李景岳那厮不顺眼,也看宁妃不顺眼。
不过宁妃昨夜没作妖,她就暂时不把她算在里面了。
李景湛低下头,凑在她的耳朵边温声道:“这么想揍他?”
纪小小小爪子一握:“当然了,他那么坏,老是针对你,太不顺眼了。”
李景湛低低笑了声,低沉的嗓音好听的不要不要的,听得纪小小莫名有些耳朵发麻,而且,男主靠得太近,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龙角上,纪小小莫名有种酥麻的感觉,一种怪怪的情绪袭来,只是还未等她想清楚,李景湛已经抬起头。
李景湛对着暖阁外,这才缓缓开口:“谁来了?”
管家一直谨小慎微的等在外面,丝毫没有任何不满:“是……是国师大人。”
李景湛听到最后四个字,瞳仁骤然一沉:“他来做什么?”一个国师,不好好待在风华殿里,出来招眼吗?
不过李景湛又分明很清楚,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怀里的小东西,时隔五年,对方当年的话,还仿佛在耳边响彻。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的手臂忍不住收紧了,若是以往,纪小小肯定小爪子已经伸过去挠他了。
不过这会儿纪小小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卧槽……她记得她曾经问过墨香最近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墨香说了其中两件,第一件是大蜀国使臣前来,第二件……特么是三个月后的祭祀。
三个月……三个月……
这个时间点,自从系统说了之后,纪小小就像是打了个兴奋剂一样,怎么都觉得浑身都不怎么对了。
如今乍然想起来……小脑袋嗖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男主的第三次命劫不会、不会跟祭祀有关吧?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在场,祭祀那天不会就是月圆那日吧?
那到底是谁要害男主?
乌连?李景岳?宁妃?或者是大蜀国的人?
纪小小觉得自己所有的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看一个都觉得很可能就是要害男主第三次命劫的人,每个都有极大的嫌疑。
乌连身为国师,肯定是祭祀中担任极为重要的作用,对方在纪小小心里,又是一正一邪的人,曾经说过男主是祸,可后来又帮过男主,是不是他,现在还不确定。
李景岳与宁妃,那就根本不用想了,嫌疑更大,一直都想害男主,却从来都没成功过。
不过,第二次命劫就跟他们有关,这第三次不可能还跟他们有关吧?
至于大蜀国的人,男主让他们吃了败仗,想要除掉男主也是极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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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边握着小爪子激动的不行,李景湛本来因为乌连的到来,面具下的脸色就已经黑沉了下来。
结果,一听到乌连,怀里的小东西,顿时激动的坐了起来……
李景湛幽幽眯起了眼:“你很想见他?”
纪小小脑容量小,这会儿脑袋里还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是乌连,不是乌连?是乌连,不是乌连?
所以,当李景湛这么一句轻飘飘传到耳边时,纪小小反射性的回答:“想!”
不见怎么能确定到底乌连是不是那个跟男主第三次命劫有关的人?
李景湛一双凤眸瞬间就沉了下来,眯着眼,瞧着巴巴瞅着门口的小胖龙,直接朝外面的管家道:“不见,让乌连滚回他的风华殿。”
纪小小:卧槽……为什么男主火气这么大?
纪小小尾巴一扭,就掉转过身,小爪子抓着李景湛的衣襟,掉在上面:“为什么不见?为什么不见?见嘛见嘛,万一对方有什么事呢?”
纪小小乌溜溜的大眼里都是急切,见了才好试探一下啊啊啊。
男主不能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显然李景湛是真的气到了,可偏偏怀里的小东西,还非缠着要去见。
他干脆把纪小小抱起来,大步走过去,往床榻上一方,给塞进了锦被里。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管家颤巍巍的声音:“怕、怕是不行啊王爷,这次随行而来的还有奉常寺正卿焦大人,一起打算商议三个月后的祭祀事宜,王爷五年未在京,这次是第一次参加,所以国师大人专门请旨过来同王爷商议,这若是赶走了……”管家剩下的话都不敢继续说了。
这赶走了国师大人也就算了,这焦大人是皇上派来的人,这不是直接明晃晃打皇上的脸么?
纪小小突然被塞进了锦被里,就知道男主不想自己出去,本来想着不见就不见,反正还有三个月,只是突然就听到了祭祀这两个字。
顿时,纪小小跟打了鸡血一样,费力的从锦被里扭动着扭了出来,看到男主已经转过身了,咿唔一声,直接扑过去,挂在了李景湛的后脖颈上,这也不算,怕男主再把她给弄下来,直接就变成了人形,整个挂在了男主的手背上,手脚都缠在了对方的脖颈上,以及腰上。
李景湛大概没想到纪小小突然这般动作,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怕小胖龙动作生猛掉下来,反射性的往后扶住了对方。
只是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变回人形,这么一扶,直接就托住了对方的……
纪小小也是一愣,随即乌溜溜的水眸一转,闪过一抹狡黠,趴在男主的肩膀上呜咽一声:“你、你你你占我便宜!”
李景湛无奈的收回手,又怕对方摔了,只能站着不敢动,“别闹,下来。”
“我不……你占了我便宜,我吃亏了,所以你要答应我去见国师。”纪小小耍赖,怕李景湛把她扔下干脆自己去见乌连,这怎么试探的出?
修长的双腿把人缠的更紧了,手臂也勒得紧紧的。
李景湛瞳仁一暗,连呼吸都忍不住乱了几分,抬起的手臂,压根不知道放在对方哪里,偏偏身后耍赖的小东西还不自知,呼吸拂在他的后脖颈上,撩得他体内邪火一阵阵的往脑门上蹿,最终,在快要忍不住出事之前,咬着牙同意了:“你下来,我、带、你、去。”真是折磨人的……给他等着,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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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听李景湛答应了自己,嘿嘿笑着,这才从李景湛的背上跳下来。
李景湛转过身,瞧着眼底亮晶晶的小东西,觉得既是折磨却又忍不住遗憾,手臂探过去,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侧,纪小小习惯性的在他掌心蹭了蹭:“我们现在就去呀?”
早去早点试探出来,要是乌连真的是害男主的罪魁祸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对方,绝对不能让他有半点伤害男主的机会!
这可是赋予她的使命呀。
李景湛瞳仁黑了黑,一把把激动的颠颠要出去的小胖龙给抓了回来,拦腰抱着。
纪小小还在往暖阁的门口蹿,就被拦腰从身后往往回拽,她的手还往前伸,以为男主要食言而肥,四肢乱动着,“你不是吧,说话不算话是要胖三斤的。”
李景湛边抱着人往回走,边点头:“嗯,胖三斤。”
纪小小嗷一下转身,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李景湛干脆把乱动的小东西往肩膀上一扛:“再乱动,我立刻把人都赶走。”
纪小小立刻老实了,就看到男主把她放在了床榻上,拿过披风,衣服开始往她身上裹,纪小小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先前只变了一身单薄的春衣。
因为暖阁里烧着暖炉,她根本没感觉到冷。
本来是能直接变出来一身的,只是瞧着男主拿出来的衣服这么好看,纪小小立刻抛弃了自己变出来的那些,嘿嘿伸着手脚让男主给她换上了。
所以,等纪小小与李景湛到大堂见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乌连坐在首位上,一袭月牙白的国师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如画,他垂着眼,如玉的手指执着杯盏,淡定的喝着茶,眉眼底并未有任何不耐。
反倒是一旁的焦大人有些坐立不安,生怕这景王不肯过来见客,这他回去没法跟皇上交代啊。
可他又不敢有什么意见,如今三军都在景王的手里,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皇上,如今也要忌惮对方几分,不过好在景王看起来还是很听话的,否则,怕是皇上早就心里起了嫌隙。
可到底皇上还是不放心,这不,一大早就让国师过来跟景王商议三个月后祭祀的事,主要的……却是占卜一下这景王到底还是不是“祸”。
李景湛与纪小小过来时,纪小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风轻云淡的男子,没办法,谁让乌连长得好,想看不到都没办法。
几乎是在纪小小出现的瞬间,乌连原本垂下的眉眼立刻抬了起来,一双眸仁灼灼落在对方身上,只是在瞧见的一瞬间,瞳仁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从对方清澈的眸仁往下落,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纪小小感觉到乌连看过来的视线,也瞪眼看了过去,想到乌连可能也是害男主的人,就没什么好脸色,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反正乌连也知道自己不是人,自己的本性早就暴露无遗了,也没必要藏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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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乌连瞧见纪小小这模样,突然笑了下,眼底脉脉的温情潋滟而动,竟是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纪小小看得一脸懵逼,这乌连不会是个抖M吧,自己都这般嫌弃他了,他竟然还对她笑得这么灿烂?
纪小小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觉得被对方笑得毛毛的。
李景湛对上乌连这般的眉眼,墨黑的凤眸里森冷的几乎要把人给撕碎。
不过到底是忍了下来,一步步朝着主位走过去,纪小小则是扮演着男主的身边人,瞧见只有一个主位了,另一个被乌连霸占着,等男主坐下来之后,为了方便试探乌连,干脆直接坐在了男主的腿上,把一个宠人的得瑟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爷,人家腿疼,不想坐别的地方……”纪小小软着一把嗓子,手臂也揽在了李景湛的脖颈上。
李景湛求之不得,果然余光一扫,乌连原本眼底的笑彻底凝固下来,原本握着玉龙杖的手,攥紧了,手背上有隐忍的青筋跳动着。
李景湛顿时心情好的不可思议,揽着怀里作怪的小东西,摸了摸她的青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人给抱紧了。
抬眼,沉冷的视线扫向在场的另外一位大人。
焦大人先前只敢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的娇人儿,怪不得像景王这样的,也时时都把人带在身边,对先前岳王送过来的美人儿不屑一顾。
这要是家里有这么一位娇花,就算是天仙儿下来了,也绝对坐怀不乱啊。
不过被李景湛这么一瞧,焦大人垂着头,浑身战战兢兢的,是再也不敢乱抬头去看了。
李景湛这才转过头去看乌连。
乌连也对上了李景湛的眸仁,两人双眸撞在一起,森冷的对视里都带着敌意,李景湛凉薄的扫视了他一眼,冷漠的扯了一下嘴角:“说吧,国师来所谓何事?”
乌连勉强把自己的视线从纪小小身上给拽了回来,冷静下来,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本国师这次来,是受了皇上所托,商议三个月后祭祀之时,再次为景王占卜祸福旦夕。”
李景湛嘲弄的笑了声,占卜祸福旦夕?
不过是和顺帝怕死,怕自己依然是那个祸,让对方测试自己还会不会毁了大燕国罢了。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是吗?那本王知道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乌连:“……”
焦大人:“……”
焦大人这心里惴惴的,硬着头皮道:“这个,因为祭祀的时候怕是有些流程规矩,下官可能需要专门找个时间同王爷讲一遍,还需要多排练几次,所以……皇上选了个时辰,三日后,如果王爷方便的话,是不是可以去宫里一趟,下官给王爷好好讲一讲。”
李景湛眉眼冷得很,冻得焦大人几次差点都说不下去。
纪小小窝在男主怀里,耳朵一直仔细听着,听到流程规矩时,眼睛顿时一亮,看到男主不悦的眉眼,赶紧伸出小爪子拽了拽他的衣袖。
等李景湛低下头,赶紧眨巴了一下眼:去去去去去去!
只有明白了流程,才好做一切防范的准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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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垂着眼,望着纪小小兴奋的小眼神,先前他本来以为纪小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乌连。
可等见到了乌连之后,他却发现并不是,纪小小对乌连扮鬼脸的模样,眼神里都是敌意,这根本不像是爱慕,更像是挑衅不满,哪里有半点喜色。
可这会儿听到祭祀,又迫不及待让自己去,李景湛沉思下来:难道……她只是对祭祀感兴趣?
莫名可能猜中了真相的李景湛,垂下眼,对上纪小小乌溜溜的大眼,里面攒动着催促急切,这才摸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等抬眼时,眼底的温情却已经是不见了。
“本王知道了。”
焦大人松了一口气,刚刚景王沉默的时候,他差点就以为王爷不会过去的:“是……是是,因为这几日大蜀使臣事宜繁多,三日后日落之前,希望王爷能到宫里的祖祠,下官在那里恭候王爷。”
李景湛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的试探,乌眸定定地突然落在了乌连的身上。
乌连察觉到纪小小的目光,骤然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下,乌连眼底攒动着一抹笑意:“纪姑娘可是有话要问本国师?”
纪小小重重点头:“国师你祭祀的时候,全程都在吗?”
乌连以为她是好奇,也不瞒着:“白日的时候,一直都在,不过天黑之后,本国师却不一定会在。”
他垂下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遮住了眼底的晦暗。
纪小小一愣,琢磨了一下,乌连晚上的时候不一定在吗?
系统说是午夜子时,那难道不是发生在祭祀的时候?
可……
纪小小的视线凝重地盯着乌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说到天黑之后的时候,周身笼罩了一层黯然的氛围,似乎很是落寞。
咦?纪小小愣了下,随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卧槽……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当初之所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前是因为乌连发疯吧?
那时候好像刚好就是月圆之夜,所以……难道乌连过了五年了,到月圆之夜的时候还会发疯?
想到这,纪小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当初被咬的手腕,想到当初对方猩红的眼睛,还是毛毛的。
不过如果对方真的还会发疯的话,对方体内有毒,在月圆之夜会发作,那害男主的,可能就不是乌连了,毕竟,乌连那晚上自顾不暇,怎么还有精力来害男主?
想通了之后,纪小小顿时对乌连不感兴趣了。
打了哈欠,窝在男主怀里,闭上了眼,干脆不理会了。
李景湛一直垂着眼听着纪小小与乌连的对话,本来忍耐力快要到极限了,可乌连说完祭祀不会都在的时候,小东西似乎就失去了兴趣,如今懒洋洋的模样,莫名更加萌了。
李景湛低下头,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小手:“倦了?”
纪小小嗯了声:“商量完了吗?”
李景湛立刻看向焦大人。
焦大人抖了抖,连忙道:“完了完了,下官来就是为了这点事。”
李景湛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那就行了,送客。”
说罢,根本不再理会两人,长腿一迈,直接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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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立刻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态度恭恭敬敬的,挑不出半点毛病:“国师大人,焦大人……请吧。”
乌连望着纪小小的背影,瞧着对方窝在李景湛怀里的模样,嫉妒铺天盖地的袭来,让他只觉得心口一阵憋闷,涌入喉间的腥甜被他死死压了下去,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到底……还是失去了机会吗?
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可五年前,当初这一切,却又是自己非要选择的,能怪得了谁?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往暖阁走的时候,纪小小本来想下来自己走的,可看到男主连喘气都不带喘一下的,顿时偷懒不愿意下来了,嘿嘿朝着对方笑了一下。
确定了乌连不是害男主的人,纪小小只觉得浑身一阵轻快。
毕竟,这大燕国,李景岳与宁妃完全不够看,和顺帝到现在自己还举棋不定,所以威胁力也不大,唯一让纪小小不确定的,就是乌连了,可乌连当晚可能自身难保,所以,她对于自己能替男主挡命劫,是非常有信心的!
所以,心情一好,整个人眉眼愈发的鲜活,让李景湛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垂着眼,凤眸黑漆漆的,让纪小小忍不住抬起手摸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的,不过因为男主戴着面具,纪小小只摸到了面具,不过还是觉得男主长得这么好,光是看这一双眼就够让人沉沦的了,众人怎么就会觉得男主长得比夜叉还可怕呢?
李景湛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觉得怕是纪小小先前根本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乌连:“刚刚不是还吵着闹着要见乌连么?怎么现在见到了,却是闹着要回去了?”
纪小小晃了晃腿儿,得瑟道:“我目的达到了,自然不用见了。”
她刚刚只喝了一碗粥,还没吃饱呢。
李景湛继续诱哄:“哦?什么目的?”
纪小小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告诉男主警惕一下,却不会说自己要替他挡命劫的事,毕竟,男主对她这么好,两人几乎是相依为命,男主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让自己给他挡的。可男主出事了,就是真的出事了。
她却挡了顶多就是从这本书里消失了,不会有什么损失。
纪小小咬着手指,压下心底的不舍:“自然是怕有人在祭祀的时候害你嘛,所以每个人都要排除一下,乌连又这么厉害,自然要重点排查呀。”
李景湛愣了下,大概根本没想到纪小小做这一切,竟然是为了他。
他凤眸里攒攒溢着复杂的光,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却哑得厉害:“这么担心我?”
纪小小哼一声:“当然了!”
男主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不担心男主?
李景湛的手臂忍不住收紧了,“那乌连排除掉了吗?”
纪小小说到这,重重点头:“排除了。先前觉得他可能挺危险的,不过我后来又想起来,乌连月圆之夜会毒发啊,到时候他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会害你,所以……他就排除啦。”
李景湛笑了笑,眼底温柔的光让抬眼的纪小小忍不住看愣了,不知是不是头顶的日光打下来,照得她头晕,她竟是有种被男主电到的感觉,对方的笑即使隔着面具,也太炫目了些。
纪小小忍不住一脑袋扎在了男主的怀里:卧槽,男主太能勾人了,她觉得小心脏快受不住了啊啊啊,这以后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啊,只可惜……她不能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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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到以后看不到男主坐到皇位上,看不到他君临天下的模样,遗憾的不行,手臂揽在男主的脖颈上,抽了抽鼻子,勉强忍下了心里不舍,“我帮你排除了乌连,你说你要怎么奖励我啊?”
李景湛眼底的温柔几乎能溢出来:“你想要什么奖励?”
纪小小小爪子忍不住摆弄着李景湛的衣襟:“什么都可以吗?”
李景湛垂下眼,对上她狡黠的乌眸:“青楼不许去。”
纪小小懊恼地瞪他一眼,瞪完了觉得不够,磨了磨牙,“我有说去吗?男主你这是拿有色眼镜看人!哼!”
李景湛挑眉:“你确定没这想法?以后也不回去?”
“当然!”不可能!
纪小小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她也想通了,既然舍不得男主,那么这三个月就好好缠着男主陪她玩好了,等到时候自己功成身退。等回去了之后,也算是有个好回忆,还有就是,她要把自己想干的,都在这三个月内,必须都干完了啊,否则,以后可就来不了了,也吃不到御膳了,看不到青楼了……这怎么能不去?
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男主这么反对,只能偷偷背对着他去了。
李景湛低下头,把人抱紧了,下颌在她额头上蹭了蹭,“这么听话?”
纪小小嘿嘿傻笑了下,不过等李景湛蹭完了,忍不住摸了一下额头,总觉得男主的动作是不是太过亲昵了?
可她跟李景湛一直相依为命,她是龙身的时候,跟男主更亲近的动作都有,倒是没再多想,开始在心里好好打算这三个月都做什么了。
而另一边,乌连回到风华殿寝殿,童子们迅速跟了过来,服侍着乌连更衣。
乌连边往寝殿走,边摆手:“都退下。”
童子们不敢多话,抱着乌连的国师袍退了下去。乌连坐在软榻上,低着头,久久都未动弹一下。
只是周身的晦暗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大概是他的情绪影响了身边的玉龙杖,玉龙杖周身纯碎的灵力,渐渐发出一抹暗光,乌连觉察到了,抬起头,盘腿开始打坐,渐渐的,玉龙杖再次恢复了纯碎的颜色。
只是盘膝而坐的乌连,额头上却是一层层的冷汗往外冒,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纪小小窝在李景湛怀里的模样,信任的模样与对他的敌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有对方嫣红的唇瓣,想到她可能与李景湛早就……
乌连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妒意,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清俊的脸一滴滴往下落,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终究还是没忍住,歪过头,猛地吐出一口血。
血液喷溅在地面上,像是点点残梅,刺痛了乌连的眼。
他瞧着那血渍,眼底浓墨一般的黑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黯然,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窗棂,突然被东西撞击了一下。乌连依然没动弹,那东西似乎不气馁,继续撞着。
乌连朝着一旁看过去,许久,眼底才带了点鲜活的色泽,他慢慢从软榻上下来,哗啦一下打开了窗棂,几乎是同时,一个东西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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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瞧着飞进来的信鸽,半天没动弹,视线则是顺着窗棂看向风华殿一角的梅树,枝桠上一朵朵猩红色的梅花,像极了他刚刚吐出来的血。
乌连眼底的光,越来越冷,猛地抬起手,顿时一股灵力朝着那梅树毫不留情的打了过去。
顿时,纷纷扬扬的梅花飘落下来,被风一卷,像是一片花海,绝美惑人,只可惜,等完全落下之后,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凋零。
乌连盯着那株枯树,这才慢慢转过身,动作极慢,一步步仿佛踩在刀尖上,广袖一摆,原本在殿内扑腾着信鸽到了他的手里,被遏制住了脖子的小东西,扑腾着翅膀,被乌连取下了脚上绑着的信笺,随即,直接把信鸽扔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寝殿的门再次咣当一下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可即使寝殿里暖如春日,乌连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他打开信笺,上面只有七个字:三日后,风月楼见。
乌连瞧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五年前,就是那句话断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乌连眼底的暗芒越来越浓烈,慢慢攥紧着手,一点点把手里的信笺捻成了粉末,等再伸开掌心,瞧着它们纷纷扬扬落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身不由己,何以谈情?
三日后,景王府的暖阁里,纪小小躺在床榻上,趴在那里瞧着不远处的李景湛换衣服,望着锦袍裹身,修长的身体,怎么瞧都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捧着脸,双腿在身后晃来晃去的。
李景湛回头,就看到对方眼底的惊艳,嘴角扬了扬,“真的不跟我一起进宫?”
纪小小小脑袋瞬间就埋进了锦被里,“才不要去。”
上次去了一趟宫宴,没累死她。
这次万一再遇到看她不顺眼的,怼人也是好累的。
李景湛知道她不喜欢宫里,把束腰的玉带扣好,这才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去玩儿。”
纪小小巴巴眨眨眼:“是我想去的吗?”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下颌,“不是。”
纪小小顿时蔫了,小脑袋拱进锦被里,进行无声的抗议。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隔着锦被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也不怕憋坏了。”
“哼……哼……哼……”纪小小伸出小爪子,挠了一把他的手背,不过力道跟小猫挠一样,都没留下印迹,反倒是肌肤相触的瞬间,让李景湛的瞳仁深了深。
他俯下身,隔着锦被无声无息的吻了纪小小的脑袋一下,随后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我进宫了,等我回来。”
纪小小从锦被里伸出爪子挥了挥:去吧去吧。
纪小小等暖阁的门关上了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慢慢把锦被往外挪了挪,露出了一只耳朵,动了动,确定男主是真的走了之后,一个鱼挺,翻身就坐了起来,瞧着门,嘿嘿笑了起来。
这样就能挡得住她,那就不是她纪小小了。
幸亏今个儿是月圆之夜,她瞧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直接跳下床,随即一个旋身,顿时银光一闪,模样就变成了李景湛,她挺直着腰,大摇大摆地走到床榻前,学着李景湛的模样,拍了拍锦被:“既然你这么想去青楼,那就去吧。”
纪小小又立刻变回了自己的模样,趴在床榻上,自问自答:“好的呀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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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说完,就从床榻上爬了下来,乐滋滋的毫无压力的打算去逛青楼了,毕竟……是“男主”自己答应她去的嘛。
不过怎么出去,还需要好好想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铁定不出十步,就被男主守在外面的暗卫给揪回来。
被男主知道了自己的小心思,以后铁定没机会再出去了,想想就好惨。
纪小小于是决定充分利用自己今晚上的优势!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本正经的走到了门口,隔着门,问道:“碧衣,墨香你们可在?”
暖阁外的碧衣墨香立刻恭敬应道:“奴婢在。”
纪小小低咳一声:“那个……墨香,你去帮我熬一碗莲子羹过来。”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全程待在膳房瞧着,让他们用小火慢慢熬,记得吗?”
墨香虽然奇怪,不过也不敢违背:“是,奴婢知道了。”
等墨香的脚步声远去了,纪小小一攥拳头:耶,第一步成功,再接再厉!
墨香离开之后,暖阁外就只剩下一个碧衣了,碧衣一看到纪小小就晕头转向的,这也是纪小小为什么先支开墨香的原因。
毕竟,她仔细观察过了,墨香太冷静了,肯定不容易忽悠。
碧衣则是跟她一样是个颜控,每次看到她简直跟个小迷妹一样。
跟她穿书之前的那些小弟小妹一样,简直为她的颜值对她马首是瞻。
她绝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老实的不要不要的。
果然,碧衣一看竟然单独跟姑娘在一起了!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这都不是问题!
她结结巴巴的询问:“姑、姑娘,还……还有吩咐吗?”
纪小小瞧瞧打开了门,露出一条缝,朝着碧衣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碧衣瞪大了眼,猛地捂住了鼻子,觉得大脑快缺氧了,怕自己丢人的流鼻血,“姑、姑娘!”
纪小小语重心长问道:“小碧衣啊,我们来谈谈心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告诉我好不好呀?”
碧衣立刻站直了:“好、好好好!姑娘你问什么奴婢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小小心里乐开了花,表情却凝重着,仿佛很纠结:“其实我一直跟好奇,你说这京城里,最大的青楼是哪个?”
若是别人问碧衣可能还能觉察到什么,可这会儿碧衣被迷得不要不要的,脑袋都成浆糊了,自动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立刻脱口道:“风、风月楼!”
纪小小眼睛更亮了,风月楼啊?好名字,适合风花雪月!
她随后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呀?”
碧衣简直兴奋的不行:“好、好好……”
纪小小道:“那你转过身去,正对着墙壁站着,等墨香回来了,你就能转过来了,能办到吗?”
碧衣压根没任何迟疑的,直接就转了过去,正对着墙,“好、好了。”
纪小小握着拳,欧耶一下,随后无声无息的低咳一声,男主进宫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等莲子羹小火慢熬也需要一个时辰,她速去速回,长长见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啊啊啊,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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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碧衣转过身面对着墙壁的时候,直接幻化了碧衣的模样,除了一双灵动的眸子,此时水汪汪的,溢着狡黠的灵动之外,还真是半点区别都没有。
她朝着背对着她的碧衣吐了吐舌头,无声道:对不起啦,先借一下你的模样出府,我很快就回来啦。
说罢,转过身时,学着碧衣平时的目光,揣着手,垂着眼,恭恭敬敬的走了出去。
无论路上遇到谁,一律说姑娘想吃府外的糖人了,差她去买。
这样顺顺当当的出了景王府之后,纪小小等看不到景王府了,嗖的一下窜进了一个巷口里。
等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李景湛的模样,不过随后变出了一张面具戴在了脸上。
甩着宽大的袖子,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高大的身影,绝对不会觉得她是个女子。
小半个时辰后,风月楼外。
一辆低调的灰扑扑的马车在风月楼外停了下来,这风月楼与普通的青楼不同,是个雅楼。
里面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风月楼外,只有几个姑娘站在那里,等人来了,规规矩矩的前去打开门,遇到相熟的,被调戏几句,也只是温柔的笑着,一一应着,把人送进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茶楼,不过这风月楼外却是粉色的纱幔层层叠叠的飞舞,昭示着,这真的是青楼。
守在门口的姑娘听到马车响,抬头看去,就见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停了下来之后,赶车的车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打开了帷幕。
随即,那几个姑娘就看到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指挑着帷幕,随即出现了一张玉质的面具,只是这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的高挺的鼻翼与薄唇,冷淡之极,可偏偏对方周身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让人一眼看过去,竟是舍不得转开视线。
等那人下了马车,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仿佛一株玉兰花,眉眼清冷,形状完美的薄唇,微微冷抿,怎么看都跟这风月楼不搭。
那几个姑娘被对方这一身气度给迷了下,即使没看到对方的脸,可她们还真没见过风月楼何时来过这般清雅的人物。
等她们回过神,就忍不住惊喜的涌上去,只是还未到近前,就被那车夫拦住了。
男子冷漠的看了几人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可几个姑娘竟是觉得自己被警告了,顿时,不敢上前:“这、这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男子却是看也未看,径直踏入了风月楼:“一间雅阁,等人。”
说罢,抬抬手,车夫立刻拿出一锭金子扔给了进门之后迎上来的老鸨。
老鸨一看,顿时眼睛大亮:来、来了一头肥羊啊!
而随着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月楼内,门口几步外,纪小小一脸懵逼的瞧着刚刚进去的人,卧槽,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为、为什么她竟然看到了乌连?
可不可能吧,乌连这时候应该是在宫里的吧?
可她自认这眼神还是挺好的,虽然对方戴着面具,可那眉眼、唇形,还有这一身气度,怎么瞧都熟悉得紧啊。
纪小小睁大了眼,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莫名古怪了起来:嘶,这乌连不会是个假正经吧?竟然来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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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后纪小小又觉得不一定是,她耳力一向不错,所以离得虽然不近,可还是听到了乌连踏进风月楼时的话,等人?
他要等谁?
纪小小捏着下巴瞅着乌连消失的方向,觉得不放心。
毕竟,她前几天刚把乌连排除掉了,可今个儿乌连就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她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乌连这不是刚闭关五年吗?
他需要见什么人?
肯定不会是和顺帝,要见就直接在宫里见了,又方便又容易,而且,乌连还带着面具,这么低调的马车,他想掩饰什么?
纪小小顿时打了鸡血,觉得也许自己遇到了乌连的某些小秘密也不一定。
纪小小决定跟过去偷偷瞧瞧,不过她刚往风月楼走了两步,就立刻停下了步子,不行,乌连戴着面具,不熟悉的人是认不出来,可稍微熟悉一些的,或者眼尖的肯定是能认出来的。
她现在盯着男主的脸,虽然戴着面具,别人认不出来,可乌连不一定啊?
纪小小不敢用男主的模样了,立刻往后退,撒丫子就跑了。等再次回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粉面小生,俊俏的不行,怕戴着面具欲盖弥彰,干脆直接把面具也给摘了,刚一走过去,手里的折扇一摇,伴随着那双顾盼生辉的眸仁,立刻吸引了风月楼外所有姑娘的注意力。
她们心里奇怪今晚上是什么日子,竟然一下子来了两位绝色美男。
顿时就一起涌了过去,纪小小本来就是过来长见识的,看到美人儿,眼睛亮得不行,迅速选了最漂亮的两个,左右手各揽了一个,比常逛青楼的纨绔子弟还要纨绔,时不时摸一把小姑娘的脸蛋,惹来姑娘轻锤肩膀。
纪小小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左右逢源,好不自在。纪小小拥着两位姑娘进去,看到老鸨,嘴角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随手拿出一锭金子,在老鸨面前晃了晃,“想要吗?”
老鸨眼睛几乎都瞪直了,哎呦喂,今个儿这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比一个俊俏就算了,还一个比一个大方。
“这位公子……看中哪个了?”老鸨伸手去拿,却是被纪小小一边给揽住了脖子,探头探脑的咬耳朵。
“刚刚那位……模样你们今晚上来的最俊俏的那个公子,去哪儿包厢等人了?”
“这……这不太好说啊……”老鸨眼珠子转了转。
纪小小晃了晃金子,“嗯?”
老鸨一把就拽了过来,往怀里一塞,用手指了指二楼最末尾,随即却是哎呀哎呀,“我可什么都没说呀。”
纪小小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眨了眨眼,这才搂着一位姑娘往二楼走去了。
等纪小小带着人离开,老鸨忍不住把怀里的金子拿出来,咬了一下,顿时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只是随即鼻子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金子仿佛都带着香气一样,真好闻啊。
纪小小则是带着姑娘晃悠上去了二楼,不过怕离得太近了被乌连听出来,错开了两间房,把姑娘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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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与那姑娘调笑了一番之后,让姑娘去帮她那些酒水过来,顺便给她了一锭银子,却是指明了她来风月楼时看到的一家酒肆的名头。
那姑娘得了银子,自然不敢不去,笑眯眯的就去了。
等那姑娘一走,纪小小扒开门缝,瞧见那姑娘走远了,一直出了风月楼的门。
纪小小这才低咳一声,把门给关了之后,银光一晃之后,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刚刚去买酒的姑娘,美目一弯,勾魂摄魄,美得不可方物。
纪小小随意把房间里原本的一壶酒端着,就出了房间,垂着眼,开始往乌连的房间而去。
而另一边,李景湛进了宫不过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直接翻身上了马,就回了景王府,比纪小小预期的要早了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李景湛只是一会儿没见到纪小小,就觉得心里想念的紧。
只是他快马加鞭回去,踏进暖阁,到了门口,就看到那小婢女正背对着暖阁的门,对着一旁的墙站着,老老实实的,一动也不敢动,对方怪异的举动,让李景湛的眉头皱了皱,抬步过去时,大概是碧衣听到了脚步声,侧过脸一看,立刻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王、王爷!”
“你这是在做什么?”李景湛的目光朝着房间的方向看了眼,手里还紧攥着马鞭,高大的身影,压迫性十足。
碧衣被对方沉冷的声音吓得浑身抖了抖,“奴、奴婢……在、在跟姑娘玩游戏。”
李景湛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玩什么游戏?”
碧衣丝毫不敢隐瞒,“姑娘让奴婢背对着站着,没有吩咐不能回头……”
李景湛不知想到了什么,瞳仁一缩,大步走过去,猛地推开了暖阁的门,果然进去寻了一圈,并未看到纪小小。
李景湛乌眸沉沉,这小东西,肯定还是没死心,他不带她去青楼,自己一个人跑着去看热闹了。
李景湛很快又回来了,对方周身的寒气吓得碧衣差点没哭出来:“王、王爷!”
“姑娘跟你玩游戏多久了?”碧衣哆嗦着嗓子回答:“半、半个时辰了……”
李景湛:“她玩游戏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碧衣愣了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
李景湛瞳仁黑黑沉沉的:风月楼?这小东西,还知道去逛青楼,专门选最大的去逛,行,本事了。
小混蛋,给他等着,这么不听话,等找回来,看不打她一顿屁股。
不过李景湛也就是想想罢了,到时候他自己先舍不得了。
说罢,直接一个掠身,很快就大步走了出去,随即,直接翻身上了马。
而另一边,纪小小扮作那个青楼女子,提着一壶酒,就去乌连的房间了。
她想过了,躲在隔壁,以自己这笨手笨脚的,加上乌连的修为,肯定很快就发现了,还不如直接就进去,死皮赖脸待在里面,以乌连这平日里君子之风,不至于跟一个姑娘动粗吧?
再说了,要是真的这乌连表里不一动了粗,她就出来再想别的办法。
于是,纪小小站在乌连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叩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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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动作极轻的敲了几下,也没说话。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乌连的声音:“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门的缘故,乌连的声音冷得发寒,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块。
纪小小娇嗔着嗓子:“公子……奴家是给你送酒来的。”
乌连道:“我没叫酒,你送错了。”
纪小小眼珠子转了转,灵动异常,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想到乌连说自己在等人,于是,就改口了:“是跟您相约的那位公子让送过来的。”
纪小小其实也不怎么确定,乌连到底等的人男子还是女子。
不过能约到青楼这种地方的,十之八九不是女子吧?
就算是女子,也肯定女扮男装,所以自己说公子也没什么不对。
果然,房间里这才传来乌连的声音:“进来。”
纪小小激动的差点绊了自己一跤,稳了稳心神,才提着酒壶进去了。
一直垂着头,进去了也没说话,把酒壶给放在了桌子上。
不过等放下的时候,纪小小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弄个托盘,再放两个杯子?
不过好在乌连似乎是没来过青楼,看到她只是提了壶酒,也没说话,甚至看也没看那酒水。
只是漠然的喝着自己被子里的水,纪小小瞧着乌连喝的水是这房间里的。
忍不住对了对手指,嘿嘿嘿,听话本里说,这青楼之地的东西,一般为了促进消费,都掺了一些催、情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茶水里有没有。
这万一要是有的话,自己现在提醒是不是迟了?
于是,纪小小忍不住偷偷瞄着乌连被茶水湿润的薄唇,这万一出点什么事,真是便宜这风月楼的哪个姑娘了。
不知道国师一族这跟女子亲近算不算犯规?
大概是察觉到了纪小小的视线,乌连神色更冷,只是依然没看纪小小一眼,把手里的杯盏往桌子上一放:“酒水既然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纪小小哪里肯就这么轻易走了,乌连等的人还没见到,还不知道乌连到底有什么小秘密,这样就走了,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来的这一趟了?
纪小小娇嗔着嗓音,听得自己都觉得腻歪,“公子~奴家是那位公子找来陪你的,奴家要是走了,会被骂的,你忍心吗?”
乌连:“忍心。”
纪小小:“…………”卧槽,乌连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纪小小眨巴了几下眼,“公子,你……你来青楼难道就不需要人陪吗?”
纪小小忍了忍,决定牺牲一丢丢,抬起手,就要朝着乌连的肩膀上放过去,不过还没动作,就被乌连躲开了。
大概是生气了,猛地抬起头,一双冷漠的眸子扫射了过来,只是在对方纪小小一双乌溜溜的眸仁时,顿时表情一顿,原本挥开纪小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吓得纪小小迅速收回了手,心里卧了个大槽,不是吧?自己暴露了?
没有吧,她这可是直接变身的,不是易容啊,绝对没半点问题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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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乌连的目光给吓了一跳,她猛地向后退了两三步,心里各种想法乱呼啸而过,脸上不动声色,眨了一下眼,小声问道:“怎、怎么了吗?公子怎么这么盯着我瞧?”怪吓人啊啊啊。
只是乌连只是盯着纪小小瞧,就是不说话,只是手臂却一直僵在半空中。
原本是打算挥开纪小小的,可此时,动作却是完全僵住了,就那么盯着纪小小瞧。
知道纪小小又问了一声,乌连才猛地低下头,又狠灌了一杯茶水,那架势,跟平日里云淡风云恍若谪仙一般的国师大人,截然相反,吓得纪小小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卧槽,总觉得今晚上见到的是假乌连啊。
乌连喝完了一杯茶水,大概是放得有些久了,凉了,他冷静下来,竟然是一改先前赶纪小小走的反应,指了指不远处对面的位置,让纪小小坐:“陪我聊会儿天。”
“啊?”聊天?
这乌连脑袋没秀逗吧?
不过,纪小小也没反对,转过身往对面走的时候,拍了拍胸口,看乌连这模样是没认出自己吧?是没吧?可他这是怎么了?
纪小小坐下来之后,偷偷瞄了乌连一眼,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她,立刻坐直了:“公子,你……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乌连的视线一直落在纪小小的脸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她的眼睛上:“不……”
“那公子你这是?”
“没什么,只是你的眼睛……跟我认识的一位姑娘长得很像。惊扰了姑娘,是我的不是。”
不知道乌连是怎么想的,又开始去倒茶水,不过这一整壶都被对方给喝光了,余光一瞥,看到纪小小拿过来的酒壶,直接倒了一杯,就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看得纪小小默默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可想到自己还要打探到乌连要等什么人,以及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于是,忍了下来。
纪小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跟我的眼很像?也是,好多人都说像呢。”
纪小小欲哭无泪,才怪,乌连这特么不是说的她吧?
她刚刚变这位青楼姑娘的时候,偷了点懒,眼睛没变,特么刚刚差点吓死她,还以为被乌连认出来了。
好在,乌连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偷偷跑来青楼逛吧?嘿嘿嘿。
不过,纪小小发现乌连让自己坐下来之后,就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一眼喝一杯酒,特么的……自己难道还能下酒不成?
不过怎么看这乌连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周身都在笼罩着一种落寞的氛围。
纪小小忍不住嘴贱:“这位公子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纪小小差点嘴上没把门,直接说出来,好在反应过来,愣是转了过来,“……咳咳,开导开导你啊。”
乌连大概是觉得这青楼女子以后也不会见到了,加上多喝了几杯,竟是真的开了口,看着纪小小的眼睛,凤眸半睁,眼底带着一抹微醺的怔然:“伤心事?算是,也不算是……”
他很快又垂下眼,许久,才缓缓问道:“你也是女子,你能告诉我,怎么讨一个姑娘的欢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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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一个姑娘欢心?
纪小小一愣,随即一脸兴奋:啊啊啊,难道铁树开花了?
乌连这是看上谁了?
不是说国师一族只能选徒弟不能生子的么?
想想对方这么落寞,不会是心上人不能娶才这样吧?想想也怪可怜的。
纪小小低咳一声,讨女孩子欢心,不要太简单啊,她抬起头立刻打算口若悬河,只是一抬头,就懵逼的对上了乌连单手撑着脸侧,一双凤眸定定落在她脸上,或者说是眼睛上,眼底带着一抹痴迷。
那痴迷像是一根细针突如其来的直接扎在了纪小小的眼底,她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下,纪小小想到了一种诡异的可能性,差点没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她如今易容成的模样,这双眼,跟自己最像吧……
乌连说她像一位姑娘,特么指的是自己?
纪小小被乌连的眼神看得浑身毛毛的,“其、其实……讨小姑娘欢心还是挺简单的。就看看,她喜欢什么,投其所好?”
乌连似乎多喝了几杯,头有些晕,听到这话,反应有点略微吃顿,轻嗯了声,“……贪吃。”
纪小小:“…………”特么!
乌连随即眼底的光更黯淡了:“可没机会。”
纪小小欲哭无泪,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她勉强定下心神,自己也许想多了也说不定,说不定。
只是突然,眼神迷蒙的乌连突然上伸出手就拽住了纪小小的手,纪小小嗖的一下看过去,直接就要把手抽出来,啊啊啊不带占便宜的!
可下一刻,就看到乌连眼底似乎晃了一下,像是把她看作了什么人,低哑的嗓音落寞至极:“纪姑娘……”
纪小小傻眼了:“!!!”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一把给推开了,纪小小反射性地转过头去,瞳仁针芒般一缩,眼底清楚的映照出一个人影,眼底的震惊根本无法掩饰。
来人也是一愣,原本闲适的态度,却在落在乌连与纪小小交握的手上,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哦~看来,是小王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了?”
纪小小勉强把震惊给强压了下来,垂下眼,像是娇羞万分,可是心里却是各种情绪乱扑腾,赵黎风?她记得不错吧,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是大蜀国的二皇子赵黎风没错吧?
可……可乌连为什么会认识赵黎风?
他们有联系?
一个大燕的国师,一个大蜀的皇子……
纪小小想到系统的那句三个月后男主的第三次命劫,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凉得彻底。
先前她试探了乌连,以为乌连在月圆之夜会毒发,不可能还有精力害男主,可……可若是他跟大蜀国有牵扯呢?
纪小小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乌连,被赵黎风这么一惊扰,乌连似乎醒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把手松开了,垂下眼,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乌连再抬起头时,眼底冷漠一片,扫向赵黎风,瞳仁沉沉的,不过却是没说话,而是看向纪小小,带了几分歉意:“抱歉,认错人了,姑娘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纪小小觉得脑袋里容量太大,相信若是赵黎风要是跟乌连真的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听,干脆直接站起身,要往外走。
只是经过赵黎风身边时,原本坐在轮椅上,闲适地看好戏的赵黎风,突然伸出手臂就揽住了纪小小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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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讨厌极了这个人,一脸阴柔的笑,想到这个人还可能是害男主的人,直接恼怒的一把给推开了。
赵黎风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竟然敢拒绝他,气氛顿时就凝结了。
纪小小推开之后也没有后悔,转过身怒瞪着赵黎风:“你这位公子怎么这样啊?奴家的腰也是你随便乱摸的吗?”
赵黎风不怒反笑,视线在纪小小的眉眼上一扫,顿了下,随即就明了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有趣,来了个风月楼,难道不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纪小小眼珠子转了下:“谁说的?奴家只是送酒的,不陪客!”
赵黎风朝身后的随从抬了一下手,随从立刻拿出了一锭银子,递到了纪小小的面前。
赵黎风道:“这样可以陪了吗?”
纪小小差点没忍不住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陪陪陪,陪你个大头鬼?
纪小小气得不行,但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万一让乌连跟赵黎风发现自己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不一定还怎么耍花样对付男主呢,他们要回去之后出其不意!
只是,又不想让赵黎风这么得意,于是,看了看那银锭子,再看了看赵黎风阴邪的俊脸,再扫了扫乌连,“其实呢?陪也不是不可以。”
赵黎风果然露出一抹笑,不过下一瞬,再听到纪小小的话之后,就黑了下来。
只听纪小小笑眯眯的,那小表情还真的挺勾人的,只是这话,就不怎么好听了,“陪自然不是不可以,不过呢,像是这位公子这么俊俏的,奴家还是很乐意的啦,不过像是你这样的……奴家想想……还是算了。”
赵黎风一张脸黑沉的不行,对方指的俊俏的公子,自然就是乌连了。
陪他不陪他?好,很好,相当的好。
这简直就差直白的说看不上他了。
赵黎风身后的随从也是脸色一变,自家皇子何时被这么打过脸?
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竟然还敢嫌弃他们皇子?
正想上前,乌连沉声看过去:“放她离开。”
赵黎风呦了一声:“这万年冰块也知道怜香惜玉了?怎么睹物思人?瞧着这女子的确是与那纪姑娘有几分像,不过只可惜,人家那早就……”
“闭嘴!”乌连喑哑的声音几乎是掩饰不住的寒意,眼底因为先前的微醺,带着猩红,与平日禁欲的模样截然相反,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赵黎风想了想,不愿惹乌连,狗急了还跳墙呢,别坏了大事。
可他堂堂大蜀二皇子,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笑,单手撑着额头,朝着身后拍了拍手,随从会意,猛地把门给关上了。
纪小小脸色微变,卧槽,赵黎风这厮想做什么?
乌连眉头皱得更紧:“你这是做什么?”
赵黎风:“她不是说愿意陪你么,那就陪着你了。”
“你想让别人知道?”乌连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整个人怪异的很。
赵黎风笑了:“放心,除了这个门,只要是个死人,就是知道了又如何?”
随着这一声,赵黎风突然单手撑着轮椅,猛地一拍,竟是直接就那么……站了起来。
纪小小:“…………”说好的残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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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刻,纪小小脑海里回想起赵黎风那句“只要是个死人,知道了又如何”,心里惊涛骇浪,赵黎风这厮要杀她灭口?
什么仇什么怨?
纪小小一脸震惊地盯着赵黎风的腿,不是说传言这大蜀二皇子一出生身子骨就不好,还断言活不过十五岁,本来刚开始的时候纪小小就奇怪对方身子骨看起来不像是不好。
可现在倒是好,竟是直接连轮椅都不用做了,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特么是赵黎风这家伙,想等她听完他们的谈话,就要杀了她灭口啊。
听还是不听?
听了就走不出去了,不听她这又是被摸手又是被搂腰的,岂不是白吃亏了?
乌连看到赵黎风这么站了起来,瞳仁缩了缩:“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这里不是大蜀,你以为你杀个人就这么容易?你动她试试看。”
赵黎风啧了一声,“你不是吧?真的看上这青楼女子了?”
赵黎风笑得让纪小小觉得极为不舒服,青楼女子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
这么嫌弃的表情,纪小小忍不住毒舌的嘟囔了句:“人好歹还能蹦能跳,自食其力,不像是某人,走路都费劲。”
赵黎风猛地回过头,一双桃花眼,更加邪气了,只是先前邪气中还带着几分笑意,如今就都是阴毒了。
纪小小回瞪他:“我说错了吗?”他都想杀她了,她还不能过过嘴瘾?
再说了,看现在这情况,乌连不愿意杀人,也许能利用这一点,等听完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再借乌连心软逃跑。
到时候两全其美,哎呀呀,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纪小小喜滋滋的,跟个兔几一样,嗖的一下看赵黎风要过来揍她,赶紧躲到了乌连的身后:“呜呜呜,这位美公子,你可要救我啊,我是无辜的。”
纪小小乌眸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瞅着乌连的时候,让乌连眼神一晃,竟是觉得面前的女子……
他心头一动,温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纪小小立刻点着小脑袋:“嗯嗯嗯嗯,公子你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赵黎风听到这,嗤笑一声:“好人?你确定,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乌连冷漠的看他一眼:“放人。”
赵黎风:“小王若是不放呢?”
纪小小一听这,心里咯噔一下,特么的小王都出来了,这厮铁了心要把自己拉下水啊啊。
同一时刻,风月楼外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在几位姑娘愣神的同时,几匹高头骏马,哗啦一下直接停在了风月楼外。
为首的男子一袭墨袍裹身,高大挺拔,骑在高头骏马上,森冷寒凉,戴着一张普通的面具,遮住了所有的面容,余下的一双锐利的凤眸,古井深潭般波澜不惊,幽深锐利,利落地翻身下了马。
他一动作,其余的十几个便衣将士也翻身下来,动作整齐的“刷”一声,纪律严禁,跟着男子就这么踏步进了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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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楼外站着的几个姑娘,原本还想上前招呼的,可愣是被对方这模样给吓到了,贴着门缝,愣是没敢上前,总觉得这位爷不是来逛青楼的,更是想找茬的。
李景湛等人一踏进风月楼,扫视了一圈古色古香的大堂,陪酒的姑娘巧笑嫣嫣,调情的、喂酒的、玩闹的,让李景湛的瞳仁更黑沉了,薄唇紧抿,周身都带着一股生人勿扰的寒意。
老鸨瞧见了,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家伙,这……这位爷,不是、不是要来闹事的吧?
李景湛冷目扫视了一圈,并未瞧见纪小小,凤眸幽幽眯起。
就在他扫视的时候,整个大堂,莫名因为突如其来闯入的这十几个人给静了下来,不知为何,他们竟是被这些人浑身的肃杀气息给震慑住了,愣是半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李景湛的目光精准的锁在了老鸨的身上,他还握着黑色马鞭的手,抬了下,立刻有将士直接大步走过去,一把提起了老鸨,拽到了李景湛面前三步外。
老鸨吓得浑身都哆嗦了:“这、这位爷……您、您这是做什么呀?”
李景湛波澜不惊的目光,瞧着对方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嗓音冷漠:“半个多时辰前,有人拿着这样的金锭子过来了,在哪儿?”
他说着的同时,将士立刻摊开掌心,露出一个明晃晃金锭子。
老鸨吓得脸色都变了,这……这半个时辰前……她瞧着那金锭子,浑身一哆嗦,“有、有两位俊俏的公子都拿着金锭子,不知道爷您说的是……哪一位?”
李景湛掀了掀眼皮:“都说。”
老鸨浑身哆嗦着,指着一个二楼末尾的房间,还有一个隔了两个房间的厢房。
几乎是同时,李景湛看也未看老鸨一眼,转身的同时,墨袍卷起一抹煞气的弧度,吓得老鸨的腿都软了。
等被松开的时候,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就看着这位爷,带着十几个人,直接朝着二楼而去,老鸨哭丧着脸:这……这别出事才好啊。
而另一边,纪小小躲在乌连的身后,朝着赵黎风吐舌头扮鬼脸。赵黎风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了,干脆直接抬步就朝着纪小小走了过去,不过乌连也随即站了起来:“你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事的?”
赵黎风摸了摸唇,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等小王先处理了这胆肥儿的,再来说我们的事。”
纪小小:你其实真的可以不用管我,可以随便说你们的事,我绝对当个最好的听众。
只是就在赵黎风刚踏出一步的时候,突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突然就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直接一脚就把门给踹飞了。
纪小小本来还躲在乌连身后,想着要不要跑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声,突然小身板一僵,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为什么这门踹的……好像是她先前呆的那个房间?
还没等纪小小天真的以为只是错觉的时候,沉稳的脚步声就那么一步接着一步有条不紊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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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耳朵灵,离了那么老远,可对方熟悉的脚步声,她可是听了五年了,这绝对……绝对就是……啊啊啊啊男主找来了!
要死了要死了!
明明还没到时间啊,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找来了?
乌连与赵黎风也听到了那一声,还以为是不是有客人在争吵,根本没在意,只是余光一瞥,就感兴趣的看到那只胆大的女子竟然开始在房间里乱转悠了。
赵黎风笑了声:“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跑?是不是晚了?”
乌连回过头,就看到这位青楼女子,突然跟只暴躁的小刺猬,在他身后乱窜,随后根本不搭理赵黎风的话,直接嗖的一下就躲到了屏风后,蹲在那里,屏风被琉璃灯光一照,倒映出一团小小的影子。
乌连瞳仁一缩,莫名觉得奇怪。
赵黎风则是继续往前走,想把这胆子大的不行的给抓过来。
只是几乎是同时,他这间厢房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整个门板就这么直接踹飞了出去,要不是赵黎风躲得快,怕是直接给砸住了。
而随着门板倒地,乌连与赵黎风朝着门口看去,就在尘土飞扬间,渐渐看清楚了那门外的高大男子。
一双沉冷的凤眸,漫不经心的看过来,可即使隔着四周的喧嚣与倒吸气声。
赵黎风与乌连看到男子,乌连瞳仁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子。
别人认不出李景湛,可乌连却是认得,对方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尤其是对方那一双凤眸,在看到他的时候,瞳仁也是寒芒一掠,熟悉的眼神,让乌连几乎是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可随即而来的就是疑问。
李景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他对李景湛的了解,对方对纪姑娘绝对在意的不行,怎么可能会来逛青楼?
纪小小听到门板踹地的声音,缩得更小了,呜呜呜,男主好凶残,这特么肯定是生气了。
啊啊啊,怎么办?会不会被揍?
李景湛凉凉的视线扫了一眼乌连与赵黎风,只是最初的时候有讶异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波澜不惊,只是黑眸更沉了。
黑眸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的落在屏风后那一团黑影上,薄唇动了动:“出来。”
简单的两个字,让纪小小心里咿唔一声,咬着小爪子,出去不出去?
出去了还能宽大处理,不出去,铁定是要被亲自来抓啊啊啊。
乌连怔怔听到这两个字,眼底的疑惑更浓了,只是随后,他就看到那原本暴躁的青楼女子,突然从屏风后站起身,耷拉着脑袋,蔫蔫地从屏风后蹭了出来,偷偷瞄了门口高大冷峻的男子一眼,像个小怂包一样,抽噎了一下,乌眸水汪汪的,然后一小步一小步挪了出去。
乌连怔怔看着这青楼女子,再看向门口的李景湛,突然想起对方那双跟纪小小相似的眼,突然心底涌上一种可能性。
他猛地继续看向女子,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结了一般,眼底的难以窒息几乎掩都掩饰不住。
李景湛瞧着慢吞吞挪过来的小东西,危险地眯了眯眼,纪小小飞快抬头看了眼,赶紧蹭蹭蹭跑过去,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恳求的眼神:呜呜呜,我错了!求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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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垂着眼,幽深的眸仁里波澜不惊,只是纪小小却是知道对方生气了,而且绝对是好大好大的火,呜呜呜,她几乎能看到对方眼底攒动的火焰,生生要把她给烧死!烧死!
纪小小缩着小脑袋,蔫哒哒的:“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气了……”
纪小小一着急,也没有变声,软糯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乌连浑身一颤,眼底莫名染上一抹恍惚与怅然若失,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李景湛垂着眼,瞧着急得不行的小东西,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看到对方没受伤,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只是随即注意到对方身上这青楼女子的凉薄衣衫,瞳仁又危险地眯了起来:“能耐了?嗯?知道逛青楼了?”
纪小小更加怂包了,耷拉着脑袋,偷偷瞄他,看对方眼底沉沉的,赶紧低下头,举着小爪子保证:“不敢了。”
李景湛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咿唔一声,“真的!我保证!”
李景湛依然没说话,不过朝后抬抬手,随行的将士立刻递上一件披风,李景湛阴沉着脸展开披风,把人兜头给遮得严严实实的,也挡住了乌连几乎缠在对上身上的视线。
薄唇冷抿,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是单独相处的,一股火气差点就要把他给灼烧殆尽,可他到底忍住了。
纪小小没敢反对,乖巧的不行,李景湛给她系脖颈前的披风绳子,她就扬起修长的脖颈,戴兜帽就连忙低头,等李景湛做完了这一切,朝着李景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李景湛皱着眉,低下头凑到她脸侧嗅了嗅,纪小小浑身都绷紧了:呜呜呜,她没喝酒!没有!
她上次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一睁眼副本任务就完成了,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哪里还敢啊?
指不定一睁开眼,又发生什么呢?
李景湛垂下眼,眸仁更加危险了,扫视了一眼还在怔愣的乌连,以及皱着眉不明所以的赵黎风,直接拦腰把纪小小给抱了起来。
纪小小大概是知道这次真的惹怒男主了,等被抱起来的时候,乖乖揽住了对方的脖颈,半个字都没说,脑袋抵在对方的胸前,直接就把面容给变了回来。
毕竟,她变得美美的,男主看到她这样,心情一好,就不惩罚了她呢?
作为一个颜控,她看到美人也不会舍得动手的!
李景湛不知道纪小小的小心思,不过离得这么近,却是感觉到了变化,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不过对方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酒香,只是不是纪小小喝的,她这一杯倒他是见识过的。
他扫了一眼乌连身前桌子上的酒壶,看到只有一个酒杯,脸色才好了很多。
只是心底的邪火却是一直往上蹿。
可以的,逛青楼不算,顶多找两个小姑娘作陪见识见识,可现在是什么意思?
竟然还敢扮作青楼女子去跟乌连接触?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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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直接抱着怂得脑袋都不敢抬的纪小小,转身就要走。
赵黎风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直接让随从把人给挡住了:“喂,你什么意思?踹了小爷的门就想跑?”
赵黎风没认出李景湛,他只在宴会上远远看了一眼,纪小小扮作的青楼女子与纪小小又不一样,他自然没往那边想,被触了霉头,自然是要发火的。
李景湛抬眼扫过去:“滚。”
那两个小厮被对方森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看向赵黎风。
赵黎风冷笑:“行啊,知道小爷是谁吗?敢惹到小爷这边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李景湛带来的便衣将士,直接一人一个,拽着那两个小厮,直接扔了出去。
扔了出去……
赵黎风脸色一变,他那两个小厮身手还算不错,可对方竟然……
这时,李景湛慢慢转过身,幽深锐利的双眸,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赵黎风。
赵黎风对上那双眼,浑身一怔,对方的眼神是一种真正的凶残血腥,浸润过无数鲜血的寒眸,让赵黎风立刻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他盯着对方脸上普通的面具,突然浑身一抖,脑海里闪过一张鬼面具,“你……你是景王?!”
怎么可能?李景湛怎么可能逛青楼?
李景湛的视线在乌连与赵黎风身上扫过,扬唇冷笑一声:“本王倒是更想知道,吾大燕的国师,怎么会跟大蜀的二皇子在一起?明日大殿之上,还希望有人给本王一个解释。”
赵黎风腿一软,扶着轮椅,差点没到底。
就听到李景湛补刀了一句:“二皇子这么喜欢装残废,若是真喜欢,本王不介意给你真打断。”
李景湛满意地看着赵黎风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轮椅上,再也懒得看他们两人,抱着缩在他怀里的小怂包大步离开了。
整齐划一的十几个将士跟在身后,那压迫性的气势,让风月楼的人半点声音都不敢出,就那么目送人离开之后,才像是能喘气了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随即就开始猜测这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这么吓人,那浑身的冷气,能冻死个人了啊。
乌连等人离开了之后,视线还未从李景湛的身影上收回去,他脑袋里嗡嗡的想着,满脑子都是纪小小的模样,他终于僵硬着头,低下头,瞧着自己的双手,他却是忘记了握住对方手的感觉,他白着脸,俊脸惨然一片……
他想到自己先前微醺之时的痴迷与吐露真言,浑身都带着一种苦涩。
她知道了吧?
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
他既欢喜又难受,他欢喜自己终于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就能正大光明的示好,难受的是,她是不是误会了?
他一国国师与大蜀国有牵扯,她会怎么看自己?
背叛了大燕?纪小小窝在李景湛怀里,小手揪在他的衣襟上,脑袋里闪过李景湛那句打断腿,小身板更僵了。
呜呜呜,男主这样好吓人,好怕怕。
她忍不住掰着自己的手指数着自己今晚上都干了几件错事了?
顿时呜咽一声,觉得自己估计能来个竹笋炒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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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可能被揍,纪小小偷偷抬起头,偷偷瞄了李景湛一眼。
不过只看到了对方的下颌,她偷偷抬眼,就看到男主大步抱着她出了风月楼之后,直接翻身上了马,把她搂的更紧了,纪小小听着男主胸前鼓动的心脏声,默默双手合十,让回景王府的路程再远一些吧,让走得更慢一些吧。
不过显然纪小小多想了,几乎是眨眼间,纪小小就听到了府门直接打开顿时声音,守门的侍卫竟然远远看到李景湛一行人!
竟然!主动!把门!打开了!
纪小小咬着衣角,欲哭无泪,好歹停一停,再攀谈一番,拖拖时间啊。
呜呜呜,她不想单独面对男主的暴怒啊。
不过很可惜,十几个人,几乎是风驰电掣一般,直接纵马进了景王府,纪小小这边还没哀叹完,已经到了暖阁了。
纪小小生无可恋地睁大了眼,小脑袋一下撞进了男主的怀里,窝地更加往里了,闭上眼,决定由着男主了。
李景湛到了暖阁前,翻身下了马,抱着人大步回了暖阁,碧衣与墨香跪在门前,看到李景湛抱着纪小小,眼底带着惊疑:姑娘何时出去的?
碧衣想到先前李景湛的询问,吓得赶紧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景湛直接踢开了门,沉声吩咐:“门关好,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碧衣与墨香颤巍巍颌首:“……是,是,王爷。”
纪小小咿唔一声,紧闭着眼,觉得自己前途渺茫。
李景湛直接抱着人进了暖阁,把人放了下来,纪小小搂着男主的脖子不撒手,呜呜呜。
李景湛挑眉,“松手。”
纪小小闭着眼摇头:“不要……”一松手肯定要被揍了。
李景湛:“我说到三。”
纪小小飞快睁开眼,男主好坏的,怎么学会系统了,竟然也开始倒计时了。
赶紧松开了爪子,等李景湛把她放到软榻上,乖乖坐在那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男主我有罪,我犯错,我道歉……”呜呜呜,求不揍!
李景湛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威压更甚,纪小小拢着小爪子,偷瞄一眼,吓得头顶兜帽上的耳朵动了动,像极了一直被惊扰的兔几。
李景湛这才缓缓开口:“能耐了?知道逛青楼了?”
纪小小耷拉着脑袋:“呜呜呜,不敢了。”
“抬起头。”李景湛的声音波澜不惊,让纪小小听不出喜怒。
她怂包的抬起头,被对方幽幽的眸子看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被狼抓到了兔几,对方一口下去,自己小命休矣:“抬、抬起来了。”
男主眼神好口怕,好像立刻变成龙就跑。
不过纪小小还是有危机意识的,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变了,怕是明天会修理的更惨。
李景湛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知道错了?”
纪小小看对方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立刻点头:“知、知道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李景湛挑眉:“你还想有下一次?”
纪小小咬着唇,泪汪汪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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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瞧着对方嫣红的唇,瞳仁沉了沉:“知道今晚上自己都犯了哪几条错?”
纪小小掰着小爪子,认错态度极好:“好、好几条。”
“具体几条。”李景湛指腹在她脸侧摩挲了下,眼神幽幽的,看得纪小小莫名抖了抖爪子。
她垂着眼,不敢再看男主了,掰着爪子,开始数:“第一条,不该去逛青楼。”
李景湛嗯了声:“继续。”
纪小小看对方似乎不怎么气了,松了口气:“第二条,不该撒谎支开墨香,还骗碧衣做游戏,结果偷偷变成她的模样溜了,害你担心。”
李景湛瞧她偷偷看他一眼,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的下颌,转移到了她的肩膀上,指腹在她脖颈上轻轻摩挲了下,“嗯。继续。”
“啊?”纪小小愣了下:“没了……吧?”
不过抬起头,看到李景湛幽幽的目光,赶紧较劲脑子开始想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啊,第三条……不该看到乌连,好奇扮作青楼女子冒险去探消息……”
本来这点能成为自己赎罪的好机会的,可现在被男主提前撞破了,男主自己都知道了,肯定不能作为宽大处理的条件了。
好遗憾啊。
李景湛听到乌连的名字,眼神危险地眯了眯:“怎么陪的?”
纪小小没听出李景湛声音里的危险,一五一十道:“刚开始我在风月楼门口看到乌连,他说要等人,我觉得他这挺可疑的,就干脆扮作青楼女子,提着一壶酒,本来打算看看他要见谁,顺便打探消息的,后来我去了之后,他就让我陪着他喝酒了,后来……啊,对了!”
纪小小突然抖了抖爪子,眼睛微微睁大了,想到了乌连那近乎表露心意的呢喃,不知道要不要跟男主说。
李景湛垂着眼,看到纪小小躲闪的眸仁:“对了什么?瞒着我?”
纪小小立刻摇头,只是偷瞄了李景湛一眼,耳朵尖忍不住红了,跟男主说别人欢喜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诡异感,纪小小不好意思了。
绞着小爪子,“就、就是……乌连觉得我像我,他后来好像多喝了两杯,就说了一些话……听着,像是……”
李景湛眼神更加幽深了,里面攒动着一抹惊涛骇浪的惊怒,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薄唇紧抿,偏偏纪小小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声道:“像是对我有某种不可言喻的心思。”
纪小小觉得自己跟男主说这个,好奇怪啊。
李景湛强大的制止力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他眼底攒动着暗黑的火焰,差点没忍住,就那么压着人亲了下去,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到底知道还不到时机,他的指腹摩挲着对方白皙纤细的脖颈:“你怎么想的?”
“啊?”纪小小愣了下:“怎么想的?”
“你对他有别的心思吗?”李景湛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唇齿间蹦出来的。
纪小小想到那画面,摇摇头:“别的心思?你别吓唬我了,他不仅是个国师,不能成婚也就算了,还是个古人啊……”
“古人?”李景湛幽幽眯眼。
纪小小立刻闭了嘴,“嘿嘿,说错话了,反正我保证,我绝对对对对对他没意思。”
这又不是真实的世界,她还能跟一个虚拟的人物谈恋爱不成?
会吓死宝宝的,这注定没有结果的。
李景湛轻吐出一口气,可瞧着纪小小,还是打算稍作惩罚,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否则,这小东西能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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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自己跟男主之间的谈话很微妙,刚想转移话题,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稳下来之后,纪小小愣愣的发现男主不知何时坐在了床榻上,而她则是被对方带着趴在了对方的腿上。
纪小小愣愣的:“男主?”
随即,还未等纪小小回过神,就感觉到屁股上传来一下轻轻的拍打。
纪小小完全傻了,压根没想到刚刚发生的是什么。
等回过神,明白那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纪小小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猛地一下炸开了,随即不仅是耳朵红了,脸也红了,脖子更是红的没眼看。
卧槽……卧槽!
纪小小内心啊啊啊各种三观被颠覆了一下,男主!竟然!打了!她的PP!
羞耻感顿时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纪小小啊啊啊了一声,挣扎着要起来,只是没想到,男主又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低沉的嗓音就在头顶上方:“知道错了没有?”
纪小小整个人直接就变成了红烧兔几,男主揍的不重,可偏偏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从被男主碰触的地方传过来,让纪小小整个人都傻了,快要崩溃了,呜呜呜,不带这样的!
男主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本宝宝的!
纪小小完全忘记了回答,整个脑袋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特么的男主要上天了啊,竟然敢打她的PP!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于是……纪小小瞬间怂的变成了小胖龙。
趴在男主的腿上,呜咽一声,开始装死……我死了,我是谁,我现在在哪儿,谁也不要理我。
李景湛垂着眼,瞧着趴在自己腿上装死的小东西,他的力道掌握的很好,不会疼,可那种被“揍”的感觉,相信已经很清楚的传到了小东西的脑袋里,下次再敢犯错的话,应该就立刻会想起来此刻的惩罚。
纪小小生无可恋,趴在那里,小爪子抱着自己的头装死,呜呜呜,没脸见人了,竟然被打那里,简直……
李景湛看目的达到了,把小胖龙抱起来,让她蹲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过很显然纪小小直接把小脑袋往他怀里一埋,死活不肯把脑袋给抬起来了,李景湛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她的后脊背:“知道错了没有?”
纪小小呜咽一声,不理他。
小胖龙也是有脾气的,男主这样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嗯?”李景湛直接撑在她的身侧,把纪小小举了起来,纪小小瞪大着兽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突然飞起一脚,直接蹬在了李景湛的脸上,印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李景湛:“……”
纪小小蹬完就怂了,觉得自己特么这是作死啊……男主不会还想……还想……
她立刻尾巴一缩,小爪子往后一探,捧住了自己的PP,“你、你你不许再、再……”
李景湛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再什么?”
纪小小一张脸彻底涨红成了猪胆色,要死了,突然笑得这么妖孽,这么招人,啊啊啊啊,作为一个颜控,特么完全生不起气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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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眼底包着两泡泪:“让我打回来!”
李景湛瞳仁一深:“你确定?”他幽幽的眸底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深意,怎么看都觉得让人心里毛毛的,纪小小本来还气势汹汹的,胆色可嘉,可对方李景湛这样的眸子,就怂得不行:“算、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不跟你一般计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刚被男主碰触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用小爪子挠了挠。
李景湛察觉到她的动作,凤眸一眯,“打疼了?我看看。”他眼底闪过一抹后悔,难道是自己刚刚没收住力道?
就在他要把纪小小再翻个个儿的时候,纪小小嗷的一下直接钻进了锦被里。
李景湛探过身去:“别闹,出来让我瞧瞧,红了没有?”
“红、红你的大头鬼!”今晚上这话题简直了……先是说乌连想自己表明心意的事,这会儿竟然谈论这么羞耻的话题,她、她虽然是兽身,可好歹还是个水当当的少女,怎么能随便碰姑娘家的……
不过显然男主没打算放弃。
纪小小探出一只小脑袋,幽怨的瞪他:“我没事儿。”
“真的?那你躲什么?”李景湛探过身。
纪小小头顶上的两只角抖了抖:特么的,难道她要说自己觉得不舒服,挠一下?
于是……作为一个有羞耻感的少女,纪小小严词厉色的拒绝了:“男主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怎么目无尊长,竟然敢揍你小姐姐?”
李景湛挑眉:“哦?目无尊长?小姐姐?嗯?”
他每说一个字,纪小小就怂一下,最后嗷的一下:“我错了,小哥哥……求不揍!我们是友军,不带动手动脚的。”
李景湛凤眸幽黑,想告诉她,“动手动脚”可不只是这样,不过,到底是不敢赌。
深吸一口气,“知道错了吗?”
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嗯了声。
“下次还敢出去吗?”李景湛摊开手,纪小小摇摇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偷瞄了他一眼,这才把小爪子放在了李景湛的大掌上,被对方握着小爪子抱了出来,下颌轻蹭了蹭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要是出什么事……”剩下的话李景湛没说出来,可他喑哑的声音,让纪小小感同身受,更加内疚了。
“我没想这么多,就打算去溜达一圈就回来的……下次不会了。真的,我保证。”纪小小小脑袋在他怀里乖乖蹭了蹭,乖巧的像个大型兔几。
李景湛垂下眼,薄唇不动声色的在她龙角上拂过:“嗯,再信你一次,刚才揍疼了没?”
“没啊……就是下次你不许这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景湛这么一提,她又觉得那种羞耻感上来了,忍不住用小爪子又挠了挠。
李景湛瞳仁一身,盯着纪小小的动作,视线露在她背后的鳞片上,以及长长的尾巴上,甩来甩去的,像是一抹耀眼的流光,捕捉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呼吸也乱了几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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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声哼唧一声:“没事儿,你刚刚那几下,跟猫挠一样,肯定没问题!”
李景湛温柔的笑了声:“确定?可不要逞强,要不……我帮你揉揉?”
纪小小:“…………”卧槽!
特么的这能是随便揉的,她诡异的莫名觉得自己竟然无形的被男主撩了一下!
于是恼羞成怒的小胖龙飞起一脚,直接又踹在了男主的额头上,随即趁着男主愣神的同时,直接跟只白老鼠一样,嗖一下蹿进了后殿的浴室,去沐浴了。
李景湛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一双凤眸幽幽沉沉的,带着一抹势在必得。
随后的半个时辰,李景湛没再招惹纪小小,小胖龙自己乖乖沐浴之后,钻进锦被里,趴在那里,小爪子瘫在脑袋旁,是一下都不想动了。
身侧的床榻动了下,随即就是一股清冽的气息传来,带着潮湿的水汽,跟她身上的皂角香一样,纪小小歪过头,睁开一只眯缝着的兽眸偷瞄李景湛。
就看到对方刚好看过来的视线,小脑袋嗖的一下摆正了。
李景湛侧卧在她身侧,“怎么?何时怎么怂了?看都不敢看了?”
纪小小干脆正大光明的看过去,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这张脸长得好,我就不敢揍你哦。”
李景湛单手撑着脑袋,墨发披散在身侧,绸缎一般,几缕凉凉的就在爪子旁,纪小小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呜呜呜,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头发丝都美得不可方物,心水!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烈了,不过想到乌连,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套话:“乌连这人,你觉得如何?”
“咦?”怎么突然说起乌连了,不过想到乌连竟然跟赵黎风认识,纪小小眉头紧皱:“不是好人!”
那赵黎风是个大坏人,跟大坏人的一起肯定也不是好人!
她看错乌连了,本来还以为他月圆之夜会毒发,肯定就不时害男主的人了,可现在来看,乌连还要重新拉进来,而且还要专门圈一圈。
毕竟对方的嫌疑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李景湛听到那四个字,眼底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怎么,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念在他对你的痴念多几分心软的。”
纪小小怒瞪着李景湛:“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只有原则的龙,善恶分明的龙!他对我有、有……那什么是一回事,他要是敢伤害你,那就绝对不能饶恕了!”
李景湛心情好得不行,凑过去,捏了捏她激动的一抖一抖的龙角:“这么在意我?”
“肯定啊。”不在乎他,男主要是死了,她就会被人道毁灭了哇哇。
不过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在意啊,即使知道男主只是虚拟的书中人物,可纪小小还是不想让对方死的。
她想到自己三个月后就要离开了,主动蹭了过去,窝在李景湛的身侧,“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李景湛愣了愣,低下头,瞧着握着小爪子眼神坚定的小胖龙,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怎么……就能怎么暖他的心窝呢?这样的温暖,他怎么舍得放手?
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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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累了一晚上,已经有点困了,她的小爪子还抱着李景湛的手臂,让他去查赵黎风,去查乌连是不是跟大蜀有关系云云,直到说着说着,困得直接睡了过去。
李景湛瞧着窝在他身侧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眼底的温柔几乎能腻出水。
低下头,轻亲了亲她的龙角,随即把小胖龙紧紧揽在了怀里:他自然会查,不仅如此……欺负了他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
翌日一早,纪小小睡了个身心舒坦,睁开眼,小爪子先摸了摸,确定没摸到李景湛,才嘿嘿笑了声,睁开一条眼缝,确定房间里也没李景湛,嗖的一下蹿了起来,变回了人形,下了床榻,在房间里迅速跑了几圈。
嘿嘿,本来还以为昨晚上回来会被揍的,可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轻易放过她了,简直不能更好。
只是……
她忍不住摸了摸昨夜被拍了几下的……
眼底怂了怂,下次还是别乱跑出去了。
根本就躲不过男主嘛,与其如此,还不如多缠几次男主,让她跟自己一块去得了。
只是纪小小刚在房间里撒欢似的跑了两圈,突然后殿的石门突然响了一下,纪小小浑身一僵,抬起头,就看到李景湛一袭黑袍,披散着湿漉漉的墨发走了出来。
墨黑的凤眸扫了她一眼,“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纪小小欲哭无泪:“你这会儿不是该在宫里的吗?”她还以为看不到男主,不会让男主一大早想起自己做的事,万一秋后算账就不好了。
李景湛挑眉:“不想去。”
他在等一场好戏,自然不能自己提前过去了。
他走到软榻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纪小小乖乖蹭了过去:“你确定不会……秋后算账了吧?”
李景湛忍不住斜睨着眼看她:“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怪不得一看到他就恨不得躲起来,原来是怕自己翻旧账。
既然她都这么说,不讨点好处,就对不起自己了。
“什、什么表现?”纪小小一脸懵逼。
李景湛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墨发。
纪小小瞧着那一头如绸缎般的墨发,掬了一缕,在指尖仿佛流沙一般滑过,再去看男主完美的侧脸,纪小小觉得小心脏被敲击了一下,男主的盛世美颜啊,简直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纪小小明白了李景湛的意思,激动的抓过干布巾,开始给他擦拭。
边擦拭边忍不住摸一下,再摸一下。
李景湛垂着眼,眼底的暗芒幽幽而动,对方的小手仿佛一根羽毛,在他发间撩拨,一直痒到了心尖。
他倒是不知道是在惩罚小东西,还是在折磨自己了。
不过很快纪小小就擦干了,而就在纪小小还爱不释手的捧着李景湛的墨发时,暖阁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与纪姑娘即刻进宫一趟,皇上有一些关于国师乌连与大蜀皇子的问题,需要向您求证。”
纪小小愣了下,想到什么,瞳仁骤然亮了下:难道昨晚上男主说的话真的成真了?
乌连与赵黎风约见的事,被和顺帝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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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情大好:“皇上是不是知道昨晚上的事了?”
李景湛倒是有点可惜被打断了,不过来日方长,他坐起身,墨发不经意拂过纪小小的脸侧,微凉的触感,让她心驰动了下。
不过那很细微的感觉,很快一晃而过。
就听到李景湛的声音凑近了在耳边响起,“是。”
纪小小被突然映入眼帘的美男给晃了一下眼,定下心神,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看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被男主的颜给看呆了呢,不过随即看到李景湛眼底的镇定,似乎丝毫不讶异进宫的事。
稍微一向,她就懂了,“是你传播出去的?”
李景湛也不瞒着她,点点头:“是……找人在坊间传了几句,看来,效果很好。”
纪小小一愣:“和顺帝在宫外也安插了探子?”可既然如此,那为何宁妃散播男主屠城的事情,和顺帝却没管?
可随即纪小小就明白了,先前不是和顺帝不知道,而是故意没管,放任这般对男主不利的流言传播出去。
和顺帝虽然现在是信任男主,可同样的,他也忌讳着男主的身份。
否则,这次的祭祀也不会非要让男主出席了。
而杀神、暴戾的名声,对男主极为不利,这反倒是成为和顺帝压制对方的办法,只有这样,他这个皇位才会坐的更加安稳。
想到和顺帝竟然这般无耻,纪小小气得小拳头都攥了起来。
李景湛握住了她的手:“这么气?无所谓,如果真的想要他那个皇位……他以为这点子恶名真的有用?”
“我就是气不过……”纪小小哼唧几声,“那你逛青楼的事,他、他会不会?”
“放心好了,就算是传,也无人敢真的议论的。更何况,我不是去寻你的吗?他不会在意这点,甚至……巴不得我有更多的污点。”李景湛眯起眼,眼底攒动着冷意。
纪小小心疼男主这么小就承受这些,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伤心,他们这么坏,以后肯定会有报应的。”
男主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到时候这些欺负过男主的人,可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这对他们来说,怕是一个噩梦。
时时夜不能寐,寝不能安,这得多痛苦啊。
李景湛笑了笑:“……嗯,会有报应的。”
就算没有报应,有她这句话……他也会让他们“有”的!
纪小小松了口气,看男主不难受了,立刻打了鸡血:“啊啊啊,完蛋了,和顺帝要是问我为什么会去青楼怎么办?”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一切有我。”李景湛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纪小小拱了拱脑袋:“我现在是人形啦,你别乱摸我头,跟摸狗狗一样。”
“哦?那不摸头了。”李景湛笑笑。
纪小小挑眉,男主何时这么乖了?
随后果然就看到男主修长的手指一转,直接捏了捏她凝脂白玉般的脸颊,“……那换摸脸好了。”
纪小小:“…………”摔!她就知道!
李景湛早就准备妥当了这一切,让人连夜弄了一张人皮面具,竟是跟那个青楼女子一般无二,也买通了那个女子,直接说是纪小小派人安插进去的,准备妥当了之后,李景湛带着纪小小进了宫。
纪小小与李景湛到御书房的时候,乌连与赵黎风已经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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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风还坐在轮椅上,乌连则是坐在一侧的位置上,依然是那般风情淡雅,谪仙风姿,只是在纪小小随着李景湛踏进御书房的瞬间,视线就看了过来。
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赵黎风扭过头,看到李景湛,脸色难看了一下,不过到底这里是大燕,他不敢放肆。
“小王见过景王。”赵黎风坐在轮椅上,只是揖了揖手。
李景湛直接看也没看一眼。
气得赵黎风差点直接从轮椅上下来弄他。
不过到底忍住了,垂着眼,脸色相当不好看。
和顺帝一直在批改奏折,像是没看到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一般,等批改完了之后,才看向一旁的王公公。
王公公把折子都收起来,替和顺帝泡了一杯热茶。
和顺帝这才抬起眼:“你们人都到齐了,朕这次来……是听说了一件事。”
几人垂着眼,恭敬听着。
和顺帝继续,“听说昨夜儿,你们在风月楼相聚了?这倒是有趣,二皇子初来乍到,对这烟花之地好奇也就算了,湛儿你不是从不踏足那里的吗?还有国师,你怎么会去那里?还与二皇子一道,朕对这点,着实有趣的很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微多了几分危险。
视线在乌连与赵黎风脸上流连,带了几分探究。
纪小小听出和顺帝话里的深意了,和顺帝肯定知道自己也去了,否则,不会把她也喊过来了,所以,男主肯定不在和顺帝的怀疑之内,他这次把他们都喊过来,不过是应应景,主要就是……和顺帝起疑心了。
怀疑乌连与这赵黎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一旦这两人说不好,真的让和顺帝有了隔阂,那即使是尊贵如国师乌连,怕是也会招到和顺帝猜疑。
纪小小乐了,忍不住乐颠颠的看好戏。
李景湛与纪小小相处了这么久,她的心情有什么变化,他立刻就感觉到了。
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掌心,纪小小敛了小情绪,不敢这么兴奋了。
被和顺帝看到了,这可不好啊。
赵黎风心头则是一跳,看向乌连。
乌连倒是淡定的紧,仿佛没瞧见和顺帝定定盯着他的目光:“回禀皇上,我先说吧。我之所以会去风月楼,是为了见二皇子。”
赵黎风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没说话。
和顺帝眼底的光则是更加危险了,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啜了一口茶水,只是那神情却是有些微妙了。
乌连像是没看到和顺帝的表情,继续道:“我与其是要见二皇子,其实不如说是想借着二皇子的口,传达几句话给雅姬公主。”
他最后四个字一出,众人的视线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纪小小一脸懵逼:这、这这怎么又扯上雅姬公主了?
“哦?朕倒是不知道,国师还有话要与雅姬公主说?怎么,你们认识?”和顺帝眼神更加锐利了。
乌连嗯了声,“十多年前,有过两面之缘。”
“嗯?”和顺帝皱眉,“国师倒是说说,哪两面之缘?”
乌连道:“之所以说两面之缘,一面是公主未出世的时候,当年师父离世的那一年,曾去过一趟大蜀,我伴随同往,当时师父偶遇公主的生母贤王妃遇难,秉承着善心,救了一番,结下善缘,虽当时公主未出世,倒也算是一面之缘了;而另一面,就是师父过世之后,十年前,我想重走一遍师父当年的路,途径大蜀,遇到当时还是郡主的雅姬公主被劫持,顺手救了下来,这算是第二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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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愣了下,看向身边的王公公,还有这件事?
王公公提醒道:“回禀皇上,的确是有这件事,先国师的确是在十九年前离世时,去过一趟大蜀,二十多年前也去过一趟,当时就是在那里把国师给带回来的,先国师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想去大蜀走一趟,寻一寻国师的亲人,若是能寻到,先国师不忍对方走自己的老路,只是当时并未寻到……贤王妃这件事,后来还专门送了谢礼到大燕。”
王公公这么一说,和顺帝就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
他也想起来,当时先国师的确是提过。
先国师一脉,有特殊的能力,可这同样需要付出一些东西,那就是寿命,每一任国师,都活不过四十岁,先国师极宠爱怜惜这小徒弟乌连,当时的确是求过他,去过一趟大蜀。
和顺帝的脸色好了下来,“原来是这样……可国师你要与雅姬公主传什么话?”
乌连垂下眼,“我只是没想到,十年前的一面之缘,倒是让雅姬公主对我上了心,到了如今已然未曾死心,她已年方十八,我不愿她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所以才约见了二皇子……只是,当时并不知风月楼是烟花之地,是以……”
乌连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和顺帝却明白了,国师是高雅之人,未曾去过那种地方,自然不可能知道风月楼是青楼,点点头,已然信了七八分。
赵黎风立刻道:“都是小王的错,堂妹喜欢了国师这么多年,小王想出一口气,是以故意戏耍了国师一番,还望国师大人不要生小王的气才好。只是,本来也只是喝喝酒,未曾想,竟是遇到了……”
赵黎风立刻把苗头往纪小小那边引。
纪小小瞪了他一眼,混蛋!
赵黎风被瞪得心驰神往了一下,早知道昨夜那小女子是面前这位绝色,就多占点便宜了。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乌连跟那雅姬公主还有这一出,古代女子成婚早。
这雅姬公主也算是够痴心的了,这等了这么多年,这是终于等到机会来和亲了啊?
不过大概注定是要失望了。
国师可是不能成婚的啊。
纪小小觉得这雅姬公主还真是够可怜的。
赵黎风想引战火,可惜李景湛早就想好了对策,纪小小开口道:“回禀皇上,这件事是民女贪玩好奇心重,是以看到话本里说才子佳人什么的,就偷偷瞒着王爷,让人弄了张人皮面具,跑去青楼长见识,结果王爷以为民女丢了,就跑去找了……才弄了这么大的乌龙。”
和顺帝早就清楚了前因后果,本来听到的时候,觉得这少女着实胆大,可如今瞧见对方垂着眼,美人垂泪,我见犹怜,惹得和顺帝多看了几眼,可到底是自己儿子的女人,他摆摆手:“罢了,边关之地本就民风开放,你对这京城好奇也算是情有可原,只是……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身子骨不好,湛儿多担心啊?”
纪小小乖巧的应了:“民女知道了。”
“罢了罢了,朕也累了,你们且下去吧。”和顺帝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既然是这把缘由,那就罢了,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皇上,我还有一事要说。”乌连突然在这时开口。
和顺帝睁开眼:“何事?”
乌连垂眼,“纪姑娘身子骨不好,我想请纪姑娘与景王去一趟风华殿,仔细瞧上一瞧,若是还能医治,早些调养,也许还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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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她特么没事儿啊,身子骨不好这就是说说而已!
不过……不知为何,纪小小看着乌连,莫名觉得对方怕是想见自己一面。
特么的……不会是要说昨晚那等同与表明心意的事吧?
和顺帝抬眼,正好看到纪小小惊诧之下露出的一张脸,美得他炫目了一下,只是小脸白白的,平添几分惹人怜惜,也不忍美人就这么早死了:“国师有心了,既然如此,那湛儿你就带着纪姑娘去一趟吧。”
李景湛垂着眼,一双凤眸幽幽沉沉的,半晌,才缓缓道:“……是。”
于是,纪小小几人出了御书房之后,除了赵黎风之外,又直接去了风华殿。
纪小小倒是不怕,系统说男主的第三次命劫是在三个月后,自然不可能是现在,去一趟,也许还能瞧一瞧乌连的实力到底如何,只是……万一乌连特么说些什么不好的话,啊啊啊难道她跟男主说一遍不够,还要当着男主的面被人……表明心意?
纪小小一想到那画面,就觉得酸爽的不行。
不过她随即定定心神,想着也许……也许乌连真的以为自己身体不好,是以真的打算给她医治?
只是纪小小显然没多想,乌连带着两人到了风华殿大殿之后,乌连直接挥退了所有的童子。
等大殿只有三人的时候,乌连等纪小小与李景湛二人坐下来之后,这才转过身,看向一双凤眸幽沉的骇人的李景湛:“景王,本国师想单独与纪姑娘说几句话,不知可不可以?”
李景湛嘴角冷漠的扯了下:“不可以。”
纪小小小爪子莫名一抖,怎么感觉四周好冷啊,呜呜呜,要寒死宝宝了。
“不可以吗?”乌连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那就这样吧。”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走到了纪小小面前。
纪小小差点蹦起来,只是忍住没蹦。
大哥……我们没、没这么熟,你可别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啊。
只是……到底是让纪小小失望了,乌连在李景湛暗沉的厉眸之下,仿佛没看到,笑了笑,顿时仿佛暖风拂面,“纪姑娘,我的心思……怕是你昨夜已经窥探到了一二。”
纪小小差点汪的一下哭出来,直接扭过头,反射性地去看李景湛:“…………”
李景湛垂着眼,没说话,只是周身的寒气简直要把人冻死了。
纪小小感觉到一股蜜汁尴尬……在四周蔓延。
“你……”纪小小觉得嗓子有些哑。
只是她刚开了个口,突然就听到李景湛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转过脸,定定看着她,“过来。”
纪小小一脸懵:过去?
他们就隔着没两步路啊,过去做什么?
不过纪小小还是懵懵地站起身,乖巧地站在他身边,还没等纪小小说什么,突然感觉到手腕一紧,随即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竟是直接被李景湛给拉着转了一圈,坐在了他的腿上,被拥进了怀里。
纪小小傻了眼,男主……要干嘛?
只是下一刻,就感觉下颌被轻抬了起来,与此同时,唇上就压上了一抹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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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的薄唇压上来的时候,纪小小彻底傻眼了。
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根本忘记了反应,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
卧、卧槽?!
什么鬼?
男主在做什么?她现在在哪儿?
她这特么是做了一个梦吧?自己这是梦还没醒吧?
她!竟然!梦到!男主!在!亲!她!!
纪小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瞪大了眼,死死盯着男主近在咫尺的脸,又黑又密的睫毛垂下来,完全遮住了李景湛眼底的情绪。
纪小小脑袋里一朵接着一朵的眼花炸开,整个人都懵逼了。
等回过神,差点蹦起来!
啊啊啊啊,不对啊,男主你给老娘起来!
老娘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乌连显然也没想到李景湛敢这么做,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做,他愣愣的盯着面前这一幕,等回过神,一向清风淡雅的眸仁里猩红一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了,眼底攒动着惊涛骇浪,差点就没忍住,直接走上前,把胶合在一起的两人给撕开了。
纪小小感觉浑身都处于死机中,男主何时松开的她,她完全傻了,根本忘记了反应。
李景湛垂着眼,等眼底暗黑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慢慢抬起头,朝一张脸雪白的乌连看了眼,凤眸里滚动的黑沉,与乌连对视下来,噼里啪啦的光在两人之间开始过了起来,互不相让,可最后还是乌连败下阵来,浑身晃了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李景湛放开纪小小的时候,她一张俏脸嗡的一下直接炸开了,红得滴血,却宛若是娇艳欲滴的血莲,瞬间绽放,美得勾魂摄魄,艳丽至极。
李景湛几乎是放开纪小小的同时,就把人给按在了胸前。
冷漠的抬眼,弯腰直接把人给拦腰抱了起来,嘲讽地看了乌连一眼:“本王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觊觎一二。”
乌连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本国师知晓,只是本国师的心意,也想让她知道。纪姑娘,当年咬了你,是本国师神志不清之际,如今正式像你道歉。”
纪小小此刻脑袋里嗡嗡嗡的响,哪里还听得进什么。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男主亲、亲亲亲她了,啊啊啊竟然亲她了!
这绝对是做梦,绝对是!
纪小小没说话,乌连眼底的黯然愈发浓烈,他叹息一声:“抱歉……让你为难了,可既然让你知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对你一见倾心,可既然你无意,以后……我断不会再打搅你了,只希望,你别讨厌我,就好。”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的手臂揽紧了,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如若现在不是时候,他真的想劈了乌连。
就像是五年前对方居高临下的瞧着他,说出他根本不及他一般。
李景湛薄唇冷抿:“说够了?”
乌连偏过头,没说话。
李景湛直接抱着人大步离开了,只是望着前方的凤眸,隐隐浮现出一抹惶然,只是被他周身的寒气,很快给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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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风华殿,小风一吹,纪小小埋在李景湛胸前的小脸热意降了些,她偷偷抬头看了李景湛一眼,发现对方太高大了,只看到他完美的下颌,以及冷抿的薄唇。
视线触及到对方的薄唇,想到刚刚……
纪小小脑袋上空又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红得滴血的蘑菇云,这、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男主怎么可能对她有心思?
这、这……
纪小小脑袋里乱窜,给自己做了无数个假设,肯、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心里剥开一层层理由,最后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顿时一亮:对对对对,肯定是因为这样,肯定是的……乌连跟自己表明心意,可她现在对外说的自己可是男主的人,自己的人被别的男子给表白了。
这要是还不发火不做点什么,肯定说不过去对不对?
男主肯定就是这么想的……否则,拿到要看着自己头顶上一片草原?
那必须是不行的啊!
纪小小一直给李景湛找着各种原因,肯定就是这样的!
所以纪小小一直等坐在出宫的马车里,被李景湛放下来,才觉得大脑清醒了那么一二,她愣愣地睁着眼,大眼闪烁着瞅着李景湛。
李景湛望进纪小小眼底深处,捕捉到里面攒动的不安与躲闪,心下知晓了一二,知道自己今日在风华殿,还是鲁莽了。
可他并不后悔,难道要眼睁睁瞧着自己宠在掌心的人,就那么被别的人惦记?
所以,对付情敌,那就要从根本上彻底给击垮。
一击即中,让其再也无法翻身。
李景湛很清楚这小东西是个颜控,乌连那姿容,又是一等一的好,加上那般情意绵绵的一番说辞,保不准真的会动了心思。
纪小小昨夜说给他听时的那种犹疑,让李景湛知道自己必须给其当头一棒,让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别的事情上。
而这个事情……他昨夜已经想好了。
这么久了,可以慢慢收网了,将其一点点谗食,吞吃殆尽。
纪小小哪里知道李景湛的心思这么沉,惦记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被李景湛这么冷静的盯着,心里更加觉得自己的想的理由才是对的。
否则,谁、谁看到心上人能这么淡定啊?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李景湛握住了她的手,歉意道:“方才无奈之举,你不会怪我吧?”
“啊,不、不啊……怎么会?”纪小小干巴巴笑了笑,先前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两人同塌而眠,纪小小都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在她心里,李景湛是她从那么大一点,瞧着长大的。
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一个虚拟的人物在养成,她瞧着李景湛这么一路路走过来,知道他的弱点,看到过他最狼狈弱小的一面。
也知道书中他的凶残,可这么多年对方的形象却又在点滴的相处中,渐渐丰满鲜活了起来。
可纪小小对他有万般的不舍,却都不包括男女之情啊。
她愣愣的,想抽出手来,却又觉得这样太过伤人,只能那么僵着身体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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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眼底的暗芒一闪而过,不动声色的松开手,仿佛刚刚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可到底是亲了你,没经过你的允许,不过,你如今在外扮演的是我的心上人,若是我没什么反应,怕是要被怀疑的。更何况,也是存了让乌连死心的念头。”
“嗯嗯嗯,你、你说的都对……”纪小小的手一被松开,彻底放下心,她、她就说嘛,男主怎么可能对她有那种心思。
男主才多大啊,十八岁?
这搁在现代,那是刚成年啊。
“你对乌连没心思吧?”李景湛修长的手指,不经意的在膝盖上点了点,挺直的背脊,高大威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纪小小连忙摇头:“自然是没有,我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先前不是给你说了吗?”乌连是古人,是书中人,男主也是……
她绝对不可能跟书中人发生什么感情的,否则,她以后离开了,只会伤人伤己。
她很清楚这一点。
就是因为一开始的目标很准确,所以,她这些年根本就是把这一切,当成一个任务,一个既定的目标,可男主刚刚那一吻,吓死她了。
纪小小拍着胸口,吓死宝宝了,系统要是知道自己差点改变了书中原定的剧情,会不会发狂?
说起来……她怎么对《灭世》里面的女猪脚丝毫没有印象?
还是说,那就是一本纯粹复仇的书?
纪小小愣愣的,小表情有些茫然。
李景湛嗯了声,也没有再提乌连,两人隔着一掌的距离,以前纪小小每次上了马车,都会开始打滚,或者直接让男主抱着,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这时这样坐着,纪小小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男主说完了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拿过了一本书卷,开始随意闲着,闲适的态度,仿佛根本没有觉察到先前风华殿里的那一吻有什么,就像是只是对方随意间,只是为了宣布主权,所以才吻下来的。
并不代表任何感情,对方根本不在意,可、可那到底是她的初吻啊啊啊。
特么的,也是男主的初吻吧?
男主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啊啊啊,为什么她要觉得这么不自在啊,想到当时压在唇上凉薄湿软的触感,纪小小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
她想现在跟着马车跑上无数圈,把自己脑袋里的情绪全部都给压下去,这样不行,这样绝对是不行的,啊啊啊,为什么她这么在意啊?
肯定是因为那是她的初吻……
纪小小幽怨得瞧着男主,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还是说自己太纠结这一点了?
对男主来说压根没什么?
想到这,纪小小摸了摸唇,哼,吐艳的男主。
只是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却如影随形地伴随着纪小小,以前她这时候已经偷懒,直接蹭到了男主怀里,变成龙让对方给抱着了,结果,现在根本下不去手了,对方整个人像是一个超级超级亮的闪光灯,bulingbuling的闪着她的眼,想不注意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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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心里嗷呜一声,直接埋头拱进了毛绒毯里,身体露在外面,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样才能不一直注意到男主。
李景湛闲适的看着书,可余光却是一直注意着那小东西,察觉到她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嘴角不其然的扬了起来。
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不经意抬起头,指腹摸了摸薄唇,凤眸里溢出一抹流光,流光溢彩,耀眼的仿佛要夺人心魄。
纪小小本来是在纠结的,只是马车里太暖和了,她脑袋埋在锦被里,不多时,竟是就那么睡着了。
李景湛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眼底温柔的笑意愈发的浓烈,把书随意的扔在一边,侧过身,把锦被稍微抬了抬,露出一条缝隙:小东西,也不怕憋着了。
纪小小睡梦中还纠结着初吻的事,感觉到动静,小脑袋晃了下,反射性地蹭了蹭男主的掌心。
李景湛眼神深了深,把人直接抱了起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对方好生窝着,纪小小习惯了,直接抬起手臂,两只手拢在李景湛的胸前,很快调整了睡姿,就那么睡了过去。
纪小小是在下马车的时候,猛然惊醒的,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滚进了男主的怀里,她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瞧着李景湛光洁如玉的下颌,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作,李景湛低下头,把她头上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醒了?快到暖阁了。”
纪小小的身体僵了僵,欲哭无泪,她这破习惯,怎么又滚进男主的怀里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此刻被男主抱着,耳边就是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莫名的,她的心也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跳得纪小小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浑身也僵了下来。
李景湛像是没看出来一样,精致把人抱进了暖阁里,几乎是踏进暖阁的同时,纪小小嗖的一下变回了小胖龙,这才感觉自在了点,吐出一口气,仰起头,朝着李景湛傻笑了一声。
李景湛也随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惊才绝艳的脸,惹得纪小小愣了下,随即低下头,看男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更加松了一口气,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男主也许只是不喜欢乌连,在乌连面前宣誓主权罢了。
纪小小从男主怀里跳下来,留下一句,“我去洗白白。”
说罢,一溜烟就直接跑了。
李景湛瞧着她落荒而逃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笑,眼底的暗芒也越来越浓,眼底却是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光。
纪小小到了后殿,一溜儿烟蹿进去,看到温泉,直接张开爪子,飞扑进了浴汤里。
水花溅起,扑在脸上,让纪小小顿时觉得所有的烦闷都没了。
她咕嘟咕嘟往水底钻,整只小胖龙埋在水底,怎么都不肯探出脑袋,好在她是龙,也不怕水,就那么呆了好一会儿,睁着眼像是在无忧无虑的泡着温泉,可又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随即,像是被惊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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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嗖的一下从水里冒了出来,可等她冒出头,就看到男主不知何时已经踏进了浴池。他身上只着了一件简单的长袍,走过来时,衣袂蹁跹,仿佛一抹惊鸿飞入眼底,氤氲缭绕的雾气中,纪小小觉得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特么……以前只觉得男主俊美的人神共愤,可那时候还只是单纯的欣赏的不行,可现在看到男主,视线就忍不住溜到对方的薄唇上。
纪小小一脸懵,要死了要死了,她这特么是中了什么毒?
肯定是先前在宫里的事情冲击的太大了。
纪小小在李景湛下了汤池之前,赶紧游到了浴池边,迈着小短腿儿,伸着小爪子爬了出来,一溜儿烟就往外跑,留下一地的水渍。
李景湛瞧着对方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一双凤眸,幽幽而动,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而另一边,李景湛当着乌连的面亲了纪小小。
那宣誓主权的一幕,让乌连自从两人走了之后,坐在那里一个时辰,都是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片接着一片的撕碎。
鲜血淋漓的。
他脑袋里无数遍的重复着先前两人拥吻的那一幕,仿佛一根针,刺得他眼疼,刺得他心疼,浑身都疼。
他捏着玉龙杖,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幕……
他毒发猛地把对方扑在身边,张嘴就咬了下去,对方抬起手时,毒入了她体内时,他眼底对方的姿容仿佛一抹拓印,惊鸿绝艳的在眼底、心底烙下印迹,再也无法消去。
可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五年前,从他放弃让李景湛离开,就会有这种可能性。
他们之间错开了五年,而这五年,他们朝夕相处。
而他呢?为了五年前的那件事,不惜修养身息,闭关五年,才堪堪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人。
他垂下眼,眼底的黯然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握着玉龙杖,指腹摩挲了一下,许久,才站起身,就要走,只是刚转过身,突然,窗棂外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近乎嗤笑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传来,乌连眼底的晦暗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厌恶。
窗棂不知何时被打开,一双阴柔的桃花眼,阴邪地透过窗棂的缝隙瞧着乌连,眼神里都是嘲弄与讥讽,“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冷心冷清的国师大人,也有如此痴心的一幕,啧啧,这要是让雅君看到了,不知道要多伤心呢,你说是不是啊,国师大人?”最后四个字,从对方唇齿间溢出,却更像是嘲弄,半点尊敬都无。
乌连一张俊脸黑沉地盯着男子,看到男子推开了窗棂,直接跃了进来。
他先前时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竟然没发现对方是何时来的。
来人是赵黎风,他翻过窗棂之后,一步步朝着乌连走过来,这次并未坐轮椅,只是仔细去看,发现他行走间,步履还是不怎么稳当,像是有腿疾。
只是对方走得很快,周身也笼罩着一层浓郁的灵力。
纯正、浑厚,一扫先前病秧子的模样,眉眼底更是多了几分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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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乌连敛了眼底的情绪,重新握着玉龙杖坐了下来。
对方声音淡漠,赵黎风也不生气,瞧见对方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心中快意急了,“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来?昨夜本来想让你开开荤,没想到……倒是遇到了那景王的女人,可惜了,要是早知道是她,小王就……”他摸了摸手指,甚至还记得手臂揽在对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的触感。
乌连眼神发寒,“你敢动她试试?”
“呦,生气了?啧啧,小王倒是不知道,你口味这么独特,别人的女人你竟然惦记成这样,这要是让那人知道了……不知道是欣慰,还是伤心呢?”赵黎风吃吃笑着,却笑得乌连愈发觉得恶心。
尤其是听到对方话里有话,眼神愈发的沉冷:“你到底什么事?不说就滚。”
“火气这么大?自然是有事了,昨晚上被打断了,没能好好说话,这不,小王就亲自走了这一趟,不过没想到,这景王还真是狠,差点就露馅了,不过幸好……你还够聪明,知道拿雅君说事。说起来,倒也不是假的,雅君那垭口,这些年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既然你也并非无七情六欲,不如就收了她如何?不过还是算了,毕竟……就你如今这身体,怕是能不能活到大婚都是问题,真是可惜……世间这么多的美人儿,你却不能享用,反而便宜了小王,说起来,真是让小王心生不忍啊。”赵黎风的话,让乌连一张脸更加难看。
不愿再搭理他,直接执着玉龙杖要走。
赵黎风在身后火上浇油,摸着自己的腿,笑盈盈的,“再有一次,小王这腿就能彻底恢复了,国师大人你这些年给小王输送的这些灵力,治疗身体的效果着实不错,不过呢,既然你身为国师,承了乌氏一族这么多的灵力,不如,就再帮一次好了,等小王的腿彻底好了,你也就物尽其用……”他的话顿了顿,笑得更加让人想揍他,“剩下的,就用来除掉那景王,如何?”
乌连大概是早就麻木了,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只是听到最后几句,猛地转过身,“你说什么?”
赵黎风瞧着他眼底攒动的光,嗤笑:“怎么,你不会是连情敌都不舍得杀吧?”
“为什么?”乌连咬牙切齿,“我当时只答应帮你医身体。”
“可谁让当年你没能除掉他呢?他可是帝君之命,如今杀名在外,这些年我大蜀多少人的性命丢在他手里?这次大败,对大燕俯首称臣,让父皇……很是不悦呢。可如果杀了这拥有帝君之命的景王,那么……大燕的气数也差不多要尽了。”赵黎风盯着乌连的脸,瞧见他脸色白了白,快意得紧,“你看起来似乎不想下手,还是说,你爱屋及乌,连情敌都一起怜惜了?”
乌连咬牙,“我剩余的灵力根本不足以帮你医腿和杀人。只能二选一,你自己选吧。”
赵黎风笑了:“是吗?那小王就只能写封信回大蜀……说起来,那个女人活了这么久,大概也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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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乌连猛地转身,一向冷静的凤眸里攒动着猩红的杀意。
“敢不敢,可不是你说了算,好好考虑考虑吧,是你情敌的命重要,还是……她重要呢?嗯?”赵黎风哈哈笑了起来,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直到赵黎风的身影看不到了,乌连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没忍住,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
……
纪小小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男主的胸膛上,爬的稳稳妥妥的,小胖爪子还搭在男主的胸口,爪子下的触感,好得不行,她忍不住戳了一下,感觉硬硬的,结实的胸肌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纪小小回过神,嗖的一下把小爪子收了回来,要死了,自己这特么作死啊啊啊。
只是歪过头一看,发现天竟然还没亮,她欲哭无泪,多少年了,特么多少年了,她就没天亮之前醒过。
看来昨天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纪小小也不敢乱动,生怕把男主给吵醒了,就趴在那里乖乖的,只是乌溜溜的眸仁忍不住往上一瞄,就看到了男主俊美的姿容。
因为闭着眼,眼底的凌厉看不到了,整个人就温润了下来。
昏暗的光从外面投射进来,接近黑暗,又能看得清楚,这种临界点,让男主的脸好看得完美无暇。
又黑又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温柔的不行。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伸出手去碰一碰男主的眼睫毛,好在她忍住了,随后视线一扫,就看到了男主形状完美的薄唇,她头顶上的龙角嗖的一下颤了颤,一个翻身,从男主身上翻了下去。
小心脏扑腾了一下,用小爪子揉了揉PP,还以为男主被自己吵醒了,赶紧捂着嘴去看,发现男主并未醒过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跟只翻了壳的乌龟缩着小爪子仰天发呆,头顶上的流苏动了动,她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她却知道这种日子也许很快就要没了……
三个月后,她就会像是没存在过一样离开了,他会一步步走上帝王之位,成为人上人。
不知道多年之后,男主还会不会记得自己。
想到这,纪小小心底失落涌上来,眼底也黯淡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突然,身侧的男主突然动了下,纪小小吓得立刻把眼睛给闭上了,动都不敢动。
小爪子紧紧收着,开始装睡。
只是李景湛并未醒过来,似乎只是翻了个身,侧对着纪小小。
纪小小更加不敢动了,僵硬着身体就那么动也不敢动,只是突然,男主似乎是习惯了,睡梦中捞了捞,一把把纪小小给捞进了怀里,抱着给固定在胸前,下颌还在纪小小的龙角上蹭了蹭,继续睡了过去。
纪小小快吓死了,动都不敢动,睁大了眼,等男主没动静了。
才敢抬起头偷偷去瞄。
只是她被李景湛抱得极紧,根本就看不到男主的脸。
更加不敢动了,浑身僵硬的不行,脑袋里做着天人交战,推开?不推开?
不推开?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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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纪小小到底是不忍心打扰男主,默默放软了身体,欲哭无泪的无声抽了抽小鼻子,就那么乖乖呆着。
只是很快纪小小就觉得,自己这特么绝对是找罪受啊啊。
因为男主抱得她极紧,她整只龙都被对方给抱在怀里,小爪子也贴着对方的胸膛,对方的下颌还抵在自己的龙角上。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因为离得近,李景湛的呼吸拂在她的龙角上。
温热的呼吸,仿佛撩拨这一根羽毛,吹一下,她就懵逼一下,到最后差点整只龙都跳起来了。
纪小小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到对方呼吸拂在龙角上,痒痒的,让她总想伸手把对方的脑袋给扒拉开。
可男主似乎今个儿睡了懒觉。
以前他早早就去练功了,纪小小又不忍心了,难得睡个好觉,自己不能……这么残忍啊。
于是,纪小小就这么抖着龙角,幽怨地忍了下来。
不过忍着忍着,鼻息间笼罩男主熟悉心安的气息,竟是就那么睡了过去。
纪小小几乎是睡着的同时,原本“沉睡”的男主不动声色地睁开眼,嘴角扬了下,凤眸低流光溢彩,无声笑了笑,又重新闭上了眼。
纪小小发现自己这几日很不对劲,她发现自从男主亲了她之后,她感觉自己时不时就会关注男主了。
比如对方用膳的时候,她本来变成龙,趴在那里乖乖用小爪子握着汤勺吃,以前都是用人身的,可是用人身总觉得不自在,就用龙身,自己咬着勺子啃,只是吞几口,她就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男主。
李景湛就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的用膳。
手指修长,执着白玉汤勺,好看得就像是一幅画一样,让纪小小看上一眼,就忍不住失了心神,忘记了反应。
男主……怎么就能这么好看呢?
只是这么看了几次,李景湛突然抬起头,就对上了纪小小的小眼神。
纪小小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开始用小爪子扒拉饭食。
只是突然,男主站起身,走了几步,绕到了纪小小的面前,直接把小胖龙给抱了起来,坐在她先前的位置上,让纪小小背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臂揽着懵逼小胖龙,从她小爪爪里接过汤勺:“怎么,想让我喂你了?行,那就喂吧。”
纪小小抖了抖小爪子,一脸懵逼:她、她没想过啊啊啊。
可、可男主已经舀了一勺粥递到了嘴边,纪小小绞着两只小爪子,不喝是不是很对不起男主?
于是……纪小小想了想觉得以前也是男主喂的,也、也没什么吧?
就张嘴,犹疑的喝了一口。
头顶上溢出一道轻笑,低沉好听的笑声,让纪小小觉得对方笑得太特么犯规了。
所以接下来就晕陶陶的喝了起来。
只是身后就贴着男主的胸膛,感觉到对方心脏的跳动,喝了几口,纪小小就有点欲哭无泪了,以前男主喂饭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觉得这哪里是喂得是饭啊,这生生就是在折磨她啊啊啊。
“怎么?”李景湛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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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了下:“啊?”她扬起小脑袋,就看到李景湛不知何时低下头,认真瞧着她,低垂的眉眼里都是无奈的宠溺。
纪小小愣了下。
就看到李景湛摸了摸她头顶上的龙角,动作极为轻柔,“你是不是还在为先前我亲你那一下生气呢?”
纪小小感觉热意一下子涌到了脸上,好在她现在是龙身,一般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没、没啊,我怎么会生气?”
“可我感觉到你这几天怪怪的,怎么不是生气了?当时形势所迫,要是你觉得吃亏了,要不……你亲回来了好了。”李景湛一本正经道。
纪小小噗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特么的,亲回来是什么鬼?
不过男主这么好看,亲回来似乎也不吃亏啊。
啊啊啊,自己在想什么?
纪小小连忙拼命地摇头,倒是把李景湛给逗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下次不亲你了还不行?吓到了?”李景湛目光愈发的温柔,带着安抚。
纪小小觉得小心脏扑腾了下,口是心非道:“……我、我才没被吓到。”
“那怎么不变人了?”李景湛继续开始喂粥。
纪小小喝了口,咕哝了一声,“龙身不占地方。”
“哦?你确定?”李景湛伸手摸了摸胖乎乎的小胖龙,这几年被他养得极好,肉呼呼的,手感极好。
纪小小脑袋上空又炸开了一朵红色的蘑菇云,差点没直接蹦出去。
忍不住,仰起头看到男主眼底戏谑的笑,咬着牙,突然蹬腿往上蹿了下,一口咬在了对方的下巴上:“男主你多大了?竟然还这么幼稚开玩笑,哼。”
不过被男主这么一闹,倒是恢复了正常,可心底到底是介意男主的话。
自己不变人身,还真的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于是纪小小咬了咬小爪子……
脑袋一懵,直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变回了人身。
不过,她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男主的腿上,变完了之后,直接就像是主动坐在了男主的腿上,李景湛的手还揽在她的腰肢上,纪小小一脸懵逼,抓过头,就看到李景湛挑挑眉:“怎么突然又变回来了?怎么,想让我这么喂你?”
他说话的时候,凑得极近,呼吸拂在脸上。
纪小小耳朵尖瞬间就红了,这下子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嗷的一下蹿起来落荒而逃了。
李景湛瞧着小东西跑得跟兔几一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低下头,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始继续用膳。
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狼,而不知所觉的小兔子,却不知道已经被天敌盯上了,就差拆吃入腹了。
纪小小蹿进了锦被里,装睡,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男主出了暖阁。
她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朵。
忍不住呜咽一声咬住了手指,觉得男主大了,特么越来越会撩人了。
她这完全……抵挡不住啊。
这可不对劲。
还有三个月……怎么着也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啊。
这回去之后,她还不把心给伤得碎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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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平复着情绪,很快觉得好了之后,才发现男主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暖阁了,难道进宫了?纪小小愣愣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动静。
于是,纪小小忍不住蹬上绣鞋,跑了出去。
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碧衣的目光时不时就往外面瞄,眼底带着兴奋的光,就差直接把脑袋都伸到外面了。
纪小小奇怪的看着碧衣,“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啊!姑娘!”碧衣吓了一跳,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出现,瞧着纪小小的美颜,忍不住觉得眼前顿时就亮了,连先前想往外面跑的冲动都消散了一大半。
“嗯,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吗?”纪小小也忍不住探过头去看。
碧衣对纪小小一向是有问必答的,看到纪小小好奇,立刻站直了道:“是、是王爷在外面跟几个大人比划……奴婢刚刚好奇,就想瞧瞧,让姑娘看笑话了。”说着就要跪下。
纪小小连忙阻止了。
听到比划,眼睛顿时亮了,男主在练剑啊。
说起来,她也好久没看到男主练剑了……自从回京了之后,李景湛要么陪着她待在暖阁,因为她怕冷,要么就是进宫处理事务,很少有机会跟在军营的时候那样练剑。
这让纪小小想起来在军营那五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于是,纪小小一摆手,“我们去看看。”
碧衣眼睛顿时更亮了:“是姑娘!”
只是纪小小跑得太快了,碧衣连忙替她捧着身后的裙摆,赶紧往前跑。
不过跑得气喘吁吁的,以前没发现,姑娘这跑得速度可真是快啊,她差点都跟不上了。
纪小小等跑出暖阁,一踏出去,刚绕过九曲回廊,一抬眼,就看到前方的空地上,围了几个将士,是李景湛的心腹。
李景湛则是穿着单衣,手里提着一把剑,他对面则是站着一个将士。
“将军,请!”说罢,直接提着剑就朝着李景湛飞扑过去。
对方是个莽汉,动作杀气十足,显然是得了命令,拼劲了全力。
这看得纪小小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虽然知道李景湛不会有事,可刀剑无眼,看到了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李景湛站在几尺外没动,等对方的剑刃带着煞气袭来时,他轻飘飘的一侧身,就轻易地躲了过去,对方不死心,一个旋身又立刻刺了过去,只是依然没有刺到。
李景湛点着脚尖,向后如同飞掠后退,动作行云流水,翩若惊鸿,衣袂带起,好看的像是一幅画。
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看呆了,甚至还没看到李景湛是怎么动作的,下一刻,对方猛地抬起手,宽大的广袖飞扬而起,惊鸿一掠,刀尖已经抵在了那将士的脖颈前。
再往上一送,对方就要血溅当场。
那人心服口服,单膝跪地:“属下谢过王爷手下留情!”
李景湛淡漠的嗯了声:“臂力不足,动作迟缓,每天多练一个时辰举重。”
那人眼底亮色一闪,感激道:“是!”
能得到将军指点一二,绝对受益匪浅啊!
李景湛随后又跟别人过了几次,都一一点出了对方的不足。
碧衣对李景湛彻底崇拜的不行,“王、王爷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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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原本一直怔怔瞧着,听到碧衣的声音,转过头去看,看到碧衣眼底的崇拜与敬重,眼底亮亮的,都是纯粹的欣赏,就像是看着她时的模样一样,纪小小莫名松了一口气,她忍不住低下头,捂着心口,觉得哪里怪怪。
先前听到碧衣这么一句,涌起的一股感觉那是……
纪小小连忙摇摇头,让自己脑袋里的情绪都给挥散了去。
只是一抬头,就看到李景湛已经把剑扔给了将士,让他们自己去玩,随后似乎是看到了纪小小,大步走了过来。
李景湛一靠近,她就感觉到有热气蒸腾扑面而来,本来她还觉得冷得不行,这时候竟是热的有点想躲。
只是她还没躲开,就被李景湛给握住了手:“这么冷?出来做什么?你不是最怕冷的吗?”
纪小小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听到自己有些喑哑的声音,“太、太闷了,我出来走走……不、不行吗?”
“行,自然是行的,不过这么久了,回去吧。”李景湛拉着她就往外走。
纪小小低着头,瞧着两人之间交握的手,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被这么握着,总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太亲密了?
她愣愣的,想躲开,可挡着这么多人。
大家都觉得自己是景王的人,不能太不给他面子对不对?
纪小小也就没有挣脱,就那么任李景湛拉着她往暖阁走。
只是她仰起头,发现不知何时,在她记忆里瘦瘦弱弱极为可怜的小孩,已经长成了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的伟岸男子,宽阔的肩膀,给她一种极为安全的感觉。
她还停留在穿越来的那一年,对方却在一年年的成长。
纪小小回想过去,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变……
可一转眼,对方却再也不是自己记忆里的模样了。
纪小小有些心神不宁,所以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就没注意,那么一绊,差点摔倒了。
只是下一刻,就被纪小小给拦腰抱住了。
纪小小一下子扑到了李景湛的怀里,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随即,头顶上就传来李景湛低沉的嗓音:“这么不小心?想什么呢?”
纪小小仰起头,就刚好看到了男主深邃漂亮的凤眸,像是一抹黑玉石,噗通往下一坠,让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
觉得自己颜控的毛病简直了……
没救了!没救了!
李景湛干脆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因为她刚练了剑,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离得这么近,纪小小几乎能感觉到他浑身热议,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身上,让她耳朵根都红了。
挣扎了一下,“我、我自己走就行了。”
李景湛把门踢上了,不过倒是也没坚持,“行。”
随后就直接把纪小小给放下了,纪小小松了一口气。
只是李景湛在放开她的时候,手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刚好指腹拂过她的耳朵,纪小小感觉到一种酥麻从对方碰触的地方传递了过来。
吓得纪小小懵逼的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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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景湛似乎是没察觉到,长腿一迈,直接拿了换洗衣物,就去了后殿的浴池去沐浴去了。
纪小小抖着小爪子,总觉得刚刚自己是被撩了,可男主的态度,却又不像……
那到底是不是?
啊啊啊啊……
纪小小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系统,立刻开始呼唤了:“小系统小系统,你在不在在不在?”
不多时,才缓缓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怎么了?”
纪小小把系统喊了出来,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咳,我想问下,那个……这书里的女主什么时候出来?”
系统似乎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你、你干嘛突然不说话了?”
本来还以为系统又要躲,突然听到系统又开口了:“书里没女主。”
“没、没女主?怎么可能?”纪小小一脸崩溃,那她到底看得什么,纯粹复仇?
系统:“对啊,本来就是一本复仇文。宿主你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
纪小小:“那……那男主以后会……怎么样?我离开之后?”
系统又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机械化的声音:“这就不是宿主能知道的了,如果宿主真的想知道,可以花费三个查询值……哦对了,宿主您没有查询值了。”
纪小小:“……”好气,好想手撕系统。
系统:“…………”
纪小小没有再问,呜呜呜,什么嘛,问什么都要查询值,它这么能耐,咋不上天呢?
纪小小黏答答的趴在那里,装死了。
她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这最后三个月了,特么可不能出幺蛾子啊。
这万一她把自己的心玩丢了,以后回去了,她这不是害人害己么?
纪小小晃晃头,让自己定下心神。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纪小小开始莫名躲着男主了。
具体就表现在,又开始不变人身了,乖巧的不行,也跟李景湛没什么过多的身体接触,乖巧的像是一只假龙。
李景湛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双瞳仁黑得深不可测,若有所思。
不过,他没说,却是有行动。
直接就开始早出晚归了。
这下子,轮到纪小小懵逼了。
男主这是要做什么?不是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所以……被自己伤到了?
纪小小欲哭无泪,万一男主根本就没心思,自己却这样……
不就是自作多情么?
纪小小这么一思虑过重,结果没想到,从未病过的小胖龙竟然生病了。
李景湛是晚上回来到时候发现的,他专门等纪小小睡着了之后,才回了暖阁,果然看到小胖龙缩在墙角里,被子里拱起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李景湛忍不住心软了,可这些却又在他的计划之内,徐徐渐进,把小胖龙的心给攥在手里。
他明显感觉到这几日,纪小小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可大概是逼得急了,小东西开始躲自己了。
李景湛不敢逼得太狠,有张有弛,所以,干脆也避开了两日。
只是思念却像是啃噬着他的心窝,让他备受煎熬。
他到底是没忍住,躺在床榻上,仔细确定小胖龙睡着了,才撩起锦被,把小东西给抱在了怀里。
可这么一抱,就立刻觉察到不对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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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浑身热得很,他用额头碰了碰,浑身的白生生的鳞片,甚至都带着红光。
李景湛心疼得不行,把纪小小整个拢在回来,轻摇了摇,“小小?小小?”
纪小小觉得头沉得很,根本无法思考。
她觉得睡得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了男主的声音。
纪小小想睁开眼,可沉重的根本就睁不开。
李景湛哄着迷迷糊糊的小东西:“乖,先变回人形,我让大夫给你瞧瞧。”
只是无论李景湛怎么哄,纪小小就是不睁开眼。
李景湛深吸一口气,干脆把小东西裹进锦被里,让人去开了退热的方子,随后,就湿了帕子,给纪小小开始擦拭退热。
等擦完了之后,药也被送过来了。
李景湛等药放温了,把小胖龙抱在怀里,端了药喂到了纪小小的嘴边,只可惜,纪小小即使是昏迷中,闻到那么苦的药汤,根本就不愿意喝。
扭着头,就是不肯喝。
李景湛哄了半天,都没能哄得让纪小小喝上哪怕一口,最后没办法了,干脆直接灌了一口,捏着小胖龙的下颌,直接灌了进去。
这样来来去去几次,才让她把一碗药都给喝了。
李景湛望着怀里鳞片都泛着红光的小胖龙,俊脸极为不好看,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龙角,轻叹一声,把人连锦被一起抱紧了,这才躺了下来。
纪小小翌日再醒来时,感觉自己周身像是浸泡在一个火炉里,热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挣了挣,身边的人似乎是醒了,随即,纪小小感觉到额头上被人碰了碰。
听到对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纪小小睁开眼,就对上李景湛担忧的目光,她愣了下,开口,“我怎么了?”
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哑的厉害。
李景湛薄唇紧抿:“你发热了。”
“啊……”纪小小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龙也会发热啊。”
李景湛被对方给气笑了,“你就算是真的要躲我,气我那日不该当着乌连的面亲你,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何苦这么折腾自己?平白让人担心?”
纪小小想说自己不是因为那个……她就是怕。
怕害了男主……
“对不起……”纪小小的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听得李景湛心底软成一片。
叹息一声,“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就是怕你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是比情侣还亲密吗?我们可是过命的情意,相依为命,我一直以来都对你这么亲昵,这有问题?还是……你在怕什么?你若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对,那我就……”李景湛说这些的时候,凤眸幽幽而动,里面掩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纪小小连忙摇头,打断了李景湛的话,“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她就是怕三个月后就要离开了,她怕自己动了心思,会害了男主。
更何况,她也赌不起,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要什么,她要回去。
“对不起,是我多想了,以后不会了。”
既然男主并没有这个心思,她到底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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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松了一口气,眼底翻滚的黑意慢慢敛了去,摸了摸她的头,“这就对了,等下把药喝了,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纪小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懵逼:“不是吧?还要喝药?我没事儿了啊!”
李景湛定定瞧着纪小小。
纪小小被瞧得心虚,不敢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呜呜呜呜,为什么……她要作死呢?
她不要喝那么苦苦的药啊。
接下来两天,倒是风平浪静,纪小小果然恢复了正常,该吃吃该喝喝,然后掰着手指头打算着离命劫还有多久。
发现很快就要过年的时候,急得更加抓耳挠腮的,以至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景湛抱着怀里的小胖龙,黑夜里,一双凤眸定定瞧着怀里的小东西。
无声轻叹一声,觉得是不是要减缓步子了,自己这样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可若是不下猛药,对方根本就不开窍。
就在李景湛放开纪小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胖龙小爪子紧紧揪住了李景湛的衣襟,不让他离开。
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低下头,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爪子拽得紧紧的,嘴里还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扎。
看得李景湛心软的一塌糊涂,下颌蹭了蹭她的龙角,眼底带着笑意,“小混蛋,平日里躲我躲得跟什么似的,这时候倒是舍不得我了?嗯?”
只是纪小小一直低唔呓语着,压在喉咙里的声音,含糊不清。
李景湛本来是听不清的,可是一人一龙离得这么近,他还是很快就听清楚了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呜呜呜,有一天我走了之后……男主……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我舍不得你的……但……走……”对方说的话时断时续,可是中间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李景湛眼底的暖意,一下子散得一干二净,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
……
翌日纪小小醒来的时候,丝毫不记得自己昨夜做梦呓语的事情,她觉得一觉睡得神清气爽的。
想通了之后,就颠颠的又开始回到了以前混吃等走的日子。
只是醒来之后,却是没看到李景湛。
她转了一圈,打开门,就看到碧衣与墨香等在那里,看到她,规规矩矩屈腿行礼:“姑娘。”
“王爷呢?”纪小小问道。
墨香道:“回禀姑娘,王爷去书房了,说是有几件事要处理。”
纪小小点点头,也没多问,她一向不怎么在意朝堂上的那些事,她也没那个脑子想这么多,她的任务就是帮男主渡过命劫,然后等着回去就好啦。
纪小小于是去膳堂用了早膳,只是一出去,就看到不知何时竟然下雪了。
外面飘得雪花,白白的,把整个世间都笼罩了一层雪色,美得不可思议。
纪小小站在九曲回廊下,忍不住伸出手,接了一下,雪花落在掌心,白生生的,随后融化在她热乎乎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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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在身后忍不住劝道:“姑娘还是仔细着些,您的病刚好,切莫再冻着了。”
纪小小就是觉得好玩,不过想到那苦苦的药汤,也不敢作死了,把小爪子收了回去,抱着暖炉去膳堂了。
只是用过了早膳之后,瞧着外面的雪,还是忍不住眼馋了。
她来这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冬天下雪啊。
前几年都没下……
要是不玩,好可惜啊……
于是,纪小小想了想,打算去找男主,要是男主点了头,让他跟自己玩,男主肯定没打过雪仗,堆过雪人,嘿嘿嘿。
纪小小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将士从里面出来,看到纪小小的时候,他们给纪小小行了礼。
纪小小挥挥手,想着雪人,就趁着开门的空隙钻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李景湛一个人坐在案前,似乎正在看什么。
她抱着暖炉低咳一声。
李景湛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朝着她招招手,“你怎么来了?不冷吗?”
纪小小蹭过去,挨着他站着,等李景湛摸完她的手,看是热乎乎的,才又傻笑了两下。
“怎么了?一大早遇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李景湛只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把先前看得东西合上放在一边,“是不是无聊了?”
“嗯嗯嗯。”纪小小点头如蒜,随即,神秘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景湛挑眉,单手撑着头,侧过脸,狭长的凤眸潋滟着一种让纪小小看不懂的深意,不过她也没细想,她发现自己如果纠结不出什么,倒不如顺其自然了,也舍不得最后的三个月,跟男主过成那样。
所以,等李景湛开口问她是什么的时候。
纪小小突然探过头去,越过他,努力垫着脚,一下子就把窗棂给推开了。
几乎是推开的同时,顿时外面的雪景都呈现在面前。
凉风吹进来,李景湛瞧着,竟是愣了下。
“好看不?”纪小小挨着他站着。
李景湛其实来的时候就看到下雪了,可看到纪小小像是要分享秘密的愉悦心情,又不忍让她失望,点点头:“很好看,原来……下雪了啊。”
纪小小嗯嗯,“我们出去堆雪人吧,你是不是都没堆过雪人?”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都多大了。”
“我不……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遇到下雪,我们出去玩嘛出去玩嘛。”纪小小摇着李景湛的手臂。
李景湛听到“来到这里”这几个字时,浑身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道:“不怕喝药了?很苦的。”
“嘿嘿,跑跑就不冷了,去嘛,好不容易下一次雪。”以后她就走了,以后都不能看到了。
李景湛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抬起头:“好啊,那就去。”
纪小小立刻兴奋了起来,颠颠往外走,所以没看到李景湛在她身后,眼神涌动的一股暗黑的情绪,几乎要把他自己给吞噬掉。
脑袋里再次闪过昨夜对方的呢喃:如果我有一天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走?他决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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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刚走到书房的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突然有将士抬着几坛子酒过来了,即使盖着腊印,依然能嗅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传来。
纪小小的小鼻子一动,就走不动道了。
眼睛巴巴的瞅着,忍不住把暖手炉抱得更紧了,呜呜呜,好、好闻。
好、好想喝啊啊啊。
纪小小馋的不行,小爪子激动的差点就扑过去了,只是想到上次醉酒,硬生生给忍住了,偏过头,干脆不去看了。
李景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将士抬过来之后,也不敢乱看纪小小,低着头,单膝跪地:“王爷,宫里派人送来的,说是百年的佳酿,难得一见,说是让王爷您尝尝。”
李景湛嗯了声,“本王不好这个,不过既然是百年的佳酿,打开来瞧一瞧。”
将士领命,立刻就把其中一坛子开了封。
顿时酒香溢出来,满院飘香。
纪小小愣愣得瞧着,差点没忍住直接就走到了酒坛子边。
不过被李景湛给拽了回来,“怎么?还想喝,不怕再醉酒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不敢再看了。
可那酒香仿佛跟一个小钩子一样,勾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偏李景湛还带着她朝前走了走,到了近前,嗅了嗅,“嗯,的确是好酒。不过本王不怎么爱喝,先抬去偏院,过年的时候,弟兄们分了吧。”
几个将士眼睛一亮,也不客气:“谢王爷!”
李景湛挥挥手,众人把几坛子佳酿抬了下去。
纪小小幽怨地看了眼,巴巴的小眼神,可怜极了。
眼神一直等看不到了,还巴巴瞅着。
直到李景湛询问,“不是要玩雪吗?”
纪小小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啊,整个人都飘到那几坛子酒上去了,她仿佛能看到自己变成小胖龙,趴在酒坛子上,把整坛子喝完的幸福感,只可惜……没了。
她喝不上呜呜呜。
李景湛像是没看到一般,只是拉着纪小小往前走的时候,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扬了起来。
纪小小接下来玩雪,怎么都不够尽兴,脑袋里都是那几坛子酒,鼻息间似乎还萦绕着酒香,握着小爪子,心里嗷嗷待哺,酒!酒!酒!
所以纪小小何时把雪玩完了都不知道,直到天黑了之后,男主本来说是要安寝的,结果说是有事要处理,就去了书房。
纪小小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猛地坐起身,这、这多好机会啊!
也许……也许上一次是因为喝多了,她这次就喝一口,一小口。
绝对不会醉的!
纪小小在床榻上滚来滚去,做着天人交战,最后,猛地蹿了起来,不行,不喝一口,她这三个月后走了也不踏实啊。
于是,纪小小决定去偏院偷偷尝一小口。
纪小小穿好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打开暖阁的门,墨香上前,“姑娘。”
纪小小扫视了一圈,“碧衣呢?”
墨香道:“她身子有些不适,怕过给了姑娘,就先回去歇了。这两日由奴婢服侍姑娘。”
纪小小点点头,“那……你跟我去一趟偏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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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男主的吩咐,所以纪小小在景王府畅通无阻,无人敢阻拦。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该她幸运,竟然一路上都没遇到侍卫,到了偏院,也只有一个将士守着,看到纪小小行了行礼:“纪姑娘。”
纪小小嗯了声,表现的必须不能慌:“嗯,我闲逛到此处,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不必进去了。”
那将士从始至终低着头,一直都不敢抬头去看,听到这句话,点点头:“是……属下遵命。”
墨香想要跟过去,也被纪小小给阻止了。
于是,墨香就目送着纪小小进去了。
她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将士,他竟然会信这话?
谁闲着没事儿深更半夜的要逛一个偏院?
这偏院的风景很明显绝对是比不上主院的,甚至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因为这后院没有别的女主,所以一直荒废着,虽然不至于杂乱,可也绝对没什么稀罕物。
可这不是她一个婢女能操心的,墨香垂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另一边,就在纪小小踏进偏院的同时,暗卫把纪小小进去的消息禀告到了李景湛的面前:“王爷,姑娘已经进去了。”
李景湛没说话,只是挥挥手,暗卫立刻退下了。
李景湛站在窗棂前,许久都没说话,只是一双幽深的凤眸,竟是比外面的黑夜还要黑沉,浓墨一般,倒映不出一点影子。
纪小小一个人进了偏院,发现竟然没一个人看守,兴奋的一下子变成了小胖龙,小爪子点点飞扑到其中一坛拆封的酒坛子旁边。
动了动鼻息,幸福的不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酒杯,嗅了嗅,再嗅了嗅。
“就、就喝一口……一口,我绝不多喝……”
纪小小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提醒自己,所以,等她连续的说了很多遍之后,纪小小一咬牙,就探过脑袋,用小爪子拿着酒杯舀了半杯。
低头嗅了嗅,幸福的要哭了。
好、好香啊啊啊。
纪小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顿时被辣的直吐舌头,只是随后就是甘醇的香甜,纪小小抿了一小口。
不知不觉间,那小半杯就喝完了。
她遗憾的撇撇嘴,呜呜呜,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怎么这么快?
她巴巴瞅着,望着那一坛子,吞了吞口水。
其、其实……可以喝一整杯的……
刚刚只是半杯,她现在感觉不能更好了啊。
还是很清醒的。
于是,纪小小又忍不住喝了半杯。
然后……天人交战……
再喝一杯……
天人交战……
再来……
所以,等李景湛觉得时候差不多的时候,等他到了偏院的时候,墨香吓了一跳,李景湛直接挥挥手,让两人都退下了。
这才抬步,朝着偏院内走去。
李景湛踏进去的时候,纪小小已经喝了七八杯了,胖乎乎的小胖龙蹲坐在酒坛前,已经醉了,只是还记得自己的天人交战,晕乎乎的拽着酒杯,口齿不清的迷糊道:“……不、不能再喝了……可好香啊……我、我没醉,还能再、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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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看纪小小又再喝了,在她整个小脑袋都要埋进去时,把小胖龙给捞了出来。
抱在怀里:“你醉了。”
“我、我才没醉……”纪小小兽眸惺忪地看着他,嘿嘿傻笑。
李景湛定定瞧着她,眉眼底既有无奈,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在笼罩,他像是在诱哄一般,“是吗?你若是没醉,就证明给我看看。”
“怎、怎么证明?”纪小小打了个小酒嗝,自己先用爪子捂住了嘴,酒杯在她爪子上勾着,摇摇欲坠。
李景湛凑近了些,温声劝道:“你要是能变成人,我就信你没醉。”
“真、真的啊……这不是小意思么?”纪小小嘿嘿一笑,随即就是一变,变成了人形,被李景湛拦腰抱在怀里,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嘿嘿笑着。
美目如画,眼角带了几分醉态,却是平添了几分媚态,勾魂摄魄,美艳不可方物。
李景湛强压下心头的邪火,盯着她,“好,你的确是没醉。不过,你还想喝吗?”
纪小小立刻嗯嗯嗯点头:“……嘿嘿,想。”
李景湛笑道:“可这些酒是有主的,你要想喝,可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啊?”纪小小茫然地睁着大眼,“这样啊……可我什么都没有啊?”
李景湛似乎是在认真同一个醉鬼说话:“这样啊,那你不能喝了。”
“呜呜呜,不要……要喝的要喝的。”纪小小呜咽一声,不依的撒娇,扭动了几下。
被李景湛按住了,眼底有暗火蠢蠢欲动。
他眼底攒动的暗芒,被他慢慢给压了下去:“想喝也不是不可以,一杯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的让我满意了,我就让你喝,怎么样?”
纪小小湿润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在蛊惑人去采摘:“……好啊好啊。”
李景湛的凤眸更深了:“那第一个问题,”他拿过她手里的小酒杯,舀了一杯,一边定定瞧着她,一边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纪小小歪了一下头,立刻嗯嗯嗯嗯点头:“好看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最最美的美男子……我以后……找夫君……就找你……这样的……”纪小小说完,巴巴瞅着他手里的杯盏。
李景湛听到前半句,眼底的情绪缓了缓,可听到后半句,薄唇冷抿:小东西,还想找别的夫君?
很好。
纪小小探过小脑袋,拱着要去叼酒杯,被李景湛按住了,喂到了她的嘴边,只是再凑过去的同时,却是用掌力震飞了一大半。
所以,纪小小只啜了一小口,发现没了……
“啊,没了。”纪小小茫然的睁着大眼,小眼神特迷茫。
李景湛诱哄:“是没了……还想喝吗?”
纪小小点点头,歪着头,似乎还在纠结,怎么就这么快就没了呢?
李景湛重新又舀了一杯:“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纪小小这次好久都没说话,就在李景湛还要说着什么的时候,纪小小嘿嘿一笑,“不能说的……说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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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脑袋里似乎有声音在喊她,吵得她头疼。
“宿主宿主……你快醒醒,不能说不能说!”系统的声音像是闹哄哄的在脑袋里嗡嗡嗡的直响。
纪小小烦的不行:“系统你……你闭嘴哦,好吵啊。”
李景湛眯眼,凑近了,指腹在她脸颊侧旁轻轻摩挲着:“你在跟谁说话?系统是谁?”
纪小小嘿嘿笑了下:“秘密哦,不能说的。”
李景湛想了想,转到了第一个问题:“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你若是说了,我让你畅畅快快的喝个够怎么样?”
“真的呀?”纪小小眼睛顿时就亮了,抱着他的脖颈,嘿嘿嘿的傻乐着。
“你要说吗?不说,我就把这些酒都让人抬走了。”李景湛瞳仁愈来愈黑。
纪小小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不许不许,我说嘛,你急什么?”
李景湛觉得自己大脑空白一片,只看得到怀里的小东西:“告诉我,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嗯?”
纪小小认真思考着。
系统一直在她脑海里乱叫,听得她头晕,直接摇摇头,脱口而出:“就、就是助你……当、当皇帝……然后……我就能走了……走了呀……嘿嘿,走了……再也不、不回来了……不……回来了……”纪小小着实是醉了,小脸红扑扑的。
可她这话说完,整个偏院都是一片死寂,李景湛一张俊脸惨白如纸。
抱着怀里的小东西,仿佛下一刻她就会那么消失不见了一样,这让李景湛的手臂忍不住一点点无意识的收紧。
纪小小似乎是窝在他怀里不怎么舒服,皱着眉头,仰起头去看,“你……怎么了呀?”
李景湛白着脸,轻轻摇了摇头,映衬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仁。
看起来,给人一种很绝望的感觉。
李景湛低下头,瞧着还不知所以的少女,把她往上抱了抱,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的不可思议,“我……若是不当皇帝,你能留下来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声音几不可闻。
纪小小歪着头,瞧着他,小手忍不住抬起来捏了捏他的脸,大眼里的迷茫越来越浓烈,“不能的……不能的……”她要回去的,要回去的……
她不属于这里的。
李景湛许久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抱着闹腾着的少女,周身的暖意一点点散尽,带着一种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脑海里传来一声轻叹,随即消失的无声无息。
纪小小闹腾了一会儿,大概是酒意终于上来了,她迷迷糊糊地窝在李景湛的怀里,就那么睡着了。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再回到暖阁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纪小小大概是喝了酒之后,很热,不住地扯着衣襟,只是被李景湛的两个铁臂给揽在怀里,怎么都挣脱不开。
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呜咽声,这一声声,让李景湛的眸仁越来越黑沉。
还想回去?
绝对不行!
绝对!
同一时刻,皇宫,清幽宫。
清幽宫是宁妃的寝殿,她此刻正躺在贵妃椅上,瞧着坐在一旁,柔柔弱弱的女子,眉眼极为美艳,两人姿容本来是不相上下的,因为年轻,甚至比躺在那里的宁妃姿容还要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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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正是雅姬公主。
她不知道这宁妃娘娘为何突然召唤她进宫,这眼看着离宫禁的时间就要到了,这宁妃娘娘把她召唤来了之后,却是也不说话,就那么让嬷嬷给她揉着肩膀。
雅姬公主垂着眼,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宁妃娘娘,不知你找雅姬做什么?”
“公主可是乏了?”宁妃慢慢睁开眼,一双美目,即使保养得宜,眼角还是出现了些微细纹,所以她再瞧着这大蜀第一美人,就觉得有几分碍眼了。
可对方到底还有用,她的态度极为亲昵,倒是让雅姬公主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雅姬公主摇头道:“不是……只是这宫禁的时间快要到了,耽搁了,雅姬就无法回宫外的行馆了。”
“回不去就算了,今个儿就歇在本宫的这清幽宫好了。”
“这……这怕是不合礼仪。”雅姬公主脸色微微变了变,总觉得这宁妃娘娘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是公主,虽然是由郡主升上来的,可到底也明白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若非有所图,这宁妃娘娘怎么可能对她突然这般客气?
还是对一个战败国的公主?
雅姬公主知道这宁妃,极为得和顺帝的喜爱,可因为早些年双生祸国的预言,一直没能当上贵妃,后来又因为七皇子如今的岳王下毒之事,更是荣宠不胜以前,她来找自己做什么?合作吗?
宁妃看雅姬公主着实有几分不耐烦了,这才缓缓开口道:“后天就是本宫的寿辰,不过雅姬公主也知道,本宫只是一个宫妃,并不是皇后,自然不会大办,不过,本宫却是请了不少贵妇贵女,到时候雅姬公主也可以结交一二。”
“这……怕是不妥,雅姬是大蜀的公主……”雅姬公主不清楚宁妃要做什么,直觉的否认了。
宁妃却是不急,等雅姬公主说完了之后,才抚着嬷嬷的手坐起身,接过一杯清茶啜了一口,才缓缓道:“说起来,景王身边的那位纪姑娘,后日应该也是要来的,毕竟……景王也是本宫生的,于情于理,他也是要过来一趟的。”
她说完了之后,就一直观察着雅姬公主的面容,果然看到对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复杂的光。
雅姬公主嘴唇哆嗦了下,却是没说话:“……”
宁妃笑了笑,“雅姬公主与国师大人的事,本宫也听说了,没想到,雅姬公主还是这般的痴人儿,本宫听了,都要落泪了呢。只可惜,落花有意,这流水啊……却是无情。不过说起来,也不算是无情,毕竟,这国师……看起来,对那纪姑娘似乎……颇有些不同呢。”
雅姬公主的脸色更加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是依然没说出话来。
宁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雅姬公主可能不知道,前几日,国师大人听说那纪姑娘身子骨不好,竟是自己提出要替她用灵力医治一番,听说效果还不错,现在听说身子骨挺好……这还真是,公主听说过国师这么主动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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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不等雅姬公主说话,继续道:“没有吧,本宫这也觉得着实好奇,毕竟,以前有次国公府的公子病了,国公爷求到了皇上面前,国师大人都没有松口,如今却是……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如同国师大人这么清雅的人物,竟然也不能免俗了。”
“你别说了!”雅姬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的手贴在膝盖上,紧紧攥着,眼神里溢出一抹痛苦,一张艳丽的面容也有些扭曲了。
宁妃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她就是看不得有人长得比她好看,瞧瞧,这不就顺眼多了吗?
雅姬公主平复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向宁妃:“宁妃娘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本宫就是看不得有人这般欺负人,所以,想帮一帮公主罢了。公主觉得如何?”
“帮我?”雅姬愣了下,不明所以。
宁妃身体朝前探了探,“本宫帮你留在国师的身边,你觉得如何?”
雅姬浑身猛地坐直了,抬头去看:“此话当真?”随即摇摇头,觉得不信,“不可能,他不会答应的,不会的……”
宁妃笑笑,“别人也许不能,可本宫到底是宠妃,国师虽然不买别人的面子,可皇上的面子,他却还是给的。到时候,本宫吹吹枕边风,让你去风华殿当个女童子,你到时候诚心一些,只要皇上点了头,你觉得国师会不给皇上这个面子吗?”宁妃一点点引诱雅姬上钩。
她很清楚,对于这种痴心的人儿,只要拿捏住了她的弱点,比任何东西都有效果。
雅姬公主眼神闪烁不定,心里似乎在做着天人交战。
宁妃又加了一把火:“你也知道,国师大人一向冷心冷情的,极难见到一面,可如果能到了对方面前伺候,这时间一久,难免会动心一二,只要动了心,虽然国师一族不能成婚,可风华殿是国师的地盘,到时候做什么,还不是国师一句话的事?公主觉得如何?”
雅姬公主到底是舍不得靠近乌连的机会,她在大蜀等了十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来到大燕,就是想要接近对方。
本来只是想见一见,可真的靠近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更多。
宁妃的话……让她很是心动。
“你……想要我做什么?”雅姬公主不傻,对方既然抛出这么好的诱饵,自然是需要她做什么的。
宁妃笑了,“公主果然是妙人儿,一点就通。”
“是什么?”雅姬深吸一口气,懒得跟她废话。
宁妃直接道:“本宫寿辰那日,女眷与男眷会分开,到时候你想办法让那纪姑娘喝一杯酒水,她如今身子骨好了,你有很多种理由可以,相信这点应该不难吧?”
雅姬眼眸沉了沉:“你打算在酒水里掺什么?”
宁妃笑了:“自然是……催、情药了。”
雅姬的脸色白了白:“你……要做什么?”
宁妃直起身,慢悠悠得瞧着白了脸的雅姬,“也没什么,本宫极为讨厌她那张脸,也讨厌景王,所以,本宫要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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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看到雅姬公主脸色白下来,缓缓安抚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本宫不会亏待她的,到时候,本宫会让皇上过来一趟,到时候……就不用你操心了。以她的姿容,怕是皇上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雅姬猛地站起身:“你疯了?这样……她、她……她……”
“不舍得?怎么,你还要留着她?若是不毁了她,国师就永远不会死心,不会多看你一眼,你确定要为情敌说话?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公主是聪明人,本宫很期待你怎么选。”宁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带着一抹怨毒。
雅姬恍惚的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回过神,脑袋里像是一团乱麻,可是正如宁妃说言……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真的成功了,她会留在他的身边。
总有一天,他会多看她一眼。
再说了……她长得这么美,也许……也许真的如同宁妃所言,进了宫之后,也能宠冠后宫?
这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雅姬许久之后,才像是决定了什么:“我……答应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要怪她心狠……
不要怪她……
……
雅姬公主当晚歇在了清幽宫,而与此同时,在两人的计划自以为天衣无缝商议完成的时候,一只信鸽无声无息的飞出皇宫,最后经过几道辗转,重新由暗卫送到了李景湛的手里。
李景湛站在书房窗棂前,眼前的夜色黑沉沉的,像是一只猛兽,差点要把人给吞噬殆尽。
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对方身后,单膝下跪:“王爷,宫里有消息传来。”
李景湛的声音冷得让人发寒:“说。”
暗卫禀告,“宁妃娘娘今晚上召见了雅姬公主,以让其留在国师乌连身边为诱饵,让其在后日宁妃的寿宴上,对纪姑娘用计。”
李景湛皱眉,转过身,眼底攒动着一抹骇然的煞气:“什么计策?”
暗卫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可到底还是想了想,如实禀告,“宁妃想让雅姬公主后日把混了催、情药的酒水给姑娘喝,然后……然后让其与和顺帝成就好事。”
话音一落,整个书房死寂一片,李景湛眼底攒动的怒意几乎要把暗卫给淹没了。
“好,很好……她们可真是好。”李景湛怒极反而笑出声。
暗卫硬着头皮问:“这……这要怎么办?”
李景湛冷笑,“雅姬公主答应了?”
暗卫颌首:“同意了。”
李景湛:“既然她们这么喜欢配对,那倒不如……本王也帮她们撮合撮合好了。”
李景湛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森冷可怕的骇人。
……
翌日一早,纪小小迷迷糊糊的意识似醒非醒,她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懒得动弹一下,没有睁开眼。
可即使没睁开眼,她也能感觉到身侧躺了一个人,腰间还揽着一条手臂。
纪小小不用想,就知道是男主。
她没敢动弹,怕把人给吵醒了,只是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想了一下,就突然想起来,卧槽,她昨晚上不是去偏院偷喝酒了吗?这、这这这特么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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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懊恼不已,她特么又多喝了!
这又断片了,到底怎么回来的她都记不清楚了。
就在纪小小犹豫要不要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些微动静传来,纪小小连忙把挣了一半的眼睛,又迅速给闭上了,呼吸平稳的继续装睡。
她这装睡装的极为痛苦,生怕男主瞧出分毫,只是以前男主醒来了就直接下床了,这次却是没动弹,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没有收回来,就那么继续揽着,甚至还搂得更紧了一些,甚至抬起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青丝给挂在了耳后。
纪小小心里各种疑惑飞奔而过……
男主……要做什么?
随即,纪小小就感觉到,头顶上方有黑沉沉的压下来。
纪小小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感觉到唇上被压了一下,湿软的唇舌亲了上来,甚至舌尖还在她唇、缝上舔祗了一下。
纪小小彻底懵逼了,整个人都像是木偶一般,僵硬的无法动弹了。
不……不是吧?
说好的上次只是开玩笑呢?
还没等纪小小是不是打算睁开眼时,李景湛就放开了她,只是单手撑着脑侧,指腹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低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知道你醒了,睁开眼。”
纪小小吓得浑身一哆嗦,只是依然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这……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先前纠结了这么久,就是在挣扎男主到底喜不喜欢她,后来她好不容易想开了,不挣扎了,顺其自然了,男主这是要搞事啊。
只是李景湛看她不愿睁开眼,探过身,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莫名带着一丝暧昧的性感,“不睁开眼,是等着我吻醒你吗?”
说罢,当真呼吸又更近了些。
纪小小吓得刷的一下就直接睁开了眼,一脸懵逼:不带这样吓唬人的。
纪小小懵逼的瞅着他,瞧着男主那张近在咫尺人神共愤的脸,觉得大脑有点缺氧:“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只是还未等她说完,李景湛直接低下头,又亲了一下。
这下子,纪小小被刺激的猛地捂住了嘴,要、要死了啊啊啊啊。
李景湛一双凤眸定定瞧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你认为的那样,我对你……生出了爱慕之心,小小,你打算怎么办?”
纪小小眼前各种啊啊啊啊刷屏,什么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说?的
特么的我来是想拯救你的,可你却想上我?!
什么仇什么怨?
纪小小一张俏脸却在男主这么灼、热的目光下,莫名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先前的猜测,所以真的听到了,纪小小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并不没有太大的惊讶,她耳根红得滴血,看得李景湛眼眸更加的深。
纪小小却是看得心惊胆战,赶紧抬起小手,撑住了男主的胸膛,却在碰触到的同时,觉得有点烫手,赶紧又收了回来,可怕李景湛继续往下来,赶紧攥紧了拳头,垂着眼,小声道:“我、我们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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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挑挑眉,“为什么不合适?”
纪小小找不到理由,总不能说自己以后是要走的,还是在三个月后,以后可不是隔了多远,多久见不到,这特么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啊。
这根本没法谈?
也谈不起啊。
所以,纪小小只能小声哼唧,“就、就是……反正就是不合适。”
李景湛望着她绯红的小脸,突然问道:“你多少岁?”
纪小小啊了声,“十、十六岁啊。”
李景湛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眉眼,“行,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纪小小:“…………”悲伤辣么大,何处是我家。
不对,不是这样算的,要是按照她刚穿过来,她这还没成年呢。
纪小小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我、我说的是刚穿过来那会儿,现在都……”
不过她话还没有说完,小手直接被李景湛给握住了,声音温柔的让纪小小蒙圈:“小小。”
纪小小茫然的小眼神瞅过去,瞧着对方俊美的脸,觉得头更晕了,作为一个颜控,完全把持不住啊,这太犯规了,“等、等,叫小姐姐。”
李景湛:“小小。”
纪小小:“呜呜呜,男主不带这样的,我们真的不合适啊。”
李景湛的声音更加温柔了,眼底都是柔情:“叫我景。”
纪小小:嘶……太肉麻了。“男主。”
李景湛挑眉:“嗯?”指腹危险性的顺着她精致的眉眼,又划到了她嫣红的红唇上,威胁意味十足。
纪小小威武不能屈:“李景湛。”
结果,李景湛直接又换了一个称呼:“叫夫君。”
纪小小:“…………”卧槽,这天聊不下去了。
纪小小被吓到了,赶紧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救命啊,救命啊。”
系统:“…………”自己犯得蠢,哭着也有进行完。
纪小小:“系统?你去哪儿了,说好的拯救苍生呢?你特么是不是给我拿错剧本了?怎么改成拯救男主的……的……”纪小小脸一红,根本说不下去。
系统终于开口了:“拒绝,严词拒绝,不惜一切代价拒绝。”
纪小小:“…………小系统啊,我们谈谈心好吗?我这里有盘竹笋炒肉片你吃吗?”纪小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太过温柔,温柔得让系统莫名抖了抖。
系统直接发出“嘶嘶嘶”声:“系统出现故障,需要重启,叮的一声吼,自动开启重启模式,叮——”
纪小小:“你丫还能跑得更快点么?”
李景湛看到纪小小又突然在发呆,眼底攒动着一抹暗色,突然低下头,直接就亲了下去,只是这一次不像是先前那样只是嘴对嘴跟过家家一样的亲……
纪小小刚被系统给气到了,结果还没等回过神,就感觉到自己的唇齿被掠夺了。
整个人都懵了,下一瞬,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被李景湛压着里里外外亲了个遍。
等李景湛终于放开纪小小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炷香,纪小小以为自己会被憋死,整个人都忘记反应,呆呆得瞧着头顶上方的人,半点反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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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瞧着对方被自己吻的红肿的唇,加上湿漉漉茫然的小眼神,自带媚意,让李景湛眼神深了深,突然抬起头,遮住了纪小小的眼睛,“别这么看我……”
纪小小还没回过神,突然眼前就黑了下来,随即就听到了男主这么一句。
尤其是对方喑哑的声音,让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激动,直接就变成了龙。
啊啊啊啊,她特么今天被亲了多少次了?
啊啊啊……她的初吻,二吻,三吻……
都都都没了啊。
李景湛只感觉掌心下突然触感一变,果然,银光一晃,对方又怂的变成龙了。
李景湛无奈地瞧着对方,放开手,瞧着对方像是兔几一样忐忑的兽眸,哄道:“变回来。”
纪小小迅速摇着小脑袋:“不……”她就不信自己如今这模样,他还能亲的下去。
李景湛:“你变回来,我不亲你了。”
纪小小:“……”信你我就是傻子。
大概是纪小小眼底的神情太过明显了,李景湛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低沉的嗓音好听的不要不要的,小胖龙慢慢抬起小爪子,抱住了头,呜呜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难道是自己昨晚上做了什么,导致男主突然就歪了?
先前对方不肯承认,肯定是没打算这么早坦白啊。
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特么根本想不起来啊。
他就不能晚三个月么,到时候她走了……走了……
想到什么,纪小小眼神一暗,她先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景湛看出纪小小的茫然,既然如今已经说开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抱起纪小小,让她坐在腿上,才认真瞧着纪小小:“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纪小小想装傻说不明白,结果对上李景湛幽深的凤眸,愣是慢慢点了头。
她忍不住小声问了句,“我昨晚上……没做错什么事吧?”
李景湛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眸仁,就明白了对方心底的担心,嘴角扬了扬,“你都忘了?”
纪小小慢慢点点头:“……是啊。”
她难道真的做什么了?
李景湛想到她那句话,心底像是开了一个窟窿,搜搜的蹿着凉风,只是他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带着一抹笑意,“也没什么,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不过……”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纪小小,眼底的掫揄太过明显,让纪小小打了个哆嗦,呜呜呜,她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了吧?
就听到李景湛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你……喝醉了酒之后发酒疯,所以……”
“所以?”纪小小吓得抱住自己的小爪子,欲哭无泪。
李景湛靠近了,瞧着怂包一样的小胖龙,“你就抱着我说我很好看,又是抱又是亲又是啃的,既然你这么热情表达你的心意了,本王……自然也不能落于下风是不是?”
李景湛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可偏偏纪小小还真是信了。
她小爪子一松,直接仰倒在了床榻上,觉得自己丢人真的丢到家了……
生无可恋。
让她回到昨夜偷酒喝之前吧,她保证再也不嘴馋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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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看纪小小真的信了,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干脆直接侧卧在她身侧,手指挠了挠她白花花的肚皮。
纪小小以前也被男主这么挠过,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总觉得怪怪的。
立刻翻了个身,趴在那里,幽怨的瞅着男主:“兽你都不放过……”
李景湛却是温柔一笑,笑得纪小小差点没直接翻身把肚皮露给他,你摸你摸,你随便摸……颜控就是这么么节操。
可到底是忍住了,低咳一声。
色、诱也没用!
没用!
她是一只很有原则的龙宝宝。
李景湛倒是也不介意,直接摩挲着她背脊的鳞片,温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纪小小小脑袋砸在床榻上,欲哭无泪,“世间这么多美人,你何苦盯着我这么一只兽?”
李景湛把她抱起来,正面躺下,把她放在自己的胸口,认真道:“可这世间……却只有这个兽,是真心待我,给予我唯一的温暖,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
纪小小咬牙,“我……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想早点回去罢了。
可后来……她是真的感觉对方很可怜。
真心相待……
可,他们能是亲人,能是朋友,能是万般的可能,却独独不能是情人。
因为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他们身处两个时空,她回去之后,他要怎么办?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纪小小低下头,小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上:“我们真的不合适的,你想想看,你是人,我是兽……这口味是不是重了点?”纪小小苦口婆心的开始劝道。
李景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没事儿,我口味一向重,就喜欢兽。”
纪小小:“……”呜呜呜,这天没法聊了!
李景湛被对方的小眼神给逗笑了,摸着她的小脑袋,忍不住亲了亲,纪小小立刻成了一只红龙,小爪子一下子捂住了他的薄唇,“你、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李景湛却是直接咬住了对方的小嫩爪子,甚至还用舌尖舔了一下。
纪小小嗖的一下把小爪子收了回来,指着他,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小爪子干脆捂住了脑袋,不理他了。
李景湛轻笑一声,把人抱了起来,“好了别气了,你是说不通的,我铁了心了,再说了,昨夜……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觉得你动的让我很舒心,所以,以德报德,不好吗?”
纪小小嗷呜一声,觉得这问题太特么难办了!
纪小小:“系统……救命啊!”
系统:“自己作的死,自己看着办。”
纪小小:“……系统你竟然笑我!”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嘶嘶嘶,信号不好了……嘶嘶嘶……”
纪小小:“……”给她等着!等她回去之后,看不找到高科技,把这个系统3.1找出来,给拆成零件!
否则啊啊啊难解心头之怨啊。
只是,现在可是要怎么办啊?怎么办啊,男主这样……三个月后可咋办啊。
不对,这特么还剩两个多月了……还有没两天就过了半个月了啊。
“对了,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李景湛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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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蔫蔫的:“什么事?”
“明晚上,宁妃寿辰,本王身为她的‘亲子’,自然是要出席的,不过,你也在受邀之列,随本王一起去?”李景湛抱着沉甸甸的小东西,越看越喜欢,不管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既然到了他的面前,成为他唯一的救赎,那么……他永远都不可能会放手的。
纪小小啊了声,“不能不去么?”
宁妃这么讨厌,男主过去,这心里得多憋屈啊。
不过想到若是男主不去的话,怕是会被世人诟病,她又不想让男主被人说三道四,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景湛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隐隐浮现一抹笑意,“放心好了,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有好戏看的。”
“真的?”纪小小一听好戏,就打起了精神,“是什么好戏?”
李景湛笑了笑,“既然是好戏,自然等时候到了看了才有惊喜,这么说了,惊喜感可就没了,不好玩了。”
纪小小幽怨的看他一眼,看李景湛的确是不打算告诉她,也就没再问了,不过别李景湛这么一打扰,纪小小倒是没怎么想起来自己跟男主这到底怎么办了。
因为宁妃寿辰,若是以往,李景湛是不会在乎外面那些传闻,不想去直接就拒绝了。
可既然宁妃这么想作死,他为什么不成全她呢?
于是,李景湛难得热情了一次,直接进了一趟宫,翌日天黑之前,与纪小小一起进了宫。
而另一半,雅姬公主昨夜被留在了宫里,可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的,一冷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宁妃的话,还有纪小小那张绝色的脸,以及乌连看向对方的目光,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根刺刺入她的眼底,疼得她呼吸都疼了。
可她到底还是带着期待的……
于是,翌日一早,她同宁妃告辞了之后,却是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去了风华殿。
雅姬公主到风华殿外的时候,直接被守门的童子给拦了下来:“国师不见客,来客请回。”
雅姬公主不肯放弃,“你们通禀一下,就说……我是雅姬公主,曾经被国师救过,只想见他一面,一面就好。”
那两个童子对视一眼,国师还救过这女子?
想了想,万一这女子是大人的旧识,他们这么拦着,万一坏了大人的事,想了想,其中一个童子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禀一声,可是见与不见,就是大人的事了。”
雅姬公主态度极好:“这个自然。”
只是雅姬公主没等一会儿,就看到那个进去的童子又出来了,面色复杂地看了这雅姬公主一眼。
“国师肯见我了吗?”雅姬公主激动道。
童子道:“大人说,无缘无分,公主以后别再来了。国师说他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回去吧。”
雅姬公主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她张张嘴,“他真的一面都不肯?”
童子面无表情的颌首:“是……请回。”
雅姬公主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走出很远之后,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乌连,这是你逼我的……宁妃娘娘说得对,只有她被毁了,你才会死心……才会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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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跟着李景湛进了宫,因为是妃嫔的寿宴,而不是皇后的,一般不会大办,不过因为宁妃是宠妃,和顺帝说话了,百官也都带着家眷过来了。
寿宴是在清幽宫的大殿举行的,和顺帝与宁妃坐在首位上。
宁妃笑得合不拢嘴,众人献上寿礼,岳王献上寿礼之后,因为是先前寿宴之后再次出现,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加上这些时日宁妃吹得耳边风,和顺帝对李景岳的脸上好看了些。
“以后不许再胡闹了,应该把你六哥当榜样,以后才像个样儿。”和顺帝不忘顺带提一句李景湛。
李景岳心底怨愤,可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像是虚心认错:“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他已经提前知道了母妃的计划。
所以再瞧着李景湛的时候,眼底闪着一抹得意的光。
只是余光一瞥,看到他身边的纪小小,想到等下要便宜了父皇,倒是觉得可惜了。
可是只要能让那小畜生不痛快,他就心满意足了!
和顺帝既然提到了李景湛。
李景湛上前,淡淡说了几句,让人送上了寿礼,就重新坐下了。
等别人也把寿礼送上了之后,宴会就开始了。
热闹的很,宴会进行到大半的时候,雅姬公主不知从何时走了过来,她身后带着一个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了摆了几杯酒水。
看到李景湛的时候,想到对方那森冷的眼神,雅姬公主垂下眼,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怕被李景湛看出什么。
可既然决定了,雅姬公主瞧着纪小小绝色的姿容,脑海里闪过乌连看着对方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像是荒草一样疯长。
她深吸一口气,先是对纪小小躬了躬身,可谓是姿态摆的低的不行。
纪小小奇怪地看了这雅姬公主一眼,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纪姑娘,上一次,惹你不痛快了,是雅姬的不是,这次听说国师大人已经替你把身子骨调养好了,是件大喜事,雅姬初来大燕,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想跟你交个朋友,希望你不要跟雅姬一般见识。”雅姬公主当着众人的面,甚至眼底都带着红意,真情实意的。
纪小小愣了下,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忍不住歪过头去看男主,原本以为男主会阻止的,不过男主只是淡淡看了雅姬公主一眼,“既然公主这么诚心实意了,你就喝了吧。”
纪小小奇怪,男主肯让自己喝酒?
不会是等着自己再喝醉吧?
自己虽然酒量是浅,可、可也不至于一杯倒吧?
不过既然李景湛都同意了,那么应该这酒水没问题,纪小小看和顺帝以及百官都看了过来,站起身,“既然雅姬公主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矫情了。”
接过雅姬公主递过来的酒,只是余光瞥了雅姬公主一眼。
发现对方递给她酒水的时候,手抖得很。
她在害怕?
纪小小眯了眯眼,奇怪地看了这雅姬公主一眼,她怕什么?
纪小小盯着递到面前的酒水,总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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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偷偷去瞄李景湛。
李景湛点点头,“喝吧。”
纪小小这才大着胆子接了过来。
她接过来之后,雅姬公主才松了一口气,也短过来另外一杯,笑着与纪小小碰了一下,然后率先一口饮尽。
李景湛幽幽眯着眼瞧着雅姬公主喝下,才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不过他戴着面具,又冷得很,也没人敢看他。
纪小小看到雅姬喝完了之后,才慢慢啜了一口,只是喝一口偷看李景湛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不是李景湛点了头,她大概根本不会喝。
不过她喝了两口,觉得这酒不好喝,没男主偏院的好喝,于是,直接放了下来,不愿意再喝了。
雅姬公主看她只喝了一半,“纪姑娘,你……这是还没原谅雅姬吗?”
“啊,不是,我就是不胜酒力罢了……”纪小小装晕了一下。
直接被李景湛抱住了腰肢,随后,雅姬公主就看到李景湛的视线幽幽看了过来,让雅姬公主心虚了一下,不过,随即她就看到李景湛端起那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下去:“本王帮她喝。”
雅姬公主脸微微一白。
众人瞧着这一幕,却是觉得景王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还是他们这还没睡醒呢?
雅姬公主看到李景湛竟然也喝了一半,心神不宁的,忍不住去看了宁妃一眼。
宁妃慢慢摇摇头,雅姬公主就带着人退下了。
宁妃瞧着纪小小喝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她给雅姬公主的可是烈性情药,一滴就足以让人神智颠倒,本来以为只是毁了一个,可没想到,这小畜生,竟然何时这般没有警惕心了?竟然主动喝了,这要是不顺便毁了对方,怎么对得起他一起喝了这烈性催、情药?
宁妃看差不多了,哄着和顺帝宴席散了,不过却是男眷一边,女眷一边,她早些时候就跟和顺帝说了,让他先去自己的寝殿歇息,说是给他准备了惊喜。
宁妃娇滴滴地看了和顺帝一眼,和顺帝多喝了几杯,有点心驰荡漾。
握了握宁妃的手:“快点回来。”
宁妃娇嗔了他一眼,就看着王公公把和顺帝给搀扶着回了自己的寝殿。
男眷也跟着去了一边,宁妃则是留着女眷,赏赐一些人。
纪小小有些不想去,不过李景湛今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同意她单独过去了,纪小小狐疑,只是信男主,听话的过去了。
她坐在席间,懒洋洋地听着宁妃跟贵妇交谈,不多时,就在她有点困倦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小宫婢一个不小心就撞了上来,托盘上的一杯酒水就洒在了纪小小的裙摆上。
她还没说什么,那小宫婢就吓得跪在地上,开始不住地磕头了:“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
“大胆!竟然敢惊扰了纪姑娘?”宁妃突然喊了一声:“把这大胆的婢女拉出去!”
纪小小看了看遭殃的裙裳,头疼,不过看宁妃这架势,恨不得弄死那小宫婢,“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还让墨香拿了帕子给她,让墨香把人搀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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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宁妃这才看过来,“怎么样?可有伤到?”
纪小小摇头:“不过是些酒水罢了。”
“如今天冷,还是去换一件,本宫这里有些未穿过的宫装,瞧着应该合身,本宫让嬷嬷带你去偏殿换了好不好?你若是在本宫这里病了,怕是湛儿是要怨恨本宫的……”她说得可怜,纪小小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她也懒得在这里呆着了,出去顺便去找男主离开算了。
于是,纪小小倒是应了,让墨香跟着她一起随着宁妃的嬷嬷去了偏殿。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今晚上这清幽宫的宫婢撞了邪了,纪小小这边刚一走,那边雅姬公主突然也被人泼了酒水。
那宫婢吓坏了赶紧磕头。
雅姬公主脸色一沉,刚想发火,可纪小小都没发火,她要是发火,显得她多没度量,忍了忍,到底笑着摇头让她走了。
只是身上黏黏糊糊的,极为不舒服。
宁妃看了雅姬公主一眼,不能顾此薄比,只好当着这么多的贵妇贵女开口道:“雅姬公主也去换一套吧?别着凉了。”
雅姬公主想了想,就跟着去了。
她其实有点想看到纪小小倒霉,看着她被和顺帝那个老家伙糟蹋。
如果对方共侍两夫,还是一对父子。
乌连大人还会这么对她上心吗?
想到这,雅姬公主忍不住带着快意的嫉恨,就跟着嬷嬷也去了偏殿,只是走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样。
她的头也有些晕,她随着那嬷嬷往前一步步走,只是头越来越晕。
她猛地踉跄了一下,随后被人给扶住了,昏迷之前,雅姬公主感觉似乎是听到了一道低沉嘲弄的笑声。
而另一边,纪小小则是跟着嬷嬷往偏殿走,只是还没走到地方,突然,前方就走过来几个宫婢,到了近前的时候,突然就冲撞了领头的嬷嬷,等嬷嬷再转过头时,发现已经没了纪小小与她的婢女的身影。
嬷嬷奇怪,人呢?
只是还未等自己走出一步,就觉得后脑勺一疼,随即晕了过去。
纪小小与李景湛在偏角,她偷偷看过去,就刚好看到那嬷嬷被打晕了,愣愣地仰起头问李景湛,“你怎么来了?这是做什么呢?”
李景湛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眉眼底都是缱绻的眷恋温情,“不是要让你看好戏吗?”
“什么好戏?跟宁妃有关?”那个嬷嬷是宁妃的人。
李景湛颌首:“……是。等下你跟着墨香去大殿外的一棵梅花树下,我会在那里等你。”
纪小小点头:“好。”
李景湛展开披风,给她披好了,随后,纪小小就感觉腰间一暖,随即明白对方在做什么,脸一红:“喂!”
“不冷吗?我这是在用内力帮你烘干,不感激我?嗯?”对方尾音带着一股慵懒的性感,听得纪小小耳朵都红了,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一个妖孽,还是那种专门勾人的……幸亏她只需要再待两个多月,否则,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被对方给迷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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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能清楚的感觉到李景湛炙热的掌心,就那么贴在她的腰间,愣是给她烘干了衣衫。
纪小小脸更红了,不自然的推了他一把。
“行、行了,已经好了。”再这样下去,她还出去什么,直接就能去扮演煮熟的虾子了。
李景湛垂眼,瞧着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美玉般的脖颈,黑眸深了深,更加觉得浑身有股热意起来。
觉得差不多了,才收回手,“脸皮这么薄?放心好了,这里没人会来。”
“什么啊?”纪小小瞪他一眼。
是因为这个吗?
明明就是他衬着给自己烘衣服的空档占她便宜。
李景湛看出她眼底的意思,那幽怨的小眼神,却是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不逗你了,一会儿乖乖的,哪里都不要去,只需要去大殿外的梅花树下去寻我即可。”
“知道啦知道啦。”纪小小不敢抬头,怕被男主看到红通通的小脸,抬起手,挥着小爪子,她本来也就是想去找他的,这宫里着实没意思。
李景湛眼底噙着温柔的笑,哪里还有半点外人面前杀神的模样?
纪小小站了好一会儿,等恢复了情绪,才深吸一口气,探出小脑袋,就看到墨香在十步外正等着,纪小小慢吞吞蹭了出来,喊了墨香一声。
墨香回身,看到纪小小,立刻迎了上来,“姑娘,你没事儿吧?”
纪小小摇头,“我能有什么事?我们去大殿外吧,这里挺闷的,我们去看看梅花树。”她按照男主说的,跟墨香说了一声,墨香立刻就明白了,跟着纪小小一路往外走,看到有人上前询问,就这么说,太闷了,衣服没换,已经半干了,去透透气。
遇到的也都是因为景王在意纪小小,所以才攀谈一二,说上了话,也不敢多留,就让开身,让纪小小离开了。
纪小小终于蹭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李景湛站在一株梅花树下,梅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来,美不胜收,看得她眼睛一亮,就小跑着过去了。
李景湛回身,接过墨香递过来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下头,耳语:“跑这么快做什么?”
纪小小仰着头,皱着小鼻子小声哼唧,“好多人跟我说话,怕再遇到看在你面子上讨好我的,我应付不来这个的。”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脸,两人之间亲昵异常,丝毫让人插不上话。
不远处的百官哪里敢偷看李景湛,怕惹了这位“活阎王”,自顾自的赏梅,等宴会过去,赶紧出宫,乐得自在。
而另一边,宁妃看着纪小小随着嬷嬷离开之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歪过头,朝着身边的贴身嬷嬷看了眼。
贴身嬷嬷附耳,“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宁妃想到先前李景湛喝的那半杯酒,眼底的怨毒更加浓烈,本来只是想毁了那纪姑娘,可没想到这小畜生自己找上来,她让人给雅姬公主的,可是最烈性的催、情、药,一滴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不知廉耻。
更何况,对方还喝了半杯?
如果不趁机毁了那小畜生,多对不起这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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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宁妃直接对嬷嬷耳语了一番,嬷嬷脸色一变,“真、真的要这么做吗?那萧贵人可是萧贵妃的亲侄女,这……这要是被发现?”
宁妃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本宫有这么蠢,到时候不会说是景王醉酒发狂,把刚进宫的萧贵人给玷污了?到时候,他有口难辩,皇上盛怒之下,会信他的话?”
嬷嬷想了想,点头:“可用什么理由?”
宁妃点了点手指,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意:“就说萧贵人刚进宫,还未得皇上恩宠,本宫今日葵水来了,是以让其代替本宫服侍皇上,让萧贵妃来本宫的殿内,随后,让人把那小畜生与萧贵人弄到一起去。”
嬷嬷想了想,觉得这的确可行,也就立即去办了。
半个时辰后,纪小小看梅花看得眼睛都疼了,拉了拉李景湛的衣袖,“这怎么好戏还没开始呢?你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呀?”
李景湛朝着一旁看了眼,近卫走开了一下,再回来时,对着李景湛点点头。
李景湛这才又替纪小小拢了拢披风,“快能看好戏了,等看完了,我们就出宫回去。”
纪小小一听,眼睛这才亮了,颠颠地等着看好戏。
纪小小不知道男主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不过还没等一会儿,突然一道尖锐的嘶喊声直接划破了长空,因为女子的声音太过尖锐,众人都吓了一下。
傻了眼之后,随即就听到殿内传来宁妃的惊呼声,“不好,都快随本宫去瞧瞧怎么回事?”
于是,众人就立刻跟着去了。
因为李景湛与纪小小站得外,加上大多是男眷,女眷都在殿内用宁妃攀谈,所以宁妃并未看到走在末尾的两人。
众人看宁妃走的行色匆匆,自然也不会专门提醒对方什么。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宁妃的计策。
宁妃是故意想让众人看到和顺帝与“纪小小”的好事,所以,故意带偏了,她知道先前的女声必然是那萧贵人被人玷污时发出的声响,只是她带着众人却是去的她的寝殿。
她直接让禁卫踹开门,一进去,就发现四周暗得很。
眼睛立刻就亮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的味道,她笑了笑,看来事情成了!
她突然惊呼一声,“怎么了?本宫怎么听着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随即,直接就掀开了床榻上的帷幕,顿时……
众人就看到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
光线照过来的时候……宁妃没看清楚,就尖叫了起来,“皇上?纪姑娘?你们怎么……怎么……”
说罢,直接就把帷幕给落下了。
男眷守在殿外没敢跟进来,只有女眷跟了进来,自然也看到了先前那一幕。
不过她们因为好奇,所以看得清楚,那被皇上压在身下的女子……怎么会是纪姑娘?
她们转过头,果然看到了殿外茫然地站在景王身边的绝色女子。
对视一眼,再去瞧宁妃这故作哭泣还一声声说着纪姑娘什么的什么的景王什么的,顿时猜到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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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宫藏污纳垢,众人皆知这宁妃不喜景王,怕是连带着也不喜这纪姑娘,想给景王添堵,怕是想把这纪姑娘送到皇上的龙榻上,结果却是便宜了别人?啧啧,她们忍不住打算看好戏,这宁妃这不是作死么?
这里是她的寝殿,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凑巧的事?
和顺帝在来寝殿之前,宁妃就一番挑逗,说是给他准备了好玩的,他进来寝殿,就发现四周黑漆漆的,走进了之后,一拉开帷幕,就看到一个女子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和顺帝皱眉,只是下一瞬,就感觉到那女子如蛇一般缠了上来,他被挑逗的动了心思,以为是宁妃准备的“玩意儿”,也就笑纳了。
结果,突然就被一群人围观了,气得杀了宁妃的心就有了。
不过刚刚掀开帷幕时,光线照进来,他也清楚的看到了身下的人是谁……
顿时脸色更黑沉了。
和顺帝一声令下,把人给赶了出去,除了宁妃与禁卫之外,等他穿好了衣服,才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后宫妃子是多,可被人围观了床笫之私,让和顺帝很是不高兴。
更何况,这送到龙榻上的,怎么会是雅姬公主?
宁妃跪在地上,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竟然真的成功了,怕和顺帝牵连自己,拿着帕子擦眼泪,“皇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纪姑娘怎么跟……跟皇上你……你……这可怎么办?这让臣妾回头怎么跟湛儿交代啊呜呜呜……”
“纪姑娘?”和顺帝的眉头,死死拧了起来。
宁妃是故意想让众人都知道的,所以声音很大。
殿门本来就没关,众人听得一清二楚的。
瞧了瞧黑沉着脸的景王,再看看一脸茫然无辜的纪小小,再看看宁妃,众人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女眷刚刚凑近了,只瞄了一眼就看清楚了躺着的女子哪里是纪姑娘,根本就是那大蜀的雅姬公主。
她们都看清楚了,宁妃若是真的看了,必然是能认出的。
所以……这宁妃这是根本没看,却认定了对方是纪姑娘?或者……她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很可能躺着的是“纪姑娘”?
众人的表情就更加微妙了。
百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听着宁妃那一声声的皇上跟纪姑娘怎么样怎么样,再看看惊讶的捂着嘴的纪小小,觉得宁妃这是……搞什么?
和顺帝听着宁妃的哭声,目光森然,他就是再蠢,也听出其中不对劲了,这里是宁妃的寝殿,先前也是对方要让他进来的,说是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呢……明明他不明所以的睡了雅姬公主,她却一口咬定是纪姑娘。
和顺帝抬眼,就看到站在殿外黑沉着脸的李景湛,顿时觉得脸上没皮,尤其是纪小小还一脸好奇,懵懂的大眼清亮透彻,这让和顺帝想到对方看到自己那一幕……咬着牙,“闭嘴!”
宁妃被吓了一跳,“皇上恕罪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朕倒是想知道,你怎么就觉得这里面的是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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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愣了下,不知道皇上为何这么问,“臣妾……看到了啊。”
“是吗?”和顺帝的脸色更加阴沉:“那爱妃你倒是说说看,这里面的是纪姑娘,那么,那位是谁?”
和顺帝伸出手,指向了殿门口的纪小小。
因为李景湛周身煞气太重,众人怕被殃及池鱼,都默默退后了好几步。
所以,宁妃一回头,就对上了纪小小无辜的小眼神:“宁妃娘娘,那里面不是我哦。”
宁妃的脸色在看到纪小小的那一瞬,诡异的扭曲了一下:怎、怎么可能?!
她不是应该……应该被皇上糟蹋了吗?!
她在这里,那床榻上的是谁?!
宁妃猛地回头,只是一抬眼,就对上了和顺帝黑沉发寒的双目,吓得立刻跪了下来:“臣妾……臣妾看错了!看错了!”
和顺帝却是直接指着其中一位诰命,“你告诉朕,这里面是谁?”
那贵妇脸一白,跪了下来,觉得皇上这莫不是气疯了,公然讨论了起来,这说不好是要掉头的吧?
想了想,还是颤巍巍道:“是、是……雅姬公主。”
雅姬公主四个字一出,宁妃的脸惨白如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计划一切顺利,怎么里面不是纪小小而是雅姬?
到底哪里出了错?
和顺帝看着她的脸色,冷笑一声,指着另外一位贵妇,大概是真的气狠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你说,这里面是谁?”
那贵妇也跪了下来:“是、是雅姬公主。”
和顺帝怒极反笑,一个个问下来,才拽着宁妃的手臂猛地一拉:“那么……爱妃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就能看错了呢?大家,可都是没看错呢。”
这时床幔里传来一声吟哦,宁妃的脸却是惨白如纸:“大、大概……是、是纪姑娘跟、跟雅姬公主长得像……臣妾……看错了……”
她这话一落。
众人眼观眼鼻观鼻,觉得宁妃这是作大死!
雅姬公主跟纪姑娘像?
一个草鸡一个凤凰,这除非有眼疾,才会这么觉得!
骗傻子呢?
和顺帝显然不是傻子,还有那么点智商,直接猛地一推,宁妃摔得尖叫一声,却不敢真的说什么,跪在地上:“臣妾……真的看错了!皇上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朕的脸面被你丢尽了!”还是当着他的臣子,以后让他怎么见这些人?
只是像是火上浇油一般,突然外面又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女子凄厉的声音,响彻云霄。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们先前就是跟着这一道声音过来的,此刻一听,愣了愣。
宁妃的脸更惨白了,她听到这女声,自然听出是萧贵人的声音,可她这才想起来,她刚刚不仅看到了纪小小,还看到了那小畜生……
那李景湛在这里,那玷污了萧贵人的……是谁?!
宁妃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浑身都是一片沁凉。
她……她着了李景湛的道了!
怪不得今日这么顺利,怪不得先前那么护着对方的人突然让对方喝了雅姬递上来的酒,这酒水根本就被颠倒换过了……
宁妃想到对方的阴狠,这里是雅姬,那么……隔壁与萧贵人……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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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直接一抬手:“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是还未等禁卫出去,突然一道凄厉的声音此起彼伏响了起来,一个衣着凌乱的女子突然从偏殿冲了出来,啊啊啊尖叫着哭泣着就朝着人多的地方冲,结果,随后直接被出来的禁卫给按住了!
只是等看到那女子是谁时,禁卫吓了一跳,众人也愣了一下,女眷里有认识萧贵人的,突然倒吸了一口气。
随即,另外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嬉笑:“别跑啊小美人儿……来,让本王亲亲……亲亲……”
宁妃听出这声音,浑身一凉!虚软地倒在地上!
和顺帝看到竟然是萧贵人,意识到什么,差点没直接气吐血了,眼神凌厉地朝禁卫统领看了眼,随后,立刻出去,直接把李景岳给压着捂着嘴弄走了!
宁妃吓坏了:“皇上!皇上!你饶了岳儿吧,这都是……这都是李景湛耍的花样,都是他陷害我们的啊!皇上!”
众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倒打一耙的!
和顺帝看向李景湛,后者只是垂着眼,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震惊地看着宁妃,浑身都发僵。
和顺帝哪里还不清楚什么,咬着牙,看向禁卫统领:“给朕查!速度给朕查!”
顿时,禁卫军迅速散开了,开始去查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这一团乱,眨了眨眼,果然是年末大戏啊!
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和顺帝估计这年,是过不好了。
睡了人别国的公主就算了,自己的儿子还调戏自己的妃子,这……简直是作大死啊!
纪小小茫然地站在那里,不过她仔细想了想,突然咂摸出一些味儿来。
脑海里想到雅姬公主先前递过来的酒水。
那时候雅姬公主很奇怪,手在抖,可还是非要让她喝。
她这时听着床幔里还在低低吟哦的女子,先前还不觉得,可此刻整个寝殿冷静下来,就觉得让人面红耳赤。
大概和顺帝也意识到这雅姬公主是被下了药送过来的,让几个太监迅速把人裹好给抬走,让御医给医治去了,同时,有人立刻去行馆通知了大蜀的人。
纪小小皱皱眉,雅姬公主递过来的那杯酒水,难道是下过药的?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喝?
宁妃先前一进来看都不看直接喊她与和顺帝……
难道这是宁妃与雅姬公主合谋的?
纪小小捋了捋思路,大概知道了这场大戏是怎么回事了,宁妃与雅姬公主想毁了她,还有让男主没脸同时痛苦,毕竟,她对外说的是男主的心上人。
所以,宁妃打算让自己跟和顺帝成就一桩好事,到时候,自己的父皇睡了自己的女人。
这男主以后绝对是千年王八万年***顶一片草原啊。
可偏偏估计还没地儿说去。
自己这好点,会直接被弄进宫,差点,估计为了和谐父子关系,就赐死了。
卧槽……宁妃与这雅姬公主还能不能更心狠一点?
太毒了,真的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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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小小想,应该是男主提前知道了,所以,雅姬公主端给自己的酒里面,肯定是下了能让人发、情的药物,不过,男主估计是让人调换了,所以,她喝的是没下药的,可雅姬公主当时喝的……却是下过药的。
啧啧啧,这雅姬公主当时哪怕心软一点,反悔了,也就不会害了自己了。
不过雅姬公主显然这恨自己恨得有点深啊,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喝了。
然后,后面就容易解释了,她被人给撞到洒了一身的水,怕是也是宁妃故意让人弄的,随后一脸好心的让自己去换衣服,估计,她要是真的喝了药,等到时候一跟着那嬷嬷进去,立刻就被送到了和顺帝的床上。
想到这……纪小小一阵恶寒,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什么仇什么怨。
宁妃这么害她,是因为男主,对方当年能给皇上下毒陷害男主,势必不是个心软的人,心狠手辣惯了,倒是不难理解。
可这雅姬公主,她们就见过两面吧?
她至于这么毁了自己么?
不过纪小小随即就想到了原因,难道是因为乌连?
因爱生恨?
可特么的……她跟乌连也没什么吧?
她在外都说是景王的“女人”了,她至于还这么害她么?
嫉妒的女人果然够心狠的。
纪小小搓了搓手臂,觉得被今个儿这事给恶心到了。
只是唯一不理解的事,李景岳跟这萧贵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扯上他们了?
李景湛一直注意着纪小小,所以看到纪小小突然搓手臂。
就立刻揽住了她,把她护在了怀里。
纪小小还真的有点冷了,先前为了看好戏在殿外可是看了好久的腊梅,冻得爪子都凉了,本来还想躲的,不过爪子一贴上李景湛热乎乎的胸膛,纪小小就移不开手了。
呜呜呜,男主这就是一个移动的热源啊。
太暖和了,太舍不得松开手了。
于是……纪小小觉得她还是不跟自己过不去了,反正也不想看到和顺帝宁妃等人,来污她的眼睛,所以就直接一头扎进了男主的怀里,顺便取暖。
只是这一幕落入众人的眼底,就觉得这纪姑娘大概是明白了宁妃是要害她,想让她跟景王的父皇困觉,这是心里难受了?
这宁妃也是心狠,这纪姑娘招谁惹谁了?
这也太无妄之灾了。
一对比,就更加觉得宁妃心狠手辣,面目可憎了。
和顺帝自然也看到了,想到纪小小那张绝色的脸,虽然他也心动,可到底还没有那么不要脸,抢自己皇子的女人,这百官,这众人会怎么看他?
可偏偏……这个作死的宁妃,竟然敢这么设计他!
他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还管束不了自己的女人,他这皇帝还当什么?
“来人,去请皇后娘娘过来!”可后宫的事,他却是不便插手。
等统领查清楚了,再让皇后来惩治也不迟。
听到和顺帝要把皇后给请过来,宁妃的脸惨白了下来,不、不会的,皇上不会知道的……就算是猜到了,可没有证据也没用!
她不能自乱阵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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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等一会儿,早就得到消息的皇后娘娘,在半路遇到了禁军统领,一起进来了。
皇后给和顺帝行了礼。
和顺帝心情不好,随意挥挥手,皇后看了眼宁妃,也没多话,直接站在了一旁。
和顺帝冷着脸问禁军统领:“查的如何?”
统领看了宁妃一眼,单膝跪地:“皇上还是听宁妃娘娘身边的嬷嬷说吧。”
和顺帝摆摆手。
立刻有人压着一个嬷嬷进来了,众人认出来,这嬷嬷正是宁妃身边的嬷嬷,很得信任,仗着宁妃得宠,欺负了不少的人。
那嬷嬷大概是吓坏了,直接看到和顺帝就开始磕头,“皇上饶命啊饶命啊。”
宁妃看到那嬷嬷脸色变了变。
和顺帝看了宁妃一眼,则是看向那嬷嬷:“朕且问你,今个儿雅姬公主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说实话,朕就看在你不是主谋的份上,饶你一命,否则……朕灭你九族!朕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那嬷嬷大概也没想到竟然计划失败了,还被抓了。
本来想死扛的,可听到灭九族,脸色立刻就变了,直接就开了口。
宁妃想张口说什么,和顺帝直接摆了一下手,立刻有皇后的嬷嬷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宁妃没想到皇上竟然让人这么对她,一双美目盈盈瞧着和顺帝。
只是以前兴许管用,可此刻却是不管用了。
宁妃是美,他也愿意宠着她,可如今,对方一个小小的宫妃,竟然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还被众人围观,这种被折损了龙颜,让他觉得一点遮羞布都没了,自尊都仿佛被践踏了!
宁妃还不知道,她这次是彻底触动了和顺帝的底线。
嬷嬷大概看到这一幕,预感到宁妃大势已去,也不敢连累家人,开了口,把宁妃打算设计毁了纪姑娘,只是途中看到景王也喝了加了催、情药的酒水,于是,打算也毁了景王,所以,以葵水来了让萧贵人侍寝的名义,找来了萧贵人,想让景王与萧贵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纪姑娘没中招,反倒是雅姬公主中招了,而且,景王变成了岳王,嬷嬷自己想了想,补全了猜测。
“老奴猜想,大概是雅姬公主第一次害人,所以紧张之下,就把下了药的酒水给弄混了,所以,她自己喝了,反倒是纪姑娘……没事儿。景王也没喝,碰巧醉了酒的岳王不小心就……调戏了萧贵妃。”
这嬷嬷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纪小小趴在男主怀里,听到这,总觉得这嬷嬷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哪里还有帮人直接脱罪的?
她抬起头,朝男主看了眼:这嬷嬷不会是你的人吧?故意这么说的?
李景湛挑眉,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着:自然不是……不过,她有把柄在本王手里,不得不帮本王。
纪小小瞪大了眼:怪不得这么顺利。
她先前还猜不透到底岳王与这萧贵人是怎么回事……
如今听完这嬷嬷的话,就脑补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宁妃本来只打算药她的,结果中途男主帮她喝了半杯,她估计将计就计彻底毁了男主,才找来了那萧贵人,结果……被男主一起算计了,把岳王给搭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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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听完了,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差点没直接手撕了宁妃。
宁妃摇着头还想狡辩,挣脱了嬷嬷,爬到和顺帝的腿边,“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你听臣妾解释啊……”
“滚!”和顺帝一脚把她踹开了,“这老东西是你身边的人,你觉得她会冤枉你?”
皇后走过去,拍了拍和顺帝的胸膛:“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啊。”
和顺帝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贱人!你太让朕失望了!皇后,按照宫规,应该如何惩罚?”
皇后看了宁妃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却又揣摩不透和顺帝的心思,毕竟,当年宁妃就失宠过一次,可后来,不过数日又把皇上给哄好了,她只好选了一个折中的惩罚:“本来呢做出这种事,是要赐三尺白绫的……”
和顺帝愣了下。
皇后一看,果然……继续道:“不过呢,宁妃陪伴了皇上这么多年,还未皇上生下两子,如今也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死,只是……这再待下去,怕是要祸乱宫闱,于朝纲不妥,不如……打入冷宫如何?”
和顺帝死死盯着宁妃,慢慢偏过头:“剥夺宁妃封号,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再出来。”
“皇上!不要啊!”宁妃没想到和顺帝竟然这么心狠,只是刚哭喊了一声,就被和顺帝不耐烦的摆摆手。
立刻被捂着嘴给带走了。
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只希望这贱人不要再复宠了。
“皇上,宁妃这好处理,可这岳王与萧贵人……”皇后为难地看着还醉醺醺的李景岳,与已经吓晕了的萧贵人。
和顺帝脸色难看的不行。
皇后怕赶尽杀绝会让皇上觉得她心狠,“虽然岳王这次的确是胡闹了些,不过萧贵人到底没被怎么样,两人也算是受害者……皇上你看……”
“受害者?连朕后宫里的人都敢……他以后还不翻了天!来人,把岳王剥夺亲王封号降为郡王,闭门思过三个月,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至于萧贵人……送回萧家。今日之事,朕希望不要再听到闲言碎语,否则……”和顺帝危险地看了众人一眼。
众人齐齐跪地:“臣/臣妇/臣女不敢。”
和顺帝这才满意了。
不过随即想到了那雅姬公主,头疼了起来。
皇后一看他这表情就明白了一二,“皇上,在臣妾看来,这雅姬公主估计也是想差了,才被宁妃给蛊惑住了,做出这种事,可她到底是刚承了皇恩,万一责罚,这肚子里要是怀了龙种,怕是不妥……”
和顺帝愣了下,想到先前那销魂的……还有雅姬公主那张脸,虽然不如……可到底与宁妃不相上下,还年轻许多。
和顺帝嗯了声,顺着皇后道:“既然如此,那就免责了,赐封雅贵人,其余的,就交给皇后你处理了。”说罢,气呼呼的猛地一甩袖子,就带着禁卫军离开了。
皇后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瞧了眼还在发酒疯的李景岳,抬起手帕,按了按扬起的嘴角,这才让众人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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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多看了李景湛一眼,露出满意的笑。
看来当年选中这人,果然不错,这不……就帮她除掉了一个眼中刺,为她的皇儿也除掉了一个绊脚石。
李景湛面无表情地看了皇后一眼,直接拦腰把纪小小给抱了起来,直接带走了。
纪小小脑袋里还在回荡着宁妃等人的惩罚。
想了半天,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李景湛大步往前走,等没人了,纪小小才忍不住小声道:“你这何时做的啊?我都不知道,当时还纳闷,你怎么会让我喝雅姬公主递上来的酒水。”
李景湛垂下眼,瞧着纪小小清澈的眸仁,其实心里隐隐还有一些不安:“你会觉得我做错了吗?”
“诶?”纪小小仰起头,愣愣的,错什么了?
李景湛幽黑的凤眸定定望入纪小小的眼底,“你会觉得我这么对他们,心狠手辣吗?”
纪小小终于听明白了,吓了一跳,她还以为男主怎么了,摇摇头:“当然不会啊,这跟你没关系,他们自己要作死,谁也阻止不了。”
再说了,她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去怪保护她的男主,而替害她的人打抱不平?
除非她脑子进水了。
如果不是有男主护着,或者她真的只是对外说的那般只是一个孤女,小白的什么都不懂,怕是还真的可能着了道。
那如今那般狼狈被人欺负****的就是她自己了。
雅姬公主是被毁了清白,可那又如何?若不是她一开始就心存了歹念与恶意,也不至于会被男主将了一军。
毕竟,雅姬公主在下药的时候,有很多次机会能够后悔,可对方却没有,她还是把那就酒水给她喝了。
她给自己喝了,却是没想到,酒水早就被男主掉包了,可一旦她后悔,或者心软,阻止自己喝,也就相当于阻止了自己喝,可她没有,所以,雅姬公主这也算是自己把自己给害了。
但凡她中途后悔,只要不下药,那么,她也不会被自己下的药给药到了。
纪小小小爪子得瑟的拍了拍男主的胸膛:“干得好!”
李景湛本来还担心一直维持的形象会在纪小小面前崩塌,她会以为自己是个心机叵测的人,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想,眼底的阴郁散开,都是蛊惑人心的温柔,让纪小小看得一愣,随即耳根有点红:“你、你干嘛,不就是夸你两句么,你不会自恋到,夸你两句就想上天了吧?”
李景湛摇头:“不是,只是……想到你这么信任我,我很高兴。”
纪小小轻哼一声,“我们可是一国的,我不信任你,难道还要信任宁妃不成?”这宁妃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纪小小忍不住摇头晃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过纪小小想想,就觉得男主肯定是故意的,男主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宁妃会这么做,才故意喝了她剩下的半杯酒。
想到男主喝她剩下的酒水……纪小小莫名觉得耳根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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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的……这算不算间接接了个吻?
啊啊啊不能想了,不能再想了!
纪小小把头上的兜帽往下一拉,直接遮住了红通的脸。
李景湛低头:“怎么了?”
纪小小支吾一声:“冷。”
只是下一瞬,李景湛把纪小小抱得更紧了,纪小小感觉自己的脸特么更红了。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倒是也不急了,只是就在他们出了清幽宫,就看到赵黎风正带着使臣匆匆往这边来,应该是得到了消息,知道雅姬公主上了和顺帝的龙床。
赵黎风坐在轮椅上,本来正催促着随从赶紧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李景湛与纪小小。
赵黎风稍微想了下,就明白这里面怕是少不了这景王的掺和,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景湛。
纪小小看到了,顿时怒了:“你看什么看?!”
她怒瞪回去,凶巴巴地盯着赵黎风,敢蹬男主,显你眼大是不是?
赵黎风气得不行,偏偏盯着她这双美目,竟是半点火都发不出来,直接摆手,继续往前走。
纪小小看对方这急匆匆的模样,探过小脑袋,幽幽道:“慢点哦,被装瘸子没装好,变成真瘸子了可就不好了呢。”
她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嘲讽对方装行走不便。
赵黎风捏着轮椅,到底忍下了这口气。
他气度大,不跟她一般见识。
纪小小看对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抬起头,就看到李景湛正温柔地垂着眼,黑漆漆的凤眸里,清楚的倒映出她笑得灿烂的小脸,顿时低咳一声,“你、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笑?”
笑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李景湛温声道:“我就是高兴。”
纪小小低着头,掰着手指头,“你高兴什么呀?”
李景湛把小东西抱紧了,下颌在她头顶上蹭了蹭,蹭的纪小小软软的头发翘起来一撮,她立刻盖住了脑袋,乌溜溜大眼幽怨的瞅着他,“都乱了。”
“好,那不蹭了。”李景湛的眉眼更温柔了,里面倒映出纪小小的身影,仿佛他眼底心底只有这么一个人。
纪小小拍了拍他,“我要下来自己走。”
李景湛嗯了声,看她站好了,乖巧地挨着自己站着,笑道:“怎么了,怕这宫里有老虎?”
纪小小一仰小脑袋,“老虎也怕我才对!”
“嗯,怕你。”李景湛低沉悦耳的声音听得纪小小耳朵都快酥了,连李景湛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都不知道。
“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高兴呢?”纪小小想起什么,快走两步歪过头问他。
李景湛也偏过头:“猜猜看。”
“我才不要猜,肯定猜不对。难得看到你这么高兴啊。”纪小小挺好奇的。
“这么想知道啊……那就告诉你好了。”
“到底是什么?”
李景湛突然停下来,俯下身,凑过去,纪小小以为他说悄悄话,立刻把耳朵凑过去,李景湛瞧着她如玉的耳朵,眸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突然抬起手臂,广袖飞扬间,遮住了纪小小的耳侧的另一边,遮住了众人的目光,低下头的瞬间,在她耳朵上吻了一下,低哑的声音带着蚀骨的温柔:“因为……我欢喜极了,你为我反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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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只感觉耳畔间一软,酥麻的感觉从肌肤相触的感觉传来,随即耳畔响彻着男主低沉悦耳的声音,醇烈好听,像极了醉人的美酒,她觉得整个人都要酥了。
可当那两个字砸过来时,纪小小整张脸,整个脖子都红了。
耳朵被李景湛亲到的地方,更是红到滴血,娇艳欲滴。
纪小小大脑嗡嗡嗡的作响,空白一片,啊啊啊,啊啊啊,男主……男主竟然……竟然……
她好像尖叫怎么办?
这么温柔深情的男主,完全把持不住啊。
完蛋了,要死了,她有种预感,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早晚特么的她要沉沦在男主的温柔里啊。
哭……男主你知道你这么撩下去,等我走了之后,你会后悔死的。
你这完全在作死啊,完全再谈一场注定没结果的恋爱啊,这怎么可能答应你?
这答应了就是害了你啊啊。
可纪小小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再噗通噗通的跳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景湛本来是不打算亲纪小小的,毕竟这里是外面,只打算撩拨一下,一步步把对方给拉近自己设好的温情蜜意里,结果瞧着对方面红耳赤,娇艳欲滴的模样,李景湛一双凤眸,里面潋滟着一抹光,下一瞬,直接用广袖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偏过头,另一只手抵着纪小小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纪小小这还没想好怎么拒绝男主呢,特么对方直接亲上来了。
纪小小:“…………”
男主啊,你这一言不合就亲上来的习惯,何时能改掉呢?
呜呜呜,她到底是挣扎还是不挣扎?
挣扎的话,这她现在在别人眼里可是景王的心上人,这挣扎了,多不给男主面子?
可不挣扎……她觉得自己的心特么跳得更快了。
好在李景湛并未深入的亲吻,只是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就松开了。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低着头,揪着对方的衣襟,她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呜呜呜……
男主你这样早晚会失去本宝宝的。
“害羞了?”李景湛附耳轻声问道。
纪小小顿时炸毛了,抬起头,狠狠瞪他一眼:“怎么可能?!”
就算羞了,也不能怂!
只是纪小小却不知道,她此刻因为被亲,乌眸潋滟着水润的光,嫣红的唇瓣,绝色的姿容,娇艳欲滴的模样仿佛在等着人去采撷。
李景湛瞳仁愈发的深邃了。
根本不愿意让众人瞧见对方这等模样,直接拦腰再次把纪小小给抱了起来:“我抱你回去。”
纪小小刚想挣扎,想到自己此刻脸红的模样,也不拒绝了,小脑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威胁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被人看到了,多尴尬啊。”
“放心,他们不知道的。”李景湛轻声安抚的哄着,他挡的严实,再说了,也没人敢看他的戏。
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景王这是在安抚可能被宁妃差点给设计陷害伤了心的纪姑娘,自然不会想到李景湛敢在宫里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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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才放心了:“哼……不过,就算是这样以后也不能随便,随便亲我……”
自少也得她同意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以后不随便亲你。”
“当真?”纪小小微抬起头,狐疑得瞧着他,男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她怎么觉得这么不可信呢?
李景湛挑眉,“怎么?你很期待我亲你?”
“你!不跟你说话了!”纪小小发现自己完全不是男主的对手,特么的,这么多年也没见对方跟小姑娘接触啊,怎么就这么会撩呢?
李景湛瞧再逗下去,小东西真的要火了,这才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刚抬起头,打算抱着人离开,只是一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一袭白袍,姿容清雅,只是一双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却克制着一种压抑、痛苦,以及一抹复杂,乌连垂在身侧的手,在广袖的掩藏下,死死攥了起来,才能克制住自己此刻冲过去的冲动。
他是国师,这里是宫里,他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
否则……只会给纪姑娘招来祸患。
可刚刚那一幕,却像是一根针,扎入眼底,疼到心底,疼的他觉得世间万物仿佛都枯萎下来,眼底黯然一片。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何真的看到了,心还会如此之疼?
李景湛望入乌连的眼底,面无表情。
纪小小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却发现男主突然不动了,她正奇怪,微微偏过头去看,发现乌连竟然来了?
他来干什么?宁妃虽然是宠妃,可国师却不会为一个妃子去贺寿,自然不用出席,可这会儿……纪小小突然想起来这乌连说自己跟雅姬公主有两面之缘,如今雅姬公主出事,对方是去找和顺帝的?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看清楚,小脑袋就被李景湛给按进了怀里,纪小小扑腾了一下,就听到头顶传来李景湛压得极低的声音,“想让别人看到你刚被亲过?嗯?”
纪小小一下子静下来,捂住了嘴,摸了摸,难道肿了?可没感觉到啊。
脸更红了,小拳头直接砸在男主的胸口上:“嗷!”
李景湛被对方懊恼的小表情给逗笑了,“骗你的。”
纪小小:“……”
李景湛笑着把人抱紧了,遮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让乌连看到,这才抬起头,眼底已经没了笑意,冷漠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径直抬步走去。
并未打算理会乌连。
只是经过乌连身边时,却被乌连给唤住了:“景王,本国师有两句话要与纪姑娘说。”
“哦?可本王倒是觉得,你们应该没什么话可说。”李景湛冷冷看了乌连一眼。
乌连垂着眼,两人背对着站着,乌连的声音有些低哑的传来:“这次雅姬公主的事,本国师已经知道了,因为本国师的缘故,让纪姑娘受委屈了。”
纪小小愣了下,小脑袋在兜帽里动了动,乌连这是来道歉的?
可雅姬公主自己犯的错,又不是他的错,她也没生气。
再说了,她有男主保护,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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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发现到纪小小的动作,凤眸眯了眯,声音更冷了:“本王的人,本王自然会护着,国师的心操得太过了。有这个功夫,国师不如去担心担心那雅姬公主,如今,应该称为雅贵人了。”
乌连听出李景湛声音里的敌意与不悦,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光:“本国师知道了,纪姑娘受惊了,景王先带她出宫吧。”
李景湛眼底的暗芒冷得让人发寒,不再理会乌连,长腿一迈,就直接大步往前走。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到乌连对自己的心思,男主又……又那什么,先前在乌连面前那一吻,肯定是男主故意给乌连看得,呜呜呜,刚刚两人那剑拔弩张的模样,还真怕他们打起来。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不敢动弹了,只是窝在男主怀里,也能感觉到对方这周身冷得快要冻死人了呀。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回了马车里,一路直接回了景王府,李景湛也没把人放开,带着纪小小回了暖阁,墨香紧随其后,到了门前,赶紧把门打开了,等关上门,怔怔看着紧闭的房门,垂下眼,静静退开到一旁守着。
纪小小感觉到男主这一路上自从遇到乌连开始心情就不怎么好了,等进了暖阁,就忍不住抬起头,果然看到李景湛薄唇紧抿,不要更冷了,伸出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胸膛,“我跟他又没什么,你这么气,也不怕把自己给气坏了?”
李景湛本来想到乌连觊觎纪小小,就觉得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暗黑的气息,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低下头瞧着怀里担忧的小东西,忍不住抑郁的气息全部都散开了,把纪小小放在床榻上,抬起手臂,随意那么一扔,把脸上的面具扔开了,露出一张俊美的脸,被光一晃,好看得让人怦然心动。
他俯下身,禁锢住刚想翻滚到床里面的纪小小:“你跟我解释?嗯?”
“是、是啊。”这不解释,他看着都要气炸了。
好怕怕的。
李景湛眉眼愈发的温柔,轻笑一声,“那么你这是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关、关系?”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呜呜,才没有,她何时承认了?
李景湛:“只有情人间,才会相互解释不是吗?”
纪小小:“……咳,你想多了。”真的。
李景湛倒是也不恼,撑开手臂,就翻身上了床,单膝跪在纪小小的身侧,墨发披散下来,四周的光立刻暗了下来,可头顶上方的男子,一双凤眸里萦绕的光,仿佛像是钩子一样能勾人,纪小小感觉随着对方的靠近,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你、你干嘛?男主我跟你说,你可不许乱来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小系统救命啊,老娘清白要不保了啊!
只是系统似乎又不知道哪儿去了,脑海里无声无息的。
李景湛听到对方的话,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声格外的撩人,听得纪小小头皮发麻,呜呜呜……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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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看对方真的吓到了,直起身,侧身躺在她身边,“怕什么?还真怕我吃了你?”
纪小小吓得爪子紧紧拢在胸前,还在嘴硬:“谁、谁说的?”
“那意思是……你很期待了?”李景湛撩起她一缕青丝,单手撑着头,狭长的凤眸里幽沉的眸仁,黑得像是一汪幽潭,仿佛能把人给吸进去。
纪小小恼羞成怒:“谁、谁期待了!你、你这是诽谤!”她干脆直接抬起手,捂住了眼。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手臂抬起,摸着她的脸,“好,不期待,别气了。”
对方温柔的哄着,反倒是让纪小小不自在了,小声道:“没、没气啊。”
“那我们聊点别的?嗯?”李景湛继续诱哄着。
“聊什么?”纪小小愣了下,放开手,乌眸怔怔地盯着男主。
李景湛:“先前的答案,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嗯?”
纪小小更懵了:“啊?什么答案?”她刚开始真的忘了,可对方李景湛幽深至极的眸仁,突然想起什么,脑袋里仿佛有什么嗡的一下就炸开了,嗷,她想起来了,男主说回来之后要她给个答案,到底……愿不愿意跟他……跟他真的成为一对情人。
特么的……她怎么给忘了?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救命啊。
纪小小一惊之下,干脆装死,银光一闪,直接就变成了小胖龙,拱进了被子里,几乎是秒睡打起了小呼噜。
李景湛:“……”
他无奈地把小胖龙捞出来,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爪子,诱哄道:“别装睡,乖,告诉我,到底愿不愿意?嗯?”
纪小小头上的角动了动,欲哭无泪,呜呜呜,现在要是睡着了就好了。她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就是闭着眼不回答,打算装睡到底。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亲了亲她的龙角:“你看,你上次喝了酒,占了本王的便宜,本王已经是你的人了。”
纪小小觉得这完全装不下去了啊,羞怒地睁开眼,面红耳赤:“才、才没有!”
什、什么嘛,说的他们好像已经酱样那样了,他什么时候是她的人了?
她都不记得了。
李景湛挑眉,“自然是有,还是说,你记得?”
纪小小摇头:“就算是不记得……也、也不可能……”她可是一只有节操的小胖龙。
李景湛捏着她的小爪子,“既然你不记得,怎么知道不可能?嗯?”
纪小小欲哭无泪:“……”
都是套路都是套路,男主套路太深了,完全不是对手啊。
纪小小望着男主沉寂的眸仁,觉得脑袋里一团麻,干脆直接呼唤系统,“小系统小系统,这怎么办啊?你快给我个好办法啊,要死了要死了。”
纪小小本来是没想系统会回答,没想到,系统竟然真的说话了。
纪小小只听到脑海里有系统机械化的声音传来:“系统3.1竭诚为宿主服务,宿主触发副本任务2:无女主模式开启,任务需求为:严词拒绝男主的求欢三次,男主伤心值达到一百,则为合格;三次兑换第三次命劫的受劫方式。叮的一声响后,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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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赶紧打断了系统:“卧槽,你搞毛?你觉得我可能答应?”
伤心值是什么鬼?
系统:“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纪小小二脸懵逼:“伤心值是什么?”
系统:“是根据男主的难过程度来判定的一个值。”
纪小小狐疑:“要达到一百?那最高值是多少?”要是一千的话,勉强还能接受。
系统:“一百。”
纪小小:“…………”系统如果现在是实体的话,她保证打不死它!
玩儿她呢?
纪小小狐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先前还没这任务呢,突然就冒出个无女主模式?这到底搞什么?
纪小小:“系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总感觉这副本任务2是系统为了阻止男主对她感情做出的很大的牺牲,毕竟,先前她怎么诱哄,这小系统都不肯说男主第三次命劫的方式,这突然这么好?只是平静了两天,突然就冒出这么一个副本任务2,怎么瞧,都觉得系统这特么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系统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就在纪小小越来越狐疑的时候。
系统那熟悉的机械声再次传来:“怎么会?宿主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只是剩下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宿主就自行去查男主第三次命劫的方式好了。”
这一次换成纪小小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虽然系统这个不靠谱的可能瞒了她什么,可知道第三次命劫的方式对她却是有着大大的吸引力,她虽然知道具体的时间了,只是万事都具有不确定性,如果她不能救下男主怎么办?
男主虽然有主角光环,可万一……出事了。
毕竟,男主只是这《灭世》书中的人物,怕是这系统也不在意男主的生死吧?
想到男主可能会因为命劫而死,纪小小的心情七上八下的,竟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死死的揪着,难受的不行。
她想了想,想到系统所谓的伤心值,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了副本任务1,特么的,她一个人还斗不过一个系统?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肯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于是,纪小小道:“你确定没什么陷阱等着我?”
系统:“宿主若是不信,可以拒绝之后,自行去查。”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白了它一个萌萌哒的白眼,她除非长了一双透视眼,佛足额,怎么可能知道?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再次传来:“接不接?”
纪小小咬牙,赌了:“接!”
随着纪小小这一声落下来之后,系统那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恭喜宿主接受副本任务2,系统3.1将会为您开启副本任务2,叮的——恭喜宿主开启!系统3.1友情提醒宿主:宿主已接受副本任务2,也默认接受副本任务完不成惩罚,如若完不成,则会让男主再历三次命劫……”
纪小小三脸懵逼:“卧槽你大爷的!系统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为什么不早说?!”
麻哒,她是为了救男主不是为了害男主啊啊啊。
这特么要是完不成怎么办啊?啊啊啊!
她好想打死系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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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等纪小小发泄了一通之后,才继续道:“宿主你现在就可以尝试第一次拒绝,伤心值达到一百,就算完成1/3哦。”
纪小小:哦你丫的大嘴巴子。
纪小小气得不行,可偏偏这任务已经结了,她这还真的要认真对待了,可让她去伤男主,她怎么舍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啊啊啊,聪明的小胖龙你可以的!
而另一边,李景湛看到纪小小又突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发呆,这发呆的时间还有些长,他眉头皱了皱,脑海里闪过纪小小醉酒时,他套话出来的情景,对方说的系统,还有要走……
李景湛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猛地把人抱住了,指腹捏住了小胖龙的下颌,抬了起来:“小小,跟我说句话?说句话!”低沉的声音因为急切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不安,纪小小本来正在发呆,听到这一声,立马把脑袋里系统的声音给挥开了。
她清醒过来,睁大眼,就对上了李景湛担忧不已的眸子:“啊?怎么了?怎么了?”
李景湛凤眸定定盯着纪小小,确定对方真的没问题,才松了一口气,眼底瞳仁极黑,深得纪小小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抬起小爪子,碰了碰男主近在咫尺的俊脸,“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你突然一直在发呆,我以为,你除了什么事。”李景湛垂下眼,把小胖龙给涌入怀里,同时也没让对方看到他眼底攒动的黑暗,一种焦躁的疯狂执拗,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给吞噬了。
“哦哦哦,我没事儿,就是在想事情。”纪小小小爪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景湛很快敛了心神,眼底恢复了正常,松开纪小小,对着她笑了笑,“嗯,是在想怎么答复我吗?”
纪小小:“……”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立刻想起来:“就是这个时候,你可以严词拒绝,这样男主就会伤心了,伤心值会飚的。宿主加油。”
纪小小:加油你个大头鬼,她根本还没准备好好吗?
可纪小小望着男主深邃的眸子,里面潋滟着期待,她其实也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如今给他希望,那么等两个多月后她离开了之后,男主只会更加的不好受……
没有过希望,就无所谓失望了。
可有了希望,到时候真的失去了,才会更加的残忍。
所以……纪小小想了想,垂下小脑袋,小爪子无意识的拽紧了男主胸前的衣襟,小声道:“我的回答是……拒绝。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即使早就知道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失落,心底像是开了一个口子,汩汩的往里面透着风,浑身沁凉。
系统的声音惊喜的响起:“伤心值达到10,宿主继续继续!”
纪小小:“你闭嘴!”
她小爪子攥得更紧了,男主难受,她心里也难受,这是她陪伴了五年的男主,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可他们之前的牵扯比那些感情更加浓厚,对方难受,比捅了她一刀还让她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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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着李景湛凤眸里的黯淡,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攥着,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试试也不可以?”李景湛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强迫对方接受自己。
纪小小小爪子攥得更紧了,不知何时把男主胸前的衣襟给攥得几乎不能看了,还不自知,她垂着眼:“对不起……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的,既然不合适,为何要试?”
纪小小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好残忍,呜呜呜,看着男主这么难受,好想哭……
只是她不能这么没出息。
系统也不催促纪小小了,似乎感觉到她的难受,诡异地沉默着。
纪小小的小爪子被李景湛攥在手里,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呼吸起伏间,被他把眼底的猩红愣是给强行压了下来,把小胖龙给按在了怀里,“小小,给我一个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纪小小差点没忍不住抱着对方说她也不想,这男主要是真人,在她那里,她铁定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啊,根本没有任何负担压力。
可她现在只要点了这个头,就是害了男主啊。
纪小小不知用了多大艰难的声音,才小声道:“不用试的,因为我知道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真的。你看,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要是能对你动心,早就动了,可是我没有,我、我很相信眼缘的……”
纪小小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眼圈红红的,小爪子被攥在男主的掌心,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掌心都浸湿了,把她的小爪子也给沾染的湿湿的潮潮的。
李景湛没说话,只是把纪小小抱得更紧了:“……”
系统这时小心翼翼的机械声,在纪小小脑袋里响起来,似乎怕被骂,声音说得很低:“三十了哦……”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发飙,到底被难受给梗着,她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湿意给眨没了,既然开了这个头,就回不去了,只能继续说下去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李景湛:“……”
系统:“四十了哦……宿主,请加油。”
纪小小抽了抽小鼻子,深吸一口气,“……我喜欢那种长得身形修长的,皮肤白白软软的,眼睛大大的,很秀气可爱的那种……”
“别说了!”突然,李景湛低声打断了她,对方低沉喑哑的嗓音,听得纪小小差点没忍住崩溃了。
哇哇呜呜呜,系统你给我等着,有机会我一定灭了你!
系统的声音更弱了:“七、七十了哦……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纪小小:系统滚你大爷的!
系统:“……”宝宝有苦说不出,心塞。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继续:“你看看你,哪里都不符合,我喜欢的那种模样乖巧的不要不要的,你身材太高,脸太冷,模样虽然顶好看但是……但是……”纪小小心想,自己作为一个颜控,根本找不到别的理由啊。
只是还没等她几乎往下说,就听到李景湛更加压抑的痛苦声:“小小,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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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不等纪小小再次开口,突然小胖龙就被带着给压住了,随即李景湛就亲了下来。
纪小小:特么我现在还是一只兽啊啊啊,你亲一只兽!
纪小小一怂,直接变了回来,只是这么一变回来,就傻眼了,她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只是出于悲痛中的男主压根没有注意到这点,纪小小的话像是在他心口开了一个刀,疼得他心肝肺都疼了,不愿意再听到一字一句。
纪小小四脸懵逼的被李景湛压着亲,想起来挣扎的时候,已经晚了,简直是里里外外被缠住了唇舌亲了个遍,纪小小内心啊啊啊叫唤着。
觉得处于低气压的男主太口怕了,而且还越来越低……
纪小小怂了,就听到突然“叮”的一声响,就听到系统激动的声音:“男主伤心值达到一百,宿主完成副本任务2之一,获得兑换值1,如今宿主兑换值为1/3。”
纪小小愣愣的,完成了?
伤心值达到一百……男主这该有多难过啊。
只是下一刻,纪小小就一脸懵逼了,就感觉到李景湛大概是被自己伤心伤得很了,竟是亲完了不够还继续往下亲,开始啃她的脖子了,还有继续往下去的趋势……
纪小小:!!!
大事不妙啊,系统救命!
系统:“……”
纪小小脑袋飞速的转着,想到先前自己本来打算做的事,特么伤心值既然已经拿到了,开始补救,呜呜呜希望有用啊。
只是纪小小出声,才发现大概是被亲得久了,声音哑哑的,“那个……我还没说完……我喜欢的类型……呜……”
李景湛浑身一僵,突然一下子直接撕开了纪小小的衣衫。
纪小小吓得嗷一声,差点魂飞魄散,“男主手下留情!”她环着胸口,急得抓耳挠腮:“我们真的不合适啊!我喜欢的是兔几!白白嫩嫩的男兔几!”
李景湛的眼睛已经猩红的像是要滴血,本来已经抬起手,开始继续撕扯,只是下一瞬,浑身一僵,喘着粗气压在纪小小的身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底还带着绝望的愤怒……只是须臾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喑哑的声音带着怔愣:“兔几?”
纪小小被对方这一声听笑了,不过想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样,忍不住羞怒:“你、你快起来,不带一言不合就撕衣服的,我教你的有这个吗?”太羞耻了!
差点肚兜兜就被撕掉了。
李景湛还没回过神,一向冷峻的男子突然跟傻掉了一样,让纪小小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抬起手,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紧绷的脸,“是啊,白白的秀气的,可不就是兔子精么,你看,我是一只兽,自然是要找一只兽的呀?你是人,我们不合适的。”嗯,这理由多完美,只要不是人,不是具体的某个男子,男主应该就没这么伤心了吧?
李景湛大概半天才明白了纪小小话里的深意,低着头,望着对方眼底的心软与不忍,突然明白了什么,俯下身,离对方更近了,“你想找一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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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炙热滚烫的呼吸拂在脸上,让纪小小的脸更红了,低唔一声,强词夺理:“怎、怎么了?我本来也是一只兽啊,兽兽更相配啊?”
李景湛一声深沉的凤眸定定瞧着她,瞧得纪小小更心虚了,可随即就看到男主突然笑了。
眼底的悲伤全部划开,被笑意点缀,仿佛初春绽放的桃花,凤眸里潋滟着璀璨的光,勾魂摄魄,把纪小小迷得不要不要的。
纪小小一脸懵逼:男主这不会是受刺激过大,所以……傻掉了?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就看到李景湛俯下身,靠得极近,两人几乎呼吸相闻,“的确是兽兽更相配。”
纪小小:“…………”啊啊啊,男主肯定气疯了,气傻掉了,竟然同意自己的说辞了。只是等听清楚了男主的下一句,纪小小更懵逼了。
只听李景湛道:“本王也是兽,跟你这只兽的确很配。”
纪小小:“……”男主啊,说谎也要让人信啊。
李景湛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无奈,指腹摩挲着她光洁如玉的肌肤,眉眼底都是温情脉脉的柔情,在再次噙住纪小小的唇瓣之前,哑声道:“本王……是禽兽。”
纪小小:“!!!”大兄弟,此兽非彼兽啊啊啊!
纪小小被李景湛又摁着亲了一会儿,直到纪小小快喘不过气来了,李景湛才松开了她,抱着她,垂着眼,没说话,不过很显然心情很好。
纪小小被亲得愣愣的,捂着嘴,严防男主再一言不合就亲过来。
不过她偷偷瞄男主,看男主心情似乎很好,也忍不住眼底带了笑意。
嘿嘿嘿,虽然被占了两下便宜,但是男主似乎不难受了,还得到了一个兑换值,不错不错,还是很值得的。
就是不知道男主这会儿伤心值是多少了。
系统幽怨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来:“零。”
纪小小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呀?太好了。”
系统:“一点都不好!是零!!!零!宿主说好的伤心值一百呢?一百呢?”
纪小小乌眸转了转,嘿嘿笑了声:“先前是伤心值一百了呀,现在突然又降下来了,我也不知道原因哦。”
纪小小无辜的小表情气得系统“嘶嘶嘶”的乱响电流声。
系统嘶嘶完了,愤怒道:“……还能不能好了?宿主你这是耍赖。”
纪小小吐吐舌头:“略略略略~你咬我?”
系统:“…………宿主你这样以后可别后悔。”
纪小小耸肩:“绝对不后悔。”其实在看到男主那么难过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可她后悔的是伤了男主的心,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可男主伤心的时候,她也不好受,所以看到男主此刻心情极好,吃点小亏算了。
只是……男主这感情问题,还真是头疼。
李景湛瞧着她心情似乎不错,握着她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你刚刚为何那么说?”
纪小小装傻:“我说什么了?”
李景湛看这小东西又想蒙混过去,把人一抱,直接翻身抱在了他的胸膛上,揽着她的腰,“你先前那么说,是不是想我让死心?才故意那么说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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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趴在他胸膛上,垂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景湛:“既然都打算让我死心了,为什么后来又心软了?”
纪小小心尖颤了颤,男主要不要这么聪明?
这完全没法继续蒙混啊,干脆直接掩唇打了个哈欠,“好困好困,我睡了。”
李景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天还没黑。你不吃晚膳了?”
纪小小幽怨,好想吃……可为了不被李景湛继续问问题,纪小小只能忍痛割爱,“……不吃了,我真的很困的,很困的。”
李景湛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心情平复下来之后,瞧着她大概也不好受,就不忍心逼她太紧了,摸了摸她的头,“算了,我不问你了,你也别躲着了,先眯一会儿,等下乖乖用膳,不怕半夜饿的睡不着?”
纪小小耳朵嗖的一下动了动,小爪子抵在男主的胸膛上却是没动。
怕这是男主的缓兵之策。
李景湛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我何时骗过你?嗯?”
听着对方温柔宠溺的声音,纪小小嘿嘿嘿抬起头,眼底亮晶晶的,“哎呀,好像又不困了,我们去吃饭饭呀。”呜呜呜不能待在一个房间里了,万一男主兽性大发,她清白不保啊啊。
刚才吓死宝宝了。
再来一次,她绝对没胆子惹男主生气了。
李景湛大概也感觉到自己先前那模样暴露出几分本性,怕她察觉到,会害怕自己,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嗯了声,先一步下了床榻,拿了衣服去后殿。
纪小小偷瞄男主,看到男主胸前的衣襟被自己攥得成了麻花,顿时脸一红,不敢再看了,拱了拱,拱进了被子里,直到男主真的去了后殿,才松了一口气,探出一点脑袋,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
赶紧下了床榻,变了一身衣服,颠颠先跑了出去了。
同一时刻,后殿的李景湛刚下了温泉浴池,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极细微的开门声,想到那躲得比兔几还快的小东西,凤眸第潋滟着一抹极深的光,只是一想到对方可能会想着逃,会想着走,李景湛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在氤氲的水汽之下,竟是变得有点猩红。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扎进了水里,波纹荡漾了几下之后,温泉的水面这才恢复了平静。
只是平静之下,却是掩藏着波涛汹涌,只是不知何时……会惊然间一触即发。
纪小小颠颠出了暖阁,本来在暖阁的时候,只有她跟李景湛两个人,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等一出门,看到不远处恭恭敬敬守着的墨香,就忍不住脸红了,墨香……站得这么远,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纪小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张脸,意图挡住红通通的小脸,只可惜,她这么做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墨香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纪小小双目含情,水润氤氲着雾气,美得勾魂摄魄,一时有些愣神了,随即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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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并未看到墨香嘴角的笑,以为自己成功瞒住了墨香,颠颠去了大堂。
管家早就让人准备好了膳食,等一一都上来了之后,纪小小却是没有动,咬着小爪子,想到男主,想到这几日两人之间的亲昵,简直颠覆了她先前对李景湛的所有印象。
本来她根本就没往男女之情上想,可……可是男主到底是何时对她起了那样的心思的?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在发呆,突然就感觉身后一暖,李景湛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提了过来,低下头,下颌亲昵的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墨香等人看到李景湛的到来,立刻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膳堂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小小顿时脸更红了,忍不住抬起头瞪了李景湛一眼,“你干嘛靠这么近,还不过去吃饭?”
以前怎么不觉得男主这么流氓,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
不,纪小小仔细想了想,并不是以前没有,而是这些年来,对方一步步加深与她的亲昵程度。
只是自己龙身的时候,跟对方亲昵惯了,反倒是模糊了人身与龙身的区别。
结果……
呜呜呜,养大了的崽子,竟然要吃她,简直没有比这更让人欲哭无泪的了。
“脸怎么这么红?刚刚我没来之前,想什么呢?嗯?”李景湛头垂得更低的,对方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湿气,一股冷香从对方身上袭来,让纪小小的脸更红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恼羞成怒:“还、还吃不吃东西了?我、我要饿死了。”
“哦?那你结巴什么?”李景湛笑笑,越是逗弄对方越是觉得有趣,尤其是对方还是因为他才有的这些反应,更是让他觉得整个人心情顿时就好了。
纪小小脸更红了,干脆不理他了,男主可真是够坏的,明知道原因,还非要自己回答。
哼,没有比他更坏的了。
李景湛看真的火了,也不逗她了,过火了小东西是要咬人的,徐徐渐进,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舍不得离开的。
就算是真的要走,天涯海角,上天入地,他也要把她给抓回来。
纪小小自然是不知道李景湛的心思,她发现自己自从知道了男主的心思,就发现对方一靠近自己,她就觉得心跳加快。
简直要飞出自己的口中了,偏偏男主还非要腻歪着她,呜呜呜,“这里这么大的地方,你干嘛非要跟我坐在一起?”
他们两个坐在一个长凳子上,几乎腿挨着腿。
李景湛歪过头,凤眸半敛,长长的睫毛遮下来,嘴角微微养着,因为带着面具,瞧不出面容,可纪小小看惯了对方的容貌,此刻完全能够脑补出对方此刻的姿容。
心跳得更加快了,噗通噗通,要死了要死了……
纪小小随即就看到李景湛凑过来,低沉的嗓音压得低低的,“为你服务。”
“啊?”服、服务?服务什么?纪小小脑袋里立刻开始脑补十八禁,不、不是吧?
男主你才刚成年啊,你要矜持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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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头顶上要是能显示,绝对是一朵又一朵的红蘑菇云。
纪小小面红耳赤,羞愤异常:“你、你无耻!”
李景湛挑眉:“我无耻?”
纪小小握着小拳头,愤愤:“你下流。”
李景湛挑眉:“我下流?”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还敢学她说话,哼了声,不理他了。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凑近了,微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整个人荷尔蒙爆棚,魅惑的不要不要的:“你确定?我没做什么吧?”
纪小小不理他:“……”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李景湛长臂一探,把她喜欢吃的一道菜夹了一筷子,放到了她面前的碟子上,挑眉:“这样给你服务不好?嗯?你够得到?”
纪小小:“…………”麻哒,男主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纪小小羞愤异常,想到自己脑补了这么久,男主竟然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纪小小一张更是要红得滴血,耳边更是不要命的响起了李景湛温柔至极的轻喃,“小小你刚才想到了什么?嗯?”
纪小小把头几乎埋到了盘子里,小爪子迅速地扒拉着男主夹得菜。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啊啊啊,男主你个大妖孽,你给我等着!
不报复回去,她就不是小胖龙!
纪小小一边缘分的扒拉着吃食,动作快的简直要跟赶着投胎一样,李景湛无奈,按住了她的小爪子,“好了,不逗你了,吃这么快也不怕消化不良,慢慢来,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纪小小动作一顿,“真、真的?”
李景湛嗯了声,“真的,你今晚上可以放开了吃。”
纪小小眼底星光闪闪,啊啊啊顿时什么羞怒都没了,开始颠颠吃了起来。
只是边吃着,乌眸乱转,男主你这么撩人,早晚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所以……为了正名,给她等着。
纪小小与李景湛两人用过膳食之后,李景湛去了一趟书房处理政务,纪小小则是回了房间。
只是等暖阁的门一关上,纪小小立刻撒开了丫子往床榻上一蹦,随后翻了两圈之后,就颠颠下了床榻,跑到了屏风后,就开始扒拉男主给她做的那些衣服。
选出一件火红色的宫袍,展开了之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很快抱着宫袍就跑进了殿后的浴池,随后等再出来之后,火红色的宫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张绝色的姿容倾城绝艳,长挑的凤眸,微微下垂,抬眼间,流光一闪,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表情却是突然变得诡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呲着一口小白牙。
男主啊男主,本宝宝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唯女子与小小人难养也,她可是很小气的,有“仇”必报的。
李景湛半个时辰后处理完政务从书房回来,推开暖阁的门之后,一踏进去,目光一扫,就朝着床榻上看去,发现平日里懒散的小东西,此刻却并没有在上面酣睡。
挑挑眉,感觉了一下,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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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扬了扬,精致走过去,边走边把外袍给脱了,只着了里衣坐在床沿边,“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这么晚不睡?先前不是还吵着嚷着很困?”
只是屏风后却是没有动静,就在李景湛忍不住要过去把小胖龙给逮回来睡觉的时候,就看到屏风后终于有了动静。
李景湛眼底噙着笑,温柔得瞧着纪小小,不知道这小东西有想使什么坏。
先前用膳的时候,眼珠子就一直动来动去的,显然是被自己先前撩起火气了,这是想着“报复”回来了?
只是等李景湛抬起头,饶是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都不包括这一件。
他怔怔地看着,那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艳丽女子,是露出半边身子,眉眼如画,长挑的眉眼往上挑了挑,给人一种妖精惑人的神秘感,随即,等整个人出现,一步步靠近,李景湛发现自己彻底忘记了反应。
就瞧着那一步步走过来的人,眉眼噙着笑,火红色的宫袍,衬得肌肤如玉,整个人像是一把火,彻底把他直接给点燃了。
纪小小其实还挺忐忑的,可一出来,对上李景湛痴迷的目光,顿时就自信多了。
小脑袋一扬,小眼神得意极了,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是降低了魅惑度。
不过即使如此,对李景湛来说,对方这个人本身就是对他来说最烈的情、药,他墨黑的瞳仁里翻滚着暗火,一簇簇被对方给点燃着。
偏偏这作死的小东西还不自知,到了近前,玉臂抬起来,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王爷,累不累啊?需不需要给你服务一下,捏捏肩膀?捶捶腿儿?”
纪小小软糯的嗓音几乎像是一滴火油,彻底燎原。
纪小小本来正在高兴看来计划有用了,结果眼圈突然一暗,就被直接揽着腰压在了床榻上。
纪小小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眼底翻滚的情、欲,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纪小小一愣,啊啊啊撩过火了,啊啊啊。
于是……秒怂的纪小小直接变成了龙,小爪子搂着脑袋,尾巴卷着身体,“呜呜呜,我错了!”
李景湛眼底暗火一簇簇地往外冒,瞧着这小东西,捏着她的尾巴,咬牙切齿:“变回来。”
纪小小:“不要……”
她除非疯了才会变回去,啊啊啊,早知道不这么作死了。
“呜呜呜,是你先撩我的,我这是……这时候礼尚往来。”李景湛俯下身,靠的更近了,“谁撩得火,谁来灭……”
说罢握着对方的小爪子,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纪小小吓得一哆嗦,嗷了一嗓子:“不带这样的,你不能连只兽都不放过!呜呜呜,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李景湛瞧着对方真的被吓到了,这才无奈地瞧着对方,这么怂,还敢随便撩火?
真是找死!
可到底是不忍心逼迫对方,捧着对方的小脑袋,狠狠亲了口,“小混蛋!”
纪小小锁着小爪子,看李景湛亲完了就放开她,转身要走,怕真的把对方惹火了,“你、你干嘛去?”
李景湛回头,凤眸故作凶狠地盯着小东西,猛地俯下身,单手撑在对方的身体一侧,“你说呢?去冷泉。”
随即,低下头,咬了一下她的龙角,转身就出去了。
纪小小摸了摸龙角,去冷泉?干什么?
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大了眼,一张龙脸彻底涨红了,猛地一翻身,哧溜儿一下就钻进了锦被里,再也不肯露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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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这边水深火热,过得是既痛苦又腻歪,另外一边宫里可就不怎么好了。
和顺帝被自己的妃子戏耍了一番,在百官以及家眷面前丢了人,一回去之后,就把所有的东西差点给砸了。
御前总管王公公跪在地上,劝道:“皇上您消消气,仔细别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该死的!该死的!朕这些年是不是太宠她了?让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竟然敢算计朕?她竟然敢!”今日亏得宠幸的是那大蜀国的公主,如果真的睡了自己儿子的女人,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虽然的确觉得那纪姑娘模样不错,可他还没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连自己的儿子的女人都抢!
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她倒是好,竟然连他都算计在内,有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王公公知道皇上这是在气头上,可没有当场赐下白绫,可见和顺帝气归气,只是若是真的要把这宁妃给杀了,他还真的不舍得。
毕竟这宁妃跟了皇上这也快二十年了,对方这些年盛宠不衰,还是有些本事的。
“皇上,这宁妃娘娘,大概也是一时昏了头,皇上您也知道,宁妃娘娘这不喜景王,先前又因为那纪姑娘,岳王躺了那么好几天,她这心里……怕是不痛快,所以,这才一时护子心切,为了给儿子报仇,这才……莽撞了。”王公公这些年跟着和顺帝,自然知道对方想听什么。
果然,他这个理由一找出来,和顺帝的气消了一些,“就算是如此,她可曾把朕的颜面看在眼里?”
王公公继续道:“怕是这宁妃娘娘也没想这么多,是以……才会惹出了笑话。好在,大错没有,说起来……皇上也许久没有选秀了,这次雅姬公主得以恩宠,也许是皇上您与雅姬公主颇有缘分呢。雅姬公主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大蜀国国主的意思,相信也是为了让对方来和亲的。”
王公公这一点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没有人不爱美人儿的,这次唯一让和顺帝有收获的大概就是这雅姬公主了。
想到那雅姬公主,和顺帝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可她不是喜欢国师吗?”
王公公一听这话,就知道皇上这气已经消了大半了:“皇上啊,老奴倒是瞧着,您跟雅姬公主才是最配呢,国师是清心寡欲之人,哪里知道这女人的好处?就是一朵花摆在他的面前,他也看也不会多看一眼。至于先前那点喜欢,大概也就是救命之恩让雅姬公主迷了心,这等入了宫,还不是期盼着皇上您的恩宠?”
王公公三言两语,说得和顺帝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你这老奴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国师不懂,你这腌货就懂了?”
“哎呦,皇上你这不是戳老奴的痛楚么?老奴都不算男人,自然是不懂的,老奴只知道皇上你高兴了,老奴啊,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了。”王公公掐着兰花指,笑盈盈的逗和顺帝。
和顺帝果真是被逗笑了,手指着对方点了几下,就听到御书房外传来一声报唱:“国师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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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愣了下,“国师到了?快快有请!”
和顺帝想到自己睡了那雅姬公主,国师这是得到消息了?
可不是说国师对这雅姬公主没心思?
和顺帝不管对方为何而来,这老脸到底有几分热,让人把乌连请了进来之后,王公公退到了一旁。
乌连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李景湛与纪小小,脑海里想到先前那一幕,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黯淡,握着玉龙杖的手拢了拢:“皇上。”
“国师请坐,何时劳烦你亲自来一趟?”和顺帝装傻,万一对方来不是因为这件事呢。
乌连垂目:“我听说了清幽宫出了事,怕皇上龙体有恙,特意过来查看一番,不过瞧皇上这气色,应是不错。是我白跑了这一趟。只是不知,这清幽宫到底出了何事?”
和顺帝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亲自走这一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说来也是,他让人封锁了消息,国师不知晓也是应该的,想到乌氏一族忠心耿耿,也忍不住软了表情:“让国师忧虑了。这次的事,着实难堪了些,朕都没脸跟国师说上一二,不过,这件事……牵扯到国师的旧人,朕还是要跟国师说上一二的。”
“我的旧人?”乌连看过去,他也装傻,装作不知。
和顺帝显然没脸自己说,一旁的王公公上前,把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乌连听完了之后,眉头皱了下来:“没想到……这雅姬公主竟然因为我,与宁妃合谋做出这等事,是我连累了纪姑娘。”
“国师大人不要这么说,毕竟,您与这雅姬公主也就是几面之缘,对方求而不得,心生恶念,这也不是您能掌控的。”王公公忍不住劝说一二。
不过被乌连这么一提醒,和顺帝也想到这雅姬公主长得虽然还不错,不过这也太过心眼恶毒,竟然因为拈酸吃醋,竟是要毁了那纪姑娘。
先前和顺帝升起的几分喜意,也降了下来。
冷静之后,也就对那雅姬公主没什么好感了:“国师你且放心,这次的事朕自会好生处理。这雅姬公主既然已经是朕的人了,朕自然也会给她在后宫留有一席之地。”
乌连听出和顺帝话里的不喜之意,嘴角不经意地扬了扬,自己这趟也算是没白来,只是在离开前,又“好心”提醒了一番:“皇上,这雅姬公主虽然是个美人,可到底是大蜀的人,如今入了后宫,虽然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到底防人之心不可无,皇上,切莫当心。”
乌连这一句一出,和顺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人离开了之后,立刻拍着桌子:“对对对,国师说得对,朕差点都忘了。大燕与大蜀打了这么多年,朕差点就忘了。”
若是宠幸之际,对方突然刺杀,他这命可就悬了啊。
和顺帝脸色黑沉,王公公也吓得不轻,“皇上,那这雅姬公主……”
和顺帝摆摆手:“以后不必翻她的牌子了。让她在宫里,就那样呆着吧。”
王公公松了一口气:“是,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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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黎风绕了圈赶过来时,和顺帝直接让他回去了,说是人已经留下了,自会有朝官与他商议和亲事宜,别的不必说了。
赵黎风脸色黑了黑,心里把雅姬公主这蠢货骂了个遍,竟是给他找麻烦。
这下子可好,那乌连很显然对那纪姑娘上心,对方倒是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他捅娄子。
“二皇子,这怎么办?雅姬公主若是留在了大燕,回去怎么跟王爷交代?”身后的随从很是担心。
“交代?还怎么交代?她自己作的死,就自己受着!”
赵黎风眯了眯眼,不过,这雅姬公主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就只能成为一颗棋子,如今能入了这大燕后宫,其实对他们的计划还是有作用的。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笑了笑,“派两个嬷嬷进宫,好生交代一番,就说是她身边的人,明日若是雅姬公主醒了,让她们好生劝告对方一番,识时务为俊杰,否则,她这辈子都别再想回大蜀了。”
先前怎么说她都不愿意以色侍君,如今她自己送上门给人糟践,那就不要怪他了。
翌日一早,雅姬公主从寝殿醒过来时,还没有怎么回过神,她只记得自己跟着那纪小小去偏殿,突然就晕了,现在这是?
她睁开眼,就看到这里是一处寝殿,头顶上的流苏垂下来,华丽至极。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却浑身疼的她立刻又躺了下去。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低下头,就看到身上的吻痕,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来人啊!来人!”
雅姬公主突然大喊大叫了起来,赤足从床上爬了下来,因为双腿无力,猛地摔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寝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个面生的嬷嬷走了进来,看到雅姬公主趴在地上,对视一眼,把寝殿的门关了。
走过去,把雅姬公主给扶了起来,“雅贵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摔了?赶紧上去,别凉着了,仔细不能伺候好皇上,可就不好了。”
“皇上?”这两个字一出,雅姬公主差点崩溃了,“你胡说什么?啊,你胡说什么?不是应该纪小小那贱人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反倒是失了清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妃呢?宁妃在哪里?!”
两个嬷嬷一前一后,直接把雅姬公主拽了起来,给按在了锦被里,“老奴提醒雅贵人,你最好还是小声一些。这里可不比别馆,也不比大蜀皇宫,你若是惹怒了贵人,可是要掉脑袋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宁妃?她现在正在冷宫里,怎么,你也想去那里陪她?”
这嬷嬷的话一落,雅姬公主的脸色更难看了,可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你说……宁妃在冷宫?”
她顿了顿,惨白着脸,“事发了?”
嬷嬷冷笑:“雅、贵、人,你觉得呢?”
她故意把前面三个字咬得重了一些,听在对方的耳边,像是魔音穿耳。
雅姬公主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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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同情地看她一眼:“那宁妃犯蠢也就罢了,你却也跟着犯蠢,你觉得这景王就这么好糊弄的?他要是这么好混弄,会在短短五年的时间,把大蜀打得溃不成军?五年前,大蜀可还与大燕势均力敌的呢。你觉得他在宫里就没有眼线?你们要做的事,他就半点不知道?”
雅姬公主立刻就明白了:“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让人换了我的酒?”
嬷嬷嗤笑:“还算你有几分聪明。”
雅姬公主差点整个人都崩溃了:“李景湛!啊——李景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嬷嬷道:“你想害他的人,景王没弄死你,是因为你现在成了雅贵人,是和顺帝的人了,否则,只要你现在出了这皇宫一步,不到半柱香,你信不信你就会身首异处。”
雅姬公主惨白着脸:“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我只是……只是嫉妒她而已……”
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根本不会与宁妃合作。
都是宁妃害她的,她自己这么蠢,还连累了自己。
自己已经失了清白,以前还有机会,还有可能。
如今她成了和顺帝的人,他更加不会多看她一眼了。
雅姬公主整个人像是枯萎了一般,躺在那里,生无可恋。
雅姬公主躺了许久,才怔怔看着那两个嬷嬷:“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我们是二皇子的人。”
“表兄?他能不能救我出去,我不要当那个老家伙的妃子……我要出宫!我不要呆在这里!”雅姬公主像是找到了希望,猛地就要往外冲。
被两个嬷嬷按住了:“恐怕现在不行了。你现在正式以和亲公主的身份嫁进了大燕皇宫,你现在代表着大蜀与大燕,别说是出宫了,你就算是死……怕是也不能了。”
雅姬公主怒了,“我是公主,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凭你……如今已经正式成为了一颗棋子,一颗……拉拢住和顺帝的心,冠宠后宫,为大蜀毁灭大燕铺路的棋子。”那两个嬷嬷这样凑近雅姬公主的耳边慢慢说着,听得雅姬公主神色大变。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了,二皇子说了,让老奴两个好好劝劝公主。公主您这是不同意也要同意,否则,他就一封信写回大蜀,坏了国主的霸业,那么,你们亲王府一门……可就……”那嬷嬷意味深长的笑笑。
雅姬公主猩红着眼:“国主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的!”
嬷嬷道:“你觉得国主会选你们,还是选霸业?”
雅姬公主像是失了魂一般,“为什么……会成了这样?”
嬷嬷瞧着雅姬公主,嗤笑一声:“公主你可想好了,二皇子说了,你若是死了,那么立刻就下旨灭了你们一门,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死。还有,既然要笼络这和顺帝,你还是笑着打扮一番,获得和顺帝的恩宠,否则……一旦失败了,坏了二皇子的好事,二皇子发起火来,相信你也明白后果。”
她们说完,看已经交代到了,也就退下去了。
只留下雅姬公主一个人,突然像是疯了一下啊啊啊尖叫出声。
如果能回到昨日之前,她必定不会跟宁妃合作,可这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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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景王府的暖阁里,纪小小睁开了眼,只是一睁开眼,就听到了穿衣服的声音。
她小爪子刚揉到一半,眯开一条缝,就看到背对着她,正穿衣的男子。
墨色的衣袍裹身,遮住了精壮的身体,宽肩窄腰,墨发垂在身后,怎么瞧都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美得让人不想动弹。
李景湛回过头,就看到床榻上,横卧着一只小胖龙,小爪子指着脑袋,乌溜溜的兽眸落在他身上,小表情美滋滋的。
只是那眼神里只有单纯的欣赏,到底是少了几分男女之情的沉迷。
李景湛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小爪子,“怎么?醒得这么早?可是昨夜良心不安没睡着?”
纪小小听他这么一提,立刻就想起来自己昨夜做的好事,她本来心虚地拱进了锦被里,本来是在忏悔的,可后来怎么睡着了都不知道。
本来她已经忘了,现在想起来,撑着脑袋的爪子一松,就趴在了床榻上,小爪子幽怨的趴在脑袋两侧:“呜呜呜,你就不能把昨夜的事情给忘了么?”
“这怎么能忘?这可是小小第一次主动诱惑本王,本王可是要记上一辈子的。”
李景湛俯下身,瞧着小胖龙身上鳞片上染上的一抹红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纪小小的脸更红了,捂着脸,干脆装死:“我什么都没听到,你昨晚上看到的那个是假人,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李景湛坐在床榻边,顺了顺她的脊背,“耍赖是没有用的。既然醒了,就起来送本王出府。”
“不要!”纪小小严词拒绝,不过随即回过神,愣了下,偏过小脑袋:“你要出去吗?做什么?”
难得男主出门不打算带着她啊。
纪小小爪子并用地爬起来,小爪子搭在男主的膝盖上,“不会是昨个儿的事有什么变动吧?”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龙角,纪小小也不在意了,担忧的看着男主。
“怎么可能?不过是过几日就要过年了,宫里事情繁多,要开始进宫了。你要是闷了,就带着我给你选的几个近卫,他们都是我专门训练过的,能护你周全。”李景湛低下头,抵着她的小脑袋:“前提,不许再去青楼了。否则……”
李景湛的目光在纪小小的脖子往下,尾巴往上的地方睨了睨。
纪小小立刻想起了被打PP的那次,瞬间小爪子往后捂住了,“你、你你你……我才不会再去!”
上次简直倒了血霉了,遇到乌连还不算,还遇到了赵黎风,这次绝对不去那里了,再遇到那煞星,她一整天心情都不会好了。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嗯,想买什么就买,他们带了足够的银钱。”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不怕我把你买穷了啊?”
李景湛挑挑眉:“你可以试试。”
纪小小哦哦哦怪腔怪调看着他,蹲在他面前,搓着小爪子,“这怎么好意思呀?”
李景湛笑了笑,“本来就是你的,这些身外物是你的。”连本王……也是你的。
纪小小瞪他一眼,“都是你的你的。”
她一个就要走的人了,要那些又不能带回去,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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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想到男主只是用当年那一箱宝贝,看来这几年发展的不错。
小系统到底是办了一件还算是靠谱的事,就是不知道小系统还有没有藏私。
系统:“…………”它唯一的私房啊。
纪小小看男主是真的想让自己送他,也就起了身,一起用了早膳,身边跟着几个近卫,不过她也知道暗地里肯定还有很多死士跟着,不过没看到,她也就当不知道好了。
纪小小把李景湛送到了门口,李景湛帮她整理了一下兜帽,亲自送她上了软轿,这才翻身上了马。
利落的动作,惹得纪小小多看了几眼,呜呜呜,不多看几眼以后就看不到了。
直到帷幕落下,纪小小才抱着暖炉想自己去哪里。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要过年了,往年她跟男主过年都是在军营里,不过这次既然来了京城了,肯定是要送给男主一件礼物的。
就是不知道要送什么,男主似乎什么也不缺啊。
纪小小想了想,就敲了敲软轿的门,让墨香走近了一些,纪小小扒开一条缝,瞅着墨香,小声道:“这京城有没有什么卖宝贝的地方?”
墨香愣了下,瞅着纪小小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大眼,似乎在犹疑什么,不过随即一想,“姑娘可是要买首饰?”
纪小小立刻摇头:“不买,男子用的。”首饰男主也带不了啊。不过男主要是扮作女装,也是风华绝代的,不过……想想还是挺恶寒的。纪小小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对着小手指,“就、就是过年了嘛,你们不互相送点什么礼物?”
墨香忍不住笑了:“是送的,不过,姑娘送给王爷,就不能跟我们一样了。要不,姑娘您亲自给王爷绣条腰带?配上玉饰,必然很好看。”
纪小小幽怨地咬了下手指:她也想啊,可、可她没点亮这个技能啊,她要是真绣了,男主的回头率绝对百分百,都是被对方腰间的腰带给丑回头的。
想到那画面,纪小小都觉得没眼看。
她虽然平时不靠谱了点,可也不能这么坑男主啊。
“再、再换一个,我不会女红。”纪小小低咳一声,扒着门框,小脸红扑扑的,惹得墨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其实,姑娘把自己送给王爷比什么礼物都强……”墨香瞧着对方的姿容,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纪小小闹了个大红脸:“墨香你你你……”
墨香也知道自己失言,“对不起,是奴婢……”
说罢就要跪下。
纪小小赶紧让她站好了,这走着突然下跪算什么:“算了,你、你让人把我放到卖笔墨纸砚啊,还有别的稀有的物件的铺子,我自己选选吧。”
墨香应了声,就让人把轿子往珍宝阁抬。到了珍宝阁门口,纪小小为了防止麻烦,就戴了面纱,这才从软轿里走了出来。
墨香以及两个便装近卫紧随其后,纪小小走进了珍宝阁。掌柜的扫了眼,看到对方几人气度不凡,而且为首的女子身上着的竟是是用雪缎制成的,顿时高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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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雪缎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别人怕是只以为是普通的绸缎,可他祖上有人是在宫里伺候的,有幸见过,后来为了让后人长见识,写了不少奇珍异宝,其中就包括这雪缎。期初瞧没什么,可仔细一看,在日光下,就能看出区别了。
看来这少女不是宫里出来的,那就是皇亲国戚啊。
掌柜的连忙走了出来,“这位姑娘,不知可看中了什么,尽管说,小的这绝对给您个公道价格,童受无欺。”
纪小小乌眸亮了亮,“这么好?”
她难道人品爆发了,一来就给她优惠?
墨香适时提醒:“这掌柜的,大概是看出姑娘身上的是雪缎,价值连城,是以如此。”
纪小小挑眉,朝着掌柜的点点头:“我自己瞧瞧。”
随即,就让两个近卫坐在一旁喝茶就好,她自己走走。
墨香跟着她,就看到纪小小捧起一个花瓶,摇头觉得不行,再拿起一个砚台,又摇了摇头。
纪小小愁啊,男主到底喜欢什么?
花瓶府里有,男主也不爱这个;砚台?对方压根给个就用,怕是根本不在乎这个。
这能送过年的礼物?
绝对不行啊,好歹是最后一年,也许可能是最后一件礼物了,一定要上心。
嗯,一定要找到一个她觉得好的……男主才可能还会多看几眼,不然……
只是不知道为何,纪小小莫名就想起来了墨香那句话:姑娘把自己送给王爷比什么礼物都强……
纪小小的脸顿时红了,什么啊,墨香平日里瞧着这么正经,内心竟然能这么污?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纪小小低咳一声,绕了一圈,耳边有点吵,尤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得意骄横的模样,“我怎么能用这种?太降低我的身份了,再换。”
“……再换。”
“不行,太俗气了,再换。”
“……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东西能送给爷,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再换!再换!”
……
对方这趾高气扬的模样让纪小小挺的好奇,忍不住歪头看了眼,就发现一个模样艳丽的女子坐在不远处,指挥着一个婢女给她选东西。
纪小小耸耸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就算了。
纪小小本来以为自己可能选不到什么好东西,只是一抬头,突然就看到架子上面,一盏宫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宫灯是由紫檀木雕制而成,光华内敛,底部以莲花为盘,往上则是盘踞着一只凤凰,环绕着灯身,栩栩如生,口中衔着一枚珍珠,是真正的珍珠,顿时让这宫灯被点缀的愈发华丽。
镂空的设计极为好看,周围环绕着一圈流苏,好看的不行,纪小小顿时就心水了。
探出手去,就去够那宫灯,只是她刚够到手,突然先前那道骄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椿,你把那个、那个灯笼给我拿过来!我看上那个了!”
纪小小还没回过神,那个叫小椿的婢女就要去夺纪小小手里的宫灯。
纪小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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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冷着眼,哎呦喂,多少年没有人敢从她手里抢东西了,可以啊。
不过这婢女没能碰到纪小小,她往后一闪,衣袂蹁跹一旋,已经后退数步,与此同时,墨香也挡在了纪小小面前,拦在了那个叫小椿的婢女面前。
那婢女似乎但是很小,就不敢去夺了,只是回过头,惴惴看了一眼先前那个趾高气扬的艳丽女子。
女子一看竟然没抢到,顿时怒了:“你蠢啊,给我继续抢啊!我看上那个了,今个儿要是抢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那婢女小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咬咬牙,忍不住哀求地看着纪小小:“姑娘,您、您能把这个让给我家夫人吗?求求您了……”
纪小小挑眉,视线在那小婢女哭求的目光上扫过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女子身上:“行啊,不过,让她自己过来拿,要是她能从我手里拿去了,那我就给她。否则,先拿先得,我看上的,还从没有人敢跟我抢。”
纪小小幽幽眯着眼,老虎不发威丫还真当她是病猫啊。
这女子态度要是好点,就跟这小婢女似的,一开始和和气气的,这搁在平日里她也就无所谓了。
可对方气这么坏,她能比她更坏,更何况,这可是给男主选的新年礼物,难得看到这么入眼的,想抢,也要看她这暴脾气答不答应。
那女子一看这,也窝了火,眼神挑衅而又鄙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纪小小:“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啊?瞧瞧这一身素的,啧啧,这要是没好点的绸缎制件衣服,本夫人赏给你一匹如何?还不快跪下磕头?哈哈哈!”
她掐着腰自己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珍宝阁来得都是非富即贵的,此时也只有几位夫人贵女在选东西,她们本来也觉得这个女子不顺眼,只是不愿惹麻烦。
此刻听到对方这张狂的模样,忍不住皱皱眉,却是没说话。
掌柜的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赶紧进来了,一看,就吓得脸一白。
他是个人精,自然知道纪小小不能得罪,对方身上穿的是雪缎,万一真的是皇亲国戚,他可得罪不起。
只是这女子……他也得罪不起,只能弓着身过去了,揖了揖手:“赵夫人,你看这……这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和气为贵和气为贵啊,您今个儿瞧,瞧上哪件,小的给你打个对折,您看看这……”
“滚开!你算是什么东西,本夫人被欺负了,你竟然还说和气?和什么气?”她突然从腰间抽出一个鞭子,挥了挥,顿时在空气中,响起一声爆破声。
珍宝阁旁边的几位夫人往一旁躲了躲。
掌柜的脸白了白,知道怕是麻烦了,赶紧祈求地转头瞧着纪小小:“这位姑娘,您先离开吧,别伤到了您就不妥了,以后您来这里,小的都给你让利二成……”
“狗东西!就这么个破落户,你还上赶着示好,也要她这买得起啊?”那赵夫人嘲弄的声音,听得纪小小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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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夫人大概是从一进来珍宝阁这里就憋着气,所以可劲儿的折腾自己的婢女,本来想挑刺儿别的贵女,不过先后来的几位都衣着华丽,她怕惹麻烦。
这不,好不容易来了个只带着一个婢女,加上穿的很是随意,自然也就故意找茬了。
几乎是在吵起来的同时,纪小小带来的几个暗卫就站珠帘后站定了,因为没有纪小小的命令,他们碍着身份并未上前。
所以并未被那赵夫人考虑在内。纪小小歪了下头,对那为难的掌柜笑笑:“没事儿,你去一旁呆着,我倒是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掌柜的还想说什么,终究不敢随便得罪人,只能退后几步了,却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过随后就莫名感觉到身后一阵肃杀之气,这掌柜的回头一看,就看到内阁与外阁之间的珠帘前,不知何时站了十来个人,就像是无声无息出现的一般。
他甚至都没发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这掌故的只是瞧了一眼,就感觉周身涌上一股寒气,这些人身上给人一种杀气,是那种怎么浸润过鲜血的气息,让他不寒而栗。
那个赵夫人扬着手里的鞭子,朝着纪小小一步步走过去,“别说本夫人仗势欺人,你若是乖乖把这破灯笼让给本夫人,也就罢了,否者……”赵夫人笑了笑,笑得颇为得意,“否则,我让我家老爷把你弄到大牢里去。”
纪小小美目盈盈如同秋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哦?说起来,我差点忘了问了,这位赵夫人,不知道你家老爷哪位啊?”
她怎么不记得朝堂上又这么一位赵大人,这脑门被夹了,娶了这么一位拖后腿的夫人?
不过她瞧了眼对方握着手指,不像是自小保养得宜,养尊处优的,反倒是关节粗大,看来是从下往上升上来的,估计这掌柜的尊称一句夫人还是客气,怕只是一个妾室而已。
这赵夫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想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就先让本夫人把这灯笼夺过来再说。”
说罢,直接就扬着鞭子冲了过去。
暗卫立刻动作了,几乎是瞬间出现在纪小小身后,不过被纪小小痒痒手给阻止了,墨香是见识过纪小小踹人的力道的。
纪姑娘连岳王都找照踹不误,更何况面前这位。
果然,人刚到近前,鞭子还未到达纪小小面前时,纪小小一抬脚,这赵夫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众人甚至都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动作的,就这么被踹飞了好几米远。
“夫人!”那婢女小椿吓坏了,赶紧上前,打算把赵夫人给扶起来,却只见对方差点翻了白眼,歪过头,吐出一口气,顿时就恼羞成怒了。
指着纪小小:“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纪小小懒洋洋地抬抬眉:“知道,赵夫人嘛。再说了,我打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了?是你自己要甩我鞭子,我不过夺了一下,这可是正当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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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狡辩……你!”这赵夫人挣扎着爬起来,就需要冲过来。
墨香奇怪,姑娘这一脚踹的力道不够?
怎么还能爬起来?
纪小小似乎看出了墨香的疑问,眨眨眼:一脚就趴下了,多没意思。
这女子再次冲过来,纪小小先是轻飘飘一躲,众人只觉得对方衣袂蹁跹若虹,仿佛飞舞了起来一般,好看的不可思议,随即……这赵夫人又被一脚踹了个狗啃泥。
“噗嗤!”不知谁先率先笑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笑声此起彼伏。
这赵夫人气得快炸了,满脸扭曲,发髻凌乱,直接就抓起手边的玉器开始往纪小小这边扔。
众人傻眼了。
纪小小一边躲,一边瞧着也傻眼了的掌柜的:“愣着干什么,记啊,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她砸一件就让她赔一件。毁坏了东西,不能按照原价,得按照两倍来算,快去快去。”
这赵夫人听到这更是气疯了:“你以为本夫人是你这破落户,不就是几件东西吗?本夫人还赔不起?”
说罢,继续这样砸……
纪小小让人散开了,就看着她砸。
掌柜的回过神,噼里啪啦的开始拨弄算盘珠子,跟故意气赵夫人一样,还带报唱的:“……白玉瓶一个,三千三百两;极品砚台一个,四千四百两;血葫芦一个,一千两……”
对方的算盘珠子越拨越利索,听得一旁的小椿心惊胆战。
倒是这位还是有点脑子的,开始给发了疯的赵夫人磕头,“夫人求求您了!您别扔了!这都扔了三万两白银了!二皇……老爷会发火的啊!”
纪小小一边看好戏,一边捕捉到了这小椿似乎说漏了嘴,说“二皇”,说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大概是听到这里的动静,纪小小耳朵一动,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随即,一行几人站在了珠帘后,为首的男子坐在轮椅之上,被身后之人推着,撩开珠帘时,赵黎风那张阴邪的脸出现在眼底。
纪小小扯了一下嘴,啧,二皇……子啊?
早知道是赵黎风的女人,她刚刚就多踹几脚了。
那赵夫人正摔的起劲儿,突然就看到了赵黎风,立刻跟个被欺负的鹌鹑一样,嗖一下飞进了赵黎风的怀里,鬼哭狼嚎的:“老爷……她、她她她欺负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赵黎风本来不耐烦陪女人出来,不过因为昨日发生的事让他憋闷,昨夜这女人倒是热情,加上模样不错,他也愿意宠着,就陪着出来,不过对方这模样,还真让他厌烦了起来。
他还没动手,身后就有人扯开了这赵夫人。
这女子大概是看出赵黎风的不悦,收了声音,缩在那里,倒是老实了。
只是等赵黎风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纪小小一行人。
他对上纪小小一双美目,心驰荡漾了一下,挑眉,“原来是纪姑娘,这还真是……有缘呢。”纪小小虽然戴着面纱,旁人许是瞧不出来,可他这眼睛毒,对方又是一等一的绝色,光是那双眼就无人能及,自然一眼就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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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翻了个白眼,有缘你个大头鬼。
墨香也看到了赵黎风,脸色微微变了变,这赵夫人不会是这二皇子的女人吧?
“老爷……”女子娇嗔的喊了赵黎风一声,只是配着她此刻灰头扑脸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赵黎风嘴角抽了抽,不过一双桃花眼,却是多情的摸了摸对方的小脸,“上一边去。”
女子跺了跺脚,不过也不敢真的说什么,只是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二皇子怎么认识这个少女?
难道……对方还有什么来头不成?
不,肯定不可能,女子赶紧摇摇头,甩掉心里的想法。
她昨晚卖了力气哄得二皇子极为高兴,可对方就是不肯答应等离开大燕的时候带她离开,虽然给她买了一处宅子,可她想去大蜀,想当皇子妃……就算是不能,当个侧妃也行啊。
可对方死活就不松口,她这憋了一肚子火,才趁着对方去给皇上买过年节礼的时候,发泄一下火气。
赵黎风抬抬手,让人把他继续往里面推,瞧着纪小小的模样,热情的很:“纪姑娘这是来买东西的?可是看上什么了,小王送你如何?”
“哦?你真的要送啊?”纪小小在墨香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来,扫了一眼看好戏的众人,笑眯眯的,“只是,我怕二皇子你……不一定够哦。”
赵黎风笑了下,一双桃花眼跟能放电一样,朝着纪小小潋滟着暧昧的光:“纪姑娘这话说的,只要是你看中的,小王自然会竭尽全力为你买下。”
“是吗?你确定?”纪小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突然,朝着掌柜的招招手。
掌柜的是见过赵黎风跟着这赵夫人来过几次的,他知道对方是大蜀国的二皇子,所以说这二皇子的女人不好惹,只是看这姑娘竟然跟二皇子也是熟人,更加确定了对方可能是皇亲国戚的可能性。
态度更加的热情,小跑着过去,揖了揖手:“这位姑娘,不知有何吩咐?”
纪小小抬抬下颌,对着赵黎风点了点,“喏,给他算算,他女人刚刚砸了多少东西,既然对方财大气粗的,给他算三倍好了,相信二皇子为了博美人一笑,也是舍得了喽。”
本来在场的其余的贵妇与贵女听到对方说什么二皇子,瞧了眼,有认识当朝二皇子的,发现对不上。
就立刻想起了大蜀国的二皇子。
顿时就明白了对方是谁了。
目光忍不住在赵黎风与纪小小身上转,这姑娘是谁啊?
竟然认识大蜀国的二皇子,只是怎么瞧着,似乎不待见这二皇子?
敢给大蜀国二皇子摆脸色的,还真是不多啊。
可她们怎么对这位姑娘不怎么有印象,对方那一双眼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赵黎风被这么多人瞧着,有点骑虎难下,想想这女人也砸不了多少东西,笑着道:“多少,小王赔就是了。”
只是余光瞥了一眼缩在一旁跟鹌鹑一样的女子,眼神幽沉。
那女子眼神闪了下,更加觉得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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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一看这情况,赶紧拨着算盘珠子,“刚刚这位夫人摔了一共是四万四千七百零二两,既然二皇子都要赔三倍了,那小的给您把零头给抹掉了,就是四万四千七百两,三倍,一共是十三万四千一百两,零头抹去,一共是十三万四千两。”
说罢,掌柜的巴巴瞅着一脸懵逼的赵黎风。
赵黎风听完那个数字,猛地看向女子:“你摔了四万多两?”
女子吓到了,赶紧跪地:“老、老爷……没,没有这么多的,肯定是他们合伙,肯定是他们合伙坑你的……明明没有摔几件的……”
掌柜的适时解释:“虽然的确是没几件,不过前七件的确是不怎么值钱,不过这最后一件,却是小店的镇店之宝,价值三万两,若是二皇子不信,可以找人验碎片,小店保证都是珍品,童叟无欺。”
赵黎风气得眼珠子都快绿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纪小小无辜的小眼神,眨巴了一下:“二皇子,是你自己说要赔偿三倍的哦,你这么瞧着我……不会是,陪不起吧?”
这事关男子尊严,赵黎风硬着头皮:“自然……赔得起。”
最后三个字,几乎有点咬牙切齿了。
纪小小捂着嘴矜持的笑了笑:“那二皇子可真是一言九鼎的人呢。”
赵黎风头皮发麻,被这珍宝阁这么多人盯着,他敢说不给吗?
否则,不出明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他赖账的消息,估计他这人能直接从大燕再丢回大蜀去。
赵黎风摆摆手:“回行馆取银票。”
纪小小听到这,像是颇为惊讶一般,捂住了嘴:“哎呀,二皇子你没带这么多银票啊?”
赵黎风脸更黑了,气得差点没吐血,这女人这张嘴,能不这么毒吗?
他勉强笑了笑:“这次出门急,没带的太多。”
纪小小摇摇头:“这就是二皇子你的不是了,带着自己的女人出来逛街,竟然不带够银子,你刚才还要说送给我东西,怕是也付不起了吧?哎,还是我家爷好,瞧着我这出门,直接给了一叠银票。来,摊开了给二皇子以及这位……哦,二皇子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称呼,那还是喊赵夫人吧,给他们瞧瞧,我这个破落户,是不是穷的这么一件宫灯都买不起哦?”
赵黎风听到那声“破落户”,狠狠瞪了女子,也就是他来到大燕宠幸的一个粗使丫头上来的叫做熙春的。
这熙春被吓得一哆嗦。
赵黎风对纪小小勉强笑了笑:“是小王……管教不严,让纪姑娘看笑话了。”
不过纪小小却没打算放过他,于是,暗卫就那么一个挨着一个,把银票摊开,摆好,一个一千两的银票,足足摆了一桌子还要多,而且,大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看得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有人想起什么,小声扯着身边的人,小声道:“我突然想起来了,这……这少女的一双眉眼好像、好像先前宫宴上我们瞧见的那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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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身边人还没想起来。
“就、就是一脚把岳王踹飞的那个啊。”
“……”众人回过神,想起来这位背后的那位煞神,突然缩了缩脖子,同情的看了一眼那熙春。
基本上像这种自己找死的,真是让人同情都同情不起来。
赵黎风差点没气死。
他一个二皇子还没有他女人口中所谓的“破落户”有钱,不知明摆着讽刺他,还不如一个破落户?
赵黎风差点气死了:“这、这都是误会!还不跪下,给纪姑娘赔罪?”
这熙春也感觉到自己惹了大麻烦了,赶紧跪下。
赵黎风这才笑笑,看向纪小小:“纪姑娘,你看这跪也跪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是不是能饶了她这一次?”
纪小小抬抬手,让暗卫把银票收了起来,听到这话,眨巴了一下眼:“咦,打狗还要看主人?主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呢?”
赵黎风愣了下,一时没听明白。
“噗嗤!”有人却是听明白了,忍不住笑出声。
打狗看主人,可没看到主人,岂不是指她只看到了狗?
这明显是骂这二皇子是狗啊。
真是说话连个脏字都不带。
赵黎风半天回过神,脸色更黑了,眼神也冷了下来:“纪姑娘你……你这是故意挑刺儿吗?”
只是纪小小还没说话,突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寒的声音:“故意,那又如何?”
纪小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扭过头去,果然看到珠帘后,不知何时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面具下的一双凤眸,深沉戾气,仿佛要将人给碎尸万段。
赵黎风只感觉浑身一寒,转过头,就看到李景湛不知何时正站在身后。
他脸色一黑,更加难看了。
这景王是何时过来的?
李景湛直接越过赵黎风踏了进来,本来还宽敞的内阁,此刻却因为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的走进,而直接狭窄了下来,尤其是对方浑身的煞气,让人不自觉的抖了抖。
有认出李景湛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臣妇/臣女见过景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景湛却是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走过去,暗卫纷纷退到角落。
纪小小从位置上跳起来,跑到了他身边,满眼的惊喜:“你不是去宫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本来顺路想顺便接你回去,倒是没想到,倒是让本王看了出好戏。”
“嘿嘿,反正无聊嘛。”好多年没被人这么怼过了,不怼回去,对不起她刚刚那口气。
一旁的掌柜的看到李景湛,差点吓疯了,他回过神,噗通跪在了地上:“王、王爷!”
李景湛看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摸了摸纪小小的手,发现热乎乎的,眼神才好了些,把人揽在怀里,立刻有人准备了一张更大的椅子,李景湛坐下了之后,直接把纪小小给抱在了怀里。
纪小小乖顺的窝在他怀里,眉眼狡黠地瞧着黑沉着脸的赵黎风,“二皇子,你怎么不说话啦,不是还要送我礼物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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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风:“……”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李景湛眼神更冷了:“哦?你确定?拿本王的东西,重新买来送给本王的人?二皇子还真是……有意思。”最后几个字,嘲讽的不要不要的。
赵黎风与众人都是一愣:景王这是何意?
随即,就看到那掌柜的又对着纪小小磕了个头:“先前不知夫人到来,小的有失远迎,给夫人磕头了。”
纪小小眨眨眼,“你起来吧,本来也没你什么事。”
李景湛低下头:“怎么,你知道?”
纪小小抬起小爪子,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个“珍”字:“你的字迹,我肯定认得嘛,稍微一向就明白了。我今天可厉害了,帮你多赚了小十万两哦,白拿的,不用客气!”
掌柜的立刻补充道:“夫人可厉害了……”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赵黎风差点没气死。
众人也终于听明白了,感情……这珍宝阁幕后的东家,竟然是景王?天啊,这珍宝阁可是京城数一数二日进斗金的金铺,怪不得这纪姑娘一出手……瞬间把这所谓的二皇子给秒成渣渣了。
众人忍不住同情地看着熙春与赵黎风。
啧啧,一个一张口就把人未来的东家夫人给讽刺为破落户;一个进来就要拿人家自己的东西送给人家,这可不是……自己找人丢么?
她们这些看客都觉得没眼看。
这真是装逼不成反现眼。
等下有谈资了,可要好好跟小姐妹说说。
赵黎风只有握着轮椅的扶手,才没能气得直接蹿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差点内伤了:“这个……原来这珍宝阁竟是景王你的,倒是小王失礼了。既然如此,那小王也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等等!十多万两还没到账,你想跑?”纪小小美目一瞪,差点把赵黎风气厥过去。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纪小小:“小王难道还会赖账不成?”
纪小小气死人不偿命的对对手指:“说不定哦。”
赵黎风:“……”他气得咬牙,只能等在了那里。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歪了歪头,“累了。”
李景湛站起身,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同时嘱咐道:“留几个人在此,记得,不许放二皇子离开,何时银票到了,一文不少,再放行。”说罢,不再去看差点没气死的赵黎风一眼,就走了。
众人也对视一眼,纷纷离开了。
只是几乎不到半个时辰,大蜀国二皇子丢人丢到大燕,赖账被扣押在珍宝阁的消息就不胫而走……迅速成为年末最热门的大戏。
大燕本来与大蜀就不对付,来龙去脉一传出来,不仅没人觉得景王的这位纪姑娘,不仅不是仗势欺人,还让他们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到了他们大燕国,竟然还敢嘲讽他们的人,真是活该啊!
而这就是后话了,纪小小与李景湛出了珍宝阁,手里还抱着那个宫灯,掌柜的亲自给包好递到了纪小小手里。
纪小小倒是也没客气,反正这珍宝阁是男主的,给了银子,最后还是落入对方的口袋,这么麻烦做什么。
李景湛低下头,瞧着小东西捧着宫灯喜滋滋的,“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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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歪头想了一下,知道对方说的是熙春的事,“不气。我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这熙春也受到了教训,估计赵黎风回去了,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这就跟她无关了,有因就有果。
对方既然有胆子做下这个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不过她低着头瞧着宫灯,越瞧越喜欢,等过年的时候她要想想怎么装饰一番拿给男主,只是一个灯太单调了,难道……她真的要给男主绣条腰带?
算了,不坑男主了。
那就……纪小小咬着手指头,算了,不行她看看能做什么,就送什么好了。
咳,只希望男主不要嫌弃太丑就好。
不过难得男主出来这么早,就这么回去了太不划算了,乌溜溜的眸仁一动,在男主就要翻身带着她上马的时候,小爪子揪着他的衣襟,仰起头巴巴瞅着他:“我今天厉不厉害?”
李景湛挑眉,凑近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像是能蛊惑人心一般:“厉害。一直都厉害……能把本王的心都给蛊惑了,你说你厉不厉害?嗯?”
纪小小被对方最后一声听得耳朵发麻,眼神含嗔带羞地瞪他:“我、我说的才不是这个!”
神马嘛,男主越来越流氓了。
她也没见对方跟哪个小姑娘接触过啊,怎么就突然这么会甜言蜜语了?
呜呜呜,她的少女心快要爆了,快要失守了。
李景湛笑笑,不逗她了,“怎么?想要讨要奖励?”
“当然了!好几万两呢。”还是从敌人那里给光明正大要过来的,不能更舒坦,能买多少好吃的啊。
李景湛瞧着对方眼底星光闪闪的,就知道她又馋了。
捏了捏她的小脸,“本王何时短了你吃食了?”
纪小小哼唧一声:“反正……就是好吃嘛。”等她回去了,可想吃都吃不到了。
李景湛知道她在府里呆的闷了,本来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可前些年因为要跟着他在军营,因为身份的缘故,躲在帐里,如今来了京城,若是还困着她,他心生不忍。
李景湛把纪小小放下来,握住了她的一只手,随即看向众人:“你们先回去。”
众人也不多问,直接就带着马跟软轿先行离开了。
李景湛则是牵着纪小小往前走,两人并排而行,即使两人一个戴着面纱,一个戴着面具,可李景湛周身的气场太足,让人忍不住频频看过来,只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
纪小小跟着李景湛,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她的手很小,对方的手却是很大,把她的手这样包裹在掌心里,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通过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
她莫名的,有种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想法,岁月静好,美不胜收。
似乎是察觉到了纪小小的目光,李景湛偏过头,对上了纪小小眼底还未退去的茫然与恍惚,忍不住心头一动,握着她小手的动作加大了一些:“小小,以后每年都陪我过好不好?我们就像是寻常夫妻一样,你想要的,你所求的,我都帮你找来……你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许是李景湛的声音太过温柔,凤眸里的光太过情意绵绵,纪小小竟是有种想要答应的冲动。
只是脑袋里突然响起叮的一声响,随即是系统急切的声音:“拒绝他!拒绝他!”
纪小小:“…………”啊啊啊,你知不知道你很能破坏气氛啊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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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好有系统这么一嗓子,纪小小脑袋清醒了过来,如果她本来就属于这里的,她身上没有这些使命,男主也是真人,她会很愿意跟男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可惜……她不能。
她不能这么自私,如果她终究是要离开的,给了男主希望,以后她离开后,对方的失望反而会更大。
纪小小仰起头,视线对着李景湛凤眸里,像是被小爪子挠了一下,迅速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愧疚。
小爪子拽了拽腰间的流苏,没说话。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不过很快眼底就恢复了平静,大概也没想过纪小小会同意。
只是握着他的手的动作却是紧了些,仿佛一松手,纪小小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走吧,难得出来一趟,带你走走。”李景湛低沉的嗓音传过来,纪小小心里的内疚更加大了。
她偷偷抬头,瞧着男主的侧脸,因为看不到表情,纪小小也不确定他此刻到底难过不难过,可应该是难受的吧。
纪小小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又响了起来:“宿主,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伤心值已经达到三十了,加把火,就能再获得一个兑换值了。”
纪小小:“你丫闭嘴!”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系统咋就这么吐艳呢?
就不能让她安静安静,独自为男主默哀几分钟么?
系统:“……系统3.1这是为宿主好。”
系统的声音太小,纪小小只当是没听到,它要是真为自己好,直接把男主命劫过了,把她送回去,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为她好,好伐?
要是办不到,就按照她的步骤来。
说到底,还是她不忍心让男主难过。
系统:“…………”
系统沉默了许久,默默消失了。
纪小小轻轻吐出一口气,跟着李景湛亦步亦趋地走着,大概是为了配合纪小小的步伐,李景湛走得很慢,慢到纪小小心里酸酸甜甜的,男主怎么就这么好呢?
她抬起手用小爪子揉了一下眼,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买糖葫芦的,忍不住眼睛微微亮了亮,现在这氛围,就应该吃点这个应景。
否则,自己还不难受死啊。
男主难受,她这心里也不好受。
纪小小伸出小爪子拉了拉李景湛的衣袖。
“嗯?怎么了?”李景湛低下头时,幽沉的凤眸里波澜不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若不是系统说对方此刻伤心值是三十,纪小小怕是真的以为对方真的不觉得先前有什么。
纪小小让自己像是看起来没什么:“我想吃那个……”她巴巴瞅着不远处买糖葫芦的。
李景湛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嘴角忍不住扬了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又馋了?”
“什么嘛,我这是没吃饱饿了。”纪小小小声嘀咕,皱着小鼻子,又乖又萌的。
李景湛突然释然了,只要她肯陪在自己身边,就算是不接受自己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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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没有一个人能住进她的心底,不管是一年也好,两年也好。
他总归是能打动她的心的,前提是……她不会离开。
李景湛瞳仁缩了下,又不动声色的恢复了,握紧着纪小小的手,带着她去卖糖葫芦那里,买了两串,递给了纪小小。
纪小小看到上面红彤彤的山楂,上面裹着的糖浆甜滋滋的,忍不住嗷呜咬了一小口,随即想到自己有两串,就把自己没咬过的那一串。
抬起手,往李景湛面前伸了伸:“你尝尝,可甜了。”
李景湛挑眉,低下头,瞧着凑到面前的吃食,低垂的眉眼底溢着一抹温情。
就在纪小小以为他不爱吃,不打算吃的时候,就听到李景湛道:“好,我尝尝。”
说罢,就探过身,朝着纪小小的身侧压了下来。
纪小小愣愣举着两串糖葫芦,瞧着对方探下身时,却是越过了左手那串没咬过的,而是垂目,在她右手上她吃过的那串最上面那颗剩下的一半给咬了下来。
因为离得近,纪小小甚至看到对方眼底浮掠过的一抹笑意,纪小小愣愣地瞧着对方咬下了那半颗,吞进了口中,薄唇微动,让纪小小整个人傻了。
卧槽……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张脸轰一下就红了,忍不住恼羞成怒地等着李景湛:“你、你你你你你……”
她想说他干嘛要吃她咬过的,只是这话简直就是白问。
想到原因,纪小小更是红得脸红脖子粗的,偏偏李景湛还觉得不够,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之后,感慨一句:“嗯,是挺甜的。”
纪小小:“…………”麻蛋,男主你既然这么会撩,你咋不上天呢?
纪小小面红耳赤的盯着缺了一颗的糖葫芦,这是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耷拉着脑袋,脸红得滴血,直接把右手里缺了一颗的直接推到男主面前:“你!都给我吃了!”
呜呜呜,她才不要他吃过的,总觉得吃完了她以后都没脸见男主了。
李景湛轻笑了声,倒是也没拒绝,拿过来,却是也没动。
纪小小头垂得低低的,像是泄愤又像是羞愤一样,咔哧咔哧的咬着手里的糖葫芦,只是吃着吃着,就觉得还挺好吃的,啊啊,不是好吃,是真的很好吃啊。
她不知不觉就把一串吃完了。
吃完了之后,还意犹未尽。
于是,一转过头,就看到李景湛笑眯眯的看着她,一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那红彤彤的,上面的糖浆,像是一直小钩子,仿佛能勾人一样。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
她仰起头,瞧着李景湛似笑非笑的凤眸,觉得特么男主肯定就是故意的,呜呜,但是……好想吃啊。
男主似乎只吃了先前的半颗,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对不对?别的还是完整的呀。
再说了,看男主似乎不打算吃,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
纪小小脑袋里进行着天人交战,吃?不吃?
不吃?吃!
最后,纪小小到底是没忍住诱惑,小爪子动了动,贪吃的小眼神偷瞄男主,再瞄一眼,“咳,你还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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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挑眉:“你不是不吃这个么?”
纪小小挺直了腰板:“谁、谁说的?我这是、这是好心让你尝尝的。既然你不吃,那就、那就……”纪小小声音越说越小。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怕真的把小东西惹恼了,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在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下,把缺了一颗的递了过去。
纪小小小爪子探了探,偷瞄李景湛一眼,看他的确是没再笑自己了,这才迅速拿了过来。
只是咬下去时,脸却是红了,脖颈上染上的一抹嫣红,让李景湛的瞳仁深了深,指腹在纪小小手背上摩挲了下,干脆偏过头不去看。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干脆侧过身,快速咯吱咯吱跟个偷食的小松鼠一样。
李景湛不知何时转过头,望着对方的头顶,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挥之不去。
纪小小发现她跟男主走了一路,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最后怎么回的府,都没什么印象了,后来满脑子都是一颗又一颗的糖葫芦。
好在刚回到府里,宫里就来人了,让景王进宫一趟,纪小小就挥着小爪子,看着男主离开了,才转过身,小脑袋垮了下来。
再被男主这样撩下去,她肯定就不舍得走了。
纪小小回到暖阁的时候,就看到墨香早就等在那里,看到纪小小,连忙福身行礼。
纪小小让她起来,只是踏进暖阁的时候,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嘿嘿笑了声:“墨香啊。”
“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墨香被纪小小笑得愣了下,对方的眉眼即使看过多次,还是忍不住惊艳。
纪小小没发现墨香的怔愣,“你先前说到送给王爷礼物的时候,说是可以送腰带的哦?”
墨香愣了下:“姑娘你……改主意了?”可不是已经买了宫灯了吗?
纪小小对对手指:“没、没有。不送腰带。”她也没那本事三天能绣出来。
“那姑娘这是?”墨香就更加不理解了。
纪小小轻咳一声,有点不自在:“你看,我绣个荷包给王爷怎么样?”她可以选最简单的样式,随便绣两下,也算是她的心意嘛。
“啊?”墨香愣了下,随即想到姑娘可能是不会女红,低下头道:“可以的,只是……荷包三天怕是……”
纪小小一挥手:“没事儿,你帮我去买点绣线啊,绸缎什么,就选那种有花纹的,好看一些的。”
墨香道:“府里库房有很多,姑娘可以……”
“不行!”纪小小一下扒住了门框,小眼神巴巴的:“不能去库房选,肯定会被王爷知道的,既然是惊喜,怎么能提前让王爷知道呢?所以,拜托拜托你亲自去选一选。”
她可以趁着男主不在的时候,研究研究。
墨香懂了,应了:“那奴婢这就出府一趟。”
纪小小挥着小爪子:“嗯嗯,你随便找个理由呀,不要让那些守门的将士知道了。”
顺便塞给了墨香一片金叶子,这可是她偷偷藏得私房。果然还是等到用武之地了。
墨香:“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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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墨香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这荷包绣起来难不难,要是绣成了她就给男主,要是绣的太不能见人了,那就……把宫灯给男主好啦。
墨香用了自己买贴身的衣物为理由出了府,守门的将士认出她是纪小小身边的,也没为难。
墨香很快就去了一家最大的绸缎庄,因为荷包用的布料并不多,墨香一样选了几个,绣线选好了之后,只是就要出去的绸缎庄的时候,却是被人拦住了。
墨香抬起头,看着来人暗地里递到面前的令牌,脸色一变,差点握着的绸缎就那么掉了下来。
那人冷着脸,“主上要见你,随我走。”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墨香低着头,仔细瞧了瞧四周,才默默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岳王府,李景岳在宁妃寿宴之后,翌日醒来知道自己竟然调戏了自己父皇的妃子,吓得差点没直接又晕了。
可得知自己的母妃被打入冷宫,自己被囚禁在岳王府,差点没疯了。
他发疯一样把岳王府里的东西都给砸了,让守在岳王府外的禁卫去禀告,他要见和顺帝,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李景岳闹得狠了,禁卫告知了上峰,和顺帝知道了,气得直接让人告知李景岳,若是不想连郡王之位都给剥夺了,就老实点。
李景岳气得一口血喷出来,可到底是冷静了下来,如今他已经被降为郡王了。
如果是以前有母妃在,怕是还能斡旋一二,如今母妃竟然被父皇给打入了冷宫,怕是他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可母妃不是说要把那纪姑娘送给父皇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雅姬公主?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李景湛跟萧贵人苟且,最后怎么反而成了他了?
李景岳越想越觉得这肯定就是李景湛所为!
否则,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可他再恨,如今也出不去,除了气得在房间里乱摔东西,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景岳越想越气,这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了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王、王爷,门外有贵客到,说是要见你一面。”
“贵客?谁?”李景岳的声音阴测测的,听起来让人格外的不悦。
管家道:“对方没说身份,只说他能办到王爷你所求的事,见与不见,就看你自己了。”
李景岳皱皱眉,他所求的事?
他所求的还能是什么,他想要李景湛死!
对方可以吗?
可他现在出不去,此刻听到对方这般说,眯着眼想了想,慢慢坐起身,挥退了身边的姬妾,“让他们进来。”
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夸下海口,说办到他所求的事。
管家得到命令之后,就很快带着人过来了,去了大堂。
李景岳怕死,所以带了不少的人过去,只是到了大堂,发现那人背对着自己站着,带了三个手下,浑身上下黑漆漆的,还带着黑色的兜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李景岳看对方只有三个人,倒是也不怕了,往一边一做:“本王来了,你们找本王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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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是没有转过头:“让你的人下去。”
李景岳冷哼:“让他们下去?万一你对本王图谋不轨可怎么办?”
“是吗?既然岳王,哦,也不对,岳郡王没有诚意,那我先前所言,就作废了好了。”说罢,就直接要走人。
李景岳被对方那句“岳郡王”气得差点没直接让人把这几个人给弄死。
可到底深吸一口气,对方这么横,难道真的有办法?
李景岳眯了眯眼,摆摆手,让管家带人退下。
管家犹疑,怕李景岳出事。
李景岳冷笑:“本王已经这样了,还能惨到哪里去?”倒不如放手一搏,看看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管家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都离开了之后,那人才慢慢转过头,露出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李景岳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双目对上赵黎风那张脸,猛地坐直了身体:“是你?!”
赵黎风嘴角噙着一抹笑,随意地坐下,桃花眼邪气的一笑:“岳郡王,没想到你还认得小王。”
“不许喊本王岳郡王!”李景岳气得咬牙切齿。
“行……那就岳王。你看起来,过得并不好。”赵黎风眼底幽幽沉沉的,让李景岳气得要死。
“关你什么事?”李景岳的视线忍不住在赵黎风的腿上扫过去:“你不是残废?”
不是说传言这大蜀的二皇子自小身子骨不好,活不长吗?
先前见对方坐着轮椅,还以为当真,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看对方这行走并没有什么问题。
赵黎风的视线在李景岳断掉的手臂上扫过去:“这个……自然是有办法。”
李景岳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臂,瞳仁一缩,激动道:“你、你有什么办法?”
“这可就不能告诉岳王了。小王这次来,可是有比好生意,要同岳王合作,只是,就看岳王你肯不肯了。”赵黎风嘴角噙着笑,可眼底却没有笑意,且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周身都笼罩着一种阴邪之气,让人瞧着,心里极为不舒服。
李景岳皱着眉,总觉得对方要做的事,怕是会超出他的想想。
李景岳沉默着没说话。
赵黎风单手撑着下颌,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当然了,事成之后,除了岳王你能得到你所求的,小王也愿意献上能让你断肢重续的办法,你不想当个正常人吗?”
对方这话一出,李景岳猛地抬起头:“你此话当真?!”
“小王说话,一向一言九鼎,从不作假。”赵黎风笑眯眯地看着对面这个蠢货,竟然当真信了。
李景岳捏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咬着牙:“你说!到底要合作什么?”
赵黎风探过身:“后日就是除夕之夜,到时候大摆筵席,皇子皇孙都要到场,到时候,人一多,可是个好机会啊。”
“什么好机会?”李景岳皱眉。
赵黎风:“毒杀太子,嫁祸景王。”
端端的八个字,让李景岳脸色未变:“不行!本王不可能毒杀!”
到时候父皇绝对第一个就会想到他,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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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风嘴角扬了扬,显然早就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你怕什么?你如今被囚禁,根本就出不去,就算是到时候出事,也不关你的事。”
“既然如此……你何必找本王合作?”他如果不用出府,那找他做什么?
赵黎风俯身,朝着李景岳看过去:“自然是……想用用你母妃在宫里的人脉了,否则,你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动手?怎么下毒,怎么栽赃?”
“你、你怎么知道?”李景岳脸色变了变。
他说得不错,宁妃这么多年,在宫里各处可是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就为了哪天以防万一,好把自己给救出去。
毕竟,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
宁妃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这也是李景岳虽然气和顺帝竟然把宁妃打入了冷宫,却并不担心对方的性命的缘由,只要宫中有宁妃的人,那么只需要等待,就不愁没有机会重新复宠。
赵黎风往椅子背上一躺,“岳王就不用关心小王是怎么知道的了,你就直接一句话,合作与否?”
李景岳咬牙:“本王当然希望!可你说着简单,那小畜生现在可不比当年,他可能耐的很!”
母妃当日的计划这么好,偏偏竟然出了问题,肯定母妃那里也有对方的细作。
万一这次……
赵黎风笑笑:“这岳王就不用操心了,毕竟……对方可能的确有人,不过,小王可有个致命的棋子。绝对,能让这李景湛输的一塌糊涂。”
李景岳皱眉:“致命的棋子?是什么?”
赵黎风也没打算瞒着对方,毕竟,想让对方交出底牌,他就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
他拍了拍手,原本跟着他一起来的人的其中之一,突然站了出来。
对方一直低垂着头,还戴着黑色的兜帽,所以李景岳一开始并未特别注意到,所以,等对方站出来之后,李景岳的视线才看了过去。
可等看过去之后,等对方抬起头,李景岳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只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你……你……”他指着对方,点了几下,突然脑海里飞快闪过什么,激动的猛地站起身,朝着那女子走过去,猛地攥住了对方的肩膀:“本王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女人身边的婢女,叫什么来着?什么香来着?”
女子垂眼:“奴婢……墨香。”
“对对对!就是墨香!哈哈哈,好啊!没想到你竟然是大蜀的人!”李景岳终于放下心,重回座位上,瞧着赵黎风,“你怎么把人安插进去的?景王他能这么轻易就信了?”
赵黎风笑了笑,“你想错了,对方是层层筛选之后,才能够进去的,景王……自然是信的。”
李景岳疑惑:“可这……”
赵黎风道:“为了不让对方怀疑,小王来了这里之后,可是一次都没见过对方。你放心好了,这棋子,可是小王很多年前就安插过来的,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景王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找的人,反倒是成了害死他的致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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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岳这才放下心,“既然有这么一个人,本王就放心了。至于母妃那里,本王会联系的,这件事只要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如果他的断手能够续接,倒时候,李景湛死了,太子也死了,母妃只要稍加手段,势必他们能够再东山再起。
李景岳一想到这,就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
赵黎风在对方这样的笑声中,走了出去。
赵黎风与墨香入了马车,墨香才跪在马车里,“主上。”
赵黎风嗯了声:“这些年,你待在大燕,委屈你了,不过能为大蜀大业牺牲,也算是你的福分,到时候怎么做知道了?”
墨香颌首:“……奴婢知晓。等太子毒发,奴婢自会把一切都推举到景王身上,奴婢是景王亲自选出来的人,皇上自会怀疑景王的忠心。”
“很好,小王……期待你的表现。”
墨香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暗光。
等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口,墨香被放了下来,她接下黑斗篷,把先前买来的绣线绸缎的包裹拿出来,这才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巷子。
只是她并未直接回景王府,而是绕了一圈之后,去了一处胭脂铺,进去之后,买了一盒胭脂,这才离开了,回了景王府。
几乎是墨香踏入景王府的瞬间,一只飞鸽迅速扬了起来,震动着翅膀,飞上空中。
不多时,刚出了皇宫的李景湛,翻身上了马,仰起头,就看到一只信鸽从头顶上掠过,他眯起眼,扬起马鞭,一行人,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景王府。
李景湛难得回了府,没有直接去暖阁,而是去了书房。
李景湛刚踏进去,立刻有一个暗卫进来了,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说。”李景湛眼底幽幽沉沉的涌上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暗卫:“一个时辰前,纪姑娘身边的墨香出了府,大概是得了姑娘的意思,去了绸缎庄,只是在即将出来的时候,却是跟着一个生人离开了。属下觉得疑惑,就跟了去,没想到,这墨香却是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景湛的指腹在檀木桌上,敲了敲,声音像是夺目的音符,“她见了谁。”
暗卫:“大蜀国二皇子赵黎风。”
李景湛眼底的寒意更浓:“她是赵黎风的人?”
暗卫:“表面上看起来是。”
“哦?实际上呢?”李景湛凤眸里攒聚着杀意。
暗卫继续禀告道:“墨香见了二皇子之后,属下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随后,二皇子带着墨香去了一趟岳王府,随后,二皇子就放墨香离开了。只是……这墨香离开了之后,却并未直接回景王府,而是去了一家胭脂铺。不过,她并非真的买胭脂,而是递了一个纸条给这胭脂铺的掌柜。属下派人一直跟着这掌柜的……只是却惊讶的发现,他跟一个宫里御膳房的人有接触,应该是把信送入了宫。不过很显然,墨香后来联系这人,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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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眯起眼,眼神暗黑的透不过一点光亮:“本王知道了,派人继续跟着赵黎风与墨香,还有宫里的人注意着冷宫的动静。还有,这件事……不要让姑娘知道了。”
暗卫颌首:“是,属下遵命!”
而另一边,纪小小一直在暖阁里等来等去,都没把墨香给等回来,差点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动静,她耳朵动了动,嗖的一下就蹿到了门口,打开门,露出一条门缝,“墨香你回来啦?”
墨香不敢看纪小小的美目,垂着眼,把一个小包袱递了过去:“奴婢买回来了,这里面很齐全。”
纪小小连忙接了过来,这才挥挥小爪子,关上门,坐在一旁把包袱打开了。
只是打开的时候,她小巧的鼻翼动了动。
打开包袱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她像是不确定般,又皱着鼻子在包袱上嗅了嗅,味道很淡,可她确定自己闻到了。
墨香身上一直都是一种很淡的香味。
可为什么……包袱上会有龙涎香?
她出去一趟,没有见到宫里的人吧?为何会有这味道?
纪小小想了想,乌眸动了动,快速打开包袱,选了两块绸缎,颠颠站起身,就朝着暖阁的门口走了去,打开门,也不怕冷了,蹿了出去,到了墨香的面前:“墨香啊,你说这两块哪个绣荷包好看呀?”
墨香看到纪小小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刚刚在想事,没想到姑娘会突然出现。
墨香怕被纪小小看出什么,随便指了一个:“这一块。”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觉得这块好看。”
说完,又蹿了回去。
只是等暖阁的门关上之后,纪小小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绞着那两块绸缎,抿着唇,怏怏不乐地坐回到了位置上。
她刚才出去,又仔细闻了闻墨香身上的味道,真的闻到了极淡的龙延香的味道。
对方身上这么久没散,看来跟对方接触的时间还不短。
她接触过的人,有三个人很喜欢这种味道,一个是岳王,一个是和顺帝,还有一个……就是那赵黎风。
纪小小刚跟对方怼过,还记得对方身上讨厌人的味道,跟墨香身上的,有种诡异的重叠感。
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蔫蔫瞧着绸缎。
摇摇头,算了,还是等回来问问男主好了,现在先选绸缎给男主做荷包。
不过纪小小刚选好一块绸缎,还没动手,就听到了门外李景湛的脚步声。
虽然离得远,可挡不住纪小小耳朵灵,嗖的一下把包袱直接一包,往床底下一塞,飞速蹿进了锦被里,往里面一拱,变成了小胖龙。
李景湛一进来,先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矮几地下掉落的一块靛蓝色的绸缎,嘴角扬了下,眼底先前听到墨香的事的冷意散了散。
只当是没看到,走过去,绕过屏风,果然看到拱在里面装睡的小胖龙。
李景湛直接脱了外袍,也钻了进去。
纪小小耳朵动了动:男主你要干嘛?这天还没黑呢,他躺进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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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也觉得自己蠢了,自己干嘛要躲进来装睡?直接坐在那里发呆不就好了?男主要是问,她就说自己无聊发呆。
现在好了,这是醒还是不醒呢?
结果就感觉到李景湛直接把小胖龙给抱了起来。
放在了胸口上,揽着小胖龙的腰身,眯着眼瞧着,薄唇扬了下,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睡着了啊?嗯,果然贪睡。”
纪小小闭着眼:她才不贪睡,她可乖了,都打算给他亲手准备新年礼物了,对方的礼物呢?都没听到他提过,哼。
不过想到男主可能偷偷给自己惊喜,纪小小其实还挺期待的。
只是下一句,就听到李景湛继续道:“既然睡着了,醒的时候不让亲,那睡着了偷个吻好了。”
说罢,直接就朝着小胖龙亲过去。
纪小小嗷一声睁开眼,小爪子直接抵在了正在凑近自己的薄唇上,“你、你干嘛?连睡着的兽都不放过,男主你这样是不行的!”
李景湛挑挑眉:“不行?你确定?”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刚开始没明白过来,随后发现男主竟然跟她开这种玩笑,顿时小爪子,一下拍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你、你你你!我要拒绝跟你说话一个时辰!”
说罢,直接从男主的身上滚了下去,努力扭着小屁股往锦被更里面钻,尾巴甩来甩去的。
李景湛忍不住摸了摸。
纪小小瞬间收紧了小尾巴,回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侧卧着,墨发散落下来,瞧着小胖龙努力往锦被里拱,心软的一塌糊涂,动作温柔地戳了戳她后背上软乎乎的鳞片:“真的不理我了?”
纪小小继续拱:“……”
李景湛:“那本王好可怜的,好不容易迅速处理完正事回来陪你用完膳,结果没人跟本王说话。”
纪小小:装可怜也没用。
竟然跟她耍流氓,还能不能好了?
李景湛看真的把人惹到了,凑过身去:“好了别气了,我让人准备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我的也给你喝好不好?”
纪小小头上的龙角动了动:“……”好像不怎么气了。
李景湛:“真的还气啊?你说要怎么才能原谅本王吧?”
纪小小其实已经不怎么气了,想到墨香的事,搓了搓小爪子,慢慢转过身去,乌溜溜的兽眸,像是黑豆眼一样在黑暗里眯着只敞开了一条缝的锦被,幽怨的盯着。
李景湛被她盯得心里软乎乎的,伸进去一只手,握住了她软乎乎的小爪子:“别气了,来,跟我说说,你刚刚待在暖阁里,都在做什么?”
纪小小嗖的一下把小爪子给嗖了回来,随后才慢慢磨蹭着出来了,“没做什么啊?就是随便发发呆,睡睡觉。”
“可我怎么听说墨香出去了,是不是你派她去做什么了?”李景湛逗她。
纪小小想,男主难道已经知道自己要给他做荷包的事?想想觉得不可能,特无辜的眨巴着小眼神:“没有啊。”
李景湛捏着一本正经撒谎的小东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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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重重点着小脑袋,“说起来,我倒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她迅速蹿起来,趴在了男主的耳朵边,“你说……这墨香靠谱吗?”
李景湛挑挑眉,眼底有光轻轻掠过,把小胖龙重新抱在了胸膛上,大掌温柔地顺着她的脊背:“怎么突然这么问?”
纪小小:“就是……她刚刚不是出去了一趟嘛?可我在她身上嗅到了赵黎风身上的味道。”
李景湛嗯了声:“赵黎风身上的味道?你很清楚?”
纪小小看他眼底有幽光攒攒而动,小爪子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喂,我跟你说正事呢!”
李景湛握住了她的小爪子,一手臂枕在脑后:“我在也在认真听啊。”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刚想继续说。
李景湛:“……不过,赵黎风身上的香味,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小小:“…………”这还能不能越过这个话题了?
李景湛挑眉认真瞧着她。
纪小小小脑袋在他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先前不是经过他身边么,我闻到的,我鼻子这么灵,可是一等一的灵兽,闻过了自然记住了。”
李景湛长臂一探,环住了小胖龙,“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说说看,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纪小小脸一红,好在是兽身看不出来,“不知道!”
“真的?刚刚谁还说自己是一等一的灵兽,这怎么……”
“喂!你……你还听不听我说!”纪小小小爪子攥着他的衣襟,目露“凶”光,威胁的小爪子戳了戳他好看的面皮。
“行行行,你说,我听。”李景湛这才不揪着这个话题了。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然后把自己的怀疑跟李景湛说了一番。
李景湛垂下眼:“也许是先前沾染上的也说不定。”
“不可能,我当时可记得清清楚楚,她跟赵黎风隔了老远了,怎么可能沾上,再说,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要是有味道,也淡的几乎闻不到了。”可她先前感觉到,是新沾染上的,纪小小担心地凑近了:“她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虽然知道男主的命劫还早着呢。
可万一中间有个什么意外呢?毕竟,系统是个不靠谱的系统。
系统:“…………”本宝宝很靠谱。
李景湛望入她眼底的担忧,凤眸柔软下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纪小小忍不住小声训道:“人都是这样大意才出事的,万一呢,总归有个万一吧?”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么担心我?舍不得我出事?”
“你……你……”纪小小干脆坐起身,重重的小胖龙整个压在男主身上,气得她忍不住颠了癫。
李景湛嘴角噙着笑,故意捂着心口:“快被压死了,小小你越发的重了。”
纪小小脸一红,赶紧缩着爪子不敢动了:“真、真的这么沉啊?”
随之,头顶上一个翻转,就被李景湛给压在了身上,捏着对方的小爪子,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溢出的笑意几乎要喷涌而出:“沉,沉极了……不过,我甘之如饴。”
纪小小欲哭无泪:系统救命,快挡不住对方的温柔攻势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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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嗷了一嗓子,小爪子推拒着李景湛的胸膛,兽眸泪汪汪的,“呜,你欺负人,不,你欺负兽!”
“哦?怎么,这样就是欺负了?本王做什么了?”李景湛屈起指腹,在她小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纪小小干脆皱着小鼻子装死:“男主你还嫌弃我沉,你比我沉死了,啊,要死兽了。”
李景湛知道她怕是不好意思了,也不闹她了,侧身而卧,俊美的五官眉眼都带着笑意,哪里还有半点冷酷煞神的模样,眉眼底温情脉脉,仿佛要把人给沉沦进去,溺死在里面。
纪小小小爪子遮在眼睛上,不敢再看了,嘀咕道:“你到底还说不说,墨香到底有没有问题啊?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李景湛单手环着小胖龙:“那若是她有问题如何?没问题又如何?”
纪小小眼睛一亮,把小爪放下来,歪过头去看他:“我怎么感觉你这意思,就是墨香有问题啊。”
她爬起来,小爪子揪着男主的衣襟,紧张的不行,“她是不是赵黎风的人?”
“你还没说,她若真的有问题,你会难过吗?”李景湛的指腹在她眉眼间划过,确定上面并没有难过的情绪。
纪小小一脸懵逼:“难过?我?为什么?她要真的是赵黎风的人,赶紧处理了啊。”
李景湛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你不替她觉得可惜?”
纪小小忍不住一下子跳到了男主的肩膀上,小爪子捏着他的脸侧:卧槽,男主这不是被她祸害的仁慈过头了吧?
她又不是圣母,若是墨香真的是赵黎风的人,那肯定目的就是为了要杀男主,弄死男主的啊,一个婢女,虽然相处了一段时间,可怎么可能比得上男主?
李景湛翻身坐起,把小胖龙给抱在怀里:“你真的不在意墨香的生死。”
纪小小一挥小爪爪:“莫非……你怜香惜玉才不舍得?”
纪小小狐疑的小眼神让李景湛忍不住笑出声:“想什么呢?就算是要怜香,要惜玉,怜的惜的也是近在眼前的这只。”
纪小小觉得脑袋一热,麻哒,男主这情话一句句的往外冒,到底是谁教他的?摔。
纪小小干脆只当是没听懂:“那到底是不是啊?”
李景湛颌首:“是。”
他先前瞒着纪小小,不过是怕她太过善良,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可能会背叛自己,担心她心里会难过,不过看到纪小小竟是在知道对方对自己有隐患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维护自己,而非这个身边的婢女。
顿时觉得心头一软,觉得就算是对方还不能爱上他又如何?
只要在她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景湛把先前暗卫打探到的事告诉了纪小小,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她竟然……真的是赵黎风的人,这赵黎风的手,伸的还真是够长的啊。”
竟然能买通她身边的人,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墨香就是对方的人?
可不对啊,赵黎风可是在墨香之后才进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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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李景湛耐心跟她解释:“不是赵黎风的手够长,是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单单是我,而是整个大燕国。怕是这墨香,很久之前,就是对方埋在大燕的一个棋子,只等着有用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步活棋,出其不意的致命。”
纪小小愤愤地咬着牙:“这赵黎风太狠毒了,他想让墨香做什么?害你?还是害我?”
李景湛重新躺了下来,也把纪小小给重新放到他心口上趴着,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身,在她的尾巴甩来甩去的时候,时不时用指腹挠一挠。
纪小小此刻的思绪都在这件事情上,所以并未注意到李景湛的动作。
就听到李景湛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本王却是发下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是什么?”纪小小忍不住凑近了很多。
“这墨香在见完了赵黎风之后,又约见了另外一个人,不过,这人却是宫里的,你猜会是谁?”
“她……又见了别人?”纪小小更是一脸懵,不过随即一想,这墨香难道还为两个人办事不成?
“另外一个是谁?”李景湛笑了笑:“你猜猜看。”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认真想了许久:“不可能是宁妃的人,宁妃此刻关在冷宫,自身都难保了。难道是宫里别的嫔妃,可也不可能,别的嫔妃怎么可能认识大蜀的人?那就是……不,和顺帝更加不可能……那这宫里还有……”
纪小小把一个个人都排除了之后,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不、不是吧?”
纪小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想到了什么?”
纪小小往上蹿了蹿,小爪子揪着李景湛胸前的衣襟,豆丁眼乌溜溜的,里面都是难以置信:“难道墨香其实除了是赵黎风的人,还是乌连的?”
毕竟,当初在风月楼的时候,她可是亲眼见到乌连约见赵黎风的,那会儿乌连在和顺帝面前说是要跟雅姬公主说清楚。
可这都是乌连自己说的,到底实情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赵黎风、乌连、墨香,这三个人之间都有关系?
纪小小觉得自己想的脑袋都疼了:“天啊,这乌连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大燕的国师吗?怎么扯上大蜀国了?”
李景湛笑了:“万事皆有可能,毕竟,这乌连可不是正儿八经大燕的人,当年是上一任国师游历各国时带回来的,因为对方当时独身一人,加上对方颇有灵性,所以才加以培养,后来为了寻其生父母,还专门去过一趟大蜀。”
这些可都是乌连自己说的,到底真真假假,到底几分假,几分真,却又只有乌连自己知道了。
纪小小小爪子一下子无力地趴在了男主的怀里:“得,我不要想了,这乌连要真的是大蜀的人……”
难道,两个多月后的命劫,真的跟他有关?
纪小小忍不住担心了起来,“你、你以后见到乌连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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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么一句,忍不住抱着小胖龙的腰身,往前靠了靠,额头抵着她的:“……小小,你怎么就这么好,这么惹人心疼呢?嗯?”
纪小小脸一红,她才、才不好?
至少,她连对男主对她的十分之一好都没有,男主如果知道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回去,会不会怨她?
翌日一早,纪小小醒来之后,李景湛已经进宫了,再过两日就要过年了,宫里忙得很,还有军营的事都要他这个将军来处理。
纪小小自从昨个儿跟男主交谈了一番之后,虽然李景湛说暂时还不确定墨香到底是不是乌连的人,可纪小小还是对墨香警惕了起来。
万一对方对男主心怀叵测,可怎么办?
所以,当纪小小梳洗一番之后打开门,却在看到碧衣时,愣了下:“咦,小碧衣,你病好啦?”
碧衣本来正乖乖守在门口,看到开门声,立刻惊喜的看过去,好几天没看到姑娘了,她快要想死姑娘了。
可又怕万一把伤风过给姑娘,她就是有一百条小命也不够赔的了。
可没想到,竟然看到姑娘也这么关心她,碧衣差点感动的都要哭了。
一旁的墨香倒是淡定的多,拍了拍碧衣的后背,让她淡定一些。
碧衣这才红着眼圈,羞答答的点头:“姑娘,奴婢已经好了,现在壮的跟个牛一样,姑娘可是要用早膳?奴婢陪你去吧?”
纪小小笑笑,“好呀。”
只是视线一扫,就看到墨香似乎有话要说,纪小小小眼神溜溜扫到了墨香那里:“怎么了?”
墨香垂眼,遮住了眼底的神情:“是这样的,姑娘,这些时日碧衣生病,奴婢一直没能休息,今日碧衣刚好回来了,所以,奴婢想申请休息一日,不知,可不可以?奴婢……想趁着过年之前,去买点东西。”
纪小小想到李景湛昨夜说的话,墨香似乎是约见了别人,点点头:“好啊,那你去吧。”
墨香感激了一番之后,就很快离开了。
纪小小瞧着她的身影,好一会儿才跟着碧衣一起离开了,碧衣一看到纪小小,根本大脑直接是放空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没发现纪小小的不对劲。
而另一边,墨香在出了府之后,在确定没有人尾随之后,才悄无声息的进了一间绣庄。
不过墨香学的那些反侦察技能,躲开别的跟踪的人也许轻而易举,可李景湛培养的那些死士,跟踪技能一流。
自然不是墨香想要躲,就能躲得掉的。
墨香进了绣庄之后,在店铺待了一会儿之后,与掌柜的攀谈了一番之后,说花样不够多,掌柜的就领着她去了后堂。
墨香进了后堂之后,就直接去了后院,这绣庄不大,可一进去后院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环绕,水里养得睡莲卧在里面,明明是冬日,却开得极好,极为艳丽。
日光照下来,却莫名带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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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低着头,一直走到一个八角凉亭前,一步步拾阶而上,可随着每一步,心跳就加重了一分,直到终于到了凉亭的正中央,她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那谪仙般的人,只瞧见对方的衣摆上,那精致的白鹤,仿佛能冲破白袍,飞入眼底,直到心尖。
墨香在那人脚旁跪了下来:“大人。”
“嗯。”视线往上,渐渐露出了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执着一个玉壶,琼浆玉露倾泻而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再往上,就是对方那张清雅俊逸的面容,赫然正是国师乌连。
墨香头垂得更低了,开口,才发现声音哑的厉害:“这、这么多年……不知大人,可还好?”
乌连执着玉盏的手顿了顿,放下,清脆的一声,像是敲在了墨香的心底。
乌连道:“这些年,你离开大蜀,隐姓埋名在这京城,反倒是苦了你了。”
墨香眼圈红了红,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冷静:“不,墨香不苦,墨香与妹妹是被大人救下的,只要能帮到大人,就算是舍了这条命,墨香也是愿意的。只是墨香与妹妹无能,这些年,都未能寻到一分半毫娘娘的消息……”
“不怪你们,是他们母子太过奸诈狡猾罢了。你且起来吧。”乌连声音淡雅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可墨香还记得当年对方把任务分给她们姐妹时,对方眼底的隐忍,十年过去了,她自从领了命令,为了怕泄露了分毫,竟是从未跟大人再说过一句话。
后来机缘巧合在宫宴之上见到大人,那一眼,足以让她此生无憾。
墨香摇摇头:“不,大人是墨香的主子,一辈子都是。这次斗胆写信找大人前来,是因为二皇子下了命令,事关纪姑娘,墨香知道大人您对姑娘……所以才……大人不要怪墨香自作主张。”
乌连眉头皱了皱,转过头去:“他要对纪姑娘做什么?”
墨香垂着眼,虽然早就知道了,可真的看到大人为纪姑娘这般动容,心口还是疼了下。
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大人,她有自知自明,所以让大人伤心的事,她断然不敢做。
“二皇子伙同岳王,想要在后日除夕皇家家宴上,毒害太子,嫁祸给景王。奴婢如今是纪姑娘身边之人,二皇子让奴婢到时候作证,是纪姑娘授意所为。”墨香把先前赵黎风安排给她的事,说了一遍。
乌连的脸色黑沉下来:“他倒是沉不住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香把先前珍宝阁的事说了一番,大概是那时刺激到了对方,对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了结了景王。
乌连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到时候你就给他们致命一击好了。”
墨香一愣:“他们?”
“赵黎风你暂时不用动,把景王换成岳王,既然岳王这么没脑子,也不用活着了。到时候本国师会想办法送你离开大眼,换个身份离开吧。”
乌连随意摆摆手,让她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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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愣了下,却是没起来:“墨香……可以留在大人身边吗?大人放心,墨香绝对会把这个身份处理的一干二净,绝对不会给大人惹麻烦。”
乌连摇摇头:“不必了……”
墨香眼底一黯:“大人?”
大人……连让她留在身边的机会都不肯给吗?
乌连站起身,白袍从她面前掠过,衣袂翻滚,却是卷起一抹凉意:“我大概活不久了……等这件事了了之后,我死了之后,你就回大蜀,把你妹妹也召回来,不用再查那件事了,这十年你们为我做的,已经还了救命之恩了。”
“大人!”墨香差点哭出声,活不久了是什么意思?
她想问出声,可瞧着那抹越来越远的身影,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墨香有点失魂落魄的从绣庄出来的时候,脑海里还没有从国师那句话中回过神:大人到底怎么了?
活不久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大燕最尊贵的国师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活不久了?
这五年大人闭关,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香想到赵黎风那突然好了腿,脸色微微白了白,咬着牙,恨得不行,却无能为力。
几乎是墨香从绣庄出现的同时,暗卫立刻撤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小小用过早膳之后,却是没回暖阁,就让碧衣陪着她待在书房外的空地上,走一圈,再走一圈。
墨香这次出去,肯定是去见不知道是不是乌连的人,男主一回来,肯定立刻就有人前去禀告了。
她要第一时间知道,否则,不知道男主会不会又不肯老老实实告诉她。
李景湛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守在书房门口的将士眼观眼鼻观鼻,可余光还是忍不住想往纪小小那里瞄,虽然不带任何色彩,可爱美之人人皆有之,他们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啊!
不过一看到李景湛,赶紧低下头,半点都不敢看了。
李景湛凤眸发沉,扫视了一眼,那几个将士的头垂得更低了。
纪小小看到李景湛,眼睛瞬间亮了,扑了过去:“你今个儿回来的挺早的。”
李景湛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往书房带:“处理完了就回了。怎么不去书房?这会儿不怕冷了?”
“嘿嘿,我这是走走顺便散步了。”顺便盯梢,看看有没有回来报信儿。
不过两人这一幕,倒是让人以为纪姑娘刚一会儿没见到王爷,就忍不住想念了,碧衣忍不住捂着嘴乐,姑娘跟王爷的感情可真好。
只可惜了,王爷……呜呜呜,姑娘这么美的美人儿,白瞎了。
不过看在王爷对姑娘这么好的份上,算了……她勉为其难祝福他们天生一对好了。
可总觉在她眼里,谁都配不上她们姑娘。
纪小小跟着李景湛走进了书房,门一关上,纪小小就颠颠跑到了案前,装模作样的拿起了一根狼毫笔:“我可不是来监督你的哦,我是来找你练习写字的。”
想到自己当年被嘲讽的那一手狗爬字,纪小小决定剩下这段时间,恶补一下,也许以后有用也说不定。
否则,万一以后救个急,写的字跟狗爬一样让人认不出来,多可怕啊。
不过,这是顺便,最主要的还是要听听墨香到底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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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也没点破纪小小的小心思,当真给她拿了一张宣纸,拿了自己写过的字,给她临摹。
纪小小一本正经地写了第一个字。
结果……她瞧着上面的墨点子,忍不住伸手遮住了,这么丑?肯定不是她写的!
李景湛本来站在一旁选书,看到纪小小这欲盖弥彰的动作,挑眉:“怎么?”
纪小小迅速摇头:“嘿嘿嘿,没事儿,写的太好看了,我自己被自己闪瞎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是吗?”
显然是不信的,纪小小反正不管,只要男主不点破,她今个儿就扎根在书房了。
果然,纪小小没等一会儿,就听到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李景湛坐在一旁,瞧着纪小小窝在里面拿着狼毫笔,一手挡着,随便划着,眉眼底都是狡黠,听到敲门声,眼珠子乌溜溜转身,立刻坐直了身体:“哎呀,有人来找你了。”
李景湛单手撑着手臂,故意逗她,也不让暗卫进来,“所以呢?”
“你快让他进来呀,指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纪小小坐直了身体,注意力都在门外了,所以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放下来之后,露出了自己先前写得狗爬字。
纪小小感觉到眼前一晃,她面前刚写了一个名字的宣纸就被拿走了。
纪小小一愣,回过神,就朝着李景湛扑了过去:“嗷,不许看!”
李景湛一手拦住了小东西的伸过来夺的手臂,顺势把人拉进了怀里,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眯着眼瞧着这几乎被墨点覆盖的字迹。
简直看不出到底写得是个啥,可李景湛还是从这些墨点的比划上,分辨出了什么,凤眸里隐隐浮掠着温情。
纪小小看被看到了,忍不住拿小脑袋狠狠撞了一下男主的胸膛,不过对方肌肉都是实打实的劲肉,结实的很,纪小小这么撞过去,撞得晕头转向的。
李景湛忍不住无奈:“这么凶?嗯?吃亏了吧?”
纪小小红着眼圈:“……疼。”
李景湛看已经红了,把宣纸放到一旁,动作极轻地给她揉了揉,把人揽进怀里,结果,小东西趁着他替她揉脑袋的时候,从手臂下就探出手去够宣纸,意图毁尸灭迹。
被李景湛一把捞了回来,“嗯?这么不乖?”
纪小小没够到,哼唧一声:“明明就是我写的,我怎么就不能撕了?”
李景湛却是单手拿起来,“可这上面却是写的我的名字,那就不能撕,不仅不能撕,本王还要珍藏起来,毕竟……这是小小你第一次写本王的名字。”
“啊啊啊,好丑,就让我撕了嘛。”纪小小欲哭无泪,就算是想要留着,也等她练得好看一点,再收藏啊,男主这是什么习惯啊,这眼光也太扭曲了。
这么丑的字,简直辣眼睛。李景湛眼底的笑意却是更深了:“好了,等我收起来就让暗卫进来,否则……”
李景湛挑挑眉,眼底的意味极为深长。
纪小小立刻坐直了身体:“那你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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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字么,今个儿她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可是为了听墨香的事的。
李景湛既然昨日跟她说了,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她,不过,对方送上门来了,不逗一逗,倒是说不过去了。
李景湛当真当着纪小小的面,把那张被涂抹的乌漆抹黑的宣纸,给拿到了书架上一个黒木匣子里,给郑而重之的放好了。
纪小小脸一红:“你、你有必要这样么?”
搞得她莫名觉得自己跟专门写了他的名字一样。
李景湛合上盖子,回头,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回以一笑:“自然是……有必要的。”
纪小小干脆偏过头去挡住了脸:不行,她不能再跟男主过招了,招招必输,自己这是何苦呢?
李景湛看逗的差不多了,也就不逗了,让暗卫进来了。
暗卫看到纪小小,并未多问什么,听到李景湛询问墨香的事,就开始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回禀王爷,墨香离开府之后,就去了一间绣庄,只是这绣庄并非简单的绣庄,里面别有洞天。墨香见的人,果然是国师乌连。”
李景湛嗯了声:“他们说了什么?”
“属下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听得断断续续的,属下猜测了一番,大概就是墨香把二皇子让她办的事,说给了国师听。属下听到下毒,太子等几个词……怀疑,二皇子打算让这墨香下毒谋害太子,再嫁祸给王爷。”暗卫回答道。
李景湛凉凉笑一声:“墨香还没这个本事,应当是借岳王的手,联系宁妃在宫里的人脉,下毒毒害太子罢了。”
暗卫颌首:“王爷说的极是。”
李景湛:“乌连怎么说的?”
“回禀王爷,属下并未听的太完整,不过听到国师其中一句是……直接说是岳王毒杀……别的,就没听清楚了。只是,这是不是听错了?”这国师怎么可能会帮王爷?
李景湛眯眼,听到这,瞳仁里闪过一抹危险,忍不住去看纪小小。
纪小小本来还想着这乌连真的是个坏人,可没想到后来对方竟然让墨香去反说岳王。
对方这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察觉到李景湛在看她,纪小小转过头,茫然的小眼神,巴巴的:“你想问我乌连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我也不知道诶。”
李景湛确定对方没意识到对方让墨香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他,而是她,才重新把视线落到暗卫身上。
“下去安排,继续监视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如果真当如听到的所言,把毒药换成别的,至于其余的,不要管。”既然李景岳这么想要找死,他不介意成全他。
暗卫头猛地向下一垂:“是,属下遵命。”
等暗卫离开了之后,纪小小咬着狼毫笔尾端的红缨,若有所思。
李景湛瞳仁一深,忍不住揽住了对方的肩膀。
纪小小歪过头去看他:“怎么了?”
“在想什么?”李景湛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醋意,想到对方可能觉得乌连好,就觉得极不舒服,这种感觉几乎要让他抓狂,将她藏起来,谁也不许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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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边仰头想着,一边咬着红缨,“就是在想啊,这乌连……别是跟大蜀国也有什么关系吧?”
“嗯?”李景湛倒是没想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乌连吩咐墨香的这件事上,凤眸半敛,认真瞧着这小东西,随即却是忍不住无声笑了,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对方有时候开窍不够,还是同情乌连,“怎么会这么想?”
纪小小来了精神:“你看啊,这乌连跟赵黎风认识,还跟这墨香认识,这墨香又是赵黎风‘以为’自己的人,那肯定也是大蜀国的人,这样转来转去的,我觉得……乌连很可能也是大蜀国的人。”
李景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是,的确很有可能。小小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要不要给你奖励?”
纪小小瞬间就把乌连甩到了脑后,对方既然没打算害男主,至少现在是无害的。
“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就是……”李景湛朝着纪小小靠近了几分,突然把她手里的狼毫笔给拿了过来:“教你写字。”
纪小小“啊”了声:“就这个啊?”她还以为男主要给她什么惊喜呢。
她都要给男主惊喜了,男主这不会是忘了要给自己准备礼物了吧?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你还想期待别的什么?”
纪小小望着他眼底攒动的深意,立刻摇头:“不,你想多了,我一点都不期待,那我们练字吧。”
李景湛拿过自己先前写过的字,让纪小小临摹。
不过纪小小本来就捏不好毛笔,写的依然歪歪扭扭的。
李景湛干脆直接抱着纪小小的腰,一抬,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纪小小身体一僵:“你、你干嘛?”
李景湛从身后环住了纪小小,闻言,在身后挑眉一笑:“你说呢?自然是……手把手教你了,否则,你学得会?”
纪小小莫名松了一口气,觉得脸颊有点烫,想着自己肯定是最近被男主调戏多了,竟然每次男主一动作暧昧,她就觉得小心脏乱扑腾。
看来男主还是很有节操的,也不是时不时就……咳那什么嘛。
只是接下来,等男主帮纪小小调整了拿笔的姿势之后,就直接用大掌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纪小小傻了:“咋、咋了?”
“手把手教,嗯?不乐意?”李景湛的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让纪小小感觉到对方说话的时候,呼吸拂在后脖颈的肌肤上,脑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听不清了。
就只能浑身僵硬着,随着男主握着她的手,开始这样写了下去……
结果,纪小小字没学会,倒是脑袋放空了半天,等出来的时候,抬了抬头,茫然的小眼神怔怔的:我在那儿,我是谁?我刚刚在书房都干啥了?
呜呜呜,男主的魅力值太大了,她觉得分分钟就会被带偏了。
纪小小回过神之后,回头看到男主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干脆嗖的一下撒丫子跑了,边跑还边回头看,速度快的不要不要,跟有饿狼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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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跑回暖阁之后,已经冷静了下来,决定还是去绣荷包吧,练字什么的,果然一点都不适合自己,真的……尤其是手把手教的那种?还被男主抱着,对方还跟自己几乎贴在一起……更加不适合自己!
咿唔~
只是等纪小小从床榻下把针线拿出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完全不会下针。
于是,她默默蹭到了门口,让碧衣教她了。
碧衣简直兴奋的要上天了,本来还以为自己惹了风寒,姑娘回来肯定会嫌弃自己的。
没想到!姑娘!竟然!还这么主动亲近她。
碧衣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立刻把自己会的,都交给了纪小小。
不过对方说的太多了,还太复杂了,纪小小听得一脸懵逼,瞧着还在兴奋的说着花式绣花方法时,低咳一声:“那个……我什么都不会,你……教我最基础的就行了。”
说罢,脸先红了。
呜呜呜,不会女红,在碧衣看来,自己肯定很蠢吧。
碧衣瞪大了眼,瞧着纪小小泛红的脸,彻底两管鼻血就喷了出来,好在忍住了,只是心尖都颤抖了:啊~害羞的姑娘,好、好口耐!
于是,碧衣赶紧把自己知道的最简单的不行的告诉了纪小小。
纪小小最后一个时辰后,终于在碧衣的帮助下,会到底怎么绣了。
李景湛下午的时候又出门了,纪小小干脆就与碧衣窝在了房间里,让碧衣看着自己绣,绣的不对的,就提醒一二。
所以,等纪小小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绣了一个丑丑的小胖龙之后。
碧衣在一旁看着纪小小一脸满足的放下针,凑近了看了一眼,忍不住夸赞道:“姑娘你绣的羊可真好看。”
纪小小:“…………”嗯?嗯??羊?
纪小小低下头,翻来覆去看自己绣的自己,再茫然的抬起头去看碧衣。
碧衣被对方的小眼神萌的不要不要的,犹豫了下,难道自己猜错了:“那就是……鹿?这头上你看,这两个角,哈哈哈……”
纪小小怨念,欲哭无泪:“鹿有尾巴吗?”还这么长?呜呜呜。
碧衣立刻认真去看:“那、那不是一根狗尾巴草么?”
纪小小差点汪的一下哭出来:这么不像么?这还能当新年礼物么?男主看到了,会不会笑话自己?
可、可自己这水平,估计再绣,也就是这样了。
纪小小一咬牙:“碧衣啊,你、你去给我拿点花瓣来。”
也许用花瓣撑一撑,鼓鼓的,就像她了。
纪小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只是等鼓起来之后,发现只是从一个丑丑的小胖龙,变成了一个丑胖丑胖的小胖龙。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躺倒床榻上:“……”
碧衣大概是看出纪小小这是伤了心了,赶紧昧着良心安慰:“姑娘你这绣得可美了,奴婢第一次,绣的还不如你,你这已经是进步神速了。奴婢看不出来,是奴婢眼拙,姑娘你别伤心了……”
纪小小一个鱼挺翻身坐起,瞧着碧衣还在担心自己伤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嘿嘿,碧衣你怎么这么可爱?放心啦,我没事儿,就这样送给王爷,美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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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却是彻底傻了,摸着自己的脸晕陶陶的,何时走出去的都忘了。
姑娘摸她了……啊啊啊摸她脸了?!
啊,她能不能以后都不洗脸了?
碧衣整个人在接下来都是一副游魂的状态,甚至连李景湛朝这边走过来,都没有发觉。
而另一边的暖阁里,纪小小正在把塞了花瓣的荷包,直接连同针线重新塞进了床榻下。
只是她刚把手放进床下,就听到房间的门响了一下,纪小小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荷包上,压根没注意听别的,自然没认出是李景湛的步子,以为进来的还是碧衣,随口边问边转过头:“你怎么又进来了?我已经弄好了,不用……”
只是她一回头,就看到李景湛倚着关好的门框,高大的身影气场极强。
似笑非笑得瞧着她:“在藏什么?”
“没、没啊。”纪小小手一抖,迅速把东西塞进去,随后站起身,挡在那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李景湛走过去,瞧着她无辜的小眼神:“不希望我这么快回来?嗯?”
“怎么会?”纪小小揽着他的手臂,就拉着人远离床榻,只是自己的目光时不时往那边瞄一眼,让李景湛不注意都不行。
无奈得瞧着纪小小把他推进了屏风后,让他换衣服。
李景湛纯心逗她,“可今日困乏的很,本王先不换了,去床榻那里歇一歇。”
“不要,你想想看,不脱衣服多难受啊。”纪小小看到露出一角的荷包,欲哭无泪。
“可本王困得都睁不开眼了,懒得脱了。”李景湛半敛着眼,瞧着对方急得小脸泛红,美目湿润润的,眼底氤氲着雾气,格外的惹人。
纪小小心一狠,“我、我帮你脱,你想想,虽然累,但是要去沐浴一番的,不然……不然不让你上床!”
李景湛挑眉:“哦?本王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这倒是想婆娘把自家汉子赶下床时说的话,小小,你确定要这么说?嗯?”
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纪小小手一抖,撕拉一下把李景湛身上的外袍给撕烂了。
纪小小:“(⊙o⊙)”这个力大无穷,手撕美男衣的,肯定不是自己!肯定不是!
李景湛彻底被对方逗乐了,瞧着她一脸懵逼的模样,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捧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口。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沐浴……”只是走了两步,回过头,瞧着还面红耳赤的纪小小,忍不住又来了句:“当然,你都忍不住手撕本王的衣服了,本王是不介意与你一起共浴的,你可以随时进来,这样撕起来……更有意思。”
纪小小一张小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瞧着李景湛眼底噙着的笑意,忍不住把手里两半的外袍恼羞成怒的朝着他扔去:“你、你你闭嘴!”
李景湛笑笑,只是那凤眸里噙着的光,让纪小小觉得脸上更热了,直接抬起手臂挡住了脸:嗷,她龙生生涯里,又添了蠢蠢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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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等李景湛再从后殿沐浴回来之前,一脚把装着荷包与针线的竹笼给踢进了床榻地步最深处。
哼,这么坏,荷包绣了也不给你了!
纪小小羞恼的变回小胖龙,手脚并用地趴回了床榻最深处。
把锦被一卷,卷成一团包裹在身上,直接就躲在里面,当蝉蛹了。
李景湛从后殿出来时,擦着墨发,一抬眼,就看到拱成一团的小胖龙,凤眸里溢出一抹笑,把干帕扔在一旁,上了床榻,侧卧而上,修长如玉的指尖戳了戳锦被:“夜深露重,本王这看来是要惹风寒的了。”
纪小小:“…………”信你才怪,这暖阁里热乎乎的,就算是不盖,以男主的修为也绝对不会生病。
李景湛看她依然不理会自己,长叹一声:“罢了,本王惹了某只小东西生了气,那就自己惩罚自己一下好了,去外面吹一夜的凉风,面壁思过好了。”
纪小小耳朵动了动:他有这么听话?
知错还能改?
只是隔着一床锦被,纪小小明显感觉到身侧先前沉下去的地方又轻了下来,还传来些微细响,纪小小头顶上的两只角动了动,幽怨:不是真的要去外面吹冷风吧?
想想男主其实也没做什么?
她咬着小爪子,偷偷把锦被往下拉了拉,慢慢露出了一双兽眸,只是刚探出小脑袋,突然感觉眼前一暗,就被人拢着小爪子给抱了出来,纪小小抬眼,果然对上了李景湛肆意噙着笑意的双眸,气得直接飞起一脚蹬过去,却被李景湛握住了小爪爪。
“这么凶?刚刚不还舍不得本王受风吹雨晒的?”李景湛眼底的诙谐,气得纪小小小爪爪抱着李景湛的手指头啃了一口。
“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对你有效就行了,好了,乖了,本王很困了,睡吧。”说罢,直接翻身重新上了床榻,把小胖龙抱在胸前,单手扬起锦被,直接遮住了一人一兽。
纪小小鼓着脸颊,神马嘛,她还没说让他上床呢?
他怎么这么自觉就上来了?
不过看到李景湛眼下的倦意,想到这几日宫中事多,还有三军将士需要过年,各种事宜,杂烦的很,怕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
纪小小顿时心疼了,安静的窝在他胸前,也就老实的闭上眼。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李景湛等纪小小平稳的呼吸细微的响起时,才无声无息的睁开眼,眼底的温情几乎要溢出来,指腹极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么心软?怎么就舍得一次次拒绝她呢?小小啊。
低声的轻叹在暖阁里溢出,久久不散……
时间眨眼就过了,纪小小确定了墨香不会在除夕家宴的时候害男主之后,也就放下心了,她知道男主赏罚分明,既然墨香不会害他,到时候自然也不会要墨香的命。
只是墨香不仅是赵黎风的人,还是乌连的人。
怕是等宫宴一过,就不能再留下她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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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虽然心软,却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说,墨香这件事,她是站男主这边的。
两个月后的命劫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绝对不能留下一个可疑之人在身边。
墨香接下来的两日,一直表现的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细看之下,却是发现对方时不时在发呆。
似乎有心事。
眉眼底时不时露出一抹哀伤,这让纪小小觉得很是奇怪。
对方这是怎么了?
不过纪小小也没有蠢到去问,就算是她问了,怕是墨香也不会说实话。
一眨眼就到了除夕之夜的宫宴,一般来说,和顺帝当晚在宫中大摆筵席,让皇室的王子皇孙前往一同过年,翌日一早,则是会去皇陵祭祖。
纪小小虽然还没有正式嫁入景王府,可她算是景王身边唯一的人。
所以,也在邀请之列。
当晚天一擦黑,李景湛就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纪小小上了马车,一路去了这次家宴的大殿。
因为宁妃还在冷宫,岳王还在关禁闭,所以,这次待在和顺帝身边的,则是皇后与萧贵妃。
纪小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萧贵妃。
先前几次,总是没见到人,听说这萧贵妃身子骨不怎么好,时不时就会生病,所以,这次纪小小忍不住偷偷瞧了几眼,是个面容极为端庄秀丽的女子,虽然比不上宁妃的美艳,倒是自成一种气质。
算是一个气质美人儿,倒是也惹眼。
不过纪小小看惯了男主的颜,只是看了两眼,也就老老实实低下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咬着点心了。
和顺帝接了各个皇子皇孙送上的节礼,一一赏赐了之后,宫宴彻底开始了。
纪小小还在默默等着好戏到底何时开始,好在宫宴的膳食一向都是顶好的,她倒是也不觉得无聊。
等到宫宴后半场,突然,就听到“咣当”一声响。
纪小小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好戏开始了!
果然,大殿突然就乱了起来,就在李景湛上方不远处,太子李景睿突然就哀嚎着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额头上都是大滴大滴的冷汗,惨叫不已。
“疼……疼……”太子疼的都说不出一句话了。
太子妃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皇孙的哭嚎声,让大殿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皇后最先回过神,突然哭嚎一声:“皇上,这、这是不是有人给皇儿下毒了?!皇上!你可要为皇儿做主啊!”
和顺帝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太子与太子妃皇孙同食,可只有太子突然如此,怕是对方毒害的就是太子一人,对方竟然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害太子。
如果对方想要毒杀他,岂不是也轻而易举?
和顺帝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招来禁卫军:“速查!”
御医也立刻被召唤了过来,就在来的路上。
整个大殿顿时乱了起来。
就在御医匆匆赶来的时候,禁卫军很快就回来了,还抓着两个宫婢,给压在了大殿的正中央:“皇上,这两个宫婢曾经接触过太子,可能就是她们趁机在太子喝得酒水里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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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脸色大变,阴沉可怖:“你们可是下毒之人?”
那两个宫婢抖着身体,全身都在发颤,嘴里哭嚎着:“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是被人威胁的,奴婢是被逼无奈的啊!”
禁卫统领眉头皱了皱,总觉得这件事对方是不是承认的太快了?
和顺帝可不管这个,声音浸着寒意:“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两个宫婢猛地齐齐指向了纪小小身后的墨香:“是她!就是她拿我们家人的性命要挟我们,想要谋害太子!”
众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墨香!
只是看到墨香的同时,就看向了她前面坐着的纪小小,毕竟,墨香只是个婢女,肯定是受自己主子主使的。
那么,难道是纪姑娘要害太子?
再往上……难道是景王要害太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小小知道这时候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她一脸懵逼的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看着墨香,呆呆的:“墨香?你啥时候买毒药了?”
墨香看着纪小小,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她很快低着头,跪到了大殿的正中央:“是……奴婢让这两个人下的药。”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难道是承认了?
承认是景王让人下的手?
这年……怕是过不好了。
皇后也是尖锐的喊了一声:“李景湛!你为何要害本宫的皇儿?!”
李景湛却是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淡定的态度,反倒是让众人疑惑。
一旁的禁军副统领却是出列,站出来:“皇上,臣有话说……”
和顺帝抬抬手,让众人冷静下来,这时候御医刚好到了,和顺帝先让御医给太子看诊,随后黑沉着脸:“说!”
副统领道:“皇上,这婢女虽然是景王身边的,可不一定就是景王找人下的毒。”
和顺帝脸色更冷了,看向墨香:“你来说!你为何要让人给太子下毒!”
墨香垂着头:“皇上,奴婢的确是让人给太子殿下下毒了,只是……并不是如大家所言,是景王让奴婢这么做的,而是……岳王。”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了?
岳王?可这奴婢不是景王身边的纪姑娘的人吗?
和顺帝也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香垂眼:“皇上还请听奴婢说来,奴婢其实……是岳王的人,岳王因为对景王不满,加上先前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早些时候就安插了奴婢过去,本来只是为了要监视景王,可没想到……这次刚好能用得上,就让奴婢在宫宴上冤枉景王谋害太子,想要一次除去两位皇子。”
众人:“…………”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和顺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可你为何突然又说出实情了?”
墨香红着眼:“本来这次的确是要陷害的,只是……奴婢这些时日受纪姑娘恩惠,着实做不出这等恶事,是以在最后关头反悔了,不想害人了。这是毒药的解药,还望皇上不要冤枉了好人,反而放过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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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那两个先前坦白的很是轻松的宫婢指着墨香就开始喊了起来:“你说谎!根本就是景王让人害的太子!”
墨香道:“如果真的是景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进的宫?与其让我这么麻烦威胁你们?景王为什么不亲自找你们?”
皇后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对对,景王是她的人,怎么可能害她的皇儿?
肯定是宁妃那个小贱人,在冷宫也不安分,竟然想一箭双雕。
如果太子与景王都没了,可不就剩下她自己的儿子有最大的机会继承大统了?!
“皇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皇后在龙椅前的台阶上跪了下来。
御医这时候开口说话了:“皇、皇上……老臣有话说。”
和顺帝气得脑仁疼:“说!”
御医:“皇上,这……这太子殿下并非中毒,而是被人下了泻药罢了,老臣开副药,喝了就无碍了。”
这下子不仅和顺帝懵逼了,连墨香也愣住了。
不是毒药?
怎么会……为了让人相信,她专门交给的就是赵黎风让人下的药。
怕对方怀疑到国师身上。
只牵扯到了岳王,仿佛她最后关头真的只是感动纪姑娘的好才反悔了。
禁军副统领这时候单膝跪了下来:“皇上,这件事……属下知晓一二。”
众人的视线都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说!”
副统领道:“回禀皇上,两日前,景王找到微臣,说是察觉到自己府里有个婢女竟是有宫女有联系,怕是有人对宫里的贵人不利,只是景王殿下怕打草惊蛇,不能把宫里的毒虫给扒出来,让皇上娘娘等人处于危险,所以,就让属下一直暗中观察,果然发现这两个宫婢这次一直鬼鬼祟祟的,是以早就控制了起来。而这原本的毒药,也被景王提前换掉了,所以,如今太子中的,只是普通的泻药。之所以下了泻药,也是为了逼人现身,让幕后之人主动说出他们的诡计,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是这般复杂。”
李景湛这时,才走了出来,揖了揖手:“这件事儿臣没有提前禀告父皇,只是怕消息外露,不能揪出幕后之人,也连累了太子大哥。”
太子这时候被御医针扎了两下,已经好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这次多亏了六弟,否则……孤何时被人害了都不知晓。”
和顺帝也是后脊背发凉:“立刻严查,看看这两个宫婢到底是谁的人?可还有同谋?!”
副统领道:“属下已经把这两日与这两个宫婢接触到的宫人都控制了起来,来人,把人带上来!”
随着对方一声话落,竟然直接带上来了十几个人,而且,还有几个和顺帝极为眼熟。
正是他在清幽宫见过的。
还有的……也是面熟,竟是他寝殿里的。
和顺帝脸色发沉:“……好一个宁妃!好一个岳王!”
这是当真不把他看在眼里!
竟然监视到他的头上来了!
和顺帝一声令下,让人立刻严查,一一筛选,绝对不允许还有落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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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气得咬牙启齿,直接道:“这件事,湛儿你受了委屈,朕相信你的忠心,岳郡王着实可恶,既然被关了紧闭还不老实,来人,立刻下旨,岳郡王谋害太子,证据确凿,立刻剥夺郡王封号,贬为庶民,关入天牢,容后再判!”
“是,属下遵命!”
这家宴可为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景湛垂着眼:“皇上,这墨香是儿臣选出来的,虽然她其心可诛,可到底最后悔过,儿臣希望能免起一死,也算是尽了主仆情意。”
李景湛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感念景王心善,对一个婢女都如此宽容,怎么可能真的做出谋害兄长的事?
和顺帝的脸色也好了很多:“朕知道……婢女墨香,暂时关入大理寺,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由大理寺卿审查之后,再行定罪。”
墨香磕了头,被带了下去。
宫宴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和顺帝早早就让人散了,剩余的事情就跟李景湛无关了,皇上继续查,怕是还能找出来不少宁妃的人。
宁妃不是不安分么,那就看看,她这次没了内应,没了左膀右臂,还身居冷宫,如何救她的好儿子。
李景湛带着纪小小出了宫,纪小小窝在他怀里,忍不住叹息一声:“这墨香以后会怎么办?”
“她是乌连的人,乌连自会保她,给她准备了后路,别担心。”
“你怎么会想起来早点联系副统领的,我当时还真怕有个万一。”纪小小虽然淡定,不过也知道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时还真怕墨香又改口了。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如果墨香反悔,我让人换了毒药,不过是泻药,到时候自然依然会怀疑。毕竟,我若是要杀人,怎么可能下泻药?”
纪小小嘿嘿一笑:“哎呀,王爷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倒是衬得我笨笨的。”
李景湛笑:“你不是一直都笨笨的么?嗯?”
纪小小鼓着脸:“喂!有你这样说话的么?怪不得你追不到媳妇儿!”
“哦?那本王说……就能追到了?”对方俯身靠近了,温柔的嗓音带着蛊惑,听得纪小小耳根发热。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果然,立刻就怂了。
李景湛笑笑,也不催她。
纪小小却是觉得马车里的氛围莫名暧昧的很,只是不多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诶,为什么还没到王府?”
她撩开帷幕一看,发现并不是回王府的路,而是出城的。
李景湛挑眉,“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不给你准备礼物吧?”
纪小小一愣,随即乌眸亮晶晶的,迅速就坐好了:“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我忘了给你准备呢。”
李景湛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当真没准备?”
纪小小乌眸转了转:“自然!”
哼,让你欺负我,就不说就不说。
等回去再给他惊喜。
只是想到那丑丑的荷包,纪小小小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只希望……不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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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出了城,因为有景王的令牌,所以畅通无阻,只是一出了城之后,李景湛就让车夫下去了,他亲自坐在车架上,开始赶车。
纪小小从马车里探出一个小脑袋:“你干嘛把车夫给赶走了?”
“既然是除夕之夜,你我两人独处,怎么能留下一个碍眼的?”李景湛说的一本正经,可偏偏怎么听都像是我们小两口,中间多个电灯泡算什么?
纪小小脸一红,猛地把帷幕落了下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男主这嘴里,简直就没有一句能不逗她的。
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了,明明小时候那么乖,怎么越长越是这么招人踹呢?
李景湛知道她脸皮薄,一路把马车直接赶到了山上去。
等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纪小小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纪小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是还没睁开,就感觉眼睛上贴上了一直温热的掌心。
“怎么了?”纪小小想要把李景湛的手给拉下来。
却被李景湛揽着腰肢给抱了下来。
手却是一直没有从她的眼睛上移开:“既然是惊喜,你若是睁开了眼,还怎么给你惊喜?”
纪小小想想也是,也就不挣扎了,只是男主到底要给她看什么?
这山上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
纪小小只感觉李景湛的手一直挡在她脸上,另一只手则是牵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脸上凉风习习,与男主温热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是这风作祟,还是对方掌心的温度太过炙热。
竟是让纪小小觉得,一张脸也开始烧了起来,一直热到了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了起来,忍不住小声道:“好、好了没啊?”
几乎是在同时,李景湛就站在她的身后,几乎是从身后拥着他的,声音就贴在她的耳后,低沉而又缓缓的响起:“好了。”
纪小小只感觉随着这声音落下,挡在她眼睛上的手掌移开,她睁开眼,眼前霎时间亮了起来,伴随着四周黑漆漆的,越发显得那暗黑的夜空中,眼前的景象美得几乎让人如痴如醉。
只见上百上千只孔明灯仿佛星辰一般点缀在夜空中,一盏接着一盏,徐徐上升,漂亮的不可思议。
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孔明灯,不知是如何弄得,竟是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像是用星辰点缀的一直小胖龙,张牙舞爪的……
可像是一股暖流,让纪小小觉得眼眶发热,心口发疼。
纪小小呆呆瞧着,忘记了反应,耳边呼呼的风声像是隔绝了一切,她只看得到面前的星空,只听得到后背男主的心跳声,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噗通噗通,让她就此沉沦。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孔明灯渐渐散开,纪小小还是舍不得移开视线,李景湛摸了摸她凉凉的小脸,用披风整个把她卷了起来:“已经没了,别看了……”
纪小小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才没有,还有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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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纪小小脸一热,转过身,趴在他怀里,不敢露脸。
“怎么了?”李景湛把人抱紧,瞧着她在自己怀里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在一步步让他陷入自己的温柔陷阱里,可真的看到了,看到她为此又感动又伤心,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疼,可他即使舍不得,却也不想放手。
她是他唯一的温暖,除了让她离开这点,别的他都能同意。
所以……只有如此,才能彻底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
作为回报,他会对她好的……
所以,她能为他……留下吗?
李景湛到底没能说出口,也没问答案,就这么抱着人回了马车。
纪小小一直呆呆的,还没从刚才的感动中回过神。
可即使她不说,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即使她对他还没有男女之情,可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早已刻在了心里,化成了更加坚不可摧的感情。
可这种感情在慢慢发酵成让她更加舍不得的情意,纪小小怕就这么继续下,她会忍不住舍不得走。
可这里到底不是她的世界,她也不属于这里。
怎么办?
是就此沉沦,还是在情涡中挣扎……
这对纪小小来说,太难了。
她干脆装死不去想了……
而另一边,宫里发生的事几乎是在同时,就传到了行馆,赵黎风本来还等着景王因为毒害太子被抓起来的消息,结果,他却直接等来了岳王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挥开了身边服侍的姬妾,猛地探过头去,看向跪在那里的探子:“你说什么?岳王被关?怎么回事?墨香呢?有墨香在,怎么可能会失败?”
“这……属下也不清楚。据说是墨香的确是下了毒,只是……这景王不知道从哪里早就知道了,与禁军副统领早就打过招呼了,把毒药给换成了泻药,太子并没有事。不仅如此,这墨香……也因为那纪姑娘对她极好,临时改口,说是……岳王害的。”
探子犹疑的话一出口,气得赵黎风猛地从床榻上起来,直接一脚把人踹翻了。
只是用的力气有点大,他又坐了回去,捂着心口,身边人立刻打开一枚药丸,递给了他。
赵黎风吞了下去,才觉得自己的心口好了一些,气得大骂:“蠢货!蠢货!那墨香呢?他可有供出小王?”
探子道:“并没有,墨香大概只是不忍心背叛那纪姑娘,也不知道那纪姑娘到底给对方用了什么迷魂药,对方竟然就……就……背叛了二皇子。”
赵黎风勉强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岳王被关入了天牢?”
探子道:“……是。二皇子,这可怎么办?即使墨香没有供出二皇子,若是这岳王……”
赵黎风咬着牙,“那能怎么办?斩草除根!杀了!给小王派人想办法杀了岳王!”
“可……可那是天牢,根本就没办法进去,二皇子,这天牢可不好进啊。”探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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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风差点气死,在殿内转来转去,踹翻了几个花瓶,才深吸一口气,“去想办法,没办法也要想出来办法!”
探子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
赵黎风等人离开了之后,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咬着牙,自己这么好的一箭双雕之计,怎么就没用了?
该死,都出在墨香那里!该死!
可再气,如今也拿那墨香没办法。
“二皇子,现在该怎么办?”身边的心腹帮赵黎风抚着后背,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他难道还能亲自去杀李景湛?
他有这本事,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殿门突然在这时,又被敲响了。
赵黎风眯着眼,桃花眼里都是阴鸷的笑:“什么事儿?”
外面有另外一个侍卫的声音传来:“二皇子……大蜀都城有礼物送过来。”
“嗯?”赵黎风皱皱眉:“何处送来的?”
那侍卫道:“皇后娘娘那里。”
赵黎风听到这,眼睛一亮:“快快送进来。”
母后?
母后怎么想到这时候送东西过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赵黎风一双桃花眼里溢出了诡异的光。
让殿内所有人都退下了,等心腹把礼物拿进来,赵黎风让心腹把殿门关好了,这才走到一旁的桌前。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锦盒。
只见那是一个黑漆漆的檀木锦盒,里面铺了一层明黄色的绸缎,而绸缎之上,则是铺陈着一头绸缎般顺滑的青丝,不知用什么保养的,从大蜀到这里过了这么久,竟是如同长在头上那般夺目。
心腹愣了下:“二皇子,这是……”
赵黎风扫了对方一眼,对方就闭上了嘴。
赵黎风拿起青丝上面的一封信,展开,就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字迹:吾儿,母后知道,这应该是你需要的。
赵黎风瞧着那青丝,忍不住大笑出声,猛地把锦盒盖住了,笑得得意极了。
心腹忍不住心惊胆战:“二皇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先前的事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赵黎风停下笑,心情极好地看了心腹一眼,“你懂什么?小王这是高兴。”
他摆摆手,也不解释,让心腹退下了之后,就换了一身夜行衣,抱着这锦盒,直接就从一处只有他与那人知道的密道进了皇宫。
这处密道,直通的地方,却是……风华殿的国师寝殿。
风华殿,乌连本来正在打坐,突然睁开眼,眼底涌现出一抹寒意。
不多时,暗格的石壁被敲响了一下,乌连又重新闭上了眼,却是没动。
不过对方倒是锲而不舍,就那么一直敲着,乌连的脸色愈发黑沉。
最终,乌连还是从软榻上下来了,手执玉龙杖,清风俊雅的脸上,带着一抹孤冷,目光凉薄的走到暗格前,按动了机关。
随着暗格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了赵黎风一双邪气十足的桃花眼,“国师大人,许久不见,小王还真是甚是想念啊。”
乌连早些时候已经得到了家宴上发生的事,自然知道对方可能会过来,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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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重新回到了软榻上,盘膝打坐,看也未多看赵黎风一眼。
赵黎风倒是也不在意,若是往日,他可能还会生气,可想到此时自己手里抱着东西。
赵黎风倒是有几分可怜面前的人,他随意在乌连不远处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桌子上放着的锦盒:“你可知小王这次为何冒着危险来这一趟?”
乌连并未回答。
赵黎风知道对方厌恶自己,将自己与母后碎尸万段的心思怕都是有的,只是对方心里越不舒坦,他却是越高兴。
“说起来,小王这次来,还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皇兄你啊。”赵黎风得意的笑容带着嘲弄,只是在听到对方对他的话根本没半点异样,眼底露出不悦,“怎么,不高兴小王这么喊你?也对,毕竟你的母妃……”
“闭嘴!”乌连猛地睁开眼,一双一向清风淡雅的眸子里,都是森冷的寒意。
赵黎风瞧见对方动气,终于满意了,摸着自己的腿,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说起来,父皇也真是心狠,怎么能为了小王这双腿,竟是自小就把你送过来当了这命不长的国师……啧啧,可真是可怜呢。不过,五年前,小王危在旦夕,大皇兄你不惜耗尽灵力为小王续命,小王这是……感激的很呢,所以,母后为了感谢当年大皇兄你这‘不得已’的续命,亲自送来了一份谢礼呢。”
乌连不知何时又重新闭上了眼,并不理会赵黎风。
不过赵黎风倒是也不着急,他阴鸷的双眸一边瞧着乌连,一边缓缓打开了锦盒,露出了那一头青丝。
“大皇兄……你睁开眼瞧瞧,这是不是你心心念念要寻的……母后,可是帮你送过来了呢?”
大概是赵黎风的声音太过诡异,乌连缓缓睁开眼,只是视线在落在那青丝上的一瞬间,瞳仁针芒般收缩了一下。
几乎是在瞬间,他广袖一摆,迅速飞掠到近前,猛地攥紧了那一头青丝,死死咬着牙:“赵!黎!风!”
赵黎风笑得更加欠扁:“怎么,难道大皇兄你这些年不是都在找?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也足以表达小王与母后的诚心,不过呢……小王这些时日心情很不好,若是再不能让小王心情好一些,下次送来的……可就不是这些死物了。”
赵黎风的笑容带着讥讽与威胁,让乌连握着那青丝的手死死攥着,一张俊脸白得吓人,愈发显得单薄,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死死抿着薄唇,那几个字,几乎是从唇齿间迸出的:“你、要、做……什么?”
赵黎风:“这就对了嘛……其实也没什么,那李景湛今晚上躲过一劫,让小王很是不高兴,所以,明日皇陵祭祖的时候,听说大皇兄你会陪同?”
乌连深吸一口气:“是。”
赵黎风眯着眼,眼底闪着阴毒:“那么……小王亲自设计了一场刺杀,明日皇陵祭祖的途中,小王派人去刺杀那纪姑娘,你前去救人,李景湛既然这么在乎那女人,定能让他分心,到时候你与他争夺,他一分心么,就顾不得后心了,小王……会让他丧命在那。你觉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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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眯着眼,冷冷盯着他,却是没说话,那眼神浸着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僵。
赵黎风笑道:“大皇兄啊,你可想清楚了,小王知道你对那纪姑娘……有几分心思,小王必然不会真的伤到她。所以呢,你可以好好想想,到底是你的母妃重要,还是……你的情敌的性命重要呢?”
乌连许久都没有说话,知道赵黎风开始不耐烦的时候,就听到乌连垂着眼,许久,才哑着声音,缓缓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赵黎风一看对方这模样,就忍不住哈哈笑出声:“这就对了嘛,小王能得到小王想要的,大皇兄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这可是……很公平的合作呢。”
说罢,瞧着乌连没有半分血色的俊脸,眼底闪过一抹快意,“小王就不打扰了,看来今夜……大皇兄你是睡不着了呢。”
乌连并未理会赵黎风的讽刺,知道赵黎风离开许久,他才慢慢抚着桌子坐在一旁,久久未动。
只是手里却是一直握着那一头秀发,双眼发红,许久,猛地歪过头,吐出一大口鲜血,咬着牙,清透的眸底是遮掩不住的悲伤……
翌日,纪小小再醒来时,一歪头,看到男主还没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眯缝着眼,先看了李景湛一眼,确定对方没醒,才小心翼翼地从锦被里爬出来,扭着小屁股爬下了床,尾巴欢快地在身后甩来甩去,等到了床榻下,就探着小爪子开始够荷包,可她爪子太短了,根本就够不到。
纪小小气得差点跳脚,早知道就不塞这么往里面了,都怪男主先前逗她,害她一气之下就踢了进去。
纪小小幽怨地看了眼还睡得香喷喷的李景湛,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可虽然嘴上说着不送他了,可好歹是自己做得第一个荷包啊,算了……她大人有大量,还是送给他好了。
哼,她就是这么心地善良的小胖龙。
纪小小于是,继续趴在那里,小脑袋几乎都拱进了床榻里,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小PP,还有一条长长的甩来甩去的尾巴。
纪小小在床底,拼命伸着小爪子去够,终于让她给勾到了,兴奋的差点要蹦起来,可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PP被拍了一下。
纪小小小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满脸通红,气得嗖的一下蹿出来,滑出床榻数步远。
一只小爪爪紧紧护着荷包,另一只小爪则是向后捂着自己的PP,凶巴巴地瞅着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正对外侧躺着,美男侧卧的男主。
李景湛看到纪小小看过来,嘴角扬了起来,露出一个颇为慵懒蛊惑人的笑:“小小,早啊,”顿了顿,心情似乎极好的补充了一句:“手感不错,小小你最近又胖了一圈。手感更肉实了。”
纪小小一张龙脸几乎红得要滴血:“啊啊啊啊,男主你大爷的!”
说好的不许再拍她PP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纪小小摇着尾巴,嗷的一声扑过去,咬住了男主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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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一口本来是打算不留情的,毕竟不给男主一个惩戒,下次还摸她的……
纪小小红着龙脸,就打算下死口,只是兽眸对上男主笑盈盈的目光,竟是半分都没打算躲,就那么让她咬。
纪小小反倒是心软了,下不了口了,愤怒地磨了磨,小声嘀咕道:“哼,我这是看在你今个儿要去皇陵祭祖,不能带着压印去,否则,你看我咬得你没法见人。”
“是,是是,小小最厉害了,肯定让人都知道,本王府里有个凶婆娘,一不顺心就上嘴咬本王……”
李景湛揽着她的龙身,眼底潋滟的温柔让纪小小的耳根更热了,神马嘛,这家伙,果然最近越来越肉麻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只是纪小小刚想从李景湛的身上爬起来,她只是刚撑起了一只小短腿儿,就感觉尾巴被挠了一下。
纪小小一愣,一个不注意,就又扑到了李景湛的身上。
只是她先前本来就因为咬对方的下巴,几乎小爪子都挂在对方的脖颈上,这么一扑下去的时候。
李景湛不知何时往下方退了那么些许,于是,纪小小扑下来的时候,就啃在了他的薄唇上。
纪小小满脸的卧槽:“……”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的!
只是李景湛的动作几乎是在瞬息间就发生了。
纪小小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刚想爬起来,却发现对方的大掌就落在她后脊背上,根本挣脱不开。
纪小小欲哭无泪,还有没有兽的出路了,连当只兽,竟然都被欺负被占便宜,所以……
面对一个禽兽,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挡不住被欺负的命啊。
只是偏偏那个亲了人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凤眸星光璀璨,里面噙着入骨温柔的笑意:“原来,小小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投怀送抱啊。”
纪小小算是明白了,她不能搭理对方,越是搭理了,对方越是顺杆子爬。
左右她也斗嘴斗不过他,哼了一声,不理他。
李景湛笑了笑,也不逗她了,又亲了一下,握着她的小爪爪就把人抱了起来:“好了别气了,新年第一句话,你就问候了本王的长辈,本王都好心没给你计较。”
他不说这个还能做朋友,说了这个,纪小小记得一爪子糊在他的俊脸上。
不过对方的爪子着实太小,被李景湛握住了,放在唇边亲了亲,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一捞,荷包就落在了他的掌心:“这个是送给本王的新年礼物?”
“你想多了!肯定不是!”纪小小鼓着脸,直接就要去夺,不过李景湛长手长脚的,她压根就够不到。
干脆直接就跳到了男主的肩膀上要去够,只是小爪子依然端了一截,颤巍巍的就那么举着。
举到最后,纪小小哇的一声,直接把小脑袋埋在李景湛的脖颈上,小声音颤巍巍的,别提多伤心了。
李景湛一愣,立刻就心疼了,抱着她乖乖哄着:“好了好了,给你还不成?别哭了,是本王错了,不该逗你的,你说要怎么惩罚本王,绝无二话。”
只是李景湛刚放下手臂,就感觉手上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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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怀里的小胖龙,已经一个翻身,就滑翔到了地面上,朝着他扮鬼脸:“略略略~让你欺负我,我要把这个荷包送给别人,不给你了!”
兽眸清清亮亮的,哪里有半点难过的神情。
李景湛无奈道:“小东西,又骗本王。”
他直接赤足下了床榻,一步步朝着小胖龙走了过去,纪小小捂着荷包,转身就要出暖阁,只是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是龙身,立刻转瞬间就变回了人形。
只是还没等打开门跑出去,就被人突然一把揽住了细腰,给环在了胸前。
随即,纪小小就感觉下颌被抬了起来,随即,唇舌就被封住了。
纪小小被亲晕乎乎之前,就听到李景湛低沉蛊惑的嗓音,格外的惑人:“这才是……真正的新年第一吻……小小……”
纪小小挥舞着小爪子,却根本不是李景湛的对手,只能被压着好生欺负了一番。
等纪小小回过神的时候,水眸湿润地盯着李景湛,小眼神里都是控诉,捂着红肿的唇,气得锤了李景湛几下。
李景湛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乖了。”
纪小小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男主太坏了。可偏偏每次被亲得晕头转向的都是自己,简直……太气人了啊啊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亲回来,本王绝对不抵抗。”
纪小小哼:“那岂不是便宜你了?”
李景湛眨眨眼,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住了狭长的凤眸,俊美的姿容就像是一幅画,让纪小小呼吸停滞了一番。
唔,又、又勾她……太太可恶了!
李景湛心情极好的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换身衣物,我们该进宫了,你陪我去皇陵,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祭祖的时间了。”
纪小小嘀咕:“不想去。”
李景湛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就当是陪我?嗯?”
纪小小乌眸转了转,“去也不是不可以,你让我打回来。”
“嗯?”李景湛挑眉。
纪小小小眼神瞄着他的身后,表情明显的不行。
李景湛却是摇头:“不行。”
纪小小哼一声:“为什么?这不公平,为什么你能……我就不能?”
李景湛眼底的光愈发幽深,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你确定?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本王怕会忍不住……提前……吃了你。”
最后三个字,对方说得极轻,极慢,明明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乍然间明白其中深意的纪小小面红耳赤。
一把推开他,气得鼓着脸,可对上李景湛笑意盈盈的凤眸,愣是蔫了下来:“还、还不快去准备!我要去洗漱了!”
说罢,嗷的一下就要蹿进浴池。
只是想到什么,猛地回身走到李景湛的身边,一把把荷包拍在男主的胸膛上:“给你的!”顿了下,抬起头凶巴巴得瞧着男主:“……不许嫌丑!否则……哼哼哼。”
纪小小磨了磨牙,立刻转身就要跑。
只是却被李景湛一把给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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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警惕地捂着嘴:“干、干嘛?”
李景湛瞧着她如此防备的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你是不想要本王的礼物了,那就……算了,去洗漱吧。”
“礼物?”纪小小眼睛蹭的一下就瞪大了:“昨天的孔明灯……不算?”
李景湛挑眉:“你说呢?”
那只是除夕礼物罢了,怎么能算得上新年礼?
纪小小忍不住嘿嘿笑了声,搓着小爪子:“是什么?”
李景湛:“可你刚才不是?”
“什么刚才?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换一样,你可不许耍赖骗我,我礼物呢?”纪小小直接抱住了李景湛的手臂,挂在他身上,不许他后悔。
李景湛干脆抱着人到了铜镜前,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极为精致的锦盒,把纪小小给按在了铜镜前,垂目,“瞧一瞧?”
纪小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可等看到里面的东西,忍不住被惊艳了一下。
只见里面黑色的绸缎上,躺着一块血玉,血玉的形状像是一滴泪滴,红得耀眼夺目,被日光一晃,仿佛里面有流动的水珠在攒动一般,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纪小小忍不住拿了起来,发现这血玉两边镶嵌了两条同色的绳子,躺在纪小小的掌心。
愈发衬得她的肌肤如同凝脂白玉一般。
李景湛垂下眼,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喜欢吗?”
纪小小愣愣点头:“喜欢。”
她从未见过血色这么纯粹的血玉,美得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一般。
纪小小呆呆的瞧着,舍不得放下。
李景湛笑了,温柔道:“我帮你戴上?”
纪小小一愣:“戴上?怎么戴?”
李景湛没说话,却是从她手里接过这血玉,动作极为轻柔的抬起来,直到那温热的血玉落在额头上,纪小小愣愣地瞧着铜镜里的自己。
血玉被李景湛目光温柔的落在额心,仿佛一抹朱砂,衬得她的眉眼愈发的精致绝艳。
纪小小愣愣得瞧着,仿佛整个人都与这血玉融为一体,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妖艳……
纪小小愣愣的,只是这番怔愣,却是因为男主虔诚而又温柔的目光,让纪小小觉得心口那一块,仿佛一点点陷了进去,再也无法挣脱。
许久,纪小小都没有回过神,李景湛不知何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铜镜里交汇。
李景湛的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的侧脸,“小小,以后别把它取下来好吗?”
纪小小像是被男主温柔的声音给蛊惑到了,竟然是真的点了头。
只是等回过神,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可脸颊却是忍不住红了起来,猛地站起身,有些心乱如麻的飞也似的飞奔了出去,跑进了后殿。
李景湛瞧着她的方向,许久才舍得收回视线,一双幽深的凤眸里几乎投不进半点光亮。
纪小小洗漱过后,却是不知道要不要出去,她怕李景湛还在外面,忍不住小爪子摸了摸额头上的红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把手给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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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时辰差不多了,纪小小才磨磨蹭蹭的从后殿出来了。
只是一出来,却并没有看到男主。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穿好了衣衫之后,戴了面纱,银白色的宫装,愈发显得她眉心的血玉映衬的那眉眼惊艳夺目。
她打开暖阁的门出去时,只有碧衣等在那里,并未看到墨香。
纪小小想起来墨香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
碧衣听到开门声,规规矩矩的给纪小小行了礼:“姑娘。”
只是没敢抬头看纪小小。
纪小小却是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怏怏的情绪,随即一想,就明白了对方在担心什么:“你在想墨香的事?”
碧衣身体一僵,立刻跪下了:“奴婢……奴婢不是,她,她是岳王的人,曾经想过谋害姑娘,奴婢自然不会、不会……”可,可明明知道,可这么久的姐妹,碧衣心里还是难受。
可墨香怎么会是岳王的人呢?
如果不是亲耳知道墨香在大殿之上是亲口承认的。
纪小小把碧衣扶了起来,“你放心好了,她能最后关头放弃背叛我与王爷,王爷会宽大处理的,会保下她的。”
更何况,实际上墨香是乌连的人,以乌连的身份与能力,想要保下墨香,应该不是难事。
碧衣眼圈忍不住红了:“墨香做了错事,姑娘与王爷……呜呜呜,姑娘,你们是好人……”
纪小小忍不住笑了,还是第一次被人喊自己是好人啊。
她扶着碧衣,拿出锦帕,替她擦了擦脸。
碧衣红着脸飞快抬头看了眼,等看清楚纪小小的眉眼以及眉心的血玉,忍不住被惊艳的呆呆愣住了,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没出息的不敢再看了,天、天啊,姑娘又美出了一个新高度!
同一时刻,景王府的书房里。
李景湛面无表情地站在窗棂前,眉眼底都是幽沉的凝重,单手负在身后,脸上的铁面,让他整个人愈发的冰冷肃杀。
李景湛身后跪着一个暗卫。
李景湛没说话,对方也不敢随意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李景湛缓缓问道:“可找到别的了?”
暗卫摇头:“回禀王爷,并未寻到别的能锁魂的灵物……玄一真人说这血玉有灵性,只要戴的久了,不仅能滋养身体,还能稳固魂魄,只是,玄一真人还说……”
“还说什么?”李景湛猛地回过神,一双厉眸沉冷地盯着暗卫。
暗卫小声道:“玄一真人……真人说,这血玉固然能稳固魂魄,可若是身体与魂魄本就是一体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暗卫这句话一落,只感觉整个书房更冷了,冷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恨不得现在就遁走。
只是他还没这个胆子,只能继续这么跪着,承受着王爷周身散发出的暴戾之气。
李景湛许久之后,瞳仁狠狠锁了下,才抿着薄唇,森冷道:“继续派人去找,不管多少代价,都要继续找到这种固魂的灵器,懂吗?”
暗卫颌首:“是,属下遵命。”
暗卫很快就离开了,李景湛却是没动,他站在窗棂旁,感觉冷气一层层的把他包裹起来,他眼底流露出一抹痛色:小小,小小……
直到最后李景湛眼底的戾气散尽,李景湛才重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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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暖阁外等的都不耐烦了,时不时探出小脑袋看一眼:男主今个儿这是怎么了?还剩一炷香,再不出门就赶不及了。
就在这时,纪小小看到了李景湛高大的身影,绕过九曲回廊的拐角走了出来。
纪小小迅速小跑着就过去了:“你干嘛去了啊,我等了好久了哦。”
李景湛笑着握住了她的手,“等急了?”
“也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去晚了,和顺帝会对你不满嘛。”
这次可是他第一次待在京城过年,也是第一次以皇子的身份去皇陵祭祖,意义非凡,跟两个多月后的祭祀差不多。
再说,昨晚上宫宴的事,和顺帝心情肯定不好,她这可是为男主好。
李景湛笑着把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有些私事去了趟书房,走吧,不会耽搁的。”
纪小小这才放下心,跟着男主出了景王府,不过因为这次男主是护送和顺帝的大将军,所以,男主骑了高头大马,而纪小小则是窝在了马车里,跟着李景湛一行将士,浩浩汤汤的往前走。
纪小小趴在马车里的软榻上,一个人觉得无聊极了,忍不住偷偷撩开帷幕,去瞧前方的人。
李景湛换了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气势斐然,纪小小瞧着瞧着,忍不住看呆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纪小小的目光,李景湛突然转过头,刚好捕捉到了纪小小的目光。
纪小小被吓了一跳,怂的立刻把帷幕给放下了,只是放下来了之后,拍着胸脯,被吓到的不轻,也不敢再看了。
就这么一路,听着队伍到了宫门口,与和顺帝、皇后、萧贵妃等人汇合,只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乌连也来了。
想到那墨香竟然是乌连的人,纪小小忍不住撩起幕帘,朝着乌连看过去。
果然,乌连正站在和顺帝身侧,依然是那清风淡雅的眉眼,眸底无波无痕的,手持玉龙杖,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要祭祖,所以乌连穿的极为隆重。
一袭月牙白的国师袍,更加繁琐精致,周身罩了一层淡金色的纱袍。
风掠起,俊雅的像是一幅画。
不知道是不是纪小小的错觉,总觉得乌连似乎是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嘴角弯了弯,竟是眼底带了笑意。
纪小小嗖的一下朝着不远处的李景湛看过去。
果然对上了李景湛暗黑的凤眸,立刻心虚的把帷幕给放下了,神马嘛,她就只是……单纯的看一看也不行?
男主这醋劲儿也太大了。
不过纪小小倒是也没再看了。
而纪小小不知道的是,帷幕落下的同时,乌连眼底的笑意淡了淡,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不经意对上李景湛危险的凤眸,想到赵黎风的话,薄唇抿了抿,转开了视线。
只是握着玉龙杖的手到底是攥紧了,即使知道这一切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还是不放心……
如果赵黎风改了主意,如果……出了意外……
乌连对李景湛并无甚感情,从对方一开始,他“故意”说出对方是祸开始,他们就站在了对立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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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从他一出世,就已经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一切了。
他垂着眼,却也很清楚,一旦她以后知晓自己做的事……怕是会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吧。
乌连自嘲的笑了笑,可心口却疼的发木。
也许,能死在她的手里,也是……一种解脱。
李景湛眼神凌厉,直到和顺帝一声令下启程,才收回目光,这次和顺帝为了仿佛中途出现意外,派了两边的人保护。
一方就是李景湛手下的一千精兵,以及禁卫军三千,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出了城,开始往皇陵而去,天黑之前回城。
这一路虽然只有一两个时辰,可纪小小还是觉得无聊,干脆就趴在软榻上睡着了。
只是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一声“有刺客保护陛下娘娘”,纪小小嗖的一下坐起身。
她耳力极强,就听到嗖嗖嗖羽箭的声音在外面穿梭,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
纪小小听得心惊肉跳的,不会……不会出事了吧?
纪小小一张小脸白白的,虽然知道男主的命劫不在今日,还是担心的很。
可她也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出去也没什么用,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减少男主的担忧。
可听着外面越来越喧哗的声音,纪小小觉得自己呼吸都乱了:“系、系统,你到底算的准不准?男主不会有事的吧?不会有事的吧?”
纪小小喃喃自语,不过是想让自己放心,只是没想到系统倒是真的回答她了:“宿主放心,系统3.1是很靠谱的系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误差。倒是宿主,你何时开始尽兴副本任务2,兑换值还差2,尽快完成,尽快可以兑换。”
纪小小现在心乱如麻,哪里肯理会什么伤心值。
系统絮絮叨叨了一番,见纪小小不理自己了,就直接消失了。
而马车外,一番纷乱的对战,李景湛眼神沁着寒意,他与禁卫统领把和顺帝皇后萧贵妃护在了身后。
其余人则是与那些刺客缠斗在一起。
只是这次刺客显然是早就有备而来,足足有千余人,双方厮杀在一起,因为要保护和顺帝等人,手脚被限制,反倒是被动。
李景湛皱眉,看到纪小小怪怪待在马车里没出来,才松了一口气,看到自己的心腹都不动声色地守在了马车周围,才专心去攻击想要刺杀和顺帝的刺客。
和顺帝吓得要死:“护驾!护驾!”
哪里还有半分淡定,即使他修为不低,可这些年养得身手早就落后了很多,更何况,他也不会自己去动手,如今只有李景湛与近卫统领等人严防守着,他才能放下心。
这一场厮杀,注定是场血战。
只是对方显然准备的极为充足,落雨般的羽箭从四面八方飞射下来,李景湛等人守卫的并不容易。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无数的羽箭,陡然一转头,竟是朝着纪小小马车的方向飞射而去。
李景湛厉眸发寒,猛地就要旋身而去,被和顺帝给拉住了,“皇、皇儿,你要去哪儿?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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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眼神一沉,“父皇,儿臣去去就回……”
“不行,皇儿你可要护驾啊!”和顺帝完全把李景湛当成了救命稻草,死活不撒手。
李景湛看暗卫都迅速围了过去,开始动作极快的挥开那些羽箭,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过去了,怕是这些年的辛苦都白费了,和顺帝以后也会因为自己为了小小舍弃了他这个皇帝,反倒是会针对她。
李景湛看那边情况稍缓,才直接提剑冲杀进了刺客队伍里,等待机会,靠近纪小小,把她直接给带在身边才放心。
只是几乎是在他出现的同时,黑压压的刺客全部围困了过来,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突然后方也出现了一群刺客,目标正是纪小小的马车。
纪小小听着砰砰砰的刀剑撞击声,还有羽箭射在马车上的嗡嗡声。
突然一种危险感袭来,纪小小迅速飞身蹿出了马车,几乎是在同时,马车竟是被后方的刺客,整个被劈成了两半。
暗卫迅速把纪小小保护在了正中间,迅速刀剑撞击厮杀了起来。
李景湛受困于密密麻麻的围攻,挡住了视线,一时间并未察觉到纪小小的危险。
纪小小懵逼地看着这情况,只觉得头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一转过头看到李景湛受困的模样,脸色变了变:“你们快去保护王爷!”
“不行,纪姑娘,我们是王爷派来保护你的,你若是有个万一,我们只有以死谢罪了!”暗卫道。
纪小小道:“那我们就跟王爷汇合……”
这些人好生奇怪,先前还在围攻和顺帝,现在则是变成了她与男主,很显然是想让自己有危险让男主担心。
怕是只有两边的人围聚在一起,以男主的身后,这些人根本就无法伤到男主。
只是纪小小本来想的不错的,突然一根羽箭朝着纪小小射了过来。
纪小小脸色一沉,猛地扬起广袖,就要不动声色的挥开。
她有灵力,也不是没有自保的本事,只是还未等纪小小把那羽箭用灵力改变力道。
突然一抹白影,就挡在了纪小小的面前,猛地从身前抱住了纪小小,硬是挡下了那一箭。
羽箭刺入皮肉的声音,极为清楚的传来,纪小小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傻了眼,“乌、乌连?”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可随即看到对方几乎被射穿的肩膀,脸色微变。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脑海里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响,以及系统极为兴奋的声音:“恭喜宿主,男主伤心值达到一百,宿主完成副本任务2之一,获得兑换值1,如今宿主兑换值为2/3。”
纪小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就猛地推开了抱住自己的乌连,迅速转过身,朝着李景湛的方向看过去。
就对上了李景湛溢满了血腥的一双凤眸,里面暗黑的情绪攒动着,纪小小突然睁大了眼瞧着,突然眼底迸射出一抹惊恐:“不——躲开啊!”
只是李景湛此刻视线死死落在纪小小与乌连相拥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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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纪小小猛地推开了乌连朝着他飞奔而来,李景湛才猛地惊醒过来,猛地抬起手臂,手里的大刀向后猛地一挥。
劈天盖地般强劲的灵气杀神一般,朝着四周涤荡而去,一层层凌厉的杀气席卷四周的刺客,竟是被齐齐震退了数步。
只是……
李景湛到底先前失了神,一根羽箭从他后心的方向射了过来。
纪小小朝着对方冲过去,可到底是因为离得太远。
只是跑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那羽箭像是一抹血光刺入了李景湛的后背上,也惊痛了纪小小的眼。
她张着嘴,嗓子发哑,脑袋里嗡嗡嗡的作响,竟是腿一软,就那么坐在了地上。
李景湛也几乎是在瞬间,竟是不管不顾飞掠而来,剑气一层层卷翻无数人,直到把人彻底护在了身前。
李景湛双眸发红,煞神一般,尤其是后背上的血箭,猩红的双眼,手上长剑上的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大开杀戒。
毫不留情的开始杀尽所有的刺客。
那些暗卫看李景湛像是疯了一样,也都护在了他的身边,那些暗卫都是李景湛万里挑一的好手,他们加入了战斗,迅速局势被扭转……
像是慢动作一样,和顺帝等人也变了脸色,瞧着杀红了眼的李景湛,禁卫统领也迅速带着人加入了战斗。
乌连捂着心口,单膝跪地,仰着头。
肩膀上的疼痛却都不及心底的痛,他颤抖着手,摸着被推开的胸口,心里空落落的,他脑海里只闪过那抹银白色的身影,不顾生死的冲过去,那一刹那,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的,即使救命之恩,即使为她挡箭,一切都不如那人的分毫。
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看着眼前这鲜红的肃杀,耳边却是空荡荡的,眼底只有那窝在李景湛怀里,颤抖的无法自持的人。
他忍不住慢慢攥紧了手,想到了五年前,自己离开时的心伤……
即使在不承认,他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早就失去了机会。
纪小小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在发抖。
先前看到的那一幕,仿佛一场梦魇般冲入眼底,她死死搂着李景湛的腰,感觉到他的气息,即使无数的血腥味冲入鼻息间,她也不敢放手。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纪小小红着眼圈,世间一切似乎都没关系了,只余下他一个人,无法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场厮杀彻底结束。
无数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满目的血腥味冲入鼻息间,让人欲呕。
李景湛杀红了眼,直到最后一个刺客倒下,再无声息,李景湛才低下头,死死抱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她浑身的颤抖,终于找回了点神智,哑着声音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纪小小的额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她甚至不敢抬起头,怕看到对方后背上的箭,看到他惨白的脸。
禁卫军迅速跪地:“皇上,刺客全部击杀,属下恳请皇上速速回宫!国师与景王都需要立即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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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瞧着受了伤的众人与伤势更重一些的乌连与李景湛,立刻道:“回!回、回宫!速度回宫!给朕查!到底是谁要刺杀朕!查到了碎尸万段!”
和顺帝这么多年都未遇到过这么凶残的刺杀了,对方像是要要了他们的命,简直可怕……
因为随行的有御医,一行人迅速整装待发,开始往回赶。
纪小小直到被李景湛抱上了马车,才觉得自己的神智恢复了一些,眼圈红着,挣扎着要下来,就听到李景湛哑着声音:“别动,本王还有伤。”
“可、可……”纪小小红着眼圈,死死咬着唇,才压下去了心里的不安,系统不是说没事儿的吗?
为什么还会受伤?
如果她能早点出手,如果乌连没有过来,如果……如果……
李景湛突然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不过一触即分,额头抵着她的,安抚被吓坏了的小东西:“我没事儿,真的……你为我这般,其实,我很高兴……”
纪小小拽紧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你会不会死?不对,你肯定不会……肯定不会……”
有她在,怎么会让他死?
她挣扎着要起来帮他看看伤势,被李景湛紧紧抱住了,“别动,让我抱抱,你不是大夫,这肩上刺穿了盔甲,不能乱动,否则,可能就失血而亡了。”
“不许你说死!”纪小小瞪大了眼,攥紧着他的手,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
李景湛没忍不住,低下头,开始亲吻她的唇。
纪小小根本不敢动,任其为所欲为,眼圈红红的,像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
李景湛瞧着她这模样,心疼的不行,稍微抬起头,凤眸睨着她,“……刚才看到乌连抱着你,替你挡了一箭的时候,我多希望……是我,我竟然让你差点受伤了……还让别人替你挡了箭……”
纪小小抽抽鼻子,“你忘了我不是普通人?我根本不会有事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分神干嘛?如果不是乌连冲过来,我根本就不会有事……”
反倒是连累了他分神中了一箭,纪小小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该感激乌连对自己的情意,还是怨恨对方反倒是害男主受伤了。
李景湛:“可当时……根本就顾不得了。”
哪里想到这么多……
李景湛看纪小小着实被吓到了,耐心安抚,终于,纪小小才终于恢复了冷静,只是眼圈依然红红的,李景湛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这下子,真的跟只兔几一样。”
纪小小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我的玩笑。”
李景湛低哑的声音近在咫尺:“可不管是兔几还是别的,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唯一重要的人……”
纪小小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被敲响了一下:“王爷,御医说想要看看您的伤势……”
纪小小迅速回过神,“对对对,看伤势。”
李景湛看她担心的眸仁,到底是不忍她担心,对外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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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马车停了一下,随即,就有一个御医颤颤巍巍的上了马车。
御医看到李景湛,见识过先前对方凶残暴虐的一幕,从骨子里对这位王爷恐惧,可对方又是为了保护皇上才受的伤,他身为御医,又对其敬佩敬重,咬着牙,把药箱放在一旁,“王、王爷,让老臣帮你看看伤势,好……好不好?”
李景湛嗯了声。
纪小小退到一旁,睁大了眼,一眼不错地盯着御医到了李景湛身后,看到那羽箭竟然刺破了对方的盔甲,而那羽箭竟是玄铁锻炼而成,流出的血甚至泛着乌黑,御医的脸色大变。
这……这箭伤根本与国师的不同?
难道……那些刺客竟是想要王爷的命吗?
纪小小本来就一直盯着御医看,看他看了伤口之后,脸色大变,忍不住心尖颤了颤:“王爷到底怎么了?”
那御医猛地跪了下来:“老臣万死!”
李景湛反倒是淡定:“说。到底如何?”
御医脸色发白:“这……这箭上有毒。”
李景湛脸上的表情反倒是更淡定了:“既然有毒,那就看到底是什么毒。”
从对方的反应,怕是早就知道了。
御医更加敬佩,想想也是,景王修为极高,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必然极清楚,立刻开始替李景湛把脉,只是他看了半天,竟然毫无头绪。
纪小小急得团团转,“到底是什么毒?”
御医吓得又跪了下来:“老臣……才疏学浅,不、不确定,王爷需要等回了京……好在箭没在要害,只是这毒……容老臣、老臣……”
“你这庸医到底还行不行啊?”纪小小记得要骂人,被李景湛被捞了回来。
李景湛看了对方一眼:“你先下去吧。”
那御医赶紧跑了,下马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跌个狗啃泥。
等马车里再次只剩下纪小小与李景湛两人,李景湛看她担心的眉眼:“放心好了,没事儿,就算是这些御医看不出来,我这些年养了不少奇人异士,更有专门专研毒的,不会有问题的。”
纪小小知道的确是这样,可还是担心,万一呢……万一他的人也没办法呢?
纪小小不放心,突然想到自己是龙,自己的血既然当年对乌连有效,应该对男主也有效。
突然从男主腰间拔下一个短刀撩开衣袖就要放血。
李景湛瞳仁一缩,迅速把人按住了,凤眸里暗沉的吓人:“你做什么?”
纪小小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主这般凶,“我、我的血能解毒……我……”
“不行。”李景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摸着她的手腕,根本就舍不得对方有半点受伤。
纪小小看出对方的想法,咬着牙,乌眸转了转,突然乖巧了起来,把手里的匕首给放开了。
李景湛脸色这才好了些,只是突然,就看到纪小小突然跪在了他身前,突然捧着他的脸,竟是主动亲了过来。
李景湛一愣,压根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这般,难得愣神的同时,就让纪小小得了惩。
随即李景湛立刻反客为主,俯身压了下去,只是几乎是同时,李景湛鼻息间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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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怎么也没想到这小东西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用这种办法,感觉到从对方唇舌间溢出的血腥味,他立刻就要把纪小小给推开。
纪小小手臂环在对方的脖颈上,乌眸水汪汪的可怜极了:都咬破了,好疼的……
李景湛压在她身上,一手撑着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揽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腕,结果就对方了对方这小模样。
纪小小干脆懒得更紧了,无辜的耍赖:反正已经咬破了,你要是现在推开我,我就想办法割手腕,你看着办吧?
李景湛一双凤眸幽幽的,看得纪小小心虚又怕对方事后发飙。
不过还是梗着小脑袋,就是死活压着对方的薄唇不松口。
李景湛凤眸黑黑沉沉,最后直接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么个吻。
小东西,这是你自找的!
纪小小本来刚开始看对方肯同意,还挺高兴,可一炷香口被亲得唇舌发麻,呼吸不顺,泪眼惺忪的时候就后悔了……
特么男主你赶紧走开!
纪小小推拒着对方的肩膀,只是对方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把人好生“教训”了一番。
终于被放开的时候,纪小小觉得自己可以升天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氤氲着雾气蒙蒙的水眸控诉地看着李景湛:“你……你太过分了!”
李景湛一双凤眸幽沉,“是吗?”
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红肿的唇,掰开下颌,瞧着对方已经瞧不出半点伤口的舌尖,挑眉,眼底带着一丝威胁:“小小难道不知道这样能止血?你瞧,已经不流血了。”
纪小小嗷一声捂住了嘴,抬脚就踹,男主太牲口了,简直把她当食物啃。
她明明就是好心的嘛。
只是李景湛却是握住了对方的足踝,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在她脚踝上摩挲了下,纪小小浑身一震,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幽深的凤眸,里面黑漆漆的,隐隐有红光浮掠而过。
纪小小忍不住向后退了一下:呜呜呜,为什么突然觉得男主好口怕?
只是她这一动,突然就感觉腰间似乎有点不对,随即意识到是什么,小脸更红了,吓得一个翻身,差点从软榻上滚下去。
李景湛也在对方不小心碰触到的时候,瞳仁骤然锁了一下,可瞧见对方有点慌的眼神,抬起手臂把人一捞,给摁了回去。
同时大掌遮住了对方的眼睛:“小混蛋,下次再敢……就不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懂?!”
纪小小缩着手脚,根本不敢乱动,生怕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男主说什么她就点头如蒜。
嗷,遇到一个随时会发、情的男主好担心自己清白不保!
纪小小不敢动,只能感觉到李景湛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大掌越来越烫,不知过了多久,李景湛的情绪似乎终于平稳了下来,才松开了手。
纪小小重见光明,瞧见凤眸发沉的男主,有点心虚。
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惴惴的偷瞄男主,只是看到对方后背上的箭,眼圈又忍不住红了,慢慢蹭了过去,挨着对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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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没吭声,也没动。
纪小小挨着他,小爪子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李景湛依然没吭声。纪小小小声道:“我知道错了……”
李景湛这才偏过头,凤眸黑沉沉,就在纪小小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不会理自己的时候,听到李景湛问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纪小小偷瞄他的神情一眼,声音更小了:“……敢。”
李景湛瞳仁一缩,差点把人给转过去,再打一顿PP,“刚才的教训看来还不够?嗯?”
纪小小却是坚持:“……可,可只是一点血,我担心你。”
如果男主有个万一,她想到先前眼睁睁看着那羽箭射、入对方身体的那一幕,如今想到,还是忍不住后怕。
明明知道系统说过的话是真的,男主不会有生命危险,可真的等那一幕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怕。
怕他会死……会……
纪小小垂着眼,环着膝盖抱住自己,即使不想承认,她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在意男主。
她不是冷血的人,这五年的相处,点点滴滴的,对方对她的好,随着时间化作了两人之间的牵绊。
李景湛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叹息一声,上前抱住了她,直接把她整个人环在了怀里:“好了,是我不对,不该凶你。”
纪小小摇摇头,小脑袋埋在他胸前。
李景湛心疼的不行,顺着对方的背脊,跟顺毛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就感觉对方周身的情绪平缓下来,突然,就又抬起头,乌眸水汪汪的:“你毒解了吗?要不要……再给你喂点?”
李景湛瞳仁一缩,觉得自己刚刚压下去的邪火又要起了。
纪小小吓了一跳,迅速又躲到了马车角落:“我、我说的是割、割手腕……不是那样喂!”
李景湛:“你尽管可以试试看?”
纪小小想到对方先前的话,缩了缩小脑袋,“那、那你到底毒解了没啊?”
李景湛叹息一声,看到她眼底的担忧,到底还是盘膝打坐,自己检查了一番,随即颌首:“嗯,解了。”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又怕男主骗她:“真的解了?”
李景湛突然朝着纪小小笑了一下,笑得纪小小心一抖,就看到李景湛朝她伸出手,道:“小小,你过来。”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你、你想干嘛?”
李景湛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幽幽的字眼:“揍、你。”
纪小小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身后:“你、你敢!”
不过随即看到男主眼底的笑意,哼一声,到底还是慢慢磨蹭着蹭了过去。
李景湛把人抱住了,摸了摸她的头:“真的没事儿了。”
纪小小却不放心,直起身,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后背上的箭,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红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瞬,却被李景湛直接把她用披风给裹住了。
纪小小挣动了一下,就听到李景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乱动,刚才没吓到?”
纪小小点点头,又摇摇头:的确是吓到了,却不是被刺客给吓到了,而是被李景湛被射的那一幕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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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低下头,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到她眼底的懵懂像是小兽满满都是对他的担忧,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把这小东西永远绑在身边:“睡一会儿吧。”
纪小小的确是累了,却是不想睡。
她怕自己一睡,万一再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
李景湛把人抱紧了,看纪小小明明困极了,却也不敢睡的模样,垂下头,抱人抱得紧紧的,忍不住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温柔的嗓音让纪小小的脸红了下来,“又、又亲我,我……我准许你亲了吗?”
李景湛看她这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了:“那小小,你愿意让我亲你吗?”
纪小小哼唧:“不允许。”
不过,李景湛低下头,还是亲了一下,轻啄着她的眼睛,一下接着一下。
纪小小整个埋在毛茸茸的斗篷里,小脸快跟她额心的血玉一般了,就听到李景湛压低的声音:“不睡我就继续亲你。”
纪小小怕他了,赶紧闭上眼,又黑又密的睫毛颤巍巍的,像是抖动的羽翼,忽闪忽闪着在李景湛的心尖撩拨着。
小小,小小……
纪小小本来是坚持着不要睡的,不过大概是闭上眼,耳边是李景湛平稳的呼吸,以及沉稳的心跳声。
纪小小竟是不知何时睡着了,她只觉得睡梦中,有人轻轻的在她额头上、眼睛上,一下又一下的轻吻,轻柔的动作让纪小小终于陷入了酣甜的梦境。
马车终于一路疾驰回了京,御医早就得到消息等在了景王府外。
他们得到消息,说是皇上遇刺,景王与国师为了救驾被刺客射伤,景王的箭上还有毒,他们心神不宁的,就怕若是救不活景王,这可怎么办?
只是等他们心惊胆战地等在景王府外的时候,就看到那冷酷杀伐的景王,就那么后背上顶着一根羽箭抱着人下来了。
随行的将士都没说话,几个御医倒是目瞪口呆。
皇上已经回宫了,刚刚还下了死命,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治好景王。
可、可若非看到对方身上的箭,他们还以为对方根本就没事儿。
不过看到对方垂着眼,小心护着怀里女子的模样,几个御医对视一眼,聪明的没敢说话。
坊间的人都在说,景王宠身边的纪姑娘入骨,他们本来还不信,如今瞧着,倒是信了十成十。
不过李景湛却只是让几个御医去偏院等着,他亲自抱着纪小小去了暖阁,碧衣早就吓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李景湛让人送回去了。
心腹等人紧随其后,虽然知道王爷在意纪姑娘,可还是担心不已:“王爷,还是先让御医……纪姑娘就……”
“本王没事儿。”李景湛头也不回,“去拿一瓶不怎么常见的毒药过来。”
“啊?”几个心腹将士傻眼了:“王爷这是?”
李景湛站在暖阁外,回头,一双凤眸深深沉沉的:“今日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半句,本王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过为了让御医相信,去取另外一种毒药过来,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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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将士一听,先前听到御医的话,担心的并未太过注意,如今去看,发现果然那上面原本的黑血已经被新的鲜血染红,“可王爷,既然已经解了,为何还要……”
另外一个将士阻止了他:“王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快去办吧。”
李景湛没解释什么,踏进暖阁,朝床榻走去。
毒即使解了,却也不能说解了,只能换成另外一种毒药。
他虽然安慰纪小小身边有奇人异士,可这次的刺客他有种预感就是对他而来的,怕是这毒也可能无解,如果让对方知道毒解了,毕竟会奇怪……
他绝不可能让纪小小的血能解毒的消息泄露出去。
所以,只能用另外一种毒取代,让对方以为自己的人下错了毒罢了。
如此一来,绝对不会让人想到他先前已经解过一次毒了。
李景湛在去偏院之前,让心腹拿来的一种毒性复杂但是有解毒方法的毒药重新洒在了伤口上,顿时流出的血再次变成黑色。
李景湛才去了偏院,让守在那里的御医帮他诊治以及拔箭。
这几个御医来之前,被先前那个随行的御医给提前交代过了,说这毒他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毒,怕是不好弄。
只是他们检查了一番之后,却发现毒性虽然强,也难见,可他们这些人到底大多都是祖上世代为御医,知道不少的毒,还真是有一两个御医,看出是一种不常见的毒,不过却是有办法。
立刻由两个御医去开解药,另外几个,则是小心开始给李景湛拔箭。
因为李景湛内力雄厚,血很快止住了,不过因为受伤过重,几个御医嘱咐了好生将养休息。
李景湛嗯了声,抬抬手:“把这根羽箭收起来,稍后送入大理寺。查查到底是谁要暗害皇上,暗害本王。”
将士应声,御医听到这,也不敢多呆,“王爷,老臣几人是皇上专门派来医治王爷的,就住在偏院,若是发热,王爷一定要通知老臣等人。”
李景湛摆手:“带几位大人下去休息。”
立刻有人进来,引几人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心腹捧着箭:“王爷,真的要送入大理寺?”
李景湛披着外袍坐起身,一双凤眸幽深寒冷,“是,在此之前,让人把这上面的毒清理干净之后,再重新涂抹上本王如今中的这种毒。”
几人颌首:“是,属下遵命。”
“还有,”李景湛眯眼,“不许把本王再次中毒的事告诉纪姑娘。”
几人奇怪,不过也知道王爷有些事不想他们多问,颌首:“是。”
一直等心腹离开了之后,管家才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为何不告诉纪姑娘?”
以他对王爷的了解,若是告知了纪姑娘,对方因为担心王爷,岂不是会更加亲近王爷?
李景湛看他一眼:“没有原因。”
让那小东西知道了,即使有解药,怕是也会动不动就放血。
就她那小身板,他可舍不得。
虽然他不介意平日里她多主动几次,可想到这背后的代价,他却是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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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没敢再多问:“那王爷……可要回暖阁?”
“不必。”血腥味太重,那小东西鼻子这么灵,肯定不喜欢。
“那……”管家犹豫了一下,“可要找几个婢女服侍王爷换药……”
只是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再对上李景湛黑沉的眸仁,瞬间不敢多话了,立刻就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同一时刻,行馆内,赵黎风得到禀告:“二皇子,三千暗兵全部……牺牲了。”
暗卫脸色发白,想到先前那画面,忍不住心惊胆战。
怎么也没想到,那景王再身中一箭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甚至比先前还要生猛,那模样,像极了从地狱而来的修罗,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不对,先跑得快,他怕是也回不来了。
赵黎风坐起身,“李景湛呢?他怎么样?可射中了?”
“射中了!”暗卫到如今还觉得心惊肉跳。
赵黎风哈哈笑了起来:“去,立刻去景王府外守着,等李景湛一死,立刻告诉小王!”
三千暗兵又如何?
只要能杀了李景湛,他们大蜀就有再次反扑的机会。
哈哈哈,太好了!
暗卫听到赵黎风的笑声,眼圈却是一红,三千暗兵啊……
可想到那与杀神一般无二的景王,如果有对方的存在,他们大蜀根本不是大燕的对手。
暗卫很快就离开了,只是不到半个时辰,对方又回来了,看着赵黎风眼底带着的笑意,想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觉得浑身都在发寒。
赵黎风看到对方回来了,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攥住了他的衣襟:“李景湛死了?!”
哈哈,竟然这么快?
暗卫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总觉得自己要是说出来了,估计离死期也不远了。
赵黎风看到这暗卫的脸色不对劲,脸色变了变,狐疑地盯着对方,眼底的得意散了些,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幅表情?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嗯?说啊!”
“二、二皇子……”那暗卫吞了吞口水,被赵黎风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凉,对方阴鸷的表情让他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啊!说!”赵黎风一脚把人踹飞了出去。
“景王……景王没死……听说,中了断肠草,已经有御医知道解法……”
“断肠草?怎么可能?小王明明让你们在箭上下的是七步绝魂散,世间没有任何解药,怎么可能是什么断肠草?!”赵黎风嘶声吼道。
暗卫哭丧着脸,“这……这属下也不清楚,属下明明当时下的、下的是绝魂散,可最后……怎么、怎么成了……成了……”
只是暗卫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直接被赵黎风气得刷的抽出刀给捅死了。
他咬着牙气得啊啊的嘶吼着,像是恶兽,凶狠而又阴毒,把他那张还算是好看的脸给扭曲的狰狞可怖。
乌连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肩膀上的箭早就被拔了出来,因为无毒,所以并不严重,将养些时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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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子跪在他的面前,递上湿帕,看他垂着眼,苍白着俊脸,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童子小声禀告:“大人,听说这次只有景王所中的那一箭有剧毒。其余的都无毒,有大臣怀疑,可能这次对方是想要景王的命。皇上气得不行,已经找人彻查了。”
乌连动作僵了僵:“嗯。”
“大人不问是什么毒?”童子小声问。
乌连摇头:“景王不会有事。”
就算是赵黎风找出这世间再毒的毒药,就算是连同他身上的毒一样无解,那又如何,只要李景湛的身边有她……就永远不会因为所谓的毒这种方法而死。
他脑海里闪过五年前,自己毒发时发疯时的那一幕,这五年来,那一幕无数遍重复在自己的脑海里,仿佛就发生在昨夜。
他捂着嘴低咳一声,遮住了脸上的黯然。
赵黎风这次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他偏过头,怔怔瞧着那锦盒,探过身,拿了过来,童子还想说什么,被乌连挥挥手。
童子退下了,乌连才缓缓打开锦盒,指腹颤抖的抚摸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的落寞,他的一生,就像是一个笑话。
永远都在为别人而活,他逃不出,无法挣脱。
只能这样一步步往前走,从他成为乌氏一族,成为国师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可他却还带着奢望……奢求……也许能有改变。
只是没有……他永远……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母妃……儿臣……快撑不住了……”
母妃,你告诉儿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景王府暖阁。
纪小小做了一个梦,刚开始前半段的时候,很温馨很美好,可到了后面,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根本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的想要摆脱梦境,却发现根本醒不过来,她沿着漫天的黑雾往前走,一步步地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亮光,纪小小欢快地朝前前方奔过去。
只是眼前雾气散尽,突然的景物清晰了起来,等纪小小看清楚了,就赫然对上了一双兽眸。
随即一条金龙绕着她飞速的转了一圈,陡然间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纪小小嗖的一下睁开眼,吓醒了。
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脑门的冷汗,等平复了些,才拍着胸脯:“吓死了吓死了……”什么鬼?
她坐起身,揉了揉心口,这才转过头去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了暖阁,只是四周静悄悄的,却并未看到李景湛。
纪小小想到李景湛后背上的箭伤,一下子就从床榻上跑了下来,直接就朝着门口奔过去,打开了门,碧衣正红着眼圈站在外面抹眼泪,看到纪小小吓了一跳:“姑、姑娘?”
“王爷呢?”纪小小的声音有些急。
碧衣回过神,赶紧安抚:“王爷没、没事儿,姑娘您放心,王爷在偏院将养,已经用过药了,御医说没问题,能解毒的。”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可不见到人,还是不放心,提着裙摆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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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衣在身后跟着对方,不过纪小小跑的速度太快了,她竟然追不上。
纪小小跑到回廊出口,茫然地瞧着前方,回头看着碧衣追了过来:“姑、姑娘!”
纪小小低咳一声:“你说的偏院在哪儿啊?”
碧衣看到纪小小难得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眼睛笑了下,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只是觉得这样迷糊的姑娘可真可爱,“姑娘不急,奴婢带着姑娘过去。王爷刚刚服了药,也许已经睡着了,我们去的早,怕是也是要等的。”
纪小小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等到了偏院,守门的将士没拦纪小小,打开门,让她一个人进去了。
纪小小瞧着明显不如暖阁的偏房,抽了抽鼻子,抬眼,视线落在床榻上静静躺着的人,就觉得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动作极轻的慢慢走了过去,在床榻前蹲了下来,趴在床头,瞧着趴在那里的李景湛。
他偏过头闭着眼似乎在沉睡,身上只搭了一件外袍,房间里染了暖炉,虽然不冷,可纪小小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只是不敢乱碰对方,怕把李景湛给吵醒了,她就那么把下颌抵在床头,与李景湛的脸就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瞧着对方已经把面具摘了下来,露出的俊脸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有点发白。
纪小小瞧着瞧着,忍不住探出手,虚空的在半空中描绘着,随后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幼稚,忍不住自己无声笑了出来,傻乎乎的不行。
纪小小瞧着李景湛,怔怔的,对方睡得这么平稳,看来是真的没事儿了。
只是就在纪小小要把手指收回去的时候,突然原本正对着她沉睡的人,猛地睁开了眼,与此同时,动作极快的咬住了她的指尖。
纪小小只感觉对方似乎是舔了一下她的指腹,就松开了,可纪小小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怔怔趴在那里,脑袋还未从床头收回去。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探过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怎么?看本王看呆了?”
纪小小这才回过神,迅速收回了小脑袋跟手指,可是就算是收回了,也觉得指腹被对方舔过的地方酥麻,她在身上蹭了好几下,依然觉得诡异。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瞪他:“你、你你你装睡!”
李景湛无辜的笑笑:“怎么会?本王的确是睡着了,不过……梦里梦到有只小东西哭唧唧的讨亲亲,本王就勉为其难的醒过来了。”
纪小小脸一红,知道对方指的是先前马车里自己主动吻他的那次,气得鼓着脸:“那是情势所迫。”
李景湛嗯了声,“对……情势所迫,所以不得不缠着要亲本王。嗯。很……情势所迫。”
纪小小鼓着脸站起身,转身就要走,男主太坏了,她要是再主动理他,她就是猪。
只是她刚走出一步,李景湛突然唔了声,纪小小迅速回过身,“怎么了?”
只是随即就对上了李景湛眼底噙着的笑意,“不是不要理本王了?嗯?”
纪小小“凶巴巴”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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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坐起身,身上的外袍滑了下来,纪小小看到他胸前缠着的白纱布,忍不住心软了,“都这样了,还不忘戏弄我,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李景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小,过来。”
纪小小很有骨气的一摇头:“不去。”
李景湛垂下眼,“本王冷……”
纪小小身体一顿:“装、装可怜也没用。”
李景湛抬起头,凤眸里流淌着一抹脆弱。
纪小小立刻怂包的小跑过去了,帮对方把落下来的外袍给重新披上了。
看李景湛还直勾勾看着她,只好哼一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御医怎么说?”
“将养些时日,不过……伤到了手臂,怕是……”李景湛说的很慢,听得纪小小心惊胆战,“怕是什么?”
李景湛轻叹:“怕是接下来喝药用膳都需要人喂了,说是牵扯到伤口,会裂开的。”
纪小小立刻拍了拍胸脯:“我喂你!”
李景湛垂下的眼底浮掠一抹笑意,只是抬头眼底恢复了忧思:“可你不是……觉得本王老是欺负你?”
纪小小摇头:“谁说的?我没这么想!”
“真的?”李景湛继续诱、拐,“可是那药很苦的,本王不想喝。”
“喝药……病好得快。”纪小小想到那苦苦的药,打了个哆嗦。
李景湛垂眼:“你看,你也觉得苦……”
纪小小偷瞄他一眼:“那,我让碧衣给你准备点蜜饯?”
只是男主吃蜜饯喝药,怎么都觉得这画风怪怪的。
谁知,李景湛却是摇摇头:“蜜饯还是苦……”
“啊,不会啊,可甜了。”她可喜欢吃了,怎么会不甜呢?“那、那你觉得什么甜?”
李景湛一双凤眸却是温柔的瞧着她:“小小,你说呢?”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我说?”她怎么知道到底什么比蜜饯还甜?
知道了,她也想吃啊。
谁知道,李景湛却是探过身,在她耳边轻轻道:“什么最甜?你亲本王一口,再喂一口药,保证能甜到本王心里去。”
纪小小:“…………”卧槽,男主你这么能耍流氓,你咋不上天呢?!
纪小小差点就嗖的一下跑出去,被李景湛给握着手腕拉住了,“好了不逗你了,可是睡好了?”
纪小小鼓着脸,面红耳赤,不愿搭理他。
李景湛也不敢再逗了,过火了,小东西要是真气到了,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李景湛又找了几个有趣的小故事说给纪小小听,纪小小本来还生着气的,可听着听着就入迷了,只是到关键的时候,李景湛却是不说了。
纪小小急了:“下面怎么样了?”
李景湛笑笑:“欲听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纪小小:“你咋这么吐艳呢?”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终于肯理我了?”
纪小小哼了声:“本来也没说不理你啊。”她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羞怒罢了,这会儿好了也就不气了,“对了,你作甚要来住这里,不回暖阁?”
李景湛随意地撑着床榻:“不想让那些个御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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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道:“他们又不是天天来。”
李景湛道:“可是他们要换药,我这背上的伤,可是要一天换三次的。”
纪小小咬着唇,“我、我帮你换!你还是回暖阁吧。”
对方住在偏院,她根本无法安心。
李景湛偏过头看过去,凤眸狭长,“不怕……本王再欺负你了?”
纪小小瞪他,故意凶巴巴的:“你到底回不回?”
李景湛:“你亲我一口就回。”
纪小小继续瞪他,随即蔫哒哒的抽噎一声:“算了,你不回就不回了。”
李景湛挑挑眉:“……”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随即,就听到纪小小长叹一声,似乎挺感慨的:“不过,一个人睡觉挺吓人的,晚上还是让碧衣跟我一起睡吧,对方应该不介意的。”
说罢,就要起身往外走。
被李景湛咬牙切齿的给拉了回来:“你敢!”
纪小小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都不回,我跟谁睡你也管啊?”
李景湛咬牙:“不许!”
纪小小:“就许就许!”
李景湛无奈地看着她,忍不住拉过来,咬了一下她的唇,“罢了,勉强依了你了。既然你不来就君,君来就你。”
让她亲一下跟要她的命一样,先前不还听主动的么?
纪小小捂着嘴,“你!”
李景湛“虚弱”的站起身,白着俊脸回头看她,表情无辜的不要不要的:“小小,怎么了?”
纪小小到底还是心疼了,哼一声,却还是拿过衣袍开始给他慢慢穿上,随即一起回了暖阁。
纪小小原本以为换药很简单,可真的等面前摆了伤药、白纱,她止不住心底发慌没底,怕一个不小心扯到了伤口,让男主伤上加伤。
李景湛背对着纪小小坐在床榻上,看对方久久没动作,挑眉:“怎么?”
纪小小回过神,迅速摇头:“没、没事儿。”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帮李景湛解肩膀上的白纱布,一层层动作极为小心翼翼的揭开。
李景湛的视线落在一处,只是背对着对方,眼睛看不到,反倒是愈发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李景湛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指腹极为轻的动作着,时不时指尖擦过他的肌肤,都让李景湛薄唇抿的更紧,隐忍着这种既折磨又甜蜜的感觉。
纪小小饶是想过那么重的箭伤肯定伤口很深,可真的看到那狰狞的伤口,还是忍不住眼圈泛红,咬着舌尖才严肃的开始上药,一点点抹好了药,怕对方疼,还忍不住吹了吹。
随即,就感觉李景湛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吓了一跳:“怎、怎么了?是不是碰疼你了?”
李景湛额头上青筋微跳,放在膝盖上的大掌攥紧,又松开,才勉强哑着嗓子咬牙道:“没、事。”真是折磨人的小东西,早晚要被她折腾死。
不过好在纪小小不敢乱动,赶紧包扎完。
不过因为对方比她高大的很多,肩膀也宽的多,纪小小从身后环了环,根本无法把纱布绕一圈,只好弓着腰,从后方绕到了前方,蹲在那里,认真地包扎着。
表情严肃,想要在完成什么艰巨的任务。
只是,如果她最后没在他胸前给打了一个蝴蝶结,的确是很严肃。
李景湛无奈,不过也没多说什么,默认了对方的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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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等最后蝴蝶结一完,终于能大口大口的喘气了,终于完成了,感觉浑身都紧张的冒了一身的汗。
只是就在纪小小打算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景湛胸前鼓起的胸肌,肌肉结实,她虽然见到过李景湛穿着锦袍半遮半掩的胸口,还真没这么近距离瞧过,微微睁大了眼,小爪子有点痒,忍不住想要戳一戳。
纪小小不仅这么想了,还真的伸出一根手指,表情极为严肃认真的戳了戳。
等戳完了,眼睛一亮,怪不得以前撞到自己的脑袋都是自己的脑袋遭殃,不知道男主怎么练的?
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极低的喑哑的嗓音:“好戳吗?”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如蒜:“好戳。”还随即又戳了一下。
头顶的声音更加喑哑:“喜欢吗?”
纪小小刚想点头继续说“喜欢”,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突然想起什么,觉得不对劲,嗖的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了李景湛一双幽深的凤眸,里面隐隐跳动的火焰,几乎要把她给生吞了。
纪小小嗷的一下转身就要蹿出去,被李景湛直接给揽着腰捞了回来,压在身下:“点了火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嗷,我能解释的……嗷……”
“解释?不必了,本王比较喜欢亲口讨要。”说罢,直接亲了下去。
一炷香后,一只小胖龙幽怨的蹲在暖阁的墙角,拿着小爪子戳着墙壁,戳一下骂一声:“坏男主……更坏男主……更更更坏男主……”
太坏了……咿唔~
小胖龙伸出爪子摸着即使变成兽还肿了一圈的嘴,更加幽怨了。
继续戳:“臭流氓……不要脸……”
而床榻上,美男侧卧,听着小胖龙念念有词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低沉的声音温柔缠绵:“小小啊,本王不介意,你骂一句,等下多亲一下。本王帮你数着好不好啊?”
小胖龙:“…………”呜呜呜,她要搬去偏院住!
她后悔了,干嘛要把男主从偏院给拽回来,简直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小胖龙小脑袋一下子抵在了墙壁上,随即就听到身后传来李景湛的轻笑声,纪小小回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对上李景湛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凤眸,却是不敢骂了,哼,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只是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王爷,老奴有事禀告。”
纪小小的小眼神瞄过去,嗯?难道抓到刺客头头了?
李景湛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在纪小小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把小胖龙抱了起来。
纪小小挣扎了一下,被李景湛颠了癫,立刻不敢动了,生怕对方一个手误把她给摔下去了。
李景湛边抱着小胖龙往回走,边问:“何事?”
管家在门口道:“国师大人来了。”
李景湛的脚步一顿,慢慢回过身:“他?他不是伤到了?为何会过来?”
李景湛脑海里闪过先前的那一幕,两人相拥的画面,像是一根刺,刺得他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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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只要想到当时那画面,眸色更冷了,尤其是怀里的小胖龙朝着门口看了眼,轻咦了声。
李景湛大掌直接一探,把她的小脑袋给转了过来,摁在了胸口上。
纪小小小爪子扑腾了下,小声嘀咕:“干嘛啦。”
不过倒是也没挣动,虽然刚刚骂了对方,可好歹还记得对方身上有伤,万一自己挣扎的时候对方伤口又裂开了,她会难受死的。
李景湛看到纪小小突然这么老实,眼底攒动的浓黑淡了些。
而暖阁外的管家听到李景湛的问话,老老实实回答:“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不过看国师的模样,似乎是箭伤已经无碍了。”
国师不是他一个管家能拦得住的,只能赶紧过来禀告了。
李景湛没说话。
纪小小看对方抱着自己不动弹,忍不住伸出一根小爪子,戳了对方的心口一下。
只是等戳完了,想到先前自己的手贱的戳对方的心口,被压着欺负的模样,顿时龙脸一红,迅速把爪子收了回来。
李景湛瞧着对方跟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眼底掠过笑意,握住了她的小爪。
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垂眸,压低声音调侃:“想摸就摸,本王给你随便摸。”
纪小小噗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面红耳赤:“谁、谁想摸你了?”她、她她她就是提醒他赶紧回话。
如果管家不过来,她差点就忘了乌连也受伤了,说起来,乌连还是因为给她挡箭才伤到的。
虽说当时即使乌连不冲上来,她也不会有事,可不会有事是一回事,对方这份心……纪小小还是挺感动的。
不过男主受伤更重,她这些时日心思都在男主身上,倒是把乌连给忘记了。
这会儿想起来,咬了咬小爪子,也不跟男主贫了:“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一起去,顺便道谢一下?”
纪小小的声音一落,就感觉到李景湛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个档次。
一抬头,果然对上了李景湛暗黑的凤眸,里面攒动着一种暴躁而又沉沉的情绪,显然是动怒了。
看到纪小小看过来,勉强克制住了,捏着她的下颌:“你想去见乌连?嗯?”
纪小小被李景湛的表情给震了下,随即欲哭无泪。
不就是见一面道个谢么?至于一副她要去出墙的表情么?
呸呸呸!什么出墙?
他们又不、不是情人关系!
纪小小乌眸闪了闪,结果这一幕看在李景湛眼底,就像是承认一样,心口像是开了一个大口子,汩汩往里吹着凉风,透心凉。
纪小小被自己的想法给闹了个脸红,随即还没等开口,脑海里就想起来系统兴奋的声音:“系统3.1检测到男主伤心值达到五十,宿主再接再厉!”
纪小小:“…………”接厉它个大头鬼!
纪小小迅速小爪子抱住了李景湛的脖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其实……也不是怎么想见的,不过么,毕竟对方先前帮我挡了一箭,不见倒是觉得我无情。当然了,”小胖龙露出一个矜持的笑,“王爷你要是不想让我见,那我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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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听完这句话,没说话。
不过系统这时开口了:“宿主你这样……早晚是会失去本系统的。”
纪小小:“哦。”
系统:“…………”总觉得受到了十万伏特的打击。
纪小小听到系统这声音就知道男主的伤心值肯定降得没了,一下子直接变回了人,李景湛在银光闪了一下之后,反射性的把人抱紧了。
纪小小揽着他的脖颈,小表情无辜的不行:“你怎么不说话?”
李景湛瞧着她眼底狡黠的笑,忍不住探过去,重重亲了下:“我的想法很重要吗?”重要到,他如果不让他见,她就真的不见“救命恩人”了?
纪小小:“自然重要啦。”
男主可是男主,至于其余的配角,本来所有的人都是虚幻的,对她来说,除了男主是重要的,别的自然都不是了。
更何况,一个是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男主可是相处五年,足以让她放在心上的人,自然傻子都知道后者更重要。
李景湛凤眸里溢出的光亮得惊人:“我不让你见,你就不见?”
纪小小小脑袋一扬:“嗯!”
李景湛突然心情好得不行,是啊,怀里的小东西他花了这么久才让对方对他上了那么一点点心思,而乌连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对她有心,但是她却无意的人而已。
他竟然为此难受了这么久?
纪小小本来一直盯着李景湛瞧,突然就看到那俊美绝筹的男子就那么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得仿佛眼前三月桃花灼灼而开,让纪小小瞳仁一缩,呆呆瞧着,好久才回过神,就看到李景湛眼底潋滟的笑意,手臂一抬,丢人地挡在了眼前。
呜呜呜,用美色诱惑她也就算了,诱惑了之后看到她的蠢样竟然还敢笑她?摔!
男主果然一如往常的恶劣!太恶劣了!
纪小小迅速从男主怀里跑了下来,打算拒绝再理他了,不过被李景湛揽着腰又捞了回来:“去哪儿?”
纪小小头也不回的挥着爪子:“去补觉!你去见乌连吧。”
“不是要去道谢吗?那就一起去。”李景湛道。
纪小小脚下一顿,狐疑的回头看了男主一眼,这厮醋劲儿这么大,竟然!这么好心!让她去见乌连?
他不会是打算到了乌连面前,挡着对方的面做什么吧?
纪小小迅速捂住了嘴。
李景湛瞧出对方眼底的想法,挑眉:“小色龙,本王是那么不知廉耻的人吗?”
纪小小嗷一声,你才色,你浑身上下就没有不色的!
不过,她一向怂惯了,可没这个胆子敢真的说出来。
纪小小露出一个狐疑的眼神,明显在说:男主你怎么能不要你的脸了呢?
李景湛笑意更浓,直接扯过披风,把人从头到尾裹了起来,就牵着还怀疑李景湛东西的纪小小出了暖阁的门。
管家本来还以为李景湛不会去见乌连,想着等下可不好说,毕竟是国师,连皇上都给几分面子,可没想到……王爷竟然出来了?
管家吓了一跳,随即,就看到李景湛冷目一扫:“还不让人引国师去大堂?”
管家回过神,连忙应了声,小跑着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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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乌连随着管家执着玉龙杖缓缓从堂外踏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主位上,冷酷威严的男子正垂眼逗着怀里不理他的少女。
少女整个小脸都埋在宽大的披风里,毛茸茸的兜帽盖在头上,裹住了她的身形,愈发显得娇小玲珑。
露出的眉眼绝色惑人,额心的血玉把她的乌眸衬得愈发漆黑,乌溜溜的,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
不知李景湛与她说了什么,对方羞恼地仰起头,呲牙像是要咬他,结果李景湛把手主动递过去了,对方临到头了,却又不打算咬了,显然是心软,舍不得对方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乌连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翻滚的血意被他慢慢压了下去。
似乎听到了动静,两人看过来,李景湛看到他,眼底原本的温柔褪尽,只剩下敌意与不悦。
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却是笑笑,随即就低下头,抱着小手炉不说话了,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而她……只是陪着他一起来而已。
乌连很快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黯淡,等再抬起头时,恢复了风轻云淡的谪仙风姿:“景王,纪姑娘。”
李景湛挥挥手,管家等人立刻退下了,整个大堂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李景湛抬抬手:“国师请坐。”
乌连在一旁落座,垂着眼,“景王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已无大碍。”李景湛声音懒洋洋的,只是视线却是一直注意着怀里的小东西,感觉到对方时不时偷瞄乌连一眼,迅速把她的小脑袋给摁了回去。
纪小小郁闷:真小气儿。
她就是瞅瞅乌连的脸色而已,对方好歹帮她挡了一箭。
不过既然男主不愿意,那就算了,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等男主快说完的时候,她感谢一番好了。
礼数到了就行,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太狠心,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让乌连死心。
她是不怎么明白,她跟乌连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吧?
对方怎么就会……会……
纪小小无意识地咬着小爪子,李景湛瞧见了,把对方的手给拿了下来,包裹住了,于是,纪小小极为顺手的开始把玩男主的大手,指尖在他掌心的纹路滑来滑去的。
乌连的目光忍不住看了过去,心头微微一疼,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波澜不惊的凤眸:“本国师这次来,主要是得了皇上的嘱托,来替景王疗伤。”
“疗伤?”李景湛皱眉。
乌连笑着颌首:“对……本国师虽然这次受了箭伤,不过有灵力加持,伤口已经愈合,是以前来帮景王愈合伤口,早日得以康复。”
“不必了。”李景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疯了才会让情敌帮自己给疗伤,还顺带着失去了某些被喂药被喂饭的福利。
纪小小耳朵一动,对啊,差点忘了国师还有这能力,只要乌连用灵力帮男主恢复,对方分分钟箭伤就能好了啊。
纪小小忍不住爪子在男主腰间戳了下:答应啊答应啊。
为什么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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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直接握住了她作怪的小爪子,面无表情地看向乌连:“本王的毒已经解了。至于那些小伤,本王并不在意。说起来,倒是国师你的脸色并不好,才需要好生将养。说起来,国师这次受伤,还是替小小伤的,本王着实感动。既然小小是本王的人,那么她欠的自然是该由本王来偿还,本王欠国师一个人情,你且说,你想要什么,本王自然会替你办到。”
乌连的脸白了白:“本国师……并非想要讨这个人情。无非是情不自禁……”
他抬起头,定定看向纪小小。
纪小小听到这一句,不敢再催促男主接受了,特么这接受了……以后更麻烦啊。
只是先前想让男主早日康复,差点忘了乌连的心思了。
呜呜呜,这世间最难偿还的,特么就是情债了啊啊啊。
李景湛目光沉冷地看过去:“国师大人,你这话,就过了。”
乌连笑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里发酸:“……是,的确是我多虑了。本来以为景王会想要本国师的帮助,既然景王不愿,那就当本国师这次没来过。”
乌连站起身,“至于纪姑娘,帮她是我心甘情愿的,并不所谓欠与不欠。人情就不必了。”
乌连握着玉龙杖的手紧了紧,丝毫不退让地盯着李景湛黑沉下来的目光,随即朝着纪小小看过去:“纪姑娘,再会。”
纪小小觉得自己真冤,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啊啊。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成了红颜祸水?
她朝着乌连挥了挥小爪,盯着头顶上传来的压力,低咳一声:“还是要说一声谢谢的,国师大人帮我挡箭,只是……以后国师大人还是以大燕为重,莫要做出如此鲁莽之事了。你是大燕的国师,有你的使命,且莫因为我一人,而误了正事。有危险的话……我相信,我家王爷能保护好我的。”
纪小小这话很委婉的告诉了乌连,他好好保护大燕国就好了,她由李景湛保护就行,她也只愿意让对方保护。
乌连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李景湛则是在听到“我家王爷”四个字时,先前所有的郁闷都一扫而空,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管家,送客。”
擦肩而过的时候,纪小小偷瞄了一眼乌连的侧脸,忍不住抬起手挡住了眼,让如斯美男如此伤心,罪过罪过。
乌连不知站在那里多久,直到脚步声远去,再也听不到了,才缓缓转身,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觉,可只知道这次一别,以后怕是很难见到了。
他走出大堂的时候,仰起头看了眼天空,蔚蓝的天际,刺目的日光照下来,他伸手挡了下,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而另一边,李景湛抱着纪小小离开大堂回暖阁,一路上纪小小老实的让李景湛狐疑:“怎么?舍不得?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嗯?”
纪小小抬头瞪他一眼,故意道:“是啊是啊,醋宝宝,今日分量的醋喝得酸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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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挑眉,不跟她一般见识。
真恼了,直接压着人欺负一番,顿时就神清气爽了。
纪小小诡异的从对方的眼神里瞧出了对方的意思,直接装死,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了,这不是找死么?
李景湛把纪小小送到暖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去书房,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你去哪儿?”纪小小迅速把人扯住了,凶巴巴的:“你都伤成这样了,不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你还想去哪儿?”
真是个不省心的男主,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李景湛瞧出对方心底的想法,俯下身,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低沉的嗓音极为惑人:“我也很想待在这里的,不过……”他俯身,凑近纪小小的耳边,温热的呼吸随着那些字眼一个个仿佛春风吹进纪小小的耳畔,“如果一直待在这里的话,我会忍不住……”
剩下的话,让纪小小睁大了眼,等终于回过神,直接一个枕头朝着李景湛给扔过去。
不过到了最后关头又舍不得了,气得鼓着脸:“你还要不要脸?嗯?”
说好的冷酷画风呢?
男主你这样简直就是一个臭流氓。
李景湛瞧见对方羞怒的红扑扑的小脸,娇艳欲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乖乖在这里等着管家把药送过来,我等着……你来喂我,嗯?”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喂药,偏偏让男主勾着狭长的凤眸,这么说起来就颇为色、气满满。
纪小小干脆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挥挥爪子,总觉得她遇到了一个假男主。
李景湛扯过锦被盖在她身上,这才离开了。
等暖阁的门关上了,纪小小也没动弹,脸上的热气让她觉得仿佛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听到男主的声音,感觉到男主的气息,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完全被男主给掌控了。
事情……也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可、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系统幽幽的声音又出现在脑海里:“宿主你这是在一步步作死。”
纪小小小脑袋本来正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听到这,抬起头:“谁说的?等男主命劫一过,我就能回去了,哼,我就要摆脱你了!”
系统:“……”
纪小小本来以为系统又要炸毛,结果对方竟然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纪小小眯着眼:“小系统?你又不见了?”
系统:“宿主你何时才让男主达到第三次伤心值一百?不想要兑换值了?”
纪小小翻了个身:“当然想要啊!这不是还早着呢么……”
系统:“只有两个多月了,宿主难道不想早点知道命劫是什么?早点提前做准备吗?”
纪小小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让我知道命劫是什么了?以前你不是死活都不肯告诉我的吗?”
总觉得刚刚系统似乎在转移话题,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系统3.1也是想早点结束主线任务1。”
纪小小挥挥爪:“好啦,我这不是还没想到办法么。”只要她想到了,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命劫到底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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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办法,宿主只要严词拒绝男主,以后与男主不再亲密接触……”
“你、你你先闭嘴!”纪小小被对方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什、什么‘亲密接触’啊啊啊,小系统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在偷看?”
系统:“…………”
纪小小嗖的坐起身,一张小脸红得滴血,“你、你沉默什么?你不会真的有这嗜好吧?”
系统无语:“宿主你想多了,系统3.1无法看到任何画面,不过是通过宿主的脑电波以及你脑海里的想法分析出来的罢了。宿主……不止一次想到了与男主的……”
“停停停!”纪小小彻底炸毛了,“啊啊啊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看不到就行了,你、你你还是消失吧,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纪小小干脆直接把锦被一盖,把自己陷入了黑暗里。
系统不过倒是也没再吭声了。
纪小小许久,才偷偷拉下一点锦被,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只是眼底都是忧思,愁死龙了,到底要怎么让男主biu一下伤心值达到一百,又不会让他真的伤心难过呢?
纪小小觉得这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啊。
而另一边,李景湛从暖阁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书房,暗卫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等李景湛坐在了桌前,单膝跪地:“王爷。”
“嗯,何事?”李景湛垂眼,慢条斯理地翻着几个奏折。
暗卫道:“王爷,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墨香昨夜死了。不过,属下打探到,那个死的‘墨香’死之前脸毁掉了,属下怀疑,这应该是国师用的偷梁换柱,死的那个怕并非墨香,而是一个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死囚。”
李景湛嗯了声,对于墨香的生死并不在意,对方最后关头虽然是授意于乌连,可到底没做对小小有害的事。
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就休要怪他下狠手了。
暗卫继续禀告第二件:“和顺帝这些时日一直在让人查先前的刺客,只是那些刺客身上除了兵器,并未留下任何线索。只是以属下查到的,那些刺客训练有素,极像军队里的将士。”
李景湛冷笑一声:“本王猜到是谁了。”
暗卫一愣:“是、是谁?”
李景湛眼神浸着寒意:“赵黎风。”
暗卫惊讶,“大蜀国的那个二皇子?”
李景湛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僵,除了赵黎风,怕是别人也没这个胆子敢弄死他。
当日的所有羽箭里,只有射向他的那一只有剧毒,别的却是都没有,足以想见,对方想要的,只是他的命而已。
李景湛冷笑一声:“把消息传出去,让和顺帝知晓,赵黎风想要杀了他……”
以和顺帝的性子,怕是就算是冒着得罪大蜀国的下场,也要弄死敢杀他的人。
坐山观虎斗……他很乐意看一场好戏。
既然赵黎风敢动她,那就要承受这个后果。
暗卫颌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离开没多久,李景湛就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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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倒是跟以往蹦蹦跳跳的步子不同,这次倒是多了几分耐心与小心翼翼,步子小的他即使隔了一道门都感觉到了。
李景湛眼底浮上一抹笑意,起身,走到了门口,一拉开门,果然看到纪小小正端着一碗汤药,动作极为小心的走过来。
听到门响,小爪子一颤抖,差点把碗给扔了,李景湛顺手给接了过来,把呆愣住的人也拥着进了书房。
等纪小小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李景湛抱着坐在了腿上,面前就放着那碗药。
而身后的男子则是单手撑着脸侧,等着她喂。
纪小小要从他腿上爬下去,喂个药,坐在腿上,她怎么喂?
“做什么?”只是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臂,把她又捞了回去。
纪小小回头,就看到男主极为招人的脸,莫名就诡异的想到了系统的话,连忙把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屏蔽了:“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喂药?”
“这样不好喂?”李景湛挑眉,意味深长:“嗯,的确是不好喂。”
随即,还没等纪小小回过神,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眼前视线清明之后,就感觉自己已经从背对着男主坐在他的腿上,变成了,正对着男主。
这诡异的姿势……纪小小差点被吓得直接蹦起来。
卧槽……男主你还能更无耻点么?
纪小小面红耳赤:“你、你你你你给我松开!我要下去!”
李景湛无辜的挑眉:“为何?不是你说先前那样不好喂?”说罢,还好心的把药碗给放到了纪小小的手里,“拿稳了,别洒了,否则,我们两个这样湿漉漉的走出去,怕是你明天就能嫁给本王了。”
纪小小欲哭无泪: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刚才还能端着药碗呢,你自己喝!”
李景湛:“本王刚才手有力气,现在又没了。”
纪小小:“……”她看起来很蠢么?这话傻子才会信吧啊啊啊。
李景湛:“小小,你忍心本王伤着还要可怜巴巴的一勺接着一勺的喝药?要是伤口裂开了……”
纪小小咬牙切齿:“我喂!”以前怎么没觉得男主这么唠叨呢?
只是纪小小死活不肯这样坐在男主腿上,让李景湛自己选。
最后对方只要遗憾的把纪小小放在了身边,纪小小终于觉得手脚知道放在哪儿了。
下次男主再喝药,别想再找到她,有本事,他就让一只龙去喂,看看她那龙身的五跟脚蹼能不能握得住勺子。
只是就这样喂药,纪小小也觉得简直身心疲惫,李景湛就那么直勾勾瞧着她,瞧得纪小小喂完药之后,觉得不仅脸是红的,连手都特么红了。
偏偏有人还作死的喝完最后一口黑乎乎的汤药,还不苦的加了句:“果然,小小喂的,就算是毒药,也是甜的。”
纪小小:“……”
李景湛看纪小小要炸毛,也不逗了,从她手里接过空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把人给抱了过来,好一番顺毛,等纪小小不恼了,才在她还发红的耳尖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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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嗖的捂住了耳朵,“不许亲,以后不让你亲,就不许亲!”
“这样啊……好。”李景湛懒洋洋地倚着软榻,答应的极为干脆。
纪小小狐疑:“当真?”
乌眸亮晶晶的,男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李景湛确定的点头:“自然。”
纪小小这才放心了。
李景湛凤眸里闪过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就掠过了。
小东西,这么容易被骗,还是自己好好留在身边,否则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拐走了。
李景湛捏了捏她恢复白玉般的小脸:“说起来,先前你给本王买的宫灯呢?怎么没见过了?”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嗯?这个啊……自然……不是给你的。”
哼,让你老欺负我,不报复回来她以后岂不是被男主压得死死的?
果然,等她说完了之后,男主眼底黯然一片,慢慢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因为难过还颤抖着:“竟然不是送给我的……”
纪小小小爪子一抖,又有些不忍心了:“也不是……啦,是给你的是个你的!等元宵节再给啦,哪有过年送宫灯的?”
“好,那我就等着了。”李景湛满意的抬起头,狭长的凤眸里,都是笑意,哪里有半点难过?
纪小小抖着小爪子指着他:“你你你你……又耍我!”
李景湛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嘴边啄了下,“是真的难过了,不过你既然又要送,自然就好了。”
纪小小:“……”鬼才信!
随即想到什么,纪小小瞪着他唇边的手:“啊啊,不是说了我说不许亲你就不能亲的么?”
李景湛:“这不是亲。”说罢,又啄了一下。
纪小小怒:“不是亲是什么?”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认真道:“啄。”说罢,又啄了一下。
纪小小:“……”她疯了才会信男主竟然真的会同意?
只是这样显然还没完,李景湛直接轻捏着她的下颌俯身压了过来,好一会儿才把纪小小给放开了,瞧着双眸氤氲着雾气的纪小小,哑着声音道:“这是……吻。”
纪小小:“……”
果然不该跟一个流氓讲道理,因为对方完全不讲理,呜呜呜。
纪小小最后落荒而逃,怂得跑了。
只是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着,纪小小脑海里想起系统的那句话,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在作死啊。
男主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根本可能不存在的人?
她这难道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挖一个坑,要把自己给埋了呢?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狂跳的心脏一点点给压了下去,等终于平静了下来,纪小小握了握拳,这才颠颠回了暖阁。
而另一边,李景湛让暗卫把消息放出去之后,几乎不到两个时辰,和顺帝就得到了消息。
气得立刻就让禁军统领,直接带了三千禁卫,把赵黎风所住的行馆给里里外外围了起来。
只是双方交锋之后,最后把大蜀的人都抓到了之后,一清点,却发现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赵黎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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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和顺帝耳中,他大发雷霆,对方这简直不打自招,他要是不心虚,他跑什么?
于是和顺帝一怒之下,直接封城,开始让人挨家挨户的寻找赵黎风,势必把人给找到了。
不过,大概和顺帝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赵黎风虽然并未出城,他却也没在城里,而是……在大燕的皇宫里。
赵黎风得到消息和顺帝派禁卫来捉拿他,就知道怕是跑不掉了,直接就从密道直接进了暗门。
只是敲了敲,却并未有人给他开门,气得赵黎风差点没把墙给拆了,只可惜,他没这个胆子。
他还真怕乌连万一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把他交出去,他就真的无法活着回到大蜀了。
“大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服侍乌连用药的童子,似乎听到了很细微的响动。
乌连垂下眼,把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重新交给童子,簌了口,摆摆手:“你听错了。下去吧,我要打坐了,无事不要打扰我。”
童子并未怀疑,给乌连揖了揖手,端着空碗走了。
等风华殿寝殿的门一关,乌连凌厉的视线朝着暗格的方向看了去。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却是没动弹,果真如他先前对童子所言,开始打坐。
赵黎风在暗格里等的颇为不耐烦,只能咬着牙,低吼:“赵熙元!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敢动那个女人?只要我出了事,母后立刻就会让她给我陪葬!你放心,死之前,母后肯定会给我出气的,绝对让她……生!不!如!死!既然当年她那么喜欢偷人,不如让母后找十个八个……”
乌连猛地睁开眼,一双清透的眸仁此刻血红一片,恶狠狠的,仿佛要把人给活活撕碎了吞进去。
他广袖一扬,翩若惊鸿的飞掠到暗格前,打开机关,等暗门一开,直接拽着得意洋洋的赵黎风,按在地上就开始狂揍。
赵黎风也不躲,就那么阴着一双眼,死死盯着乌连:“你打,你尽管打……只要小王不死,今日挨的每一拳,都要还到大皇兄你的母妃身上,好不好?十倍百倍,千倍……你觉得呢?哈哈哈哈……”
乌连已经又抬起的拳头,就那么硬生生停了下来,死死咬着牙,一张俊脸因为恨意像极了饿极了的困兽,“你!该!死!”
赵黎风点着头承认:“是,小王的确该死,可是……你依然不敢。小王知道,你觉得自己大不了一死,可你死了呢?你觉得小王会放过她?”
赵黎风的表情恶狠狠的,“你敢坏了小王的好事,那小王就让你母妃生不如死……”
乌连因为愤怒,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死死提着赵黎风:“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她!赵黎风,你跟徐后那个毒妇,到底如何才能放过她!”
到了最后,乌连说得极慢,嗓子哑的却像是风箱,沧桑痛苦。
对方这痛苦的表情,彻底取悦了赵黎风,他扭曲的面容带着快意,嘲弄地看着他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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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风终于笑够了,才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怎么才能放过她?只要李景湛死了,我就放过她如何?”
赵黎风看到乌连,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蠢啊,他为何非要亲自想办法动手?
明明面前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乌连清眸沉沉:“我母妃从未对不起过你们,你们为何要这么对她?为何就不肯放过她?如果是因为当年母妃盛宠,可她不是也用计毁了她?让那人厌恶了她,以为她死了,你们如今是大蜀国最尊贵的人了,为何就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不?”赵黎风慢慢站起身,咬着牙,死死盯着乌连:“你可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你这种无欲无求的态度,可你一出生,什么都不挣,父皇却把什么都给了你们母子,你们自然不争了!明明小王的母后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凭什么她一个妃子要宠冠后宫?凭什么父皇只喜欢你,凭什么我一出生就要命不久矣?”
乌连冷笑:“这你难道不应该问问你的好母后?当年若非她借自己娘家的势压迫非要进宫,母妃她早就成了皇后了,哪里还轮得到她?母妃心善,把后位让了出去,结果她呢?她不惜用计让母妃失了清白,被厌弃被误会,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肯放过她……假意让她惨死,实则囚禁,这么多年了,你们午夜梦回,难道就不会做恶梦吗?”
赵黎风吃吃笑着:“那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她自己心软,怪不得别人。只可惜……让她的好儿子,成了我的药灵子,本王这命,还要全靠大皇兄你吊着呢……”
乌连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重提旧事,不是早就知道这对母子畜生不如?
可找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没找到母妃,否则……否则……
赵黎风的耐心也告罄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给小王弄死李景湛,否则,你迟一天,小王就把你那前大蜀第一美人的母妃卖入青楼,想必以她的姿容……虽然年纪大了点,却依然能成为头牌,你觉得呢?哈哈哈……”
乌连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手,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面前这个人,恨不得与其同归于尽。
可偏偏如果他死了,让母妃继续承受这种无止境的折磨……
他怕自己会,死不瞑目。
风华殿这边气氛一片冷凝,而景王府却是一片安详温馨。
李景湛从书房回来时,一踏进去,就看到趴在软榻前窝成一小团的小胖龙。
他步子极轻的走过去,把睡得香甜的小胖龙抱了起来,走向了床榻。
纪小小这些时日大概是担心李景湛的身体,一直睡得不怎么踏实,所以这次竟是没醒过来。
李景湛眸色愈发的温柔,躺在一侧,瞧着小胖龙,眼底心底温软一片,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即使一无所有,他也甘之如饴。
低下头,李景湛亲了亲她的兽眸,瞧着对方睡得热乎乎的小模样,握住了她的小爪子,也闭上了眼:小小,别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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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又做了那个梦,她在黑暗里一步步地往前走,没有尽头。
前方突然又出现一道金光,等她快步走过去了,发现竟然还是那条金龙,那金龙看到她过来了,飞旋了起来,龙身在她头顶的上空盘旋着,金龙很好看。
可莫名让纪小小越来越不安,她抬起手,想要去抓,只是那金龙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往上。
纪小小仰着头去瞧,那金龙突然猛地一个回旋,飞身朝着她冲了过来。
纪小小猛地爬起来,吓得从李景湛的胸前给摔了下去。
不过在她摔下去的同时,被李景湛长臂一探,把她给捞了回来。
“怎么了?”对方大概是也刚被惊醒,狭长的凤眸半眯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纪小小又被重新放在了李景湛的怀里。
她呼吸起起伏伏的听着李景湛的心跳声,原本脑海里乱乱的画面,一点点被梳理清楚了。
她小爪子紧紧揪着李景湛的衣襟。
李景湛看到她兽眸低的不安,立刻清醒了,坐起身,把小胖龙抱着放在腿上,认真瞧着她的眉眼,表情有些凝重:“小小,怎么了?”
纪小小愣了下,仰起头,对上李景湛担忧的眸子,摇摇头:“没事儿……”
“你这是没事儿?”李景湛皱眉,掌心在她额头上抹了一把,一手的冷汗。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小脑袋亲昵的在他胸膛蹭了蹭,反过来安抚道:“真的没事儿啦,我就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
李景湛心脏疼了一下,“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纪小小蹲坐在他的腿上,这会儿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也没这么怕了。
好歹她也是龙啊,她怎么能怕龙呢?
对着小爪子,“就是遇到一只龙,想要抓我,好口怕。不过,”她小爪拍了一下胸脯,“我就是在梦里没反应过来,否则,我也去怼它,肯定能赢!”
李景湛瞧着对方那小模样,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安心,把小胖龙抱得更紧了:“是,小小最厉害了,下次喊本王,本王也帮你去怼它。”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伸出小爪,跟男主来个对掌,“那说好啦。”
李景湛低下头,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好。”
纪小小这才低下头,乌溜溜的眸仁里闪过疑惑,特么的这绝对不对劲儿啊,梦到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为什么一直都会遇到一条金龙?
嗷呜呜呜,别是什么预兆吧?
她明明是一条银龙,就算是遇到了,也是银龙啊,为什么是金龙?
纪小小生怕这期间有个什么万一,若是到时候耽误了自己回去,可就糟了。
纪小小赶紧开始呼唤系统,“系统?小系统?”
只是纪小小喊了半天都没有听到系统回话,一恼,凶巴巴道:“我数到三你不出现,等我回去之后……你给我等着!我去找道士,找法师,找各种各样有能力的,毁了你,哦对了系统3.1是吧?我记住了!”
哼,不靠谱的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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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明晃晃的威胁了一番之后,就听到“嘶嘶嘶”的声音传来,随即就是系统的声音:“咦,宿主你喊我?”
纪小小:“……装,你继续装?你躲我做什么?”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系统3.1绝对没躲你,这都是误会。”
系统说的太过一本正经,纪小小怀疑,“当真?”哪里这么凑巧?
系统:“比真金还真。”
“哦?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金龙?那金龙是什么玩意儿?”纪小小懒得跟系统废话,她觉得系统肯定瞒了自己不少的东西,不过她撬不开对方的嘴,只能先暂时算了。
系统不知为何,突然“嘶嘶嘶”电流声又急促的响了起来,那抑扬顿挫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人喝水被呛到的声音。
纪小小眯着眼:“快说,你是不是又想跑?那金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系统的声音这才慢悠悠清晰了起来:“……刚刚信号不稳,宿主你说的那金龙,也许只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当真?”
“这个是自然,系统你是银龙,就算是有什么预兆,也是银龙对不对?”系统这次的话竟然多了起来。
纪小小狐疑,“那我为何会是龙?我明明是人的。”
系统:“……是这样的,这是随机挑选的,毕竟,龙身比较萌,更容易让男主接受你。”
纪小小:“你当我傻子么?龙身更吓人好吗?”
特么刚穿来那会儿,还是一颗蛋,她差点就被男主给烤熟吃了。
呜呜呜,想到那惊心动魄又危险的一幕,纪小小就觉得自己小命能活到现在,太不容易了。
系统:“……这系统3.1就不知道了。”
纪小小怒:“要你还能干啥?我不管,你非要给我搞清楚。”
系统:“宿主你这是为难系统3.1。”
纪小小:“那你给我多个兑换值,我就不问了。”
系统:“…………”特么这才是宿主你最终的目的吧?
纪小小颠颠的眨巴着眼:“怎么了?你看左右男主的伤心值还是很容易达到的,你何苦非要让我再伤他一次?给我直接把兑换值加到3不就行了?”
系统:“……不行。”
纪小小小爪子合在一起,可怜巴巴的:“就通融一次,就一次!”
特么的让她伤男主的心,以前就不忍心,现在更加不忍心啊。
再说了,再发生一次先前刺客的事,她觉得她没先把男主给拯救了,自己反倒是先被吓死了。
想到当时看到那箭射向男主的时候,纪小小忍不住小爪子揉了揉心口,觉得那种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李景湛垂目,看到纪小小又开始发起呆,表情变来变去,如今,小爪子竟然还开始揉着心口,李景湛幽沉的凤眸眯了眯,握住了她的小爪子:“小小,你在做什么?”
纪小小愣愣诶了声:“没、没事儿啊。”
脑海里继续询问系统,“好系统,系统宝宝最口耐了,多给我一个兑换值,等我回去了,给你好评呦。”
系统:“……已死,勿扰。”
说罢,又是那种电流声,系统彻底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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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系统你大爷,别让我回去,回去后就想办法弄死弄死!
李景湛垂眼,瞧着对方发呆的模样,脑海里想到先前醉酒对方口中所谓的“系统”,那到底是什么?
李景湛突然把纪小小抱起来放在了一条手臂上,稳稳拖住了,放到眼前,逼近:“小小,系统是什么?”
纪小小正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边,随后想到系统没有十八代,正郁闷着,就听到男主这么一句,没回过神,直接回道:“系统不就是那个讨厌人简直就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那个……”
纪小小的声音突然咯嘣顿住了,小爪嗖的一下捂住了嘴:“你、你你你说什么?我刚才可能耳鸣了,没听清楚!”
李景湛又凑近了,“小小,系统是什么?”
纪小小立刻转身就要跑,被李景湛直接给摁在了怀里,手指捏着她的小脑袋,让她正对着自己:“告诉我,系统到底是什么?你躲也没用。”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纪小小的小眼神四处乱瞄,就是不敢看男主,卧槽卧槽,男主怎么知道什么系统的?
李景湛心里沉沉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攥住了:“小小,别瞒着我。”
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落寞,纪小小小心脏扑通停跳了一下,咬着小爪子,乌眸飞快的转着,要死了要死了,为什么男主会知道系统的存在?
他还知道多少?
呜呜呜,如果让男主知道自己来只是为了拯救他,拯救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男主特么……会怎么对她?
想到男主现在这感情,纪小小觉得小心脏都快停滞了。
不对不对,她要淡定,也许男主只是玩玩而已,毕竟,对方这些年身边只有自己,也许……错把亲情当爱情了?
纪小小小爪子一下子拍在脑门上,特么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谁特么只是亲情会对着发、情的?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男主还在定定瞧着她,大有自己不回答他绝对不会放弃的意思。
纪小小小声道:“其实……你先前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我就是被系统给带过来的。”
纪小小决定半真半假。鬼知道男主到底知道了多少啊?
李景湛皱眉:“它……是神灵?”
纪小小点点头又摇摇头:“也算是也不算是,我先前可是说了,我可是神兽,老厉害了。”
纪小小说完,觉得自己都没脸了,她这么蠢,要是神兽,估计神兽这么一窝可以很快灭绝了,都是被蠢死的。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的手臂揽紧了:“那……你会再被召唤离开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凤眸黑漆漆的,看得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觉得自己要是点头了,特么等待她的估计就是一个笼子了,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爪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主脑洞很大哦,我都过来了,怎么可能还回去呢?就算是我想,我这也回不去啊,嘿嘿嘿……”
呜呜呜,男主你一定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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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深深盯着纪小小,睨着她清澈的眸底,看到对方半点都没慌张,心慢慢放了下来,眼底浓墨一般的黑雾散去一些,指腹摩挲着她的眉眼:“小小,记住你今天的话。”
纪小小小心脏缩了一下:呜呜呜,她一点都不想记住。
不过等男主命劫过了,她功成身退,到时候男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也许……很快就能把自己给忘了吧?
纪小小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是啦是啦,我记住了。不过,你怎么会知道系统的?”
李景湛托着她的小PP,把小胖龙放了下来,直接下了床榻:“忘了。”
纪小小一愣,回过神,嗷的一下蹿起来,本来想习惯的挂在男主的肩膀上的,不过半路想起来男主背上的伤,迅速收了爪子,于是,在半空中四爪朝天的掉了下去。
呜呜呜,她今天起床的姿势肯定不对,否则……咋就这么点背呢?
她要不要等下重新睡过用个崭新的姿势在起来?
李景湛听到动静,回身,长臂一探,把小胖龙重新给捞回了怀里,“怎么这么调皮?摔到了怎么办?”
纪小小趴在李景湛怀里耍赖:“呜呜呜,你不告诉我,你欺骗我的感情,我都告诉你了,不带这样的,心好痛,嘛爱惹。”
李景湛无奈:“好了,告诉你还不行?上次你醉酒,自己说的。”
纪小小浑身的鳞片都绷紧了:卧槽!自己醉酒不会耍酒疯什么都说吧?
纪小小不安的用小眼神瞄了他一眼:“我、我都说什么了?”
李景湛幽沉的凤眸里波澜不惊,“只说了‘系统’两个字,别的都没说。我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不过,小小还真的挺听话的,真的说了。”
纪小小:“……”
男主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特么的……竟然学会套她的话了!
呜呜呜,她这是该庆幸自己没说太多,还是该恼男主耍她?
不过瞧着男主眼底温情款款的笑意,纪小小顿时蔫了,算了算了。
纪小小从李景湛怀里蹦出来,到了地面上,化成了人形,就颠颠一蹦一跳的去后殿洗漱了。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李景湛望着她的身影,久久都没收回视线,黑漆漆的眸仁里攒动着一抹遮挡不住的黑雾与痛色,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纪小小从后殿出来时,看到男主竟然还没有换衣服,只着了里衣倚着床榻随意泛着一本书卷。
听到动静,抬抬眼,狭长的凤眸里都是平静,并无任何异样。
纪小小觉得男主肯定什么都没察觉到,凑过去,瞧了眼,发现竟是她无聊了喜欢翻的话本,“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也喜欢看才子佳人的故事啊。”
李景湛挑眉,“偶然翻翻,挺有趣。”
“哪里有趣了?”纪小小乌眸一下子睁大了,原来男主爱这个调调啊,这本话本她看过,就是一个落魄书生跟个千金小姐情意绵绵的故事,她本来不爱看的,可耐不住太无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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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却是真的揽过纪小小,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认真翻了一页,凑到了纪小小面前。
纪小小愣愣的低下头,男主……有这么好心?
而且,为什么总觉得男主笑得怪怪的,总觉得有种大尾巴狼要诱骗小白兔的感觉。
纪小小抖了抖浑身差点竖起来的汗毛,低下头,瞅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直接让纪小小面红耳赤的把书给扔到了男主的脸上。
卧槽卧槽!
她差点忘了这话本还有这一段,洞房花烛,书生跟小姐缠情的一段,特么的也不知道写这话本的是不是看多了小黄本,描述的太过详细了,当时她看的时候还觉得写的不错,可是……特么就这么一段!一段!
男主竟然!这么精准的翻到了!
翻到了也就罢了,竟然专门翻过来给她看!
纪小小一张小脸彻底红了,一把夺过书,就踢进了床底下,“你、你你你你乱翻什么?”
李景湛凤眸无辜的眨了下,“就在手边,随手就看了。本王倒是没想到,小小你竟然喜欢这样的,要不要本王再让人帮你多寻一些?”
纪小小啊啊啊的要崩溃:“就、就这几句而已,你……你心思不正!”
本来纪小小还以为对方至少会矜持一些,没想到李景湛竟然一本正经的点头了:“嗯,本王的确心术不正,肖想小小你很久了。那么,”对方话锋一转,“你何时打算嫁给本王?”
纪小小一张脸更是直接红得滴血:“嫁嫁嫁嫁……”
李景湛意外:“本王这就让人去准备!”
纪小小终于舌头撸直了:“……嫁你个大头鬼!”
李景湛一把把人给揽进怀里:“原来小小喜欢鬼啊?”
纪小小更是羞怒的说不出话来了。
李景湛摸着下颌:“没事儿,既然小小喜欢鬼,想嫁给鬼,本王不介意当个‘色鬼’,依然是鬼,小小觉得如何?”
纪小小:“……你、你!”
“我什么?嗯?小小难道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李景湛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下,还特意补充了句,“这是啄,不是亲,要是小小你不信,本王再给你解释一遍区别?”
纪小小小爪子一下子抵在对方的胸膛上:“不、不用了。”
呜呜呜,男主这画风越来越不对了,她觉得自己再不想办法,回去之前清白怕是要不保了。
李景湛逗够了,就松开了纪小小:“好了,不闹你了,收拾一番,等下我们出府。”
“出府?”纪小小一愣,回过头,“出府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伤。”
和顺帝不会这么没人性,男主都这样了,还要让他进宫处理政务压榨吧?
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让李景湛忍不住笑了:“不是进宫。”
他朝着纪小小招招手。
纪小小警惕地瞅着他,“你、你不会还想乱来吧?”
李景湛:“要是呢?”
纪小小立刻怒瞪他,迅速向后退了好几步。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好了,骗你的,过来我就告诉你我们出府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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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纪小小还是不相信他,不过想想还是过去了。
李景湛倒是很有度,知道拿捏住小胖龙真的发火的底线,替她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红玉,摆正了,才道:“我们去城外的千佛寺住几日。”
“诶?去那里住几日做什么?”纪小小极为不解。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发丝:“千佛寺后山有一处暖泉,环境也比较清幽,我们过去玩几日。”
纪小小眼睛一亮:“真的啊?可、可是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你若是不信,本王脱了给你瞧瞧?”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话,偏偏让李景湛说得不正经。
纪小小抬起拳头,只是到底没砸下去,觉得不能每次都被男主给欺负,她双手环胸,乌眸睁得圆溜溜的,像是故作凶相的兔几,小模样可耐的的不行:“哼,你脱!”
李景湛挑眉:“你确定?”
纪小小:“确定!”她就不信,男主真的敢脱。
只是纪小小当真是低估了男主不要脸的程度,竟是真的站起身,抬手就把里衣给整个扯下来了。
随即,外面守着的碧衣就听到暖阁里传出一声:“啊——”吓得她不自主的蹦了一下。
随后,还没等她回过神,就看到暖阁的门立刻被从里面打开了,面红耳赤的纪小小就这么冲了出来,看到碧衣,咣当把门给关上了,一张脸红得滴血,乌眸水汪汪的,看得碧衣想留鼻血。
“姑、姑娘,怎么了?”只是碧衣的声音刚落,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王爷低沉愉悦的笑声。
她就眼睁睁看着纪小小的脸更红了,仿佛三月桃花灼灼而开,惊艳夺目,让她忍不住睁大了眼。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恼羞成怒的纪姑娘,直接朝着暖阁的方向羞怒道:“李景湛!你简直……简直……太不要脸了!”
碧衣吓得腿一软,麻呀,姑娘这、这是怎么了?
竟然敢敢骂王爷?
这、这……王爷不会发火降罪姑娘吧?
只是随即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王爷更加低沉的笑声,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随即下一刻,门就响了一下,还没等碧衣回过神,发现原本还在面前的纪姑娘,眨眼间就蹿了出去,速度快得让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纪姑娘根本没有出现过。
不过等纪小小消失了之后,房间的门打开了之后,碧衣连忙跪了下来:“王、王爷!”
李景湛在门口没瞧见那小东西,眼底的笑意散去,看也未看跪在一侧碧衣:“准备一番,随姑娘一起出府。”
碧衣不敢多问:“是,奴婢遵命。”
纪小小一直等爬上出府的马车,都不肯跟李景湛说话。
男主太不要脸了,竟然真的说脱就脱,他这么豪放,他咋不在府外脱呢?
不过想到那个画面,纪小小想想还是算了,还是自己一个辣眼睛好了。
纪小小鼓着脸,不多时,帷幕响了一下,李景湛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纪小小直接转过身,背对着李景湛,趴在窗棂上,透过一道缝瞧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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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看到一列列的禁卫军,似乎是在搜查什么。
纪小小愣了下,想问男主,想到先前的事,哼了声,决定不理他了。
李景湛浮掠着笑意,偏过头睨了她气呼呼的背影一眼:“还气呢?”
纪小小头也不回:“哼!”
李景湛:“好了别气了,本王错了。”
纪小小:“哼哼!”
每次道歉挺利索,就是下次还逗他,这次一定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了!
作为一只很有骨气的小胖龙,她不能被男主牵着鼻子走,她要反牵!
纪小小握拳,给自己打气。
不过李景湛又说了几句,纪小小就没听到对方的声音了,憋着嘴,可恶,道歉一点都不诚心,竟然这样就放弃了!
只是,随即,她耳朵就是一动,听到对方拉开暗格的声响,纪小小乌眸闪过狐疑:男主要做什么?
只是下一刻,纪小小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特么的……马车本来就这么大,顿时各种香味就飘出来了。
纪小小嘴巴微微张着,努力克制着自己扭头的冲动。
她、她还生着气呢!
偏偏身后的男子,特别可恶,自然自语:“嗯,酱鸭,似乎是小小喜欢吃的,不过小小似乎在生气,算了,本王帮她吃好了。抹上一层酱,用小薄饼卷一卷,平日里小小能吃上一二十个……嘶,真香,果然好吃。”
纪小小:“!!!”
纪小小啃住了小爪子,小脑袋抵在栏杆上,不听不听不听,她又不是没吃过?
香也没用!好吃也没用!
威武不能屈,美食不能诱!
纪小小蔫蔫趴在那里,她上辈子不知道到底怎么欠了男主了,呜呜呜,竟然这么欺负她。
偏偏酱鸭的香味飘过之后,李景湛又拿出了一道合意饼……随后又一道道拿出来……
纪小小幽怨地盯着前方,让自己的脑袋放空。
看不到闻不到听不到……嗷!
就在纪小小忍到马车出了城,她的肚子最先叛变了,咕噜噜奏响了。
纪小小羞怒的低下头,瞧着自己的肚子:“……”你、你个不争气的!
咿唔~
随即纪小小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男主好听的笑声,笑得纪小小没脾气了。
李景湛看对方红通通的小耳朵,忍不住探过身捏了捏,顺手把人给揽了过来,拥在怀里,好生哄着:“好了别气了,本王保证这次真的不乱来了,乖乖吃东西?嗯?饿坏了,心疼的也是本王。”
纪小小幽幽看他一眼:“你才不心疼呢。”
要真心疼,就不气她了。
李景湛又耐心的哄了好久,纪小小听着自己被这些好吃的勾引的咕噜噜奏响曲一样的肚子,决定还是不丢人了。
民以食为天,她不能糟蹋了这些食物对不对?
不过男主这次倒是听话了,当真没再乱来,老老实实的倚着软榻翻着书卷,等正午之前,他们就到了千佛寺。
不过纪小小却等不了这一路到千佛寺,就迷迷糊糊的趴在那里睡着了。
等纪小小再醒来时,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阶阶的台阶,一直往上,仿佛能入云端一般,两边青竹迎风而动,美得仿佛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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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呆呆窝在男主怀里,刚想动,就听到李景湛低声道:“乖,别乱动,我带你上去。”
他的声音很低,纪小小细细感觉一下,发现他身后跟着很多人,偷偷透过男主的手臂往后一看,发现身后竟是跟着很多僧人,为首的应该是方丈,执着一个玉杖,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
纪小小没敢多看,老实窝在男主怀里了。
她仰起头,发现李景湛的目光一直定定看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的表情虔诚的让她愣神。
四周似乎只听得到佛经,她也听不懂,可窝在身边这人的怀里,竟是莫名觉得安心。
对方就那么一步接着一步,虔诚而又认真的朝前走,纪小小呆呆的,竟是看痴了,许久都没回过神。
只是随即,她皱皱眉,感觉到额头上的红玉像是热了一下,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被李景湛抱着揽紧了,温柔的低喃很轻:“别动。”
纪小小想说额头不舒服,可那红玉似乎只是热了一下,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纪小小想着这是暖玉,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她就那么愣愣看着男主抱着她走过千余台阶,一直等看到古刹宝寺,古色古香的寺庙前燃放着香炉,袅袅余烟,竟是看得纪小小身心宁静,耳边听着悠远的钟声,她竟是觉得昏昏欲睡。
等纪小小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间里了,她竟是真的就那么睡着了。
纪小小坐起身,发现这个禅房竟然跟景王府的差不多,除了小一些,布局也很类似。
角落里燃放着香炉,染了银碳,很暖和,地面上铺了一层地毯,她下了床榻,就听到门响了一下。
随即,李景湛就走了进来,看到她,关上门,大步走了过来,把人又重新放回了软榻上:“怎么醒这么快?”
“你怎么也没喊我?”当着这么多僧人的面睡成这样……简直不能更丢人了。
李景湛笑笑:“我们就住几日,这里是后山的竹林,僧人不过来,放心好了,不会有人会笑你的。”
纪小小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红玉:“对了,刚刚那是在做什么?念经吗?”
李景湛半真半假的笑笑:“对啊,要让他们把我们生生世世缠在一起,好不好啊?”
纪小小一听就知道对方骗他的,哼一声,不理他了。
李景湛笑笑也没说什么,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想不想四处去走走?”
纪小小想想点点头,“好啊。”
“那就先把午膳用了,等下带你去走走。”李景湛俯身轻声哄道。
纪小小点着头,应了,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跑了过去,到了窗棂前,猛地推开了窗棂,只是即使想过这里必然景色极佳,可真的看到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明是冬日,眼前却恍若春日,漫天的绿竹,随风哗啦啦的作响,竹屋精致的楼阁在里面影影绰绰,竹亭凛然而立,小桥流水,大片的池塘里,睡莲静卧在里面,明明是不该开放的季节,却诧然绽放,四周就像是一个劈出来的仙境,让纪小小瞬间就被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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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在什么地方找到这么一处地方,太漂亮了。”纪小小乌眸里清楚倒映出这些,觉得美得呼吸都要被夺取了。
李景湛拿着披风从身后把她整个人拢住了,“好看吗?”
纪小小拼命的点着头,她都不想回宫了,好想一直就这么待下去好了,简直不能更星湖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喜欢就多住几日,我已经向和顺帝说了,等十五我们再回去,顺便养伤。”
纪小小拼命点头,“……好。”
李景湛在剩下的半日牵着纪小小的手,一直把后山都逛遍了,兴奋的对方好久才睡着。
一直等纪小小睡着了之后,李景湛才无声无息出了房间,一袭黑色的大氅,加上铁面,凌厉的眉眼,就这么行走在夜色里,仿佛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阎王,穿过回廊,踩过竹林,就那么到了一处禅房。
对方大概早就等在那里,他一出现,立刻门就被打开了。
李景湛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方丈等在里面,坐在蒲团上,似乎在打坐,等李景湛靠近了,双手合十:“景王。”
李景湛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一双厉眸哪里还有面对纪小小时的温情,冷漠道:“如何?”
那方丈“阿弥陀佛”了一声:“只要再多诵经九十九次,即可神魂归一,无病无灾,安详一世。只是,”方丈顿了顿,“景王确定要把自己的命格与纪姑娘融合在一起?”
李景湛眼神沁着冰渣:“有何问题?”
“这……虽说命格是景王您的,可大业未成,景王您如此这般,一旦纪姑娘有个万一……”
“闭嘴!”李景湛凤眸沉下来:“本王已经决定,你尽管去做。十五之前,本王要看到成效。”
方丈终究叹息一声:“是……老衲知道了。”
一直等李景湛离开之后,一个身着僧袍的和尚双手合十规规矩矩的进来了:“师傅,会不会有问题?”
方丈摇头:“罢了,这景王……是个痴人。竟是愿意把自己极贵的命格与对方融合在一起。”
那和尚愣了下:“师傅……徒儿不懂。”
方丈叹息:“这纪姑娘老衲细看过了,并非长命之人,命格极为不稳,时断时续,着实奇怪。这景王要用自己的命格与其纠缠在一起,对方若是出事,即会……”
那和尚怔了下:“即会如何?”
方丈叹息:“把自己的命渡给对方。”
那和尚愣了:“那如此一来景王岂不是……”
方丈摇头:“阿弥陀佛,既是对方所愿,你我不过是这芸芸众生渡人之人,随他去吧。只是,情之一字,着实惑人……徒儿,你切记莫要妄动妄念。”
和尚合手:“徒儿谨记。”
纪小小与李景湛在千佛寺的后山带了数日,她每日拉着李景湛闲逛,几乎把整个山头都逛遍了,这么久了,她来了这里五年多,早先一直在宫里,后来就是在军营,为了怕暴露身份,她一直在男主的营帐里不敢出来,更别说闲逛了。
如今,这几日着实快意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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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次没找到李景湛,问了暗卫,知道对方去了后山的暖泉去沐浴了。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她也去过几次,也熟悉道路,半路颠颠抓了一只兔几,踹在怀里,打算到了暖泉去吓唬男主。
哼,让他平日里老是逗自己。
纪小小颠颠朝着暖泉而去,只是就快要走到暖泉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深山之中,传来悠远的钟声。
一声接着一声,纪小小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突然就觉得心口猛地一痛,她蹲下身,觉得头晕目眩。
额头上的血玉也灼烫的吓人。
纪小小伸出手就要去拽,只是这时,怀里的兔几突然挣脱了,她伸手一抓,却是没抓到。
钟声响了九下之后就停了下来,纪小小再想去抓红玉的时候,突然发现钟声一停下来,似乎自己又不难受了。
她奇怪地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拽了拽一片的竹叶,又等了会儿,确定自己没什么。
这才起身,只是遗憾得瞧着兔几跑远的地方,本来还想着能吓唬男主一下,这下子吓唬不成了。
纪小小站在山道口,往上就是暖泉了,都到了近前了,算了,还是去喊男主回去用膳好了,不能白来这一趟。
纪小小颠颠的继续踩着青石台阶而上,只是刚走到里面,突然就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纪小小浑身一僵,卧槽,她不会是……撞到男主不可描述的什么了吧?
只是也就那么一下,纪小小就什么都没听到了,她脸红红的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不过想想男主应该……没、没那什么吧?
这光天化日的,也许自己误会男主了?
于是,纪小小一小步一小步的蹭了过去。
只是她趴在巨石头探出一个小脑袋,朝着温泉先瞄一眼,要是有什么,她就迅速跑掉。
只是等纪小小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是温泉池里,雾气缭绕间,男主背对着她站着,墨发披散在身后,只是他突然似乎承受了什么。
猛地仰起头,只是瞬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李景湛骤然转过身。
纪小小怔愣间忘了收回脑袋,本来还想问问男主怎么了,就看到对方赤、裸的上半身,隐隐似乎有一抹红光一闪,极红的印迹一晃而过,像是血色一般,惊然间落入眼底,又很快转瞬即逝。
纪小小呆呆瞧着,只是下一瞬,男主就飞身一掠,从温泉里迅速卷起外袍裹上,遮住了赤、裸的胸膛。
纪小小怔怔的:“你……你刚刚胸前是什么?”
李景湛脸上波澜不惊,只有一双黑眸黑漆漆的,幽深的仿佛投不进光亮的黑潭,随即笑笑:“什么什么?小小这是想看本王的裸、身,估计找的借口?”
纪小小皱眉,却是不信,她觉得自己眼神还是挺好的,刚才明明就有什么刻在了他的胸膛上。
从石头后走出来,扔掉手里抓着的竹叶,就那么一步步朝着男主走去,站在温泉池水边,认真瞧着李景湛:“不对,我明明看到了,你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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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站在温泉水池里,雾气缭绕在他的四周,遮住了他的下半身,只露出上半身,随意披上的外袍被池水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对方健硕精壮的身形。
即使是站在水里,纪小小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却依然感觉到对方周身的气势。
这是多年身居高位,加上这些年在沙场上锻炼出来的。
因为纪小小一直跟他很亲近,他对纪小小一直都是宠着惯着的,纪小小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变化。
可如今瞧着这人,竟是觉得对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一个足以伟岸只手遮天的上位者。
纪小小哑着声音又说了一句:“你让我瞧瞧……”
“小小,真的没什么,你突然这般,让本王很意外啊,难道你还想扒了本王不成?”他摊开手,竟是真的要让纪小小扒。
若是以往纪小小听到对方这般调侃,怕是早就恼羞成怒地跑了。
可此刻,她直接上前一步,笑眯眯的弯了弯眼,眼底却是没有笑意:“好啊。”
对方凝重严肃的表情,让李景湛瞳仁极快的缩了缩。
不过倒是没动,直接就那么张开手,“行,小小你来扒吧,不过……你动了手,本王是不是可以当做,你对本王也是肖想的?”
纪小小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红光是什么,先前就觉得古怪,男主没事儿突然带自己来着古刹宝寺来做什么?
果然啊果然,大意了!
纪小小虎着脸,嗖的一下蹿了过去,就嗷的一声扒开了李景湛的外袍。
只是等赤、裸还带着水珠的胸膛暴露在纪小小的眼前时,她像是不相信一把,小爪子扒着对方的胸膛,一寸寸的摸了过去。
可无论她怎么摸,怎么瞧,对方的胸膛上竟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怎么可能!
纪小小一脸懵逼,不信邪的继续摸,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觉得小爪下的肌肤,越来越滚烫。
纪小小兴奋的想,看吧看吧,快暴露出来了吧!
只是就在纪小小想要继续动爪的时候,手腕却是突然被遏制住了,头顶上也几乎是在瞬间传来李景湛沙哑的生意:“小小……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搜查啊……”纪小小随意道,就要继续挣开继续看,她觉得自己眼神还是挺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呢?只是她这爪子刚动了动,就觉得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男主刚刚的声音……好像也不太对?
她有点怂的小心翼翼缩着脖子抬起头,就撞进了男主攒动着浓黑隐忍的黑眸,几乎是瞬间,纪小小就被李景湛一拉,直接给拽进了温泉池水里。
纪小小还没回过神,就直接被抵在了池沿边。
纪小小一脸懵逼,小爪子扑腾了一下,就有点怂,转过身,就要爬上去:“咦,我想起来我刚刚还抓了个兔兔,我去看看它有没有在那边等着我……啊!”
她刚抬起一条腿,就被人重新翻转了过来,压在了池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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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欲哭无泪:“少侠手下留情啊!有话我们好好说!”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大大的不好的行为!
“手下留情?好啊,本王一定‘手’下留情!”说罢,李景湛俯下身,捏着纪小小的下颌,就那么亲了下去。
纪小小觉得自己今个儿铁定出门不利,不带这样的,只是唇舌被掠夺,纪小小哪里是李景湛的对手,被好生欺负了一番。
纪小小红着眼圈委屈巴巴的从池水里爬出来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餍足的男子一眼,捂着红肿的唇,撒丫子跑了!
李景湛瞧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了,眼底的笑意才散了去。
垂下眼,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感觉到鼓噪跳动的心脏,却是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小小,你逃不掉的……
……
纪小小撒丫子狂奔,等一直沿着台阶,摇摇晃晃的下来了,垂着眼捂着嘴一路回了禅房,才直接把门窗都关上了,就像是往日恼羞成怒的模样。
等趴在床榻上,她还是捂着嘴,等抬起头时,原本乌溜溜的眸子里却是带着疑虑。
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血玉,眯着眼,不对,自己当时也觉得不舒服,男主刚模样,怎么看都不对劲。
“系统?小系统?”
纪小小想不通,直接喊系统。
系统这次又不在,不过等了好半天,却是响了起来,机械化的声音嘶嘶嘶的,听着怪怪的:“宿主有何吩咐?”
“你们这系统难道不是随时待命的?”纪小小狐疑。
系统:“宿主想多了,系统信号不好是接收不到的,更何况,系统偶尔维护,也是需要时间的。”
纪小小:“那你们这维护的频率还真高,你们别是假系统吧?”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到底宿主有什么事?”
纪小小把先前发生的事跟系统说了一遍:“你说,男主到底瞒着我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这寺庙有什么问题?”
纪小小说完了之后,好半天系统都没说话,等了会儿,才慢悠悠道:“宿主……这无法奉告!”
“为什么?这都不行?你就说个有还是没有不就行了?”纪小小握着小爪,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错,万一男主……
纪小小觉得自己小心脏扑腾了一下,竟是觉得难受的很。
她不想让男主出事,一点都不想。
系统:“……不是本系统不说,而是……《灭世》里,从未出现过这么一座寺庙。也从未出现过去寺庙待着的这一段,所以……本系统也不知道。”
纪小小愣住了:“……为什么?”
可问完了,纪小小就觉得自己傻了,还有什么为什么?
自己从当年出现,就开始扭转了剧情,随之而来的,自然情况也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有很多事情也是系统无法预测的?
“那命劫呢?命劫会不会发生变化?”纪小小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系统:“宿主放心,这是命定的劫,绝对不会改变轨道。宿主有这个闲心担心这个,倒不如赶紧想办法达到兑换值3,换取第三次命劫具体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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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虚:“……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么。”她要是能对男主狠得下心,那就不是她了。
系统:“办法有很多,只是宿主你一直不肯用罢了。宿主……你不会真的动心思了吧?你别忘了,你以后是要离开这里的,这只是一本书里,这里面的人物都是假的,并不存在的……”
“啊啊啊不要说了!”纪小小脑袋嗡了一下,“你、你你突然这么絮叨,都不像系统你了!”
系统:“……宿主你好生想想吧。切记,不要对男主动心。”
纪小小干脆抓起锦被捂住了脑袋,神马嘛,本来是找它帮自己想办法的,结果对方反倒是教训起她去了,她难道不知道对方只是一个虚幻出的人物?
可……这些年的相处又不是假的,她也不是石头人,无心无情的。
就算是朋友,相处的时间久了也有感情啊。
又不是说非是那种感情。
纪小小心里不放心,可她问男主,对方却不肯说,显然是打定了注意要瞒着她了。
纪小小躲在锦被里,咬着小爪,想了很久,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对方既然不要告诉她,那她就想办法找到答案!
纪小小握了握拳头,等放下心来,这才忍不住睡了过去。
李景湛回来时,就瞧见这一幕,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看对方睡得没心没肺的模样,倒是放下心来。
他摸了摸纪小小的小脑袋,这才重新走了出去。
只是等李景湛出去之后,纪小小嗖的一下睁开了眼,偏过小脑袋瞅着紧闭的房门,坐了起来,变回了小胖龙,把锦被给掀开了。
随后觉得不够,滚来滚去把自己给滚到了地上。
不过她躺了一会儿就觉得可能效果不过,男主大概是知道她怕冷,特么把禅房里专门弄了地龙,即使什么都不该,她也冻不病。
纪小小幽怨地缩着小爪子,四爪朝天的呼唤系统:“救命……”
系统这次倒是出现的很快:“宿主有何吩咐?”
“有没有能让人生病,又不会难受的药?”纪小小咬着小爪,尾巴在地面上甩了甩,因为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并不冷。
系统:“……没有!宿主你要做什么?”好好的,怎么会想起来想生病了?
纪小小一挥小爪:“就是想生病啊。”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脑袋正常?”
纪小小瞪它:“正常的不能更正常了,快说有没有嘛?”
系统:“没有!”
纪小小幽怨:“算了,早就知道你没什么用,呜呜呜,看来,还是需要我自己去外面的溪水里冻一冻了。”只是这样很容易被男主发现,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故意生病的,怕是会发火。
想到男主可能会凶巴巴的凶自己,纪小小嗷呜一声咬住了爪子。
不过纪小小嘀咕完,就感觉系统诡异的沉默了许久,在纪小小考虑何时去比较不容易被发现,怎么甩掉四周的暗卫的时候,系统突然再次出声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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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狐疑:“什么?”
系统:“……让人生病的药。”
纪小小眼睛一亮:“你真的有啊?”她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在哪儿在哪儿,能不能给我?不过,不许让我的兑换值来换!别的也都不能换!”
极为护犊子的纪小小生怕对方又耍什么花样。
系统:“……宿主想多了,既然这次对剧情没什么影响,还是宿主你自己找罪受,那就勉为其难让你病一病好了。”
“真的?系统你何时变得这么好了?”纪小小觉得对方这次好说话的简直像假系统。
系统:“宿主你还想不想要了?”
纪小小握着小爪一吼:“要!”
随即,她就感觉眼前一黑,等纪小小再回过神的时候,就感觉浑身软绵无力,趴在那里,软得跟一根面条一样,小爪子虚弱的往前探了探:“你……你做了什么?”
系统:“不是宿主你自己想病的么?好了,本系统已经完成了,效果会持续两天一夜,宿主你保重。”
说罢,纪小小只听到嘶嘶嘶的声响,随后,整个禅房里静得诡异。
纪小小:“……”呜呜呜特么的,她只想看起来生病,不想体会生病啊。
呜呜呜,好痛苦……好难受……
不过纪小小想到自己的计划,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无骨一样,努力抬着小短腿儿爬上了床榻,窝了进去。
李景湛吩咐了暗卫一些事再回来的时候,走到床榻前,本来是想让纪小小起来用些膳食再睡的。
结果,掀开锦被,发现锦被下的小东西鳞片泛红,整只龙都蔫蔫趴在那里。
“小小!”李景湛脸色大变的把小胖龙抱在怀里。
纪小小听到声音,小爪无意识的挥了挥,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喷头,不带这样的,稍微病一丢丢就行了,干嘛要这么严重,她没打算把自己给病死啊啊啊!
“呜呜呜,难受……”纪小小耷拉着小眼,委屈的不行。
李景湛凤眸里都是担心,握着她的小爪,就感觉到热意,“我去请大夫!不,我们立刻就回城,让御医给你瞧瞧!”
李景湛迅速的把纪小小用披风一裹,就要把纪小小给抱出去。
纪小小心里嗷的一声,清醒了不少,开玩笑,真回去了,自己还怎么知道男主到底瞒了她什么?
纪小小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兽眸水汪汪的:“不想……回去,我好像病了……发热了……你让人给我熬点药,我喝两次就好了……”
“不行,怎么突然就病了?让御医给你好好瞧瞧!”李景湛自然不愿意就这么马虎对待。
纪小小一咬牙,决定糊弄一下男主:“可是……我没法变人了,大概是生病没力气的缘故,你就算……把我带回去,我也没法让御医看,你难道……要让人知道我是龙么?”纪小小委委屈屈的用小爪拽着他的衣襟。
“可……我不放心。”这让他怎么放心?
纪小小小脑袋搭在对方的胸膛上:“就等两天……要是不好,再回去好不好?我不是普通人,我的身体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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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看纪小小蔫蔫的,心像是被揪成了一团,许久,才用额头抵了抵她的,终究不敢赌,若是让人知道她是龙,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李景湛亲了亲她绯红的小脑袋:“我去让上清方丈给你开几副退热的汤药,若是喝了没用,就跟我回去,别耍性子,好不好?”
李景湛耐心的哄着。
纪小小嗯了声,主动用小爪子握了握他的手指。
李景湛眼底温情一片,把她放下来之后,出去吩咐人去请方丈,随后又重新回来了,把蔫蔫没精神的小胖龙给抱在怀里:“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纪小小觉得稍微精神了些,垂下小脑袋乌眸闪了闪,感觉到男主的担心,小心脏抽了抽,可男主不告诉她,她如今不能易容,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纪小小心里内疚,就更加乖巧。
乖乖窝在李景湛的怀里,小爪子抱着李景湛的手臂,不撒手。
对方难得这么主动亲近自己,李景湛摸了摸她后脊背的鳞片,觉得除了热了些,确定没有别的异样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你先前回来的时候,做什么了?怎么突然就病了?”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呜,我也不知道……”她用小爪子拨动了一下额头上的血玉,“就是,就是这血玉好像烫了一下,好难受的,然后我回来就这样了。”
纪小小因为紧抱着李景湛,所以对方听到自己的话时,身体僵了一下。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可纪小小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更加确定对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了。
上清方丈很快就带着大徒弟过来了,隔着屏风,听到李景湛说的情况之后,才双手合十道:“应是惹了风寒,老衲给姑娘开些汤药,喝两日也就差不多了。”
李景湛嗯了声:“劳烦,来人,带方丈去煎药。”
等人走了之后,李景湛又哄了纪小小一番,等小胖龙睡着了,这才出了禅房。
李景湛沿着回廊,一步步朝着等在不远处的方丈走过去。
方丈站在回廊尽头,看到李景湛眼底的凌厉,双手合十:“景王。”
“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病了?”李景湛眼底攒动着血意,神色间都是一种森冷。
上清方丈道:“许是姑娘身子薄弱,加上命格本就……是以无法承受景王极贵的命格,才导致的,不过问题应是不大,先前老衲已瞧过了,两种命格已经完全融合了。只是,如果可以,老衲想亲自见一见纪姑娘,以防万一。”
李景湛看对方并无异样,才轻吐出一口气:“过两日,她病好了,本王自会带她让你看一眼。”
上清方丈颌首:“景王不必担忧。”
李景湛嗯了声,这才转身回了禅房,只是进去之后,却发现纪小小半睁着兽眸,蔫蔫瞅着他。
李景湛坐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眸底都是心疼:“怎么了?”
纪小小往李景湛的腿边拱了拱,小脑袋搭在他的腿上:“不舒服,不想睡。”
李景湛声音放得更轻了:“我陪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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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点点头,却又怕多说多错,“那你给我讲故事……”
李景湛干脆躺了下来,把浑身热乎乎的小胖龙放在胸膛上,用锦被裹好了,这才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让纪小小本来就不怎么清楚的小脑袋,更加晕了,爬了没一会儿,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纪小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趴在男主的胸膛上。
对方倚着床榻,正随意翻着一本书,察觉到胸前有动静,低下头,“醒了?”
纪小小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就看到床幔不知何时放了下来,隔绝出了一方天地,仿佛世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什么时辰了?”
“天已经黑了,我让人温着膳食和汤药,吃些再睡?”李景湛把书卷随意放在了一边,摸了摸她身上,发现热意退了些。
纪小小点点头,只是小爪搂着李景湛的脖颈,心里却惊涛骇浪!
嗷!嗷嗷!忘记还要喝药了!
纪小小有种亲自挖了一个坑的感觉,可为了能知道男主到底瞒着她干了什么,纪小小只能幽怨的忍了。
不、不就是……就是一碗药么……
喝!
呜呜呜,好难看的,为什么她要这么作死?
可当时她就直想到了那么一种办法。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等李景湛让人把膳食送上来,抱着纪小小坐在桌前,喂纪小小喝着清粥的时候,发现以前看到吃的就走不动的小东西,吃得慢悠悠的,仿佛一口饭要好久才吞下去。
大掌贴在她的额头上,“不合胃口还是不舒服?”
纪小小:“啊?没啊,就是想慢慢品尝一下……”内心哭丧:早喝完就要喝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了,她才不要这么快用完膳。
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又朝着那碗汤药瞄了过去。
李景湛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怕苦?放心好了,本王让人往里面加了蜂蜜,不苦。”
纪小小把小脑袋往粥碗里又拱了拱,呜呜呜,不信不信不信!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真的不苦,喝了身体就好了,不高兴吗?”
纪小小蔫蔫点点头:“……其实,不喝也没关系的。”
左右两天一夜,不管她喝不喝病都会好的。
李景湛这次却没顺着她:“小小,不要任性。”
纪小小乌眸溜溜转了转,想到自己的计划:“呜呜呜又不是你喝,可苦了,不行,我明天要吃糖人,要吃糖人酥,要吃蜜饯,要吃各种好吃的甜滋滋的……你天亮了下山帮我去买好不好?”
纪小小甩开汤勺,转过身,扬起小脑袋,兽眸里都是希冀。
李景湛:“你若是肯老实喝药,本王就给你买,先乖乖把粥喝完了。”
“真的?”纪小小乌眸亮了亮,“那、那我还要……”她掰着小爪子,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按照路程,从下山,赶到城里,买了再回来,怎么着也要一两个时辰吧?
李景湛耐心哄着:“好,都依你。”
纪小小这下子彻底精神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得李景湛眼底更加温柔。
只是两人的笑明显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得逞的笑,一个是对方全身心依赖他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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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纪小小老老实实的把汤药给喝了,苦得她皱着小鼻子,吃了一整盘蜜饯,才委委屈屈的拱进了锦被里面趴好了。
呜呜呜,等明天她知道男主到底在瞒着她什么之后。
一定要打男主的PP,让他还瞒着自己的!
好苦……
纪小小抱着小爪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大概是想着事,所以一大早天一亮,她听着山里悠远的钟声,就立刻醒了过来,没睁开眼,探着小爪子,摩挲着碰到男主的胸膛,撑着小脑袋,拍了拍:“唔,好吃的!”
李景湛在对方动了一下的时候就醒了,握着她乱动的小爪子,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忍不住笑了下,“这么贪吃?这会儿才天刚亮。”
纪小小迈着小短腿儿,不怎么清醒的爬上了男主的胸膛,使劲儿把自己的兽眸睁开了,凶巴巴的:“男主你不是要食言而肥吧?”
李景湛看她这小模样,知道对方又馋了:“好,本王这就去给你去买,不过等下老实把药喝了,否则……买回来,本王都吃了,一个都不给你留。”
纪小小幽怨瞅他:“咬你。”
李景湛低下头,啃了她一口:“嗯,咬你。”
纪小小小爪捂着嘴,一只小爪指着门口:“你……还不去!”
李景湛把纪小小塞了回去,倒是真的亲自去了,大概也不想让纪小小的事情假手于人,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让暗卫把人护好了,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许来打扰姑娘。
等一切安排妥当了之后,李景湛才离开了。
纪小小等确定李景湛离开了之后,为了防止暗卫怀疑,等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只是变回了人形,这才打开门,直接让暗卫送来了膳食和汤药。
暗卫愣了下,咦,王爷不是说姑娘这两日不便说话,拍门就送膳食和药的?
姑娘这不是没问题么?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很快就把东西都给送了过来。
纪小小迅速的用完了之后,裹好了兜帽,小脸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打开房间的门:“我去山上温泉泡一泡吧,王爷何时回来?”
暗卫道:“这个……王爷没说。”
纪小小嗯了声,自行往前走,暗卫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直等上了山顶的温泉池水边。
他们没这个胆子再往前走,就守在了最上面第一层台阶下,守着唯一下山的路。
纪小小慢悠悠去了那里,觉察了一番,确定没有暗卫跟着了。
她想过了,这个是最好的办法,毕竟……男主总不能让暗卫还瞧着自己沐浴吧?
就男主这醋劲儿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纪小小几乎是瞬间变回了小胖龙,她先前瞧过自己抓的那个兔子跑得方向是另外一边,据说没路,可她后来又没找到,所以她觉得这山上绝对还有别的小道。
于是,纪小小在狭小的山顶钻来钻去的寻找,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极不明显的小路。
因为极为狭窄,认识过不去的,她钻进去之后。
撒丫子就开始往山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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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路用龙身狂奔下山,只是等快要到山脚的时候,又变回了人身。
她躲开了可能暗卫守着的地方,就钻进了山前的寺庙里。
她要找的人也很明显,就是方丈。
纪小小想过了,男主突然莫名带她来这寺里,绝对不简单,肯定是要做什么,可也不可能是男主一个人办到,否则,在王府里他就能做到了。
带自己来这里,要找的人……那就是上清方丈了。
上清方丈好歹是这寺里最厉害的了。
纪小小于是花了些功夫,找到了上清方丈的禅房,好在这会儿都在诵经,纪小小进去之后,就躲在了门口。
等上清方丈半个时辰回来之后,刚站到门口,愣了下。
“师父,怎么了?”身后弟子询问出声。
上清方丈摇摇头:“你们且先回去吧,今日不讲佛经了。”
那些弟子也没多问,很快就退下了。
上清方丈这才推开禅房的门走了进去。
纪小小本来听到对方的话,还担心他带着人进来,这一说就是很久,男主可就回来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让弟子回去了。
纪小小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这上清方丈这是发现自己了?
纪小小突然就有点不确定对方肯不肯告诉自己真相了。
上清方丈走进去,关门的时候,看到门后站着的纪小小,眼底并没有任何意外。
他双手合十,“纪施主。”
纪小小也双手合十,给上清方丈行了个礼:“方丈。你既然知道我在这里,那么,你可猜到了我来的目的?”
上清方丈点点头,却是抬抬手,“施主坐下来说吧。”
纪小小其实挺赶时间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坐在了软榻上,坐在了上清方丈的对面。
“方丈,你能告诉我真相吗?王爷带我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纪小小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出声。
“施主,老衲答应过王爷,谁也不会告诉,请施主不要为难老衲。”上清方丈双手合十,坐定不动了。
纪小小咬牙:“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是不是跟这血玉有关?”
纪小小突然抬起手,要把眉心间的血玉给拽下来。
上清方丈不知想到了什么,睁开眼:“施主不要鲁莽。”
“果然跟这个有关?昨日我上山去找王爷,感觉到额心这血玉发烫,后来,在王爷身上看到一抹红光,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纪小小凑近了,“你告诉我,他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纪施主,老衲真的……”上清方丈颇为为难。
纪小小却是攥住了血玉:“你若是不告诉我,那么我就把这血玉给砸了,我说到做到。”
上清方丈瞳仁闪了闪,许久,才双手合十,叹息一声:“施主何必知道呢,就这样待在王爷身边,无忧无虑的不好吗?”
纪小小颓然坐回去:“可我不想让他有事。”
她知道自己最近不对劲,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虚拟出来的人,可……
可那些相处却是真的,她无法眼睁睁看着男主为了她做出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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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方丈大概是看出了纪小小的坚持,叹息一声:“罢了,既然施主你非要知道,那老衲也不瞒着你了,只是景王那边,老衲已答应了他……”
纪小小道:“方丈可以背过身去,只当是自己一人说,就当是我自己偷听到的。”
上清方丈抬眼,静静看着纪小小,瞧着对方清澈的瞳仁,突然就明白景王为何舍得舍弃这极贵的命格了,对方果然是个通透的人:“阿弥陀佛。”
上清方丈说完,倒是真的背过身去,先是念了一段佛经,随后这双手合十:“佛祖,弟子这几日做了一件事,不知是否有错。”
纪小小在他身后听着,心尖不知为何抖了抖。
她坐在那里,听到上清方丈用极平静的声音诉说着:“……弟子答应了一位施主一个要求,帮他把自己的命格与一位女子的命格融合在了一起。起因是这女子的命格极为不稳,并非长命之人,时断时续。弟子说与那位施主听了之后,施主用血玉为引,把两人的命格纠缠在了一起,若是对方出事,即会……把自己的命渡给对方。”
纪小小听到命格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傻了眼。
当听到最后一句“把命渡给对方”,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她咬着牙,才勉强忍住了狂奔的泪意,男主怎么这么傻?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等对方的命劫一过,自己代他受劫,自然就死了。
自然不是长命之人……
可他竟然!竟然!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攥住了,呼吸间,都是汩汩的冰渣,让她浑身冰冷。
她来这里,是为了救男主。
可到最后……却反而要让对方改了自己的命格来救自己?
纪小小恍恍惚惚的坐在那里,何时泪珠滚落下来也不自知。
上清方丈回过身时就看到这一幕,轻叹一声,双手合十:“施主也无须担心,只要施主无恙,王爷必然也会无碍。”
纪小小摇着头,哑着声音道:“不,你不懂……”
她即使是死了,可还会在别的地方活过来,可,可他竟是要……
纪小小狠狠抹了一下眼,才站起身,离开前,回头看了眼上清方丈:“方丈,别告诉王爷我知道了这件事,拜托了。”
上清方丈瞧着对方眼底的泪意,许久才点点头:“老衲知道了。”
等纪小小摇摇晃晃的跑开了,才双手合十,叹息一声:阿弥陀佛。
纪小小从禅房里出来之后,很快顺着山路就变回了小胖龙,开始疯了一样往山上跑,只是小胖龙眼圈红的直打嗝,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小短腿跑得并不快,对方像是要宣泄心底无法安放的情绪般,就那么撒丫子狂奔。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自行响了起来:“宿主你现在情绪不稳,还需要冷静。”
纪小小小爪子蹭了蹭兽眸:“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
男主如果真的把两人的命格融合在一起了,她死了,对方岂不是就……就……
她是来救他的,不是来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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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看纪小小情绪不对,“宿主,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你不必如此。”
纪小小却是不听它的,觉得系统就是在安慰自己:“两个月后的命劫,我挡了命劫,若是出事,对方把命抵给我,这跟他自己承受命劫有何区别?”
纪小小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不冷静。
可想到对方竟然瞒着她做了这种事,她气对方鲁莽,可偏偏……
心口却是难受得紧,对方为她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应该是这样的!
本来她只需要完成任务,离开就好了啊,他好好当他的王爷,当他的皇帝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非要……
她又蠢又馋,她到底哪里值得他这样了?
如果就是为了一开始自己帮他挡了那一箭,可……也不至于让他竟然……
纪小小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了山顶的温泉池水边,蹲在那里,望着氤氲的雾气中,里面倒映出一个红着兽眸的小东西,根本一无是处,男主为什么要这么……
“啪嗒!”泪珠滴落到温泉池水里,很快被翻滚的热汤给淹没了。
一滴接着一滴的砸落下来,纪小小用小爪抹着,却又更多的涌出来了。
系统听着那呜咽的抽泣声,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伤心,系统许久才小声开口:“宿主……你们早晚都是要分开的,你莫要……”
小胖龙不愿意搭理它,往一边挪了挪,继续用小爪抹眼睛。
系统:“……”它是存在她脑海里的,就算挪了,能躲开它?
系统轻叹一声:“也不是没办法的。”
纪小小本来小爪抹眼泪抹得欢实,听到这句话愣愣的,兽眸水汪汪的:“我是不是听到……嗝,你说什么了?”
系统:“……嗯,宿主可以放心,你若是能成功帮男主挡了命劫,男主自然不会有事。”
纪小小:“可他把命抵给我了……”
她要是死了,对方把命抵给自己,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系统:“……宿主只要当日用一件东西罩住对方,是不会有效的。”
纪小小茫然的睁着眼:“啥?”
什么东西这么牛?
系统:“……你的龙蛋。”
纪小小嗖的一下差点蹿起来,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模样:“那龙蛋就那么大一点,你耍我?”
系统:“宿主何时见过本系统骗你?”
纪小小抽抽鼻子,看系统有办法,满血复活:你骗我的事情多了去了!“你确定能?可那龙蛋那么大一点……”
系统:“那龙蛋并非俗物,自然有法子。”
纪小小眯眼,想起先前系统非要让自己选龙蛋或者男主的好感值,来选择兑换龙身人身转换的时候,自己差点就选了蛋壳:“小系统啊,你特么……当时不会是为了想要把蛋壳收回去,所以才让我做出选择的吧?”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蛋壳这么有用?竟然能兑换龙身人身随意转换?
这丫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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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越想越觉得系统肯定是瞒了自己不少事情:“你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的?”
系统这次倒是回答的痛快,又一本正经的讨厌:“是有不少事情,不过,宿主若是想知道,可以继续走副本来兑换。”
纪小小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等命劫结束了我可就能回去了……谁继续走副本?你帮我走?”
这次系统没有再说话,纪小小也没注意,她原本听到男主可能会死,一路跑上来,小爪都被磨得疼了,她蹲坐在水池边,此刻一放松下来,心里的难受劲儿过了。
却又想到了男主竟然为她竟然……不惜做出这种傻事。
纪小小茫然的呆坐在水池边,小短腿儿被温泉的水不时冲刷着,也没感觉到,脑袋里空空的,却都是李景湛。
纪小小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这些年是不是跟男主走得太近了?
系统:“并无。”
纪小小小爪子揉着小脑袋:“可这些年虽然说是我一直在帮男主,可大多时候都是男主在照顾我。我是一个很不称职的宿主。”
系统:“……可也是因为你,他少了很多折磨。”
否则,按照书上那么走,估计男主如今只怕是……
纪小小翻了个身,趴在那里:“我等两个月后走了之后……男主他会怎么样?”
系统:“……这本系统也无法预测。不过,宿主你与男主是不能在一起的,你谨记这点即可。”
纪小小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小表情严肃的不行。
系统沉默了许久,那一把机械声又忍不住响了起来:“宿主,其实本系统倒是有个很好的建议。”
纪小小尾巴耷拉在温泉水池里,甩了甩:“啥?”
系统道:“宿主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男主吵一架,然后伤他一次,达到兑换的额度,兑换了方法之后。然后就离开,等命劫的时候再回来替男主挡了命劫,也能让男主对你的感情冷静冷静。”
纪小小:“???”
系统:“嗯?怎么?”
纪小小:“卧槽,小系统你是不是傻?”
就男主那偏执的性子,特么她要是跑了……对方能把整个大燕翻个遍儿,到时候搅合的天翻地覆的,她这到底是害男主,还是帮男主?
若是到时候男主再做些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那她这些年的努力不又白费了?
系统:“……那你想怎么样?”
纪小小兽眸垂下来,尾巴小幅度的动着,没说话……
系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本来正乖乖趴在那里的小胖龙,嗖的一下就蹿了起来,钻进了温泉池水里。
系统一看这模样,就知道男主回来了,果然,不过片许,就听到略微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系统无声轻叹一声,很快消失了。
纪小小沉在水底,不敢看李景湛,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发生的事太过震动,她此刻一听到男主来了,竟是不敢见到他,一下就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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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听到上清方丈说男主要把命抵给她的时候,纪小小震惊又难过,难过的是男主根本没必要如此,她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过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在书中消失了。
她会在自己的时空再次醒来。
可男主不知道,她也不敢告诉对方,他只是一个存在于书中的人,只是一个虚拟的人,想想都觉得残忍。
所以那时候,知道的时候,她更多的难受,可后来知道系统能有办法,她一放松下来。
细细想来,心口像是被什么给填满了,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无法形容,她没想到这世间会有一个人,竟然肯……对她好到这种程度。
她怔怔待在水里,尾巴无意识的乱动着,搅动着一池的泉水,涟漪从水底往上蔓延,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酥酥麻麻的,温温热热的,让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
原来,被人以命相护的感觉,竟是这般的。
李景湛买完了纪小小要求的东西回到禅房,就听到小东西跑到温泉去了。
李景湛不放心,怕对方知晓那件事,匆匆就赶了过来,只是到了温泉池水边,并未瞧见那小东西。锐利的目光搜寻了一圈,落在水池底,瞧着那惬意的小东西,忍不住眼底原本的急切,都变成了深邃不可窥探的情意。
他走到池水边,站在那里往下看,他还未来得及脱下大氅,整个人像是一株挺拔的参天大树,身影倒下来,纪小小却莫名龙脸在水下一红,有点名为羞涩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摆着尾巴不理人往更深处泅水而去。
李景湛穿过水雾缭绕的氤氲,蹲下身,伸出手臂探入水中,拂了拂池水,波动了下:“东西都买回来了,这会儿又不想吃了?嗯?”
纪小小小短腿儿在水底游的欢实,声音在水下传过来,瓮声瓮气,却莫名带着几分撒娇一样的娇嗔:“哼,我等下再吃。”
她气还没消呢,男主竟然瞒着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惩罚对方呢。
李景湛瞧对方并无半点异样,才松了一口气,眼底隐隐浮现着无奈的笑:“你病还没好,乖乖上来,别让本王下去抓你。”
纪小小才不理他,就算是抓住了,也知道男主不舍得揍她,不过……
纪小小想到被揍了两次的小PP,忍不住在水下旋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轻盈的转来转去的举动,显示了她心情似乎极好。
李景湛瞧着在水下轻盈的仿佛要飞起来的小东西,眼底噙着笑,彻底放下心来,她若是真的存了心思知道的,绝对不会这般淡定欢快。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一回来,听说她去了山顶的温泉,李景湛第一个想法就是那日,她站在水池边,说要看他胸前的红光。
他原本以为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是以才故意让他离开,可如今看来,小小……应当是不知道的。
李景湛拨动了一下池水:“小小,再不上来,本王就下去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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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听,尾巴一摆,就转了过来,乌漆漆的兽眸在水下其实是不怎么看得清李景湛的,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影子。
她犹疑了一下,突然变成了人形,摆动着修长的双腿游到了池水边,趴在池沿边,仰着头,瞧着近在咫尺的男子:“你干嘛要下来,等下你衣服湿了,谁背我回去啊?”
纪小小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大半浸在水中,水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一滴滴,衬着她凝脂白玉一般的几乎,美目清澈无辜,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温泉池水的雾气熏蒸,带了一层薄红,愈发衬得人美艳无双,勾魂摄魄。
李景湛的大掌忍不住落在她的脑后,指腹不自主的抚摸着她的银丝,垂下的眼底,都是温情脉脉:“小小,该回了。”
纪小小摇头,“不要,我还想再呆一会儿。”
她没有动弹,若是往日男主这般动手动脚,她势必是直接小爪子就挥过去了。
只是这次她只是趴在那里没动弹,乖巧的都不像是一向得瑟的小胖龙了。
李景湛垂眼,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今日怎么这般的乖?”
纪小小抬头,幽怨地瞪他一眼:“什么嘛,我平日里也很乖的。”
李景湛嘴角弯了弯,眸底款款温情,让他整个人仿佛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好,小小一直都是这么乖。”
纪小小趴在那里,耳根有些红,好在本来她刚从温泉池水里出来,整个小脸都红扑扑的,倒是也不太突兀。
纪小小扑棱了一下小脑袋,直接又是一转,重新把脑袋埋入了水里,又游了两圈。
只是一回头,就看到李景湛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就那么静静瞧着她,明明就是那么静静瞧着,纪小小却有种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种微妙的情绪在纪小小心底发酵,竟是让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心口噗通噗通地跳着,她咕嘟嘟把脑袋埋进去一大半,只露出一双乌眸,“你、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不许瞧!”
随着她说话,咕嘟嘟的水泡冒出来,让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慵懒的往一侧一坐:“小小怎么知道本王在看你?”
纪小小被堵的哑口无言,幽怨地瞄着他。
李景湛觉得今日的小东西乖巧的让他也忍不住心软的一塌糊涂:“好了,本王是在看你,再游一圈就上去,病刚好,不能这般由着你胡闹。”
纪小小修长的双腿在水下动了动,忍不住靠近了一些,游到快要靠近的时候,仰起头,就那么瞧着李景湛。
李景湛也回看她:“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本王长得很入你的眼?”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呢?”
不过……纪小小不得不承认,男主长得的确是好得不行。
她鬼使神差的嗯了声:“是长得很好。”
李景湛本来只是想要逗逗她,可没想到会听到这话,原本撑在身侧的手直了起来,认真瞧着纪小小:“那……本王给你当夫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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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咬着下唇:“不要……”
李景湛大概是也没想过对方会同意,也不失望,只是却听到对方下一句,犹疑着响了起来:“不过……先当个男宠好了,要是合格了,就再考虑考虑好了。”
李景湛的身体猛地坐直了,瞳仁黑漆漆的,幽沉的仿佛要把对方给吞噬进去,薄唇动了动,许久才找到声音:“小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纪小小觉得自己大脑都乱了,乱糟糟的,本来她就是随便说说的,可看到李景湛这表情,突然就说不出自己开玩笑的话了,她心口抽疼了一下,想到对方为自己做得,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是啦是啦,你不愿意给我当男宠就算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说罢,耳根一红,就朝着温泉池边的深处游去。
脑海里系统似乎刚回过神,开始嘶嘶嘶的呼唤纪小小:“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说好的拒绝呢!快些拒绝!你不能这么做……”
纪小小被对方吵的心烦议论:“我、我自有分寸!”
说罢,直接就不理会系统了,继续往前游,只是随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转过身,就看到岸边已经没了男主的身影,只是下一刻,几乎是瞬间,她感觉眼前猛地一暗,李景湛竟是从水底冒了出来。
一张俊脸近在咫尺,眼底亮得惊人,揽住了纪小小的腰肢,按在了胸膛上。
喑哑的声音让纪小小觉得有些耳朵发麻:“小小……你没诳我?”
纪小小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动作这么大,特么的这么远的距离,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一瞬间就游过来的?啊啊啊。
“小小?”李景湛没听到对方的回答,瞳仁缩了缩,握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忍不住收紧了。
纪小小被对方瞧得心慌意乱,小眼神游移的转向四周:“听、听到了!诳你、诳你什么?!”
李景湛感觉这一刻大概是自己过往近二十年最美好的一刻了,他一双黑漆漆的凤眸潋滟着光,“我就当你答应了,就算是你再后悔,我也决不允许!”
“啊什么,我只是说、说……唔!”只是下一刻,李景湛就俯身压了下来,噙住了纪小小的唇,掠夺了她的呼吸。
纪小小嗷的欲哭无泪,她没说现在就在一起啊,她只是……只是……
纪小小觉得自己特么就不该心软的,可她自己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结果纪小小被李景湛压着亲到无法呼吸,才恼羞成怒地踢了对方好几脚,等李景湛终于把人给放开了,纪小小大口大口的喘气,恼羞成怒道:“你、你你你要有男宠的自觉!不是酱样的!”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好,平日听你的,这时候……听我的!”
说罢,又俯身亲了下来。
纪小小:“……”男主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系统:“宿主你这样也会失去本系统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纪小小:“我也不知道……”
可知道了男主为她做的这些,再看到男主,她就觉得舍不得拒绝男主任何的要求。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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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个时辰后,纪小小趴在男主的肩膀上,被他背着回去时,忍不住叨叨念:“你说你,跳下来就跳下来了,还不脱衣服。现在湿漉漉的,你都不冷的?我刚病了,你就病了,我才不会再喂你药。”
李景湛把肩膀上嘀嘀咕咕的小东西托了托,凤眸底噙着的笑意一直都没散去,哪里还有半点冷酷无情的模样,从李景湛出现,跟在身后暗卫,瞧见这一幕,都觉得吸气,纪姑娘到底做什么了,怎么王爷……这跟傻了一样?
不论纪小小说什么,李景湛都应声,不过此刻大脑里都是空空的。
纪小小说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把自己唯一能变出来的自己穿的衣服,用手臂搂紧了对方的脖子。
不过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的散出来,才觉得自己多担心了,男主有内力护身,自然是没事儿的,只是她歪过头,看男主这一路沉静的好生奇怪。
她探过头一看,就刚好对上了李景湛眼底的笑意,那傻眼,让纪小小莫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可随即想到两个月后……
又蔫蔫耷拉下了脑袋。
她垂着眼,先前从山下冲上来的时候,耗尽了力气,她是实在是一步都走不动了。
可此刻瞧着男主的模样,纪小小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至少,在自己走之前,让对方的心愿达成一次。
可之后呢?
纪小小头疼……干脆不去想了,她也累得很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纪小小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人身躺在李景湛的怀里,她仰起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半敛的凤眸,正一眼不眨得瞧着她。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你、你不会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吧?”
她、她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纪小小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此刻估计是因为赧然,愈发眉眼仿佛三月灼灼桃花。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把人往上托了托,抱紧了她的腰肢:“嗯。”
纪小小愣了下,这才回过神,对方是在回答先前她说的话,耳根一麻,“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真看不够啊。
李景湛:“怕你跑了,先前说的话又不算话了。”
纪小小美目一瞪:“怎、怎么可能?!”
李景湛:“那你主动吻我一下,不然我不安心。”
纪小小怒,小爪子一下子糊在了对方的俊脸上,不过只是玩闹性的盖在上面,到底没舍得用大力气:“喂你够了啊,你现在可要有男宠的自觉,快,去把我的糖人、糖人酥还有……”
纪小小掰着手指输了一圈,还没等回过神,就发现身子一轻,随即就被整个抱了起来。
纪小小反射性地抱住了李景湛的脖颈,“你、你你……”
“不是要吃糖人么?”李景湛挑眉,凤眸底潋滟着温柔的光,看得纪小小小心脏一酥,低唔了一声,就任李景湛抱着她坐在了桌旁。
纪小小脑袋里乱乱的都是对方刚刚那一笑,胡乱拿起一个糖人,就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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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滋滋的入口,喜的纪小小眯着大眼,弯弯的,像是小月牙。
李景湛瞧着对方这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么好吃?”
纪小小小声哼了下:“可甜了。”
李景湛道:“那我尝尝?”
纪小小动作一顿,瞧着自己手里咬了一口的糖人,不给吃是不是太小气了些,可她都咬了一口了。
纪小小小脸红红的想了想,转了个圈,把自己没咬过的糖人凑到了李景湛的面前:“喏,只许咬一小口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就俯身凑了过来,不过对方在就要碰到糖人的时候,突然继续上前,在纪小小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在她唇上吮吸了一下,瞧着纪小小瞬间睁大的眼,低沉的笑声鼓动胸腔:“嗯,的确是挺甜的。”
纪小小轰隆一下觉得脑袋彻底炸开了般,小脸红得滴血,迅速低下头,吭哧吭哧开始啃糖人了:“……”甜、甜你妹!
就喜欢占她的便宜,简直简直……算了,她还是继续吃吧。
李景湛也不逗她了,“不是说不能变人了,怎么又能了?”
纪小小支吾一声:“我也不知道啊,昨个儿就突然不能了,今天又能了。大概是病了吧。”
纪小小怕男主不信,心虚的低下头继续吃糖。
不过也庆幸自己没这么蠢,否则,真的被男主给哄过去了,就算是自己两个月后替男主挡了命劫,对方也会被自己给害死了。
想到李景湛可能会消失,纪小小突然握住了他的衣袖。李景湛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看愣了,“怎么了?”
“没……就是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想看花灯了。”纪小小蔫蔫的把脑袋搭在了李景湛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糖人,偏过头,没让她看到自己的神情。
李景湛嗯了声:“那就回去,不过你病可好了?可要让上清方丈给你瞧瞧?”
“……才不要。方丈又不是大夫,能行吗?”纪小小生怕上清方丈会说什么,根本不敢见对方。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头:“昨个儿你吃的药就是方丈给开的,乖乖听话,就让方丈看一眼。”
纪小小担心自己太过反对会让李景湛怀疑什么,犹疑了下:“那好吧,不过你要在这里陪我,让别人去喊就好了。”
李景湛难得看到纪小小这么粘着他:“怎么突然这么舍不得我了?”
纪小小:“谁、谁舍不得你了,你要是想去就去好了。”
纪小小说完,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被李景湛给捞了回来,“好好好,是本王错了,不该逗你,等方丈确定没问题了,那我们就回京,过两日元宵节带你去看花灯。”
纪小小这才放下心。
不多时,上清方丈就被请了过来,李景湛把纪小小整个人用披风包裹了起来,只露出半个小脑袋,上清方丈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垂下眼,“阿弥陀佛。王爷唤老衲来,可是有事?”
李景湛道:“劳烦方丈帮纪姑娘瞧一瞧,她身子骨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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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方丈应了声:“老衲知道了,请施主伸出手。”
纪小小偷瞄了上清方丈一眼,看对方没有说出先前事的异样,松了一口气,伸出了手臂。
李景湛在上面搭了一条帕子,上清方丈诊了脉,“王爷,纪姑娘已无恙。”
李景湛这才松了一口气,“劳烦方丈走这一趟,来人,送方丈回去。”
上清方丈双手合十,这才走了出去。
纪小小轻吐出一口气,咬着糖人,口齿不清道:“你看你看,我就说我没事儿了吧,那我们明日能下山了吧?”
李景湛笑笑,应了声,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明日就走。”
纪小小应了声,心想,上清方丈既然答应了,男主又没怀疑,应该是没问题了。
不过为了防止李景湛会单独出去再问上清方丈,纪小小接下来的半日跟只布袋熊一样,男主走哪儿,她就挂在哪儿。
李景湛没逮到机会,翌日一早离开前,倒是趁着纪小小还在酣睡,去了一趟前院的禅房。
上清方丈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李景湛进来,双手合十:“王爷。”
李景湛凤眸沉寂的看向上清方丈:“昨日,你也算是见了她一面,可算是彻底融合了,可有异样?”
上清方丈摇头:“并无异样。”
李景湛嗯了声:“如此甚好,本王今日即会离开,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一切,还望方丈守口如瓶。”
上清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知晓。”
李景湛这才离开了。
等李景湛离开了之后,弟子走了进来,看到一向认真打坐的师父竟然在发呆:“师父?可是有心事?”
上清方丈摇摇头:“并不。”罢了,既然王爷并非发现,那就……且瞒下来吧。
王爷是个痴人,也许这样……会让他一偿宿愿也说不准。
纪小小醒来时,看到李景湛,这才伸了个小懒腰,亲昵地蹭了过去,“你怎么不喊我呀?我们今日还离开吗?”
李景湛就坐在床边,放下看了一半的书,捏了捏她的脸:“走,等用过早膳,我们就启程。”
纪小小不愿意待在这寺庙了,听到那钟声,看到那寺庙,她就忍不住想到男主做的,心里揪着疼。
纪小小与李景湛离开的时候,上清方丈带着众弟子前来送行,纪小小不好意思像来的时候一样让男主抱着。
就跟在李景湛身后,由对方牵着手,一步步的拾阶而下,即将走下去看不到寺庙时,纪小小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就看到上清方丈对上她的视线,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纪小小想到自己昨日在对方面前崩溃的模样,忍不住小脸一红,快速回过头,跟着李景湛一步步下了台阶。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一步步走下去,竟是有种如果一直就这样走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可随即,就被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给晃掉了。
纪小小一回到景王府,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先前在寺庙里的那种压抑的氛围仿佛都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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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进暖阁,直接就变成了小胖龙,甩着小短腿儿就蹿进了后殿,扎进了温泉池水里,欢快地游了起来。
纪小小原本还以为男主会趁机跑进来,不过等她游了一圈,在干净的帕子上蹭干了之后,颠颠甩着尾巴跑出去,才发现男主刚进来。
纪小小撒欢的小爪子一顿,“你怎么才回来?”
李景湛走过去,把小胖龙抱起来,嗅了嗅,“洗得这么干净,等着本王……”
纪小小小爪子一下子堵在了对方的薄唇上,凶巴巴的:“告诉你,我超凶的,再调戏我,我就……”
“你就怎么?”李景湛把她的小爪子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
纪小小乌眸转了转:“那我就一直保持龙身不变人了,你就跟只兽看星星看月亮好了。”
李景湛被纪小小这一本正经的小表情给逗乐了:“好好好,不调戏你了,不过……你可以调戏本王,本王躺平了任调戏。”
纪小小兽眸水汪汪的:“你、你你的节操呢?”
李景湛凑近了,低哑的声音轻轻的:“被小小你吃了。”
纪小小怒瞪:“为什么是我吃了,难道不是被你自己吃了?”纪小小小爪子一揽,搂住了对方的脖颈:“说!你还没说你刚刚干嘛去了!”
李景湛抱着小胖龙坐在一旁,倒是也没瞒着她:“先前送来了一封信,去书房处理了一下。”
“一些事?什么事?”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李景湛道:“也没什么,就是这些时日我们不在京城,京城发生了一些事情。”
“诶?发生了什么?”听到跟寺庙没关系,纪小小松了一口气。
李景湛道:“前些时日李景岳的判决下来了,被判了流放千里,只是对方不甘心,想要面见和顺帝,不过被拒绝了,过几日就会被押送离开。还有就是,宁妃……失踪了。”
“诶?”纪小小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声活该,后半句就愣住了:“失踪?失踪是什么意思?”
宁妃不是被关进了冷宫吗?
怎么好端端的会失踪了?
李景湛摇头:“不清楚,本王还在找人查,和顺帝也大怒,不过……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一件。”
纪小小仰起头:“是什么?”
李景湛眯眼:“雅贵人受宠了,这些时日,和顺帝一直都是歇在雅贵人的宫里。”
雅贵人?
纪小小听完了愣了一下,半天才想起来这雅贵人是谁,正是先前与宁妃一起想要害她的雅姬公主。
“可、可先前和顺帝不是怕雅姬公主是大蜀国的人会刺杀他,不打算……那什么么?”
李景湛眯了眯眼:“不清楚……据说这些时日,雅姬公主一醒过来就会跪在御书房外求和顺帝原谅自己当初的错,刚开始和顺帝并未理会她,只是后来,她突然晕倒了,和顺帝就去她的宫里看了一眼,当晚……就再次宠幸了对方。”
纪小小一脸懵逼:“她不是喜欢国师么……”怎么会突然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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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帝突然再次宠幸对方,其实也不难猜到,怕是雅姬公主勾、引了对方才得以如此。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龙角:“别想她了,宫里有个皇后在,她讨不了什么好处的。”
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光是知道宁妃与雅姬公主当初想要害她与和顺帝那什么,她就对雅姬公主生不起同情心,如今对方这样,也是她自己愿意的,无她也无关了,是她自己要走的这条路,也怪不了谁了。
和顺帝听说李景湛养伤回来之后,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
不过纪小小先前专门看过了,男主的伤长得很好,已经结巴了,应该是对方修为高,恢复的也快。
也就不担心了。
就这么等到了十五,纪小小等天一黑,就忍不住穿上了李景湛给她准备的宫装。
站在铜镜前,故意变成了男主的模样,转过身,对着李景湛粲然一笑:“王爷,我美么?”
李景湛本来正淡定的喝茶,看到对方故意翘着兰花指,娇滴滴的用着他的面容这么一笑,他口里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难道不美么?”纪小小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看到李景湛真的呛到了,赶紧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避开了伤口处。
结果,李景湛咳了两下,就直接拉着她的手臂,让她整个人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只是刚要亲下去。
看着自己的“脸”,李景湛觉得先前的热情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无奈的捏了捏怀里的小混蛋:“变回来。”
“不嘛不嘛,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互相换换,反正你戴着面具的,也不怕。”纪小小乌眸溜溜转着。
“小东西,是不是想把本王的名声都给败坏净了?嗯?”李景湛捏着她的下颌,偏偏对方水汪汪的大眼里,面容却是他的,这让他怎么亲的下去?
纪小小幽怨:“你还说,不管我是人是兽你都不在意的,你瞧瞧,你这都嫌弃了。”
李景湛无奈:“这能一样?”
“怎么能不一样?”纪小小耍赖皮,探出手臂搂着李景湛的脖颈,娇嗔道:“我觉得挺好的。”
李景湛挑眉,眼底带了几分危险:“小小你确定不变回来?”
纪小小摇头:“不变。”
“嗯……挺有骨气,等下可别求饶。”说罢,李景湛突然伸手点住了纪小小的穴道,纪小小一僵。
“喂,你做什么?”
李景湛慢条斯理的把怀里的小东西抱好了,随即,修长的手指就在对方已经穿好的宫装上划过,最后落在了最上面的盘口上。
纪小小小心脏跳了下,不是吧?
“嗷,我错了!”她动了动,想要变身,发现根本变不了了,呜呜呜不带这样的。
男主何时发现的?
被定住了就不能变身了……
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学学怎么点穴了。
啊啊啊,“我真的错了!求放过!王爷你最好了,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就一次!”
纪小小怂了,就瞧着李景湛修长的手指灵动的拨了拨,脖颈下的第一颗扣子就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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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怂得瞪着乌眸,可怜巴巴的求饶:“我真的错了……下次保证不敢了,你瞧瞧,我顶着你的脸,你这么做,不觉得辣眼睛么?”
结果……
李景湛干脆直接抬起手臂,挡住了她的脸。
纪小小:“男主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没事儿,你只要不失去本王就行了。”李景湛打算给小东西一个教训,这是上天了,敢变成他的模样这么胡来。
于是,李景湛慢条斯理的开始继续解。
纪小小真的吓到了,咿唔一声,“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哦。”
李景湛嗯了声。
纪小小被挡住了脸,感觉愈发清晰,等第三颗盘扣被解开的时候,纪小小直接用撒手锏了。
乌眸眨巴了几下,顿时眼圈就红了:“呜呜呜,你欺负我……哪里有你这样追人的,太不合格了,我决定收回……唔!”
纪小小那句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堵住了嘴。
李景湛无奈,松开手,瞧着泪汪汪的小东西,即使知道对方只是想让自己心软,可偏偏明知道,他还是心软了,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唇,慢悠悠问道:“下次还敢不敢了?”
纪小小乖巧道:“不敢了……”就算是想说敢,这时候也绝对不能说!
“叫声好听的,就帮你扣回去。”李景湛的视线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扫过,瞧得纪小小面红耳赤。
“你!你这样不公平!”
李景湛挑眉:“你没经过本王的同意变成本王的模样有理了?”
纪小小乌眸半敛,可怜巴巴望着他:“那我们一人错一半,你帮我解开穴道呗?”
李景湛抱着她凑近了,“叫声好听的。”
纪小小坚持:“不要!”
不用想就知道男主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词儿,她要是答应才见了鬼了。
“真的不愿?”李景湛遗憾,不过倒是也没逼着小东西,万一惹怒了,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纪小小看男主给她重新扣上了,才松了口气。
等穴道被解开了,这才连忙把脸换了回来,嘿嘿傻乐了一下,等收拾妥当就要出门的时候。
纪小小突然撒丫子就往门口跑,边跑边作死的喊道:“哎呀呀,其实你刚刚再多问几遍,指不定我就同意了,不过现在没机会了!”门一打开,就直接蹿了出去。
门口的碧衣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姑、姑娘!”
纪小小本来到了门口觉得自己可安全了,可谁知道还没等她跑过碧衣,就被人直接给揽着腰捞了回来。
手臂被禁锢在两人之间的胸膛里,纪小小小身板一抽,卧槽不是吧?
她仰头瞪着李景湛:碧衣可在这里,你敢乱来试试?
谁知,李景湛直接吩咐:“把头低下去,自己捂住眼睛。”
碧衣愣了下,才明白是对她说的,赶紧头垂得低低的,双手捂得严严实实的。
随即,纪小小就被摁在了暖阁外的墙壁上,被堵住了嘴。
纪小小欲哭无泪: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被亲完……呜呜呜,下次她绝对不这么作死了,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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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等一直上了马车,出了府好久不扭着头不肯离李景湛。
鼓着脸,凶巴巴地望着窗外,只是背对着李景湛的耳根却是红通通的,衬着玉白的小脸,恍若朝霞般绝艳。
李景湛随意地翻着一本书卷,视线时不时扫过去,眼底的笑意温情脉脉:“还气呢?”
纪小小不理他,又往窗栏那边蹭了蹭,想到先前挡着碧衣的面被压在墙上亲,就算是碧衣看不到。
可、可特么的碧衣肯定知道男主做啥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碧衣?
想到这,纪小小咬住了小爪子,更加不乐意搭理男主了。
李景湛笑笑,倒是也不恼,小东西面皮薄,他知道她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不好意思。
想了想,翻开暗格,拿出了一件东西,在两人之间留出的极大的空隙摆好,食指微屈,扣了一下软榻。
纪小小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却依然没动弹,哼,哼!
不过等了半天没听到李景湛再动作,微微侧过头,小眼神偷瞄了一眼,随即就忍不住转过头,满眸惊喜的瞧着一对精致的木雕龙宝宝。
她拿起来,翻来覆去得瞧着,木雕小龙雕刻的栩栩如生,凑近了,还能闻到好闻的香气。
龙宝宝呆头呆脑的,胖乎乎的小模样瞧着极为可爱,纪小小欣喜不已,刚想抬头问男主这哪里来的,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噙着笑意的眸子。
纪小小立刻想起来她这还生着男主的气呢,哼了一声,不过倒是也没转过头去了,干脆盘腿坐在那里,细细把玩。
刚开始的时候,纪小小还以为闻到香气只是这木雕被熏蒸上去的,可等仔细闻了,发现竟是木雕自带的。
纪小小新奇,却不肯问男主。
李景湛瞧着对方这抓心挠肺又不肯服软的小模样,干脆把书卷随意扔在一旁,俯身凑过去:“这是香木,偶然得到的,找能工巧匠雕刻而成的,喜欢吗?”
对方声音低沉温柔,听在耳边极为悦耳,纪小小耳根泛红,不过却嘴硬,“唔,一般般吧。”
只是眼底亮得让人不忍直视,李景湛也不拆穿她,瞧她玩得高兴,怕是气已经消了。
“等下到了宫里,紧跟着我,别乱跑,知道吗?”今个儿十五,这小东西能变身,估计指不定又想跑,她若是想跑,怕是能轻而易举躲过很多人,李景湛止不住耐下心思多哄哄。
纪小小瞅他:“我又不喜欢那里,乱跑什么,放心吧,我肯定乖乖待在你身边!”
只是拍着胸脯说完了,纪小小心想,自己干嘛这么听话啊?
不过对上李景湛攒动的笑意,算了,看在这木雕宝宝的份上,就原谅他好了。
只是纪小小明显低估了李景湛喜欢逗她的底线,瞧着她喜滋滋的翻来覆去瞅着龙宝宝,凑过去,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这么喜欢啊?”
纪小小点头如蒜:“嗯嗯嗯,多萌啊。”胖乎乎的,也不知道男主怎么弄出来,又精致又好看,完全戳中了她的小心脏。
谁知下一句,就听到男主慢悠悠道:“这么喜欢……不如帮本王也生一对龙宝宝如何?绝对比这更好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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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时没回过神,呆呆抬起头,等对上李景湛眼底的戏谑,顿时头顶轰的一下热的要冒烟了:“你、你你你……你自己生去!”
李景湛把人捞了回来,“本王一人可生不出来……”
纪小小炸毛,直接把木雕塞到他怀里:“啊啊啊我要是再理你,我就跟你姓!”
麻哒,男主这么能贫,他咋不上天呢?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跟本王姓啊,原来小小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成为景王妃,本王乐意之至。”
纪小小:“……”哭,她能不能把先前那句话收回来?
一直等坐到宫宴的大殿上,纪小小闭紧了嘴,坚决不理男主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纪小小变成李小小了。
李景湛瞧着纪小小一副警惕自己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情好得不行,觉得连看到和顺帝,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只是他脸上戴着面具,倒是也瞧不出什么,百官看到李景湛,想到对方先前为了保护皇上受伤,这次之后,怕是景王更得圣宠,对李景湛愈发的恭敬,小心翼翼。
李景湛拉着纪小小去了首位下方太子李景睿的位置后,落座之后,太子立刻攀谈:“六弟,你这终于回来了,伤可是好了?孤本来是想去看六弟的,没想到六弟去养伤了,倒是错过了。孤新得了几个千年老参,回头给你送过去,你这次立了大功,可是要好好补补。”
李景湛嗓音淡淡的:“太子有心了。”
倒是没说拒绝,太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当年母后说要拉拢这老六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他倒是争气,如今不仅统领三军,还频频受到父皇青眼想看。
只是这欣喜之下,却又忍不住担忧不已,眼看着这老六有权倾朝野之势,万一父皇……
随后又想想觉得不可能,这老六当年可是被国师预言的“祸”,怎么着这皇位也轮不到对方来坐。
太子这才放下心,又攀谈了几句,李景湛态度不冷不热的,太子知道对方就这性子,倒是也不介意。
太子再看看李景湛身边乖巧的纪小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老六看来应该是对皇位不感兴趣,毕竟,若是真有心,哪里会一门心思都放在一个孤女上,就算是要娶妃,也是门当户对,对他大有裨益的岳家,如今对方心思在这孤女上,更加没有任何威胁。
太子端起杯盏喝了一口酒水,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垂目静坐,恍若是一幅画卷的国师,愣了下:国师这次倒是来得挺早。
哪次国师不是掐着父皇来了之后才会应付的过来一趟?
纪小小刚坐下没多久,余光一瞥,就看到乌连到了,只是对方这次来的无声无息的,并未通报,是以没什么人注意到。
可偏偏对方那姿容,那风姿,怎么都无法忽视掉。
纪小小忍不住多瞄了两眼,毕竟美人谁都爱多看两眼,只是她几乎是抬头的瞬间,乌连就看了过来,温润的眼底噙着笑意,微微一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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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没怎么着呢,就感觉手腕一紧,偏过头,就对上李景湛沉沉的眸光:“专心吃东西。”
纪小小一看就知道这厮又吃醋了,醋劲儿这么大,他不如干脆泡到醋缸里得了。
不过却是也没再多看,低下头老老实实的用起膳食了。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只是抬眼,对上乌连黯然的眸光,瞳仁缩了缩,薄唇紧抿,愈发的不悦。
乌连倒是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垂目,安静的更加像是一幅画,不染纤尘,只是周身的气息莫名让人带着一种难掩的落寞。
纪小小咬了一口榛子酥,忍不住发呆了一下,刚刚还没觉得,如今想想不怎么对劲儿啊,今个儿十五,这乌连难道不是应该毒发么?
他怎么会有功夫在这里?
还是说这五年,对方的毒已经解了?
如果解了的话,那两个月后的祭祀,对方岂不是又要划入危险的行列?
纪小小心尖一抽,忍不住又朝着乌连看了眼。
不过生怕被男主发现有吃味儿,只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可偏偏对方这欲盖弥彰的小动作,让李景湛心口发闷,握着她的手指,强硬的十指纠缠,俯身凑近:“他就这么好看?嗯?”
纪小小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注意力完全被对方的动作给吸引了,脑袋一短路,差点就想脱口而出:哪儿啊,谁能有你好看?
结果,这句话在看到男主幽幽沉沉,溢满醋意的目光时,她就把这句话给吞了回去。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好看。”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李景湛瞳仁缩了缩,狭长的凤眸危险的一眯,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下一刻就会直接咬过来。
纪小小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咦,王爷你这是怎么啦?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我说什么惹你了么?”
李景湛幽幽看她一眼。
竟然就这么直起身,淡定的执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纪小小狐疑:天要下雨,男主转性啦?
不过纪小小显然高看男主了,随即,纪小小就感觉到腿上突然一热。
纪小小嗖的转过头瞅了一眼正一本正经喝着酒水的男主,速度低下头,就看到对方的大掌正不动声色的落在她的腿上。
纪小小小心脏一扑腾:呜呜呜,这里有人耍流氓!
只是她哪里有那个胆子喊,幽怨的咬了一口榛子酥,顺便掰着男主的大掌,要把他的手给推开。
不过很显然她的力道对李景湛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一样。
纪小小掰了几次没掰开,干脆就放弃了,可结果……就感觉对方的大掌就那么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摸。
纪小小:卧槽……男主你敢更无耻些么?
结果对方还真更无耻了。
竟是直接顺着小腿肚就要探进裙摆里,纪小小吓傻了,榛子酥含在嘴里,特么根本没心情吞了!
纪小小嗖的一口叼住榛子酥,两只爪子摁住了男主作怪的手。
乌眸泪汪汪的瞅着他:呜!我错了!大哥你最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谁也没你好看!我心里眼里都是你,谁也入不了眼!
这样总行了吧?
不带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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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李景湛却是没转过头,依然神情自若地喝着酒水,那闲适的模样,简直太人模人样了!
纪小小怒,压低了声音凑过去:“喂,你够了啊,适可而止!”
李景湛却是继续撩拨……
纪小小欲哭无泪:你狠!
随即乌眸转了转,直接一咬牙,小爪子也搭在了男主的腿上,小爪子跟挠痒似的,却是一点点往上。
哼,谁怕谁!
不过显然论流氓程度,某人排第一,纪小小只能排倒数第一。
她只是摸了两下,感觉对方隔着锦袍的身体的温度,嗖的一下收回了爪子,求饶的往李景湛那边蹭了蹭,顺毛的亲自给李景湛倒了一杯酒:“王爷喝酒哇……要不要我喂你?”
李景湛终于心里舒坦了,挑眉看了眼,倒是当真就那么单手撑着脑袋,偏过头,静静看着纪小小。
不过手好歹是收了回来,只是虚虚搭在桌上。
手指微屈,时不时点一点桌面。
纪小小哪里看不出对方这是在威胁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幽怨地瞅着他,把酒盏递到了李景湛的唇边。
李景湛喝了一口。
却没有伸手接的打算。
众人畏惧李景湛的威名,也不敢往这边偷瞧,至于太子,他巴不得李景湛与纪小小的感情再好一些。
纪小小只能偷偷瞪他一眼,继续幽怨的喂酒了。
只是这杯酒还没喝完,突然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轻微的声响,随即就传来一道惊呼声:“国师,您没问题吧?”
随即很久,才听到一声清冷悦耳的声音:“……无碍。”
纪小小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李景湛身上了,倒是没太注意,等喂完了一杯,死活不肯喂了。
小脸绯红,哼的背过身去,开始继续啃榛子酥。
李景湛不动声色的看了对面一眼,这才真正的满意了。
和顺帝不多时就到了,身边陪着的是皇后与萧贵妃,至于新得宠的雅贵人,因为赵黎风先前意图刺杀皇帝,依然只是一个贵人,众人也看得清楚,和顺帝怕是虽然宠着点,却不会给实权,只是当成了一个宠儿。
纪小小觉得这宫宴没意思,打了个哈欠,好在和顺帝这些时日也没什么心情。
很快就让人散了,只是临走前,让李景湛与太子去一趟御书房。
李景湛等人离开之后,转过身嘱咐纪小小:“跟着暗卫走,不许离开人,先回马车上等我,我稍后就回来了。”
到底是御书房,李景湛不便带着纪小小。
纪小小挥着小爪:“放心好了,保证没问题。”
李景湛却还是不放心,不过他唯一担心的却是那个人。
李景湛扫了一眼乌连所坐的位置,确定那里没人了,才帮纪小小把兜帽给带好了,俯身,压低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敢不听话,回去……等着。”
最后两个字,明明很简单,可偏偏从李景湛悠长而带着深远的音调给带出了几分不正经。
纪小小想到先前对方在宴会上的动作,嗖的往后退了一句,满面潮红:“好啦好啦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李景湛这才笑了笑,转身随着不远处的大太监去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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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倒是没打算乱跑,毕竟今晚上有花灯,她不信男主不带她去看。
她还没在京城看过花灯,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纪小小想到自己偷偷藏在马车里的宫灯,哼了声,等下再给他惊喜好了。
纪小小随着碧衣与十几个侍卫装扮的暗卫朝着马车走去,因为皇宫里不许骑马以及马车。
李景湛算是有特殊对待了,只是马车依然离宫殿有些远。
纪小小跟着就那么往前走,只是突然,走到一处时,她耳朵极为清楚的听到了一道声音,像是压抑的痛苦声响。
她动了动耳朵,仔细辨别了一下,却又没听到了,纪小小想了想,决定不管,就算是真的听到了,这里是皇宫,对方要是好人,那么自然有太医;不是好人,那就更不用管了。
纪小小毫无心理压力继续往前走,只是突然几道黑影在他们前面扫过,不多时,宫里就传来了“抓刺客”的声音。
暗卫把纪小小完全护在了正中央,一步步往马车而去,碧衣早就吓坏了,可还是努力止住害怕,挡在了纪小小的面前:“姑、姑娘你别怕,奴、奴婢……会保护你的!”
纪小小忍不住心底一暖,笑笑:“我无碍,你也保护好自己。”
碧衣感动的一塌糊涂,呜呜,姑娘心地真好……只是下一瞬,突然几道黑影就朝着暗卫给扑了过来。
“保护纪姑娘!”随即,十几个暗卫迅速围成一圈,开始与这些黑影缠斗在一起。
纪小小皱眉,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宫里动手?不要命了?
暗卫与黑影缠斗在一起,这些黑影的动作虽然不弱,可到底李景湛亲自挑选出来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占了上风。
只是宫里的禁卫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很快赶了过来,看到黑影,迅速喊着刺客就扑了过来。
等人一缠斗上来,反倒是碍手碍脚的,就在这时,其中两个黑影,竟是直接一转头开始围攻纪小小。
“不许伤害姑娘!”碧衣一看,直接挡在了纪小小的面前,那两个黑影直接伸手一抓,看只抓到了碧衣,干脆一转身,开始带着碧衣就跑了。
纪小小脸色微变:“去救碧衣!”
“可姑娘,我们只是派来保护你的!”
“留一半人在此,另一半人去追!”纪小小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黑影明显就是为她所来的,只是刚刚她仔细看过了,却发现这些人并没有伤害他们的迹象。
暗卫一合计,只能分出一拨人迅速追了上去。
只是那一半人刚离开,突然眼前再次一抹黑影闪过,直接就朝着纪小小给飞掠而来,对方的动作太快,暗卫与禁卫在一起,本来就被对方给绊住了脚,无法施展,一个不慎,就被对方得逞了。
纪小小眸色一沉,突然就听到揽住了她的人俯身用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不会伤害你,否则,我直接说出你的身份,比任何都有用。”
纪小小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下,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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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看到那婢女出事吧?”对方的声音带着低喘,纪小小鼻子灵,还嗅到了血腥味,想了想,没再动作,任对方把她给带走了。
不过对方也没把她带去太远,到了一处隐蔽的假山后,就放开了纪小小,向后退开几步,歪过头,吐出了一口血。
纪小小站在几步外,乌眸沉沉瞧着他:“国师,你这是做什么?”
乌连一身黑衣,抬起手,慢慢把脸上的黑布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清俊绝雅的面容,眼底带着歉意:“抱歉,此次行事,着实无奈。只是……”乌连苦笑一声,“景王着实看你看的太紧,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而已。”
纪小小看到对方又捂着嘴咳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一轮明月:“你这时候应该出宫封住自己的。”
她想到五年前跟着对方去的那个宅院,对方看来这毒还是没解啊。
想到当初被咬了一口,纪小小忍不住摸了摸手腕。
她一动作,乌连也看到了,眼底带着一抹愧疚:“……抱歉,当年是我失了神智。”
纪小小无所谓的摇摇头:“你后来也救了王爷一命,罢了。你找我到底何事?”
乌连朝纪小小走了一步。
纪小小退了一步,“喂,你不许再靠近了。”
乌连道:“好,我不靠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会同他在一起?”
纪小小愣了下,想到李景湛,眸色软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乌连看到对方眼底的神情,眸仁黯然下来:“那……纪姑娘,你可知道我对你……”
“停停停!我不想听,真的不想听,我对你根本没那意思,国师……你还是放弃吧。”纪小小头疼,想到当初在风月楼对方酒醉时说出的话,脸一热,“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你要是说完了我就走了,还有把碧衣还给我!”
乌连凤眸噙着落寞:“真的……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纪小小叹息:“国师,我们也不熟吧,你……你怎么会……”
乌连:“情之一字,情不自禁,我也无可奈何……”
纪小小更加头疼了:“那、那你看,我毛病一堆,再说了……你们乌氏一族,不是,不能成婚么?”
乌连瞳仁微微亮了亮:“若是……我肯舍弃这国师之位呢?”
纪小小睁大了眼:“你疯了?不、不对,我跟你没关系啊,你好好当你的国师不行么?”
乌连看对方避如蛇蝎的态度,苦笑一声:“……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依然还是没用吗?”
纪小小也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疯,今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她告白?
纪小小苦口婆心:“国师还是回去吧,我只当没见过你。”
看对方这情况,怕是毒比五年前还重了吧。
乌连看着她,眼神里噙着苦涩,声音喑哑擦过耳膜让人心酸::“如果……五年前是我先一步遇到你,你会……先接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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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句话,愣了下之后,毫不犹豫的言辞拒绝了:“不会。”
特么她跟男主到现在她自己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再说了,她只是为了男主来的,乌连……顶多算个男配吧?
乌连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张张唇,嗓子发哑:“抱歉……我本来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就这么……这么……可是,我想着,还是要见你一面,至少……”在他死之前不会有遗憾了。
可听完了之后,还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纪小小瞧着对方这模样,也觉得自己听绝情的,可特么她不绝情,男主知道了,就对她“绝情”了。
想到那个醋坛子,纪小小也急了,这会儿男主怕是已经知道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你也赶紧去疗伤吧,这万一被看出来了,你也不想引起皇宫内乱吧?”
这大晚上的,要是让人知道一国国师竟然当刺客,想想就够……
纪小小急得不行,男主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揍她一顿呢。
乌连苦笑:“你就这么怕他生气?”
“……这个很显然是肯定的,你赶紧把碧衣放了,我就不高发你,好了,我先走了。”纪小小无意跟他废话,赶紧走人。
乌连哑着嗓子在身后问道:“难道你就不怕……景王也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特别才对你这般好的吗?”
纪小小脚步一僵,刚想怼回去,她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吧?
只是她刚回过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是吗?本王如何想的,国师你倒是明白的清楚?”
纪小小身边一僵,嗷嗷,完蛋了!完蛋了!
纪小小怂的根本不敢回头,她特么根本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男主刚才那一句里的森冷了。
吓、吓死龙了!
下一刻,纪小小就感觉到身后贴上了一个高大的胸膛,随即腰肢一紧,就被人给揽入了怀里,头顶上李景湛的声音近在咫尺:“嗯?能耐了,敢不听我的话……等下再收拾你。”
纪小小嗷一声咬住了爪子:我是可以解释的!呜呜呜……
乌连看到李景湛,慢慢直起身,只是一张脸因为失血,苍白的没有血色。
加上那张出尘绝世的姿容,仿佛真的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了。
乌连苦笑:“……我知道了。”
李景湛阴沉着脸,眼底的锐利几乎要把他给刺穿了:“如果不是先前你替小小挡了一次,本王现在就会杀了你。”
乌连没说话,只是看向纪小小。
纪小小被李景湛周身的怒意给怂的压根不敢再多看,完蛋了,要死了要死了……
乌连眼底的黯然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给淹没了:不行啊,还是不行啊,果然……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苦笑一声,只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意。
最后视线定格在纪小小只露出的发旋上,再未多言一句,身形一晃,很快消失在了暗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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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乌连一离开,四周凉风一吹,纪小小低着头,压根不敢抬头去看李景湛,怂的不敢回头,生怕就对上李景湛暴怒的凤眸,会吓死龙的。
只是,李景湛竟是一句话也没多说,也没多问。
就这么拉着纪小小沉默的往回走。
可李景湛越是这么沉默,纪小小却是害怕,呜呜呜,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啊。
少侠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纪小小偷偷抬眼瞄了李景湛一眼,对方脸上戴着面具,又比她高了这么多,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视线。
如果是以往,她就直接让对方转过头了。
可这会儿,给纪小小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只能蔫哒哒的跟着李景湛往回走。
一直等走回到马车前,暗卫齐刷刷的跪在那里,碧衣已经回来了。
暗卫齐声道:“请王爷惩罚!”
纪小小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王爷?跟他们没关系的……”
只是纪小小这么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幽幽沉沉的一双凤眸,吓得怂的耷拉下脑袋,觉得脖子上都凉飕飕的,呜呜呜,她不会直接被男主气得给弄死吧?
李景湛倒是也没惩罚暗卫,摆手:“再有下次,她若是乱跑,直接给扣了。”
纪小小:“嗷……”
李景湛看了她一眼:“嗯?”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王爷说得对,说的太对了!那我们能不能上去了,好冷~”
纪小小把自己的另一只小爪子递到他面前,忘了带手炉了,好冷的。
李景湛伸手摸了摸,却是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飞掠上了马车,帷幕落下之后,李景湛把人放下之后,把手炉往纪小小怀里一揣,继续沉默。
纪小小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往他身边蹭了蹭:“我知道错了,不该一声不吭就跟着乌连走了。”
李景湛静静翻了一页书卷,没理她。
纪小小继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看乌连那会儿能替我挡箭,我就想着……对方的危险性很低,而且,他好像还吐血了,身上都是血腥味,我还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要求帮忙,想着对方好歹先前还救了我……就……跟了去了。”
可随后就后悔了,男主知道她被人弄走了,肯定可急吧。
这就像是男主要是丢了……纪小小也能急疯了。
她感同身受,真诚的握着对方的手:“你放心,我下次保证不跟任何人走了!”
李景湛挑眉:“你还想有下次?”
纪小小立刻怂了,嘿嘿笑了声,摇了摇他的衣袖:“就这一次……保证没下次了,不气了好不好?你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当当当!”纪小小松开手,把先前的宫灯赶紧拿了出来,献宝似的递到了李景湛的面前。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又蠢又萌的,让李景湛也气不起来了,勉强接过这宫灯,“他找你说了什么?”
纪小小看李景湛接受了,松了一大口气,“啊?他就问我他还有没有机会……”只是等这句话刚说到一半,纪小小明显感觉到马车里的空气又冷了好几度。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幽沉的凤眸。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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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嗷的一下差点蹦起来,呜呜呜,自己没事儿干嘛要说这个,忘了对方可是个大醋缸了。
这特么不是自己作死么?
纪小小赶紧嗖的一下上前抱住了对方的手臂,格外无辜道:“你放心,我言辞拒绝了对方!他绝对没有机会的!”
“哦?”李景湛幽幽的凤眸凉凉抬了抬。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赶紧顺毛,“你看,人家心里只有你,心心念念的就你一个啊,怎么可能对外面的美男子动心呢,就算是对方美出天际了,也不敌你在我心中千分之一啊。”
“哦?小小你的意思是,本王不美了?嗯?”李景湛抬了抬她的下颌,嘴角扬了起来,明明是笑着的,却让纪小小明显感觉到了危险正在朝她袭来。
纪小小嘿嘿笑了下,小爪子一挥:“怎么可能?王爷你可是美得冒泡了,你可是大燕第一美男啊,这个自信你可是要有的。”
李景湛挑眉:“原来,小小你只是看上本王的脸了啊?”
纪小小:“…………”麻哒,这还能不能好了?
纪小小怂的立马拍后腿儿,“哪儿啊,王爷你不仅人美,心灵比人还美。”
呜呜呜,这不是我要说谎的,是男主非要逼着我说谎的。
李景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是吗?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纪小小这会儿学聪明了,再说下去,估计自己今晚上的花灯别想看了,立刻坐直了身体,扑棱着小脑袋:“没了!就这两句!”
李景湛凑近了,说话时,呼吸几乎要拂在纪小小的脸上,“可本王还是很不高兴怎么办?”
纪小小欲哭无泪:“……”男主咋这么难哄?
这么说起来,还是她比较好哄啊,一点点好吃的她就原谅男主了。
可这话可不敢跟李景湛说,这不是早死么?
于是,纪小小特么上道:“王爷你怎么才能高兴捏?”
李景湛的俊脸挨着她几乎是有一指的距离:“小小你觉得呢?”
对方凤眸潋滟的光,让纪小小没眼看,这话里的深意,她要是不懂,就对不起男主这些时日耍的那些流氓了。
“咳……这个,不好吧?”纪小小伸出小手指,对了对。
李景湛似笑非笑得瞧着她,也不说话。
纪小小汪的一下差点哭出来,只能大义凛然的捧起男主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了,不气了哈。”
李景湛却是没用,挑挑眉,那表情,纪小小怎么看都觉得太欠扁了。
欲哭无泪地咬着唇,胡乱的又亲了一下脸。
李景湛老神在在的继续坐在那里。
纪小小一咬牙,这个色胚,给她等着,只能幽怨地拿小眼神瞅他一眼,这才啊呜一下亲在了他的薄唇上,随后就要一触即分。
可李景湛就在这等着她呢,随即压着人好生欺负了一番。
纪小小被松开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舌尖都麻了,口齿不清道:“禽,禽兽!”
只是对方瞪着雾蒙蒙的水眸,潋滟的春情水光,让李景湛的瞳仁深了深,再次凑近了,声音温柔的仿佛能腻出水:“小小,你再说一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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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嗷的一下怂了:“王爷,您好棒棒呀。”
李景湛瞳仁却是更深了,纪小小猛地小爪抵在他的胸膛上:“喂,你够了啊,你再亲,我就,我就……”
“就怎么?”李景湛挑眉。
纪小小道:“我就从明日起,变一个月的龙。”
李景湛这才意犹未尽的叹息一声:“罢了,这次饶了你。”
纪小小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果然没有最禽兽,只有更禽兽。
不过刚这么一扮鬼脸就被李景湛抓了个正着,李景湛幽幽抬眼,狭长的凤眸让对方的俊脸对了几分邪气,纪小小迅速坐好了,无辜地眨巴了下眼,乖巧的不行:“王爷,怎么了嘛?”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小脸,没说话,可是指腹却是慢慢摩挲着擦过她的唇瓣,让纪小小动也不敢动。
咿唔~一定不是她太怂,而是男主气势太强了,她不得不这么怂!
马车最后停在了街市的一角,李景湛在马车里帮纪小小戴上面纱,把兜帽整理了一番,这才抱着人飞身下了马车,随即把纪小小放下之后,牵住了她的手。
暗卫等人则是错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纪小小一下了马车,就被眼前聆郎满目的花灯给吸引了,各式各样的,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孩童欢快的围着父母提着灯转圈,欢声笑语。
大概是影响了李景湛与纪小小,她偏过头,就看到面具下,男主脸上的面具,明明看不到对方的脸,可纪小小就是莫名感觉男主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她想到了什么,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低下头,瞧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一本满足。
纪小小想了想,突然把小手从对方的手臂里给抽了出来。
纪小小明显感觉到李景湛的身体僵了下,随即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纪小小对着他大大的笑了下,乌眸弯弯,随即双臂一下抱紧了对方的手臂,几乎跟挂在上面一样,“嘿嘿嘿,不行么?”
李景湛眼底原本一闪而过的落寞顿时一扫而空,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眉眼:“自然可以,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
纪小小点头如蒜,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小商贩招呼他们:“公子给尊夫人买盏花灯吧,各式各样的,很好看的……”
纪小小转过头,就看到对方正讨好得瞧着他们,显然话是对他们说的。
纪小小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莫名的听到那声“夫人”,面纱下的一张小脸红了下来,吭哧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李景湛难得看到对方这般小女儿娇羞,眼底的笑意更是浓了几分,戏谑道:“李夫人,你瞧瞧,你看中了哪个?”
纪小小听到那句李夫人,耳根更红了,特么的,立刻就想起来先前自己那句,再理男主她就跟他姓。
恼羞成怒的仰起头瞪了他一眼,不过她眼底噙着湿润润的水意,美目勾魂摄魄,让李景湛揽着对方的动作紧了紧,低着头,嗓音也有些喑哑:“来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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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脑袋直接埋在了他的手臂间,死活不抬头:“不要,你给我选!”
李景湛笑笑,朝着商贩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内子脸皮薄,我来选一个好了。”
纪小小听到那个内子,差点炸毛了,干脆直接双臂收紧,气呼呼的挂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不过她本来就没多少重量,对李景湛来说不痛不痒的,干脆一揽,直接就把人半抱在了怀里,随即,就看到男主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她的怀里。
纪小小愣愣的低下头,就看到怀里一盏兔几灯明晃晃的朝着她露出了三瓣嘴。
纪小小:“…………”男主还能更吐艳么?
为什么别的什么花灯不好选,非要选个兔几!
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呜呜呜。
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付了钱,又退下了。
商贩瞧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倍的银钱,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撒:“公子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小的祝公子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李景湛心情愈发的好了,薄唇微扬,低下头,瞧着几乎戴着面具也挡不住红通通的小脸的纪小小:“夫人可听到了?早生贵子……为夫就等着了。”
纪小小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好半天没吭哧出一句话:等个大头鬼!
李景湛看逗的差不多了,把人放下来,看着身边被他拉着,一手提着宫灯的小东西,心一片安宁。
如果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是愿意的。
纪小小提着灯,脸上的热意一直未曾散去,本来想着黏着缠着男主的,她刚开始是想着,男主之所以对她这么念念不忘,就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要是自己这么黏着对方,对方看自己对他也上了心,会不会就不这么喜欢了?
结果……
怎么觉得他们如今真的跟小情侣一样,黏黏糊糊的,而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往男主那边偏了。
纪小小懊恼的咬了一下唇,呜呜呜,怎么成这样了?
纪小小幽怨的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小系统,我是不是又犯蠢了?”
系统:不想说话,觉得遇到了一个假宿主,太蠢了。
它要是男主,到嘴的肉自己送上门来了,死活也不会撒嘴好吗?
特么也只有这么蠢的宿主才会用这种办法,自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送到对方嘴边,还觉得对方尝过之后,可能就撒口了。
纪小小大概是感觉到了系统的怨念:“小系统你别躲,我知道你肯定在的,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本系统觉得你聪明的不要不要的哦~”
纪小小:“你如果能真诚点我就信了!”特么这语气一看就是相反么?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如果我是你,就赶紧想办法如何兑换命劫的具体方式。”
纪小小:“我这不是在想么……”
纪小小懊恼的咬着唇,脑袋里乱乱的,她当时那种情况,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她就是受不了男主竟然能为她舍命,这让她一点点都不忍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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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也许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缺点就放弃了?
纪小小只能这般在心里安慰自己,如今都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系统:“……”好想哭,宿主你这样是会把自己赔进去的。
李景湛与纪小小这边沿途提着花灯,感情越发浓厚,而另一边,乌连避开之后,因为怕被禁卫抓到,用修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风华殿。
只是十五本来就是他毒发的时辰,他几乎是从密室冲进了寝殿,到了寝殿之后,立刻盘腿打坐。
自己设了一个阵法,把自己困在里面,只是他坐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的往外冒,打湿了他身上的衣袍。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歪过头,吐出一口血,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血红隐隐有再次发疯的趋势。
乌连几乎是瞬间就再次盘膝坐好,阵法环绕在周身,萦绕着一层金色的流光,几乎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发出的黑气萦绕在一起。
金光一点点把黑气慢慢压了回去,乌连紧闭着双眸的俊脸上渐渐恢复了些安宁。
就在这时,突然暗格的门再次响了一下,乌连的眉峰隆起,周身的黑气又源源不断的溢出,金光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不多时,再次被压制了回去。
暗格里的赵黎风敲了半天,暗格依然没有打开,恼怒的开始骂了出来:“乌连,你到底搞什么鬼?快给我打开?怎么,又不愿意跟小王同流合污了?这可不是你能选择的……”
赵黎风这边得意的笑着,而寝殿内,乌连紧闭的双眸,瞳仁在眼皮下飞快颤抖的转动着,额头上的冷汗似乎比先前滚落的还要速度,眉心间隐隐有黑气攒攒而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起。
肌肤上的血管鼓动着,发青的贴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周身的金色流光一点点重新笼罩住黑气,想要压回去。
只是赵黎风骂骂咧咧的声音隐隐传来,“……喂,快给小王开门,赵熙元,你躲有用?今个儿那些人是不是你派去的?怎么,还不甘心,想要见那纪小小?啧,看不出来你倒还是个痴心的,跟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到现在还不死心,还觉得父皇会原谅她,哈哈,她也不想想,就算她是被算计,被冤枉的又怎么样?男人的劣根性啊,她已经失了清白,父皇这些年可是过得潇洒极了啊……快点给小王打开暗格的门,否则,别怪小王不客气!”
“噗!”一口血猛地再次吐了出来,几乎是瞬间,原本还萦绕在阵法四周的金光彻底被黑气完全给笼罩住了。
乌连猛地睁开眼,一双眼血红血红的,几乎眼白也完全被血色给笼罩住,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可怖感。
猛地站起身,嘴角还噙着血,衬着他那张发白的俊脸,更加恐怖。
他身上的黑袍猛地飞掠到暗格前,刷的一下拉开了暗格的门。
赵黎风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的,突然暗格的石门开了,他本来正想嘲讽乌连两句,只是还没等他抬眼,就感觉一道黑影直接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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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瞬间,黑影就猛地就朝着赵黎风的脖颈咬了下来。
赵黎风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余光所见,只是一抹猩红的光,他吓得傻了眼。
几乎是在对方张嘴咬牙来的瞬间,用手臂这么一挡,只是下一瞬,一声尖叫声就赫然在暗格里响了起来。
赵黎风痛得几乎要这么昏厥过去,他拼了命的用脚瞪着那发了疯的人。
他捂着缺了一大块肉的手臂,浑身颤抖的抬头,就对上了乌连一双猩红可怖的血眸。
赵黎风浑身一抽,看对方还要扑过来,吓得屁滚尿流的就往密道深处跑,疯、疯了?疯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诡异的、森然的,就那么一步步朝着他靠近。
赵黎风吓傻了,不要命的捂着汩汩往外冒着血的手臂往前跑,不知过了多久,赵黎风才没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靠在墙壁上,腿发软,想到乌连刚刚那不人不鬼的模样,浑身打了个哆嗦,不、不可能的……
母后说过以对方的能力能控制住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毒发了,怎么可能?
至少还有半年才会毒发的,怎么会……这么快?
本来想着半年后,对方把灵力递给自己帮他彻底把身子骨给养好了,倒是乌连刚好毒发癫狂而亡,可、可怎么会这么快?
身后突然又传来声音,赵黎风一咬牙,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他就不信,对方身为大燕的国师,敢把自己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
赵黎风一直跑了出去,发现身后没了动静,才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只是手臂上的疼痛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赵黎风低头看了眼血肉模糊的手臂,咬着牙,骂了一声,知道怕是自己这模样,再不想办法,怕是要死在这大燕的皇宫里了。
雅澜宫。
雅贵人,也就是雅姬公主的宫殿里。
寝殿里,和顺帝心满意足的下了榻,张开双手,让宫婢服侍他清洗穿衣。
等妥当了之后,才回头看了眼娇媚如丝的美人儿。
雅姬公主朝着他媚媚的一笑,笑得和顺帝心肝都酥了。
不过,他虽然觉得这雅姬公主的确是合心意,却还记得当初的话,这雅姬公主怎么着都是大蜀国的人,所以和顺帝虽然宠幸了这雅姬公主不少次,却是不愿意让她去自己的寝殿,也不愿意在这雅澜宫里过夜。
“好了,朕还要去看皇后,你歇着吧,也累了,朕改日再来看你。”和顺帝捏捏雅姬公主的小脸,这才餍足的离开了。
等和顺帝离开之后,雅姬公主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散去了。
忍不住猛地趴在床榻边,开始干呕了起来。
一众宫婢吓坏了,雅姬公主把人都挥开了之后,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等人都下去之后,才忍不住眼底都是愤怒的恨意,和顺帝这般的举动与嫖客有什么区别?
而她跟那青楼里的姑娘有何区别?
可想到那嬷嬷的话,她恨恨地咬着牙,只能忍了下来。
雅姬公主等人把木桶热水送过来之后,她让人退了下去,这才褪了衣衫,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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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姬公主把整个头都埋了进去,等她终于憋不住气从水里冒出来时,猛然间就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不远处,吓得雅姬公主差点尖叫出声。
赵黎风几乎是在她喊出来的时候,猛地上前堵住了对方的嘴:“别喊,是小王!”
雅姬公主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一回头。
赵黎风这才松开了手,赶紧捂住了手臂:“给小王找点止血的药!快点!”
赵黎风觉得自己快要失血昏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疼得浑身直抽抽,看雅姬公主还在发呆,骂道:“快啊!是不是想死?不管你那一族的人了?”
雅姬公主打了个哆嗦,回过神,赶紧匆匆披了衣衫从水桶里出来了。
赵黎风扫了一眼,如果是往日,他还能多欣赏两眼,可这会儿他疼得眼前一黑一黑的,桃花眼阴沉可怖,该死的乌连,给他等着!
该死的!咬死他了!
雅姬公主匆匆又多披了一件外袍,才找来了疗伤药。
等拿着伤药到了赵黎风面前,赵黎风一把夺过了药,几乎是全部都洒在了上面,一瓶不够,又洒了两瓶,才堪堪止住了血。
等伤口终于不出血了,他咬着牙,扯过一旁的纱布,裹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雅姬公主则是完全吓傻了眼,刚刚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还是看到了那血淋淋少了一块肉。
“二、二皇子,你这是……怎么了?”
赵黎风咬着牙,张嘴就想说还不是乌连那疯狗,可想到这女人的心思,口风一转:“还能怎么样?被景王的人给害的。”
雅姬公主听到“景王”两个字,浑身抖了抖,就想到如今自己这模样,都是对方害的。
赵黎风这会儿恢复了点精神,抬抬眼皮看到雅姬公主这模样,眼珠子动了动:“怎么?看来你这些时日过得还算不错。”
雅姬公主恨得咬着牙,没说话。
赵黎风道:“小王知道你不甘心,可你要知道,你就算是不甘心,乌连也看不上你……倒不如,跟小王合作,也许还有丝转机说不定。”
“转机?”雅姬公主愣了下,“二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如今……怕是自身难保了吧?”
赵黎风冷哼一声:“你懂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小王还有一口气,那就还能把局势扭转。”
只要乌连还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就不怕没有转机。
只是自己今个儿去的时辰不对,该死的,刚好遇到乌连发疯。
雅姬公主瞳仁动了动:“你……想做什么?”
赵黎风看到对方这模样,就知道对方心动了:“也没什么,你想办法帮我找到那宁妃怎么样?等小王弄死了景王,到时候那纪姑娘归我,小王想办法让你跟那国师凑成一对如何?”
“那宁妃跟杀了景王有何用?难道你还想用宁妃威胁景王不成?那景王心狠手辣,根本不可能会心软。”雅姬公主想到对方的心狠,想到对方当时瞧着她的眼神,浑身还忍不住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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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小王还没这么蠢,小王想找到宁妃,自然有大用处。你可别忘了,这宁妃好歹……跟这李景湛是母子,既然有血缘,那小王自然有办法弄死他!”赵黎风阴毒的笑了笑,“这宁妃突然失踪了,绝对还没从宫里跑出去,你想办法把人找到!”
雅姬公主眯了眯眼,“只要有宁妃,你真的……能弄死景王?”
赵黎风颌首:“自然。”
雅姬公主深吸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不用找了……宁妃,被我关起来了!”
“什么?”赵黎风猛地坐直了身体。
雅姬公主怨恨的盯着一处,若非对方给她出的馊主意,至少她现在还是清白之身,不用每日忍着恶心服侍和顺帝,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的!
所以……宁妃就是她想办法给弄走的!
而宫里一片腥风血雨,而另一边,纪小小跟着李景湛把京城的花灯逛了一遍。
等终于逛累了,李景湛偏过头,瞧着眼底虽然还雀跃不已,却是脚步慢下来的小东西。
“累了?”李景湛把纪小小往身边揽了揽,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纪小小点着小脑袋:“嗯,累了。”
李景湛笑笑,直接拦腰要把人抱起来,纪小小小爪子死活抱住李景湛的手臂不撒手:“不、不行!”
特么这里那么多人,直接抱着,丢人丢到家了!
“不是累了?”李景湛瞧见对方眼底的不好意思,更加想逗逗对方,“本王抱着你,你尽管歇着,不好?”
纪小小摇头:“不好!”
“怎么?难道你想让本王驮着你?”李景湛抬眼,朝着不远处看过去。
纪小小愣愣的,刚开始还没明白对方的意思,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前方不远处走着一对夫妻。
男子肩膀上驮着自己几岁大的儿子。
小孩子调皮,拿着花灯不时的左甩右甩,女子不时哄几句。
纪小小的脸轰隆的一下更红了:“你、你你你……你见过有本宝宝这么大的孩子么!”
特么的这能一样么?
李景湛看逗过了,低咳一声:“逗你的,好了,你若是不愿本王抱着你,那背着?”
纪小小耳根还发烫,男主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这、这玩笑也能开?
魂淡!
吓死她了,他要真的敢,估计明天京城头条就有了。
李景湛最后耐心把人哄了一通,纪小小言辞拒绝了任何让男主靠近自己的机会。
于是,纪小小愣是一步步走回了景王府。
李景湛也乐意跟她就这么走了回去,只是纪小小跟着对方走了一会儿,发现回的却不是暖阁。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李景湛握紧了她的手:“去个好地方。”
纪小小歪头想了一下,还是没打扰对方,就那么跟着李景湛一步步往前走。
李景湛瞧对方这么信任的跟自己走:“这么信我?不怕本王把你卖了?”
纪小小得瑟的一仰头:“你敢!”
李景湛瞧着对方那小模样,稀罕得很,侧过身,在她扬起的脑袋上亲了口:“嗯,想让本王亲就明说,也不怕仰着脖子累着了,乖。”
纪小小羞怒:“……”魂、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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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脑袋一低,就要跑,他这是调戏她上瘾了是不是?
只是刚跑出一步,就被李景湛给揽着腰抱了回来:“跑什么?元宵节礼物不要了?”
“诶?”纪小小一愣,眯着眼狐疑盯着李景湛:“你确定不是又逗着我玩儿?”
李景湛挑挑眉,凤眸里都是笑意:“不信……那就不给了。”
“不要!”纪小小嗷的一下双臂一探,抱住了李景湛的脖子,死活不撒手了:“礼物!礼物!礼物!我要礼物!”
大有不给礼物不撒爪的架势。
李景湛干脆就这么抱着小东西往前走,不过是走了几步,就到了后院。
李景湛一脚踢开院门,四周静悄悄的,早就得了李景湛的命令离开了。
他站在门口,拍了拍脑袋拱在他怀里的小东西:“抬起头来,瞧瞧喜不喜欢?”
纪小小这才从李景湛的身上跳下来,其实是抱着男主还在耍她的念头的,毕竟,先前逛花灯街,难道不算礼物?
只是等回过头看到的一瞬间,纪小小脑袋里一下空了,怔怔瞧着眼前的美景。
乌眸里愣愣的被眼前的情景点缀着映着星星光火,潋滟流光,让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更像是一幅画。
纪小小怔怔瞧着前方,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景湛不知何时在后院竟是弄了这个,一整个后院,铺满了一朵朵绽放的小花灯,一丛接着一丛,亮晶晶的,像是绽放的花骨朵,在黑夜里,亮得惊人,也美得惑人。
纪小小感动的一塌糊涂,抽了抽小鼻子,觉得男主再这样下去,她早晚龙心不保啊。
李景湛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脸侧,低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温情笑意:“可还满意?”
纪小小差点就直接点头:满意啊满意的不行了。
只是想到男主的恶劣,收起心底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心,懒懒抬抬眼:“唔,还行吧。”
李景湛侧过头,呼吸近在咫尺:“确定只是还行?嗯?”
纪小小耳根一红,口是心非道:“当然了,怎么,能比得上我送的花灯好看?”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怂!
李景湛却是笑笑没说什么,倒是拉着纪小小一步步朝着花灯丛走去,两人置身其间,纪小小觉得这仿佛一场梦,朦胧的灯下,四周黑漆漆的,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
李景湛俯下身,捧着纪小小的脸。
纪小小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就看着男主的俊脸一点点往下靠近,她有种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的冲动。
只是几乎到了一触即吻的时候,李景湛却停了下来,狭长的凤眸里被光点缀的潋滟而动,仿佛能把人的心魂都摄了去:“小小,喜欢这礼物吗?”
纪小小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暴露颤抖的声音:“……”
可偏偏对方像是非要她说一样,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一点点往上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小小?乖……告诉我,喜欢吗?”
纪小小像是被蛊惑了一向,抖着一把嗓音,终于哭丧着说了出来:“喜欢……”
呜呜呜,男主你这么会撩,这样真的好吗?!
太欺负龙了,总觉得自己太不堪一击了!
只是,几乎是纪小小说话的瞬间,李景湛俯身亲了下去,同时,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边:“我也喜欢……”
不过很显然对方指的是人。
纪小小浑身一酥:“…………”呜呜呜,她的少女心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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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最后是被李景湛给背回去的,等翌日再醒来时,纪小小睁开眼,偷偷瞄了一眼,没看到李景湛。
她在锦被里滚了几圈,想到昨夜那一丛花灯下男主的话,纪小小嗖的一下又把小脑袋给埋进了锦被里,小脸热乎乎的,干脆直接变回了龙身。
在锦被里这么滚来滚去的,看样子是不好意思了。
等纪小小终于淡定了下来,这才慢悠悠伸出小爪,从床榻上爬了下来,颠颠去了后殿洗漱。
等纪小小变回人形,打开门的时候,碧衣立刻跪了下来:“姑娘!”嗓音里还带了哭腔。
纪小小愣了下,把人扶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
碧衣摇摇头:“没有人欺负奴婢,是奴婢……奴婢昨夜在宫里不仅没有保护好姑娘,反而连累姑娘……”
纪小小还以为什么事,摸了摸她的头:“好啦,都已经过去啦,再说了,昨夜儿是我自己要跟着刺客走的,现在不是没事儿了?”
碧衣抹了抹眼,还是觉得都是自己连累姑娘。
姑娘不仅救了自己,还安慰自己,呜呜呜,姑娘不仅人美心也美,没有比姑娘更好的了!
碧衣磨拳霍霍,决定以后一定要誓死保护好姑娘,不能让姑娘再出半点事儿了!
纪小小看碧衣不难受了,走出暖阁,探出脑袋,四处瞧了眼,发现没有找到男主:“王爷呢?”
往日这会儿都在外面练剑,今个儿还是稀奇了,竟然没人儿?
碧衣恭恭敬敬的禀告道:“姑娘,王爷现在在书房,好像是宫里有事去处理了。姑娘可是想王爷了?”
纪小小脸一红:“谁、谁说的?我就、就随便问问。”
只是侧过头,就对上了碧衣低着头偷笑的表情,顿时耳根都红了:“你,你跟着我去膳房。”
碧衣:“啊?姑娘去那里做什么?”
纪小小望天,对对小爪子:“没什么啊……”
碧衣:“姑娘你这明显是有事啊,姑娘可以吩咐奴婢,奴婢一定……”
“这个嘛,你觉得王爷会喜欢黏黏糊糊腻歪的女子不?”纪小小偷偷瞄了眼四周,小声问道。
碧衣表情严肃了起来:“姑娘你放心,王爷心里肯定只有姑娘你一个的,别的都看都不看的。”
纪小小欲哭无泪:“……”她知道啊,可、可……
纪小小握了握小拳头,“我决定给男主做一道点心,你、你有要推荐的么?”
碧衣愣了下:“啊?”
随即望着纪小小忽闪忽闪的乌眸,觉得小心脏都被萌酥了,随后想到什么,捂着嘴偷笑,“姑娘这是心疼王爷劳累,想给王爷弄点好吃的补补?奴婢倒是真的知道一种,不过点心姑娘不妥,姑娘还是给王爷煲一份汤好了。”
纪小小想想也没区别,心意到了就行:“……那,也行吧。”
两个时辰后,纪小小带着碧衣信心满满的来到了书房外。
守着的侍卫看到纪小小,连忙把头给低了下来。
这是王爷先前吩咐过的,不能多看姑娘一眼,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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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他们直接把书房的门给打开了,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接过碧衣递上来的膳盒。
碧衣偷偷给纪小小打气:“姑娘加油哦。”
纪小小凝重着小脸,嗯了声,随即,就踏步走了进去。
李景湛听到书房的门无声打开了,头也未抬,已经听到了纪小小的脚步声。
书房里本来还在禀告的两个暗卫,单膝跪在那里没敢动。
纪小小绕过外室,先探了个脑袋,看到暗卫,刚想回去,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只是一抬眼,就对上了李景湛深邃的眸光。
纪小小立刻就想到了昨夜花灯丛里男主温柔低哑的那一句,耳根一红,低咳一声。
就听到李景湛朝她道:“过来。”
纪小小攥紧了手里的膳盒,朝着李景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王爷~爷,我来给你送汤水水来啦。”
跪在地上的暗卫:“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王、王爷就王爷,王爷爷什么鬼?
两个暗卫偷偷抬眼,就对上了李景湛警告的目光。
两个暗卫了立刻不敢多呆,“属下想起来还有事,先告退了。”
随即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等出去之后,忍不住抖了抖身板:嘶,没想到王爷这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喜欢这调调。
纪小小本来正往李景湛这边挪动,突然就看到那两个暗卫个见了鬼一样,嗖的就不见了。
她愣愣的瞧着他们,眨巴了一下眼,小眼神无辜极了:她说什么了么?他们跑什么?
李景湛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过来。”
纪小小立刻乖乖蹭了过去,把膳盒放在了桌旁:“我是不是打搅你了?”
“没有……这是什么?”李景湛把人拉过来,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若是往日,怀里的小东西怕是早就躲来躲去,不肯依着他了。
可没想到,今个儿这小东西给中了邪一样,竟是乖乖让坐着就坐着了,还回头朝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让李景湛瞳仁缩了缩,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纪小小依然乖乖笑着,李景湛挑眉:“怎么这么乖?”
“乖点不好么?”纪小小垂下眼,一副娇羞的模样。
她先前想来想去想好了,先前肯定是自己用的方法不对,她就不信男主真的喜欢黏糊糊缠人的小姑娘,也许等命劫到的时候,男主心思就淡了?
纪小小叹息一声,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啊。
李景湛挑眉:“……还可以。”
纪小小嘿嘿一笑,在男主腿上蹭了蹭,就开始去掀膳盒的盖子,却没注意到因为对方这不经意的举动,瞳仁幽幽隐忍的李景湛。
纪小小把膳盒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纪小小献宝的递到李景湛的面前:“清炖甲鱼汤,香不香?香不香?!”
李景湛有些心猿意马,垂目,只是凤眸落在白玉瓷碗里趴着的一只乌龟,因为炖的时间不短,闻起来的确是不错。
只是……
“小小,你确定这是给本王喝的?”李景湛的嗓音莫名有些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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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了下:“是啊。”随即凶巴巴瞅着他,小眼神委屈的不行,“怎么,你这是嫌弃我给你煲的汤?”
虽然是第一次煲汤,她闻着还是挺香的,碧衣也说好喝,她才端过来了。
男主要是敢不喝,哼!
李景湛垂下眼,突然莫名笑了声:“不嫌弃,只要是小小煲的,就算是毒药……本王也喝。”
纪小小耳根一红:“什、什么啊,我怎么可能给你喝毒汤?”
纪小小把汤碗放下,把汤勺塞到李景湛怀里:“喝!”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从身后环住纪小小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呼吸拂在纪小小的耳边让她觉得痒痒的,酥麻的感觉袭来。
纪小小动了动:“喂,你还喝不喝了?这样抱着我怎么喝?”
李景湛却是没松开手,只是低哑的声音更是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滚烫炙热了起来:“小小,本王可以当这是邀请吗?嗯?”
纪小小:“???”邀请?邀请什么?
李景湛的声音随后缓缓传来,极低,却莫名暧昧的让人脑袋嗡嗡的:“不过……本王不用补,也绝对会让小小你……满意的。”
纪小小一脑门的问道:“满、满意?满意什么?”
李景湛轻笑一声,笑得纪小小头皮发麻,“难道小小不知道,这是补某些方面的?嗯?”
纪小小愣愣瞅着趴在汤碗里的甲鱼,挺好的啊,就一炖汤?
怎么了?某些方面?
纪小小慢慢眨巴了一下眼,再分析了一下男主此刻无法言喻的目光,无法言喻的蛊惑人心的声音,再蠢也听出这绝对有问题了,顿时耳根都红了:卧槽!
碧衣到底给她推荐了一个什么鬼汤?!
只是随即,脖颈上就是一软,李景湛的吻随即落了下来,纪小小嗷的一下怂了,直接脑袋一缩,小爪子就捂住了脖子:“不、不不是,你听我解释?这、这我刚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汤?”
呜呜呜呜,碧衣啊,什么仇什么怨?
不带这样的!
她就是想炖个汤啊,你怎么能直接炖个补肾的呢?
难道还怕男主对她不够惦记的了?
呜呜呜……她冤啊!
李景湛瞧着怂的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的小东西,脖子脸通红的滴血,却比最强的催、情药还要让人心动,喑哑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吻亲在通红的耳朵上:“不过……本王还是觉得留在大婚之夜比较好,你觉得呢?嗯?不过,若是小小真的这么心急,本王是不介意的……”
纪小小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呜呜呜……”
碧衣你给我等着!不带你这样的!
心急,谁心急了?
说罢,纪小小也不管这甲鱼汤了,就要从男主的腿上蹿下来就要跑,被李景湛直接捞了回来,身形一转,就直接被压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怎么,撩了本王就想跑?嗯?”
纪小小委屈的瞪着乌溜溜的豆丁眼:“我可以解释的,我没心急。”
李景湛嗯了声,亲在她的额头上:“嗯,没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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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特么的,你这压根没信吧?
“是碧衣推荐的,她估计是……误会我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某种实质性的关系了。”
李景湛顺着额头往下亲,亲了亲鼻尖:“嗯,没发生。”
纪小小:“……摔,这还能不能好好谈话了?”
点头的很痛快,你特么好歹从她身上起来啊啊啊。
李景湛顺着继续亲,吻了吻她的嘴角:“本王这不是正好好谈?”
纪小小小爪子在他嘴上一堵,凶巴巴道:“李禽兽,不许再亲我了!”
纪小小说完,就感觉掌心被舔了一下,顿时嗷的一下松开了手,水眸泪汪汪的,抱着爪子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
就听到李景湛挑眉:“李禽兽?”
纪小小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火光嗖的一下蹿了起来,立刻怂了:“嗷,不是……王爷~爷~你怎么会是禽兽兽呢?我是我是还不行?你快让我起来!”
李景湛挑眉凑得更近了:“小小是禽兽啊,无碍,本王让你禽兽一回。”
纪小小翻身就要跑,这特么还有一碗那什么汤,大大的不妙啊。
只是纪小小刚翻了个身,就被摁住了:“怎么?”
纪小小欲哭无泪:“王爷有话好好说?”
李景湛挑眉:“刚刚不还李禽兽?又改称呼了?到底要怎么称呼本王什么?要是说对了……本王就放了你。”
纪小小咬着小爪,“爷?”
李景湛凤眸愈发的幽深。
纪小小一闭眼,豁出去了:“夫君君~~~~”
纪小小喊完了,捂着脸,节操啊节操,你就这么随风而去了,这是多么滴忧伤啊~
只是说完就明显感觉到李景湛浑身一僵。
纪小小偷偷把指缝张开,就对上了李景湛幽深幽深的凤眸,吓得小心脏一噗通。
就在纪小小以为男主会不管不顾扑过来的时候,没想到,李景湛真的把人给放开了。
纪小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挺有用的。
只是随即纪小小就发现不对劲了,男主坐在身侧,背脊挺得笔直,眉眼冷峻如画,可偏偏……凤眸落在一处,似乎跟傻了一样。
纪小小咬着手指,偷偷挥了挥:“喂,你怎么了?”
不会被自己这一句给喊傻了吧?
李景湛没吭声:“……”
纪小小戳了他一下肩膀,随即就看到李景湛的凤眸遽然转了过来,眸底黑黑沉沉的,凝聚着一种猩红的情绪,仿佛要把她整个给吞下去。
纪小小主动嗖的蹭到了墙角,抱紧了墙壁:“我不动你了。”
特么的……男主不是吧?
她就是、就是喊了一声……他自制力要不要这么低?
不过纪小小不敢再随便撩他了,默默探出个小脑袋:“要不,你喝口汤……压压?”
说完,纪小小差点没一头撞墙,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景湛眼底攒攒带了笑意,慢悠悠看过来,看得纪小小心惊胆战:“我胡说的!你还是别喝了!”
不喝就这么危险,喝完了她还能走出去?
不过随即,纪小小就惊恐的看到男主竟然真的拿过了汤勺,开始一口一口的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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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呜咽一声,男主你喝汤就喝汤了,你喝一口就瞧他一眼是嘛意思?
难道她还能下汤不行?
纪小小心惊胆战得瞧着李景湛就那么看她一眼,喝一口,喝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终于把汤喝完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才是今个儿送来的那道汤,砸吧砸吧就差被男主给生吞活剥了。
李景湛终于喝完了,这才簌了口,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帕子擦着嘴角,朝着纪小小招招手:“过来。”
纪小小死命摇头:“不去。”
作死了才在男主喝了大补的汤药之后还去找死。
李景湛嘴角噙着笑:“过来让本王亲一口就放了你,否则,若是让本王亲自去捉你……”
纪小小对着手指:“你确定?”
李景湛颌首:“是。”
纪小小小声道:“不能食言而肥哦,撒谎可是找不到媳妇儿的哦。”
李景湛眯眼:“……过来。”
纪小小呜咽一声,蹭过去了,不过最后,男主的确是说话算话,说亲一下就亲一下,绝对不多亲。
不过……一下亲了一炷香,纪小小想,论憋气她只服男主。
呜呜呜……不带这样欺负龙的!
纪小小小媳妇儿一样耷拉着脑袋提着膳盒走出去时,碧衣立刻兴奋的跑了过来:“姑娘姑娘,王爷喝完了吗?”
纪小小围巾挡了大半的小脸,水眸幽怨地瞥碧衣一眼:“碧衣啊。”
碧衣被纪小小这小眼神看到心底一抽抽:“姑、姑娘?”她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小小语重心长道:“碧衣啊,你觉得,竹笋炒肉好吃吗?”
碧衣小心翼翼的点头:“还、还挺好吃的。”
纪小小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我请你吃一顿竹笋炒肉好不好啊?”
碧衣:“??”
纪小小呜咽一声,小爪子在碧衣的脑门上崩了一下,“呜呜呜,下次再这么不靠谱,两顿竹笋炒肉!”
碧衣终于明白了,此“竹笋炒肉”非彼竹笋炒肉,小心脏扑腾了下:“王爷不喜欢?”
纪小小:“不……”特么的那丫不能更喜欢了,可后果太惨烈了。
纪小小蔫蔫摆摆手,幽幽飘回暖阁了。
而另一边,雅澜宫里,赵黎风昨夜听到雅姬公主的话,惊讶的直接就坐起身了,“你没诳小王?”
雅姬公主眼神沉沉地落在一处,明明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可不过经过数日,眼神阴毒的完全失去了最初丁点儿的纯善:“你觉得呢?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赵黎风猛地一拍手:“好,相当好,告诉小王,你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雅姬公主凉凉看了他一眼:“自然还在这宫里,只是……你先前说的话,可算数?若是我真的帮了你,你真的会想办法让我跟国师在一起?”
赵黎风扯皮:“这个当然了,你不信谁,还能不信小王?你可别忘了,国师可是最听小王的话的了。毕竟,谁让小王是他最疼爱的皇弟呢?”
雅姬公主皱着眉,一直以来她其实挺奇怪的,为何国师这么在意二皇子,听说二皇子这腿,也是国师给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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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即想到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只要能跟国师在一起,无论让她花费再大的牺牲,她也愿意!
雅姬公主与赵黎风约了第二天天黑和顺帝离开之后再行前往。
第二天赵黎风准时到了,躲在暗处听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的墙角,等和顺帝离开了之后,赵黎风才走了出来。
雅姬公主脸上的娇媚早就消散的一干二净,从床榻上下来,丝毫不顾忌赵黎风,换了一件黑色的衣袍,一回头,就对上赵黎风阴邪若有所思的目光:“你看什么?”
雅姬公主不悦地皱眉。
赵黎风懒懒看她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觉得小王会看上你不成?啧,小王现在可等着景王府的那位,就你……嗤,还是算了。”
雅姬公主的脸色一沉:“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赵黎风:“行行行,你比得上还不成?赶紧走人,带小王去见宁妃。”
雅姬公主却不依不饶:“你刚才盯着我看什么?”
赵黎风抹了一把下巴:“你这女人还真是费劲儿,小王不过是在考虑,和顺帝那老家伙这么频频宠幸你,你不会……已经怀上了吧?”
他这句话一落,雅姬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雅姬公主嘶吼出声,被赵黎风这一句话给吓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赵黎风没意思的撇撇嘴,“吓唬你的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啧,好歹你也是大蜀第一美人,怎么就看上那么个人了,要什么没什么。”
雅姬公主死死盯着他,赵黎风被对方这眼神瞧得心底不悦,不过顾念着见到宁妃,耸耸肩,率先出了雅澜宫。
雅姬公主带着赵黎风去了冷宫。
赵黎风皱眉,“她还在这里?”
雅姬公主阴沉着脸嗯了声,也没说话,带着赵黎风七拐八拐的开始在冷宫穿梭着。
赵黎风跟着的时候,时不时会听到冷宫里那些发了疯的女人的嘶吼声,看来这雅姬公主还算是聪明。
应该是把宁妃只是转移了个地方,因为一开始她失踪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再回头来找冷宫。
雅姬公主带着赵黎风去了冷宫最偏的一处宫殿,因为荒废了很久,破破烂烂的,连门也破了一大半,雅姬公主带着他走去,一直到了最里面的寝殿。
最后绕进去,到了寝殿后的一处暗格,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处荒废的温泉池,因为早已荒废了,所以池水里都是干涸的。
而此刻,那池水边缘,被人五花大绑了一个女子,此刻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朝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看到雅姬公主,对方一双美目里发出毒辣阴狠的光,赵黎风瞧着还真有点眼熟,这不就跟此刻的雅姬公主有几分像么?
“你从何处找来的这么一个鬼地方?”这在冷宫里多年的,怕是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雅姬公主狠狠盯着宁妃,下去,几脚踹了下去,冷哼一声:“拜她所赐,我心有不甘,自然需要途径发泄,就选中了冷宫这里,无意间发现了这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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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发现了,所以她才敢大着胆子动手。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失踪的宁妃根本没离开冷宫,而只是换了一处所在罢了。
赵黎风拍拍手,也跳了下来,盯着眼神畏惧惊慌的宁妃,蹲下身,捏着宁妃的下颌,嬉笑一声:“宁妃娘娘,别来无恙啊。”
“你要做什么最好快一些,我还有事。”雅姬公主阴沉着目光,催促。
“你能有什么事?怎么,担心和顺帝来找你过夜?放心好了,他怕死的很,绝对不会再来找你过夜的,放心好了。哈哈哈。”赵黎风不知道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的笑了起来。
宁妃听到和顺帝,扭动着身体要爬起来,被雅姬公主又狠狠踢了一脚,踢得宁妃嘴角流出血,呜呜呜发出求饶声,狼狈的很,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宠妃的架势。
雅姬公主:“你想做什么,就快点。”
赵黎风头也未回,摸了摸自己缺了一块肉的手臂,想了想,势必是要从对方的身上讨回来的。
赵黎风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宁妃眼底闪着惊惧,扭曲着往后不住的后退。
不,不要……不要!
赵黎风笑得颇为诡异,“乖乖让小王取几滴心头血,否则么,当心小王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你说说,你这么一个美人儿,是不是可惜了?”
赵黎风哈哈笑着抹了一把宁妃的小脸。
虽然老了点,不过保养的倒是不错,瞧着小脸多嫩。
宁妃听到这,脸上的惊恐更浓郁了,若不是她嘴里堵着东西,怕是早就喊出来了。
赵黎风:“啧,说了别乱动了,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景王吗?小王这可是在帮你除掉祸患,你想想,若不是他,你现在会成这幅模样吗?”
赵黎风的话一落,宁妃怔怔的忘了反应。
赵黎风直接手起刀落,把匕首刺入了宁妃的心窝,等血一流出来,拿过一个小瓷瓶接了一瓶的心头血。
等取完了之后,才站起身,不去看宁妃痛苦挣扎的无声哀嚎:“行了,小王的目的达到了,这宁妃随便你处置了。”
“你要……去见他?”雅姬公主却是把人给拉住了。
赵黎风回头,“怎么,你也想去?还是算了吧,他若是看到你……想到你当初差点把他的心上人给送给了和顺帝,你觉得他不会更加讨厌你?”
“你说了要帮我跟他在一起的!”雅姬公主嘶吼道。
赵黎风笑笑:“的确是这样,可现在……少来烦我,否则,别怪小王翻脸不认人……”
赵黎风瞧着雅姬公主松开的手,拍了拍她的脸:“等小王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会把他绑过来送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如何?”
雅姬公主怔怔的:“你说真的?”
赵黎风心底暗骂了一句蠢货,嘴角却带着笑:“当然……小王一言九鼎,绝对是真的。”
雅姬公主这才松开了手,瞧着赵黎风很快离开了,她才回过头,死死盯着痛苦的宁妃,一把把人提了起来,狠狠撞在了温泉池的边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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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蔫蔫回了暖阁,趴在那里懊恼的变回了小胖龙,把小脑袋给扎进锦被里,死活不出来了。
系统在这时又冒出来刷存在感了:“宿主,还有两个月……”
纪小小把尾巴干脆也塞进了锦被里:“知道啦知道啦,系统大妈。”
系统:“……本系统这是为你好。”
纪小小刷的一下把锦被给掀开了,幽幽道:“你说,我怎么觉得我跟男主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奇怪了?”
自从昨夜男主在花灯丛下亲了她,她就觉得自己一直都不对劲,看到男主就脸红心跳,本来是想让男主觉得自己腻歪不靠谱。
可、可怎么感觉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更加和谐,更加腻歪了。
而男主……更加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特么的,感觉男主更喜欢她腻歪他的模样啊的啊。
系统:心累,并不想说话。
小胖龙在锦被里拱了好几圈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头顶上的两个角动了动:“小系统啊,你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不是说我现在真的喜欢上男主了,我就是说,我万一……真的动心了,怎么办?”
系统:“……”
系统突然不说话了,纪小小小爪对着,更加不安:“你倒是回答我一下下啊,你这样,还能不能友好合作了?”
只是接下来,纪小小就听到系统严肃认真的声音缓缓响起:“……宿主,没有这个万一,除非,你不想回去了?”
纪小小立刻嗖的坐了起来:“怎么会?”
她是一定一定一定要回去的。
系统:“宿主尽快想办法获得第三个兑换值。”
纪小小一听到这,蔫蔫趴了回去,摆摆手,“知道了……”
等系统没声儿了,纪小小小爪抱着小脑袋,在锦被里拱来拱去的。
心里莫名乱乱的,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傻问题?
她怎么可能不回去呢?可……
纪小小蹲坐在那里,小脑袋耷拉下来,小爪忍不住贴在了心脏的位置,可她却很清楚,自己似乎……似乎……
她猛地趴在那里,久久没动弹。
李景湛从书房回来的时候,一踏进暖阁,绕过屏风,就看到拱在床榻上的小东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李景湛走过去,坐在床沿边,戳了戳锦被里拱起的一个布包,“也不吃东西,躲在这里做什么?害羞了?”
纪小小幽幽把锦被拉下来一些:“你才害羞了!”
她蹲在那里,头上的两只角动来动去的,惹得李景湛忍不住摸了一下。
纪小小像是被触电了一样,嗖的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小爪护着龙角。
李景湛愣了下,单手撑了下来,俯身:“怎么?碰都不让碰了?躲本王?”
纪小小心虚,“谁、谁说的……我就是,就是……”纪小小突然余光瞥见李景湛的衣服,“咦,你刚刚不是这套衣服吧?”
她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随即就对上了李景湛靠得极近的眉眼,因为靠近了,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还带着冷浴之后的凉气,透过来,让纪小小脑袋清醒了一些,随即就明白过来,龙脸瞬间就红了。
李景湛瞧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小小觉得呢?喝了那么一大碗,本王也着实很无奈啊。”
纪小小羞怒:“……”摔,可她瞧着他像是很乐在其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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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扬起小脑袋,对方李景湛眼底促狭的笑,脸更红了,吭哧了半天,“你、你可以不喝的。”
“这可不行,好歹是小小你亲手为本王熬制的,就算是毒药本王都喝,何况只是小小的……补汤,不够,下次小小你尽管可以换一种别的,本王……为实不需要补。嗯?”最后的尾音一扬,纪小小听得面红耳赤。
“早、早就说了,这是失误……我本来是要做点心的!”纪小小搓了搓小爪子,呜呜呜,她觉着,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点心?嗯,还可以……不管小小做什么,本王都会吃的。”
纪小小脸一红:“谁、谁说要再给你做点心了?”
先前只是炖个汤都被调戏成这样,再做,万一再被对方误会成什么……她以后估计更加没脸见男主了。
“真的不做啊?”李景湛狭长的凤眸失望的垂下来,指腹摩挲着纪小小头顶的角,动作温柔而又遗憾,长叹一声,“若是小小你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虽然……本王还真是挺想尝尝小小你做的点心。”
纪小小被李景湛眼底的失落给戳了一下,她耷拉着小脑袋,对着小爪,其实、其实做点也不是不可以啦,看男主这么可怜,算了……“唔,我也没说不给你做点心吃啊,改天我心情好了,勉为其难帮你做吧。”
纪小小说完,随即抬眼就对上了李景湛熠熠生辉的凤眸,里面潋滟的笑意怎么看都不见了先前的失落,纪小小回过神,瞬间怒了:“你、你你你又博取我的同情心!”
李景湛一把握住了她的小爪,放到唇边亲了亲,“小小已经答应了,不可食言而肥,否则,”他顿了顿,学着她先前的话,“是会找不到夫君的。”
纪小小怒:“不找就不找!”
“这本王可舍不得……毕竟,作为未来的夫君,本王还是要保留监督的权力的。”说罢,又亲了亲对方软乎乎的小爪。
纪小小呜咽一声:为什么她要被男主吃得死死的!
不公平!呜呜呜……
只是纪小小翌日,想了想,幽怨地看了书房的方向一眼,还是颠颠跑到了膳堂,开始了小小大厨生涯。
而另一边,赵黎风得了宁妃的心头血,等过了十五,确定乌连不会再发疯了之后,才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手臂上的缺口,咬着牙,再次从密道潜入了风华殿。
赵黎风敲了很久的暗门,乌连才把密道的门给打开了。
等暗格的门打开,赵黎风瞧着面前苍白着俊脸,眉眼底都是青黑的男子,心底摄了下,向后猛地退了一步,想到前几日对方发疯的模样,到现在还仿佛记得对方咬在自己手臂上的感觉。
仿佛现在还能嗅到当时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与对方眼底骇人的猩红。
乌连只是冷冷看他一眼,视线在赵黎风包扎着的手臂上扫过,薄唇冷抿,周身都是孤傲冷漠的寒凉,却是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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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榻上,闭目打坐,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光,灵气虚弱,却也足以让赵黎风眼前亮了亮。
不愧是大燕乌氏一族,先任国师的确是有点本事,他都替自己的腿耗费了这么多的灵力,竟然还有这么多。
赵黎风眼珠子转了转,在一旁坐了下来。
等乌连打坐完毕,并未起身,只是睁开眼,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拿起一方雪白的锦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与先前发疯的模样,形成先前的对比。
许久,才慢慢开口:“何事?”
赵黎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自然是商议先前我们未完的计划。”
“本国师并未记得答应过你什么。”乌连眸色噙着寒意,冷冷道。
赵黎风却是扯着嘴角笑了声:“无妨,你忘记了,那小王就再同你说一遍,小王要李景湛的命,你帮小王取了。”
乌连看也未看他一眼:“不可能。”
“你不是吧?怎么,你难道还要帮你的心上人留着那人的性命不成?”赵黎风嗤笑一声,“小王还真是不懂了,你到底是对那纪姑娘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有心,哪有人不嫉妒的,那可是你的情敌,杀了他,你的心上人可就是你的了。”
乌连沉默不语:“……”
赵黎风猛地站起身,不耐烦道:“赵熙元,你怎么还是这幅死样子,怎么,就不怕小王把你的母妃……”
乌连猛地睁开眼,一双黑漆漆的眸仁,里面都是寒凉,这么瞧着赵黎风,竟是让他感觉到了几分先前在密道时被咬到时的感觉。
乌连咬着牙:“本国师的灵力不够,要么,选你自己的性命;要么,选他的。”
赵黎风却是往后一仰,笑了出来:“别以为小王不知道,绝对是够的,更何况……小王可是给你找到一个好东西。”
乌连眯着眼慢悠悠看过去:“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的,小王这可是为了我们大蜀,你可别忘了,这李景湛可是帝王之命,否则,当初父皇也不会让你故意说他是祸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好命,依然顺顺当当的活到了现在,还一战成名,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将我们大蜀国彻底踩在了脚底。”赵黎风心有不甘,若非对方,他何以要给大燕降书?
李景湛不除,即使以后他当了大蜀国的皇帝又如何?
依然打不过对方,最终还是会被吞并的。
所以……李景湛必须除掉!
乌连沉默了下来,“我们如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垂眼,脑海里闪过当晚自己孤注一掷向她表明心意时说的话,久久没在说话。
她眼底心底都是李景湛,如果他死了,她会伤心的吧?
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伤心?
如果当年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算计陷害那个还是婴儿的六皇子,可如今多了一个她,他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赵黎风听到对方的话,气得不行:“你觉得小王会信?你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才不舍得杀了自己的情敌吧?啧啧,赵熙元啊赵熙元,你让小王说什么好,你这到底是在帮那个女人,还是在害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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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皱眉:“……”
赵黎风瞧对方这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你莫不是这些年活倒了回去,真的忘记当年你自己占卜出来的结果了吧?这李景湛是帝王之命,可同样的……他也是……你忘了?”
乌连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怔忪,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惨白一片,猛地坐直了身体,浑身都因为某个可能性而颤抖了起来。
“哈哈哈,你果然是忘了!啧啧,亏你还自诩情种,小王早就说过,让你杀了你的情敌,可你却……那李景湛是帝命又如何,可他同样的……却也是天煞孤星,你确定要让你的心上人,陪着他?直到……也被他克死?当初可是你自己算出来的,这李景湛会在十年之内,统一三国,却同时,父死母死弟死……他身边的人,只要是扯上极亲近的关系的,一个都活不了!”
随着赵黎风哈哈的笑声,乌连的一张脸雪白惨然,他身形晃了晃,再也保持不住挺直的背脊,慢慢坐在了那里,久久未曾言语一句。
他……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也是,他当初当这个国师,本来就是受迫不得不为之,为了找到母妃的下落,为了让母妃好过一些,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大蜀大皇子的身份,同意来到大燕当一个卧底,成为乌氏一族的后人。
只为了要成为二皇子赵黎风的药灵子,用修炼的灵力为其续命。
即使后来算出和顺帝新出世的两个双生子一福一祸,他按照父皇的要求,把福说成祸,把祸说成福……甚至把别的预测到的结果都一起递了过去。
可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要怎么把母妃救出来,哪里记得无关紧要的事……
若非赵黎风今日提起,他竟是……真的忘记了。
天煞孤星……她竟是可能会死吗?
十年之内……会死吗?
乌连眼底的光一点点散尽,脑海里都是怔忪的恍惚。
赵黎风瞧着对方这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谪仙一般的人物,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赵黎风一步步朝着乌连走过去,俯下身,瞧着对方惨无人色的脸:“大皇兄啊,小王这可是为你好,如果你杀了李景湛,不仅能够除掉情敌,还能得到你的心上人,同时,小王就把你的母妃还给你,怎么样,三全其美,这难道不是你这些年梦寐以求的事情吗?只要你肯把他杀了,小王就放过你……放过你的母妃……就算你不为了自己,难道……你忍心让你的心上人,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寿命?嗯?”
乌连脑袋懵懵的,胸口闷闷的,他歪过头,猛地吐出一口血。
赵黎风啧啧一声:“看到了吗?那是宁妃的心头血,小王知道你乌氏一族有一种秘术法器,能用亲人的心头血设阵,取其魂魄,撕魂灭魄。相信……你能办到的哦?小王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只希望……不要让小王等得太久。就算是不为了你的母妃着想,也想想你的小心上人,她才刚满十六吧……你忍心让她年纪这么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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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眸仁让赵黎风吓了一跳,未完的话慢慢吞了回去,“行,小王不说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罢,低低笑着朝着密道离去,只是在暗格的石门关上的时候,他回过头朝着乌连看了眼,嘴角扬起一抹嗤笑:他会同意的,他如今对那女子有多上心,那么,他对可能会害了她的人……就会有多狠心。
寝殿再次恢复了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乌连才恍恍惚惚的从床榻上下来,他白着脸,一步步走到了桌前,动作极慢的抬起手,猛地握住了那瓷瓶就要抬起来往地上砸。
只是在砸下来的瞬间,乌连的眸仁里溢满了挣扎与痛楚,许久之后,到底是没能砸下去。
慢慢放下手臂,垂落在身侧,转身,低低苦涩的笑了声,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
……
而另一边,纪小小端着烤焦的点心,低头嗅了嗅,虽然还挺香的,可卖相着实不怎么好啊。
碧衣探过头,看到纪小小眼底的沮丧,顿时小心脏都揪了起来:“姑娘,你别气馁,至少很香啊,奴婢刚刚尝了一下口,好吃的不行啊,奴婢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真的啊?”纪小小眼睛亮了亮,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纪小小伸出小爪就要尝一口。
碧衣连忙阻止了,“姑娘你可不能吃了,这要是再吃一块,就缺了一个了,不到一盘了,这一盘点心可就要废了,王爷说了,只要是姑娘你做的,他都会吃的,好歹是第一盘点心。”
对王爷来说,肯定意义非常的。
纪小小一看也是,收回了小爪子,“碧衣啊,你确定好吃?”
碧衣面不改色的撒谎:“好吃!是奴婢吃过最好吃的!”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就好。
先前煲的汤似乎味道也是还行,那就……送给男主尝尝?
碧衣看到纪小小的笑容,差点鼻血又喷出来,赶紧转身缓缓。
等回过头时,就看到纪小小已经开始装盘了,碧衣这才松了一口气。
纪小小抱着爱心点心跑去找李景湛了,眼巴巴地瞅着李景湛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纪小小兴奋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李景湛慢慢吃了下去:“很好吃。”
“真的?”纪小小松了一大口气,看来碧衣没有骗她,看来她还是很有天分嘛,说罢,就要伸出手去够,谁知却是扑了一个空。
纪小小瞪大了眼,瞧着李景湛把一整盘点心都端了起来,“喂,这是我做的,我尝一口都不行么?”
李景湛摇头:“既然是给本王做的,那就只能本王吃。”
纪小小不依,绕过檀木桌,直接探过身就要去够,谁知,她站着还没李景湛长臂这么举着高,幽怨的瞪着他:“不行,我还不信我吃不到了。”
说罢,直接就干脆变成了小胖龙,直接嗖的一下蹿上了男主的肩膀,就要朝着李景湛的头顶爬。
李景湛瞳仁一缩,长臂一探,直接把小胖龙给夹在了怀里,任纪小小扑腾着小短腿儿,慢悠悠的把点心一口接着一口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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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景湛最后一口吃完了,纪小小呜咽一声,小爪生无可恋的瘫在胸前:“不带你这样的,男主我告诉你,吃独食是很不好的行为!”
李景湛却是扬唇笑了笑,“的确是不好的行为。”
他慢悠悠拍了拍手,“去重新准备一碟点心。”只听到窗棂外,立刻有暗影一晃,随即就不见了踪影。
纪小小怕被人发现自己是龙,变了回来,幽怨道:“什么嘛,这能一样么,我自己做的,我还不能吃了?”
李景湛指腹捏了捏她的下颌:“小小做的,自然是本王才能吃。”
纪小小哼了声,就要从软榻上爬下去,却被李景湛拦腰给留了下来,她挣了挣,没挣开,干脆也不动了,权当身后靠了个人形靠枕。
不多时,点心就送来了,暗卫叩响了房门,听到李景湛的话,低着头,头也不敢抬的进来了,放下来之后,就离开了。
李景湛从身后环着纪小小,“都是你的。”
“哼,我要吃我自己做的。”纪小小低头嗅了嗅,虽然很香,可李景湛竟然全部吃了,难道自己做得真的有这么好吃?这完全调动了自己的好奇心啊。
李景湛从身后环住对方,下颌抵在她的脖颈上,拿起一块点心:“确定不吃?那本王可就……”
说罢,就要越过纪小小自己吃了。
纪小小嗷的一下护食的夺了过来:“我的!”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好,你的……”
只是在纪小小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突然凑过去,咬下了另外一半,在纪小小怒瞪的目光下,突然直接俯身亲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被喂了一整盘点心的纪小小幽怨的垂着头,美目喷火的跑了。
魂淡男主!她再来书房她就……她就……
呜呜呜!
等纪小小离开之后,李景湛瞧着空了的碟子,眼底的笑意却是止都止不住,不过笑到一半,默默开始倒水,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了下去。
等灌完一壶之后,让属下继续送来第二壶,第三壶……
……
碧衣看到纪小小跑出来,迅速的跟了上去,“姑娘,王爷……吃完了吗?”
纪小小一想到这就委屈的不行,“……嗯,一口都没给我留!”
碧衣心虚,“其实……不留就不留了。”
“嗯?”纪小小狐疑地看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碧衣迅速摇头:“怎么会?奴婢就是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喜欢吃点心……”
纪小小咬着小爪:“唔,我也没想到。”看到男主这么喜欢,“要不……明天我们再尝试一下别的吧。”
碧衣的身板莫名僵了僵,小心翼翼点点头:“……好。”
王爷……你自己保重吧。
这可是您吩咐奴婢非要姑娘做出来的第一盘都给您吃的,至于姑娘把盐当成了糖,奴婢下次会记得提醒的!您……保重!
在书房里灌下第四壶茶水的李景湛,终于停了下来,想了想,让管家进来了:“明日……姑娘去膳堂之前,把所有的盐都换成糖,之后再换回来,记得了?”
管家颌首:“是,老奴知道了。”
李景湛:“嗯,退下吧。”
只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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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瞧着摆在面前的一盘葱爆面,默默盯着上面嫩呼呼的小青葱,面具下的嘴角僵了下:“小小,怎么不做点心了?”
纪小小捧着脸在他对面坐着:“你还想吃点心啊?”
李景湛垂下眼,想了想,默默端了过来:“随便说说。”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如蒜:“你快尝尝,碧衣说很好吃哦。”
李景湛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吃了,尝了第一口之后,倒是突然笑了,瞧着纪小小亮晶晶的瞳仁,薄唇扬了起来:“很好吃……”至少,是甜到了心尖上,让他有种即使用他所能拥有的一切来换,只求她能待在他的身边。
纪小小被李景湛这表情看得小脸发红,“你看我做什么?你吃你的就好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可本王倒是觉得……小小你更下饭。”
纪小小:“……”果然男主一言不合就开污。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纪小小与李景湛相处的越发和谐,只除了系统时不时会冒出来提醒她赶紧想第三次兑换值,怎么伤男主的心。
可明明纪小小头一天晚上决定第二天就想办法伤一把。
可翌日对上李景湛温情脉脉的眉眼,或者促狭的调戏,除了面红耳赤之外,竟是半点狠不下心。
终于离祭祀还剩下十天的时候,纪小小蹲坐在床榻上,咬着小爪子,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怎么办?怎么办?啊啊啊,还剩下十天了,怎么可能这么快?时间不可能过得这么快的?!”
系统:“你想让本系统说什么?这一个多月,本系统提醒了你二十次。”
结果每次都被喂了一把狗粮。
纪小小抱着尾巴,可怜巴巴的:“小系统你帮我想个办法吧,我……舍不得。”
想到上次遇刺男主的眼神,这让她怎么舍得往男主的心口再捅刀子?
系统:“严词拒绝男主,告诉他,你跟他永远不可能,你讨厌他……”
纪小小:“……小系统啊,你确定这不是要让男主把我给摁死?”
系统:“那你说怎么办?”
纪小小幽怨:“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拖到现在了……”她咬着小爪子,到底能有什么好办法,既让男主伤心,却又不会真的伤心,还能得到兑换值?
系统:“宿主啊,你不仅人美……”
纪小小乌眸一亮,难得听到小系统夸她啊。
只是却听到系统下半句幽幽道:“……你想得也美。”
纪小小怒:“…………”不带这样的。
纪小小蔫蔫趴在那里,在床榻滚了好几下,到底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纪小小听到动静,趴在那里没动弹,只是尾巴懒洋洋甩了甩。
李景湛坐在纪小小的床榻边,顺着她的脊背摸了摸她的尾巴:“怎么这么没精神?先前不还好好的?”
纪小小小爪子摊在脑袋边儿,也不动,小身子扭一下再扭一下,最后正对着男主,小脑袋搭在了李景湛的腿上,仰起头乌眸溜溜瞅着他:“你说,一般来说,遇到什么情况,你会很伤心很伤心?当然了,最好不是真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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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问出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或者又犯蠢了,这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
李景湛显然也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愣了愣,忍不住把小胖龙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龙角:“怎么,想让本王伤心?”
“自然不是……”她肯定是舍不得的。
可还有十天,她怕再不知道命劫的具体方式,到时候万一挡不住可怎么办?
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男主万一……
纪小小想到那种可能性,小心脏抽了抽,小脑袋拱进男主的怀里,小爪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依依不舍。
除了这一点,纪小小陡然间想起来,他们是不是……还有十天,就要真正的分开了?
十天……竟然只剩下十天了。
纪小小茫然的伸开自己的小爪,竟是用自己的小爪都能数的过来。
纪小小的乌眸瞬间就红了下来。
李景湛吓了一跳,亲了亲她的兽眸:“怎么了?谁给你委屈了?告诉本王,本王给你出气。”
纪小小小声哼唧一声,瓮声瓮气的把小脑袋埋在男主的怀里:“……没,就是怕你觉得烦。”
“你这小脑袋瓜里每天再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他宠她还怕不够,怕对方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好,还要离开,怎么可能会觉得她烦?
“那,那以后不许忘了我!”纪小小小爪紧紧揪着对方的衣襟,忍不住任性道。
可说完了,又赶紧摇头:“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只是李景湛还是听到了,眉头皱了皱,“小小,你到底怎么了?”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先前对方醉酒之后的话,身体猛地一僵,把小胖龙抱起来,凤眸死死盯着兽眸发红的小胖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纪小小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敏感,吓了一跳,抱着小爪:“我就是突然这么随口说说,你干嘛……这么激动?”
李景湛仔细瞧着她的眉眼,确定对方眼底没有任何的心虚,只有怔愣,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把小胖龙重新抱在了怀里:“小小,以后别这么吓我了。”
纪小小愣愣的:“……不、不会的。”
男主难道知道了什么?可不可能啊,不不不,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纪小小生怕李景湛会多想,也不敢再说别的了,小爪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刚我听碧衣说宫里来人了,怎么,可是宫里出事了?”
李景湛大概感觉到纪小小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把心底的慌乱给挥开,缓缓道:“雅贵人有孕,和顺帝大喜,明日要在宫里设宴,派了身边的大太监,让我明日进宫一趟。”
“咦?”雅姬公主竟然有孕了?
想到雅姬公主对乌连的心思,忍不住叹息一声,不过倒是也不同情对方,如果自己不是有金手指,特么现在……指不定就是她了。
李景湛垂下眼,认真瞧着对方乌溜溜的眸仁,瞳仁几不可查的缩了缩:“明晚,你陪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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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一次乌连单独见纪小小的事,若是以往,怕是李景湛会不怎么愿意让纪小小去,可刚刚对方的话,让李景湛莫名心里不安,脑海里闪过对方醉酒的那句离开,瞳仁缩了缩,把小胖龙抱紧了。
纪小小愣愣的,“啊,这样啊,好啊。”
正好能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才能在不伤害到男主的前提下,把第三个兑换值给拿到手。
这样就能够尽快知道第三次命劫的具体方法,也好做一下准备。
也不知道系统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就不能直接告诉她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系统好像是瞒着自己什么事情。
纪小小本来以为自己先前说的话已经成功把男主给瞒住了,只是等半夜的时候,纪小小突然惊醒了过来,暖阁里因为她怕冷,所以一直还没有去掉银碳炉,热乎乎的,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赫然对上了男主半睁的凤眸。
纪小小顿时就清醒了,“你、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在做什么?”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不睡觉就不睡觉了?
李景湛先前在想事情,没想到纪小小突然会醒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往怀里揽了揽:“睡醒了。”
纪小小把小脑袋从他怀里拱出来,小爪子摸了摸男主的眼角,“你觉得我傻啊,你这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就没睡。你到底怎么了?”
纪小小小爪子抱着男主的脖颈,“你不会还在为白日,我随便说的那句让你以后不能忘了我多想吧,我真的就是随便想想,你看啊,以后你可是要当皇帝的,万一……你以后身边一群莺莺燕燕的,把我忘了怎么办?”
李景湛把人揽紧了:“不会有别人的……不会的。只有你一个,我保证,只有你一个。”
李景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却莫名让纪小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攥紧了。
如果是以往,她怕是立刻会说不行,可突然在这一刻,她竟是半个调笑的字眼都说不出来。
李景湛这些年对她的好,仿佛一幕幕、一桩桩在脑海里闪过,让纪小小的心口钝钝的难受……
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里,虽然按照以前的轨迹,男主虽然会受很多的苦,可到底不用受这蚀骨的情伤。
可……随即纪小小又拼命摇头,不行,如果真的按照书上所言的那么惨,她怎么舍得?
纪小小小爪抱紧了李景湛的脖颈,“……我信你。”
可她却无法回应。
李景湛许久都未说话,只是把人抱紧了,四周静得出奇,纪小小听着对方的心跳声,连同她自己的,竟是有种就算是,就算是这样一直下去也许……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暴躁的响起,那一把机械声,难得听起来有点人情味了:“宿主,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吗?”
纪小小原本心底的难受被这么一打搅,溃散了:“系统,我就没见过你这样扰人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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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本系统也没见过像是宿主这样会喜欢上一个虚拟的人物的宿主!”
纪小小脸一红:“谁、谁说的?”
系统:“宿主你说呢?”
纪小小干脆不理它了,只是通红的耳朵,却是无声的承认了系统的话。
翌日纪小小再醒来时,拱了拱,小爪探了探,就摸到了掌心下硬硬的肌肉,脑袋里一眯瞪,随即想到昨夜男主落寞的眉眼,嗖的睁开了眼,小爪撑着身体,看到男主闭着眼,还在沉睡。
纪小小松了一口去,动作极轻的缓缓又爬了下来,难得看到男主比她晚醒啊。
纪小小一动都不敢动的趴在男主的怀里,仰起头,突然认真瞧着对方的眉眼,大概是昨夜并未睡好,李景湛的眼底难得带了青黑。
只是那张已经趋于成熟稳重的眉眼,平日里的冷厉此刻因为闭着眼,多了几分温柔,纪小小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想到李景湛昨夜眼底的黯然,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动作极为小心的满满凑过去,小爪子极轻地摸了摸他的眼睛,感觉到对方长长的睫毛在她爪子上轻轻撩动了下。
纪小小心软的一塌糊涂,刚好日光透过床幔的缝隙投射进来,洒在了男主的眼下。
纪小小没忍住,偷偷极轻的在他眼下亲了亲,随即像是偷了腥的猫,嘿嘿笑了笑,就要重新爬回去,只是刚抬起小脑袋,小爪还没收回,脖颈上就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掌。
纪小小吓了一跳,低下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凤眸底潋滟的笑意,“嗯?偷亲完了就要跑?嗯?”
纪小小一张龙脸迅速涨红了,小爪恼羞成怒的颤抖的指着对方:“你、你你你装睡!”
李景湛挑眉:“谁说的,本王本来睡得好好的,不过做梦梦到一只小胖龙在偷亲本王,本王怕对方得不到回应会哭鼻子,就勉强醒过来了。”
纪小小脸更红:“谁、谁哭鼻子了?”
“哦?小小这意思,你承认偷亲本王了?”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一扫昨夜低迷,大概纪小小的偷亲让他莫名不安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纪小小羞怒:“才、才没有!”
说罢,就直接从男主的身上爬了下去,不过这次李景湛倒是没有组织对方。
纪小小想到晚上还有进宫参加宴会,变回了人身就要下床,只是刚变回来,还没等纪小小越过男主下去。
突然腰间就多了一条手臂,随即手臂一紧,就再次回到了李景湛的胸膛上,随即,不知道李景湛到底是怎么算的角度,刚好摔下来的时候,纪小小的唇压在了对方的薄唇上。
纪小小懊恼的爬起来,只是一抬眼,就对上了李景湛愈发噙着笑意的眸仁:“小小这是忍不住又偷亲本王了?”
纪小小刚想反驳,就听到对方继续慢悠悠道:“不过既然被本王发现了,那么……本王就让你光明正大的亲好了。”
纪小小:“……”嗷,男主你特么的想耍流氓就说,这么道貌岸然的……呜呜呜,吐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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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的时候,李景湛才带着纪小小进了宫。
大概是和顺帝也没想到,自己年过半百竟然还能喜得麟儿,即使雅贵人是大蜀国的人。
和顺帝也没忍住宴请百官,想要热闹一番。
百官各个都跟人精一样,虽说这雅贵人进宫的方式不怎么妥当,可到底肚子里的是皇子,是以也都备了贺礼,热热闹闹的来了。
不过唯一心里不怎么痛快的,应该就是皇后与太子了。
眼看着宁妃失踪了,岳王成了一个阶下囚,景王是他们这边的人,太子之位又是他们的,这稳稳妥妥的就是以后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可皇后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雅贵人怀上了?
这让皇后得到消息之后,一夜都没睡着,可翌日还是乐呵呵的开始陪同和顺帝以及雅姬公主出席了宴会。
纪小小坐在李景湛身边,默默啃着一碟糕点,她看也未看上方的雅姬公主一眼,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怕是心里恨死了。
毕竟,委身给和顺帝,对方怕是就已经恨死了自己,如今竟然还怀了和顺帝的孩子,这可真是……
可偏偏和顺帝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把乌连也给请来了!
纪小小若不是还在愁第三次兑换值,怕是早就颠颠的看好戏了。
和顺帝笑呵呵的接受了百官的祝贺,也赏赐了不少人,雅姬公主倒是也不蠢,倒是也没表现的太明显。
只是和顺帝最后话锋一转,就落在了乌连身上:“国师,不知道你可否算出来朕这麟儿以后运势如何?”
乌连执着玉龙杖,垂着眼站起身,依然是一身雪白的国师袍,清风淡雅,仿佛雅姬公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皇上,这怕是要等皇子生出来之后才可窥探一二。”
和顺帝想到自己还央求了对方十日后祭祀的时候算景王的运势,对方一年只能算一卦,自己一高兴,竟是忘记了。
和顺帝摆摆手:“罢了罢了,那就再等等吧。”
雅姬公主却在这时开了口:“皇上,不如……我们的麟儿让国师给赐名如何?”
和顺帝愣了下,众人也是一静,显然没想到雅姬公主会说出这么一句,都傻了眼。
纪小小耳朵一动:卧槽,雅姬公主这是要搞事啊。
纪小小激动的一抬头,就想去看乌连与雅姬公主的表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转的有点快,纪小小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漏跳了好几下。
纪小小眼前一晃,她心底一慌,蓦地攥紧了桌布,莫名心慌意乱的在脑海里喊系统:“系统,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心脏有骤停的感觉,我不是被下毒了吧?”
可她鼻子一向很灵,根本没闻到有毒啊,男主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纪小小只感觉眼前越来越花,却不敢惊扰身边的李景湛。
就在纪小小以为系统没在的时候,突然系统难得有些惊慌的机械声传来:“糟糕……忘了这件大事了!宿主你没事儿,就是这身体……”
纪小小却只感觉脑袋里越来越晕,系统的后半句根本没听清楚,她只听清楚了前半句。
纪小小差点灭了系统的心思都有了:特么的,系统你还能不能靠谱点?这身体到底怎么了?
你好歹说完再让我晕啊!
至少告诉男主一声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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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昏迷前,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还有,再等一丢丢,让她告诉男主一声啊啊。
否则,她突然就这么晕在了男主的面前,特么的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啊。
只是这些纪小小都不知道了,她彻底晕了过去。
纪小小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混沌的梦境中,她又再次回到了先前那无穷尽的黑暗里。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看不清。
她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绕着圈,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前方有光亮。
纪小小几乎是不停歇的往前跑,只是等就要扑倒前面的亮光时。
四周乍然又黑了下来。
纪小小瞬间猛地惊醒了过来。
纪小小睁开眼的瞬间,还没从先前的混沌中回过神。
脑袋木木的,四周静得出奇,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软绵绵的,像是许久都未曾动弹过一样。
她喉咙冒烟,想喝水。
“唔……”纪小小张开口,却发现嗓子哑的太难听了,她努力眨巴了一下眼,发现自己竟是已经回了暖阁。
男主呢?
她昏迷前似乎是在宫里?
纪小小嗖的转过头,发现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竟是头晕目眩,可等那抹昏眩过去之后,纪小小惊愕的对上了一双沉沉的凤眸,无波无痕,只是那么眨也未眨的盯着她瞧。
纪小小吓了一跳,发现整个暖阁很暗,李景湛就躺在身边,静悄悄的,是以她刚开始才没发现对方。
“王……爷……”纪小小清了清喉咙,发现嗓子干疼干疼的。
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一直一双凤眸死寂一片。
看得纪小小愣愣的:男主这是怎么了?
可看到对方这模样,纪小小心里一疼,努力撑起身体,转过身,手捧住了他的脸:“王爷……”大概是说出了第一句,后面就顺畅多了。
李景湛依然没说话,就那么侧身躺在她身边。
手臂紧紧揽在她的腰上,抱得不紧不松的,甚至她醒了这么久,对方眼睛都动也未动。
纪小小努力往李景湛身边拱了拱,心里不安:“男主你别吓唬我,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是醒了,真的醒了,我只是晕了一下下,你怎么不理我?”
只是李景湛只是垂着眼,瞳仁静静的,黑漆漆的,眼底死寂的吓得纪小小抱紧了他的脖子,“你跟我说句话啊,别吓我……”
该死的系统,它到底忘了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纪小小这动作终于起了作用,李景湛的瞳仁终于动了动,只是眼底依然死寂一片,猩红的眸仁里都是血丝,不知道多久未睡过了。
纪小小随即听到了男主喑哑的比她好不了多少的声音:“小小,我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你看到你睁开眼,再跟我说话吗?”
纪小小鼻子一酸:男主……要不要这么傻?
她是人啊。
纪小小红着眼圈,“我是真的人啊,你瞧瞧,我能蹦能跳,还能说话的……”纪小小握着李景湛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你看,是温热的,说话还会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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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轻轻嗯了声。
纪小小看对方根本还没信,顾不得别的,一咬牙,使了吃奶的力气,勾着男主的脖子亲了亲他干裂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薄唇。
“你瞧,幻觉会亲你么?”说罢,又啄了几下,看对方还是怔怔盯着自己瞧,纪小小咬咬牙,直接张口咬了对方的下唇一下,可都快咬出了血,对方也没反应。
纪小小气馁:“你再不清醒一些,我就真的走了啊?到时候你连个幻觉都没了……呜呜呜,我好可怜的,好不容易醒来了,又渴又饿的,结果你还不理我。”
纪小小真的被男主吓到了,红了眼圈,瞧着男主这样,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
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当时昏迷前,吓死她了……
李景湛终于抬起手臂,愣愣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大概是感觉到疼了,瞳仁动了动,终于定定落在了纪小小委屈的小脸上。
纪小小几乎看到对方瞳仁有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纪小小还没回过神,就感觉眼前一黑,随即翻身就把对方给压在了身下,头顶上的男子像是饿狼一般,血红着眼死死盯着她:“小小?”
纪小小无语,可看到男主这模样,又觉得鼻子发酸:“……嗯。”
李景湛一遍遍确认:“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纪小小:“不是不是不是!”
李景湛突然伸出手,单手撑在纪小小的脸侧,另一只手则是动作极为轻柔摩挲着纪小小的脸每一寸肌肤。
纪小小在对方的手指确认的落在唇边时,张口咬了下。
大概是疼了,李景湛瞳仁亮得惊人,猛地低下头,就那么直接狠狠咬了下来。
纪小小嗷的一声就要翻身跑,被李景湛直接禁锢在了身下,亲下下来。
对方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狼,纪小小就是那小兽崽,被压着死命的啃噬。
纪小小甚至是感觉到了血腥味,嘴唇疼得发麻,舌尖被亲得感觉都要肿了。
等终于李景湛放开了她的唇舌,还没等纪小小松口气,就感觉对方竟是沿着脖颈继续亲了下去。
纪小小:“!!!”
卧槽,大事不妙!
男主不是被自己先前无故晕倒给刺激疯了吧?
所以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纪小小一慌,迅速拽住了对方的耳朵,只是触手才感觉对方的身体烫得吓人,却绝对不是正常的温度,显然是正处于发热的状态。
纪小小脸色一变,眼底也有怒气隐现,他们倒是怎么照顾人的?
难道男主病了就没人把他拉出去么?
可随即想想男主这样,怕是也没人敢!
纪小小咬咬牙,直接抬起手,以手掌为刃,带了灵力,狠狠心,直接就砸在了男主的后脖颈上。
大概是男主对她完全没有提防,也许是累到了极致,被纪小小这么一下子,竟然就那么趴在纪小小的身上给晕了过去。
纪小小感觉到身上一沉,忍不住把人抱住了,忍了忍,许久才哑着声音道:“傻子……”她不过是晕了几日,又不是死了,他、他至于连性命都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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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不敢放任男主不管,她此刻没力气,只能张嘴喊人:“碧衣?”
应该是门口一直有人守着,只是因为李景湛的吩咐不敢进来。
一听到纪小小的声音,门外就传来碧衣带着哭腔的声音:“姑娘是你吗?是你醒了吗?”
纪小小嗯了声:“碧衣,你让人立刻去找府里可信的大夫过来,王爷病了,还有……你给我拿些水与吃食。”她现在觉得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碧衣呜咽一声,门外顿时乱成一团,显然是有不少人在,碧衣惊喜的声音乱糟糟的传来,随即就听到有人远去的声音。
纪小小抱着昏迷的男主,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忍不住骂了一声系统:“喂,不要装死,我为什么会昏迷?你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在躲自己,竟然纪小小喊了几下也没回答。
不过这时,碧衣去而复返:“姑娘,大夫来了!”
这么快?
不过随即想想也是,她无故昏迷,男主肯定一直都预备着大夫,怕是还不肯让宫里的御医来看。
纪小小拉了拉被男主扯开的衣襟,等确定没问题了,瞧着男主压在自己的身上密不透风的模样,脸一红,落下了床幔:“让大夫进来吧,碧衣你也进来。”
几乎是瞬间,门就被推开了,两个脚步声过来。
纪小小勉强把男主的手臂探出去:“劳烦大夫给瞧瞧,王爷身体很烫,应该是病了。”
大夫不敢多言,赶紧诊了脉,确定的确是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纪小小让大夫去开方子熬药。
因为这大夫应该是李景湛的人,纪小小倒是也不担心。
最后只剩下碧衣的时候,纪小小隔着床幔问道:“我昏睡几日了?”
碧衣的声音带着哭腔:“五、五日!姑娘都昏迷五日了,奴婢吓死了……王爷也……也……”
纪小小心下一沉,五日了吗?
那岂不是离男主的命劫也只有五日了。
纪小小锤了一下床榻,捞过锦被盖在了男主的身上,“那天宴会……都发生了什么?”
碧衣哭声道:“呜呜呜,姑娘你这是终于醒了,否则……否则……那天你突然昏迷,王爷以为是有人下毒,差点没血刃了整个皇宫,皇上被气得不轻,闹得也……后来发现你只是无故昏迷,王爷想了很多办法,可都没用,王爷不吃不喝的守了姑娘你两日,发现根本没办法……王爷就把自己跟姑娘你直接锁在了暖阁里,谁也不让进去!奴婢真的担心……担心……”
“他这五日水米未进?”纪小小浑身一僵,抱着男主肩膀的手紧了紧。
碧衣哭着点头:“姑娘……幸亏你没事儿……”
纪小小脸色惨白一片,许久才哑着声音道:“我知道了……你先让人去准备一些易消化的吃食,还有汤药,一并送来。”
等碧衣离开之后,很快就送过来了膳食与汤药。
碧衣没敢多待,想要服侍纪小小,不过却还是被纪小小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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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暖阁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纪小小低下头,瞧着还昏迷着的李景湛,叹息一声,头疼不已,她原本以为男主只是……只是因为跟自己这些年太过亲近,是以才会……才会……
可如今看来,怕是……怕是……
怎么办?
如果自己五日后替男主挡了命劫之后离开……
纪小小甚至无法想象对方会做出什么事。
纪小小的脸色惨白一片,低下头,瞧着男主墨黑的长发,就那么铺满了两人一身,心软的一塌糊涂:“你这样……”她怎么舍得离开?
怎么舍得……
可命劫,却偏偏又是必须挡的……
“宿主……”
突然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道机械化弱唧唧的声音。
纪小小浑身一震,美目泛着火光,怒火冲冲道:“你还敢出现?!你到底先前忘记了什么?我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昏迷了五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小小一口气吼完了,还觉得不解气。
好歹昏迷之前给她通个气儿啊,至少让男主知道,不会……不会这么担心,也不至于……
想到如果自己再多昏迷过数日,男主岂不是要饿死了?
想到那画面,纪小小美目几乎要喷火。
系统更加心虚不已,声音也弱气了几分:“这件事……是本系统忘了,可、可这些时日为了命劫的事,本系统……”
纪小小幽幽的:“你还有理了?”
系统:“对不起宿主!”
纪小小:“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低咳一声:“就、就是……你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身体无法承受,是以会昏迷几日,只是……先前一直忙着别的事,忘记了这件事,所以才……这是失误,好在这次的事件因祸得福,宿主已经完成了副本任务2,获得兑换值1,如今宿主的兑换值为3/3,已经可以兑换第三次命劫的具体方式。”
只是系统说完了之后,发现纪小小许久都没说话。
纪小小心里难受的很,她宁愿想别的办法,也不想男主如今这模样,咬牙:“这是不是你的失误?”
系统:“……是。”
纪小小:“你是不是应该补偿点什么东西?”
系统:“……宿主你想要什么补偿?”
纪小小垂下眼:“让男主的身体恢复,我不想……看到他如今重病的模样。”
系统为难:“宿主,这怕是不妥……”
“嗯?”纪小小幽幽看过去:“这是不是你的失误?你信不信投诉你啊,告诉我你上峰是谁?系统3.1是不是?当心让你变成系统0.0,被彻底回炉重照。”
系统:“……行,稍后给你一瓶灵水,喝完了之后,男主的身体体能会更高一个台阶。”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我身体发生什么变化了?还无法承受需要昏迷五日?”
系统:“宿主可以变回兽身自己瞧一瞧。”
纪小小狐疑,不过男主的身体要紧,摊开小爪:“灵水。”
系统梗了一下,随后倒是也没推迟,纪小小只感觉眼前微光一晃,随后一个白瓷瓶就出现在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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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男主翻了过来,喂男主给喝了。
等男主喝完了之后,纪小小才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男主的身体,发现对方的体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去,纪小小难得夸奖了系统一句:“这灵水还不错……”
系统立刻道:“就这一瓶,没了!”
纪小小:“你怕什么?我还能抢了你的不成?”
纪小小看男主还没醒,这才动了动手臂,变回了龙身,系统古里古怪的,自己到底龙身怎么了,还无法承受变化,要昏迷五日。
纪小小银光一晃变回龙身之后,低下头,瞧瞧自己的小爪,自己的小短腿儿,用小爪再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角。
根本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系统特么不是耍自己的吧?
“喂,说好的变化呢?变化在哪儿?”纪小小嘀咕。
系统:“……后背。”
纪小小扭着小脑袋向往后去看,只是她扭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什么,探着小爪子要往后面探,可是就她那小短爪子,根本就探过不去。
纪小小正急得跳脚的时候,突然低下头,就突然对上了李景湛血红的凤眸。
她一愣,随即惊醒的扑了过去,“你醒啦!”
可就在扑过去的瞬间,害怕把男主给压到了,又迅速小短腿儿来了个急刹车,堪堪在男主身边爬了下来,兽眸雾蒙蒙的:“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难受?”
李景湛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得瞧着纪小小,瞧得纪小小心里毛毛的,总觉得男主大概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
“对不起……”纪小小耷拉下小脑袋,蹲坐在那里,“让你担心了,我也不知道我会突然昏迷,否则,我肯定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还、还……不会有下次了。”
下次离开之前,她肯定会告诉他的。
告诉了他,知道自己在另外的世界好好的活着,他应该……就不会有这么担心吧?
可说出来纪小小心里也乱乱的,觉得说出来自己怕是都不信。
李景湛突然抬起手,摸了摸她头顶上的角,大概是终于感觉到了小胖龙的欢实与温度,终于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了,眼底有了些神采,骤然坐起身,猛地把纪小小给死死抱在了怀里。
纪小小吓得小爪一僵,就感觉背后似乎有什么受到惊讶,不自主的扑腾了两下。
纪小小浑身一僵,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卧槽,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上似乎是长了什么?
系统难道说的是这个?
李景湛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小胖龙,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回了肚子里,只是凤眸幽幽的,把怀里的小胖龙抱得紧紧的,死活不肯松手。
纪小小也不敢挣扎,又忍不住动了动后背,明显感觉到后背上的东西随着自己的动作扑腾了下。
纪小小小心脏吓得抖抖的,呜呜呜,她不会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呜呜呜,男主你给我瞅瞅,我后背长了个啥?”麻蛋,系统到底个自己搞了个什么?
为什么她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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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听到纪小小抖着一把嗓子,以为她身体不适,立刻就低下头,朝着怀里小胖龙的后背看过去。
可等李景湛看过去了,饶是平日里再淡定冷漠的男子,也忍不住怔愣了一下。
纪小小没听到声音,呜咽一声:“不是真的长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只是随即,就感觉到李景湛伸出手指,突然在她后背上戳了一下。
纪小小敏感的抖了抖,浑身一僵:“你别吓我,到底是什么?”
李景湛凤眸也怔怔地望着纪小小后背上小巧可爱的两个小羽翅,随着怀里小胖龙的不安,抖一下,再抖一下。
颤巍巍的张开,上面丰满的银白色的羽毛,舒展开,再收拢,小巧可爱,让他原本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沉到了肚子里。
他原本以为……她是要离开了,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她才昏迷的吗?
纪小小这边心神不宁,李景湛却是突然把小胖龙被转了过来,从身后环住对方,俯下身,在她身后的小翅膀上亲了亲,大概上刚长出来的,嫩嫩的只有很小的一点,与小胖龙圆滚滚的身体极为不相称,却莫名让李景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纪小小一脸懵逼,她不知道男主怎么了,可突然就感觉到后脊背靠近脖子下方的地方,就那么被吻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让纪小小的龙脸从头红到尾。
她尾巴抖了抖,颤着一把小嗓子,都带了哭腔:“你、你你你干嘛……”
呜呜呜,她不是真的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男主这是在安慰她?
李景湛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眼底带了笑意,心沉下来之后,知道她并没有离开。
李景湛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抱着颤巍巍缩着小爪心神不宁的小胖龙,就那么直接从床榻上下来了。
一直抱着纪小小到了铜镜前。
纪小小愣愣瞧着铜镜里的一人一龙。
大概是这些年她长了不少,只是被男主抱在胸前,依然有种娇小的感觉,长长的尾巴垂下来,小爪因为紧张缩在胸前,给人一种很蠢的感觉。
只是纪小小透过铜镜,就看到先前她醒过来看到的眼底死寂无波的男子,此刻温柔的透过铜镜瞧着她。
纪小小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无论到底长了什么。
可只要男主不害怕,她都无所谓的。
她的小爪忍不住搭在了男主抱在她腰间的手背上:“到底是什么?你别吓我,我可是因为这东西昏迷了五日,都吓死了。”
李景湛垂眼,从身后亲了亲她额头上的角,听到她这么说,也证实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彻底松了一口气。
突然侧过身,把纪小小后背上那两只小翅膀给露了出来。
因为刚长好,连巴掌大一半都没有,此刻因为紧张,抖来抖去的,怎么看都怎么蠢……
纪小小透过铜镜,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后背上两只小翅膀:“卧槽……”
卧槽!
这特么算是惊喜还是惊吓?
她竟然……竟然长……长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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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被纪小小眼底的震惊给取悦了,眼底攒动着的笑意让纪小小不好意思的咬着小爪:“呜呜呜,这特么这么小,搞笑呢?”
系统这时候在脑海里赶紧多了句,生怕被纪小小更嫌弃:“会长大的……”
纪小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这、这特么能飞么?”
这要是能飞她就原谅系统这次犯了这么蠢的错误了!
系统:“……也许吧。”
纪小小:“……小系统,你可以被格式化成系统0.0了哦。”
系统:“…………”又被威胁了!
纪小小从原本的震惊中,突然兴奋了起来,“啊啊啊,我竟然长翅膀了!”
她忍不住伸开小爪,抖了抖,身后的小翅膀因为她的动作抖了抖,萌的她不要不要的,回头,瞧着李景湛眼底的笑意,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男主无恙真是太好了。
纪小小赶紧让李景湛把她放下来,不过李景湛却是没松手,反而抱得越来越紧了。
纪小小知道对方怕是被自己这次给吓到了,也就没挣扎,不过她实在是太稀罕了。
翅膀啊啊。
特么,她还没见过翅膀啊啊。
她忍不住又抖了抖,许是她的小动作被李景湛看在眼里,忍不住俯身亲了亲。
纪小小抖得更加厉害了,兽眸惺忪,“你、你别一醒来就耍流氓,我、我饿了,你陪我把那些东西都吃了!”
想到李景湛竟然她昏迷了多久,他就绝食了多久。
纪小小觉得心口堵的厉害,回过头,看着李景湛,小爪抱着他的脸,突然重重啃了一口:“虽然你这次这么不乖,可还是给你一个么么哒,现在有没有觉得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
李景湛愣了下,随即一手托着小胖龙的腰身,另一只手摁着她的后脑勺,就反亲了回去。
立刻就衬托的纪小小那一下跟小打小闹一样,纪小小嗷一声,小爪拢在身侧抖来抖去的,而她身后新长出来的翅膀也是颤巍巍的,让李景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小小……别再吓我了……
如果再有下次……
……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
纪小小呜咽一声,她现在还是一只兽啊,不带连兽都不放过的,纪小小幽怨地盯着男主,看对方压根没把自己给放开的打算,想了想,只能幽怨着,自己变了人形。
李景湛愣了下,瞧着被亲得美目氤氲着水光的纪小小,突然凤眸被更加浓烈的情感给吞噬了,压着亲得更深……
……
李景湛最终还是放开了纪小小。
纪小小捂着脸,耳边却是响起了李景湛低低的笑声,虽然她承认男主笑的是很好听了,可特么的……“不、不就是肚子咕咕叫么,男主你没叫过?!”
不带这样笑话她的!摔!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把人抱在怀里,“好好,是本王的不是,你先吃点东西。”
纪小小被李景湛从身后抱在怀里,几乎等同于整个人跟男主贴的密不可分,自然也感觉到了男主的变化,面红耳赤:“就、就不能我吃我的,你吃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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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下颌抵在纪小小的颈窝处:“不行。”
纪小小幽怨,早知道等她先吃饱了再给男主喝灵水,至少有力气跑了,不过,她到底是不舍得男主这么受苦。
她端起一碗清粥,煮的烂烂的,很好喝,她尝了一口,看男主根本不喝,虽然知道灵水恢复了男主这五日败坏的身体,可还是心疼,转过身,侧坐在男主身上。
乌眸凶巴巴的:“我一口,你一口,敢拒绝,哼哼……”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好,依你。”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当真是她喝一口,然后喂男主一口,男主倒是难得乖顺的很,却让纪小小心惊胆战,生怕对方下一刻就会猛地扑过来。
好在等纪小小终于把送来的一桶粥都喝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不过她也知道不能再喝了,估计是长翅膀消耗的能量太大。
她可不是都昏迷了五日么?
纪小小看到那碗汤药,想了想:“把这个也喝了。”
“这是什么?”李景湛先前五日过得浑浑噩噩的,自然不知道自己曾经病得一塌糊涂的事。
纪小小故意逗他:“怎么,怕是毒药?”
李景湛却是接了过来,直接喝了,“就是毒药……我也喝。只是……”
李景湛喝完之后,突然俯身靠近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纪小小小爪一僵,对上李景湛极深沉浓烈的眸仁。
她想到五日后的离别,呼吸一窒,就那么定定瞧着男主,“……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小小?”李景湛手臂收紧,不肯让她退缩。
纪小小垂着小脑袋:“你这么突然这么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肯定……不会‘主动’离开你的。”可如果是命定的劫难,不得已……离开,这……是她无法掌控的。
对不起……
纪小小不敢说出来,否则,她怕男主再做出什么傻事。
而五日后的命劫,怕是还要徐徐谋之。
李景湛终于听到了心里想听的,这才松了口气,摩挲着她的眉眼:“小小,记得你今日说的……”
“好啦好啦。”纪小小生怕李景湛再继续问下去,突然又变回了小胖龙,激动的爬到了桌子上,转过身,瞧着男主,兽眸亮晶晶的:“你说,我能不能飞?”
李景湛挑眉,“你确定,你身后这小翅膀,能带的动你?”
纪小小怒瞪:“谁说的?我其实……还是很轻的。也许,小翅膀大力量?”
纪小小哼唧一声,抖了抖背后的小翅膀。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大概是得了纪小小的保证,整个人由先前的颓废重新又恢复了那个温柔的男子,眸底脉脉温情得瞧着纪小小,满眸都是宠溺:“你试试?”
纪小小小爪一握:“试就试!”
纪小小憋了一口气,小爪紧紧垂在胸前,努力鼓动着身后的小翅膀。
随即义无反顾的朝着桌下跳了下去。
下一刻……
沉沉的小胖龙努力鼓动着背后的小翅膀,然后直接坠落了下去。
不过纪小小显然没能摔到,李景湛早就有防备,在小胖龙掉下去的瞬间,长臂一揽,把小胖龙又抱了回来。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躺在男主的怀里:呜呜呜,都不能飞,这翅膀是来搞笑的吧?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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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幽怨的不行,不过仰起头,就对上李景湛垂下来温柔的凤眸,小心脏被戳了一下。
她对了对小爪,看到他眼底的笑意,鼓着小胖脸:“不许笑我!”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龙角,顺毛:“不笑你。”
“呜呜呜,这真的能长大吗?”纪小小转过去,趴在男主腿上,抖了抖小翅膀,小爪努力向后够了够,还是够不到,干脆就放弃了。
不过随即就感觉翅膀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给顺了一下,纪小小抖了一下,就听到头顶传来李景湛极为温柔的嗓音:“会长大的……”
纪小小趴在那里,静静的没敢吭声。
她其实知道是不可能的了,自己回去之后,就会变回去了。
肯定不会再是龙身了。
这小身板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难道会留在这里?
纪小小忍不住在脑海里开始喊装死的系统:“喂,小系统,等我回去之后,这龙身怎么办?”
系统好半天没说话,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会一起回去的。”
纪小小:“……”卧槽?难道她要成为第一只活着的龙?“那、那我不会被……抓回去研究吧?”
系统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不会。”
纪小小没多想,“说起来,刚刚听你说兑换值已经够了?”
系统:“是的,已经够了。”
纪小小:“那现在可以兑换第三次命劫的具体方式了吗?”
几乎是纪小小话落,就听到系统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机械声:“系统3.1竭诚为宿主服务,兑换值为3,宿主可否要兑换第三次命劫具体方式,否,即可取消;是,即将为宿主进行十秒钟后倒计时兑换。”
纪小小嘀咕:“这么麻烦做什么,你直接帮我兑换了不就行了……”不会纪小小也没多言,赶紧道:“是是是是!”
随机纪小小就听到了倒计时的声音,到了最后一秒之后,系统的声音传来:“第三次命劫即将发生在五日后的午夜子时,风华殿,国师乌连会以宁妃之心头血,借以罗盘逆天改命,撕碎男主魂魄,导致男主魂飞魄散。”
系统说完了之后,纪小小许久都没吭声,她是傻了眼。
彻底傻了……
什、什么?乌连……怎么可能?!
乌连跟男主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做?还有罗盘是什么?宁妃的心头血?
“为什么宁妃的心头血会有用?”纪小小脑袋蒙蒙的,根本无法思考了。
系统:“亲人之血,本来男主的血是最有效的,但是亲人之血有血缘关系,自然也是可以的,除了效果差点,作用也差不了多少。”
纪小小懵逼:“……你确定没骗我?”
系统:“确定,本系统从不说瞎话,当然了,宿主要是不信,可以等过了五日男主……”
纪小小怒瞪它,打断了系统的话,脑袋里乱乱的,都不想理系统了:“可、可乌连为什么要这么做?”
系统:“这就需要宿主的兑换值,如今为0,是无法查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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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你可以走人了!”
系统:“……”总有种被对方用完就丢的感觉……
李景湛瞧着小胖龙趴在自己的腿上不动弹了,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龙角,“困了?”
他把纪小小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即使很累,却是不敢闭上眼,生怕下次再睁开眼,面前的小东西再次昏睡了过去,而他如今的一切,不过是恍然一梦。
纪小小心情很不好,不敢让男主看到自己的眼神,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尾巴甩了甩:“是啊,好困啊,没想到长翅膀这么消耗力气,还不如不长呢。”
李景湛笑着摸了摸她的小翅膀,“还挺好看的。”
“真的啊?”纪小小碰不到,只能隔着铜镜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具体的却是看得不怎么真切。
本来觉得可有可无的,可只要男主觉得好……算了,留着就留着了。
纪小小本来说困了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可没想到真的趴在男主的怀里,不多时,竟是真的又困了,迷迷糊糊的用小爪揉了揉眼睛。
李景湛在头顶的声音极轻传来:“想睡了?”
纪小小唔了声,小爪抱着他的脖子,“你陪我一起睡……”男主五日都未闭眼,虽然有系统的灵水,可纪小小心里还是不安,怕对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所以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好好睡一觉才最好了。
李景湛看对方明明困得不行,还非要等自己点头才肯,心软得一塌糊涂,“好,我抱你去床榻那里。”
李景湛与纪小小一起躺了下来,纪小小侧身窝在他怀里,时不时抬起头,小声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哼唧:“若是等我醒过来,你还是睁着眼的话,我就不理你了。我说真的哦,所以,你也必须睡。”
说着,纪小小用小爪拿着他的一只手揽在自己的腰上,“你看,我不会跑的,你好好睡一觉知道吗?”
李景湛愣了下,随即漾开一个笑容,风华绝代,俊美无双。
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就看到李景湛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温声诱哄:“……好。”
纪小小这才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不过景王府因为没有李景湛的吩咐,任何人都不敢把纪小小已经醒来的消息给传出去,于是,大燕还不知道纪小小已经醒了。
皇宫……风华殿。
乌连一头墨发垂在身后,并未束起,身上的国师袍竟还是先前那一身,他拿着玉龙杖,一次次的试着面前的罗盘,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吉。
大吉……大吉……
可为什么没有醒?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乌连一双眼猩红一片,里面血丝遍布,看起来这几日过得也不怎么好。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童子全部都被他挡在了外面,他一张脸透着一股子黑气,大概是灵力用得多了,整个人憔悴的很。
殿门侧旁的窗棂突然动了一下,一个黑影陡然闪了进来,赵黎风看到乌连这模样,眼神闪过一抹快意,只是瞧见对方像是不要钱一样的耗费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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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黎风脸色一沉,大步走了过去,猛地拽住了乌连还在使用玉龙杖的手:“够了!”
乌连看也未看他一眼,直接挥开了对方,就要继续去试。
赵黎风被对方推开,脸色发沉,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眼底的阴毒少了一些:“小王知道那纪姑娘为何会晕倒,你就算在再测试一百次,也依然是大吉,不会测出任何问题。”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乌连的注意,他猛地停下了动作。
转过身,一双凤眸沉沉地盯着赵黎风:“你怎么可能知道?”
赵黎风瞧着他发红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莫名想到了那晚被撕咬的画面。
摸了摸自己已经愈合的手臂,“我不知道啊。”
“赵、黎、风!”乌连咬牙切齿的念出他的名字,大有下一刻就将他直接给咬死的冲动。
“喂喂喂,我虽然不知道,可你知道啊……”赵黎风在乌连朝着他走过来的时候,一步步往后退,他现在藏在皇宫里,虽然对方有把柄在自己的手里。
可万一把人逼急了,乌连不再吃自己那一套,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我知道?”乌连大概是真的着急了,这五日来,他让人严密关注着景王府的一举一动,知道她一直在沉睡,刚开始两天,还有一批接着一批的御医进去,后来,李景湛大概是知道那些御医看不出什么,自己让人封了景王府。
他根本再也探测不到任何的消息,急得他只要一次次在这里试探罗盘。
“对啊,你的确是知道,你忘记……你当年可是推断过什么了?那李景湛虽然是帝命,却是天煞孤星……小王先前可就跟你说了,只是那时候你还不信,一直不舍得动手,如今过去了这么久,怎么样,是不是出事了?”赵黎风得意地看着乌连,倒是没想到那女子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他其实也不过随便说说,可是以乌连对这纪姑娘的在意,也许,这可是个劝服对方替他杀了李景湛的大好机会。
乌连沉默了下来,他也想起来了,想到自己推算到的……
“天煞孤星……天煞孤星……”乌连红着眼死死盯着赵黎风,喃喃出声,攥着玉龙杖的手因为用力,指缝有血渗出来,顺着玉龙杖往下流,又很快被玉龙杖给吸收了。
赵黎风看到这一幕,瞳仁缩了缩,惊异得瞧着这一幕。
“对啊,他可是天煞孤星,你想啊,无缘无故的昏迷,如果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肯定……是被对方周身的戾气给克了。虽然小王也承认,小王想要让景王死,可这不妨碍小王也想帮你啊,你想想,你的情敌死了,那纪姑娘可就是你的了;可你的情敌不死,死的可就是你的纪姑娘了,你忍心瞧着那娇滴滴的小姑娘死去吗?”赵黎风看乌连的神情已经开始松动了,加一把火,“当然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就算了,反正……那纪姑娘死不死,也与小王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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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沉默了许久,他突然一步步朝着罗盘再次走去,慢慢执着玉龙杖坐了下来。
宽大的国师袍衬着他精致的眉眼,突然他猛地把玉龙杖往下一执,顿时玉龙杖入地三分,乌连双手挽了一个诀,双目紧闭,几乎是同时,一抹金色的流光开始从玉龙杖的龙头上溢出,在罗之上盘旋。
上面的罗针开始飞快的自行转动着,整个大殿纱幔飞舞,让赵黎风缩了缩脖子,心神不宁。
不知过了多久,罗盘猛地停了下来,乌连陡然睁开眼,瞧着那上面批下的命格,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光散去,风声渐歇。
乌连一张脸惨白如纸,赵黎风没敢动,他已经把引抛出去了,对方上不上钩,就看他对那纪姑娘到底用了几分心思。
让赵黎风没想到的事,乌连执着玉龙杖再站起来时,喃喃了一句:“天煞孤星……当真是……”
赵黎风上前一步,“你想清楚了没有?到底做不做,离祭祀可只有五天了,那一天怎么算都比较适合动手,错过了这一天,以后想要找到机会,可不容易了。”
乌连静站了许久,才哑着声音缓声道:“心头血。”
赵黎风一听,心头陡然一亮:“在这里在这里……”成了!
这心头血上一次送来,对方甚至碰都没碰,幸好自己还留着。
乌连垂下眼,慢慢伸出手,把瓷瓶攥在手里,慢慢放入了怀里。
赵黎风得了便宜,也不敢再刺激乌连,赶紧离开了,乌连垂着眼,站在那里,久久都未动弹一步,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突然传来响动:“大人,大人你可在?景王府有消息传出来了……”
乌连猛地转过身,大步朝门口走去,不过大概是站得太久了,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之后,稳住了身形,继续快步走了过去。
他猛地拉开殿门,就听到外面童子道:“大人,纪姑娘醒了……”
……
纪小小睡了一觉,身心舒坦,不过因为她先前大概是睡得太多了,所以并未睡太久。
她睁开眼的时候,没敢动弹。
先是眯开了一条缝,看到男主老老实实的闭眼睡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主看,动也不敢动一下,目光像是一只小手把男主的音容面貌都刻入脑海里。
只是等描了几遍之后,纪小小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先前还不觉得,可如今只要一想到也许以后就见不到了,心像是被揪着,难受得很。
纪小小在脑海里小声问系统:“我以后……还能见到男主吗?”
系统这次倒是回答的很速度:“……宿主兑换值为0,无法查询。”
纪小小:“…………”
她被系统气得顿时哀伤的小心情瞬间就没了。
只是等纪小小再抬起头时,发现男主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正静静瞧着她。
纪小小一愣,知道男主怕是还没晃过神,乌眸动了动,直接小爪抱着男主的脸,重重亲了下:“惊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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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大概是终于清醒过来,纪小小是真的醒了,眉眼底都带了笑,笑得纪小小心酥成一片。
可突然看着男主这样的笑,纪小小乍然间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等到时候她就告诉男主自己要回去了,不过以后还能看到他,只要他当了皇帝,稳稳当当活过这一世,回头她就来接他,不知道男主会不会信?
不过自己是龙,他连自己是龙都能接受了,应该会信的吧?
所以,这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纪小小握了握小爪,给自己加油打气。
李景湛没想到一睁开眼,纪小小不仅醒了,甚至还这么热情,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何时醒的?”
“刚醒啊。”纪小小对着小爪,嘿嘿笑了笑。
李景湛一手揽着她的腰身,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怎么敢亲我了,不怕我了?”每次与她亲近都要躲,这次倒是够主动。
纪小小:“只是奖励你的,谁让你这么乖,所以,下次想要奖励,还要继续听话哦,不然……哼哼。”纪小小握着小拳头,威胁的挠了挠男主的下颌。
李景湛把纪小小的小爪握在手里亲了亲:“好,我听话……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纪小小心口一紧,男主这样让她小心脏都难受了,怕对方瞧出来,小脑袋蹭了蹭,促狭:“男主你可是王爷啊,怎么能答应的这么痛快?万一我要是让你把王位让出来,给我当,你也乐意?”
李景湛握住她的小爪,低低笑了声:“我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纪小小龙脸一红,小脑袋一下子扎进对方的怀里:“神马嘛,我昏迷的这五天,你是不是去哪儿偷喝蜂蜜了,嘴巴这么甜,都学会哄人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只哄你一个。”
纪小小哼了声,“算了,勉为其难的信你了,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忘记我可是神兽了,肯定比你活得还要久,就算是……我昏迷个一年十年的,也不用担心啦。”纪小小暗藏小心思,开始为离开铺路。
李景湛倒是没怀疑,捏着她的小爪,轻叹一声:“可我怕……”
怕这一切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她根本就没存在过,不过是他南柯一梦,他依然不过是在狩猎场等待虐杀的小孩。
纪小小感觉到了他的不安,小爪抱着他的脖子,可张张嘴想说什么,依然无法给出承诺。
只有五天了……她根本什么都无法为他做。
好在李景湛也只是抱紧了她什么都没说,不过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了声响:“王爷,国师来了,说是要替姑娘祈福一番。”
李景湛眉头一拧,只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就听到纪小小小兽一样,死死盯着门口,小爪猛地一拍床榻,兽眸里几乎要喷火:“不见!不见!不见!”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见,李景湛原本听到乌连过来还不怎么高兴的表情,顿时被对方取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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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小小如今还是兽,喊了半天,发现除了男主根本没人听得懂。
直接变回了人,继续喊:“不见……告诉他,让他回他的皇宫去!”
纪小小一想到五日后,若是没有她,男主可能因为乌连而死,她就气得要喷火。
亏她还以为乌连是个好人,先前甚至不惜为了帮他,让男主差点急得不行,结果,她把他当救命恩人,可他竟然要杀男主?!
暖阁外的暗卫听到纪小小的声音,喏了声,就退下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抱着气呼呼的少女,大掌在她后背顺毛,“这么生气?先前不还担心他,非要冒险见他一面?嗯?”
纪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低咳一声:“这当然是因为……我现在想开了,觉得,这乌连跟我们不是一国的,谁知道他接近我们,有没有包藏祸心,对不对?”
“包藏祸心?你确定,突然这么讨厌他,让本王……颇为受宠若惊啊。”李景湛心情大好,毕竟,没有谁能忍耐一个男子觊觎自己的女人,而那个人,还与他势均力敌。
纪小小瞪他一眼,“男主你这样可不行,我这么愤怒,你竟然还觉得高兴?”
纪小小上前,嗷呜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的,表达她的小愤怒。
李景湛凤眸里有光潋滟掠过:“那,本王想个办法让你高兴高兴?”
“咦,当真?”难道男主要去怼乌连一番?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她到时候还要带男主去受劫,万一让乌连发现不对劲了,出了差错,她可不想男主受伤。“你想做什么?”
李景湛薄唇扬了下,突然大掌托着纪小小的后脑勺就亲了下去。
纪小小:“…………”卧槽,这到底是谁高兴,男主你才会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吧?啊啊啊,又占她的便宜!
只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乌连这次还真能等,等纪小小起来与男主又用了一顿膳食之后,管家来禀告,说是国师还在景王府外等着,大有不见到人,就不离开的打算。
纪小小嘀咕一声:“他怎么这样啊,他想干嘛?”
李景湛把她抱在怀里,想了想道:“大概是担心你,想真的看到你醒了。”
虽然李景湛不喜欢这个情敌,可乌连对纪小小的心思,倒是真情实意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容忍对方这么久。
纪小小想到乌连的心思,咬着小爪,这乌连不会是因爱生恨,因为她才要杀死男主的吧?
纪小小随即连忙摇摇头,不可能,这命劫可是既定的,按照系统的意思,就算是没有自己,也是要发生的,那自己不存在了,命劫也发生,那肯定不是因为自己了吧?
管家在外道:“王爷,国师大人一直这样等着,怕是不妥,先前您在宫里……”
李景湛冷声:“李、末!”
管家就不敢多言了。
纪小小仰头看他,“说起来我还没问你,我当时昏迷了之后,你在宫里是不是怼和顺帝了?”她当时太着急了,只是稍微问了碧衣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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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想了想,知道自己就算是瞒着她,怕是稍后她也能听到一二。
“嗯,当时以为是宫里的人下的手……差点砍了雅贵人。”毕竟,宁妃失踪了之后,在宫里唯一对她不满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雅贵人了。
若是以往,雅贵人死了也就罢了。
和顺帝不会为一个女人与如今重权在握的李景湛计较,可如今雅贵人肚子里怀着他的龙种,这就不一样了。
所以当时……闹得挺难看的。
直到后来发现她并未中毒,只是无故昏迷,当时李景湛太担心,根本看也未看和顺帝一眼,直接带人离宫了。
到如今,甚至连进宫一趟都没有。
纪小小听完了,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乖巧得很。
李景湛忍不住笑了,“别怪我太鲁莽?”
“不怪,要是我……怕是更急。”所以,她怎么还舍得怪男主?只是……如今和顺帝怕是对男主很不满了。
毕竟,一个重权在握听话的皇子,与一个重权在握对他无视的皇子,这两者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纪小小咬咬牙,看来要赶紧想办法让和顺帝消气,否则,等她离开了之后,男主还要应付和顺帝,这不是给男主添绊子么?
李景湛没想到小东西竟然是这么想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把人抱得更紧了:“小小,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纪小小闷闷摇头:“……”她一点都不好,哪里及的上男主对她的百分之一?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随即想到一个人,乌连。
对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让他成为突破口好了。
若是以往,纪小小根本不屑做这种事,可她现在有气,一想到乌连想杀男主,她就觉得脑袋里嗡嗡嗡的都是火,太想怼乌连了。
“我们去见乌连一面吧。”纪小小仰起头,认真道。
“先前不还不愿意见,怎么,改主意了?”李景湛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纪小小的青丝,眉眼底都是促狭的笑意。
“不行么?让他就那么一直在外面等着,也不好看啊,想想心里就不高兴么。好不好?我们去见他一面。”纪小小巴巴瞅着他,乌眸水汪汪的。
李景湛心软了,只是还忍不住逗逗她:“这样啊,那你亲亲本王,就让你去见一面。”
纪小小鼓着脸:“你刚刚不也同意了么?”
李景湛挑眉:“小小何时听到了?嗯?”
纪小小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有:“那、那就亲一下?”
李景湛笑而不语。
纪小小咬咬牙,探起身,抱着他的脖颈,亲了一口。
李景湛却是依然笑着不说话。
纪小小瞪他:男主真是越来越喜欢耍流氓了。
不过虽然心不甘,想想五日后……罢了,直接闭上眼,把自己送了过去。
等纪小小再被李景湛从暖阁包裹的严严实实牵出来时,纪小小面纱下的脸红通一片,亦步亦趋跟着他,小心脏噗通噗通的。
什么嘛,瞧着一本正经的,就会私下里欺负她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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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却是头也不回,沿着九曲回廊,牵着纪小小一步步往前走,眼底却是噙着笑意:“在背后嘀咕本王,可是要被惩罚的。”
纪小小想到什么惩罚,脸一红,强词夺理:“谁、谁嘀咕你了,你这样自恋可是不行的哦。”
“小小你确定?”李景湛转过身,朝着她眨眨眼。
凤眸里潋滟的光,趁着他身后一片的绿意,美得让人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纪小小吭哧了好几下,默默把小脑袋给耷拉了下来:“好吧……下次不敢了。”
男主只是长了顺风耳不成?
在心里嘀咕他都能听到。
等李景湛与纪小小到大堂的时候,乌连已经先一步到了那里。
他坐在那里,视线却是一直落在门口,等房门口传来脚步声,乌连猛地站起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只是抬眼对上的却是李景湛沉冷警告的凤眸。
乌连冷静了一下,只是泛红的双目依然死死落在他的身后,等看到那低着头的少女被牵出来的时候,乌连一直起起伏伏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哑着嗓子喊了声:“纪姑娘,你……没事儿吧?”
纪小小不想抬头看乌连,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很难听的话,抿着唇,胡乱嗯了声。
就发现被李景湛握着的手攥紧了。
纪小小挑挑眉,心情突然好了不少,神马嘛,先前不还心情很好不在意的?
怎么见到人了,反而醋了?
纪小小心情一好,忍不住挠了挠李景湛的掌心,后者高大的身体一僵,回头看了纪小小一眼,纪小小仰起头,眼神里露出一抹挑衅与得意:你不是不在意的?啧啧,现在这四周都酸的要冒泡了,让我嗅嗅这都是谁发出来的?
李景湛挑眉,小东西,不过面上不动声色的,却是慢了一步,等纪小小往前与他并排了,牵着她的大掌突然松开了,落在了纪小小的身后。
随着与纪小小往前走,指腹在纪小小的后背上摸索了几下。
纪小小本来还奇怪对方想做什么,只是走了两步,就感觉李景湛的手从腰间开始往上背脊上动。
纪小小得瑟:男主傻了吧?想要逗她,怎么着也要往下啊,往上能有什么……用?
纪小小还没得瑟完,就感觉浑身一僵,后背靠上的位置,被李景湛一碰,顿时痒了起来。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她的小翅膀!
啊啊啊男主你大爷的,不带专门往她弱点上下杀手的!
偏偏李景湛像是被纪小小先前那得瑟的小表情给刺激到了,指腹撩拨了几下。
纪小小腿一软,呜呜呜,男主给她等着!
不过纪小小倒是也没摔倒,李景湛转过头,真诚地笑着她,薄唇扬了扬,露出一个极为完美好看的笑:“小小怎么这么不小心,腿软了?想要本王抱你走吗?”
纪小小咬牙,却不得不服软:“……嗯。”
拦腰被抱起前,纪小小幽怨的看了李景湛一眼:不服,我不服……
李景湛嘴角噙着笑:不服……嗯?
纪小小感觉到对方落在后背上的手,顿时怂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服的不要不要的。
呜呜呜,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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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看着李景湛抱着纪小小从面前经过。
行走过处,风掠起他国师袍的一角,衣袂蹁跹,心也随着这一幕高高扬起,再随着李景湛落座时的动静,重重摔下。
摔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漓。好疼,心口真的好疼。
乌连惨白着脸,许久都没说话。
李景湛沉寂的凤眸沉沉看了眼乌连:“国师这是怎么了?”
乌连偏过头看他一眼,摇头:“无碍。”
他慢慢坐了下来,就对上了纪小小瞅过来的眸仁,黑眸乌漆漆的,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原本看到他,对方眼底至少还带着感激,此刻完全是凶巴巴的,像是一个小兽,仿佛下一刻就会上来咬上一口。
这样的纪小小让他想起来初见时自己逗弄对方时的模样,似乎经过五年,他不仅与她的关系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的疏离,重新回到了很久之前的状态。
乌连心有不甘:“纪姑娘,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似乎并不喜我。”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本来想直接点头的,可又不愿乌连瞧出什么,摇摇头:“没有啊,国师大人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又何来的不喜?”
乌连浑身发凉,勉强笑了笑,“是吗?”
纪小小瞧着对方这模样,小心脏抖了抖,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一想到乌连竟然想要杀男主,纪小小皱了皱小鼻子,干脆脑袋拱在李景湛的怀里,不吭声了。
李景湛垂着眼,握着纪小小的手,心里也起了疑惑,这小东西怎么了?
以前不还夸这乌连模样好看?
今个儿从醒来之后,似乎对这乌连……很是抵触。
这是怎么回事?
李景湛不动声色地看向乌连:“国师过来,可是有事?”
乌连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这几日,本国师派人来了几次,只是王爷避而不见,如今纪姑娘醒了过来,本国师想为她瞧上一瞧,为何会昏迷。”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差点忘了这乌连也会卜卦了,不会发现自己的问题吧?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不会。”
纪小小:“万一呢?你说这乌连为何要杀男主?他跟男主无冤无仇的,难道是……赵黎风?可不对啊,赵黎风这压根不是乌连的对手吧?”
赵黎风那棒槌能使唤得动乌连?
纪小小觉得自己不信。
系统:“无可奉告。”
纪小小胸闷:“知道了知道了,需要兑换值对不对?小系统,你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系统:“……宿主你以后是会感谢我的。”
纪小小:“绝不可能!”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说话,李景湛就拒绝了:“不必了,小小已经无碍。”
虽然因为纪小小的态度,李景湛对乌连的敌意也没有这么浓了,可既然纪小小无碍,他并不愿意他们两人过多的接触。
乌连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他过来这一趟,也是因为不放心纪小小,想亲眼见到对方是真的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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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到人了,对方一反常态对他这般敌意,让乌连心里很不好受,沉思许久,才看向纪小小:“纪姑娘,既然你身子骨已经好了,那我也不再多言,只是……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尽管派人来风华殿。乌连必定相助。”
纪小小怔了怔,神色复杂得瞧着乌连:她什么也不想要,她就想让他不杀男主,他能做到吗?
她想了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这些时日,她也学乖了,不这么鲁莽了。
别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乌连为何会要杀男主,就算是真的知道了,她也不一定能把人劝服住,她又不是乌连的谁,她怎么可能听她的?
再说了,万一乌连问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万一对方不放弃,自己岂不是暴露了?无非替男主挡劫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若是有的话……自然会,不过,既然国师大人你来了这一趟,也不能白来了,先前王爷为了我的事,在宫里可能不怎么愉快,当然了,国师大人回去之后,皇上若是问起来,如果国师能稍微偏袒一二,也算是帮忙了。”
纪小小睨着乌连,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同意。
只是没想到的是,乌连却是松了一口气,眉眼底都是温润的笑意:“这个自然……景王对纪姑娘情真意切,当时不过是太过慌乱,皇上不会见怪的。”
纪小小狐疑:如果不是早一步知道乌连想杀男主,她还真的信了。
“是吗,这就最好不过了。”纪小小皱着小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连这是在应付自己?还是真的要帮忙?
可既然要帮忙,他为何又要杀男主?
等乌连离开了之后,纪小小发现男主一直没吭声,仰起头,就看到李景湛正静静瞧着她。
纪小小抬起头,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
李景湛也不恼,任她的小爪在自己的脸上作怪:“你要见他,是为了让他与和顺帝说这个?”
纪小小点头,“是啊,反正他已经来了。”不过等看到李景湛眼底的沉寂,心头一动,手臂揽着对方的脖颈,“喂,你不是连这点醋意都吃吧?”
“就算是没有乌连,和顺帝也不敢如何。”李景湛无奈地看她一眼,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你要信我,能护你。”
纪小小自然是信的,可她不想自己离开之后,男主当这个皇帝太难。
和顺帝又是关键,她不想让男主像书中那般再有那个谋权篡位、弑父杀兄的恶名,她想让他当一个好皇帝,当一个受人敬仰的仁君。
可这些纪小小却又不敢同李景湛说,她耍赖地把小脑袋拱在对方怀里,“我不管,我已经这么做了,你等下就进宫一趟,好好跟和顺帝说一说,然后……能不能请两天假陪我?”
如果是以往,纪小小肯定不会打扰男主。
可想到五日后她就要走了,纪小小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黯淡,她想……至少自己能再与他多相处几日。
几日就好……回去之后,自己也好有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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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攥着手,压下心头的涩意,她既希望男主能记得她,又怕他记得她……无论哪一种都让纪小小觉得别受折磨。
李景湛对纪小小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自然也就应了下来,把纪小小抱回暖阁,让她老老实实的待着,之后就进宫了一趟,去见了和顺帝。
和顺帝这几日一直在生闷气,不过随后就得到消息说是景王进宫来请罪了。
和顺帝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只是心里一直不舒服:“这老六,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赔笑:“景王殿下这是太在意那纪姑娘了,到底是救了他的,不过重情一些,也是好的。”
王公公给他倒了一杯参茶,往前推了推。
和顺帝想了想,“也是,重情一些,的确是好的。”
能对一个救命恩人如此,不惜跟自己当时杠上了,说明对方也并非真的不把他这皇帝看在眼里,而是太着急是以并未想过后果。
王公公:“可不是?至少……景王是个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还是比较让皇上您放心的。”
和顺帝仔细想了想,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听说国师今个儿去了景王府?”
王公公道:“可不是,听说国师大人还是挺看重景王的,一回来就说稍后要来见皇上,这国师一族对皇家忠心耿耿,既然国师大人肯与景王交好,看来景王也是忠心的。”
和顺帝这才满意了:“说起来也是,这老六……是个好的。”
只是等李景湛同和顺帝请了罪之后,竟然说要再请几日的假,差点怒了:“老六,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先前宫宴的事,朕不与你计较,你已经几日不理朝政,怎么,你这是三军不想管了?”
李景湛垂眼:“儿臣自然不是。”
和顺帝皱着眉,不过随即想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先前多想了,老六对朝政之事不上心,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
毕竟,一个对皇位不上心的皇子,可是省心的很。
和顺帝敲打了一番之后,这才给颗甜枣:“朕也不是这么无情之人,听说纪姑娘醒了?可查出来是何原因了?”
李景湛摇头:“大概是先前身子骨一直未曾养好,儿臣想多陪她几日。”
和顺帝颌首:“嗯,朕知道了。再多给你几日,等祭祀的时候,记得务必出现,可知道了?”
李景湛颌首:“是,儿臣知晓了。”
纪小小倒是不担心男主请不到假,果然李景湛回来的时候,纪小小嗖的一下就蹿了起来,挂在了男主的身上:“请到了吗?”
李景湛抱着沉甸甸的小胖龙往床榻走:“自然,你怎么又变回来了?”
纪小小抖抖身后的小翅膀:“不觉得这样更好吗?”
她其实是想让男主最后这段时间习惯习惯自己是兽身,也许就忘了自己人身的事?
李景湛欢喜的是纪小小这个人,倒是无所谓,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纪小小摇头:“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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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叽叽喳喳的开始跟李景湛讨论接下来几天的去处。
她已经想好了,这剩余的几日要把能逛都与男主一起逛一遍,顺便把男主的音容面貌全部都学一遍。
以前她虽然表演的像一些,可到底如果细细查看,还是差了一大截。
乌连万一中途看出异样……
纪小小在心里忍不住又确定了一变:“小系统,你确定乌连真的没改变主意不杀男主?”
系统:“确定以及肯定。宿主你放心,大胆的上吧。”
纪小小:“我真的能回去?”
系统:“等第三次命劫一过,宿主你就算是完成了主线任务1了,活得生命值3。”
纪小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而另一边,乌连回来之后听说景王进宫了,他不怎么想见到李景湛,是以等李景湛离开之后,才去见了和顺帝,看到和顺帝已经消除了对景王的不满之后,就重新回到了风华殿。
等乌连踏进寝殿,挥手让童子都退下了,只是寝殿的门一关上,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乌连的眼底。
乌连的眉头狠狠皱了皱,却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往前走,坐在了软榻上。
“呦,这是怎么了?瞧着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啊?”赵黎风绕着软榻走了几圈,眼底这几分得意,“怎么,匆匆去了一趟景王府,没见到你的心上人?”
“闭嘴!”乌连的脸色极为难看,抬眼,黑漆漆的眸仁沉寂一片,让赵黎风想了想,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你凶小王也没用啊,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今天就要过去了,离祭祀还有四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赵黎风怕乌连去见过那纪小小一面之后,看到对方醒了之后就反悔。
是以得到消息之后,迫不及待的就赶了过来,生怕对方真的后悔了。
到时候自己才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用你说,本国师也知道。”乌连想到纪小小当时对他极冷的目光,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起起伏伏的,极为的不舒服。
“那你……不会打算反悔吧?虽然那纪姑娘是醒了,可你知道她为何昏迷了没有?是不是因为……那景王克的?”赵黎风注意着乌连的神情,不动声色的询问。
乌连没吭声,垂着眼,眼底沉沉浮浮的,许久,才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竟是看不出来她到底为何昏迷。
见到她时,她的精神看起来似乎不错。
并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所以,突然无缘无故的昏迷,才愈发显得怪异。
赵黎风道:“小王这可是提醒你了,你要是反悔,这个机会没了,以那景王的手段,以后想杀他,可就难了。若是下次你的心上人再出点事,可别怪小王没提醒你。”
乌连阴沉着沉沉盯着他:“滚。”
赵黎风摸摸鼻子,被乌连的表情给吓到了,也不敢真的多说什么,嬉笑着进了暗室。
只是进去之后,脸色沉了下来,朝着关闭的暗门呸了声:早晚也是要给他续命的,神气什么,若非他现在屈居人下,不得已,早就想办法折腾他一番了。
不过到底赵黎风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没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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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乌连垂着眼,摊开手,瞧着自己的掌心,许久,才咬着牙,狠狠闭上了眼:他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行,即使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想。
他知道自己是心动了,动了真的杀了李景湛的念头。
如果没有了李景湛,她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可如果对方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他绝对不会杀了李景湛,可他是。
所以即使要冒着让她伤心难过的可能,他还是要动手。
他不可能让她死,绝对不可能!
纪姑娘……别怨我。
纪小小做了一个噩梦,猛地惊醒了过来,坐起身的时候,侧过头,发现天才刚刚露出鱼肚白,只有微弱的光洒进来。
几乎是纪小小刚清醒过来的瞬间,李景湛就坐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她,顺毛:“又做噩梦了?”
纪小小小爪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嗯了声。
她不怎么记得做的是什么了,可就是心里慌慌的,难道是因为几日后的命劫,怕出问题?
“做了什么噩梦?”李景湛把小胖龙重新抱了回来,躺在了他胸膛上,用锦被裹好了。
“记不得了……”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想睡,却又不怎么睡得着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多过一天少一天。
所以干脆等下早点拉着男主出去逛好了。
李景湛看纪小小重新闭上了眼,大掌在她的龙身上,时不时抚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是瞳仁却是缩了缩,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这小东西做恶梦的时候多了很多。
“小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景湛突然问出声。
纪小小陡然睁开眼:“额?你怎么会这么问?”
好在纪小小自从醒过来之后,精神就一直绷着,生怕男主会问什么,所以反应并不大,表现的也丝毫没有异样。
李景湛是了解纪小小的,这小东西一直没心没肺的,凤眸并未瞧出异样,这才放下心。
“等下想去哪儿里玩?”李景湛亲了亲她的额头。
“还没想好,今天就先在京城里随便逛逛好了,我们争取把能玩的都玩一遍,明天就去城外,我听说最近的镇子里,有不少好玩的。后天么,我们……”纪小小掰着小爪子,一一把自己的想法都说给李景湛听。
他听着纪小小絮絮叨叨、生龙活虎的模样,原本的那一丁点不敢也放松了下来。
等天亮了之后,李景湛果真是按照纪小小说的,一步步带着她去玩了。
纪小小为了怕男主看出异样,努力忘记祭祀当晚的事,没心没肺的跟着李景湛逛了三天。
当最后一天前一晚,李景湛背着纪小小回来时,踏着一地的银辉,纪小小小手搂着他的脖颈,脸侧贴着李景湛的:“沉吗?”
“不沉。再多几个你,本王也无所畏惧。”李景湛回过头,薄唇刚好擦过纪小小的脸。
纪小小愣了下,“你又头亲我。”
李景湛笑笑:“不可以?你大可亲回来。”
李景湛知道她脸皮薄,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可没想到,突然脸侧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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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愣了下,猛地转过头,谁知道纪小小却是把头转到了另外一边。
当他继续转的时候,纪小小嘻嘻笑了声:“怎么了?不是你让我亲回来的么?后悔了?”
李景湛没说话,却是突然飞身掠起,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到了暖阁,把门踢开,直接把还笑着的小东西给压在了床榻上,“怎么,本事见长了,这是想调戏回来?”
纪小小定定瞧着李景湛压在身上的凤眸,心口揪了一下,突然揽着他的脖颈,亲了一下。
李景湛瞳仁一沉,直接压下去反亲了回去。
纪小小这次难得乖乖的没反抗,等李景湛终于把她放开了,大口大口的喘气,乌眸氤氲,李景湛的凤眸更深了。
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忍不住低下头,咬了一口她红肿的唇瓣。
“真想现在就进宫请旨赐婚。”李景湛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抱着纪小小躺了下来,“你这几日乖得让我有点不安。”
纪小小听到赐婚的时候愣了下,乌眸动了动,小心脏抽了抽,侧过身,趴在他的胸膛上:“原来你是这样的王爷啊,乖的不要,只要皮的啊?”
李景湛把人揽在怀里,“都要。”
纪小小小爪子点着他的心口:“贪心哦。”
李景湛把她的小手攥在手里,放在唇边亲了亲:“小小,祭祀之后,嫁给我好不好?”
纪小小身体僵了僵,在眼圈红下来之前,小脑袋一下子抵在了李景湛的胸膛上:“……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一点不浪漫,也不惊喜,不嫁。”
李静张翻身把人又压了下去:“真的不嫁?”随即就顺着纪小小额头向下轻啄,动作缱绻而又温柔。
纪小小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是羽翼一般颤抖,她不敢睁眼,怕男主看到自己眼底的不舍。
可这里到底是虚拟的世界,她终归……是要回归现实的。
纪小小抬起手,抱住了李景湛的脖颈:“你要是想不到让我满意的方式,我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了,现在也不是时机,皇上怎么可能让我一个孤女嫁给你?再等等吧。”
李景湛瞧着她颤抖的睫毛,以为她害怕了,还是心软了,舍不得:“……好,那就再等等。只是,一年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答应的。”
纪小小小脑袋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的:“……你要是能让我点头,我就嫁。”
只是那时候她还在吗?
李景湛没发现纪小小的异样,难得纪小小演技达到了巅峰,大概是受到了离别的刺激。
这几日把李景湛的行为举止偷偷模仿的惟妙惟肖,终于……等到了命劫最后一日的到来。
翌日纪小小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她其实几乎一夜未睡。
才睡了不少半个时辰又醒了过来,她现在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红通通的。
她动作极轻的侧过头,就看到男主在黑暗里极为俊美的姿容。
纪小小心脏揪了一下,没敢动弹,在脑海里问系统:“他会没事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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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几乎是在瞬间就传了过来:“自然,本系统何时骗过你?宿主等你为男主挡了这次命劫,就会获得第3个生命值。”
纪小小不想听什么生命值,她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离别给笼罩了。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生命值。
她摊在那里:“你说,我要是说我以后还会回来,让男主好好的活着,当好他的皇帝,等我个几十年,能不能骗到男主?”
她就怕自己离开之后,万一男主一个想不开。
纪小小想到男主先前她昏迷的时候,男主就这么陪着她不吃不喝不睡,她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啊。
系统也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你也觉得很可能对不对?那你说我这么说,男主会信吗?”纪小小迫不及待的问出声。
系统继续诡异的沉默着:“……会吧。”
纪小小其实知道系统可能只是在哄她,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纪小小咬咬牙:“龙蛋呢?你确定到时候蛋壳能挡住男主替我承受命劫?”想到先前男主怕她出事,竟然用自己的命抵给她,这一个不小心,这命劫要是依然是男主给挡了,她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系统:“宿主还不信本系统?绝对靠谱。”
纪小小狐疑:“你?靠谱?嚯嚯。”
“宿主你这样是会失去本系统宝宝的!”系统无奈,“等祭祀结束,天黑的时候,蛋壳会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到时候,本系统会教你使用的方法。”
纪小小:“说起来,这蛋壳不会是某种法器变的吧?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能明白,我为什么会在书里重生成一只龙?还有我时常梦到的那条金龙是怎么回事?”
系统:“嘶嘶嘶……嘶嘶……宿主啊,信号突然不怎么好了,你自个儿保重吧。”
纪小小:“……”啊啊啊,小系统你一言不合就要跑!
不过还没等纪小小愤怒爆发,突然感觉腰间揽着的手臂紧了紧,随即,头顶就传来了男主低沉喑哑的嗓音:“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嘿嘿,今个儿不是要祭祀嘛,我没见过,这……不是激动的么。”纪小小小脑袋迅速耷拉下来。
她可没忘记男主的金手指:夜视。
万一让男主捕捉到自己的眼底的情绪,最后一日了,她要加油蒙混过去。
可心却像是开了一个口子,闷闷的。
她的小爪紧紧搂着男主的脖颈:“你等下是不是就要进宫了?”
李景湛嗯了声:“想陪我去?”
纪小小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在府里等你回来。”她怕自己见到乌连,会忍不住揍人。
更何况,在祭祀那个场合,她不是皇家的人,也不便出席。
李景湛把人抱得更紧了:“好,本王早些回来陪你。”
纪小小闷闷嗯了声:“你一定要快一些啊。”
系统说命劫是在子时,白日应该不会出事,纪小小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系统偶尔是很不靠谱,暂时就信它这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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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低沉的笑声从上方传来:“这么舍不得本王?”
纪小小本来想否认的,耳根红了红,可到底没忍心让男主失望:“是啊,舍不得你啊。”
“那要不本王去跟和顺帝说说,不去了。”李景湛对祭祀并不感兴趣。
“不要啊,那我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了?等你回来就能见到了……”纪小小赶紧拒绝,生怕因为自己改变了原有的剧情,万一再出幺蛾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的不要本王陪着你?”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大概是逗纪小小上瘾了,干脆把人往上托了托,把纪小小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怕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干脆直接低下头,小爪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李景湛眼底的深意浓郁,抱紧了怀里这几日乖巧的不行的小胖龙,觉得哪里都极合心意,亲了亲她的龙角,享受这片刻的温情:“这么乖,这么主动,可真不像你。”
“什么嘛,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纪小小小声不满的嘀咕。
“自然是……贪吃、好玩、耍赖……”李景湛低沉好听的声音,一个个念出来,让纪小小嗷呜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哼哼唧唧的。
“既然我这么不好,你去找别的龙好了。”
“那可怎么办?这时间就这么一个小小,就这么一个让本王放在心尖上的小胖龙,本王的心已经被你偷走了,所以就算小小有无数的缺点,在本王心里……永远都是独一无二,完美无缺的。”李景湛情意绵绵的嗓音,仿佛一把羽毛在纪小小的耳边、眼底、心口,都扫过去。
她小爪一下子捂住了眼睛,怕男主看到自己眼底的泛红:“什么嘛,你到底跟谁学的,突然这么油嘴滑舌的,都不像你了。”
“不喜欢?”李景湛握着她的小爪亲了亲。
“……唔,勉勉强强吧。”纪小小被握住了小爪,干脆把尾巴挡在了眼前。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么害羞?”
“是啦是啦,所以你到底还要不要进宫呀?再不进宫,就要迟了,到时候我这红颜祸龙的名声肯定就坐实啦。”纪小小用龙角拱着他的胸膛,她既舍不得李景湛,却又不想李景湛发现她的异样。
“行吧,听你的,都依着你。”李景湛笑着起身,侧过身坐起来,把纪小小放好躺下,用锦被给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乌溜溜的兽眸。李景湛低头亲了亲,“你再多睡一会儿,晚上我带你继续出去玩,京城还有很多地方没有逛完。”
纪小小听话的点头,“好了好了,王爷你这是越来越唠叨啦。”
“嫌烦了?嗯?小混蛋,这么快就嫌本王烦了?”李景湛捏了捏她的龙角,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
纪小小嘿嘿吐了吐舌头:“哪儿敢啊,王爷你可是最最最最伟大英明神武的王爷了……”
李景湛笑了笑,不闹她了:“睡吧。”
纪小小:“你瞧着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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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睡了我就走,乖,睡吧。”李景湛摸着她的小脑袋,动作温柔缱绻,让纪小小在情绪波动之前,连忙把眼睛给闭上了,深吸一口气,勉强止住了心底攒动的揪心。
她一直闭着眼,等男主终于起身,穿衣、洗漱、离开……
纪小小慢慢睁开眼,心底空落落的。
她本来只是带着想要活命离开的动机在这里待下去,可没曾想,五年的时间,她的到来改变了男主既定的命运,却也同时……在她心底刻下了最深的一道痕迹。
纪小小知道,即使她离开了之后,依然会忘不了男主的。
只是……她必须回去的,那里才是她真实的世界,那里有她的亲人,有她的归宿……而这里,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他属于他的世界,她属于她的。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纪小小趴在床榻上,龙眸里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很快沾湿了被褥,她用小爪摸着,伤心的不行。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忍不住偷偷冒出来:“宿主,你……没事儿吧?”
纪小小往旁边蹭了蹭,不理它,只当是没听到。
系统:“宿主你这样,万一让男主看到了,会发现的……”
“他都走了,不到一天我就要回去了,男主要是、要是不信怎么办?”纪小小小爪抹着眼,觉得自己这样挺丢人的,干脆整只龙埋在了锦被里。
“宿主你这样不怕喘不过气?”系统在纪小小的脑海里嗡嗡嗡的吵闹着。
纪小小烦不胜烦,拿起枕头,直接盖在了脑袋上,埋得更深了。
系统最终叹息了一声,倒是也没再多话了。
纪小小本来以为自己难受的不行,怕是眼睛都要哭肿了,可没想到真的趴下了之后,竟是就那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快正午时分了。
纪小小蔫蔫坐在那里,耷拉着小脑袋,哪里还有平日的欢实。
碧衣担心纪小小,听到暖阁里有动静,就忍不住敲了敲,“姑娘,您醒了吗?”
纪小小抬抬小脑袋,小爪耷拉在身前,张嘴想说醒了,想到碧衣听不懂兽语,变身之后,这才应了声。
“姑娘可要吃些东西?王爷让奴婢准备了很多膳食,都在温炉上热着,姑娘随时都能吃。”碧衣道。
“我没什么胃口,我饿了再喊你。”纪小小蔫蔫趴在那里,就那么开了一条缝,瞧着府外的方向,就那么愣是坐了一天。
而另一边,李景湛随着文武百官,和顺帝,皇家的人,包括国师乌连一起去了祭祀,期间和顺帝让乌连占卜了一卦,和顺帝偷偷询问了之后,确定李景湛没危险了,这才放心下来。
祈求大燕风调雨顺。
李景湛耳力一向不错,自然也听到了乌连与和顺帝的话,皱皱眉,他本来以为乌连会衬着这次机会再次打压他。
倒是没想到,会突然改了口,当年他可是亲口断言自己是“祸”。
才导致了他后来的凄惨。
这也是李景湛对乌连无法产生好感的原因,加上对方对小小的心思,更是让他不悦。
不过看在对方当初替纪小小挡箭的情分上,他可以对过往的一切既往不咎,可也不会有过多的接触。
只是唯一让李景湛不解的是,似乎这次醒来之后,小小对乌连有很大的敌意,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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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碧衣在暖阁外急得不行:“姑娘?您好歹吃一口吧,您这一天都未用膳了,王爷回来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嗯?”纪小小这才回过神,竟然已经天黑了吗?
纪小小这才赶紧从软榻上下来,拍了拍脸,又进了后殿,好生洗了一把脸,确定眼底瞧不出任何情绪了之后,才让碧衣进来。
碧衣看到纪小小终于肯吃东西了,松了一大口气。
纪小小让碧衣不要把自己今日只吃了一顿饭的事告诉李景湛,这才让碧衣出去了。
她等房间的门关上之后,立刻开始把系统喊了出来:“蛋壳呢?”
系统:“放心好了,本系统还能诳你?”
说罢,系统直接把蛋壳给变了出来,先前蛋壳一直由男主保管着,纪小小不敢冒然要,倒是没想到系统倒是挺有办法的,直接能弄了出来。
“你还说这不是好东西,否则,怎么能说变有就有,说变没就没了。”不过这也跟她无关了,过了今晚,她就要彻底离开《灭世》这个世界了。
系统愣了下,终究什么都没说,等纪小小抱着蛋壳放到床榻上,之后,才道:“这个是易灵水,一滴就能让蛋壳变大,等你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把蛋壳给盖上之后,男主就不能破壳而出,自然也无法阻止你了。”
纪小小:“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系统道:“这蛋壳可是……”系统似乎想说什么,突然就顿住了。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可是什么?”
系统:“宿主啊,别以为本系统不知道你在套话,自然……什么都不是,你再不抓紧一点,男主可就要回来了,你还要想办法把他弄进蛋壳里,只有进了蛋壳,男主才能无法动弹。否则,凭你的伸手,绝对没办法制伏住男主的。”
“就没有能让男主迷晕的东西?”纪小小问。
系统犹豫了下:“有是有……”
纪小小怒:“你别是又要跟我说什么兑换值,要命一条,兑换值没有。”
“罢了罢了,白送你了。”系统头疼的说完,纪小小手里又出现了一瓶水,周身流连着一层金光。
纪小小瞅着:“小系统,你既然有这么多的宝贝,为什么不肯早点拿出来?”
系统:“兑换值……”
纪小小:“…………”行,你熊的。
就在纪小小还想给男主想想能不能也讨点什么宝贝,至少离开前再给男主谋点福利什么的,结果还没等纪小小开口,就听到暖阁外传来李景湛的脚步声。
纪小小赶紧把蛋壳放在了锦被里,随即,就躲了进去,把易灵水往怀里一塞。
掌心里攥紧了能让男主昏迷的药水。
纪小小仔细听着男主的脚步声,听到他到了外面,询问了碧衣几声,才打开了房间的门,大概是身上沾染了冷气,等了一会儿才靠近了床榻,俯下身,瞧见纪小小抖动的恍若羽翼的睫毛,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本王不在,就偷懒的一直睡?嗯?”
纪小小睁开眼,瞧着李景湛却是没说话,一双眸仁带着眷恋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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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愣了下,不解的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底:“小小?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瞧着本王?嗯?”
纪小小却是一直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瞧着李景湛。
仿佛要把他的音容面貌都刻在眼底,心底。
李景湛皱眉,薄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随即,李景湛就感觉到纪小小突然朝着他扑了过来。
李景湛怕纪小小摔倒了,张开手臂就把人给抱住了,眼底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怎么不过一日未见,小东西竟是对自己这般的眷恋了?
只是还未等李景湛眼底的笑意达到嘴角,他的瞳仁猛地睁大,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死死攥着。
纪小小抱着李景湛的脖子,手里的药水几乎整个都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系统说了,这药水只要沾到肌肤,就能起效果。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利用男主对她的感情,她扑过去的时候,对方根本不设防,这也是自己最有可能一招得手的办法了,可她很清楚,此刻头顶上方,男主肯定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腰间的手臂揽得太紧,紧得都让她无法呼吸了,纪小小却是没说话。
眼底泛红,她的小脑袋死死拱在他的脖颈间,抱着她的脖子,喉咙发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小……小小……”头顶上方,传来李景湛喑哑虚无的声音,他浑身无力,想要挣开纪小小,可眼底想到一种可能性,死死攥着又不愿意松开手:“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的的……”
纪小小终于没忍不住,呜咽一声:“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骗他的,可她想要替他挡命劫,想要离开,就只能这么做。
李景湛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沉睡,他死死睁着眼,凤眸底都是通红的血意,瞠目瞪眼,俊脸几乎因为克制扭曲,双臂缠在纪小小的腰间根本不愿意松手,可他浑身的力气却在一点点溃散开。
纪小小红着眼,知道时辰怕是差不多了,再过不久,怕是乌连就会让人传信过来。
毕竟,他想要在设阵,只能在他的风华殿。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引男主过去。
这也是她想好的,到时候她假扮成男主赴约,到时候替男主挡了这命劫。
纪小小感觉到李景湛的手臂力道已经开始松软,她抱着他的脖颈没敢松开手,她怕看到李景湛的目光,她怕自己会心软。
纪小小垂着眼,深吸一口气,没敢看李景湛,她知道对方此刻没力气,也没修为,也不能说话,除了还有意识,却什么也做不了。
可她还是不敢说话。
纪小小把蛋壳抱出来,放在一边,红着眼圈抱住了李景湛,努力把他给拽上了床榻,平放在那里。
只是转身要抱蛋壳的时候,感觉衣角一紧,她低下头,就看到自己的衣角正被死死攥着。
而连带着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显然用了最大的制止力让自己有力气做到这一切。
纪小小红着眼圈,握住了李景湛的手,后者却没动。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松开了,就再也没力气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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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这时在脑海里忍不住响了起来:“男主果然不愧是男主,用了这种药水,他竟然还能使上力气……”
纪小小心里难受的不行:“你不要说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系统:“宿主你抓紧时间,快到……好好好,本系统什么都不说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不行?”
随即,系统就真的一个字都没再开口了。
纪小小红着眼圈,握着李景湛的手,没动,也没说话,甚至没敢往上看。
她怕对上男主的视线,可即使不去看,她也能感觉到李景湛的视线,此刻正落在自己的身上,炙热的,愤怒的,绝望的……
纪小小抬起手臂挡住了眼,“我知道你怨我,可我……没办法,我该离开了……我知道我答应过你,可、可对不起……我不属于这里……我终究,还是要走的。”
纪小小让自己狠下心,不去管那拽着衣角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把蛋壳抱了过来,放在了男主的身侧,随即,就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易灵水,手忙脚乱的打开瓶盖,差点一个手不稳,直接就洒在了男主的身上。
最终易灵水还是洒在了蛋壳上。
几乎是瞬间,金光一闪,原本在男主身侧只有手臂大小的蛋壳突然就开始变大,把男主包裹在了蛋壳里,就像是当年纪小小从蛋壳里出来时一模一样。
纪小小看着一旁的另一半的蛋壳,红着眼,终于忍不住看向蛋壳里的男主。
对方死死盯着她,双眼泛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眼底的愤怒与惊慌绝望,几乎只一眼就让纪小小一直紧绷的神经崩溃掉。
“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纪小小垂着眼,眼泪啪嗒落在了男主的手背上,她半跪在巨大的泛着金光的蛋壳前,抬起手,颤巍巍的探进蛋壳里,挡在了李景湛的眼前。
她能感觉到对方长长的眼睫,在自己的掌心愤怒崩溃的颤抖着,嘶吼着,怒喊着……
纪小小抹了一把眼,深吸一口气:“你看……其实这样也不过是回到了最初,其实,你一直都没问我,到底是怎么来到的这里,我也一直没说,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我来自哪里,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李景湛不能说话,所以整个房间静得恐怖。
纪小小反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你先前不是一直在问我系统是什么吗?其实就是一种预言,它能够告诉我,你即将会遇到的劫难,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帮你挡这些劫难。”
纪小小终究还是不忍心告诉男主残忍的事实,不想让他知道,他不过只是书中的一个虚拟的人物。
她只能忽略了这一点,不让对方知道。
“你看……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对不对?我帮你挡了两次了,第三次我完成了,就能回去了,而你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了,你会是一个好皇帝,你会好好的……”纪小小探过身,终究还是没忍住放开手,贪恋的最后瞧着李景湛的面容,她俯下身,眼圈红红的,“我不会死的,帮你挡了命劫之后,我就会回去……所以,我没事,你也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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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望着李景湛眼底血一样的光,心像是被揪着一样,深吸一口气,把先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其实你以后也能见到我的,真的……我来到这里,是一种机缘,下次还要等二十年,二十年之后,我还会再回来看你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的,到时候你肯定会成为非常厉害的帝王对不对?你会好好的对不对?”
李景湛眼底原本听到她还会再回来时,迸射出一抹亮光,可随即再次死寂一片,他凤眸里溢着让纪小小心痛至极的光,她垂着眼:“你要信我……至少,我再回来之前,你会好好的对不对?”
纪小小握着对方的手背,如果是以往,李景湛早就反握住她的了。
可他依然固执的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手。
纪小小知道至少给他一个希望,等他当了皇帝,权势、美人、皇位、天下,哪一个不是人梦寐以求的,到时候他的心思也就淡了,她不过是误闯入进来的人而已,仅此而已……
她来自何处,还将归于何地。
纪小小摸着自己额头上的血玉,想到对方竟是要把命抵给自己,她想,这世间大概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对她这么好了,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了。
她垂着眼,额头轻轻抵着李景湛的,却是垂着眼,不敢看他:“我知道你将我们两个的命格融合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你想做的了,你不想我出事,可我又何尝想让你出事?你放心,这蛋壳能帮你消除先前上清方丈做的,等我离开之后,这蛋壳的效力自会消失,到时候……你好好的,好不好?”
李景湛说不出话,只是他拽着纪小小衣角的手攥得更紧,指尖甚至有血渗出。
纪小小眼圈一红,她终于抬起手,对上李景湛黑寂绝望的凤眸,红着眼,俯下身,冰凉的唇颤抖的吻上他的,“对不起……别怨我。”
只是纪小小直起身再看向李景湛时,对方薄唇微动,周身因为怒意脖颈上青筋暴动,咬牙切齿的喃喃一声,无声无息,却让纪小小浑身一震:不要走……不许……本王不许……
纪小小红着眼:“你看,我还会回来的……真的。”
李景湛:你以为我会信……你敢走……我绝不……原谅你……绝不……
纪小小浑身一颤,摸着他的脸,红着眼,再也不忍心去看李景湛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抖着手开始去掰开李景湛拽着自己衣角的手。
只是对方的手指攥得太紧,纪小小终于没忍住握住了他的手,狠狠心,把那块衣角给直接撕碎了下来。
把李景湛的手臂放进了蛋壳里。
随即,在李景湛猩红暴怒的目光下,把另外一半蛋壳给盖上了,也遮住了李景湛的姿容,一点点,直到最后完全看不见了,纪小小瞧着被金光笼罩着,严丝合缝的蛋壳,没忍住趴在蛋壳上,久久没说话。
系统这时没忍不住小声道:“宿主……时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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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是不是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系统怔了怔:“……是,就算是这次命劫不过,还有别的命劫,无穷无尽,一共三次,这次过去了,以后就没了,宿主……还是完成的好,更何况,获得生命值,对宿主有好处,若是没有生命值,你也在这里呆不下去的。”
纪小小白着脸,终究没再说话。
她从床榻上爬下来,背对着蛋壳久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许久,她才狠狠抹了一下眼,才回过头,就朝着蛋壳走了过去。
系统吓了一跳:“宿主你可不要做傻事?这次命劫的机会失去了,不仅是你,连男主就还要再经历一次命劫的。”
只是纪小小没回答它,她走到蛋壳前,猛地抱住了蛋壳,红着眼圈,在蛋壳上亲了亲,仿佛在隔着蛋壳亲里面的男子一样:“对不起……还有,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嫁给你。”
只可惜,怕是没机会了。
系统:“……宿主!你胡说什么?你……”
纪小小却是狠狠抹了一把脸,直接转身,直接忽略了系统突如其来的惊慌愤怒。
纪小小绕过屏风,看不到蛋壳了,才感觉自己一直沉甸甸的小心脏终于好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看向房门。
纪小小按照对李景湛的了解,突然眼前金光一闪,变成了李景湛的模样,高大的身形,沉冷的面容,无一都没有任何不同。
大概是这几日一直在窥探研究,纪小小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嘲讽的笑,都恰到好处。
转过身,墨袍卷起一抹弧度,她深深看了一眼屏风后,抬起手,拿起男主放在矮几上的面具,顿了顿,毫不犹豫地覆盖在了脸上:你以命想为我续命,却不知我也愿为你赴汤蹈火。
更何况,这本就是不对等的牺牲,她知她不会有事,他却不知自己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他却是愿意把自己的性命抵给自己,纪小小知道,就算是回去了,她也不会再忘记对方。
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比男主对她更好了。
纪小小站在房门前,垂着眼,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踏步走了出去。
碧衣打开门,看到王爷去而复返,猛地跪了下来:“王、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咦,好生奇怪,若是以往,王爷回来之后,没有一两个时辰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更何况,这时候王爷一个人出来要做什么?
纪小小变作的李景湛的模样,沉冷的嗯了声:“宫中有事,本王去书房处理政务,姑娘已经安歇了,你守在这里,没有本王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扰姑娘。”
碧衣应声:“是,奴婢遵命。”
纪小小冷漠的甩了一下衣袖,长腿一迈,大步往前走,只是在经过拐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深吸一口气,敛下眼底的波动,很快大步离开了。
纪小小与李景湛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极为了解,加上男主周身的修为本来一直都是内敛让人看不出来的,所以对于没什么修为的纪小小来说,反倒是最好假扮的了,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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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去了书房,暗卫守在外面,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毕竟,他们谁也想不到有人会把李景湛假扮的如此相像。
纪小小在书房坐了没多久,管家就匆匆赶到了书房,叩响了房门:“王爷,老奴有事禀告。”
纪小小嗯了声:“进。”
管家很快进来了,也不敢抬头去看纪小小,只双手递上了一封折子:“王爷,这是宫里传来的,说是要亲自交给王爷您。”
纪小小早就猜到乌连大概会用这种方法,她怕多说多错,嗯了声,从管家手里接过折子,挥挥手:“退下吧。”
等管家离开了之后,纪小小才慢慢打开了折子,她倒是想知道,乌连到底会怎么写这封信,来把男主给引到风华殿。
只是等纪小小打开了之后,看完了,眼神也忍不住冷了下来,两簇小火苗在眼底熊熊燃烧着。
她咬着牙,如果不是怕书房外的暗卫听到,她早就忍不住骂开了。
乌连上面写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就是让男主去风华殿一趟,他推算出了自己的命格出了点问题,怕是以后像是这样的昏迷,还会不少。
如果是别人,怕是男主还真不一定会去,偏偏先前乌连为她挡过箭,而自己先前的昏迷,虽然自己说了是长了翅膀,可万一男主不信,岂不是真的去了?
纪小小咬着牙,问系统:“书里男主去了没有?”
系统:“自然是去了。”
纪小小:“可男主就没有什么防备么?”
系统:“……自然是有的,这次命劫其实也只是之一,设定的就是三次,男主如果能躲过去,那么就还会有下一次。”
纪小小:“小系统你跟我说实话,这写《灭世》的跟男主是不是有仇啊?”
一出生就这么惨也就算了,特么还非要弄死男主不行?
系统:“宿主你快一些吧,从这里进宫,还要偷偷摸摸潜入风华殿,怕是时辰快不够了,你要在子时之前,破坏掉阵法,毁了罗盘,这样乌连就再也没办法加害男主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即使男主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可这次她挡了,就算是男主历劫的意思,以后就没事儿了。
纪小小最后看了一眼折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这才站起身,学着男主平日里的举动,朝外走去,干脆一个暗卫也没带,只说是要进宫一趟。
暗卫也没多想,很快就安排了一匹马,纪小小翻身上了马,想到当年在军营男主教自己学骑马的模样,心头一痛,闭了闭眼,一扯马缰,夹了马肚子,就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纪小小拿了令牌,直接就去了风华殿,大概是乌连同宫人说了,倒是没有阻止,直接把纪小小扮作的李景湛给引入了风华殿。
如果她是男主,不知道这一切,怕是看到乌连竟然这么正儿八经的把自己迎进风华殿,也不会怀疑。
纪小小眯着眼,就这么随着童子,一步步踏入了风华殿,一直被带到了大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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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就背对着纪小小站在风华殿大殿正中央。
他没有回头,朝着童子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随着乌连这一声,童子揖了揖手,就很快退下了。
纪小小沉冷着目光,收敛了眼底的愤怒,戴着面具面无表情地踏入了大殿。
而几乎就在纪小小踏进去的同时,殿门自动关闭了。
与此同时,大殿的地面上,出现了各种金色的符纹,把整个大殿给都笼罩了起来,不仅如此,隐隐这符纹里,还有鲜血攒攒流动着。
怕这就是系统说的心头血。
纪小小眯着眼,学着平日里男主的模样,冷冷看了乌连一眼:“你这是何意?怎么,想杀本王不成?”
乌连随着对方问出这一句,慢慢转过身,他执着玉龙杖,沉寂的眸仁,定定瞧着李景湛,倒是也没否认,直接道:“……是。”
纪小小抿唇:“本王倒是不知,与国师大人有何仇何怨,倒是能让你不惜毁掉名声来杀本王,今晚上宫里可是不少人,都知道本王来了风华殿,本王若是出事,国师大人觉得自己能逃得过?”
乌连垂眼:“杀了你,本国师也没打算继续留下来……”
“哦?国师大人这是何意?没打算留下来,怎么,你要逃?”纪小小一步步朝着乌连靠近。视线却是紧紧盯着乌连身后不远处的罗盘。
只要毁了那个东西,乌连就再也没办法能够伤害到男主了。
只要她站上去,触动了阵法,毁了罗盘,就再也没别的办法了。
乌连笑着摇摇头:“不……本国师要离开大燕了。”
纪小小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一幕,乌连与墨香有接触,墨香又与赵黎风有接触:“你不是大燕的子民?”
“……是,本国师的确不是。”乌连看着“李景湛”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眼底无悲无喜,这个人是他的情敌,本来他是可以放过对方的,可赵黎风虽然目的不单纯,可有一句话却是说到了他的心里,他不敢赌,不敢拿她的性命来赌。
李景湛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如果他真的有一天会克死纪姑娘。
那么,在自己死之前,到底为纪姑娘做最后一件事好了。
虽然纪姑娘在景王死了之后可能会难过,可时间久了……也许,也许一切就淡了。
“那你是什么人?不会是大蜀的人吧?你与赵黎风是一伙的?”纪小小在离乌连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乌连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冷静,大概也是确定自己今晚的法阵天衣无缝,乌连倒是也没瞒着对方:“……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纪小小皱眉。
“说是,是因为我的确是大蜀的人,只是本国师却与赵黎风不是一伙的,确切的说,我是大蜀国的大皇子赵熙元。”乌连静静地看着李景湛,看到对方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而且,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怕是也活不久了。我杀你,并非跟你有什么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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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要死了?”这与纪小小想的不怎么一样,她以为乌连是因为大蜀国想要取男主的性命。
“是……其实即使没有今晚上这一遭,我怕是也活不久了。可在我死之前,我却是想要杀了你。”乌连一袭白袍,丰姿俊雅,眼底的光攒攒而动,带着一抹势在必得。
纪小小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你为何要杀本王?”
“缘由,你就不必知晓了……你且知道,本国师想杀你,即可。这个大殿,被本国师布下了法阵,你逃不掉的,这里面用了你母妃的心头血,你试试看,你是不是根本使不出灵力?”乌连手持玉龙杖,一步步朝着纪小小走了过去,眉眼底都是淡漠,他并不恨李景湛,可他嫉妒他。“如若不是因为你不能留在纪姑娘身边,我除了嫉妒你,本来并不想杀你的。”
“可你不是还是想动手?”纪小小单手负在身后,随着乌连的靠近,心脏跳了起来。
她怕被乌连发现了,好在还有个面具挡着,她勉强定下心神,一双凤眸里都是冷意与寒凉。
“是……你必须得死。”乌连在离纪小小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至少也要让本王死个明白,怎么,你嫉妒本王得到了小小,而你却反倒被她厌恶?是这个原因吗?”纪小小想要知道乌连为何要杀男主。
“自然不是。”乌连倒是没想到李景湛能这么淡定。
“你觉得本王会任你为所欲为?想要杀本王,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当然了,你要是说的理由让本王满意,也许本王能束手就擒也说不定。”纪小小一步步想要套他的话。
乌连却没这么轻易踏进去:“你觉得本国师会信,可不管你束不束手,你都逃不掉了。罗盘,心头血,阵法,以及本国师一半的修为灵力,足以让你万劫不复,魂飞魄散。”
纪小小心下一震,眼底迸射出一抹寒意:“本王倒是不知,你竟这般恨本王。”
“我说了……并不是这个缘由。”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纪小小步步紧逼。
大概是看到她眼底的不甘与愤怒,乌连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其实……你不知道的话,才是最好。”
“可本王想知道。”纪小小一字一句的问着,掌心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乌连垂眼:“怎么,这个阵法里无法使用灵力,你这是想跟本国师硬拼吗?”
“本王不能,难道你就能了?”纪小小嗤笑一声。
乌连瞧着那锋利的匕首拔出,光芒一闪,他眯了眯眼:“行,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本国师就告诉你了又如何?本国师算过,景王你可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命格?”
“是什么?”纪小小抬起手臂,手里的匕首的刀尖却是对着乌连的。
乌连倒是也不怕,薄唇动了动,吐出四个字:“天煞孤星。”
乌连这四个字一出,纪小小愣了许久,难以置信地盯着乌连:“你胡说什么?”
男主怎么可能是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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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以为她是恼羞成怒,因为对方气质包括一言一行都像极了李景湛,他并未怀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要对付的景王。
“本国师是一国国师,就算并非大燕的人,可我师承乌氏一族,占卜的能力,景王应该也不会怀疑吧?”乌连瞧着对方变了的脸色,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情绪波动的,看偏偏竟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你、胡、说!”男主怎么可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怎么可能?
纪小小突然想起来系统每次听到自己要与男主在一起时,迫不及待要阻止的声音,忍不住在脑海里问道:“他说的是真的?男主……真的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系统的声音半晌,才缓缓传来:“……是。”
纪小小苦笑一声,原来竟然是这样。
可现在……就算是她想,他们也无法在一起了。
纪小小面无表情地看向乌连:“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杀了本王?”
“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害了她,她跟你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被你给害死的……”乌连又朝着纪小小走了一步。
“屁!”纪小小忍不住骂了一句。
乌连诧异地看向纪小小,眉头皱了皱,纪小小却是等不及了,眯着眼,瞧着不远处的漏沙还差很短的时间就要到午夜子时了,子时已过,她就不能再易容了,所以,她必须在此之前,毁了罗盘,毁了阵法。
纪小小直接抬起手臂,执着匕首朝着乌连袭去。
乌连躲避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李景湛”会转回头继续刺杀他的,只是让乌连诧异的是,对方刺了自己这一下之后,不仅没有继续转身,反而突然朝着阵法冲了过去。
乌连以为对方是要破坏阵法,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景王你莫不是傻了?你以为以你的能力,能够破坏的掉这阵法?休要痴心妄想了,这阵法可是……”
只是乌连的声音还未说完,就看到那“李景湛”竟是直接自己进入了阵法中心的位置,站在了罗盘前,突然猛地抬起手臂,握住了匕首,猛地朝着罗盘的正中央刺了下去。
乌连皱着眉头,突然就看到随着对方刺下去的同时,罗盘周身金光大盛,竟是真的裂开了一道纹路。
乌连猛地朝着纪小小就开始走去,只是这时,突然殿门响了一下,外面也传来了打斗声。
纪小小也听到了,耳朵动了动,却没敢回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朝着罗盘挥去。
她手里的匕首并非普通的匕首,是系统给的,据说能毁了这罗盘。
只是纪小小站在阵法里,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周身的金光萦绕在她的四周,却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纪小小大睁着眼,让自己精神集中:“小系统,这罗盘怎么这么难毁掉?”
系统的声音有些虚无的传来:“这是乌氏一族从上古传下来的法器,很是厉害,能破坏掉已属不易,自然很难了。”
纪小小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动作越来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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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朝着殿门看过去,打斗声很快,几乎是瞬间,突然殿门被猛地踹了起来,乌连皱眉:“怎么回事?本国师不是说过不让人……”
只是乌连的话还没说完,殿门竟然就那么硬生生被人踹开了。
乌连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他在大殿里设了阵法,根本没可能再有被人闯的进来,可随着殿门坠地,溅起的尘土飞扬间,一道高大猩红的身形出现在乌连的眼前。
男子双眼血红,墨发披散在身后,浑身浴血,一双凤眸恍若恶鬼一样紧盯着乌连。
乌连看到出现的男子,望着他那张俊美绝筹的脸,觉得有些眼熟:“你、你是谁?”
只是随即望着对方熟悉的身形,脑海里闪过一抹念头,猛地回过头,几乎是瞬间,就看到罗盘终于被彻底破开了,随着这一声轰隆作响,身处在法阵中的高大男子,突然周身金光浮掠,竟是转瞬间摇身一变,化作了女子的模样,银发飞舞,惊然间回身,一张倾城绝艳的姿容,美得惊心动魄,只是女子在回头的瞬间,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子,脸色大变:“你……你……”
纪小小刚把罗盘给毁掉,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是彻底被掠夺,她反射性的回神,却在看到李景湛的瞬间,睁大了眼:怎么可能?
蛋壳是法器,男主怎么可能出的来?
纪小小想到两人被融合的命格,如果男主不在蛋壳里,岂不是……岂不是……
“你疯了是不是?!李景湛你给我回去!快回去——”
可那浑身都是血的男子阴沉着血眸,一步步朝着纪小小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印着一个血印,看得纪小小心惊肉跳,只是她低下头,看到自己在法阵里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神色变了几变。
“系统,怎么回事?男主怎么可能出的来?你快说话啊——”纪小小被法阵所困,脸色越来越白,她周身的金光越来越浓郁。
只是系统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声响。
纪小小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感觉全身都在痛,周身的金光越来越浓,乌连终于回过神,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瞠目结舌,手里的玉龙杖轰隆一声掉在了地上,突然疯了一样朝着纪小小飞扑了过来:“不——”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沌,在她周身金光缭绕昏迷的前一刻,她只看到男主陡然血红的滴血的凤眸,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她飞掠而来。
纪小小眼前一黑前,忍不住苦笑一声:对不起……到底还是害了你……
系统,你陪我男主命来!
你个不靠谱的系统!
说好的蛋壳能救男主呢?男主这样,她还怎么安心离开?
只是纪小小最后一刻也没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她彻底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纪小小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境里混混沌沌的,与男主相处的这些年,仿佛一场梦境,她恍惚的重新站在黑暗里,就那么等待着,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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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感觉脑袋里的混沌突然被破开了一般,她乍然间清醒了过来。
眼前金光大盛,她一步步朝着那金色的光扑了过去。
纪小小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无法呼吸一般,她睁大了眼就那么剧烈的喘息着,额头上有冷汗滚落下来,她想抬起手去擦拭,却发现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纪小小等心脏平稳了下来,才眨了一下眼,可就是这一下,让纪小小完全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瞧着头顶上方的纱幔,层层叠叠,艳丽的血红色,上面绣着金色繁复的枝蔓,缠绕着,纠缠着,明明是花枝,却偏偏衬着这血一样的色泽,竟是给人一种极为情,色的感觉……
纪小小愣愣的,她转动着唯一能动弹的脑袋,这一偏头不要紧,纪小小差点吓死了。
不仅是头顶上的纱幔是红的,她入眼的整个世界都是红的,四周落下的床幔,红得滴血,偏偏又绣着繁复的纹路,精致奢华,可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在这么一个鬼地方?
她帮男主完成了命劫,获得了生命值3,难道不应该回去了吗?
她不应该是躺在自己当年突然穿书的那一刻,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吗?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系统这不靠谱的,不会又把她给整到了什么鬼地方了吧?
特么的,要是不能回去……她还离开男主做什么?
啊啊啊,系统你给老娘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只是脑袋里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系统的声音,纪小小慌了,脑海里闪过最后一眼看到李景湛浑身浴血的模样,心头像是被揪了一下,至少……小系统你先告诉我男主怎么样了?
可系统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四周静得可怕,纪小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封闭在了一个孤独的空间里,无声无息的,任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她张了张嘴,发现除了脑袋稍微能动弹,嗓子也像是发哑,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努力低下头,诡异的发现自己浑身也是一片红,可视线所及却无法看清楚,却能大概看到,四周竟是全部都是红,红,红……
血一样的红,真的吓到了纪小小,她这不是又穿到什么鬼地方了吧?
就在这时,突然,“吱呀”一声,清晰地传递到了纪小小的耳畔。
之所以格外的清晰,是因为四周太静了,纪小小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别的竟是什么都无法听到。
四周依然静的诡异,随着再次一声响,似乎是门再次关上了。
纪小小瞪大了眼,就听到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来。
这里似乎很大,也很空旷,纪小小甚至能听到回音,对方的脚步声格外的沉稳有力,可莫名的,不知是不是错觉,纪小小竟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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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着那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熟悉而又陌生。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对方脚步行走的节奏极为熟悉,是属于……男主的,她当年听了无数次,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
可这脚步声却又跟男主不一样,更加沉稳有力,一步接着一步,大气威严,纪小小莫名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因为这人的靠近,开始稀薄了起来。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四周静得出奇,所以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起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此刻一袭血色躺在那里,银发披散在血红的床铺上,美得就像是一幅画,银发,红衣,长长的睫毛因为不安而颤抖着,绝美的姿容,凝白如玉的肌肤,晶莹剔透,羽翼一般颤抖的死死盯着严丝合缝的床幔。
来人却在到了床榻前停了下来。
四周静得诡异,纪小小的心脏莫名“咯噔”了一下,她期望是男主,毕竟,看这古色古香的床榻,也不可能是现代,她也不可能回去。
与其不知道被系统又给弄到什么鬼地方,她莫名的希望……也许,也许当时在风华殿里发生了什么,她并没有离开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艳丽血红的床幔突然被扯开了。
大殿里的烛火投射进来,让纪小小眼睛闪了下,反射性的重新闭上了眼。
也就是这一下之后,四周更静了。
她似乎能听到自己急促起伏的心跳声,以及身侧之人的呼吸声。
四周静得可怕,纪小小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大燕国,在眼睛适应了之后,猛地睁开了眼,乌眸就直接撞入了一双深邃的凤眸里,漆黑、冷漠,此刻幽幽的盯着她,在纪小小睁开眼的瞬间,瞳仁急促的一缩,随即,纪小小睁大了眼,眼睁睁瞧着对方狭长的凤眸眯起,露出了一个让人耐人寻味的笑。
那笑容太过邪肆,薄唇缓缓慢动作般,一点点扬了起来,把他俊美的五官衬托得更加耀眼夺目,鬼斧神工雕刻的一般,浑然天生,沉稳大气,却偏偏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是以那双沉寂幽黑的瞳仁,依然波澜不惊,可偏偏,让他整个五官愈发的勾魂摄魄,俊美到了极致。
纪小小看到李景湛的瞬间,差点激动的没蹦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没被弄到什么鬼地方。
随即小心脏就被男主这笑容给勾了一下,麻蛋,为、为什么觉得男主怪怪的?
而且这笑容……也太不像男主了吧?
纪小小这么一想,就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她乌眸仔细地盯着男主看,发现那张俊脸的确是男主的,只是五官更加深邃,更加俊朗,风华绝代,如果先前对方的五官还稍显硬挺青涩,如今像是完全张开了,张扬霸道,眉眼底的威慑,让人几乎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纪小小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男主看起来……似乎更加成熟稳重,甚至……看到她醒过来的反应,是不是冷静的有些诡异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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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就站在那里,挺拔高大的身形突然就那么俯身压了下来,凑近了,纪小小反射性的向往后退,只是身体依然无法动弹,只有脑袋能动,乌眸动了动,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发现依然无法开口。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纪小小只能用唇形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李景湛却是轻轻笑了下,直起身,五官远离了,视觉的冲击力与压迫感小了些,纪小小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未吐完,就感觉一个温热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脸色,温柔缱绻的摩挲着,纪小小反射性地蹭了蹭,态度亲昵,这是往日习惯性的动作。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的手掌似乎大了很多,几乎把她一张小脸都覆盖住了。
对方的手掌因为她的动作顿了下,随即纪小小就看到对方嘴角邪肆的笑愈发深邃蛊惑人心,一把撩开了床幔,俯身逼近了,盯着她的乌眸,薄唇微动,一字一句,仿佛能刻入她的眼底,心底:“小小……你终于……回来了。”
纪小小被对方眼底淡定的黑穹给看得浑身毛毛的,垂下眼躲了下:男主这……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想想也是,自己先前把他给弄到蛋壳里,还不告诉他就要走。
如果是她,她也生气……
纪小小随后就想到了最后风华殿外对方浴血而来的模样,猛地抬起眼,发现不知何时男主竟然就在咫尺。
李景湛靠得太近,她几乎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只是那双眼太黑,像是一汪黑潭,几乎要把她给吞噬进去。
纪小小唇瓣动了动:你……你怎么样了?
只是李景湛却是没回答她,只是笑了笑,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则是摩挲着她的脸侧,动作明明很温柔,却让纪小小莫名觉得很不舒服,她往一旁躲了躲,抬起头,对上李景湛幽沉的凤眸,又问了一遍:你先前怎么从蛋壳里出来的?
不过不知道李景湛是没听懂唇语,还是故意不回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定定瞧着她,让纪小小更不自在了。
对方似撩非撩,像是摩挲碰触,又若即若离的动作,让纪小小汗毛都竖了起来。
往一旁躲了躲。
随之对方嘴角的笑意愈发的邪肆,突然手指继续往下,温热的指尖从她精致的眉眼,开始沿着脸型往下滑,从眉眼到嘴角,再到下颌,一路未停,竟是继续往下而去……
沿着纪小小修长的脖颈,竟是往领口而去。
纪小小傻了眼了,她这莫非又穿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人不是男主?
男主可做不出这么诡异……诡异的动作啊啊啊。
只是随即纪小小就感觉到了一点怪异,因为李景湛侧坐在床榻上,左手臂撑在身侧,右手漫不经心的伸出食指从她衣襟往下,因为靠得进,纪小小终于感觉到一点不同,李景湛身上着了一件明黄色的锦袍。
衬托的对方的眉眼愈发矜贵威严,头顶上玉冠束发,落下的发色,竟是诡异的银发,竟是跟她的一模一样,因为对方穿得是明黄色的华服,几乎与发色融为一体,她先前竟是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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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了下:怎么回事?
她先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男主的脸上,看到是李景湛松了一口气,加上本来视线所及的范围就不够,能看全一张脸就不错了,自然没注意到这点。
她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动弹。
可盯着李景湛波澜不惊,却没再说第二句话的眉眼,她觉得嗓子似乎更哑了,鼻子也有点酸: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哦?错在哪儿了?”纪小小原本以为对方不会吭声,没想到对方却是开口了。
不仅如此,原本一直往下的大掌竟是也停了下来。
眼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纪小小咬着唇:不该不跟你好好道别,就走了。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是吗?”
纪小小唇瓣动了动,发现渴得厉害,忍不住舌尖舔了舔,继续无声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不过现在倒是皆大欢喜了,你看,我没事儿,你也没事儿,没了命劫,对大家都好对不对?
李景湛却是没说话,只是盯着对方嫣红的唇瓣,墨黑的瞳仁愈发漆黑。
好半天,才似笑非笑的喃喃一声:“都好……也是,的确是都好。”
可李景湛的声音压得很低,加上一瞬不瞬盯着人的目光,看得纪小小头皮发紧,她、她说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男主这么盯着她瞧?
仿佛、仿佛饿狼一般?
是、是她看错了吧?是……吧?
李景湛突然温柔下来,像是诱哄一般:“小小,渴不渴?”
纪小小愣愣的偷瞄他一眼,确定对方看起来很正常,才小幅度点点头:嗯。
早就渴得不行了,只是因为担心男主先前浴血的模样怕他出事,这才想早点知道,如今被李景湛这么一提醒,还真是渴得很。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是明明都是笑着的男主,可给纪小小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总觉得现在对方这么一笑,她就觉得怂的想抖。
这……这到底怎么了?
她就是昏迷个几日,一醒来怎么感觉都变了?
系统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男主这样让她也毛毛的。
这样一想,反倒是先前自己那次长翅膀昏迷的时候,男主的反应才正常啊。
难道这次是被自己吓到了?才这样?
纪小小带着疑问,就看到男主直起身,走了出去,床幔再次落了下来,纪小小视线所及,依然是漫天的红,只是细看才发现,这繁复的红纱幔帐,仔细看那些绣着金线的纹路,在枝蔓缠绕间,竟是卧着一对又一对的鸳鸯。
纪小小乌眸慢慢睁大了,卧槽……
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低下头,拼了命的想要看看自己身上的血红,这……特么不是一身嫁衣吧?
嗷,男主果然是受刺激,被刺激疯了。
不是……这她到底昏迷了几天啊,男主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只是无论纪小小费多少力气,竟是怎么都挣扎不起来。
她废了老大的力气,除了脑袋能动,别的地方都不能动。
再怎么样,纪小小终于感觉到了古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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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景湛这一去,竟是去了很久,久得让纪小小更加不安了,呜呜呜,男主这到底是发什么疯?
不会气得不理自己了吧?
纪小小心一抖,急得抓心挠肺的,就在纪小小觉得这段时间太过磨人的时候。
突然,这殿门再次开启了,随即,依然是一片沉寂,李景湛沉稳的步子,就那么不疾不徐的慢悠悠朝着她走了过来。
到了床幔前,纪小小一直盯着床幔下倒映的暗影,就看到对方修长如玉的手一点点挑开了床幔。
只是等下一幕冲入眼底,纪小小完全傻眼了。
男主去而复返,竟是……竟是重新换了一套衣袍。
血红色的色泽,鲜衣艳丽,一袭血红色的锦袍,衬得他一张如玉的面容,完美无缺,眉眼精致,可那双凤眸深邃沉冷,幽幽盯着人看,让人喘不过气来。嘴角上扬,冠玉银发,红袍裹身,随着那么一点点露出整张脸,惊艳夺目,俊朗的五官随着他嘴角邪肆的笑意,让整个五官勾魂摄魄,俊美到了极致。
可纪小小却吓得傻了,不、不是吧?
真的让自己猜对了?
为什么总觉得对方这一身就是喜服?
极为精致奢华的喜袍,裹在身上,让他整个眉眼都疏朗了起来,少了先前的几分阴鸷,可那双黑幽幽的眸仁,依然沉寂幽冷,波澜不惊,手里提着一壶酒,一只杯盏。
随着踏步靠近,床幔在他身后落下。
外面叮咚的珠帘清脆悦耳,却听得纪小小抖了一下。
呜呜呜,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让她怕怕的。
小系统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好歹过来给我解释一下下啊啊啊?
李景湛撩起长袍在身侧落下,床榻因为重力往下一沉,纪小小心一跳。
纪小小吞了吞口水:我、我想喝水。
特么不想喝酒啊。
鬼知道就她那点酒量,根本、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啊?
“喝水?酒水,难道不是水?嗯?”李景湛敛下眼,抬起手臂,酒壶立刻倒下琼浆玉露,一滴不洒的到了杯盏里。
等一杯满了,李景湛看过来时,纪小小干脆破罐子破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了?还有我为什么不能动不能说话?
李景湛却是笑笑:“放心,这自然是我们的……寝殿了,至于不能说话,过两日就可以了。”
纪小小更奇怪:你知道我何时会醒?
否则,为什么男主能这么淡定?
难道是自己先前跟他说的话起了作用,男主知道自己没死,所以才不担心?
只是让纪小小失望了,李景湛嘴角扬着,淡淡道:“自然是……不知道的。”
纪小小刚想继续问。
只是李景湛朝着她伸了过来,纪小小还没感觉到对方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只感觉眼前红色一晃而过,等下一刻,纪小小已经被男主给单臂抱起揽着放到他的腿上,稳稳坐好了。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这么做已经做过不下数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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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瞪大了眼:卧槽……
随着坐起来,纪小小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身上的衣袍,特么果然是嫁衣……
不仅如此,还竟然是凤袍。
上面用金色的绣线描绘成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能冲破嫁衣,直接就那么飞旋而出。
可问题是……
她凝视着铺陈开的嫁衣,层层叠叠的与男主身上的喜袍融合在一起,就像是连体衣一样。
这让纪小小如玉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头顶上突然传来极为愉悦的笑意,既熟悉又陌生,纪小小感觉到李景湛的下颌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把她揽在了怀里,纪小小这才发现对方似乎身量又长了不少,她窝在对方的怀里,竟然显得愈发的娇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身体不能动弹,纪小小怕是早就转过头逼问对方。
只是下一刻,她就看到一杯酒水到了眼前,她垂下眼,清楚的看到了两人的面容清楚的倒映在酒水里,波纹涟漪而动,耳畔传来男主轻轻一声讶异:“本来是要喝交杯酒的,可只有一只杯子,怎么办呢?小小,你说……要怎么办呢?”最后的声音越来越低,温热的呼吸拂在后颈上,纪小小想躲,却无法动弹。
纪小小欲哭无泪:她一点都不想喝。
她特么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说好的等她点头呢?
为什么一醒来,男主一言不合就要跟她成亲?
啊啊啊,死系统,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出现!
头顶上,传来李景湛更加低沉好听的嗓音:“不过,想起来一个好办法了。”
纪小小还没等想明白对方的好办法是什么,随即,就看到李景湛抬起手臂,直接把杯中的酒水直接喝了。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喝酒了。
可下一刻,下颌就被抬了起来,随即,纪小小就瞪大了眼,瞧着越来越靠近的俊脸。
嗷的一下就要躲开。
只是后颈却被定住了,只能感觉到唇上一凉,随即酒香扑鼻而来,纪小小睁大了眼,难以置信的对上了李景湛幽深的凤眸……
纪小小欲哭无泪的感觉唇舌被掠夺,齿关被抵开,温热的酒水被对方哺喂到了自己的口中。
纪小小装死,偏偏根本无法躲开,只能认命,算了算了,又不是没被男主亲过。
亲一两口两口就算是安抚男主受刺激的小心脏好了。
可对方这一吻下去,差点让纪小小憋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景湛才慢慢放开了纪小小,凤眸底终于带了几分温度,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眷恋而又温情,“喜欢吗?”
纪小小怒瞪他:喜欢个大头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自己吃了。
呜呜呜,嘴疼,舌头疼,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嘴巴都肿了。
心累,男主这到底发什么疯?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美目被亲的带着氤氲的雾气,这样瞧这人,反倒是像是娇嗔,李景湛瞳仁更加幽深,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与下唇,动作越来越暧昧,让纪小小不安的像是小兽一样看着他: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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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眯眼,瞧着她雾蒙蒙的美目,这才慢悠悠放开了手。
只是下一刻,李景湛却是又直接喂了她几次酒,等纪小小怎么都不肯再喝的时候,才蓦地一抬手,广袖一扬,酒壶从床幔里执出去,透过撩起的缝隙,纪小小看到酒壶精准稳稳的落在殿外的一方矮几上。
可还未等她看清楚别的情景,床幔再次落下了。
入目,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
纪小小傻了眼一样呆呆坐在李景湛怀里,脑袋还是有点蒙圈,这……到底怎么了?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感觉眼前再次一番天旋地转。
等稳定下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重新平躺了下来。
她歪过头,就看到李景湛依然是一身喜袍,就那么站在那里,因为对方靠得进,这次她只能看到对方喜袍上的纹路。
只是等这么一看,她就傻眼了。
为什么……总觉得男主这喜袍上绣的是龙啊。
五爪金龙……
卧槽,她嫁衣上绣的是凤凰,对方喜袍上是龙?
男主这不会是想造反直接当皇帝吧?
和顺帝这能不被气死?
纪小小努力仰起头,想去看男主的神情。
只是却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对方完美的下颌,以及鲜红的衣襟。
如玉的手指此刻正放在衣襟上,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衣……
纪小小:“…………”
纪小小发不出声音,只能嗷嗷嗷的喊系统,不是,这情况不对啊啊啊。
只是系统不知道怎么了,根本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
纪小小瞪大了眼,就那么瞧着男主一件件的开始脱外袍。
纪小小死死瞪着,头顶上就传来了一声低沉愉悦的笑声,可明明对方是笑着的,纪小小莫名还是听出来跟男主以前真心的笑不一样。
纪小小脑海里闪过风华殿的最后一幕,对方浴血的面容,深邃绝望的凤眸。
她的心揪成一团。
可就是这么一愣神,纪小小眼前就对上了一片赤,裸的胸膛……
纪小小一张脸红得滴血,嗖的一下把眼睛给闭上了:李景湛你,你你停下来!你先给我把情况解释一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言不合就脱衣,这画风不对啊啊啊!
只是她却并未听到回答,衣袍脱下时的声音却像是擦着耳畔一样传来。
纪小小一张脸从上红到下,偏偏还不能动,纪小小觉得系统这特么给她的惊喜,可真够有惊无喜的。
直到李景湛躺在了床榻上,纪小小也不敢睁开眼。
她,她她她就不信了,男主特么还能真的跟一个不能动的木头人那啥那啥?
只是纪小小显然低估了男主。
她能感觉到李景湛的视线一直在落在她身上。
却是没说话,纪小小感觉四周太安静了,如果她这会儿能说话,还能说点好听的让男主消气,可现在说不出话,只能欲哭无泪的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只是这一瞄,就愣住了。
李景湛侧卧在她的身侧,床榻足足能躺下四五个人,可对方离她很近,银发已经披散了下来,垂落在身侧,遮挡住了大半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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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铜色的肌肤,被银发衬托的愈发孔武有力,只是上面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纪小小一愣,怔怔瞧着,忘了闭眼。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男主身上并没有这些的,即使是当初在军营的五年,男主自从吃了灵果之后,恢复能力惊人,可……可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就在纪小小怔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颈上一扬,她呆呆垂眼。
就看到李景湛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手臂,单手撑着脑侧,而另一只手,却是在娴熟的解着她身上的嫁衣。
动作行云流水,跟解了无数次一扬。
纪小小一脸懵逼,傻了眼:你,你……你住手!
只是身侧的男子依然慢条斯理的开始解着嫁衣,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却没什么温度:“住手?小小这是在拒绝朕?嗯?”
纪小小皱眉:朕?
只是身侧压迫性十足的气息逼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小小,朕已经等了三年了,我们也大婚三年了,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呢?嗯?”
纪小小完全傻眼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三年……大婚三年?
什么鬼?
朕……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乌眸里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底不知想到了什么,带着不安的红意:我……我昏迷了多久?
李景湛的动作一顿,随即,嘴角邪肆的笑意更加张扬,更加惑人,可纪小小分明看到那笑意根本没达到眼底,对方手上的动作不停,却是靠近了些,凤眸发沉:“多久?也不是很久……”
纪小小觉得自己先前喝下去的酒水,全部都化作了熊熊烈火,灼烧着她的心脏,疼得让她一颗心揪成了一团,嗓子发干:多久……是多久?
李景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有些粗鲁,猛地扯开了她身上的嫁衣,露出了里面同色猩红的肚兜儿,裸,露出来的肌肤凝脂白玉一般,被她身下的嫁衣,衬得愈发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
李景湛猛地翻身压在了纪小小的身上,瞳仁沉得发红:“多久?很短啊,不过是近两千个日夜罢了,就算是再久……朕也等得起不是吗?你看,如今,你不是醒过来了?看到朕是不是很遗憾,毕竟你没能离开这里,离开朕,让你很失望?嗯?”
李景湛指腹摩挲着纪小小的下颌,可等看到对方眼底滚落的泪意,瞳仁缩了缩,薄唇紧抿,没说话,只是动作却停了下来。
纪小小脑袋乱的很,张张嘴,却是说不出一个字,近两千个日夜……
竟是五年多吗?
可,可怎么可能?
为什么她一睁眼一闭眼竟然过了五年多?
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想说自己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她以为自己会回去……她以为……
可她根本没能走成,甚至这一昏睡就是五年多。
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大睁着眼,却是不敢看李景湛,她怕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情绪崩溃,她张张嘴,想到对方那不达眼底的笑: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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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到李景湛当时在蛋壳里死死拽着她的衣角,以及那句她敢走,就绝不原谅的话。
当时她义无反顾,想要替男主挡命劫。
可如果……她没能走成,命劫是不是根本没挡成?
她昏睡的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无所知。
可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她大概是最失败的宿主了,她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男主,让他不再像书中那般黑化,三观尽毁。
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重新回到了原点。
怪不得刚刚第一眼见到男主的时候,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还是他;陌生的是,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李景湛……
李景湛捏着纪小小下颌的手一僵,幽黑的瞳仁沉沉缩了缩,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恨你?怎么会,朕不过是你放弃舍弃的男主罢了……恨你,你会留下来吗?你会不离开吗?不会……既然没用,朕为何要废那功夫?如今多好,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朕的身边,一醒来只能看到朕一个。”
随着对方这一句,纪小小感觉身上一轻,身下铺陈开的嫁衣竟是直接被男主给解了下来,手臂一扬,嫁衣已经出了床幔,铺陈在地面上。
凉薄的空气沾上肌肤,纪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仰着头,看着男主眼底的墨黑:你说不恨,这又是在做什么?
李景湛:“小小你说呢?自然是……圆房。朕大婚迎娶小小你已然三年,小小不会让朕一直这么等下去吧?”
纪小小头疼:我们现在不能……那啥。
为什么他们的话题要往这边走,这也太危险了。
“哦?告诉朕一个理由,朕听听看。”李景湛扬起锦被,依然是大红色,遮下的同时,纪小小感觉到身上的暖意,忍不住叹息一声,他还是心软了吗?舍不得自己受冷?
纪小小眼圈有些红,垂下眼:我饿了。
李景湛本来正等着纪小小说出一大堆的推迟,不其然的听到这么一句,怔愣的呆在那里,眼底的威慑少了几分,纪小小抬头,瞧着熟悉的人又回来了,才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是李景湛很快回过神,凤眸半敛,波澜不惊地瞧着她:“你觉得朕会信?那酒水是专门找人配的,你不会感觉到饿。”
纪小小:可还是不行。
李景湛修长的手指挑起她肚兜儿的一角,指腹摩挲着她修长的脖颈,漫不经心的,凤眸却黑沉:“朕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能说出一个让朕满意的理由,那就不要怪朕动手了。”
纪小小脸一红,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不能动,这跟与木头人有何区别?
李景湛睨着她,幽深的瞳仁不知在想什么。
纪小小心跳如鼓,不知道男主会不会手下留情,如果男主真的……真的要动手,她……她……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看到李景湛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指腹摩挲着她的脖颈:“原来小小喜欢自己主动,很好,那朕……就再多等两日。”
纪小小脸红得滴血:“…………”
什、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自己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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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张脸红得滴血,美目氤氲着羞怒,使劲儿瞪他:你、你你你……
她吭哧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干脆直接闭上眼,不去看李景湛幽深的凤眸。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偏偏身边躺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存在感还这么强,她怎么可能冷静?
她心疼男主,却又忍不住羞愤不已。
可羞愤之后,却是对男主产生更加浓郁的愧疚与疼惜。
对她来说不过是眨眼间,可对男主来说,却是整整五年的日夜。
纪小小忍不住想到当初自己不过是五日没醒,李景湛陪着她不吃不喝不睡了五日,那时候,看到她醒过来时,对方眼底的不相信,还以为自己是做了梦,她的醒来不过是幻觉。
想到李景湛那时候难以置信的眼神,再想到现在。
纪小小忍不住鼻子泛酸,他应该也经历了这么一段吧,只是时间太久,跨度太大,他从最开始希冀的等待,到一日、日的失望,慢慢积累到麻木,到了如今,近两千个日夜,纪小小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忍下来的。
想通了之后,纪小小更加心疼男主。
可心疼是一回事,目前来说,却还有很多事情要打探清楚:想清楚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命劫到底有没有过?
只是这些事情之外,却也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不想跟男主处于这样的状态。
李景湛虽然一直是笑着的,可笑不达眼底,这样的笑,让她陌生,也让她害怕,可更让她……心疼难受。
所以,她要改变这一切。
那就只能从两人之间的关系改变。
既然让男主黑化的原因是自己,那就由她开始重新改变吧。
纪小小不信男主真的恨自己,如今不过是一日、日的空等之后的性格扭曲、黑化,可对方若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何以还如此一日、日的等着自己?
男主不知道自己何时回来,可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嫁衣。
三年的时间,不可能还是当年那一套。
那只能说明,这三年来……他在等,一日、日等自己醒来的那一刻。
让她看到……他们成婚了。
而她想要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刚开始睁开眼的时候,被男主彻底吓到了,此刻冷静下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揪着。
难受的无法呼吸。
李景湛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角,依然是漫不经心的笑:“怎么,怒了?朕如何?”
纪小小突然猛地睁开眼,朝着李景湛看去,对上了他幽沉的凤眸。
薄唇轻扬,依然是那邪肆的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纪小小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头发怎么这样了?
李景湛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瞳仁缩了缩,几乎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俯身靠近,眯眼,修长如玉的指尖,挑起纪小小铺陈在红色床褥上的银发,与他同样的发色,丝丝缠绕在之间,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侧,暧昧缠绵:“怎么,小小不觉得……如此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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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的嗓子却有些哑。
因为李景湛挑起长发,不经意带起一缕他的,她是那种纯粹的银发,还是与白发有区别的,离得远了,会以为是一模一样的,可真的靠近了,还是能觉察出区别。
纪小小眼眶蓦地一热,一滴泪珠就滚落了下来。
泪珠晶莹剔透,从眼角就那么落在李景湛的手背上,溅开一朵水花,像是烫到了对方一样,他的动作蓦地僵了下来。
久久都未动弹。
李景湛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发哑,动作温柔了些,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怎么了?朕扯痛你了?”
纪小小没吭声,她怕自己睁开眼,李景湛就看到她眼底崩溃的泪意。
她大概是猜到是为什么了,可那些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她一点点吞了回去,吸了吸鼻子,再抬起头时,眼圈红红的,委屈的不行,对方李景湛极黑极沉的凤眸,泪蒙蒙的小眼神,招人疼: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龙了?
李景湛一怔,眼底极快的闪过诧异:“什么?”
纪小小更加委屈了:我本来就胆小,一睁开眼,嗖的一下就过了五年,我好难过的,你不仅不心疼我,你还……你还欺负我!呜呜呜,你在外面肯定是有别的龙了,所以不稀罕我了对不对?
纪小小这突如其来的委屈,让李景湛原本强压下的淡定,俊脸上闪过一抹裂痕,可到底是当了三年的皇帝,薄唇动了动,恢复了正常:“没有。”
纪小小幽怨的瞅着他,小眼神幽幽的:你还说没有,要是以前,你肯定拿好多好吃的来哄我了,现在没有!不仅如此,我还不能说话,还不能动,你还欺负我,可劲儿欺负我,你还说你外面没有别的龙了?
李景湛薄唇紧抿,突然抬起手臂,遮住了纪小小的乌眸,凤眸底终于闪过一抹无奈,片许之后,才重新松开了手,重新沉寂下来的凤眸,定定的对上委屈的小东西的眼:“没有。”
纪小小使劲儿瞅着他,也不问到底是没有别的龙,还是没有吃的。
随即,就听到李景湛道:“你现在不能吃别的,后日,等你恢复了,朕会给你带来你爱吃的。”
纪小小幽怨:你确定还记得我爱吃的?
李景湛凤眸对上她的,突然俯身又靠近了,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模样:“怎么,小小这是不信朕?朕一言九鼎,既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只是,”低沉悦耳的嗓音一转,带了几分肆意的张扬,冷峻的眼底,又邪气潋滟而动,“小小看起来精神十足,既然如此,不如陪朕做点有趣的,如何?”
他的指腹顺着纪小小的锁骨,一点点往后挪,慵懒的目光从她光、裸圆润的肩头,向后抚去。
炙热的大掌贴在纪小小的后背上,激得她浑身的汗毛都要起来了。
一张脸涨得红彤彤的。
如果这会儿能动弹,怕是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她迅速闭上眼:嗷,我刚醒过来,这会儿又觉得困了,我要睡了,要睡了!
她飞快的说着,嫣红的唇瓣还微微肿着,对某人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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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纪小小诧异的是,对方的大掌却是没继续往下,只是突然一用力,纪小小的身体就撞进了一个滚烫僵硬的胸膛,她几乎整个人都被揽在胸前,靠得太近,根本再看不到对方的脸。
纪小小的脑袋忍不住向后退了退,靠得太近,对方身上的龙涎香萦绕在鼻息间,让纪小小很不适应。
呜呜呜,果然是当了皇帝的人了。
明明以前多好闻的冷香啊,现在好不习惯。
还比以前霸道好多倍,还更加喜欢欺负她了,以前是克制,现在根本就是肆无忌惮了,呜呜呜……不能好了!
头顶上传来李景湛低沉的嗓音,带着威严的警告:“还睡不睡?”
纪小小委屈地眨巴了下眼,贴了上去,生怕男主真的一发疯做些什么。
她这刚醒过来,还没回过神,会吓死龙的。
只是刚刚的试探,却至少让纪小小松了一口气,男主……霸道是霸道了,可还是以前那个男主嘛,自己一哭,他就没办法。
当时他情绪虽然敛的快,可还是被她偷瞄到了。
纪小小安心了,听着男主的心跳声,因为视线刚好落在对方的胸膛,就看到上面大大小小陈旧的伤痕,差点没忍住又泪奔了。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娃,怎么一转眼,又伤了呢?
系统,你最好就这么躲着,一直别出来,出现老娘绝对不放过你!
只是不知道系统是不是专门就卡着点出现的,纪小小刚闭上眼,就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道极为清晰的“叮”的一声响,随即,就传来纪小小熟悉的机械声:“系统4.1竭诚为宿主服务,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1:替男主挡三次命劫,获得生命值3。生命值3的获得,经过五年的时间重塑宿主的魂魄,代表着宿主彻底与这个身体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只真正的神兽,惊不惊喜?”
纪小小:“……”
系统又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通,结果都没有听到纪小小的声音:“宿主?宿主?难道系统升级出错了?”
而就在这时,系统听到了一声冷笑。
笑得系统瞬间加紧了尾巴,如果它有尾巴的话。
系统:宿主你在啊,系统4.1刚刚说的,你可听到了?
纪小小依然沉默着不理它。
系统4.1,就这破系统,它还敢升级?先前还威胁她不能完成主线任务,获得生命值就会被人道毁灭,为啥它这么不靠谱,就没直接把它给人道毁灭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系统的声音弱了不少:“宿主……?本系统是可以解释的。”
纪小小继续哼,解释?
她一睁眼,嗖的一下穿了五年,下一次再一睁眼,时不时嗖的一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系统低咳一声:“宿主啊,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本系统有点慌啊。”
纪小小终于没忍不住爆发了:“你慌?我特么才慌好不好?系统你大爷的小胖脚!说好的挡完命劫就回去呢?就回去呢?!
系统:“……那个,本系统大爷的脚还挺细的。”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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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开玩笑开玩笑,宿主其实是这样的……你看,从始至终本系统就没说过,那个……完成命劫就能回去的……”
“哦,你这意思是我自己说的了?”纪小小越想越气,系统这特么绝对存在误导的嫌疑,“的确是我自己说的,可你为什么不解释?你就任我自己这样以为……特么的,我当时都以为我要走了,我跟男主都坦白了,问题是,我结果一睁眼,我又回来了?你这是蓄意欺骗!欺骗!”
系统缩着一把嗓子:“……这个不是怕宿主你不卖力,这生命值的确挺重要的。”
纪小小:“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纪小小觉得自己先前全身心都是火气,几乎要把系统给人道毁灭了。
系统大概也是挺心虚的:“宿主你看,现在不是完成了?再说了,就算是告诉了你,你绝对没这么卖力积极了。”
纪小小声音幽幽的:“你怎么就知道了?更何况,特么现在男主又黑化了!这算什么?我先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纪小小想到李景湛身上那些伤口,就觉得心脏一抽抽的疼。
系统:“……黑化了其实也挺好的。”
纪小小磨牙:“……”
系统抖了抖:“宿主你先前从乌连那里也知道了,男主的命格,这也是先前本系统不让你们在一起的原因。”
纪小小:“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死就死了,我不怕。”
系统:“宿主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本系统虽然说完成主线任务1回不去,可不代表真的回不去,只要你能完成接下来几个主线任务,副本任务,就可以了。”
如果是以前,纪小小可能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兴奋激动起来。
可此刻听到了,却突然有种茫然感。
尤其是看到李景湛如今这模样,她心口像是揪着一样。
纪小小没说话,系统却是着急了,“宿主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男主命格天煞孤星,你……你若是真的跟他在一起,生命值会重新消耗掉的。难道你不想回去了?”
纪小小:“……想。”
那里有她的亲人,她先前的一切,她自然是想回去的。
甚至一开始接受主线任务为男主挡命劫的时候,她也是如此的信誓旦旦,即使先前离别的时候再难过,她还是抱着希望,甚至以为男主没了她,还是能过得很好的。
可一闭眼一睁眼,等她真的看到了,看到那漫天的红,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李景湛,看着他等待到麻木黑化的心,突然就不知所措了。
纪小小此刻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这颗心,此刻是在为男主而动。
她在为对方难过,为对方伤心,为这五年的近两千个日、日夜、夜……
她甚至无法想象,对方在希冀的等待中,一点点耗尽希望,到最后的麻木,甚至在他成为帝王的最初两年,那些伤口是不是就是在那时而来的?
她离开的时候,他当时满身浴血,他是怎么从蛋壳里逃出来的?
她想问,可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害怕知道答案。
她怕那个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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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的声音轻缓而喑哑,许久,才苦笑一声:“系统,我可能……真的喜欢上男主了,怎么办?”
系统傻了:“……宿主你别吓我,本系统会被毁灭的。”
纪小小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乱,他这些年过得不好,我心疼……”疼得无法抑制。
系统许久都没敢吭声,只是纪小小的脑海里却是疯了一样响起,嘶嘶嘶的声音。
如果是以前,纪小小还有心情去询问几句,它这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可现在却是没心情。
她的心,她的眼,她的脑,此刻全部都被男主给霸占了。
她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系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宿主你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
纪小小:“没听到。”
系统:“宿主你这应该只是被男主感动了,如果你愿意,本系统可以把你再召回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也许,男主就忘记你了,到时候宿主可以重新继续任务。”
纪小小:“……你可以狗带了。”
它大爷的!
她现在就够难受的了,特么的……
系统大概是也感觉到了纪小小波动的情绪,不敢刺激她了:“宿主你不能这么想不开啊,男主可是天煞孤星……”
纪小小:“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反正我也回不去了,不如轰轰烈烈爱一场?”
系统吓死了:“不要啊……”
纪小小突然乐了:“惊喜不惊喜?惊吓不惊吓?”
系统:“……”
纪小小:“让你隐瞒我,真想知道怎么给你差评,差差差。”
系统觉得自己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宿主你没有……真的对男主……”
纪小小:“……有。”
系统:“…………”
纪小小:“你就实话跟我说吧,我到底何时才能回去?”
系统:“这是个密……”
纪小小:“你要是再敢糊弄我,我们可以一拍两散了。”
系统:“……等《灭世》这本书的剧情走完!”
纪小小愣了下,随即眼底迸射出一抹亮色:“你确定?”可随即想了想,又觉得不妥,“那要是直接走个几十年,那我回去岂不是也没命了?”
离死翘翘也不远了吧?
系统一咬牙,干脆都说了:“宿主可以放心,你会一直保持着死前的模样不会变的,只是……并没有几十年那么久。”
纪小小皱眉:“什么意思?那到底会走多久……”
系统:“这是个秘密,不能说的。”
纪小小又威胁了几次,可系统这次死活不肯说了,甚至又重复了一遍:“宿主你不能作死跟男主在一起之后……”就再次消失不见了。
纪小小忍不住差点骂出声,好在忍住了,身边可还有个李景湛呢。
不过……至少命劫过了,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纪小小精神一放松,不知道是不是先前一直昏睡这身体成了习惯,她窝在男主的怀里,竟是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等纪小小再醒来时,她一睁开眼,依然是漫天的红。
她眨巴了一下眼,才回过神自己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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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偏过头,没看到床榻上有李景湛的身影,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不知道李景湛到底把自己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好奇怪。
难道不在宫里?
可也不可能,她先前明明看到男主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是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后来出去一趟之后,才换成了喜服。
先前太过惊讶,如今想起来,男主穿喜袍的模样,真是好看到爆炸啊啊。
帅呆了。
《灭世》诚不欺我!
书中就写了男主的盛世美颜,如果不是以前看习惯了,她先前怕是能直接花痴了,只是想到男主此刻黑化的模样,就觉得心好累。
只是纪小小打定了注意,决定把以前温柔的不要不要的男主给找回来。
“吱呀”一声响,殿门被开启的声音再次响起。
纪小小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乌眸动了动,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一直紧盯着床幔,等脚步声终于在床榻前停了下来,床幔撩开的时候,纪小小看到李景湛出现在眼前,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嗨!
李景湛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会看到纪小小这般明媚的笑容,瞳仁缩了缩,若有所思。
纪小小小身板一僵:卧槽,为什么觉得男主看到自己的笑容立刻就在考虑自己是不是有所图谋?
果然,李景湛薄唇扬了扬:“怎么?小小这是想朕了?”
纪小小欲哭无泪:麻蛋,又回来了!
纪小小幽幽瞅着他:你做什么去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无聊。
李景湛在床榻前坐定,身上依然是明黄色的龙袍,衬得眉眼威严肃穆,头顶上的玉冠,珠帘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让深邃的凤眸显得愈发的幽深:“如今朕来陪你了,也就不无聊了。”
纪小小:可我想去外面看看,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挺好奇成什么模样了。
“是吗?小小你这是……又想蛊惑朕,然后再跑?嗯?”李景湛俯下身,指腹温柔缱绻的摩挲着她的下颌,可瞳仁却是黑得一眼望不到底。
纪小小:我动都不能动,跑哪儿去啊?男主你现在还能不能行了,我说句话你都要怀疑我,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朕不能行?小小要不要试一试?”李景湛不知想到了什么,肆意的笑容,凤眸里的暧昧,让纪小小一吭。
卧槽……男主你要不要突然变得这么污?
为什么怎么都能拐到怪异的地方去?
纪小小:我有罪,我决定还是默默就这样躺着好了,反正我已经是只旧龙了,你去找你的新龙好了,有道是……只闻新龙笑,哪只旧龙苦……
李景湛:“……”
纪小小幽怨的瞅他,瞅一眼,再瞅一眼,控诉的小眼神,明晃晃再说:负心汉!
李景湛突然站起身,吓了纪小小一跳,随即就感觉到身体一轻,竟是被李景湛拦腰抱了起来。
纪小小不能动,只有乌眸睁大了。
随即,就对上了李景湛垂下的凤眸:“只许出这床榻,朕带你在殿内走走,别的……”他顿了顿,凤眸锐利锋芒:“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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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眼神幽幽的,果然是被囚禁了,呜呜呜,算了,好歹能出这红艳艳的一片了,她怕再看下去,早晚会做噩梦的。
不过么,徐徐渐进,都能出床幔了,离出殿还远么?
都能出殿了,离出宫……嘿嘿,更加不远了。
只是等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出了那床幔,纪小小本来好奇的看过去,可在看到整个大殿的情景时,傻了眼。
只见整个大殿所有的窗棂都被封的死死的,甚至外面不知道怎么封住的,竟是一点光都没有投射进来。
纪小小先前之所以能在床幔里觉得很亮,竟是因为整个大殿四周镶嵌了一颗接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明晃晃的,照得整个大殿恍若白昼。
可、可特么……就算是再亮,那也不是日光啊。
这……这就是一个小黑屋吧。
呜呜呜,男主特么不是真的打算真的就这么一直把她关到小黑屋到海枯石烂吧?
不仅如此,殿内一圈圈的都是冰桶,冒着丝丝寒气。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忍不住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先前待在床幔里,还觉得凉,可此刻瞧见这些冰……不会是夏日吧?
对方竟然弄了个冰室给自己呆,这是怕自己穿着嫁衣热?还是怕自己这身体出问题?
纪小小无法直视李景湛,又无法说话,记得抓心挠肺的。
小脑袋只能动来动去的,在李景湛的肩窝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拱来拱去的。
“怎么?”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随即,纪小小就感觉到李景湛当真是只抱着她在大殿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纪小小:“…………”
她躺在那里,默默瞅着李景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李景湛挑眉:“嗯?”
纪小小:那冰桶是怎么回事?现在是几月?
“七月初。”李景湛倒是没瞒着纪小小。
那怪不得这么热了,要用冰桶了,可冰块得之不易,这么大的大殿,怕是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可谓不巨大,男主这样……是会被百官吐槽的吧?
纪小小忍不住想到书里男主的暴行,以及那些被辱骂诅咒的话。
心口一紧:我觉得好冷,你以后能不能把冰桶给撤了?
李景湛眯眼:“冷?”
随即大掌就探了过去,纪小小只感觉到额头上一热,脸莫名红了,像是被热气熏蒸到一般,热得要冒汗了。
“这是什么?冷汗?”李景湛指腹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摩挲着,随即俯下身,因为靠的近,李景湛一双凤眸幽幽而动,让纪小小有种对方生气的感觉,小心脏扑腾一下:就是冷汗。
“哦?”李景湛嘴角慢悠悠扬了起来:“那朕倒是有用了。”
纪小小:???
随即,就听到李景湛继续慢悠悠道:“朕来帮小小你暖一暖好了。”
说罢,长臂一探,直接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纪小小无声呜咽一声,小脑袋动来动去的,却偏偏李景湛这次直接不搭理人了,直接抱得紧紧的,就那么一坐就是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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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纪小小都睡了一觉了,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榻上。
她还以为李景湛走了,耳朵动了动,发现床幔外有声响传来。
汩汩的水声,以及酒香飘了过来。
纪小小耳朵灵,所以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声,纪小小听清楚是李景湛在独饮之后,愣了好久,本来想发出点动静的,可许久,都没能开口。
她仰起头,仰着艳红的床幔,视线最后定格在那缠绕的花枝上,头疼不已。
她先前那么做……到底是伤了他的心了吧。
她无声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男主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可怕是……不可能了吧。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李景湛原本饮酒的声音停了下来,许久外面都未传来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李景湛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接着一步,到最后他出现在眼前,纪小小的视线转过去,看着他。
李景湛倒是也没多话,提着酒壶就坐在了一旁,突然倒了一杯酒,纪小小看他那动作,吓到了:你、你你你不许再那样喂我酒喝了!
李景湛挑眉,随即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小小你确定,这酒水里可是朕加了东西的,你喝了,可就能动了,当然,你若是想继续这样多躺几日,朕是不介意的。”他的目光懒散却意味深长的从上往下看,最后又回到了她的衣襟上,艳丽的嫁衣,铺陈在床褥上,美得惊心,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纪小小吓了一跳:诶?诶诶诶,不是要两日吗?!
为什么这么快?
李景湛靠近了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小你这是睡糊涂了,你这两觉……已经过了两日了。”
纪小小傻眼了,怎么可能?
她没感觉有多快啊啊啊。
李景湛却是端着酒杯,如玉的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映衬的他一双凤眸愈发的漆黑:“那么,小小你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纪小小怂了,喝了就能动了,可喝了也就代表着男主先前说的……话?
要开始实现了……
纪小小脑袋里做着天人交战,随后偷瞄了李景湛一眼,后者淡定的很,以前就拿捏纪小小跟玩儿一样,现在纪小小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咬咬牙:喝、喝吧,等等……我要自己喝!
再让男主嘴对嘴喂,她觉得喝完她就会直接被办了。
纪小小本来以为男主不会同意的,可没想到对方眸光流转间,有让纪小小看不懂的情绪潋滟而过,他竟然同意了:“可以。”
说罢,纪小小就直接被李景湛给扶了起来。
纪小小躺在男主的怀里,看到递到唇边的酒杯,还觉得不可置信。
男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为什么有种心惊胆战极为不安的感觉,特么,是自己多想了么?
纪小小心情格外的凝重的把这杯酒给喝完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李景湛喂完了酒水之后,把手里的杯盏与酒壶那么慢悠悠的一掷,稳稳落下之后,纪小小突然感觉到额心一暖,她反射性的抬手去碰。
发现摸到了一片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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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愣,仔细摸了摸,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来那块血玉,当时她离开蛋壳的时候,把血玉重新给男主了,如今……竟然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喜欢吗?果然很合适。”李景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明低沉悦耳,可偏偏那么慢悠悠的音调,愣是让纪小小听出几分毛骨悚然来。
她眨巴了一下眼,反射性的偏过头,突然惊醒过来,诶?诶?自己能动了!
“你……”她开口,发现嗓子有些喑哑,大概是许久未开口,莫名难听。
纪小小脸一红,吭哧了下,水润润的乌眸还是忍不住朝着李景湛看去,因为两人本来因为喂酒就靠得很近,是以纪小小这么转过头去看李景湛的时候,刚好一仰头,就能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忍不住晃了一下神,张嘴想说一些抱歉的话,可到了嘴边,让她给吞了回去。
大概就算是再多的话,也无法弥补这五年了。
“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些时间?”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终于问了出来。
李景湛眼底波澜不惊,却是抬起手,动作极为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下,一路慢慢往下,大掌附在了她的后颈,指腹慢条斯理的摩挲着,嗓音一如先前的好听,可没什么温度:“小小,朕说过……两日,那就是两日。”
纪小小垂眼:“可,这种事还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吧……”
“是吗?朕记得你离开前,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纪小小哑言,特么她要是敢说当初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走了,想完成男主的心愿才答应的,男主怕是就算不想灭了她,也能现在想灭了她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子,“可是……”
只是显然李景湛等不及了,直接下了床榻,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纪小小吓得直接抱紧了李景湛的脖颈,乌眸睁大了。
随即,只听李景湛慢悠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朕已经等了这么久,小小还想让朕等多久?嗯?”
纪小小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下一瞬,李景湛直接大步抱着纪小小却是出了床幔,纪小小吓了一跳:“做、做什么?”
李景湛脚下未停:“沐浴。”
纪小小:嗯???
沐浴?
卧槽……“等、等等,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
果然她先前不祥的预感还是准确的,嗷……男主特么不是想洗鸳鸯浴吧?
大哥,咱、咱不带这样一步到位的!
会吓死龙的!
李景湛却是低低笑了声,直接抱着人就去了大殿的后殿,进去之后,纪小小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竟然与先前在景王府的暖阁设计的一样。
纪小小蔫蔫窝在李景湛的怀里,偷偷仰起头看他一眼。
俊美的男子眸仁漆黑如墨,只是薄唇微扬,可她却从未觉得与男主距离这么远,她忍不住戳了戳自己的心口,再忍不住戳了戳对方的。
李景湛脚下蓦地一顿,垂眼:“小小……”
对方眼底的火,让纪小小嗖的一下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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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手误!真的是手误!”纪小小举着小爪,小脸红得滴血,她就是脑袋一想差,就这么戳了过去。
想问李景湛,是真的想跟她发生点什么,还是只是想确定她是真的在他身边了。
可这些话到底没问出来。
纪小小窝在他怀里,垂着小脑袋,蔫蔫的表情,让李景湛的瞳仁缩了缩:“怎么,不愿意?”
纪小小幽幽瞄他:“我想自己洗。”
李景湛却是突然笑了:“小小,你莫不是以为这些年……都是别人帮你沐浴的?嗯?”
纪小小愣了下,刚开始还没怎么听明白李景湛话里的意思,随后等听懂了,嗖的一下睁大了眼,难以置信,这下子不仅是脸,全身都红得滴血:“你、你你你你……你这样太变态了!”
嗷……她特么昏迷,他竟然就这么给她……
不行,她现在可以去撞墙了。
啊啊啊啊,墙在哪儿?在哪儿?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快烧起来了,挣扎着就要从对方的怀里下来,特么的,碧衣呢?
就算没碧衣,还有别的宫女吧?
呜呜呜,男主你占有欲这么强,你自己知道吗?
李景湛大概是被纪小小这小模样给取悦了,眼底难得露出点笑意,倒是真的把人给放开了,瞧着她面红耳赤,艳丽的恍若盛开的娇花的模样,瞳仁愈发漆黑幽沉,只是下一瞬,眼前的小东西,嗖的一下就蹿走了。
李景湛眯眼,朝着躲得远远的小东西看过去:“过来。”
纪小小大脑简直要当机了,羞怒的要爆炸,别说让过去,看他一眼都觉得下一刻能扑街了。
最后干脆掩耳盗铃的直接找了个角落一窝,眼不见心不慌。
李景湛瞧着她这又耍无赖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纪小小听着那脚步声,心脏跳得更加快了,咬着小爪:怎么办怎么办?
特么丢人丢成这样,他敢过来试试?
于是……就在李景湛终于靠近纪小小还剩下三步的时候,突然银光一闪,原本艳若桃花的少女,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小胖龙。
小脑袋抵着墙角,身后的两只羽翼长了不少,抖啊抖的,震落一两根羽毛,抱着尾巴,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景湛愣了下,似乎许久没见过小胖龙的模样了,竟是觉得有些恍惚。
纪小小也是在最后一刻想起来特么自己能变龙啊,结果这么一变,回头就看到李景湛站住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嗷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纪小小从不知道自己的小短腿儿小爪能跑得这么速度。
李景湛眯眼,眼底有危险的光攒动。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小胖龙跑得太快,竟是到了温泉池水边,小短腿儿一滑,就直直摔了下去。
李景湛瞳仁一缩,迅速的就飞掠过去要把小胖龙给揽回来。
结果,就在这时,就看到原本要栽进去的小胖龙,突然背上长了不少的两只小翅膀,抖啊抖的,这么一滑,竟是带着纪小小低空滑过了水面。
纪小小也傻眼了,低头,再转过小脑袋,看到小翅膀,兴奋的兽眸亮晶晶的。
嗷一声,兴奋的抖着小翅膀,缩着小短腿儿,擦着地面,低空嗖的一下就抖着往外蹿:“啊啊啊啊,我会飞了!嗷!”
李景湛眯起眼,长腿一迈,朝着兴奋的忘乎所以的小胖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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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是真的兴奋的不要不要的,她原本以为身后这小翅膀就是来搞笑的,可没想到,真的……能飞啊?
她新奇的不行,虽然只能带着她低空滑过。
可好歹小爪离地了啊。
假以时日……她就能翱翔天空了啊啊。
纪小小于是身后的小翅膀抖动的愈发欢实,她从后殿的温泉池跑了出去,抖着小翅膀,兴奋的在大殿里一圈一圈的转着。
她这才真正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
很空旷,也很大,除了正中央摆着的红纱古色古香的龙榻,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夜明珠。
是真的别的什么都没有,纪小小鼓动着小翅膀,一个没注意,就直接撞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上。
小胖龙撞得头晕眼花,晕陶陶的迷糊的不行。
直直的往下坠,不过被人长臂一捞,下次就被抱在了怀里。
纪小小晕乎乎的,仰起头,对着李景湛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撞得还挺疼的。”
李景湛瞳仁深深的,没说话。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才回过神现在这男主可不是五年前的了,兽眸雾蒙蒙的,小眼神控诉的不行:“你看,你都不心疼我了,我头撞得可疼了,你都不替我揉了。”
李景湛脸上依然没什么情绪的起伏,不过单臂托着沉甸甸的小胖龙,另一只手却是轻柔地开始揉着她的小脑袋。
纪小小更加放心了,小短腿儿抵在他的胸膛上,耍赖:“我能飞了,你看到了么?”
李景湛:“……嗯。”
“所以……”纪小小对着小爪,偷偷瞄他,“我想好好学学飞,我能不能以后都当龙?”
她就不信了,男主对这龙还能下得去口。
李景湛听闻此,嘴角蓦地一扬,手下的动作却是更加温柔了,“可以啊。”
纪小小一喜,哎呦喂,男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只是下一刻,就看到李景湛边抱着她边往床榻走去,床幔撩开,就把小胖龙给扔了进去。
纪小小晕陶陶的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只是一抬眼,吓傻了。
“喂喂喂,不带一言不合就脱衣的,你现在好歹是皇帝了,矜持呢?矜持呢?”纪小小小爪揪着床铺,逮到机会,嗖的一下就要蹿。
李景湛一边慢条斯理的单手解衣,一边看也不看,却精准的把小胖龙给捞了回来。
纪小小挣动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手臂跟铁臂一样。
纹丝不动的。
纪小小傻眼了,“不带这样的,我现在可是兽!兽!”
“放心,朕不嫌弃你。”李景湛已经单手解了龙袍,直接就那么一扔,“既然不愿意沐浴,那就这样来吧。”
对方这话说得风轻云淡的,仿佛是多平常的一件事一样。
纪小小欲哭无泪:男主这是真的受刺激了,还是……还是真的连兽都不放过了?
事实证明,李景湛真的是连兽都不放过了。
外袍一脱,纪小小发现对方只着了一件中衣,懒散的那么一扯开,就露出赤、裸的胸膛,衬着那张俊脸,怎么看都让人眼红心跳,痴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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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先前已经见识过对方线条流畅完美的身材,若是以往,她肯定眼巴巴的看呆了,可、可特么现在绝对不是欣赏的时候啊。
纪小小在李景湛压下来的时候,翻身就要跑。
结果,就跟小鳖一样被四爪贴着床铺给压了下来。
纪小小看不到李景湛的表情,更加紧张,不死心的劝道:“我还是个宝宝,你不能这么对本宝宝!”
“宝宝?你见过十六岁的宝宝?也不对,算起来,你来了这里也有十年了……”偏偏李景湛说“宝宝”的时候,低沉的嗓音极慢,尾音上扬,让纪小小听得耳根都红了,原本银白色的鳞片也染上了一层红晕,只是她自己并未察觉到。
“才、才不是,我死的时候就是十六,现在一直都是十六!还没成年,那就是宝宝!”
“哦?”李景湛听到那个死字,瞳仁骤然一缩,猛地靠得更近,只是声音未变,纪小小并未听出不对劲。
“真的真的,我们那边十八才成年……要不,你再等我两年?”纪小小咬着小爪,能拖一天是一天,她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可男主现在不对劲,他们还没有彻底敞开心胸和好,她不想让男主只是抱着占有欲的想法她跟她共结连理。
更何况,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甚至到现在都没回过神。
怎么就……一闭眼一睁眼就过了五年了?
李景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幽幽的,可气势威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哦?可这里是大燕,十五岁及笄,就可以下口了。”
纪小小傻眼了,“不算不算,如果你非要这么算,我从出壳到现在,也才十年,就是个宝宝。”
“是吗,那小小倒是说说看,龙成年需要多久?”
“啊?”这个她哪里知道?她以前也没见过别的龙啊,“也许……也许……”
李景湛却是突然贴近她的耳边,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龙角:“你既然也不清楚,何以会按照人族的年纪来算?小小莫不是忘记了,当初你可是一年长了四岁,真的按照你说的来算,如今你的年纪可是……”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那她岂不是四十岁的老龙宝宝?
“那小小这样算不算吃朕这颗嫩草?嗯?”李景湛低沉蛊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纪小小二脸懵逼:不是吧……不是吧?
只是随着李景湛从身后又亲了过来,她扑棱了一下脑袋,回过神:“卧槽,不对不对,龙能活很久很久……肯定几百岁才算是成年龙,不带这样算的……”
“小小你见过别的龙?”李景湛在她脖颈的鳞片上一下下暧昧的啄着,倒是不见半点情、欲,更像是逗弄。
纪小小咬着小爪,唔了声:“这个……倒是没有。”
李景湛的指腹从她头顶上的龙角慢慢向下,滑到了她的后脖颈上,捏了捏,“所以,你的理由朕驳回,小小……朕的耐心有限,朕可知……欺君之罪是什么下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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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才不怕他这威胁:“我不管,你不许强迫我……我会真的很气很气很气的。”
纪小小其实也不知道,她就是不想跟男主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点什么。
她甚至还没搞清楚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就是一个智障,出了事就知道跑,要它何用?摔!
系统:“……”本系统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李景湛放在她后颈的手慢慢收紧,纪小小觉得痒动了动,声音轻了很多:“我们还回到以前好不好?你别气我,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会回去的……”
李景湛:“哦?这么说你很遗憾没能回去?”
“……我不知道。”纪小小咬咬牙,想要转过头去看李景湛,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心里没底。
只是纪小小刚偏过头却被遮住了眼睛,她看不到,更加心里不安。
怎么了?
李景湛的声音更加低,仿佛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拂在龙脸上:“小小,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在你心里,我不过就是一个可存在不可存在的对不对?”
纪小小摇摇头,可摇到一半又顿住了:“不是……”
“那是什么?”李景湛的声音近在咫尺,纪小小却觉得很远,趴在那里,小爪紧紧的抵在脸庞,声音闷闷的:“那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有我所熟悉的一切一切……”她难道要告诉男主,这里只是一本书,只是虚拟的空间,她更不知道要怎么说,难道要说她喜欢上了一个可能虚拟不存在的人物,甚至等完成这一切之后,她会就那么一点点看着他变老,死去,消失……
而她会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孤独终老?
一个人啃噬过往……那太残忍了。
所以她不敢,即使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有所偏,却不敢真的无所顾忌的放任自己的感情。
这也是当初义无反顾离开的原因,不是不在意,是不敢。
她以为男主会忘了她,可当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男主一身喜袍,银发冷目就那么瞧着她的时候,纪小小知道,根本从始至终都不是男主一个人在沦陷,她也早就如此。
可……然后呢?
纪小小趴在那里,许久都未动弹。
身后许久都未传来动静,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感觉到身上一轻,她没敢睁开眼,只是耳力却清楚的听到床幔被扬起再落下,珠帘叮叮咚咚的响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纪小小趴在那里,红着眼圈听着殿门开启又关上。
明明解脱了,可心里空荡荡的,更加难受了。
她咬着小爪,呆呆趴在那里,很久都未动弹。
纪小小以为李景湛生气了,肯定要好久不理自己了,房间里没有日夜,她只能在心里一个个数着数,可数到最后,纪小小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听到殿门再次响了起来,纪小小龙角嗖的一下竖了起来。
就感觉到熟悉沉稳的脚步传来,随即一转,却是坐在了不远处的矮几上。
纪小小小脑袋一耷拉:果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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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随即就听到了倒酒的声音,听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不住,慢慢蹭着挪动了下,小爪勾起床幔的一脚,挡着大半张龙脸,兽眸偷偷朝着李景湛的方向瞄了去,只是这么一看,就刚好正对着李景湛。
后者正端着杯盏,修长的手指衬着玉杯,格外的好看,有力的手腕一抬,杯中酒就入了口,扬起的脖颈,伴随着喉结滚动了几下,让纪小小看得兽眸泛光,咬着小爪,兽眸亮晶晶的,巴巴瞅着对方,等李景湛放下酒杯,一张俊美的姿容惊然间落入眼底,迷得纪小小不要不要的,她忍不住小声倒吸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瞬,李景湛幽沉的凤眸直接就看了过来。
纪小小嗖的一下把床幔给遮住了,挡住了自己。
殊不知从外面夜明珠把她的小身影照得一清二楚,李景湛瞧着纪小小怂的不敢露面,尾巴却在床幔后欢实的摇来摇去的,兴奋的不行。
李景湛沉冷的眸底冰雪初融,带了一丝温柔的笑意,只是下一瞬,又很快敛了去。
杯盏清脆的一声放在矮几上。
“怎么?想躲到何时?”李景湛重新倒了一杯酒,话却是对躲着的小东西说的。
纪小小小爪子一僵,随后慢慢又探出一个小脑袋,嘿嘿笑了笑:“一人独酌是不是很无聊啊?”
李景湛挑眉看她,嘴角扬着似笑非笑:“怎么,爱妃想要陪朕喝两杯?”
纪小小的视线溜溜盯着矮几上好几盘膳食,都是她爱吃的:“嗯嗯嗯。”
让他口头上占点便宜就占了,只要不真动手就行。
李景湛抬抬眼:“你倒是不怕一杯倒了。”
“先前你喂了几杯不是没醉么。”也许她龙身长了,酒量也长了?
李景湛:“你倒是心够大的,那酒水并非烈酒,是朕找人配的果酒,否则,就你那酒量,啧……”
纪小小幽怨的瞅他,郁闷:“那,那我不喝了还不成?”
李景湛瞧她眼馋的紧,“过来吧。”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小胖龙嗖的一下蹿了过去,只是反射性的就要像当年那样直接蹿到他的怀里,小爪都扒到对方明黄色的衣袍下摆了,想到对方现在可是个危险人物,人、兽都不放过的,小爪一抵着地面,来了个飘移逆转,迅速爬上了一旁的一个矮凳,乖乖蹲好了,等待投食。
李景湛凤眸黑沉沉的,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倒酒,一口饮尽:“吃。”
言简意赅,让纪小小抖了抖头顶上的角。
慢慢撑起龙身,柔软的身体倒是刚好能把小爪扒在桌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她歪过头偷瞄李景湛一眼,看到对方也在喝一杯酒看她一眼,吓得把小脑袋给收了回来,专心用膳。
可即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是自己能下酒一样,咿唔~
纪小小刚开始还边吃边警惕,到了最后,吃欢实了,瞬间就忘乎所以了。
等她吃到一半,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歪过头去看李景湛:“你怎么只喝酒不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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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掀了掀眼皮看她一眼,没说话。
纪小小看着被她弄得一塌糊涂的桌面,扒拉了一下,拖出一盘干净的,朝着李景湛那边推了推。
等李景湛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吃,可好吃了。”
李景湛凤眸幽幽落在她的笑容上,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却不其然的扬了扬,修长的手指微屈,在盘子的边缘上轻敲了下:“吃这个?朕想吃别的。”
“咦?”纪小小愣愣的,“你想吃啥?”
李景湛薄唇动了动,眼底潋滟过一抹意味深长,让纪小小看得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啊啊啊不能再看了,否则,魂儿都被勾走了。
只是下一瞬,却看到李景湛幽幽吐出一个字:“你。”
纪小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即明白对方的意思,嗖的把脑袋收回来,开始迅速扒拉膳食,一只龙从头红到尾巴尖:“…………”凑、凑流氓!
李景湛瞧着几乎一张龙脸都埋在膳盘里的小东西,莫名心情很好。
眼神里也有了些许温度,看纪小小一眼,喝一口酒。
纪小小被看得默默抱着膳盘,转了个方向。
只是对方灼热的目光如影随形。
纪小小再转,最后飞快的扒拉了两下,实在是吃不下了,把空了的盘子一甩,嗖的就蹿出去,跑去了后殿。
纪小小在后殿磨磨蹭蹭的洗漱一番之后,这才回来了。
怕又对上李景湛让她极为不自在的目光,就先偷偷从后殿的石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结果没发现李景湛。
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轻松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蔫蔫的耷拉着小脑袋,撩开了床幔,小短腿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榻,拱进了锦被里。
只是一拱进去,鼻翼动了动,就嗅到了清新的水汽,还带着熟悉的冷香。
她刷的抬起小脑袋,就对上了李景湛波澜不惊的凤眸。
“你、你你你不是走了么?”
李景湛单手撑着脑侧,听闻此,挑挑眉:“这是朕的寝殿,你让朕去哪儿睡?”
纪小小默默趴在那里,偷瞄他,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对着小爪子,“你现在是皇帝了伐?”
李景湛挑眉:“嗯?”
纪小小:“不是……有那个什么后宫么。”
李景湛眯眼,随即捕捉到纪小小偷瞄过来的小眼神,突然想到什么,心情比先前更好了,虽然脸上还是没笑容,可纪小小就是感觉他似乎心情很好,李景湛手臂一揽,把小胖龙抱进了怀里:“怎么?担心这个?”
纪小小脑袋一热:“谁、谁担心你了……”
李景湛心情大好,直接躺了下来,像是以前做过无数次一样,把小胖龙给放在了胸口上:“放心好了,朕后宫无人。”
纪小小头上的角嗖的一下动了动,兽眸亮晶晶的,欣喜不已,只是随即又忍不住蔫哒哒的。
她这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担心啊?
高兴的是男主没把他老爹那一套学个十成十,担心的是……他这么上心,她怕无法承受回报……
系统这么不靠谱,她现在根本不信它的话,万一自己再突然不知何时就嗖的一下回去了。
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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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瞧着小胖龙突然又黯淡下来的兽眸,眯眼,“怎么,朕后宫无人你很可惜?”
“谁说的?”纪小小抬眼,对上他暗黑的眸子,“你看,你又凶我!”
李景湛愣了下,瞧着小胖龙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眸子慢慢软和下来:“没凶你。”
“有!就有!你还不让我出去,你看,我都蔫成一只废龙了!”纪小小前半句是假,后半句才是主要目的。
李景湛哪里还没听出来,大掌从她的后脊背直接摩挲过去,给摁在了胸膛上,锦被一掀,直接覆盖住了一人一龙:“想出去?没门!”
纪小小磨牙:“呜呜呜,有人囚禁龙啦~”
“你扯破喉咙也没人敢来的,别说这里根本听不到。”李景湛慢悠悠顺着小胖龙身上凉凉的鳞片,一颗暴躁的心,终于慢慢被安抚了下来。
纪小小在黑暗里的兽眸溜溜转了转:“算了……”
说罢,就安心爬了下来。
只是翌日一早,李景湛刚一动弹,纪小小就醒了,小爪揉了揉眼,从锦被里拱了出来,四周还是很亮,不分白天黑夜,也不知道李景湛到底是怎么分辨的。
她不想动,就在锦被里跟条虫似的扭来扭去的从床幔探出脑袋,果然看到李景湛正在往外走。
等李景湛打开门的瞬间,突然回头。
纪小小嗖的把脑袋缩了回来。
等殿门重新关上,纪小小才嘿嘿笑了声,重新掀开了床幔,看到没人了,这才扭着尾巴从床榻上翻了下来。
颠颠到了殿门前,拉了拉,纹丝不动。
可男主明明一拉就拉开了,好奇怪啊。
纪小小咬着爪,想着男主这时候出去,应该是去早朝,所以按照时辰推算,应该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昨晚上可试探过了,这寝殿里外面什么都听不到。
真是方便她动手了。
纪小小太想知道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她走的时候,男主那浴血的模样,让她现在想想还触目惊心。
可偏偏系统个不靠谱的不肯说,问男主……
哎,更是不可能说了。
纪小小在寝殿里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能利用的工具。
低下头,蹲在那里瞧着自己的小爪,“算了,委屈你们了……”
纪小小说完了之后,就找了个角落,开始了逃生大计,说是逃生,她就是想去这寝殿外面瞧一瞧,总觉得男主把她困在这“小黑屋”里,肯定在隐瞒什么。
已经过了五年了,当年乌连怎么样了?
他当了皇帝,和顺帝怎么样了?
还有太子,皇后,他们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当皇帝?
他说是三年前当得皇帝,那么之前两年呢?
还有他身上的那些伤口,每一样都让纪小小想要一探清楚,既然李景湛不想说,那她就自己去查探个一清二楚。
纪小小最终选了一个角落,把木桶里的冰水给挪开,就蹲在那里,拱着小脑袋,趴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的,开始用小爪掏出一个洞让自己能从这寝殿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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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男主说了这里喊叫听到外面,那外面肯定也是听不到里面的。
纪小小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只是纪小小颠颠趴在那里掏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浑身毛毛的。
随即就感觉尾巴尖似乎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她把小爪探到了身后挠了挠。
结果,就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纪小小盯着角落被自己刚抠出一个角的角落,尾巴尖嗖的一下就收紧了,莫名有点不敢回头,刚刚小爪碰到的触感,不、不是手吧?
肯定、肯定不是!
这寝殿里就、就自己一只龙……
纪小小嗷的一下咬住了小爪,却是吃了一嘴的木屑,呸呸呸的赶紧吐出来。
只是似乎像是印证纪小小心底的不安一样,身后传来熟悉而又沉冷,幽幽的声音:“小小这是又饿了,竟然连木屑都肯吃了。朕虐待你了?嗯?”
纪小小浑身的鳞片都收紧了,僵硬着脖子,慢动作般慢慢回头,先是看到一双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再往上,就是一片明黄,看得她眼晕,她蹲在那里,慢慢继续往上看,果然对上了李景湛垂下眼的一张俊脸。
纪小小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嗷呜,不带这样的,男主不是已经去上早朝了么?
特么她根本就没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啊啊啊。
男主是何时进来的?
李景湛居高临下的瞧着吓得惊慌不已的小胖龙,眼底卷着惊涛骇浪:“小小怎么不说话了,怎么,这是又想逃了?”
纪小小连忙摇头:“哪儿、哪儿啊,我、我这就是饿了。”
纪小小生怕李景湛不信,咬咬牙,决定忍了,抓了一把木屑就往嘴里塞。
只是还没塞进去,就看到李景湛的眼神更冷了。
她吓得缩着小爪,蔫蔫耷拉着脑袋:“我道歉,我承认错误……我就是想出去瞧瞧,房间里太憋屈了,你、你不能这么关着我!”
李景湛一直没说话,只是四周的空气更加冷凝了。
纪小小不敢抬头,生怕就看到李景湛更加沉冷的目光。
下一瞬,李景湛直接探出手。
吓得纪小小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还是稳稳的被李景湛提着后颈给捞了起来。
纪小小老老实实的耷拉着小爪小短腿尾巴,不敢动。
老实的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李景湛把小胖龙直接给提到了后殿,放在了池边,“自己洗干净了。”
随后直接大步就离开了。
纪小小瞧着李景湛伟岸而又威严的背影,咿唔一声跳进了水里,男主太奸诈了,他肯定是诈唬她的,肯定看到她偷看了,所以根本就没出去,而是一直在后殿。
纪小小想到自己先前那蠢样都被男主看在眼里。
就觉得一股羞耻涌上来,嗷的一下潜入到水底,不敢冒出头了。
干脆淹死龙算了。
不过很显然龙是淹不死的,等纪小小终于憋不住从水底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李景湛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那么站在池边,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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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不敢往前靠,可看到李景湛站在那里的身影,莫名感觉对方有种孤寂的感觉,心口一疼,就摆着尾巴游了过去,趴在池沿边,仰着小脑袋看着男主:“我真没想跑,我就算是跑了,又能去哪儿?我就是……想出去看看,京城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她想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这五年,他是怎么过过来的。
李景湛瞳仁动了动,却是没说话,不过撩起衣袍的下摆,摊开了手里拿着的长锦帕。
纪小小从水池里爬了出来,撞进了锦帕里。
李景湛把小胖龙包了起来,动作极慢的擦拭着,纪小小老实的跟罚站一样,只拿小眼神偷偷瞄他,“你不信我?”
李景湛嗯了声。
也不知道是信了她先前的话,还是不信她。
不过纪小小不敢作死了,生怕男主真的又动手动脚,不过让纪小小意外的是,李景湛竟然没算后账。
她挖洞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这让纪小小有种欣喜,自己是不是这就要能被放出去了?
是不是自己的决心让男主看到了?
她心惊胆战的又在“小黑屋”里就这么过了几天,之所以知道是几天,因为纪小小算出来了,她看出来了,男主每次三餐都给自己送膳食,晚上老老实实回来陪她睡觉。
虽然没有动手动脚,纪小小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不肯变回人的原因。
等她变回人了,肯定男主分分钟压过来。
纪小小更加不敢变回去了,就那么过了几天,纪小小觉得自己打算偷跑挖洞的举动肯定已经算是过去了。
于是,等李景湛再次晚上回来的时候,纪小小已经趴在那里睡着了。
她这几日吃了睡睡了吃,迷迷糊糊的,也不怕李景湛,只是感觉到李景湛把她翻了个身,用锦被裹好了,主动蹭了蹭李景湛的手臂就再次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似乎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锁链的声音。
纪小小翌日醒来的时候,竟然惊奇的发现李景湛竟然还没去上早朝。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像是不相信一样,“你怎么还没走?”
“朕给自己放假了。”
“啊?”这也行?
随即,纪小小心头一动,嘿嘿笑了下,“那、那既然放了假,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呗,你看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我都没好好看过京城呢。”
“真的这么想去?”李景湛本来正随手翻着一本书,听到这,抬眼看向纪小小,凤眸微眯,愈发显得眉眼极为狭长,锐利的目光幽幽看过来,看得纪小小小心脏扑通跳了下。
“不能么?”她小爪抱着他的手臂,“我真的不跑,你看你不在的时候,就我一个,我这样久了,肯定是要有心理问题的,你不想看到一只疯龙吧?”
李景湛认真瞧着她,“你说得对。”
纪小小顿时睁大了眼:“那、那你的意思是……”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兴奋的身后的尾巴抖啊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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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从床榻上坐起来,“你变回人,朕带你出去。”
纪小小嗷的一下差点激动的不行,瞬间就变了回来,还变了一套裙裳,兴奋的一下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白皙精致的足踝踩在红艳一片的床榻上,愈发莹润如玉。
只是下一瞬,兴奋的纪小小就听到“咔嚓”一声,她呆呆的,茫然地低下头,就再次听到这么一声,她茫然地看过去,就看到自己白皙的足踝上,突然多了两条细长泛着黑光的锁链。
纪小小:“…………”
一边一个,和谐的不行。
而这还不算,就在纪小小发呆懵逼的时候,纪小小感觉到手腕上一凉,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咔嚓咔嚓”二奏响,手腕上也多了两条细长的锁链。
纪小小:“…………”男主你大爷的!
大意了!
纪小小嗷的一蹦三尺高:“你做什么?这是什么鬼?”
纪小小哗啦啦的抖动着手上的锁链,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不够用了,嗷呜呜呜,不带这样的,先前特么好歹还只是被关,现在直接都被锁起来了!
果然上次挖洞男主这小心眼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怪不得不动声色,特么的原来这几天都在弄这玩意儿。
纪小小气得嗷嗷叫,直接拿小脑袋去撞李景湛,还不解气,直接嗷呜一口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只可惜,到底还是不忍心,委屈的不行:“不带你这样的,你这样跟养个小宠物有什么区别?”
李景湛倒是也不在意她咬的这一两下,指腹摩挲着她的脸色,凤眸幽幽沉沉的:“说起来,朕倒是要感谢小小你提醒朕,把你关在这寝殿也的确是不放心。放心好了,朕在的时候,会给你自由的。”
纪小小心想,这么好?
这次是她大意了,下次绝对不能让她再锁着自己。
只是等纪小小看到突然李景湛扯出的长长的锁链,纪小小:“……”
麻蛋,他所谓的自由不会是活动范围大小吧?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向后倒去,被李景湛长臂一揽抱了个满怀。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都懒得挣扎了:“说好的带我出去玩呢?你欺骗我幼小的心灵,说好的一言九鼎呢,你可是皇帝……”
“朕的确是会带你出去,甚至放了你。”李景湛慢悠悠道。
纪小小眼睛一亮:“真的?”
她晃了晃锁链,不对,那这又是什么?
“当然了……自然不是现在。”果然,李景湛又补充了一句。
纪小小怒:“你跟我耍文字游戏,男主我看错你了!你真的学坏了!”
呜呜呜,还她曾经单纯的小可爱,呜呜呜……
李景湛俯身靠近了,“这么想出去?”
纪小小幽怨的低着头:“嗯。”
她晃动着锁链,哗啦啦的,锁他自己个试试?
哼。
李景湛指腹摩挲着纪小小的下唇,“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朕给你指条路如何?”
纪小小眼睛一亮:“什么?”
难道男主真的想开了,不打算锁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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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俯身靠近了,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小小何时主动成为朕的人……朕立刻就放了你,如何?”
纪小小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一张脸瞬间涨红了。
“你,你你你……”特么先前还只是给她期限,让她考虑。
现在竟然让自己主动同意?
这可能?
绝对没得可能!
男主你越来越会玩,你自己知道吗?
李景湛似乎是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慢条斯理道:“朕提议一下,你同意也可,不同意也可,毕竟……朕有的是时间等。”
五年他都等了,所有的希冀期盼耐心,全部都经历了一变。
如今人都在身边了,他怕什么?
纪小小显然在李景湛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小身板一抖:不是吧……难道她不同意,他真的打算把她关到海枯石烂?
纪小小欲哭无泪,“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纪小小没忍住,直接打算变回龙身。
就让他对着龙,不信他真的能忍。
结果……纪小小试探了好几次,却发现根本无法变回去。
“这……怎么回事?”纪小小一脸懵逼。
李景湛凤眸底沉沉而动:“很意外?小小莫非真的觉得朕这锁链很普通?嗯?”
纪小小一脸懵逼:大意了!
他特么从一开始就在引着自己一步步往里面踏啊啊啊。
纪小小睁大了眼,幽怨不已,“不带这样的。”
怪不得男主非要先一步诱、导自己先变成人,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摔!
男主真是越来越坏了!
纪小小幽怨的趴在那里,气哼哼的不理他了。
李景湛倒是淡定的很,不过没过一会儿,纪小小没忍住问道:“这锁链怎么能控制我不能变龙的?”
李景湛倒是也没瞒着她:“你的龙身比人形小很多,一旦人形被控制住,无法变小,自然变不回去了。”
纪小小二脸懵逼:“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景湛慢悠悠看她一眼:“你傻。”
纪小小怒了,扑过去,想咬脖子,想到对方身上的那些旧伤疤,又不敢了,只是随即腰肢就被握住了,被轻轻一带,纪小小就坐在了李景湛的怀里。
抬眼,就对上李景湛似笑非笑促狭的模样:“怎么,想通了?你若是现在点头,两天后就能离开了。”
纪小小呆了下:“为什么是两天?”
李景湛意味深长的笑笑,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眨巴着眼,想了好久,突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深意,一张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的从对方的身上爬下去,拱进锦被里,死活不愿意搭理他了。
头顶上传来李景湛低沉的笑声,极为愉悦。
纪小小恼羞成怒,在锦被里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作响,伸出一只手,比了个鄙视的手势,声音闷闷传来:“啊啊啊,李景湛我再理你,我就是小狗!小狗!”
李景湛嗯了声:“小龙狗!”
纪小小:“啊啊啊……”
李景湛淡定的很:“小小放心,别说是小龙狗,就是小狼狗,朕也不会嫌弃你的。”
纪小小咿唔咬住了锦被的一角:“……”你才狗,你才大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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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越想越郁闷,幽怨的瞅着李景湛,小表情委屈的不行,“不能把这个给解了么?”她晃了晃手腕上脚腕上的锁链,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弄成的,她刚刚用牙咬了咬。
呜呜呜,真咯牙!
这么被男主一倒腾,特么真的成了小黑屋囚禁了。
李景湛慢悠悠看她一眼,薄唇动了动,直接吐出两个字:“不行。”
纪小小:“……”
李景湛:“朕不是说了,给你指的明路,你好好想想。”
纪小小咬着小爪,小眼神幽幽的:“那你不如直接把这些红床幔,红锦被,红被褥都换了。”
“嗯?”李景湛挑眉,显然没明白她想做什么。
“你不是要玩小黑屋囚禁么,干脆直接把夜明珠也给拆了,然后把我真的囚禁了得了。”纪小小哼一声,忍不住抬腿儿蹬了李景湛一脚,谁知,被李景湛直接给握住了脚踝,指腹摩挲了一下,锁链与脚踝相贴的肌肤。
明明李景湛什么都没做,纪小小却是感觉想触的肌肤仿佛被烫了一下。
她嗖的就要收回脚,结果却是被李景湛直接整个握住了脚面。
朝着她挑眉扬起薄唇,“小小看来是越来越知道朕喜欢什么了。”
纪小小:才怪!
她这是想踹没踹对……
纪小小扯了扯锁链,哗啦啦的声音,简直听着太幽怨了,“你看,我这样很不方便吧。”
李景湛:“选择权现在可在小小你的手里,朕……期待你的选择。”
纪小小无语的望床顶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我不选,我觉得这小黑屋太过压抑了,等我感觉到自由的气息了,我就考虑考虑。”
“哦?那没事儿,朕有的是耐心。”李景湛俯下身,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动作暧昧而又温柔,让纪小小有种恍惚,仿佛一切还都在五年前。
其实对她来说,只是一闭眼一眨眼的功夫,她真的觉得还是在昨日一般。
纪小小小眼神巴巴的,像是小奶狗,“李小湛,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知不知道?不能暴力……乖了,把这锁链给我打开好不好咩?”纪小小抬起头,摸着他的脑袋,不过因为对方身量长了不少,纪小小只能探起身来摸。
结果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仰头的瞬间,银发乌眸,带起肩膀上的衣衫滑落一角,露出凝脂白玉的肩头,让某人的眸底黑漆漆的,黑潭一般,仿佛要把人直接给吞噬进去。
李景湛慢慢把自己眼底的情绪给敛了去,偏偏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还在喋喋不休,“以德服人知不知道?你看,首先就要讲道理,我以前就说过,只有让人心服口服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对不对?所以……你现在乖乖把锁链打开,我们好好讲讲道理呀。”
只是纪小小叨叨叨说了半天,最后愣愣的发现没听到回应。
她一抬眼,就对上了李景湛几乎要把她吃了的黑眸,幽幽沉沉的,里面因为有情绪翻滚,甚至泛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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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眨眨眼,顺着他的视线一歪头,就看到了自己裸、露的肩膀,嗷的一下就迅速往锦被下一蹿。
“啊啊啊,你怎么不提醒我?”
李景湛的嗓子有些喑哑:“小小躲什么?”
他的指腹在她修长的脖颈上一直往下滑,纪小小拽紧了,乌眸溜溜瞪着他:“刚还说讲道理呢……你快帮我给松开!”
李景湛颇有些遗憾的把手收了回来,这才抬抬眼:“小小莫不是忘了,朕如今做的这些,可都是你教给朕的。”
纪小小一脸懵逼的扯着四肢被锁着的锁链,哗啦啦的响着:“我?教、给、你、的?你确定,那个‘我’是‘我’?我何时教给你这个了?摔!”
她多么三观正直、根、红、苗正的,怎么可能教给他这个?
李景湛薄唇扬着笑,亲了亲她难以置信抬起来的手腕,“……自然是你说的,你忘了,你说过,自己想要的,要不惜手段夺过来。”
纪小小嗖的把手收回来,缩在锦被下,听到这,一脸懵逼:“我说过?我何时说过?”随即,对上李景湛意味深长的眸仁,眨巴了一下眼,突然想到什么,没气得爆了句粗口,“你、你你你竟然把我教你对付敌人那套,对付我?呜呜呜,心好塞……”辛辛苦苦养大的崽,就这么歪了。
她当时明明说的是对付敌军,当时在军营正跟大蜀开战,局势一直拿不下来。
纪小小当时想到烧粮草的典故,就跟男主说了,不行就把对方粮草给烧了,这样对方抵挡不了几日,就退兵了。
特么的,当时这厮还装模作样的问她是不是太浪费粮食了,她才说了这么一句安慰对方“纯善”的小心灵。
特么……结果对方就是个大尾巴狼!
李景湛挑眉:“难道小小你没说过?”
纪小小咬牙:“…………”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她也说不过对方。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浓郁了几分,倒是没了先前的沉冷,有了几分当年的模样了,“小小怎么不说话了?”
纪小小哼一声,晃了晃手腕,哗啦啦作响,“行,我们不提这个,那这小黑屋怎么回事?我醒来好多天了,这一丁点儿声音都没听到过,你不会真的在宫里某个地方给我弄个小黑屋,冷宫?”嘶,男主不会真的这么这么残忍吧?
“小小觉得朕这么狠心?嗯?”李景湛捏了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纪小小吃痛,嗷呜一声,回咬了对方的下巴一口。
不过对方这跟小奶猫抓了一样,不痛不痒的,“小小莫非这是在诱、惑朕?放心,小小你就算不诱、惑,朕也抵挡不了小小你的……”
李景湛这话说得暧昧又无赖,纪小小幽怨,呜呜呜,男主咋就这样了呢?
“就算不说这个铁链,我可没教过你玩小黑屋囚禁吧?”
“哦?小小你确定自己没说过??”
“……”纪小小心虚,难道自己真的说过了?可她自己怎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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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难道……小小忘了你说过了,两个人独处,更容易培养感情?”
纪小小炸了:“……我特么说的是话本里的男女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原来特么这厮在军营就对自己图谋不轨了!
早知道不每次看完话本意犹未尽,就拉着男主探讨一番了。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呜呜呜。
不能更虐了。
李景湛凤眸慢悠悠的从上向下扫过纪小小:“朕倒是觉得,这方法的确很好,你出不去,只能看到朕一个……时间久了,眼里、心里,耳里,看到的都是朕,你就不会再为旁人所扰,不会再被琐事所困,跟朕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纪小小被噎了一下,差点就没忍住点头说好了。
“不好,除非……你原原本本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还有你是怎么当上皇帝的,都说给我听,我考虑考虑。”纪小小忍不住打着小九九,想要套话。
李景湛:“你想听什么?怕是……小小不会乐意听的。”
纪小小心抖了一下:特么的……男主不会真的按照书中的诡计,提前成了大暴君了吧?
“你别是……强行夺来的吧?”
“小小是想说朕是暴君?暴君有什么不好,是你说的,一个仁慈的君王,是会被……欺负的。小小,这都是你教朕的……朕难道,学得不好?”李景湛俯身靠得更近了,纪小小却抖了抖身板。
呜呜呜,那是你在我面前装的太过心慈手软,她怕他以后当了皇帝还这么心善会受欺负才说的啊。
不带把当年她在军营说的那些,都一句句曲解的。
“你这样一点都不好,不行,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说。”说开了,男主心里的结开了,也许就好了。
她不想让他走书中暴君那条路,被人唾弃,这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可朕觉得……很好。”李景湛凤眸幽幽眯起,嘴角噙着凉凉的笑,慢慢俯身压了下去,堵住了纪小小喋喋不休的唇瓣。
“唔……”好汉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一言不合就亲上来,让本宝宝很慌啊啊啊。
纪小小后来好说歹说,李景湛就是能用歪理反驳她的话。
到最后,反倒是说一句,欺负一句。
纪小小问得急了,就是那句,让她自己选择,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永远陪着他;要么,就成为他的人,他安了心,也能勉强放了她。
纪小小只能幽怨的歇下了念头。
而李景湛还真是说到做到,纪小小不点头,他还真的就这么打算把她给困在寝殿里了。
纪小小知道他这是不放心自己,担心他上早朝的时候,自己指不定又跑了,所以才想着锁着自己。
本来她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崽,就算是歪的再厉害,真的像是先前说的,男主就算是真的成了一个大暴君,纪小小也知道男主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只是这样在寝殿里呆着,男主不肯放人,她却是没办法打探到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无法知道,男主是不是真的……像书中后来说的那般,屠灭了所有他所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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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几天又问了李景湛几次,对方除了调戏她,根本问不出别的。
而且,还没说几句,对方话题一拐,纪小小就只记得对方又开始耍流氓了。
这样几次,纪小小幽怨的咬着小爪放弃了。
她就不信了,男主还真的能把她关到天荒地老不成!
等李景湛去上早朝了,纪小小试了试,发现这锁链很长,不影响她在寝殿里走动,可想要走出去,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纪小小幽怨的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儿。
白皙如玉的足踝赤、裸的踩在地面上,因为是夏日,倒是也不觉得冷。
纪小小无聊的蹲坐冰桶前干脆鞠了一把冰水,拨了拨,顿时水面就荡起一层层的涟漪,格外的好看。
“说起来,这些冰水男主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纪小小喃喃一声,难道还真的是自己一桶桶搬过来的?
还是说,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搬进来的?
纪小小估摸着李景湛差不多也该下早朝了,刚想站起来,耳朵动了动。
她兽身是龙,是以人身的时候耳朵也比一般人较为灵敏。
所以她刚站起来的时候,似乎是听到了一些响动。
纪小小乌眸一亮,忍不住贴在了殿门上,果然一贴上去,外面似乎有热闹喧哗的声音传来。
宫里这是在庆贺什么吗?
纪小小愣了下,她在寝殿里不知的日子,只知道此刻是七月。
七月……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突然,纪小小身体一震,想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男主的生辰……就在中元节。
不就是七月十五么?
她刚来《灭世》的时候,并不知道男主的生辰是哪一日,只知道是个不祥的日子,加上双生,所以只是一提而过,后来她成了龙,跟男主待了没多久就去了军营,在那里,她后来想起来,逼问之下男主才说了。
想到与李景湛在军营的五年,纪小小垂下眼,忍不住有些怀念。
在听着寝殿外隐约传来的动静,纪小小趴在那里,又仔细的听了听,可随后又不怎么听得到了,看来是远了,或者本来声音就小,这小黑屋又隔音的,怕是要不是动静太大,她还真的不一定能听得到。
可就算不是,怕是也离男主的生辰不远了,想到这,纪小小忍不住愣愣的。
这五年,他是怎么一个人过的?
想到对方一个人孤零零的,纪小小心疼得揪在了一起。
李景湛进来时,就看到纪小小坐在床榻边,晃着腿,随着她的动作,铁链哗啦啦的作响,清脆悦耳倒是还挺好听的。
只是墨黑色的玄铁,在她莹白的脚踝上缠绕着,黑白分明,愈发衬得对方的肌肤娇、嫩,白皙,李景湛瞳仁缩了缩。
走过去,蹲下身,大掌托了托她的足底,纪小小怕痒,往后躲了躲,嗖的把叫收了回去。
“你今个儿怎么迟了?”纪小小乌眸溜溜地紧盯着李景湛,一瞬不瞬的问出声。
李景湛在她的身边坐下,却是答非所问:“怎么不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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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啊。”纪小小乌眸动了动,难得乖巧的不像是她了。
李景湛掌心在她额头上贴了贴,果然感觉到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朕去再拿些冰桶过来。”
纪小小却是抱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不用了,这些就行了,你陪我说说话呗,我们谈谈心。”从她回来,他们就没怎么正经说过话,每次没说两句,对方就开始飙车,耍流氓。
李景湛挑眉,“谈心?”他俯身靠近了些,“可朕……比较喜欢谈情怎么办?”
纪小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幽怨道:“喂,你是不是每天不撩我几句,心里不舒坦是不是?”坏蛋,太坏了,不能更坏了!
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笑,懒散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暧昧的眨了眨凤眸:“怎么会?朕可是还等着小小你……”
纪小小一听就知道对方的话题又要拐到不可言说的上面,在他又开始调戏她之前,直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喂喂喂,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哦?难得小小要跟朕说正事,说吧,朕听着。”李景湛漫不经心地抬抬眼,凤眸底波澜不惊,可明显纪小小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下来,至少,她现在能见到对方眼底的笑意了,看来上次互怼一下,还是有用的。
多发泄发泄心头的不快,她很有信心,能把男主的心结给解了。
纪小小心情好了不少,“你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李景湛挑眉:“嗯?什么问题?”
“你怎么今日比平日里回来的迟了?是不是被哪个小妖精给迷住了?”纪小小故意“凶巴巴”地瞅着他,倒是让李景湛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笑意一闪而过,掫揄得瞧她一眼,“小妖精朕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小龙精倒是有一个。”
纪小小脸一红,“喂,说正经的呢。”
李景湛懒洋洋地摩挲着下颌,凤眸狭长,睨着纪小小,仿佛要把人的心魂给勾了去一样:“有事耽搁了。”
纪小小就等着对方这一句:“什么事啊?”
李景湛眼底有光微微潋滟而动,凑近了些,指背蹭着她的脸侧:“小小想听到什么答案?嗯?”
纪小小对着小爪:“我想听什么?自然是实话喽。”
李景湛道:“实话就是……”李景湛的声音缓下来,嘴角带着似笑非笑,因为挨着的近,几乎是贴着纪小小的耳朵在说,“自然是……想小小想到发呆……所以就迟了。”
纪小小才不信,对方又开始糊弄她了,可她想听的不是这个,可还是忍不住脸红了红:“是吗?你确定没有诳我?难道宫里就没有打算举行什么宴会一类的?”
当年和顺帝好歹过寿轰动的不行,李景湛现在是皇帝,不可能不过吧?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微微怔愣下,眯眼,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干脆不跟李景湛绕弯子了,直白道:“离中元节还有几日?”
李景湛依然没说话,只是凤眸半敛着,他这些年身量长了不少,本来就比纪小小高很多,如今高了一个多头,坐在那里,威严肃穆,纪小小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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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别人,怕是早就被李景湛的目光给震慑住了。
可纪小小知道对方不会伤害她,可这样的李景湛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她深吸了一口气,仰着头,与对方幽沉的凤眸对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离你的生辰……还有几日?先前你说如今已经是七月,后来又过了这么多日,你的生辰是中元节,也就是这两天了,是今日还是明日?”
李景湛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说这个,想到前两日这小东西还觉得自己太过禽兽,如今却……
纪小小就那么仰着头瞧着他,等着李景湛开口,心里却是着急,男主不会真的就算是生辰也打算囚着她吧?
李景湛低沉的嗓音极慢的缓缓道:“朕还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会忘?以前都是我陪你一起过的……”纪小小想问对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可到了嘴边,又默默吞了回去,怕又让李景湛想起这几年的事。
李景湛没说话,纪小小小爪戳了戳他的心口,“喂,你不是吧?真的不打算让我陪你过了?”
李景湛挑眉看过去,对方乌眸巴巴瞅着他,小眼神幽怨的不行,仿佛只要他敢点头,她就立刻哭给他看。
李景湛却是突然抬起手臂遮住了对方的眼。
纪小小一愣,向后退了退,对方的掌心却是如影随形,纪小小看躲不过,干脆也不躲了,她算是发现了,每次男主心软的时候,都会挡住她的眼。
纪小小主动摊开手,手腕上两条极细的锁链明晃晃的束缚在上面。
李景湛:“怎么,小小这是想开了,想要用这个办法讨好朕,让朕给你松开,你好逃?嗯?可朕说过,别的都没用,其实……最有用的就是朕先前提议的,最简单也最有效。”李景湛说得极慢,暧昧又缠绵,只是对方此刻的一只手掌还覆盖在她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则是暧昧的摩挲着她的脸侧,让纪小小呼吸乱了几分,却强行镇定下来。
纪小小看不到,肌肤相触传来的温度,却是让她软下嗓子,摇头:“不是,我想在中元节出了寝殿……当然,你若是真的怕我跑,可以还用这个锁链,把我们两人之间给锁起来。这样,你就不怕我跑了,到时候,我变成你的贴身小宫女,跟着你,一直跟着你,绝对不跑。好不好啊?”
纪小小睫毛动了动,像是两把小刷子在李景湛的掌心蹭了蹭。
他觉得心尖像是被钩子勾了下,蓦地收回了手,凤眸幽幽沉沉的,原本听到的第一句对方要出寝殿时的暴躁与戾气,竟是瞬间被安抚了下来:“你想跟着朕?寸步不离?”
“是啊,不好吗?”纪小小仰着头,乌眸一瞬不瞬得瞧着他。
李景湛凤眸极为黑沉,可纪小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似乎很好,“朕倒是没想起来还有这个好办法。”
“诶?”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男主这是什么意思?她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唇舌,对方才会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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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纪小小就一脸懵逼地李景湛靠近了,因为靠得太近,所以薄唇几乎挨着她的,低哑好听的声音带着蛊惑:“先前朕还一直在想,怎么能时时把小小你拴在身边,每日这大半日的分离,让朕着实念着想着,如此这般……那以后,小小夜里陪朕安寝,白、日,陪朕上朝好了。”
纪小小傻了眼:“…………”卧槽?!
不是吧,不是吧?!她只是想给男主过个寿辰而已啊啊啊。
她不是想日、日被囚禁在身边啊啊?
呜呜呜,为什么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取悦了李景湛,他指腹摩挲着纪小小,“陪的好了,朕可以考虑带你出宫去走走,当然……前提是,有朕在身边。果然还是小小对朕贴心,知道朕对小小念着的紧,是以主动想出这个好办法陪在朕的身边。朕心……甚慰。”
慰……慰个大头鬼啊!
纪小小咿唔一声,拱进了锦被里不理他了,不过刚刚她是看到男主笑了吧?
是笑了吧?
不像是先前那么笑不达眼底的模样,纪小小趴在榻上,倒是心里喜滋滋的,虽然坑了自己一把,但是看到男主眼底冰雪初融的模样,竟是颇有成就感。
纪小小握了握拳,再接再厉。
心底暖暖的,就那么趴在那里,半天没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小脑袋,一歪头,就对上了李景湛望着她这边,凤眸极深,仿佛能把人给吸进去,她忍不住嘿嘿笑了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瞧我做什么?”
“那小小不看朕,怎么知道朕在瞧着你?嗯?”李景湛把人抱起来,纪小小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觉得这样呆着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是啊,我是在看你啦,谁让一眨眼,男主你就变成了最最最最好看的美男子呀。”纪小小挥舞着小爪,大概是看到男主笑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扫先前的郁闷,眉飞、色、舞,情绪影响到了李景湛,让他眼底的温度暖了几分。
“有多好看?”俯下身,靠近了些。
纪小小正激动着呢,倒是没发现,“第一好看。”好歹男主身为书中第一美男子,她可是记得牢牢的。
如今完全张开了,简直风华绝代,让人一见倾心,再见误终身啊。
李景湛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难得真诚了很多,突然单手再次覆盖住了纪小小的眼,纪小小本来正兴奋的不行,结果突然眼睛就被挡住了,纪小小嗷一声,还没等回过神,就被擒住了唇舌……
等纪小小终于被放开了,乌眸水润,幽怨地瞪着他,“你干嘛每次都捂我眼睛?”
“怎么?小小想让朕再睁着眼亲你一次?”李景湛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纪小小脸一红。
“谁、谁想了?我这就是说一说罢了。不行,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哪天才是中元节啊?”纪小小赶紧转移话题,生怕男主一言不合又亲下来,到时候又问不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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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声哼唧一声,小爪子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你不会还不打算告诉我吧,你可答应我要在中元节让我出去的,不许耍赖骗我啊,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李景湛挑眉。
纪小小心一横:“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哦?说起来朕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小小哭了,倒是让朕有些怀念了。”李景湛半真半假的说着,把纪小小抱了起来,纪小小转身就跑,结果就感觉手腕顿了下,回头,果然看到另外一头锁链被对方捏在手里。
纪小小幽怨地瞅他:“你多大了啊,还玩这个?松手松手!”
李景湛却是眼底噙着笑,一点点把锁链往自己这边拉,动作慢条斯理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纪小小瞧。
显然纪小小说的这个方法,让李景湛安心了不少。
纪小小慢慢挪了回去,“快说,中元节到底是哪天?”
“明日。”李景湛也不逗她了,万一真的哭鼻子了,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纪小小啊了声,随即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明天又能易容了?”
李景湛慢条斯理的颌首:“说起来,应该是这样。”
纪小小乌眸忍不住睁大了:“什么是应该?难道……还是出什么意外不成?”不是吧……
她好不容易开个金手指,要是经过五年突然没用了,她是真的会哭的。
李景湛道:“等明日瞧瞧就好了,所以,今个儿你乖一点,朕就明日多带走走走。”
纪小小瞅他,再使劲儿瞅他,“我怎么觉得这跟溜儿狗似的?”
李景湛抬抬眼:“再怎么说也是溜儿龙,若是小小觉得不舒服,那就当溜儿朕也可以……朕不介意。”
纪小小吭哧了下:“你好歹是个皇帝……”节操呢?
不过说起来,皇帝是真龙天子,她是真龙……
那还真是不管怎么来,都是溜儿龙。
这么一想,纪小小又颠颠兴奋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感觉跟李景湛的关系缓和了那么一丢丢,加上明日终于能出这个小黑屋了,纪小小兴奋的半夜也没睡着。
直接被李景湛压着好生“欺负”了一番,这才老实了。
不过是就睡了过去。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的是,她睡着了之后,原本闭上眼的李景湛,缓缓睁开眼,竟是就那么一直瞧着她,看到天亮。
等时辰差不多了,才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那个威严冷漠的帝王。
龙袍加身,孤寂冷傲,可到底在回首瞧着少女大概是觉得热了,翻了一下,露出大半个后背时,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凤眸底潋滟而动,温情脉脉,终于不是那么冰冷了。
只可惜睡得一塌糊涂的纪小小,却并能看到。
她翌日一醒来,就忍不住蹲坐在门口,掰着手指头数着男主下朝的时间。
李景湛推开殿门的时候,低头的瞬间,就看到了纪小小,愣了下,随即对方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回来啦?”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进殿门前眼底的暴躁一扫而空,“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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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无聊了,就随便蹲一蹲。”纪小小想站起来,不过蹲的有点脚麻了,就朝着李景湛伸开手。
李景湛单手揽着她的腰肢把她抱了起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这才看到李景湛本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她探过脑袋去看。
李景湛把殿门给踹上了,稳稳当当的抱着纪小小往里走,看到她好奇的很,晃了晃。
纪小小听到里面有“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顿时幽怨的把小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间,什么嘛,还以为是好玩的,结果……是锁链。
纪小小想到昨日、自己的提议,再低下头瞧瞧自己手脚上的锁链。
四条跟一条相比,想想还是一条好了。
她果然能够苦中作乐。
呜呜呜。
李景湛把人放在了床榻边缘上,这才撩起衣袍的下摆,蹲下来,也不知道李景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随手那么一摆弄,原本在她脚腕上的细长锁链就开了,开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忍不住蹲下身,自己掰了掰另外一条。
结果……纹丝未动。
纪小小茫然的仰起头,委屈的不行:“没开。”
李景湛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傻。”
纪小小幽怨地瞅他:“才不傻,可聪明了,这肯定是你用别的办法了。”纪小小死活不承认自己弱鸡,没想到五年,男主这修为怕是登峰造极了吧?
李景湛垂着眼,捏住她乱动的小腿,握在掌心,随即拨动了几下,又除了一条。
纪小小看得好奇,低着头认真瞧着,结果等李景湛抬眼的时候,刚好亲到了他的薄唇上。
李景湛掫揄:“嗯?”
纪小小脸一红:“意外而已,你瞅啥瞅?”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浮掠而过:“小小难道不知道灯下看美人,更让人心动吗?”
“这样啊?可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她歪着头,左摆右摆地瞅着李景湛,显然是打算把“美人”这个名头按在李景湛的头上了。
李景湛站起身,摊开手。
纪小小老老实实把手放在他掌心,她一眼不眨地盯着,可愣是没看到李景湛到底是怎么动作的。
这……也太邪门了吧?
纪小小等手腕上的锁链也没了,没忍住捏着李景湛的手翻来覆去的看。
还比了比,怎么看都没区别吧。
结果突然咔嚓一声,纪小小一低头,果然看到手腕上又多了一个锁链,不过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瞧着还挺好看的,缠绕在手腕上,更像是链子,她顺着链子继续往上看,就看到李景湛把另外一边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一大一小,严丝合缝。
纪小小没忍住晃了晃,扯了下,发现两人靠近了,刚好能挨着地,不影响行动,她退后两步,动了动,两人之间的锁链也晃了晃,脑袋里灵光一闪,忍不住撩了句:“这要是换成红的,瞧着还真像成亲时候用的绸结……”
结果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一抬头,果然对上李景湛促狭的目光,“小小若是想,朕介意重新给你补个大婚。”
纪小小嗷的一声扑到了床榻上,决定装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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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的时候,纪小小心惊胆战的试了下,发现还是能易容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幽怨得瞧了李景湛一眼:吓唬我,坏人。
李景湛挑挑眉,手腕一抬,纪小小就扑进了李景湛的怀里。
“小小这是在投怀送抱?嗯?”
“你、你你你耍诈!”纪小小晃着两人之间的链子,锁链是这么用的么?她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还欢天喜地的跳了进去。
不过看在今个儿是他生辰,勉为其难原谅他了。
纪小小变了一张宫女脸,穿着李景湛拿过来的崭新的宫女装,不紧不慢地跟着李景湛出了寝殿。
当清凉的风拂过脸上时,纪小小兴奋的差点要晕过去。
偷偷瞄了眼四周,发现这小黑屋真的是个寝殿,只是诡异的是回廊上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寝殿静悄悄的,竟是除了她与李景湛,一个人也没有。
“这、这怎么这么安静啊?”不应该有宫婢和太监的么?
李景湛往前走,他身上着了一件极为宽松的龙袍,宽袖垂下,与纪小小改良过的宫女装层层叠叠的刚好遮住了两人之间牵连的锁链。
纪小小的注意力都在四周了,随着李景湛缓步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有太监出现了,看到李景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抖着嗓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小小听着那一下,都觉得疼。
李景湛走了两步,看她愣神,回头看了一眼。
威严的目光,龙袍加身,矜贵而又气场十足,压迫性极强。
纪小小有点不熟悉这样的李景湛,随即就感觉小手指被勾了一下,掌心也被挠了挠,随即就听到李景湛薄唇动了动:“老实走路,别乱看。”
纪小小默了声,果然……还是那个流氓男主。
随后默默乖乖跟了上去。
那小太监差点吓疯了,浑身抖得像是筛糠,等李景湛终于走远了,也不敢偷偷抬眼去看。
纪小小就这么一路看着遇到李景湛的宫女太监就那么直挺挺跪了一路过去。
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不是吧?她先前只是开玩笑的,难道……男主真的这么吓人?
明明长得这好看,为什么这些人都吓得恨不得直接扭头就跑的感觉?
终于到了偏殿,李景湛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行走过去,哗啦啦跪了一地,纪小小听了一路,都听麻木了,默默低着头也不乱看了,直到李景湛朝着大殿的龙椅上走去。
撩起长袍,威严坐下的同时,纪小小就听到下面百官精神抖擞的一声:“臣……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小小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大殿下乌泱泱一片,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
她还是第一次站到这个位置,还真有点新奇。
众人行礼叩首祝寿一应俱全,随后就听到李景湛冷淡的“嗯”了声,身边的大太监尖细的嗓子立刻一起,百官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报唱:“大蜀使臣到——”
纪小小明显感觉到李景湛周身的气势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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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刚开始没怎么注意,随后才反应过来,诶?诶诶!大蜀使臣?不会是大蜀国吧?
她一睁眼醒来就是五年后了,虽然回来已经半个月了,却是一直都待在小黑屋里,自然不知道当年她替男主挡了命劫之后发生了什么。
也不清楚后来乌连怎么样了,还有那二皇子,以及大蜀如今的情况。
不过看男主这表情,看来大燕跟大蜀依然是势同水火的模样啊。
纪小小现在想到乌连当年的话,就觉得头疼,还觉得不可思议,对方竟然只是因为觉得男主天煞孤星会克自己,就要杀了男主,简直……脑回路也太奇葩了。
她好好一个人,别说男主也没怎么克自己,就是真的克了,如果她喜欢男主,那她也会毫不犹豫跟男主在一起的。
想到这,纪小小的脸忍不住红了红,自己没事儿瞎想什么,怎么突然就想到这里去了?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李景湛一眼,结果刚好对上李景湛幽沉沉的凤眸,里面似乎潋滟着诡谲的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纪小小立刻站直了:看、看什么看?
李景湛的目光在她脸上的酡红上扫过,因为纪小小是直接变脸易容的,所以除了别人瞧着不像是她之外,肌肤别的情绪都很轻易的显示在了脸上。
李景湛凤眸幽幽的:你脸红什么?
纪小小抬起手飞快摸了一把:错觉!
李景湛挑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总觉得对方的心情似乎更糟糕了。
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的,乌眸水汪汪的,像是浸了水的葡萄,好看的不行,凑近了些,嘿嘿笑了笑:“你不是吃醋了吧?只是大蜀使臣罢了,我还能想到乌连去?”
再说了,她恼乌连要害男主,就算是想,也是想着怎么出口气报仇。
李景湛果然听到乌连这个名字,脸色更加不好看了,黑眸幽幽的,让纪小小心情更好了,忍不住手痒,抬起手偷偷捏了捏李景湛俊美的脸。
触手可及,光滑温润如玉,嘿嘿傻笑。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显然没想到对方胆子不小,竟然大殿之上就敢撩她了。
李景湛薄唇动了动:胆儿肥了,给朕回去等着。
不让她回头哭着喊着求饶叫情哥哥,他跟她姓。
不过被纪小小这么一折腾,李景湛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周身的冷气也降了。
身边站着的大太监徐忠徐公公,头垂得低低的,压根没这个胆子往一边瞄,他身为贴身大太监,自然知道这半个月来皇上的异样。
加上今个儿难得嘱咐了一番,徐忠又是亲眼见到皇上是牵着这“宫女”从那个宫殿出来的,想想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他刚在皇帝身边没多久,自然是没见过当年轰动一时的大事,也无言得见那昏睡了整整五年皇上心头的朱砂皇后娘娘,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醒了?!
皇上也真是够沉得住气的,竟是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就那么把人在寿宴上大摇大摆的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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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哪里敢怠慢,也不敢偷看,只是这些时日皇上明显心情不错,他这些当奴才的也觉得轻松的很。
只是徐公公知道内情,下面的百官却是不知道,他们平时可没这个胆子敢偷看当今圣上。
想到这些年皇上做的事,他们想想就觉得腿软。
可大蜀使臣到了这话一出,却一直没听到皇上开口,有胆子大一些的,忍不住飞快抬头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差点没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趴在那里不敢动弹。
卧槽卧槽!
他们今个儿出门是不是没带眼睛?
否则,肯定是他们眼花了是不是?!
皇上身边何时多了一个宫女?
有宫女也就算了,竟然……那宫女竟然还敢捏皇上的脸?
天、天啊,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吗?
这女子不要命了?!
他们浑身发毛,生怕皇上一个震怒就直接把人拉出去砍了,甚至也连累了他们承受盛怒。
只是他们软着脚就那么等了半天,竟然再次听到皇帝慢悠悠的声音:“大蜀使臣?让他们进来。”
百官差点跪了,连左右丞相也忍不住讶异地抬抬眉,也飞快抬头看了眼,不过他们并未看到纪小小捏李景湛脸的画面,只是奇怪皇上身边何时多了一个小宫女?
皇上这些年独来独往,性情阴晴不定,诡谲莫辨,何时能有人敢近身了?
还是一个宫女,不是说皇上一直在等养心殿那位……醒过来吗?
可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众人就不敢再多想了,经过当年那件事……这朝堂之上,皇上的话,那就是一锤定音的事,无人敢反驳,除非,不想要命了。
甚至这么多年皇上后宫无人,也无子嗣,也没有谁敢说个不字,敢说的……当年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谁还敢?行啊,皇上一句话,直接砍了。
想到当年的画面,百官抖了抖,也不敢多看了。
纪小小并不知道殿下百官的想法,她乌眸溜溜的瞧了一圈,觉得这明明是寿宴,应该是热闹欢乐的画面,怎么跟奔丧似的,这也太安静了吧?
随着又一声报唱,几个大蜀使臣朝着大殿正中央走去,身后抬着几个箱子,上面盖着红布,瞧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百官看到那红布下的箱子,头皮发麻,卧槽啊啊啊,大蜀新帝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年年作死送来这些东西,两国一言不合就打仗,偏偏对方还乐此不疲,就这么每年都跟来添堵似的送过来。
他们瞧着那几个选来的使臣脸明明白着,身体抖着,竟然还扯出笑来:“使臣见过霄帝,这是吾皇送给霄帝的寿礼,吾皇恭祝霄帝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早日开枝散叶,后宫莺莺燕燕一堆堆……”
使臣梗着脖子把这些话一字字说出来,只是越往后说,这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往下冒,细看之下,能看出来这腿儿都开始打颤了。
纪小小皱着眉头,这大蜀是不是搞事啊?
谁家贺寿竟然来这么一句?
开枝散叶的大头鬼?莺莺燕燕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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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忍住哼了声,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早就怼回去了。
使臣本来精神就一直绷着,加上大殿很静,静得出奇,听到这一声哼,还以为是李景湛,吓得彻底腿软,“霄帝请、请收下吾皇的贺礼!”
只是一个个的明明是来送礼的,头垂得恨不得能扎进地面上,顺便把自己也给埋进去。
纪小小更加奇怪了,不过大概觉得自己不该乱吭声,捂着嘴不说话了,不过小眼神忍不住溜溜的朝着那几口红木箱子看了去。
大蜀国皇帝不知道能送点什么寿礼,竟然搬了这么多箱子。
刚刚她瞧见搬着这些箱子过来的侍卫,似乎还挺吃力的,看来挺重的。
难道这大蜀国终于想通了,要跟大燕和好了?
纪小小狐疑的扫了一圈众人,发现百官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惊恐的画面,面色都是惨淡的,一个个就那么垂着眼,可整个大殿的气氛却是沉闷压抑的感觉,纪小小忍不住奇怪,怎么回事?
李景湛在这时突然低低笑了声,明明是笑着的,纪小小偏偏感觉到对方话里的森冷,众人更是反应特别实在的抖了抖。
那些使臣硬着头皮跪的更低了,想到来大燕的时候皇上的吩咐,他们愣是硬着头皮就那么跪趴着,屈膝直接到了几个木箱前,抖着手慢慢把箱子上的红布给掀开了。
纪小小的视线也忍不住被几人的动作给吸引了,睁大了眼去瞧,就看那几个使臣,一脸的大义赴死的表情,一咬牙,就把箱子刷的一下齐齐打开了。
随着六七口箱子打开,纪小小也瞧清楚了那箱子里的东西……
卧槽?!
纪小小几乎是在反应过来之前,小爪手的一下就捂住了李景湛的眼,她动作太过速度,因为铁链晃动的声音有些明显,众人反射性的就朝着殿上看去。
下一瞬,所有人都傻眼了,瞪圆了眼瞧着那大胆子的宫女竟然!敢!碰!皇上的脸!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捂住了皇上的眼!
她、她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驴踢了脑袋了?
不想活了?
众人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浑身都开始抖了起来,想到下一刻血流成河的画面,想到这宫女的下场,抖着身板,觉得这宫宴大概要成为血宴了。
他们默默开始在心里祈祷,一定不要牵连到他们,一定不要!
只是让他们觉得惊恐的画面并未发生,那宫女也好好的,一脸懵逼地瞪着几口箱子。
而箱子里,则是一个个身姿曼妙的少女,只是浑身赤、裸,身上只罩了一层纱衣,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
随着箱子的打开,扭着水蛇腰就这么站了起来,媚眼如丝勾人,只是虽然做着这样勾人的动作,浑身却是在发抖的,出声娇滴滴的,可细听之下也带着一把颤音:“奴家见过皇上……”
纪小小顿时黑了脸,手下的动作忍不住紧了紧,哼了声,什么嘛,她还以为男主这皇帝当得不自在,可没想到这还真是都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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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酸酸的小眼神幽怨地瞅着那几个美人,想到自己还第一时间捂住了男主的眼,对方指不定多高兴呢。
她哼了一声,侧过身去,直接就把手给松开了。
李景湛本来在听到大蜀两个字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到了这时才彻底烟消云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这笑声笑得众人浑身毛骨悚然,整个大殿明明几百号人,偏偏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李景湛心情极好的捏了捏纪小小的小手,纪小小挣了挣,没睁开,瞅他:看你的美人儿去!
李景湛挑眉,嘴角噙着笑,整个人如沐春风,心情大好。
纪小小更气了,他、他他他他还高兴?
哼,哼哼!
她没敢发出声,可那眼神却是明显极了,给你送美人儿就这么高兴啊?色、狼!
李景湛把人一拉,靠得近了些,若不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已经醒了,他早就把人拉进怀里了,昭告天下,他的皇后……回来了!
李景湛把玩着纪小小的手,抬眼,在众人一副惊恐的“来了来了来了要来了”的表情下,漫不经心的开口:“朕记得去年就说过,再送美人,你们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几个使臣抖成了筛糠,那几个美人强自镇定,可早就吓得花容变色。
即使来之前就知道怕是活不成了,可真的到了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恐惧。
只是下一瞬,李景湛话锋一转,低沉的嗓音好听的很,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过呢,朕今日心情好,大蜀使臣碍了朕的眼,拖出去每个人五十大板,扔出京城,至于这些美人儿……就赏给左右丞相了,你们为大燕江山社稷这些年劳苦功高,奖赏你们了。”
众人:“???”
卧槽……他们今天不仅眼睛出问题了,是不是耳朵也出问题了?
皇上竟然!让人只是打出去?
往年那可都是弄死拖出去,在城门上挂了几天示众,明晃晃的打那大蜀新帝的脸啊啊啊。
他们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估计今个儿没睡醒,所以现在还在做梦。
而上方的纪小小听到李景湛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虽然觉得五十板子重了些,可这大蜀皇帝明显心怀不轨,故意搞事。
送什么不好,送美人,还开枝散叶,散他个大头鬼!
而这些使臣明明知道还说了,明显找死,他们自己都不在意,她管他们打不打板子,死不了就好了。
看来男主还没太过分嘛,至少没闹出人命。
纪小小看那些美人儿送人了,李景湛从始至终都没看一眼,这才满意了,李景湛再摸她小手也就让他摸了,对方现在好歹是皇帝了,不能不给他面子,嘿嘿嘿。
李景湛明显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好心情,抬抬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朝着徐忠慢悠悠看了眼,傻了眼的徐忠差点没腿软,回过神,赶紧吩咐侍卫把人拖出去打。
那几个使臣差点没感动哭……
呜呜呜,肯定是这次来的时候烧了高香起作用了,竟然!竟然能活下来了!
呜呜呜……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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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霄帝肯定是受刺激了,要么就是真的心情好,竟然不动不动就砍人了!
而那几个美人儿被抬走的时候还傻着眼,她们……不仅活了下来,还没缺胳膊短腿儿?
竟然还是服侍相爷,顿时觉得天上掉馅儿饼砸到自己了。
欢喜的要不是害怕多说多错,就差谢恩一番了。
左右丞相也觉得奇怪,站起身,到了大殿正中央,揖了揖手谢恩。
纪小小则是站在大殿之上,瞧着那几个奇怪的使臣跟美人儿,她、她她她刚才没看错吧?
那几个美人儿看被赏赐给这两个大叔,竟然还高兴?
她瞧着快年过半百的两个丞相,虽然瞧着儒雅,可到底……哪里比得上男主貌美啊?
纪小小忍不住无声啧啧两声,小声在李景湛耳边嘀咕:“你看人家听到不能跟你惊喜的,李小湛啊李小湛,你这些年混的不行啊,美人儿宁愿跟那两位大叔,都不跟你,看来没人要你喽。”
她跟李景湛咬耳朵,别人听不到,一旁的徐忠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吓得直接一个踉跄摔下大殿。
娘诶,皇后娘娘这胆子……喊皇上名讳就罢了,还改了,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还敢调侃皇上?
他忍住额头上掉的冷汗,忍不住想到这些年的传闻,打了个哆嗦!
他以后一定要抱进皇后娘娘的大腿儿,这简直比皇上还要厉害,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皇上哪里是变仁慈了?
这怕是……不想让娘娘知道自己的本性吧?
打了个哆嗦,决定以后绝对要好好服侍皇后娘娘,跟皇上还要尽心一百倍一千倍!
纪小小不知道自己默默已经在众人眼底刷了一把存在感,李景湛听到纪小小这调侃的话,倒是也不恼,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是啊,那可怎么办?朕没人要了……”
纪小小嘿嘿咬耳朵:“算了,我勉为其难把你收下好了,所以你要好好对我知不知道?”
李景湛挑眉:“那……朕就先谢谢爱后了?”
纪小小也忍不住乐了声:“谢就不用了,让我从那个小黑屋出来就行了。”嘿嘿,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李景湛慢悠悠看她一眼,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不行。”
纪小小一下子就蔫了,幽怨的看他一眼:李小湛你太小气了!
不过纪小小也没想过一次就成,掩唇打了个哈欠,也不闹他了,规规矩矩看他挥挥手,立刻有人上来,开始表演歌舞。
纪小小看得无聊,忍不住打了哈欠,看李景湛坐在龙椅上一本正经的,忍不住指尖在他后背划了划:我们出宫去玩好不好?今个儿有鬼节,肯定有很多鬼面跟烟火,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李景湛却是没动弹,就在纪小小以为他没看懂的时候,突然在他后背上作乱的小手就被捏住了。
纪小小挣了挣,脸一红,偷瞄一旁的徐忠,发现对方没看过来,才瞪了李景湛一眼:做什么?
李景湛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腿:不累么?朕大腿给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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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脸更红了:谁、谁要坐?我一点都不累!
真的,比真金还真!
李景湛眼底掫揄的笑,让纪小小耳根都红了,轻扯了下锁链:去不去嘛?等去了之后,我一定老老实实跟你回去,被关在小黑屋也不生你气。
李景湛挑眉:不去就生气了?
纪小小乌眸灵动的动了动:当然了!
李景湛促狭的扬了扬唇角:可朕这几日没瞧见小小你生气啊?
纪小小:谁说的?我越是淡定越生气,老气了。
李景湛笑而不语。
纪小小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双手合十:就一次!
李景湛逗她逗够了,终于慢悠悠点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脸侧。
纪小小怎么可能当着百官的面亲他,这羞耻感也太爆棚了!
纪小小觉得爪子痒,直接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没门儿!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不逗她了。
一旁的徐忠虽然没敢看,可余光还是不小心瞥见了一两眼,差点忍不住给跪了: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他跟了皇上几年了,哪里见过皇上这样笑过,先前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徐忠莫名有种预感,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一定要抱紧皇后的大腿!
李景湛既然答应了纪小小,不多时,看百官坐在下面战战兢兢的,直接抬手让徐忠散席。
百官松了一口气,纪小小激动的不行,老实的跟着李景湛起身,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只是刚走到偏殿,就感觉腰间一紧,随即就被摁在柱子上噙住了唇舌,纪小小脸一红,“喂喂喂,有、有人啊啊。”
李景湛稍微放开了她,含糊一声:“没人……就算是有,徐忠也会清场。”
没等纪小小回过神,就直接继续……
等纪小小红着脸掩着唇被李景湛牵着从偏殿后的柱子后出来时,一个心情大好,一个幽怨的小眼神一直瞅着李景湛。
“禽兽……”呜呜呜,男主变了,竟然变成随时随地乱发、情的地步了。
这得亏她没点头,不然……
纪小小抖了抖身板,觉得自己一定不能现在就点头了,能拖一天就一天。
李景湛只是嘱咐了一声,徐忠立刻安排下去了,不多时,李景湛一身低调的墨袍裹身,抱着换了一身衣服的纪小小进了马车。
马车徐徐出了皇城,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两列低调的便衣侍卫,从外观来看,就像是家里的护院。
纪小小趴在窗棂前,忍不住撩起帷幕朝外看。
因为是中元节,外面的百姓大大小小都戴了面具,各式各样的,有狰狞的鬼面,也有面白的书生,各式各样,不远处一盏盏烟火在头顶上方绽放,纪小小看得新奇不已。
不过纪小小这次除了拉李景湛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只是暂时还没找到能实行的。
她瞧着外面的热闹,忍不住有些心痒,回头瞅着李景湛:“我们下去走走呗?”
李景湛大概是今晚上心情的确是很好,竟是同意了。
不过下去之前,递给了纪小小一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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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低头瞧了眼,是只小兔几的面具,做的很是精致,萌萌哒的很好看,只是……如果头顶上那两只长长的耳朵不存在的话!
“喂,为什么有人会卖这种面具?今天可是鬼节啊,大家都青面獠牙的,你让我带兔几面具?”纪小小咬着牙控诉,呜呜呜,不带这样的,以前给她弄兔几装就算了,现在又改成了兔几面具。
看这精致的小东西,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弄成的,李景湛这特么不是早就肖想她戴这玩意儿吧?
李景湛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侧,温柔的蹭了蹭:“不喜欢?还有别的。”
纪小小眼睛一亮:“哪儿呢?”
结果李景湛打开一旁的一个暗格,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一水儿的各种各样的软萌面具,一个比一个羞耻度爆表。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瞅着李景湛手里的,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默默戴上了:“唔,想一想,兔几么,也挺萌的。”
有对比才知道自己手上这个兔几,简直清纯可爱又萌萌哒啊。
李景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捏了捏她唯一露出来的下颌:“小小喜欢就好。”
纪小小:我是被逼的,不过……算了,大家都戴着面具,谁也不会认识谁!
纪小小想开了,就乐滋滋的跑了下去。
只是等跳下去之后,回头一瞧,就看到身材高大的男子慢悠悠下来了,宽肩窄腰,气势斐然,虽然戴着面具,可那一身贵气就瞬间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纪小小顺着李景湛的身材往上,等看到他脸上戴着的面具,嘴角抽了抽,差点有种把脸上的兔几面具给扔掉的感觉!
快步小跑过去,咬牙切齿:“你、你你你不能换一张吗?”
李景湛挑眉:“怎么?”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脸上的大尾巴狼面具,随着李景湛这扬起的薄唇,仿佛那大灰狼都一副调戏的表情,弯着眼刚好对着的就是纪小小脸上的兔几。
纪小小咬牙:“你不觉得不好意思?”
李景湛挑眉:“狼吃兔几,有问题?小小是我的夫人,为夫这是在宣告主权,否则,你瞧瞧,这些人可都在虎视耽耽的瞧着为夫……”
纪小小瞪他:“太自恋了!”
不过扫了一圈四周,纪小小默默回过头,抱住了李景湛的手臂:“走吧。”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不换了?”
纪小小低咳一声:“不换了。”
随即,抬眼高贵冷艳地一一朝着偷偷看过来的女子看过去,小表情就差直接挂在眼睛里:名草有主了,散了散了。
四周的女子颇为遗憾,不过倒是矜持着没敢再上前,加上对方周身的气势太冷,她们也稍稍有些畏惧。
纪小小一本满足的带着李景湛开始溜儿街了,身后不远处,徐忠与暗卫眼观眼鼻观鼻,只是脸上淡定,脑海里各种弹幕刷屏:啊啊啊啊,他们今晚上肯定出宫的姿势不对,不远处走着的这个脾气好到不行的皇上,肯定……是个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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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跟李景湛一路逛过去,她因为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仿佛上一次跟男主出来还只是没多久之前,不过除了逛了一圈之后,纪小小乌眸还在溜溜扫视着四周,等终于快差不多的时候,纪小小终于找到了她要找到的。
纪小小兴致勃勃的拉着李景湛站到了一个面摊前,然后就把李景湛给按在了靠街道的位置上。
徐忠等人在不远处看到了吓死了,刚要过来,就被李景湛冷冷的一眼给阻止了。
徐忠等人默默的低着头,觉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也能淡定应对了,就算是再意外,估计也没今晚上带给他们的冲击力更大了。
纪小小搓着手跟面摊的老人说了几句什么,别人或许听不到,李景湛修为不低,自然是听清楚了。
先是愣了下,随即眼底忍不住浮现一抹恍惚,随后却是慢慢涌上笑意,只是这次再也不见丝毫的冰冷,温柔缱绻,静坐在那里,仿佛静静等待夫人的夫君。
水月静好的模样,让徐忠等人揉了揉眼,决定还是低头不看了。
他们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惊愕的表情,被皇上看到了,小命就没了。
纪小小从昨个儿知道中元节就在今日,就已经想好了。
是以才非要缠着李景湛出宫一趟,本来在宫里也是可以的,可如果她真的大张旗鼓的去御膳房去弄一碗寿面,怕是整个宫里都炸了。
而且,宫里还要一道道规矩,哪里有这般温馨自在。
面摊的老人听说纪小小是要给夫君做一碗长寿面,笑呵呵的让开了,还时不时指示一番,不过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的夫人竟是会的。
纪小小当初挡命劫之前,其实是跟碧衣学过的,那段时间给李景湛做各式各样的吃食,虽然品相不好,可这么多次锻炼下来,后来就想起来这个了。
只是后来没机会了……
纪小小很快就做完了,端过热腾腾的面,往李景湛面前一放,嘿嘿凑近了一笑:“我闻过了,肯定没毒,要不要再验验?”
她是知道宫里对吃食极为严格,不过她鼻子灵,本来就问题很小,如今更加确定绝对没问题了。
李景湛挑挑眉,眼底的笑意一直没散,薄唇动了动:“小小做的……就算是毒药,为夫也吃。”
纪小小脸一红:“你就贫吧,嘴巴这么坏,当心在阴沟里翻了船。”
李景湛拿过木箸,淡定的睨了她一眼,凤眸潋滟光泽,极为惑人:“为夫相信……小小会把为夫从沟里捞出来的。”
纪小小:“你……吃你的吧!”真是的。
不过看到李景湛真的开始认真的吃了起来,忍不住小爪子欢喜的在膝盖上动来动去的,美滋滋的,很有成就感。
李景湛垂着眼,瞧不清眼底的情绪,可能感觉到对方虔诚的认真。
纪小小一直趴在那里瞧着他,越看越觉得高兴,乌眸水汪汪的:“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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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隔着氤氲的热气朝她看过去。
纪小小发现对方的一双凤眸愈发透亮,美得勾魂摄魄,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给戳了一下,随即就听到李景湛慢悠悠道:“尝尝?”
纪小小立刻摇头:“不要,万一很难吃,我就不吃了。”
李景湛忍不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胆子这么小?不过这是小小给为夫做的,为夫倒是还真舍不得。”
纪小小:“你就小气吧,我何时想吃,我自己做!”
李景湛手指在她掌心勾了勾,“为夫可舍不得……当然了,为夫更担心小小把自己给吃坏了。”
纪小小脸一红,想到自己先前那些失败的成品,“那你先前还吃!”
李景湛慢悠悠道:“为夫哪里舍得让小小失望?”
纪小小刚想说什么,看到面摊老人瞅着他们直乐,纪小小立刻坐直了身体,“哼,快吃快吃,我还要去看烟火。”
李景湛也不逗她了,只是垂着眼,面具下的整张脸温润柔和,时隔五年,终于再次把心底的结彻底给放下了。
这是他的小小……
他哪里真的舍得气她,怨她……
他只恨自己当年没能护住她。
纪小小与李景湛这边温情款款,水月静好,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斜对面,正好是一间客栈。
三楼独立的一层一扇窗棂,不知何时打开了,坐在窗前的男子一袭矜贵的暗黑色长袍,脸上完全覆盖住了面具,半点都未露出。
只有一双眸仁,清淡冷漠,视线不知何时被两人吸引,静静得瞧着那仿佛一朵蝴蝶在炉火与桌前飞旋的少女,灵动的就像是一幅画。
男子的目光不知何时呆住了,痴痴瞧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茫然的,随即瞬间迸射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
只是大概太过狂喜,让他以为这像是一场梦一样,他怔怔坐在那里,痴痴的,竟是许久都未动弹。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人就那么打情骂俏,只是两人眼底却是掩藏不住的温情与痴缠。
这像是一桶冰水瞬间浇熄了对方眼底的惊喜。
他怔怔瞧着,好半天都僵着手脚没有能够动弹。
而下方的男子终于把那碗长寿面用完了,不远处的一个面白无须的下人立刻过来递上了一锭银子,面摊老人推迟,却被少女给劝住了,对方清灵软糯的嗓音隔着漫长的时空,传入耳畔,让他以为这只是自己做得一场梦。
梦醒了,不过是自己的痴念罢了。
少女揽住了男子的手臂,不知说了什么,男子突然低下头,飞快的隔着面具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少女怒了,仰着头,嗔怒地瞪了对方一眼,美目氤氲着羞怒,却衬得一双乌眸愈发勾魂摄魄。
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温声哄了起来,少女揪着对方的衣袖,似乎说了什么,男子摇摇头,对方哼一声,随即男子又哄了继续,终于眉开眼笑,那笑靥仿佛能深入心底。
男子呆呆坐在那里,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猛地直起身,终于回过神一般,飞身一掠,竟是直接从窗棂口飞了出去。
男子身后的侍从吓了一跳:“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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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各种利诱之下,终于让李景湛松了口,下次若是逢到节日,倒是也可以带她出来。
正兴奋着呢,突然眼前一黑,凌厉的风一卷,一个人骤然冲天而降,就出现在了她与李景湛的面前。
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纪小小皱眉,还以为是刺客,在李景湛带着她往后一退的时候,根本没有反抗。
只是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男子。
徐忠等人一看情况不对,迅速的过来了,挡在了纪小小两人与男子的中间。
男子却是看也未看徐忠等人,也丝毫不畏惧暗卫手里的齐刷刷的刀。
他甚至还觉得恍惚,觉得这是一场梦,喑哑的声音许久,才缓缓朝着纪小小喃喃道:“你……终于醒了……”
纪小小皱眉,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不过大概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可到底还是想象的。
纪小小瞬间就把这声音跟一个人对上号了。
纪小小却是瞬间就怒了:“是你!”
麻哒,乌连特么的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弄死弄死弄死!
想到乌连当初想杀了李景湛,纪小小就瞬间觉得火气上涌。
吭哧吭哧的怒瞪不远处的男子。
若不是对方周身的气质变了很多,又是一身墨袍,跟记忆里的模样千差万别,纪小小还真的差点没能把人给认出来。
“你还敢出现?”
只是乌连的眼底却是狂喜的,他到现在回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都觉得心惊胆战。
喉咙发干,竟是瞧着纪小小眼底又哭又笑的,“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已经……对不起,当年我不知道是你……”
否则,他就是杀了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对她。
当年瞧着那惊然回身的一瞬间,看到原本已经在阵法里的“李景湛”,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天知道他差点当场疯了!
可他冲过去的时候,李景湛比他动作还要快……
想到当年对方疯狂的模样,以及这些年两国不死不休的征战,乌连猛地看向揽着纪小小肩膀的男子。
觉得碍眼的很。
五年了……他年年派人过来,年年都被挡回去!
李景湛!李景湛!
李景湛眼神发沉,凤眸底攒动的恨意渐渐被猩红的光替代,他把纪小小抱在怀里,眼神却是粹着冰渣。
慢悠悠的嗓音冷得让人心惊胆战:“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出现在大燕!”
他眼神里浸润的杀意,一晃而过。
乌连的目光也沉了下来,“如何不敢?”
李景湛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可那笑声却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眼光对在一起,噼里啪啦的火光开始飞快的过招,时隔多年,两人眼底的狠意丝毫不遑多让。
李景湛偏过头,朝着纪小小安抚地看了眼:“等我。”
说罢,终身一跃。
几乎是同时,乌连也一跃而起……
纪小小一脸懵逼,她压根还没怎么回过神,就听到男主那么一句,随即就看到……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开打了!
卧槽……
有话好好说啊!
特么的,男主打架竟然不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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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李景湛动手的瞬间,李景湛带来的那些暗卫迅速就把纪小小给围了起来,护在了一个保护圈内。
纪小小虽然想跟李景湛一起怼乌连,可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也不给男主惹麻烦了。
就是这些暗卫人高马大的,把外面的情景围了个严严实实的。
纪小小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担心男主吃亏,毕竟当初乌连那设阵的一手还记忆犹新。
不知道如今乌连功力是不是见长了。
纪小小看不到打斗的两人,心里不安,于是一扭头看到旁边还有个宽凳子,乌眸一亮,迅速搬了过来,然后踩了上去。
果然,如此视野一宽阔,就看得极为清楚。
不远处,两道身影打得难分难舍,刀光剑影,却看得纪小小心惊胆战。
这边一动作之后,原本还想看好戏的百姓纷纷站得老远,生怕被殃及无辜了。
李景湛与乌连眼神都浸着寒气,一个眉眼冷峻,一个戴着面具,瞧不见面容,可眼神都黑沉沉的,恨不得把对方给吃了。
不过两人边过招,却也没闲着。
乌连在纪小小一站上来,余光一瞥,再看向李景湛时,嗓音里带着嘲讽,“我还说你何时性子转好了,竟然没杀了我派过去的使臣,那几位美人可是我替你精挑细选的,看不上眼?”
李景湛手腕一翻,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直接光影一闪,乌连的手臂就见了血。
乌连****了一下嘴角,“恼了?你敢告诉她你如今的情况吗?怕是她还不知道吧,如果让她知道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你确定她不会觉得你……”
“闭嘴!”李景湛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噙着冰刃,动作越来越快,几乎让人瞧不清楚他的动作。
乌连像是没看到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刀口,一步步逼近,一双眼沉沉的:“恼羞成怒了?李景湛,你浑身沾满鲜血,你配不上她。”
“你又配得上了?”李景湛嗤笑,“赵熙元,你又比我好多少?你觉得你现在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她会多看你一眼?即使是你当年的风姿,她也从未多看一眼,更何况你如今?”
乌连身体一震,眼神也冷了下来,动作越来越快,两人飞掠到夜空中,随着烟火一朵朵在两人头顶上绽放,越发衬得两人风姿卓卓,惹来不少人叫好呐喊。
乌连的人终于赶了过来,“爷!”
“都给我站在那里别动!”乌连斥责一声,墨黑色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猎猎生风,死死咬着牙盯着李景湛,“我成为如今这般模样,难道不是你害得?”
“你倒是看得起自己……当年没能杀了你,是我最大的遗憾。”李景湛沉冷的凤眸里迸射出一抹杀意,只是在刀剑刺过去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飞掠而起,替乌连挡下了这一击。
乌连的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上来的?”
“爷,莫要意气用事,大蜀国还需要您啊!”暗卫望着穿胸而过的剑,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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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脸色变了好几变,视线忍不住看向纪小小,只是发现对方的视线根本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乌眸灼灼闪光的盯着他对面的男子。
乌连猛地抱住了心腹,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按下心底的不甘。
芸芸众生,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她,可到头来,却成了如今这般局面,甘心吗?
不甘心,可更不想看到她厌恶的目光……
乌连最后深深看了纪小小一眼,薄唇动了动,扬起一抹苦涩:“撤——”
随着这一声,十几个暗卫迅速飞掠而起,几乎是伴着乌连很快消失在了暗夜里。
李景湛的人要追,被李景湛抬起手止住了。
纪小小看到打斗结束了,从宽凳子上一下子就跳了下来,之后快速跑到李景湛的面前,确定对方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李景湛的脸色本来不怎么好,可听到这一声,忍不住抬眉笑了笑,“担心我?”
“是啊是啊。”纪小小倒是真担心,忍不住嘀咕:“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上去了,万一乌连使诈怎么办?”
纪小小对于乌连当初想要用宁妃的心头血还有阵法以及罗盘害李景湛,还心有余悸。
毕竟,虽然对男主来说,那时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了,可对纪小小来说,仿佛还是小半个月之前的事。
李景湛本来看到乌连不悦的心情,莫名被抚平了。
握住了纪小小的手,漫不经心的朝后一抬手,暗卫迅速退下了,徐忠也松了口气,不疾不徐的跟在不远处。
因为先前打斗砸坏了不少东西,徐忠提着一个银袋子,开始挨家赔银子。
李景湛握住了纪小小的小手,开始往前走。
纪小小等静下心,才想起来,当年那件事之后,乌连怎么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前似乎听到男主叫乌连赵熙元?
怎么回事?
只是这疑问刚在纪小小脑袋里打了一个圈,随后就在听到咔嚓一声响之后,彻底僵住了。
她嗖的一下低下头,忍不住咬着唇,“李小湛,你咋就能这么小气呢?你迟一点能咋滴?”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再次被扣上了锁链。
她算是看明白了,对方一高兴,兴许就给解了,不高兴就又扣上了。
先前给他做长寿面,显然戳到对方心软点了,勉强给解开了。
后来一言不合上去打架,她还以为对方终于想通了,决定不锁着自己了,结果……
呜呜呜,果然不能想的太美。
“怎么?小小你有意见?”李景湛挑挑眉,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但是作为一个还处于有前科的小胖龙,她只能按按把意见吞了回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自然,没意见没意见。”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拉着纪小小往回走,只是黑漆漆的瞳仁却是越来越沉,乌连……你竟然还敢出现!
纪小小也逛累了,今晚上的目的达到了,也有点累了,亦步亦趋的跟着李景湛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掩唇打了个哈欠,歪在一边,被李景湛一揽,顺势躺在了李景湛的腿上,仰起头,边摆动两人之间纠缠的锁链,边好奇道:“我刚刚听到你喊乌连‘赵熙元’?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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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本来正慢悠悠品茶,听到这,低下头,凤眸幽幽而动。
纪小小看对方这模样,立刻抬起小爪,“我就是纯属好奇,绝对不是关心他,你这飞醋可不能乱吃哦。”
呜呜呜,不敢再逗男主了,已经被关了,这要是让男主误会自己跟乌连有什么心思,她接下来估计就是下不来床了。
李景湛挑眉,慢慢放下杯盏,一声脆响,让纪小小的小心脏跳了下,不过她本来以为男主不会告诉自己,没想到李景湛薄唇动了动,开了口:“赵熙元,是他的本名。”
纪小小愣了下,随后睁大了乌眸,卧槽了一声:“你别告诉我,乌连……跟赵黎风那厮有什么关系吧?”
毕竟,当初她就有所怀疑,毕竟,赵黎风认识墨香,而墨香竟然到后来发现是乌连的人,这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啊。
而且,两人都姓赵,这怎么看都有点牵扯吧?
李景湛低下头,静静瞧着纪小小:“嗯,乌连的真实身份……是大蜀国的前大皇子赵熙元,只是多年前还年少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大燕前任国师这里,成为了国师的弟子,承袭乌氏一族的灵力,继承国师之位。”
纪小小越听越觉得难以置信,搞了半天,乌连竟然是大蜀派过来的细作啊啊啊。
“这大蜀国的皇帝还真够舍得的,竟然肯把皇子给送过来受这份罪,那这么说,赵黎风是乌连的皇弟了?”纪小小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塑了,这两人的画风,怎么看都不对啊,而且,乌连先前一直感觉跟赵黎风不怎么对付啊。
所以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一点,可如今突然告诉她,这两人可能是兄弟???
李景湛摇头:“虽然表面上看似的,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敌对的。”
李景湛这些年也没闲着,想到那些打探到的结果,眯着眼,瞳仁里攒攒流淌着暗色。
本来他还不想这么早告诉纪小小的,可既然乌连出现了,那么一旦给对方找到机会,怕是会用这点求得她的谅解,可他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宁愿是自己来说。
“诶?为什么?”纪小小果然继续问了,随后想想,觉得皇家没亲情,想想也就明白了,就是男主与李景岳,那还是一母同胞呢,不是照样……
李景湛低下头,看她这小表情,就明白了对方想到了什么,“怎么,觉得朕可怜?”
“哎呀,可不是么,李小湛你当年老可怜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你那么上心呀,看我多心善,所以……李小湛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啊?”纪小小嘿嘿一笑,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锁链,小眼神巴巴的,跟小奶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李景湛本来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瞳仁一深,可听到后半句,忍不住嘴角扬了扬,轻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动了动:“不好。”
纪小小瞪他:“哼。”
说罢,干脆边听边一圈圈开始用剩余的锁链缠着李景湛的手臂,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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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垂着眼,确定对方并未厌烦这锁链,一直僵着的后背才缓缓松懈下来,也任她胡闹,缓缓继续:“赵熙元的生母当年是前大蜀皇帝的心头好,可惜后来被对方背叛了,是以,连同赵熙元一同厌弃了。赵黎风一出生身体就不好,断言活不过十五岁。”
纪小小点头:“这个我知道我知道。”
那儿在寿宴上第一次见到赵黎风的时候,她当时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赵黎风的时候,还挺好奇对方瞧着身子骨还不错的样子。
后来在风月楼看到赵黎风能站起来,更加好奇了。
李景湛继续道:“前大蜀皇帝把赵熙元送过来,一共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充当细作,而第二个……”
纪小小仰起头,“是什么?”男主怎么不说了。
李景湛薄唇微抿,凤眸定定瞧着纪小小,“第二个,就是让他修习乌氏一族的灵力,继而帮赵黎风续命。”
纪小小:“…………”卧槽?这是亲儿子么?
李景湛俯下身,指腹摩挲着纪小小的下唇,动作明明很温柔,却让纪小小毛毛的,“而乌氏一族虽然有极强的修为,却也需要承受反噬,历任国师的寿命都不长。这就是代价。”
纪小小心底的卧槽更多了:“这……这确定乌连是那大蜀皇帝的血脉?不带这么坑儿子的吧?”
意思她听明白了,就是拿乌连的命替赵黎风续命呗?太狠了。
“你同情他?”李景湛瞳仁更黑了。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嘿嘿一笑,“同情如何?不同情又如何?”
李景湛靠得更近了,“你若是同情他……朕就……”
他眼底攒攒涌动着暗芒,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她的下颌,慢慢向下。
纪小小一把摁住了对方作怪的手,脸一红,“好啦好啦,不同情不同情,我心本来就小,当年同情一个小崽子就够费心费力的了,哪里还有精力同情别人,别再动手了……喂,李小湛你松手……唔!”
纪小小被压着好生亲了一番。
纪小小被放开了之后,恼羞成怒的一脚踢了过去,被李景湛握住了足踝一带,“这么不乖?”
纪小小瞪他:“都说了不同情了,你还来?那我反悔了,我……”不过最后几个字,纪小小默默吞了回去,算了,对面这位现在就是一个饥渴难耐的饿狼,这撩拨的狠了,最后也是自己献祭。
呜呜呜,她觉得自己太有大无畏献身精神了。
不过纪小小倒是真的没感觉特别同情,大概是被李景湛当年小时候太惨给刷新了同情的底线,觉得乌连是挺惨的,可还没到同情的地步。
毕竟,要真的同情,也是同情男主,加上乌连当初差点杀死了男主,她就真的也同情不起来。
不过乌连如何,跟她也没关系了,她其实对比乌连的身份,更想知道这五年男主发生了什么。
可是以她对男主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马车这时徐徐驶进了宫里,纪小小平日里在小黑屋里睡得早,这会儿倒是困了,重新躺在李景湛的腿上,又一搭没一搭的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赵黎风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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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记得当年赵黎风好像下了毒被和顺帝要抓的时候跑了,等她出事的时候,都没抓到。
李景湛动作极为轻柔的顺着她的长发,听到这,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死了。”
“啊?不是吧?”纪小小闭上眼,惊讶过后也就没反应了,“怎么死的?”
李景湛又开始慢慢摸着她的长发,眉眼,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惑人,有催眠的作用:“被乌连杀了。”
“诶?诶诶!”纪小小睁大眼,想到乌连当年那一袭白袍谪仙般的风姿,若不是当初亲眼见到他怼自己装扮的男主,她还真不信乌连会杀人。
不过如今听到什么,也觉得“没想到还能这样”“果然皇室之人手上都不干净”,纪小小这边脑补了不少,才眨巴了一下眼,回想了一下,似乎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仔细想了想,突然乌眸一亮,“诶?你刚才说前大蜀皇帝,前大皇子……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李景湛凤眸极黑:“他现在……是大蜀国的皇帝。”
纪小小:“…………”她乌眸一转,突然就皱起了眉头,“那几个美人儿是他让送的?”
李景湛挑眉,看到对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戳了戳她的脸颊,把她鼓起来的脸颊给戳了回去,纪小小又继续鼓起来,听到李景湛低低笑出声:“……是,他每年都会让人送过来。”
只是过去的每一年,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可这些,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纪小小不满了,给情敌送美人儿这是嘛意思啊,哼,伐开心!
李景湛瞧着纪小小并没有因为乌连可怜而同情,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不过等马车终于在养心殿停了下来,李景湛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
李景湛坐在那里久久未动,外面守着的人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皇帝,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夜深露重,李景湛动作极为轻柔的拿过披风,把人一裹,就无声无息的跃下了马车。
徐忠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等着可有别的吩咐,丝毫不敢抬头看上哪怕一眼。
跃下马车的时候,即使动作再轻,纪小小还是有意识的,不过她困倦极了,四周都是熟悉的冷香,纪小小也只是拿小脑袋蹭了蹭李景湛的胸膛,又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李景湛垂着眼,凤眸愈发的温柔,只是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沉冷,扫视了一眼徐忠。
徐忠弓着身,无声无息跪下,不敢多言,不过确实已经明白了,派人去追杀大蜀皇帝等人,驱逐出京城。
李景湛这才带着人,步子极沉极稳的回了……小黑屋。
其实也不是小黑屋,一整个宫殿静悄悄的,只是四周却是有不少暗卫,只是并未敢露面,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纪小小翌日再醒来时,还没怎么清醒,迷迷糊糊的往身边的人身上蹭过去。
小爪紧紧抱着对方的手臂,只是掌心动了动,觉得触感不对,迷瞪了一下之后,猛地睁开了眼,果然对上赤、裸的手臂,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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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嗷的一下捂住了眼,“你大早上的耍流氓,不带这样的!”
“谁说朕大早上耍流氓了?”李景湛挑眉,淡定得很。
“不是大早上是什么?”纪小小偷偷露出一条指缝,乌眸乌溜溜的,因为羞愤,浸润着水光,格外的惑人。
李景湛瞳仁又黑沉了几分,薄唇动了动:“因为……小小说错了一个词。”
“诶?什么词?”纪小小动了动,觉得似乎少点什么。
一低头,果然看到锁链没了,激动的差点坐起来。
随后一想,男主会这么好?
她要淡定淡定。
只是她那激动的小眼神,差点就要飞起来了,李景湛瞧得好笑,“朕这是……大中午的耍流氓。既然不是早上,小小自然是说错了。”
纪小小:“…………”男主你可以的。
这特么有什么区别?完全没区别啊。
大概是纪小小的表情太过明显,李景湛把手里的折子随意一扔,侧身朝着纪小小看过去。
凤眸潋滟,银发俊颜,让纪小小心酥了一半。
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再偷看一眼,被李景湛捕捉到了,低咳一声,“你怎么今个儿没上早朝?”
“小小没听说过那句话?”李景湛一本正经的逗她。
“什么话?”果然不论是多少次,小胖龙一问就上钩。
李景湛撑着身侧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侧:“自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自此君王……不早朝。”
纪小小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只是反射性的脑补出后一句,承、欢侍、寝无闲暇……
卧槽,男主这是赤果果的在暗示她啊啊啊。
“李小湛你这样不行的,不知道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么?”呜呜呜,为什么别人都是把皇权看得比什么都重,男主完全就像是当个皇帝跟打酱油一样。
李景湛懒散的笑了笑,勾得纪小小小心脏扑腾扑腾的:“没办法,朕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纪小小:“……”嗷,听不下去了。
纪小小脸红红的要爬起来,结果就听到李景湛慢悠悠来了句,“小小莫不是忘记了先前答应朕的事?”
“诶?什么事?”纪小小一愣一愣的。
她答应他什么了?没有吧?
就听到李景湛慢悠悠道:“陪朕去御书房。”他顺便扬了扬手里的锁链。
纪小小嗖的往后退了退,“我何时说过了?”
“怎么,需要朕帮小小你回忆回忆么?”李景湛靠近了些,纪小小就往后再退一退。
直到退无可退,可就在电闪雷鸣间,纪小小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缠着男主出去的时候。
说是要给他当宫女也是行的,陪在身边,用锁链锁着。
男主当时说了啥?
呜呜呜,她果然是给自己挖了一坑,不够好歹是能出这小黑屋。
纪小小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去就去。”
她就不信,男主还能整日待在御书房不行?
到时候她说不定能顺便打探打探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男主不肯告诉她,怕是……情况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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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心疼。
其实她还记得书中未改变之前的男主。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对男主的描述,后来对方更是成为了大燕国最强大的暴君。
因为天性凉薄、寡情冷酷,导致百姓生灵涂炭,接下来的几十年残暴凶残,不断挑起几国的征战,最终一统天下。
却也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纪小小攥紧了小爪,心里揪成了一团,她不想让男主依然做出这种事。
他……会吗?
李景湛倒是很快就重新换好了一身明黄色的锦袍。
回身,就看到纪小小坐在床榻上发呆。
抬步走回去,“怎么了?”
“啊,就是在想,我是不是还要用昨个儿寿宴的宫女模样跟你过去。”纪小小不知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李景湛挑眉,“你能变成别的模样么?”
纪小小瞪他,“你就是欺负我一个月只能变一天是不是?”
她不过是随便说说么。
“欺负?朕若是真的欺负……绝对不只是口头上。”李景湛凤眸攒动。
纪小小默默闭嘴:果然男主一言不合就飙车,不只是口头上,他还想手脚一起么?
不过纪小小对御书房还是挺感兴趣的,以前没来过。
所以纪小小换了一身宫女装之后,也没戴面纱。
她昨个儿观察过了,这些宫人似乎很怕男主,根本不敢抬头。
所以,一路走过去,众人还以为她还是昨日那个宫女。
纪小小到了御书房,随着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纪小小一直挺直的背脊立刻就松懈下来,蔫蔫趴在李景湛的后背上,感觉自己快成了软脚虾了。
“宫殿怎么离御书房这么远啊?”
“安静。”李景湛在龙椅上坐下,长臂一身,直接把人给抱在了腿上。
纪小小坐在他身前,就看到面前摆着的奏折。
随意翻了翻,“你也不怕我给你泄露机密了?哈哈哈。”
“小小若是能跑出去,算朕输。”李景湛的下颌抵在纪小小的头顶,不轻不重的蹭了蹭。
纪小小怕痒,不过倒是觉得挺好玩的,就看着李景湛翻开执了狼毫笔。
打眼一眼,就开始用朱砂批改。
一手字漂亮的很,纪小小莫名想到了自己的狗爬字。
忍不住有点手痒,不过想到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李景湛手把手教她的模样,到最后肯定会被欺负一番。
也就歇了这心思了。
纪小小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直接变回了小胖龙。
因为她老实待在御书房,李景湛并未用锁链。
她懒洋洋趴在男主的手边,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忍不住兽眸偷偷瞄了过去。
李景湛正襟危坐,沉稳的气势绝对比五年前更甚,常年居于高位,周身的气势极为吓人。
对方不收敛的时候,光是瞧着人都觉得浑身发毛。
只是此刻对方垂着眉眼,从纪小小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完美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被日光一照,仿佛能发出光。
纪小小本来正甩着的尾巴停了下来,兽眸痴痴瞧着李景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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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觉得李景湛好看,可没想到如今这块璞玉被雕刻的更加锋利。
像是一把利刃,彻底开了鞘,光是周身的光芒就让人忍不住趋之若鹜,想要伸手去触碰。
“小小若是再这般瞧着朕,你大概今晚上也不用出这御书房了。”李景湛眼皮抬也未抬。
纪小小一愣,随即兽脸一红:神马嘛,不就是看两眼。
这就把持不住了?
男主你的节操呢?
不过纪小小也把视线给收了回去,干脆扯过一张宣纸,用小爪在朱砂上印了印,在宣纸上摁了一下。
顿时一个小爪印留了下来。
纪小小美滋滋的歪着小脑袋看,头顶上的龙角得瑟的抖来逗去的。
只是不经意一抬眼,就对上了李景湛噙着笑意的凤眸。
脸一红,刷的一下用小爪把宣纸扒拉到了身后:“你看什么看?批你的奏折去!”
“藏了什么好东西?让朕瞧瞧。”
“不给看!”想到自己竟然摁个爪印,肯定会被男主笑的。
“当真?”李景湛挑挑眉,突然伸出手臂把小胖龙给拦腰抱进了怀里。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有此动作,嘿嘿边笑边躲,被李景湛作怪的手挠的身上痒痒的。
小爪一挥,干脆在李景湛的脸上给摁了一个爪印。
血红的色泽,衬着李景湛一张俊脸,本来冷漠寒凉,这爪印一出现,让对方周身的冷意少了不少。
气势瞬间就温润了下来。
纪小小握了握小爪,嘿嘿傻乐,“爪误爪误……”
李景湛倒是也不气,只是握住了她的小爪往怀里一带,指腹摩挲着她的龙角,“既然是失误,怎么补偿朕?”
“要不……你也在我脸上摁一个?”纪小小弱弱道。
“朕会这般残忍?”李景湛挑眉。
纪小小哭:她觉得他还是残忍一些吧,否则,总有种预感,对方所谓的不残忍的方法,对她来说才最残忍。
李景湛凤眸眼角一扬,表情更加邪肆,让纪小小缩紧了尾巴。
“不过……也不是不能摁一个,只是,这地方朕选如何?”李景湛靠近了,慢悠悠道。
纪小小速度摇头:“绝不!”
以他对男主的了解,对方绝对会选一些不可描述的位置。
李景湛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小小,躲是没用的,迟一些,也许朕又改别的注意了。”
纪小小兽眸水汪汪的,不带这样欺负龙的。
“那、那你想摁在哪儿?”纪小小大义凛然的一握小爪,决定豁出去了。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修长的手指从纪小小后背上的鳞甲一直往下滑,纪小小忍不住抖了抖。
就感觉李景湛的手指在她龙身后腰的位置停了停,随即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后腰跟肚皮,自己选一个。”
纪小小瞪大了眼:“不行!”卧槽就男主这抵抗力这么差的,她露个小蛮腰,或者露个白白的小肚皮,他这能把持得住?
纪小小明显鄙视的小眼神,让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嘴角一样,露出一个颇为有些邪恶的笑:“不选,朕帮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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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咬着小爪呜咽一声,“不能这么欺负龙的,要不,要不你直接在龙身上摁一个?我随便你选怎么样?”
只是抬眼,就对上李景湛似笑非笑的凤眸,狭长的眉眼长挑,怎么看都带着几分邪性,让人瞧着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小小觉得朕会答应?”他的手指终于滑到了尾巴见上,轻轻撩拨了一下,纪小小龙身一软,含嗔带怨的瞪他一眼。
看得李景湛心情极好,另一只手的指腹点了点桌面,显然这次倒是耐心十足。
纪小小偷瞄了李景湛一眼,知道怕是躲不过去了,早知道就不爪痒往男主脸上摁爪印了。
呜呜呜,现在后悔了吧?
纪小小一闭眼,视死如归道:“行吧,那、那就后腰好了。”总觉得白生生的小肚皮像是某种暗示一样。
这要是真的让李景湛摁了爪印,以后她估计看到男主就会想到这一幕。
也太没眼看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却是更浓了,看得纪小小毛毛的。
“变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景湛的嗓音有些喑哑,听在纪小小的耳边,抖了抖鳞片。
她兽眸水汪汪的,不甘不愿的哼唧一声,窝在男主怀里,慢吞吞变了回来。
等绝艳倾城的少女像是一只待宰的小兽可怜巴巴地瞅着李景湛的时候,他觉得浑身的邪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嗓子也有些哑,一双凤眸直勾勾盯着纪小小看,看得她忍不住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乱。
李景湛好笑得瞧着睫毛乱飞的少女,心软成一片,这五年来的等待与绝望不甘,似乎在这些时日一点点被抚平。
空了的心也似乎被慢慢填满,是以在她最初回来时的暴怒与不安想要掠夺,慢慢冷静下来,他愿意等,等她心甘情愿的亲近她,而不是如同最开始那般不管不顾,疯了一般强取豪夺,凤眸底的温柔缱绻,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乱颤的睫毛。
“朕还真的会欺负你不成?怕成这样?嗯?”
纪小小听出对方话里的戏谑,脸红耳赤,“喂,你要印就赶紧印,啰、啰嗦什么?”
弄得她现在心底七上八下的,生怕男主一个饿狼扑食……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愈深了,也不逗她了,“既然小小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朕瞧瞧你的小蛮腰,朕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李小湛你找踹是不是?”纪小小怒了,小爪一下子挠了一下他的俊脸,不过没敢太用力,只是象征性的威胁性的挠挠,可偏偏,她的手刚好摸到先前摁下的爪印,瞧着又蠢又萌的,让李景湛的眉眼温柔款款,纪小小心脏一跳,有些恍惚的痴怔。
就在这时,李景湛却是突然把人一下子侧翻了过来,纪小小嗷的吓了一跳,一侧过身回头,就对上了李景湛噙着笑意的眉眼。
只是作怪的手却是撩起了她宫袍的衣角,好在天热,她不过是穿了一件薄衫。
外面罩着宫女的服饰,撩开上衣,就露出一截细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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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白、嫩的纤细腰肢,像是一抹上好的白玉惊然间刺入眸底,让李景湛瞳仁的色泽顿时深了好几分。
纪小小在李景湛掀开她衣衫的同时,就捂住了眼,觉得死就死了。
反正又不是没被这厮脱过衣服。
她刚醒来的时候,对方把她脱得就剩下一件里衣,她就不信了,这光天化日,还在御书房里,他真的敢乱来。
纪小小虽然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对着小爪,可是却偏偏心神不宁,看李景湛半天没动作,忍不住小声问了声,“李小湛,你不会是看个腰就傻了吧?”
李景湛大概是听出她话里的调侃,磨了磨牙,收起眼底的隐忍,突然抬起手臂,探向不远处。
纪小小愣了下,不明所以,他在做什么?
突然就感觉腰间一凉,像是被什么印了一下,就跟她先前用爪子沾染了朱砂摁在男主脸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纪小小一愣,迅速回过头,可瞬间就被那一幕给看得目瞪口呆:“卧槽……不是,不带这样的,你做什么?”
李景湛听到这,抬眼,一双深邃如墨的凤眸黑漆漆的,隐隐带着欲、色,像是要把人给活活吞了,而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却是攥着一枚玉玺,上面朱砂裹了一层,而刻着“霄帝大印”四个字的玉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刻在了纪小小的腰间。
白玉肌肤,血色朱砂,四字印刻,那抹红,像是对方的印记就那么刻在了她的身上,标注在了她的骨血,身心……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这一幕,明明就是普通的印刻,可偏偏她有种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给标记了感觉。
一阵羞耻、恍惚、心悸、慌乱……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纪小小整个人都傻了眼,呆呆瞧着李景湛,竟是忘记了反应。
李景湛就那么垂着头,视线却是抬起的,定定瞧着纪小小,一双深邃的凤眸里清楚的倒映出她的模样,她的眉眼,喑哑的嗓子低沉蛊惑,慢悠悠的几个字,让纪小小脑袋里瞬间炸开:“小小……你是我的了。”
纪小小脑袋嗡嗡嗡的,四周死寂一片,仿佛眼底只能看到对方的眉眼,耳边只能听到那一句话,一遍遍重复着,霸占着她的大脑,她的心魂……
她就那么傻愣愣的待在那里,可下一刻,陡然睁大了眼,就瞧着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突然低下头,在他刻下的印痕上,就那么亲了下去。
纪小小傻了一般忘记了反应,就那么僵趴在李景湛的腿上,看着对方的薄唇印在肌肤上,肌肤相触的瞬间,她突然像是被烫了一下,突然手忙脚乱的嗷的蹿了起来。
是真的蹿起来的,瞬间变回了小胖龙,夹着尾巴直接蹿到了房梁上,隔着不近的距离,兽眸水润润难以置信的盯着李景湛。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李景湛就那么瞧着怀里一空,无奈的抬起头,瞧见一蹿数尺高的纪小小,怔愣之后,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愉悦极了,“小小啊,这应该是你从破壳之后跳得最高的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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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瞬间炸了:“嗷,李小湛你能不能行了?这还不是因为你,你、你你你个凑流氓,你竟然……竟然……”
如果她现在不是龙,怕是整个人都跟火烤了一样从头红到脚。
李景湛仰着头,指腹轻轻一下下点着御案,凤眸噙着笑:“乖,下来。”
“我不!”纪小小干脆直接尾巴一卷,就那么趴在了房梁上死活不肯下来了,她扭过头,果然看到龙鳞挨着小翅膀偏后的地方,有一块朱砂的红。
因为如今都挤在一起,倒是看不出字迹。
可即使看不到,先前那一幕还是冲入脑海里,让纪小小一张脸红得滴血,趴在那里,死活不肯下来,抱着房梁,朝着李景湛吐舌头:“略略略~有本事你上来!”
李景湛挑眉一笑,凤眸潋滟微波,竟是摄人心魄,“等着。”
纪小小小身板一抖,卧槽……男主不会真的要上来吧?
这房梁还不塌了?
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头顶上的壁画,精致奢华,要是真的踏了,是不是挺可惜的?
就在纪小小纠结着,自己是下去呢?还是不下去呢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李景湛的动作顿了顿,看向门口,凤眸里带着不悦:“何事?”
御书房外的徐忠显然也听出了李景湛话里的不悦,抖着嗓子小声道:“皇、皇上,北秦的人……进京了。”
李景湛眉头皱了皱:“他们来做什么?”
徐忠:“说、说是来给皇上您贺寿的,只是路上遇刺了,是以耽搁了两日,这会儿才到了。”
李景湛眉眼低垂:“派几个大太监过去,先迎入行馆。”
徐忠不敢多说别的,很快就恭敬退下了。
纪小小头上的龙角动了动,北秦?北秦国么?
大燕以前一直在跟大蜀斗,倒是这北秦一直没什么反应,她差点把这个国家给忘了,可是以前也没听说过两国有接触啊?
难道是这五年才接触的?
这北秦与大燕实力不相上下,这些年三国一直相安无事,只是这都是纪小小以前知道的,时隔五年,纪小小是真的不太清楚了。
她低下头,就刚好看到李景湛仰起头不知何时又看了过来,单手支着脸侧,懒散地招手,“下来。”
纪小小哼了声,只是就听到李景湛下一句慢悠悠道:“既然小小不愿意,那朕一个人去用膳了,小小就在这里等着朕好了。”
“诶?诶!”纪小小看李景湛真的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用宽袖拂了拂龙袍上不存在的拂尘,长腿一迈,竟是真的要往外走。
纪小小嗷的一声小爪一松,就朝下扑了过去。
被早就有所准备的李景湛给抱了满怀,捏了捏她的龙角:“不是不下来?”
“你肯定是听错了。”纪小小死不承认,不过尾巴尖却是嘿嘿笑着颤了颤李景湛的手腕,以示和解。
“这样就行了?”显然某人是不好混弄的,慢悠悠开了口。
纪小小幽怨的瞅他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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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一手抱着小胖龙,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爪印,“虽然朕呢,也很想留下来,不过呢……小小觉得朕顶着这样一张脸,明日京城会不会传出来霄帝脸上顶着不知名生物爪印,许是被妖妃蛊惑,看来大燕要有喜事了。当然了,朕是不介意再补一次大婚,小小若是愿意的话。”
最后几个字,李景湛几乎是贴着纪小小的龙角说的。
她龙角扑棱了一下,瞬间就变回了人,抬起袖子就要擦。
却被李景湛慢条斯理的握住了手腕,“小小啊,你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什么话?”纪小小乌眸一闪,总觉得这厮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李景湛温柔的笑笑,却笑得纪小小毛毛的:“请君容易送君难。到了小小这里,应该改改,印爪容易消爪难。”
纪小小幽怨的咬着红唇,“你都已经印回来了。”
李景湛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挲了下,“要朕帮你擦掉?嗯?”
纪小小背脊瞬间挺直了,警惕地盯着他,乌眸幽幽的:“不用!”
“这就是了,朕这里却是用的,所以……”李景湛意味深长的笑笑,纪小小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像极了成精的大尾巴狼。
纪小小小爪一紧:“所以?”
李景湛俯身靠近了些,纪小小被对方凤眸底的笑意给看得小身板抖了抖,不住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所以?”
李景湛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薄唇贴着她的唇瓣,缓声轻道:“朕就允许小小帮朕擦了,只是要擦干净的。”
纪小小觉得绝对没这么简单:“就、就这?”
“当然……擦一下亲一口,就看看小小你几下能擦干净了。”李景湛凤眸狭长的眯起,眼底潋滟着笑意,像是偷了腥的狐狸。
纪小小睁大了眼:“不是吧?”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肯定很难擦啊。
几下?十几下也不一定能擦的干净啊啊啊。
李景湛笑眯眯的不说话,眼神却带着促狭,好整以暇得瞧着小胖龙抓狂。
纪小小对着手指打商量:“一下不行么?”
李景湛继续仁慈的笑:“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朕主动亲,与小小你主动,区别还是挺大的,你确定?”
纪小小想到对方那禽兽的亲法,抖了抖身板,咬咬牙,幽怨地瞅他一眼,小眼神委屈极了:“算了,亲就亲。”反正男主长这么好看,不亲白不亲。
于是,纪小小结果男主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块锦帕,就快速的擦了一下,只是力道用得有点轻,这一下下去,只抹掉了一层浮红。
纪小小欲哭无泪:不是吧……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看来小小很期待多亲朕几下呢。”
纪小小:“……”李小湛你给我等着!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下,抬头就瞧见李景湛笑眯眯的凤眸,脸红红的垫着脚,对着他的薄唇啃了下,“行了吧?过关了吧?你说说你好歹现在也是个皇帝了,怎么就能这么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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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小小,朕从来都是小气的,少一次都不行。”李景湛慢悠悠开口,气得纪小小这次重重擦了一下。
纪小小擦完就后悔了,力道有点重,她自己都觉得疼。
瞧着虽然这次擦掉了一半,可李景湛的脸侧有点红,纪小小忍不住心疼的不行,指腹轻柔地摸了摸,“疼不疼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有小小心疼朕,就算是毁了朕也不疼。”
纪小小瞪他一眼:“乱说什么呢?”
不过这下子也不敢真的大力了,只能红着脸,亲一下擦一下,等纪小小终于再从御书房出去时,觉得自己的一张脸都成了猴屁股了。
瞧着前方不疾不徐走着餍足的某人,幽怨的瞅着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这特么有区别?
下次一定不能手痒了,这挖的坑,最后都得自己用泪的教训来偿还啊啊。
忍不住小声嘀咕:哼,下次她死活都不要跟他去御书房了,这哪里是来陪他看奏折,简直就是给男主一个正大光明欺负她的机会!摔!
不过很显然,作为一只蠢萌的小胖龙,是逃不出大灰狼的掌心的。
用过午膳之后,纪小小又被李景湛给哄进了御书房。
而另一边,乌连昨夜随着暗卫从李景湛的手中离开之后,就回到了一处宅院。
只是他心有不甘,不肯离开京城。
暗卫替他包扎了伤口之后,单膝跪地,劝道:“皇上,我们回去吧,这里是霄帝的地盘,吾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被吊打的份……等回到大蜀,再做商议所不定能……”
乌连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加上脸上戴着面具,更是瞧不见面容,薄唇动了动,许久,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不。”
“皇上!”十几个暗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如果知道皇上会遇到那人,他们死活也不会让皇上进京的。
本来以为皇上只是在中元节赏赏烟火,明日,他们天一亮就会出城离开京城了。
可就在遇到霄帝的前一刻,使臣与那几个美人活下来的消息传来时,他们就感觉到皇上的情绪不对。
似乎在疑惑什么,只是还未等皇上吩咐什么,就看到皇上从客栈冲了出去。
乌连没说话,只是墨黑的长袍一敛,侧身卧了下来:“退下。”
“皇上!”众人恳求。
乌连背对着众人,眸仁漆黑暗沉:“再多言一句,就滚回大蜀。”
众人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生怕皇上真的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想了想,只能出去之后,迅速修书一封,飞出了大燕京城。
房间的门无声无息的合上,乌连靠里侧躺在那里,许久都未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闭上了眼,可脑海里很快闪过五年前的那一幕,血雾弥漫,阵法启动,对方竟然转身,银发飞扬,他慢慢弓起身体,按住了心口,为什么不能是他?
她竟是欢喜李景湛到了能为他舍弃性命的程度了吗?
为什么……如果能够回到十年前,他还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大燕,他还会不会阻止他们离开京城?
可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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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离开御书房的时候,举着爪子发誓,下次肯定不能再被李景湛给哄过去了。
结果下次还是挡不住李景湛三言两句的诱哄。
纪小小再次被“欺负”了之后,干脆变成小胖龙,不搭理李景湛了。
她蹲在墙角,默默在地上用小爪握着一盒朱砂,写上李景湛的名字,然后用小爪戳着开始“教训”。
本尊她不敢训,那就只能拐弯抹角的训了。
李景湛垂着眼,头也不抬:“不说话就别以为朕听不到你在做什么。”
小胖龙尾巴僵了僵,哼了声,她不信男主真的能听到自己心里话,继续戳着“李小湛”三个字:你说你,下次还敢不敢欺负我了?哦,不敢了?嗯,就应该这样,行吧,这次就原谅了你,下次再敢,揍你哦。
纪小小掰着小爪,越“教训”越兴奋,眉飞色、舞的,小尾巴在身后颠颠的一甩一甩的。
只是甩到一半,觉得似乎是遇到了阻碍。
似乎是……撞到了东西,可她身后是空荡荡的吧?
小胖龙慢慢转过小脑袋,果然就看到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个人,她蹲在那里,仰着小脑袋一点点朝上去看,果然对上了李景湛笑眯眯的凤眸:“小小教训的还舒心么?”
小胖龙一屁股蹲在地上,随后觉得自己这样没出息,小脑袋一横,“咦?你说啥?教训什么?”随后迅速转身,尾巴在地上一扫,就是一个神龙摆尾,把字迹给抹掉了。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没有哦。”
李景湛俯下身,把小胖龙抱了起来,笑眯眯的:“哦?”
纪小小呜咽一声,他不是在批改奏折么?
不过让纪小小惊喜的是,李景湛只是把她抱到了龙椅旁,竟是没趁机又“威胁”她做些什么。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无聊了?”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是啊是啊。”
“让徐忠给你弄点吃的?”李景湛莫名好说话的不行,纪小小瞪大了眼。
“这么好?”纪小小随即看到李景湛看过来的凤眸,嘿嘿一笑,顺杆爬,对着小爪:“那、那我能不能自己去御膳房选?”顺便能在宫里逛一圈,啊啊啊她早就想了!
李景湛挑挑眉,朝她看过去,“想去外面?嗯?”
纪小小对着小爪,幽怨的抖动着身后的小翅膀,委委屈屈的:“好不好?半个时辰,我就回来!”
“朕陪你去?”李景湛单手支着下颌,凤眸垂着,愈发蛊惑人心。
纪小小迅速摇头:“不要!”让男主陪着,走一路跪一路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李景湛垂眸想了想:“行吧,让徐忠跟着你,一个时辰,朕若是看不到人……嗯?后果你懂得。”
“懂得懂得!”纪小小兴奋的一下子扑到李景湛怀里,主动亲了他一大口:“李小湛棒棒哒!”
李景湛促狭的睨了她一眼:“其实朕比较期待你破规,毕竟……”他弯了弯薄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才好有理由欺负不是?
纪小小抖了抖:“哼,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不过很显然,话太满是要被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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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想到李景湛突然好说话了,竟然同意自己亲自去御膳房晃悠,竟然还不跟着?
这让纪小小再三确定了之后,才一脸懵逼的捏着男主给的面纱往御书房去了。
徐忠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单独跟娘娘接触的机会,这可是要好好把握好的,万一能入了娘娘的眼,以后就算是办事出点小错,有娘娘在,说不定也能躲过一二啊,这粗大腿儿不能更大了啊。
徐忠出了御书房,跟在纪小小身后,弓着背,那叫一个态度卑谦而又狗腿儿,“娘娘,您想吃什么,奴才这就让人先去禀告御膳房一声,这就给您做,保证让您满意。”
就算是没有的,他想尽办法也要给娘娘弄来的,只要娘娘能高看一眼,让娘娘满意了,徐忠想要以后的日子,觉得终于能得以见到光明了啊。
纪小小并不知道徐忠的心思,她其实跑出来去御书房逛一圈是目的一,这目的二么,就是想知道男主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纪小小虽然知道可能不好,可还是想清楚的知道。
她走了几步,发现徐忠没跟上来,就边走边退,直接退到了徐忠身边:“徐公公啊,你躲什么啊?现在我是宫女,你是御前大总管,你这样跟在我身后,别人就会怀疑我的身份,这一怀疑……你也知道,皇上这会儿还不想让我已经醒来的消息传出去呢。”
徐忠不敢仰起头看纪小小的脸,这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多看一眼皇上都能灭了他啊:“娘娘说的是,说的是,奴才错了,只是奴才……”
“你就大胆的往前走,还有,别喊我娘娘,喊我名字就行了。”
纪小小一挥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多礼的人,又是被散养的,要真的说规矩,她才是一抹黑。
徐忠梗着脖子,欲哭无泪:这他哪里敢啊?
可又不想让纪小小不痛快,犹豫了下,想到当年还没出事之前的传闻,以及众人对娘娘的称呼,愈发的恭敬:“那、那奴才斗胆喊娘娘一声‘纪姑娘’可好?”
纪小小无所谓,不过是一个代称,不过这么一喊,倒是挺好的。
于是,接下来往御膳房一路,就成了徐忠在前弓着身,态度谦卑而又恭敬,丝毫没了以前在宫人面前作为御前大总管的气势,反倒是身后跟着的小宫女,左看右看,似乎对什么都好奇,却戴着面纱瞧不清楚面容,也很陌生。
只是经过的禁卫军看到领头是徐忠,都没敢多话。
纪小小又随便问了徐忠几个问题,这才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想问的:“徐公公啊,你跟着皇上几年了啊?”
徐忠老老实实回答:“两年了。”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
“奴才以前只是冷宫的一个小太监,后来得了海公公的提携,就到了皇上的身边伺候着,后来海公公出了事……奴才就接替了海公公的位置,成了御前大总管。”徐忠不敢多透露,只稍微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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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了下:海公公?
随后就想到了男主当年在冷宫里收拢的那个小海子,后来从七皇子身边离开之后,他们去了军营,男主就把小海子派去处理别的私产了。
这么一晃,纪小小才有种真切的感觉,真的已经过了五年了。
“海公公……他出了什么事?”纪小小嗓子有些哑,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心疼,男主这些年过得真的很不好吧。
徐忠愣了下,哪里敢多说:“这、这奴才还真不知道。纪姑娘也知道,奴才这些阉人……是不能过问政务的。”
纪小小想了想也没再多问:“那你知道碧衣吗?”
“碧衣?”徐忠摇摇头:“奴才没听说过。”
纪小小眼底一黯,也不知道当初那小姑娘怎么了,男主不肯说,她问了几次都没问出来。
随后纪小小又问了几句,徐忠都蒙混过去了,纪小小也算是看出来了,怕是有的也不是不知道,只怕是李景湛专门嘱咐过了,怪不得他这么放心自己跟着徐忠出来。
纪小小也不为难他了,好在已经到了御膳房。
徐忠先走了进去,顿时气势一改,到了那些御书房的人面前,有了些气势:“皇上想吃一些膳食,专门让这位纪姑娘过来选,你们都按照纪姑娘的吩咐,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是!徐公公!”御书房的人哪里敢得罪皇上身边的人,一个个谨小慎微的。
纪小小嗅到御书房食物的香气,暂时先把打探的事放到一边了。
一个个看过去,顿时眼睛都瞪圆了,立刻选了好几种自己喜欢吃的,咂摸了一下自己的饭量加上男主的,刚刚好之后倒是也不选了。
不过御书房的人还是重新又做了一次新的,没多会儿,徐忠就亲自提着装好的膳盒,纪小小看他拿不下,就接过来了一个,徐忠哪里敢让她动手:“不,不用,纪姑娘您歇着就好,歇着就好……”
徐忠这态度简直太一百八十度转弯,不小心瞥见的御书房的人瞪大了眼,不知道这姑娘什么身份,连皇上身边的徐公公竟然也这么客气?
不过他们这些人这些年在宫里被吓得老实的很,也不敢多言,就目送着徐忠与纪小小走远了。
纪小小最后还是接过来一个,“我力气很大的,再说就几盘菜,也不费劲儿。”
徐忠也怕身边跟着别的小太监纪小小不适应,怕小太监冲撞了纪小小,于是选了一个很轻的给了纪小小,纪小小接过来。
不过刚走了没多远,徐忠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恭敬道:“纪姑娘若是饿了,可以边走边吃的,这里有两碟点心,是皇上亲自吩咐下的,早就准备好的,是纪姑娘最爱吃的。”
徐忠此意是想帮皇上在纪小小表表心,皇上对纪姑娘这么重视,皇上指不定就高兴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能好受一些。
纪小小也的确是饿了,想着反正也没必要跟李景湛身边的人客气,就嗯嗯点点头,接过一个榛子酥,咬了一口,果然香糯可口,很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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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也给了徐忠一块,徐忠不肯接,被纪小小威逼利诱了一番,才没磕头谢恩,谨慎的给吃了。
徐忠默默松了一口气,他先前还以为娘娘被皇上宠成这样,怕是不一定好相处。
就算是在皇上面前乖巧的不行,指不定私下里多瞧不上他们这些阉人,没想到娘娘意外的好相处的很,他也渐渐放松下来。
给纪小小说了好几个逗乐的段子,逗得纪小小咯吱咯吱笑着,心情极好。
不过这好心情,却在走到离御书房还有一般距离的时候被打破了,“你们好大胆子,哪里来的太监宫女,竟然敢偷吃?!”
突然,一声娇俏的斥责声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
纪小小正咬着一口点心,反射性地抬起头,就看到一抹桃粉色的身影闪过,随后就落在了身前。
纪小小默默把嘴里的那口点心给吞了进去,乌眸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女子,一袭忘仙束腰裙,衬得腰肢不盈一握,眉眼娇俏艳丽,倒是一副好相貌,瞧着十六七岁的年纪,与纪小小年纪相仿。
梳着云髻,站在那里,气质矜贵,只可惜眼底的骄纵气息太重,让这份贵气,生生少了几分。
纪小小看着少女的时候,少女也在居高临下的打量纪小小,她先前在假山石上飞掠而过的时候,只是打眼一看,就看到那太监竟然跟一个宫女嘻嘻哈哈的,这让她顿时止住了本来要疾行的步子,就跳了下来。
可如今离得近了,却是皱眉,觉得这宫女一双眉眼长得还真是好,跟一把小钩子似的能勾人,顿时就不满了:“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这幅打扮?”
纪小小默默看着少女,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脑海里却早就开始刷屏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少女谁啊?
李小湛不是说后宫没人的么?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默默把头转向一边,看着也一脸懵逼的徐公公:“这谁啊?你家皇上别是骗我……这不会是……”
“不是不是!肯定没有!奴才要是说谎,脑袋给姑娘当球踢啊!”徐忠差点没急死了,这少女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万一让娘娘误会了皇上,这皇上还不分分钟弄死自己?
纪小小看到徐忠被吓的不轻,她刚开始也就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女给戳了下,想想也觉得男主不会骗自己,慢慢又咬了一口点心:“问别人之前,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么?再说了,你又不是这宫里的人,你问我作甚?”
那少女美目一横:“谁说本宫不是这宫里的人了?本宫早晚就是的!”
纪小小:“…………”
卧槽,好你个李小湛!
徐忠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娘娘诶,您别听她瞎说,绝对没边儿的事!禁卫军呢?禁卫军呢?有刺客!”
徐忠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这少女突然出现在宫里,这哪儿来的?
少女大概也没想到这太监竟然敢喊人,“你,你敢喊!”
说罢,美目一沉,直接就抬手就朝着徐忠的脖颈给遏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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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忠大概没反应过来对方会突然就出手,立刻把纪小小给护在了身后:娘诶,这要是让娘娘受伤,他以死谢罪都不够啊啊。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敢在宫里动手,她这点背的,就是出来点个菜,竟然也能遇到刺客?
不过很显然徐忠不是这少女的对手,过了几十招之后就显露出来了,徐忠节节败退,这时候禁卫军终于赶了过来。
徐忠赶紧道:“保护纪姑娘!把这个刺客速速拿下!”
那少女一看人多了,剜了徐忠与纪小小一眼:“你们敢!知道本宫是谁吗?”
纪小小翻了个萌哒哒的白眼,鬼知道你是谁,本来黑觉得这小姑娘长得还挺耐看的,可再看看徐忠身上的几道伤口,顿时就觉得这小姑娘也太狠了,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看到徐忠没事,禁卫军迅速把少女给围了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行人往这边边跑边喊:“公主,您别乱来啊!这里可是大燕皇宫啊!”
纪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公主?哪里来的公主?
随即脑袋一转,就想到先前徐忠禀告的北秦国的使臣,不是吧?
这少女不会是北秦国的公主吧?
纪小小咬着唇,仔细瞅着这少女,对方也看了过来,朝着纪小小得意的一笑,“听到没有,本宫可是公主,你个小宫女,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杖毙了!”
那少女也不怕围过来的禁卫军了,对着那一行匆匆跑过来的使臣以及几个侍婢,趾高气扬道:“告诉他们,本宫是谁?竟然敢对本宫动剑,找死!”
可那一行使臣看到少女这样,早就吓的抖了起来:“公主诶,您、您怎么能乱跑呢?这里可是大燕皇宫啊。”
想到那个六亲不认、铁血暴力的暴君,他们浑身都抖了抖,那位可是不瞬间直接就能砍了的。
可公主偏偏非要进宫,还不许他们说,结果一进来,他们这边还跟着丞相往御书房走觐见,结果一转眼就看不到公主了。
徐忠也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这少女竟然是北秦国的公主,这北秦国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昨日禀告的时候竟然并未提及。
否则,皇上怎么可能让这几个使臣进宫?徐忠头疼,这可怎么办?
这北秦国就这么一位公主,还是北秦帝的胞妹,自小千娇万宠的长大,想到这公主当年见了皇上一面就死活都要嫁给皇上,被皇上直接无视了。
可没想到两年过去,这公主竟然自己跑过来了!
这些北秦使臣显然也畏惧李景湛,赶紧跪在地上,“公主啊,您先跟属下回去,我们回头再说好不好?”
“不行,本公主被这个太监跟宫女欺负了,你们立刻把他们抓起来!还有他们竟然敢偷吃……你们皇上后宫无人,你们就这么散漫对待的?竟然连一个宫女都敢偷偷吃御膳?简直翻了天了!”
纪小小乌眸皱着,别说她不是宫女,就算是了,她凭什么管大燕的事?
纪小小想到先前这公主的话,小心脏扑腾了一下,特么的……这公主不会喜欢李小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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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男主对她可能没心思,可纪小小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了什么,很不爽。
那种感觉让她顿时觉得今日千挑细选的美食也没滋没味了。
再瞧着少女一副她以后要成为这大燕后宫女主人的模样,顿时就炸了。
徐忠在一边看到纪小小神色都变了,吓得不轻,噗通就跪了下来:“纪姑娘你千万别听这北秦公主胡说,皇上跟她绝对半点关系都没有,就是……就是以前皇上去过一趟北秦,这公主看上皇上了,不过,不过姑娘你放心,皇上绝对没看上对方!”
纪小小自然知道,否则这会儿这公主早就在宫里了,也不至于偷偷躲过禁卫军跑到这里来。
可知道是一会儿事,有人敢觊觎她的人,这让纪小小不满到了极点。
禁卫军不认识这北秦公主,可认识徐忠啊,本来也畏惧这北秦公主的身份,可突然就看到徐忠竟然给一个宫女跪了下来,再联想到先前吩咐下来的事情,顿时也忍不住抖了抖:不是吧?
听说这几日,皇上一直让一个宫女陪在御书房,难道就是这位?
可皇上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看上这宫女了?
北秦公主看到徐忠这么一说,顿时怒了,“你、你这狗奴才胡说什么?本公主怎么可能……不对,阿湛怎么可能看不上本公主?本公主这次就是来和亲的!”
徐忠差点晕过去,即是知道一个公主得罪不起,可皇上发火了,他们更得罪不起啊!
立刻朝着禁卫军道:“还不把人给赶出去?北秦公主乱闯皇宫,已经不对,你们身为禁卫军不思其责,这是要反了吗?”
徐忠一句话让禁卫军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围住了北秦公主,使臣也吓到了,“这、这都是误会误会,左丞相,您给说几句,我们两国交好……这公主这次真的、真的是来和亲的……”
纪小小听到“和亲”两个字,更加不高兴了,哼唧一声:“你说和亲就和亲,大燕答应了吗?”
要不是怕给男主添麻烦,特么的就她这小暴脾气,早就怼回去了。
阿湛?阿湛个鬼啊?
不行,气死她了,她都没这么亲昵的叫过啊啊啊啊。
“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北秦公主这会儿冷静下来,皱皱眉头,瞧着这徐忠,一个太监能使唤得动禁卫军?
看来这太监身份不低,可竟然给这宫女给跪下了?
北秦公主眯着眼,再打量着纪小小一双勾人的眉眼,顿时就警惕了起来:难道这是霄帝看上的宫女?
顿时嫉妒的小火苗就起了,更加不打算这么算了。
她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被一个宫女给下了面子,这行?
纪小小心里本来就窝着火:“你管我是谁?倒是你堂堂一个公主,张口闭口喊一个男子的名讳,我倒是不知,北秦的公主竟是这般没脸没皮。”
“你个贱、婢,本宫做什么你还没资格说,以下犯上,你别以为霄帝如今宠你,等本宫进了宫,你岂不是还要给本宫磕头,本宫可不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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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秦公主仿佛自己已经进了宫了,那得瑟的模样,让纪小小眯着眼,眼神也冷了下来:“哦?你确定你进的来?”
北秦公主高傲的一仰头:“当然!本公主身份高贵,其是你这种低、贱……啊!”
突然,这北秦公主的话还没说完,竟是直接被一股大力给隔空掀翻在地。
那强势的灵力隔了近百米直接一击,即使减了力道,也直接把北秦公主的五脏六腑给挤在了一起,愣是受了内伤,歪过头吐出一口血。
“公主!”北秦的使臣与侍婢都吓坏了,赶紧冲了过去。纪小小像是有感应一般,仰起头朝着远处看去,就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凌然掠过,仿佛踏着浮云,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底。
只是此刻原本冷峻的眉眼寒凉一片,眼底翻滚着嗜杀的血意,仿佛下一刻就被暴怒狂躁。
北秦公主捂着心口,仰起头,当看到李景湛出现时,眼底带着一抹痴迷,望着对方完美的侧脸,俊美的五官被金黄色的光辉映照,仿佛整个人都渡了一层金光,完美的让人心跳加速,痴痴难忘。
只是当北秦公主看到对方竟然站到了那小宫女的身边,长臂一探,竟然把对方给揽进了怀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对方没受伤,才一双凤眸冷冷看了过来。
北秦公主愣了下,难以置信看到对方眼底的杀意,不知为何,竟是浑身颤抖了起来。
北秦使臣也看到了,看到李景湛抬步的时候,吓得直接跪了下来:“霄、霄帝,您、您息怒!看在吾皇的面子上,求您饶了小公主吧,公主是吾皇唯一的胞妹,求您看在吾皇的份上,以及当年的交情上……”
李景湛嗤笑一声,眼神浸着冰渣,低沉的嗓音绝情的没有丝毫的温度:“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朕的面前伤朕的人。找、死。”
薄唇动了动,吐出的最后两个字,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
左丞相也怔愣了下,随即也跪了下来,知道劝不住,可只能硬着头皮劝了。
北秦与大燕交好,如果这北秦公主真的死在大燕,北秦一恼,万一跟大蜀合作,对他们大大的不利啊。
“皇上……请您三思。北秦公主一杀,战乱再起,实属不妥。”左丞相也诧异,如果早知道皇上竟然这么看重一个宫女,他先前就阻止了,不过大概也阻止不了,他们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打过一次了。
纪小小皱着眉,冷静下来想了想,虽然这北秦公主让她不爽,可还罪不至死。
更何况,这左丞相说得对,为了一人,闹得两国交战,百姓流离失所,也太不值得了。
她脑海里忍不住想到《灭世》书中最后男主所做的那些暴行,在李景湛无情的又踏出一步,众人脸色大变的时候,突然伸手扯了一下李景湛的衣袖,“算了,让她给徐公公和我道个歉,也就算了。”
这北秦公主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她一言不合就伤人,的确是不对,可李景湛也打伤了她,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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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是心惊肉跳的,不过根本就不抱希望,毕竟,皇上的决定……从来都没有改变过的。
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宫女,虽然这两日这小宫女颇受皇上的喜爱,怕是也……根本动摇不了皇上的暴戾。
只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原本已经踏出一步的李景湛竟然停了下来,回眸朝着纪小小看去:“嗯?她欺负了你。”
纪小小看到李景湛眼底翻滚的怒意,以及想要替她出气的模样,原本心底的不悦,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纪小小忍不住小爪子握了握他的手指,“好了好了,她也没伤到我,徐公公帮我挡了。就几句话,让她给我们道个歉,也就算了,你这样喊打喊杀的,见了血,我一整日都会没胃口了。”
纪小小皱皱鼻子,摇了摇他的手,“好不好嘛?”
李景湛抿着薄唇,想说不好,他在御书房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疯了,生怕再有一个万一,若是对方再……再……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可他眼底翻滚的怒意,在瞧见对方眼底的希冀撒娇时,顿时消散了一大半,摸了摸她的脸,“真的不恼了?”
纪小小摇头:“别的还行,就是她说要和亲嫁给你,我可生气了。”
纪小小哼哼,小眼神幽怨极了,明显再说他怎么就这么能招惹桃花呢?
李景湛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抬起手指腹蹭了蹭她的脸侧,想了想,他隐瞒了这么久,自然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凶残的一幕。
嘴角弯了弯,“行,那就听你的,不杀了。”
听到李景湛这句话,众人与左丞相差点跪了:卧槽……这样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能劝得动皇上不杀人?
竟然就几句话就行了?这宫女到底是谁啊啊啊?
左丞相低着头不敢看,只是眼底却是闪过一抹惊喜,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大燕有救了,本来想着按照皇上这暴戾的做法,早晚大燕要被诟病,可没想到有生之年!
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有人能劝得动皇上!
天助大燕啊!
徐忠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早就知道也只有娘娘才能阻止皇上了,果然啊……大腿没白抱,能让一个公主给他道歉,他这辈子也值了!
北秦公主难以置信地仰着头,差点没嫉妒疯了,她睁大了眼瞧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这么耐心的哄着一个!宫!女!
她原本以为对方冷血冷情的,只守着一个不知道何时才会醒的皇后,后宫又没人,她早晚能拿下对方的心,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多情的一面?
北秦公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喜欢本公主?本公主哪里不如这个宫女了?本公主那么喜欢你……从北秦千里迢迢的跑过来,不知廉耻的就是要嫁给你,你竟然只喜欢一个宫女!你不是说你这辈子只喜欢你的皇后吗?你现在就移情别恋了,本公主瞎了眼看错你了!你还让本公主给她道歉,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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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秦公主显然被气傻了,张口就要说什么,被早就吓哭的侍婢给大着胆子捂住了嘴,“公主,求您了,您就道个歉吧。”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们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公主进宫啊。
使臣也赶紧上前开始劝,好不容易这阻止杀戮了,万一霄帝反悔,他们带着一具尸体回去给皇上,他们还能有命?
纪小小目瞪口呆的听着北秦公主哭得嗷嗷的,眨巴了一下眼,突然反应过来,也哇的一下想哭出来:“不带这样的……”
众人被对方这一嗓子也愣住了,北秦公主本来也正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也一脸懵逼的看向纪小小。
李景湛蹭了蹭她的小脸:“怎么了?反悔了,朕杀了她给你出气……”
纪小小幽怨的看他一眼:“李小湛你变了,动不动就杀人,忘了我教了你什么了?”
众人听到这小宫女竟然直呼皇上名讳,差点没吓尿了。
左丞相愣了愣,突然大着胆子偷偷去瞄了纪小小一眼,等对上那一双摄魂夺目的美目,突然脑袋里精光一闪,意识到一个可能性,忍不住在心里激动的要蹦,难道……这个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终于醒了?
想想也是,皇上对娘娘情根深种,怎么可能突然对一个小宫女上心?
只是皇上竟然一直没说……他们忍不住想到了寿宴那晚,忍不住老泪众横,终于啊……皇上终于要正常了啊!
李景湛看她眼底不像是生气,眉眼愈发轻柔:“那怎么了?”
纪小小幽怨道:“我都还没先说那什么那什么,她竟然先一步了!”
呜呜呜不带这样的,她还等着情浓水到渠成之时,来一番感天地泣鬼神的告白呢,结果……竟然被这公主提前一步了。
纪小小幽怨的瞧着那公主,“你为啥不能晚几天呢?”
北秦公主愣愣的傻了眼,啥?她说啥?
不过随即一想回过神,想到自己说喜欢李景湛的话,再看着那小宫女,可她到现在再傻也觉察出不对劲儿了,“让你憋着不说,本公主就是要第一个,怎么着吧!”
纪小小吐了吐舌头:“略略略,可你说了也白说,他是我的!哼!”
“这可说不定哦,你可别忘了可还有一个皇后呢,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北秦公主被李景湛刚刚要杀她的表情给伤到了,如今一想到那嗜血的眼神就忍不住打寒颤,他是真的想杀她!
于是,这北秦公主第一次觉得自己心底的爱意被对方冰冷的杀意而生的畏惧给完全掩盖了,竟是也不觉得那么伤心了。
可也不想李景湛这么痛快,忍不住挑拨离间。
纪小小哼一声:“这就不用你管了,你赶紧给我道歉,给徐公公道歉!”
北秦公主咬牙,可到底想到李景湛,浑身打了个寒颤,算了,男人没了就没了,她小命没了……就真的啥都没了。
北秦公主让人搀扶着她起来,只是一动,就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这霄帝到底要多狠啊,隔了这么老远,都把她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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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侍婢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傻了,可偏偏那霄帝只是搭着眼皮,冷冷的,就跟没心一样,可偏偏对着那小宫女跟换了个人一样。
北秦公主深吸一口气,被搀扶着走到了纪小小面前,鞠了一躬:“对不起!”
大公主能屈能伸,小命要紧!
纪小小倒是看出来这公主已经对李景湛不上心了,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的就道歉了,点点头,“行,原谅你了。”
北秦公主咬着牙看了眼徐忠,徐忠低眉顺眼的,他手臂上划了两道,伤得不重,可就算是多划几刀,能让公主给他道歉,他祖上也烧了高香了。
北秦公主不甘愿,可到底是她自己伤了人,“对不起……”
只是这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徐忠立刻躬身回礼:“没事儿没事儿,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纪小小看终于搞定了,两国不会交战,想想就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啊。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叮”的一声响,随即就传来了系统的机械声:“恭喜宿主获得善心值1!”
纪小小一脸懵逼:善心值?什么鬼?
能用来吃么?
系统:“系统4.1竭诚提醒宿主,不能吃哦。”
纪小小:“几日不见,小系统你会卖萌了啊,再卖一个我听听?”
系统:“……”
纪小小在脑海里哼了一声,直接不理它了。
系统憋了半天,没忍住:“宿主你怎么不问我善心值能干什么?”
纪小小直接无视了对方。
系统:“宿主?小宿主?宿主主?难道信号不好听不到?”
纪小小:“对,听不到。”
系统松了一口气:“宿主你这是怎么了?”
纪小小:“不想跟你说话。”坑了她这么久,她要是再信它,她就……就……
纪小小转了一圈,余光刚好看到身边的李景湛,垂下眼,小脸一红,她就跟男主姓。
系统:“…………”卧槽,宿主你节操呢?
纪小小虎着脸瞪它:“为什么不该听到的你也能听到?”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萌萌哒的用机械声撒娇:“宿主,你的小系统跟你是一体的呀?”
纪小小:嘶……
大兄弟,浑身汗毛都起来了好吗?
系统被噎了一下:“宿主……本系统还是你友好的系统4.1啊。”
纪小小:“哦。”就这么坑她?友好个大头鬼!
系统:“……这次真的不吭你,这善心值老好用了。”
纪小小:“当真?”
系统:“是!”
纪小小勉勉强强抬抬眼:“那你说吧,这善心值能干什么用?”
系统兴奋的一把机械声传来:“随着积攒的程度增加,宿主你的灵力也会随之增加。”
纪小小二脸懵逼:“有灵力有毛用?我又不能打!”
系统:“但是你能飞啊。”
纪小小:“…………”卧槽!
真的假的?
纪小小一听系统这么说,觉得后背痒,如果不是这时候人太多了,她都恨不得立刻变成小胖龙,瞧瞧自己翅膀大了没。
系统:“……才善心值1,没区别的。”
纪小小:“……你可以圆润的滚粗了。”
系统:“…………”果然又被用完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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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秦公主很快被使臣带走了,使臣也不敢再提别的,灰溜溜的离开了。
李景湛转过身,揽着纪小小,森冷的目光沉沉扫过跪了一地的众人:“很好,宫里让一个外人乱闯,禁卫统领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都是废物吗?”
“属下知错!”禁军统领已经赶了过来,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左丞相也一头的冷汗,觉得怕是今个儿这也不能善了了。
这北秦公主胆子还真够大的,竟然一个不备,连皇宫都敢乱闯了。
纪小小倒不是第一次见李景湛发火,她在李景湛出声之前,道:“皇上,我饿了……”
少女软软糯糯的一声,刚好打破了沉寂。
四周冰冷的空气陡然往上升了温度。
可跪了一地的人却是不敢动。
李景湛朝纪小小看去,对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饿了。
李景湛挑眉:不是心软了?
纪小小皱皱鼻子:还没说你这一朵朵烂桃花呢,心软怎么了?
李景湛眼底闪过笑意,这才把人拦腰抱了起来,长腿一迈,往前走:“除了左丞相,今日当值的,全部去领五十军棍,禁军统领一百,再有下次,自己看着办。”
齐刷刷的一声:“是!”
震耳欲聋。
本来禁军统领以为自己这次怕是没命了,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等徐忠等人小跑着跟了上去之后,才抹了一把冷汗,看向若有所思的左丞相:“这、这宫女谁啊?竟然能劝得动皇上?”
这几年,他们过得胆颤心惊的,生怕惹了皇上不快。
左丞相看他一眼:“皇上没提,你自己明白,比皇上还金贵的那位。”
禁卫统领睁大了眼:“啊?”
这世间还有比皇上还金贵的?
随即想到什么,差点没跪了:“不、不是啊?”
可不是说那位……已经昏迷了五年了么?
五年都没醒,可怎么……怎么可能?
左丞相看他一眼:“行了,心里知道就行了,除了那位……你觉得还有谁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禁军统领一身的冷汗,这得亏是没事儿,否则……皇上一怒之下还不血洗皇城啊?
这皇上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往寝殿回去,瞧着纪小小乌眸蔫蔫的,忍不住嘴角扬了下。
纪小小抬眼,幽怨瞅他:“你笑什么?”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低沉的声音格外的惑人:“听说,有人想给朕表白,却被人抢先了,这会儿……怕是心里很难受吧。”
纪小小磨了磨牙,“你还说,要不是你招惹烂桃花,至于么?”
“放心,朕没听到,小小你可以现在表一次,朕保证当成第一次听到。”李景湛凤眸飞扬,那嘴角肆意的戏谑让纪小小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听错了!我才没有要……要……”李小湛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表……他个大头鬼啊!
不过听着李景湛愉悦的低笑,还有他凤眸里熠熠生辉的光,纪小小想想咬着小爪,小心脏还是怨念的扑腾一下:要不……她真表一次?
说不定男主一个激动,就把她给从小黑屋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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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很快摇头否定了这个决定,特么的……也许男主一个激动把她办了呢。
这绝对很有可能啊啊。
纪小小咬着唇,小爪揪着李景湛的衣襟,偷瞄了他一眼,对方心情似乎好的不行,把她一路抱回寝殿,嘴角笑意就没有淡下来,甚至在一队禁卫军经过单膝跪地行礼的时候,一向冷漠矜贵的男子,破天荒的对着领头的禁卫嗯了声。
只是这一声,足足让那队禁卫军跪在那里小半个时辰都没回过神,他、他们没……没出现幻觉吧?
皇上竟然跟他们说话了?跟他们这小小的禁卫说话了?天啊啊啊,虽然只有一个字,是不是代表着皇上肯定了他们的努力?
于是这队禁卫军整日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巡视皇宫的时候,不放过一片一角,而这又是后话了。
李景湛把纪小小抱回寝殿,抬腿进去的时候,徐忠跟在身后提着两个膳盒,就不敢进去了。
这里皇上除了隐藏在房顶后的暗卫之外,一个人都不让靠近,这些年皇上每次都只会一个人进去,日、日如此,从未改变过。
直接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寝殿。
纪小小扭过头,就看到徐忠等人没进来,她有些可惜地看着徐忠手里还提着的两个膳盒,算了,男主终归不会让她饿着的,从一开始出去的时候纪小小就发现这寝殿一个人都没有,四周静得出奇。
“你这些年一直住在这里?”纪小小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
“嗯。”李景湛大概是真的心情很好,竟是回答了。
纪小小乌眸一亮,觉得这绝对是个好机会啊,嘿嘿笑了声:“那你有没有想过改变呀?”
李景湛挑眉:“改变什么?”
“比如换个寝殿神马哒。”男主到时候肯定会顺便把她也给弄过去,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待在小黑屋了,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李景湛挑挑眉,沉默了下来,就在纪小小以为很有希望的时候,就听到李景湛低沉的嗓音:“这个么……”
“怎么样?”纪小小搓着小爪,激动的不行,一定要答应啊答应啊,小黑屋什么的,直接划掉划掉。
谁知,李景湛薄唇一动:“……不行。”
纪小小瞬间就蔫了,什么嘛,男主你不行就不行了,还专门停顿这么久,是不是逗她逗上、瘾了?哼!哼哼!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走过九曲回廊,终于到了寝殿的门前,抬步踢开寝殿的门,再踹上,把怀里的小东西给直接给重新抱到了床榻上,随即还没等纪小小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凉。
伴随着咔嚓一声,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李小湛你干嘛?说好的不再锁着我呢?”呜呜呜不带这样的,习惯了不带锁链,突然又这样,她会哭给他看的。
李景湛俯下身,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凤眸熠熠生辉:“朕觉得……果然还是要让你藏着不让任何人看到,否则……朕会疯的。”不过是一会儿没有看到人,她差点就被人给欺负了,不管他此刻心情多么愉悦,那种再次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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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浑身一僵:卧槽,不是吧……男主你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么?
“这、这只是一个意外。”要是因为那劳什子北秦公主再次被囚、禁了,她下次见到对方,肯定要咬死对方!咬死!
呜呜呜,男主有话好好说啊,我们可以商量的。
“可小小……朕不想再看到什么意外。”李景湛挨着她极近,说话时的呼吸拂在脸上,明明对方此刻眼底潋滟的光极为夺目,可嘴角扬起的执拗的笑,让纪小小有点毛毛的。
纪小小动了动手腕上的锁链,哗啦啦的声响让她忍不住手臂一探搂住了李景湛的脖颈,耐心哄道:“李小湛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这样瞧着好像变、态啊。”
“无妨,朕愿意做你一个人的变、态。”李景湛扬唇一笑,邪性的笑看得纪小小浑身毛毛的。
她觉得自己大意了,男主这特么前些时日表现的太好,她差点就以为对方真的放心了,可看来当年的事在对方心底埋下的种子压根就没有完全消除,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心底的疯狂与偏执,会再次如同荒草一般复苏。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早知道她宁愿舍弃一顿好吃的,也不要男主又变回来啊。
虽然也不是说真的变得跟刚开始一样,可这样笑着的男主,让她更加毛毛的啊。
“那、那你什么时候才肯放开我?”看来要想别的办法早点解开男主的心结了。
只是男主根本就不肯跟自己说当年的事,她一提起当初蛋壳的事,对方整个人都不对了,纪小小不想自己作死,再次让男主彻底回到刚回来的时候,就更糟糕了。
李景湛扬唇笑了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自然朕先前的话还是有效的。”
纪小小脸一红:“…………”那还是没效好了。
不过虽然李景湛是这么说的,这次也不过只是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咬着唇幽怨得瞧着又重新出去的李景湛,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怎么办?要是她有能力能窥探到男主的心里就好了,好像看看男主到底这会儿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啊。
就在这时,系统欢快的一把机械声传来:“恭喜宿主触发副本任务3:救助关键人物3,救助成功则会获得窥探值1,极其3/3,可窥探男主一次内心隐藏的秘密。”
纪小小:“…………”小系统你可以更欢快一旦么?
老娘正在哀叹自己未知的自由,你这么高兴,让人很不爽啊。
系统大概是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抖了抖,脑海里的声音发出“嘶嘶”的声响,片许之后,再次响起系统的一把弱弱的小声音:“宿主可要接受?”
纪小小:“……”
系统:“宿主?宿主?你听得到吗?”
纪小小:“干嘛?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你确定你不是又在预谋坑我?关键人物?鬼知道是谁?再说了,窥探男主的秘密,万一等我好不容易得到了窥探值,你告诉我男主心里的秘密就是我,你觉得……经历过上一次,我还会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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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保持微笑,笑得系统毛毛的:“这个……本系统是真的没说过等你完成主线任务1就能回去,毕竟,谁看到主线任务1,后面跟着个1,肯定会想到……2,对不对?”
纪小小极为微笑:“哦?你的意思是我蠢喽,你确定你没有误导我?特么的,我中途可是提到了好几次,你就没有!反驳!我!”呜呜呜,谅谁也会以为那就是真相啊,毕竟,要不是真相,对方肯定会反驳了啊。
可惜……她遇到了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大意了……
系统明显被噎了一下:“这次绝对不是糊弄宿主的,保证跟你没关,是关于……五年前的。”
纪小小抬抬眼皮:“哦。”
系统:“宿主你要信我,这副本任务关系到你的主线剧情,完不成你以后可别后悔。”
纪小小:“……哦。”信它才怪,就算是信了,不捞点别的好处就这么轻而易举绕过对方了,当她真的好糊弄,哼,哼哼。
系统这次倒是真的急了:“宿主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本系统?”
纪小小翻了个身,锁链咣当当的响着,直接不理系统了。
系统略急切的一把机械声传来:“宿主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纪小小闷闷的声音传来:“……唔,你说是那就是吧。”肯定有想法啊,既然明明知道剧情走向都不告诉她,好歹提个醒啊啊啊。
所以这次不顺便坑系统一把她就不叫纪小小!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道:“宿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接受副本任务3,这个任务真的很关键,事关以后的剧情与苍生,作为一个拯救苍生系统,宿主你要记得自己的使命啊。”
纪小小:“……哦。连一个自由都没办法保证的宿主,本宿主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宿主了,挥挥爪,好走不送,小系统你就让本宿主与男主共生,消失在茫茫《灭世》中吧。”
系统:“…………”宿主你这样消极怠工是不行的。
纪小小把小脑袋埋在锦被里,听着系统差点急得斯拉斯拉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哼,让你还敢骗我,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
系统:“宿主你不能因为这么点自由,这么幼稚啊,你应该为天下苍生……”
纪小小幽幽唱了起来:“我想~想~飞得更高~~只可惜~被禁锢了小翅膀~”
系统咬牙:“宿主你别唱了,本系统给你想办法还不行!”特么的,为什么明明这么好听的声音,宿主你能愣是唱的十八调之外,一个都不在音节上?这么难听真的好吗?
纪小小嗖的一下坐了起来,露出一个大大的乖巧的笑容:“好呀。”
系统:“……”宿主你变脸变这么快,真的不会让我觉你刚刚是装的么?
纪小小:“约法三章。”纪小小伸出两根手指,扭过头看了眼,又默默用左手掰出一根蜷握起来的手指。
系统蔫蔫的:“……说吧,什么约法三章?”算了,为了让宿主同意接受副本任务3,它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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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男主之所以这么管着我,是因为不放心,觉得我随时都可能会离开,所以,宿主你能不能想办法弄一个无形的能认主的什么东西,当然我说的不是真的认主,就是那种,男主能随时随地找到我的东西?”这样一来,男主就不会想着再关着她了吧?
关着还是一回事,纪小小担心李景湛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的精神给毁了,喜怒不定,明明先前男主因为自己的话还很高兴,可他就是不放心。
看着李景湛这样,纪小小很心疼。
疼得让她想做些什么,就算是真的要认主这样……只要能让男主安心,彻底放下心,不再做出任何偏执疯狂的事,她也愿意。
系统傻了眼,显然没想到纪小小说出来的第一个要求竟然会是这个。
系统怔怔的:“这……这有办法是有办法,但是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纪小小默默把自己的小爪收回一根,“三个要求,少一个都不行!”
系统:“……不行,三个太多了,最多一个!”
纪小小:“两个!”
系统:“一个半,另外一个只能要解药灵药一类的,否则,本系统拒绝!”
纪小小想了想,默默把小爪收了回来:“行吧,意思是那先前我说的第一个要求你同意了?”
系统:“……”它什么时候说过了?大意了!
纪小小颠颠乐着:“行行行,那就这一个,加上一瓶灵水,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系统觉得自己肉痛,先前去军营的时候,就把它的私房给搞得一点都不剩了,现在……当一个系统太难了,太艰难了。
系统:“宿主你可要想清楚了,能达到那种效果的东西,刻在身上的可具有追魂的作用,就算是以后……”
“嗯?”纪小小看系统没说下去,抬头看过去:“追魂,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跟男主定下那东西,他以后能追踪到我的魂魄的所在?”
系统许久之后才轻嗯了声。
纪小小无所谓的挥挥手:“那有什么?男主想追查就追查了,这不就是我最初想要做的么,毕竟,他不放心,那我就给他安心。”这大概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既然他在怕……怕自己会再次不声不响的离开,那她就把自己整个人搁在他面前,让他能够知道她的所在。
这样,他是不是就放心了?
系统:“话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东西是相互的,你也能追查到对方的……可你以后若是离开了这里……”
纪小小更加不担心了:“先前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会一直留到男主……等到世界的剧情走完了,男主也不存在了,到了那时候,这东西也没用了吧。”
毕竟,这《灭世》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男主只是一本书中的内容……明明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突然听起来,纪小小觉得心口疼的难以言喻。
那种感觉,就像是仿佛心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抛出了,鲜血汩汩的往外冒,让她一张小脸惨白。
系统却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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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皱眉,强行把那种感觉给压了下去之后,才眯着眼缓缓在脑海里问系统:“我说……你不会又是在骗我吧?为什么沉默下来,既然男主等《灭世》的剧情几十年后走完了,也就不存在了,那么这个相互的追魂印迹,有与没有有什么区别?”
系统连忙出声:“肯定这次没骗你,等《灭世》剧情走完了,宿主你也就能离开这里了,这次是真的没骗你,只是,你可想好了……一旦男女双方刻下红莲烙印,生生世世都会被追魂,无法逃脱。”
纪小小眯眼:“生生世世?小系统你傻了吧,男主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怎么可能有所谓的……”说到这,纪小小又难受了,特么的,为什么她不想去想却总是会想起来,心口抽抽的,“你是不是不想给了?不想给就说,矮油,小系统你这是要气死老娘呦!”
系统:“……哪有,系统4.1是最最最贴心的。”
纪小小:“……小系统啊,你这么自恋,你自己知道吗?”贴心它个大头鬼啊!
系统一咬牙:“宿主确定不会后悔?”
纪小小小爪一挥:“不会!”
系统沉定思痛:“那红莲烙印刻下的时候需要两人心意相通,否则是不会成功的,宿主你真的……要这么做?一个最后会消失的人,值得吗?”
纪小小垂下眼,平日里嬉笑的模样敛了去:“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因为我不确定以后的事,可我知道,这一刻,他值得我这么做,他心似吾心,他愿意赤诚相待,那我如影随形。”既然她在剧情走完之前无法离开,那就放手陪伴,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不敢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此刻……她不想让他难过,她舍不得。
系统许久之后,才轻声道:“如你所愿。只是那东西不好弄,本系统需要时间,当然,就算是拿到手了,也需要宿主先完成副本任务3之一。否则,本系统怕宿主你毁约。”
纪小小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哼,我可不像你!”
系统:“那宿主你答不答应?”
纪小小点头,“答应答应答应,行了吧?什么关键人物,我看过大半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关键人物会出现,特么,再关键能比男主还关键?”
系统:“宿主这就不用管了,等副本任务3完成了,宿主你自然就知道为什么是关键人物了。”
纪小小:“那我现在出不去,我怎么知道关键人物何时有危险啊?还怎么救助啊?”这小系统越来越糊涂了。
系统:“放心,本系统自有办法,只是需要宿主配合而已。”
纪小小一愣:“什么办法?”
系统:“到时候会告知宿主的。本系统先去替宿主找寻红莲烙印去了。”
“等等!”纪小小速度把系统给喊了回来:“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东西!”纪小小虎着脸瞪它,一不留神差点就把另外半个要求给忘了?
系统咦了声,似乎也想起来了:“宿主你想要什么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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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耳根有点红,对对手指:“有没有那种,喝了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其实特别特别清醒的?”纪小小决定再试试,虽然系统说了那个什么窥探值能窥探到男主的秘密,可万一没办法呢?再说这系统也是个不靠谱的,所以她决定要自己试试看!
男主以前说过,她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什么说什么。
那她倒不如装醉,让男主问她话,她反而能套话,毕竟男主以为自己喝醉了,酒醒之后就忘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的不要不要的,系统一脸懵逼的不要不要的:“宿主你为何要如此作死?”
纪小小被一盆凉水灌下来:“这么聪明的办法!你竟然说我作死?”
系统:“宿主啊,不是本系统……实在是,以你的演技真的能蒙骗的了男主?”它保持怀疑态度。
纪小小对着小爪:“这就不是你的问题了,有没有这种?”
系统:“……有!”算了算了,送佛送到西好了,系统说完之后,纪小小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随即手里就多了一个小瓷瓶,纪小小晃了晃,里面发出水声。
纪小小眼底一亮,随即耳朵一动,就听到了男主回来的声音,迅速弯下腰,把小瓷瓶往床下一扔,随即就赶紧让系统走人,随即动作一气呵成的趴在床榻上,蔫蔫的晃动着锁链头也没转。
李景湛进来之后,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纪小小鼻翼动了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很熟悉。纪小小立刻吞了吞口水:呜呜呜,她选的那两盒膳食!
嗷,男主竟然给提了回来,嗷!只是她现在似乎还在跟男主抗争锁链的事,随即一向,不对啊,她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很快就能自由了,这么一想,纪小小速度爬了起来,坐好了,幽怨的小眼神朝着不远处正朝着她笑的李景湛看过去:“小湛子,还不快扶本神兽起来用膳?”
李景湛本来以为小东西还要气一会儿,乍然间听到这句话,凤眸熠熠生辉,亮晶晶的:“小湛子?”嘴角扬了扬,眼底带着意味深长,“朕可是大湛子。”
纪小小刚开始没听懂,随即反应过来男主一言不合又开始耍流氓飙车,“你、你你你能不这么污么?本神兽还是个宝宝!”
李景湛走过去,把人给抱了起来,走向桌前,认真点头:“是,小小还是个十六岁的宝宝。那神兽宝宝,朕喂你用膳好不好?”
纪小小到了桌前,迅速躲李景湛远远的:“不要!”
对于满脑子污污污的男主,她为了节操着想还是老老实实自己用膳吧,否则,指不定本来是她吃东西,最后变成别人吃她。
李景湛看她是真的饿了,也就不闹她了,等陪着她用完膳食,纪小小死活不要去御书房了,李景湛也就把她留了下来,自己一个人去了御书房,晚上准时回来就寝。
纪小小总觉得似乎是又回到了以前在王府吃喝等死的日子,只不过除了手腕上多了一条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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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出不去,要怎么弄酒喝?怎么“醉了”之后套话啊?这着实是个大问题,纪小小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挖好了,却不知道怎么填。
于是,这样过了几日之后,纪小小又缠着李景湛跟着去御书房了。
李景湛欣然带着纪小小去了,纪小小于是在一次午膳时,说要喝酒。
“喝酒?”李景湛挑眉笑了,“小小你确定?”
纪小小重重点头:“确定啊,我就喝一小口。嘿嘿,你现在是皇帝了,难道没珍藏了很多很多佳酿?”
作为套话第一步,就是要先把酒给弄到手啊,不弄到手,可怎么装醉啊。
李景湛单手支着下颌,眉眼冷峻,随着他眼底攒攒潋滟的笑,极为惑人,可怎么瞧都带了几分促狭耐人寻味:“有是有,不过小小你突然想醉酒,莫不是想通了,想酒壮胆、色,来强行与朕成就一番好事吧?”
纪小小被噎了一下,这要不是为了装醉酒,她肯定挠上去了,立刻小爪一挥不喝了,于是,纪小小幽幽瞅着他:“李小湛啊,我发现你不仅长得好,你想的也好,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要不要本宝宝把翅膀让给你,送你上去啊?嗯?”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喝就喝吧,顺便说不定,朕还能让你说出几句知心话。”
纪小小小身板一抖,可为了大计:忍!
吃得苦中苦,方能套出话!
纪小小于是在午膳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把一壶酒都给喝了,只是在喝之前,她提前就把系统给的那瓷瓶灵水给喝了,她先前不放心,又专门问了一次,确定这灵水不仅能看起来像是醉了,还能解酒。
简直完美!
纪小小醉了之后,就直接趴在了那里不动弹了,装醉,不知道是不是灵水起了作用,她脑袋很清醒,只是浑身软绵绵的,真的像是醉了一样。
她趴在那里,眼神迷离,美目浸润着水色,美得像是一幅山水画,让李景湛无意间抬起头看到时,怔愣在那里,凤眸落在她身上看了许久都未收回视线。
纪小小幽幽看过去,瞧见他这模样,就忍不住抬起手想笑回去,只是大着舌头,手软无力,“瞧你笑得傻样。”
李景湛瞧着才是真正傻样的小东西,眼底柔情一片,握住了她软软耷拉下来的手臂:“醉了?”
纪小小脑袋还很清楚,捉摸着自己到底要说醉,还是不醉好?
想了想,一般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了的:“我……没醉……”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诱哄道:“那朕带你回去睡午觉好不好?”
纪小小揉了揉眼睛,瞧着一脸看起来像是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样的李景湛,脸上无辜的很,心底却是把男主翻来覆去的骂了一百遍:她以前醉了之后男主就是这样拐、带她的?这怎么看李小湛都是不怀好意吧?
可为了让男主上钩,纪小小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好、好啊……”呜呜呜,她都这么牺牲了,一定要让她套出点什么话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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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李景湛给抱回了寝殿,放下来之后,亲了亲她酡红的小脸,觉得一口不够,啄吻着一路向下,吻住了她的红唇……
等李景湛亲够了,纪小小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偏偏还不能反抗,脑袋里已经刷了无数个:李小湛魂淡!
只是依然醉眼惺忪的笑着,李景湛终于满意了,亲了亲她的嘴角:“小小这次醉酒真的乖得不行呢。”
纪小小:“嘿嘿嘿……”麻哒,早知道就反抗了!
可鬼知道她以前醉酒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景湛侧身而卧,一手撑在脑侧,另一只手则是摩挲着她红润的脸颊,“小小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纪小小小心脏一缩:卧槽,千万不要是妖精打架啊!
脸上却是憨憨的笑:“好啊,我们玩什么?”
李景湛俯下身凤眸弯弯,可嘴角的一抹邪笑,怎么看都让他像极了腹黑的大尾巴狼:“朕问什么,小小回答什么,回答的对了,有奖励的。”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揪着他的衣襟,只是脸上依然挂着醉意的笑:“好啊。”李小湛啊李小湛,原来我醉了之后你就是这样哄骗的么,大丈夫?!呜呜呜,也不知道以前自己醉酒了之后,是不是也被哄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可特么她连系统都说了,自己一定肯定不能醉酒,一定不能真的醉酒!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俯身凑近了些,瞧着对方迷离的眸仁,指腹忍不住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眼角,低沉的嗓音蛊惑而又带着些莫名的意味:“小小可喜欢朕?”
纪小小差点没被自己一口气噎死,差点没啊啊啊的蹦起来,好在她忍住了,咬一咬牙也就忍了:“喜欢呀,可喜欢可喜欢了。”
李景湛倒是没想到小东西这么听话,嘴角都带着笑:“有多喜欢?嗯?”
纪小小心想,来了来了,歪了一下头,美目惺忪:“不公平的,你问我一个,我也要问你!”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小脸:“行,依了你了。不过在此之前,奖励还是要给的。”
纪小小心想:还真的有奖励啊?
随即就看到李景湛俯身,重重亲了她一下:“奖励。”
纪小小差点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卧槽,李小湛你行的!特么什么叫占了便宜还卖乖?就是他这样的,呜呜呜,奖励就是给他亲?到底是奖励谁啊?
纪小小在心里吐槽完了之后,完美的笑笑,傻乎乎的连她自己都没眼看了:“该我问了哦。”
李景湛耐心十足:“小小问。”
纪小小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你喜欢我吗?”第一个问题不能问的这么明显,否则万一被猜出来了下次就没机会了。
李景湛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却是说了一个字:“爱。”
纪小小脸一红,好在她本来因为醉酒就脸颊酡红,倒是也看不出来,只是一颗心却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卧槽,她问的是喜欢,李小湛你这么会撩,你自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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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凤眸低垂,狭长的眼角因为笑意飞扬,蛊惑人心,勾魂摄魄,让纪小小给看呆了:“小小,该朕问了。”
纪小小动作慢了好几拍的慢慢眨巴了一下眼:“……好。”
李景湛:“小小,朕是你的什么人?”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似乎很茫然,只是心里在刷屏,啊啊啊,啊啊啊,你行的!
李景湛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唇,蛊惑道:“回答错误,可是有惩罚的哦,让朕想想惩罚什么好了,不如……”
纪小小在李景湛耍流氓之前,迅速开了口:“夫君?”
李景湛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纪小小乖得让人心肝颤,喉结滚动了几下,嗓子也有些喑哑:“小小,你这么乖,让朕真是……”他一双凤眸黑黑沉沉的,下一瞬,直接掠、夺了对方的唇舌,“奖励你的……”
纪小小内心都是崩溃的:呜呜呜,她可以不要奖励的,真的可以不要的!
为了套话,她觉得自己牺牲太大了……
纪小小在李景湛放开自己之后,差点都想立刻变成小胖龙跑了,好在忍不住了,都牺牲到这个份上了,要是没问出来一个,太伤心惹~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嘴巴好痛啊,不想亲亲……”
李景湛瞳仁深得仿佛深潭,能把人给吸进去,大概也觉得隐忍到了极致,不敢再乱来:“……嗯。”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该我问了哦。”
李景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侧,慵懒的搭着眼,看得纪小小牙痒,对方终于点了头:“问吧。”
纪小小心抖了一下,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先前是怎么从蛋壳跑出来的呀?”
李景湛垂着眼,眼底波澜不惊,还噙着笑,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着,生怕男主看出什么,或者不告诉自己。
随后就听到李景湛笑着道:“朕也不知道,当时想着不能让你去,就那么拼命的尝试用所有的灵力开始对抗,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体内似乎有股力量爆发了出来,只是后来才知道,大概是……血崩了吧,不过大概是血液让那蛋壳给破了解……”
李景湛说的轻描淡写,纪小小却是听得心惊肉跳,可、可男主的血就这么解了?怎么可能?
系统的声音不知何时幽幽响了起来:“宿主啊,说你傻你还真傻啊,怎么可能啊?男主骗你呢。”
纪小小愣了下,随即就对上了李景湛极深的凤眸,带着似笑非笑,看得纪小小懵懵的,随即想到了什么,卧槽了一声:“你、你你你你早就看出来了?”
李景湛挑眉:“小小在说什么?”
纪小小嗷的一下扑了过去,趴在男主身上,委屈的不行:“你早就看出来了,还哄我说那些话!”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乖了,叫夫君。”
纪小小幽怨:“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她演技这么好竟然被看出来了?太不正常了。
系统:“……”大概……也只有宿主你自己这么认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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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揽着她的腰,单臂撑在脑后,嘴角扬了扬:“小小见过哪个醉鬼思路这么清晰的?还知道朕问一个问题,你还要反问一个?”
真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醉鬼?
更何况,他是见过她真正醉了的模样的,所以,不过是陪着她玩罢了,哪里可能真的不知道她不过是装醉。
纪小小眼底包了两泡泪:“呜呜呜,你知道我是装醉的,还这么哄我说那些话,太坏了!”纪小小幽怨的直接变回了小胖龙,尾巴一甩,就要下床,心累,她要去墙角画圈圈打魂淡。
李景湛长臂一探把人捞了回来:“真生气了?”
小胖龙哼了声,不理他。
想到自己竟然那么乖巧的让喊夫君就真的喊了,先前以为对方认为她是醉的,倒是还不怎么觉得,此刻一股羞耻感涌上来,让纪小小嗷嗷叫着,脑袋里都是刷屏:太丢人了!
李景湛认罪态度简直没节操:“为夫错了,要不你说让朕喊回来,朕绝对没二话。”
小胖龙幽怨的瞅他,“喊我女王大人!”
李景湛这个没节操的,简直毫无压力:“女王大人,大湛子给你赔罪了。”
小胖龙听到前半句一愣,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速度的就给喊了,可再听到后半句……瞬间成了红烧龙,捏着小胖爪,抖着嗓子:“你你你你……不许再耍流氓!”
李景湛怕真的逗过火了,连忙哄回来:“朕错了……”
纪小小:“哼,没诚心。”
李景湛:“真的错了,要不小小你打朕几下,保证不还手。”
纪小小小爪在他脸上印了下,肉垫印上去的时候,却是收了爪子,到底没舍得,“哼,真的诚心道歉,就告诉我先前问的问题真的答案是什么。”
李景湛瞳仁动了动,捏了捏她的小爪,凤眸底噙着笑意,只是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小小,都过去了,问那些也没意义了。”
纪小小小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没敢让李景湛看到她的眼:要是真的没意义了,他何必这么怕她走?
不过到底也没再问了,只是想到自己这么犯蠢,咬着小爪,决定三天不能理男主了。
太、太太太丢人了,呜呜呜。
不过李景湛大概是知道这次逗过火了,一连两日倒是没再提锁链的事情,只是每日都会把纪小小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纪小小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某天晚上她正睡得香喷喷的,突然脑海里响起系统简直要炸开的激动的声音:“系统4.1竭诚提醒宿主,关键人物正在靠近!”
纪小小身板抖了抖,差点没吓得蹦起来。
李景湛几乎是瞬间就醒了:“怎么了?”
纪小小迷糊的拱了拱,“唔,没事儿,做噩梦了。”
李景湛耐心哄了几声:“……睡吧。”
纪小小怕李景湛看出什么,没敢回系统的话,窝在李景湛身侧,等呼吸平稳了,才在脑海里把系统给揪出来:“系统你大爷的,你知不知道大晚上能吓死个人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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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大概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大半夜的陡然脑海里响起这么一声,的确是挺吓人的,低咳一声,才兴奋着一把激动的机械声道:“宿主,关键人物正在靠近中,一个多时辰后就会遇到危险,宿主快点随从本系统赶去救助。”
纪小小躺在那里默默无语的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救个毛线。
难道她要用意念跟着对方走吗?
系统激动过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同纪小小说过,到底用什么办法让她暂时脱离这小黑屋,还不被男主发现:“差点忘了个大事了,宿主你跟着本系统,男主现在是不会醒来的,本系统带你离开这里……”
纪小小脑海里闪过狐疑:“小系统啊小系统,你别是要把我哄走吧?不行,你说了《灭世》剧情走完之前,我都会跟着男主的,特么这要是再让男主发现我不在了,李小湛还不得疯了啊?那我让你找的红莲烙印岂不是白找了?”
“宿主你想什么呢?本系统会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么?放心好了,男主察觉不到的,本系统刚刚已经用灵水让男主暂时陷入了无意识昏睡了,就算是房子塌了男主都不会醒过来的,你直接跟着本系统出宫去救人。”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倒是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大概是怕纪小小这小脾气一上来,真的不去的话,那一个多时辰后救不了,那副本任务3也就自动销毁了。
纪小小幽幽眯眼:“你确定不会出问题?”
纪小小对它的能力完全保持怀疑态度,特么的这丫当初还跟她说蛋壳保证破不掉,结果呢?男主还是出现了……
还一身血淋淋的,到现在她都没搞清楚男主到底是怎么从蛋壳里出来的。
更不要说当时男主还被用灵水弄得浑身无力。
特么的……现在小系统你还敢跟我提灵水?
系统大概也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这次不一样……再说了,这都过了五年了,本系统都成了系统4.1了,这高级灵水可是随着副本任务3而来的,一共就三瓶灵水,一次一瓶,这要是搁往常,本系统还没这个权限拿到这种等级的灵水。”
纪小小狐疑:“真的?”
系统:“真的,比真金还真。”
纪小小哦了声:“不信你。”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啊,你速度点,真的,再迟了就无法救助关键人物了,这三个关键人物手里的东西,不仅与剧情有关,也与男主有关,你要是再不行动,关键人物死了,副本任务3自动开启销毁模式,到时候你后悔也没用了。本系统这次铁定没骗你,要是男主再出半点意外……本系统就、就给你重新换个靠谱的系统过来。”
纪小小眯眼:“当真?”
系统大概是真急了,机械声斯拉斯拉的。
纪小小:“跟男主有关?可你先前怎么不说?”
“本系统本来根本没打算说的,可你这不是……不肯走么,现在还剩下一个时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还要出城的。”系统叨叨叨的,随即,就感觉嗖的随着纪小小瞬间从床榻上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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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宿主你突然这么急切,让本系统好不习惯呢。
纪小小直接冲到了殿门口,猛地一个停顿,堪堪听了下来。
“怎么了宿主?”系统在纪小小的脑海里看不到外界的画面,只能凭借感知感觉到纪小小停了下来。
“我怎么出去啊?外面有暗卫的,而且不是一个两个。”纪小小不用想也知道李景湛不会真的不派人守着,毕竟,当初李景湛是要去御书房的,而自己又被锁着,以李景湛谨慎的程度,肯定周围有暗卫,只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罢了。
可男主是搞定了,自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去了,男主明天醒了,不还是要知道的?
既然要瞒着男主,那就要瞒的彻底了。
否则真的让男主生气了,她可心疼。
系统大概也想起来,肉疼道:“算了算了,这是隐身罩,能隐身……能隐身的。普通的人族是无法察觉到的,只是,你用完是要还本系统的!”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纪小小低下头,就看到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斗篷一样的东西,往身上一罩,兜帽一带,她是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
不过谅小系统也不敢再骗自己了。
“这个……自然是别的宿主给本系统交换的。”系统模棱两可,“先前那一箱子藏宝也是别人孝敬的。”
纪小小啧啧两声:“怪不得里面都是海里的东西,瞧着那夜明珠当时老大了……你还兼职别的宿主啊?难道还是个水生的?你这么不靠谱,他们都不带投诉你的?”
系统:“……”其实,本系统还是挺靠谱的,真的。
“矮油别沉默啊,你不是心虚吧?”纪小小猫着腰拉开一条缝,就闪身出去了,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就算是那些暗卫发现什么,又没人出来,想必他们也不会多想。
系统:“……宿主你还是赶紧走人吧,一个时辰我们要出宫,还要出城,还要赶往救人的地点,时间很紧的。”
纪小小也不跟系统废话了,撒丫子开始狂奔,左右有这隐身罩在,她也不怕遇到禁卫军,不过系统这厮藏了不少宝贝啊,只可惜,一毛不拔,怎么着都撬不开嘴,到现在她都没能问出来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
纪小小用了半个时辰累得腿都跑细了,干脆变成了小胖龙,用上爪子,并着小短腿儿开始跑,终于翻出了城。
小胖龙一屁股蹲在城门下的墙角,死活不想动了:“还有多远啊……会累死龙的。”
系统:“很近了,很近了……你只要再跑一炷香,进入那个森林,我会指给你看的,目标就在前方,宿主加油哦。”
纪小小:“……系统你大爷的,你给我等着,要是、要是这次不能一举拿下,你等着……”
小胖龙甩了甩前爪后腿,幽怨的一个鱼跃,继续撒丫子狂奔。
终于让纪小小在一个时辰差一点的时候,赶到了系统指定的位置,小胖龙一P股蹲坐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吭哧吭哧的喘着气。
四周黑漆漆乌泱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等纪小小平复下来,隐约听到了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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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刚开始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她猫着腰转过身,探出一个小脑袋,只是等看清楚不远处的画面时,整只龙都呆住了,随即嗖的一下用小爪捂住了眼。
卧槽,卧槽……系统你要死了!
为什么不提醒我?你这到底带我来的是什么鬼地方啊啊啊?
为什么会有个男的在沐浴?
虽然只是扫了一眼,可纪小小还是看清楚了,不远处的巨石后有一个天然的温泉,她刚刚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温泉池水里,氤氲的水汽间,对方墨发覆盖在身后,依然能窥见宽阔的背脊,身材高大的站在那里,气势冷然,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这就是宿主你要救助的关键人物1号啊。”系统的声音这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不过大概没想到纪小小竟然会捂住了眼,“宿主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看美男的么?”
当初刚见到男主脸上的斑痕消失之后露出的脸时,对方可是看得都傻了眼的。
“这能一样么?”纪小小无语,男主是男主,再说了,那会儿男主才那么大一点,她欣赏欣赏怎么了?
“怎么就不一样了?”系统一把机械声在身后温泉中的男子撩拨的温泉池水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现在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知不知道?不能乱看了!”小胖龙小爪子紧了紧,挺了挺胸脯,乌眸亮晶晶的。
系统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就在纪小小以为对方不会再吭声的时候,系统犹豫了一下才道:“宿主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这世间美男这么多,你干嘛……你瞅瞅,你身后的男子保证姿容绝对不比男主差。”
纪小小趴在草丛里不理它。
系统又巴拉巴拉说了很多,纪小小不耐烦了:“小系统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你这么像拉、皮、条的呢?”
系统直接气得闭嘴不说话了,只是大概是气得狠了,发出斯拉斯拉的声音。
纪小小听着巨石后的声音,等的不耐烦了:“喂,小系统,你不是说让我来救人的么,这关键人物也没什么危险啊?”
系统:“现在还不到时辰,宿主且再等等。”
纪小小翻了个身,小爪拢在胸前,仰着头瞧着夜空下的星辰,漂亮的不可思议,原来京城外还有这般的美景啊,下次要带男主来瞧瞧。
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纪小小先前那句话气得不要不要的,半天没吭声,就在纪小小看得都有点困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瞬间就是一个翻身,无声无息地趴在巨石后了。
她耳朵灵,自然是听到了周围不远处的异动,有近百人靠近了过来。
而且各个身手都相当不住。
纪小小随着那些无声无息靠近的高手,傻了眼,在脑海里呼唤小系统:“喂喂喂,这特么的就我这身手,到底是我去救对方,还是对方救龙啊啊?”
系统:“宿主放心,你只管继续隐身,不用理会,等关键人物快死的时候,你再上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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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什么鬼?
感情她就是来走走过场的?
“自然不是走走过场的,让你现在上去厮杀,你能杀几个?”系统大概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脑海里传来这么一道机械声。
纪小小:“……一个都不行。”她对付一下李景岳那样的弱、鸡也许能过个几百招,可这些人经过的时候,甚至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跟李景湛的那些暗卫有的一拼。
那些暗卫可都是李景湛千挑万选的,也不过那么多人,可这次来的可是有百余人。
系统:“这不就行了?你老老实实等着,等杀的差不多了,你别让关键人物死了就行了。”
“……这就行了?”纪小小狐疑。
“对,这样对方就欠了你一个人情了,到时候你让他偿还,对男主有帮助。”系统慢悠悠道。
纪小小听到以后对李景湛有帮助,瞬间就不多问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总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系统的叹息声,不过很快纪小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已经赶到的杀手上了,也不知道这男子能挡下多少个。
万一一个都挡不下,她这要怎么偷偷把人给救走?这特么不是玩她的呢?
不过很显然纪小小多虑了,原本身在温泉池水中的男子耳朵一动,偏过头,露出了半张俊美清雅的面容,只是温润的眉眼下一刻就变得锋利威慑,掌风一动,直接把岸边的长袍给吸了过来,终身一跃,卷着浪花飞旋而起,长袍迅速裹住了对方精壮的身、体,凛然站在了池水边。
纪小小听到动静,从石头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本来是听到了对方穿衣服的声音,她还专门慢了两秒。
结果,长袍果然是裹上了,可这么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那张饶是纪小小不承认,却也不得不说极为俊美的脸,饶是纪小小见惯了男主那张鬼斧神工雕刻般的俊颜,此刻也被男子给惊艳到了。
卧槽,系统果然没骗她,还真是个美男啊。
跟男主几乎不相伯仲,不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男主的面容极具危险压迫性,这男子的姿容却是更加偏于温润,倒是跟乌连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纪小小见到了乌连心狠的一幕,对这种长相敬而远之,也就纯碎是欣赏罢了。
再说了,男主天下第一美!
这是绝对绝对无法动摇的!
左右这些杀手也看不到她,所以小胖龙干脆扒着小爪,从巨石下爬了上去,蹲在那里,开始欣赏一场大戏。
啊啊啊这平日里可绝对是欣赏不到的啊,只见那男子也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把剑,温润的眉眼此刻凌厉寒宵:“谁派你们来的?”
百余个杀手把整个温泉四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怕是打算群攻了,为首的杀手声音挡在黑布下闷闷的:“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不过今晚了。”
“是吗?”男子狭长的凤眸一横,长剑一扬,横在了身侧,单手负在身后,端得是一派闲适,只是气势却也很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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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杀手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朝着那男子扑了过去,男子伸手倒是不错,纪小小就趴在那里看了很久,“小系统啊,这何时才能打完啊?”
系统:“宿主你急什么?本系统都不急,快了快了,按照剧情上说的,这关键人物1最后斩杀了所有人,不过最后是中毒流血而亡的……”
纪小小搓了搓小爪:“嘶,这么惨?可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段?”
“你大概看漏了吧……”系统的声音有些小声的传来。
纪小小嘀咕了一声,倒是也没说话了,果然打了个哈欠,一抬眼就看到男子被一个黑衣人给刺了一件,这大概是惹怒了男子,男子的动作也愈发凌厉了起来。
小胖龙蹲坐在那里,小爪支撑着脑袋:还别说,这美男就算是打架,瞧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舞剑虎虎生威的,一剑一个,不知道过了多久,竟是百余人一个不剩的全部都死在了男子的剑下。
小胖龙张着嘴,瞧着男子手里的剑往下滴着血,四周都是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连温泉水都染红了,看得纪小小对上男子冷得发寒的眸仁,浑身打了个哆嗦,尾巴蔫蔫的耷拉在石头上,就看到男子确定了四周再无活口,突然猛地单膝下跪,用剑插、在了地面上,撑住了自己就要倒下去的身体。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激动的响了起来:“宿主快点把隐身罩脱了,你要让关键人物发现你,而不是你发现关键人物。”
小胖龙翻了个白眼,头顶上的角动了动:“哦。”
不过倒是老老实实把隐身罩给脱了,只是刚脱下来,就听到系统一声大吼:“宿主你、你你变回来啊,人身!人身!你见过有龙的?直接别被当成野兽给劈了,你要是死了……本系统也救不了你。”
纪小小嗷的一声,差点把这个给忘了,顿时银光一闪就变回了少女,只是大概是这边的光引起了男子的注意,纪小小还没等遮住脸,就刚好对上了男子仰起头看过来的视线,凌厉凶狠,手里的剑刃已经抬了起来,只是在对上纪小小的脸上愣了下,只是怔愣片许之后,眉头深锁,愣是把胸口翻滚的血意给压了下去,剑眉冷对:“你是什么人?一伙的?”
纪小小看已经被看到了,干脆直接探出头,呜呜呜,看来长得好看还是有用的,否则,男子根本不会多话,直接一剑砍下去了,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纪小小抬起手,挥了挥小爪子:“不是哦,你看我一直都在这里的,你见过我这么美这么善良的杀手么?”
男子:“……”
系统:“……”宿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自恋?
纪小小脸也有点红,“我真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就是路过路过,你看你现在都这样了,怕是站都站不稳了,你还中了毒,我要是想杀你,就不废话了,对不对?我是好人哦。”
男子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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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乌眸闪了一下之后,小爪弱唧唧的指了指他的手臂:“你自己瞅瞅嘛,血都黑了,肯定就是中毒了。”
男子大概是没感觉到纪小小周身的杀意,他也到了极限,终于没忍住吐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少女说得对,他估计真的也就刚才那最后一下子力气,这会儿力气全部被抽光了,对方即使要做什么,他也奈她不得。
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被黑血打湿,身上很多道伤口,只是一双黑眸却是极为平静:“你走吧。”血在他身下流淌,最后流到了温泉池水里,明明瞧着很惨,却因为对方那张苍白的俊脸,竟是有种凌虐的美感。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竟然肯放过自己,从石头上跃下来,踩在地面上,到了男子身边,蹲了下来,眸仁乌溜溜的,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格外的无辜:“你是不是要死了?”
男子看她年纪不大,倒是没想到对方面对这种场面竟是丝毫不怕,嗯了声:“你走吧,或者你想杀了我也行,左右……我也真活不过今晚了。”他能感觉到毒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感官,四肢已经僵硬,无法动弹。
纪小小这才放心了:“你看,你要死了,其实还是不想死的对不对?”
男子静静的看着她:“是不想死,那又如何?”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笑容明媚绝艳,让男子呆愣了片刻,一张原本平淡无波的俊颜突然染上一抹红晕,只是不明显,很快被对方给压制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临死前遇到了幻觉,否则……为什么会觉得刚刚对方那一笑,仿佛看到了仙子?
只是下一刻,笑容明媚的少女来了一句:“想不想活?我可以救你哦,不过要拿一个人情来换。”
纪小小说的太直白,系统差点崩溃了:“宿主你、你你你……”
纪小小没理它,万一对方不认可怎么办?这个人情岂不是白欠下了?这要是系统的任务也就算了,既然系统说了跟男主有关,她不能不重视。
不能白来这一趟了。
男子愣了好久,才愣愣的:“人情?”
纪小小从怀里掏出一瓶灵药,是系统刚刚给她的,说是能解百毒,刚好能救命:“看到了没?我有灵药,能救你,但是……不能白救对不对?”
男子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说好的美人救英雄无以为报,英雄一见钟情最后佳偶天成呢?“你……想要什么人情?”
纪小小没从系统嘴里听出到底要什么,只能含糊过去:“反正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对了,你那点比较重要的东西来跟我换,我就救你,你要换点哦,你的血快流个差不多了。”
男子更加诡异的沉默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赖账。”
“我又不认识你,鬼知道你会不会赖账?”
男子大概是没想到这少女看着有人快死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的讨价还价,无奈:“我腰间的玉佩是皇……是祖上传下来的,很珍贵……仅此一枚,你拿着,想要人情了,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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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才探出小爪,在男子的腰间一摸,果然捞到了一块玉佩,瞧了瞧,发现背面刻着一条龙,正面则是一个“厉”字,看来是贴身之物了,瞧着是块好玉,而且沐浴还不忘贴身带着,看来是贵重之物了。
纪小小这才放了心,往怀里一塞,低下头,就看到男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张俊脸微红。
“你怎么这么瞧着我?不会中毒傻了吧?”不过她也没在意,目的达到了,系统还在催促着,纪小小赶紧把灵药打开,给男子粗鲁的灌了进去。
男子差点抢道,猛地咳了起来,他根本没想过这药有什么作用,不过是一个山林间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份成迷,怎么可能真的能救了他的命?只是那灵药灌下去的瞬间,男子就感觉四肢百骸原本混沌的感觉,突然像是拨开云雾一般,刹那间清明了起来。
纪小小拍拍手,满意的站起身,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欠我人情啊!”
回眸的瞬间,乌眸晶亮,雀跃的星辰在她眸底点缀,让男子怔怔的,半晌,才缓缓道:“我怎么找你还人情?”
纪小小头也不回:“我会来找你的!”
大概是得了一件能帮到男主的东西,纪小小极为高兴,走路都像是带着风,青丝如墨,飞扬而起,很快融入到了夜色里。
男子躺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回过神,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半个时辰后,体内的毒竟然全部都被清除了,甚至他感觉浑身的灵力比先前还要醇厚,身上的血口早就停止了流血,他飞掠而起,朝着少女离开的方向追去,只是却根本再也寻不到。
男子垂着眼,墨发披散在身后,久久没动弹,怅然若失……
纪小小却是不知道这段,她得了宝贝,怕男主醒过来,撒丫子狂奔回去,哪里还看得到先前来时的不甘不愿,系统在她脑海里叨叨叨:“宿主你怎么能这么直白呢?本系统让他主动发现你,就是要留个好印象啊。”
“留好印象做什么?目的达到了不就行了?人情他说欠了吧?他要是敢不还,玉佩我就给他砸了,对了,这人谁啊?竟然百余个高手来刺杀?大手笔啊。”纪小小觉得自己的小短腿儿明天大概要肿了,她这一夜都在狂奔啊啊啊。
系统却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纪小小吭哧吭哧的喘着气,也懒得理它,等终于回到了寝殿,先去沐浴了一番之后,洗干净了,蹭干了水,嗷的一下窝进了男主的怀里,小爪抱着男子的手臂,一本满足。
头上的角蹭了蹭亲昵的蹭了蹭男主的下颌,嘿嘿,还是待在男主身边比较窝心。
系统简直没眼看,只是还没等灰溜溜溜走,就听到纪小小的声音:“小系统你说的啊,别忘了红莲烙印,关键人物1可是已经救助了的。”
系统:“……是,放心,忘不了,本系统这就去找,保证最快拿过来。”
纪小小这才满足的睡着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兴了,所以李景湛翌日醒来时,就看到怀里的小胖龙边睡边嘿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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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愣了下,忍不住摸了摸小胖龙的龙角,俯下身亲了亲,眉眼底都是温情,只是随即却是皱皱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昨晚上睡得格外的沉。
可瞧着怀里小胖龙老老实实的待在身边,最重要的人已经在了,倒是也没再纠结这点了。
只是纪小小大概是昨夜累到了,这么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
纪小小再醒来时,迷迷糊糊的用小爪揉了揉眼睛,一仰头,就看到了李景湛光洁如玉的下颌,感觉到了动静,低下头,凤眸看下来,墨黑的瞳仁被日光打得周身都带着金光,看得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一下,忍不住嘿嘿蹦了起来,啪叽亲在了男主的嘴角,“早晚~”
李景湛大概没想到小东西这么热情,眼底流淌过笑意:“早晚?小小你确定?”
“咦?”纪小小扭头一看,才发现这里是御书房,“我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男主这是怎么把她给偷、运过来了?
想到李景湛估计裹着硕大的披风,扛着沉甸甸的自己的龙身,就觉得龙脸一红。
“这会儿都快天黑了,你昨晚做什么了?怎么会这么困?”李景湛指腹蹭了蹭她的下颌,动作轻柔的让纪小小打了个小哈欠,依然昏昏欲睡。
纪小小怎么可能告诉对方她跑去干大事去了,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系统到底在收齐这三个关键人物的人情干嘛,只能暂时隐瞒了下来,“嘿嘿嘿,也没干什么啊,就是某人长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多看了几眼,结果就看到了天亮呗。”
这话一看就是胡说,不过一个愿听一个愿说,倒是让李景湛原本心底的疑惑烟消云散了,“哦?那不知小小口中的某人是谁啊?朕可认识?小小竟然看别人看痴了,朕可不高兴了。”
纪小小幽幽瞅他一眼:你就坏吧。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纪小小嘿嘿傻乐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一板一眼的声音:“宿主,红莲烙印找到了……”
纪小小嗖的一下激动的蹿起来:“真的假的?这么速度?小系统你行啊,速度越来越溜儿了。”
系统的声音却是蔫蔫的:“宿主你可考虑清楚了……这玩意儿烙下了,可就消不掉了……除非其中一方……”
“其中一方怎么样?”纪小小心一抖。
“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红莲印记就会变成黑色,却永远都无法消除。”系统缓缓开口。
纪小小沉默了下来,不过想到这样能让男主安心,打开心结,还是义无反顾道:“拿来吧。”走完所有的剧情男主就算是消失了,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印记能让她记着……也好,也好。
系统沉默许久,陡然间,纪小小就感觉爪子一沉,随即就感觉到银光一闪,爪子中间就多了一样东西,与此同时,脑海里就写下了追魂红莲烙印的用法。
李景湛本来正与小胖龙说着什么,发现对方突然又思绪不知飞到了那里,想到当初对方口中的“系统”,眯起眼,指腹挠了挠她的下颌:“小小,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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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正激动着,拿到了红莲烙印以及用法,纪小小嘿嘿扑棱了一下小脑袋,头上的龙角随着兽眸里神采奕奕,几乎要飞起来:“嘿嘿,你猜。”
许是她兽眸太过亮,太过明媚,眸底都是笑意,让李景湛原本浑身绷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他的眉眼都是温情,指腹挠了挠小胖龙的下颌,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哦?朕就猜猜看……你在跟‘系统’说话?”
李景湛不知道这系统到底是什么,这种未知的东西让他恐慌,让他不安,尤其是当年发生的事,他对着系统的感官并不好。
可如果那东西是与小小一体的,他爱屋及乌,倒是能让它存在,可若是再发生当年那种事,他不介意用尽一切能想的办法,把对方给彻底摧毁掉。
纪小小兽眸瞬间就睁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事儿发呆,十之八九都是,怎么,朕说的不对?”李景湛抱着小胖龙懒散地倚着龙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的情绪。
纪小小仰起头,因为对方的黑眸被外面的日光给笼罩住,她倒是一时间看不清楚李景湛眼底的神情。
不过她太高兴了,倒是也不在意这些了,小短腿儿踩着李景湛的腿,小爪激动的往上爬。
大概是想靠着李景湛近一些,等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在对方宽厚的臂膀上坐好了,才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嗯点头:“是在跟系统说话,不过你都不好奇它是什么吗?”
李景湛摇摇头:“你想说的话,朕就听着;不想说,朕给你时间……”
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忍受任何隐瞒,只除了这一点,是他唯一的底线。
纪小小大概是从对方话里听出了对方的意思,小爪搂着对方脖颈。
不过因为小爪太短了,没搂住,干脆一屁股蹲坐在他的肩膀上,小短腿儿颠颠的晃来晃去,大概是太高兴了,所以兽眸都在发光:“具体的我也解释不清,不过它没有恶意的,我刚刚的确是在跟它说话,它是存在我脑海里的,你是听不到的,我先前托它替我寻了一件东西……”
纪小小说到这,侧过头去看李景湛,后者也刚好看了过来,凤眸极深,瞳仁闪了闪,再开口时嗓子有些喑哑:“寻到了什么?”
纪小小认真瞧着他,突然变成了人身,趴在他的肩膀上,两人靠得极近。
纪小小甚至能看到对方凤眸里清楚的倒映着自己的面容,眉眼晶亮,双颊酡红,她不知道怎么要告诉李景湛,告诉他,她做了一件事,让他能彻底放心的事,可这又不符合她平日里的作风。
亲自把追魂这种可能生生世世与对方纠缠在一起的做法,就像是彻底把自己交给了对方,这种心底想着是一回事,可真的要让她说出来。
纪小小全身都笼罩上了一层红意,美目愈发勾魂摄魄。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否则,明明知道对方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却依然义无反顾的做出了这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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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拿到红莲烙印的那一刻,纪小小却只觉得踏实,不仅没后悔,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动,既然如此,义无反顾,放手让自己在这份感情中沉沦,给对方他想要的,即使最终没有结果,可至少对男主来说,从一出世的“祸”,经历了奶娘的惨死,三观被彻底扭曲,到后来的狠戾无情,最终……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如果调换身份,她想如果换成自己,经历了十多年的残酷无情的虐待,她想自己不会比男主做的更好。
她甚至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发疯,疯狂的报复,毁灭所有。
沉浸在黑暗里太久的人,一旦碰触了那抹温暖,如果是她,她也舍不得放手。
只是这份温暖早就在点滴的相处中变了质,转化成了相濡以沫至死不离的情意。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心动的,也不知道男主是何时对她生出了这种想法,可既然她也不是无心,为何要让两人痛苦。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就陪他一世,即使……最后会失了心,可她甘之如饴。
纪小小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李景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偷偷干了一件大事,你肯定想不到是什么的。”
李景湛被纪小小美目底的笑意晃了一下,长臂一探,把人紧紧搂在胸前,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呼吸相贴,仿佛哪怕眨一下眼,都舍不得:“朕猜不到?确定不是你想贪吃的某种膳食?”
纪小小被李景湛盯得双颊酡红,哼唧一声,“才不是呢,我才不贪吃。”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感觉到此刻两人的心靠得太近。
近到他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低沉诱哄的嗓音,温柔缱绻:“好,不贪吃,是朕贪吃好不好?那好小小,告诉朕,是什么?嗯?”
李景湛最后尾音的轻扬,性感而又勾人,纪小小小脸泛红。
甚至连眼底也泛着潋滟的水光,美得让人舍不得转开视线,她的手臂交叠着揽在李景湛的脖颈后。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纠缠着,乌眸低垂,竟是不好意思了:“那个,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啊,就是,就是拿到了一件东西而已嘛。”
李景湛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底,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深处,脑海里空荡荡的,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人,瞧着对方娇嗔的模样,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嗯?不能跟朕说么?”
“肯定……要跟你说的呀,毕竟,这东西要使用,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烙印什么的,既然是两人互相的追魂,自然是一样的。
纪小小到这时突然想起来。
呀,忘了问李景湛了,他要是不愿意让自己追魂怎么办?
不过随即就哼哼一声,他敢……
李景湛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跟他也有关系,“小小?”
纪小小突然搂紧了他的脖颈,一咬牙,干脆闭着眼:“那个……你听说过红莲烙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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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景湛凤眸半敛,是个很陌生的称呼,不过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瞳仁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紧盯着纪小小。
纪小小感觉到李景湛情绪的变化,不过对方却是突然没动静了。
纪小小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她想自己就偷偷瞄上一眼,只是却没想到,就对上了李景湛极为诧异怔愣的目光。
这倒是出乎纪小小的意外。
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真知道是什么呀?”
李景湛喉结滚动了几下,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纪小小,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声音哑的像是许久都未开过口,“小小,你……说的那件东西是红莲烙印?是朕知道的那件东西吗?”
“你竟然知道那种灵物?”纪小小也挺诧异的,看到李景湛隐忍激动的神情,忍不住嘿嘿一笑,“我厉害吧!”
系统:“……”明明是本宝宝更厉害。
纪小小:“……”行,你厉害,你系统2.1,3.1,4.1都厉害,你各种版本都厉害!
系统:“……”
李景湛被纪小小得瑟的小表情终于回神,只是依然难掩凤眸底惊人的亮度,“小小,你……”
“怎么?你不想啊?你要是不想,我就……”纪小小作势要咬他,“想办法强迫你给烙下去!”嘿嘿,看你怕不怕!
李景湛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脑海里仿佛空荡荡的,仿佛只看得到对方的笑靥,嗓子哑的厉害,想让这一刻永远的停止下来。
“小小,你可知……那需要心意相通才会成功……”李景湛灼烫的目光,让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她感觉被李景湛看得浑身燥热。
甚至感觉手臂揽着的对方的脖颈,肌肤滚烫。
连他脖颈上的动脉跳动的感觉,她都能感觉到。
嗖的一下就要把自己的手臂给收回来。
却被李景湛揽得更紧,动作极为轻柔却霸道的固定在了御案与身体中间。
“小小,是朕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的心跟朕对你的是一样的对不对?”李景湛凤眸黑漆漆的,甚至因为动容,攒动着的亮光,几乎要闪瞎纪小小的眼。
呜呜呜,男主你这么激动,这、这心脏跳这么快,根本……没法继续说下去啊……
纪小小脸颊红通通的,目光躲闪犹疑不定:“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什么啊,男主你的矜持呢!
不是应该知道就行了么,哪里有人非要问出来的?
李景湛一直一瞬不瞬地盯着纪小小看,自然没错过对方眼底的羞赧,他搂着近在眼前的小东西,欢喜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从未这么高兴过,这么觉得世间对他这般好,让他能够遇见她……
“小小……小小……”李景湛突然凑近了一些,亲了亲她的额头。
再是鼻尖,薄唇,下颌……
一下下的啄吻,伴随着低声的喃喃,只是声音越来愈高,越来越愉悦。
纪小小仿佛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喜悦,忍不住咧开嘴笑开了,眉眼含笑,瞧着对方眼底越来越浓郁的笑意,竟是有些鼻酸,却莫名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这么高兴,她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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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刻,突然纪小小就感觉被抱了起来,而那原本冷峻威严的男子,突然像是倒退回去,竟是抱着纪小小,用轻功在偌大的御书房里开始狂奔了起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啊的叫了声,随即就揪住了对方的耳朵。
四周的景物像是被虚幻了一样,太快了,让纪小小觉得景物都天旋地转的。
可她却能清楚的看到面前的男子,凤眸漆黑晶亮,溢满了星辰,熠熠夺目,那种单纯的仿佛拥有全世界的心思,仿佛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纪小小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心软的一塌糊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却是揪着他的耳朵,详装生气:“你是不是疯了啊李小湛!快把我放下来,否则我就踹你了啊啊。”
李景湛大概是也感觉到自己这样太过幼稚,可他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长久的夙愿达成,那种铺天盖地的喜色纷涌而来,让他甚至觉得过往的这么多年才是一场梦。
眼前的才是他所拥有的全部。
“小小……小小……”最终发了疯一样的男子终于停了下来,抱着晕乎乎的干脆变回了小胖龙的纪小小重新回到了御案前,低声的喃喃,情意绵绵,让纪小小小爪慢慢捂住了眼。
李小湛你这也太丢人了,不就是刻个印么,想刻多少都给你刻,至于么……
可偏偏这样嫌弃,小胖龙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怎么会以为男主变了呢,只是对方的感情在她不知道的这五年,一年年在内敛,最后比他全部给压了下去。
化作了即将濒临边缘的崩溃,他怕多一分的炙热,就会灼烫了她。
是以隐藏了起来,把所有的不安与暴躁表现在了表面。
可他还是他……
只是……李小湛你特么的老娘真的被你发疯转晕了,好晕好晕,要死了要死了!
而同一时刻,守在御书房外的大太监徐忠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听了,否则他怎么听到皇上的声音,竟然还这么雀跃?这画风不对啊啊啊,不对,是耳风不对啊,徐忠默默捂住了耳朵,阿弥陀佛,肯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李景湛终于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先前威严肃穆的模样,小胖龙晕乎乎的,一只小胖爪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李小湛你你你大爷的!”
李景湛凤眸低噙着笑,捏了捏她的小爪,放到唇边亲了亲:“嗯,朕大爷的。”
纪小小:“……”李小湛你节操呢?
难道不应该反驳一丢丢么?
他他他他竟然就承认了。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突然嘿嘿笑了声,小腰一扭,尾巴一甩,小爪勾起李景湛的下颌,摆了个撩人的姿势:“让本神兽瞧瞧,烙在哪里好呢?啧啧啧,长得这么招惹桃花,要不刻脸上好不好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神兽的人了!”
纪小小本来就是逗逗他,没想到李景湛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可以。”
纪小小小爪挠了挠他的下巴,“你愿意本神兽还不愿意呢,李小湛你就这张脸能看了,脸毁了本神兽就不稀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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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挑眉,俯身靠近了些:“当真?可朕除了这张脸,还有很多优点。”
“本神兽怎么不知道?来,说说看,说的让本神兽满意了,就给你选个别的地方好了。”纪小小兽眸动了动,都是雀跃,搓了搓爪子。
“朕除了好看之外,还护崽子……”李景湛握着她的小爪,凤眸眼角一勾,让纪小小觉得小身板都酥了。
这绝对是作弊!
“护、护崽子算什么优点啊?”纪小小觉得自己舌头都打结了。
龙脸也红的没眼看。
“怎么不算优点?朕不仅能护自己的崽,也能护某只龙崽子……”低沉的嗓音压得极低,酥酥麻麻的拂在龙角上。
纪小小一愣,听出后半句对方话里的一下,扑腾一下头顶上炸出一朵无形的红色蘑菇云。
不行了,李小湛这厮太能撩了,她觉得快灵魂出窍了。
李景湛就瞧着小胖龙伸出爪捂着脸,只是身后的尾巴甩的飞快。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小胖龙,只一眼都能觉察到对方的好心情。
纪小小扒开指缝偷瞄了一眼,就看到对方这没眼看的神情,“行了行了,快,把衣服脱了,让本神兽选个好的地方好下爪。”
“哦?小小确定要在这里脱?嗯?”李景湛挑眉,狭长的凤眸底都是掫揄。
纪小小小爪一挥,“对,就这里!”
随即,纪小小就看到对方凤眸眼角一扬,嘴角邪、性的笑看得人心跳加速。
小胖龙就被放在了御案上,只是下一刻,纪小小就瞪圆了兽眸,难以置信的看着某个表脸的凑流氓竟然直接长臂一甩,直接瞬间把身上的龙袍扒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唯一的一件里裤,露出精壮颀长的身形,看到纪小小目瞪口呆的傻了眼,凤眸勾魂摄魄的抬了抬:“随便选,朕都依着你,要是觉得不够,朕就……”说罢,修长的手指就到了里裤的边缘。
纪小小愣愣的眨了眨眼,随即啾的一下往后一仰,小爪一翻,捂着心口,第一想法,就是觉得李小湛没救了,这厮太流氓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呜呜呜,要张针眼了啊啊。
回过神,嗷的一个旋身,尾巴尖都直了起来,一跃就跳到了地上,还顺便打了个滑。
到了御书房门前,直接变回了人形,就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门口的徐忠被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
随即,却是听到里面传来自己皇帝大人愉悦的笑声,笑得徐忠毛毛的:不行了,又出现幻觉了,自己是不是老了?可他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啊啊,可今个儿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皇上笑了?还笑得这般张扬邪肆,这……根本不可能吧?皇上那可是个跺一跺脚就让大燕抖三抖的主儿啊。
李景湛重新回到寝殿的时候,知道逗小东西逗过了。
一踏进去,果然四周并没有人,只有床幔在他进来的时候,抖了抖。
李景湛嘴角噙着笑意走过去,却是站定了没动。
床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景湛抬起手臂,掩唇咳了一声,压下嘴角的笑:“小小?你没选,朕亲自送上门让你继续选了。”
床幔里静了一下,随即从里面扔出来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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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抬手接了过来,垂眸一看,发现是个三分之一巴掌大小的印章似的东西,只是全身都泛着红光,周身灵力极为浓郁。
一侧雕刻着火莲的印记,只是红得灼烫炙热,仿佛有三昧之火缭绕在一勾一划间。
竟是衬托的这火莲印记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忘记了反应。
而另外一侧,则是黑色的火莲实体,有黑色的玉石雕刻而成,却又不是普通的玉石,灵力十足,一黑一红,极致的观感,让人一眼之下,都为之屏息。
李景湛垂着眼,凤眸半敛,瞧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只是薄唇,慢慢扬了起来,那种周身都笼罩的欢愉,仿佛能从骨子里都透出来。
纪小小的声音这时从床幔里哼哼唧唧的传来:“呐,自己找个地方,自己烙一下。”
李小湛这么流氓,她才不要给他烙。
哼。
李景湛抬眼,狭长的凤眸底满满都是笑意,他握着红莲烙印,一步步地朝着床榻走了过去,撩开床幔的时候,指尖顿了顿,随即猛地一下撩开了。
果然看到了趴在那里小腿儿起起伏伏摆动的少女,听到动静偏过头。
呀一声,“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自己烙去。”
“这可不行。”李景湛的声音低低的,侧身坐在床榻边,掌心摊开在银发乌眸的少女面前,“小小既然找到了这红莲烙印,自然也知道用法,需要两人的血融合滴在这雪莲烙印上,再互相刻在对方的身上。”
李景湛的声音很低,可不知为何,莫名让纪小小耳根红了。
她小脑袋埋在锦被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取吧。”
她把手臂往李景湛面前一放,刚好放到了李景湛的大腿上。
几乎是同时,纪小小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肤猛地就绷紧了,脸更红了,偏过头,美目幽幽瞅他一眼。
只是水润的美目盈盈恍若秋水,勾得人心头酥麻一片。
李景湛凤眸一瞬不瞬得瞧着她,眸底深邃一片,古井无波,可里面潋滟的情绪,仿佛下一刻就会惊涛骇浪,呼啸翻滚,彻底惊天动地。
纪小小对上他的眼,小脑袋瞬间又埋了进去。
“喂,别犯傻啊,快取血,就一滴啊,疼了我就揍你哦。”
“……好。”李景湛出声,声音喑哑,抬起她的手臂,放在唇边,轻轻用齿尖磨了磨,力道很轻,纪小小小爪一僵,莫名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莫名的暧昧了起来。
纪小小嗷呜一声,把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不敢抬起去看,她是真的怕疼啊,不知道血冒出来的时候会不会很疼。
大概是感觉到纪小小的情绪,耳边听到男子低低的笑声。
纪小小忍不住微微侧过脸,偷偷瞄了一眼,就看到不知何时一滴血已经落在了红莲烙印上,而她的手指则是被对方噙在薄唇间,纪小小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瞬间把手指收了回来,不仅脸红心跳,耳根脖子都红了,心跳加速,却依然嘴硬道:“李、李小湛啊李小湛,我还不知道你还有喝人血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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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挑挑眉,似乎颇为遗憾,随即,纪小小就看到纪小小的那滴血,几乎是碰触道红莲烙印的瞬间就渗了进去,红光与黑光交叠在一起,与此同时,纪小小就感觉李景湛不知做了什么,突然扬手在心口碰了一下,随即就有一窜血珠仿佛慢动作般,一滴滴飘在空中,被红莲烙印吸收,瞬间红莲烙印光芒大盛。
纪小小在这红黑交错的光芒中,猛地坐起身,扑过去,扒开李景湛胸前的衣襟。
看到上面的一道血口,气得不行:“李小湛你疯了是不是?随便取点血不就行了?你、你干嘛啊。”干嘛要取心头血,不疼么?
李景湛凤眸底却都是笑意,仿佛一点都没感觉,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侧,动作缱绻而又温柔,“心疼了……这样才比较诚心。”
纪小小耳根一酥,幽幽瞅他一眼,“那你干嘛不取我的?”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取小小的……朕可舍不得。”
纪小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干脆哼了一声,就探过头不理他去看红莲烙印了,只是还是忍不住余光一直朝着李景湛的胸膛去瞥。
小眼神不能更明显了,这是心疼了。
李景湛划开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已经不流血了,不过那道痕迹,与旧伤疤覆在对方的胸膛上,让纪小小眼圈微微一涩,很快压了下去。
抬眼,就对上李景湛噙着笑意的凤眸。
迅速转过去去看红莲烙印,发现两人血像是一股血流,融合在一起之后,慢慢像是纹路一般朝着红莲痕迹蔓延开,红玉之下的光芒一晃,瞬间红莲烙印的红莲纹路就灼亮了起来。
“快快快,已经能烙了,你快选个地方。”纪小小迅速探过身去,生怕耽搁了,万一消失了,就还要再取一次血。
李景湛却是静静瞧着她,意思颇为明显。
纪小小叹息一声,“唉唉唉,李小湛你这太愁人了,算了算了,本神兽一向是极为深明大义的,就帮你选一个好了。”
她接过红莲烙印,可是从上往下,却不知道往哪里烙。
系统给她的方法上写了不会疼,可她还是怕男主不舒服,随后转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先前划开的口子上。
想了想,已经疼了,要不……就这里了?
纪小小的小眼神太明显了,李景湛挑眉,握着她空着的那只手,慢慢摊开掌心,按在了他的心口上,“想刻在这里?”
纪小小唔了声。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炙、热,沉稳的心脏跳动声一下又一下的,仿佛震在耳膜边,浑身也忍不住热了起来。
李景湛低沉的笑声近在咫尺,“那就刻吧。”
纪小小抬起头,刚好对上李景湛温柔缱绻的目光,对方眼底的光,让纪小小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刻了下去,等红莲烙印真的碰到了对方的肌肤,纪小小像是惊然回过神一般,就要把手给收回来。
却被李景湛给覆盖住了手,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小小,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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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话太肉麻了,听得纪小小脸一红,“什、什么嘛,说的这么……”纪小小面皮薄,可望着对方黑漆漆的凤眸底的笑意,竟是说不下去了,“行行行,你是我的了,李小狗,以后我让你往东,你可不能往西啊。”
李景湛听到那声“李小狗”,眼底掫揄的笑意看得纪小小耳根更是红的一塌糊涂,可随即,就看到对方薄唇动了动,竟是溢出一声:“汪。”
纪小小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是觉得对方此刻的模样惑人的很,简直勾的她不要不要的。
纪小小脸红心跳间,视线飞快的转开,怕再看下去,自己倒是先忍不住扑过去,让他真的成为自己的人。
纪小小把小爪紧张的一收,可是下一瞬,却是忍不住给惊呆了。
她愣愣傻了一般,瞧着近在咫尺的男主的胸口上,火莲栩栩如生,就那么仿佛火焰般刻在李景湛的心口上,就仿佛他的心一样,滚烫炙热,熊熊燃着烈火,下一刻就要把她燃烧殆尽。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要被掠夺了一般,她怔怔的探出手,指腹摩挲着那朵血一样艳丽栩栩如生的红莲,脑海里,闪过李景湛那句“我是你的”,脑袋像是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李景湛凤眸底一暗,瞬间握住了对方撩、火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的大掌间,嗓子发哑,“小小……该朕了。”
纪小小愣愣的,还傻傻盯着对方的胸口。
竟是莫名的点了点头。
脑袋已经迟钝的无法反应了,直到被李景湛给压在身下她还在发愣,随即回过神时,却已经被翻身侧对着李景湛,纪小小终于回过神,“喂,你打算刻在哪儿?”
身后传来对方一声轻笑。
李景湛没说话,却是撩起了她的上衣的衣摆,露出了一截细腰。
指腹在她腰间一摸,纪小小感觉自己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浑身一酥,竟是身软腰软……
不、不是吧?
纪小小脑袋里莫名想到自己先前在御书房被对方刻上玉玺的地方,这厮不是要把红莲印记给刻在纪小小的腰间吧。
几乎是在纪小小这想法一起的瞬间,就感觉腰后酥麻炙热被烫了一下。
她瞬间转过身,果然看到了红莲烙印。
疼是不疼,可偏偏握着红莲烙印的那只手,对着的那个人,对方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细白的腰间,让纪小小一张刚恢复白皙的小脸瞬间再次涨得通红。
“喂,好、好了没啊?”明明她给李景湛的刻的时候也没这么那啥啊,为啥李景湛这么一动作,竟是觉得羞耻度这么高?
李景湛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凤眸半敛,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只是随着红莲印记拿开,对方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与他古铜色的肌肤不同,完全惊艳与红莲的妖娆,可在纪小小的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凝脂白玉的肌肤,被红莲一点缀,像是最烈的情、药。
纪小小根本就不敢回头,都能感觉到对方粗、重的呼吸,一声声,越来越急迫的在耳边响彻,一下又一下重重击在纪小小的心头,仿佛四周的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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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嗓子也开始哑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想说点什么,却根本发现无法开口。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像是被点到了一般,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对方正垂着眼,动作温柔虔诚的俯下身,吻过她腰间的红莲,纪小小呼吸一窒,竟是忘记了反应。
随即,就看到李景湛抬起头,一双凤眸漆黑如墨,只是里面攒动的情、欲几乎要喷薄而出,根本压都压不住,像是下一瞬就要扑过来把她给拆吃入腹。
纪小小胸脯剧烈的喘息着,脑袋里嗡嗡的作响,竟是根本无法动作。
随着对方那一吻,竟是浑身发软……
李景湛……李小湛……李小狗……
突然眼前一黑,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一般,四周黑漆漆的,感官却是愈发的清楚,纪小小感觉到身上一沉,李景湛俯身压了下来,轻而温柔的啄吻,一下又一下,从额头一点点向下,等终于覆上她的红唇时,纪小小突然闭上了眼,死就死了,伸出手臂,勾上了对方的脖颈……
覆盖在身上的身体一僵,随即炙热的吻压了下去,凶狠而又缠绵……
……
翌日的翌日,纪小小终于从一整日的混沌昏睡中醒过来时,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她从锦被里蠕动了一下,拱了拱身体,下一瞬就皱了皱眉,嘶了一声,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差点没把李景湛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好在身上干干净净的,李小狗还知道善后。
随即纪小小就听到隔着锦被的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随即,就感觉身上一轻,就趴在了某人的身上。
纪小小迷迷瞪瞪的从锦被里拱出去,锦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幽幽露出一双乌眸,幽怨地瞅着一脸餍足的男子,“禽、兽!”
麻哒,早知道就不心软了,特么的……这厮,还真的秉持着当初的话。
真的是两天让她下床。
一天酱样酱样,一天昏睡。
行,你可以的李小狗!
纪小小乌眸一动,感觉到某人的大掌顺着她光、裸的脊背往下滑,突然把锦被掀开,露出一整张脸,对着李景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瞬间就看到李景湛瞳仁一深,眸底深邃的光几乎要把人吞噬。
纪小小在对方这明显的目光与身体反应下,嗖的一下银光一闪,就变成了小胖龙。
蹲在李景湛赤、裸的胸膛上,挥了挥小爪:“嗨,李小狗,惊喜不惊喜?”
李景湛眸仁黑黑沉沉的,最后无奈地握住了她的小爪,放到唇边亲了亲:“小混蛋。”
纪小小心满意足,终于抱了那一晚被李景湛逼着说了不少羞耻的话的仇,得瑟的甩了甩尾巴,只是就在要往床下跳的时候,突然小短腿儿一麻,差点就栽下去。
被李景湛长臂一探拦腰抱了回去,“也不怕摔了?”
纪小小兽眸水汪汪的,控诉道:“都怨你,你看,我都成残龙了,这得多少好吃哒才能养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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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在她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给她为了不少特制的灵水,她倒是不怎么饿。
不过想到能顺便谋点福利,小爪指着对方,小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的确是,朕已经吩咐了御膳房……”
“真的呀?”纪小小搓着小爪,决定原谅男主的流氓行径了。
李景湛挑眉:“不过么,只能一样吃几口,不能多吃。”
否则,让这小东西撒丫子放开了吃,她能吃的肚皮撑破。
这小东西贪吃的旧事,简直十只手指都数不过来。
纪小小幽怨,不过想想算了,“那还是选我喜欢吃的几样好了。”
男主的名声本来就够不好的了,万一再多加一个后妃浪费粮食,得,那他们就一对被人戳脊梁骨了。
李景湛挑眉,“这么乖?”
“对呀对呀,所以李小狗你要不要带我出去溜达溜达啊。”小胖龙懒洋洋的,不过也就是随便提一提。
只是没想到某只大尾巴狼倒是挺听话,“是,朕的皇后。”
小胖龙尾巴甩了甩,“那还不快起?小狗子!”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纪小小眼看着对方眼底的掫揄越来越浓,尾巴一甩,就堵住了对方的嘴,“禽、兽!”
李景湛挠了挠小胖龙的翅膀尖,纪小小怕痒,瞬间收回了尾巴。
就听到李景湛道:“朕只是想问问小小准备先用膳还是先去逛,小小在想什么?嗯?”
纪小小:“……”大意了!
李景湛大掌在小胖龙身上点火,“小小是不是在想什么污污的事?嗯?”
小胖龙哼唧一声,小脑袋一扬,掐着一把娇滴滴软糯的嗓音道:“皇上呀。”
李景湛挑眉:“嗯?”
小胖龙磨牙威胁:“想不想尝尝被赶下床的滋味呢?”
李景湛:“……”
小胖龙瞧见某人瞬间变了的脸色,咯咯咯的抖着小翅膀,那得瑟的小模样,简直让人又爱又恨,就看到小胖龙笑够了,抖动着小翅膀,低空飞了出去,甚至因为高兴,李景湛还透过床幔的缝隙,瞧见对方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飞翔……
李景湛:“……”小东西,给朕等着。
李景湛亲自出去了一趟,拿过来不少膳食,等两人吃过了之后,李景湛倒是按照先前答应纪小小的,带着她去逛御花园了。
纪小小一出了寝殿,就被握住了手。
纪小小幽幽瞥了某人一眼,在低下头瞧着两人交握的手,毫无心理压力的决定无视了。
只是可怜了徐忠,这一路被强行喂了多少狗粮了。
可怜见的,敢怒又不敢言。
不过纪小小这御花园不过是逛了一会儿,就被左丞相的到来给打断了。
彼此纪小小正坐在凉亭上,趴在那里,去够凉亭外快要长进来的一丛牡丹,只是还没碰到,却被握住了手。
李景湛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也不怕扎到手了。”说罢,直接探出手,掐了牡丹递到了纪小小面前,“朕皮糙肉厚的,朕来。”
纪小小:“……”
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以及仰头看到自家皇帝竟然在温柔的笑的左丞相:“…………”娘诶,儿砸觉得自己快要去见您了,儿砸还不到半百,竟然出现幻觉了诶?
同样看到这一幕,却淡定多的徐忠:“……”身为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果然还是他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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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忠低咳一声,让左丞相赶紧回神,这要是惹恼了皇上。
左丞相是丞相,不会有问题,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是要遭了老大的罪了。
左丞相赶紧低下头,眼观眼,鼻观鼻。
只是这脑袋里的震惊,却是无法言喻的。
果然传闻是真的啊,皇上当真是对皇后娘娘那可真是……
左丞相迅速做出了决定,决定以后娘娘的大腿他是抱定了啊,这以后万一指不定皇上暴怒的时候,娘娘一句话就让皇上偃旗息鼓了。
纪小小瞅着牡丹花,小声诶了声,“你怎么给摘了啊。”
她就是手痒摸一摸。
“不喜欢?”李景湛挑眉,凤眸底都是掫揄,作势就要去拿回来。
“喜欢喜欢喜欢,不带送人了又要回去的。”哎呦这李小狗,摘都摘了,不过她就是欣赏欣赏,可既然已经摘了,纪小小乐滋滋的接受了,“以后别摘了,这样能多欣赏不少时日。”
摘了就看不了多久了。
只是纪小小一句话,等翌日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整个寝殿外,都栽满了牡丹花。
纪小小当时的表情既然不能更懵逼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徐忠与左丞相被强行喂了一把狗粮,等李景湛终于看到两人了。
“左丞相在呢?”大概是心情好,难得李景湛多给了左丞相一个眼神。
激动的左丞相差点直接抱大腿,“皇上,老臣有事禀奏。”
“何事?”李景湛揽着纪小小的腰,只是那爪子特别不老实。
纪小小正低头嗅牡丹花,突然感觉后腰被摩挲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袭上来,纪小小乌眸动了动。
小爪子迅速往后一伸,挠了挠。
李景湛眼底笑意更浓,却是顺势握住了她的小爪,指腹摩挲着手背滑腻的肌肤,纪小小一张小脸瞬间涨红了。
偷偷瞄了眼左丞相与徐忠,看对方没看到,才松口气。
剜了李景湛一眼:老实点啊李小狗。
挡着臣子的面动手动脚的,你的皇帝威严呢?
李景湛抬抬眉,眼梢都感觉能飞起来:被吃了。
纪小小:……行的,你还可以更无赖一点么?
李景湛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更无赖,大掌握着纪小小的,直接从对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
纪小小瞬间脑袋蘑菇云就炸了起来。
一脚就踩在了对方的脚上。
瞬间那明黄色的绣、龙软靴上就多了一个明晃晃的脚印。
左丞相本来正张嘴开口,低着头站在那里,惊然间就看到这一幕,霎时间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他是不是眼睛也出问题了?
天啊,他肯定是出问题了,否则,怎么看到他们英明神武、暴躁易怒的皇帝大人,竟然被踩了?!
还是被皇后给踩了。
可皇上竟然不仅没发火,还笑了。
左丞相抖了抖,觉得浑身毛毛的,都垂得更低了。
纪小小自然看到了左丞相飞快抬头看的那一眼,小脸一红,直接蹭的一下,就滑到了凉椅的另一头,一翻身,继续去看牡丹花了。
偷偷那小眼神瞅他,再瞅他:魂淡,魂淡,她端庄贤淑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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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挑眉:小小你确定自己是端庄贤淑的形象?放心,你就是泼妇形象,朕也不嫌弃你。
纪小小:去死。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低沉的嗓音愉悦极了:“说罢,何事?”
左丞相抖了抖,赶紧道:“是、是这样的……北冥帝来,来大燕了,此刻就在京城。”
“北冥厉,他来这里做什么?”李景湛凤眸凉凉的看过去。
纪小小耳朵也动了动,朝着左丞相看去。
北冥帝?是谁?
北……难道是北秦国的皇帝?
她记得北秦国国姓是北冥来着。
那岂不是那北秦公主的大哥?
哎呦喂,不会是给北秦公主撑面子的吧?
想到那北秦公主先前对李景湛的觊觎,纪小小幽怨的看他一眼:蓝颜祸水。
李景湛刚好捕捉到这一幕,本来听到北冥厉来了不怎么愉悦的心情,瞬间好了。
朝着纪小小招招手:“小小,过来。”
纪小小小脑袋一扬,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不过想想面对左丞相,还刚踩了人家脚,还是给点面子好了。
这才慢悠悠蹭了过去,不过坐下来之前,警告:再动手动脚……
她抬起手臂,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景湛差点低笑出声,倒是没敢再动手动脚,长臂展开,放在纪小小身后的栏杆上,姿态闲适,凤眸半敛,只是那周身的气息,却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祁丞相,说啊,北冥厉来这里做什么?”
“来……来来给皇上您贺寿的,只是中途转道去了别处,是以比北秦公主来的……还迟。”左丞相提到北冥公主的时候,还偷偷想瞄纪小小一眼,只是想到皇上对皇后的重视程度,他这真看过去,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喽。
“嗤,”李景湛嗤笑一声,“贺寿晚了这么多日,不如不来。”
“是、是这么说的,不过,北冥帝前两日似乎在离京不远处……遇刺了,才耽搁了这么久。”
“哦?”李景湛漫不经心的,“怎么?”
“北冥帝托人前来,说是要给皇上您补寿礼,再加上听说了北冥公主的事,要压着公主来道歉。”本来这事是直接可以应下的,毕竟那位可是北秦国的皇帝,两国友好,那位也是得罪不起的。
可偏偏先前北秦公主得罪了娘娘,这皇上直接把北秦国都给拒了。
是以才专门前来禀告一通。
“行了,朕知道了。”李景湛转头去问纪小小,“要听道歉吗?”
纪小小咬咬小爪,其实不想见北秦公主的。
虽然北秦公主最后说不喜欢李景湛了,可话是这么说。
感情的事,哪里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不过这北秦国得罪了,似乎也不好。
两国要是闹点矛盾,让大蜀趁虚而入就不好了。
纪小小难得觉得自己聪明的不要不要的,“还是见见吧,到底在大燕遇刺,来了不见,倒是觉得我们大燕不给面子。”
李景湛笑笑,“行,那就听小小的。”扫了目瞪口呆的左丞相一眼,“没听到?还不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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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啊了声,立刻磕头谢恩,哎呀娘诶,皇上突然这么妻奴,好不习惯啊。
不过这幸亏有娘娘在啊,不然这要是真的北秦帝来了皇上见都不见,不给面子,这两国是要僵啊。
左丞相立刻火急火燎的去办了,等左丞相离开了,徐忠很有眼力劲儿的离开了凉亭,背对着他们,默默低着头,当一个称职的石雕。
“看什么呢?让朕也看看。”李景湛凑过去,顺着纪小小的视线看过去,不过是一丛百花,还没有身边的少女好看,人比花娇,说的大概就是小小这样的。
想到先前蚀骨的滋味,李景湛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小东西被自己折腾的很了,看来是要素几天了。
他单手撑着手臂,慵懒的目光一扫先前的阴郁,眉眼底都是春、情,简直没眼看。
偏偏对方长得好,狭长的凤眸跟个小钩子一样,仿佛能勾人一样。
纪小小本来不想理他的,毕竟,李小狗这给点甜头就上房揭瓦的,她到现在腰还酸着。
即使身为小胖龙,自身就带着灵力,却也不想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可对方那眼神,就差直接长在她身上了。
纪小小没忍住,斜睨了他一眼,那小眼神,明明含嗔带怒的,可偏偏纪小小乌眸黑润润的,巴巴的小眼神,比最烈的情、药,还要让人神魂颠倒。
某人又是个一撩就情不自禁的,等纪小小回过神的时候,就被李景湛给揽在了怀里,抱在腿上亲了亲她的耳朵尖。
纪小小迅速抖了抖,乌眸圆瞪,手臂撑着某人的胸膛,压低了声音:“喂你够了啊,这里可是外面?你要是敢乱来……咬你。”
随即凶巴巴的张开嘴,嗷呜一声,又萌又蠢的,让李景湛低低笑出声,揽着对方纤细的腰子,又亲了亲额头,看小东西真的生气了,连忙哄道:“不碰你不碰你,就抱着让朕亲亲。”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确定他眼底没什么污污的情绪,这才放下心,哼了一声。
“瞧你这心情好的,都要飞起来了,高兴吧?”纪小小对着小爪,却被李景湛给握住了,俯身亲了亲。
李景湛听着她这酸溜溜的声音,知道对方还记着那北秦公主呢,“咦,四周怎么这么大的酸味儿,徐忠,你去瞧瞧,哪里的醋缸是不是破了?”
纪小小一张脸瞬间就涨红了:“李小湛!”你找死啊啊啊!
徐忠这很有眼力劲儿的,迅速就喳了一声,“奴才这就去!”
说完,在纪小小羞红的目光下,一溜儿烟就没影了。
纪小小嗷嗷的要去咬李景湛,被李景湛给抱着直接堵住了唇舌,好生亲昵了一番。
等被欺负狠了,纪小小小脑袋干脆埋在对方胸前不抬头了,让你亲,有本事就亲后脑勺去。
结果某人还真是连头发丝儿都不放过,直接吻了吻头顶,低沉喃喃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嗯,不错,朕给洗的专门找人配的香料,果然……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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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耳根轰的一下红得彻底,想到自己那日迷迷糊糊被李景湛抱着去沐浴的情景,虽然当时被折腾的狠了,的确是哭的不想睁眼,可迷迷糊糊间,还是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羞怒:“你你你你,不许再说了!”
李景湛凤眸底噙着笑,直接上前咬住了对方的指尖,轻唔了声:“遵命,娘子大人。”
纪小小:“……”李小狗你叫李小狗但是不是非要咬人啊。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回去之后,纪小小也是累得很了,又迷迷糊糊趴着睡着了。
等确定人睡着了之后,李景湛出了寝殿,到了外面,徐忠老老实实的带着一众宫人站在不远处守着。
看到李景湛,徐忠等人立刻行礼:“皇上。”
李景湛冷漠的嗯了声,“朕让你们准备的宫宴如何了?”
徐忠:“都已经准备好了,三日后刚好是个吉日,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宴请了文武百官,到时候皇上带着皇后娘娘正式出席,接受百官行礼。也是正式昭告天下,娘娘已经醒过来了。”
“嗯。”李景湛显然很满意,“凤袍呢?”
徐忠:“已经在收尾了,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李景湛冷峻的眉眼底多了几分温度:“嗯,暂时不要告诉皇后。”
“是,奴才知晓,只是左丞相先前找到奴才,让奴才转告皇上,北冥帝携北秦公主,不如也直接设在了三日后的宴会上,刚好到时候让公主死心,让娘娘高兴高兴。”
李景湛轻哼一声,不过显然心情不错:“嗯。”
等李景湛重新回了寝殿,徐忠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后脊背都是一层的汗,转过身,立刻谨慎的开始嘱咐了起来,务必当晚不要出任何意外,这毕竟是皇后第一次在百官面前正式露面,需要格外的小心。
也需要格外的重视。
三日后宫宴前一个时辰。
纪小小趴在锦被上不想动弹,李景湛进来时,就看到美人静卧的画面,一头银发披散在身后,遮住了姣好的身形,露在外面的一截细白的脖颈,肌肤凝脂白玉般,让李景湛着迷。
低下头,在她耳根后亲了亲,“还困呢?”
纪小小横了对方一眼,“这怪谁呢?”
本来还以为对方学乖了,竟然从那日之后,一连两日都老实的不行,结果昨晚上再次化身为狼,呜呜呜,她果然不该心软的。
某人一旦破了荤,简直里里外外都是禽、兽。
纪小小咬着被子,呜咽哀叹自己的老腰,特么都快折了。
李景湛低低笑出声,坐在床沿边,帮她力道适中的揉着,“是朕不对,保证今晚上让你好好睡一觉。”
纪小小幽幽看过去,“你确定?”
“自然,朕何时骗过你?”李景湛凤眸一挑,端的是正经威严。
纪小小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信你才怪。”
李景湛轻笑了下,俯下身,“真不骗你。”
纪小小抬眼,眉梢间染了几分慵懒的风情,一双眉眼愈发的勾魂摄魄,李景湛的呼吸顿时就粗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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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嗷一声,嗖的一下蹿起来在半空中变成了小胖龙,“你还说你不骗我。”
李景湛摊摊手:“没办法,小小你看朕一眼,朕都受不了。不过小小放心,朕保证不碰你,来,乖乖到朕怀里来,朕带你去参加宴会。”
纪小小小爪对了对,往前蹭了蹭,“参加什么宴会啊?”
李景湛把又要往后缩的小胖龙抱起来,往外走,到了桌前,下颌朝前抬了抬:“忘了那北冥帝要来道歉了?”
纪小小差点忘了这一茬了,“对哦。”
只是小胖龙顺着李景湛的视线往前一看,就看到一抹明黄色,上面用金丝绣线绣着凤凰,漂亮的不可思议。
栩栩如生的,仿佛真的能飞起来。
小胖龙探过小爪,摸了摸,“这是什么?凤袍?你不是要让我穿着凤袍去见那北冥帝吧?”
李景湛挑眉,凑近了,咬了咬纪小小头顶上的龙角,“没办法,谁让某人吃醋吃得紧,朕只好给某小只一个宣誓主权的机会,怎么,不要?”
纪小小脸一红,“谁、谁吃醋了?还有,李小湛,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咬啊?”
她小爪摸了摸龙角,总觉得被李景湛碰到的地方,热乎乎的,仿佛被灼烫到一样。
李景湛低沉的呼吸近在咫尺,低沉的嗓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唇齿间溢出的一般,“朕……喜欢。小小的一切……朕都喜欢,想要去一点点给染、指……”
纪小小小爪偏过头,直接糊在对方的脸上,阻止了对方接下来表脸的话,“李小湛啊李小湛,没看出来啊,你这么会撩,深藏不露啊。”
这厮不会是这几年对着她,脑补了各种各样的撩人手段吧?
这几句话都让人脸红心跳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李景湛眼底的愉悦愈发清晰,“那小小要不要去?嗯?”
“去!”必须去啊!
对于情敌,就要无形间让对方放弃,被碾压。
小胖龙小爪一挥,就抱着凤袍嗖的一下就蹿到了屏风后,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景湛站起转身,倚着桌子,朝着屏风后露出的影子轻笑:“跑这块?还怕朕偷看不成?”
随即,就看到小胖龙露出一个小脑袋,幽幽瞅着他:“差点忘了,不许偷看!”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是没说话,只是眨眨眼,眼底邪气横生,哪里有半点冷漠暴戾的模样,端的是蓝颜祸水,妖孽横生。
小胖龙捂着小心脏,呜呜呜,男主这么妖孽,果然她要守好了,放出去太祸害人了。
还是留着让她祸害就行了。
纪小小躲在屏风后,等确定李景湛不会偷看之后,银光一闪,就变回了人身,连发色也变回了回来,只是等穿好了凤袍之后,纪小小瞧着自己一头青丝,却是犯了难。
想了想,就那么蹬蹬蹬跑了出去,就看到李景湛正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瞧着她。
只是饶是李景湛想过对方穿着凤袍会美得不可方物,可真的看到了,发现以前脑补的却都不及对方的美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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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原本懒散的闲适一点点转化成了痴症,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身边的少女,觉得对方的一颦一笑,甚至一根头发丝,都让他着迷。
李景湛看着纪小小到了近前,转了一圈,水润的乌眸黑漆漆的瞅着他,带着雀跃,明黄色的凤袍让她整个人矜贵华美,可眉宇间的灵动,融合在这份矜贵中,却让人觉得更加夺目,更加撩拨心弦。
李景湛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他极缓慢地眨了眨眼,随即俯下身,轻轻抬起了对方的下颌。
纪小小愣了下,“咦,不好看么?”
她瞧着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李景湛的嗓子有些喑哑,“不……很美。只是,朕有些后悔了。”
纪小小忽闪了一下又长又密的睫毛:后悔了?什么鬼?
男主这是后悔啥了?
随即就听到李景湛低哑的声音:“小小……朕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模样了怎么办?”
好想就这么把人给藏起来,只能他一个人看到,一个人触碰到,一个人……
纪小小突然噗嗤笑了出来,“矮油你确定?李祸水啊李祸水,我还想把你藏起来呢,你个蓝颜祸水。”
要是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可今晚上可是去宣布主权,必须要秒杀秒杀秒杀。
看到男主这模样,看来已经成功九成了,想想那小姑娘放弃,纪小小就觉得整个人都能飞起来了。
“李祸水?”李景湛挑挑眉,瞧着某个小东西笑得东倒西歪的,突然拦腰把人抱了起来,“那让朕先祸祸小小好了。”
说罢,直接把人抱起放在了桌上,捏着她的下颌,就俯身亲了下去。
纪小小笑着躲开,“别闹,等下凤袍皱了,效果可就不好了。”
面对情敌,一丝一线都要做到完全的碾压。
她相信北秦公主肯定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李景湛颇为遗憾的扬扬薄唇,“行吧,叫声好听的,朕就放过你了。”
纪小小挑眉,“倒不如给你点福利如何?”
李景湛抬抬眼,“小小你何时这么乖了?让朕有些惶恐啊。”
这小东西每日都要跑,这次竟然主动凑过来给福利?
值得琢磨,也值得怀疑。
纪小小凑过去,手臂搭在他的脖颈上,“皇上啊,臣妾赏你给臣妾挽发如何?”
李景湛凤眸缩了缩,眼底闪过异光,“行啊。不过,先让朕讨个甜头。”说罢,俯身亲了下去。
不过到底顾忌着等下要出席宴会,很快就把人给放开了,只是等把人放开,瞧着双颊酡红,眉眼如丝的少女,后悔选了这个日子里。
不过倒是老老实实的把人抱到铜镜前,开始认真挽发了。
纪小小猜得不错,北秦公主也就是北冥珠那天回去之后就后悔了。
她虽然当时很伤心李景湛的绝情与冷漠,可她当年不就是喜欢对方这个调调么。
所以想了两天之后,就忍不住又起了心思,觉得那个人不论是哪里都那么好看,让人着迷,只是他竟然敢为了一个小宫女凶她!
北冥珠越想越气,可到底没胆子再敢惹事了,当时李景湛是真的想杀她,所以等北冥帝一来,北冥珠顿时就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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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却是被北冥帝给训斥了,只能咬着牙躲在房间里几日没出来。
只是等北冥帝让她再次去道歉的时候,北冥珠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北冥珠想着肯定是那天她的模样太狼狈了。
若是让霄帝看到自己高贵美艳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
就算是那戴着面纱的小宫女再美,能美得过她?
这样一想,加上底下的嬷嬷一夸赞,北冥珠瞬间就飘飘然了,当晚宴会之前,直接把身上最好看的宫装给套上了,盛大装扮一番之后,摇曳生辉地走出了房间。
而房间外,北冥帝北冥厉正一袭墨袍站在一棵梨花树下,听到动静,转过身,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眉峰温润淡漠,扫了一眼北冥珠,眉头却是皱了皱:“你这是什么模样?让你去道歉,你就是这装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比美。
北冥珠瞬间眼圈就红了:“皇兄……我这是不想给你丢脸,道歉我肯定道啊,可这里是大燕,我可是北秦的公主,代表的也是北秦,怎么能给你丢人对不对?再说了,我成了大燕的皇后,对我们两国交好也有好处的。”
北冥厉皱皱眉:“你想多了,以那霄帝的残暴性情,你嫁过去,活不过来年。”
北冥珠瞬间被噎住了:“皇兄!难道我不够美吗?”
北冥厉淡淡道:“美,但是……感情这种事,可不是靠脸就行的。难道你不知道那霄帝如今的皇后,即使昏迷不醒,对方也后宫无人数年,你比不过对方的,即使对方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你也比不过。”
许是北冥厉的话太过伤人,北冥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可皇兄……我就喜欢他,从当年他来北秦找你合作,第一眼我就喜欢他,除了他,这辈子我谁都不嫁。皇兄,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先前他在皇宫因为一个小宫女凶我,他对那小宫女很特别,既然他能移情别恋了,就还是能喜欢上我的!”
北冥厉皱眉,“你……”可到底是自己的胞妹,“不许再胡闹,朕回北秦之前,若是你无法让他将你留下,那么就老老实实跟朕回北秦,知道吗?”
北冥珠瞬间就眉开眼笑了:“是皇兄,皇兄你最好了!”
不过很显然,北冥珠还是要失望了,毕竟,论颜值,北冥珠虽然长得不错,可到底连当年的宁妃,以及大蜀第一美人的雅姬都比不上,更何况是纪小小。
纪小小也是一番盛装,只是等被李景湛牵着从寝殿走出来的时候,两人并排而行,经过的宫人不敢偷看,只敢低下头,一路跪安。
纪小小还真不习惯,深吸了几口气,偷偷抬眼去瞧李景湛,就对上了对方促狭的凤眸,顿时鼓起脸颊:看什么看?
李景湛嘴角扬了下:小小这是紧张了?
纪小小嘴硬:谁紧张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跪我不行啊?
李景湛眼底掫揄的笑意更浓了:行,小小说什么都是对的,朕无条件认同。
纪小小:……果然李小狗就是个没节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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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被李景湛这么一捣乱,纪小小倒是也没这么紧张了。
不就是见见百官么,纪小胖,不能怂!
纪小小于是就那么被李景湛牵着去了宴请百官以及北冥帝的大殿。
北冥厉与北冥珠这次倒是来得提前,被左丞相领着到了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北冥珠落座之后,忍不住看了眼正襟危坐的男子:“皇兄,我妆容花了没有?”
北冥厉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峻的眉眼都是淡漠,倒是看不出情绪,只是他天生一双眼温润如水,倒是整个人瞧着不是特别的冷:“还可以。”
北冥厉说完这句话,垂着眼,指尖忍不住把玩着杯盏,酒盏里琼浆玉露,是上好的酒水,可瞧着酒水里自己的倒影,脑海里忍不住想到几日前看到那抹身影。
那张惊艳夺目的姿容,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狐狸精幻化而成的灵狐,否则,怎么能这几晚次次如梦,让他食之无味,夜不能寐。
北冥珠啊了声:“只是可以啊?皇兄你难道还见过比妹妹我长得还好看的?”
北冥厉在发呆,并未听清楚对方的话。
直到北冥珠又喊了一声,他才看过去:“什么?”
北冥珠撇撇嘴,“皇兄,你在想什么呢?”
她又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北冥珠本来以为北冥厉会否认的,没想到对方顿了一下,竟是真的点了头。
北冥珠微微张大嘴,“怎么可能?皇兄你……”
随即琢磨出北冥厉眼神里的意味,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对方,“皇兄你莫不是终于春、心萌动,要给我找一个皇嫂了吧?”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才不信,真的有人能比她还美。
不过,大概北冥珠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否则,分分钟是要被打脸的啊。
北冥厉抬眼凉凉看她,“皇妹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如何能说服霄帝同意你入宫,朕是不会帮你的。”
北冥珠耷拉下脑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过,皇兄这是没否认吧?
哼哼,她就说肯定是皇兄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在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报唱:“皇上到——”
百官随即立刻起身,北冥厉与北冥珠是客,倒是没起身。
只是百官刚齐刷刷站起来,就听到徐忠又是一声尖锐的报唱:“皇后到——”
众人一脸懵逼:啥?啥?!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皇后?哪里来的皇后?
只是随即猛地身板一僵,莫名想到了当年那场全程皇上抱着昏迷的少女完成的大婚,抖了抖,卧槽……不是皇上把昏迷的皇后又抱过来了吧?
唯一比较淡定的大概就是左丞相了,他抬抬眼,瞧着四周同僚的懵逼样,抖了抖身板,精神抖擞,觉得自己提前知道了某些秘密,觉得自己莫名跟皇上之间,关系亲近了很多呢。
北冥珠也傻眼了:皇后?怎么可能?
她直接就要站起身,被北冥厉凌厉的扫了一眼之后,就直接让她给拽着坐了回去:身为北秦公主,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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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珠咬着唇,心有不甘,可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了那里。
百官一脸懵逼,可上头那位可得罪不起,就算是皇上真的抱着昏迷不醒的皇后来了,他们也要表现的正常的不行。
于是,齐刷刷的声音响起:“臣见过皇上,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在大婚的时候,当初皇上就是这么说的,在他这里,没有千岁之说,只有与皇后同生同死,死而同寝。
当时他们听的一脸懵逼,生怕皇上一个想不开,就随着皇后去了。
好在皇后昏迷了这么久,似乎不像是有事的。
李景湛满意了,拉着纪小小坐在了龙椅上,落座,这才慢悠悠道:“起来吧。”
百官松了一口气,看皇上这声音,应该是挺高兴的,只是他们刚想起身,就听到一声软糯好听的嗓音:“都起吧。”
百官被吓得差点腿一软,直接又跪了下去。
卧槽卧槽,刚刚是什么声音?
娘诶?皇后……醒了?!
他们被震得晕陶陶的,好在互相扶着,愣是谢了恩,慢慢坐了下去,因为没这个胆子抬头看,坐在那里,却是很久没回过神。
皇后醒了皇后醒了……
怪不得啊怪不得,皇上这些时日这么怪异,心情似乎很好,甚至都没砍人了。
他们还以为皇上终于迷途知返了,特么的……这是因为要给皇后个好印象吧?
不过想想,似乎皇后醒了对他们这些兢兢战战的臣子才是最有利的啊。
顿时整个大殿就是刚开始一脸懵逼的百官,随后就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百官。
左丞相瞧着跟他刚开始一样反应的同僚,欣赏了一会儿之后,一本满足。
却是死活不会承认,自己跟同僚一样这么丢人。
北冥珠却是不管这些,她猛地就把头给抬了起来,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却是只能看到李景湛高大的身影,完全把娇小的少女给挡住了大半,连个侧脸都没让她看到。
她嫉妒的心像是荒原的撩火,只是刚想动,就被北冥厉直接给点了手脚,不能动弹了。
北冥珠瞪眼:皇兄!
北冥厉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水,本来还以为霄帝真的移情别恋宠幸了别的小宫女,可如今来看,怕是上次那个被皇妹碰到的小宫女,就是这皇后吧。
如此一来,那么就代表这霄帝根本就没变心,是以更加不可能会看上北冥珠。
他就更不可能让对方去作死了,他就这么一个胞妹,虽然会护着,却也不能让她这么胡闹。
面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六亲不认的主,真的惹怒了……
想到当年对方手上沾的血,饶是北冥厉这种皇室出来的冷血冷情的人,也觉得对方当真是心冷。
可越是这样的人,那么真的有了软肋之后,比在意自己的命还要在乎。
他想到皇妹前几日可能冲撞了这位大燕皇后,忍不住抬抬眼,自己这皇妹也算是命大了,否则,若真的是对方的话,怕是那次对方就没命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还让自己这皇妹往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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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厉扫了北冥珠不甘的一眼:不想找死,就压了心思,这皇后不是你得罪起的。
北冥珠不甘心:她怎么能醒了?怎么会?
北冥厉:皇兄提醒你一句,伤了皇后,被伤了霄帝还要严重,你若是真的不想活了,皇兄就放开你,让你去送死。
北冥厉表情淡淡的,可北冥珠却是看懂了。
她渐渐冷静了下来,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想到那日李景湛想杀她的表情,浑身抖了抖,不敢作死了。
垂下眼,轻轻眨了眨。
北冥厉看懂了,这才面无表情的放开了她。
北冥珠垂着眼,绞着手,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若是她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她肯定比那什么皇后好。
听说对方就只是一个孤女,只是在军营的时候救了对方一次,才让他上了心。
纪小小不知道北冥珠的心思,不过她坐的高,是以能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北冥珠与北冥厉。
她的视线在北冥珠的脸上扫过,再瞧着对方一身的盛装打扮,比第一次见到时,美了不少。
瞧着娇俏可人的,无声的皱了皱小鼻子,她就是,对方肯定贼心不死,看吧看吧,这么盛装,肯定是来勾、引李小狗的。
不过李小狗是她的。
纪小小幽幽瞥了一眼李景湛,正好对方李景湛掫揄的表情。
纪小小脸一红,却是死活不承认是吃醋了。
接过李景湛递上来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啃着,就听到李景湛低沉淡漠的嗓音对着殿下说:“朕的皇后……醒了,朕正式告诉你们一声。”
对方淡漠凉凉的一句话,百官正谨小慎微的,立刻起身:“臣恭贺皇后娘娘凤体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纪小小脸一红,瞅了李景湛一眼,这才软着嗓子轻声道:“起了吧。”
极轻的三个字,百官听着那柔柔的一把软糯的小嗓子,觉得皇后肯定是个美人儿,只是无人有这个胆子去看,这才谢恩了之后坐了回去。
这时歌舞正式起了,纪小小才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北冥厉捏着酒盏正在饮酒,先前还没注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皇后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皱着眉,忍不住抬眼朝着上方看去,只是并未看到对方的模样,只看到放在膝盖上的细白小手,柔柔弱弱的。
纪小小察觉到了一道探究的视线,还是从北冥珠那边传过来了。
她以为是北冥珠,定了定心神,小眼神对着情敌就扫了过去,势必给对方最强有力的秒杀。
只是却是对上了一个陌生男子的目光,说是陌生,似乎还有点眼熟?
而另一边,北冥厉本来正盯着纪小小的方向,皱着眉想对方的声音到底在那里听过,不其然的就看到对方偏过头,因为动作幅度一大,刚好露出了小半张脸。
对方瞪着他,乌眸水润润的,仿佛带了水光,惊艳绝色的小半张脸,就那么惊然落入眼底。
赫然正是他午夜梦回难以忘记的姿容。
北冥厉瞳仁骤然一缩,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酒盏,若非他惊人的自制力,差点就真的站了起来。
纪小小盯着北冥厉的脸,刚开始觉得有点眼熟,等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之后,心底卧槽了一声,随即嗖的一下把脑袋转了过去:卧槽卧槽……
为什么关键人物1会在这里?
啊啊啊,系统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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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直愣愣的盯着前方,脑海里一群问号齐刷刷的扫过。
卧槽卧槽,这到底是什么鬼?
为什么关键人物1会在宫宴里?
系统呢?小系统?系统统?
只是不管纪小小怎么喊,似乎在她点头要用红莲烙印之后,系统就跟消失了一样。
只是,救命命啊啊,为什么关键人物1会在这里?
纪小小小口小口的咬着糕点,怕李景湛看出异样,只是快哭出来了,对方没认出自己吧?
没认出来吧?不行,就算是认出了,死活都不能承认。
纪小小想通了,才深吸一口气,随即乌眸一僵,卧槽……她突然想起来,那关键人物似乎跟北秦公主是坐在一起的?
先前左丞相说啥来着?
说是北冥帝要带着北秦公主来给她道歉?
纪小小幽怨的咬了一口点心,早知道她就戴个面纱过来了。
“小小?”李景湛察觉到纪小小微妙的小心情,问出声。
“啊?怎么了?”纪小小装傻,颠颠的开始速度的把点心给吃完了,摊开掌心,“还要。”
李景湛对上她的乌眸,确定没任何异样,嘴角扬了扬,倒是又拿了一块放到她的掌心,“贪吃鬼。”
“略略略~”纪小小边吃边瞅他,看李景湛没怀疑什么,才松了口气,“你要不要也尝尝,可好吃了。”
也不知道徐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些的,都是她爱吃的。
李景湛挑挑眉,随即凤眸一敛,嘴角却是扬了起来,“真的要让朕尝?”
纪小小点点头,这么多,她也吃不完啊。
随即就看到本来就近在咫尺的男子,突然靠近了过来,纪小小呼吸一窒,卧槽,李小湛不是要当着百官亲她、她她吧?
李景湛靠得极近,纪小小甚至能看到他墨黑的瞳仁里自己懵逼的脸,只是下一瞬,对方眼底闪过一抹掫揄,随即一低头,在她咬了一口的点心上咬了一口。
纪小小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回过神,迅速坐直了,小脸红扑扑的,“你、你干嘛吃我的?”
李景湛垂眼,凤眸噙着笑意瞅着她:“小小不要这么小气,朕吃一口怎么了?”
“这、这是小气么?”男主不知道这样虐、狗,单身狗的愤怒之火会燎原的么?
李景湛低低笑了声,“朕乐意。”
纪小小哼唧一声,不过也不纠结这个了,她现在就怕被北冥厉给认出来啊,小系统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难道真的被人道毁灭,要换一个新的系统来了?
哎呀,想想还挺兴奋呢。
这时,系统幽怨的一把小声音幽幽传来:“宿主你不仅长得美,你想的也美。”
纪小小身体一僵,随即乐开了花,在脑海里回系统:“矮油,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怎么不回我的话?”
系统:“……并不想理你。”
纪小小挑眉:“嗯?”
系统大概是真的气得要崩溃了,“啊啊啊宿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本系统就几天没在,你、你你你弄个红莲烙印本系统也给你了,你竟然真的跟男主……天啊,地啊,苍天啊,这让本系统怎么跟龙……不是,跟上级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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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眯眼,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个字眼:“跟谁?我怎么听到你说龙来着?”
“你听错了,我们上级喜欢龙,所以给自己取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关于龙的名字,不过本系统是不会泄露分毫的。
你先回答本系统的话,为什么?
宿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纪小小大概也感觉到了系统的怨念,对了对手指,“一心软就……再说了,我们都成婚了,怎么就不行了?还有!小系统你不会是听墙角了吧?你怎么知道?”
“本系统当然知道了,本系统能感觉到你的脑电波,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系统道。
“卧槽……”纪小小耳根都红了,“你、你你你竟然偷听我、我的想法?”
“不是,我就听了一点,没有限、制、级的……宿主你怕什么?本系统是那种人么?不是,本系统是那种系统吗?”系统幽怨的机械声,嘶嘶嘶的。
“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遇到过你这一个系统。”纪小小这才放下心,“说起来,小系统你别转移话题,为什么关键人物1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是北秦国的北冥帝啊啊。”
这特么早知道,她就不来宴会了。
万一让男主知道自己偷偷跑出去救助关键人物什么的,呜呜呜,男主肯定要生气的。
系统这次倒是回答的挺速度的:“系统你怕什么?本系统都不怕,再说了,肯定要是皇帝级别的啊,不是大人物,哪里能帮得到男主对不对?”
纪小小这么一想,觉得系统说的好像也对,这才放下心:“另外两个关键人物,不会也是皇帝吧?”
纪小小特么头疼,难道下次还要让她跑到别的国家去救助?
“宿主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三个关键人物就这么一位皇帝,剩下的……呸,宿主你好奸诈,差点就被你套话了,不带这样的!”系统叮的一声响,嗖的一下又消失无踪了。
“喂喂喂,小系统?别啊,既然都开了个头了,不如直接跟我说说都是谁啊,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给点提醒啊。”只是不管纪小小怎么喊,系统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活不肯开口了。
不过纪小小却是放下了心,也是,系统有一点还是说对了,能帮到男主,的确是只有皇帝级别的重要人物才能达到了,毕竟一般的麻烦,男主自己都能解决了,也用不到别的什么人了。
纪小小想到那块玉佩,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北冥厉当时说很重要的吧?
看来这是捡到宝了,到时候不知道要兑换个什么人情好呢?
好歹是救命恩人啊啊。
至于北冥厉认出自己,纪小小决定了:打死都不承认,打不死更加不承认。
纪小小想通了之后,嘿嘿傻笑了两声,就开始美滋滋的开始用点心了。
李景湛凤眸抬了抬,瞧着突然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左颠一下右颠一下乐滋滋的小东西,嘴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突然这么高兴?”刚刚瞧着还一脸心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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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呀,我在想北冥珠何时给我道歉来着。”纪小小想到也许北冥厉刚刚那一眼没有看清楚自己的模样也说不定,就嘿嘿笑了声,往李景湛那边蹭了蹭,“李小湛啊,你让徐公公去给我拿个面纱呗?”
李景湛挑挑眉,“先前不还说要用自己的姿容把对方给秒杀了,不让任何人觊觎朕的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谁说一定要用姿容的,我用气质就能秒杀了。”纪小小心虚,不过为了不让北冥厉看到自己的模样,挺了挺胸脯,小表情自信极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哦?气质?小小确定你有那东西?”
他俯下身,凑到纪小小耳边,“朕现在满脑子可都是某只小胖龙抖着翅膀在寝殿里旋转的模样呢,可真萌。”蠢萌蠢萌的,有气质这回事么?
纪小小脸一红,“你、你你你……李小湛,我决定一个时辰不跟你说话了。”
“嗯,没事儿,小小你负责沉默,朕负责说也行。或者,朕负责动作也行。”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刚开始没听懂,随后想到对方的“负责动作”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工作,彻底头顶冒烟了,算了,她觉得跟男主比污,她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不过李景湛逗纪小小是一会儿,逗完了之后,立刻让徐忠去拿面纱去了。
徐忠领命去了之后,额头上一层的汗,只是想到先前皇上竟然笑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觉得浑身毛毛的呢?
呜呜呜,果然还是皇后有办法,这要是多笑几次,他们觉得以后伴君侧的时候也不用那么心惊胆战了。
“皇兄,你怎么了?”北冥珠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孤女给比了下去,只是等她好不容易压下不敢,一转头,就看到北冥厉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脸色不太好。
北冥厉看她一眼,摇头:“没事。”
随即,一仰头就把手里紧紧攥着的酒盏里的酒水给一饮而尽。
北冥珠也没多想,张嘴想问自己皇兄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么,可又怕再次给怼回去,只能咬着牙忍了。
北冥珠心神不宁的坐在那里,所有的心思都在纪小小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家一向冷静谨慎的皇兄,竟然把面前酒壶里的酒水都喝光了,一张俊脸泛红,倒是难得清冷的眉眼底多了几分感情,瞧着好相处了一些。
北冥珠在对方还要让人去拿酒的时候,小声道:“皇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喝这么多?这里是大燕,还是少喝点的好。”
毕竟,他们这次带来的人不多,皇兄前些时日已经遇刺了,万一在大燕出了事,岂不是便宜了北秦的那人?
北冥厉看了北冥珠一眼,修长的手指转了转杯盏,认真点点头:“皇妹说得对,朕的确是不能喝这么多,差点忘了,你还要去道歉的。”
“什么啊,皇兄,难道我真的要去道歉不成?真的要给那个小宫女再倒一次歉?”北冥珠想到这,更加不甘心了,比不上一个皇后也就算了,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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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真的没猜出来?”北冥厉看她一眼,“所谓的移情别恋,怕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小宫女,你先前得罪的,就是这皇后。”
从始至终……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北冥珠的脸色陡然就变了,“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先前虽然不甘,却还忍不住幸灾乐祸,就算是皇后醒了又如何?
她知道霄帝在她昏迷的时候宠幸了一个小宫女吗?可如果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她根本真的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北冥珠哭丧着脸,为自己哀叹,可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又忍不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往前冲。
可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怪不得皇兄要揽着她,那人真的会杀了她吧。
北冥珠抖了抖,老实了下来,“皇兄……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憋着。”北冥厉难得沉了脸色,扫了北冥珠一眼,“别忘了,你是北秦的公主,你代表了北秦,难道你要让大燕的人觉得吾北秦的公主就是这般模样?这般的度量?知错不改刁蛮任性?”
北冥珠红了眼圈,可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个皇兄,只能咬着牙,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道歉。”
北冥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看,只是不经意一抬眼,就看到龙椅上有动静一闪而过,他抬眼去看。
刚好看到那尊贵的女子竟是戴了面纱,遮住了一张绝艳倾城的姿容,只留下了一双乌眸,不知霄帝说了什么,嗔怒地瞪了过去,却惹得那传闻中暴戾森冷的男子,低低笑了起来。
即使是隔了这么远,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愉悦,心,忍不住起了一层涟漪,却只能头疼得揉了揉额心,叹息一声,终究是迟了。
罢了罢了,只是一个疑惑却又忍不住在脑海里闪过:若是他记得没错,自己当时出事的时候,是在京城外吧?
对方如果真的是当时的那个少女,霄帝怎么会舍得放对方出城的?
疑惑在北冥厉的脑海里掠过,只是等再看过去时,就对上了李景湛沉沉的目光,抬眼,“北冥帝在看什么?”
北冥厉笑笑,“有些醉意了,随意看看。”
李景湛面对旁人的时候完全冷酷无情,不多到底是顾念着当初北秦国对他的帮助:“听说先前北冥帝在大燕遇刺了?可需要朕派些禁卫军保护一二?”
北冥厉眼神与李景湛过了几招,笑笑:“不必了,已经没事了,说起来也是朕命大,本来当时已经撑不住了,却是得一位少女相救,这些时日朕都在找这位救命恩人,怕是要多留几日了。”
“哦?可需要朕帮忙?”李景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纪小小身板一僵:卧槽……留什么啊北冥帝,你可以现在就走的,不用顾忌什么!真的!
不过想想自己人情还没讨过来,算了算了,反正戴了面纱,没认出的吧?
可饶是如此,纪小小也没敢往北冥厉那边看,觉得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太劳心伤肺了。
小系统也不知道给自己多点福利,太不贤惠了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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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厉拒绝了:“不必了,朕大概是……知道她在哪儿了。”
纪小小:“……”我没听到这句话,我肯定没听到,对方肯定没认出自己肯定没认出。
纪小小眼观眼鼻观鼻,就是不朝着北冥厉那边看,就算是认出了,她死不承认,她一个皇后,才刚醒来,所以他认识的那个“救命恩人”,肯定只是跟她长得像而已。
宴会接近尾声,北冥厉举起酒盏,看已经没酒水了,直接倒了两杯茶水,递给北冥珠一杯,“去,给皇后道歉。”
北冥珠站起身,心虽然不甘愿,可想到北冥厉先前的话,只能举着茶杯,深吸一口气,看向纪小小,果然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美目,“皇后娘娘,珠儿……年纪小,说话不经大脑,显然说错了话,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珠儿回去已经被皇兄教训过了,这次再正式跟皇后道次歉,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跟珠儿一般见识。”
纪小小势必把“端庄”进行到底,执起杯盏,“本宫自然没放在心上。
都说不知者无罪,公主也不知当日是本宫,也没生气。
不过,皇上与本宫已经大婚,他也许了本宫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以,公主怕是要失望了,本宫对于这事比较小气,所以,公主以后也莫要把心思放在皇上身上了。
本宫也祝公主早日找到良配。”纪小小一番文绉绉的话说完,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不过为了宣告主权,势必是要说的。
纪小小这一番话,说得不大,倒是只有北冥珠这桌与下首的一桌给听到了。
北冥厉与北冥珠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不过大燕的朝臣却是淡定的很,扫了眼被镇住的北冥帝与北秦公主,忍不住得瑟了起来:没见识过吧?他们当初也没见过这样的,可皇上那是硬生生用血教训让他们记住了。
大燕这一任皇帝,他就乐意娶一个皇后,就乐意后宫无人。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打碎了牙齿自己吞啊。特么的,当时皇后还昏迷着,天知道他们这些臣子操碎了心啊,好在皇后醒了,否则……他们大燕真的后继无人了啊。
北冥珠差点被噎死,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小小,再猛地去看李景湛,偏偏后者嘴角扬着笑,就那么手臂懒洋洋的搭在对方身后龙椅的扶手上,表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很显然,这是对方同意的,北冥珠震惊过后,忍不住哀叹自己还没开始就败落的感情,只是不甘之下又忍不住羡慕起来了纪小小,咬着牙,一口饮尽杯中茶水:“我肯定会找到一个比霄帝更好的驸马。”
纪小小“端庄”的笑笑:“本宫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等北冥珠坐下来,纪小小挺直的背脊,差点就那么弯了下来,幸亏还记得李景湛的话,忍不住美目扫了对方一眼,小眼神得瑟:怎么样?哼,手到擒来好不好?
竟然敢说她做不来端庄,哼哼,李小湛打脸了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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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抬抬眉,眼底都是笑意:一双人?朕何时说过了?
纪小小眯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小湛?你还想几双?哼,你敢试试?
李景湛捏住了对方软乎乎的小爪:娘子朕错了,自然不敢,朕应付娘子一个就够了,怎么可能还会多看别人一样?再说了,别人哪里有娘子好看对不对?
纪小小幽幽:原来你就是看上我的脸了啊。
李景湛:谁说的?朕还看上娘子的小翅膀了,多可爱。
纪小小脸一红,挠了他一下,就不理他了,果然……对方一言不合就开始表脸。
不过她小翅膀是挺可爱的,哼。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原本对方身后的手臂不经意的往前落了落,掌心落在了纪小小的肩膀上,虚虚揽着,明明以前是他最讨厌应付的宴会,可因为有小东西在身边,竟然觉得还不错。
只是瞥见小东西红了的耳朵,瞳仁一缩,恨不得能疼到骨子里。
北冥厉一直坐在下方,他没再仰起头去看,可即使如此,还是感觉到了上方那两人之间的气氛,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任何人无法插、足。
他垂着眼,慢慢瞧着手里的杯盏,突然轻轻笑了声。
北冥珠本来正伤心着呢,突然就听到自家皇兄笑了,忍不住双眼红通通的:“皇兄你怎么能这样?我刚失恋诶,你竟然还笑。”
北冥厉凉凉看她一眼:“你有恋过?”
北冥珠:“……”
她本来已经酝酿好的悲伤情绪,就那么硬生生被噎了回去,以前怎么没觉得皇兄你这么毒舌呢?
活该皇兄你一直没找到皇嫂。
北冥厉看到北冥珠这模样,倒是心情好了不少,难得抬起手臂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伤心了,等回去北秦,皇兄给你找一溜儿的驸马,让你好好选。”
“可都比不上他好看啊……”北冥珠压根忘不了当时初见霄帝时那张脸对她的惊艳,即使对方这么冷着脸,差点还杀了她,可、可真的太好看了啊。
北冥厉:“皇妹啊,颜控是病,得治。”
北冥珠嘀咕一声:“就不信皇兄你能娶个丑女回去。”
颜控哪里不好了?
北冥厉莫名想到那张姿容绝艳的面容,突然诡异的沉默了下来,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在某些方面,他们还真是……兄妹。
这样一想,北冥厉也没脸怼自己皇妹了。
北冥珠正伤心着,倒是也没察觉到什么,于是宴会一散,北冥珠刚仰起头,就发现霄帝与霄后不见了。
忍不住嘀咕,“皇兄你看,这是待客之道么?哪里有客人还没走,主人先没影儿了?”
徐忠站在那里,笑笑:“皇上让杂家送两位贵人出宫。”
北冥厉看她一眼:“别忘了你是来道歉的,不是来真的做客的。”
北冥珠委委屈屈的:“皇兄你怎么今个儿一直偏袒别人啊?”
北冥厉沉默了一会儿,面不改色的撒谎:“朕只站在正义的一方。”
救命恩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正义的。
北冥珠:“……”皇兄我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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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是被李景湛牵着手出去大殿的,不过等一出了寝殿,看不到北冥厉了,纪小小也松了一大口气,终于看不到人了,以后也见不到了吧?
这样一想,纪小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看到前方李景湛宽厚的肩膀,耍赖:“哎呀,走不动了。”
李景湛回头,瞧见娇滴滴的小姑娘,挑眉,“真的?”
纪小小乌眸眨了眨:“是呀,夫君君,给背背?”
“背?抱着不更好?”李景湛听着那声夫君,觉得骨头都酥了,直接拦腰把人给抱了起来,纪小小吓了一跳,她特么就是逗对方一下啊,可……李小湛你这也太不经逗了吧?
纪小小仰起头,刚好对方垂下来,极亮的凤眸,里面还攒动着她这两日刚熟悉的眼神,小身板一僵,搂着对方的脖颈,“我突然觉得,我好想又走得动了。”
李景湛扬眉:“没事儿,朕抱着还能省点力气。”
纪小小愣愣的:“……”
李景湛俯下身,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边拂过:“等下有小小使力气的时候。”
纪小小:“……”知道禽、兽两个字怎么写么?
呜呜呜,她的腰啊,不行,给她等着,今晚上她就是兽了,就不信他真的能对小胖龙下得去手。
纪小小说到做到,果然晚膳用过了之后,就颠颠的变成了小胖龙,美其名是消食儿,震动着小翅膀,越来越熟练了,在寝殿里左飞一圈,右飞一圈,再瞧着床榻上坐着的凤眸透着狼光的男子,再震动一下:“矮油,消消食儿果然棒棒哒。”
李景湛慢悠悠地瞅着作死的小胖龙:“的确是帮帮的,没事儿,朕给小小你算着,以后一起补过来。”
纪小小小翅膀抖了抖:“……”呜呜呜,她还是个幼崽。
北冥厉与北冥珠回到行馆之后,北冥珠耷拉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北冥厉转过身往回走。
只是仰起头,不知为何,凉风一吹,想到晚宴上的人,挥了挥手,让身边跟着的人退下了,只留下了暗处随行保护的暗卫。
先前沐浴的时候没有带暗卫,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回头北冥厉就重新让人暗中保护了。
不过暗卫并未暴露气息,是以他一个人走在沉寂的石子路上,上方是寂寥漆黑的夜空,身边是假山,小桥流水,倒是有几分惬意,只是这份沉寂,很快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抹黑影给打断了。
几乎是黑影出现的瞬间,四周无声无息的暗卫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北冥厉的面前,把北冥厉护在了身后。
那人全身黑漆漆的,戴着黑披风,完全遮住了身形,看不到对方到底长什么模样。
北冥厉眯了眯眼,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那人显然也没想到对方身边会有这么多暗卫,低低笑了声,连声音都带着一股沙哑,显然是经过改变的。
那人抬起手,露出了一块玉佩,玉佩熟悉的纹路,让北冥厉愣了下,皱皱眉,突然抬抬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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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也没多话,就像是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样,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北冥厉这才看向对方,“找朕何事?”
“找你做个买卖怎么样?”那人声音低哑得紧,低低的声音,分辨不出情绪。
“哦?以你的身份,还需要找朕做什么买卖?”北冥厉嗤笑一声,眼底波澜不惊,显然根本不为所动。
“回你的房间单独谈谈如何?保证不让你白花功夫。”男子平静道。
北冥厉想了想,没说话,抬腿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有利益不占白不占,先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男子显然早就料到对方会同意,低低笑出声,朝着北冥厉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不多时,北冥厉打开房间,也不点灯,就那么把门一关,在桌旁坐了下来,自顾倒了一杯冷茶醒酒,“说吧,你要与朕合作什么?”
那人在北冥厉面前坐了下来,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合在了一起:“与我合作,吞并了大燕。”
“嗯?”北冥厉已经凑到唇边的杯盏一顿,抬头,凌厉的目光扫射向对方:“怎么,你还不死心?你可别忘了,当年朕可是帮了霄帝夺了这个皇位,卖了他一个人情,你觉得朕会费这个功夫,再吞并?你当朕蠢吗?”
“如果……吞并了之后,大燕我一个城池都不要,全部送给你北秦呢?”那人的声音慢悠悠的,极为缓慢,不知何时抬起头,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眸底有光攒攒流淌而过,只是面容被面具完全遮挡住了,看不真切。
北冥厉顿了顿,随即仰起头,一饮而尽杯中冷茶。
如果对方是在昨夜出现,在他见到霄后之前来说,也许他还会心动一下,会考虑考虑,可如今……绝无可能。
“这桩买卖没得商量,朕不同意。”
“为什么?”显然那人极为自负,乍然听到,难以置信,“理由,难道你北秦不想扩大城池吗?吞并了大燕,你北秦绝对是整个大陆最大的霸主。”
“那又如何?你应该知道,朕最重诺言,既然当初答应了霄帝不参与,那就绝对不会参与。更何况,大燕……对朕可是有救命之恩呢。”想到那晚濒临死地之时对方陡然降临时的惊艳,希冀,北冥厉慢慢看向男子,“绝没得商量,你死心吧。”
“救命之恩,我怎么不知道李景湛还救过你?”那人显然不信,面具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北冥厉知道对方误会了,救他的可不是霄帝,而是霄后,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了,先前在大殿上,显然对方根本不想承认,那他也不是多嘴之人。
“这就跟你无关了。”北冥厉漫不经心的又倒了一杯茶水,显然觉得对方应该也看不上,自己慢慢喝着,“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先前你遇刺,是李景湛帮了你?可他会这么好心?”男子显然不怎么相信,“若是我记得不错,你那四皇兄一直想要把皇位夺过来吧,这次就是对方的人吧,你吞并了大燕,北秦的皇位也就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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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坐稳了,可朕还不屑用这种办法,怎么,你与大燕斗了这么久,还不死心?说起来,朕倒是很好奇,你与霄帝也算是旧识了,怎么就这么恨他?”北冥厉慢悠悠看过去,黑暗里,对方又戴了面具,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那人似乎也是愣了下,随即,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慢慢攥紧了:“如果你帮我吞并了大燕,我把大蜀也送给你如何?”
北冥厉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赵熙元你是不是疯了?你可是堂堂大蜀的国君,一个国你就这样说给就给了?”
乌连听到北冥厉的话,顿了顿,慢慢把头上兜帽拉了下来,露出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底却是波澜不惊:“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霄后……仅此而已。”
北冥厉陡然站起身,死死盯着男子:“你与霄帝斗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她?”
“是。”男子也就是乌连,一字一句道:“你答不答应?大燕、大蜀,两国到时候全部都在你的手中了。”
“疯了,你肯定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毁了一个国,你与霄帝都是疯子。”当年霄帝找到他的时候,用了强硬威逼利诱的手段让对方不参与,大燕遇到大蜀的争斗,他当时腹背受敌,自然不愿意掺和,也就答应了,算是承了李景湛的一个人情。
后来打探之后才知道,对方竟然只是因为不喜大蜀的新帝,就挑起了战争。
对面的男子也不遑多让,这一斗就是将近三年。
北冥厉虽然对霄后一见钟情,可还不到这么疯狂的地步,更何况,那两人之间的感情根本容不得第三个人,他也有自知之明,只是欠的人情是要还的,除此之外……北冥厉只能感叹自己迟了。
可也没像面前这人这么疯狂啊?
“赵熙元,回去好好当你的皇帝不好吗?你可知道,你们两人之间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北冥厉自诩自己不是个好皇帝,可再看看面前这位,瞬间就觉得自己仁义多了。
“是吗?可当初我当这个皇帝就是为了这一天,大蜀我根本从未看在眼里。”
“那你当这个皇帝做什么?”北冥厉问出声,只是问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是疯了,对方的目的不是说了,他想要霄后。北冥厉顿了顿,“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是吗?可我这一生……所求的也只剩下这一件事了。”乌连慢慢抬起头,否则,“我何必还待在这里……”
北冥厉被对方空洞的目光震慑了一下:“你……”
乌连大概是也觉得自己今日的话有点多,可那晚一面之后,他再想见到对方,却比登天还难。
他阻止不了那种蚀骨的思念,既然如此……那就赌一赌吧。
当年,他就错过了一次机会,这次,他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
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也是自己命该如此。
“你放心,我不会杀李景湛,我只是想要她一人而已。”他想要的是她的心,而不是让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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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做,她也不会高兴的。朕今晚上见过霄后……她与霄帝的感情很好。”如果是别人,北冥厉懒得劝对方了,可对方觊觎的对象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就需要多说几句了。
“是吗?可若是……他最终会让她伤心呢?”乌连慢慢转身,墨黑的瞳仁,隐隐泛着红光。
“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不还说不会伤害霄帝么?”北冥厉皱眉。
“我怎么会伤害他……毕竟是她在意的人,可如果……李景湛活不长了呢?”乌连一步步朝着北冥厉靠近,幽幽的声音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北冥厉浑身定了下:“什么意思?”
“你忘了我当皇帝之前的身份了?我占卜过,对方气运将尽,命数早就……”
“闭嘴,朕不信这个,行了,你回去吧,朕会考虑的。”北冥厉不想听这些,他这人就从不信命。
乌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他好好的,我自然不会这么做,可他若是一旦死了,你觉得大燕还保得住?她一个人如何撑得住?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深,到时候对她的打击越浓,我不想让她伤心致死,你懂吗?”
“朕不懂。”
北冥厉一字一句说完,可直到乌连消失不见,北冥厉的眉头还死死拧着,乌连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
他静坐了许久,蓦然站起身,出了行馆,一路直接朝着不久前离开的大燕皇宫而去。
而另一边,李景湛到最后也没把小胖龙给哄得变回人形,只能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抱着小胖龙就那么歇下了。
只是不多时,殿外突然炸起了一朵烟花。
李景湛本来正闭着眼,听到这动静,慢慢睁开了眼。
纪小小隐约也听到了,只是她困极了,迷迷糊糊的小脑袋往李景湛的怀里使劲儿的拱了拱。
李景湛嘴角扬起笑,顺着小胖龙的背脊哄了哄,等确定纪小小又沉沉睡去之后。
才无声无息的穿衣出了寝殿。
等走到殿外,一个暗卫单膝下跪:“皇上,北冥帝宫外求见,说是有要事。”
李景湛眯眼,回头看了眼寝殿,才慢慢嗯了声:“带他去御书房。”
暗卫颌首,无声无息的又消失不见了。
李景湛望着外面黑漆漆的一丛牡丹花,凤眸底攒动着暗色,如若不是要事,怕是对方也不会这么晚了进宫,那就去见见吧。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李景湛坐在龙椅上,指腹轻轻点着桌面,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也是俊脸沉沉的北冥厉:“这么晚找朕何事?”
“赵熙元一个半时辰前找来,说了一件事,朕想过来确定一下。”北冥厉想到乌连的话,还是忍不住过来确认一番。
“他还敢留在京城?”李景湛凤眸一沉,眸底攒动的杀意,简直喷、薄而出。
“是……具体的情况朕也不清楚,只是,他说了一件事,朕放心不下,过来问一句。”若是往日,他也不过冒然过来,可这事关救命恩人,毕竟,乌连有句话说对了,看两人的感情,如果霄帝真的有事,救命恩人还不直接追随了去?
“何事?”李景湛抬眼,凤眸定定的,倒是瞧不出情绪。
北冥厉深吸一口:“他说你时日无多,这话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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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听到这句话,狭长的凤眸骤然一缩,“哦?这是他告诉你的?”
北冥厉瞧着李景湛这模样,一时间分不清到底那话是真的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
“嗤。”李景湛冷笑一声:“他说什么你就信?朕倒是不知道,何时北冥帝对朕的生死这么关心了。”
北冥厉对上李景湛波澜不惊的黑眸,里面并无任何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真的,对方不可能这么淡定,再说了,如果他是李景湛,自己时日无多了,也不会这么高调的把心上人留在身边,只会选个更加稳妥的办法让其安稳的过完一生。
北冥厉俊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觉得自己着实鲁莽了,不过这也主要是情有可原,谁听到自己救命恩人的夫君就要死了,怎么着也要表示一番,虽然救命恩人可能根本不想承认。
从晚宴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担心救命恩人的心思。
“朕这是顾念着当年的合作,毕竟你真的死了,到时候各国又要掀起一番纷争了。既然你没事,朕也就放心了。不过……”北冥厉想到乌连的话,垂了垂眼:“霄帝,你还是多注意注意赵熙元。”
“怎么?”李景湛周身的气息极冷,大概是被某人给惹到了,眉眼底都是狠戾的暴虐,抬抬眼,都是冷涩。
“他这晚上找朕,说了两件事,第二件事,就是你‘时日无多’,不过现在已经证明是妄言,那么我们来说说第一件事。”北冥厉看了李景湛一眼,发现对方似乎根本没把乌连看在眼里。
“说。”果然,对方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字眼。
“他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朕合作,吞并大燕。”北冥厉也没有瞒着他,如果是往日,他肯定不会说,甚至今晚上之前,他都不会把国与国之间的合作说出来,北秦虽然哪个国都不怕,可也懒得找麻烦。
可他的命差点丢在大燕,救命恩人又是大燕的霄后,于情于理,如今大燕有难,他作为一个合作共盟的北冥帝,自然要对同盟友善一些。
虽然做不到别的,提醒一二,还是能够做到的。
“嗤,他许给你北秦什么好处?”李景湛垂下眼,漆黑黑的瞳仁里有猩红的光闪过,显然提到乌连,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其实北冥厉还是挺好奇这两个人之间的仇怨,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就算是有仇,也应该是乌连与那大蜀的二皇子之间吧?
这还是前几年爆出来的,说是当年大蜀先帝最宠爱的妃子,也就是赵熙元的母妃偷人,失了宠。
后来赵熙元的母妃惨死,大蜀先帝大概是睹物识人,后来不知怎么想的,就把好好的太子人选,直接给扔到了大燕,隐姓埋名当了大燕的国师。
说是国师,听起来极为受尊崇,可这不仅需要资质,还需要机缘。
不过虽然国师尊贵,却是很少有人愿意,毕竟,窥破天机却是需要有东西来换的,那就是对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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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任国师的性命都不长,所以当初只是传那乌连尽的乌氏一族的真传,惊才绝艳,气质谪仙,他当年得以见过一二,的确是不错。
当得起对方当年的名声,只是……到底是个短命的。
不过除此之外,却是没有更多的感觉了。
不过后来大蜀突然易主,有密探把消息传来,他才知道,大蜀这些年的旧事,只是五年前乌连也就是赵熙元逃回大蜀国,用了半年的时间,不知做了什么,竟是突然斩杀二皇子,屠杀当时的皇后一脉,软禁大蜀先帝,随即,把自己已经“死去”的母妃给解了回来,洗刷了对方的冤屈。
先帝估计是对这位宠妃当年也是真心的,竟然真的把皇位传给了赵熙元,就这么甍了。
只是赵熙元刚当了大蜀的皇帝没多久,就开始了大燕两年的皇子谋逆……
北冥厉想到当年的事,头疼地看向浑身都是威严冷漠的男子:“赵熙元让朕与他大蜀合作,吞并大燕之后,会把整个大燕都给北秦。”
这个利益大到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地步。
若是别的帝王,怕是就同意了,可他欠了这霄后一个人情,还是断然拒绝了。
大燕虽然的确是让人肖想,可这世间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吞并一个国,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再说了,利益再大,能打得过他一国之君的性命?
李景湛吊着眼角,黑漆漆的瞳仁阴沉沉:“他倒是舍得下血本……”
“朕这……还没说完,他看朕不同意,又加了一个筹码。”北冥厉深吸一口气,他这一条命,这可是换了多少好处啊。
李景湛大概没想到乌连还有东西给他做筹码了,终于舍得抬眼多看了北冥厉一眼:“哦?是什么?”
北冥厉觉得这要是别人,怕是早就担心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淡定?
赵熙元要把大蜀送给他的时候,淡定的很;这位别人觊觎他的大燕,也是淡定的很。
“他把自己的大蜀也给加了进来,说,用大燕与大蜀换……你的霄后。”北冥厉这句话一落,发现几乎是瞬间,对面原本沉冷淡漠的男子突然就暴躁了。
猩红的眼珠,瞧着周身的暴怒的气息,瞬间开始往四面八方溢开,掌心一抬,沉戾的灵力轰隆一声,直接把面前的御案给震碎了。
北冥厉:“……”
几乎是瞬间转移到了安全的角落,北冥厉觉得他这个北冥帝,简直是操心。
只是瞧着煞气全开的男子,眸仁里闪过一抹诧然,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一个动作,他就感觉到强势的压迫感铺面袭来,如果真的让他跟对方打,怕是根本没有胜算。
北冥厉突然有种幸亏自己没有作死,就单凭对方这身手,真的惹怒了,单枪匹马,怕是也难搞定吧?
北冥厉想到对方当年“阎王”的名声,挑挑眉:“霄帝冷静一些,朕这次来,提醒你一二,但是吾北秦并没有与大蜀合作的意向,你知道这件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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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抬眼,冷目扫过去:“就算是同意了,当真觉得能做到?”
嗤,乌连……你当真是该死。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觊觎他的人……真是好啊。
北冥厉:“……”朕还在这里,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朕并没有觉得北秦打不过大燕啊。
不过想想对方当年所向睥睨狠辣暴戾的手段,若是他,还真的做不到这样狠,想想觉得自己还是默默当好北秦的国君就好了。
“行了,朕说的话说完了,你们怎么闹都朕都无所谓,别牵扯到北秦就好了。过些时日,朕就回北秦了。”北秦还有一堆的事要操心,老四这么不老实,先前刺杀的仇,还真是需要好好算一算。
李景湛的怒意缓了下来,御书房外听到动静,迅速禁卫军与暗卫就出现了:“皇上!”
李景湛懒洋洋坐了回去,看了眼满地的狼藉,“无碍。”
暗卫与禁卫军迅速撤退了。
北冥厉还等着李景湛说句话,他就可以回去了,可就在这时,李景湛紧盯着北冥厉,眯着眼问了句:“这么大的利益诱、惑,你就没心动?朕怎么这么不信呢?”
北冥厉被噎了一下,当霸主的报复他自然是有的,如果没有先前的事,他说不定还真的会考虑一下,可这个理由能说吗?
而另一边,纪小小在寝殿里睡得一塌糊涂,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像是又回到了那种黑漆漆的黑雾中,摸着黑往前走,只有前方一抹光亮,她撒丫子往前跑,只是那光亮似乎没有尽头一般,怎么跑都跑到到尽头。
等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乍然一亮,那条金龙又出现在了眼前。
只是先前几次,她看到金龙之后就忍不住惊醒了,这次却是不然,那金龙呼啸着竟是朝着她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竟是开始绕着她转起了圈,金色的鳞片,仿佛像是真的一样,闪着金色耀眼的光,纪小小懵懵的看着金龙细细密密的绕着她开始缠绕了起来,甚至用龙角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
纪小小呆呆的,莫名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忍不住抬起手,朝着金龙的龙角探了过去。
只是在即将碰触到金龙的瞬间,突然四周光芒大盛,纪小小猛地清醒了过来。
小胖龙一身的冷汗惊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在寝殿里的四周都是夜明珠,虽然被床幔一层层的给遮挡了光,还是能看到情况。
纪小小小爪抬起来摸了摸额头,发现一脑袋的汗,她等气息平稳了之后,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想要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噩梦,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突然小身板一僵,终于觉察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纪小小小脑袋嗖的一下转到身后,发现身侧空荡荡的,根本什么影子都没有。
男主呢?
她用小爪摸了摸空荡荡的床铺,凉凉的,看来已经不在很久了。
纪小小翻身爬了起来,就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在寝殿里绕了一圈之后,又去了后殿看了看,发现也没有,纪小小咬着小爪,男主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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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他会去哪儿?
纪小小心底忍不住涌起一股担心,突然想到后腰的红莲烙印,搓了搓小爪子。
嘿嘿,烙了好几天了,还没有试试有没有用,于是,小胖龙在床榻上蹲好了,屏气凝神,用不多的灵力开始窥探追魂。
不多时,纪小小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不过等再睁开眼,眼底却是亮晶晶的,原来在御书房啊。
哼,大燕的臣子这是偷懒了么?
这么晚了竟然还让他一个皇帝这么劳累?
纪小小想了想,再次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周身一旋,银光潋滟间,重新化作了少女的模样,随意拿了一件披风,在身上一兜,戴上兜帽就跑了出去,目的地就是御书房。
而御书房内,北冥厉被李景湛那么一句话给噎住了,这要让他怎么说?
难道要说你的霄后救了朕一命,所以朕这是投桃报李?
可看霄帝这模样,应该不知道那件事吧?
而且当时霄后的模样也挺奇怪,奇怪的出现在城外,更让他疑惑的就是那灵水,明明他已经快死了,可那灵水下去之后,他直接就活蹦乱跳了,甚至感觉比先前没重伤之前还要好,这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于是……
北冥厉想了想,来了句:“若是朕说自己不想三国之间再起纷争,霄帝可信?”
李景湛幽幽看他一眼:“这理由,你自己信吗?”
北冥厉低咳一声:“……”
只是还没等他想到一个很好的理由,突然殿外就传来了徐忠恭敬的声音:“娘娘!”
北冥厉挑眉,看向不远处的男子,只是却只见光影一闪,原处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几乎是同时,殿门被打开,某个先前还对他色令内荏的男子已经到了殿门前,把少女搂在了怀里,温声宽慰:“怎么跑出来了?”
北冥厉:“……”
好歹秀恩爱撒狗粮也避避他啊,他还是他的情敌呢。
北冥厉朝着御书房外看去,只看到少女露出的裙摆,似乎是说了什么,霄帝耐心解释了一番,少女似乎是啊了声,随即就探出脑袋朝着北冥厉看了过来。
北冥厉迅速站直了身体,朝着对方也看了过去,果然就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美目。
随即对方像是被惊到一样,刷的一下就把脑袋给嗖了回去。
北冥厉莫名摸了摸鼻子:恩人诶,朕长得也不差啊,你至于这么害怕么?
纪小小压根没想到来找李景湛谈公事的竟然是北冥厉,嗷的一下把脑袋缩了回来,直接小脑袋就拱进了李景湛的怀里,生怕被对方认出来了。
李景湛没想到不过是片许未见,小东西这么热情,周身原本知道乌连的事的暴戾都烟消云散,把人揽紧了:“想朕了?”
这三个字李景湛的声音说的极低,纪小小的脸一红,本来想直接否认的,可想到御书房里的北冥厉,直接认真点点头:“是啊是啊,你谈完了么?我做噩梦了,一睁开眼就没看到你,好怕怕啊。”
呜呜呜,这么撒娇的肯定不是她肯定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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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千万不能让北冥厉认出自己啊啊,这特么还有两个关键人物没救,要是让男主知道了,铁定不会让自己出去的。
李景湛瞳仁深了深,把人揽得更紧了,显然没想到小东西突然跟开了窍一样,竟然这么乖的就承认了。
这要是搁在以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才能哄着说些情话,顿时直接拦腰把人给抱了起来:“回寝殿。”
随即根本看也不看北冥厉:“徐忠,把人送出宫。”
徐忠应了声,就开始恭恭敬敬的等着一脸懵逼的北冥厉:“……”总觉得他这一趟白来了,全程就只是看恩人与情敌撒狗粮了,作为单身狗,好伤心。
不过北冥厉确定李景湛死不了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气,随着徐忠出了宫。
而另一边,纪小小远离了北冥厉,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李景湛抱在怀里,这一路可都是人啊,“我自己走,你先把我给放下来呗。”
“你确定?”李景湛声音带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是啊是啊,很确定。”纪小小偷瞄着经过的禁卫军直接刷的跪下来,小脸更加红了。
李景湛却是低低笑出声,俯下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可朕却是等不及……想要回寝殿了。”
纪小小一愣,随即想到对方指的“等不及”是什么,连耳根都红了,嗖的一下把小脑袋埋得更深了,“你、你你你……”
“朕怎么?嗯?小小?”对方低沉的鼻音惑人的让纪小小头皮发麻,对着小爪,早知道自己就不过来了,呜呜呜,还不如装睡装到底。
李景湛被对方这小模样给逗笑了,“先前做什么噩梦?”
以前小东西是躺下就睡到翌日,都不带睁眼的。
是以他才这么放心去见北冥厉了,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半夜突然醒了。
“我也忘记了……说起来,北冥帝找你做什么啊?你们是不是打架了?”她刚刚虽然只瞄了一眼,可还是看清楚了御书房里都是木屑,显然什么东西给砸了。
“也没什么,没打架,就是他说了一些事,朕心里不痛快。”李景湛垂眼,想了想,本来是不打算跟纪小小说的,可如果哪天让乌连逮到机会同小东西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若是真的让她担了心,想到当年蛋壳的事……
李景湛把纪小小抱紧了,眉眼底都是攒动的情绪,他决不允许那种事再发生了。
纪小小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怎么了?很难处理么?”
很难就告诉她啊,她去帮他想办法。
李景湛垂下眼,刚好对上了纪小小眼底的情绪,忍不住轻笑了声:“不难处理,不过,为了防止让你担心,朕还是告诉你好了。”
“什么?”纪小小眼底亮晶晶的,觉得果然红莲烙印还是有用的,现在男主都能把事情告诉她了,棒棒哒。
“乌连……去找了北冥厉。”李景湛缓缓开口。
“啊?他又想做什么?”纪小小头疼,乌连不是又想不开吧?
不过想想看,系统可是说了男主的命劫都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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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用大燕与大蜀作为筹码,让北冥厉与他合作,吞并了大燕。”李景湛抱紧了纪小小,墨黑的瞳仁里沉沉浮浮的,都是黑暗的光,只是纪小小被他揽在臂弯里,并未看到这一幕。
纪小小听到这话,差点蹿起来:“他疯了吧?”
这么一做,三国之间的战争会再起,苍生将会再次生灵涂炭,想到那幅画面,纪小小头皮都发麻了,这乌连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景湛垂下眼,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别担心,北冥厉没同意,他果然就是为了告诉朕这件事,还有……为了防止以后你遇到乌连,他跟你胡说什么,朕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李景湛不想给乌连任何机会,不管当年小小口中所谓的命劫到底是什么,他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她可知道,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让她替他承受什么命劫……
而他更加无法忍受的就是对方的离开,所以,他这五年让自己一步步强大起来,就是不想再面临当年那种局面。她若是赶走,就是上天入地,他也要把她给揪出来。
她是他的,既然刻下了红莲烙印,那么,他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永远!
纪小小愣了下,“胡说?他会胡说什么?”
李景湛垂下眼,黑沉的瞳仁里,被光一晃,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告诉北冥厉,朕……时日不多。”
纪小小刚开始一怔,随即猛地差点跳了起来,好在被李景湛直接揽着腰抱得更紧了,只是扭着腰还是被对方半托半抱着,看到了李景湛的脸:“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是不是又算到什么了?你怎么了?”
“朕没什么事……他当年修为灵力大半溃散,算的根本不准,朕自己的情况难道还自己不知道?朕找过上清方丈,他已经算过朕无碍,你且放心。朕就是怕你担心,否则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李景湛缓声道。
可纪小小还是不放心,“上清方丈?可当年你怎么从蛋壳出来的,我……”
“小小,当年的事朕不想再提,好不好?你放心,朕的确是没事。”李景湛瞳仁镇定的光太过波澜不惊,半点没有糊弄的意思,纪小小想了想,也觉得以李景湛的性子,若是真的有事,也不会不告诉她。
可她还是担心,忍不住在脑海里呼唤小系统,“小系统?男主不会再出现什么命劫吧?不会了吧?”
系统的声音幽幽传来:“宿主啊,系统4.1也是要睡觉的啊。”
纪小小:“睡觉?你确定?怎么,格式化再换个别的系统么?”
系统:“宿主你这样是不行的,万一换个更不好的系统呢?”
纪小小大概是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所以难得跟系统开起了玩笑,“这也不知道啊,万一呢?”
系统:“……宿主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想想想!好了不逗你了,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真换个被别的系统,我还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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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放心好了,就算是真有问题,不是还有本系统在么,怕什么?”
系统狂帅拽的来了这么一句,纪小小呦了声,“小系统你突然画风不对啊,以前可没这么好说话。”
系统长叹一声:“没办法啊,宿主你就这么……本系统也是没办法啊。”
“我怎么了?怎么了?”纪小小怎么觉得小系统这话里有话呢?
系统:“本系统要去重启了,再见!”
“喂喂喂,真去啊,再跟我多说两句啊?”纪小小在脑海里呼唤某系统,不过只听到嘶嘶嘶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了。
“小小?”李景湛看对方突然沉默下来,以为她还在担心。
纪小小终于放下心,拍了拍他的胸膛:“好困啊,赶紧走走走,回去睡觉了。”
李景湛瞧着对方舒展开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这么急?嗯?的确是该‘睡’了。”
纪小小本来没听出意味,可偏偏对方那个字眼咬得极重,纪小小张嘴咬了一口对方的下巴,“混蛋李小狗。”
李景湛:“嗯,兔几小可爱。”
纪小小:“……”呜呜呜,欺负人,她才不是兔几。
纪小小暗戳戳打算回去就变回小胖龙,哼,不是说她胖么,她就喘上了。
只是显然小胖龙的道行还是低了点,刚进了寝殿,某大灰狼直接把殿门一踢上,根本不给纪小小小胖龙的机会,就直接压在了门板上,噙住了对方的唇舌,炙、热的大掌在对方的腰间摸了摸,纪小小只感觉手软脚软,晕陶陶的就被直接攻城略地了……
翌日纪小小睡到正午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终于回过神,嗷的一下涨红着脸重新躲进了锦被里,把李小狗骂了个狗血喷头。
奸诈,太奸诈了……
怎么能专门选她的弱点呢?
纪小小哼哼唧唧的趴在那里没动弹,不知过了多久,寝殿的门响了一下,随即有一道熟悉脚步声不疾不徐的传来,纪小小趴在那里装死。
李景湛撩开床幔,只是看了一眼,就是某只小东西醒了,他身上还穿了明黄色的龙袍,在床沿边坐下,指腹在她后脖颈上光滑的肌肤上蹭了蹭,“醒了?”
纪小小:“……没醒。”
李景湛听出对方声音里的小郁闷,眼底噙着笑意,把人连锦被一起抱起来,揽在怀里,这次没敢动手动脚了,生怕小东西真的气得不理他了。
“别气了,朕让人熬了粥,用一些?”
李景湛瞧着紧闭着双眼,长长睫毛听到吃得飞快颤抖了起来的小东西,只是嘴巴却是紧抿了,死活不撒口。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确定?那稍后朕就一个人去游湖了。”
纪小小耳朵嗖的一下动了动,慢慢眯开一条眼缝,“李小狗你怎么这么坏呢?”
明明知道她喜欢什么还这么诱惑她,不过……“嘿嘿,算啦,本姑娘一向大人有打量,就原谅你啦,来来来,李小狗,服侍本宫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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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景湛却是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起身之前不如李小狗先陪你鸳鸯戏水一番好了?”
纪小小:“……”
于是,某只小胖龙撒丫子自己跑去后殿了,甩上门,一条门缝都没给笑得跟只大尾巴狼的某人留。
而另一边,北冥厉昨夜进了宫之后,确定李景湛没事,翌日一早就直接派人去通知了乌连,合作不可能,考虑都不用考虑了。
消息传来时,乌连正坐在小筑的窗棂前,瞧着院子里的木槿花,鲜艳的颜色,却像是刺痛了他的眼,他许久都未开口。
身后跪着的暗卫不安,却是没敢起身。
许久,乌连才慢慢开口:“原因。”
暗卫谨慎的沉默了一下,才小声道:“北冥帝说……让皇上您死了这份心,说,说霄帝好着。”
乌连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墨发飞扬,脸上戴着的面具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波澜不惊,许久,才喃喃道:“是吗?”
他挥挥手,让暗卫下去了。
只是很快就吩咐人去准备了酒坛子就送过来。
醉生梦死的一口接着一口的饮下,垂着眼,满眸的寂寥与苦涩,就仿佛风过那落了一地的花瓣,卷起的涟漪,不知卷到何处,颠沛流离,痴心妄想……
似乎就像是他过去的这些年,让他找不到任何一点幸福,感激,找不到任何让他唯一活下去的希冀。
他执着白玉杯,突然仰起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明明甘醇的酒香,在唇舌间滑过,却苦涩得让他无法下咽。
乌连就这么一直喝到天黑,才趴在矮几上,低低的笑着,笑得守在门外的暗卫,却是不敢劝阻一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高挑的身影随着两个婢女款款而来,到了近前,抬抬手,让婢女退后,这才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乌连听到声音抬起头,他喝得醉眼惺忪的,仰起头,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朝着自己慢慢走过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亮色,突然就坐起身,墨发滑落在肩头,他在女子到了近前的瞬间,急迫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只是等外面烛光一晃,等看清楚了对方那张美艳的脸,突然脸色猛地变了,眼底的喜色一点点溃散开,难堪的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滚。”
“皇上,你每年都来大燕,有用吗?臣妾难道就不能过来陪陪你吗?”女子垂着眼,瞧着对方这模样,心疼的不行。
“走开,现在立刻马上出去。”乌连猛地抬起手臂,挥落了杯盏酒壶,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也把女子给吓到了。
她眼底瞬间就噙了泪,“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忘了她?她就这么好吗?臣妾难道不好吗?”
乌连抬起头,瞳仁寒戾:“我再说一遍,出去,别以为母后给你做主,你就真的能插、手我所有的事,回大蜀去,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臣妾不会走的,皇上你忘了当年若非是臣妾,你早就……这么多年,臣妾为你做的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吗?那个女人除了一张脸,哪里比得上臣妾对你的心思?皇上你清醒清醒吧。”
女子抬起手,想要去碰触对方,被乌连一把挥开了,再也忍受不了对方的话,猛地终身一跃,就从窗棂跃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暗黑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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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还是在回来之后第二次出宫,第一次就是上次李景湛生辰的时候,好说歹说才得以出了宫,过程很美妙,只除了一点……中途好死不死遇到了乌连。
想到乌连,纪小小只觉得头疼,她对对方印象最深的就两个时候了。
第一个就是当年对方发疯的时候咬在她手腕上,太疼了,所以记忆犹新,好在伤口后来愈合了,可到底当时的疼还是记得了;第二个,就是在她看来不久之前,却中间已经过了五年的命劫。
想到当时乌连同她假扮的男主说的话,纪小小就觉得气得不行,所以印象也不怎么好。
不过纪小小也只是顺带想到了乌连,很快就激动了起来。
男主这可是主动带她出来玩,先前可是她求来的!
这是是主动的!主动的!
纪小小坐在出宫的马车里,像是一直欢快的百灵鸟,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不老实的很。
李景湛本来正垂眼静静看书,抬眼朝她看过去,长臂一探,直接把人给揽进了怀里。
不过因为李景湛是侧卧着的,这么一下,纪小小也躺了下去,“哎呀,你做什么?”
“陪朕看会儿书,乱动什么?”李景湛把人给搂紧怀里,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臂越过她的腰肢,执着书卷,下颌抵在纪小小的头顶,眉眼底都是笑意。
纪小小轻哼一声,“我正往外看呢,好多好玩的。”
“上次还没逛够?这次先游湖,朕让人弄了艘画舫,很多有趣的。”李景湛低沉的嗓音轻轻的,在耳边拂过,纪小小耳朵动了动,觉得有些痒,又有些撩拨心尖,动作极为小心的搓了搓,哼哼唧唧的,没说话。
李景湛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下颌在她头顶蹭了蹭,随后就不动了:“看得懂吗?”
纪小小:“当然看得懂了。”
“哦?讲了什么?”李景湛笑意更深了,轻笑出来。
纪小小脸一红:“你自己看的自己不知道么?”
什么嘛,他看得都是他们这边大燕的字,她虽然每个人拼拼凑凑能认出来,可真的弄到一起,如果是话本她肯定能知道什么意思,这治国之策,她就算是每句话都懂也跟看天书一样,更何况,她还很多字都不认识。
李景湛笑笑:“那朕给你解释可好?”
纪小小想想,“好吧。”
随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了李景湛的怀里,想想这样也不错。
只是很快纪小小就被李景湛讲的给吸引了,对方倒是聪明,知道纪小小喜欢听故事,把每个道理都融会贯通到小故事里,对方声音又好听,纪小小不多时就听入了神。
李景湛不说了,她还在催促着赶紧说,只是看了小半个时辰,李景湛却是不多时不说话了。
纪小小奇怪的仰起头,就看到李景湛把手里的书随意的一扔,就轻执着对方的下颌,就这么低下头亲了下去。
纪小小一愣,觉得特么的这动作也太高难度了吧?
她觉得脖子都疼了,只是下一瞬,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给压在了软榻上,随即,被捏着下颌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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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纪小小小脸红通通的一句话都没说,闭着眼,睫毛乱颤,呼吸起起伏伏的,引起头顶恶劣男子的笑声:“小小,该下马车了。到湖边了。”
纪小小依然闭着眼,抖着一把小声音,凶巴巴的:“我、知、道!”
魂淡,她现在这脸红心跳的模样怎么见人?
李景湛凤眸底攒动着笑意,突然拦腰把人给抱了起来,纪小小嗖的睁开眼,黑漆漆的眸仁被欺负的狠了,带着水光,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又多了几分羞嗔,娇娇媚媚的,让李景湛的瞳仁也是一缩,很快的偏过头,呼吸也粗重了几下。
纪小小乌眸一动,嘿嘿一笑,突然抬起小爪,摸了摸李景湛的脖子,指尖在对方的喉结上摸了摸,察觉到随着她的动作对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得瑟着一把小嗓音:“皇上呀,你怎么突然喘这么厉害啊?是不是臣妾又重了你抱不动了呀?”
李景湛低下头,黑眸沉沉盯着几眼作怪的小东西,俯身,重重在她唇边亲了下,“回去给朕等着。”
徐忠等人在外面等着,半个字都不敢催促。
不多会儿,平复了气息的男子,脸上遮了面具,抱着少女跃下了马车。
少女随即从对方的怀里蹦了下来,脸上也遮了面纱,只是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四周扫了一圈,美目潋滟水波,让不经意看过来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被这一对男女周身的气势吸引了。
李景湛薄唇冷抿,察觉到四周的目光,不悦的扫视了过去,大概对方的眼神太具有攻击性与威慑性,众人赶紧把视线给收了回去。
李景湛这才牵着纪小小上了画舫。
清水湖上停了不少的画舫,徐忠安排的这一艘很宽敞华丽,在一众极为漂亮的画舫间,倒是也不怎么明显。
此刻已经是日暮降临,落日的余晖波光淋漓的洒在上面,衬得画舫更加漂亮,四周的纱幔一飞,有几分恍若仙境的感觉。
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她来到这里之后都没好好逛过京城,先前是因为跟着男主被困在皇宫里,后来虽然去了军营,却很难看到这么大的湖,后来回来了之后,很快又为替男主挡了命劫之后就昏迷了。
这一醒过来,就已经过了五年了,纪小小捂着嘴,高兴的不行,只是上画舫的时候,李景湛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纪小小脸一红,“喂,这么多人瞧着!”
“让他们去看,为夫还不能抱夫人上画舫?”李景湛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纪小小飞快看了众人一圈,有不少人被他们给吸引了,不过大概看出他们是夫妻,倒是目光也没特别的,不过有样学样,倒是不远处的画舫旁,有娇滴滴的女声也央求男伴抱着她上去。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戴着面纱,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也就干脆老老实实窝在李景湛的怀里呆着了。
等上了画舫,除了徐忠跟了上来之外,其余的暗卫与禁卫则是一身便装去了随行的另外一艘画舫上,紧随其后保护,不过因为四周没别人,纪小小自在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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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位置上一座,纪小小就忍不住探出头去看外面,随着画舫启动,朝着湖中划去,最后的余晖落幕,十几个画舫点燃了琉璃灯,挂在了四周,美轮美奂,华丽得像是一幅画。
只是与此同时,也有歌舞响了起来,琴声琵琶声,纪小小探头去看,发现还有不少舞姬在跳艳、舞。
纪小小看得目瞪口呆,小脑袋也忍不住越来越往外探,被李景湛一把给捞了回来。
“坐好了。”李景湛随意瞥了一眼,就把视线给收了回来,面色不郁的把小东西给坐好了。
纪小小小眼神忍不住往外去瞄,“好、好好玩的样子,为什么还有人跳……跳那种舞?”
随即就是一拍脑袋,这明显就是青楼里来的姑娘啊,估计是寻欢作乐来的。
纪小小顿时激动了,转过身,小爪可怜巴巴的揪着李景湛的衣袖,也不说话,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小眼神巴巴的。
李景湛看了眼,身体僵了下,却还是摇头:“不行。”
“为什么?是女的女的,你看……你看他们都能看!我们这么坐着光看湖,有什么意思?”别的画舫里欢声笑语的,不是歌姬,就是舞姬,他们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这算是什么游湖嘛。
李景湛垂眼,“穿的那么少,跳得能好看?”
纪小小鼓着脸:“好歹你也是皇帝,这点算什么,知道什么叫做脱、衣、舞不,脱的更好了,不仅有女的,还有男的!”
徐忠在画舫口,听到这句,差点没给跪了。
果然,下一刻李景湛就眯起了眼,声音显然都不对了:“你还看过男的跳!脱!衣!舞?”
纪小小脑袋迅速转了过来,捕捉到了危险,迅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可能?”
“嗯?”李景湛显然不信,眯着眼,凤眸底有名为嫉妒的小火苗在燃烧,嗖嗖嗖的往上窜,眼看着就要燎原。
纪小小立刻抬起小爪保证:“真的真的没看过!”
顶多就是在电视上偶尔瞟到了,这电视跟真人是不一样的,所以绝对绝对不算是撒谎!
呜呜呜,就算是这会儿也死活不能承认!
李景湛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周身的怒气这才瞬间敛了,朝徐忠看过去:“去,找几个舞姬、歌姬过来。”顿了顿,“正常点的,给朕穿严严实实的!”
徐忠听着强调的最后几个字,抖着身板,“是、是,奴才遵旨。”
纪小小忍不住失望,不过随即想想,有的看总比没得看好,瞬间又高兴了起来。
不过这可愁坏了徐忠,这皇上说严实一点的,到底怎么严实?
问题是严实了,这……舞姬也跳不出风韵来了吧?
而且,他还要找跳得好看的,否则,这要是让娘娘看的不尽兴,那可比得罪了皇上还要让皇上生气啊。
这么一想,徐忠只觉得责任重大的。
于是,徐忠一挥手,直接就去最大歌舞坊去请琴师与舞姬过来了,琴师还专门找的女琴师……
只是歌舞坊的老板听到点名了要让舞姬给穿的严实一些,表情抽搐了几下,而且点的还是他们的头牌,不过好在给的银票绝对对得起这个要求,老板立刻就派了四个头牌四个舞技一流的舞娘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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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本来还觉得铁定没别的画舫的脱、衣好看了,可真的等水云流袖那么一动,纪小小看傻了眼,随着琴师的琴声忍不住乌眸亮得惊人。
本来这几个舞姬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特殊嗜好的变态公子哥。
可进来了,却发现竟然是一对夫妻,这也就算了,那公子明显看到她们,即使戴着面具,可紧抿的薄唇,周身的低气压,让她们抖了抖,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倒是身边的少女,那满眼的惊喜与兴奋,让她们自信了不少,动作愈发的行云流水。
于是发现那公子的表情就更加不好看了,她们做了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八个舞姬,背对着背,形成一个圆弧,云袖居高,风姿绰约,瞧着美得不行。
纪小小啪叽啪叽的拍着掌,看到李景湛没动弹,终于把注意力收了回来,手肘轻撞了对方一下,“不好看么?”
李景湛抬抬眼,不忍心拂了纪小小的兴致,薄唇动了动,两个低沉悦耳的嗓音倾泻而出:“好看。”
纪小小立刻叭叭叭的开始念叨了起来,果然还是坊间的舞姬跳舞有韵味啊啊啊。
李景湛瞧着纪小小跟那些色、眯、眯的公子哥瞧见美人都走不动道的激动模样,小心脏触动了下,不过时不时还是应了几声。
只是幽幽朝着徐忠看了眼,徐忠立刻明白了意思,就打算让这些舞姬退下。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的画舫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尖叫声:“啊——!”
那声音太过凄厉了,吓得纪小小原本正在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卧槽,怎么回事?
她刚要探身去看,被李景湛揽着腰给拖了回来。
李景湛朝着徐忠看了眼,几乎是同时,暗卫迅速出动去打探去了。
那八个舞姬两个琴师没敢动弹,只是视线却是忍不住朝外看过去。
这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该死的,爷让你们陪是看得起你们,你们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竟然敢拿乔,推三阻四的,来人!给爷把这些全部给灌下去,不是清倌么?爷倒是要看看这些催、情药下去,是不是还能清的起来,哈哈哈……”
对方恶心巴巴的声音传来,纪小小皱眉,随即就传来一个女子的惨叫声,纪小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随即就看到那舞姬中有个脸色一白,“是、是青衣!”
纪小小视线看过去:“你们认识她?”
那几个舞姬怕得罪贵人,不过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其中一个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道:“是、是我们青舞坊的一位舞姬,我们虽然是贱、籍,每个人跳得级别也不一样,但是老板人好……所以我们不用卖、身的,大概是这位老爷……”
纪小小皱眉,这姑娘的名字让她忍不住想起了碧衣,也不知道碧衣怎么样了。
纪小小巴巴地看向李景湛,“夫君君……”救命命!
这里是大燕,李景湛只是抬抬脚,都能震三震,更何况在京城脚下竟然都有人敢这么做,太明目张胆了,不管那舞姬出身再低,但是也不能强迫人啊,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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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虽然对这些青楼女子不感冒,不过纪小小开了口,他朝着徐忠看了眼。
便装禁卫军进来,单膝跪地:“爷,身边画舫上的是户部侍郎崔大人,他多喝了几杯,就强行要让那舞姬陪酒……陪睡。那舞姬不从,他让人打断了她的手臂,正在……动私行。”
徐忠总感觉说这些话,像是玷、污了皇上的耳朵一样。
李景湛嗤笑一声,“他胆子倒是不小。”
对方的声音凉凉的,却是听得不远处的几个舞姬脸色微变,完了,竟然是户部侍郎……二品大官,她们这些低贱之人根本得罪不起,青衣这次怕是……难逃一死了。
李景湛侧过头,瞧着纪小小:“想救她?”
“嗯嗯嗯,那什么崔大人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强迫人的?”纪小小气得不行,这要是没被她遇到也就算了,这遇到了,铁定不能不管的。
李景湛挑眉:“行,那就依了小小。”
随即抬抬眼,朝着徐忠看了眼,“没听到夫人的话吗?”
徐忠还没回过神,看到李景湛沉冷的眼神,迅速啊了声,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哎呀娘诶,果然还是娘娘说话有用,这要是搁在往日,皇上不杀人就好了,让皇上救人?
他过去两年压根想都不敢想啊。
那几个舞姬眼底一喜,对视一眼,给两人跪了下来:“多谢公子,多谢夫人,你们是大好人!”
只是并不抱任何希望,毕竟,对方是二品大官,可能拖一拖也好,只要老板的人到了就好了。
纪小小倒是觉得无所谓,见到了不救,她估计晚上也睡不着了,更何况,这样的人品能当好官么?
肯定也是个贪官,指不定帮李景湛清理门户了。
纪小小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只是就在这时,突然脑袋里响起了一道声音:“系统4.1竭诚提醒宿主,恭喜宿主触发救助关键人物2与之有关的人物,获得善心值10,离救助关键人物2更近了一步,加油哦。”
纪小小:“……”特么系统你逗我呢?
关键人物2与之有关的任务?
舞姬?
行,小系统,你可以的。
她怎么不知道舞姬能跟男主有什么牵扯的?
系统:“宿主你这就不知道了,存在即是有理。”
纪小小:“哦?我记得你先前还说北冥厉之所以是关键人物,是因为能够与男主又牵扯的,肯定是身份极贵才能帮到男主对不对?”
系统:“咦,本系统有说过吗?嘶嘶嘶,信号突然不好了,系统4.1竭诚提醒宿主,救助关键人物即将发生,请宿主随时做好准备……”
纪小小:“……”
说完这句话,系统直接又这么消失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可以的,小系统。
不多时,隔壁的画舫就传来了争吵声,“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敢动爷试试?知道爷是谁吗?”
只是禁卫军大概是秉承着李景湛良好的传统,能动手绝对不哔哔,所以,直接横扫千军,把这次事件的两个主角,直接给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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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就是那个浑身是血的舞姬青衣,另外一个就是那所谓的户部侍郎崔大人。
那与崔大人通行的人还在尖锐的叫着杀人了,突然禁卫统领直接一个令牌,一船的人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那崔大人还在跟条肥虫似的扭曲着,被提留着跪在了夹板上,大概是怕污了纪小小的眼,在人来之前,直接徐忠给弄了屏风,挡住了视线。
崔大人显然还强横的耍官腔:“你们是谁?知道爷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爷,想满门抄斩是不是?”
徐忠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大胆!”
尖细的声音,还有点耳熟,崔大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朝着徐忠看过去,身为每天要上朝的二品大员,皇上不敢看,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太监他还是认识的,也是他们这些人巴结的对象,突然看到了徐忠……
徐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那岂不是说皇上……皇上……
崔大人想到那种可能性,突然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抖着身体,吓得三魂没了两魂,“属、属下……不,不是……”
徐忠冷笑一声:“崔大人还是别说话了,否则,等下舌头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崔大人猛地跪趴在那里,抖着身体,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整个画舫死一般的沉寂,那几个舞姬对视一眼,浑身莫名抖了抖: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二品大官吓成这样?
李景湛终于开了口:“夫人,怎么处置?”
纪小小早就觉得这气氛太诡异了,低咳一声,“你们先带这位青衣姑娘去看大夫。”
几个舞姬连忙行了行礼,也不敢多呆,刚好这时舞坊的老板匆匆来了,就派了人去带着那位青衣去请大夫了。
那崔大人抖得更狠了,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小命正在离自己而去,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皇上……怎么会出宫的?
怎么会?
纪小小倒是瞅怎么处置这崔大人了。
想了想,“崔大人是吧。”
这崔大人听到李景湛喊“夫人”,立刻就想到了纪小小的身份,抖着身板,哪里还有先前打人时候的嚣张:“是、是。”
纪小小:“等那青衣姑娘没事儿了,你去给道歉,医药费你全包了,这是其一。”
崔大人:“是、是是……”
纪小小继续道:“这其二么,你这么喜欢看人跳脱、衣、舞啊。”
崔大人抖了抖,吓得哭了出来:“这……这……”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既然这么喜欢,等下你就站在甲板上,亲自跳一个呗?”
纪小小这话一出,崔大人瞬间傻眼了,徐忠也愣了,随后忍不住捂着嘴无声笑了出来。
娘娘这是在让对方尝尝那滋味呢,被人侮辱围观的滋味,这要是真跳了,对方这名声也就不用要了,不过,娘娘开了口,他就算是不跳也要跳。
果然,李景湛压根懒得听崔大人的意见:“徐忠,让人准备锣鼓、夜明珠,带人去夹板,不跳得夫人尽兴了,不许下来……中途要是晕了,晕一次,砍他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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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抖了抖身板,幽怨地瞅他一眼。
男主咱不带这么血腥暴力的好伐。
李景湛捏了捏她的下颌,“怎么?放心好了,他这怂样,铁定不敢晕。”
纪小小想想也是,也就没多话了,眼底闪着光,兴奋异常,啊啊啊,果然没白来。
哈哈哈虽然可能丑了点,但是效果达到了就好了呀。
只是等纪小小瞅着面前挡了视线的屏风,幽怨地瞅着李景湛:“这个不能撤掉么?”
“你还想看现场版?嗯?”李景湛挑眉。
“不行么?李小湛,你要对自己自信,再说了……他那么丑,你好歹是大燕第一美男子,你就是往那一站,他就是脱得光溜溜的,那也只会辣眼睛,但是李小湛,你就是多看我一眼,我就觉得脸红心跳的不行了。”纪小小拍马屁的话,哒哒哒就往外冒,就差把李景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李景湛挑眉。
“原来朕在小小心里这么重要啊。”
“嗯嗯嗯,可重要了,那么……我能出去看么?”呜呜呜,再迟就来不及了。
她都听见锣鼓敲响的声音了。
“可以啊……不过,”李景湛的视线在纪小小的身上扫了一圈,突然凑近了,低低的声音,蛊惑而又让人心跳加速,“小小就这么喜欢看人脱、衣么?嗯?”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对上李景湛幽沉的凤眸,果断撒谎:“怎么会?”
“哦?”李景湛挑眉,显然不信。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无辜的笑容:“就算是看,也喜欢看李小湛脱对不对?”
李景湛:“……”
他瞳仁黑黑沉沉的,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真的要把面前的小东西给吞了。
纪小小抖了抖,呜呜呜,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但是为了能看上好戏,牺牲就牺牲了。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你要脱给我看么?”
李景湛俯下身,在某个作妖的小东西唇上重重亲了亲:“等着。”
纪小小嗷的捂了下脸,脸红心跳的颠颠就跑出去了:呜呜呜,这崔大人要是跳得不好,她肯定把他踹下去。
呜呜呜,她牺牲老大了。
等纪小小从屏风后跑出去,就看到甲板上,直接被坠下十几颗夜明珠。
把甲板上方寸的地方照得恍若白昼。
崔大人又矮又胖的站在那里,双腿发抖,纪小小都怕对方一个不注意直接就跪了。
徐忠瞧见不远处的画舫都集中了过来。
先前因为崔大人闹出的动静,已经有很多人注意这边了。
他们本来是打算看好戏的,毕竟有人认识这是户部侍郎的专船,对方喜欢胡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只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不仅没打起来,反而是这崔大人突然站到了甲板上,众人纷纷从画舫里都出来了,站在甲板上,围观的看过来。
顿时十几艘画舫围了过来,把纪小小这座给围成了一个圈。
徐忠拿着锣鼓,瞥了一眼崔大人:“崔大人刚刚听到爷的话了吧?”
“听、听到了。”崔大人抖了抖,“公公给个准话,我这是不是……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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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杂家可就不知道了,跳的好了,许是夫人一高兴,饶了你也说不定,但是……跳的不好,崔大人你这可是真的没机会了。”徐忠挥挥手,有禁卫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用红布盖着的,正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只是徐忠余光瞥见纪小小凑了过来,把红布又给盖上了。
崔大人抖得更加厉害了,只是被徐忠幽幽一扫,赶紧站好了。
他这也太点背了,喝个花酒,竟然好死不死就碰到皇上了……
早知道,他今晚上死活都不出门了啊。
官职也就算了,怕是这次小命说不定都交代在这里了。
徐忠扫了他一眼,看到对方低眉耷眼的模样,忍不住轻嗤一声,这些人仗着皇上不出宫,还真是在皇上面前一个模样,在宫外一个模样。
若非这次,连他都不知道这些人模狗样的大人,竟然私下里是这种模样。
指不定对方还会把责任推到皇上身上,说皇上暴行之下,他们有样学样。
可皇上杀的那些人可都是该死之人,不过是寻个由头罢了,他们这欺负的可都是活生生的无辜之人。
这能一样么?
徐忠看围观的人不少,直接敲了一下锣鼓,“今个儿爷都有眼福了,我们户部侍郎的崔大人,觉得大家不能尽兴,所以……给大家添个彩头。”
徐忠这话一落,众人都是一脸懵逼,听到是户部侍郎崔大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忠继续道:“不过呢,这个彩头是崔大人心甘情愿给大家看的,是不是啊崔大人?”
崔大人垂着眼,欲哭无泪,仰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然……是心甘情愿的了。”
徐忠:“崔大人就自己报吧。”
崔大人差点想跳湖的心思都有了,可若是真的跳了,死不成是一回事,皇上这绝对能让自己生不如死啊。
于是崔大人咬着牙,脸不要了!
他仰起头,朝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笑得颇为猥琐、又多了几分媚态,加上对方长得丑,差点没让人看吐了,不过吐着吐着,又觉得虽然辣眼睛,但是随着崔大人那句“本官给你们表演一个脱、衣、舞当彩头”之后,众人彻底沸腾了。
甚至有不怕死的,直接给吹了一声口哨。
纪小小站在身后的暗影处,不知何时李景湛也站到了她的身边,看到对方乐得眉开眼笑的,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看来小东西挺高兴的,等回去之后,他也会更高兴,算算,还是挺划算的。
崔大人硬着头皮,开始学着往日里看到的舞姬的模样,开始扭腰,只是他实在是太胖了,扭得格外的滑稽,让人频频发笑。
崔大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众人本来以为崔大人不过是说说而已,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扭着扭着开始脱了外袍。
华丽的外袍一落在地上,四周的尖叫声高呼声,简直要冲破云霄,一时间四周的气氛嗨到了极致。
纪小小觉得这崔大人扭得太特么辣眼睛了,可四周那种嗨到顶点儿的气氛,加上解恨,着实是热闹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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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舞姬也探出头来看,这些舞姬没少被崔大人折腾过,这会儿看到了,也忍不住看傻了眼。
只是更多的是舒坦,只是她们没胆子喊叫好,只是随着众人的叫好声,崔大人已经脱得上身一、丝、不、挂了。
纪小小乐得歪在李景湛的身上,被李景湛揽着腰,瞧着小东西这么高兴,也没组织。崔大人觉得自己今晚上过后,估计会沦为京城这么多年最大的笑柄了,还是没有之一的。
崔大人边抬着手,像是舞姬一样扭着腰摆着胯,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裤了,求饶的看向徐忠:徐公公,这样行了吧?
徐忠抬抬眼,朝身后看过去,发现娘娘看得兴致高昂,皇上面无表情,皇上都没让人喊停,他怎么敢?
徐忠凉凉抬眼,看向崔大人:“继续。”
崔大人老泪众横,太丢人……
这太丢人了……
可在性命与丢人之间,对方果断的选择了丢人。
他咬咬牙,真的一狠心把裤子也给扒了,顿时,四周的尖叫声更重了。
纪小小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被堵住了,纪小小正看得高兴,“不带这样的,别人能看,为何我不能看?”
“哦?小小你确定?”李景湛的掌心挡在她的眼前,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在耳边,随着李景湛淡定的笑,纪小小却是听出了几分威胁。
默默吞了吞口水,怂了:“想想看似乎也不怎么好看,嘿嘿,不看了不看了。”
效果达到了就行了,这下子这崔大人以后不敢再乱来了吧?
估计要躲在家里很久才会出现了。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朝着徐忠看了一眼,徐忠立刻一挥手,立刻有禁卫军上前,直接一件黑色的斗篷一罩,把辣眼睛的崔大人给遮了起来。
而另一边,十几艘画舫的尖叫声,让不远处唯一一座孤零零的画舫显得尤为突兀。
画舫像是没有一个人,里面黑漆漆的,随着风荡来荡去,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到甲板上,还是躺着一个人的。
男子大概是喝醉了,侧身躺在那里,身边摆满了空了的酒壶,周围的叫好声传来,让男子动了一下,似乎是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脸上戴着面具,赫然正是乌连。
他慢慢坐起身,似乎是头疼,锤了锤头,看了眼四周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转过头,朝着人声鼎沸的方向看了眼。
坐在那里,倚着栏杆,却是依然懒得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那边,徐忠直接让人把崔大人带下去了,直接送去了大理寺送审,众人看没好戏看了,终于开始让船家驾驶着画舫开始往后退。
这时,从远处却是穿过来一艘画舫,为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只是对方脸上戴了面纱看不清面容,身后跟着不少的黑衣暗卫,等女子终于看到不远处画舫上的乌连,直接让人过去了。
等到了近前,直接就把两艘画舫并到一起,女子领着众暗卫到了近前,看到对方这般醉生梦死的模样,气急了,“你到底还要颓废到何时?她就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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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动也未动,墨发未束起,披散在身侧,几乎与他身上的墨袍融合在一起。
他像是没听到女子的话,只是任对方拽着他的衣襟。
随后,女子大概是被对方这模样刺激到了,拉着他的衣袖,哭泣:“我不好吗?我为了你,当年千里迢迢从大蜀跑到大燕,甚至还遭遇了那种事……后来,李景湛要杀你,是我!若不是我救了你,把你从皇宫偷渡了出来,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双泪眼婆娑的眼,扯下了面纱,赫然正是当年的雅姬公主卓雅君。
乌连凉凉看她一眼,扯出一抹冷笑,“是吗?那你可以取回去。”
卓雅君刚开始没听清楚对方的意思,随即等明白对方说的是他的命。
浑身一颤,“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我现在是你的妃子,我们才是一起的……”
乌连并未看她一眼,只是扶着栏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不远处的画舫一艘艘让开,渐渐的四处散开。
最后只剩下了最中央的一艘。
因为隔了一段距离,只能隐约看到画舫前头站了两个人。
乌连似乎懒得离卓雅君,想要离开,被对方给揽住了。
那画舫越来越近,近到只有几十米远的时候。
因为夜明珠还未撤下,所以乌连眯起眼,只看了一眼,动作却陡然停了下来。
他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死死盯着前方。
浑身的血液逆流,一双清眸怔怔望着甲板上的女子,对方似乎正说着什么,仰着头,只露出半张小脸,甚至戴着面纱,可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真的是她。
隔了这么多天……他留在京城这么久,终于还是又让他见到她了吗?
乌连慢慢放下手,一双灼热的目光,痴症的盯着对方,墨发飞舞,像是入了魔,疯了心,只看得见不远处的人。
卓雅君正拦着对方,突然看到对方停了下来,本来还挺高兴的。
只是一抬头,却看到对方的表情不对。
她顺着乌连的视线朝着不远处看去,随着那越来越近的画舫,她也看到了上面的两个人。
不知为何,她猛地变了脸色,是她?她竟然醒了?!
怎么可能?
她当年不是昏迷了吗?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卓雅君一双嫉妒猩红的眸子,猛地向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那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
纪小小本来正跟李景湛说那崔大人的模样,乐不可支,突然就感觉到有两道视线盯着自己看。
她皱皱眉,疑惑的看过去,就对上了一道灼热的目光,一道怨恨的目光。
纪小小眯着眼:什么鬼?她得罪这两人了?
李景湛朝着乌连看过去,瞳仁陡然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就沉冷了下来。
直接抬了抬手,瞬间禁卫军与暗卫就挡在了身侧。
乌连朝前走去,一步步,仿佛离得近些,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喑哑的声音被风吹散着,飘到了纪小小的耳边:“纪姑娘……”
纪小小刚开始没认出来,毕竟,她对乌连也就见过几面,可对方这一开口,纪小小就认出来了:卧槽?怎么又遇到乌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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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她这特么的是不是跟乌连八字不合啊,怎么出来一趟都能遇到对方?
这是怎么样的孽缘啊?
纪小小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都开始嗖嗖嗖的往外冒寒气,纪小小咬着小爪,默默把视线给转开了:“咦,天气好像凉了啊,那边风景似乎是不错,我们要不把船头给调转一下吧?”
李景湛直接揽住了纪小小的肩膀:“你心虚什么?”
“心虚?怎么会?我心虚什么?”纪小小小脑袋一扬,对着小爪,“我这不是怕某人又醋了么,某人醋起来,哎呦,酸得呦……”
李景湛倒是被对方给气笑了,捏了捏她的小爪,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行了,朕还真的能生你的气?遇到乌连,又不是你想的。”
“对对对,就是这么说嘛,所以……晚上可不可以一个人睡。”纪小小对着小爪,打着小算盘。
李景湛挑挑眉:“小小觉得呢?”
纪小小呜咽咬了一下爪,挥挥小爪,觉得她是真的被男主给吃的死死的了,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两人这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随着离得越来越近,卓雅君脸色也变了,一抬手,暗卫迅速挡在了他们身前,“你想做什么?”
卓雅君有些怵李景湛,想到对方当年做的事情,都觉得浑身发寒。
只是歪过头,发现乌连竟然根本动也未动,视线一直死死盯着纪小小,气得忍不住尖叫一声:“你到底发什么疯?当年李景湛把你差点没折磨死,你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到底是拜何人所赐?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乌连并未动,只是面具下的睫毛刷下来,到底是被眼底的暗色给笼罩了,“纪姑娘,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
凉夜的风徐徐拂过,吹到纪小小耳边的时候,纪小小幽幽瞅他一眼,对方的声音太过落寞伤心,她紧皱着眉头:“什么话?”
纪小小环顾了一圈,他们这次出来带的人不多,能不打起来还是不打了,她可不想让男主冒险。
只是……她余光瞥了一眼乌连身边的女子,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注意,如今一看觉得更加眼熟了,随即想起来对方是谁,更加压抑了。
雅姬公主?她怎么会跟乌连在一起?
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浅,难道当年她出事之后,乌连跟雅姬公主走到了一起?
嘶……不是吧?
乌连当初对这雅姬公主可没什么好脸色啊,而且,这雅姬公主不是和顺帝的妃子么?
她记得不错的话,那时候雅姬公主还怀了孩子吧?
纪小小脑袋飞速的转着,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想了很多了。
越想越觉得乌连与雅姬公主像是一对,这么一想,就觉得乌连当初对自己的心意应该没了吧?
可看这眼神……
乌连朝着船头又走了一步,李景湛的眉头皱得更紧,面具下的脸色难看的不行,纪小小拦住了他:“先听听他说什么。”
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了,万一李小湛吃亏了,心疼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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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皱着眉,可到底是没阻止纪小小,凤眸冷冷得瞧着乌连,眯着眼,睥睨的目光,眼神里沁着寒意。
尤其是想到当年伤了小东西,还有北冥厉的他到如今还没有死心的话,周身的寒气止都止不住。
乌连的嗓子有些喑哑:“你……没事了吧?”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会问这个,耸耸肩:“托你的福,死不了。”
不管对方瞧着多么可怜,可一想到当年男主可能会实在乌连的手中,以及男主一出生之所以会被当成“祸”都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纪小小就对乌连生不出半点好感。
可对方又是一个矛盾体,当初他又肯救男主,她对他气不起来,却又没好气。
更多的就是对对方的无视了,最好是这次说开了之后,也不要再见到了好了。
乌连听到纪小小没好气的话,以及她眼底的冷漠,心口被戳痛了一下,嗓子更加的喑哑:“我不知道是你……当年,我不知道是你……”
如果知道,他绝不可能会下手,绝不可能。
可当年的错误已经种下了,如今的恶果是他应该承受的,他也怨不得别人。
只是,只是不甘心……
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放李景湛与她离开,如果当年他在她出现之前,就杀了李景湛,是不是她会成为他的?
可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最后化作这么多年的执念与悔恨。
“不是我你就能随便杀别人吗?”纪小小气得不行,亏当初她还想着乌连是个好人,那会儿他还替自己挡了一箭,她感激对方,根本没有怀疑过,直到后来系统说第三次命劫跟乌连有关的时候,她还觉得难以置信。
可事实证明,从一开始对方就对男主存在敌意,纪小小这人护犊子护得很,谁想要伤害她在意的人,那就有不共戴天之仇,绝不可原谅。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可不可以……”
“乌、连!”李景湛眼神沁着冰渣,墨黑的瞳仁里闪过猩红,该死,他还敢觊觎他的人。
纪小小握住了李景湛攥成拳的手,顺毛:“好了好了,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你气成这样做什么?”
李景湛低下头,对上纪小小乌溜溜的凤眸,才感觉心情好了一些,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偏过了头。
纪小小看向乌连:“不管你想说什么,我跟你都没什么关系,与其说是陌生人,不如说是仇人,你走吧,以后再出现,就别怪我下狠手,就算是偿还了当年那一箭之恩,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乌连面具下的脸白得吓人,身体晃了晃:“他就这么好?值得你……”
“乌连,不管他好不好,就算是不好,可我欢喜他,那么我就能包容他一些的不好,就算是世间所有人都说他不好,我觉得好,我喜欢就好了。你的心思当年我就知道了,可我对你……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死心吧,既然你与雅姬公主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的吧,离开大燕吧。”纪小小不喜欢拖泥带水,干脆直接把话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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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听到纪小小的话,猛地朝前走了一步,“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乌连!”卓雅君脸色白了,“我是你的妃子,你忘记了吗?什么叫做我们没关系,她都说她喜欢那个暴君了,喜欢那个冷血动物了,你为什么还要……”
“喂,你这女人乱说什么?你才动物,你全家都动物!”骂她可以,骂她的人就不行了。
纪小小气得撸了袖子就要去揍雅姬公主,别以为女人我就不打你了啊。
嘴巴这么坏,果然跟当年脑残一样,太坏了。
“你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你要是不醒过来……他顶多就是每年来几天,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卓雅君突然嘶声朝着纪小小吼了起来。
只是这句话刚落,纪小小还没怼回去,身边的李景湛已经嗖的一下不见了,下一瞬,就出现在了对面,直接提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女人,手臂一抬,就扔进了水里。
几乎是瞬间,李景湛与乌连就打在了一起。
“护着娘娘!”李景湛头也不回,朝着徐忠吩咐,徐忠白着脸,战战兢兢的同暗卫把纪小小给护在了正中央。
纪小小急了,“你这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上了,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果然,李景湛一到对方的甲板上,乌连刚开始没还手,估计是没反应过来,随即也红了眼,两人开始打了起来,不过因为是对方的画舫上,乌连的暗卫也开始围攻纪小小。
纪小小急得直跳脚,“你们去帮皇上,以多欺少,太可恶了!”
“可、可皇上让我们保护娘娘……”
“让你们去就去,留下来两个就行了。”再说了,她不行真的遇到危险了,就嗖的蹿回船舱里,变成小胖龙飞到湖中央去,怎么着也不能让男主在气势上弱了,吃了亏。
只是这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毛病,倒是什么鬼?
暗卫瞧着那边打得如火如荼,分出一大半,直接就去帮李景湛了。
而这时候,被李景湛扔进湖里的卓雅君扑腾了出来,纪小小听到声音,往下一看,就刚好对上了卓雅君嫉恨的目光,“你这贱、人!”
“贱、人骂谁呢?”
“贱、人骂你!”纪小小嘿嘿露齿一笑,白生生的直晃眼,蹲在船头边,就瞅着在水里起起伏伏的卓雅君,“的确是,‘贱人’……可不就是在骂我么,不过倒是稀奇了,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自称自己为贱、人,啧啧,古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卓雅君刚开始没听懂,随后明白纪小小绕来绕去的,竟然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气得又开始骂了起来:“你怎么就没死呢?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成为这么不人不鬼的模样?都是你害得!”
纪小小冷笑,“你大爷的,我特么昏迷这么久还是他害得呢,不从自身找原因,倒是先骂起来老娘了,你脸呢?脸呢?”
纪小小看到卓雅君要爬上来,扫了一眼旁边的船桨,直接拿了过来,抵着卓雅君的肩膀,她上来一下,她就捣一下:“嘴巴这么脏,还是先洗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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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咕嘟嘟……个……咕嘟嘟……贱……咕嘟嘟……咕嘟嘟……”
卓雅君一冒出头就被纪小小给压下去,她挥着手臂,狼狈的很。
徐忠看得目瞪口呆的,等纪小小小眼神瞄过来,狗腿儿的也蹲了过去:“娘娘诶,仔细腿麻了,要不,奴才帮你捣捣?”
纪小小想了想:“可以,记住了啊,别让她说话,还是一个公主呢,张口闭口都是贱、人,啧啧啧,还是好好洗洗嘴巴好了。”
纪小小把船桨交给徐忠,就朝着对面看过去了。
李景湛已经横扫了一大半的暗卫了,局势立刻被扭转了过来,乌连的暗卫大概是知道怕是要撑不住了:“皇上,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乌连却是抿着薄唇,手里的软剑与李景湛的对在一起,刀光剑影间,两人谁也不肯让一下。
“皇上,你忘了宫里的太后娘娘么?你若是死了,娘娘岂不是又要被……皇上,以大局为重啊!”暗卫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乌连的身体僵了一下,直接被李景湛的剑锋挑了一下肩膀,顿时血喷溅了出来,众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乌连到底是深深看了纪小小一眼,广袖一摆,“走。”
他迅速向后倒去,从甲板上一下子就跳了下去,直接把水里估计喝了不少水的卓雅君一提,被暗卫掩护着,上了小船就跑了。
李景湛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追!”
暗卫立刻单膝跪地,上了另外的一个小船,直接朝着人追了过去。
李景湛这才回到了纪小小的身边,展开披风,把人一裹,直接扬手:“回宫。”
不远处原本走远的十几艘画舫,本来已经走远了,看到这边的动静,都停了下来,这会儿看到打斗结束了,忍不住开始围观着沸沸扬扬的响了起来。
纪小小窝在李景湛怀里,感觉到对方周身不稳的气息,没敢乱动。
只是等李景湛就要抱着纪小小离开船头的时候,纪小小感觉到一道视线看了过来,她敏锐的看了过去,发现不知何时一艘不大的船行到了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纪小小多看了对方一眼,发现船头上站着一个着了一身黑衣的男子,很高,腰间别着一把没有剑鞘的剑,一双眼看过来,只是淡淡的,没有别的情绪。
纪小小奇怪,不过对方眼底没有敌意,纪小小以为是看好热闹的人,也就收回了视线。
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回了船舱,把人给放在了软榻上,仔细看了一下,没受到任何伤,脸色才好了些。
直接抬起手臂,把脸上的面具给栽了,直接就俯身亲了下去:“小混蛋,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着么?”
纪小小被结结实实压着亲了一会儿,脸红扑扑的,小脑袋乖乖在他胸前拱了拱:“我总不能看着她骂人吧?再说了,雅姬公主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不行,那女人……不是个善茬。”李景湛抱着人,前方挡了屏风,像是把两人隔绝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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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当初的大意,李景湛凤眸黑沉了下来。
纪小小老实窝在他怀里,乌眸动了动,觉得这雅姬公主在李景湛的眼里一向是“蠢女人”的形象,不是善茬?这么说肯定是中途发生了什么。
加上先前雅姬公主的话,以及对方现在与乌连待在一起,纪小小想了想,觉得肯定与当初自己出事之后有关。
纪小小垂着眼,没让李景湛瞧见自己眼底的狡黠,把玩着李景湛落在自己腰间大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薄唇抿着,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抬起头,乌眸无辜极了:“不好说啊?那算了,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怎么会不是善茬啊?”
李景湛想了想,怕这小东西真的低估了卓雅君,“当年你出事之后,我曾经抓到过一次乌连,关了起来,没想到这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找到了朕关押乌连的地方,想办法把乌连给救走了……当时那个地方极为隐蔽,她都能找到,怕是手段不是一般。后来朕还发现了一些事……”
“嗯,是什么?”纪小小小心脏抖了下,眼底迸射出亮光,啊啊啊,终于能窥探到过往的真相了。
“当年宁妃失踪,并非真的失踪了,而是被对方给关在了冷宫。对方是个睚眦必报又心机颇深的人,你以后见到对方就跑,回头受了气,朕去给你报仇。”李景湛担心她玩不过雅姬公主那个心机女。
纪小小忍不住噗嗤笑了,“我又这么弱么?”
李景湛额头抵着她的,“可朕担心,一丝一毫都不想你受到伤害。”
纪小小脸一红,“……”
只是还没感动到一半,就听到某个恶劣的人话题一转,“刚刚听到有人说欢喜朕,欢喜的不行,此话可当真?”
纪小小:“……假的。”
“是吗?”李景湛嘴角扬起一抹笑,突然揽着人往自己这边凑近了,薄唇从上往下啄吻着,“假的那朕就把它变成真的。”
纪小小因为画舫有崔大人与乌连捣乱,虽然玩的尽兴,只是到底是困倦了,李景湛倒是没真的又乱来,洗漱之后就揽着人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纪小小睡到半夜,就听到系统一把小声音,幽幽的,“宿主~~~宿主~~~”跟叫魂一样。
纪小小听得头皮发麻,做了一场噩梦,才堪堪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怕把男主给惊动了,没敢动,在脑海里无语:“你、你发什么癫?小系统啊,梦里吓人是会做恶梦的啊。”
怪不得,她这一晚上一直梦到有个鬼缠着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系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你上次不是说不能惊吓到你么?”
纪小小欲哭无泪:“可这样也吓人啊……你又喊我做什么?不是第二个关键人物又出现了吧?”
“不是啊,关键人物2是一直都在京城的,不过一个时辰后,对方要被杀了……宿主你要准备就救人了。”系统恢复了声音,不叫魂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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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欲哭无泪:“为什么都是晚上呢?”
这大半夜的,她觉得劳心劳力啊。
系统:“这要是白日,宿主你觉得自己能从男主身边消失个把时辰儿?”
纪小小想想也是,歪过头看了李景湛一眼,这才让系统给用灵水。
等纪小小披上隐身斗篷,慢悠悠从皇宫晃悠出去的时候,系统忍不住道:“宿主你为什么走这么慢?”
“不是还有一个时辰么……走这么快做什么?”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随着系统的指使朝着前方慢慢晃悠过去,越想越觉得自己为什么就非要用两条腿儿走,不过想想先前为了救北冥厉撒丫子跑的四爪疼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顿时就歇了变回龙身的念头了。
只是系统七拐八拐的指使下,纪小小最终晃悠到了一处位于京城极为偏僻的一处半废旧的苑子里。
纪小小懵逼得瞧着面前的石门,门环都生锈了,“这……关键人物?”特么小系统你逗我呢?
系统:“存在即是有理。”
纪小小扶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纪小小觉得自己推开这个门,这铁锈的撕拉声,估计方圆百米都能听到了,更何况,这时候大半夜的这么静,于是……
纪小小默默的变回了小胖龙,两只小爪嗖嗖嗖的翻上了只有一人高的矮墙,进了院子。
只是刚小爪落地,纪小小就明显感觉到一股股的药香扑鼻而来。
从外面看虽然极为破旧,只是这院子倒是挺大的,四周黑漆漆的,纪小小往里面走,走到最深处,看到只有一间房间亮着灯。
借着这房间极亮的光,纪小小看清楚了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草。
纪小小挑眉:“这关键人物2是个药师?”
系统:“不。”
纪小小:“你当我瞎?这么多药草?不是药师是什么?”
系统:“也可能是毒师。”
纪小小:“…………”这特么有区别?
不都是用药,跟用毒也就是想要害人与想要救人的区别罢了。
不过纪小小琢磨了一下,救的人是个毒师?
先前是个皇帝,然后又要让毒师欠人情,纪小小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小系统,你确定没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我要救毒师?李小湛以后可能会中毒?”
系统:“宿主暂时无权限访问此问题。”
纪小小:“……”行,给她等着!
纪小小站在外面,朝着唯一亮着的房间里看进去,破破烂烂的一个小屋,不过一看进去,就看到一个胡子全白,头发也全白的老头弓着身就站在一个药炉前,似乎在炼丹。
纪小小:“你不是说他是毒师么?怎么还炼药啊?”
系统:“只有掌握了充分的药性,以及救人,才能够更完美的下毒。更何况,对方被称作‘鬼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他还真的能医人啊?”纪小小一脸懵逼,小系统感情刚才在骗她啊,她问它是不是药师它说不是。
“这世间若是他不能医的人,不能解的毒,估计也无人能解了。”系统老神在在的一把机械声,听得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握草,这鬼医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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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么会待在这么个地方?”纪小小狐疑。
“他醉心于炼毒炼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所在,躲在这里,也是不想人打扰罢了。”系统看还有一点时间,倒是耐心的解释道。
“那为什么还有人能找到他?这是有人要杀他?”纪小小望着药炉里熊熊燃烧的烈火,那鬼医刚好转过身,露出了一张脸,却是诡异的几乎整张脸都布满了黑丝,就像是血液都是黑的,那么在脸上蔓延开一样。
纪小小终于相信了一些为什么系统会说对方是毒医了。
这特么这老头不会是为了试毒,连自己都毒吧?
嘶……够狠。
对自己狠,估计对别人也狠。
这么绝心绝情的,怪不得能心无旁骛的炼药炼毒,成了这么一代毒医。
只是这特么也太没人情味儿了。
“杀他的是什么人?等下我们也是等刺客杀完了,再进去救人么?”纪小小还以为跟上一次一样,直接等过后之后,他们扔过去一瓶灵药,死不了就行了。
“当然不可能,这次需要宿主你亲自上阵。”系统的声音莫名低了下来。
“小系统你什么意思啊?”亲自上阵?
“因为……这次来的是大燕第一剑客,刀速极快,等完事儿再阻止,估计只能收尸了。”系统的声音更低了。
“第一剑客?特么刺客吧……你不是要让我去挡剑吧?”纪小小一脸懵逼,小系统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系统低咳一声:“你放心,那剑客绝对不会杀你的。”
纪小小:“你觉得我会信?”
“真的……你们见过一面,那剑客绝对不会杀你,否则,本系统怎么可能会带你过来?”系统打包票。
“信你才怪,我何时见过第一……剑客?我自己都不知道?”纪小小蹲在墙角,啊啊啊,跟第一剑客硬碰硬,小系统你可以的,这是哪里有危险就把她往哪里送啊?
“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系统声音低不可闻,下一瞬,突然激动了起来,“快快快,来了来了!”
纪小小抖了抖,呜呜呜,她能不能蹲墙角不出去啊?
第一剑客啊啊。
一刀就能秒杀了她啊,纪小小硬着头皮想了想,算了,就再信小系统一次吧,于是……纪小小突然气沉丹田,猛地推开了门。
惊动了房间内的鬼医,他转过身,看向房门。
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皱眉,他记得门关的好好的,怎么无风自开了?
纪小小瞬间溜了进去,紧随着鬼医转身,为了防止那剑客指不定从哪里冒出来,就直接一剑了解了鬼医的性命。
下一瞬,纪小小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从头顶上方传来,纪小小猛地仰起头,就对上了房梁上一双黑漆漆的眸仁,纪小小脸色一变,卧槽,对方是何时跑上去的?
系统:“宿主大胆的上吧,你放心,肯定没事儿的的!”
纪小小小身板一抖,咬了咬牙,看到那人提了剑,直接就朝着鬼医横扫了过来,纪小小把隐身披风一甩,直接就挡在了鬼医的面前:“剑下留人啊少侠!”内心崩溃:啊啊啊,系统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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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眉头一皱,眼底杀气尽显。
显然是打算一起都给杀了的。
只是等看清楚那双有几分熟悉的乌眸,剑尖行云流水的挽了一个剑花,直接就把杀气给化解了。
纪小小睁大着眼,眼睁睁就瞧着那到了自己鼻尖不到一寸的剑锋,就这么没了。
她捂着心口,觉得自己特么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吧。
系统你给老娘等着!
鬼医明显也听到了动静,回头就看到了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
纪小小回头看他一眼,这近距离看,对方脸上的黑血丝更加明显可怖了。
“救你的人与杀你的人。”纪小小抖了抖肩膀,“看到没,杀你的,我……救你的。”
鬼医视线扫过纪小小:“你……救老夫?哈哈笑话,老夫用你救?”
纪小小:“……”可以的老头。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突然想起来先前忽视的一个问题,特么的……老娘是龙啊,龙血能解毒啊,老娘为什么要去救一个鬼医?啊啊啊,小系统你又坑我!
系统弱弱的声音传来:“谁说一定是解毒?”
纪小小:“……”那算了,还是继续讨人情吧。
不过……纪小小朝着剑客看去,他刚刚为什么不杀她?难道真的跟系统说的,对方认识自己?
纪小小左看右看都觉得眼生:“你,怎么不杀我?”
男子似乎愣了下,他全身都挡在了黑布下,只露出一双眼,听到这,朝纪小小看过去,“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男子的声音很低,莫名好听,只是太冷。
“我……我来找这老头帮忙啊。”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总不能说自己是专门等着来救人的吧?
鬼医哼了声:“果然你们是一伙的,想帮忙?难道不知道老夫从来不救不顺眼的人么?”
纪小小:“……见死不救是会害死人的。”
鬼医:“那又如何?他们死了就死了,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纪小小:“鬼医啊,你这张嘴早晚要害死你,你这见死不救这么久,都没人想杀了你?”
鬼医:“……这天下间唯一能快的过老夫的毒粉的,只有第一快剑手鬼凤,除了他,谁能杀得了老夫?”
纪小小:“……”老头你这么自大,下一刻说不定就被杀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男子重新抬起了手里的剑:“哦,那挺巧,我就是鬼凤。有人花十万两黄金买你的一条命。”
鬼医:“……”
纪小小:“……”
纪小小愣了一下之后,突然哈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乐不可支,差点眼泪都下来了,看着鬼医那简直被哽住的表情,竟是觉得这老头还挺可爱的,“哈哈哈,所以说,话不要太满啊老头,踢到铁板了吧?啧啧,不过你一条命挺值钱的,十万两黄金啊,要不要我现在让开身,让你试试到底能不能取了你的性命啊?”
鬼医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瞧着男子:“你、你真的是鬼凤?”
男子面无表情地把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冷峻的脸,只是左侧的脸却是有一枚鬼符一样的痕迹,随着对方森冷寒凉的目光,竟真有几分来自地狱勾魂使者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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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看到男子那张脸,陡然睁大了眼,突然嗖的一下把新炼制好的药一卷,背着包袱就要蹿,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在顷刻间完成。
看得纪小小目瞪口呆,这速度……可以啊老头。
只是鬼医的速度再快,却也没能快得过男子。
纪小小甚至没看清楚男子是怎么动作的,几乎跟残影差不多,秒来到鬼医的面前,手里的锋刃搭在了鬼医的脖颈上。
鬼医干干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少侠饶命啊!”
他就是一个炼毒炼药的小老头,怎么能这么欺负老头呢?
纪小小没忍住,抚着桌子笑得东倒西歪的。
鬼医与鬼凤都看了过去。
纪小小看着老头幽怨的小眼神,摆摆手:“你别看我,是你自己刚刚太拽,现在被打脸了吧?”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讨厌呢?”鬼医抖抖抖,默默把自己的脑袋往一边挪了挪。
不过不管他怎么挪,男子的剑如影随形。
鬼医最终放弃了,幽怨的耷拉着眼皮,因为又瘦又矮的,加上脸上黑色的纹路,瞧着真有几分鬼魅的感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谁买老夫的命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鬼凤还挺有职业精神,不肯泄露买家。
“小姑娘,来来来,想不想认师啊?来来来,老夫今晚上破例收你为徒啦。”鬼医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态度一改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朝着纪小小笑眯眯的招招手。
“你确定不是想要让我救你?”纪小小站在那里却没动弹。
这小老头还挺聪明的。
不过纪小小其实也挺奇怪的,这个叫鬼凤的,为什么会看到她就放弃杀鬼医了?
纪小小于是在脑海里开始喊系统:“小系统,这人真的见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系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不杀鬼医,他肯定卖你这个面子就对了。”
纪小小:“……”这么厉害。
系统:“不过……现在关键就是用鬼医的命换八卦鼎。”
“八卦鼎?那是什么东西?”纪小小一脸懵逼。
“这宿主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就是我们来的目的。”系统嘱咐道。
“那为什么现在就要,北冥厉那时候只是欠个人情罢了。”纪小小奇怪。
“这能一样么?北冥帝那是一言九鼎的,这小老儿你今日让他跑了,以后铁定找不到人了。就算是他现在答应了,以后也铁定不会承认。”系统道。
“卧槽……这么耍赖?”纪小小头疼,这鬼医够可以的啊,见死不救、撒泼耍赖、见风使舵,啧啧啧,这特么都快占全了啊。
“是啊,所以今晚上正好有鬼凤在,一定要让他交出八卦鼎。”系统怕纪小小不当回事,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啦知道啦,瞧好了。”纪小小嘿嘿朝着鬼医笑了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莫名笑得鬼医浑身毛毛的。
“你、你这么笑着,老夫怎么觉得你比这鬼凤还可怕?”鬼医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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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纪小小朝前走了两步,“你说要收我为徒?”
鬼医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不过拜师都要有收徒礼的吧?不知道师傅傅你打算送我什么收徒礼啊?”纪小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她本来就长得倾国倾城,如今这么带了几分狡黠的模样,让本来冷漠站在一旁的鬼凤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收徒礼?”鬼医二脸懵逼,这特么是什么鬼?
这要是搁在以前,别人送上千金万金的重礼,他都不屑一顾,好不容易,他这想要收徒了,对方不给拜师礼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让他拿出来收徒礼?
鬼医被噎的想打嗝,“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小姑娘,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知道啊,我就是趁火打劫啊,老头你也不是在利用我救你么?各取所需对不对?”纪小小对着手指,那小模样看得鬼医直磨牙。
这哪里来的小东西,特么来克他的吧?
只是脖颈上的剑,让鬼医抽搐的嘴角一扭转,露出一个称之为“慈祥”的笑容,“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收徒礼啊?”
“八卦鼎。”纪小小对着手指,莫名觉得这东西铁定特宝贝。
否则,系统也不会千辛万苦的让她弄过来了。
果然,这三个字一说出来,鬼医扭曲的表情简直无法直视:“你……还是杀了老夫吧。”
“这样啊,那行吧,这位鬼凤少侠,你轻便。”纪小小默默往一边退了退。
以退为进?
小老头,这样欺骗小姑娘是行不通的。
果然,鬼医差点炸了,“喂喂喂,你还真的不管老夫了啊?”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管你做什么呀?”纪小小萌萌哒的看他一眼。
鬼医直拍心口,瞥了一眼鬼凤,对方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的剑可就没这么好应付了。
鬼医硬着头皮,“再换一个。”
“不行,我来就是求这个的,除了这个,没得商量。”要别的她来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你、你你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呢?”
“哎呦,老头你教我同情心?你忘了某人可是见死不救的?”
纪小小怼了回去,鬼医噎了半天,硬着头皮:“行,老夫答应你了,你赶紧让他走。”
“不行……一手交东西一手放人。”纪小小可没忘记系统的嘱咐,这老头可奸诈的很。
“老夫就这么让你信不过?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鬼医拍着胸脯,只是鬼溜溜的眸子转来转去的。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信。”
鬼医气得想吐血:“……”这哪里来的小姑娘,这么难对付。
纪小小看鬼医犹豫,举起小爪:“想清楚哦,大家时间都不多,你看我这可是救了你的命啊,你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八卦鼎’,鼎没了可以再找别的炼药,可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鬼医捉摸了一下,觉得对方似乎说的还挺对的,咬咬牙:“老夫这次真的出了血本了,你这小姑娘真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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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来来来,师傅傅,八卦鼎。”纪小小乖巧的朝前走了几步,摊开掌心。
鬼医活了几十年了,还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没脸没皮的小姑娘,还被捏的死死的,心痛地不甘心的从怀里掏了掏,再掏了掏,不甘不愿依依不舍的把一个巴掌大小的鼎递了过去。
只是怎么看,那表情都像是依依不舍的,往前伸一寸,再往后挪挪。
纪小小似笑非笑得瞧着,也不急,鬼医这才把八卦鼎给放到了纪小小的掌心。
纪小小嗖的把手收了回去,鬼医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纪小小翻来覆去的看,发现这八卦鼎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除了周身的纹路有点奇奇怪怪的,正中心的位置,多了一个八卦的图腾。
纪小小在脑海里问系统:“这个是不是八卦鼎啊,万一这老头随便哪个东西蒙我怎么办?”
系统:“这本系统也看不到啊,你按照我说的办,滴一滴血在炉鼎内,若是血能迅速被八卦鼎吸收,就是真的,不能吸收,就是假的。”
纪小小一脸懵逼:“这么奇怪的测试方法,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着八卦鼎有什么关系呢。”
系统:“……”
“不是真的有关系吧?”
“按理说你是没有的……不过你这好歹是龙身,这八卦鼎本来就是神器,你算是神兽吧,自然龙血能测试一下下。”系统幽幽来了句。
纪小小歪头想了想,原来是这样,看来小系统果然在玩一盘大棋,难道说这三个关键人物,每个人都有一件神器,系统这其实是在让自己收集三件神器?
特么的小系统还糊弄自己说什么跟男主有关,铁定是想要调动自己的积极性罢了。
小系统真的太奸诈了。
不过想到是神器,指不定拿到手了以后对男主也有帮助,好歹是神器啊,当年不过是普通的灵果对男主都大有益处。
纪小小想到李景湛身上的那些刀痕,就觉得小心脏抽搐了一下,得想办法给男主多寻点宝贝才好。
纪小小抱着八卦鼎翻来覆去看的时候,鬼医哼一声再哼一声:“真的真的,老夫还能糊弄你?”
“这可说不定呀,还是要验证一下的好。”纪小小朝着鬼凤看过去,“少侠你的剑凑过来一点呗?”
纪小小恨不下心咬出血,她又没带匕首,只能找在场唯一带利器的了。
男子看了纪小小一眼,倒是没说别的,把利刃横了过去,不过大概是怕伤到对方,把剑柄对着对方,剑刃自己握着了。
纪小小觉得这少侠真是个好人,人冷心热啊,于是,抖着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戳了下,顿时血珠就滴了下来,鬼凤皱眉,不过也没阻止对方。
纪小小立刻转过身,把血珠滴在了八卦鼎上。
刚滴下去,就看到八卦鼎瞬间把血珠给吸收了,随即血液就开始朝着八卦鼎的纹路蔓延开,与此同时,八卦鼎瞬间闪了一下。
纪小小确定了八卦鼎是真的,松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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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没注意到本来正气得直哼哼的鬼医,疑惑的看着纪小小的动作,随即光闪了一下,被他滴溜溜的小眼睛给捕捉到了,眼底精光大盛,突然就惊喜的瞅着纪小小,左看右看,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
纪小小确定了八卦鼎,塞进怀里,转过身,就听到鬼医大笑:“你笑什么?”
“没什么啊,老夫收了个徒弟,这不是高兴么?”鬼医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笑得纪小小毛毛的。
高兴?可刚刚他拿出八卦鼎的时候,那叫一个肉疼啊。
纪小小既然拿到了八卦鼎,那么鬼医的命势必也是要保住的。
纪小小朝着一直没说话的男子看过去:“少侠,你能放了鬼医么?什么要求你开,绝不含糊!”
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后买他人头的活,我不会再接。”
“啊?”纪小小一脸懵逼,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可也不能让你吃了亏,你这次接了,没完成任务,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男子道:“补偿给买家双倍的价格。”
纪小小:“……”卧槽……十万两黄金,双倍就是二十万两。
纪小小迅速在脑海里开始呼叫系统:“呜呜呜,我没钱!二十万两黄金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系统:“谁的命你让谁补偿呗?”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对哦。”于是,纪小小朝着鬼医看过去:“命哦,二十万两哦。”
没想到这次鬼医竟然这么爽快,“行行行,老夫偿还了,徒弟弟,来,叫声师傅。”
纪小小:“……”鬼医这画风突然变得让她心慌慌啊。“小系统,这鬼医是不是痛失八卦鼎疯了啊?”
系统:“疯是没疯,不过大概是……觉得收你为徒他赚到了。”
纪小小:“……”她也这么觉得,不过,为什么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鬼凤把手里的剑收起来,面无表情看向纪小小:“我送你回宫。”
纪小小三脸懵逼:“你……认识我?”
鬼凤也不多话,嗯了声,随即直接提着纪小小就走人,鬼医还没回过神:“喂喂喂,老夫的徒弟啊,不能说弄走就弄走啊!”
只是鬼医的话说到一半,被半空中的鬼凤冷冷扫了一眼,就蔫了。
行行行,刺客你最大,他还是先把小命保住了。
纪小小还是第一次被提溜儿的这么好,揣着手,惴惴的,等发现这鬼凤不愧是第一剑客,轻功又快又稳,终于放下心了。
只是……
“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不记得帮过你啊?”这人看到她就停手了。
真的很奇怪啊。
“我们见过一面。”鬼凤面无表情开口。
他脸上重新遮了黑布,乌漆漆的一团,只看到直视前方的一双黑眸。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纪小小想不起来,觉得心里痒痒的,不搞清楚,总觉得抓心挠肺的。
“两个时辰前,湖中心的画舫上。”男子沉默片许,再次开口。
“诶?”纪小小愣了下,随即脑袋飞快的转着,最终,终于在记忆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把唯一的一面给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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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纪小小终于想起来了,跟乌连斗过之后,他们回程的时候,经过一个小画舫,船头当时站着一个黑漆漆的男子。
当时扫了一眼,她还以为是看客。
没想到……竟然是第一剑客鬼凤,卧槽……
“你对见过一面的,都能手下留情?”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鬼凤垂眼,沉默了下来:“不,我去那里是因为……你救了我妹妹。”
纪小小:“??”他妹妹?
她何时救过?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鬼凤不知何时低下头看向纪小小,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妹妹……叫青衣。”
纪小小继续懵逼脸,青衣?
谁?她怎么没有印……卧槽?
纪小小突然想起来青衣是谁了,那个被崔大人差点强行逼迫给那什么的舞姬?
纪小小:“……不是吧?你妹妹?青衣?”
可纪小小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啊,鬼凤好歹是第一剑客啊,这随便接个任务就能分分钟把自己妹妹从青舞坊给赎出来了吧?
为什么还让自己的妹妹待在青舞坊?
大概是看出了纪小小的疑惑,鬼凤沉默了很久,才缓声道:“她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原谅我,不愿意接受我的馈赠。宁愿待在那里,我让青舞坊的老板帮忙照顾一二,得到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出任务,等赶回来,却没来得及……这次多亏了娘娘,否则,小妹在劫难逃。”
鬼凤大概是不擅长说这些,几句话,沉默了好几次,才断断续续的说完了。
纪小小听的一脸懵,不过倒是奇怪到底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让青衣宁愿待在青舞坊,也不愿意脱了贱、籍从良。
不过这是他们的事了,对方既然没说,纪小小也就没再问。
怪不得当时救了青衣之后,系统说关键人物2又牵扯的人,原来指的是这样。
鬼医要给鬼凤给杀了,青衣又是鬼凤的妹妹。
自己无意间救了青衣,鬼凤承了妹妹这个人情,来偿还给她。
这青衣可不就是救助关键人物2有关系的人物么?
这么算起来,的确是了。
不过纪小小也不好真的拿了鬼凤这么大的功劳,“少侠要是有事就来找我,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
鬼凤沉默许久,大概是不擅长求人,或者接受别人的帮助:“多谢。”
纪小小挥挥手,让鬼凤把她放到了宫门的城墙下。
才挥挥小爪,看到鬼凤离开。
刚想披上隐身斗篷,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火急火燎的声音:“嗷——男主意识正在苏醒中,半个时辰即将苏醒……宿主加油冲回去啊。”
纪小小:“……”
说好的天亮呢?
系统你、你你你个棒槌!
系统心虚的声音传来:“宿主你看……还有半个时辰对不对?本系统给你预留了足够的时间。”
纪小小小斗篷一披,特么的寝殿离宫门口这么远,要了龙命了啊!
纪小小撒丫子变回了小胖龙,前爪小短腿儿一起上,撒丫子开始狂奔。
呜呜呜,你个不靠谱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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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纪小小蛮牛一样狂奔的时候,心虚的在纪小小脑海里乱晃悠:“这……这主要是男主太特别了,对别人来说,这种等级的灵水,不睡到天昏地暗都不可能,谁知道……男主竟然这么快就醒了,上次还正好呢。”
纪小小:“怎么,男主醒得快也是错了?”
系统知道对方护犊子的很:“哪儿啊,是我的错!”
纪小小:“当然是你的错!所以你要接受惩罚!”
“惩罚?诶?诶!”系统嘶嘶嘶的就想躲,被纪小小一声冷笑给召唤了回来,“宿主啊,我也很无辜啊。”
“我不管,你看我小短腿儿都跑细了。我也无辜!”纪小小吭哧吭哧的往前跑,觉得自己浑身的鳞片都飞起来了。
呜呜呜,她容易么?
系统心虚,沉默了好久,才小声道:“行吧,你要怎么样?”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我也不惩罚你的精神别的了,拿你擅长的来吧。”
系统:“嗯??”
纪小小得瑟的龙角兴奋的直动:“告诉我,这三个关键人物到底是干什么的?”
系统:“宿主不带这样的,等你完成了,会获得男主的一个秘密,这不是挺好的么?”
“这能一样?那是我完成的补偿,可现在是你出了错,就要接受惩罚。”纪小小小脑袋一扬,“你就说,接受不接受吧?”
“那要是不接受呢……”系统弱唧唧问了声。
“那我也拿小系统你也没办法的,不过呢……”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觉得心灵受到了伤害,所以……第三个关键人物我也不救了,我要罢工,罢工!”
系统:“!!!”宿主不要啊……
“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纪小小尾巴颠颠的甩着,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小系统不敲打敲打,就不老老实实交代。
明明什么都知道么,还非要说没权限。
信了它的邪!
系统最后哭唧唧的咬着牙同意了:“……本系统告诉你还不行?”
纪小小终于满意了,不过现在是没时间听了,纪小小掐着点,终于奔回了寝殿,再离男主清醒还有半柱香的时候,低下头,瞧着自己一身的药味与血腥味,迅速的撒丫子一个旋身,神龙摆尾,直接钻进了后殿里。
把隐身披风一甩,直接钻进了温泉水里,咕嘟嘟的翻了几个滚,开始迅速的刷刷刷,龙尾摆来摆去的。
同一时刻,原本躺在床榻上李景湛,突然猛地睁开了眼,凤眸里黑黑沉沉的,浓墨一般的很,猛地偏过头,当看到身边空荡荡的时候,脸色骤然变了。
“小小?”李景湛乍然间掀开锦被,发现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小东西,竟然不见了。
一种慌乱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最终凝聚在眼底。
滔天的暗黑在眸底攒聚,只是下一刻听到后殿传来的水声以及尾巴拍打发出的雀跃声,原本惊涛般的不安迅速消散的一干二净。
李景湛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
竟是一次两次会睡得这么沉?
他从床榻上下来,随便披了一件外袍,朝着后殿的方向走去,把某个半夜撒欢的小东西给揪回来。
只是……为什么小小离开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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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怕被李景湛看出来,小心脏随着李景湛一步步靠近,扑腾扑腾地乱跳,在脑海里哇哇哇的喊系统:“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被看出来?”
系统:“宿主你要是继续这样乱扑腾,不会看出来才奇怪。”
纪小小顿时蔫了,沉浸了水底,尾巴轻微的甩动了几下,咕嘟嘟的冒着泡:“但是我好担心被看出来啊?要不,你给我想个办法?”
系统:“说起来,也不是没办法。”
纪小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小系统何时这么聪明了?
谁知,下一刻,就听到系统的一把机械声传来:“不如宿主你色、诱一下,保证男主立刻忘记你为何会大半夜的跑到后殿来沐浴,只会想要……”
“啊啊啊,小系统你简直不能好了,我才不!”水底下的小胖龙直接涨成了绯红色。
咕嘟嘟的吐着泡泡,然后仰起头,就看到水池边,氤氲的雾气中,倒映出了男主俊美的一张脸。
纪小小突然真的考虑要不要真的诱一下?
只是想到最后的下场,纪小小摆着尾巴,呜咽了一下,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李景湛站在水池边,瞧见水底的小胖龙。
原本不安的心彻底平复下来,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池水,“上来。”
纪小小没说话,咕嘟嘟冒出一圈泡泡上来。
李景湛眯着眼,挑眉:“朕说到十,不上来,朕就下去了。”
纪小小瞪圆了兽眸,心脏还在扑腾乱跳,至少等平复了再上去。
否则被看出来可怎么办啊。
男主这是要下水来捉自己?嘿嘿,作为一条龙,肯定抓不到啊。
只是纪小小显然低估了男主流氓的程度。
于是纪小小就那么盯着李景湛说到十,觉得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就要上去的时候,就隔着一层水雾,瞧见李景湛朝着她扬起了薄唇,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了几分邪性的意味深长,看得纪小小毛毛的。
还没等纪小小想清楚男主想做什么,就看到男主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压在水面上,让纪小小小心脏突然急促的扑腾了起来。
随即就看到李景湛直接抬起手,把身上的墨袍直接脱了,随即竟是继续脱……
小胖龙瞪圆了眼,意识到李景湛要做什么,嗷的一下尾巴一摆,小爪捂住了眼睛,挡住了下一刻辣眼睛的一幕。
只是纪小小刚转过身游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扑腾一声落水声。
纪小小啊啊啊四爪并用开始拼命往前跑,只是刚挨着地面的池边,两只小爪刚够到池壁的边缘,就感觉腰间一紧,随即就被人给捞了回来。
男子修长的手臂,摆动的双修结实有力,把小胖龙捞回来的时候,纪小小就感觉龙鳞紧贴着对方赤、裸的胸膛,嗷呜一声,小爪合十:“好困啊,我们继续睡觉觉啊。”
李景湛银发上的水珠顺着完美的下颌滴落下来,落在小胖龙的龙角上。
她眨巴了一下眼,觉得水雾下瞧美人,美得晕晕涛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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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朕怎么觉得小小精神的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玩水?嗯?”李景湛尾音一扬,小胖龙都忍不住抖一抖。
“我这不是看你睡得可香了,否则我就带着你一起游了。”纪小小举着小爪,乌眸水汪汪的,生怕男主瞧出什么。
“这样啊,那朕如今醒了,不如一起游好了。”只是很显然纪小小说的游,跟对方说的,铁定不一样。
纪小小咬着小爪,“我游够了,想睡了……”
“那不如,小小先替朕解释一下朕为什么都不记得你何时离开的?嗯?”李景湛指腹摩挲着小东西的脑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小东西铁定是有事情瞒着他,他根本不可能一整晚睡这么沉,先前就出现过一次,只是当时以为是意外。
如今看来,怕是别有隐情了。
“咦,你不知道啊?那肯定的啊,你睡着了嘛。”纪小小咬着小爪,呜呜呜,不会是发现了吧?
“是吗?”李景湛摩挲着对方的龙角,不过倒是也没再问,看小东西不想说,他就等对方想说的时候。不过么,既然对方敢瞒着他,那就要接受惩罚……
李景湛的大掌从小胖龙的翅膀尖一路向下划去
纪小小尾巴迅速卷住了对方的手腕,“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把衣服穿上再谈。”男主你这么裸着耍流氓真的好吗?
会吓死龙的呀。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样啊,那不如……朕继续跟你聊聊朕今晚上睡得这么沉的事?嗯?”
纪小小小身板一抖,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尾巴迅速一收:“我们还是玩水吧。”作为一只有节操的小胖龙,在发现自己晚上偷溜出去之后被压着惩罚一番和压着惩罚一番之后不知道自己偷溜出去之间,纪小小果断选择了后者,至少男主不知道了!
她就是这么一只有节操的小胖龙!
她现在就是一只龙,就不信男主真的下得去手……
不过很显然,在节操方面,纪小小到底还是略输一筹,最后纪小小是被男主怎么哄着变回人身的,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等纪小小翌日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纪小小迷迷糊糊地从锦被里拱出来,没看到李景湛,松了一口气。
迅速变回小胖龙,拱了拱,把锦被踢开了,蹿下床榻,一路滑到了后殿,从池水底把八卦鼎给扒出来之后,用小爪抱着,趁着男主回来之前,迅速滑了回去,嗖的一下把八卦鼎也给扔到了床底下,这才翻身上了床榻,摊着小爪,吭哧吭哧的喘气。
累死龙了,“小系统你这么不靠谱,早晚是要被格式化的。”
“宿主……灵水呢是肯定没问题的,只是男主的体质太强悍了,男主光环太厉害了,本系统也很无奈啊。”系统幽怨的小声音传来,它也很想喊冤啊,它现在都担心下次灵水到底能不能撑到宿主救完人回来。
纪小小:“那下次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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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不……继续色、诱?”
纪小小:“……去死,谢谢。”
“宿主啊,本系统要是格式化了,你也就被格了,你确定以及肯定要让本系统去死?”系统大概是心情不错,难得还能跟纪小小开玩笑。
“呦,玩笑都会开了,小系统你越来越人性化了,难道你上司给你安了个智能脑?”纪小小对着小爪,懒洋洋的不想动,尾巴甩来甩去的。
系统:“……本系统一直都很智能。”
“那智能的小系统,昨晚上答应的事,该兑现了。”纪小小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此时不问更待何时?
系统沉默了下来,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纪小小握着小爪威胁:“敢跑个试试?”
系统:“宿主啊……你为什么非要知道呢?等回头完成了你不是也就知道了?”
“我就乐意提前知道怎么了?你给我画了个圆,让我往下跳我就往下跳啊,万一是个坑呢?”
“宿主你想什么呢,本系统会坑你?”
“快说快说,到底这关键人物三个对应的东西拿到了有什么用?”纪小小懒得废话,直奔中心。
系统大概是知道躲不过了,才幽怨着一把小声音道:“行吧,你要是真的想提前知道就提前知道吧,估计也快差不多到对方开始使坏的时候了。”
“嗯?使坏?谁啊。”纪小小一脸懵逼。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宁妃。”
纪小小二脸懵逼:“卧槽……她怎么还没死呢?”
呸呸呸,好像对方怎么说都是男主的生母。
呸呸呸,这么坏的生母,有等于没有,她也没骂错。
系统:“……也快了。”
纪小小:“她又想做什么了?”
“既然剧情走到这里了,本系统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系统难得看到纪小小这么认真听自己说话,忍不住得瑟了起来。
小胖龙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别岔开话题,快说。”
系统道:“男主与生母宁妃之间,有这么一个劫难,你先别急,男主是不会死的,不过对方用的这个劫太过狠辣,所以男主若是应承了,接下来日、日就会受到火毒撩心之痛,算是应咒的惩戒,是无解的。”
纪小小听得懵逼,“为什么我没看到过这一段?”
“你看的那本书本来就没看完,加上还是简单版的,自然好多细节你都不知道了。”系统道。
纪小小:“……为什么不给我看详细版?为什么不?竟然还带这样的,啊啊啊,我要投诉你!”
“哦,那本系统有小情绪了,本系统不继续说了。”系统幽幽道。
纪小小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系统你说你说,我错了,我不该人森公鸡你的,小系统你简直是系统界的良心楷模,给你小红花哦。”
系统这才满意了,继续道:“不过为了能让男主好过一些,也为了天下苍生能少些纷争,所以……宿主你才要配合本系统提前做好准备,应对宁妃的招数。否则,几年之后,男主一旦中招,性情格外的暴虐易怒,这也是书中后期男主这么凶残的原因,对方神智那时候已经不怎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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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倒吸了一口凉气:“宁妃到底做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下,才缓声道:“对方以自己与男主之间血脉母子之间不可割断的血缘关系,启动了一个古老的秘法,用自己的性命为血祭,降下天咒,诅咒男主弑母,因为是天劫,才不怎么好弄?本来男主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所以才会导致后期的惨无人道。”
纪小小差点气死了,“宁妃她怎么能这么狠毒?男主是她的儿子啊。”
系统:“这本系统就不知道了,这宁妃到是心的确是偏得很,对方这么恨男主,不过是因为男主当年在你出了事之后,弄死了李景岳,因为男主觉得若非有这两个人在,乌连就无法用亲子血脉来做出这一切,你也就不会出事……不过宁妃却是逃了。她这几年颠沛流离误闯入了一个族落,被救了之后,偶然发现了这个秘法,才打算报复男主……”
“她自己也不打算活了么?”纪小小蔫蔫的趴在那里,为男主可怜,明明对方一出世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宁妃这么讨厌,甚至恨不得他去死,本来就没感觉到一点母子之情,结果对方现在又因为另外一个儿子要杀死男主,纪小小眼圈泛红,男主太惨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这么狠,写出的这本书,男主设定要不要这么惨?
不过宁妃这么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系统道:“当然不是,虽然宁妃以性命为血祭,不过么,若是能找到一个媒介人,到时候让这个人替自己挡了血祭,对方会替她去死,到时候她却是能好好活着。”
纪小小呲牙,“果然对方还是依然这么自私狠毒,不要脸,那这三个关键人物对应的是不是三件神器?”
系统:“对……其中一个就是八卦鼎,另外两个稍后本系统会告诉你的。”
纪小小:“那宁妃何时会下手?”
系统:“下个月的十五,还有半个多月。”
纪小小急了,“那时间够么?现在才弄到了一件,另外两件怎么办?我要不要现在就去跟北冥厉要神器?”
系统:“宿主你这会儿倒是急了,先前本系统可是死活求着你都不愿意的。”
“哼,你要是早告诉我,我比你急多了。”她怎么知道系统突然这么好心,真的是在帮男主,先前对方可没少坑她。“那如果集齐了这三件法器,宁妃的结果会怎么样?”
“对方能启动古老秘术,那我们就用这三件法器反噬,自然发生在男主身上的火毒也就到了对方的身上,让对方日、日受到折磨煎熬。”
“那另外一个替代者呢?”
“对方本来愿意接受这种残忍的东西,就是心存恶念,自然也会受到天谴,至于是什么,本系统也不知道,毕竟,书中男主是应承下来的,那替代者自然是死了,这次却是不知道了。”系统缓缓道。
纪小小刚还想问宁妃找的那个替她去死的人是谁,就听到了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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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迅速把锦被一掀,就盖住了身板,稳定了情绪,还是觉得刚刚听到的让她心里很难受,男主这么好,这么善良的小甜心,宁妃怎么就能不喜欢他呢?
李景湛踏进寝殿的时候,看到锦被里拱起的一团,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以为纪小小还没醒,只是靠近了,感觉到对方乱乱的呼吸声,薄唇扬了扬,在床沿旁坐了下来,拍了拍锦被:“也不怕憋着了,出来透透气。”
纪小小在锦被里拱了拱,却是没动弹。
“放心好了,朕没这么禽、兽,白日宣、淫。”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纪小小本来正伤心着呢,突然听到男主不要脸的话,先前在书房里乱来的是哪个啊?脸呢?脸呢?男主你简直是越来越不要自己的脸了呀。
纪小小幽幽从锦被里拱出来,哼一声,“谁都没你禽、兽。”
“好,朕是最大的禽、兽,要不小小再骂朕几句?”李景湛把人从锦被里捞出来,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龙角,“怎么又变回来了?”
纪小小瞧着李景湛,心里就酥酥麻麻的,想到宁妃对对方下这么狠的毒手,李小湛这要是知道了,心里该有多难受啊,她的小爪忍不住抱着李景湛的脖颈,“你是禽、兽,我是兽,更配啊。”
这话本来也就是随口说说,可等说完了,纪小小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卧槽,这话肯定不是自己说的肯定不是自己说的……
纪小小龙身涨得红通通的,啊啊啊,自己还能更蠢点么?
李景湛也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纪小小会来这么一句,瞳仁顿时灼热了起来,揽着小胖龙的手臂也越发的收紧,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兽眸懊恼的小东西,嗓子喑哑:“小小,再说一遍好不好?”
纪小小小脑袋一下子拱进对方的怀里,死不承认。
头顶上传来李景湛低低的笑声,纪小小尾巴尖都绷紧了:呜呜呜,能不能时光倒流,让自己收回那句话啊。
只是想想男主此刻愉悦的笑声,纪小小红着脸想,其实……算了,男主高兴就好啦,顶多算是哄哄男主吧,哎,身为一只心地善良的小胖龙,责任尤为重大啊。
只是等纪小小窝在书房里小爪抱着粥一口一口喝着,而后背坐在龙椅上的某人还时不时低笑几声时,虽然悦耳,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啊。
小胖龙出离愤怒了,她嗖的一下转过头:“喂,李小湛你够了啊,你特么都笑了一个时辰了,你皇帝的形象还要不?威严还要不?踹你哦。”
李景湛抬起手臂,挡在薄唇边,勉强压了下去:“行,朕不笑了,只是朕没想到小小你竟然这么想的……这么一来,小小的龙身真是愈发可爱了,的确是跟朕很配。”
纪小小幽怨的瞅着他,“李小湛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李景湛握了握她的小爪,拿过她的小碗,把小胖龙蹲在面前,开始一口接着一口的喂食,“那小小宝贝,过几日朕要去行宫狩猎场逛一逛,你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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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兽眸瞬间亮了:“去!”
李景湛:“那朕还要失去小小宝宝吗?”
纪小小嗷呜把汤勺里的粥咬下去:“等本宝宝去了之后你再失去本宝宝好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行,那朕保证让你不舍得……”
小胖龙傲娇的哼哼:“看你表现。”
而另一边,乌连把卓雅君提回小筑之后,因为对方的出现,打搅了自己,甚至让纪姑娘误会了他与对方的关系,乌连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低沉的气氛中,到了小筑,让暗卫把人立刻送回大蜀。
暗卫抱着昏迷的卓雅君,单膝跪地:“皇上,太后娘娘让吾等务必把人送到了,说、说让皇上与雅娘娘好好培养感情。说雅娘娘当初救了你,要……知恩图报。”
乌连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我的事……不用别人插手。”
暗卫:“皇上,跟属下一起回大蜀吧,这里……并非久留之地,霄帝一直在派人找我们,怕是……很快就找到了,到时候若是皇上再被霄帝捉去,怕是……”
“朕会考虑的,先送她出去。”
“外面如今不安全了,皇上,暂时让雅娘娘待在小筑吧。”暗卫大着胆子开口,毕竟,临行前受了太后娘娘的嘱咐,他们万万不敢让雅娘娘出事。
乌连眸仁暗沉了几分,倒是是不忍拂了生母的好意,加上这些年对方吃得苦,摆摆手:“送她去离我最远的苑子,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暗卫想了想,咬牙:“是,属下遵命。”
卓雅君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陪在身边的是她带过来的两个宫婢,她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皇上呢?”
两个宫婢对视一眼:“奴婢不知……”
“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本宫为什么会在这里?”卓雅君猛地掀开了锦被,推开想要拦住她的两个宫婢,猛地打开了门,等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脸色难看极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本宫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那个贱、人呢?竟然敢那么对本宫……”
卓雅君想到自己沉在水里被欺负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的。
那两个宫婢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这、这……这里是皇上在大燕的小筑。”
卓雅君听到这,脸色才好了很多,“本宫昏迷了多久?”
宫婢小声道:“一天两夜了。”
卓雅君的脸色更难看了,想到皇上如今这么嫌弃自己,肯定就是因为自己当年与和顺帝当过妃子,甚至还怀过对方的孩子,可她已经在出事的时候想办法把孩子弄掉了,她现在是他的妃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依然不肯多看自己一眼?甚至这么久了,他根本不屑碰她一下?为什么?
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对方,当年她怎么可能失身与和顺帝,还有宁妃那个贱、人,都是她们……啊啊啊,都是因为她们!
两个宫婢被卓雅君狰狞疯狂的表情给吓到了,浑身都哆嗦着,缩在那里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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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本宫要去找皇上,本宫才是最爱他……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本宫更爱他了……”卓雅君猛地就朝外跑去,两个宫婢想到什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朝着卓雅君追了过去。
“娘娘,娘娘你不能出去啊,皇上不让你去他那里啊!”
只是卓雅君根本没理她们,她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把皇上给带回大蜀,不能再让对方留在大燕,他会再次被那个贱、人勾走的,会再次被勾引走的……
只是卓雅君终于找到了乌连的苑子,却是被拦住了。
“滚开!本宫要去见皇上!”卓雅君看也不看对方,直接推人。
暗卫却是直接横了剑,“娘娘,不要让属下为难,皇上说了,谁也不见。”
“本宫也不能吗?”卓雅君嘶吼一声。
暗卫对视一眼,“尤其是娘娘……否则,格杀勿论。”
卓雅君的脸惨白一片,身体晃了晃,“他要杀我?哈哈,他要杀我?我救了他!是我救了他!”
暗卫被卓雅君的模样给吓到了:“皇上说了,他欠你的人情,会还你,只是感情的事是没办法勉强的,你若是喜欢,大蜀的皇帝也可以让给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只是,他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皇上让娘娘你……死了这个心。他就算是死,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
卓雅君大概是被乌连的绝情给震慑住了,又哭又笑,她到底哪里不好?
为什么他就能这么绝情?
为什么?
当年也是,她知道自己被和顺帝宠幸了之后,第一件事想到的竟然是自己要陷害那女人,他来竟然是为了给那女人出气的……
卓雅君恨得脑仁都疼了,她啊的尖叫了一声,就转头跑走了。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卓雅君疯了跑回了苑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给砸了之后,依然觉得不够,她披头散发的瞧着满地的狼藉,死死咬着牙,不甘心,不甘心……肯定是因为那女人,如果她死了,她是不是就会看到她了?
卓雅君猛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瞧着那森冷的寒光,突然低低笑了出来,哈哈哈,对对,她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好了。
该死!该死!
卓雅君猛地把匕首放回刀鞘,突然就那么直接站了起来,吓得两个宫婢浑身一抖,“娘、娘娘……”
卓雅君朝着两人看了眼,眼神凶狠可怖,“不许跟着本宫。”
那两个宫婢被卓雅君的眼神给吓到了,只能哆嗦着点头,直到对方出了苑子,才敢去禀告。
卓雅君出了小筑之后,戴了面纱乔装打扮了一番,大概是想到霄帝此刻肯定在派人找他们。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她,只要她不存在了,皇上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而另一边,李景湛说到做到,等纪小小喝完了粥,又吃了一些点心,摸了摸肚皮吃得饱饱的,这才用披风把人一裹,直接就带人去城外狩猎场的行宫去游玩了,只是随即,却是吩咐下来,让人在京城四处寻找乌连以及雅姬公主,找到了,直接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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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纪小小是不知道了,她上一次能去狩猎还是刚穿来那会儿,特么的只是那时候她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小胖龙,天知道她当时所有的念头都在怎么让男主信任她,怎么让和顺帝信任男主,怎么让男主躲开命劫。
所以当知道自己竟然也能去狩猎场时,纪小小莫名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啊啊啊,她跟李小湛第一次遇到的地方啊。
这么一转眼,都过了十年了啊。
纪小小窝在李景湛的怀里,竟然莫名有种心脏扑通乱跳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一路上都嘿嘿傻笑着。
李景湛低下头,刚好对上纪小小水润润激动的小眼神,忍不住笑了:“这么高兴?”
“是啊啊,好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不知道我当时蛋壳挂着的那棵树还在不在?”纪小小对着小爪,眼底都是怀念。
李景湛凤眸底也闪过温情,小东西怀念,他又何尝不是?
过往的十多年太过凄惨,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可从对方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命运就改写了,让他至少感受到了这世间的温情,让他觉得……自己还没绝望到毁灭整个世间的感觉。
李景湛忍不住把怀里的小胖龙抱紧了,垂下眼,亲了亲她的龙角。
纪小小傻笑着,只是晃了晃脑袋,就继续掰着小爪,细细数着自己要故地重游的地方,李景湛静静听着,眼底的深情与温暖,被窗棂外投射进来的日光一晃,美得惊心动魄,温情缠绵。
而就在御驾经过的街道上,卓雅君躲在暗处,瞧着经过的御撵,想到那个女人也在里面,就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可她到底这一路过来清醒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恨恨盯着御撵,只是四周的禁卫军以及暗藏在四周的暗卫,让她望而却步。
该死该死,要是有办法能杀了她就好了……
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霄帝怎么可能会让她单独行动?
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接近对方的机会。
不甘心啊,真的是不甘心……
卓雅君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御撵远离,垂着眼,攥紧了怀里的匕首,只是下一刻,突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卓雅君的身后,猛地捂住了对方的嘴。
卓雅君刚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御撵上,自然没察觉到靠近自己的身影。
那捂着她嘴唇的掌心里弄了迷药,卓雅君挣扎了几下,就昏迷了过去。
而那黑影直接把卓雅君往肩膀上一扛,几个纵身,就无声无息的很快消失在了小巷的暗处,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等卓雅君再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湿淋淋的,像是被人泼了冷水才醒过来的。
她视线不甚清楚的睁开,头痛欲裂,只是随即想到昏迷前的一幕,脸色骤然大变,猛地抬起头,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房间里,而她则是被五花大绑的束缚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房间里唯一的一个人站在窗棂前,背对着她站着,对方浑身都被一个宽大的黑袍给从头到脚裹住了,不辨男女。
窗外泄露进来的日光洒在对方身上,却是给她一种格外隐忍的诡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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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君莫名打了个哆嗦,“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你快放了我,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那人低低笑了声,随即慢慢转过身,朝着卓雅君嘲讽地扬了扬唇:“雅姬公主,好久……不见了。”
卓雅君的视线对上那张美艳的脸,认出对方的身份时,浑身忍不住抖了抖,莫名打了个哆嗦,“你、你没死?”
宁妃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歪着头,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深了,“死?你都没有死,我怎么舍得死呢?”
即使已经过了五年,可大概是老天听优待宁妃的,她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皱纹,只是苍白的很,气色也不好,可依然美艳不可方物,只是美目间却是带着几分深沉的阴郁,让她看起来,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浑身毛毛的。
“你……你想做什么?”卓雅君想到当年自己把她锁在冷宫的日子,再看对方把自己抓过来,终于害怕了,“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报复你……你做了什么吗?”宁妃拉了一张椅子在卓雅君面前坐下。
对方的模样让卓雅君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安,尤其是如今任人宰割的模样,更加让她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当时把你关在冷宫,是、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不能如今这么对我……”
“放心,我怎么舍得报复你呢,你说得对啊,当初要不是我出的馊主意,你怎么会错失成为乌连的人的机会对不对?”宁妃摸着她的脸,目光也极为温柔,可就是看的卓雅君浑身不自在。
“你,真的这么想?”可怎么可能?
“自然了……放心好了,我这次回来,不仅不是来报复你的,而且,我还是来帮你的。”宁妃吃吃笑着,卓雅君瞧着她描摹的漆黑的眼线,不知为何,对方给她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明明,对方这么美,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你帮我?我有什么能让你帮的?我现在可是大蜀国的娘娘。唯一的娘娘……”不知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还是为了让宁妃相信,卓雅君仰着头,表现的极为自负。
“是吗?可乌连他不爱你不是吗?”宁妃怜悯的看着她。
卓雅君被这目光给刺激到了:“不是!不是!他很快就会爱上我了,很快的很快的!只要杀了那个女人,只要那个女人消失了……就可以了!”
“可她身边有个霄帝,以你的身手,你觉得可能吗?”
“总会有机会的……”卓雅君沉着眼,倒是忘记了害怕。
宁妃眼底闪过一抹诡谲的光:“可你要等到何时呢?”
“这不用你管……”
“我的确是不想管,不过刚好呢,我这里有个机会,你要是愿意,就算是帮你了,你要是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宁妃徐徐渐进,美目靠近了些,开始引、诱卓雅君上钩。
只要对方答应了,成为她的媒介人,替命人,除掉了那小畜生,她就自由了,也给岳儿报仇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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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君一愣,“机会?什么机会?”
这女人会这么好心想到她?
她不会是想要害自己吧?
卓雅君到底是不傻,警惕地盯着宁妃,显然不怎么相信。
“怎么,不信我?罢了,我就说给你听听,你若是愿意,也就算了,若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可机会只有一次,我死了之后,可就没人能帮你实现愿望了。”宁妃徐徐开口。
“事成?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让那霄帝……死。”宁妃咬着牙,最后一个字像是从唇齿间迸出来的一样。
“哈哈哈,你就凭你?”卓雅君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你刚刚还嘲讽我没本事杀了那纪小小,你不是也一样?霄帝现在的身手,可不是你我能触碰到的。”
“是碰触不到,可若是我有不碰触就能让他死的办法呢。”宁妃老神在在。
这显然让卓雅君心动了一下,“你……说真的?”
宁妃缓缓开口:“这几年我为了躲避那小畜生的追杀,偶然误入了一个神秘之地,偶然得知了一个古老的秘法,就是用自己的性命为血祭,利用我与那小畜生的不可割断的血缘关系,启动古老的秘法,降下天咒,诅咒对方弑母,遭受天谴。你觉得如何?”
卓雅君浑身一抖,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这么狠,“你……你疯了?”
对方竟然要用死来换对方的性命。
“疯?自然没有,只是这样活着也没意思,可我与那小畜生的恩怨,相信你也知道,所以……我启动秘法之前,偶然看到了你,我们之间到底是有些情分,不如顺便帮你一把,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善行。”宁妃说的冠冕堂皇的,不过是想要让卓雅君当替罪羊为自己死罢了,她要是想要积点善行,也不会用这么阴毒的办法了。
不过卓雅君却是心动了,“你……你都把命给丢了,我岂不是也……”
“你与那纪小小又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顺带着,启动秘术祸及对方罢了,自然你不会有事的,只是我想人给我收尸,所以就给你点好处罢了。当然了,我也恨那小畜生,他在意的人,我也恨。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我现在就放你走。”宁妃站起身,长叹一声,垂下眼,悲天悯人的瞧着卓雅君,“希望你能用自己的真心换取乌连的心吧。”
最后这一句话,触动了卓雅君卑微不甘的心思,他的心?
他的心全部都给了那个贱、人!
卓雅君脑袋乱糟糟的,唯一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可她不信宁妃,可宁妃似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就试试?
也许是真的……
也许呢……
最终,卓雅君嫉妒之心与恶念占了上风,只要那个女人死了,他会看到她的好的,会的……她唇、瓣动了动,像是疯了一样,念念有声的。
“我答应你!”卓雅君啊的尖叫一声,猛地喊了出来。
宁妃背对着卓雅君,听到这话,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放心好了,等你替我死了,我会替你好好安葬的哈哈雅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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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行人浩浩汤汤的来到狩猎场时,天已经快黑了,今日肯定是无法狩猎了,纪小小因为昨夜被折腾的狠了,刚开始还挺兴奋的,趴在窗棂前,偷偷往外瞧。
时间一长了,小东西就困了,歪在李景湛怀里小爪一遮眼,直接吭哧吭哧睡着了。
纪小小这一睡,直接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地方。
李景湛把小胖龙用宽大的披风一裹,随行的百官也没一个敢抬头看的。
纪小小在李景湛下马车的时候醒了一下,揉了揉眼,窝在披风里用小脑袋蹭了蹭李景湛的胸膛。
就一歪头又睡了过去。
等纪小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寝殿里。
寝殿里没有人,她从床榻上跳下来,小爪轻灵的踩在白玉的地面上。
只是余光瞥见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
诡异的觉得这行宫怎么跟宫里一模一样啊。
除了少了那猩红色的床幔与被褥,似乎真的结构都一样啊。
男主这特么不是又重新在行宫里建了一个寝殿吧?
纪小小蹲坐在地上,抬起小爪打了个哈欠,刚想直接变回人去找李景湛,只是刚直起身,耳朵灵敏的动了动,就听到了李景湛的脚步声。
于是,某个作死的小东西,就嘿嘿笑了声,放轻了小爪踩在地面上的力道。
嗖的溜了过去,躲在了殿门后。
抬了抬爪,握了握,似乎觉得力道不一定够,于是,小胖龙仰起头,直接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殿门上方的那块地方,像是一直壁虎一样扒在了上面。
尾巴紧紧贴在墙壁上,一双兽眸噙着灼灼亮光在心里默默数着脚步声。
一步……两步……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胖龙眼底的光挡都挡不住,亮得惊人。
在李景湛推开门的时候,嘿嘿傻笑一声,小胖龙嗷嗷叫着扑了过去:“交人不抓!”
边说着,还示威性的把小爪朝着对方一张俊脸探了过去,只是动爪之前,却是被锋利的指尖给收了回去,只余下肉呼呼的肉垫,软软的摁在了李景湛的脸侧。
李景湛头也未抬,等小胖龙扑过来时,手臂一抬,就把沉甸甸的小东西给揽进了怀里,再一抬脚,把门给踹上了,挡住了随行的徐忠的视线。
不过就算是不挡,徐忠也没这个胆子敢抬头张望。
只是徐忠抖了抖耳朵,总觉得是不是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叫声?
难道娘娘还养了小动物?
记得先前打探到皇上在还是皇子的时候,似乎养了只鸭子还有只兔子?
纪小小显然不知道徐忠的想法,在小爪抬起来的时候,被李景湛偏过头,在掌心吻了吻。
纪小小龙脸一红:“我刚踩过地面的诶?脏的不要不要的。”
“放心,朕不嫌弃你。”
“哼,你敢嫌弃试试?”
“娘子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自然是不敢的……”李景湛眼底都是笑意,抱着扭着尾巴乱动的小东西,心情似乎很好。
纪小小头顶都快冒烟了,哼哼唧唧的不好意思了,尾巴甩来甩去,怕被李景湛看出自己不好意思了,故作凶巴巴地把小爪嘿嘿拍在了李景湛的胸口上:“你都不怕啊,我还以为能吓你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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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交人不抓?把朕交出来?放心,不用交的,朕早就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头发丝儿都是小小的,还用交人?嗯?”李景湛挑眉,眼底的促狭不言而喻。
纪小小听明白了李景湛话里话外的深意,特么的……男主你怎么能不要自己的脸了呢?
太流氓了……
他什么时候是她的了?他明明……就是他自己的。
只是不得不说,男主特么太会撩了,纪小小觉得自己一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尾巴抬起来,小爪抱住了,直接挡住了眼,“哼,算、算你过关了。”
李景湛笑笑,知道小东西这是害羞了,也不戳穿,把小胖龙放到桌旁,纪小小这才发现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膳盒。
鼻翼嗅了嗅,顿时小爪挠了挠对方的手臂,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看得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单手捏了捏她的龙角,“变回人,总是龙身,也不怕吃不饱?”
“才怪,龙身才吃得多,还不怕撑得慌。”变成人身,才吃得少。
“朕还能短了你的吃食?”李景湛挑眉,难道自己喂养的还不够好,小东西竟然还怕自己喂不饱?
“哎呀,你不懂,当人有当人的好处,当龙有当龙的好处。”其实就是她懒了,当龙能直接有人喂。
李景湛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倒是也愿意宠着,也不催她变回来了,把膳盒里的膳食一盘盘端出来,竟是有七八道之多。
纪小小目瞪口呆得瞧着膳盒,跟变魔术似的,不过……啊啊啊,好香啊。
纪小小在桌旁蹲好了,搓着小爪等着投喂,李景湛坐好了,朝她看了眼,拍了拍大腿。
小胖龙很有自知之明的跑过去了,乖乖蹲好,小爪扒着桌子的边沿,眼巴巴地瞅着面前的膳食。
李景湛瞧着对方这模样,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执了木箸,开始选了纪小小喜欢吃的喂了过去,小胖龙嗷呜张开嘴,吞了进去,顿时就觉得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呜呜呜,太星湖了,果然还是有好吃的棒棒哒。
李景湛瞧着小东西吃得高兴,喂对方吃一口,自己再吃一口。
小胖龙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一个愿意喂,一个愿意撒娇贪吃,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龙把八盘菜都解决了。
纪小小吃得的肚子滚圆,兽眸眯着,惬意的小表情看得李景湛直乐。
带着人去洗漱了一番之后,捏着昏昏欲睡的小胖龙,摸了摸她的小肚皮:“吃这么多,也不怕消化不良了?”
“不怕,我可是神兽……”当然是假的,她就是贪吃,吃多了不想动。
李景湛哪里不知道她这是懒得动了,捏着她的小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第一次初见小东西的时候,不过当时对方还只能吃肉糜,一眨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李景湛垂下眼,眼底温情一片,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想出去走走吗?”
纪小小想了想,同意了。
上一次来行宫,都想着怎么躲着人了,刚开始还不能变人,都没好好走过。
这会儿倒是能顺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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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嗯了声,从李景湛的腿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就变成了人形,转身的瞬间,对着李景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让李景湛的心情愈发的好了。
他走过去牵住了对方的手,“走吧。”
纪小小嗯了声,跟着李景湛走出了寝殿,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再看,总觉得似乎有点眼熟,徐忠等人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也不敢太过靠前。
纪小小越发觉得这回廊有点眼熟,“李小湛,这里不会是我们当初在行宫住的那个偏殿吧?”
纪小小本来也就是这么随意的一问,只是没想到李景湛竟然点头了,“是,的确是当初的偏殿。朕让人重新修整了整个行宫的布局,如今这里是正殿。”
纪小小张着嘴,卧槽……可以的李小湛。
不过是一个寝殿而已,有什么好……只是纪小小刚想到这,忍不住愣了下,随即就明白了。
这里虽然当初的记忆并不好,却也有好的。
毕竟,她当初可是第一次跟男主在这里遇到的,对男主来说,大概是认为觉得能遇到她,是他人生中很美好的一件事吧。
所以连带的,这个可能会弄死他的行宫,这么一个可怖的狩猎场,却成了最美好的存在。
纪小小眉眼软成一片,她也庆幸自己过来了。
至少,她的出现,让男主能过得好一些,少受一些折磨。
让她能够穿到这里,遇见他……
纪小小眨了一下眼,遮住了眼底温情的光,等再仰起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笑意盈盈的。
仿佛无数的星辰点缀其中,美得惑人,可最重要的,却是这笑容,暖了他早就死寂、孤寂的心。
她是救赎,也是他唯一的希冀……
纪小小被李景湛看得小眼神乱瞄,没话找话,“你、你不会是每年都过来吧?”
纪小小觉得可能性很大啊。
她记得当初刚醒过来的时候,李景湛就说过这五年照顾她,都没假他人之手……
想到这,纪小小莫名觉得耳根发红,特么的岂不是被对方占了五年的便宜了?
对方难道还能每年都抱着“昏迷”的她来行宫?
纪小小想到布局一样的寝殿,脸更红了。
李景湛本来正听着纪小小的问话,等了半天没继续听到对方说话,侧脸垂目,就对上了少女垂着小脑袋,绯红一片的耳后根与脖颈。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薄唇扬起,俯身凑近了些,“小小在想什么?脸这么红?嗯?”
纪小小吓了一跳,“啊?什、什么都没想啊?我能想什么?走走走走,我们去那里逛逛。”
纪小小脑补了不少的场景,觉得特么的还是不要继续想了,水润润的乌眸湿漉漉的,更加让人想欺负了。
李景湛眼底攒动着炙热的光,只是却是并未再调戏对方,倒是任纪小小拉着他虎虎生风的往前走。
不够怕是对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往哪儿走,果然,走了还没多久,纪小小自己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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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早就挥手让徐忠等人离开了。
他站在那里,瞧着耷拉着脑袋蔫蔫找着出路的少女。
眉眼噙着笑意,也不说话。
纪小小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我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啊。”
她对行宫的记忆,当时特么都是那么小一点小龙崽,为了躲人,更是时不时藏在男主的衣襟里。
加上这里的布局又改了,她能认得路才怪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想让朕带你回去?嗯?”
“是啊,李小湛你不是打算让我们在这里吹一夜凉风吧?”纪小小知道不可能,可一看男主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此刻肯定一肚子坏水。
果然……
“自然不会,只是……朕告诉了小小,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啊,好处就是让你背我回去哈哈哈。”纪小小向上一跳,就抱住了李景湛的脖子。
耍赖不下去了,“我不管,你要抱我回去。”
李景湛托着某个小姑娘软乎乎的小PP,“这么热情?”
纪小小脸一红:“你、你你你……”
“难道不是小小主动跳过来的?”李景湛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她没多想啊,她就想挂在他身上不行么。
李景湛看对方羞怒的小表情,把人真的惹急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直接手臂一抬,把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抱紧了对方的脖颈。
“怎么了嘛?”
“没事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李景湛在她额头亲了亲,随即,纪小小就感觉有披风直接遮了下来。
纪小小刚想说什么,只感觉身体一轻,随即就感觉四周凉风徐徐,她扒开脸上的披风。
就看到所有的景物在迅速的往后退。
李景湛竟是带着她用轻功往前飞掠。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李景湛的声音低沉悦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风吹散了,听在纪小小的耳边,竟是觉得对方的声音里多了一些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等终于到了地方,纪小小终于知道李景湛要做什么了。
李景湛落下来的时候,就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
纪小小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上看去。
大树耸入天际,高的很。
只是跟别的树,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啊?
“这树……怎么了?”纪小小脸一红,特么男主不是随便找个树,打算在外面……动手动脚吧?
纪小小迅速吧小爪一收,挡在了胸前,“男主我、我跟你说,我可是一只有、有节操的神兽,你……你可不许乱来!”
李景湛愣了愣,随即对方纪小小乌溜溜的眸仁,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大概是对方眼底的表情太过促狭愉悦,让纪小小瞬间明白了大概是自己误会了。
男主真的只是来带她看树的……
纪小小嗷的一声捂住了脸,觉得……丢龙丢到家了。
可特么的,男主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跑来看一棵树,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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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都觉得自己此刻脑袋上肯定都快炸出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了。
偏偏,某个恶劣的男子,还低下头,愉悦的笑声,清晰的传入耳畔:“小小倒是提醒了朕,的确是个好地方。“
纪小小:“…………”她可不可以让时光倒流十分钟。
不,五分钟就行。
呜呜呜,太、太丢龙了。
李景湛逗够了纪小小,赶紧把人哄了回去,“不笑你了,来,看看熟悉不熟悉?”
纪小小偷偷张开指缝,幽怨的小眼神偷瞧了李景湛一眼。
看到对方真的正一本正经的问自己不笑了。
才哼哼唧唧的把手放了下来。
顺着李景湛的视线朝上看去,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树啊,不都长得一样?”
下一瞬,李景湛直接纵身一跃,竟是跳了十多米高,直接站在了这棵树的树杈上,“再想想?”
纪小小茫然的低下头,怕太高,搂着李景湛的脖颈更紧了。
四周都是繁茂的树叶,纪小小竟诡异的觉得有种两人被隔绝在世间之外。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感觉。
周围的温情让纪小小小心脏平复了不少,仰起头,就对上李景湛温柔的眸仁,电闪雷鸣间,脑海里骤然蹦出一个想法。
不、不是吧……
“这里是……是我龙蛋降生的地方?”纪小小诡异的想到了这一点。
李景湛还真的点头了:“看来你还有印象。”
纪小小小爪一下子抵在了李景湛的俊脸上,“李小湛你是不是傻了?我当时还在龙蛋里呢,我怎么可能知道吗?”鬼知道当时她经历了什么?
那会儿她本来刚被箭直接给射没了,随即就到了蛋壳里。
当时她压根还没回过神呢,四周黑漆漆的,她还以为自己怎么了?
结果!
下一刻,她就要被饿得不行的男主给烤来吃……
纪小小想到自己破壳的时候,以为是鸭子,捂住了脸,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太蠢了。
蠢得简直没眼看了。
她怎么就能以为自己是鸭子呢,好歹……好歹也想想高大上的动物啊。
不过她那会儿压根就没见过龙,是以……想歪了一丢丢还是情有可原的。
显然李景湛也想到了当初那一幕,轻轻笑出声,握着对方软乎乎的小手,眼底的都是温柔的情意,他已经不想去回想当年所经历的绝望与怨恨了,可他却永远记得与她有关的一切。
一点一滴,像是一股暖流,在他的心冷到无法救赎的时候,让他重新又活了过来,重新又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的行尸走肉。
“小小……”“小小……”
李景湛低声的轻喃温柔的仿佛清风拂面,纪小小怔怔瞧着,喊她一句,就亲她一下的男子,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光,可对方眼底的温情,脉脉而动,让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小小……幸好你来了……幸好……”让他从地狱的深渊一步步踏了出来。
纪小小不知为何眼眶竟然红了,轻嗯了一声。
她也庆幸能够遇到他,即使只能陪他在这书中的一世,她想大概她不会再爱上别人了,会永远记得他,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护她,而她……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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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显然,纪小小的感动就持续了一刻钟不到,明明这么温馨的氛围,某人上一刻还在温情款款,下一刻就开始明目张胆的耍流氓了:“朕这五年每年抱小小过来的时候,都想着你要是醒来就好了,当时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纪小小茫然:“??”嗯嗯?少了什么?
“不过幸好,小小刚刚提醒了朕,的确是个好主意……”李景湛促狭低沉的笑声,随着某人作恶的手,让纪小小睁大了眼,随即嗷的一下就变回了小胖龙,身后的小翅膀嗷嗷抖着,震落了一地的树叶。
“啊啊啊啊,说好的感动呢?李小湛不带你这样的。”她就说了一句害怕他在树上动手动脚,他、他他他他还来真的啊?
小胖龙一秒变成小怂龙。
谁知,李景湛手背抵在唇边,低低笑出声,“小小你还真信了啊?”
小胖龙小爪愤怒地指着他,干脆往后一样,摊成了一团面龙,死活都不理他了。
李景湛好哄歹哄,终于把小东西哄好了。
接受了N条不平等条约,要让她骑马,要让她随便自己骑,不许在外动手动脚,要听她的话,不能乱来……小胖龙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李景湛一一都应了下来,到最后,纪小小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谁知恶劣的某人笑眯眯来了句:“没事儿,等回到宫里,朕会一一讨要回来的,小小说是不是?”
纪小小:“……”呜呜呜,她就不该心软,应该掰着小爪子多说几条的。
李景湛等终于把人哄得差不多了,瞧着时辰迟了,这才抱着小胖龙回了寝殿,果然如同先前说的,老老实实的抱着睡了一觉,翌日开始了正式的狩猎。
纪小小穿着一身骑装,威风凛凛的,骑着马撒欢似的在狩猎场狂奔着,不过到底前方的少女太过明艳夺人了,李景湛早就让徐忠清了场,没他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前方一步。
于是,纪小小在狩猎场痛痛快快的玩了三天之后,幸福的直冒泡泡。
不过当时玩的有多嗨,等静下来,身体就有多疼。
纪小小摊成了一团,被李景湛抱上了回程的马车上,浩浩汤汤的回去了。
纪小小面条一样挂在李景湛的腿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李景湛瞧着变成龙瘫在他腿上的小东西,指腹不轻不重地捏着小胖龙肉呼呼的腰身,身上银白色的鳞片似乎越发夺目耀眼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撒欢的跑马了。”
纪小小翻了个身,嘿嘿笑了声,“很好玩啊。”
“浑身不疼了?”
“这不是有皇上么……”小胖龙甩着尾巴,得瑟的小表情欠扁极了。
李景湛挑眉,随即掌心在她的白肚皮上挠了挠:“哦?小小只有这时才会想起朕?嗯?”
纪小小被对方挠的怕痒,嘿嘿笑着,赶紧翻个身,“谁说的,本神兽分分钟脑袋里都是皇上,别人挤都挤不进去。”
“原来小小还想让别人挤进你的心里?”李景湛大掌顺着纪小小的龙鳞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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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打了个哆嗦,侧过头,小爪在他手臂上捏了捏,“皇上,臣妾的真心都给你了呀,你要小心爱护啊。别人?别人是谁?能吃能啃么?肯定没有的呀。”
李景湛忍不住笑出声,瞧着小东西认真的眨着眼乖巧蠢萌,忍不住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她的龙角,不逗她了。
纪小小甩着尾巴,时不时卷一卷李景湛的手腕,一时间,马车里温馨一片,纪小小大概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纪小小再醒来时,完全就是被系统给吓醒的。
纪小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听到系统抖着它那机械声在她脑海里嗷嗷叫:“宿主,宿主……小宿主……系统4.1急切的呼唤宿主……”
小胖龙蹲坐在李景湛的腿上,幽怨地揉着眼。
李景湛本来正在看书,看她突然醒了,把小胖龙抱了过来。
搂在怀里,“不睡了?”
“唔……还困。”纪小小蔫蔫趴在李景湛怀里,迷瞪着眼醒盹儿,不过系统的嗷嗷叫太刺耳了,她小爪揪着男主的衣襟,终于受不了了,“系统啊,你知不知道,你可以改名字了。”
“宿主你终于回我了回我了。”小系统还挺兴奋,愣了下,“该什么名字?”
纪小小慢悠悠回道:“你可以叫扰人乌鸦了。”
系统到底是怎么能把一本正经的机械声给折腾成的乌鸦叫,她着实想不明白啊。
系统:“……”宿主你这么毒舌,是会失去本系统宝宝的。
纪小小终于清醒了过来,“说吧,又怎么了?难道是关键人物3已经出现了?可不对吧,现在可是大白天。”
“什么啊,怎么可能?是北冥厉要回北冥国了,宿主你赶紧想办法见对方一面,然后用玉佩换青龙镜。”系统火急火燎的说完了,显然是真的急了。
“这青龙镜也是神器?”纪小小想想,青龙镜,八卦鼎,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想到这三样东西,能让宁妃反噬回去,纪小小觉得也值得了。
“对对,是其中一件,宿主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不符合你的性子的,你不担心男主啦?”系统说到前面两句的时候还挺急的,到了最后一句,莫名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纪小小:“……想多了是病啊小系统。”
系统蔫蔫的:“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纪小小:“小系统你是不是傻?北冥帝的文书还在大燕呢,他走之前肯定会来跟男主辞行的,再说了,你都说了对方一言九鼎,他欠了我一个人情,走之前肯定会问我需不需要偿还。只是……你为什么这么迟才说?”这特么直接在当时兑换了不就行了?
就跟鬼医一样,多省事?
“那是因为北冥帝刚刚拿到青龙镜啊。”系统道。
“卧槽……不是吧?他来是为了这个?那肯定有大用处啊,他会给我?这我算不算截胡?”纪小小一脸懵逼。
对方千里迢迢来这么远,为了这么个东西,自己要,他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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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宿主你要肯定会给的,再说,你用完了就还给他了,只能……让对方等到下个月月圆之后了。”
纪小小:“……”
虽然觉得这特么太强人所难了,可为了男主,脸不要了!
呜呜呜,只是……她要怎么在男主的眼皮子底下,跟北冥厉搭上话啊?
就男主这狗耳朵,狗鼻子,特么,分分钟要被揭穿啊。
显然系统也想到了这一点,默默在纪小小脑海里幽幽道:“宿主……你自己保重。”说完,直接嗖的一下就遁了。
纪小小怎么喊,对方死活都不肯再出现了。
显然对方也没办法,只能让纪小小自求多福了。
李景湛本来正随意泛着一本奏折,突然就看到怀里的小胖龙抖了抖,随即睁大了眼,似乎被什么给吓到了。
“怎么?睁着眼也做噩梦?”对方显然只是调侃。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一眼,想到男主那醋劲儿,呜呜呜,又想抖了。
救命……被男主抓到自己跟北冥厉私下见面,下场……
纪小小迅速脑补了无数个场景,觉得太“惨”了。
只是主动交代……男主肯定不会让自己去单独见第三个关键人物,而且,纪小小也不舍得让男主知道,他的生母,竟然想要杀他,还是以那种狠毒的方式。
即使李景湛不在意,可,那到底是他的生母吧。
纪小小不想让李景湛原本刚刚愈合的心,再次扯开一个口子。
纪小小一路都没想到好办法,只能咬咬牙:只能见机行事了。
果然,御撵刚抬进皇宫,就有大太监前来禀告,说是行馆有折子递了上来,北冥帝要见皇上。
李景湛也没问什么,“带他先去御书房外,朕稍后就到。”
纪小小耳朵迅速抖了抖,仰起头瞧着李景湛:“我也想去。”
“嗯?怎么?”李景湛不明所以。
纪小小小爪揪着对方的衣襟,“反正我就是想去嘛,我刚刚做噩梦了,梦到你不理我了,我好害怕,反正……我不想这时候跟你分开。”
李景湛难得看到这么粘人的小东西,瞳仁深了深,“这么想跟着?”
小胖龙嗯嗯嗯点着头。
李景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就这?”
小胖龙瞧见对方眼底的掫揄,小爪不轻不重的用肉垫挠了一下他的下巴,不过为了大计,小胖龙嗷呜一声,扑过去,在他薄唇上印了一下。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不过先回了一趟寝殿换衣服。
纪小小则是瞬间嗖的爬到了床底,摇着尾巴挤到床底最深处,把先前扔进去的玉佩给捞了出来,上面赫然一个“厉”字极为清晰,纪小小瞅着,先前怎么没注意呢,系统这个不靠谱的。
不过纪小小怕男主发现了,嗖的一下变回了人形,就把玉佩往怀里一揣,在床沿边坐好了,等李景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纪小小乖巧的坐着,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乖巧的……明显就是平日里心虚的模样啊小小。
李景湛挑挑眉,朝着纪小小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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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虚的厉害,生怕被李景湛给看出什么了,所以随着李景湛没靠近一步,她的小心脏就扑腾一下,不过还是表现的镇定自若。
不能怂!
否则,这要是真的被男主看出点端倪,她估计就自己这样的,男主稍微若是喂点酒,怕是自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说了。
可这要是别的事,也许她还真能告诉男主,可、可是……
想到宁妃这么对自己的儿子,纪小小就觉得要是自己,她就算是不在意,看到自己的生母这么费尽心思的也要杀了自己,那种感觉特别不好。
而她不想让男主难受,一点都不想。
“我腿酸,不想走。”纪小小在李景湛刚要开口的时候,适时哼唧两声,乌溜溜的眸仁水汪汪的,小表情可怜巴巴的。
李景湛扬眉,“可刚刚不是还挺高兴,非要让朕带着你去御书房,要不……”
“不要……我要跟着你。”纪小小生怕李景湛把自己给扔下来了,嗷的一下直接蹦起来,蹿到他怀里,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被李景湛托住了,无奈的额头蹭了蹭她的:“小混蛋,是不是有做错什么事了?”
否则,怎么可能突然这么乖?
纪小小小脑袋搭在他的颈窝前,不依了,“怎么会?哪里有做错事,肯定是你的错觉。”
纪小小才不会承认,不过李景湛看纪小小不想说,倒是也没多问。
自从红莲烙印刻下来之后,李景湛倒是用灵力探寻过几次,小东西老实的人,应该这次也没犯什么大错,更何况,就算是犯了,他还真不一定舍得骂舍得揍。
只会用别的比较特殊的方式来“惩罚”一番,李景湛倒是有些期待小东西犯点什么错了,才好让他比较容易施展哄骗小东西说点做点平日里不会听话的。
北冥厉得到消息之后,就进宫了,北冥公主本来还想最后来见李景湛一面的,好歹为她这夭折的初恋划上个完美的句点。
结果被北冥厉直接给严词拒绝了,不过是个单相思还直接被人拒绝了的,指不定这不省心的皇妹暴脾气一上来,再说上两句,还真不好收场。
于是,北冥厉在北冥公主嚎啕的悲愤中自己带着人进宫了。
北冥厉到御书房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纪小小,他踏进来的时候,视线讶异的在纪小小身上扫过去,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对方似乎是不想承认救过自己的。
当时在宴会上,对方的表情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如今是什么情况?
怎么主动陪在了霄帝的身边?
他先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霄帝带着霄后去狩猎场了,两人自然是一起回来的,那么对方肯定是知道自己要过来。
北冥厉就不怎么懂了,不过不管对方为何不愿意承认,到底霄后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欠了对方一个人情,是以北冥厉垂下眼,看向李景湛。
发现后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墨黑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危险,北冥厉想到这霄帝的醋劲儿,忍不住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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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亏是自己看得开,到底只是一见钟情,可也知道对方对自己没心思,从当时对方虽然救了他,可前提却是要用人情来换就能看出来了。
对方走的也毫不留情,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霄帝,这次来是来辞别的,北秦也需要朕回去把持朝政了。”北冥厉指了指御案上的文书。
李景湛总觉得刚才北冥厉进来的那一眼颇为微妙,他朝着身边一直挨着他坐着的小东西,总觉得北冥厉刚刚进来的第一眼看得是小小。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嗯,既然如此,那朕就准了。”李景湛直接在文书上盖了玉玺,放行了。
纪小小急得嗷嗷叫,怎么办?
虽然是死活跟着过来了,可特么根本就找不到时机跟北冥厉说话啊,这怎么要青龙镜?
怎么要?
纪小小愁得小爪子放在膝盖上,嘴角扬着,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
她巴巴地瞅着李景湛就那么在文书上盖下了玉玺:呜呜呜,不要啊……
“小系统,怎么办啊?你不要装死啊,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纪小小眼瞅着李景湛与北冥厉开始说起了别的事,在脑海里赶紧与系统求助。
系统犹豫的一把小声音传来:“宿主啊……这,本系统也没办法啊。”
它这要是有办法不是早就说了么?
纪小小幽怨地瞅着北冥厉,要是这厮能给她个心电感应就好了,这特么直接刷刷刷的一手交玉佩一手交青龙镜,毫不含糊啊。
只可惜,她这是痴人做梦啊。
北冥厉一边与李景湛说话,总觉得霄后的视线时不时撇过来,还带了几分怪异的小眼神。
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不怎么明显,他想了想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北冥厉都察觉出来了,李景湛怎么会没注意到?
薄唇紧抿,幽幽看了一眼北冥厉,迅速把话题给解决了:“北冥帝等下出了宫就可以启程走了。”
北冥厉:“……”不用这么快吧?
他打算明天再走的,总感觉对方像是在急切地把他赶走一样。
好歹他也是个皇帝吧?
好歹是给几分面子啊?
不过很显然,李景湛周身的寒气冻得北冥厉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悦。
纪小小小身板一僵,是不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纪小小急得想挠系统:“怎么办?快想办法,人等下一出了城,绝对没戏了。”
系统也急,“可本系统也没办法啊,要不……要不本系统试试灵水?让男主昏迷半个时辰,宿主你趁机与北冥帝讨要人情?”
纪小小差点瘫成了一条死龙:“你觉得男主自己无缘无故昏迷了半个时辰,他自己不能发现什么?”
怎么可能?
这跟明白着告诉李景湛:我有事瞒着你,还趁着你昏迷做了什么。
那样她还不如直接坦白呢?
小系统这出主意越来越不靠谱了。
而另一边,李景湛已经开始赶人了,他知道纪小小肯定对着北冥厉没心思,这小东西是个颜控,感情又慢热,情商还低,这要不是自己徐徐谋之,加上得了与对方相处时间长,怕是小东西根本不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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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纪小小格外的多看了北冥厉一眼,李景湛还是觉得极为不舒服,只是压在心底的暴躁,却并未表现出来,怕吓坏了小东西。
李景湛抬手,直接把文书扔了过去,北冥厉伸手接了过来,看了眼,放入怀中:“既然已经拿到了文书,朕也就不叨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北冥厉多看了纪小小一眼,发现对方正端庄的瞧着他,只是乌眸幽幽的。
仔细瞧着,还真的带了别的什么情绪,北冥厉突然莫名心思动了一下,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对方这么突然这么巴巴地瞅着他,不会是……
因为人情没有讨要到手,自己却是要走了,所以这是生气了?
也不怪乎北冥厉会多想,毕竟当时对方救他的时候,因为不信任他,还把他祖传的玉佩唯一的一块给拿走了。
北冥厉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仔细想了想,“其实……朕觉得,还有点事没处理,要不,再留两日好了。”
李景湛:“……”
他掀掀眼皮,朝着北冥厉不咸不淡的看了过去,薄唇扬了下,意味莫名,却看得北冥厉背脊挺得更加笔直,只听对方慢悠悠道:“哦?可朕却是觉得不必了,徐忠,送北冥帝出宫,顺便为了表示大燕的尊重,直接给送出城。”
北冥厉:“……”
纪小小嗷的一下,觉得她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李景湛对北冥厉的敌意,纪小小嗖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不敢看北冥厉了。
青龙镜啊青龙镜,你要是能长了翅膀飞过来就好了。
可李小湛这明显生气了,纪小小小爪偷偷挠了对方一样,不想让他不高兴,想了想,只能等北冥厉出了宫再做打算了。
对方刚刚那意思,是想起来欠自己人情的事了吧?
应该……会想办法留个半日一日的吧?
只是纪小小心里不确定,却只能乖乖给李景湛顺毛。
果然李景湛察觉到纪小小的小动作,先前的阴郁与暴躁,一扫而光,懒洋洋扫了她一眼:“烦了?”
“没啊,你不是让徐公公送人么,只是等下我们吃什么啊?徐公公是最知道我爱吃什么的,你换个人去呗?”徐公公跟个人精似的,男主安排的事,他估计还真能眼睁睁看着北冥厉出了城再回来。
万一这北冥厉没看出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走了,青龙镜她还向谁讨要去?
北冥厉有些拿不准这霄后的意思了,难道还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霄帝不必这般麻烦,朕今日带着人离开就是了,朕离开北秦的时日也不短了,的确是应该回去了。”
纪小小:“…………”
她咬着牙,没去看北冥厉,表情淡定的不要不要的,心却在滴血,感情这厮这脑袋瓜又转回来了啊?
李景湛摆摆手:“还是要送一送的,徐忠,送客。”
徐忠老早从李景湛发话的时候,就站在了御书房外候着了,纪小小欲哭无泪,眼巴巴余光瞅见北冥厉走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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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脑袋一耷拉,蔫蔫搭在了李景湛的肩膀上:呜呜,青龙镜……你就这样飞走了。
只能晚上再想办法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四爪使劲儿的追能不能把人给追回来了。
李景湛眯着眼,瞧着肩膀上蔫蔫的纪小小,就这心虚的,还想瞒他?
“小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嗯?”李景湛偏过头,凤眸底似笑非笑的。
纪小小刚想摇头说没,她哪里还敢说是啊,却是被李景湛揽住了肩膀,对方温温柔柔的补充了一句,“小小还是想清楚再说的好。”
纪小小小身板莫名抖了抖:卧槽,自己不是被看出来了吧?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只是就在纪小小脑袋乱成一团的时候,就听到御书房外,突然传来徐忠急匆匆的脚步声,“皇上,宫里出事了。”
“什么?”李景湛凤眸凌厉地朝着门口扫过去。
简单的两个字,听得徐忠浑身一颤,腿一软就直接跪了下来:“有、有个老头闯宫。”
李景湛眯眼:“抓了,先送入天牢。”
纪小小不知为何,听到“老头”两个字的时候,莫名心脏跳了一下,脑海里顿时就闪过一张脸上布满黑丝的脸。
心里忍不住双手合十:不要是鬼医,不要是鬼医,不要是鬼医……
可,特么的呜呜呜,除了鬼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往皇宫里闯了吧?
纪小小嗷的无声在心里哀叹一声,啊啊啊,这是天要亡她啊。
怎么办怎么办?
果然,徐忠下一句抖了抖声音,“怕、怕是不好办皇上,那人自称是鬼医……禁卫军一凑近他就直接晕倒了,根本无法近身。”
再这样下去,怕是对方还真的单枪匹马就闯进来了。
“鬼医?”李景湛眯眼,大概是对这个称呼有印象,“鬼医萧楚人?他不是失踪很多年了么,怎么会突然闯宫?”
徐忠听到这,身板更抖了:“这、这对方说……说他是来找徒弟的!”
纪小小小身板一颤,突然直接银光一闪,直接变回了小胖龙,嗷的一下就直接在李景湛反应过来之前,一蹿就上了房梁,死死小爪抱着,把小脑袋拱进房梁内侧死活不下来了。
李景湛本来正想着鬼医的徒弟怎么会在宫里?
结果,看到小东西这般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景湛仰起头,瞧着装死的小胖龙,忍不住气笑了:“下来。”
纪小小哪里敢,在心里把鬼医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他他他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们不是两清了么?
八卦鼎她都拿到手了,特么的,丫不会是不舍得八卦鼎吧?
这小气劲儿!
可他怎么能这时候跑过来呢?再特么的……
“呜呜呜,小系统,总觉得瞒不住了怎么办?”系统幽幽的一把机械声也传了过来:“宿主……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直接没义气的跑了。
纪小小:“……”
李景湛不知何时站起身,仰起头,墨黑的凤眸底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瞧着怂的不要不要的小东西,刚开始知道对方还真的瞒了自己不少事的暴躁的情绪,散了大半,摊开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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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虚地动了动尾巴,卷住了自己的脑袋,瓮声瓮气的小声哼唧,“你、你不许生气。”
“不生气,下来。”李景湛凤眸幽幽动了动,缓缓开口道。
纪小小身后的小翅膀抖了下,偷偷偏头去看李景湛,发现对方似乎真的不像生气的样子,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的不气啊?”
李景湛嗯了声:“不气。”才怪。
李景湛抬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乖,来下来,随朕去瞧瞧小小的‘师傅’?嗯?”
小胖龙莫名抖了抖,为什么总觉得更加心虚了?
纪小小低咳一声:“可你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纪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
而御书房外的徐忠则是跪在地上,觉得心情越来越微妙了,这皇上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这、这鬼医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
皇上好歹说一说,否则,这鬼医还真的一路放毒一路过来了啊。
李景湛薄唇间的笑意更深了:“真不气。”
纪小小再三确定了之后,才张开小翅膀,抖着从房梁上晃悠悠飞了下来,大概还不怎么习惯飞,所以动作有点笨拙。
纪小小本来以为李景湛还是会小惩以戒,顺便逼问她何时多了一个师父,没想到对方并未多问,只是垂着眼,温柔地笑着:“小小,来变回人身,我们去见见鬼医。”
不知为何,纪小小瞧着李景湛的笑,莫名抖了抖:呜呜呜,为什么明明男主笑得这么好看,这么招人,她却觉得好怕怕。
纪小小变回了人,被李景湛牵着手出了御书房,徐忠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就听到前方一道中气十足颇为兴奋的声音:“徒弟弟——师父来看你啦!”
随即,浑身黑乎乎的一个黑团儿老头,就直接朝着她飞奔而来,只是人还没到跟前,直接就被李景湛带着纪小小,这么朝前瞬移。
纪小小压根还没反应过来李景湛要做什么的时候,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秒速来到了鬼医的面前,直接把兴奋的小老头给定住了。
鬼医:“……”
纪小小:“……”
纪小小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李景湛带着她定住了鬼医,随即向后漂移了数十步,凉凉地朝着一脸懵逼的老头儿看去。
对方眨巴眨巴着眼,黑白分明的眼珠懵懵的:卧槽,说好的只有第一剑客鬼凤才能比他的毒更快呢?
肯定是对方太过出其不意,他大意了!大意了!
“徒弟弟,你这皇上夫君太不尊老爱幼了,师父父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好不好?”
纪小小:“……”老头,作死自己作,不要带着她谢谢!
李景湛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听到鬼医这句话,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一个更好的?”
鬼医莫名抖了抖,莫名觉得这徒弟婿似乎……比鬼凤还要可怕。
他抖了抖,秒怂:“徒弟婿,你看,老夫说的那个……就是你啊,你们大婚老夫也没碰到,这不是想让你们重新婚一次,老夫给做主婚人么,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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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声音越来越低,笑得纪小小抬起手臂扶住了额头,没眼看了,太蠢了。
这老头到底是怎么被称为鬼医的啊?
这怂成这样,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见死不救啊?
李景湛慢悠悠瞧着这一老一小:“那么,难道没有人要与朕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是朕的皇后的师父?嗯?”
李景湛凉凉的笑声,听得鬼医头皮发麻,他立刻耷拉下眼皮,小声朝着纪小小求救:“徒弟,我这么辛苦才打探到你的身份,好不容易才一路杀过来,你不能让为师这刚刚见到你的面就去地下了啊,救命啊乖徒儿。”
纪小小听到“一路杀过来”,头皮更麻了:“解药呢?谁让你杀过来的,我们不是……不是银货两讫了么?”
只是余光瞥见李景湛似笑非笑的目光,更加心虚了,呜呜呜,总觉得身边站了一块冰,还是冰冻三尺的那种,好冷,嘶~
鬼医对上李景湛凉凉的目光,再想到先前的话,还有自己这新上任的乖徒儿的表情,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是闯祸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只是对上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笑声低了下来:“咳咳,徒弟啊,我是不是闯祸了啊?”
纪小小:你现在才知道啊。
再说了,她何时答应真的要做她徒弟了?
“解药,先把解药拿出来。”
鬼医努力冲了冲,发现根本解不开被定住的身体,只能认怂:“在老夫腰间挂着的这个葫芦里。”
李景湛抬手:“徐忠。”
徐忠默默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上前,嗖的一下把鬼医腰间的葫芦给拿了过来,生怕对方下一瞬就能再放出毒把自己给毒死了。
“皇上,这解药……”
“去,抬个中毒的人先来试试,若是假的,直接把他也杀了喂狗。”这个“他”显然就是鬼医了。
后者一脸懵逼:“徒弟婿,不带这么心狠啊……”
李景湛睨了他一眼:“若是解药是真的,你怕什么?”
鬼医想想也是,这才看向纪小小:“徒弟弟,老夫是真的想你了,你让你夫君给老夫松开呗。”
纪小小:想她?
他是想自己的八卦鼎了吧?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难道是自己泄露了什么?
不过也不可能啊?
纪小小偷偷瞥了李景湛一眼,刚好对上了李景湛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到她看过来,薄唇扬了扬,带了几分邪性的凤眸,像是在说:朕等着你解释。
纪小小莫名抖了抖:呜呜呜,鬼医你八辈祖宗!
她千躲万躲,结果输在了这一遭,简直……
不过唯一让纪小小觉得心里舒坦些的是,北冥厉似乎没能走出皇宫。
他大概是走到半路,刚好遇到了与鬼医缠斗的禁卫军,以为是闯宫的,跟鬼医上去就开始交手,结果一个不慎,也被鬼医给药倒了。
于是……
半个时辰后,纪小小、鬼医、北冥厉……默默排排站在御案前。
除了北冥厉之外,一老一少耷拉着脑袋,纪小小时不时偷瞄一眼李景湛,李景湛看过来时,她迅速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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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默默朝着纪小小嘀咕:“小徒弟啊,老夫看你这夫君也不宠你啊,都让你罚站了,要不,你以后跟老夫走吧,老夫教你炼毒炼药啊,以后老厉害了。”
纪小小幽幽望着地板画圈圈:“……哦,然后炼完了成了鬼医的级别了,再被人提溜到这里罚站?的确老厉害了。”
鬼医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欺师灭祖啊欺师灭祖啊不带这样反讽师父的。
鬼医的声音突然低,可还是被李景湛听得一清二楚,抬抬眉:“撬墙角?嗤,鬼医是吧?你走得出这皇宫么?”
鬼医小声道:“这、这刚刚是老夫大意了……”
“哦?要不要再试试?”李景湛挑眉。
鬼医秒怂,瞬间躲到了纪小小的身后:“徒弟救命啊!”
纪小小默默仰头望天:你的骨气呢?
李景湛这时才看向纪小小:“知道错了没?”
纪小小呜咽的咬了咬手指:“……知道了。”呜呜呜,没事儿,还有更怂的。
李景湛朝她招手:“过来。”
纪小小这次没敢说不,瞬间就是小碎步颠颠溜了过去,乖巧的依偎着李景湛坐好了,乖巧的不行,就差直接身后摇着一条尾巴,我坦白我从宽,只求宽大处理。
鬼医没眼看:“徒弟,你的骨气呢?”
纪小小:“师父,你的骨气呢?”
鬼医低咳一声,觉得还是不说话了。
李景湛这才敲了敲桌面,“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小小一咬牙,决定说一半:“就、就是……我夜观星象,算到面前这二人有一劫难,所以,作为一个好人,作为一个有思想要抱负,心灵极为美好的好人,我决定救他们一人一命。”
李景湛似笑非笑挑眉:“哦?继续,朕倒是不知道,小小倒是还有当神棍的潜质,不错,相当不错。”
纪小小身板一抖,就知道李景湛怕是不信,她朝鬼医看去:“你说,我是不是救过你?”
鬼医迅速点头:“是是是,徒弟乖巧机灵,可有前途了,把老夫从鬼凤手里救出来,不能更好了,简直是枚小甜心饼,若是能把八卦鼎还给老夫,就更好了!”
纪小小:“……”卧槽老头儿,你点个头就好,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吧?啊啊啊。
纪小小抖了抖,不用偏头去看,就知道李景湛正幽幽看着她,果然,下一瞬对方噙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鬼凤?爱妃知道的……还真不少。”
男主每次喊纪小小“爱妃”,纪小小就觉得腿软,总觉得这代表着男主生气了,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嗷……老头儿,我跟你无冤无仇,不带这样的吧?
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默默点头:“嘿,嘿嘿,不小心……遇到的。”
李景湛抬眼:不小心?
的确是够不小心的,她几乎都没离开过他半步,倒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人,很好。
李景湛想到那所谓的“系统”,莫名心底涌上一股暴躁,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舒服,只是却怕吓坏了身边的的小东西,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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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扯了扯李景湛的衣袖:“我、我回头给你解释……”
李景湛幽幽睨了她一眼。
纪小小迅速举着小爪保证:“真的,保证给你解释的清清楚楚。”
李景湛嗯了声。
纪小小也不知道对方消气了没有,只能等会儿再顺毛了,既然都这样了,纪小小干脆偷瞄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北冥厉,把怀里的玉佩给掏了出来。
李景湛本来还淡定的眸仁,再瞧见那质地上乘的玉佩,尤其是当瞥见上面的“厉”字的时候,周身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纪小小硬着头皮往北冥厉那边推了推:“……先前,咳,先前说好的,一个人情一条命。”
纪小小呜咽的收回爪子,咬住了,男主别这么瞅着她,好怕怕。
北冥厉不用去看李景湛,也能感觉到对方此刻周身暴怒的寒意,不过却还是挺诧异的,这些年的传闻,即使远在北秦,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明明对方已经性子不悦到极致,却愣是一句话没说。
甚至这么久了,对着旁边虽然一直在释放冷气,却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话,北冥厉这是第一次直面两人之间的感情。
能让对方暴戾的性子克制住,大概……也是因为身边的人,把身边的人看得比自己还重,才会这般隐忍吧。
他虽然不知道霄后为何会自己一个人出现在城外,可很显然怕是对方不知,也是,那么危险的城外,若是霄帝知道,必然不会让对方前往。
北冥厉终于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了,第一,遇见的太迟;第二,他所投注的感情真的没对方深,第三……
大概他做不到对方这样的魄力,后宫只一人,他到底底气不够,他虽然是北秦的皇帝,可是这个皇位坐的并不稳,他需要用别的方式来拉拢位高权重的臣子,最好的办法,就是送进宫的女人。
北冥厉深吸一口气,即使早就想开了,可还是忍不住遗憾,不过瞧着两人,又忍不住羡慕:“朕记得,不知……霄后决定向朕讨要什么人情?”
纪小小小爪对了对:“青龙镜。”
纪小小三个字一落,瞬间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朝着她看了过去,李景湛皱眉,可到底没说什么。
鬼医却是傻了眼,“徒弟弟,你要青龙镜做什么?还有八卦鼎?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所以才开始筹集这只在传闻中存在的神器。
纪小小幽幽看对方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嗷?”
李景湛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若非真的看出这人真的是小小刚认的徒弟,光是对方这句话,就直接把人给揍翻了。
鬼医一看到李景湛就心虚,立刻不敢多嘴了,哈哈哈干笑了两声,缩着脖子不说话了,只是随即忍不住想,他好歹是鬼医啊鬼医啊?
这要是搁在以往,自己收个徒弟,哪个不是激动的哭天喊地的,结果他自己送上门了,还被嫌弃?
夭寿啊,这是不是对他先前的所作所为的报应啊?
这才送来了这么一个徒弟来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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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其实心里也没谱,她不确定北冥厉肯不肯把青龙镜给叫出来,系统说是神器,既然是神器,对方为了找到这东西,从北秦过来这一趟,也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了。
毕竟,她之所以能救对方就是因为对方来大燕,遇到了刺客。这样看起来似乎又像是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北冥厉为了青龙镜来到大燕,但是来大燕的途中遇到了刺客,危在旦夕,不过被纪小小给救了,结果纪小小想要的却是他本来就来寻的青龙镜。
这么一听,纪小小都觉得特么……这要求好过分呀。
不够,想到系统说的能下个月月圆之后就还给对方,纪小小怕北冥厉张口拒绝了,对着小爪补充了一句:“我就借来用用,下个月过完了就还你。”
纪小小没特定的说月圆之夜,她虽然觉得这北冥帝还是比较靠谱的,可万一呢?
要是泄露出去,让宁妃知道了,咂摸出来可就不好了,所以,纪小小只说是下个月用。
北冥厉刚开始只是被震住了,想了想,“可以。”
对方回答的太过痛快,纪小小也愣住了,莫名的,她感觉到身边的寒气似乎更重了。
呜呜呜,这么重要的神器,对方说给就给了,特么的,这要是她,也觉得这很微妙啊。
纪小小更加心虚了,小眼神偷偷朝着李景湛的方向瞄了一眼,就看到李景湛不知何时垂着眼,屈起的指腹一下下点着御案,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瞧不出此刻的表情与心情。
可纪小小的小心脏莫名抖了抖,呜呜呜,总觉得自己等下会被教训的很惨很惨。
纪小小朝着北冥厉笑笑:“哈,哈哈,谢谢啊,北冥帝你真是救急啊,是个大大的好人啊,等下个月用完了我就还你啊,你要是等急用,可以再多留在京城一个月。”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北冥厉也笑了笑,除了遗憾之外,却也是真的看开了,“那朕就再留一个月。霄后客气了,你救了朕的性命,别说用一个月,就是真的讨要,朕也是给的。”
北冥厉也着实是这么想的,本来这么说也是怕纪小小有心理压力,结果这话一出来,整个御书房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纪小小在心里嗷一声,大哥啊,你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我身边这个是个大大的醋坛子啊啊啊。
北冥厉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这句暧昧了些,赶紧补救,“那……那还是一个月赶紧还回来吧,朕急用。”
纪小小欲哭无泪:“……”
李景湛依然沉默,只是薄唇抿得紧,纪小小小爪莫名抖了抖,男主此刻看起来真的好怕怕。
只是突然,一声嚎啕响了起来,“徒弟弟,不带这样的——”
终于在震惊过后回过神的鬼医愤怒了,差点蹦起来。
纪小小吓得小心脏一抖,“你又咋了?我还没说你乱闯皇宫呢。”要死了,鬼医这是要干嘛?
“为、为什么他的只借一个月,老夫的却是要给?徒弟,这不公平,老夫也要借一个月。”鬼医本来还觉得没什么,这么一看好不公平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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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以为什么事,吓了一跳,听到鬼医这么说,也不着急,“八卦鼎与青龙镜,你觉得哪个重要?”
鬼医立刻挺了挺小身板,“肯定是八卦鼎啊。”
他鬼医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就算是不好,也是好的!
就是这么自信!
纪小小早就把这老头的脾性摸清楚了,听到这挑挑眉,“那老头你的命跟他的命,你觉得谁重要?”
“当然是老夫的了!”鬼医仰起头,在他眼里,他鬼医那可是最最最最最重要了。
纪小小耸肩,“这不就得了,你看,既然你的命重要,那我救了你,是不是更重要一点?所以代价也就要更深更重一些,你要是想借一个月,除非你自己说,你的命跟北冥帝的……”
鬼医默默朝着北冥厉看了眼,他好歹是毒界的老大啊,这北冥帝只不过是北秦的一个皇帝,这还有另外两个皇帝的,自己是独一无二啊,这能相提并论?
于是,老头儿捉摸了很久,才摇摇头:“算了,老夫觉得,老夫的性命的确对得起把八卦鼎整个送出去的价值。”
北冥厉:“……”你们当朕是死的么?
不过想想把青龙镜送出去,北冥厉默默忍了,还是青龙镜重要,别的可以忍。
纪小小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耶,深藏功与名。
只是下一瞬,就听到李景湛慢悠悠的嗓音响了起来:“谈完了?徐忠,进来!”
徐忠立刻小跑了进来:“皇上!”
李景湛:“送北冥帝回行宫,安排个偏殿给鬼医住,朕与皇后回寝殿了,这两日内,不要打扰朕、与、皇、后!”
最后几个字,李景湛说的慢悠悠的,凤眸斜睨了纪小小一眼,看到小东西抖了抖,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幽深,“朕要与皇后好好谈、一、谈。”
纪小小怂的嗷的差点叫出声,迅速咬住了小爪,呜呜呜,总觉得自己要惨了。
鬼医莫名怵李景湛,听到这,立刻往后迅速退了好多步,朝着纪小小挥手:“徒弟啊,我们改日再谈教你炼毒的事啊,保重。”
纪小小:“……”
嗷!嗷嗷!嗷嗷嗷!保重你妹啊老头儿。
李景湛已经站起身,长腿一迈,直接就出了御书房,明黄色的龙袍裹身,从背影怎么看怎么好看,却也让人畏惧,纪小小蔫蔫的耷拉着脑袋,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儿跑了过去。
呜呜呜,你个抛弃队友的小系统,你给老娘等着!
纪小小到门口的时候,本来以为李景湛走远了,不过看到对方竟然还在等她,小心脏又平复了些,看来男主还是不是很气,自己也许能被惩罚的轻点?
李景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爱妃,要朕抱你回去吗?”
纪小小迅速摇头:“不用不用。”
就男主那走路飘一样的速度,直接就飞回去了,她现在的目标是,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于是,纪小小下一瞬被李景湛握住了手,就那么一路晃悠回寝殿了。
可是不管纪小小怎么磨蹭,最终还是回到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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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跟在李景湛身后,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着,呜呜呜,不知道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现在不解释,早晚还是要面对的,于是纪小小干脆闭上了眼,就那么大义凛然的跟着李景湛进了寝殿。
纪小小不敢睁眼,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纪小小的睫毛飞快的颤抖了起来,抖啊抖的李景湛睨了一眼过去,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只是薄唇下一瞬又抿紧了,不给小东西点教训,绝对是不会长记性的。
能耐了啊,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救人了,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对方可能在冒着他不知道的危险,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甚至心底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暴躁又纷涌而上。
只是他很清楚那种暴戾会让纪小小有多不舒服多害怕,到底是忍了下来,可惩罚却是不能省的。
李景湛垂下眼,牵着纪小小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纪小小回来这么久了,也走了这么多趟了,就算是闭着眼此刻也感觉到去的方向是哪儿,心里嗷嗷叫,男主不是大白天的真的要白日宣那什么来惩罚吧?
不要啊……
纪小小一边哀叹,就发现李景湛突然停了下来,她的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也走不动了。
纪小小偷偷眯开一条缝,就对上了李景湛隔了不远的俊脸,黑漆漆的凤眸正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瞧不出情绪。
纪小小的小心脏扑腾了一下,更加心虚了:“嘿,嘿嘿……都,都到床边儿了啊。”
纪小小就站在床边一步外,而李景湛则是凛然的坐在那里,纪小小耷拉着脑袋,对着小爪,看李景湛一直没说话,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襟。
李景湛看着面前小东西飞快颤抖的睫毛,到底是心软了:“自己坦白,还是朕帮你坦白?”
纪小小连忙点头:“自己坦白自己坦白。”
开玩笑,让男主帮她开口,那估计她最后骨头渣都不剩了,如今只求能不能宽大处理,呜呜呜。
李景湛抬眼:“说。”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解释是肯定要解释的,只是要看怎么解释了。
自己瞒了这么久,宁妃的事是肯定不能说的,不过这三个关键人物看来是要坦白从宽了。
纪小小对着小爪,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灵光一闪就想到了办法,“是、是这样的……就是不久前,那个小系统啊,它非要让我接受一个什么任务。”
系统:“……”总觉得宿主又要让本系统背锅了。
李景湛:“什么任务?”
纪小小偷瞄了李景湛一眼,看对方的表情似乎还挺淡定的,纪小小松了一口气,决定把锅都甩给系统,那个没良心的竟然把自己留在这里,一个人面对男主,不过说起来,本来就是系统非要让她接的任务,虽然最后知道跟男主有关了之后,她还是跟积极的。
纪小小小声解释:“就是说什么让我救三个关键的人啊,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件神器,我需要收集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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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想起先前鬼医说的那句“徒弟弟,你要青龙镜做什么?还有八卦鼎?你……不会是要死了吧”,瞳仁骤然缩了缩,“系统让你收集三件神器做什么?”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它说收集了之后,对我以后大杀四方有帮助,指不定又能点亮了一种技能对不对,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我被人欺负了对不对?”
纪小小知道男主其实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安危,所以她这么说了之后,男主肯定不会阻止自己。
果然,李景湛虽然觉得纪小小的话里水分怕是不少,可到底是表情软和了很多,“就这些?你是怎么在朕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皇宫的?”
纪小小头皮发麻,小脑袋耷拉的更低了,也更加心虚了,“就、就是小系统它啊……给弄了点灵药水,然后你就能昏睡几个时辰了,到时候我回来了,你也不会察觉到……”
纪小小越说小脑袋耷拉的越低。
李景湛眯起眼,想到自己先前疑惑的两次沉睡,尤其是上一次睡到半夜,发现小东西在沐浴,“朕那次醒过来,你在沐浴,就是刚回来?”
纪小小一听这声音,就知道男主生气了,飞快抬起头,小爪抱住了对方的脖颈,“就两次……呜呜呜,我错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男主求宽大处理!
李景湛单手搂着对方的腰,眯眼,“小小,倒是长本事了,说好的不骗朕呢?嗯?”
纪小小呜咽一声:“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你偷偷做这么危险的事,朕就不担心了?”
李景湛瞳仁缩了缩,薄唇冷抿,纪小小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前,小声道:“系统说没事的,我才那啥的。下次不敢了!我保证,就算是去也带着你去!真的!”
呜呜呜,早知道就一早坦白了,鬼知道为什么系统的灵药水会有问题,说好的再出问题就换系统呢?
小系统你个不靠谱的!
“你还想有下一次?”李景湛眯眼,显然对小东西的胆大妄为极为不悦,可是瞧着纪小小不安的小眼神,到底是没忍住,把人抱在了怀里,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都完成两次了,就剩下最后一次了,好歹看看第三件神器是什么对不对?好李小湛,我下次肯定带着你一起去……”呜呜呜,这死活都是要去的啊,她可不想让宁妃的计划得逞。
“朕考虑考虑。”李景湛挑眉。
“啊,这还要考虑啊?”纪小小搂着他的脖颈,两人离得几近,呼吸相闻,纪小小自然很清楚的感觉到李景湛的眼底以及身上的变化,小脸一红,“你……你不是生气了么?”
“是生气了。”李景湛端着一张俊脸淡定道。
纪小小红着脸嘀咕:什么嘛,生气都不忘耍流氓。
“我都坦白了,你……不生气了吧?”
“小小觉得自己都坦白完了?嗯?”
“没、没了啊……”
“你确定?”李景湛瞳仁缩了缩。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下:“还、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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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轻抬了抬她的下颌,指腹摩挲了几下:“朕记得你是借的北冥帝的青龙镜吧,一个月?这一个月你打算拿来做什么?”
纪小小欲哭无泪,李小湛你怎么就能记得这么清楚呢?
可若是不解释清楚,怕是男主根本就不信吧。
好在纪小小还算是早有准备,立刻道:“我当时是怕他不同意呗,系统说他就是为了青龙镜才过来大燕的,结果遇袭了,不然我还找不到机会救他让他欠我这个人情的,你看吧,我要点亮技能,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等过了那个时候,那神器自然就没用了,所以才能还给对方,不然对方要是真的急用,死活不借,这不是白救了是不是?”
纪小小为自己的胡说八道技能点个赞,只是特么的……
等下个月月圆之夜宁妃搞事的时候,她要怎么点亮技能啊?
点亮什么啊?
难道她要再申请长两个翅膀不行?
不行,都是小系统的灵药没弄好,小系统要补她个技能,随便什么都行,反正不能让男主知道宁妃恨他恨到要杀死他。
李景湛也不知到底信了还是没信,只是周身的气息敛了去,让纪小小陡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气了啊。
下一瞬,刚想从男主腿上爬下去,却是被揽着腰肢无法动弹,“就这些?”
“啊,都没了。解释的可清楚了。”男主……这还打算问什么?
李景湛额头抵着她的,“小小不觉得应该详细说说你救这两个人的过程?嗯?”
纪小小咬着小爪:“……”不是吧?这也要说?
只是纪小小对上李景湛似笑非笑的目光,呜咽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干脆从头到尾把怎么救得北冥厉,怎么救得鬼医,生怕最后鬼凤再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干脆连鬼凤以及鬼凤的妹妹那个舞姬青衣,全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只是等纪小小终于说完,吐出一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景湛乌漆漆的凤眸,只是里面潋滟的惊涛骇浪让纪小小小身板抖了抖,迅速就要跑,只是头顶上猛地一番天旋地转,下一瞬,就直接被李景湛给压在了身下。
纪小小瞪圆了眼,“不、不是都交代清楚了么?”
这次除了宁妃,真的该交代的都交代的了呀。
李景湛俯身压在她身上,墨黑的瞳仁带着几分深邃的光,“是交代清楚了,不过,小小你不该说说偷看北冥厉洗澡的事么?嗯?”
纪小小欲哭无泪,她怎么也把这段给说了啊,系统那个拉、皮、条的害死她了,“这个啊……当时我也不知道对方没穿衣服,你放心,我立刻就闭上眼了,一眼都没多看,就算是要看,也是看皇上你的对不对?皇上你身材比他好多了!真的!比真金还真!”
呜呜呜就算是假的她也不敢说不是真的啊。
李景湛嘴角扬了扬,“一眼都没看,却知道朕的身材比他好?嗯?”
纪小小嗷呜咬住了小爪:“皇上你不带这样抠字眼,这么小气的,我真的没多看,就是瞄了一眼就赶紧捂眼了,不信你问小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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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能问?嗯?小小这是欺负朕不能听到?”李景湛挑眉,薄唇几乎就贴着她的,纪小小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再一点点热了起来,这情况不对啊,特么的,这要是让李禽、兽动手,特么的对方这火气中,她估计还真的两天都不用下床了。
“那、那皇上你说怎么办?”还是先让李小湛小气好了。
本来纪小小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李景湛听到这话,倒是真的直起身,“你确定让朕说?”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你说你说。”
呜呜呜,只要是能让李小湛消气,这是为她自己好啊。
李景湛突然对着纪小小笑了,笑得眉眼含春,妖孽横生,纪小小差点看直了眼,就听的对方道:“行吧,小小你自己算算骗了朕几次,就答应朕几个要求补偿,朕就原谅你了。”
纪小小眼睛一亮:“真的啊?”
“自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李景湛意味深长道。
纪小小还真的信了,掰着手指想了想,最后伸出一根手指:“一个?”
李景湛挑眉:“你确定?”
纪小小赶紧多掰出一根手指:“要不……两个?”不能更多了吧?
李景湛扬唇轻笑一声:“骗朕大半夜沐浴的是谁?”
纪小小蔫蔫耷拉脑袋:“我。”
“偷偷出宫是不是瞒着朕骗了朕?”
“……是。”
“跟着朕去御书房其实想见北冥厉要青龙镜,骗朕想朕不舍得分开的是谁?”
“……呜呜呜,我。”
“朕问你骗过朕几次,说一次的是谁?”
纪小小睁大了眼:这也行?
这特么也算?
只是对上李景湛幽幽的凤眸,纪小小心底嗷呜一声,丧、权退步的认怂:“……还、还是我。”
李景湛满意了:“很好,一共四个条件,觉得朕说错没有?”
纪小小摇头:“没有。”
“那现在朕就开始提条件了,不许拒绝,懂?”李景湛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纪小小总觉得自己这特么答应了就是掉进了坑里死活爬不出来了啊。
于是抬起头,对上李景湛的视线,立刻摇头:“不拒绝。”
李景湛扬了扬唇,亲了亲她的:“很好,那我们来说说第一个要求。”
纪小小对着小爪,心想,男主应该不至于太过分吧?
于是点了头。
李景湛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不过一闪即逝,很快就不见了:“让朕打一顿……嗯?”余光在她的身后扫了眼。
纪小小本来正低着头的,疑惑的抬起手,顺着他的视线一瞄,嗖的一下捂住了:“不要!”
她一张小脸涨得红通通的,还记得李景湛揍她PP那一下,虽然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逗弄的成分更多,可特么太羞、耻了,绝对不能再让她得逞!
李景湛挑眉,“那朕给你两个选择好了。”
纪小小没想到男主竟然突然这么好说话,连忙恩恩恩点头。
只听到李景湛道:“让朕随意的轻拍一下,或者洗次鸳鸯浴,你自己选吧。”
纪小小眼睛睁得更大了:“你、你你你你……”
这特么算是什么选择,一个比一个羞耻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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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笑眯眯的挑挑眉:“朕数三声,不选就两个一起同意了。三——”
纪小小内心:啊啊啊啊李小湛你个大尾巴狼!
李景湛:“二——”
纪小小啊啊啊啊:“我选前一个!”
李景湛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第一个补偿完成,我们来选第二个,主动陪朕洗一次鸳鸯浴,或者……说几句朕喜欢听的,当然了说什么需要朕说了算。”
李景湛俯身,在纪小小耳边说了声,纪小小这下子不仅是脸,耳根脖子齐齐红了个通透。
嗖的一下转身就要跑:“不干了,我反悔了,我一个要求都不答应!”
只是嗖的一下变成小胖龙的小东西却是被某个恶劣的给手臂一探就给捞了回来,顺毛,“这样啊,小小确定要反悔么,朕生气起来可是很小气的。”
小胖龙小爪捂着眼,尾巴甩来甩去:“不行,你说的这个几个都不行。”
她特么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给她两个选择让她选,特么的丫一个要求一个要求往后加,最后,肯定一个都逃不掉。
李小湛太贼了,呜呜呜,男主变坏了,还是蔫坏蔫坏的变坏了。
李景湛大掌顺着小胖龙的鳞片,“这就难办了,没办法,朕心伤了,没想到小小竟然瞒了朕这么多的事情,朕的心……哎。”
某人长长叹了一声,那一把低沉落寞的声音让纪小小顿时罪孽感极重,偷偷伸开指缝,瞄了李景湛一眼,对上后者垂下的眼,咬着小爪纠结不已。
“也、也不是不能答应,就、就是……那些话我是不可能会说的。”李景湛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他这么流氓他咋不上天呢?
李景湛捏了捏小胖龙的龙角:“行吧,小小说什么就是什么,朕都依着你。”
纪小小一高兴,直起身,小爪抵着他的胸膛:“那先前的要求都不作数呗?”
李景湛也没说话,就是凤眸幽幽看着纪小小,看得小胖龙罪孽感越来越重了,好像的确是自己先骗了他,她对着小爪,“那第一个不要,第二个好了……第三个也不算……别的随你了。”
纪小小说完,小脑袋拱进他怀里,浑身的鳞片都红通通的。
只是纪小小没看到的是,头顶上方某个恶劣的男子,嘴角扬了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好啊。”
虚虚晃晃,最终目的也不过是让某只陪他沐个浴罢了……看来效果不错。
李景湛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把某只摊开四爪装死的小胖龙往肩膀上一扛,往后殿走去,可以开吃了。
翌日纪小小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小爪朝天,睡得一塌糊涂,还不怎么清醒。
只是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极低的笑声,小胖龙歪过头,就辣眼睛的看到某人侧躺着对着她,露出赤、裸的胸膛,单手撑着头,银发披散了一身,长挑的凤眸半眯着,一副慵懒餍足的模样,看得小胖龙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随即想起来昨夜某个恶劣的男子做的事,尾巴一扫,就迅速转过身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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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手臂一揽,把人给捞了回来,摁在了胸膛上,因为后背抵着小翅膀,即使收了起来,可还是能感觉到。
纪小小怕痒,小翅膀忍不住抖了抖,就听到身后眸仁的呼吸重了几分,纪小小顿时不敢动了,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李小湛你压到我翅膀了。”纪小小哼哼唧唧的,小爪挠了挠床铺,却是没敢动。
李景湛干脆垂下头,脑袋在她龙角上蹭了蹭:“嗯。”
“喂喂喂,我角……我角……”纪小小忍不住抬起小爪挠了挠,就被人握住了小爪,随即一翻,正对着被搂住了,“这样就不怕压到小小的小翅膀了。”
李景湛知道对方脸皮薄,也没说让对方变回人身,可很明显,纪小小还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调侃。
纪小小龙脸一红,用龙角轻轻抵了他一下,又抵了一下,几次之后,自己倒是先忍不住愣了。
想到什么,干脆扑腾着翅膀开始催李景湛赶紧起来,难得她天没亮就起来,还能亲眼见到对方上早朝,不能更稀罕啊。
李景湛挑挑眉,“起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朕突然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忘记问了。”
把乱折腾的小胖龙给压在了怀里,这小东西作死起来还真是……勉强把涌上心头的旖旎给压了下去。
小胖龙果然愣了下,“啊?什么问题?”
“你先前说的灵药水,那系统有多少?”小东西下次若是偷偷再跑出去,自己是舍不得揍,却也不乐意让她再去冒险。
“啊?”纪小小兽眸一动就明白了李景湛的想法,伸出小爪:“就三瓶,一次一瓶,还剩下一瓶。”
李景湛这才放下心,指腹摩挲着小东西的龙角:“下次再敢乱来,可没昨晚上那么轻易饶了你了。”
纪小小脸一红,随意挥着小爪:“好啦好啦,带你去带你去,到哪儿都带你,李小湛快上早朝去,真不怕人说你啊。”
李景湛笑笑,“确定小小不是因为饿了,才催促朕去上早朝的?”
纪小小摸着小爪嘿嘿笑:“是啊是啊,我能去用膳了,可惜某个小可怜还要去上早朝……要不要本宫给你留口啊?”
李景湛凑过去:“这倒是不用了,朕昨夜已经吃了大餐了,如今一点都不饿。”
纪小小刚开始没听懂,后来听明白对方口中的大餐就是她自己,顿时小短腿儿直接踢了过去:“快走快走快走。”
某人现在耍起流氓来,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摔!
李景湛笑笑,也不闹她了,很快起床换了龙袍,临走前亲了亲某个装睡的小胖龙,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纪小小等李景湛走了之后,才嘿嘿抖着小爪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男主知道了还这么轻易不生气了,放下了心,在床榻上打了个好几个滚,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幽幽想了起来:“宿主啊……”
纪小小本来乐滋滋的小表情一收,凶巴巴的坐起来,“你还知道出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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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低咳一声,“这个……不是解决了么?”
纪小小怒:“你知道我昨夜被折腾的……”开了个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纪小小赶紧收回来,“你说!小系统你是不是特别不地道?”
系统大概也是心虚:“……是。”
纪小小继续凶:“你怎么能留我一个面对男主?你这是抛弃队友,这是不道德的!”
系统:“……唔,你说得对。”
纪小小哼了声:“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纪小小把昨夜男主用到她那里的招数学了个十成十。系统不敢真的听墙角,并不知道,“……宿主你想怎么样?”
纪小小兽眸亮了亮:“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也知道,我昨夜为了安抚男主,把事情都告诉男主了,但是呢,宁妃的事肯定不能说,不然跟往男主心上戳刀子也没区别。虽然男主不一定在意,可宁妃这样做,还是伤了男主的心的,所以,我就用别的原因代替了为何筹集三件神器的事。”
系统大概没想到纪小小何时这么聪明了:“什么原因啊?本系统还以为宿主你倒豆子似的打算都说呢。”
纪小小幽幽的:“我有这么不着调么?”
关键问题,她还是很看得清楚的。
系统低咳一声:“你说了什么别的原因?”
纪小小嘿嘿一笑,关键来了:“我说了收集三件神器,能点亮我一个技能。所以……小系统你看着办吧。”
系统:“……”宿主你这是变相勒索本系统给你点亮技能啊啊啊。
纪小小像是知道系统此刻心底的吐槽一样:“怎么?只许你跑,还不许我讨点补偿?小系统你自己说是不是是不是?”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你让本系统向上级汇报一下。”
纪小小兽眸顿时亮了:“快去快去。”
啊啊啊啊不知道能给她点亮什么技能啊啊,棒棒哒,这波不亏。
纪小小心情好了,颠颠的变回人身,刚出了寝殿,就看到徐忠正恭恭敬敬的等在那里:“娘娘。”
“咦,徐公公你怎么没去上朝呀?”
“回禀娘娘,皇上怕娘娘饿了,别的奴才照顾不周,这特意让奴才在这里守着等娘娘吩咐呢。皇上可真心关心娘娘,这一路上没少吩咐奴才,膳房里都备着娘娘爱吃的,这会儿娘娘一声,立刻就能上。”徐忠这是再讨好,顺便给李景湛刷一波好感,让皇上知道也能多高看他一眼。
纪小小倒是也不在意对方耍的这些小聪明,“那劳烦徐公公送到偏殿吧,我去找鬼老头儿。”
纪小小往前走,走了一步又退后一步,“对了,北冥帝要是进宫了,你过来喊我一声啊。”
她还挺好奇那青龙镜到底是什么东西,大概是因为这镜子带个龙,所以纪小小还挺有好感的。
神器啊,要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处。
徐忠连连应是,立刻就去办了。
纪小小很快就到了偏殿,直接一脚踹开了寝殿的门,就冲了进去:“老头儿,我来找你算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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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本来正睡得昏天黑地,突然听到这一声,嗖的一下睁开了眼,几乎是瞬间就直接盘到了床顶上,扒着床顶上垂下的流苏,不敢动弹。
纪小小撩开床幔发现没人,咦了声,随即鼻翼动了动,迅速抬头。
鬼医吓了一跳,“徒弟弟你怎么知道的?”
“哼,浑身都是毒药味,我会闻不出来?”纪小小抽了抽小鼻子,“下来下来,多大的人了,还睡觉睡到床顶去了,你咋不直接上天呢?”
鬼医心想,他这不是怕对方因为他闯祸了真的来算账么?
鬼医从床顶跳下来,“你不找老夫算账了?”
“算,当然要算,我这瞒的好好的,结果你这一通乱闯,都暴出来了。”纪小小在桌子旁坐下,幽幽瞅着鬼医。
鬼医到底心虚:“那、那乖徒弟你说什么办?”
鬼医也有点怕霄帝,明明年纪不大,那浑身跟透着一股子寒冰一样,吓死人。
“不过……我已经都解决了!”纪小小一拍胸脯,小眼神在瞅见鬼医乐了之前,幽幽说完后半句:“当然了,犯了错是要受到惩罚的,所以……”
“所以?”鬼医瞅着纪小小,莫名觉得他这刚收的小徒弟一肚子坏水啊。
纪小小小爪一挥:“你帮我炼制一种毒药,就是那种吃了能让人心痛头痛浑身都痛的,但是又要不了性命的……”
哼,宁妃这么坏,反噬本来就是对方作恶该得到的,凭什么就这样便宜了她,鬼医这么一过来,让她顿时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反噬是一回事,那就再添点别的好了。
“就这啊,”鬼医一挥手,“老夫还以为什么事。”
纪小小道:“这也不简单啊,要这世间都没人能解才好,你确定可以?”
鬼医一拍胸膛:“为师的名堂你还不放心?”
纪小小乌眸一亮,不过想想好像鬼医的确挺厉害的,不过为了确认,纪小小干脆让李景湛给鬼医在宫里弄了个药炉。
纪小小只告诉李景湛自己想学炼毒炼药了,李景湛倒是没拦着纪小小。
难得小东西有感兴趣的东西,李景湛要愿意放任她去玩去闹。
北冥厉倒是很快就把青龙镜给送了过来,不过那会儿纪小小正风风火火的跟鬼医弄药炉,等晚上回到寝殿,才想起来这件事,趴在李景湛的胸膛上,啊了声,“徐公公怎么没跟我说啊?”
李景湛挑眉,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你还想见北冥厉?青龙镜如今不是在这儿?”
纪小小本来是想第一眼瞅瞅青龙镜的,可此刻瞧着某只吃醋的模样,嘿嘿笑了笑,“不见不见,北冥帝哪里有李小湛好看,还是没事儿多看李小湛两眼。”
李景湛薄唇扬了扬,亲了亲她的唇,把青龙镜递给她,“去看吧,朕倒是没看出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纪小小低下头,瞧着掌心里的青龙镜,翻来覆去的看,倒是真的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只是普通的铜镜罢了,只是镂空的雕刻,镜子四周盘旋着游龙,瞧着还真是挺好看挺精致的。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滴一滴血在上面,很快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纪小小瞅了李景湛一眼:“你觉得我当着男主的面滴血可能么?”
这男主还不立刻毁了这镜子?
系统:“那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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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想也是,万一这青龙镜是假的怎么办?
她倒不是怀疑北冥厉会给她拿来一个假镜子,毕竟从这些时日来看,北冥厉这个皇帝还是挺靠谱的。
对方要是心思沉一些,说不定就会答应乌连先前的合作了,毕竟,大燕、大蜀两个国,再加上北秦,这以后妥妥的霸主啊,不过对方还挺有自知子明,知道自己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北秦如今怕是内忧外患,否则,北冥厉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大燕来寻青龙镜,就是不知道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不就是一个铜镜么?
纪小小翻来覆去的看,想了想,就抬起头朝着李景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眼神格外的谄媚,“李小湛啊,我们商量个事呗?”
“嗯?”李景湛挑眉,看这小东西就知道有事相求,“说吧,朕先听听,答应不答应再说。”
“别啊,你先答应呗。”纪小小生怕对方听了之后就不同意了,乌眸动了动,把青龙镜直接往一边一扔,捧着李景湛的脸重重亲了一口,“嘿嘿,先给你奖励,你点个头呗,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事情,保证没危险。”
李景湛眯眼,墨黑的瞳仁黑漆漆的几乎要把小东西吞噬掉,“就这?”
纪小小对小爪,“咋?”
李景湛扬唇突然笑了笑,笑得纪小小浑身毛毛的,下一瞬,后颈突然给对方的手掌给抵住了,随即就被擒住了唇舌……
纪小小终于被放开的时候,乌眸水汪汪的,趴在李景湛的胸膛上,没忍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过动作极轻,不痛不痒的。
哼哼唧唧的,凶巴巴的抬起头瞧着显然心情很好的男子,“不算,这明明就是两个奖励。”
李景湛挑眉,“谁说的?”
纪小小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啊,我亲你一下,是一次奖励吧;你亲我一次,是一个奖励吧,不就是两次?”
李景湛指腹在她下颌上蹭了蹭,“小小确定是两个?小小亲朕那一下,难道不是小小自己想亲奖励自己的?朕倒是觉得,一正一反抵消了,要不,朕再讨要一次奖励?”
纪小小被李景湛给说迷糊了,随即回过神,明白对方是说自己亲他那一下,是自己想亲,所以不算是奖励他。
“李、小、湛!”纪小小一张脸红得滴血,不带这样耍赖的。
“朕在呢,小小想好了?是一次奖励还是零次?嗯?”李景湛凤眸底的笑意愈发攒攒,潋滟的光,让人觉得心潮澎湃,极为心动。
纪小小默默咬着爪想了想,“好吧,一次就一次,你快答应我个小要求。”
李景湛好处讨要到了,心情大好,懒洋洋点头:“行吧,小小说是什么?”
纪小小嘿嘿抬头,“小系统说要证明青龙镜是不是真的,需要我做点事。”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散了些,坐起身,抱着小东西,“什么事?”
纪小小赶紧道:“保证没什么危险的,就是……就是滴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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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有点心虚,生怕李景湛不答应,“你看啊,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这万一是要假的,可就不好了对不对,到时候我的技能就要点亮了,可发现神器不到位,就很难点亮了,你说惨不惨?”
李景湛抿着唇没说话,半晌,才幽幽道:“那八卦鼎也滴血了?”
纪小小身板一抖,没敢吭声,小心翼翼瞅了李景湛一眼,对上李景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目光,想到昨夜被“惩罚”,不敢骗他了,弱唧唧点头:“就、就一滴。”
李景湛显然对这系统极为不满,可也知道纪小小是愿意,勉强嗯了声:“现在不怕疼了?”
纪小小嘿嘿笑了笑,“没事儿,就一滴,也不多。”
李景湛嗯了声,可心情也不怎么好了。
纪小小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你看这青龙镜瞧着普普通通的,你不想看到它有什么特别的么?”
李景湛揽着纪小小,朝着青龙镜看了眼:“不想。”
对比让她手上多个伤口,他宁愿不看。
纪小小拱了拱他的肩膀,“你别这么小气么,我就戳下手指,一滴血而已。”
李景湛想到什么,“行吧,不过是一滴血,那朕也滴一滴瞧瞧,看看到底什么神器,非要用你的血,朕是真龙天子,用朕的血指不定也可以。”
纪小小噗嗤笑了:“你又不是兽,你胡来什么啊?”
李景湛听到纪小小这么说,突然笑了:“谁说的?”
他挑挑眉,本来正经严肃的一张脸,因为对方这样的动作,莫名带了几分邪性,眼底的意味深长,看得纪小小愣愣的,随即脑海里闪过对方那句“你是兽,朕是禽、兽,兽与兽最配”的话,拿起青龙镜猛地抵在了额头上,她怎么忘记了,这厮不管怎么样都能拐到让人羞耻的事情上。
纪小小想了想,算了,不就是一滴血,看来自己要是不让李景湛滴这一滴,他是没完没了了,纪小小小爪一挥,“那行吧,我先滴,随后你再滴。”
李景湛脸色这才好了些,莫名想起了不久之前红莲烙印时,两人交融的血,凤眸底温软下来。
瞧着纪小小怕疼拿出一把匕首,抖着小爪朝着匕首尖戳了过去,李景湛在一旁瞧得薄唇微扬,纪小小被对方笑得瞪了他一眼:“哼,我这不是怕,就是怕不小心点,万一戳多了呢?”
李景湛噙着笑嗯嗯点头:“对,小小说得对,的确是怕伤口戳大了,不是怕疼。”
纪小小幽怨地瞅他,李小湛你咋这么坏呢。
不过纪小小也觉得自己怂了点,闭着眼,干脆一咬牙,戳了过去,不过大概是伤口的确是小,纪小小真的戳上去了,倒是也没觉得疼。
睁开眼,赶紧把血滴了上去,在血滴在铜镜上时,纪小小的注意力都在青龙镜上了,不过李景湛对这镜子并不在意,立刻涂抹了药在她的手指上,不过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小伤口,一涂抹上去就不流血了,甚至半点痕迹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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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发现纪小小边看青龙镜边偷瞄过来,嘴角扬了扬,突然低下头,在她指腹上亲了亲,酥麻的感觉几乎是瞬间袭来。
纪小小吓得嗖的一下就收回了小爪,“你、你你干嘛呢,快来看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件神器,他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呢?
李景湛知道小东西害羞了,这才与纪小小一起朝着青龙镜看过去,那滴血几乎在落在铜镜上的瞬间就吸收了进去。
随着光一晃,纪小小眼睁睁瞧见那青龙镜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只是等纪小小看清楚了之后……陡然睁大了眼。
“卧槽……李小湛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看错了?你看看我现在到底是人身还是龙身?”纪小小一下子握住了李景湛的手背。
她不信邪的看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的确是手不是爪,特么的……
可是……
她懵逼地瞧着铜镜里的小银龙,她歪一下头,蠢得不行的小胖龙也歪一下头。
纪小小呜咽一声咬住了手,“呜呜呜,这青龙镜这是照妖镜啊啊。不对,我不是妖啊,这是现形镜?”
李景湛也愣了下,从青龙镜里接过来,看了眼镜子里的小胖龙,往自己脸上照了下,映照出的是自己的脸,并没什么区别。
纪小小震惊过后,想着自己本来就是龙啊,感情系统没骗自己,这特么真的是神器啊。
只是可惜了……这书里就她一只兽,怪不得系统非要用自己的血来鉴别真假。
纪小小想通了之后倒是不纠结了,忍不住把小脑袋从李景湛怀里拱了拱,又拱到对方的身前,美滋滋地瞅着青龙镜里的小胖龙,“这么瞧着,这龙角还挺好看的么。”
纪小小忍不住伸出手朝着头上摸了摸,接过摸了一个空,遗憾的咂摸了一下,好不容易能用手感受一下而不是小爪,可惜了。
不过下一瞬,纪小小就看到李景湛突然伸手在旁边收起来的匕首上也戳了一下,纪小小吓了一跳:“你干嘛?”
李景湛挑眉,“不是说好了朕也试试?嗯?”
纪小小心疼的看着对方往外冒的血,“你这手劲儿这么大干嘛,好几滴了,别浪费了,赶紧弄上去敷药。”
李景湛嗯了声,探过手去,血从手指上滴落下来,朝着青龙镜上落去……
纪小小正眼睁睁瞧着,突然脑海里一声振聋发聩的机械声嚎叫了起来:“宿主!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纪小小还是第一次知道系统竟然还是个男高音,“哈哈哈,测试青龙镜啊,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么?”
“可为什么本系统嗅到了男主的血液的味道?”系统的声音带着崩溃,“本系统就是消失了一下,宿主你你不能让男主的血碰到青龙镜!”
纪小小愣愣的:“为什么啊?”纪小小懵逼得瞧着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李景湛的血已经滴在了青龙镜上。
几乎是同时,光晕一晃,纪小小愣了下,不对啊,男主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他的血让青龙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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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赶紧探过头去看,就看到青龙镜上突然一抹红光流光溢彩的一闪,还没等纪小小看清楚什么,就感觉铜镜突然被一股灵水给自己泼了上来,顿时青龙镜恢复了正常。
纪小小:“……”
李景湛:“……”
李景湛并未看见青龙镜上的红光,他皱着眉瞧着突然凭空出现的灵水:“这是什么?”
纪小小“啊”了声:“我也不知道,系统不让你的血碰到青龙镜,我问问。”
纪小小在脑海里呼唤小系统:“系统你干嘛啊,为什么突然泼这个?这是什么?男主的血为什么不能碰到青龙镜?”
系统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是不在还是在不想理自己,过了一会儿,纪小小才听到脑海里发出“嘶嘶嘶”的声音,随即就是系统的机械声响起来,这次冷静了很多:“宿主啊,你下次可千万不能让男主碰到青龙镜啊,尤其是对方的血,这三件神器本来就是为了让宁妃的诅咒反噬回去的,你这么一乱来,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怎么办?对不对,所以下次可千万别乱来了知不知道?”
纪小小瞪圆了,对啊,差点忘了这一点,“那、那刚刚没事儿吧?”
系统安抚道:“肯定没事儿了,刚刚那灵水已经把血迹消除了,可下次你可不能再让男主这样乱来了知不知道?”
纪小小点点头,幸好幸好:“只是……为什么刚刚我在青龙镜上看到红光了,不是只有神兽才能验证青龙镜真假么,为什么男主的血也有反映?”
系统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片许缓缓道:“宿主啊,你忘了,男主可是男主啊,自然跟这《灭世》里的别人不一样,自然血也能触发神器了。”
纪小小总觉得小系统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过想想也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行吧,我知道了,下次不乱来了。”她刚开始也不知道有这规矩,“那别人的血呢?”
系统:“那随便,都不会触发青龙镜任何反应的。宿主你可记住了啊。”
纪小小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小系统你今个儿格外的絮叨。”
系统:“本系统这是为了谁啊,好了,本系统要走了,你记得把青龙镜收好了。”
纪小小应了,等系统消失了之后,却是愁要怎么跟男主说关于他以后不能碰青龙镜的事。
“小小,还没好吗?”李景湛瞧着纪小小一动不动,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忍不住收紧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垂着眼蹭了蹭。
“啊,好了好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系统说这青龙镜在我触发技能前只能碰到我自己的血,别人的血不能碰,它刚才一着急,直接就用了一瓶灵水化解了先前你的血,嘱咐我告诉你一声,下次不能乱用血了呢。”等用完青龙镜,反噬过去之后,青龙镜让北冥厉拿走了之后,到时候男主也碰不到青龙镜了,肯定也无法滴血了。
再说了,男主没事儿也不用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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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规矩,想了想,看纪小小这么想点亮技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行,朕知道了,以后不碰这青龙镜就好了。”
纪小小看到男主应了,翻来覆去的看着铜镜,只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是忍不住想起先前一眼扫过去的红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红光似乎是从铜镜里倒映出的男主的身影的眉心看到的。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纪小小转过身,捧着李景湛的脸,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对方眉心有什么异样,不过视线往下稍微移了那么一丢丢,就对上了李景湛深邃的瞳仁,与此同时,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慢慢收紧了。
纪小小嗖的低下头,发现自己为了方便,竟然是跨、坐在男主的腿上,顿时嗷的尖叫声,瞬间羞耻的变成了小胖龙就要跑,被男主给慢悠悠摁住了尾巴尖,逮回来开始“欺负”了……
纪小小接下来的几日,都跟着鬼医去研制能让宁妃不好受的药。
到时候发生了反噬,宁妃肯定自己受到了火毒,到时候她若是还不肯放过男主,再赶来找男主,她就把这毒药在她开口之前就撒给她,让她痛不欲生,哼,让她还使坏,也让她尝尝受到伤害的感觉;她要是不来,那么她就当不知道放过她了,让她自己好好品尝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
鬼医倒是没说假,这世间要是他制作不出来的毒药,别人就更加制不出来了。
等终于制作成了之后,纪小小欣喜的瞧着瓶子里的药粉,“这真的直接撒过去就行了?”
鬼医哼了声:“自然,老夫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最方便的了。”
“那有没有解药?”纪小小抬起头,怕自己万一到时候手一抖误伤了,先问问有没有解药。
“要解药做什么,毒药么,就是毒最有用,要解药干嘛。”
“我这不是怕误伤么,师傅傅,你好心给再弄出点解药呗?”纪小小对着小爪,“这药粉这么多,指不定我还能用来护身或者审问什么,对方一痛苦,我刷刷刷等他们说出来我想说的,再给解药。”
“直接说完杀了不就行了?”鬼医抖着肩膀,理所应当道。
只是抬头就对上了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师傅,你忘了见死不救差点被鬼凤杀了?”
鬼医想到那剑客,抖了抖:“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小小乐滋滋的拿着药去御书房找李景湛了。
李景湛听完纪小小的话,倒是觉得给鬼医当徒弟,让她学学制毒防身也是个好办法,所以他这些时日倒是没阻止纪小小时常去找鬼医。
不过很显然李景湛还记着另外一件事:“第三件神器何时会出来?”
李景湛到底是不放心,怕这小东西一溜烟又自己去了。
纪小小摇头:“系统还没说,估计还要等等,安了,还有半个月呢。”
不过也不知道宁妃这心狠的找的替罪羊是谁?
想想要替对方去受这死罪,啧啧,真够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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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些时日都随着鬼医炼毒炼药,李景湛没事了之后就会过来陪她,鬼医刚开始还挺怕这霄帝一言不合就对他不满,先前他还真没把这大燕皇宫看在眼里,可上一次见识到对方的身后,鬼医觉得他还是别作死了。
不过鬼医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之所以非要上赶着让纪小小给他当徒弟,也是看中了纪小小也许真的能继承他的衣钵也说不定。
“你说我?继承你的衣钵?”哈哈哈,纪小小听到鬼医的话,握着一株药草,笑得乐不可支,“我到现在都没把各种毒草记清楚了,你确定?”
“谁说的,当年老夫从师父那里拿到八卦鼎的时候,师父说过了,老夫这徒弟一定要是与八卦鼎有缘的,不过很可惜,老夫使不得八卦鼎,真是奇了怪了。”鬼医凑近了些,“你说说,你的血为什么能让八卦鼎融合?老夫这些年试了不少次,都无法把血让八卦鼎给吸收了。”
纪小小听对方这么说,倒是好奇了起来:“八卦鼎这么大一点,就算是能融合你的血又如何?你还能炼毒不成?”
这么小一点。
鬼医神神秘秘的:“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鬼医这一脉,就属我们萧氏一门最厉害了,血脉也最纯正了,不过没想到到了老夫这里,却是出了个异端……”
“你有意见?”这老头敢让她改名个试试?
李景湛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正看着一本书,听到这,抬眼,凤眸幽幽地看了鬼医一眼,后者明显感觉到了,立刻站直了,“徒弟弟,你怎么能这么想为师呢?自然不是……我听师父说过,这八卦鼎是神器,万年难得一见,拿来炼毒炼药都最好了,只是需要特定的人才能触发,没想到,传了这么多代都没找到,竟然被你这小东西给碰巧了。”
纪小小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凑巧,特么只是因为自己是兽吧?
不过听老头说的这么邪乎,纪小小从怀里把八卦鼎拿出来,等解决了宁妃之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终于再离月圆之夜还有十日的时候,某天夜里,系统的一把小声音在夜里幽幽响了起来,纪小小迷迷糊糊的,不过系统受到了教训,这次也不敢再喊吓唬纪小小,就这么愣是喊了一炷香,纪小小才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了眼。
只是几乎是瞬间,身侧的李景湛就感觉到了:“怎么了?”
“唔……系统喊我,我问问。”纪小小困得不行,小脑袋拱进了李景湛的怀里,小爪揪着他的衣襟,迷瞪着眼在脑海里问系统:“咋了?”
大晚上的,关键人物3这是出现了?
李景湛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却是没打扰纪小小,只是垂着眼,眼底的情绪不辨,大掌在纪小小的后背上安抚的抚摸着。
系统激动道:“宿主宿主,可以出发了,两个时辰后还在你第一次遇到北冥帝的地方,第三个关键人物就会出现。”
纪小小一脸懵逼:“为什么还是那个地方?不会还是跟北秦国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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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只是那个地方离京城近,是最后能下手的地方了,在密林深处也比较方便,自然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那密林又那么一处温泉,要进京城自然不能灰头土脸的,这么一去,不就只能在那里被截杀了?”
纪小小二脸懵逼:“这小命都要没了,赶紧进京城,还沐浴什么?”
系统:“这本系统也不知道,毕竟,别人的心思你莫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纪小小:“……可以的小系统。”
不过好在是终于到第三次了,纪小小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李景湛也随即坐起身:“人出现了?”
纪小小点头:“嗯,两个时辰后,我们现在赶过去,时间应该绰绰有余。”
小半个时辰后,李景湛一匹骏马,身前抱着裹在披风里的纪小小,身后跟了一众暗卫,悄无声息的出了京城。
纪小小窝在男主的怀里,激动的小爪直抖,呜呜呜,终于不用她撒丫子狂奔了,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告诉男主之后获得的福利了。
纪小小激动的咬着小爪,窝在男主的怀里,决定以后就当个米虫了,等解决了宁妃之后,男主不会像是上一次因为中了毒之后脾气变得暴躁之后,也不会暴虐了,自然大燕也不会水深火热,这样一来,也算是拯救了苍生了吧?
纪小小捂着小心脏,心情极好。
李景湛察觉到纪小小的心情,低下头,眼底也带了笑意,“这么高兴?”
“高兴啊,再拿到一件神器,就拿到了三件,可高兴了。”宁妃想要再耍花样,也没办法了,哼哼,真想看看宁妃当晚难以置信的模样,机关算尽,到最后她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会报应到自己的头上吧?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高兴就行,除了这就没别的?”
纪小小仰起头,脑袋使劲儿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当然有别的了,李小湛你不知道,这次多亏了有你,先前我都是用龙身爪脚并用的狂奔的,呜呜呜,想想都觉得好惨。”
尤其是还有时间限定,想到自己当时撒丫子狂奔的模样,纪小小都觉得惨无人道。
李景湛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现在后悔没早点告诉朕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瞒着朕。”
“嘿嘿,李小湛你最最最最好啦。”纪小小傻笑着,“不过,也不知道这第三个关键人物是谁。”
纪小小也没说,这次不会再看到什么美男沐浴图了吧?或者……美人沐浴图?
纪小小连忙把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给甩掉了,小系统要是敢弄个美人儿,她就摁死它!必须摁死!
系统莫名打了个哆嗦:“宿主啊,本系统也不知道这次是谁啊。”
纪小小:“你在呢,我以为你又闪到什么地方去了。”
“怎么会?这次多关键啊本系统可要好好瞧着,记住了啊,不能让男主碰到那些神器。”系统千叮咛万嘱咐。
纪小小挥挥手:“知道啦,系统大爷,你可以遁了。”
系统看纪小小这次由李景湛跟着,倒是也不担心什么,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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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上次纪小小停的巨石后,李景湛一抬手,跟来的暗卫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隐藏在了暗处。
李景湛与纪小小则是躲在巨石后,李景湛抱着纪小小坐在铺了锦帕的草地上,纪小小忍不住小声道:“来早了。”
也不知道这第三个关键人物是个什么大人物。
小系统也不肯说,只能这么等了,不过这次倒是没等多久,纪小小就听到一声疾驰的马蹄声在黑夜里响了起来,她本来耳朵就灵敏的多,仔细一听,就能发现第一声马蹄声之后,隐约身后还有追逐声传来,不过大概是隔得远,被追的那个人根本没听到。
不过没过多久,纪小小就知道为什么被追的那个人没听到身后的追赶声了,空气中隐隐透过来的血腥味,随着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感情是受了伤啊,那就怪不得了,从这血腥味,看来受的伤还不轻。
纪小小干脆探出一个小脑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去,只是她刚探过去,就被李景湛给捞回了怀里,“别乱动。”
“我就瞅瞅,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纪小小摩拳擦掌,好奇的不行,第一个关键人物是皇帝,第二个是鬼医,第三个是什么?
总不能来的医圣吧?
纪小小对着小爪,激动好奇的不行。不过她倒是也没再乱探头,她知道李小湛这是担心自己呢,怕对方身上有暗器,万一把她当成刺客给秒了可就不好了。
很快纪小小就看到了在黑暗里靠近的人,对方俯冲在马背上,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裙袍,只是此刻布满了血痕,发髻凌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对方看起来格外的凄惨狼狈。
不过即使这么狼狈,依然无法掩盖对方那张美艳的脸。
纪小小瞧着越来越近的女子,陡然睁大了眼:卧槽……被她乌鸦嘴说对了,真的特么是个美人啊啊。
对方显然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口太吓人,也太过狼狈,就这么进城估计不会让近,反倒是会打草惊蛇,是以才想到来这里清洗一下。
不过对方大概也没想到,那些追她的人速度会这么快,已经追了上来。
纪小小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直愣愣盯着那长得极为美艳的女子到了温泉边,利落的翻身下了马,然后直接就开始宽衣解带。
纪小小:“……(⊙o⊙)”
只是下一瞬还没等纪小小回过神,就感觉眼睛上一片温热,直接就被人捂住了眼。
纪小小这才回过神,特么的这姑娘真的打算沐浴啊啊啊。
那李小湛……
纪小小嗖的一下转过身,扒拉开对方的手,虎着脸,倒是伸出手先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李景湛愣了下,随即薄唇扬了扬,显然极为愉悦纪小小的反应。
纪小小鼓着脸,听到身后传来的水声,把李景湛把巨石后躲了躲,等完全看不到了,才松开手:不许看!
凶巴巴的小眼神,看得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愈发愉悦:本来就没看,别的女子在朕眼里都是过眼云烟,哪里比得上小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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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脸一红,这李小湛如今这么会花言巧语还真是……挺好的。
纪小小抖着小爪:哼,谅你也不敢乱看。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握住了她的手:这就是你这次来找的人?
纪小小也是一愣,对啊,这女子是么?
纪小小赶紧在脑海里开始喊系统,“小系统,这个就是么?”
系统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是的。”
纪小小:“我要从对方手里拿到什么神器?”
系统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漫不经心:“等下打起来宿主你就知道了。”
“她身后追赶的这些人也在抢那神器?”纪小小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系统:“……对。”
纪小小明白了之后倒是也没多问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系统的声音似乎怪怪的:“小系统你不是程序中毒了吧?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系统:“……你才中毒了,本系统这是被某两只虐狗了心情悲伤好不好?”
纪小小刚开始没明白,后来明白过来系统说的是她跟李景湛,耳根都红了,“你,你又偷听!”
系统:“没办法啊,现在任务其间,本系统要是不听,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纪小小想想也是,干脆比了嘴,不吭声了,总觉得打情骂俏的时候,旁边默默蹲着一个观看,怎么想都觉得毛毛的。
李景湛看纪小小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脸红一会儿恼羞,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
纪小小看来李景湛询问,脸更红了,摇了摇头:没事儿。
而这时,追赶的人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她猛地从温泉池水中跃起,重新穿好了衣服,几乎是瞬间,几十个黑衣人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朝前走了一步,其余的黑衣人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弩弓,齐刷刷对着女子。
女子脸色更加苍白了,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孱弱,只是眼底却是阴狠:“你们倒是追得紧。”
纪小小探过头去看,倒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近身厮杀,而是用弓弩。
怪不得这女子伤得这么重。
这么多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真是让人牙痒痒的啊。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宇文婉,早点把凤炎剑交出来,我们还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饶了大小姐你一条性命,否则……休怪我们下杀手。”
“哼,你们这一路追过来下的杀手还少吗?回去告诉宇文雄,我就是毁了那把剑,也不会交给他的,凤炎剑只会传给宇文家的后人,他一个孽种凭什么想要取而代之?大哥的仇,早晚我要血债血偿!”女子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佩剑。
“血债血偿?就凭大小姐你现在这模样?哈哈哈,说,到底剑在什么地方?否则,别怪哥几个对大小姐你不恭了,我们这些都是荤素不忌,如果大小姐真的不告诉我们藏剑的地方,不然……哥几个陪大小姐好好玩玩怎么样?哈哈……”那人突然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满脸横肉的凶狠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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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刚开始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随后就明白过来,卧槽……这些人还真是禽兽不如啊。
竟然想用这种办法逼对方交出那什么凤炎剑。
这凤炎剑就是第三件神器么?
李景湛听到这些人的对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纪小小一回头,就看到李景湛这神情:你知道这姑娘是谁?
李景湛点点头,刚开始他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听到宇文婉以及宇文雄还有凤炎剑,李景湛就知道对方是谁了,这宇文家是宇凤山庄的人,如今的庄主是宇文雄,据说并非是先庄主夫人所生,不过是一个侍婢爬床所生,先庄主并不承认,不过是当成婢女之子养在宇凤山庄,后来正儿八经的大少爷宇文黎继承了庄主之位,宇凤山庄也越来越好,后来不知为何宇文黎让宇文雄认祖归宗了,还让对方当了二庄主。
只是两年前,宇文黎突然被刺杀,原本一直老实本分的二庄主宇文雄在宇文黎重伤之际篡位,随后前庄主宇文黎与宇文家的大小姐宇文婉就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宇凤山庄的镇庄之宝凤炎剑。
宇文山庄是第一山庄,几百年的基业,藏剑无数,当时这件事一出,倒是热闹了很久。
不过那会儿他一门心思都在小小身上,倒是没太关注江湖上的事。
李景湛在纪小小的指尖把来龙去脉划给对方听。
纪小小听得一愣一愣的,大概也明白了,肯定就是这宇文雄篡位杀了庄主宇文黎,如今还想霸占镇庄之宝,这可真是可恶啊。
想必这个模样美艳的女子就是那个大小姐宇文婉了。
而另一边,宇文婉听到对方的话,狠狠咬了牙:“行啊,你们尽管来,你们敢,我立刻就死在你们面前,那么这世间也不会有人知道凤炎剑的下落,你们回去,宇文雄会饶了你们吗?我不过就是一条命,你们这么多条,这波不亏!”
为首的男子大概是被对方这模样给吓到了,倒是还真怕宇文婉来个玉石俱焚。
“你不怕死?”
“怕死?怕死我就不是宇文婉!”女子美目一扫,手里的剑突然就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刺了过去,对方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为首的黑衣人一个不注意被宇文婉给刺了一剑。
顿时恼羞成怒:“该死的!给老子生擒!残了废了都无所谓!”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黑衣人一哄而上,弩弓也开始朝着宇文婉扫射。
不过这宇文婉的身手不错,动作极为速度,可到底两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于下风,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墨黑的身影电闪雷鸣间直接出现在了人群里,手里的剑锋直接那么横扫而过,顿时即将射到宇文婉身上的短箭直接被齐齐斩断。
黑衣人显然愣住了,不知道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
李景湛出手的瞬间,暗卫也齐齐出动,主动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保护纪小小,一拨加入了战局。
李景湛冷冷看了眼显然也没回过神的宇文婉,看向暗卫:“除了这个女人,全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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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动作的同时,齐声应下。
局势几乎发生了一面倒,李景湛纵身一跃,直接飞回了纪小小身边,扫了眼另外一半暗卫:“把人救回来。”
纪小小:“……”李小湛啊你顺手可以捞回来的,放心,我绝对不会吃醋的!
她是这么小气的人么?
女子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要没命了,怎么突然就被救了?只是她被刚刚李景湛那一眼给看得浑身毛毛的,总觉得招到对方嫌弃了。
否则,对方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走人了?
说好的救人呢?怎么能救到一半就没人影了?
宇文婉怎么都没想明白,不过能活着,却代表着以后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了,宇文婉还是挺感激这时候有人能够出手相救的,只是随着李景湛那句“全部杀了”,对方浑身一抖。
接下来,宇文婉还没回过神,就直接被暗卫给提着,到了一块巨石后。
宇文婉这才看到巨石后除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暗卫,还有一个模样极为绝色的女子。
女子本来正蹲在那里,仰起头看到她,一双乌眸亮晶晶的,干净清澈,让人反射性的想要信任,对方看到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对着她挥了挥小手:“嗨……”
宇文婉愣愣的:“你们是……”
“我们是来救你的人啊,当然了,你要是觉得这个说法不好,我们是偶然路过拔刀相助,姑娘你就说,你感不感动?”纪小小站起身,搓着小爪,觉得离得近了,这宇文婉长得真是好看啊。
只是下一瞬,就被李景湛给捞了回来,纪小小盯着宇文婉的模样让李景湛眉头皱了皱,瞧着这宇文婉愈发不顺眼。
纪小小忍不住幽幽瞪了他一眼:什么啊,多看一眼怎么了?女子的醋你都吃,李小湛你能不能行了?
她有这么不靠谱么?难道她会连女的都不放过?
不就是宇文婉长得美,她多看两眼嘛。
李景湛挑眉:怎么?有问题?
纪小小秒怂:嘿嘿,没问题没问题。
纪小小拍了拍李景湛的胸膛,顺毛,这才重新看向宇文婉。
这时候暗卫已经把那些黑衣人都控制住了,反抗的杀了,剩余的则是压在那里等待发落,倒是没真的全杀了。
宇文婉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没想到竟然活下来了。
只是等脑袋转了一圈之后,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视线看向纪小小,再看向李景湛,还有那些突然无声无息冒出来的暗卫,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总觉得这些人肯定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开始就在这里?
宇文婉的脸突然红了:“你、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姑娘来之前我们就在这里呀。”
说起来他们就是来这里等她的啊。
不过这却是不能告诉宇文婉的。
否则,对方肯定要问,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在这里?
难道她要告诉对方,她是提前知道的?
这估摸着……能把对方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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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小小随即看到宇文婉突然泛红的脸,灵光一闪,想到什么,赶紧解释。
“姑娘你别多想,我们带来的这些人看不到温泉的,绝对没多看,也绝对没有看到你刚刚沐浴的……哈哈哈,你放心放心哈。”不过纪小小这么一说,宇文婉的脸更红了。
“你、你们没看到怎么知道我刚刚……”
“啊这个是因为我看到你站在温泉池水边,浑身都是血,肯定是要沐浴,我猜的!”纪小小一本正经开口。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自己的确是只看了一眼,就被李景湛给捞了回去。
“……”宇文婉嗯了声,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对方的视线,却是看向了李景湛。
纪小小连忙道:“李小湛更加没看!”
这可是关乎到李小湛的名声,绝对不能让他被人想坏了。
李景湛瞧着对方害怕自己被误会的模样,嘴角弯了弯。
他本来就长得好,或者说两人都长得好,是宇文婉从未见过的,她本来以为自己跟大哥就算是长得极好的。
可看到这两个人莫名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一般般了。
只是望着男子眼底温情脉脉的一瞬间,竟是忍不住看出了神。
纪小小看宇文婉没说话,以为对方不信,一把揽住了李景湛的手臂:“你放心,李小湛他不敢的,又我在,他敢看个试试?”
她朝着李景湛抬了抬下巴,小眼神乐滋滋的,是吧李小湛。
李景湛乐得顺着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是,夫人说的是,为夫怎么敢?”
纪小小这么说也不过是让宇文婉放心。
宇文婉的确是放心了,只是松口气的同时,听到面前两人之间无人能插、足的温馨氛围。
想到两人的称呼,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夫妻……
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竟是闪过一抹失望与怅然的羡慕。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宇文婉给打消了,她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个大礼:“多谢夫人与公子相救,大恩没齿难忘,以后必定以命偿还。”
“以命偿还就不用啦,我们想借宇凤山庄的凤炎剑一用。”纪小小想了想,决定还是开门见山。
宇文婉本来正弓着腰,听到这,猛地抬起头:“凤炎剑?你们也是为了抢夺凤炎剑而来的?”
这么说的同时,她还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纪小小知道她误会了:“不是抢夺……我们想借用半个月。到时候,必定奉还。”
宇文婉宁愿死也不愿意交出凤炎剑。
纪小小觉得怕是想要拿到凤炎剑,怕是不容易。
果然,宇文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们是不是跟宇文雄一伙的?是不是故意救我的,想要骗出凤炎剑的下落?”宇文婉脸色大变,声音也尖细了起来,手里原本的剑指着纪小小。
李景湛的脸色沉了下来,望着那指着纪小小的剑锋,眼底翻滚着怒意,广袖一扬,一股霸道的灵力直接隔空折断了宇文婉手里的剑锋。
宇文婉吓得浑身一抖,脸也白了下来。
估计是没想到面前的男子说动手就动手了,且实力这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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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句,宇文婉知道自己大概是反应过激走错了一步,只听到面前的男子墨黑的瞳仁深沉暗黑,冷声吩咐:“来人,把她丢回去,这些人也放了,她既然还有力气去打杀,那就让她去。”
纪小小一听到这,连忙把人抱住了,知道李景湛这是生气了。
显然还气得不轻。
“好了好了,别动气么,宇文姑娘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说两句我们解释清楚了就好了嘛。”纪小小赶紧给李景湛顺毛。
李景湛薄唇冷抿,“凤炎剑我帮你找,这女人不救也罢。”敢拿剑指着他的人?好,很好,还真是好。
宇文婉白着脸,绝对相信对方下一刻会把她重新扔给那些人。
不,她不能死……
她虽然不怕死,可大哥的仇还没有报,她还不能死。
宇文婉转身就要跑,却是动作的瞬间,就被暗卫给控制住了。
纪小小看着宇文婉苍白的脸,“我们真的只借半个月,你看我们救你也绝对是真心要救的,不过我们的确也是为了凤炎剑而来,你可以提条件,作为除了救了你这一次之外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要是以往,她兴许就先放宇文婉走了,到时候再寻个试试看。
可如今离宁妃作妖还剩下没多少时日了,耽搁不了。
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男主受伤。
纪小小本来还以为要多说几次,可没想到宇文婉突然瞧着李景湛,眯着眼,问出了一句话:“你们是什么人?”
纪小小不明所以,抬眉:“我们是什么人,与你借出凤炎剑有关系?”
“有,既然夫人说了补偿,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们有没有能力完成我提出的这个要求。”宇文婉垂着眼,握着剑柄的手却是捏紧了,显然对方此刻也极为紧张。
纪小小想了想,就明白了宇文婉的意思:“你想夺回宇凤山庄?”
“是,夺回宇凤山庄还是其次,我想替大哥报仇。只要能替大哥报仇,别说是借凤炎剑,就是送给夫人,我也愿意。”宇文婉咬着牙,想到那个白眼狼宇文雄,就恨得咬牙切齿。
大哥当年怜惜他自小私生子的身份,多方照顾。
后来看他可怜又忠厚老实,就给了他机会。
甚至后来还让他当了二庄主。
可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要谋夺宇凤山庄的心思,甚至从一开始就给大哥下了毒……等发现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纪小小对宇凤山庄并不了解,看向李景湛:“能行么?”
李景湛:“不过是一个宇凤山庄,帮你夺回又如何。记住你说的话,来人,把她带上,回宫。”
宇文婉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眼底刚迸射出一抹亮光,随后听到“回宫”两个字完全怔住了:他们是……
只是下一刻还没等宇文婉回过神,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景湛揽着纪小小的腰肢,直接带上了马,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那些人怎么办?”纪小小没想到李景湛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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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会处理,放心好了,凤炎剑跑不了。”李景湛低下头把披风的兜帽在纪小小的脑袋上溢遮,“回去睡觉。”
折腾了这么久,小小中途打了几个哈欠,以为他没看到?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有皇上您出马,一个顶俩!棒棒哒。”
李景湛挑眉,“朕倒是比较喜欢小小用别的方式来感谢朕,朕会更高兴。”李景湛意味深长的笑笑,纪小小脸一红,略略略吐了吐舌头,不理他了。
一行人一路回到皇宫,李景湛直接喊了左丞相进来,让他着手去查宇凤山庄的事,若是宇文雄谋权属实,那就处置了。
宇凤山庄处于大燕,一般来说很少愿意淌这浑水,可朝廷要管,那就跑不了。
左丞相连夜进了宫,倒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插手江湖事,不过想想如果宇文黎庄主的事是真的,的确是不能让这宇文雄继续作威作福,否则,也是一个隐患。
宇文婉只是从始至终都是一脸懵逼,她被带进宫,到见到左丞相,都是傻的。
直到左丞相开始询问细节,宇文婉才难以置信地看着左丞相:“刚、刚刚……他、他是霄帝?”
那个少女就是霄后?
可传闻霄帝不是暴戾凶残面目可憎,人人得而诛之?
左丞相看了宇文婉一眼:“是,宇文姑娘,劳烦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与老夫说一番,皇上交代了你暂时不能离开京城,所以到时候需要你画押,老夫会亲自带禁卫军去一趟宇凤山庄。若是情况属实,必定会还前庄主一个公道。”
宇文婉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站起身,给左丞相磕了一个头:“谢谢!”
她撑了两年,也逃亡了两年,她想帮大哥报仇却无能为力,如今终于……终于能大仇得报,就是这辈子让她做牛做马她也愿意。
左丞相摆摆手:“宇文姑娘要谢,就去谢谢皇上皇后好了。”
左丞相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皇上吩咐下来的,他连夜着手去办了。
纪小小是真的困了,被李景湛抱回寝殿就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心头最后一件事解决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一睁开眼,就看到日头老高了,身边的男子正穿着明黄色的里衣,坐在那里翻看着一本奏折,感觉到动静,偏过头,就对上了纪小小亮晶晶的眸仁。
李景湛凤眸深了深,“醒了?”
“唔,我这是睡了多久了?”纪小小拱了拱,蹭到了李景湛的胸前,翻个身,让自己躺在了李景湛的怀里,结果探头一看,发现是奏折。
顿时就没了兴致。
向下就要继续迷瞪,却是被李景湛笑着捞住了腰肢,“想跑?”
“哎呀我还没睡够,我要再睡一会儿。”说罢就要蒙住头继续睡。
李景湛薄唇扬了扬,直接把手里的折子一扔,帮纪小小掀起锦被,覆盖在了两人的身上,遮的严严实实:“刚好,朕也想睡个回笼觉,朕来陪你……”
“喂喂喂,你根本就不是要睡觉好不好,魂淡李小湛,不许脱我衣服……啊啊啊,魂淡……唔……”纪小小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另外的声音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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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与李景湛再从寝殿里出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用过午膳之后,纪小小懒得动弹,觉得自己的老腰快被李景湛给折腾散架了。
再瞧着精神十足一脸餍足的男子,就觉得怨念,咬着小爪,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为什么你看起来一脸事都没有,不公平!”
李景湛把人抱过来,边翻了翻奏折,听到这话,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低下头看了眼,“那小小是想?”
“我们需要商量商量,你这明显需要克制啊李小湛。”纪小小掰着小爪打算好好给他算算。
李景湛挑挑眉,不管纪小小说什么,都一一应了,等最后,纪小小明显看出来丫就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变成了小胖龙,直接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小爪搂着对方的脖子,直哼哼:“我说的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李景湛握了握纪小小的小爪:“听着呢,夫人说的哪敢?”
“是吗?”纪小小严重怀疑对方肯定都没听进去,“那你说说我都说了什么了?”
李景湛一本正经开始重复,总结道:“小小说同房的次数太多,需要降低到每周四次,一三五六日。”
纪小小脸一红,“你、你你知道了就算了,还……还重复的这么仔细做什么?”
李景湛把狼毫笔放到一旁,把小胖龙从肩膀上抱了过来,放在膝盖上,握着她的小爪,凤眸底都是似笑非笑的光:“小小不是说要说你先前说了什么么?嗯?朕重复的不好,不够精辟?”
纪小小小脑袋一下子抵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她算是知道了,怎么说都说不过对方,毕竟,论流氓程度,李小湛排第一,她绝对是排末尾。
“哼,那、那你这是同意了?”纪小小哼哼。
李景湛眼底噙着笑,“同意,肯定同意。”
纪小小兽眸一亮,“真的呀?”
男主何时这么听话了?简直不能更贴心了。
只是下一刻,就听到李景湛凑近了些,嘴角噙着笑意,凑到纪小小的耳边,缓缓道:“当然了,一般来说夫人有政策,为夫自然是有对策的。”
纪小小小爪一僵,愣愣的:“什、什么对策?”
李景湛挑眉,凤眸底都是让人眼红心跳的邪笑:“朕会努力把床上的日子一日拖成两日的,对朕来说,其实也没区别是不是?嗯?”
纪小小傻眼了,整只龙都成了暴龙:“你、你你你奸诈!”
李景湛握着她的小爪,嗯了声:“是,朕奸诈。”
纪小小嗷呜一声:“你无赖!”不带这样的,这特么比以前还惨好吗?
李景湛顺毛:“嗯,朕无赖……”
纪小小呜呜呜:“……”
李景湛捏着小爪,“小小要反悔吗?朕可以给你机会,否则……”
挑挑眉,看得纪小小幽怨地瞪他一眼,“皇上啊,你还是当我刚才没说好了。”
呜呜呜算了,她觉得作为一只龙,却斗不过男主,简直心塞。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瞧着很快又生龙活虎起来的小胖龙,只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失去所有,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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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婉再见到纪小小与李景湛的时候,已经是天刚擦黑的时候。
她自从见过了左丞相,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加上对方已经这么速度的派人去帮她前往宇凤山庄,她除了感激之外,还为先前对着霄后拔剑而后悔,她当时也是急了。
后来想想,宇文雄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霄帝的对手,对方是皇帝,要是真的想拿到凤炎剑,简直轻而易举,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宇文婉想了想,坐立不安,想要道歉,却根本没被召见,终于等到机会,宇文婉跟着徐忠徐公公去了御书房。
宇文婉进了御书房,不敢抬头,行了跪礼:“见过霄帝霄后,先前是婉儿不识好歹,差点误伤了霄后,婉儿罪该万死。”
宇文婉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心里惴惴的,生怕对方不原谅自己。
“先前你又不知道,保持警惕心还是好的,这次是我们有求于你,宇文姑娘不必这么客气。”纪小小知道李景湛话少,因为先前拔剑的事肯定是不会搭理宇文婉的,只能无奈的自己开口。
“错了就是错了,婉儿给霄后再次道歉,还有就是大哥的事,千恩万谢!以后婉儿的命就是霄后的,任凭处置!”宇文婉眼底都是真诚,只要大哥的仇报了,她就给霄后当一辈子奴婢。
纪小小摇摇头:“恩义已经用凤炎剑抵消了,当奴婢什么就算了,再说了,等宇凤山庄的事了了,还需要宇文姑娘回去主持大局,万不可鲁莽行事。如果宇文姑娘真的想报答我们的话,那就尽快带我们去拿到凤炎剑,我过几日有急用。”
离宁妃作妖时日不多了,她需要尽快拿到凤炎剑,验证凤炎剑的真假。
如果凤炎剑不在京城,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拿到手。
宇文婉看出纪小小的担心:“霄后放心,凤炎剑就在京城,今晚婉儿就能带你们去拿。”
“当真?”纪小小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李景湛,“去吧去吧去吧。”
早点拿到凤炎剑,她也能早点安心。
李景湛摸了摸她的头,应了。
一行人在半个时辰后便装低调的出了宫,两辆马车从宫里驶出,身后则是跟着便装的暗卫,不远不近的跟着。
宇文婉单独坐了一辆马车在前面带路,惴惴不安的,她也担心那人已经不再京城了,霄后说有急用,万一出了意外……她生怕对方反悔不肯给大哥报仇了。
宇文婉一直紧张地撩着帷幕,往外看,引着车夫往自己知道的方向驶去。
纪小小与李景湛则是坐在身后的马车上,纪小小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撩开窗棂的一角朝外看,李景湛抬眼看她:“想出去玩了?”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摇摇头又点点头:“这几天不去。”
等宁妃的事搞定了再去,万一中途出点什么事,可就坏了。
出宫玩何时都可以,可宁妃的事却是需要小心再小心。
面对事关李景湛的事,纪小小难免会忍不住想要谨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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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宁妃现在是不是就在京城了,想到宁妃,纪小小小脑袋就忍不住耷拉了下来,拱进了李景湛的怀里,“师父说回头给我好几本药典与毒典让我记,可我万一都记不住怎么办?”
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名字,真的很难记啊。
李景湛挑眉,“要不要朕帮你?”
纪小小眼睛一亮:“你有好办法?”
李景湛把手里的书一扔,“自然,朕保证,你肯定能记得住。”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小眼神特茫然,狐疑的问道:“真的有这么厉害?”这厮不会是想跟夫子一样,自己要是记不住,就用戒尺打自己的小爪吧?
纪小小莫名抖了抖。
李景湛像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嘴角扬了扬:“朕是这么心狠的人么?放心,朕绝对会用最温柔的方法对小小的。”
纪小小对着小爪,想了想决定还是试试好了,老头说不记住那些药草就没办法教她炼药炼毒,想要炼毒,就要先学会炼药救人。
纪小小觉得自己不能真的这样混吃等死,好歹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纪小小想到李景湛有办法,就又高兴了,就是不知道男主打算用什么方法让自己记住,难道对方有特别有效的能增强记忆力的办法?
纪小小抖着小爪,兴奋不已,要是那样就好了。
纪小小乐滋滋的,却没有看到李景湛看到她这么高兴,凤眸底攒动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像是潜藏在角落的猛兽,一旦开闸,就立刻逮住到嘴的猎物,享受一顿美食。没多时,马车徐徐停了下来,李景湛与纪小小一个戴上面纱,一个戴着面具,从马车里下来了,宇文婉已经先一步下来了,看到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夫人,公子。”
纪小小好奇的仰起头:“就是这里?”
因为天已经黑了,只是面前的阁楼极为精致,牌匾上上面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的极为张扬:青舞坊。
几层的楼阁身处于最热闹繁华的街道,楼阁边上挂着灯盏,把整个青舞坊照得极为显眼,只是那绯红色的烛光,莫名的把整个阁楼弄得暧昧了些。
纪小小被李景湛牵着走了进去,只是总觉得青舞坊三个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啊。
宇文婉在前面带路,等踏进去,里面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进了大厅,极为空旷,不过确实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正中央有个台阁,上面几个穿着裸、露的舞姬翩然起舞。
其余的则是四周小一些的台阁,有专门点的姑娘为客人单独翩翩起舞,不过却是被占了不少便宜。
纪小小咬着小爪想着,到底这青舞坊哪里熟悉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就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青舞坊三个字了。
他们先前去游湖的时候,救得那个叫青衣的姑娘好像就是青舞坊的。
纪小小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主要是因为鬼凤,对方说这个青衣是他的妹妹,她就记住了。
毕竟是第一剑客的妹妹啊,却待在青舞坊不肯离开,除此之外纪小小挺好奇鬼凤跟自己的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不好开口揭人家心伤,也就没问过了。
不过等下拿到了凤炎剑,可以顺便去瞧瞧那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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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几人刚踏进来,就有人走过来,“几位可是生面孔,可有喜欢的姑娘?”
纪小小他们不是来看跳舞的,也就没说话。
宇文婉开口道:“不知青衣姑娘可空着?”
那人愣了下,随即笑着道:“怕是不巧,先前青衣姑娘受了点伤,这会儿还在养伤中,几位不如选别的姑娘?”
宇文婉脸色微变:“受伤?受了什么伤?”
那人道:“这个……也不瞒着这位姑娘,青衣姑娘在画舫的时候被客人灌了药,后来被打了,好在被好心人救了,只是伤得有点重,怕是这两个月都没办法出席了。”
宇文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是谁?”
那人看宇文婉咬着牙气愤的模样,以为是青衣的熟客,毕竟来看跳舞的,有女客也有男客,倒是也不突兀,“几位放心,打伤青衣姑娘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
“那可否带我们去瞧瞧?”宇文婉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递过去:“你拿这个给青衣,她会见我们的。”
玉牌上只写了一个黎字,那人想了想,应了:“好,我去问问,几位稍等。”
纪小小从听到宇文婉来找的是青衣就懵了,等人走了,才忍不住问道:“那东西……在青衣手里?”
宇文婉倒是也没瞒着她,左右等下要说:“嗯,两年前大哥出事,我就把东西给了她,让她收着,宇文雄那混蛋不会想到的。”
纪小小点点头,这样保险是保险,可、可为什么宇文婉会认识青衣啊?
纪小小去看李景湛。
李景湛揽了揽她的肩膀,“等下问问就是了。”
纪小小点点头,只是脑袋里飞快转着,宇文婉认识青衣,青衣认识鬼凤,那宇文婉认识鬼凤么?
纪小小忍不住好奇的不要不要的。
不多时,那人重新回来了,只是手里的玉牌已经不见了,看到几人,躬身摆手:“几位请,青衣姑娘要见你们。”
几人随着那人拾阶而上,绕过二楼,朝着三楼而去,人声渐渐远离了,最后走过回廊,到了离得最远的一个厢房。
那人先叩了叩房间的门,听到里面女子的应声,才推开门,让纪小小几人进去之后,才退下了。
纪小小抬眼看去,这是个闺阁,古色古香的,角落的香炉里燃着香料,很好闻。
不过仔细闻的话,还是能嗅到房间里的药香。
纪小小猜想应该是先前受的伤还没好。
宇文婉已经率先走了过去,绕过屏风,就到了床榻前,纪小小与李景湛也抬步走了过去,到了近前,就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子。
女子模样长得极为娇小可怜,巴掌大的小脸,躺在那里,乌发披散下来,愈发衬得巴掌脸苍白憔悴。
女子看到宇文婉,眼底滚动着泪花,“你……怎么来了?”
“青衣,你没事吧?”宇文婉握住了她的手,仔细瞧了瞧,发现青衣身上没大的伤口,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儿,你放心吧,你……怎么会突然来了京城了?”青衣苍白的唇瓣动了动,似乎在犹豫想问什么,终究是没能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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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的视线落在宇文婉身后的纪小小两人身上,“你们是……”
宇文婉抹了一把眼,“这位是……李公子,还有李夫人,我这次差点在城外出了事,刚好遇到他们,是他们救得我。”宇文婉想了想,没说出纪小小与李景湛的真实身份。
青衣眸仁动了动,杏眸转到纪小小两人身上:“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恕青儿腿脚不便,不能行礼。”
纪小小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也是过来有事相求的,不必见外。”
纪小小说着的时候耳根却莫名红了红,还是第一次听人介绍自己说是“李夫人”,听着怪怪的,可听完了之后,还觉得……挺好。
她的小眼神忍不住朝李景湛看了眼。
后者不经意看过来,挑挑眉,薄唇扬了扬,像是在说:李夫人,看为夫作甚?
纪小小瞪他一眼,脸却是更红了。
李小湛你就贫吧。
小爪忍不住伸到了对方的腰间,挠了一下。
不过不痛不痒的,对李景湛来说,就像是小猫抓了一下。
只是李景湛的瞳仁却是深了深,显然凤眸落在她侧脸上时深了深,只可惜现在不是好时机,只能慢条斯理的揽住了纪小小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纪小小刚得了惩,心情好得不行,察觉到李景湛的小动作,倒是乐滋滋的配合。
青衣听到纪小小的话愣了下:“找我相帮?可,可我一个舞姬……能帮你们什么?”她似乎挺诧异的,毕竟,她在京城无权无势,先前还差点……
随即想到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青衣咬着唇,脸色发白。
难道他们是来托她找鬼凤帮忙的?
宇文婉没青衣想的这么多,她也应了:“对,我们这次过来,是来拿凤炎剑的。”
“凤炎剑?”青衣怔愣了下,奇怪地看宇文婉一眼:“那是什么?”
宇文婉讶异:“就是我先前给你的东西,你……不记得了?”
纪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不是没了吧?
可不要啊,这离月圆之夜可没几天了。
只是看青衣的模样又不像是作假,对方的确是不知道凤炎剑是什么。
“你给的东西?我记得,可那里面是凤炎剑?”青衣怔怔的,茫然的大眼里,不知道想到什么,泪珠还是滚落了下来。
宇文婉更加诧异:“你……没打开过?”
青衣摇摇头:“我只是帮你收着,怎么好打开,你若是来寻那个盒子的,我拿给你就好。”
宇文婉的脸色更加奇怪了,“你……我当时说走后让你打开的,我死后你就可以……那里面有大哥留给你的东西。”
青衣的脸色更加惨白了,眼泪落得更凶了:“他……给我留了什么?”
宇文婉看她这模样,不忍心说下去,“鬼凤呢?他是你的哥哥,怎么没在这里护着你?让你伤得这么重?”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青衣的脸色陡然变了,眼底更是迸射出一抹恨意,咬牙切齿,“不要提他!我没有那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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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婉的脸色更加奇怪了,“你……”
纪小小也不明所以,想起鬼凤先前欲言又止的话,看来两兄妹之间的恩怨深得很啊。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身黑衣的男子抬步走了进来,只是他脸上遮了半张面具,刚好遮住了脸上特有的痕迹。
几乎是瞬间闪身到了近前,手里的剑已经拔了出来,动作极快,只是等看到一脸懵逼的纪小小,眉头皱了皱:“是你?”
李景湛在对方出现并且起了杀气的时候,腰间的剑也拔了出来。
刚好对着的就是鬼凤。
纪小小连忙道:“他就是鬼凤,青衣的哥哥,先前我跟你说过的。”
李景湛眯眼,凤眸底闪过一抹凉意,直到鬼凤收了剑,他才收回,脸上没什么表情。
鬼凤看向床榻,就看到眼底都是冷意的青衣以及一脸怪异的宇文婉:“你、你没跟她解释?”
鬼凤薄唇抿了下,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宇文婉看对方这模样,就知道他没解释,“你……罢了,先把凤炎剑拿来。等下我亲自给青衣解释。”
鬼凤皱眉:“你不担心她再去找人报仇了?”
宇文婉摇头:“霄帝已经派了人去宇凤山庄了,大哥的仇已经能报了。”
青衣本来正被宇文婉抚着坐起身,听到这,眉头皱得更紧:“还有宇凤山庄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大哥的仇抱了要别人去,杀了他不就行了?”青衣指着的正是鬼凤。
宇文婉知道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摇头:“这件事稍后我再给你解释,青衣,先前我交给你的东西在哪儿?”
青衣让宇文婉把自己扶下床,鬼凤要去抱。
不过想了想,还是站在了原地没动弹。
纪小小奇怪地看着这对兄妹两个,看来误会还挺深啊。
怕是跟宇文黎的死脱不开关系了。
宇文婉下了床,直接把床板掀开了,找到机关,按了一下,竟是直接出现了一个密道,“阿婉,你进去拿吧,吓到最后一阶的时候,右手边有个机关,你先把机关给关了再去拿,先前你交给我的东西,都在密室里。”
宇文婉应了之后,让她抚着床栏杆,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
不多时,就抱着一个剑盒就出来了。
随即直接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把格外通体碧玉的剑。
不知是怎么制作成的,明明就是玉石,可剑锋发出寒光,极为锋利的模样,剑身上则是刻着一只凤凰,缠绕着剑锋,栩栩如生,仿佛只要随着这凤炎剑舞动,就会飞跃而出一样。
纪小小看到凤炎剑眼睛一亮,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找齐了。
只要证明这凤炎剑是真的,那以后就不用担心啦。
纪小小探过小脑袋看了看,忍不住小爪探过去想摸一摸,被李景湛握住了手。
纪小小知道他一向谨慎,也顺着他没再摸了。
不过余光一转,就看到凤炎剑下面压着一封信还有一张银票。
宇文婉把信与银票取出来,把凤炎剑连同剑盒一起递给了李景湛:“这就是凤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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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面无表情的嗯了声,接了过来。
纪小小则是看向那封信,无意间扫过银票,发现上面的金额,挑眉:十万两。
好手笔。
不过十万两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先前鬼凤杀鬼医的时候,好像就是别人拿了十万两黄金要买鬼医的命。
鬼凤这出手,不会都是这价格吧?
难道……宇文黎是鬼凤杀的?所以青衣才这么恨自己大哥?
纪小小忍不住脑洞大开,不过随即就立刻摇摇头,觉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先前宇文婉可是说的是宇文黎是一直以来被宇文雄下毒,是被毒死的。
果然,就看到宇文婉看青衣还恨意地盯着沉默不语的鬼凤,开口:“青衣,大哥的死……跟鬼凤没关系的,就算没有鬼凤,大哥也活不久了。”
宇文婉摸了摸眼,拆开了那封尘封了两年的信,展开,递给了面色惨白的青衣:“你看看吧。”
青衣颤抖着手接了过来,只是看到那熟悉的字迹,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纪小小看对方这模样,也忍不住眼睛涩涩的,扯了扯李景湛的衣袖。
李景湛揽着纪小小出了屏风,坐在了外间。
不多时,鬼凤也跟了出来,坐在了他们对面不远处。
只是几乎是他们落座的同时,屏风后突然传来嘶声的哭声,听的人心里极为不好受。
宇文婉低声的安慰了青衣一会儿,就出来了,让鬼凤进去。
鬼凤一直冷静的目光闪了闪,到底还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这下子换成宇文婉坐在了他们对面。
宇文婉摸了摸眼,才看向纪小小,看到纪小小眼底的疑惑,这才出声解释了起来。
原来当年宇文黎并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偶然一次来京的时候,遇到了身为舞姬的青衣,宇文黎动了情,青衣也倾心相待,只是当时宇文黎并未表明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富商,两个月后,宇文黎依依不舍的离开,说过段时间会回来娶青衣。
本来当时宇文黎就能把青衣带回宇凤山庄的,只是当时来信说宇文雄有异动,他怕连累到青衣,就把她暂时留在了青舞坊,不过却是给对方赎了身。
而相处的时候,宇文黎听说青衣的身世,知道她以前也是大家的小姐,只是后来族里没落犯了事,她自小被卖入了青舞坊,而她的哥哥却不知所踪。
宇文黎那会儿想给心上人惊喜。
就派人去打听了,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可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只是当年青衣的哥哥却是辗转被卖入了杀手阁,成了一个杀手。
宇文黎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联系到了鬼凤。
只是在那之前,宇文黎回到了宇凤山庄处理宇文雄的事,只是却遭到了埋伏,他逃了出来,却是受了重伤,且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中的剧毒药石无医。
而那时候,宇文雄想要赶尽杀绝,对外污蔑了宇文黎各种不堪的罪证,随后就用十万两黄金向整个江湖下了追杀令,谁能杀了宇文黎,就能得到宇凤山庄给的十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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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他一无所有,却又不忍心心爱之人以后受苦,干脆就在得到宇文黎的信赶来的鬼凤面前,让他杀了自己,拿自己的人头去换十万两,最后把银子交给青衣。
鬼凤应了,把十万两以及拿到的凤炎剑还有信一并交给了顺便救出来的宇文婉。
就直接去出任务去了。
宇文婉因为凤炎剑被追杀,她好不容易脱身找到青衣,把东西交给青衣之后,没来得及说话,就引开了杀手,这两年四处躲避。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青衣竟然从未打开剑盒,也没看到大哥的信。
不过鬼凤为什么不解释?
纪小小听完了之后,想到先前鬼凤那句“你不怕她再去报仇”,再想到青衣并不知道宇文黎的身份,想了想,就明白了。
“他应该是怕青衣知道了你大哥的真正死因之后,会直接去宇凤山庄报仇,所以才没说。干脆承认自己杀了对方,让她恨自己,却又杀不掉自己,这么活下去。”恨着一个人,总比去冒险找死要好。
宇文婉愣了下,摸了摸眼,“是我当初没说清楚,不过……也幸亏鬼凤没告诉青衣,否则……”
要是青衣死了,大哥估计在地下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纪小小没想到自己跟着去了一趟青舞坊,却还听了这么一出虐恋,被李景湛抱回去的时候,抱着凤炎剑,叹息一声。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操心别人,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夫君。”李景湛看纪小小唉声叹气的,一本正经的缓缓开口道。
纪小小脸一红,“我、我我我我叹气怎么了?”
李小湛这真是……安慰自己,也能顺便占占口头便宜。
纪小小抱着凤炎剑,虽然拿到了,却还有个问题,这特么怎么验证真假啊。
让李景湛知道了,肯定又要跟她一起滴血。
先前青龙镜不能滴血,这凤炎剑能不能?
果然纪小小这个想法刚刚起来,脑海里立刻就传来了系统的声音:“不可以,坚决不可以,一丢丢都不可以。”
“呀,小系统你还活着呢?这么久不开腔,我还以为你被回收格式化了。”
“宿主你能不能想点本系统的好?”
“嘿嘿……来来来,小系统你给我想个办法,怎么只滴我的血不用男主的血?嗯?”
“两个办法,第一个,直接跟男主说,不能;第二个办法,宿主你真的不考虑用一次美人计么,本系统保证,你用美人计,男主肯定答应让你自己滴一滴血。”系统的机械声说的一本正经,纪小小却是听得一脸懵逼:卧槽,小系统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小系统我记得你以前可是死活不让我跟男主在一起的。现在竟然这办法都能说出来了?这是系统的进步吗?”纪小小一脸懵逼。
“宿主你想多了……本系统这不是看你们反正也就只能一起这么点时间了,给你们……”
“在一起这么点时间?什么鬼意思?”纪小小差点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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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宿主你肯定理解错本系统的意思了,本系统说的是,男主的寿命就这么短短几十年,本系统作为一个无穷尽寿命的系统,自然在本系统看来,几十年只是那么一点点时间,再说……本系统不让你们在一起,宿主你就不在意了么?”
宿主你从来就没把本系统的话当做一回事吧?
纪小小狐疑的皱了皱没,不过随即想想也是。
在系统这种除非被格式化销毁,否则永久存在的程序看来,几十年的确是少了点。
纪小小蔫蔫的想到几十年后,男主随着《灭世》这本书一起消失,自己重新回去,再次开始,她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纪小小翻个身,把凤炎剑扔到了一边,抱住了李景湛的腰。
“怎么了?”李景湛感觉到纪小小的不安,把人抱紧了,掌心一下接着一下的安抚似乎极为不安的小东西。
“没事儿,就是怕以后要是我一直不变,作为一只神兽,李小湛你一年比一年老,变成小老头了,我要是嫌你了可怎么办啊?”纪小小不想让李景湛知道他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人,可能会消失,干脆调侃对方来消除这种不安。
李景湛先是愣了下,随即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亲了亲:“就算是要担心,难道不应该是朕担心?担心你不要朕了?”
“哎呀,是啊,李小湛我要是不要你了怎么办?”纪小小被李景湛的话逗乐了。
“那朕就把你永远困在身边,让你想跑也跑不掉……”李景湛拿下巴蹭了蹭纪小小的头顶。
纪小小发髻瞬间被蹭乱了,嗷呜一声要躲:“李小湛你不带这样的,我头发都乱了,等下怎么下马车啊?”
肯定会被人误会他们在马车上指不定酱样那样了。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事儿,朕抱你下去,他们没胆子敢看。”
纪小小哇哇哇叫,只是马车就这么大一点,很快就被捞了回来,干脆直接变成了小胖龙。
李景湛抱着小胖龙,额头抵着她的龙角,“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纪小小对着小爪:“谁说怕了,逗逗你罢了。”
“放心好了,朕会努力修炼,争取活的长长久久的……”李景湛轻轻笑了笑,亲了亲她的龙角、额头、鼻尖……
纪小小小爪紧紧拽着他的衣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李景湛嗯了声:“朕若是真的死了……小小你愿意再原地等朕么?朕下一世还会来找你的……或者,你再找到朕好不好?”
纪小小怔了下,眼圈瞬间就红了:“你要是喝了孟婆汤忘了我,我会难受死的。”
纪小小声音都哑了,她不忍告诉对方,他只是书中的一个虚幻的人物,只有……这一世的。
李景湛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我们共同刻了红莲烙印,你到时候就掀给朕看,朕看到,会立刻再爱上你的……朕保证,所以小小,去寻我好不好?”
纪小小小爪紧紧攥着,想到系统当初说的若是不存在了,红莲印记就彻底黑了,她心尖痛了一下,却又不忍心让李景湛失望:“……好啊。如果你的真的转世了,我就去找你……我会找到你……告诉你……”她抽了抽鼻子,“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专门刻在了我的腰上?”
哪里有小姑娘见到人就掀腰给对方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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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虎着脸,越想越觉得李景湛这肯定是早就算计好的:“李小湛啊,没看出来啊,你这么贼啊,早知道我也找个不好给人看的地方刻了。”
纪小小的小爪一下子抵在了李景湛的心口上。
那里是她刻的红莲烙印。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位置,太过……不好给人看了。
难道真的像是李景湛说的那样,一见面就直接掀腰给他看?
想到这,纪小小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特么也太生猛了吧?
指不定还当自己是神经病呢?
只是脑补了一半之后,纪小小突然兽眸一暗,她怎么就忘了,她如今想的是极好的,可……她与男主却只有这一世。
纪小小小脑袋拱进李景湛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黯然,“不行,这不公平,万一你当我是神经病怎么办?”
“那小小就直接撕开朕的衣服,一样的红莲烙印,我肯定就知道了。”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以为小东西害羞了。
“不要不要,一上来就露腰就算了,还扒你衣服……”纪小小想到那画面,自己都被逗乐了。
本来先前起起伏伏的心情也不治愈了一大半。
小爪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如果男主注定只有这一世,那她就陪他好好过完,至于之后的事……也许,给对方一个希望,让他能不那么失望也好。
李景湛笑着握住了纪小小的小爪,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不然小小觉得刻在哪里最合适?”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你难道还真的打算重新试试不成?”
“小小若是真的想,朕是不会介意重新试试。”对方凤眸里潋滟着勾魂摄魄的光,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真的呀?”小胖龙兽眸转了转,闪过一抹狡黠。
“自然,君无戏言。”李景湛乐得逗她,看她耍赖之后得逞的笑。
“那么……”纪小小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突然小爪一松,从李景湛的胸口往下滑了滑,直接坐在了李景湛的腿上。
蹲坐好,仰起头,小眼神怎么看都带着戏谑,下一瞬,就看到纪小小的小爪,突然探过李景湛的腰,直接落在了他身后腰背向下的位置。
随着她的动作,头顶上的两只角得意的直晃,兽眸格外的“色眯眯”:“不如重新刻在这里怎么样?”
让你还打我PP,嘿嘿,光是YY一下,纪小小就觉得自己龙血沸腾了。
李景湛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逗弄不成,难道是被反调戏了。
挑眉,凤眸深了几分:“小小你确定?”
纪小小蹲在他怀里,嗯嗯嗯点着小脑袋:“当然!”
小爪一挥,气势磅礴的。
李景湛眯着狭长的凤眸,幽幽睨了她一眼,谁知,下一瞬,就看到一脸冷峻禁欲的男子,直接就抬起手,当着纪小小的面,开始慢条斯理的解外袍了。
纪小小:“…………”卧槽卧槽!
因为下身被小胖龙给压住了,李景湛直接褪了锦袍的上身,继续开始脱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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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
她瞪圆了兽眸,一脸懵逼地瞧着面前的男子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就在李景湛真的扯开了里衣,露出了一点胸膛的时候,纪小小嗷的一声,直接蹦了起来,直接就下了马车的软榻,蹲在一角背对着李景湛愤怒地握着小爪:“李小湛,你、你你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穿上?”李景湛挑挑眉,“刚刚谁还说要在朕的腰下三寸处刻红莲的?”
“呜呜呜,我错了……李小湛咱把衣服穿上吧。我以后保证不调戏你了。”呜呜呜,本来想调戏一下的,结果,果然论流氓程度,她根本不是对手啊啊。
太表脸了,怎么能当着萌萌哒的小胖龙脱衣服呢?
会不会长针眼啊?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知道不能逗过了,慢条斯理地衣服重新穿好。
随即把躲得远远的纪小小给捞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路上,纪小小老实的不要不要的,说让变回人形就变回人形。
说亲亲就亲亲。
保证不乱看,不对着脸。
生怕面前这表脸的直接又一言不合就脱衣了。
呜呜呜,辣眼睛。
纪小小晚上做了个“噩梦”,梦到李景湛在逗她,脱了一层衣服又一层衣服,就是怎么都脱不完,本来纪小小刚开始还捂着眼睛不肯看,只是等到了最后,发现对方的衣服一直脱不完,急了,“还能不能脱掉了,不行我帮你脱?”
纪小小气壮山河的喊了一声,随即就听到近在咫尺的一声。
“哦?朕倒是不知道,小小竟然做梦都在梦到给朕宽衣啊?要不要以后宽衣的任务都交给小小?嗯?”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萦绕,绕梁一般,纪小小嗖的一下睁开了眼。
下一瞬,纪小小就惊悚的发现:“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李景湛侧身躺在纪小小身边。
纪小小揉了揉眼睛,撩开床幔,就看到外面已经开始微亮了,到了李景湛上朝的时辰了。
“唔,都天亮了啊。”感情她这是做了一晚上李景湛脱衣服的梦啊。
想到这,纪小小脸有点红,直接拱进了锦被了,挥挥手,“该上早朝了,走吧走吧。”
“可小小还没告诉朕,你同不同意?”李景湛心情大好,似乎被纪小小做梦还想着他给取悦了,指腹把玩着她的一缕银丝,绕在修长如玉的指尖,格外的好看。
“同意什么?”纪小小一脸懵逼,随即乌眸动了动,就想起来醒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句。
脸彻底从头红到脚。
特么的,她最后喊的那一声,不是被男主给听到了吧?
呜呜呜,不是也许,特么就是真的啊。
纪小小对上李景湛噙着笑意的凤眸,对着小爪:“其实吧……你是听错了,真的,我就是、就是……”
“朕知道,小小做梦迫不及待要扒朕的衣服。小小放心,尽管来,朕不反抗。”某个恶劣的男子还嫌不够,默默补刀。
纪小小嗔怒地扑过去,对着他的额头重重亲了一下:“行了行了,知道你欲、求不满,赶紧去上早朝吧,少说两句,我们还是好伙伴。”呜呜呜,再敢多说,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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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满意了,不过抓过想缩回锦被的小东西,亲了下去。
等亲够了,这才直起身慢悠悠换了龙袍,笑眯眯去上早朝去了。
纪小小:“……”呜呜呜,她怎么会做了一晚上扒了男主衣服的梦呢?
肯定是昨个儿回来的时候被男主给吓到了。
肯定是的!
不过纪小小接下来也没能睡成回笼觉,李景湛刚去上早朝,不怕死的鬼医就在殿外开始喊了。
因为没胆子敢闯宫,直接就在外喊。
纪小小本来耳朵就灵,对方这么一喊,她幽怨地坐起身,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纪小小走出寝殿的时候,就看到鬼医老头在那上蹿下跳的:“徒弟弟,你终于出来了!天亮了,走走走,师傅傅教你记药典去。”
“不去!”纪小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鬼医回头,幽怨地看着她,“徒弟,你不会是不想学炼毒了吧?”
“自然不是,不过……老头你教的话,估计我明年也记不住那药典。”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
“不是吧?徒弟弟你瞧着这么聪明,不会这么笨吧?”
“怎么会?是这药典太无聊了。”还这么多生僻的词汇,这要记完,太难了,想想都觉得生无可恋。
“那怎么办?”鬼医也懵逼了,“你这不记住,怎么教你炼药炼毒?”
纪小小想到这,乌眸瞬间亮了,一拍胸脯:“师父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好办法了!”
“真的?什么办法?”竟然能比他教的好?
“李小湛说了,他教我!保证一天就能看完一本!”纪小小信誓旦旦,对某人谜之信任。
一大早被喂了一大把狗粮的鬼医:“这还能不能好了?徒弟弟,你要孤寂老夫还是个孤寡老头好不好?”
纪小小嘿嘿一笑:“师傅傅,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太太?配一脸哦。”
鬼医想到自己脸上的黑纹路,想到一个老太太呲着空荡荡的牙槽,满脸黑纹,对着他那么一笑,鬼医抖了抖:“徒弟弟啊……为师记得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等你记完了这本,不,这些本……再来找老夫好了。”
说罢,直接齐刷刷扔给了纪小小七八本药典,直接就一溜烟跑了。
纪小小摸摸后脑勺:她说什么吓人的话了?跑这么快!
等李景湛下了早朝,就看到纪小小趴在龙椅上,踢着腿晃来晃去的翻看一本药典,不过对方这么久,还是看的第一本。
“早膳可用了?”李景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等你一起用。”纪小小干脆换了个姿势,躺在李景湛的腿上,仰头翻了翻,“你何时教我那个能很快记住的办法啊?这药草的名字与模样太难记了,还有效用,一堆堆的字,看得心痛。”
李景湛在纪小小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等用完早膳,朕就教你。放心,等下就不觉得心痛无聊了。”
“真的?”纪小小激动的抖着小爪,“快快快,吃完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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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啊。”
不知为何,纪小小莫名因为这个笑容抖了抖,为什么,总有种被李小湛算计了的感觉?
呜呜呜,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的。
纪小小乖乖用好了早膳,就立刻乖乖摊开第一本基础药典,排排坐好,等着李景湛传授那个极为有效的记忆的办法。
李景湛看到了,“这样不行,姿势不对。”
“诶?不对?”纪小小低头,看看自己做得板板正正的,不知道有多乖巧。
李景湛坐下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不言而喻。
纪小小瞪他一眼。
李景湛也不说话,就是那么笑眯眯得瞧着她。
纪小小先认怂了,乖乖爬到了李景湛的腿上,乖乖背对着他坐好了,算了,占点便宜就让他占好了。
纪小小重新把药典在御案上铺好了,“说吧,能一天让我记一本书的办法是什么?”
“嗯,在告诉小小之前呢,我们来立个规矩好了。”
“规矩?!”纪小小小爪一抖,仰起头,控诉的朝后瞪着李景湛,“你说过不学夫子那一套用戒尺打我小爪的!”
“肯定不打。”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哦。”纪小小这才放下心,“那你说吧,什么规矩。”
只要能让她一天记一本,拼了!
李景湛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慢悠悠拿了狼毫笔开始边说边在宣纸上写了:“小小你既然答应了让朕教,是不是应该先画个押?否则,你要是反悔不认账,朕可不舍得动你凶是不是?”
纪小小咬着小爪:“啊?还带这样的?”
“肯定是的,所以……小小要不要印个爪来保证一下,肯定会按照朕说的规矩来?嗯?”低沉蛊惑的嗓音,在耳边轻声撩拨,纪小小觉得骨头都酥了。
头皮一麻,脑袋一懵,就点了头。
回过神,想想算了,男主又不可能真的凶她,说起来,她还真的挺好奇男主的办法的。
于是,纪小小小爪一挥,直接抓着李景湛的狼毫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的字不怎么好,所以歪歪扭扭的。
好在写得一本正经挺认真的。
身后的李景湛就这么瞧着她写着,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像极了瞧着自家的傻胖龙乖乖自己跳进了他一早就设置好的陷阱里。
纪小小签完了,直接把狼毫笔大气的扔给了李景湛:“好了,开始吧。”
“朕还没说规矩,小小就这么着急了?”李景湛执着狼毫笔,提笔往上挪了挪,刚好就在纪小小签字的上方。
“咦?对哦,你还没说什么规矩呢?”纪小小二脸懵逼:“不对啊,你特么都没说什么规矩,怎么能提前让我签呢?”
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才想起来啊。
“小小还信不过朕?”
“……行吧,你说规矩吧。”纪小小狐疑,不过想想总不能真的揍她,极为放心。
于是,李景湛开始抱着纪小小边说一条边写。
“半炷香记下一页书中的药草,否则,迟多久,就罚小小被朕亲多久。可以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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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WTF?!
她肯定是耳朵有问题了,这是什么鬼办法?
记不住多久,就亲多久?
她是不是要变成香肠嘴?啊啊啊啊。
结果纪小小显然低估了某人的流氓程度。
“累计十次记不住,要主动被‘欺负’一次,累计讨要。不算在每天一次之中。”李景湛慢悠悠的声音,终于让纪小小回过神。
“不干了!我要反悔!反悔!嗷——”纪小小伸出爪就要去夺宣纸。
只是李景湛早就有准备了,手臂一探。
任纪小小嗷嗷嗷叫也够不到。
“呜呜呜,你耍赖耍赖,不带这样的。”这样她绝对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啊啊。
特么这记完了之后,她得欠下多少肉账啊啊啊。
李小湛你行的,不带这样算计龙的!
李景湛凤眸底都是笑意,慢悠悠道:“名字是不是小小自己签的?”
纪小小乌眸水汪汪的:“……是。”
李景湛:“是不是小小求着让朕帮你记药典毒典的药草的?”
纪小小呜咽一声:“……是。”
李景湛:“朕可有逼迫你答应?”
纪小小摇头:“……没有。”但是!重点是这个么!
于是,李景湛继续慢悠悠道:“一个时辰要看完六分之一的书籍,否则,延迟一次不合格,就要答应朕一个要求,可以累计,最后一起讨要。”
“啊啊啊啊,李小湛你你你你过分了!”纪小小呜咽一声变回了小胖龙。
不带这样欺负龙的。
李景湛笑眯眯的把宣纸写完了,瞧着末尾某人的狗爬字,满意的塞回了胸膛里,抱着怀里生无可恋的小胖龙,指腹点着她的小脑袋转到了不远处的沙漏上:“小小看到那个没有,朕找人专门设计的,沙漏漏完一次,就是半柱香。好了,我们开始看第一页了。从现在就开始记了。”
怀里的小胖龙嗷的一声蹿起来,跟打了个鸡血一样,趴在药典上,愤怒的尾巴直挠身后恶劣的男子。
李景湛也不恼,亲了亲尾巴尖,开始慢条斯理的边批改奏折边计时加记次数。
纪小小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的,在心里把坏的不行的男主念叨了无数遍,太坏了,她还以为男主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这简直是……呜呜呜,大意了!
早知道还不如她慢吞吞的记忆好了。
李景湛瞧着兽眸飞快转动的纪小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小东西就是懒的,身为神兽,他以前就注意到对方对自己愿意记的东西速度极快,可是不愿意的,真是嫌弃的一眼都不想看。
当沙漏漏完的时候,李景湛直接收起了药典。
纪小小转过身,嗷的一下扑了过去:“怎么能这么短?怎么能这么短啊啊啊。”
李景湛笑眯眯的:“朕开始考你了,要是错了,朕可是要亲小小半柱香的。不过小小都做梦迫不及待要扒朕的衣服了,应该对这个‘奖励’很期待了?”
“期待你个大头鬼啊!”纪小小心里惴惴的,刚刚看的都是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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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纪小小意外的是,自己竟然都记住了。
不管李景湛怎么提问,自己竟然记得牢牢的。
于是,纪小小欣喜的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真的记住了。
不过下个半柱香,纪小小一松懈,就错了。
真的被李景湛压着亲了半柱香,让纪小小直骂禽、兽。
于是再也不敢耍滑头了。
就这么强、压之下,等天堪堪黑下来的时候,纪小小刚好把第一本药典给翻完了,也记完了。
小胖龙一下子瘫在了身后李景湛的怀里,呜咽一声用小爪捂住了眼:“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啊啊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药草啊啊。
李景湛握着她的小爪,捏了捏,抱着抓狂的小胖龙亲了亲。
“小小今天做的不错,明天再接再厉,相信很快就能记下来了。现在我们去用晚膳,然后给小小放松放松。”李景湛扛起小胖龙,用披风一裹,就直接出了寝殿。
纪小小一脸懵逼:“放松?”
李景湛低下头,给了小胖龙一个意味深长的模样,“自然是……某种身心愉悦的动作。”
明白过来恼羞成怒的小胖龙,直接一脚蹬在了某人的脸上:李小湛你给我等着!
不要让她抓到什么把柄啊啊啊,否则,看她不报复回来她就不是小胖龙啊。
纪小小咬着小爪呜咽咽被强压之下就这么吭哧了几天,竟然真的把鬼医给的几本药典竟然都看完了。
鬼医知道的时候,诧异的不行:“都、都记完了?”
鬼医上上下下打量着纪小小,似乎怎么都不相信,对方竟然能这么速度的就看完了,猛地一拍纪小小的肩膀:“行啊徒弟弟,你这莫非是过目不忘?简直是为师见过的最最最聪明的了!有前途!太有前途了!灭哈哈哈,为师眼光就是好啊!”
纪小小幽怨的咬着小爪,四十五度望天:宝宝心里苦宝宝有苦说不出,就这样,她特么还欠下了七次酱样那样,中途还因为错了几次被李小湛那禽兽压着亲了个里里外外。
不过她竟然真的全部都记住了,这成就感简直了,不能更好了啊啊。
只是随即明天就迎来了月圆之夜。
纪小小紧张的不行,生怕出半点错误:“小系统,明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宁妃不会该注意耍什么花样吧?”
系统在纪小小的脑海里出声:“宿主你尽管放心,有本系统在,怎么可能出问题?”
“是吗?你忘记你先前出的错了?”纪小小狐疑,总觉得小系统就是个不靠谱的。
不过目前来说也只能如此了,凤炎剑在先前拿回来的时候,纪小小就死缠烂打用龙血验证过了,的确是真的。
不过这凤炎剑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至少龙血吸收了之后,纪小小还真的没看到发生什么异样的变化。
至少没有青龙镜来得特别,不过这些纪小小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左右只要三件神器都在,就能彻底让宁妃的计划落空。
“对了宿主,你把这个给吃了。”突然,纪小小手里就多了一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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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手里的瓷瓶:“这、这是什么东西?”
小系统怎么突然给自己这个东西?
“先前本系统不是说过了,你先前完成了替男主挡了三次命劫之后,所以昏迷了五年来修复你的魂魄。如今你又立了这么大的功,所以再帮你稳定一下,算是给宿主的福利了。”系统一本正经的开口。
“这么好?”纪小小狐疑地握着小爪,她怎么不知道小系统何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把应该给我的点亮技能给抵消了吧?”
“宿主放心,这个自然没有。本系统已经向上级禀告过了,肯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系统道。
“只要不是有惊无喜就行了。”纪小小想了想,决定再信系统一次。
只是宁妃的事不解决掉,想到系统说的关于书中男主后期受到的那些苦,纪小小就恨不得现在提了剑就给宁妃一刀,送她上西天。
不过作为一个文明人,纪小小决定还是文明的解决了。
纪小小抱着三件神器,乐滋滋的把灵水喝了之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等了一会儿之后,就感觉浑身热热的,像是全身的经脉通透舒展的那种感觉,极为舒服。
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就没了,纪小小也没多想,把三件神器放了回去之后,就重新躺了回去。
而另一边,宁妃终于集齐了开启秘术所用的东西,如今就只差替她死的卓雅君归位了。
宁妃倒是不担心卓雅君不会来,就凭对方对乌连的心思,当年能够跟她合作陷害那纪姑娘,如今对方就能继续为了乌连来与她合作,除掉乌连的心上人。
想到自己的计划很快就能够实现,只要那小畜生一死,她就能为她的岳儿报仇了,到时候,她就会重新想办法夺回大燕国。
她会成为大燕第一位女皇,哈哈哈,到时候她想要什么没有?
想到这,宁妃仰起头,诡谲的笑了起来,不过为了计划,还是提前想办法通知了卓雅君,让她早点过来准备。
卓雅君这些时日待在乌连的小筑里,极为老实,并未再去打扰乌连。
不过就算是她想去,乌连也早就吩咐了不让她进去打扰。
卓雅君咬着牙忍了这些时日,被思念折磨的几乎要发了疯。
可只要想到,等明晚一过,那个女人一丝,挡在她与皇上之间的障碍就再也没有了。
想到这,卓雅君忍不住欣喜若狂,那模样,在夜色里,瞧着有几分癫狂的感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怎么正常。
不过很显然,卓雅君从一开始就没有搞清楚,她与乌连之间,多的根本就不是纪小小,而是乌连对她无心。
即使没有纪小小,她与乌连也走不到一起。
可偏偏有一些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会生出一种执念,生而不得,以命相搏,最终害人害己。
信鸽无声无息落在窗棂上时,卓雅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看到上面宁妃的话,终于攥紧了拳头:终于啊终于,那个女人死了,皇上就是她的了!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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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君瞧见信上宁妃的话,攥紧了拳头,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
只是真的走到院门的时候,想了想,脚下一转,再次朝着乌连的主院走去。
不过卓雅君刚走到院门前,再次被拦了下来。
“娘娘还是请回吧,皇上说谁也不见。”守门的暗卫是乌连的心腹,虽然有太后的交代要对娘娘礼遇,可皇上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不听的。
“皇上在做什么?”卓雅君倒是也没进去。
她知道自己硬闯的话,只会让对方更加厌烦。
这要是别的时候,也许她还真为了见对方一面就闯了。
可现在却是不用了,只要等过了明晚子时,等那个女人一死,她以后有的是时间讨好对方,让他彻彻底底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皇上他……在饮酒。”暗卫还挺奇怪的,娘娘这次怎么这么听话,不让闯就不闯了。
“本宫这两日有事会出去,皇上如果问起本宫,就告诉皇上一声好了。”卓雅君心情不错,对着守门的暗卫露出个笑脸。
这才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高傲的仰着头走了。
走的时候,甚至哼了声曲调。
暗卫对视一眼,奇怪得紧。
“你有没有觉得娘娘这太奇怪了?”其中一个暗卫问道。
“不是奇怪,是这些时日都挺奇怪的。”另外一个回答。
“怎么说?”
“你没发现娘娘已经好多天没过来了?也没打扰皇上了?”
“这不是皇上要求的么?”
“这几年,皇上哪天待见过娘娘?可娘娘不还是仗着当初救了皇上一命,以及有太后撑腰,是以根本没把皇上的意见当意见?可这些时日,娘娘却没来了。”那人其实先前就纳闷了,只是没今日这么明显。
“也许是……娘娘想开了?”
“你说笑呢?以我们皇上的风姿,娘娘要想开,早就想开了。”那暗卫自己说完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行,我还是去禀告一番的好。”
这万一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能出什么事?”另外一个劝道:“别多事,再说了,皇上可不关心娘娘的事。”
“可皇上关心另外一位啊。”他们这些人跟着乌连好几年了,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思,每年不管大蜀有多大的事,都要来大燕过来瞧瞧。
为的可不就是那位霄后。
那暗卫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娘娘可能对霄后不利?”
“嗯,可能性很大。”暗卫想了想,还是朝院内走了进去。
庭宇楼阁,小桥流水,越过抄手回廊,那暗卫停在了敞开的窗棂下,往里看去,一身雪白的俊美男子侧卧在软榻上,墨发铺陈在软榻上,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是勾着一个精致的酒壶。
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
窗棂外的梨花树花瓣纷纷扬扬被一阵风吹进来,落在了他的墨发上,谪仙风姿,愈发瞧着不似凡人,更像是仙人。
暗卫也忍不住看呆了,回过神,赶紧垂眼:“皇上,属下有事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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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连并未睁开眼,只是嗓音却是清冽,显然并未睡着:“说。”
“娘娘刚刚来过,说这两日有事出去了。”
“……”乌连并未出声,显然对卓雅君的事,并不关心。
那暗卫硬着头皮继续道:“属下是觉得……娘娘这几日不太对劲,是以前来禀告一声。”
乌连没说话,只是慢慢睁开了眼,潋滟的凤眸,醉眼惺忪,只是整个人却是清醒的。
暗卫飞快抬头看了眼,知道对方这是让自己继续。
他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番。
乌连慢慢坐起身,周身慵懒醉生梦死的气势陡然发生了改变:“你怀疑她可能要对霄后动手?”
“也、也许……可娘娘对皇上您的心思大家有目共睹,突然如此,属下怕……”他们这些贴身跟着的,哪个不知道皇上对霄后的心思。
怕是皇上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霄后有事。
这真的出事,怕是他们这些人都要陪葬。
是以他宁愿是误会,也不想万一是真的被娘娘连累死了。
乌眸瞳仁迸射出一抹寒光:“速度去查。”
暗卫领命,纵身一跃,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连蓦地攥紧了手里的酒壶,陡然间空荡荡的玉器成了碎片,混着血水流淌下来,狠戾而又危险。
而另一边,纪小小准备好了三件神器,也不担心了。
只是这日一出殿门,就看到四处热热闹闹的。
一问徐忠,这才知道明日就是月夕中秋节了。
纪小小暗暗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宁妃这可真会选日子。
特么这是选了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要男主的命啊。
她自己都不觉得不舒服?
好歹男主是她生出来的吧?不过想想当年宁妃对李景湛的刻薄,甚至想要杀对方。
怕是在对方的眼里,她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李景岳吧。
若非两人是双生,纪小小都想说,李景湛这特么是捡来的吧?
不过宁妃对李小湛不好,她就给李小湛补回来好了。
纪小小于是偷偷把徐忠附耳过来。
徐公公哪里敢靠近,这让皇上知道了,还不活吃了他?
“娘娘您吩咐,奴才听着,不会有人听到的。“徐忠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弓着身低着头,恭敬的很。
“行吧,那你明个儿一早趁皇上早朝的时候,偷偷找个空着的宫殿,把里面的小厨房给热起来,我要做点东西。”纪小小摩拳擦掌,想弄点月饼吃。
嘿嘿,等明晚上赏月吃月饼,到子时虐渣渣,想想就乐得要飞起来了。
“啊?”徐忠瞪圆了眼,“娘娘你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奴才……”
只是剩下的话瞧见纪小小幽幽的小眼神,瞬间就止住了。
他真是傻了,明显娘娘这是要偷偷给皇上惊喜啊!
他差点就搞砸了。
“娘娘放心,都包给奴才了,奴才保证办的滴水不漏的!”徐忠拍着胸口保证。
纪小小这才挥爪,去御书房找李景湛去了。
翌日一早,李景湛一去上早朝,纪小小就嗖的一下坐了起来,难得精神的不行。
迅速洗漱之后,就颠颠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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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忠是要跟着李景湛上早朝的,不过他一早就吩咐好了。
有个贴身的小太监在寝殿外等着,等纪小小一出来,就带着纪小小去了。
纪小小没让人跟着,偷偷摸摸去了之后,就开始磨拳霍霍开始了。
不过很显然,纪小小的所作所为是瞒不住李景湛的。
李景湛下了早朝,一身威严的朝前走,看也未看身边的徐忠:“娘娘一大早去承德宫做什么?那里不是一个废殿么?”
徐忠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瞒:“是、是娘娘想要给皇上弄点惊喜……这,这奴才不是有意隐瞒的。”
“惊喜?”李景湛抬抬眼,薄唇扬了扬,“行了,朕知道了,娘娘要是问起来,就说朕不知道,懂?”
“是是是,奴才遵命。”徐忠偷偷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呜呜呜,皇上您这都知道了,这逗娘娘玩儿呢?
不过随即一想,徐忠就觉得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
显然皇上这是任娘娘胡闹呢。
纪小小赶着李景湛下早朝的时候,把一盘看起来卖相一般般的月饼给藏了起来,迅速跑回寝殿,钻进后殿快速洗了个战斗澡,就重新钻进了锦被里。
李景湛踏进寝殿的时候,瞧着鼓起的小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走过去,也不拆穿一地的湿脚印。
“小小这还没起呢?晚上不看花灯了?”李景湛轻拍了拍。
纪小小嘿嘿嘿钻了出来:“不去了不去了,你忘了今晚上系统要给我点亮新技能呢?再说了,晚上不是还有宫宴么?”
“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那些臣子个个都等着回去团圆。”李景湛把纪小小抱进怀里,不动声色的拂落她青丝上沾染上的一抹面粉。
“好看么?”呜呜呜,好想去看。
不过算了还是忍着好了,万一中途出点什么事,花灯何时都能去看,男主要是出点什么事,她小心脏可受不了。
“自然好看,不想去?”李景湛亲了亲她的发顶,瞧着小东西摆着手指头犹豫的不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纪小小最后还是咬牙忍了:“还是不去了,我觉得我还是想要小系统的点亮技能,万一点亮的早了,我还能试试。”
纪小小对着小爪,特么三件神器都集齐了。
万一最后功亏一篑,她会哭的。
李景湛想了想,倒是也没再说别的。
不过随即就吩咐了下去,开始准备惊喜了。
纪小小陪着李景湛去了御书房,混了一整日之后,终于等天黑了,随着离子时越来越近,纪小小反而紧张了起来。
“小、小系统,我紧张!”纪小小握着小爪乱抖,在脑海里问系统。
“宿主你的大胆呢?”系统幽幽道。
“被小系统你吃了。”纪小小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显然说自己先前那几次不顾对方的意思乱来的事。
“宿主你放心,有本系统在,能出什么事。”系统道。
“也是。”纪小小想想就放松了下来,“那你到底要给我点亮什么技能啊,就不能提前透露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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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到时候宿主你就知道了。”系统神神秘秘道。
“哼,小系统你就小气吧。”纪小小轻哼一声,不过因为心情好,也不跟它一般见识。
“本系统一向都是大方的,放心好了,绝对……让宿主你会大吃一惊的。”系统缓缓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系统似乎说得怪怪的。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百官都到了。”徐忠在御书房外,轻声道。
“嗯,知道了,让他们先等着,朕稍后就到。”李景湛站起身,把纪小小从龙椅上抱了下来,“走,跟朕去见百官。”
“好啊,等下散了宴席,给你个惊喜。”纪小小搂着李景湛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哦?”李景湛挑眉,却是突然揽着纪小小的腰。
俯身亲了下去,“可朕觉得,如此良辰美景,小小只是亲脸莫不是太敷衍了些?”
“喂喂喂,百官还等着呢……”
纪小小剩下的话很快被某人给吞噬掉了。
等纪小小与李景湛再出现时,已经过了一炷香,好在时辰还早,等他们到大殿时,百官起身行礼。
李景湛倒是也没多久百官,抬抬手,把早就准备的赏赐发下去。
就让他们散了。
百官惊喜不已,呜呜呜,果然霄后醒了之后,他们这待遇蹭蹭蹭往上升啊。
往年哪里有赏赐啊,他们只能干巴巴坐在这里。
陪着皇上抱着昏迷不醒的霄后,心惊胆战的坐在这里一晚上。
当时生怕哪里惹到了皇上,小命就没了。
百官等着回去陪家人,很快宫里就没什么人了。
李景湛牵着纪小小出了大殿,徐忠带人一众宫人不远不近的跟着。
李景湛带着纪小小去了御花园的八角亭上。
挥挥手,让徐忠把大部分人都退散了。
纪小小却是低咳一声,拍了拍手。
徐忠赶紧让人把纪小小做好的那一盘月饼给亲自端了上来,还有几样小菜,加上一壶清酒。
凉亭视野极好,仰起头,就能看到一轮圆月,皎洁明亮。
“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纪小小掀开明黄色的绸缎,露出了胖乎乎的月饼。
李景湛装作没提前知道一样,“不是月饼?”
他捻起一枚,仔细瞧着,“不过倒是比平时的月饼胖了不少,看来做月饼的人肯定贪吃,想多吃几口才做的这么胖乎乎的。”
“你才贪吃,不想吃还给我!”纪小小哼哼,探手就要去夺。
李景湛手臂长伸,另外一只手则是揽住了她的腰肢,“小小这么生气啊?莫非,这是你做的?”
“不是!”纪小小顾着脸颊,乌眸水汪汪的。
“真的不是啊?本来朕还挺喜欢这种胖乎乎的小月饼,要是小小亲自给朕做的,就最好不过了,不过很可惜……不是啊。”李景湛低沉的嗓音拖得长长的,纪小小哪里还不知道李景湛在逗她。
“李小湛有本事你就别吃,吃了是小狗!”纪小小自己抱起来一块,嗷呜咬一口。
结果……被齁住了。
呜呜呜,太甜了。
放的糖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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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湛笑眯眯地看着她,“吃,怎么不吃?小小做的,就是真是变成小狗也吃啊,对不对,小小狗?”
纪小小:“……”
结果就看到李景湛直接咬了一口。
慢条斯理的,像是品尝人间的美味,并未有任何不适。
纪小小不信邪的又吃了一口,结果还是甜的不行。
难道李景湛那块不腻?
“想吃?”李景湛看她巴巴瞅着自己手里的这块。
“你不觉得……太甜了?”纪小小对着小爪问了声。
李景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甜……”
“那你还吃?”
“就是因为甜才吃啊。”李景湛凤眸直勾勾盯着纪小小,慢悠悠说出这么一句。
纪小小刚开始没听懂,后来对上李景湛的目光,再联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的行为,顿时脸红脖子粗。
卧槽卧槽,李小湛你可以的。
她特么问他月饼甜不甜,他感情一直在说她啊啊啊。
李景湛探身揽着纪小小的腰,直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放心好了,朕保证都吃完,一个不剩。”
纪小小幽幽瞅他:他要是说“吃”的时候,不那么瞅着她,就更好了。
啊啊啊鬼知道他说的是月饼,还是她啊。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暗黑的苍穹上空,骤然“嘭”的一声响,炸开了无数朵的烟花。
瞬间让纪小小脑海里空了好一会儿。
因为这里的凉亭很高,视野也极好,漫天的烟火在头顶上方仿佛流云一般划过,美得让纪小小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一簇簇烟火绽放开,映亮了她的脸,映入眼底,纪小小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
转过头,果然看到某人正直勾勾盯着她。
不用想就知道谁弄的,纪小小哼了声:“一般般吧。”
“一般般啊?”李景湛挑眉。
“哼哼,还行吧。”纪小小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还行啊?”李景湛的凤眸被身前身后的烟火映照的仿佛漫天星辰点缀其中,薄唇扬起的弧度,勾魂摄魄,让人想要就此沉沦。
“你行了李小湛,很好很好最好了行不行?”纪小小无奈地乐了。
李景湛抱着人放在腿上,凑近了些,“既然夫人这么满意,为夫能不能讨点好处?”
“行行行,回头给你奖励。”纪小小捧着他的脸,啊呜亲了一口,亲完了就立刻揪住了他的耳朵,“不许回亲。”
特么的在御书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算了。
这会儿暗地里不知道多少暗卫瞧着呢。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李景湛这才满意了,“行吧,那就先欠着。”
“李小湛你瞅瞅你身后,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哦。”这么得瑟,男主你咋不上天呢?
只是瞧着那漫天的烟火,纪小小的一颗心随着身边男子的浅笑,觉得就算是拿世间的一切来换,她也不换。
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真好。
李景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眉眼低垂,抱着怀里的人,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而另一边,随着皇宫上方一簇簇烟火绽放,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别院小筑里,临窗的软榻上,凉风习习,寂静的夜空,暗黑的苍穹,男子侧卧在软榻上,一口饮尽了杯中酒,孤寂的荒凉从心底深处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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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夜空中骤然亮了起来。
一簇簇的烟火,在远处的上空落下。
乌连眉峰一蹙,捏着酒盏的手一点点收紧。
“何处在放烟火?”低沉的嗓音随着敛下的眉眼响起。
“是……皇宫那边。”暗卫陡然出现,平静的回答。
原本寂静的小筑被这声响打破,乌连不知想到了什么,凉凉笑了声,“他一直都知道怎么讨她的欢心。”
可不管他做什么,似乎都能让她不喜。
以前他还不知道原因,如今……大概是知道了。
即使是一样的方式,可人不同,大概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因为为她做的那个人,不是李景湛罢了……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就是不如他?
“皇上,先前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另一个暗卫陡然出现在一侧,站得有点远,不敢靠近。
“怎么回事?”乌连半垂着眼,耳边都是嘭嘭嘭的烟火声。
这让他的情绪有些烦躁。
加上卓雅君的事,让他颇为有些不耐烦。
尤其是想到那个胆大的女人,竟然敢动纪姑娘,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醉了。
竟是有种暴虐的因子在骨子深处慢慢渗出来。
只是这情绪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他不是李景湛。
不是那个暴君,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危险的想法?
“这……”那暗卫犹豫了下。
被乌连凉凉看了眼,立刻低下头:“属下得了令,就偷偷去查,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乌连愈发的不耐烦。
“发现娘娘先前去了一个废弃的府邸,在那里,属下见到了一个人。”
“嗯?是谁?”乌连眉头深锁,她在京城还认识别的人?
“那个人……是宁妃。”暗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句话。
“宁妃?”乌连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骤然一沉:“你确定?”
“是,属下亲眼见过,只是怕被宁妃发现了,没敢靠近。”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她不是被李景湛给……”乌连皱眉,不对,五年前事发了之后,宁妃就消失不见了,这些年因为没有对方的消息,他还以为对方早就被李景湛给弄死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活着……
她回来了,目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她必然是要杀李景湛的。
可这与卓雅君有什么关系?她对李景湛又没有恨到要杀死对方的程度。
更何况,她们五年前因为卓雅君被送到和顺帝床榻的事,根本是仇敌。
除非……宁妃许了她什么好处。
卓雅君想要的,又是……
乌连瞳仁陡然一沉:“她们在什么地方?”
如果卓雅君能与宁妃静下心把手言谈,必然是许了好处。
而那个好处……怕与当年一样,事关纪姑娘。
乌连眼底的危险蠢、蠢、欲、动,该死的,卓雅君她要是敢动她,就算是有母后在,他也弄死她。
乌连问清楚了宁妃与卓雅君此刻的所在,直接带人就出了小筑。
而另一边,纪小小看完了烟火,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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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李景湛的声音低低的,贴在纪小小的耳边,极轻极缓,却带着动人的情意绵绵。
“嗯……你何时让人准备的?”她都不知道。
她还以为只有自己给李景湛准备了惊喜。
只是对于男主做的,她做的这甜死人的月饼,似乎有点糟心了。
不过纪小小瞧着空了的盘子,忍不住哼唧,他也不怕腻味死啊。
像是看出了纪小小的想法,李景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朕自然不怕,如果是小小,就算是腻死了,朕也乐意之至……”
纪小小脸一红,特么的,男主你这么会撩你自己知道吗?
“那要不要以后我帮你每天都做一盘?”纪小小小眼神幽幽看他一眼。
“小小要是做,朕就吃。”李景湛声音低低的,大有一种昏君的架势。
为了博卿一笑,不惜怎样怎样的。
纪小小哼唧一声:“你愿意吃,我还不乐意做呢。”
李景湛眼底潋滟着温柔:“哦?小小确定不是怕朕吃坏了肚子?嗯?”
“谁说的?我做的东西虽然不好吃,可也不会吃坏肚子的。”
“那就做给朕吃?”李景湛耐着性子哄道。
偶尔做一次两次的,多些情趣,他还能顺便以肉、偿还不是么?
纪小小自然不知道某人的小心思,勉强点点头:“行吧,既然你诚心实意的恳求了,我就答应你好了。”
“是,为夫感激之至。”李景湛笑着握着得瑟的小爪啄吻着,眼底的光温柔缱绻,觉得时间若是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纪小小觉得今晚上很圆满,至少男主没有想起他那个糟心的母妃。
再接再厉,只要反噬了自后,就彻底搞定了。
纪小小看完了烟火,被李景湛牵着回了寝殿,等离午夜子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纪小小把殿门给关了,按照系统的指示,把三件神器按照各个方位给摆好了。
等搞定了之后,纪小小让李景湛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纪小小奇怪的在脑海里问系统:“为什么男主要坐在这里?”
系统:“这里是反噬正中心的地方,三件神器交叠形成的最安全的一块地方,当然了,宿主你要是不想让男主在那里,随意别的地方,本系统是不管的。”
“我错了……我保证不多问了,那是不是这样,男主就不会受到秘术的波及了?”纪小小抖着小爪问道。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系统道。
“什么叫做一般啊,难道还有特殊情况不成?”纪小小虎着小脸,质问系统,生怕对方要是中途出点什么错,她怎么对得起男主?
“放心好了,本系统就是随便说说,要是那秘术能比三件神器还牛,那个破族落不是早就上天了?”系统随意道,显然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
纪小小想想也是,就蹲在了李景湛身边。
“小小,朕为何要坐在这里?”李景湛眯着眼,显然没这么好糊弄。
“因为你要在这里陪我啊?怎么,你不想啊?”纪小小蹲在他身边,歪过头,鼓着脸颊瞪他,大有一种他敢说不想,她立刻就哭给他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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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李景湛薄唇一动,特么上道的说了一个字。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拍了拍李景湛的大腿:“有前途。”
就是这么乖不要多问嘛。
呜呜呜,多问多错,万一哪句说漏了嘴,不就糟糕了。
李景湛感觉到大腿上对方软乎乎的小手拍过,凤眸敛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突然揽住了纪小小的腰,直接把人抱到了腿上。
“喂!”纪小小被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怎么?”李景湛挑眉,“蹲在那里不觉得累?既然是陪着,不如朕给小小当肉垫好了。”
“你你你你……小系统还瞧着呢?”纪小小嗷呜一声。
“它能看得到?”李景湛眯眼,不知想到什么,瞳仁沉了沉。
“咦,对哦,小系统只能听到看不到。”纪小小这样一想就放心了,也不怕撒狗粮刺激到系统的小心脏了。
系统:什么仇什么怨?不带这样的宿主!
本系统还是能听到的。
李景湛嘴角这才弯了弯,显然心情不错。
这一点被纪小小捕捉到了,干脆老老实实侧坐在男主腿上坐好了,揪着他的耳朵,软乎乎的,心也软成一片:“李小湛啊,你刚刚是不是在偷偷想什么呢?”
“嗯?小小指的是?”
“你是不是刚刚吃醋了,觉得小系统能看到我,嘿嘿……”纪小小得瑟的晃着脑袋,动来动去的。
“要是呢?”李景湛瞳仁随着纪小小的动作,越来越深。
纪小小还没发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放心好了,小系统就是一个程序,程序估计你不懂,就像是一把剑虽然能舞,却是需要人控制,否则,它就只是一把剑而已,没有七情、六欲什么人的感情的。”
李景湛竟奇异的明白了,“原来如此……”
只是对方的瞳仁却是越来越幽沉了,等纪小小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擒住了唇舌。
纪小小瞪圆:你疯了?小系统还在呢。
李景湛眨眨眼:看不到,小小别想别的就没问题。
纪小小啊啊啊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特么她为什么要说系统看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男主你个凑牛氓,这都能乱来?
好在李景湛只是嘴上占点便宜,很快就把纪小小松开了。
纪小小小脑袋埋在李景湛的颈窝处,死活不肯理对方了。
系统奇怪:“宿主你怎么了?脑袋里怎么乱糟糟的一团?”
纪小小有气无力:“我在沉思,不要打扰我。”
“你?沉思?宿主你的觉悟何时有这么高了?”系统道。
纪小小:“……小系统你给我等着!”
她觉悟何时不高了?啊啊啊。
这边温情脉脉,而另一边京城的一处偏僻的废宅里。
宁妃把启动秘术需要的东西,都一一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摆好了。
各种难闻的动物的血在四个方位,闻起来让人想吐。
“这些是什么东西?就凭这个,就能让那女人死了?”卓雅君站在一个画好的阵法上,低头瞧着这普普通通的阵法,还有四面八法诡异的东西,总觉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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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找来的,放心好了,只要这秘术一启动,纪小小死了之后,乌连就是你的了。”宁妃摆好最后一个用狗血写成的鬼画符,检查了一下画好的阵法,最后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奇形怪状的,看起来跟一块废石差不多。
宁妃最后在与卓雅君正对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盘腿而坐,瞧着不远处的沙漏,嘴角诡谲的扬了起来。
卓雅君瞧见了这抹笑,心里莫名毛毛的。
“你、你真的能这样杀了那女人?为什么我觉得心里这么不安?”卓雅君死死盯着宁妃,莫名有种后悔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是不是太过莽撞了?
这女人万一骗了自己怎么办?
随着四周各处血一样的鬼画符还有阵法,卓雅君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她这样想了,就真的想站起来。
只是她一动,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动弹了。
“你……你做了什么?”
宁妃对着她露出一抹笑:“你怕什么?我这不是跟你一样,我难道还能让自己死了不成?你放心好了,只是这秘术一旦启动,就无法动弹了。”
“启动?你何时启动了?”卓雅君一脸不安。
只是她再朝着宁妃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手腕垂在身侧。
先前她还没注意,此时细看之下,发现从对方的手腕下,开始流淌出两股血流。
刚开始不明显,随着血流出来,沾染到对方身下坐着的阵法上。
突然她的血就朝着阵法四面八方开始蔓延开。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血光描绘着阵法,陡然间,那块原本灰扑扑的石头竟是发出了黑色的光,陡然间,整个房间里的阵法被蹿成了无数条纷杂的暗红色的线。
整个房间里,竟是无风自动。
卓雅君吓傻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这一幕。
瞧着四周黑红的光交织,后脊背莫名蹿上一股子寒意。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我后悔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秘术?你是不是在骗我?”周围阴风阵阵,卓雅君瞧着对面宁妃诡谲的笑,浑身毛毛的。
不对,对方会这么好心?
明明当初她差点在大燕皇宫里弄死她,她会这么好心帮自己?
都怪她一时执迷不悟,以为天上掉下了馅饼。
如果这是对方早就算计好的……
卓雅君挣扎着要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也不能说话了。
不……
……
而另一边,纪小小本来正等得都迷糊了,突然处于三个方位的神器陡然亮了起来。
纪小小嗖的一下抬起头。
只是陡然被房间里的情景给震撼住了。
只见以青龙镜为首,反射出一道青色的辉光,光晕中,竟然隐隐能看到一只透明的青龙飞跃而出,随之与凤炎剑中飞出的火红色的凤凰陡然飞到了两人上方的大殿上,陡然一个盘旋一个展开翅膀,竟是直接把两人护在了一个交叠的保护圈内。
八卦鼎则是开始吸收从周围透射出来的黑气,凝聚在一起。
纪小小看得目瞪口呆:“卧槽……小系统,我现在真的相信这些事神器了。”
简直帅呆了啊!
这特么要还不能保护男主,她以后名字就倒着写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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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纪小小在这边惊叹神器的效用时,而另一边,宁妃瞧着被启动的秘术,桀桀桀的笑了起来:“吾儿放心,母妃很快就能替你报仇了,那个小畜生当年敢杀了你,就要想到有这一天,吾儿放心,等他以后要日、日忍受火毒之苦的时候,每疼一次,就会想到他做的那些事……”
宁妃脸上的神情太过诡异,卓雅君再傻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你放开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她怎么能就这么蠢,真的以为对方会帮她,会替她杀了那个女人?
宁妃明显就是想除掉霄帝,根本提都没提那个女人,她难道……
卓雅君瞧着四周繁复杂乱的阵法,暗红色的线,吓得她浑身发着颤,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是骗她的,难打根本就是打算让她当替罪羊?
卓雅君终于聪明了一次,只是她根本动弹不了,只能张着嘴,甚至连声音都已经无法说出来。
就在卓雅君绝望崩溃的时候,突然原本紧闭的房门轰然被人踹了一脚。
只是不知道宁妃用的什么材质做的这门,一脚只是踹出了一个缺口,可就是这,让卓雅君生出一丝希冀:救命……救我……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惨白着脸看着那些黑红的血雾朝着她吞噬过来。
宁妃大概也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她猩红着眼,死死盯着门,随着一脚接着一脚,轰然一声,门应声被踹开了。
房门口,一袭雪缎锦袍的男子,眉眼清俊如画,原本淡定的凤眸在扫见房间里的情景时,脸色陡然大变,咬着牙,死死盯着宁妃:“你在做什么?!”
宁妃瞧着来人是乌连,低低笑了起来:“你说我在做什么?身为乌氏一族,你看不出来吗?你来迟了,放心,我不会让卓雅君替我白死的,之后我会替她好好找一个坟墓安葬了,不让她的尸身没个避世之所,哈哈哈……”
宁妃尖锐的笑声下,卓雅君吓得哭了出来,只是她浑身无法动弹,眼角开始流出猩红的血,滴落下来,在满室暗红的光晕中,瞧着诡异的很:救我……皇上救我啊……
乌连看也未看宁妃与卓雅君,瞧着被启动的秘术,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的目标是李景湛。
他的脑海里闪过五年前的那一幕,不一样的阵法,可所对的人是一样的,可当年女子转身惊鸿一瞥间,乌连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无法忘记那一眼,他站在门口,瞧着即将完成的秘术,眼底心底满满都是那个人,当年他做错了一次,今时今日,如果她再次帮对方挡了怎么办?
乌连深吸一口气,决然的狠狠闭上眼,猛地盘膝坐在了门口,修长的手指快速翻飞,在自己的身下划下了一个阵法,金色的流光在他周身萦绕。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攒攒而动,游离而出惊然间朝着宁妃与卓雅君飞掠而去。
宁妃看到乌连的动作,脸色大变:“你做什么!?不——乌连你敢,你敢这么做试试?不——”只是随着宁妃刺耳的尖叫,她无法动弹之下,硬生生被乌连生生把她与卓雅君的位置直接调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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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几乎是宁妃落在卓雅君位置上的同时,秘术反噬的痛楚铺天盖地的袭来,尖锐绝望的嗓音陡然间响彻整个废院的上空。
几乎与此同时,宁妃猛地朝前吐出一口血,身体一软,竟是直接七窍流血无声无息的断了气。
而卓雅君的四周,因为秘术陡然改变,四周暗黑色的血开始逆流——
另一边,纪小小本来正激动的揽着李景湛的脖颈瞧着,只是八卦鼎本来正在吸收黑气,突然黑气慢慢变淡,最后变成了汩汩的血红色血雾。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黑雾怎么变红了?”纪小小奇怪的在脑海里问系统。
系统也奇怪的皱眉:“怎么回事?不应该啊……宁妃那边的秘术应该是出了问题,好像是改变了,只是对方实力不行,秘术还在进行。”
纪小小怕男主出事:“不会有问题吧?”
系统:“问题是没有,这秘术一旦被开启,很难被打断,放心好了,有神器在,本系统自然……糟糕!”只是系统的声音还没说完,突然发出嘶嘶嘶的声响。
“小系统怎么了?卧槽,你别吓唬我啊,我小心脏受不住啊啊啊。”系统突然来这么一声,把纪小小吓死了。
不稳定的电流声之后,系统的声音再次清晰了起来:“糟了,宁妃死了!不是吧?明明对方的命格还不到时间啊,怎么突然死了?”
“宁妃死了?你不是说她找了人替自己挡劫么?她只会受到反噬,这是怎么回事?”纪小小一脸懵逼,不过随即想想宁妃死了这是好事啊,至少以后男主就不会再跟宁妃有任何牵扯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焦急与奔溃:“宁妃暂时还不能死啊……”
纪小小被系统的话给搞得晕头:“小系统你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是哪边的?为什么宁妃不能死?”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我肯定是你这边的,只是宿主你之所以出现在《灭世》的目的就是拯救苍生啊,本系统刚刚查出来,乌连改了秘术宁妃与卓雅君的位置,宁妃受到了原本应该卓雅君的惨死,卓雅君则是受到反噬中了火毒……可是,可是……”
纪小小急了:“可是什么?”
系统莫名有些心虚:“宿主你自己听吧……”
纪小小二脸懵逼。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叮”的声响:“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2:除掉宁妃,走完《灭世》主线三分之二……”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3:获得三位君主仁慈之心3/3,走完《灭世》主线,任务全部完成……”
“……”
“恭喜宿主进入离开《灭世》倒计时2小时……”
纪小小:“……”
听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叮咚声,纪小小觉得自己大脑里乱糟糟的一团,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像是傻了痴了,呆了,脑袋里一团浆糊。
仿佛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倒计时……
为什么?系统不是说她能够陪男主走完剩下的几十年吗?为什么突然出现个见鬼的倒计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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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眼圈泛红,死死咬着牙,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手撕了系统。
“你骗我!!!”纪小小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崩溃的声音震得系统发出“嘶嘶嘶”的电流声,随即就是不安小心翼翼的声音:“这、这本系统也没想到会突然完成了,这是个意外,真的只是个意外……你看,其实不是挺好的么?至少宁妃一死,乌连想通放手不再纠缠……以后整个天下太平安详,我们这里本来就是拯救苍生对不对?”
只是随着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纪小小僵在那里,浑身都是茫然的。
为什么要骗她……明明说的还有几十年的,她信了,为什么只剩下2小时?
它骗她……
而另一边,卓雅君受到反噬,整个人感觉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她啊的尖叫了一声,彻底疼的晕了过去。
乌连也没忍不住歪过头吐出一口血。
他眼前一黑,低下头,瞧着自己陡然全身散尽的灵力,苍老枯瘦的双手,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
他艰难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完全花白的头发,苍老的脸,苦笑一声,凤眸底却突然清澈一片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慢慢仰起头,瞧着已经停下里的秘术,望着不远处重新恢复平静的废石,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只是等他站起身,晃悠悠地朝着卓雅君走过去的时候,低下头的瞬间,看到对方全身的火毒,垂下眼,久久都未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做错了……从始至终都做错了。
求而不得,执念而生,他与卓雅君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肯放手,一次次的给纪姑娘带来麻烦。
所以这算是报应吗?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卓雅君,低下头,苦笑一声,他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先前看到的漫天的烟火,以及对方从始至终都看不到他。
该放手了啊……
他蹲下身,把卓雅君慢慢抱了起来,看着对方被火毒侵蚀的蜷缩成一团的模样,慢慢转身,朝外走去,走出十几步远之后,他猛地抬起手,暗卫无声无息在身后出现,低下头,在看到皇上的瞬间,掩藏住了眼底的震惊与震动,只听到对方缓缓吩咐道:“把这里化为灰烬,还有……今晚上发生的事,守口如瓶。”
既然火毒反噬到了卓雅君的身上,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对方并未受到伤害。
不该是他的,终究……不会成为他的。
他垂下眼,一步步走出了院门,孤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暗夜里。
而另一边,纪小小从听到系统的话,就整个人都不对了。
李景湛本来就是抱着她坐着,刚开始看到对方似乎听高兴的,不过她一直没开口,他知道对方是一直在与那所谓的系统说话,只是到了后来,对方的表情慢慢发生了改变,只是很细微,李景湛还以为对方得到的技能不满意。
只是并未打扰纪小小。
可到了最后,发现怀里的小东西突然红了眼圈,一副崩溃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动,再也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小小?怎么了?是不是系统没兑现承诺没把技能给你?没有技能也无所谓,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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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突然,纪小小再也没忍住转过身,抱着李景湛嘶声开始哭了起来。
李景湛吓了一跳,随即眼底涌上一股心疼,亲了亲她的发顶:“怎么了?系统欺负你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这样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脑海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这样嚎啕才能止住她心底蔓延开的伤心,为什么?明明告诉她还有几十年的,为什么要骗她的?为什么?
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宿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宁妃会提前死了……你看,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的么?能够回去……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纪小小死死搂着李景湛的劲腰,脑海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回去了……
如果是当年刚来的时候,她也许会期盼。
可如今听到了,她只觉得胸口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原本跳动的心脏仿佛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茫然的绝望。
系统的声音也颇为有些不忍:“宿主……你放心,男主会很好的……你看,这本来就是一本书对不对?你离开之后,书中有关你的一切就自动被抹除了,一切就按照你先前的期望,男主会成为一个最最最好的仁君……这样不好吗?”
纪小小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信小系统,喃喃摇头:“我不信你,我一点都不信你……你骗我,骗我。”
系统:“宿主……我真的能保证,这样做对男主来言,只会是好事,本系统以本系统的生命起誓。”
纪小小:“你只是一个系统,有什么生命?你就是糊弄我。”
系统:“……真的。宿主啊,这已经是既定的结果了,还剩下一个半小时,不到一个时辰了,你真的就要这样一直哭下去么?等时辰一到,你与男主就真的一点时间都没了。”
纪小小眼圈一红,仰起头,对上李景湛担忧的凤眸,觉得胸口开的那个口子,汩汩往里面灌着冷风,她一直以为自己来这里,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想着如果能尽快完成任务离开就好了。
甚至五年前,即使知道自己不舍得,可她知道自己终究会离开。
可如今真的要离开了,她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
她舍不得这个人,舍不得以后再也见不到对方,她会怎么样?她觉得整个人仿佛像是踩在悬崖边,面前的人就是她的救赎。
可她却再也无法碰触到。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还有一世的,即使对方这一世之后会随着这本书消失,可不应该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为什么宁妃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为什么她存在的痕迹要在整个书中被抹去,为什么?
可纪小小对上眼前李景湛温柔缱绻的眸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疼痛难忍:“如果……如果我想永远留在这里呢?可不可以?”终究舍不得,纪小小在脑海里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向系统询问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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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听到纪小小的话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系统沉默了下来。
纪小小心咯噔一下:“不行么?你不是系统么?”
“宿主,你何苦呢?”系统的声音莫名轻了很多,像是怕吓到了纪小小。
纪小小垂着眼,额头轻轻抵着李景湛的颈窝,怕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泪意:“我想跟他在一起……”真的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早就情根深种,早就如他对她那般,她无法想象看不到男主的时候。
这一刻,纪小小终于明白了李景湛当初那五年的心情。
那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感觉,太难受了……
李景湛不知纪小小发生了什么,把人揽进怀里,低沉的嗓音温柔轻缓:“小小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有朕在。”
纪小小眼底的泪意终于没忍住,崩溃无声流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难道要说自己还有半个多时辰就要离开了吗?
那她当初的承诺,当初的话,根本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她甚至不知道男主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
系统嗓子也有些哑:“宿主,你消失的同时,你存在的痕迹就抹去了,男主不会……不会……”系统陡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残忍,不会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纪小小死死搂紧了李景湛的腰:“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我愿意跟他一起同生共死也不行吗?”
“宿主,你别任性,你是人,他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这,本系统无法决定。”
“那就让你的上级来做决定!”纪小小在脑海里吼出声。
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沉寂,系统沉默许久,哑着声音道:“对不起……宿主,时间快到了,你好好与男主告别吧,如果你不想让男主知道,不说也可以。等时间一到,男主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你身体消失的瞬间,《灭世》所有有关你的一切,都会彻底消失不见。”
纪小小红着眼,死死咬着唇,无力地蹲坐在李景湛的身前,泪水彭波而下。
她不要李景湛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不要……
可她却又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她难以相信他知道自己消失,上一次自己还有个身体留下,给他个念想,给他的希望,可这一次呢?
“小小?”纪小小的不对劲,让李景湛皱眉。
抬起她的头,瞧着她闭着眼,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往下坠,凤眸底都是心疼,“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小小的唇动了动,想说自己就要走了,想说她食言了……
可那些话,像是完全堵在了嗓子,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李小湛……系统它骗我……骗我……”纪小小哑着声音,呜咽着吐出这句话。
李景湛愣了下,指腹轻柔地摸着她眼角的泪痕,“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它是不是不给你点亮技能了?”
纪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敢睁开眼,怕看到李景湛的脸,情绪就更加崩溃。
可她又舍不得,如果现在不看,就真的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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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再说话,决绝的态度,让纪小小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不得不离开了。
她是恼系统的,恨它们的,把她送到书里来的是它们,最后强行送她离开的也是它们,她想走的时候走不成,不想走的时候,偏偏要让她离开。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
李景湛看着整个大殿恢复了平静,把人干脆抱了起来,放到了床榻上,刚想去替小东西弄个湿帕擦擦脸,却被纪小小给拽住了衣袖。
他回头,哄道:“朕等下就回来了。”
纪小小蔫蔫躺在那里,垂着眼,眼睛红红的,小眼神却是巴巴地瞅着他,不肯转开视线:“不要走,你陪陪我。”
李景湛到底不舍得,在她身边躺下,抱着纪小小躺在胸口上。
抬起衣袖,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能告诉朕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小小摇摇头,小爪轻轻捧着他的脸,半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生怕少看了一眼,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怎么告诉他,想到对方可能会发疯的模样,纪小小觉得心疼的要死。
她探过头,红着眼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
李景湛愣了下,没想到小东西突然这么主动,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纪小小觉得心头空空落落的,垂着眼,舍不得闭上眼,用目光游移般的描摹着对方的眉眼。
她想起来当年自己来的时候,对方瘦瘦小小的,只有那一双眼,像是狼崽子一样凶狠,如今,当年的少年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帝王,可她还是那般的模样。
如果……如果……
纪小小觉得心在滴血,如果她能更强一些,可,可到底无法抗拒如今的离开。
李景湛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小小,不能告诉朕吗?”
纪小小张开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头偏到一边。
不经意看过去,看到沙漏像是催命一般飞快的落着,就像是她此刻凉下来的心。
李景湛皱眉,感觉到不对劲,坐起身,“小小,你看着我。”
纪小小不敢去看,死死搂着对方的脖颈,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李景湛,如果……如果……”如果怎么样呢?
如果没有遇见他?
她舍不得,舍不得他像是书中所言历经那般的痛楚折磨之后,才能完成夙愿。
成为一个仁君,而不是被万人唾弃的暴君。
李景湛拍了拍她的后背:“如果什么?”
只是下一瞬,李景湛突然就睁大了眼,凤眸底陡然一僵,瞧着怀里的人突然身体变成了半透明,他呼吸一窒,猛地握住了对方的肩膀,看到垂着眼,哭得眼睛肿成一团的少女,薄唇动了动,嗓子哑的不可思议,嘴角扬了扬,勉强扯出一抹笑:“小小,你……你在跟朕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
纪小小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了出来,她不敢看他,只觉得对方轻声小心翼翼不安的问话,像是一把刀,让她心疼的无法言喻:“对不起对不起……它骗了我……它骗了我……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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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李景湛突然抬起手,掌心瞬间贴在了纪小小的后背,开始往她身体里输送灵力,只是根本没用,对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透明下去。
李景湛猩红着眼,“小小!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你答应我的……”
为什么?
纪小小抬起眼,泪眼让他看着面前暴怒不安的男子,颤抖着手张开手臂想要去拥抱对方,可却扑了个空。她的身体透明的就像是流水一样,她弓起身体,小兽一般呜咽出声。
李景湛眼底的暴戾一点点消散,心疼得瞧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少女,可他想伸手去抱,却发现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猩红的双眼,几欲滴血,“告诉我,它要送你去哪儿?抬起头,小小,告诉朕!”
纪小小抹了一把脸,看着满眼心疼的男子,终于没忍住,流着泪摇头:“没用的,它说我回去之后,我存在这里的痕迹就彻底没了……”
李景湛手背上的青筋鼓动,咬着牙,直起身,凑过去,想要去捕捉对方。
只是入手却是一片晶莹的流光,美轮美奂,流光溢彩,却只让人看得绝望。
“小小……”
纪小小听着李景湛张着嘴喊出她的名字,她想再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世界开始变得虚幻、扭曲,仿佛隔了开,像是两个时空一般,扭曲变幻,纪小小拼了命地想要伸手去拽着李景湛扑过来的身体。
可她只能看着对方的身影越来越小,到最后陡然变成了一个亮点,可最后李景湛眼底的猩红的疯狂让纪小小崩溃的啊了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撕心裂肺的别离,彻底晕了过去。
为什么……要骗她?
明明说好他们能在一起一世的。
就算是一世也行啊。
为什么,连这短短的几十年都没有……
……
纪小小感觉自己彻底陷入了混沌的黑暗里,她躺在那里,四周太静了,太黑了,她却根本动也不想动一下,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绝望笼罩着她。
她把自己缩得小小的,一点点蜷缩着,仿佛只有这样,心才不会那么疼,那么难受。
她蜷缩在那里,脑袋里空荡荡的,可只要一想到最后李景湛痛苦绝望的目光,她就难受,她就像是躲在了壳里的小兽,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好受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混沌中,隐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可混沌的大脑,昏昏睡睡了许久,根本不在意,也不想理会。
……
“……怎么还不醒?已经一个月多月了,乖崽不会出问题吧?”
……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子怎么办?这跟以前不是一样么?乖崽要是永远也醒不过来,呜呜呜,本王也不活了……”
……
纪小小昏昏睡睡,不知道了过了多久,不知道哪一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灼烫了一下,她竟是破开了混沌,猛地睁开了眼。
只是视线所及,却是一片黑暗。
微弱的光投射进来,她眨了一下眼,恍惚地躺在那里,却是没动弹。
也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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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半垂着眼,搭着眼皮望着头顶的上方,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之后,就完全不想闭眼了。
可她浑身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
每动一下,都会想起离别的情景,呼吸都带着思念与恍然。
她甚至不在意自己此刻到底在什么地方,她是不是真的回去了。
四周昏昏暗暗的,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极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到了她的身前,突然,纪小小感觉头顶原本遮住她四周的东西给揭开了,头顶上方突然就探进来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本来似乎是想抱她出来的。
只是突然那少女就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睁着眼的纪小小。
下一瞬,那少女尖叫着就跑了出去:“小公主醒了小公主醒了——”
纪小小觉得被对方那一声喊得头疼欲裂。
她垂着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那句“小公主”,慢了好几拍一样传到了纪小小的耳中,她动作极慢地眨巴了一下眼,不应该是“病人醒了么”?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有了点精气神,慢慢坐起身,只是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根本不是人身。
而是龙身……
她摊开小爪,瞧着肉呼呼的软垫,兽眸里终于传来一丝茫然。
难道……她根本没回去?
纪小小兽眸底迸射出一抹光亮,猛地直起身,就站了起来。
她的小脑袋直接露出了原先躺着的地方,这才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她刚刚躺着的竟然是蛋壳。
蛋壳蛋壳……难道她真的没离开?
纪小小终于精神了一些,李景湛,李景湛……她没离开是不是能去找李景湛了?
纪小小翻了个身,就要从蛋壳里爬出去,只是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爪软腿软,刚刚也是因为太激动了才能站起身。
此刻一动,就觉得浑身没力气。
可她又不舍得就这么重新躺回去,费力的就要从蛋壳里跑出去。
就在这时,前方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纪小小莫名呼吸一窒。
她脑海里忍不住想起来上一次她醒来的时候,也这么听着,看到男主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头上的龙角动了动,可她仔细的辨别着,却根本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纪小小兽眸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了下来。
不是他……
不是。
殿门陡然被推开了,一个身着明黄色宽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去,周身贵气十足,身后跟着很多人,只是细看的话,却会彻底愣住。
男子一进来,就看到趴在大纪小小很多的蛋壳边缘发呆的小胖龙,瞧着呆萌萌的小东西,突然呜咽一声,抖着嗓子轻喊了声:“乖崽……你终于醒了啊!”
纪小小大概是被对方那一声给吓到了,她动作有点慢的抬起头。
只是等抬起头看到前方乌压压的一群人时,纪小小傻了眼。
她慢慢睁大了眼,茫然得瞧着前方为首的中年男子,姿容极为俊美,锦袍裹身,华丽异常,如果忽略对方头顶上那两个明晃晃的角,当真是一个翩翩贵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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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两个角?
纪小小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顶上胖乎乎的小角。
特么的……为什么人头上会长龙角?
她僵硬着小脑袋继续往男子身后看,就看到一众人,有男有女,男子身后跟着的就是一个嘴角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对方头上倒是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可他身后却是背了一个很大的乌龟盖。
还是改良版的……
纪小小懵逼得向后继续瞧,后面几个倒是正常了很多。
可不是身上多一些东西,就是头上多一些。
她怔怔瞧着,竟是忘记了反应。
她这样倒是把为首的男子给吓到了,他反应过来,顺着纪小小的视线看到身后背着龟壳的人,赶紧挥手让身后的人退下:“你们都先退下去,别吓到乖崽了!”
“是,龙王。”一行人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随即施施然下去了。
一时间,整个寝殿只剩下了懵逼的小胖龙,以及头顶龙角的男子,加上一个缩着脖子朝着她讪笑的乌龟男。
纪小小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她趴在蛋壳的边缘上,因为头顶上的蛋壳盖子给摆在了一旁,她能完全看清楚寝殿的情景。
她躺在蛋壳里,蛋壳则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床榻上。
床定上则是挂着各种各样的贝壳、珊瑚、珍珠缀成的一串串五颜六色的流苏窜。
寝殿则是由陡峭不平的石壁给形成,墙壁上镶嵌着极大的夜明珠,照得整个寝殿波光淋漓,恍若白昼。
波光粼粼……
纪小小懵逼的伸出小爪,发现自己所处的竟然是水中。
可她竟然丝毫没感觉到不适。
男子大概是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赶紧上前:“乖崽,你别担心,这父王都能给你解释的。”
“停,你到底是谁?还有你……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我不是回去了吗?”纪小小头疼,看两人的反应,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熟悉的龙身,对方头顶的龙角。
纪小小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无数次在自己梦里出现的金龙。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忘记了反应。
男子低咳一声,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乖崽,父王知道你现在肯定还不清楚状况,父王慢慢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纪小小开口想拒绝,可瞧着面前的情景,她陡然生出一丝希望。
也许……也许她还能见到李景湛是不是?
“你说。”纪小小抿紧了唇,终于出声。
男子一脸欣喜,松了一口气,“乖崽,你饿不饿,父王要不先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纪小小摇头:“你别叫我‘乖崽’,我不认识你,还有……我不饿,你先告诉我,李景湛呢?他在哪儿?”
男子怔了下,回头朝着龟壳男看了眼,对方缩着脖子,更加往墙角缩:“龙、龙龙龙王……这都是失误失误……小臣也没想到,会、会发生这种意外的。”
男子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过身,朝着纪小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乖……不,小小啊,父王是你的父王敖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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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皱眉:“我才不是,我明明是C国的纪小小,我为什么没有回C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是不是系统又把我弄到什么地方了?”
男子看她不信,就朝着缩在墙角的龟壳男瞪了一眼:“龟丞相,你给本王过来!”
龟壳男抖了抖,却不敢反抗,迈着小碎步迅速抖了过来。
朝着男子拱了拱手,“龙王,小臣来了。”
又朝着一脸懵逼的纪小小拱拱手:“小公主,小臣……就是系统。”说罢,为了让纪小小相信,他陡然掐了掐嗓子,随即,一道熟悉的机械声就响了起来:“宿主,系统4.1竭诚为您服务……”
纪小小瞪圆了眼,傻乎乎地盯着龟丞相,“你,你……”
她难以置信,第一次不是听到脑海里的声音而在现实中听到,她有些茫然,还有些慌。
龙王终于满意了,看向纪小小,笑笑:“小小啊,你说的C国,是不是这样的?”
随即,龙王拿出一个铜镜,上前几步,怕吓到纪小小,也不敢靠近,就那么拿着铜镜正对着纪小小,让她看。
纪小小愣愣地看向铜镜,本来不以为意,可真的在铜镜里看到恍若上一世的高楼大厦,飞机汽车,才怔怔傻了眼,兽眸久久未动弹一下。
只能愣愣瞧着那铜镜里熟悉又陌生的情景。
明明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可因为隔了这么久,她竟是觉得有些陌生。
只是很快那铜镜里画面一转,随即就出现了熟悉的一幢小洋楼。
进进出出的,就多了很多人,似乎是在举办宴会,俊男美女,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
纪小小愣愣的看着他们:“大哥……二哥……三哥……”
她喃喃出声,瞧着那些熟悉的人,却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反应。
只是随即,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少女出现在三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身边,娇俏的朝着他们笑着,不知说了什么,那三个人,温柔地摸着对方的头,喊了一声“小妹”。
纪小小瞧着那陌生的少女,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龙王看差不多了,这才从铜镜里探过头,头顶上的两个龙角有点出戏:“小小啊,父王先给你道歉,不该为了让你醒过来,就想到了这个歪门邪道的办法,你脑海里存在的所有关于C国的记忆,不过是父王用妖力给你强行加上去的,为的就是把你送入《灭世》的系统任务里,不那么突兀,你别怪父王,父王也是没办法了,你从你母后肚子里生出来,就一直沉睡了几百年了,一直没有破壳,父王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只能这样强行帮你修复妖魂,父王给你道歉……你别气父王。”
纪小小愣愣的,她的小爪怔怔握着蛋壳的边缘,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整只龙都是懵的。
她茫然得瞧着铜镜里亲昵的一家人,怔怔的。
她仰起头,兽眸里迸射出一抹恍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王心虚地摸了摸龙角:“小小你别气,听、听父王给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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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了很久,才终于把来龙去脉给搞清楚了。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无极大陆东海龙宫龙王敖海的一个幼崽,只是几百年前,龙后怀着她的时候,不小心被绑走了,龙后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气息将尽。
一损两命,龙后生下龙蛋就已经昏迷了,生下来的龙蛋也是妖魂受损,无法再醒来。
果然龙蛋这么一睡就是几百年。
龙王敖海答应了龙后要让他们最小的龙崽健健康康的,所以这几百年都没有放弃。
一直用妖力给龙蛋续命。
后来不知道龙王从哪里得到一个办法,就弄来了那么一种秘术,对方如果能够完成任务,完成一个,就能主动修复妖魂,等彻底修复完成,也就能彻底醒过来,破壳而出。
所以,龙王敖海与龟丞相一合计,翻看了古往今来很多古籍,学习了先进的技术之后。
怕纪小小刚开始不接受用妖力送入脑海里的记忆,就想着简单点。
结果就找到了C国,把一段记忆融合进了还没生出来的龙蛋纪小小的脑海里,让她以为自己是C国的人,再弄了一个系统,编写了一本所谓的《灭世》,让对方一步步修复妖魂,最终彻底醒过来,破壳而出。
纪小小听完,许久都没开口。
龙王吓到了,把铜镜赶紧扔给了龟丞相,朝前走了几步。
蹲下来,小心翼翼瞅着蛋壳里的小胖龙:“小小啊,父王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虽然龟丞相的点子蠢是蠢了点,可你看……好歹是醒过来了。呜呜呜,你母后要是也能醒来看到了,该多欣慰啊。”
龙王一个大男人,蹲在那里,抹眼泪。
头顶上的龙角颤巍巍的,看起来真的有点可怜。
可纪小小到现在都是懵的,这太颠覆她先前的记忆了。
她……龙蛋?生下来几百年,才破壳?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只都会梦见一条金龙,怪不得系统古里古怪的,瞒了她很多事,怪不得……
可所有的怪不得,都变成了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兽眸里滚落下来。
李景湛……真的是虚拟的人物。
她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龙王吓了一跳,赶紧想要上前,被纪小小幽幽瞪了一眼:“你别过来!”
龙王不敢动了,他回头看了眼龟丞相。
龟丞相立刻龟壳朝上,爬了下来:“小公主您别气,这都是小臣出的鬼主意,你要打要骂,尽管动手,小臣都不会还手的……”
龙王怒了:“你敢碰乖崽?”
龟丞相抖了抖:“不敢不敢……”
小胖龙哭的伤心极了:“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李景湛了……”
龟丞相继续抖:“……是的,这也是小臣再三提醒小公主你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就是怕,怕小公主您伤心……”
小胖龙哇的蹲回到壳里,不想看到他们了。
她想李景湛了……可他们却说,李景湛是假的……只是一个根据妖力幻化出来的虚拟的人物。
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疼?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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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小心翼翼的凑到蛋壳前,朝里看,讨好道:“小小,你是不是生父王的气了?父王也是没办法了,你昏迷了几百年,父王真的把所有的办法都想了一遍,只剩下这个办法了。你别气父王,等你好了,父王给你找个龙驸马,保证对你好的跟那个、那个谁一样好不好?”
纪小小更伤心了:“我不要……我就要李小湛……”
既然是假的,为什么不能让她就直接沉睡在梦里不醒来好了。
龟丞相更加心虚了:“任务完成了不出来,小臣怕小公主不能醒过来,只能如此……小公主你要是不解气,小臣给你变成乌龟让你翻龟壳玩好不好?”
小胖龙趴在蛋壳里,不吭声。
先前看到龙王时的希冀都化成了空,成了更加灼人的思念。
李景湛……
龙王与龟丞相对视一眼,心肝抽了抽。
可也知道这势必要过去,否则……
龙王刚想开口,突然看到原本趴在壳里哭得伤心的小胖龙成功站了起来。
兽眸泪汪汪的爬出来。
龙王一喜:“小小!”
只是小胖龙理都没理他,把先前婢女扔掉的上半个蛋壳抱起来,直接爬回去,把蛋壳一盖,独自舔祗心伤去了。
龙王担忧不已,被龟丞相摇头劝道:“龙王,您让小公主自己想想吧。”
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龙王轻叹一声,这才慢慢随着龟丞相出了寝殿。
……
无极渊。
焚天的鬼火从深渊之下缭绕而生,鬼火蔓延开,到处都是黑与红的交融。
鬼火嘭溅而落,直接在悬崖峭壁上,撕拉一声溢出一个个火光。
两道黑雾,随着鬼火继续往无极渊深处而去,穿过渊底重重叠叠的鬼火,一直渗入到三千里鬼火之下。
竟是别有洞天。
黑玉雕刻而成的鬼殿,大气森然,黑漆漆的,上方的鬼火时不时坠落下来,噗嗤砸在黑玉时上,阴沉可怖。
鬼殿的正中央,则是送入鬼火的柱子,上面符文泛着黑红的光,滚烫炙热。
而柱子上则是一条条玄铁制作而成的锁链,衬托的整个火柱,更加让人望而生畏。
那两道黑雾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两个面容苍白的年轻男子。
其中一人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珠盘,眼底微亮:“尊上劫难已了,该回归了。”
“当真?”另一人也是满目欣喜,不过对方是面瘫,只能出从眼底分辨出些许情绪来。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
一道泛着黑红的火珠以毁天灭地之势仿佛陨石一般,陡然穿透烈火焚烧的鬼火,惊然间朝着鬼殿而来,落在火柱上方时,光芒万丈。
让两人经不住往后连退数十步,抬手挡了一下。
等灼热的气息熄灭,两人才睁开眼。
就发现原本空荡荡的火柱上,此刻陡然出现了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健硕的男子,墨黑的长袍裹身,泛着红光的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缓缓睁开眼,寒戾暴虐的凤眸里,暗红色的光,潋滟而动,煞气浮现。
眉心一抹暗红色的流光,陡然一晃,映照出男子俊美无双的一张脸。
薄唇懒洋洋一扬,邪气溢出,却让人双腿发软,跪地:“恭喜尊上历劫完成!”
男子慢慢抬起暗红的双眸,有力的手臂慢悠悠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轻飘飘一捻,身上泛着红光的铁链化为粉末,随着他的动作,身上本来就宽松的墨袍扯开,露出了大片古铜色的胸膛,而心口的上方,一朵红莲烙印,随着他的动作,栩栩如生,平白给妖邪的男子多了几分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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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敖海蔫蔫的与龟丞相出了寝殿。
回到大殿,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才看向龟丞相:“乖崽要是一直这么伤心,可怎么办啊?”
他这是乖崽破壳之前操心,破壳之后,这也是担心啊。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怎么偏偏乖崽对那人动了心?这……这不是……
“龙王别担心,小公主如今只知那人是我们编出的《灭世》里的一个虚拟的人物,并不知真有其人,等时间久了,许是就淡忘了。小公主年纪还小,才几百岁,先前一直都未破壳,心智还小,也许只是被那人……感动了也说不定,久了,也就散了心。”龟丞相极为心虚,这办法是他想的,可如今事情已经这般,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龙王手臂搭在扶手上,撑着头:“可乖崽要是一直不肯放弃怎么办?还有那红莲烙印,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龟丞相小心翼翼回道:“龙王,这小臣也着实没办法,当时露出了不少破绽,只能顺着小公主想的来了,只是万万不能让那人知道小公主的存在,否则,以那人的暴戾,知道被算计了,还不直接毁了龙族。”
龙王也有点心虚:“莫要再说了,不能让他知道乖崽是真实存在的,好在本王已经用妖力借助三件神器封印了红莲烙印,他追踪不到小小的魂魄的。”
不过虽然这次算计得罪了那人,他却是不后悔。
至少他这么做,也算是帮对方提前历劫完成了。
龟丞相知道对方的心思,安慰道:“龙王你也别担心,那人活了这么多年,冷心冷情的,唯一在意的也就是那个弟弟,这次历劫也与对方有关,我们帮那人早些历劫完成,让他没受这么多劫难,也算是帮忙了,对方作为回报,帮小公主修复妖魂,也很公平。”
龙王轻嗯了声,只是长长叹息一声,总觉得不安。
他先前与乖崽说的一大半都是真的,纪小小也当真是敖海的幼崽,因为几百年前龙后遇险,龙后昏迷,纪小小生下来的龙蛋就是妖魂受损,无法再醒过来。
他想了很多办法,却都无法修复,无法唤醒蛋壳里的小龙。
龙蛋这么一睡就是几百年,他只能每年都替对方用妖力续命。
只是后来就出现了那么一个转机,却并非他找到了什么秘术,也不是什么对方如果能够完成任务,完成一个,就能主动修复妖魂。
而是那人当年犯了大错,被判历劫三世,世世不得好死、凄惨一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受尽万难煎熬,天煞孤星,受万人唾骂,残暴狠戾,孤独终生。
前两世都历劫完成了,对方的性子愈发狠戾、乖戾,这也是当初设计他历劫的人所期待的。
第三世的时候,那人的双生弟弟涟公子终于舍不得那人再受前两世那般的劫难,打算扭转第三世。
至少让对方过得好一些,至少,能够早日历劫完成。
于是对方偷偷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刚好涟公子身上的魔修修为对修复妖魂有用,还有一枚能养魂的养魂珠,龙王偶然得知,立刻就答应了,两人一拍即合,龙王就送了小龙崽去对方历劫的世界帮那人渡过命劫,早日历劫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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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回报,涟公子将会用一半的修为帮龙崽修复妖魂,并赠送那枚万年难得一见的养魂珠。
龙王一咬牙就答应了,于是,双方一合计,就弄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龙王用妖力把C国的那段记忆给融入了未出世的小龙崽记忆里,让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顺便派了龟丞相伪装成系统,一步步引导着纪小小完成答应那人胞弟的事,助其免受磨难,早日历劫完成。
而所谓的《灭世》不过是写在历劫这一世上的命格,只是还未发生而已,所以有时候系统根本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才险些好几次都暴露了身份。
而纪小小当时的龙蛋,也当真是个神器,正是那养魂珠,能养魂护魄,是个好东西。
一切都很顺利,大概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那人……怎么就看上他的乖崽了呢?
可是以那人睚眦必报的性子,龙王打了个哆嗦。
“不、不行,龟丞相,你好好守着乖崽,万不能让那人知道了乖崽的存在……”否则,那人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还为一只几百岁的小妖龙动了魔心,那还不……把整个无极大陆都要被毁的一干二净?
龟丞相连忙安抚:“龙王放心,那人被囚禁的地方远在无极渊,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无极渊了,一回到魔宫,无极大陆对方根本看不上眼,更何况我们这小小的无极大陆最不起眼的东海龙宫了。再说了,有涟公子在,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也怕那人知道对方为他做出的牺牲,肯定不会主动说,除了涟公子不会有人知道的。”
龙王点点头,觉得也是,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多注意着,乖崽刚破壳没多久,身子骨还娇弱着,让妖侍随时注意着,乖崽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不管想要什么,都给弄到了,知道吗?”
龟丞相一一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觉得那人肯定想不到小公主是真的龙,毕竟,当时小公主一直以为自己是人。
所以告诉对方的,也是C国有关的,加上红莲烙印一黑。
对方追寻不到小公主的魂魄,自然以为小公主只是偶然闯入的人,必然不会知晓这一切。
龟丞相拍着胸口,只要不让小公主出了龙宫。
魔宫远在千万里之外,怎么着一魔一妖也不会遇到的。
就算是对方想到小公主是龙,三界光是妖族就有九个大陆,每个大陆坐落东南西北四海龙王,龙王子孙千万,九个大陆,那特么就是三十六龙宫,排上位的龙女也有近千人。
更何况,无极大陆又是最不起眼的一个,除了紧邻无极渊,小的不能再小了。
龟丞相放了心,欢欢喜喜的开始去挑选何时的妖侍了。
小公主苏醒,这可是大事啊。
只是为了错开,以免被怀疑,还是过些时日再宣布的好。
纪小小躺在龙蛋里,蔫蔫的,龙蛋很大,她两爪朝天的望着上方。
四周黑漆漆的,她茫然地蹬了蹬软了的小短腿。
脑海里想起最后离别时李景湛撕心裂肺的目光,忍不住龙眸里水汪汪的。
翻了个身,趴在那里,小小的一团紧缩着:她想李小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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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她唤醒,不如直接把她留在那里好了。
她消化着先前龙王说的话,整个人都是茫茫然的。
说不信么?
可她有种预感对方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是龙,竟然真的是龙。
可不是说龙有法力什么的么?为什么不能再送她过去?
小爪捂住了眼,不多时,有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纪小小无声无息地趴着,心里难受极了。
小肚子咕噜噜叫唤着。
她却是没动弹,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李景湛悲痛欲绝的目光。
心绞成一团,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再醒来时,蛋壳里昏昏暗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乖崽……”蛋壳外,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纪小小听到了,却没动。
她感觉随着跟李小湛分开,她这心也跟飘走了一样。
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龙王眼底满是心疼:“小小乖,父王听到你肚子响了,就算是再想,咱吃饱了想好不好?”
纪小小蔫蔫趴在那里,甩了甩尾巴,懒洋洋的,没吭声。
龙王又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话,纪小小才垂下眼,回了句:“我不想吃。”
龙王还想说什么,被龟丞相拦住了。
龟丞相摆摆手,龙王跟着龟丞相出去了。
压低了声音:“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乖崽不吃东西,饿到了怎么办?”
龟丞相:“小公主这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呢,不过龙王也不必担心,养魂珠属下镶嵌在蛋壳里了,小公主身子骨不会出什么问题,目前来看,还是要让小公主打起精神啊。”
“这本王也知道,可怎么打?”龙王瞪圆了眼,头上的龙角一动一动的。
“要不……让大皇子来劝劝?”龟丞相小声道。
“老大?本王都不行,老大来了能成么?”龙王狐疑。
龟丞相低咳一声:“龙王,小公主这是气我们骗她呢,所以自然不想见我们,可大皇子不一样,大皇子是小公主的亲大哥,一母同胞的,再说了,大皇子从成年之后,桃花一朵朵的,不管是粉桃花,还是烂桃花,都能被他哄得乖乖巧巧的,大皇子这哄女人绝对有一手,让大皇子来,准没错。”
“才怪,乖崽又不是女人,乖崽才破壳啊……”龙王皱眉,想到自家大皇子那风流样,怎么都觉得不可信。
“咳咳,龙王,小公主虽然才破壳,可到底几百岁了,不是幼崽了……”龟丞相对上龙王幽怨的目光,没敢继续说下去。
不过龙王也没辙了,只能挥挥手:“罢了罢了,你去找老大回来,他又跑哪儿浪荡去了?”
龟丞相心虚:“大皇子几个月前说是去赏花去了。”
龙王气:“是赏花还是伤妖花啊。”前者是真的花,后者却是能化成人形的妖。
介个风流妖,也不知道像了谁!
不过到底还是顾念着自家小龙妹,龙王一个传音贝壳吼过去,大皇子敖长青立刻从一个梨花妖的洞里滚了下来,直接嗷嗷的化作了一条青龙连夜飞回了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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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醒了?破壳了?真的假的?”青龙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个清俊的年轻男子,只是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平白多了几分风流的意味。
龙王瞧着对方就气哼哼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敖长青被龙王阴阳怪气的声音给刺激了,平日里肯定要怼回去,这会儿急着见小妹,不跟他一般见识:“小妹呢?我去找她。”
他还没见过小妹破壳的模样,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回来!”龙王一个妖力掠过去,直接把人揪了回来,“本王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啊,等我先看了小妹再说?小妹长什么模样?是不是跟我一样是条小青龙?”清俊的男子眉飞色舞,模样更加夺目。
龙王瞧着对方与龙后几分相像的脸,心里莫名一痛,声音也软了下来:“老大啊,小小她……现在心情不好,谁也不见,也不肯吃东西。”
“啊?”敖长青眉峰一凌,皱眉,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收敛,盯着他,目光不善:“你又做什么了?你害得母后……”
“大皇子大皇子!都少说一句少说一句!”龟丞相赶紧开口阻止,生怕一言不合又吵起来。
敖长青冷笑:“龟丞相,你来说,怎么回事?”
龟丞相看了龙王一眼,想了想,把告诉的纪小小的什么秘术一类的办法说了一遍,没敢提那人,只说是虚拟的一个人族,就这也没敢说全乎了。
敖长青听得眉心直跳,死死瞪着龙王:“你这些年,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龙王也心虚:“可本王也没办法了,小小都沉睡了几百年了,本王也只能这么试一试了……”
敖长青揉了一把脸:“行,算你还算是有功,这件事就这样了,我先去看看小妹。”
龙王怕惹了他,“那、那个人族的事……”
敖长青:“我自有办法!”
龙王与龟丞相这才松了一口气。
纪小小这边还不知道,她饿得很了,反倒是不饿了,就蔫蔫趴在那里,闭着眼,脑海里都是李景湛。
她怕哪天她一闭上眼,要是想不起对方的模样,可怎么办啊。
就在纪小小昏昏沉沉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光亮。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依然蔫蔫的没动。
随即她就感觉一双手温柔地把她抱了出来,小胖龙挣动了一下,却是没什么力气,只是小奶龙一样弱唧唧的仰起头,大概是因为对方温柔的大掌顺在脊背上,让她有种李景湛式的感觉,纪小小没再挣扎。
仰起头,就对上了一双温柔怜惜的桃花眼:“小小,我是你大哥。”
小胖龙眨了眨眼,兽眸雾蒙蒙的,没说话。
敖长青瞧着对方这模样,心疼不已,尤其是看到对方是一条小银龙,眼底更是怜惜一片,小心翼翼抱着小胖龙回到了软榻上,干脆变成了一条青龙,把小银龙环在了尾巴里。
纪小小趴在那里没动,小爪小短腿儿肉呼呼的,只是不大。
至少对于成年龙来说,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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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龙爪不轻不重地摸着小胖龙的龙角,低哑的声音极缓:“你跟母后长得可真像……母后就是一条银龙,原本以为你要么跟父王一样是条金龙,要么像我继承了祖父是条青龙。”
纪小小垂着眼:“……”她不知道说什么,先前既定的关于C国的记忆太过牢固,她到现在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敖长青大概也知道纪小小很茫然。
倒是也不急,徐徐继续道:“我是你大哥叫敖长青,是条青龙,你还有别的两位哥哥,不过他们都不是母后生的,所以你以后遇到了也不用理会……你也见到了父王,他是条不靠谱的金龙,你这名字是母后出事之前起的,也随母后的姓。”
纪小小随着男子低沉轻缓的嗓音,竟是听了进去。
她听着对方刚开始用低沉安抚的声音诉说着他们东海龙宫的一切,说着龙后未昏迷前的情景,随着声音往后,就变得轻快诙谐了起来。
夹杂着趣事,让纪小小忍不住心情也轻快了起来。
有时候忍不住笑了声。
只是一笑,小胖龙又忍不住用小爪捂住了嘴。
瞪圆了眼瞅着青龙。
萌的青龙把小胖龙用爪子揉了一通,声音愈发温柔。
“你看,大哥都说了这么多了,你都没说话,是不是讨厌大哥?嗯?”青龙搭着眼,轻轻用龙角蹭了蹭她的。
不过小胖龙着实太小个了,对方拼命扭着脖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纪小小被逗乐了,尾巴摆了摆,“也没有,我就是不知道……还有点茫然。”
大概是龙王的妖力太霸道,关于C国的记忆太过根深蒂固。
她很不习惯。
可青龙却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对方温柔的眉眼让她觉得像极了李小湛。
还有对方眼底的真诚与关心,让纪小小紧锁的心敞开了一道小口子。
“我想他了……他可不见了。”小胖龙委屈的趴在那里,兽眸泪汪汪的,看得青龙心一紧,摸着小胖龙的头,低声安抚。
等小胖龙情绪稳定了些,才轻声道:“能跟大哥说说关于他的事吗?”
纪小小垂着眼,小脑袋趴在小爪上,好久才轻嗯了声。
等真的说出来,纪小小才发现,李小湛对她竟然这么这么好,说的她心里更难受了。
青龙也愣了下,心底柔软一片,特感激在小家伙孤苦伶仃的时候,把小小放在心尖上疼宠。
“大哥懂了,只是小小,你如今这样不吃不喝,你刚破壳,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他若是还活着,知道你这般,会不会心疼?”
“可他消失了……已经不在了。”想到这,纪小小就感觉心疼得很。
“但是如果他知道,会不会难过?”
“……嗯。”李小湛肯定会骂她的,然后哄着她吃好多好多自己喜欢吃的,呜呜呜,可李小湛怎么就不见了?
“他难过,你难过不难过?”青龙继续问。
小胖龙呜咽的点着头。
“所以为了让他天上有知,你要活得开开心心的,才好,他才会心安。”青龙继续劝道。
“可他都不在了……”
“所以小小啊,你这就需要睹物思人了。”青龙按照以前哄人的模式,开始开解怀里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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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物思人?”纪小小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对啊,就比如小小你有没有跟对方情定的东西啊,大哥帮你弄来,你就带着那东西,就当对方在你身边一样,以后过得好好的,对方地上天上有知,也会开心的。”青龙轻声哄道。
“情定的东西……”小胖龙茫然的喃喃一声。
突然脑海里就闪过当初李景湛知道自己没龙活得久的时候,让她以后去找他第二世第三世的情景。
——朕若是真的死了,小小你再找到朕好不好?
——你要是喝了孟婆汤忘了我,我会难受死的。
——我们共同刻了红莲烙印,你到时候就掀给朕看,朕看到,会立刻再爱上你的……
——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专门刻在我的腰上?
……
纪小小突然爬了起来,乌眸亮晶晶的,小爪激动的放在自己的腰上。
对啊,她怎么忘了,她还有红莲烙印。
万一是骗她的……
她才不信他们,万一李小湛是真的存在的,万一呢?
纪小小陡然就开始用灵力打算追寻李景湛的魂魄。
只是她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灵力。
呜呜呜不带这样的!
她想变成人,也没办法。
“我、我怎么不能变成人呀?”小胖龙急忙看向身边的青龙,焦急的问道。
敖长青变回了人形,把小胖龙抱起来,握了握小爪:“你刚破壳,虽然已经几百岁了,可到底刚破壳跟幼龙是一样的,稍后修炼有了妖力,自然就能变成人形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变成人形了?”
纪小小小爪握住了男子的手指:“那没别的办法么?我就变一次就行。”
敖长青愣了下,随即眉眼温柔下来,摸了摸小胖龙的小脑袋:“也不是没办法,大哥把妖力输送给你一些,就可以了。不过么……”
“不过什么?”纪小小小爪握紧了他的手指。
“大哥渡给你的妖力有限,只能暂时支撑你变成小奶娃,你要是想继续长大,需要增强妖力,不过有大哥在,保证非一般的速度。”敖长青一拍胸膛,桃花眼顾盼生辉的。
纪小小听到能暂时变成人,倒是不管了,只要能看到红莲烙印就行。
她记得系统说过红莲烙印,只有人不存在了,才会变成灰的。
要是还是红的……还是红的……
纪小小嗷一声,抱紧了敖长青的手臂:“帮我!求求你大哥……”
敖长青低下头,瞧着萌的心肝颤撒娇的小胖龙,听到那声大哥心都酥了:“帮帮帮!小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呜呜呜,果然不愧是他家的小胖龙,太可人了。
敖长青说干就干,他这人早就随性惯了,一点妖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
要不是怕小妹龙身太弱,给她几百年的妖力他都不带眨眼的。
于是,敖长青握着小胖龙的小爪,就给输送了一百年的妖力。
顿时,纪小小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涌入了一股强劲的妖力,随着妖力的涌入,纪小小就感觉自己的龙身大了一点。
她惊喜得瞧着这变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变成人形,看看腰间的红莲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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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输送完了,瞧着小胖龙激动的抖着小爪,头顶上圆乎乎的龙角直动,萌得他心肝颤,捧起来小胖龙,用下巴蹭了蹭:“小小,再喊一声大哥来听听。”
纪小小软乎乎喊了声,这才有点迫不及待的对着小爪:“大哥,我想变回人形,你先出去一下呗。”
敖长青瞧着突然生龙活虎的小胖龙,心情大好。
“那大哥去给你弄点吃的,这次不能不吃了吧?”
纪小小着急看红莲烙印,挥挥爪:“嗯嗯嗯。”
敖长青这才放心离开了。
等殿门一关,小胖龙嗖的一下蹿了下来,找到殿内的铜镜,望着里面眼睛浮肿的小胖龙,握着小爪,闭上眼,陡然变成了人形。不过真的如敖长青所言,只是个短手短脚的小奶娃。
可纪小小暂时也顾不得别的,只要是人形就行。
她迅速转过身,就去看腰间的红莲烙印。
可等看到的一瞬间,纪小小就呆住了。
她愣愣地摸着暗色的红莲烙印,因为身板小,所以红莲烙印只有一丁点大。
可原本鲜艳欲滴的红莲烙印,此刻,却黯淡无光。
就像是普通的纹身,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红莲,却让纪小小眼底的希冀一点点散尽了,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绝望。
真的……变成了灰色。
李景湛……李景湛……
大滴大滴的泪珠随着银光一晃,小胖龙趴在地上,泪珠无声的滚落。
而另一边,敖长青哄好了自家小妹,走路都打飘。
只是刚拐过回廊,就看到一高一低就蹲在墙角朝着这边瞧着。
龙王看到敖长青,立刻就飞扑了过去:“老大啊,小小怎么样了?”
敖长青瞬间恢复了高冷,“嗯,已经没事儿了,去准备膳食吧。”
龙王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好好!”连说了几个好字,绕着敖长青转了好几圈,“还是老大有办法,小小一直都不理本王,害得本王……”
“哼,这还不是你自找的,想到那么个办法,也亏你想得出来。”敖长青冷哼。
龙王高兴,不跟他一般见识,搓着手就要去找纪小小。
被敖长青拦住了:“小妹现在在变人形,你等下再去。”
“变、变人形?”龙王浑身一僵,瞪圆了眼:“小小不是没妖力么?”
“我给输了一百年的妖力,怎么?小小身子骨这么弱,你竟然都舍不得一百年的妖力!”想到小妹听到能变成人形激动的小模样,敖长青心情大好,连一向不顺眼的龙王,也觉得没这么讨厌了。
龙王傻了眼:“老大你你你你你疯了!”
他是不舍得那一百年妖力么?
特么他是怕乖崽腰间的那红莲烙印啊。
对方这么想变回人形,肯定是想看看红莲烙印啊。
“你那是什么鬼表情?”敖长青眯眼,“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了?”
龙王刚要发火,被龟丞相给拦住了。
龟丞相赶紧解释:“哎呦喂小臣的大皇子,你不知道这缘由,小公主与那人族男子刻了红莲烙印,这不是怕小公主看到红莲烙印边灰了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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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浑身一僵,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怒道:“你疯了是不是?那玩意儿是随便刻的?”
龙王抖了抖,不过龟丞相这一句却是提醒了对方。
对啊,他已经用妖力封印了红莲烙印,乖崽看到的就是灰色的红莲烙印。
只是他有本事封印小小的,却没本事封印那人的。
是以,他这是害怕啊。
好在这边封印了,除非那人找到小小恢复了,才会重新能追魂。
否则真是要死了要死了……
龙王讪笑了一下:“这、这不是当时怕小小怀疑,所以,老大啊,你要不要再去劝劝?小小这会儿怕是心里难受呢。”
敖长青瞪了他一眼:“你让我怎么说你!”
猛地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就回去了。
龙王被大皇子怼了几句,也不敢还口,回头看到龟丞相,忍不住屈起手指,咣当咣当得瞧着对方的龟壳,“都是你想的鬼主意找老大回来,这下子好了好了,万一让小小发现什么,可怎么办怎么办?”
龟丞相龟壳被敲得直响,也不敢躲:“龙王你要对自己的妖力有信心啊,您可是老妖龙,几万年的妖力,除非小公主也有几万年的妖力,否则,根本破不开的。”
龙王这才放下心。
敖长青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蔫蔫的小胖龙趴在铜镜前,眼圈红红的。
蹲在她身边,掌心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脊背。
“小小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挺高兴的?”许是对方温柔的嗓音某种程度上像极了李景湛,纪小小抽抽小鼻子,呜咽一声。
“他真的不存在了……”
原本的希冀到了这一会儿,更加啃噬着心。
疼得她觉得心口被一刀刀撕开口子,无法呼吸。
“小小忘记刚刚我说的话了吗?他如果知道你这么难过,也会很伤心的。”敖长青把地上趴着的小胖龙抱起来,重新放回到了蛋壳里。
“……”小胖龙没吭声。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可心明明空荡荡的,却又疼得难受。
敖长青看对方眼底的晦暗,怜惜之情更浓:“小小,龙生还很长,总有一些痛苦,需要时间慢慢来消磨的……”
纪小小垂着眼,她也知道,可她还是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小爪忍不住向腰后伸了伸。
即使红莲烙印是平平的,在龙身上不能摸到。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既然她都是龙了,万一……李小湛还活着呢?
红莲烙印不一定就是真的。
不一定的……
她都能从人变成龙了,也许……李小湛也是真的存在的呢?
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希冀,可她也忍不住给自己画了一个虚幻的饼,只有这个希望在,她才能一点点啃噬着伤口,勇敢的支撑下去。
纪小小握着小爪,突然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只是暂时这个决定却不能告诉别人。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看向敖长青:“大哥,我饿了……”
敖长青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的游说成功了:“大哥这就去给你准备。”
纪小小望着敖长青匆匆离开的身影,小脑袋抵在蛋壳上:就算是假的,她也要去寻一寻。
谁让……她答应过李小湛的是不是?
小胖龙眼角滑落一滴泪,抬起小爪狠狠抹了抹,以后不能哭了,她要更加坚强,不能让李小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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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渊。
焚天的鬼火一簇簇从鬼殿的上空落下,砸在黑玉石的地面上,灼烧出一团黑雾。
不多时,又无声无息的化作黑气,溢入空气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滚烫炙热的火柱上,上面的符文泛着黑红的光,只是随着男子广袖随意地拂落捻成粉末的铁链,陡然间符文消失,化作一股力量涌入男子的体内。
肆意的邪气从男子骨子里溢出,暗红色的凤眸凉绝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
薄唇轻扬,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两个魔者跪在地上,因为这抹笑,浑身抖了抖,“恭喜尊上贺喜尊上历劫完成。”
只是他们心里却是很奇怪。
不是说还有几十年的磨难么?怎么这一世竟是这么快。
男子却并未说话,只是一步步朝两人走去。
墨黑的长袍绣着金丝绣线,翻滚着衣袂,卷起暗沉的光,愈发衬得对方的眉眼暴戾沉冷,男子垂下眼,暗红色的凤眸不经意扫见胸口栩栩如生的红莲烙印,煞气尽显的凤眸这才收敛了些,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浅的笑。
与先前的冷笑截然不同,仔细去看,发现对方眉眼底甚至都带了一丝温柔。
只是太浅,又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男子脚下未停,翻滚的黑袍被灼热的鬼火沾染,只是还未碰到,即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男子越过两人:“两个任务。”
两个魔者头垂得极低:“是,尊上!”
男子薄唇动了动,低沉的嗓音恍若暗夜的鬼魅,森冷的没有温度:“景一去人界,寻一名唤作纪小小的十六岁少女;景二去妖界,寻一刚出世十年的银白色幼龙,一个月后,本尊要看到所有的名单,少一个,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两个魔者抖了抖,心底生疑,却丝毫不敢问出声:“是!”
男子继续往前走,两魔心生不安,回过神,对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跪地询问:“尊上,你……要去何处?”
男子脚下未停,翻飞的墨袍肆意飞扬,薄唇扬起一抹邪性的残忍:“屠宫。”
两魔倒吸一口凉气,瞧着陡然间重新化作火珠消失在绵延三千里的鬼火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魔界怕是要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尊上睚眦必报,因为重伤被算计历劫三世,怕是……不弄死那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极渊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簌簌的鬼火时不时着落到黑玉石的地面上。
鬼气森然。
等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两个魔者才松了一口气:“景二,尊上刚刚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被称作景二的魔者抖了抖浑身冒出来的黑气:“尊上的话,哪里敢不清楚?”
“可你有没有觉得尊上这次回来,似乎脾气好了点?”
“哪里有?吓都吓死了……走走走,赶紧走人了,一个月的时间,根本就不够啊,这次得多带点人,妖界有九个大陆啊,尊上怎么会想起来找一只低级的妖龙啊?才出生十年,这能多大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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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了,你这好歹是妖界,我要去人界,不过……十六岁的少女,这莫不是尊上看上的吧?”
“你想多了吧?尊上能看上一个人族?哈哈哈,你肯定想多了……”
尊上是谁?
可是六界之最没有之一最冷血的魔啊。
自尊上成年,哪个听说尊上与女子亲近过?
再说了,就算是尊上愿意,就尊上这活生生行走的杀器,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撩吧?
撩一个血魔。
除非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
景一摸了摸下巴:“你可别忘了,尊上这次历劫,去的可是人界啊……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景二却是不信:“你别吓唬我了,我无法现象尊上动情的模样,有哪个人族受到了尊上这暴戾的性子?感觉尊上看一眼,那人族都能吓死了……”
“……”
低低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了两团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
魔界,魔宫极偏僻一角的寝殿。
低低的咳嗽声从殿内溢出,一道黑雾从近乎荒废的殿外飘进来,到了寝殿前敞开的窗棂前,黑雾落地,化作了一个蓝衣年轻男子,怀里捧着一个发热的瓷器,里面汩汩冒着黑乎乎的药汤。
“涟公子。”魔侍看向窗棂内的男子。
男子白衣似雪,侧躺在软榻上,眉眼精致如画,狭长的凤眸温润如玉,面容苍白。
眉心间带着一股子死气。
他原本是闭着眼的,大概是闻到了药香,睁开眼。
看了眼,又转过身,背对着魔侍。
“涟公子,你修为消耗太多,本来几百年前就元气大伤,若是不好好将养,尊上回来,怕是……”魔侍捧着药出现在殿内,单膝跪下。
“不喝。”男子捂着唇,大概是吸了凉气,又咳了起来。
魔侍着实是担心了,把药罐放到一边,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忍不住念叨:“涟公子你何苦消耗一半的修为呢?尊上不过是多历劫几十年,几十年眨眼就过了,那可是几万年的修为啊……说给了那幼龙就给了,这……”
“闭嘴。”男子睁开眼,“这件事你再敢说,别再出现了。”
那魔侍红了红眼圈:“属下这是心疼你,罢了……公子不让说就不说了。只是尊上回来……”
“也不许提,哥哥问起来,就说先前伤了根骨。”
“可为何不告诉尊上?”
男子的咳声轻了下来:“以哥哥的性子,若是知道我用几万年的修为换他早点解脱几十年,怕是会发火……”
加上对方护短得很。
若是知道几万年修为只是为了替那小妖龙修复妖魂,他不知道以哥哥暴戾的性子会干出什么事。
既然答应了那东海龙王,就不应该再给对方平添麻烦。
那魔侍想了想,也抖了抖:“是……属下知道了。”
就在这时,突然殿内的一块黑玉珠陡然亮了起来,原本精气神极为不好的男子,猛地坐起身,惊喜地盯着:“哥哥……终于回来了!”
几乎是对方的声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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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猛地转过身,视线落在男子高大熟悉的身影上,眼圈先红了,喃喃一声:“哥哥……”
眼圈泛红,尤其是瞧见对方眼底暴戾的猩红,想到什么,抹了一把脸,垂着眼不安地改了口:“皇、皇兄。”
景涟身后的魔侍更是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尊、尊上!”
“嗤。”男子冷笑一声,周身黑气一晃。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了殿内,随意地坐在了不远处的主位上,俊美邪肆的眉心上,一抹流云般暗红的火云栩栩燃烧,衬得他整个人邪性而又惑人。
只可惜,他周身暗沉的鬼气太过浓郁。
让人只看一眼就望而生畏。
破旧的寝殿里,只有两人,一个就是被称作涟公子的景涟,正是魔界魔皇的二皇子景涟。
另外一个则是景涟自幼相伴的魔侍元生。
男子则是鬼尊景渊,却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即使魔界魔皇的大皇子。
他与景涟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
只是在景渊成年之后,就离开魔界,不过短短几万年,统领鬼界,百万鬼兵尽臣服于他,与魔皇不相上下。
对方也一直住在鬼殿,鲜少回来。
只是没想到这个当年不肯与他离开的双生弟弟,几百年前险些惨死,重伤昏迷,元神不保。
为了母后离别前的承诺,景渊出了鬼殿,过来为他续命,伤了元气,后来大动干戈,与伤他的雪莲尊者两败俱伤。
没想到,却被后母魔后算计,与那雪莲尊一起被判历劫三世。
世世不得好死,天煞孤星,孤苦惨死。
景渊垂着眼,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的怒意,只是视线不经意掠过衣襟下栩栩如生灼烧的红莲烙印。
他原本沉冷的目光缓和了些,莫名觉得,这三世历劫,也并非全无收获。
只是想到那个一而再再而三骗了他的小东西。
景渊眯眼,指腹摩挲了薄唇,眼底去又忍不住浮现一抹无奈,等找到那小东西,给他等着。
想到那小东西乌溜溜撒娇的小模样,景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不远处的景涟看对方一直没开口,心里惴惴的。
以为他还在为先前的事生气。
只是偷偷抬眼,却惊然发现对方竟然在笑。
他浑身一抖:“皇、皇兄?”
莫不是真的气急了,才、才这般怒极反笑吧?
景渊被打断了思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视线一转,落在一旁黑漆漆的药汤,薄唇动了动,不容反驳的下命令:“喝。”
景涟一怔,垂着眼嗯了声,丝毫不敢反抗对方的命令。
魔侍一喜,也不因为男子的出现抖了,赶紧爬起来递给了景涟:“涟、涟公子。”
景涟接过来,倒是没再抵触,直接抬起手腕,一口饮尽。
景渊瞧着他皱着眉的模样,扯了下嘴角:“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禁不住苦头。”
随即想到那小东西更加一点苦的都不肯吃,贪吃得紧。
也不知道现在落到了何处,有没有饿肚子。
景渊一想,就觉得更加想早日见到那小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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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眼圈更红了,接过帕子擦过嘴角:“皇兄……这些年受苦了,都是我没用,被算计了,害得……”
男子眼神更加沉冷,周身暴戾的气息,翻滚着阴森的黑气,瞧着极为可怖。
“本尊不过是离开几百年,你就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涟公子?嗤,你别告诉本尊,你连皇子的封号都被褫夺了。”男子阴沉的目光盯着景涟苍白虚弱的脸,猛地抬起手,景涟重重撞在软榻上,捂着胸口低咳起来。
魔侍吓了一跳,想到尊上六亲不认的性子,噗通跪了下来:“尊上息怒!这、这都是魔后搞的鬼,二皇子这不是不敢反抗,是、是怕一旦跟魔后作对,她再改了您历劫的命格,让您受更多的罪……尊上息怒啊!”
“元生,别说了。”景涟咳嗽几声,这才抬起头,露出了与男子有七八分相像的姿容,愧疚地在软榻上跪了下来:“皇兄,当年都是我心太软,被魔后迷惑犯了错,才让你替我受了三世历劫,你要是不高兴,尽管打骂,我绝不还口。”
“嗤,就你这身子骨,够本尊一掌下去的?”男子抬眼,凉绝的目光扫过景涟,转向那魔侍:“本尊这三世的命格都是她搞的鬼?”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魔殿,转而来这里,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景涟低低咳了起来。
一旁的元生赶紧解释:“尊上猜的一点没错,本来只是历劫,并没有这么惨,可不知道魔后怎么做到的,竟然……竟然把您的命格改得这么惨。她明明知道尊上与涟公子是双生,兄友弟恭,感情非同寻常,却偏偏在您的命格里弄出一个万事都想弄死您的双生弟弟,还把先魔后……描绘的这般凶残狠毒,这、这是想让您在历劫的时候也不得安生啊……让您历劫完成回头去想那些事,这是再、再……”元生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景渊冷笑:“她倒是好本事。”
景涟垂眼,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皇兄……可有受苦?”
“并没有。你见过本尊的命格书?”景渊凌厉的目光看向景涟。
景涟轻嗯了声:“想了些办法,只是……却没法改变。”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哥为了他,辗转三世,看到那些描述,他都觉得心惊。
更多的是气自己不成器,连累了皇兄。
“那你可在命格书上看到过本尊身边出现的少女?她到底是何人?”景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形逼近了很多。
难得眼底带了急切。
只是他周身的鬼气太过吓人,这么逼近,气势压迫着,让人只觉得对方在发怒。
这让景涟愣了下,“少女?”
随即,他就想到了那只损了妖魂的小妖龙。
心头一动,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擅长撒谎,可、可到底心慈手软,想到皇兄这些年在六界的名声,睚眦必报的性子,缓缓摇摇头。
景渊皱眉:“把命格书背给本尊听。”
他知道对方过目不忘,看过一眼就忘不掉。
不像是那小东西,记个东西还要他哄,不过想到最后都是自己得到的福利,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只可惜……撩完就跑。
小混蛋,等找到了,前后总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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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垂着眼,拳头慢慢攥了起来,一想起来那小混蛋,就觉得心口的红莲烙印翻滚着撕心裂肺的疼。
他知道那是历劫时最后气绝而亡时的后遗症。
过段时间会消失,可还是牵动了他几万年未曾被撩动的心。
景涟不明所以,可还是把当年偷偷看到的命格书给背了下来。
除了这既定的命格书,他并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龙王把人送去了人界,一起历劫,帮皇兄挡了命劫。
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景涟背出来的命格书,一点都没有提到纪小小。
景渊周身的鬼气更加浓郁,嗯了声。
若非红莲烙印并非变黑,他还真的以为对方……
景涟不知对方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皇兄?”
“嗯,收拾一番,去魔殿外等着。”景渊冷笑一声,周身的寒气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而来。
“皇兄?”景涟不明所以。
只是面前的高大男子,陡然化作了一枚暗红色的火珠,周身翻滚着层层的黑气,陡然朝殿外而去。
以及一句话。
“……本尊活了几万年,头一次被算计,你觉得这口气本尊咽的下去?”
他来做什么?
自然是……屠宫的。
哈哈哈……
森冷寒宵的冷笑,陡然在整个魔殿的上空乍然响起。
景涟脸色一变,“皇兄!”
元生却是一脸惊喜,“涟公子,我们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啊!”
这几百年,虽然有魔皇在,魔后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可涟公子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身子骨这般不好,也是当年落下的祸根。
尊上回来了,涟公子的大仇终于能报了!
景涟却是担心,上一次出事差点就……
“涟公子你怕什么?尊上既然敢来,肯定是有这个底气的。当年若非为了救公子,七七四十九日未眠未休,还损失了一多半的元气,怎么可能打不过那雪莲尊者?涟公子你且瞧好了,这次怕是魔宫好不了了。”元生憋屈了几百年,终于觉得自己能翻身了。
同一时刻,整个魔殿都听到了那声肆意张扬邪气十足的笑声。
太过振聋发聩鬼气逼人。
即使他们想忽略也无法忽略掉。
“怎么回事?”魔殿主寝殿里,正在描妆的艳丽女子把手里的铜镜扔掉,美目里都是不悦。
身后的魔婢跪了一地:“这、这奴婢也不知。”
“不知道难道不会去看看?”女子脾气不好,凶狠的目光把一张美艳的脸扭曲了几分。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魔婢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魔后……不、不好了!那恶鬼又、又来了!”
“什么恶鬼?”魔后站起身,不满地踹开了对方。
显然对她的慌慌张张极为不满。
对方这一脚,直接把对方踢成了一团魔气,还来不及求饶,就在殿内散开了。
不多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魔婢吓得抖着脖子不敢多言。
魔后的向前走了两步,陡然想起来“恶鬼”是谁了。
正是她对那鬼尊景渊的称呼。
她脸色一变,“她刚才说……说的可是、可是那景渊?”
众魔婢抖了抖,小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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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他不是还有几十年才历劫回来的么?”魔后抖了抖,想到当年对方历劫之前的阴狠模样,浑身一喊,转身就要跑。
不行,不能让对方找到她。
这魔界能与之对抗的只有魔皇。
可前些时日魔皇有事离开了魔宫,根本不在宫殿,也就是说,根本没有魔能阻挡的了对方。
只是魔后还没来得及逃跑。
就感觉整个寝殿陡然像是被什么罩住了,根本无法变身逃离。
下一瞬,随着“咣当”一声响,殿门直接被踹开了。
齐刷刷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块。
灰尘飞扬间,一个冷眉冷眼邪肆俊美的男子,扬着笑,诡谲的一眯眼,吓得魔后脸色大变:“来人啊!有人闯宫!”
景渊长腿一迈,凉凉的抬步朝前走,他每走一步,魔后就向后退一步。
“你敢乱来个试试?本宫、本宫是你的母后……”
“嗤,不过是一个后母罢了,你也配?怎么,你猜猜看,本尊弄死你,魔皇敢不敢发兵为你鬼界作对?嗯?”
“来人来人快挡住他!”魔后吓坏了,对上对方暗红的双眸,直到对方不仅仅只是说过。
他是真的敢!
几乎是瞬间,成百上千的黑雾涌入寝殿,直接挡在了魔后与景渊的面前。
单膝跪地:“大皇子,还请看在尊皇的面子上,放过魔后。”
景渊冷笑,看也不看他们,薄唇动了动:“滚。”
“大皇子!”魔兵心思不定。
也不明白怎么还要几十年才出现的的大皇子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他们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抬起手里的兵器,拦了下来:“大皇子若是不离开,就、就从我们的尸体上……”
只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森冷暴戾的男子,直接一挥广袖。
缭绕的鬼火铺天盖地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被三昧鬼火碰到的魔兵,直接尖叫一声,化作一团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顷刻间,千余魔兵消失殆尽。
整个偌大的寝殿再次陷入了空荡荡的。
众魔婢吓得缩成一团,生怕自己下一刻也成了魔渣。
救、救命啊……
大皇子比几百年前更加暴虐了。
景渊懒洋洋朝着白了脸的魔后看了眼,“你的这些兵不行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魔后手臂一抬,一把魔器横在了面前,“本宫是你父皇明媒正娶的魔后,你这是要与整个魔界为敌么?”
“嗤,明媒正娶?难道不是爬床野合么?你当本尊会怕他?”面容沉冷的男子,周身的气息更加暴虐。
直接抬起手臂,隔空遏制住了对方的脖颈。
一点点隔了数米,缭绕的黑雾把魔后锁住,就那么一点点抬了起来。
“救……救……命……”魔后手里的魔器根本没发挥任何作用,直接就掉在了地上,被鬼气缠绕起来,随着男子修长的手指一抬,直接化为了灰烬。
魔后眼底迸射出一抹恐惧:怎、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恶鬼竟是比当年不可一世的时候还要修为强悍?为什么?
不……她还不想死,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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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魔宫一片血雨腥风时,无极大陆东海之下的龙宫里,却是一片平和,甚至带着雀跃。
因为小公主终于愿意吃东西了。
龙王几乎乐疯了,亲自去挑选了不少好东西,让妖婢用贝壳装着,捧着去了寝殿。
纪小小既然决定养足精神去找李小湛,就打算先把自己身子骨养好。
还要研究一下地形,好跑路。
否则,人生地不熟的,别说跑了,估计能不能出东海都是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她要知道人界在哪儿。
纪小小趴在蛋壳里,想到李小湛最后离别时撕心裂肺的目光,就觉得心疼。
她不信李小湛真的就没了。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
不,她要亲眼去人界看看,除非真的跟她见到的不一样,她才会信,否则,她一个字都不信。
系统当初还说自己是个程序,特么的现在怎么就成了龟丞相了?
只是要怎么出去,是个问题。
还有就是……怎么自保。
所以,她需要找点法器傍身,首先纪小小想到的,就是那三件神器。
既然是虚拟的时空,可神器应该是真的吧?
特么当时看青龙镜的时候,自己脸上照出来的是龙,系统还骗她,结果她特么真的是一条龙。
她只能算是一条幼龙,虽然几百年了,可才破壳,除了大哥输送给她的一百年修为,别的都没有。
这胡乱跑出去,不是任人宰割的料?
所以要问问那三件神器有何作用,不行,向大哥讨要点法器再跑。
纪小小想通了,也就开始吃东西了。
只是……
纪小小一脸懵逼地看着龙王站在龙蛋前,笑眯眯地指着身后一溜儿的贝壳装着的海鲜。
剁椒鱼头,油焖小龙虾,粉蒸扇贝,酱爆鱿鱼须,清炒花蛤……
纪小小继续懵逼得瞧着龙王一个接着一个介绍着。
而捧着这些海鲜的妖婢。
她的视线落在那些妖婢头顶上的龙虾触须,再看看另外一个背着的扇贝壳,再瞧瞧那个上身是人,下身是触手……
她默默觉得自己本来升起的胃口都没了。
对着这些原形,她这能吃得下去?
呜呜呜……不带这样的。
龙王看小胖龙小爪扒着蛋壳的边缘,本来乌溜溜的兽眸,慢慢黯淡下来。
龙王小心脏一抽抽:“乖崽,怎么了?”
一旁的龟丞相也道:“小公主,这都不喜欢吃么?小臣让人继续去换……都新鲜着呢,保证好吃……”
纪小小幽怨地看龟丞相一眼:“哦,那有没有乌龟汤啊?”
龟丞相莫名get到了纪小小幽怨的点,缩了缩龟壳。
龙王一拍脑门,嘿嘿笑了笑:“瞧瞧父王,应该先给你解释的,这些都是没妖力不能化成人形的普通鱼虾海物种……这父王也不敢让小小吃自己的子民啊。”
纪小小抖了抖,觉得这还不如不解释。
龙王看她的确有阴影,就赶紧让撤了下去,换点平常人族吃的东西。
纪小小耳朵一动,“妖界离人族远么?要是远的话,就不用去弄了,怪麻烦的。”
“不远不远,让你大哥去,他是龙脚程快,再说了,妖界也有一些不能化形的野兔野猪,只要不是海里的就行了。”龙王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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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思动了动:看样子也不是很远,就是不知道怎么去。
龙王看纪小小沉思,努力往蛋壳凑了凑:“小小啊,你还气父王吗?”
纪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
龙王也看不懂了,却不敢多问:“你放心,等你好了,父王让你大哥给你找个龙驸马,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要父王说,找个门当户对的,北海的三皇子小青龙就、就……”
“咳咳,咳咳……”龟丞相突然咳了起来,重重地咳着。
龙王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头瞪了龟丞相一眼。
只是接触到龟丞相意有所指的目光,顿时像是掐住了脖子,心虚地眨了下眼,等再转过头,哈哈笑了两声:“小小你看,父王这又胡说了,你刚好,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小胖龙蔫蔫的挂在蛋壳边缘,又听了几句。
转身回了蛋壳,趴在那里不动弹了。
龙王心虚地摸了摸头上的角,又安抚了几句之后,这才跟着龟丞相出了殿门。
到了拐角,龙王拍着心口:“差点就露陷了。”
龟丞相哪里敢指责龙王,只能小声顺着他的话道:“是啊龙王,您这太心急了,小公主这是回来了,可那北海三皇子还没历劫回来呢,估计还要一段时间,龙王您这会儿说了,万一让小公主怀疑了可怎么办?”
“那你先前给小小介绍,小小对那北海三皇子感觉怎么样?”龙王想到自家小胖龙惦记那么一个魔物,就觉得浑身发抖。
对方那是一言不合就毁天毁地连老子都怼的主啊。
这自家小小这么娇小这么宝贝的小娇龙送过去,这不是活生生让对方辣手摧龙么?
他可一点都舍不得。
龟丞相觉得听为难的:“这……这小臣也不知道,当时小臣把那三皇子夸上了天,可当时小公主满心满眼都是那人历劫时的人族,完全看不上眼。不过……那北海的三皇子似乎对小公主颇有好感。”
这点龟丞相还是有底气的。
“当真?”龙王一喜,拍着手,“好好好,这烈女怕缠郎啊,听说那北海的三皇子是龙中才俊,正好配一对,等久了,小小也不念着那人了,就好了。你派人去北海打听着,等那三皇子历劫一完成,立刻让回禀。”
“可万一小公主不肯见怎么办?”龟丞相担心急了。
“笨,到时候我们在无极大陆四海之间广发请帖,说本王过寿,到时候让北海的人派三皇子过来。”
“可龙王你寿宴不是刚过去么?万一这么大张旗鼓被那人知道了……”
“怕什么,不行让老大去请那三皇子过来,他们不是有点交情么,再说了,小小几百岁了,那人只以为小小才十六,不怕……”更何况,无极大陆只是九个大陆中的一个,每年出生的龙族这么多,“不过……”
龙王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每年出生的龙虽然不少,可银龙却是极为稀有的,整个无极大陆也就那么几只。
龙王一拍脑门,急吼吼的跑走了,不行,他得想想办法把小小的龙鳞暂时给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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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边还不知道龙王已经开始给她挑选好了相亲的对象了。
还是一只比她大了几百岁的成年龙。
而这条青龙她还真的见过几面,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敖长青得了令,因为是自家小妹在龙族吃得第一顿饭,所以着实花了心思,虽然没把满汉全席弄过来,也整了十八道菜。
纪小小倒是真的饿了,吃完了之后,就不经意想要向敖长青打探人界的事。
只是还没她问出声,就看到龙王急吼吼的进来了。
看到纪小小,脚步慢了下来,抖着头上的两只角,讨好的凑近了:“小小啊,父王给你弄过来一个好东西。”
“嗯?”小胖龙因为个头小,蹲在桌子上。
听到这话,朝着蹲在桌边的龙王看过去。
她能感觉到龙王是真的对她好,可她想李小湛了,如果确定了真的李小湛是假的……她就回来。
死心塌地老老实实的当她的龙女。
可在此之前,她还是想去看一看。
龙王献宝似的碰触一个血珠,晶莹剔透的色泽,瞧着极为好看。
纪小小愣愣的,望着这血珠,让她想起来李景湛为她锁魂准备的那块血玉。
自己消失之后,也不知道那血玉是不是也一并消失了。
她的小爪忍不住探过去,轻轻碰了碰那血珠。
顿时就感觉一股灵力从血珠涌入体内。
一旁的敖长青本来不以为意,看到血珠也愣了下:“你何时弄来的这好东西?”
龙王瞪他一眼:“父王好东西多了去了。”
敖长青嗤了声:“还以为你的好东西都给你那些姬妾了龙子了,怎么,他们没跟你哭闹?”
龙王听到敖长青在乖崽面前说这些,有些没脸:“老大,你胡说什么?小小在本王心里才是最重要的,他们都这么大了,敢跟小妹抢东西么?”
敖长青更加不屑一顾。
不过还是开了口:“小小,这血珠给你就拿着,拿着能增强修为的,等下哥哥再给你输一百年修为,这玩意儿能直接双倍增强,还算是不错的妖器。”
纪小小眼睛一亮:“好!”她正担心修为太低,没法出东海。
“不行!”龙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小小身子骨弱,还需要养养,到时候父王给她输就行了。”
“我乐意。”敖长青冷笑。
“你的妖力不如父王醇厚,你要是想让小小不舒服,你尽管试试。”龙王生怕这小子又坏事。
敖长青皱眉,俊美的脸上带过一抹不悦,可到底因为小小服了软。
直接拿过血珠,递给了小胖龙。
用了妖力送入了纪小小的体内,顿时,纪小小感觉自己的体内先前那一百年的修为被血珠笼罩起来,更加熨帖。
只是随着血珠入体,她身上原本银白色的龙鳞,陡然变成了血一样眼里的红。
纪小小愣了下:“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王有些心虚,没开口。
敖长青倒是知道,开口道:“这血珠有利有弊,利就是能增强双倍修为,利于修炼,不过弊处就是太过霸道,能改变自身肤色,不过你年岁小,先戴着也没什么,以后大哥给你找更好的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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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傻眼了,她虽然想要增强灵力,可、可也不想改变龙鳞的颜色。
她记得李小湛挺喜欢银白色的。
突然这么一改,她有种不习惯,有种李小湛喜欢什么,如果对方消失了,她就想替对方保留这种喜好。
小胖龙窝在敖长青怀里,蔫蔫的:“没别的办法吗?”
“小小不喜欢?”敖长青倒是觉得没什么。
他们龙族大多数的龙鳞要么是青色,要么是黑色,灰色……
银色很少,血色更少。
他倒是觉得他这小妹更适合红色,朝气勃勃的,哪像是先前一直精神不济的。
蔫蔫的,瞧着就让人心疼。
纪小小咬着小爪,想着反正以后也能改回来。
红的就红的吧。
“行吧,那大哥能不能教我修炼啊?”她这刚破壳,还不知道到底妖族是怎么修炼的。
既然都牺牲龙色了,不能不抓紧时间修炼一番啊。
“等小小身子骨好了,大哥就教你。”龙族生下来就有传承,能自行修炼,不过看来龙王改变了小妹破壳前的记忆,连并的把这些也给改变了。
那就从头开始教,他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
想要好好宠着、哄着。
至于别的姬妾生的,压根就没入过他的眼。
想到那几个龙子龙女,敖长青的眼神暗了下来,在哄完纪小小睡着了之后,就出了寝殿。
龙王还惦记着先前对方说的输送修为的事,拽着敖长青到了回廊的拐角:“老大,你可不许胡来!”
这要是别的时候,别说百年,千年他也舍得给。
可乖崽现在还记挂着那人,这也就算了,主要是他用三件神器加上自己的妖力封印了红莲烙印。
只是这并非永远能够封印的。
重新借助三件神器,加上足够的妖力,就能重新破开。
那人之所以不能找到小小,全靠着这边被封印了,可一旦破开,让那人找到了乖崽……
以那人暴戾、睚眦必报的性子,龙王抖了抖。
“不用你管,有这功夫,不如去提醒提醒你那作妖的几个龙子龙女,别说我没提前说这句话,他们招惹我,不过分,我顾念着龙族的和睦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让我知道他们敢欺负小小,不把这龙宫搅合的天翻地覆,老子名字倒着写!”敖长青嗤笑,显然因为龙王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心生不悦。
“老子?谁是你老子?”这小龙崽子,有当着老子的面自称老子的么?
敖长青理都不理他,直接转身走人,去给自家小妹寻好玩的宝贝去了。
龙王气得瞪眼,可到底心虚。
蔫蔫的耷拉着头。身后龟丞相小心翼翼凑了上来:“龙王也别伤心,大皇子这就是因为当年的事还在置气。”
龙王垂着眼往前走了几步,没吭声。
他何尝不知?
可他当年醉得一塌糊涂的,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发生的,可龙娶都娶进来了,也生了龙崽,他后来只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始至终她都没原谅过自己。
甚至早就做了准备打算离开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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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一出龙宫却出了事,想到此刻还躺在水晶宫的人,龙王眼底浮上落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水晶宫的方向而去。
龟丞相默默跟了上去。
这件事他是最清楚的,可龙王当初醉酒胡闹娶了龙侧妃,还生了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四公主,龙后当时表面上说是同意了,只是却是直接做了打算,只等着机会离宫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可没想到却被人给绑了,等龙后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气息将尽。
只是没想到当时龙后肚子里已经怀了龙蛋。
虽然最后龙后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把龙蛋给生了出来,可到底龙蛋受了损,伤了妖魂,就这样昏迷了几百年都没破壳。
龙王加上愧疚也是真的疼惜龙蛋,一直用妖力为龙蛋续命。
龙后的事本来就让大皇子不满,后来又出了那种事。
大皇子直接就与龙王处于决裂的状态。
一整年除了龙后生辰会回来看望,其余的时候直接在外鬼混。
龙王心急,却也没办法。
毕竟当年错误是他一手造成的,也只能一点点弥补了。
龟丞相知道龙王压力大,也没敢跟过去,知道对方又要去水晶宫陪昏迷不醒的龙后了。
只是大皇子先前的话,龟丞相却是听了进去。
龙侧妃这后来生的那三位,除了二皇子性子温和些,三皇子与四公主这些年因为龙王一心都扑在了龙后与小公主身上,被龙侧妃养得刁蛮得很。
他还真担心小公主吃亏。
于是,龟丞相没事儿就暗搓搓留在小公主的寝殿外守着。
纪小小不知道这东海龙宫的破烂事。
她一心想着找个机会跑,去人界找李景湛。
于是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争取养得白白胖胖的。
等找到机会就跑。
而另一边,魔殿皇宫里,景渊隔着数米的距离,抬起手臂,缭绕的黑雾锁住了魔后的脖颈。
魔后对上景渊森冷无情的暗眸,浑身发寒:不,她还不想死……谁来救救她……
就在魔后眼前一团团发黑的时候,突然,一道浓黑的魔气从殿外打了进来。
直接就朝着景渊的后背而去。
身材高大的男子明明是背对着那团黑雾,可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
空出的另一只手臂陡然一扬,愣是抵住了那黑雾。
景渊周身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修为抵在一起,丝毫不相让。
魔后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毕竟,整个魔界能与这恶鬼想抗衡的,也只有魔皇一人。
等她勉强睁开眼,看到出现在殿外的男子,喜极而泣。
“皇、皇……救我……”
身材同样高大的男子看也未看魔后,只是不悦地盯着背对着他的景渊。
男子眉眼与景渊有一两分相像,只是五官粗狂,不如景渊俊美。
只是景渊周身邪恶的气息,愣是把这份精致的俊美给带偏出了让人胆战心惊的恶劣邪性。
“渊儿,你闹够了没有。”男子低沉的嗓音开启,手里的动作也加重了几分。
只是背对着他的景渊,不过是嗤笑一声,理都未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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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正是这魔宫乃至整个魔界的主人魔皇景烈。
景烈没想到时隔几百年,对方的修为依然精进如斯。
即使他强行加重了修为,对方依然像是不费力。
景烈皱眉:“渊儿,看来这三世历劫,你依然没能收敛性子,这般胡闹,你可对得起你母后的……”
“轰!”暴虐的暗红色流光几乎是随着景渊猛地转身,铺天盖地朝着景烈袭来。
强势霸道的鬼气呼啸而来,与此同时,整个魔殿上方,传来让人不安的鬼泣声。
声声灼魂,泣泣不安。
魔后直接被甩飞了出去,撞在飞天柱上,重重吐出一口黑血。
却也成功脱离了掌控。
魔后吓得赶紧往景烈身后跑。
生怕晚了一点,自己就会被整个吞噬掉。
太可怕了……这恶鬼根本比当年还可怕。
甚至一点都不顾念这些年的惩罚。
看来历劫不仅没让他得到教训,甚至比当年还要暴虐狠戾。
魔后怕了,后悔自己不应该当初一时冲动,就挑拨离间让人去整治那景涟。
那软包子呆着也就呆着了,左右未来的魔皇之位也轮不到他。
这恶鬼当年都出去这么多年了。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怒之下就走错了一步……
但是对方竟然不管不顾,真的连上仙也敢杀。
魔后深吸一口气,怕的要死。
只是她还没跑到景烈身边,就直接被无数团鬼气给缠绕了起来。
“皇……救我!”
景烈根本没去看魔后,他现在自顾不暇。
不过随之眼底也忍不住迸射出精光,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魔皇,修为却一直不得精进。
这些年也嫌少有对手,难得被调动起了烈性。
于是,两道强悍劲霸的修为,直接开打,差点把整个魔殿都掀翻了。
等最后结束的时候,两方都没讨到好。
景烈先出了声:“渊儿,你难道真的要彻底毁了魔殿,毁了你母后当年住了数万年的魔殿吗?”
景渊眼底暗红色的光潋滟的狠意,让景烈心头动了动。
只是他常年居于高位,被自己儿子这么怼,到底不满。
不过好在景渊收了手。
只是墨袍一敛,那嘲弄的眉眼让景烈一顿气。
景渊慢条斯理地看着景烈:“嗤,几百年没见,还是这么不中用啊。”
“你!”景烈眼珠子发红,冷着一张脸,“出去这么多年,你就学会了不尊重父皇?”
“你也配?”景渊抬手懒洋洋朝后一摆。
无数团黑气平白涌出,直接缭绕而成一方软榻。
景渊散漫的一坐,摊开双手,邪肆慵懒,气势逼人。
魔皇被对方反客为主的模样气得牙根痒,可偏偏对方如今与他平起平坐,他除了能用长辈来压,别的还真压不住。
可偏偏,这父皇的身份,对方也不稀罕。
“跟你后母道个歉,这事就算了。”魔皇给对方个台阶下。
“嗤。”景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景烈老儿,你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本尊这次来有仇报仇的,可不是和解的。给她道歉,嗤,别说给她,今个儿你亲自给本尊道歉,本尊都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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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什么仇?当年是你自己惹下的祸事,连累了雪莲尊者同你一起历劫,这事你还想怎么样?”魔皇也不满了,尤其是对方竟然直呼其名讳,脸色阴沉。
“你要不要问问她自己都做了什么?嗯?”景渊慢条斯理的撑着下颌,闲适极了。
仿佛这个魔宫他才是主人,而并非面前这一男一女。
魔皇也察觉出不对劲,转过身,眯着眼瞧着被束缚住手脚的美艳女子:“你又做了什么?”
魔后心虚的一抖:“皇……他污蔑我,您救救我,他要杀我啊……皇……”
魔皇也不傻:“说!”
魔后看对方真的动了气,浑身颤了颤,才避重就轻:“我、我就是不忿对方伤了欢儿,所以用了些特、权,买通了……买通了上界的人,让他历劫的时候吃了点苦头而已……”她话风一转,立刻道:“皇,你看他现在完好无损的,根本半点事都没有,他这就是借机打击报复,他就是针对我,觉得是我抢了魔后的位置……皇,您要为我做主啊。”
魔皇眯眼,“当真只是吃点苦头?”
魔后点头。
魔皇这才看向景渊,“你也听到了,不过是点苦头而已,你还想怎么样?”
景渊嗤笑一声:“也没什么,可本尊这性子一向不好,这六界想必都有耳闻,睚眦必报,有仇报仇以牙还牙,是本尊一向遵从的,既然是点苦头,自然要一一还回来不是?”
他最后笑了声,可那邪气十足的诡笑,让魔后抖了抖。
有种不安的预感从骨头缝里渗进去。
“皇……”魔后可怜兮兮地看着魔皇。
景渊懒得再废话,直接抬起手臂。
暗黑镶金边绣纹的锦袍一摆,流云一般,几乎是同时,大殿半空中平白由黑气缭绕成无数的暗红色字迹。
一字字都是景渊三世命劫详情。
不过第三世,却是改命之前的版本。
魔皇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对方如今完好无损,吃点苦头也就吃点了。
可等看完了,尤其是关于双生以及生母的残酷对待。
魔皇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幽深的暗眸死死盯着魔后,看得魔后心虚不已。
魔后也没想到,这鬼东西竟然直接摊开了说。
魔皇脸一黑,魔后就害怕:“皇、皇……我知道错了……可、可他当时对欢儿下了这么重的手,我一时气不过……”
魔皇到底没当场发火。
否则,以他对自己这大皇子的了解,势必不能善了。
除非见血。
可这见的,怕也不是一星半点的。
魔皇深吸一口气:“这事,的确是她过了,渊儿,看在父皇的面子上,饶了你后母这一次吧。”
“嗤,”景渊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你的面子?你在本尊面前,有面子吗?”
这话可谓是说的毫不客气,陡然间,齐刷刷闯进来的魔兵,脸色也不好。
可到底没敢说什么。
魔皇阴沉着脸:“你想如何?”
景渊薄唇扬了扬,可明明是笑着的,那嘴角邪性的恶笑,让人胆颤,修长的指尖撩拨了一下暗红色的凤眸:“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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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字,让在场的人心一抖。
传言鬼尊心眼比针尖儿还小,别人惹他一分,他百倍千倍还之。
怕是今日……难了了。
魔皇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个还法?”
魔后一听这,吓到了:“皇……”
“闭嘴!”魔皇沉着面容,扫了她一眼。
后者不敢说话了,只是心里惴惴的。
如果皇不肯帮她,这次怕是……
可想想又觉得,皇不会这么绝情的,肯定会把危险向下一压再压。
魔后这才放下心。
景渊懒懒看了眼魔后松了一口气,嘴角邪肆的一扬,抬起手臂,原本的命格一改,换成了另外一张:“她改了本尊三世命劫,本尊也不说三世了,她下去历劫一世,按照这个命格来,本尊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魔皇皱眉,他会这么好说话?
可等看清楚命格上写的东西,魔皇顿时周身都是暴怒的魔气:“混账!她是你后母。”
“生气?她自己不也说了,不过是苦了点,左右也不是真的,你发什么火?难道,只许你的魔后动本尊的命格,本尊就活该历劫苦一点?嗤。”景渊坐在那里,闲适得很,可周身暴走的鬼气,愣是让众魔觉得脚底下都是凉的。
魔皇深吸一口气,揉着眉心没说话。
魔后却是差点疯了:“皇,皇你说说话啊……他这明显是在报复!皇!我不要去当青楼女子,不要……”
“本尊就是在报复啊。”景渊一笑,俊美的姿容六界难有人望其项背,偏偏对方太邪,也太狠,生生让人忘记了他的姿容,只记得心狠手辣。
魔后哭求地看向魔皇。
魔皇瞧着那命格书,眉头深锁。
上面也很简单,六岁被卖入青楼,十四岁接客,一双玉臂千人枕……
虽然知道只是历劫,可到底……
魔皇瞧着不远处恶劣的男子,他知道,对方就是存心恶心他。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这么做了。
传出去,他魔皇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魔将闯入大殿,单膝跪下,满目慌张:“皇,出事了!”
魔皇皱眉:“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魔将看了眼冷着一双暗红色瞳仁的男子,浑身抖了抖:“回、回禀皇,整个……整个魔界被百万鬼兵给……围了。”
魔将想到看到的那密密麻麻的情景,觉得整个魔都要崩溃了。
特么的本来还以为鬼尊只是单枪匹马来的。
特么,对方直接召了百万鬼兵啊,这特么真动起手来。
势必鬼魔两界,都要元气大伤,一场腥风血雨,可就免不了了。
这鬼尊还真是个混子,做所有事,只凭喜好。
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魔皇显然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真的挑起两界之争。
“你疯了是不是?”
“疯,怎么会?本尊这不是给你选择了,要么,把这碍眼的女人送去人界也受一受苦,要么呢,本尊把你从这魔皇的位置上拉下来,本尊亲自送她去,不过么,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一世了,而是……生、生、世、世。”若非因为这女人间接把小混蛋送到了他身边,他岂能这么容易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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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懒懒地站起身,长腿一迈,朝着魔皇走去。
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明明比魔皇小了几万岁,可那气势,不相上下。
魔皇望着那张极俊美的脸,景渊其实长得更像他的母后,如果对方没死,看到他们的皇子如今这般……魔皇垂下眼,摆手:“来人,送魔后去历劫。”
“皇!皇!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魔后急了。
虽然可能魔皇有准备,虽然只是历劫不是真的。
可只要她去了,以后怎么当魔后?
岂不是让万魔嗤笑?
这鬼东西是要生生毁了她啊。
景渊恶劣的一笑,耸耸肩,嘲弄的目光,看得魔后浑身发凉。
她后悔了,她不该跟他作对……
魔皇闭眼:“立刻动手!”
魔后尖叫一声,却被直接堵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父皇!您怎么能这么对母后?”
来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少年眉眼精致,只是眼底翻滚着阴柔,生生破坏了这幅好样貌。
“欢儿,回你的寝殿去,这是你母后犯的错。”魔皇看到少年,脸色稍微缓了些。
来人正是魔皇与魔后之子,三皇子景常欢。
景渊冷笑一声,回过头,朝着景常欢眯眼笑了笑,只是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
平白看得景常欢浑身抖了抖。
可看到泪眼婆娑的魔后,还是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父皇,还望饶过母后这一次,孩儿愿替母后历劫。”
景渊幽幽挑了挑眉:“啧,可以啊。”
景常欢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意,愣了下。
魔后却是听出了对方的恶意,挣扎的更加厉害,只是魔气鬼气束缚着,她根本挣扎不开。
魔皇也挺诧异。
只是接下来就听到景渊邪性的一笑,瞧着少年精致的眉眼:“别说哥哥亏待你,哥哥送你下去当一回女人怎么样?母债子偿也不错是不是?”
魔后嘶声尖叫着,只是声音都被堵在了口中。
景常欢浑身颤了颤,害怕地伏在地上,再也没有开口。
魔后也不敢再求饶了,只能这样被拉了下去。
景渊这才拂了拂墨袍上不存在的魔气,厌恶地看了眼魔皇:“你还真是真没变啊,一样的无情,一样的让人恶心。”
懒得再看他一眼,景渊慢悠悠转身。
无数的鬼兵无声无息的化成了鬼气跟在对方身后。
直到彻底消失,魔皇才揉了揉眉心,闭上眼,久久未说一句话。
……
而另一边,景涟在殿外等了许久,却先等来了元生。
元生化作的黑雾到了景涟面前,化作人形,满脸喜气:“公子,太解气了!那恶女人终于恶有恶报了!”
“什么?”景涟一愣,“哥哥做了什么?”
元生道:“尊上直接逼皇把那女人去历劫当妓……”元生顿了顿,觉得那词不好听,改了口,“咳,当青楼女子去了。”
真解气啊。
景涟愣了下,苍白的脸更加白了:“会不会……太……太……”
元生吓了一跳:“哎呦,我的公子诶,您这就是心太软,才被欺负,你忘了当年、当年先魔后差点就被对方设计的几个魔将给……给玷、污了?这事虽然没成,也没告诉尊上,估摸着是跟着先前您的事一起被知道了,尊上这是在给先魔后出气呢,你这要是再提……尊上怕是要生气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尊上过分,不过是历劫,又不是真的,可当年那女人可是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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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生觉得,还是尊上厉害,他家公子太软了,才会被欺负成这样。
可这性子养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改回来了。
只希望这次公子跟着尊上走,能心狠一点,这不对别人狠,受罪的只能是他自己了。
还连累了尊上。
不过元生没敢说出口,他家公子本来就够愧疚的了。
为了让尊上少受点苦,损了几万年的修为。
哎,也不知道这要养到什么时候。
而另一边,景渊从魔殿出来,周身翻滚的暗黑止都止不住。
看到的魔将纷纷向后退,不敢惹这个煞鬼。
景渊凉凉扫了众魔将一眼,后者丝毫不敢对视,对方可是个连魔皇都敢怼,魔后都敢送去当、当……的主儿,他们可惹不起。
景渊懒得跟他们这些废物多说一句话,离得远了,直接吩咐下去:“派人跟着,别让她死了,给本尊好好护着她人界的命,本尊让她想死都死不掉。”
别以为他不知道魔皇的心思。
想着十四岁接客的之后直接让她死掉完成一世?
哪里有这么容易?
鬼将恭敬应下,缭绕的鬼气迅速散去。
景渊化作了一团火珠,眨眼间出现在景涟的面前。
景涟吓了一跳:“皇、皇兄……”
景渊慵懒地扫他一眼:“跟本尊回鬼殿,你后悔还来得及。”
这句话,当年景渊也问过。
可景涟当时不想给他添麻烦,又舍不得存在母后气息的魔宫,可最后……却害人害己。
男子眼圈泛红:“我……跟皇兄走。”
错过一次,他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一旁的元生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啊!
他还真怕公子又改了主意!
景渊嗯了声,脸色这才好了些,抬起手臂,十二名鬼将凭空出现,单膝下跪:“尊上。”
景渊懒洋洋开口:“送他们去鬼殿。”
“皇兄你去哪儿?”景涟愣了下,连忙问道。
景渊扫他一眼:“还有事要办,走。”不容置疑的一个字,景涟没敢再问,很快被鬼将带走了。
景渊离开魔界之后,没有回鬼界,而是直接去了掌管人界生死的阎罗殿。
他站在阎罗殿殿门前,吓得本来还以为来了新鬼想要调戏一番的老鬼,立刻四处散开了。
只是有修为低的,直接不小心接触到对方周身的三昧鬼火,直接烧得渣渣都不剩。
一时间,整个阎罗殿,鬼哭狼嚎的。
阎王得到消息,赶紧出来迎接。
“尊、尊上,您……怎么来了?”
景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抬步直接去了阎王殿。
在主位上一座,殿下的鬼差阎王低着头排排站。
心里捉摸不透这煞鬼怎么来了。
不过来了肯定没好事。
景渊长腿向上一抬,搭在了黑玉案上,长腿交叠,懒洋洋的开口:“听说,几百年前魔后来过你这里,改过一个人的命格?”
阎王吓得浑身一抖:“这、这这……”
景渊笑了,只是笑容未达眼底:“知不知道本尊这几百年去哪儿了?”
阎王哪里知道,还以为对方闭关修炼去了:“这、这……不知。尊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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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是笑得整个阎王殿发毛,小鬼被煞气煞到,鬼哭狼嚎的。
“也没什么,托阎王爷的福,被改了命格,在人界受了几百年罪罢了。”
阎王一怔,他哪有那个胆子!
只是上下两句一联想,噗通跪了下来:“不、不是……尊上还请听小王解释!”
特么的怪不得魔后当时客气的他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讨好魔皇,顺便讨好自己的顶头上司鬼尊了。
结果……被阴了!
景渊嗤笑一声,“解释就能弥补本尊受的罪了?”
阎王恨不得能以死谢罪,怎么谁没得罪,得罪这位了。
可、可他只掌管人界生死,不、不知道对方何时被判历劫去了啊?
再说了,对方这是犯了什么错?
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判他啊。
阎王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位,几百年前差点弄死了一位极重要的上仙。
阎王跪在那里,绝望的求饶:“尊上您……您……大人有大量,这、这小王不敢得罪魔后……”
“两个要求。”景渊懒得废话,直接开口。
阎王眼底一喜,别说两个,一百个他都愿意啊:“您说您说,尊上您说。”
景渊直接抬手,一张命格书被鬼气缠绕着到了阎王面前:“看好了,也记住了,这女人的命格,敢给本尊改一个字,本尊踏平了你这阎王殿。”
阎王只看一眼,浑身一抖:“不敢不敢。只是……这是?”
他怕极了又是哪位来历劫的。
景渊薄唇一扬,笑得人浑身毛毛的:“谁啊,本尊那位后母啊。”
阎王差点吓得晕厥过去:魔后……
竟然是魔后。
魔皇怎么同意的?
景渊懒洋洋看他一眼:“魔皇来了,直接告诉他,这是本尊的意思,懂?”
“懂懂懂。”阎王哪里还敢说不,特么尊上您把自己后母给弄成这样的命格,魔皇他知道吗?
“第二个,”景渊的声音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是带了些许温柔,“去把生死簿给本尊全部拿过来。”
阎王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这煞鬼怎么可能有温情?
不过丝毫不敢得罪,赶紧让鬼差去拿。
“只是这生死簿这么多……怕是……”只是未完的话,被景渊抬眼冷冷一扫,对方就憋住不敢出声了。
您是鬼尊,您说了算!
结果,一本本生死簿被搬了过来,齐刷刷差点把整个阎王殿都给摆满了。
景渊一抬手臂,顿时成千上万的鬼兵无声无息出现了。
鬼气缭绕间,生死簿被翻得哗啦啦响。
一众阎王殿的鬼差贴着墙壁,不敢动,吓、吓死鬼了!
阎王也垂眉耷眼的不敢吭声,只是好奇对方在做什么。
阎王没忍住偷偷朝着翻开的生死簿去瞄。
他眼神好,就看到哗啦啦翻着的生死簿,到了一个名字就停了下来。
由鬼兵直接送到了主殿的案前,而接下来阎王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就看到先前还冷得二五八万的冷峻男子,把长腿一抬,坐起身,薄唇微抿,竟是皱着眉,有几分紧张地开始翻看了起来。
阎王瞪圆了眼:他肯定是看错了吧?看错了吧?
他搓了搓手臂,没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只看到生死簿翻开的那一页,为首的三个字: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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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脖子一抖,差点没直接趴下去。
纪小小?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吧?尊上找一个女子做什么?
好在景渊的视线一直灼灼落在那生死簿上,并未察觉到阎王的小动作,否则,怕是没阎王好果子吃。
阎王抖了抖,没胆子继续看,把脑袋缩了回来。
就眼睁睁瞧着一本本生死簿送上去,摆到了尊上的面前,对方低垂着眉眼,高大的身形在他的位置上凛然地坐着,目光在生死簿上一字一句掠过。
阎王难得看到尊上这般认真的模样,愣了下,心底升起一股微妙的猜测。
只是那个想法只是在阎王心底一起,就立刻被他压了下去。
开、开什么玩笑?
尊上会动心?
那倒不如说黑白无常能配对更有可能性一些。
景渊的视线落在一本生死簿上,一本本飞快掠过,与此同时,写着纪小小名讳的生死簿,只要有一个,就送上来一本。
景渊先前吩咐了景一景二,一个去查人界十六岁的小东西,一个去妖界查十岁的幼龙。
只是等去了一趟魔界回来,景渊又改了主意。
如果……对方并非十六岁呢?
景渊等不及了,干脆直接来了阎王殿,开始一本本翻开所有只要闺名是纪小小的女子。
他只知道纪小小这个名字,以及对方的性子,眉眼样貌。
他记得她说过这是她本来的面貌。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
景渊一本本翻看着,从生死簿命格的轨迹到性子,到命定的劫难,一本本翻看,找到可能是的女子,单独挑出来。
可人界男女千千万万,叫这个名字的何止成千上万。
景渊抿着薄唇,像是不知疲倦,就那么翻看着,整个阎罗殿鬼气缭绕,阎王与鬼差不敢打扰,就那么瞧着威严可怖的男子,耐心十足的就那么在阎罗殿一呆就是十日。
阎王即使再不信,从最初的不解到诧异,再到难以置信,最后默默垂了眼,心底却是翻腾着惊涛骇浪:卧槽卧槽卧槽!铁树开花了!尊上竟然动心了!
特么这要是说找的只是一个仇人,打死他都不信啊。
打不死更不信啊啊啊。
阎王抖了抖,瞧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的男子,欲哭无泪,这尊上要是找不到,会不会迁怒整个阎王殿啊?
就在阎王殿因为鬼尊的到来胆颤心惊,谨小慎微的时候。
远在无极大陆东海龙宫的纪小小过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因为存着养好身体好跑的念头。
敖长青与龙王喂什么,她就吃什么。
简直不能更好养。
等过了几天,小胖龙跟龟丞相混熟了,就从龙蛋里爬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儿,矜持地捏着小爪,兽眸水汪汪的:“龟丞相,我想逛逛龙宫。”
龟丞相难得看到小公主给他好脸色,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小臣这就带小公主去!”
“可父王不是说不能乱走么?”
“没事儿没事儿,龙王已经把小公主刚刚破壳的消息说出去了,现在能随便走了随便走了。”先前龙王担心时辰刚好卡在那个点,让鬼尊怀疑,龙王愣是拖延了十日,才禀告了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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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公主记在了无极大陆东海龙宫龙王敖海的族谱上,名字敖小宝。
关于名字,龟丞相看到纪小小就心虚。
可这也没办法,谁知道鬼尊会不会去查,毕竟那位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尤其是前几日魔宫发生的事,更是让龙王几日几夜都没睡好。
在族谱上向妖王禀告的时候,直接手一抖,就写了个敖小宝。
这名字,看得龟丞相都辣眼睛。
这也太难听了吧。
可龙王当时抖着嗓子吓得不行:“呜呜呜,龟丞相啊,你可记老实了,肯定不能说出去啊,鬼尊他、他直接把魔后给送到凡间当、当那什么去了,这要是想起来乖崽,万一也给……呜呜呜,乖崽那么小,可受不了那个罪,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守着乖崽,万万不能让她出龙宫啊……”
龟丞相想到这,也抖了抖,明白龙王的畏惧了。
鬼尊这么对魔后,魔皇一个字都没说,这更不要说他们这小小的东海龙宫了,灭个龙宫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想就觉得可怕。
好在别人也不会乱问小公主的名讳,只要他跟龙王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被整了个这么蠢的名字。
她一听能出寝殿了,颠颠的伸出小爪,捏着龟丞相的衣角,乖巧得让龟丞相心酥成一片:嗷嗷嗷,小公主好乖好萌啊啊。
面上一本正经的龟丞相小心翼翼牵着小胖龙,就那么第一次出了寝殿。
小胖龙萌萌哒的弯着嘴角,只是乌溜溜的兽眸却是狡黠地扫着四周的地形。
小胖龙走了没多久,就累了。
她这龙身刚破壳没多久,先前妖魂受损,虽然敖长青给她输送了一百年的修为,可到底妖气不够浓郁,走了几步懒懒散散的就不想动了。
只是她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了,蔫蔫的坚持着,一小步一小步地跟着龟丞相往前走。
龟丞相激动的介绍着龙宫,经过的妖侍与虾兵蟹将看到小红龙,都俯身行礼,等小胖龙走了之后,也不敢议论,继续去巡逻去了。
龟丞相走路也慢,他背后还背着一个龟壳,自然没察觉到纪小小已经累了。
敖长青去纪小小的寝殿没找到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昏昏欲睡的小胖龙走得东倒西歪的,时不时晃一下小脑袋,头顶上胖乎乎的龙角抖一抖。
萌的敖长青心都酥了。
快步走过去,把小胖龙抱起来,瞪了龟丞相一眼:“你怎么搞得,没看到小妹困得都睁不开眼了么?”
龟丞相这才扭过头,吓得跪了下来,抖着嗓子:“大、大皇子……”
纪小小听到敖长青的声音,一激灵,醒了过来,小爪揪着敖长青的衣襟:“大哥你别怪龟丞相,是我好奇龙宫,就让他带我转转,只是没想到体力这么不济,你别怪他,不然下次龟丞相不带我来了。”
敖长青道:“怕什么?哥哥带你来。”
他握了握纪小小的小爪,感觉了一番她的修为,察觉到无恙,这才收了周身的不郁,低下头,单手托着软乎乎的小胖龙:“小小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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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纪小小还没感觉,这么一说倒是真的饿了:“饿了。”
敖长青让龟丞相去准备些吃的,就上了不远处的亭子,四周的珊瑚海,时不时还有几只扇贝忽闪着从纪小小面前飘过。
她新奇地用小爪戳了一下。
扇贝咣当一下合住了,吓得鼓着气飞速跑了。
纪小小看得哈哈哈大笑,敖长青也忍不住笑了:“喜欢?”
纪小小点点头:“挺好玩的。”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毕竟她脑海里存在的记忆都是关于C国的,后来龙王提过一次,要把这段记忆给改回来,瞬间把龙族的传承继续还给她,纪小小直接拒绝了。
她怕万一C国的记忆消失了,万一连带的李小湛也一并消失了怎么办?
她不信龙王,所以死活不愿意,一天都没理龙王。
龙王就不敢再提了。
敖长青把小胖龙放到凉亭的石桌上,随手用妖力抓了一只正悠哉悠哉飘过的扇贝,放到纪小小头顶上方,让扇贝绕着她跳舞。
纪小小瞧得新奇,不过看了一会儿,看扇贝蔫蔫的,就让敖长青把扇贝给放了。
敖长青干脆弄来了一队虾兵蟹将,排排站,再变换队形,逗的纪小小直乐。
敖长青看到纪小小终于笑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开始还真怕自家小妹沉浸在那虚拟的人族的感情里无法自拔。
毕竟,他们妖族活得太长,人族不过百年,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同意的。
等对方一死,或者转世,痛苦的还是自家小妹。
他舍不得。
纪小小倒是不知道敖长青想这么多,她也是无聊了,趴在石桌上,瞧着虾兵蟹将。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光闪过,不远处的珊瑚旁陡然出现一个身形,瞧不出是什么物种,先是行了礼,随后快步走过来,在敖长青耳边道:“殿下,黎姑娘来了。”
敖长青一只手搭在石桌上,听完,慢悠悠来了句:“谁啊?”
那妖大概是敖长青的心腹,小声道:“黎姑娘啊?就、就那梨花妖……先前殿下你还……”
敖长青眨了一下眼,这才想起来是谁。
当时龙王把他急吼吼喊回来的时候,他正在追一只梨花妖,若是以往,他根本不会搭理龙王,可随后一听自家睡了几百年的小妹醒了,他直接就回来了。
这会儿才想起来还没跟那梨花妖告知一声。
可这会儿倒是淡了心思。
“她怎么来了?”
“这……这小的哪知道。”那妖摸了摸鼻子,正对上纪小小乌溜溜的兽眸,全身红通通的,却不是那种让人刺目的红,反而莹润的如同透彻的血玉,身上的鳞片仿佛都泛着光,好看的不可思议。
纪小小耳朵灵,又离得这么近,自然听到了。
巴巴瞅着敖长青,当吃瓜群众。
敖长青莫名被自家小妹看得脸一红:“那就送她回去,她不是没答应么,本皇子跟她也没关系。”他当时也不过是兴起,这会儿忘了,倒是也没心思了。
纪小小睁圆了兽眸:卧槽,没看出来大哥还是个风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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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被看的更不自在了,把小胖龙抱起来,使劲儿揉了揉:“小小你瞅什么呢?”
敖长青碰到了纪小小的痒痒肉,她咯咯咯笑了起来:“大哥你追人家不追了好歹亲自说一声啊,哪有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的。”
那梨花妖得多懵逼啊:说好的追求者突然消失不见了?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敖长青捏着下巴:“也是,行吧,既然小小开口了,那就去见见好了。”
说罢要把纪小小也抱起来。
纪小小扭了一下,跳回到石桌上:“不去,你自己的情债你自己解决了啊,我还等着龟丞相送吃的呢,好饿的。”
敖长青太聪明,小小生怕暴露了,没敢让他带着转,她在这等着龟丞相,回来了继续让龟丞相带着她转悠。
敖长青想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行,那大哥快去快回,你在这里等龟丞相,别等我,先吃。”
纪小小挥挥小爪:“去吧去吧。”
等敖长青离开了,纪小小也让虾兵蟹将走了,顿时,整个凉亭就剩下纪小小以及一群不能变身的普通海洋生物了。
纪小小趴在那里,时不时戳一戳飘过来的海星,看到对方卷了卷胖乎乎的身子,直乐。
一时间,四周静悄悄的,倒是颇为平和。
纪小小趴在那里,有些昏昏欲睡,她没想到倒是真的睡着了,她梦到了李景湛,对方抱着她,双眼猩红,责问她为什么又骗他?
纪小小一下子就吓醒了,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桃花眼,看到她醒了,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原本眼底的新奇都化作了嫌弃。
蹬蹬蹬站在石椅旁,虎着脸瞪她。
纪小小摸了摸龙角,还有些迷糊,蹲坐在那里,小爪耷拉着,还没从先前梦到李景湛中回过神。
“喂,你怎么不理我?”男子开口,带着一股子骄纵与蛮横。
纪小小醒盹儿,这才抬头看他:“你谁啊?”
男子顿时睁大了眼:“我是你三哥!!!”
纪小小:“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为什么不喊我,快给我行礼!”年轻的男子长得极为白净,只是脸上都是骄纵不满,瞪她再瞪她。
纪小小翻了个身,懒洋洋趴着:“你说是就是啊,谁信你。”
记得不错的话,好像龙王那便宜侧妃生了个三胞胎,老二老三老四,二皇子三皇子四公主。
不过大哥不待见这位侧妃,那她也不待见好了。
好像就是因为这侧妃不知道怎么爬上了龙王的床,怀了这三个龙崽,才能嫁进龙宫的,然后龙后一怒之下就要离宫出走,才被人给绑了的。
其实按照宫斗戏,纪小小觉得怎么能这么巧?
指不定是那侧妃……酱样这样的。
不过没证据,她也就是随便想想,自然这种事也不能随便说了。
等找到李小湛,确定了真假,要是……要是……她还能再回到龙宫,她就再查一查好了。
“你!”三皇子被气得不轻,抖着头上的龙角,指着纪小小,“看到没有,本皇子头上的角,这就是象征!”
纪小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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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鼓着脸,上去就捏住了小胖龙的脸,往两边扯了扯,恶劣道:“你这小家伙太可恶了,你瞧瞧你这一身的红,父王是金龙,你母后是银龙,你却是红龙,东海上面都没有出现过红龙,你别是你母后偷人怀的野种吧?”
纪小小顿时就怒了,卧槽,捏人不捏脸,他还敢随便污蔑人。
小胖龙嗷的一下就一脚蹬在了三皇子的脸上。
三皇子更加不悦了,正要再捏回去,就看到小胖龙突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海螺,突然嗖的一下就吹响了:“父王!!!”
几乎是瞬间,龙王嗖的一下就出现了。
“乖崽乖崽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闯宫欺负你了?”龙王急吼吼的喊出声,结果定睛一看,就看到老三正在欺负他乖崽。
顿时暴怒了:“老三!!!”
三皇子吓得一抖,迅速收了手,就看到那原本还蔫蔫的小胖龙跟开了挂一样,秒蹿到龙王的头顶上,小爪抱着龙角,告状:“他欺负我!还捏我龙脸!他还说我不是你的崽!”
“老三你个龙崽子!老子一天不打你,你就上房揭瓦了是不是?敢欺负你小妹!”龙王直接蹿过去,一把拽住了三皇子,抖了抖,三皇子惊魂未定,直接就变成了一条灰龙,目瞪口呆的:“你、你竟然告状!”
小胖龙瞪他:不告状难道要跟他打?
就她这小短腿儿还不够一顿踹的。
龙王拽着灰龙,一巴掌打下去,打得灰龙嗷嗷的。
“让你欺负你小妹,胆肥了啊,给老子回去闭门思过去,两个月不许出来!”
“父王!”三皇子吓到了,“我不要!”
“三个月!”龙王更加怒了,“还敢回嘴!”
纪小小目瞪口呆的瞧着龙王揍儿子,小爪握着龙角颠来颠去的,慢半拍回过神:“呀,原来你是一条灰龙啊,父王是青龙,难道你娘是条灰龙?”
本来就因为自身颜色不好看的灰龙气得嗷一声:“揭人不揭短!”
纪小小:“哦,谁先提起来的?”
哼,敢说她龙鳞不正,他才不正!
红鳞怎么了?
敖长青解决了梨花妖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一问清楚来龙去脉,直接也上去了,来了个双龙混打。
三皇子直接蔫了,后来看到纪小小就绕道走,没办法,惹不起。
龙王到底还拿捏着分寸,倒是没往死里揍。
揍完了,抖了抖手里蔫蔫的灰龙:“给你小妹道歉。”
小灰龙变成人形,耷拉着脑袋,跟斗败的小公鸡一样:“小妹我错了……不敢了。”
纪小小抬抬小爪:“原谅你了。”
三皇子幽怨地看她一眼:这小东西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他就嘴贱手贱一下,她竟然告家长!
可恶!
小胖龙略略略吐着舌头,气得三皇子鼻青脸肿外加扭曲。
龙王先前怕她出事,给了个海螺,说是一吹必到。
她难道打不过还要硬撑着?
傻子才不叫援兵。
小胖龙打了胜仗,趴在龙王的头顶上回了寝殿,趴在蛋壳里之后,小心脏一抽一抽的:她想李小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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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殿。
景渊的心骤然急促跳了几下,他原本正翻看着生死簿的手一顿,暗红色的眸仁一怔,随即翻滚着惊涛骇浪,他的掌心轻轻在心口一贴。
那种不适一闪而过,可那感觉却是真的。
景渊眯着眼,不知想到什么,周身的鬼气更加暴虐,只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心疼:小东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一众阎王鬼差,突然感觉到阎王殿的鬼气更浓郁了,忍不住抖了抖。
景渊等心口那股不适稍缓,放在案上的手慢慢攥紧了:“还有多少?”
一股黑雾落地化作了人身,鬼将单膝下跪:“回禀尊上,还有一千册。”
景渊嗯了声:“加快速度。”
鬼将颌首:“是!”
眨眼又是半日过去,景渊看向一旁累得高高的一百册生死簿。
“全部在这?”景渊垂目,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鬼将道:“回禀尊上,根据尊上筛选掉的,一共有一百位符合条件的少女,还需要一一排查。”
景渊慢慢站起身,可他等不及了:“过了多少时日了?”
鬼将道:“十日。”
景渊扫了一眼那一百册生死簿,暗红色的凤眸潋滟着复杂的光,高大的身影在阎罗殿压下一道暗色的光,阎王抖了抖,没敢开口,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就触了尊上的眉头。
景渊直接一扫这一百册生死簿,幽幽看向阎王:“借本尊二十日。”
阎王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是是是,尊上若是有需要尽管用,只是……尊上可用小王帮忙?”
景渊凉凉看他一眼:“若是以后再有名唤‘纪小小’的少女出现在生死簿上,告知本尊,懂?”说着,一道三昧鬼火印在了阎王肩处,留下一道潋滟的红色流云。
阎王躬身应道:“是,小王谨记。”
景渊抬手:“撤。”
鬼将鬼兵迅速在男子身后化作黑雾蔓延开,不多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等众鬼兵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阎王才松了口气,腿软的走过去,坐了下来,站了十日,他从未觉得这般累。
黑白无常小心翼翼凑过来:“阎王爷,这……这生死簿被拿走,会不会出问题啊?”
阎王瞪了他们一眼:“一百册生死簿重要,还是整个阎罗殿被毁重要?”
这位压根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黑无常:“那……那可要向上面……”
阎王心累:“你傻啊?告诉上面小王被魔后威胁私自篡改命格的事不就知道了,蠢!这件事谁也不许再提,否则,打入十八层地狱!”
黑白无常被教训了一顿,连连应是。
出了阎王殿,幽幽的鬼气弥漫开,景渊眯着眼,瞧着前方:“十三位鬼将随本尊去人界,其余的归位。”
“是!”陡然间,众鬼兵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三位鬼将落地现了人形,“尊上,要不要多派一些鬼兵跟着?”
一百位,单单尊上一人,要找到何时?
景渊摆手,众鬼将不敢多言。
事关那小东西,半点马虎他都不许出现,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小东西惊喜的模样。
只是……那小混蛋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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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景渊称作小混蛋的纪小小则是趴在蛋壳里,无聊的甩了甩尾巴。
因为遇到了三皇子,龟丞相被龙王给呵斥了一顿。
龟丞相于是只敢小幅度的带着纪小小在寝殿四周转悠,逛了几次之后,纪小小就觉得没意思了。
偏偏龙王怕她再受欺负,他接下来几日要出龙宫一趟,怕再遇到让她不高兴的人。
只等他回来之后,再让龟丞相带她去溜达。
纪小小想了想,也不想看到那三皇子或者二皇子什么的,干脆养精蓄锐,让敖长青教她修炼,倒是小有成就。
倒是过得挺自在。
只是纪小小不去招惹那三皇子,偏偏有龙又送到眼前让她怼。
小胖龙趴在蛋壳边缘,皱着眉去看龟丞相:“你说那便宜侧妃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龟丞相道:“这……侧妃娘娘说、说三皇子先前欺负了小公主,她亲自带着三皇子给小公主来道歉,让小公主消气。”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忍不住乐了:“三皇子不是被禁足了么?”
她倒是聪明啊,直接带着人过来,说是道歉,但是道完歉,直接就当她原谅!了!对方!
接着是不是就不用禁足了啊?
想得美!
纪小小哼了声,只有她欺负人的时候,还没有人能欺负了她还借着她讨上便宜。
小胖龙趴在蛋壳上,“龟丞相,你去让他们进来。”
她倒是要看看,这龙侧妃到底长什么模样,胆子够肥的,敢算到她头上。
而在纪小小同样见龙侧妃的同时。
天宫玉尊仙府的百莲池中,仙气缭绕,水波粼粼。
一尾金色鲤鱼跃起,衔着一颗金色的珠子摆尾,日光在它鳞片上划过一抹金色的流光,就在它跃入池中的同时。
另一道更加醇厚仙气逼人的金光划破日空骤然间落入池塘。
几乎是同时,一朵雪莲无声无息出现在池中。
骤然绽放,仙雾顿时缭绕而起,围在雪莲四周,美得让人呼吸瞬间屏住。
两道白光闪过,玉尊仙府的仙童得了消息,瞬间落地化作仙童,面露惊喜:“恭喜仙尊历劫归位!”
雪莲轻轻一抖,瞬间那金色的鲤鱼摆动着把金珠抛入雪莲的花瓣间。
几乎是瞬间,金光大盛。
等光芒散尽的时候,一道仙姿卓然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仙童的面前。
男子五官俊美白皙,温润如玉,嘴角上扬,带着天生的悲天悯人,一袭雪缎锦袍,绣着金色的雪莲纹路,眉心一朵金色的莲纹,衬托得对方愈发仙姿仙骨,单手负在身后,嘴角噙着笑,只是眼底却莫名带了一丝哀伤。
仙童没听到声音,忍不住抬起头,正好对上男子落寞的眉眼,愣了下:“仙、仙尊?”
男子轻嗯了声,淡淡开口:“起吧。”
说罢,抬步朝着寝殿走去,行走间,衣袂蹁跹若飞,谪仙般的风姿,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
仙童起身,对视一眼,觉得他们肯定是看错了,否则……他们怎么会在仙尊的眼底瞧见那般属于人族的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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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让龟丞相把龙侧妃和三皇子给带了进来。
这龙侧妃明显就是想趁着龙王不在,到她面前走一场,把姿态放低一些,等出了她这寝殿,就当自己个儿原谅她儿子了。
那三个月的禁足她也就当不存在了。
想得美啊。
纪小小窝在蛋壳里,不多时,就听到龟丞相带着人进来了。
女子的脚步声很稳,一听就是练家子,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这几日敖长青没少在她耳边嘀咕,说这龙侧妃就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到底是怎么突然得到了龙王的宠幸还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
可偏偏对方一举怀蛋。
还是三个蛋,没办法……只能娶了进来,当了侧妃。
“小公主,龙侧妃来了。”这龙侧妃虽然是侧妃,可龙王从她进了龙宫就未再踏足她的寝殿,所以并不受宠,说是侧妃,也不过是个妾室。
自然不如正儿八经的龙女身份尊贵。
纪小小可没打算这么好说话,她翻了个身,小胖龙趴在软乎乎的窝里,小爪拢在小脑袋旁,发出一声:“呼噜噜~~”
小呼噜声从蛋壳里传了出来。
龟丞相一愣,随即立刻就明白了,压低了声音,歉意地躬了躬身:“侧妃娘娘您看,小公主年岁小,这刚刚还醒着,一不留神又睡着了。”
龙侧妃保养得宜的一张脸差点扭曲了,不过她倒是能忍,并未表露出来,温温婉婉细声道:“无碍,能吃能睡是好事。”
三皇子却忍不住了:“母妃,她就是装的!”
他想到那小胖龙扯着喉咙的一声“父王”,摸了摸挨揍的屁、股,揉了揉脸,气鼓鼓的。
龙侧妃低声呵斥:“胡说什么呢?等下你妹妹醒了,好好道歉,知不知道?”
三皇子鼓着脸,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龟丞相只当是没看到:“要不……侧妃娘娘先回去,等下次……”
“不用了,本宫在这里等着好了。”这次走了,下次还要过来,她可不想再受这气,只要见到了人,不过是一只蠢龙,哄哄也就算了,出去了,她就当对方原谅了。
龟丞相眼观眼鼻观鼻:“那行吧。”
只是龙侧妃这么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纪小小本来是不想让龙侧妃得逞,不过趴着趴着她就睡着了,等迷迷瞪瞪醒过来,趴在蛋壳,小爪捂着肚子,饿了,一抬眼,就对上了龙侧妃与三皇子黑沉的脸:“呀,你们是谁啊?”
她没见过龙侧妃,三皇子则是因为捏肿了小胖龙的脸,被龙王与大皇子来了个双、龙混打,直接揍得差点龙侧妃都忍不住自家儿子。
三皇子气得差点直接爆了,被龙侧妃直接拽回了凳子上。
龙侧妃保养得宜的脸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小宝啊,本宫这次来,是带着你三哥过来给你道歉的,他先前嘴上没把风,欺负了你,是他不对,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所以,小宝你看,是不是看在你们兄妹的情分上,能原谅他这一次呢?”这龙侧妃没提关禁闭的事,只等纪小小说个原谅,回头,要是龙王问起来,她直接就能说是纪小小原谅了对方,同意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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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心底轻哼一声:怪不得大哥说龙侧妃心机深。
这一套话里的陷阱玩得真溜儿。
她要是笨一点,或者觉得对方这么亲自过来赔罪,指不定就心软点头了,毕竟,还有个关了三个月禁闭在哪儿。
结果回头就傻了眼。
只是……她看懂了对方的小心思是一回事,特么的小宝是什么鬼称呼?
“小……小宝?”这辣耳朵的名字是什么鬼?
龟丞相本来在一旁当背景板,突然听到这一声,回过神:“小公主,这个、这个侧妃娘娘就是这样喊着亲昵呢。”龟丞相多看了龙侧妃一眼,以前还没觉得,这龙侧妃手够长的啊。
龙王这刚在妖王那里禀告上去小公主的名讳,她就知道了?
连大皇子都还不知道敖小宝这个名字。
龙侧妃被龟丞相这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也是她心急了,不动声色的笑笑:“你瞧我,这说错了,小公主你看……能不能原谅你三哥?”
纪小小狐疑的小眼神扫向龟丞相。
特么她有这么蠢么?
龙王一般都喊她乖崽,大哥喊她小小。
这龙侧妃上来就是一句“小宝”,肯定是为了图亲近喊的她的“名字”。
纪小小顿时就出离愤怒了:“龟丞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差点就忘了这龟丞相前身可是那个糟心的“系统”,时不时就瞒她一些事,这是不是又偷偷瞒着她什么了?
龟丞相当系统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一声是什么意思。
立刻站直了:“小公主,小臣哪里敢啊。”
说着就朝着龙侧妃看了眼。
纪小小哼了声,秋后再算账,先解决了龙侧妃,她趴在蛋壳上,幽幽瞅着龙侧妃:“我原谅他啊……”
龙侧妃眼睛一喜:“小公主真是太善解人……”意。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纪小小继续道:“三个月后关完禁闭,我肯定就气消了,也就原谅他了。”
龙侧妃:“……”
三皇子:“……”
特么的意思就是他不关完三个月,她就不原谅他了?!
龙侧妃也没想到这小龙崽这么难对付。
纪小小趴着龙蛋,甩着尾巴:“侧妃娘娘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哦,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去哦,哦对了,三皇子他被关禁闭着呢,你突然把他带出来,这么久了,是不对的哦,龟丞相,你算算出来多久了,告诉妖卫,让他们三个月给延迟多久啊。我这人性子轴,多久就得多久,不然少一炷香我这就不舒服。”
龙侧妃气得差点炸了:意思是他们这么久不仅白待了?还要重新再多关两个多时辰?
小胖龙无辜地眨了眨眼:“看来是没问题了,龟丞相送客哦,我饿了。”
龟丞相看龙侧妃与三皇子一脸扭曲的模样,差点乐疯了,面上一本正经道:“侧妃娘娘,三皇子……请吧。”
三皇子则是直接跳了起来:“你这个……”只是一抬头,就看到小胖龙从脖子上拽出来一个小海螺,咧着嘴瞅着他笑,三皇子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一转,改成了,“……小、可、爱。”
啊啊啊,气死他了!
这小恶龙太欺负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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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挥着小爪把人送走了,笑得直打滚,龟丞相也听解气的,他这几百年是眼睁睁瞧着以前和和美美的龙王与龙后变成现在这般的。
以前多好啊,大皇子温润谦逊,龙后温婉可人,可自从几百年前一次去西海龙宫参加宴会不小心着了这龙侧妃的道之后,一切都毁掉了。
只是因为对方是明媒正娶的侧妃,他这当臣子的只能忍着。
可眼瞧着几百年前龙后昏迷,大皇子一怒之下离开龙宫。
龙王几百年来时不时就出去想办法救小公主。
整个东海龙宫仿佛成了龙侧妃以及那三位龙子龙女的天下。
他们这些老臣,虽然忍着,可到底有气。
纪小小笑够了,趴在蛋壳上,瞧着龟丞相,幽幽笑了:“龟丞相啊,笑得挺欢实啊。”
龟丞相龟壳一紧,弓着腰嘿嘿笑了笑:“小公主。”
纪小小小爪捏着小海螺,在小爪趾上勾着线转圈:“龟丞相啊,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龙侧妃喊我小宝么?”
龟丞相莫名打了个寒颤:“这……这估计是侧妃娘娘想要跟小公主您亲近亲近才这么喊的。”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系统啊,咱们认识说起来……也有十年了吧。”
虽然先前对方只是存在脑海里的。
可从她在《灭世》里待的那十年,却是正儿八经存在的,她能不了解对方这尿性?
肯定有事瞒着她!
听到那句“小系统”,龟丞相抖了抖,缩着脑袋:“……”
纪小小恩威并施:“当然了,龟丞相要是不想说也不是不可以。”
龟丞相眼睛一亮,刚想道谢。
就听到纪小小继续慢悠悠开口:“等父王回来,我就跟父王说你不尽心,你去跟着大哥去吧。”
龟丞相一抖:“不要啊小公主……”
纪小小:“决定权在龟丞相你那里的。”
龟丞相欲哭无泪,知道怕是瞒不住了:“是、是这样的……小公主你这不是刚破壳,按妖界的规矩,一旦有品阶的妖族有新生,都要上报,在妖王文官那里报备,写在族谱上,好……好统计。”
纪小小眯眼,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给我……报的什么名字?”
龟丞相头垂得更低了,心虚的差点要缩进龟壳里:“敖……敖小宝。”
纪小小嗷的一下蹦了起来:“卧槽,他咋不直接起个‘敖敖敖’呢!”
这什么鬼名字,太辣耳朵了吧?
龟丞相欲哭无泪,他也想不通龙王怎么想的,就算是不能让小公主叫“纪小小”这个名字,也不该……弄个这么随便的名字啊。
不过大概在龙王看来,小公主是他的宝,所以觉得小宝好听……吧。
龟丞相手脚都缩进了龟壳里:“这、这龙王大概是……大概是觉得这个名字更好听。”
“啊啊啊我要改名!”纪小小握紧了小爪,从龙蛋里爬出来,小短腿儿颠颠颠就跑了出去,找敖长青去了。
龟丞相吓坏了,赶紧追出去,完蛋了完蛋了,龙王这回来还不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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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死活都不愿意接受这么一个名字。
对她来说“纪小小”这三个字,不仅是一个她脑海里存在的记忆有关的属于自己的称呼,还是一个跟李小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代号。
如果这个名字消失了,是不是以后李小湛存在的痕迹,也一并不见了。
她还未去人界,还不知道李小湛倒是真的是虚幻的人,还是真有其人。
她怎么能让跟李小湛有牵扯的这个“名字”消失掉?
纪小小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龙王不在,整个东海里最厉害的就是大哥了。
大哥肯定能帮她去改名。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跑出去,远远就看到了正一筹莫展朝着这边走的龙王,身后也跟着皱着眉的敖长青。
龙王听到了哒哒哒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一只软软小小胖乎乎的小红龙朝着他这边飞过来。
龙王眼睛一亮,蹲下身,展开双臂,惊喜叫道:“乖崽!!”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让他太惊喜了呀。
只是惊喜还在后面,小胖龙直接一跃,就冲到了他身后的敖长青怀里,嗷的一声就嚎了出来:“大哥!!!”
敖长青心一软,赶紧搂住了,哄龙:“小小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大哥说,大哥给你报仇!”
龙王张开双臂,凉风飕飕,本来还有点凄凉,突然听到小胖龙这一嗓子,赶紧紧张的站起身,听到敖长青的话,也嗯嗯嗯点头:“就是就是,有父王在,肯定给你报仇!”
小胖龙嗷嗷的:“父王欺负我!”
敖长青:“……”
龙王:“……”
身后追过来极为心虚的龟丞相:“……”
龙王一脸懵逼,他怎么得罪乖崽了,怎么乖崽突然就……
只是视线一扫,当龙王瞥见心虚的龟丞相,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别是……暴露了什么了吧?
敖长青瞥了眼龙王,掌心温柔地顺龙鳞:“小小跟大哥说说看,他怎么欺负你了?要真是他的错,哥给你报仇。”
“真的?”小胖龙可委屈了,她绝对不接受“敖小宝”这个名字。
于是,小胖龙就说了一通。
敖长青嘴角抽了抽,去看龙王:他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萌萌哒的小妹,敖小宝?他怎么不直接起个敖大宝呢?
龙王心虚:“小小啊,这不是挺好听的么?”
小胖龙红着眼圈幽怨地瞅他:“……”
龙王看得心疼,这要不是上头有鬼尊压着,他分分钟就让人改了。这会儿却也只能缩着脖子,赔笑:“小小啊,你看平日里也不叫那个,咱们就当那是个小名了,你看,去妖王那里改个名字,还挺麻烦的。”
小胖龙继续幽怨地瞅着他:“……”
别的都能忍,就这个不能忍。
纪小小这个名字是李小湛存在的痕迹,她绝对不能点头。
要是……要是有一天她忘了李小湛了,可怎么办啊?
敖长青看到自家小妹眼圈都红了,大手一挥,龙目瞪着龙王:“你改不改?当初母后昏迷之前怎么说的?她亲自给小小起的这个名字,用她的姓,你这说改就改了,是不是母后昏迷着,她的话也能当耳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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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缩着脖子不敢开口:他、他这也没办法啊。
这万一让鬼尊知道自己为了乖崽这么算计他,这乖崽还能有命?
可瞧着乖崽眼圈红红委屈的小模样,龙王也心疼了:“这、这……这其实平时也不叫那名,能不能……”
“不能!”小胖龙与敖长青一起拒绝了。
纪小小小爪紧紧拽着敖长青的衣襟,果然还是抱紧了大腿好,果然大哥才是最有话语权的。
小胖龙仰着头,小声哼唧:“大哥你最好了。”
敖长青顿时心都酥了:“小小你放心,有大哥在,名字肯定能改过来。”
龙王顿时怨念了,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其实……其实重名重姓的也不少……
可偏偏龙族重名重姓的不多啊,这万一鬼尊查了,一查一个准儿啊。
可瞧着纪小小这模样,他也心疼了。
“小小啊,父王这……这也是为了你好……”
“那就把我名字改回来,我喜欢纪小小这名字。”小胖龙幽怨地瞅着他。
龙王一咬牙:“行……父王想想办法,只是,现在怕是没办法改的。”
“为什么?”纪小小不解。
敖长青突然想到什么,面容也凝重了下来。
纪小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龙王带着敖长青纪小小回了寝殿,龙王看寝殿就他们几个,才摸着蹲在石桌上的小红龙,摸了摸:“小小啊,不是父王不给你去改,主要是……现在妖宫乱着呢,没办法改。”
“出什么事了?”纪小小也不傻,想到龙王与敖长青刚回来时凝重的模样,小爪对握住了。
龙王长叹一声:“本来这是大事也是机密,不过父王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这个……妖王失踪了。”
“啊?”纪小小一脸懵逼:“好好的怎么失踪了?”
妖王,龙王的上峰?
龙王摇摇头:“父王也不知道,父王这几日出去,就是去了一趟妖宫,据说妖王当时在寝殿里闭关修炼,突然就那么失踪了,妖王的左右心腹不敢把消息传出去,封锁住了,如今,正秘密寻找呢。这私自修改族谱,需要经过妖王的同意,所以……妖王回来之前,怕是改不掉了。”
纪小小二脸懵逼:“怎么这样……那妖王到底出了什么事?不会是被人劫走了吧?”
“这倒是不可能,妖王修为极高,至少这六界能无声无息劫走他的,还真的没多少……其实,我们怀疑,是妖王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自己离开的。”龙王小声道,“不过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才不敢声张。”
毕竟,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这万一妖王真的走火入魔,怕是妖界要乱啊。
所以这个消息必定要封锁下来,如今也只有他们这些直系的心腹才得到消息,被派了下去,需要瞧瞧寻找。
龙王这刚回来,就只通知了敖长青,别的他不信任。
纪小小张开的惊讶的嘴,慢慢闭上了。
她知道怕是……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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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来龙王与敖长青就开始忙了起来,纪小小则是由龟丞相给全程跟着保护。
不过龙王不在,纪小小又开始了寻找出龙宫的路。
既然名字一时不能改掉,可去人族看一看还是有必要的。
至少去人族……想办法打探一下到底存不存在大燕国,就能知道《灭世》存不存在了。
也能知道龟丞相到底有没有骗她。
纪小小又等了两日,最后以龙宫逛得没意思为由,让龟丞相带她去龙宫外走走。
龟丞相哪里敢,只是纪小小总是有办法。
龟丞相没办法,只能去请示了,龙王得到消息,也怕万一禁得狠了适得其反,毕竟自家小崽他还是了解的。
于是一挥手,让龟丞相就在龙宫四周随便走走,带好了虾兵蟹将,不能让小公主受伤。
龟丞相得了这个命令,赶紧去告诉了纪小小。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出龙宫的机会来了!
龙宫都能出去了,那么离她记住出龙宫的路线还远吗?
于是,第二天,龟丞相就亲自抱着一个窝,窝里趴着一只没多大的小红龙,身后跟着虾兵蟹将,浩浩汤汤的从龙宫底劈开东海的一条道,上了岸。
纪小小睁大了眼,在脑海里把路线记得一清二楚的。
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记路线上,所以等上了岸,才瞧见龟丞相等虾兵蟹将都变成了人形。
纪小小戳了戳龟丞相消失的龟壳:“原来也是可以变没的啊。”
龟丞相笑了笑:“这个是自然。小公主,你想去哪里玩?”
纪小小仰起头,看了看东海,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岸上则是光秃秃的,除了远方一丛丛的山峦,倒是什么都没有。
特么的……这她看什么?
纪小小一闭眼,反正知道了怎么出龙宫,“这怎么这么空啊?”
龟丞相笑了笑:“这、这不是海么,离妖市远了些……”
妖市?
纪小小眼睛亮了亮:“远吗?”
龟丞相点点头:“不近,不过……暂时小公主怕是不能去了,等龙王忙过这一阵,带小公主前去也好。”
纪小小心想,让龙王带她去,她还能跑得掉?
还能跑去人界,更加不可能了。
不过好在她也知道了怎么出龙宫,摆摆小爪:“算啦算啦,那就等父王忙完吧,我们回去吧。”
龟丞相松了一口气:“是是是。”
纪小小趴在那里,龙眸亮晶晶的:与李小湛分别的第二十七天,想他。
她很快就能去人界啦!
而另一边天宫玉尊仙府的寝殿里,仙气缭绕,莲香丝丝缕缕飘散在殿中,折屏上描绘着精致的百莲图,栩栩如生,花骨朵仿佛下一刻,就能绽放。
折屏后,一个极大的玉汤温泉池氤氲的热气绵延而上,浴池的边缘闭着眼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闭着眼,五官俊美温润,薄唇微扬,正是雪莲尊者墨涟。
他周身隐隐浮掠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瞧着愈发的精致飘逸,谪仙风姿,让身侧垂着眼毕恭毕敬托着华服的仙童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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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泡在温泉池中足足三个时辰,才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最初所见的哀伤淡了些,只是依然止不住眉眼的落寞晦暗。
仙童对视一眼,没敢开口。
直到墨涟梳理好了这次历劫的点点滴滴,才上了岸。
重新又恢复了那个飘然出尘的仙尊。
仙童一直随着墨涟出了折屏,瞧着男子落座,竟是开始盘膝打坐,依然如同当年那般仙姿卓然,可想到仙尊受的罪,一个仙童忍不住愤然:“仙尊,这次着实委屈了您,明明是那魔界的无名之辈与您同了名,仙尊还未说什么,倒是那鬼尊先打上来,也就是您脾气好,竟是愿意与那鬼尊一起下凡历劫,这事……说上天了,也不是您的错。”
男子不知何时缓缓睁开了眼,一双凤目静静落在一处,眉眼流转间,落在开口的仙童身上:“当年的事,再去查证,我要知道,鬼尊为何缘由当年不惜打上天,与我一战,两败俱伤。”
如今想来,当年的事颇有蹊跷。
他绝不信只是因为同了一个名,就惹得对方不惜得罪一位上仙,当时他只听到对方说自己伤了他的弟弟,可他极少出玉尊仙府,这是怕是有人用了他的名头,惹了事。
他不理世事,可不代表他就当真好糊弄。
仙童一愣,也明白了个中缘由,立刻颌首:“是,小仙这就去办。”
墨涟嗯了声,视线继而转向另外的一位仙童,嗓音淡淡的,只是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出些许的不同,轻柔了许多:“再过些时日,可到了玉帝的寿辰?”
仙童道:“仙尊记得清楚,的确是快到了,前些时候,玉帝还派人前来询问,仙尊可是回来了。”
“嗯,本仙尊这次回来的迟,倒是没别的寿礼。不过,倒是想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男子眉眼流转间,带了一丝笑意。
“仙尊请将,小仙竭力为仙尊寻来。”
“倒是也不难,听说妖界龙族擅长祈福,你吩咐下去,就说是本仙尊的意思,所有妖界九个大陆的龙族子孙,皆为玉帝写上一句寿语。不日呈上来,由本仙尊亲自观看。”男子轻缓的嗓音,如同珠子敲在玉盘上,格外的悦耳,甚至仔细听,还带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仙童愣愣的:龙族擅长祈福?
他在天界待了这么久,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仙尊吩咐下来的,就算是不是,他也得照办了:“是,小仙立刻就派仙童前往妖界,寻得万千妖龙族子孙的祝福。”
墨涟脑海里闪过某只小胖龙的狗爬字,眉眼底更是笑意更胜,只是很快敛去,倒是一时间,冲淡了眼底的晦暗:“记住,字迹不好无碍,重在心意。若是让本仙尊知晓糊弄,本仙尊决不轻饶。”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仙童吓了一跳,跪地:“是,小仙定当把仙尊的意思传达到。”
男子挥挥手,淡淡道:“嗯,去吧。”
仙童这才退下了。
墨涟等寝殿的门重新关上,他慢慢闭上了眼,重新打坐,只是却一直无法集中心神,不多时,猛地睁开眼,低咳一声,吐出一口血,他瞧着那艳丽的红,无奈苦笑一声:到底是动了凡心,被惩戒了吗?
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想再如同在人界历劫时那般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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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纪小小捉摸着怎么才能无声无息的离开龙宫,前往人族的时候。
人界C国一处精致的别墅前,几道黑雾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这里,离得远了,瞧着就像是黑暗的苍穹下,压下的黑云般。
四周静得出奇,几团黑雾突然在半空中化作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面容俊美冷戾,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
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得瞧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过度,皱眉:“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瞧着这么奇奇怪怪的?
身后的鬼将翻看着得到的文书,他这几日研读了一番,大概明白了一些:“是人界一个叫C国的地方,不过似乎……跟我们普通见到的人界不一样。”
难道是他们不小心法力用的太强了,所以跑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可他们不是根据这本生死簿追寻过来了么?
可六界本来就浩瀚无穷,他们倒是也没太过惊讶。
景渊面无表情的嗯了声:“还有几处?”
鬼将翻看了一下,“这是最后一个了。”
鬼将翻看着手里的生死簿,发现这本生死簿似乎跟先前看到的都不一样,竟然是金色的,而不是像是别的死气沉沉的,透着一股子死气。
景渊嗯了声,广袖一扬,顿时再次化作了一团黑雾。
其余的鬼将也随即化作了黑雾,朝着别墅唯一敞开的一个小窗子飘了进去。
……
而另一边,纪小小决定找个机会就跑,左右她记下了出龙宫的路,肯定没问题。
不过就是在此之前要想办法把龟丞相给想办法诳走。
也不能等龙王回来了。
否则,也走不掉了。
不过还没等纪小小想到办法,倒是龟丞相先过来了。
“小公主诶,可醒着呢?”龟丞相凑到蛋壳前,瞧着窝里趴着的小胖龙,小声问道。
“没呢。”纪小小翻了个身,懒洋洋瞅着龟丞相。
要是她能直接遁地就好了,就能悄无声息的跑了。
“小公主那你饿不饿啊?”龟丞相扒着蛋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纪小小翻身坐起来,狐疑地盯着龟丞相:“我怎么觉得你笑得这么奇怪呢?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了?”
“哪儿敢啊,不敢不敢。”龟丞相连忙摇头。
“那你这是……”纪小小眯眼。
“这不是……玉帝寿辰快到了么。”龟丞相轻咳一声,小声道。
“玉帝?”纪小小兽眸嗖的一下就亮了:“真的假的?”
还真的有玉帝啊?
不过随即她就蔫了,可不是?
她都能是龙了,肯定也就存在玉帝了。
“自然是真的,这事哪里敢有假的啊,所以……”龟丞相摸了摸鼻子,怕小公主有情绪,不肯依着。
“所以?”纪小小听出了弦外之音:“说吧,到底怎么了?”
“本来呢,玉帝寿宴,我们妖族除了妖王,肯定是轮不到上天贺寿的,不过呢,这次倒是有个机会,让我们龙族给玉帝祈福。”龟丞相把仙童交代下来的说了出来。
“什么?让我写祝福语?”纪小小头疼。
不是吧?就她那狗爬字?
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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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咬着小爪,莫名想起来李小湛教她练字的情景了。
于是,龟丞相就瞧着,本来好好的小公主,又蔫了:“小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纪小小哼唧一声:“我想李小湛了……”
龟丞相心里咯噔一下:不要吧……怎么写个祝福语,小公主都能想到那鬼尊身上去?
“小公主……你看,就一句话。”
“不写!”宝宝有小情绪了,宝宝是不会写的。
龟丞相欲哭无泪:“小公主诶,您行行好,那上仙说了,一个都不能少的,就算是字写的不好,也没事儿。”
小胖龙抬头,幽幽眯眼:“哦?我字不好?”
龟丞相抖了抖:“小臣错了!”
小胖龙颠颠甩着尾巴:“不写,我才刚破壳呢,你见过刚破壳的小龙崽会写字?”
龟丞相:“……”可小公主您这好几百岁了啊。
就他跟着的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的对方到底会不会写字?
纪小小看他愁得头顶上都冒烟了:“真的都得写?”
“是啊是啊,小公主您看?”龟丞相可怜巴巴地捧上沾了金色的朱砂的狼毫笔和绸缎。
“不写不行?”纪小小小爪一挥。
“可不是……别的龙生怕不能写,都急吼吼的炼字呢。”龟丞相看纪小小心软了,赶紧几乎哄道。
“那……拿来吧。”小胖龙兽眸转了转。
龟丞相生怕她反悔,赶紧递上狼毫笔。
纪小小却只是拿过锦缎,把小爪往狼毫笔的金粉上一沾,齐刷刷在绸缎上印下了五个爪印。
金色的爪印,瞧着格外的萌。
龟丞相却是傻了眼:“小、小公主?”
“怎么了?有问题?”纪小小颠颠翻身,对着龟丞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龟丞相为难:“这、这祝福跟爪印……显然挨不上边的。”
“哎呀,你不懂,龟丞相啊,”小胖龙从窝里爬出来,蹲坐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苦口婆心,“父王是不是在妖王那里报备的我刚出生?”
龟丞相点头:“是的。”
纪小小:“所以,你见过刚破壳的龙会写字?”
龟丞相想了想,摇头:“不会……”即使有龙族的传承在,可那传承也只是教生存的本领的,跟写字可没关系。
“这不就是了,你想啊,要是刚破壳就会写字,玉帝怀不怀疑?到时候一查,啧啧,骗了妖王事小,这要是再被上头知道了……”纪小小晃着小胖腿,尾巴在身后得意的翘着。
本来写一句也没什么,可她心情不好,才不要写。
就算是要写,也是要写给李小湛。
小胖龙不知想到了什么,抱着小爪扭了扭尾巴,小龙脸忍不住红了。
只是想到可能李小湛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
眼圈忍不住红了。
龟丞相这么一听,抖了抖:对啊,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这被妖王知道了还不要紧,被那位知道了……小公主岂不是?
“可、可这五个爪印……”
“五福啊,这可是大吉大利的,心意到了就行。”纪小小抱着小爪,不甚在意道。
龟丞相这才松了口气:“小公主说的是说的是。”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把整个龙族一处炸得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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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吓了一跳:“虾兵蟹将何在?速速保护小公主!”
龟丞相的话落下的同时,一排排的虾兵蟹将就冲进了寝殿里,直接把整个寝殿给围了起来。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寝殿里乌压压的水兵:“不是吧?发生什么事了?”
“这……这小臣也不清楚,小公主请允许小臣前去瞧上一瞧。”龟丞相面容难得凝重了一些,如今龙王与大皇子都不在龙宫,若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保护不好龙后与小公主。
等龙王回来,他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
龟丞相看水兵都到位了,躬了躬身,就要去查看一番。
纪小小小爪揪住了龟丞相的龟壳:“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万一很危险……”
“龟丞相你的修为跟这些水兵相比,谁更厉害?”纪小小不肯松开小爪,这龙宫她虽然待了不断的时日了,可对别人却是一点都不信,唯一能信的也就龟丞相与龙王、敖长青了。
虽然平日很嫌弃,可到底还是真的信了他们,当成了亲人。
龟丞相一想:对啊,差点把这点给忘了,要是别人声东击西,目标是小公主怎么办?
比如……那位鬼尊?
龟丞相抖了抖,想了想还是带着纪小小一起出去了。
只是等龟丞相与纪小小一起到了传出声音的地方,纪小小就看到前方有一簇簇的红光溢出,照得龙睁不开眼。
纪小小皱着眉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龟丞相懊恼道:“遭了。”
“怎么了?”纪小小瞧着前方炸开的一团团水雾,不明所以,“这是有人闯宫了?”
“不是……是我们龙宫囚禁的一只妖兽暴动了。”龟丞相说完,处于东海龙宫一隅的地方又重新恢复了沉寂。
“为什么暴动了?”纪小小皱着眉瞧着那一处,红光大盛,瞧着很不对劲。
“不清楚……还需等龙王回来才能前去查看。”龟丞相耐心解释道。
“龟丞相你不能去吗?”纪小小奇怪。
“不行……囚禁那只妖兽的地方是龙宫的禁地,除了龙王谁都不能去的。”龟丞相摇摇头,他还没有这个特权前去。
纪小小咬着小爪哦了声,原来龙宫还有禁地啊。
不过既然不能去,纪小小也就爬了下来,不想了。
这么暴躁的妖兽,还真是……想想都很厉害,她还是个幼崽,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龟丞相盯着那处,等对方又死寂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平息了,看来只是偶然的躁动,等龙王回来,再封印一下就好了。”
纪小小嗯了声,小红龙趴在那里蔫蔫的。
刚想让龟丞相回去吧,就看到远远的龙侧妃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纪小小抬眼,就看到了龙侧妃,身后还跟着一个跟三皇子模样差不多的少女,娇娇俏俏的,对上纪小小的龙眸,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小妹。”
纪小小一脸懵逼: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四公主吧?
也是一只小灰龙?
对方是人形,头顶上两只角,个头不高,跟在龙侧妃身后,瞧着像是只有十三四岁。
纪小小虽然不喜欢龙侧妃,倒是觉得小孩子是无辜的,点点头,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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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侧妃这才看到纪小小,先前因为三皇子的事,对方差点被气死了,这会儿也对纪小小露不出什么好模样,可到底身份在那摆着,勉强扯了个笑容:“小公主也在呢,这是怎么了?”
龟丞相转过身,也看到了对方,行了行礼:“侧妃娘娘,囚禁妖兽的禁地突然暴动,小臣前来查看一番。”
不过如今已经平息了,等龙王回来之后,再行前去。
纪小小趴在龟丞相的肩膀上,她不喜龙侧妃,不过听到对方这么问,也看了过去,就看到龟丞相提到禁地的时候,龙侧妃身体明显僵了下。
只是美艳的脸上倒是没露出异样,“怎么突然暴动了?会不会有危险?”
纪小小瞧着对方怕成这样,忍不住乐了:“既然已经囚禁了,又不会真的跑出来,龙侧妃怕什么?”
她一只幼崽都不怕,这龙侧妃好歹活了近万年了吧?
怎么突然这么怂?
不过纪小小也没多想,她本来就对这龙侧妃不怎么感兴趣,掩起小爪打了个哈欠。
龙侧妃大概是真的有点蹙这妖兽,难得没跟纪小小怼,“小公主说的是说的是。”
纪小小顿时就觉得没意思了,让龟丞相带她回寝殿。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突然身后的禁地,妖兽再次暴动了起来,纪小小原本趴在龟丞相的肩膀上,突然龙身后腰的地方感觉浑身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难以言喻。
她浑身冒着冷汗,周身通红的龙身泛着光,她直接钻进了龟丞相身后的龟壳里。
龟丞相吓了一跳:“小公主?”
纪小小瓮声瓮气的声音闷闷传来:“我困了,你快点带我回寝殿。”
纪小小觉得浑身很不舒服,不过顷刻间又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妖兽的躁动又消失了。
她皱着眉头,龟丞相听到她的话,也赶紧给龙侧妃行了行礼,就带着纪小小回去了。
纪小小被龟丞相带着走了几步,没忍住,从龟壳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朝着身后压着妖兽的地方看了眼,几乎是同时,后腰的红莲烙印突然又针扎一般疼了起来,纪小小死死盯着轰隆隆躁动的妖兽,随着瞬间的平息,疼痛又消失了。
纪小小的小爪摸着后腰,随着龟丞相又紧张地吩咐了一通之后,皱着眉,望着禁地的方向,若有所思。
为什么那妖兽躁动……自己的红莲烙印会不舒服?
难道,跟李小湛有关,还是跟红莲烙印有关?
纪小小想不通,又不想跟龟丞相说,毕竟这龟丞相可是瞒了她不少事。
就算是跟李小湛有关,怕是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只是一旦远离了,即使那妖兽是不是暴动一次,似乎红莲烙印也不会有影响了,纪小小奇怪地动了动头顶上的龙角,思考了许久,蹲坐在蛋壳里,摸着自己的后腰,决定想办法去一趟禁地。
而另一边,人界C国,景渊与几位鬼将化作了一团黑雾,飘进了这栋模样奇怪的别墅里。
一进去,倒是极亮,里面有无数的人在走来走去,推杯换盏,一个少女穿梭期间,像是一只娇俏的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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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穿着公主裙,眉眼极为精致,双目灵动地娇笑着,身后跟着一位身材极为高大的男子:“小妹,不要跑这么快,你身体刚恢复。”
“知道啦大哥,没事儿的。”少女似乎遇到了熟悉的人,声音清脆如同铃铛。
景渊无声无息化作了人形,只是的用了鬼力,这些人根本看不到他们。
他身后的鬼将哗啦啦翻着那本金色的生死簿:“尊上,那位少女就是‘纪小小’,这次我们要找的最后一位。”
景渊眯着眼,视线在少女身上落下,随即皱眉,眼底闪过失望:“她不是。”
鬼将愣了下:“尊上确定?”可不得不说,他们这些时日查看的所有符合要求的人族中,就属这位少女最为符合了,“这位人族少女十六岁,先前昏迷了十个月才醒过来,而且怎么看,对方似乎……”
景渊凌厉的眉眼扫向鬼将,“本尊的人,本尊难道还分不清楚?”
鬼将顿时不敢多言了。
只是尊上寻了这么久,他们也是不想……不想让尊上再白费功夫。
“尊上,这是最后一位了,若是再不是,那是不是……就是不在人界了?”鬼将不安的询问道。
景渊冷着俊脸,皱着眉头瞧着不远处娇俏活泼的少女,不得不说,对方除了模样不一样,的确是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那小东西,可他却明显感觉少了点什么,心动的感觉。
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隔了一层雾,更像是一个瓷器娃娃。
景渊突然眯起眼,眼神沉了下来。
“尊上?”鬼将感觉到自家尊上四周突然弥漫的鬼气,吓了一跳,这、这是突然怎么了?
只是下一刻,就看到景渊广袖一扬,顿时一股霸道的鬼气朝着那少女袭去,几乎是瞬间,一团无形的黑雾把少女包围了起来,只是少女无所知,四周的人也不清楚,就是那么继续笑着。
而随着少女被鬼气笼罩住,竟是渐渐变得透明,内里竟只是一颗金色的珠子。
景渊身后的几位鬼将愣了下,难以置信:“妖?怎么可能?这少女竟然是妖?”
景渊眯着眼,寒凉的眸仁冷得发沉:“她不是妖,而是被人用妖气幻化出的实体罢了。”
鬼将诧异:“可图什么?”
瞧着那妖珠周身浓郁淳厚的妖气,少说也有上万年啊。
竟然有妖竟然舍得万年的修为,只是为了化成这么一个什么作用都没有的人形?
景渊皱了皱眉,并未说话,只是收了鬼气,突然朝外飘去,只是出去之后,并未离开这栋小洋楼,而是从二楼飘了进去。
进去之后,身后的鬼将发现这里竟然是女子的闺房,最终眼睁睁瞧着自家尊上,停在了一列书架上,锐利的眉眼,在书架上扫过之后,最后落在了一个名字上,暗红色的瞳仁骤然一缩。
他伸出手,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只是随意的翻看了几下,周身的寒气冻得众鬼将抖了抖:完蛋了,尊上这是看到什么?
竟然生这么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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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偷偷一眯眯瞅过去,发现那封页上,只有两个字:灭世。
众鬼将愣了愣,不懂尊上好好的找人找着,怎么突然翻看起一本书来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少女出现在了门口,看到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道高大人影,呵斥道:“什么人?”
只是几乎是瞬间,景渊广袖一扬,直接把人隔空给吸了过来,门扉一关,少女睁大了眼停在了半空中。
景渊收回手,看也未看一眼:“给本尊查她身上的妖珠来自哪种妖?”
他垂着眼,继续翻看那本《灭世》。
众鬼将终于咂摸出不对劲来,尊上要找一位叫做“纪小小”的少女,而面前这位少女也叫“纪小小”,怎么看都与尊上要找的人极为符合。
可这个却不是人,而是用妖珠幻化出来的,也就是说……有妖知道尊上要找,所以提前化作了这个?
众鬼将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谁胆子这真是够肥的啊,竟然敢骗尊上?
这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景渊垂着眼,并未去看身后房间里发生的情景,他极快的翻完了这本书,最后回到封页上,瞧着封皮上歪歪扭扭的六个狗爬字,暗红色的瞳仁里,忍不住闪过一抹笑意。
他的指腹在李景湛纪小小六个字上抚摸过,眉眼底都带着温情。
他果然没猜错,她果然是存在的……并非真的只是他历劫做的一场美梦。
小小……
小混蛋,等本尊来找你……
众鬼将废了一番功夫,才回禀道:“尊上,只能看出是龙族,别的着实探不出来了。”
景渊嗯了声,合上书,黑雾一绕,那本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去妖界。”
“可这位……”
“继续留在这里,把一切恢复了。”景渊眯着眼,他已经等不及了。
几乎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众鬼将对视一眼,赶紧留下两位善后,其余的迅速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龙宫,纪小小回到寝殿之后,不多时,那妖兽终于停歇了下来,她若有所思地对着小爪,瞧着龟丞相急得走来走去的,摆摆小爪:“龟丞相你要是着急,就先去忙吧。”
龟丞相摇摇头:“没事儿小公主,小臣等在这里,已经传消息给龙王了,很快就有消息了。”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这样啊,说起来,那禁地里到底关的是什么妖兽啊?”
龟丞相听出纪小小声音里的好奇,想了想,回答道:“其实几百年前小臣也见过一面,着实很吓人,长得很奇怪的妖兽,四不像,很凶,还能喷火,可厉害了,当时吞了不少龙宫的臣民,后来由龙王亲自去请了另外三宫的龙王,四王一起才终于能把那妖兽给封印在了禁地的寒池底。不过那妖兽已经几百年没动静了,没想到在龙王与大皇子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这异样。”
“这么恐怖?”纪小小抖着小爪,一个龙王都是几万年的修为,四个龙王……
她啃着小爪,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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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那妖兽躁动的时候,自己身上的红莲烙印的确是有异样,那感觉很清楚。
莫非……李小湛是个妖兽?
纪小小被自己的脑洞大开给震撼住了,她对着小爪,就算李小湛是妖兽,她也不会嫌弃他的。
只是……这大概也只是她想想罢了。
可红莲烙印有异动,不管如何,她还是要亲眼去看一看的。
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能去的,万一不是李小湛,妖兽暴动起来,会吓死龙的。
等龙王回来瞧瞧重新封印老实了,她再去偷偷瞄一眼好了,确定不是了,她再回来。
只是纪小小没想到的是,龙王竟然不到半日就回来了,这也把龟丞相给吓到了:“龙、龙王,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妖王有下落了?”
龙王摇头:“本王这不是听说那寒池的东西有暴动了?怎么回事?乖崽有没有受伤?”
龙王把迷迷糊糊的小红龙抱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
龟丞相摇头:“有小臣在,肯定不会让小公主受伤的,只是那禁地……小臣也不敢去,不知为何,突然就暴动了,难道是封印出了问题?”
龙王摇摇头:“本王先去看看。”
龙王摸了摸纪小小的龙角:“小小乖乖的,别乱去禁地,当心受伤,父王会心疼死的。”
纪小小挥着小爪:“我才不要去当妖兽点心呢。”
龙王忍不住哈哈笑了声,用龙角抵了抵纪小小的,这才又嘱咐了一番,这才去了禁地。
龙王进去之后一夜,翌日一早再出来时,整个禁地再次恢复了沉寂。
龙王一脸疲倦地来看纪小小,隔着蛋壳摸了摸小胖龙。
纪小小在龙王进来时就醒了,迷迷糊糊用小爪抱了抱龙王的手:“父王……”
龙王的眸光软成一片:“小小啊,父王又要出龙宫继续去找妖王了,你乖乖的,父王下次回来,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
纪小小嗯嗯点头,兽眸亮晶晶的:“好啊!”
只是等下次,就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龙宫了。
龙王笑了笑,这才站起身。
纪小小想起什么,握住了龙王的一根手指:“父王,能不能把八卦鼎给我啊?”
“嗯?”龙王一愣。
“我修炼的太慢了,我想学炼药。”她还记得鬼医的那些药典,修炼太慢了,万一出宫之后在妖界遇到危险,还能制点毒自保。
龙王倒是没想到纪小小想学这个,估摸着她也是无聊了:“行,稍后让龟丞相给你。”
她腰间的红莲烙印封印需要三件神器加上他的修为才能破开,只是一件神器,应该没问题。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笑眯眯地嗯了声,挥着小爪,目送龙王离开了。
等龟丞相回来,赶紧缠着对方把八卦鼎给她了,只是她没找到能放的地方,于是,就让龟丞相给她做了一个小挎包,往小红龙身上一挎,把八卦鼎往小包里一放,迈着小短腿儿撒欢地跑着,美滋滋的。
只等着找到药草,练了毒药,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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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得到了八卦鼎之后,龙王就离开继续去寻找妖王去了。
纪小小也没闲着,她让龟丞相按照她在当初背下的药典里,选了能制作迷药的几种药草过来。纪小小本来以为不一定能找到。
毕竟妖界跟人界还是不一样的。
只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龟丞相还真的找到了,纪小小稀奇的不行,这才发现药典上说到的那些药草竟然都有。
只是当初她在《灭世》里的时候,那些药草只是普通的草药罢了。
而龟丞相找来的这些药草,直接就是带着灵力的灵草,药效极好,还能对付妖兽。
这正是纪小小想要的。
毕竟,她要制作迷药本来就是为了等出东海龙宫去人界的时候,好对付妖兽或者别的妖。
于是,纪小小颠颠的学着鬼医教的用八卦鼎真的炼制出了不少强劲的迷药。
她把这些迷药,一部分制作成了药丸,一部分则是弄成了粉末,万一遇到性子猛的妖兽,她可没本事给弄进对方的嘴里去,所以,直接撒效果最好了。
纪小小发现这些灵草之后,更加确定《灭世》很可能是真的。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鬼医让她记得那些药典,里面的药草就真真儿的都有?
纪小小知道龙王与龟丞相肯定还瞒着她不少的事情。
不过在离开龙宫之前,纪小小还想去一趟禁地。
纪小小的小爪摸了摸后腰的红莲烙印,当时那妖兽暴动的时候,红莲烙印的异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当时没跟别人说罢了。
所及纪小小怀疑,这红莲烙印与禁地的妖兽是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即使不相信李小湛可能是妖兽,可她还想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只是去是要去的,可怎么去,却是成了问题。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趴在蛋壳上,朝着龟丞相招招小爪:“龟丞相啊,父王离宫之前,是不是说了你要好好照顾我呀?”
“小公主说的是,小臣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的。”龟丞相说这话的时候,对上小胖龙乌溜溜的眸仁,有点抖,总觉得小公主在想些什么整治他的办法。
难道小公主还记得自己当系统时候瞒着她的仇?
呜呜呜,小公主不是这么小气吧?
“哎呀,龟丞相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要是有难处,龟丞相是不是要为我排忧解难呀?”小胖龙兽眸亮晶晶的,瞧得龟丞相莫名头皮发麻。
“是、是啊……”为什么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你看……我第一次炼制丹药,炼制成了却没人帮我试药,是不是可愁龙了?”小胖龙兽眸啪嗒啪嗒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红通通的小胖龙萌哒哒的,却让龟丞相欲哭无泪。
“小、小公主你……你这是要小臣帮你试药?”
纪小小对着小爪:“龟丞相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自己试也行的。”
龟丞相哪里敢让纪小小去试药,龙王回来还不直接灭了他?
想想小公主让他找的那些灵草只是有迷幻的作用,龟丞相勉强放下心:“小公主怎么能自己试药呢?让小臣来吧!”
龟丞相一拍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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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龙兽眸溜溜转了转,嘿嘿笑了笑:“龟丞相你真好。”
纪小小专门调配了药量,也没太久,一个时辰的药量给龟丞相洒了,结果,龟丞相还真的直接就昏睡了一个时辰。
纪小小握了下拳头,从蛋壳里爬出来,小爪戳了戳龟丞相的龟壳:“龟丞相?你有没有睡着呀?”
龟丞相:“呼噜噜……”
纪小小就蹲在那里一个时辰,毕竟龟丞相手里不知道有没有解药一类的,有防备可不利于她下次下药。
好在龟丞相也没多想,就权当陪着纪小小玩了。
生怕小公主一旦停下来,就又想起来鬼尊来了。
这才是更加糟糕的了。
龟丞相足足睡了一个时辰才醒了过来,纪小小这才放了心,于是准备妥当了之后,纪小小就跳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准备去禁地了。
为了以防万一,纪小小把制作完成的迷药放在了小包里,背着挎在了龙身上,拍了拍,虽然龙王已经把妖兽给重新封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多带点迷药防着的好。
纪小小趴在蛋壳里,等龟丞相再次进来之后,招招手让龟丞相过来,出其不意的再次用了一倍的量的迷药洒了过去。
龟丞相还没回过神,就直接那么晕了过去。
纪小小掰着小爪算了算,一共两个时辰,足够了,她速去速回就看一眼好了。
不是李小湛,她就可以准备离开龙宫了。
否则她总觉得少点什么,不安心,她很不理解为什么那妖兽暴动,自己身上的红莲烙印会有异动,红莲烙印不是已经灰了么?
不知为何,纪小小莫名有种预感,李小湛肯定还活着!
纪小小把龟丞相迷晕了之后,就背着小挎包迈着小短腿儿大摇大摆的出了寝殿了。
一路上遇到了虾兵蟹将,她仰着小脑袋,因为一身的红,太过显眼了。
这明显就是龙王最近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公主了,连三皇子也给关了三个月紧闭了,虾兵蟹将看到纪小小就行礼。
纪小小一路“嗯嗯嗯”终于到了靠近禁地的地方,一闪身就躲进了一块珊瑚石后面。
因为她本身就是红的,所以并不怎么明显。
就那么直接蒙混过了守在禁地入口的守卫,混进了禁地,之后,一路迈着小短腿儿,狂奔进了禁地。
只是就在纪小小悄无声息的潜入进禁地的时候,这一幕却被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的少女给看到了眼里。
少女一脸柔弱娇俏,赫然正是先前纪小小见过一面的,跟在龙侧妃身旁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四公主敖晶晶。
这敖晶晶也是当年龙侧妃能够成为龙侧妃三胞胎之一的小灰龙敖晶晶。
少女一改先前看到纪小小时示好讨好的笑,眼底带着算计与嘲弄,盯着那小红龙跑进了禁地,等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底,想了想,就转身回了寝殿。
龙侧妃这几日正因为三皇子被禁足不高兴,看到敖晶晶进来,脸色也不好看:“你又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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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依偎过来,给龙侧妃捏了捏手臂,亲昵撒娇道:“母妃怎么这么生气?”
“还不是你父王他……”龙侧妃想到什么,看向不远处的妖侍,摆摆手:“你们都下去。”
等看到妖侍下去之后,龙侧妃才咬牙切齿:“你父王这些时日心思全部都放到那小龙崽身上了,这让我如何不气?”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能混进这东海龙宫当个侧妃。
可是……
她如今根本连对方的面都难见到,这让她觉得这个侧妃根本就是个摆设!
“母妃放心,我来这里,就是来给母妃出气的。”敖晶晶笑笑,挺了挺胸脯。
“你?你有什么本事?”龙侧妃显然不信。
“母妃你不要这么说嘛,我这些时日可一直暗自守在那龙崽子的殿外,结果,还真让我瞧见了些什么……”对方一脸神秘的模样,倒是激起了龙侧妃的好奇。
“你看到什么了?”
“她这些时日让龟丞相给弄了些灵草,说是要炼药,刚刚,你猜我看到她去哪儿了?”敖晶晶原本小白花柔弱的模样,此刻因为得意,显得格外的刻薄。
“她去哪儿了?”龙侧妃坐正了身体,握住了敖晶晶的手,急切问道。
“她去了……禁地!”随着敖晶晶最后两个字落出,龙侧妃猛地睁大了眼。
“你确定?她去那里做什么?她疯了是不是?”龙侧妃眼神里迸射出一抹异光,“那里可是除了龙王谁都不能去的啊。这下子好了,等你父王回来,铁定饶不了她!”
“母妃你怎么……”敖晶晶一脸遗憾,“就父王对她这么宠溺,母妃你觉得父王即使知道了,会真的动她?不过是找个理由罢了。这整个东海都是父王做主的,根本没用的。”
敖晶晶的话让龙侧妃沉默了下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她站起身,眉头皱得紧紧的,“可那你告诉我这些,不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吗?!”
龙侧妃脸色一沉,颇有些不悦。
“母妃你看你,这是又急了,我这不是还没说完?我们为何非要等父王惩戒她?为何不能……借着这次机会除掉对方?”敖晶晶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神却是闪过一抹阴毒。
这小东西为什么偏偏要破壳?
如果她没有破壳,整个无极大陆只知道东海只有一位公主,偏偏对方来了,她又变成了那个灰扑扑不受宠爱的小灰龙,只有对方死了,她才依然是独一无二的东海四公主,而不是有个什么小公主。
“可……”龙侧妃犹豫了。
“母妃,我可是知道你后院可养了那个东西……难道你不也在找机会弄死那个小龙崽?你想想三哥,若是父王因为对方,再把二哥也给厌恶了,到时候大哥要是重新接管了东海,你可就真的什么都是了。”敖晶晶循循善诱,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哪里还有半点小白花的模样。
龙侧妃听到对方提到三皇子,再想到最近大皇子已经回来了,甚至还跟着龙王一起频繁出入,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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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龙侧妃眼底终于暗沉了下来,她本来也是要趁着龙王不在,折腾那小红龙一番,毕竟对方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可经不起折腾的。
本来还没想到好办法,可没想到,如今对方倒是把机会给送到了她们的面前。
敖晶晶看龙侧妃动了心思,继续劝道:“母妃,这机会可只有这一次,那妖兽若是弄死了那小龙崽,谁都不会发现的,父王即使迁怒,也只会迁怒到那禁地被封印的妖兽身上,可与我们无关的。”
龙侧妃攥紧了保养得宜的双手,一咬牙,眯了眯眼:“母妃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现在就回去,待在你的寝殿里,母妃……知道怎么做了。”
敖晶晶眼底一喜,福了福身,确定龙侧妃的确是上了心,这才施施然离开了。
等敖晶晶离开之后,龙侧妃在寝殿里又坐了一会儿,虽然她不知道那小龙崽子为何会去禁地,可有一点晶晶却是没说错,这次的机会着实难得。
可是……想到后殿养着的东西,可是她辛辛苦苦弄来的,对她也极为忠心,她本来是打算留着万一出事保命的。
可……
龙侧妃一咬牙,这才慢慢转身朝着后殿走去,她穿过水宫几道她亲自设置的关卡,最后到了一个暗门前,打开之后,面前豁然开朗。
精致的庭宇楼阁,在水中仿佛一座浓缩的宫殿,竟是瞧着与凡间一般无二,后殿中间则是一个面积不小的池塘。
池塘里养了不少花花草草,一些水莲花,极为生机盎然。
而这还不是最夺目的,最为灼人眼球的,却是池塘池边趴着一个模样俊俏精致的男子,一头墨发湿漉漉披散在身后,茶色的瞳仁极浅地看向龙侧妃,薄唇扬了扬,露出一个极为欢心的笑,格外的俊朗惑人。
“娘娘。”男子嗓音极为悦耳,他大概是真的高兴极了,趴在岸边,下、半、身整个隐藏在碧绿色的池塘里,四周的水色缭绕,他突然身后猛然动了动,一条鱼尾猛地激动的啪打了几下水面,让男子更是瞧着带着几分妖冶的俊美。
龙侧妃瞧着镶嵌的夜明珠打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莫名有些舍不得了,可想到整个东海,她咬咬牙,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走过去,蹲在了池塘边。
男子立刻亲昵的依偎了过来:“娘娘……”
随着对方低沉清越的嗓音,鱼尾也轻轻拍打着。
赫然对方就是一只鲤鱼妖。
还是一个没怎么成人形的鲤鱼妖。
一般这样不能完全化为人形的妖修为极低,可龙侧妃知道不是,这鲤鱼妖修为极高,甚至比她还要高,若非当年她偶然救了对方,对方也不会心甘情愿被她养在这不见天日的水宫里几百年。
“阿鱼……我遇到麻烦了。”龙侧妃垂着眼,眼底都是黯然,凄凄切切的表情,瞧着真让人心里的难受。
男子果然愣了下,随即努力抬起双臂,把人抱住了:“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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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侧妃回神抱住了他:“对不起,我以为这一天不会这么早到来的,可是……”
鲤鱼妖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脸侧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掌:“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如今要取去,也是合情合理。”他眼底攒攒闪着清澈的光,在他看来,一命还一命,本来就是合理的。
龙侧妃看着这么乖巧的鲤鱼妖,到底狠下心,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这是一枚狂躁丹,我稍后引你去一条密道,那里可以通往禁地,你一路往那里游去,最后会到达一个寒潭,有一只妖兽就在里面,到时候,你把这狂躁丹想办法喂给对方……就算是完成了,我当年对你的恩情,也算是彻底了了。”
禁地的寒潭绝非一般的妖类的身体能够承受的,进入寒潭,也就代表着这鲤鱼妖也活不成了。
鲤鱼妖愣了下,随即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我知道了。”
龙侧妃低下头,瞧着鲤鱼妖俊美的脸,忍不住低下头,在他薄唇上吻了下,鲤鱼妖愣了下,随即欢快地拍打着水池面,随即一道光闪过,变回了一条鲤鱼,鱼尾一跃,重新趴在了池边。
咬住了龙侧妃手里的狂躁丹,最后看了龙侧妃一眼,一摆尾,朝着龙侧妃指着的密道游去。
龙侧妃等鲤鱼的身影看不见了,这才缓缓站起身,舍了一个棋子,可如果能真的让那妖兽吞了那小崽子,也算是不可惜了。
想到那小崽子死了之后,大皇子估计更加仇恨龙王,更加不愿意待在龙宫,到时候整个东海就是她二皇子的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顺利潜入了禁地,一路撒丫子狂奔到了守卫看不到的地方,激动的蹦了蹦。
这才继续往前走,只是纪小小发现这禁地并不只是一块地,而是极为空旷,甚至都没有鱼虾或者别的水生物存在。
冷寂的吓人,纪小小转了几圈,发现自己似乎是迷了路。
纪小小捏着小爪,想着龟丞相先前提过那妖兽被囚禁的地方是个寒潭。
既然是寒潭,那应该很冷吧……
纪小小这么想着,于是就往寒冷的地方走,果然不多时,终于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往里探进去一个小脑袋,冻得纪小小一哆嗦。
想着肯定就是这里了。
果然,纪小小从珊瑚洞进去之后,越往里走越冷,她抖了抖身上的鳞片,从小挎包里掏出一颗夜明珠,用小爪抱着,照着一直往里面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感觉越是往里走,里面有异样的打斗声传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随着越是靠近寒潭,纪小小感觉自己龙身后腰上的红莲烙印也越发的滚烫。
纪小小走了一会儿,有点怂想回去。
只是转了一半身,纪小小又硬生生忍了下来,随着红莲烙印越来越烫,她脑海里忍不住闪过李景湛,她一定要搞清楚,这红莲烙印到底跟着妖兽有什么关系。
深吸一口气,小胖龙深一脚浅一脚,迈着小短腿儿,一步步坚定地往珊瑚洞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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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纪小小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珊瑚洞深处走去时,她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宁静,只有偶尔远远的像是打斗的声音,纪小小想肯定是自己听错了,这禁地寒潭里就只有那么一只妖兽吧?
难道这妖兽还能跟自己打一架不成?
纪小小一步步往里走,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珊瑚洞深处的寒潭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只是岸上,黑漆漆的盘绕着一条墨黑色的蟒蛇,一双金色的蛇眸紧盯着寒潭底,蛇信儿不疾不徐的吐着。
蛇尾时不时撩拨一下寒潭底,只是明明是不经意的动作,可随着每一次的撩拨,潭水就带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暗藏的妖力直接把寒潭的水面直接下一瞬直接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震动的寒潭水花四溅。
寒潭水溅起,飞溅到洞里的峭壁上,潭水直接在峭壁上灼烧下一圈圈的水汽,这寒潭水竟是极具毁坏力。
只是盘在寒潭池边的墨蛇像是丝毫不怕,蛇尾一圈圈的,有条不紊的撩拨着水面。
继续周而复始的带动寒潭水。
只是寒潭的水溅到它的蛇身上,竟然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周身隐隐有金光隐隐浮现。
只是这蟒蛇的蛇形似乎极为不稳,时不时就像是幻影一样,上一刻瞧着还是巨蟒,下一刻蟒蛇就急速的变小下去。
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无波的寒潭底,一只巨型的妖兽,猛地从寒潭底窜出来,发出一声惊涛的低吼。
只是这吼声刚开了口,就被身上锁链上封印的金色符文给压制了下去,发出困兽般的号角声,诡异的是,这妖兽竟然也是一双金色的兽眸,与先前的蟒蛇有异曲同工之妙。
妖兽对着化成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小蛇无声吼叫着,只是等蟒蛇再次妖形变回来之后,蟒蛇一出现,妖兽猛地就潜入了寒潭底,怎么都不肯露头,与这蟒蛇正面缠斗。
蟒蛇似乎极为不满,蛇尾继续拍打寒潭池。
诡异的是,墨蛇竟然缓缓开了口,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别怂,出来让孤一口吞了。”
懒洋洋的嗓音,散漫慵懒没什么精神。
只是妖兽像是极为怕对方,每当对方的妖气弱下去不能维持本形,才会冒出头嘶吼挣扎想要挣脱锁链符文的束缚。
如此周而复始了几次,蟒蛇开始不耐烦了,金色的蛇眸戾气一闪,墨蛇眉心处,金色的蛇纹一掠,直接朝着寒潭池底打去。
妖兽在池底吃痛翻滚,可就是不肯上来正面怼。
就在这时,远远的,洞口入口处隐隐有光传过来,还有脚步声传来,蟒蛇回头幽幽朝着入口看了眼,再次化为了一条比小拇指还细的小蛇,暗藏在了阴影处,只有那双金色的蛇眸像是两簇幽幽的光,紧盯着渐渐靠近的纪小小。
纪小小走的小短腿儿都酸了,小胖龙蛇鳞上都笼罩了一层寒霜,她小爪紧紧抱着夜明珠取暖。
只是效果并不怎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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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终于绕过一个弯看到前方占地不小的圆形寒潭,纪小小兽眸一亮:“哎呀呀,终于找到了!”
清脆稚嫩的一把小嗓音在沉寂的寒潭边想起。
小胖龙飞快扑过去,只是扑到一半,想到里面的妖兽,速度地向后猛退一步,躲在了拐弯处,幽幽探出小脑袋,只露出一双圆乎乎的小胖角还有一双兽眸。
那小模样瞧着又蠢又萌,感觉到纪小小身上不过百余年的妖气,躲在暗处的小蛇,蛇眸底的危险散了去。
瞧着那不够当点心的小胖龙,慢悠悠收起了心思,蜷缩成一团,在暗处养神。
纪小小并未发现小蛇,她紧盯着寒潭,半天发现没动静,伸出小爪把夜明珠朝前伸了伸,照了照,并未发现有妖兽的出现,可纪小小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红莲烙印的确越来越烫,也越来越诡异了。
就在纪小小考虑自己要不要抱着夜明珠再往前走走时,可又担心那妖兽要是万一猛地出现,自己躲避不及怎么办?
纪小小秒怂。
纪小小呆呆抱着夜明珠正在思考对策,寒潭底的妖兽也没有在这时候出现,一时间,整个洞里静得只能听到偶尔头顶的峭壁滴落下的水滴。
就在纪小小咬咬牙,决定是不是冲出去瞄瞄时,突然,就在这寂静的山洞里,诡异的传来了一声水声。
水声还挺清楚的,纪小小吓了一跳,小爪一抖,夜明珠就这么直接滚到了地上,随即一直往前滚去,快挨着寒潭的时候,停在了一个角落里,不过刚好照亮了整个寒潭。
纪小小想去拿,这时水声更清楚了,像是从哪个角落传来的。
纪小小咬着小爪,又默默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只露出一双溜溜的兽眸,谨慎地盯着寒潭。
因为有夜明珠的作用,所以整个寒潭四周倒是照得有点亮,所以等寒潭突然冒出来一尾鲤鱼时,纪小小愣了下。
卧槽……别告诉她,被封印在这里的妖兽特么只是一尾鲤鱼?
搞笑呢?
只是下一刻,纪小小就不觉得特么是搞笑了,只见几乎是在鲤鱼跳出来的同时,突然猛地平静的寒潭骤然间风云变幻,一只长得奇形怪状的妖兽,猛地从寒潭底跃出一个头,张着猩红的大口,金色的瞳仁凶狠的盯着鲤鱼,猛地就要朝着鲤鱼吞噬而去。
纪小小看呆了,小爪捂住了嘴,睁大了眼,卧槽卧槽,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版的兽鱼大战啊。
只是下一刻,纪小小就知道自己相差了。
只见那鲤鱼顷刻间,化作了一只上半身人形下半身鱼尾的鲤鱼妖。
纪小小:“……(⊙o⊙)”
纪小小全程懵逼的瞧着突然跑出来的鲤鱼妖就这么大战妖兽,寒潭底惊涛骇浪,吓人极了。
不过很可惜,这鲤鱼妖显然根本不敌妖兽,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鲤鱼妖一挨着寒潭水,整只妖发出的光越来越弱,最后,男子猛地抓着一枚丹药,抱着视死如归直接把狂躁丹朝着妖兽张大的口中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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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看好戏的小蛇,看到狂躁丹,瞳仁大变,陡然间改变了身形,直接化作了一条巨蟒飞掠而去。
却还是迟了一步,鲤鱼妖潜入寒池底,却依然没能逃过噩运,只是在转身听到动静看到化身为巨蟒的蟒蛇,男子的视线对上那双金色的瞳仁,以及墨蛇眉心处的金色妖纹,张大了嘴,难以置信道:“妖……”
对方刚想说什么,可只说了一个字,就直接被突然狂躁起来妖力大增的妖兽给一口吞了下去。
纪小小全程懵逼的先是看了一场兽鱼大战,又盯着突然出现的巨蟒,墨黑色的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发出诡异的寒光。
等看到妖兽直接吞了那鲤鱼妖,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卧……槽……
小胖龙觉得自己如今不仅腿软,爪子也软,呜呜呜,她现在想逃还来得及吗?
那鲤鱼妖到底往那妖兽口中扔了什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么不对劲呢?
小胖龙懵逼脸瞧着妖兽与蟒蛇大战,这本来就够稀奇了,结果下一瞬,正在颤抖着的墨蛇突然猛地转过头,一双金色的兽眸直接死死盯着纪小小藏躲的方向,竟然开了口:“还不过来?迷药!快朝着妖兽撒过去!孤快撑不住了!”
小胖龙蹬蹬蹬迅速向后退了好多步:“不要!”
傻子才会在这时候去送死!
只是这大蛇怎么知道自己有迷药?
不对不对……
纪小小懵逼的摇着小脑袋:啊啊啊,蛇说话了啊!
蟒蛇不敌狂躁中的妖兽,蛇身开始出现了幻影,快要堪堪稳不住蛇身了,直接金光一晃,向后猛地退去,转眼看到了小胖龙眼底的惊悚,瞳仁一缩,落地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道颀长的身形,墨色的长袍裹身,墨黑的长发几乎与墨袍融为一体,艳丽的五官,妖邪蛊惑,长挑的凤眸狭长妖冶,金色的瞳仁幽幽一转,直接把小胖龙给提了起来,眉心的蛇形金纹闪着诡异的光:“小东西……想死就继续躲,孤死了,你觉得自己能逃出去?”
纪小小捂紧了自己的小挎包,就在这时,妖兽的狂躁的吼声震得整个山洞直晃。
纪小小不敢再等了,赶紧从小挎包里掏出迷药,迅速就要塞到男子的手中,只是这才发现男子竟然整个人都是透明的,根本就碰不到迷药。
“卧槽……你怎么这样了?!你你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吧?”纪小小一脸懵逼。
男子妖冶的金瞳眯了眯:“孤要是还能维持,还用得着你这点迷药?”
几乎是对方说话的瞬间,小胖龙就飞了起来,直接被扔向了妖兽。
飞在半空中的小胖龙:“卧槽你大爷的,你自己怎么不去送死啊啊!”
纪小小嗷嗷的把药包打开,闭着眼就直接对着妖兽的血盆大口给撒了过去。
妖兽狂躁的怒吼着,一双金色的兽眸几乎变成了猩红,兽爪挣扎着朝着纪小小抓去,只是被锁链束缚着,可随着纪小小被甩过来,它的兽爪几乎都碰到了纪小小,只是就在这时,突然小胖龙后腰上的红莲烙印发出一道红光,妖兽金色的兽眸里露出一抹痛苦,竟是猛地收回了兽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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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收回兽爪的同时,纪小小的迷药也糊了妖兽一脸,纪小小小短腿儿直接一瞪对方的脑袋,嗷嗷嗷的往回跑,嗖的一下,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了!
小胖龙几乎是以狗爬姿势摔到了地面上,几乎是同时,原本透明的男子,摇身一变,再次变成了蟒蛇。
蛇尾隔着一段距离,猛地一拍,直接就把迷药拍进了妖兽的口中,几乎是瞬间,迷药就起了作用,这是纪小小专门用龟丞相试验过的了。
妖兽狂躁的剧烈挣扎着,只是金色的兽眸痛苦得盯着趴在不远处的小胖龙,猛地一个挣动,随即,沉入了寒潭底。
纪小小吓死了,小爪紧紧搂着小脑袋,听到动静没了,猛地朝后看了眼,就刚好看到了妖兽沉入寒潭底的一幕。
啊啊啊,小胖龙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傻子才继续留在这里啊!
该死的蟒蛇,竟然敢送她去死,啊啊啊,别让她再遇到他!
纪小小小短腿儿小碎步迈的几乎要看到残影了,而在她身后,原本最后尽力一搏的蟒蛇再次又化为了巴掌大的小蛇,金光一闪,直接朝着狂奔的小胖龙扑去。
纪小小吓死了,这妖兽这么可怕,特么的绝对不可能是李小湛啊啊。
纪小小一直撒丫子狂奔到看不到寒潭了,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眼,看到没人追过来,蹲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恢复了些精气神,也没敢多呆,继续往外跑。
吓死龙了!
只是纪小小没注意到,一条小蛇,蛇尾勾在了她的小挎包的肩带上,就这么随着她跑出了珊瑚洞。
而另一边,鬼界与妖界的交界处,就在妖兽碰触到纪小小腰间的红莲烙印,红莲烙印发出红光的一瞬间,原本正以极快的速度往前飞掠的几缕黑雾,陡然为首的黑雾一顿,顷刻间化作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景渊站在半空,身上的墨袍与黑夜融为一体,俊美的脸上染上一抹疑惑,低下头,指腹扯开胸口。
栩栩如生的红莲烙印陡然间发出一道红光,与此同时,红莲烙印滚烫了起来。
炙热发烫,让景渊眼底寒光一掠,猛地掌心贴上红莲烙印。
用鬼力开始追踪……
只是刚开了个头,再次被掐断了,他暗红色的眸仁翻滚着猩红的光,焦躁与不安涌入眼底:怎么回事?小混蛋是遇到危险了?
“尊上,怎么了?”十三鬼将化为了人形,不安地跟在身后,看对方周身的鬼气愈发浓郁,心生不宁。
“先回鬼殿。”他等不及了,贸然闯入妖界,以他的修为立刻会引起妖界动荡,如今一月之期到了,景二先前去查的关于妖界的数据应该拿到手了。
“是!”十三鬼将不敢多言,众鬼再次化作了黑雾,消失在暗夜的苍穹里。
景渊猜测的不错,景一景二刚好回来。
鬼殿大殿之上,黑玉石雕刻的软榻上,景渊凛然而坐,眉眼底都是寒凉,盯着跪在殿下的唯二男子之一:“让你打探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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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二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册子,听到这话,用鬼力把册子直接隔空游移到了男子面前,自动摊开一条极长的卷册,足足有十几米长。
“回禀尊上,这些都是属下这一个月查探到的所有妖界龙族的族人,一共九个大陆三十六龙宫,一万零三百三十三条记录在案的族人,”景二顿了顿,手臂一扬,另外一个短一些的册子在景渊面前展开,“这是妖界所有的银龙,一共是三十六条,年岁最长的十三万年岁,最短的四百七十二岁,近十年……并未有出生符合条件的银龙。”
景二说这些的时候,身体莫名打了个哆嗦。
景一就跪在一旁,他早些时日就得到消息,因为尊上亲自去人界去查,反倒是他不用去查了,转头去帮景二去妖界查看,这些数据,包括所有龙族的名字、祖籍,关系谱,年岁,所有的查下来……他与景二差点疯了。
好在不辱使命,终于查完了。
只是……并未查到尊上说的十岁的小银龙。
景二说完垂着眼不敢出声,生怕尊上不悦他们查到的数据。
可一个月的时间,能查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景一景二没敢出声,等了半天没听到回答,偷偷抬眼,就看到尊上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翻看着那些银龙的数据,眉头皱得紧紧的。
景渊冷峻的眉眼寒凉肃穆,薄唇冷抿,一个个翻看着那三十六条银龙的数据,一条条翻下来,包括这些银龙最近的所作所为。
可看到最后,根本没有一条符合的……
最后,景渊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条银龙上,眉头紧锁:“无极大陆东海龙宫龙后纪文君,昏迷三百多年?至今未醒?”
景渊凉薄的指腹落在文书上的“昏迷未醒”几个字眼上,最后慢悠悠落在了那个“纪”字上。
景二对这位龙后有印象,俯身恭恭敬敬禀告:“回禀尊上,这纪文君是东海龙宫龙王敖海的龙后,四万多岁,原本夫妻和睦,龙王敖海当年求娶这龙后时,答应过终身不纳侧妃,这龙后才肯嫁,一直极为恩爱,有长龙子敖长青,只是……
三百多年前,这敖海在一次酒宴上,误宠幸了一条灰龙,因着怀了龙子,是以取回当了侧妃。
这龙后是个犟脾气,直接就打算离宫出走……只是中途却被这龙王的一个仇敌给绑了,当时不知这龙后怀有身孕,等这龙后被救回来时,身受重伤,勉强生下龙蛋,却也没能保住。龙后昏迷至今,一直未曾醒来。”
景渊听完了之后,一直没说话,眯着眼落在银龙以及那个“纪”字之上:“确定当年的龙蛋死了?”
景二点点头:“是死了,至少这几百年来,从未听说过这敖海有别的龙子,不过那侧妃倒是生了个三胞胎,前些时候,又刚刚生下一条红龙,取名敖小宝。”
景二说到这个敖小宝名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们鬼界虽然对名字不太在意。
但是也没听说过取名这么随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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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仔细想想,觉得听耐人寻味的。
毕竟,据说这敖海是条金龙,那龙侧妃据说是条灰龙,怎么着也不能生出一条红龙啊?
这怎么看都是被绿了的节奏啊?
只是这敖海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喜滋滋的,还挺高兴。
景二想到了,景渊自然也想到了,眯着眼,眼神越来越沉,喃喃一声:“敖小宝……”
景二颌首:“对,就叫敖小宝,说起来,龙族倒是挺少有红色的龙的,也说不定是变异的物种,属下打探到这敖海还挺稀罕的,说是等这小公主满百日的时候,还要宴请整个无极大陆四个龙宫的族人前往,如此看来,应该是变异是敖海的种了。”
否则,怎么可能有人被绿了,还这么稀罕?
景渊一双暗红色的眸仁幽幽的,最后落在了纪文君这三个字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紧紧的:“景一景二,你们亲自去一趟无极大陆的东海龙宫,去给本尊查清楚这银龙龙后以及那新出生的小红龙的所有。”
景一景二哑然,心里卧槽了声:尊上不会是要找的银龙是、是这个龙后吧?
可怎么看都对不上啊?
难道是这小红龙?
可尊上找的不是银龙么?
再说了,这一条才刚出生的小红龙?尊上……这口味也太特别了吧?嘶!
景一景二脑洞大开,自己脑补了一番之后,差点没吓死了,莫名打了个冷颤。
景渊幽幽看过去:“嗤。”
一声冷笑吓得两人抖了抖,“是!属下这就去!”
他们疯了才敢随便乱猜尊上的花边,这不是找死么?
景一景二不敢多待,立刻灰溜溜的跑了。
两人刚离开,又有一道暗光现身在了鬼殿正中央,来人落地的瞬间化为人形,单膝跪地:“尊上,属下有要事禀告。”
“说。”景渊的表情淡淡的,垂着眼,视线落在先前景二拿来的文书,开始继续翻看。
来人道:“尊上,雪莲尊者已与数日前回归仙位。”
“嗤。”景渊冷笑一声,“所以?”
“奇怪的是……雪莲尊者回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了心腹前往妖界的所有龙族,以数日之后玉帝寿辰需要龙族祈福为理由,让所有的妖龙,不论年纪大小,字迹好坏,全部都要为玉帝写下一句祝福语,以示祈福。因为这件事还是头一次听说,整个妖界龙族都炸开了,闹得六界都沸沸扬扬的,只是因为顾及那仙尊的身份……无人敢有异议。”因着先前尊上与那仙尊打了一架两败俱伤,双双被贬历劫,是以才多加注意,生怕这仙尊一回归就会报复尊上。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跟尊上一样,第一件事,尊上是跑去人界妖界找人,这仙尊倒是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景渊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突然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瞳仁一眯,危险潋滟:“墨涟在第三世历劫时的俗名是什么?”
来人愣了下,道:“……一个叫乌连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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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对方话落的瞬间,整个鬼殿突然充盈着危险的鬼气,鬼殿外鬼火燎原一样绵延千里,鬼气交织着魔气,让整个鬼界慑慑发抖。
“尊、尊上?”回禀的人也吓坏了,他、他这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么?
难道……尊上历劫的时候也跟这国师结仇了?
那可真是孽缘啊。
景渊薄唇冷抿,“他让所有的龙族写一句祝福语?”
来人抖着嗓子轻嗯了声:“是、是……属下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可说这话的却是那位,也没人敢说什么。
倒是那些龙族还挺激动的。
毕竟,难得能在玉帝面前露一次脸,虽然是字,也算是极大的福德了。
景渊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他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尊上?”
“十三鬼将!”景渊一声令下。
十三道鬼影立刻单膝跪地:“尊上!”
景渊慢悠悠开口:“尔等守在妖界入口处,墨涟一旦出现在妖界,给本尊打探他到底要去往何处,随后,给本尊拦下他!”
想早他一步找到小混蛋,痴心妄想!
在历劫的时候对他的人动心思,如今回归了之后,竟然还敢打主意,找死!
十三鬼将一愣,随即颌首:“是!”
而另一边,纪小小一路狂奔出珊瑚洞,小爪撑在腰侧,大口大口的喘气,特么的,吓死龙了啊。
回头瞅了眼,瞧着黑漆漆的珊瑚洞,咬着牙,下次打死她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原本以为红莲烙印每次这妖兽异动的时候会发烫,还以为跟李小湛有关,结果特么的,这么凶的妖兽……怎么可能是李小湛!
她家李小湛温柔的不要不要的!
纪小小看珊瑚洞没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迈着小短腿儿,颠颠的按照进来禁地的方法跑了出来。
守卫并未发现纪小小,不过她出来这一幕还是被敖晶晶给看到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母妃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对方竟然什么都不做,竟然让这小东西又好好的出来了?
敖晶晶瞪了眼迈着小短腿儿悠哉悠哉回寝殿的小红龙,气得跺了一下脚,飞快地跑了回去,去找龙侧妃去了,不明白对方为何没有动手?
龙侧妃还待在后殿的池塘里,等缅怀了一番这些年陪着她的鲤鱼妖,她修为不低,隐约听到了妖兽暴动的声音,即使只有这么一声,并未引起龙宫的注意,可她想一个刚出生的小妖龙,大概不够对方一口吃的。
想想又有些后悔,也许不用牺牲鲤鱼妖,那小龙崽都逃不过的。
可已经牺牲了,只能感慨缅怀一番之后,就从后殿出来了。
只是龙侧妃刚走出来,就看到了急匆匆跑进来的四公主敖晶晶,看到她,急匆匆道:“母妃,你怎么没办啊?”
龙侧妃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守在殿内的妖侍退下了,这才道:“你现在是越来越鲁莽了。”
敖晶晶太着急了,这才看到那些妖侍,等他们都退下了,才急声道:“母妃,那小东西已经从禁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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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龙侧妃除了一个心头大患,本来正心情很不错,一听到这话,猛地从刚坐下来的软榻上站起身,脸色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她对鲤鱼妖还是挺信任的,再说那条密道她可是确定能刚好到达寒潭底的。
只是因为寒潭对妖族修为损害极大,甚至可能活不下去。
她才没有敢过去。
可鲤鱼妖修为不低,不可能到不了寒潭底,更何况,她刚刚的确是听到了一声妖兽狂躁的吼声。
敖晶晶也有点气急败坏:“母妃,这怎么不可能?我是亲眼看到那小东西从禁地跑出来的。”
“可我已经派了他过去了……”龙侧妃急得不行,可偏偏她也没这个胆子前去禁地。
让龙王知道了,那还不……
“母妃那怎么办?难道这小东西压根没找到寒潭?”敖晶晶看龙侧妃的脸色,确定对方的确是让那鲤鱼妖过去了。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小东西没被妖兽吞了?
龙侧妃抹了一把脸:“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如果让龙王知道了,我们可都讨不了好。”这些年她们在龙宫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龙王眼里根本就只有龙后,如今还多了一个小东西。
即使不甘心,如今也不能动手了。
敖晶晶也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失败了很难再找到另一次了。
只能忍了下来。
龙侧妃心情很不好,小龙崽没弄死,反倒是让她失去了一个助力,再去看敖晶晶,心情也不好了,语气也不善:“你先回去吧,没事儿暂时不要过来了!”
敖晶晶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底不敢再刺激龙侧妃,只能灰溜溜回去了。
只是目的没达成,心里极为不甘。
那小龙崽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竟然去了禁地,还能好好活着出来。
另一边,纪小小从禁地跑出来,一溜烟就跑回了寝殿,吓得不要不要的。
她刚跑进寝殿,直接钻进了蛋壳里。
刚好这时候到两个时辰,龟丞相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想到昏迷前的一幕,大喊一声:“小公主!”
立刻跑过去,趴在了蛋壳里,就看到小红龙抱着小被子,正睡得直吐泡泡。
龟丞相松了一口气,猜测小公主这是又拿他试药呢。
只是不行,下次还是先备用点灵水好了,这下次这一躺下又是几个时辰,万一途中出点什么事,可没法跟龙王交代啊。
龟丞相看纪小小睡得香甜,也不敢打扰,离开了。
等寝殿的门一关上,本来正睡得直吐泡泡的小胖龙慢慢睁开了一只眼,偷瞄了一眼,确定龟丞相不在了,嗖的一下蹿到蛋壳边,偷偷瞄了眼,这才拍着小胸脯:“吓死了吓死了,好在龟丞相没怀疑。”
纪小小这才从蛋壳里爬出来,打算去检查小挎包里的迷药还有多少,既然确定了禁地里的妖兽与李小湛无关,那她就要准备跑出龙宫了。
只是纪小小刚爬出一半,不经意瞥见自己的小被子上有一团黑色。
那模样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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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龙趴在蛋壳边缘上,小脑袋僵硬的一点点往下看去,等看清楚了趴在自己小被子上的的确是一条细长的小蛇,小胖龙嗷的一声喊了声,瞪圆了兽眸。
一蹿三尺高,小爪扒住了蛋壳的边缘,吓得不行:卧槽卧槽,这东西怎么跟出来了?啊啊啊!
龟丞相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声,嗖的一下就回来了。
冲进寝殿:“小公主怎么了?怎么了?”
小胖龙抖着小爪嗷嗷的,小爪指着下面,只是这时,原本趴在小被子上的小蛇金色的瞳仁缩了缩,纪小小耳边竟然响起了一句话:“你若是想让妖知道你去过禁地,尽管说。”
纪小小瞪圆了眼,到了嘴边的声音一转,朝着龟丞相露出一个笑:“没事儿,我刚刚做恶梦了,龟丞相你迷药解了啊?你这睡得时间够长的。”
龟丞相奇怪地看着纪小小:“小公主,你刚才……是做恶梦才尖叫的?”
“是啊,怎么了,你做噩梦不害怕?”小胖龙一挥小爪,呜呜呜,不能让龟丞相知道自己去了禁地。
龟丞相知道了,龙王就知道了。
自己为什么去禁地,他们肯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他们,再联想到迷药,指不定就严防自己了,到时候她还怎么跑出龙宫?
纪小小一比较危险性,立刻选了隐瞒。
龟丞相看纪小小确实又不像是害怕的模样,这才挠了挠脑袋:“那小公主你醒了小臣去给你拿膳食,只是,下次小公主要是再用小臣试药,能不能提醒一下?”
纪小小幽幽瞅着他:“那你是不是就用灵水给挡了?那还叫试药么?”
龟丞相嘿嘿笑了声,没说什么出去了。
等龟丞相出去之后,纪小小才松了一口气,可想到这东西在禁地跟妖兽怼的模样,尾巴一卷,默默就要往蛋壳外溜儿。
小蛇慢悠悠看了她一眼:“这么怕孤?孤如今这模样,还能吃了你不成?”
纪小小抖了抖,瞪了他一眼,想想也是,只是想到他竟然生死关头把自己往妖兽那扔,气哼哼的,小爪朝着寝殿门口一指:“你走!把我窝还给我!”
小蛇慢悠悠甩了甩蛇尾,金色的瞳仁懒洋洋的:“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她才不要跟这家伙待在一起。
这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小蛇的视线在小胖龙的腰间扫了眼,想到在寒潭看到的那一幕,眯着眼,慢悠悠道:“行啊,孤的确是能离开,只是大概你也就不用知道为何你身上的红莲烙印会在妖兽一异动就不对劲。”
纪小小本来正打算用更加严厉的语气让这丫离开,只是听到这话,猛地一顿,小爪一下子捂住了腰间的红莲烙印:“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孤自然知道,这整个妖界,还没有孤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红莲烙印,孤自然知道了。”小蛇开口,低沉拽拽的语气,仿佛他能一手遮天一样,小胖龙慢悠悠翻了个白眼,自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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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被小胖龙翻白眼的动作给气笑了:“孤活了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敢对孤翻白眼的……小东西,胆子不小啊。”
纪小小又白送他两个白眼:“你咬我?”
切,还孤活了这么久,搞得跟个王一样,怎么可能混成现在连原形都维持不住?
纪小小也不怕了,慢吞吞爬回来了,直接抖了抖自己的小被子,把小蛇给抖到一边。
决定暂时不赶对方走了,不过在此之前,她很想知道,他怎么知道红莲烙印还有自己一碰到妖兽就会觉得红莲烙印不舒服?
小蛇没想到这小东西胆子这么大,眯眼:“小东西,你可知道以前得罪了孤的妖的下场?”
纪小小:“哦。”
小蛇:“……”
纪小小拍了拍小被子躺好了,刚刚跑太快了,觉得小短腿儿快不是她的了,觉得好累哦。她现在需要好好将养一下。
“喏,别说我不顾念我们好歹共同冒险了一次,给你一个选择,告诉我,这妖兽跟我的红莲烙印有什么关系?我就勉强留下你在寝殿里养伤,怎么样?”小胖龙翻个身,瞅着小蛇。
这才稀奇的发现对方竟然是金瞳,而且蛇身眉心尖脑袋上还有个金色的蛇纹,瞧着稀罕得紧。
忍不住伸出小爪,朝着小蛇碰过去。
小蛇幽幽瞅着她,却是没动作,只是那金瞳里发出的寒光,让人畏惧,不过偏偏纪小小压根就不怕,戳了戳那金色的蛇纹。
几乎是瞬间,纪小小就感觉那蛇纹亮了一下,随即,就看到那小蛇也是愣了下,眯着眼,突然蛇身缠上了小胖龙的小爪。
纪小小吓得嗷一声,拼命地甩着,只是根本甩不掉。
“喂喂喂,你干嘛,走开!走开!”吓死龙了!
“孤想了想,决定不跟你这小东西一般见识,告诉你红莲烙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孤倒是比较好奇,瞧你这身形,刚破壳没几日吧?倒是跟人签订了红莲烙印情定生生世世,啧,倒是有趣得紧。”小蛇慢悠悠的嗓音听得纪小小龙鳞一紧。
“要、要你管!你快告诉我为何这妖兽每次一躁动我这红莲烙印就会有异样,难道是……那妖兽跟、跟我签订红莲烙印的人有关?”纪小小紧张地盯着小蛇,兽眸紧张的不行,虽然确定李小湛不会这么凶,可万一呢?万一呢?
小蛇金瞳里闪过一抹光,“小东西,你是不是蠢?”
纪小小顿时怒了:“说龙不说蠢!你才蠢!”啊啊啊,这家伙还能不能好了?太吐艳了。
小蛇瞧着暴躁的小东西,金瞳闪了闪,蛇尾愉悦地拍了拍:“还想不想知道了?”
小胖龙秒怂:“想!”
小蛇嗯了声:“自然跟签订的人无关……”
纪小小松了一口气,把小爪靠近了些,紧盯着小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蛇慢悠悠的嗓音缓缓道:“自然是因为你红莲烙印上被人封印了妖力,与此有关。”
纪小小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跟……封印的妖力有关?你的意思是,我的红莲烙印被人给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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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完全懵逼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可就是没想过这种:红莲烙印被人封印了?
被谁给封印了?
怎么可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腰间的红莲烙印之所以灰了,是因为竟然被人用妖力给封印了吗?
小蛇盘在纪小小的小爪上,仰着头,金色的蛇眸落在小胖龙茫然的表情上,吐了吐蛇信儿:“还不明白?小东西,你身上有被封印的妖力,那妖兽身上也有被封印的妖力,这才会在妖兽躁动的时候影响到你,如此清楚了?”
纪小小怔怔的,脑袋慢半拍的转了转,很快就明白了小蛇的意思:“你是说,封印我腰间红莲烙印的妖力……与妖兽的一样?那……是龙王封印的?”
小胖龙嗖的一下坐直了,磨了磨牙,她就说龟丞相跟龙王肯定还有事情瞒着她,果然!
怪不得红莲烙印灰了,还告诉她是因为李小湛消失了。
可既然龙王为了瞒着自己把红莲烙印给封印了,岂不是代表着……其实红莲烙印还是存在的?
李小湛是真实存在的?
纪小小的兽眸里瞬间迸射出一抹极亮的光,差点闪瞎小蛇的金瞳。
“小东西,你是不是傻了?被封印了,竟然还这么高兴?”
“我就是高兴怎么了?呜呜呜,李小湛竟然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她要去人族找李小湛!
于是,下一瞬,小蛇就看到原本上一刻还傻乎乎的小胖龙,下一刻就从蛋壳里爬了出去,把小挎包一挎,就要跑,被怔愣的小蛇立刻给拦住了。
纪小小只感觉周身突然笼罩着一层金光,就立刻动弹不得了。
她气得嗷嗷的:“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李小湛!”
“李小湛?啧,这什么鬼名字?跟你那敖小宝的名字一样难听。”小蛇啧了声,周身萦绕着一层金光,随即一晃,再次化作了妖冶俊美的男子,只是怀里却是紧紧抱着小红龙,没撒手,与先前缠绕小蛇形态时缠绕在纪小小爪上一样。
只是先前个头小,倒是没瞧出不对劲,这会儿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你、你怎么突然能变回来了?你不是妖力不稳么?”先前还透明着呢。
纪小小伸出小爪戳了戳,不是透明的了,是实体。
男子妖邪的一笑:“这不是多亏了小宝么?”
“卧槽,不许叫我小宝!”龙王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取的什么鬼名字啊啊啊?不是……等等!“你、你怎么知道我叫那个什么什么?”
男子垂眼,睥睨的扫了小红龙一眼:“孤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说完之后,在小胖龙翻白眼之前,警告道:“小东西,你敢再翻个试试?”
纪小小白送他三个白眼:“试试就试试。”
男子眯着眼,金色的瞳仁给人一种神秘诡谲的感觉,不过随即,倒是薄唇一扬乐了:“不错,你这小东西倒是越来越不怕孤了。”
纪小小小爪掐着小胖腰:“废话少说,你还没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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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懒洋洋地往一旁的软榻上懒散的一卧:“自然是敖海告诉孤的。”
“父王?你认识龙王?”不对,这家伙出现在禁地,又一会儿修为高一会儿修为低的模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自然。”男子单手提着小胖龙往肩膀上一放,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纪小小根本跑不掉。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李小湛,没工夫理你!”这会儿龙王还没回来,否则,等龙王回来她就跑不了了。
“不行,至少在孤修为完全恢复之前,不可能。”
“你恢复不恢复管我什么事?”纪小小怒了,磨牙霍霍。
“孤先前不是说了,孤之所以如今又能化成人形,不是亏了你?”男子长挑的凤眸眨了眨,可怎么看怎么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我?鬼才信你!”
“确切的说……是因为你身体里被封印的金龙妖力。否则,你以为孤为何会去吞那妖兽?”男子面无表情道。
纪小小一脸懵逼,突然想到什么,蹭蹭蹭的转身就要跑,可根本跑不掉:啊啊啊,卧槽,这家伙要吞妖兽为了封印的妖力,自己体内也有封印的妖力,卧槽,这厮不是也要吃了她吧?
呜呜呜,救命啊!
男子低下头,瞧着突然暴躁的小红龙,伸出一根手指摁住了:“你慌什么?”
纪小小看跑不掉,秒怂:“大哥,能不能不吃我?我还是个幼崽啊?”
“孤吃你作甚?嗤,还不够塞牙缝的。”男子坐起身,多扫了一眼小胖龙。
“还好还好。”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你这是?”
“孤走火入魔修为被隐藏了九成,本来想去吞噬了妖兽恢复修为,不过么,倒是没想到那妖兽竟然被那鲤鱼妖喂了狂躁丹,自然是没办法吞噬掉了。不够,”男子金色的瞳仁落在纪小小的身上,“没想到你身上倒是有让孤恢复的妖力。孤面前就准许你留在孤的身边好了。”
纪小小:“你想留我就要留么?脸呢?”
男子修长手指抬了抬小胖龙的下巴:“你信不信,孤一句话,就是让敖海把你送给孤,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纪小小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你以为你是妖王啊,随便一句话就能让龙王俯首称臣啊?”
切,信他才怪!
不过纪小小这句话说完,就看到男子薄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墨黑色的广袖抬起,金色的绣纹泛着光晕,“小东西,念在你年岁小,孤不跟你一般见识。平日里,就是敖海本龙见了孤,也是要三跪九叩行大礼的。”
纪小小刚想继续翻,突然想起什么,已经扬起的小脑袋嗖的一下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男子的金瞳:“你你你你刚刚说你走火入魔修为隐藏了九成?”
走火入魔走火入魔?
卧槽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龙王与大哥好像说过那妖王失踪了,是因为走火入魔来着?
卧槽卧槽!
三跪九叩……
孤……
小胖龙瞬间背脊一紧,握着小爪,慢吞吞看了男子一眼:“你……该不会真的是妖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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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就是妖王慢悠悠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都让纪小小毛骨悚然。
卧槽!
妖王……不是吧?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纪小小顿时兴奋了。
妖王瞧着一秒间能转换几次表情的小东西,眼底的趣味愈发的浓厚,敖海那家伙瞧着这么蠢,生出来的龙崽倒是颇合他的心意。
“怎么,想通了要跟孤走了?”
纪小小张嘴就怼,想到对方的身份,瞬间就转了口:“屁……平日里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妖王本尊啊?只是……你说是就是么?我不信!”
妖王扫她一眼:“你想怎样?”
纪小小迅速转过去,露出后腰,兴奋道:“你把我这红莲烙印给解开呗?正好你要用这妖力,随便用,你要是能解开,我就信你!”
啊啊啊,解开了就能知道李小湛在哪儿了!
兴奋!
激动!
跳跃!
妖王扫了眼小胖龙眼底的狡黠,忍不住被逗乐了:“小东西,你觉得孤傻么?嗯?”
纪小小幽怨地瞅他,再瞅他:“不给解开就算了。”
小气劲儿。
妖王更乐了,薄唇扬了扬:“其实帮你解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纪小小兽眸顿时亮了:“真哒?”
“不过呢……”妖王顿了顿,缓缓道。
纪小小一蔫:“不过什么?”
“不过那是在孤没走火入魔之前,自然易如反掌,可你也知道,孤如今修为只有一成,自然爱莫能助了。”妖王懒洋洋扫了眼纪小小。
纪小小耷拉着脑袋:“那你何时能恢复啊?”
纪小小想过去找龙王,可既然对方都给她封印住了,肯定不可能给她解开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龙王一而再再而三隐瞒李小湛的事。
她总觉得不能让龙王知道,否则,肯定会阻止自己离开龙宫的。
妖王眯了眯金色的瞳仁:“所以,这就要看小东西你了。”
“我?”纪小小小爪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
“孤先前说了,你身上被封印的妖力能助孤恢复。”说到这,妖王也皱了皱眉,其实他也挺奇怪的,那妖兽是他走火入魔时,经过东海龙宫感受到的,是以才入了禁地,想要擒获那妖兽吞噬,获得妖力恢复修为。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被下了狂躁丹。
这狂躁丹是无解之物,会一直留在妖兽体内。
如果自己吞噬了,那么同样的狂躁丹也会随着转移到自己的身体里。
妖王可不想成为狂兽。
不过倒是有了另外一个替代品,一碰触到这小东西,对方体内封印的妖力竟是能压制住他体内暴躁的妖气,假以时日,定能重新恢复。
纪小小一脸懵逼:“那你干嘛不直接去找我父王?”
妖王抬抬眼:“你让孤去找下臣去要修为?嗤。”
纪小小哼了声:“自大妖。”
要是她,她就直接去了,不过没想到这妖王,还挺要脸面的。
“孤不跟你个小东西一般见识,跟孤离开回妖宫,等孤修为一恢复,就帮你解开红莲烙印,如何?”妖王循循善诱。
纪小小咬着小爪,有点心动,只是她还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妖王。
他说是,难道就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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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怕孤哄你不成?”妖王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年纪不大,倒是挺多疑的。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来骗龙的,等我先确认了你的身份,再考虑考虑。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纪小小兽眸动了动,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学炼毒就是怕去人界的时候,会打不过别的妖,可这蟒蛇可是妖王啊。
那就是妖界的扛把子。
直接让他送自己去人界,妥妥的。
妖王倒是没想到还敢有人跟他讨价还价,不过瞧着纪小小狡黠的兽眸,倒是难得耐下心思:“说说看。”
“我帮你把修为恢复了,你除了要把我的红莲烙印给解开了,还要把我给送回人界。”纪小小道。
“嗯?人界?你的男情儿是人族?”妖王皱眉。
纪小小睨他:“是又怎么了?你别是要给我说什么人妖不能通婚什么吧?”再说了,男情儿这是什么鬼称呼?
她发现妖王脑袋又坑,简直想一出是一出。
“啧,你就不怕对方知道你是龙,找道士抓你?”妖王也只在最初的时候露出些许诧异,随后就懒洋洋的懒得思考了。
“才不会,李小湛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龙!”纪小小骄傲的一扬小脑袋,她家男主是最最最最好的,才不会让道士抓她呢!
就是不知道李小湛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以为自己又骗他了?
是不是生气了?
妖王看着瞬间蔫下来的小东西,瞳仁缩了缩:“行吧,既然你想死,孤就成全你。”
纪小小瞪他一眼,这时,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
纪小小一愣,随即就看到眼前金光一闪,妖王再次变成了一条小蛇,缠在了她的手腕上,纪小小嗖的一下蹿回了蛋壳,趴在了里面,把小被子盖好。
脚步声极为沉稳,进来之后,对方开了口,竟然是龙王:“小小还在睡?”
声音压的极低,随后就是龟丞相的声音:“是,小公主还在睡,龙王,小臣去问过了,早些时候那妖兽又吼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又……”
龙王眉头深锁:“不可能,本王先前刚封印过,怎么可能?”
龟丞相挺不安的:“龙王还是去看一看的好,万一出事……就不妙了。”
龙王想了想也就应了:“知道了,你在这里守着,小小醒来告诉本王。”
声音又渐渐低了下来,等龙王疾步离开之后,纪小小兽眸动了动,转过刚醒来的模样,趴在蛋壳上,朝着龟丞相看了看,唤道:“龟丞相?”
龟丞相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小公主你醒了?”
“我刚刚好像听到父王的声音了,父王回来了?”小胖龙揉了揉眼睛,小眼神呆萌萌的,倒是没被龟丞相怀疑。
“是啊小公主,龙王刚来过了,瞧着小公主还在睡,就去忙了。”龟丞相笑眯眯禀告道。
“那妖王找到了吗?”纪小小开启套话技能。
缠绕在纪小小小爪上的小蛇慢悠悠看了纪小小一眼,没吭声。
龟丞相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纪小小还记得:“这个……还没找到。”
纪小小抱着小爪,不经意问道:“说起来,这妖王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的?该不是练了什么邪门的东西吧?”
龟丞相:“……”
小蛇:“……”小东西,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很好,很得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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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显然没想到纪小小会问出这么一句,愣了下之后,笑着回答道:“自然不会了,不过妖王这段时日大概是在突破阶段,小公主也知道的,修为越高的,到了上面越难突破。”
龟丞相以为纪小小好奇,倒是也没多想。
“这样啊……那说起来这妖王的本形是什么?跟我们一样吗?”小胖龙眼底闪着熠熠生辉的光。
龟丞相看纪小小好奇得紧,加上龙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干脆开始说起了妖王的一些事迹。
“小公主你不知道,我们妖王可厉害了,当年对方刚出世的时候只是一条黑蛇,本来不被家族看好,生下来也体弱,修炼也慢,就被嫌弃差点丢弃了。妖王一怒之下直接叛出了蛇族,自立门户,不过是堪堪两万年,一举成为整个妖界修为极高的第一妖,如今过了十来万年,妖王一直是我们妖族最强的存在。至于妖王的原形,是一条金瞳墨蟒……”龟丞相一说起来,口若悬河,溢美之词不断的往外冒。
不过一听到金瞳墨蟒,纪小小就明白,看来她爪子上缠着的这条,还真的是妖王了。
小蛇静静听着龟丞相激动的说着自己当年的事,倒是有几分怀念,眉眼底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小蛇仰着尖脑袋,扫了眼胖乎乎的小红龙,怎么样?
现在知道孤的厉害了吧?
是不是特别激动?特别敬佩?特别想要俯首称臣?
不过,尖脑袋一抬,就看到小胖龙正掰着小爪,认真的算着什么。
等算完了,兽眸难以置信地看着蛋壳外的龟丞相:“我的天啊,妖王已经十几万岁了啊?这么老啊……”
正说的激动的不要不要的龟丞相:“……噗!”
正得瑟的小蛇:“……”该死的小东西!竟然敢说孤老?
纪小小想想自己这年纪,顿时觉得妖王真的老的不要不要的了,抬眼对上龟丞相抽抽的表情:“龟丞相,你怎么了?”
“没、没事儿……就是……小公主啊,这个……妖王光是当妖王都当了十来万年了,这肯定……年岁是不小的。”
“是啊,怎么了?”纪小小不解龟丞相突然抽抽什么。
龟丞相默默收回了伸长的脑袋,缩回一半到了龟壳里:“咳咳,没事儿没事儿。小公主您说得对说得对。”
得亏妖王不在这里,否则,这还不气死啊?
这整个妖界还真的没敢说妖王老的。
不过他也没见过妖王,级别达不到,也没这么殊荣得以窥见妖王尊容。
被气死的妖王:“……”小东西,给孤等着!
而另一边,就在纪小小激动的想着自己很快就能解开封印,前往人界,找到男主,恩恩爱爱把手环的时候,整个龙族所有的祝福语由七十二名仙童捧着,踏进了墨涟的玉尊仙府。
一个个仙童走进去,整个仙府仙雾缭绕,他们一直走到池塘边,绕过仙雾缭绕的假山仙桥,最后停在了一座精致的凉亭外,排成两排,恭恭敬敬的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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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内,一袭雪缎仙袍的俊美男子落座在石椅上,他面前放着一把焦尾琴,修长如玉的十指翻飞,绕梁的琴声响起,仙雀绕着凉亭盘旋不去,一时间,美得让人屏息。
终于,墨涟一曲毕,停了下来。
仙童立刻收起了焦尾琴,墨涟的视线落在那一捧捧文卷上,眼底闪过一抹光,让他原本温润的眉眼带了几分感情,更加夺人眼球。
“龙族所有的都在这里?”墨涟慢慢开口。
“回禀仙尊,所有的龙族的祝福语都在这里,一龙不少。”为首的仙童恭恭敬敬的回禀道。
墨涟嗯了声,让仙童开始一卷卷捧上来。
墨涟翻得极快,温润的眼底一直专注的落在上面的字迹上,寻找他熟悉的狗爬字。
只是一直等翻完了十分之九,依然未曾看到熟悉的字迹。
难得原本温润如玉的男子,周身的笼罩了一层焦躁:“确认所有的都在这里?”
仙童不知仙尊到底在找什么,听到这,嗯了声:“回禀仙尊,所有的都在这里了,这是最后一宫,是无极大陆东海龙宫的所有祝福语。”
墨涟放在玉台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望着仅剩不多的文卷,心底产生了一抹慌乱,难道他猜错了?
纪姑娘不是真的龙族?
他揉了揉眉心,一挥手,剩下的文卷继续飞快的摆上。
只是直到最后一卷,墨涟依然没有看到熟悉的字迹。
甚至连墨涟身后的仙童都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愣愣的:仙尊这到底是怎么了?
墨涟薄唇紧抿,垂眼瞧着这最后一卷,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嗓音低哑的喃喃一声:“最后一卷了……”
如果这一卷依然不是,那么,他还要上哪里去寻找她?
墨涟慢慢睁开眼,缓缓打开了这最后一卷,只是落入眼底的竟然不是字迹,而是五个爪印,就那么印在上面,让墨涟眼底的晦暗一片,颓然坐回去,揉了揉脸,坐在那里,竟是不知说什么。
墨涟身后的仙童看他脸色不对,探过头偷偷看了眼,忍不住讶异低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给玉帝的祝福语吗?怎么会是几个爪印?”
前去收集的仙童听到这,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回禀仙尊,这最后一个是无极大陆东海龙宫的小公主的爪印,对方刚出世没多少时日,是以并不会写字,所以用爪印来代替。”
仙童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刚想挥手让这些仙童下去,就看到先前还周身笼罩着一层黯然的仙尊,突然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看向跪地的仙童:“你说……这最后一位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龙?”
“回禀仙尊,的确是如此,刚出世一个多月,是以专门解释了一番。”仙童解释道。
墨涟算了算时辰,薄唇瞬间扬了起来:“这幼龙可是银龙?”
仙童愣了下,想了想,摇头:“回禀尊上,并不是,而是一条小红龙。”
墨涟愣了愣,皱了皱眉:“去拿这无极大陆东海龙宫的妖谱过来。”
仙童愣了下,很快就退下,去而复返,而等墨涟翻看到这幼龙生母乃是一条银龙时,猛地站起身,光晕一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仙童惊愕:“仙尊!”
只是回答他们的却只剩一缕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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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殿之上,身着墨黑锦袍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翻看递到手上的文书。
暗红色的眸子在一个个数据上扫过,最后落在那东海龙宫刚出世的小红龙的食谱上。
当看到那一道道极为眼熟的吃食,景渊的瞳仁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
殿下的景一景二愣了下,还以为自己又找错了:“尊、尊上?”
景渊强行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薄唇勉强抿了抿:“准备,去妖界!”
“啊?”景一景二愣了下,“可、可这要是让妖王知道了……”
“怎么?难道本尊还会怕了他?”景渊早已不耐,就要直接前去,让鬼将随后跟上。
只是突然一缕黑雾涌入鬼殿,落下的瞬间化作一道人形,单膝跪地,正是十三鬼将之一:“尊上,仙尊墨涟刚入了妖界,正前往无极大陆。”
景渊暗红色的瞳仁危险的一眯:“知道怎么做了?”
鬼将颌首:“是,属下必定阻止对方前往。”
景渊一摆手,瞬间一枚鬼玉牌落入鬼将之手,“三十万鬼兵,给本尊拦住了。”
想要先他一步找到小东西?痴心妄想。
几乎是瞬间,冷峻的男子化作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鬼气森然的鬼殿上。
而另一边,纪小小终于打发走了龟丞相,从蛋壳上滑下来,激动的咬着小爪,盯着小蛇:“哎呀,你真的是妖王啊,那你是不是恢复了,真的能给我解开红莲烙印?”
“这个自然了,只是……孤改主意了。”小蛇的金瞳扫了纪小小激动的小眼神,慢悠悠道。
纪小小原本咧的大大的笑容戛然绷住了:“卧槽,你不是吧?你改什么主意了?”
“孤不打算跟你合作了,毕竟,作为一个老人家……孤怕是心力交瘁,难以帮你解开。”小蛇蛇尾轻轻动了动。
纪小小一怒,小爪瞬间摁住了小蛇,不过小蛇金光一闪,就到了另一边,“很好,小东西,敢踩孤的,你是第一个。”
纪小小:“哦。”
小胖龙扑过去,嗷嗷的摁住了小蛇:“不带你这样的?说好的呢,食言而肥知不知道?”
小蛇金瞳睨了她一眼:“孤会怕这个?”
纪小小幽怨地瞪他,突然一甩手,“不合作就算了,稀罕!”
说罢,直接就开始往外爬。
小蛇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真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了:“你的男情儿不找了?”
纪小小吭哧吭哧爬出蛋壳:“关你什么事?”
哼,想将她一军?信他才怪,身为一个妖王,他要是还有别的办法,会跟她一个刚出生的小龙合作?所以……哼哼,特么的对方肯定在诈她。
小蛇:“……”突然发现多少年不搞事,一个小龙崽他竟然威慑不住了?
纪小小迈着小碎步往殿外走,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了眼:这丫怎么还不服软?
只是下一瞬,还没等纪小小回过神,突然一道金光直接把她给罩了起来。
不能动弹之前,纪小小在心里把妖王来来回回骂了无数遍,啊啊啊魂淡妖王!一言不合就动手,你咋不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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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无极大陆与别的大陆的交界处,一道金光御剑飞掠而过,只是突然,前方鬼气缭绕,黑雾弥漫,竟是直接挡住了去路。
顷刻间,黑压压的一团鬼兵把整个天际都笼罩的暗下来。
金光一顿,瞬间踩在剑锋上,化作了人形,墨涟皱着眉,紧盯着前方陡然出现的鬼兵,眉头一缩:“鬼兵?鬼尊让你们来的?”
为首的十三鬼将陡然现出人形:“仙尊,你坑了我们尊上几百年,难道不应该给个交代吗?这样回来就缩在天界不露面,是不是不符合你仙尊的身份啊?”
“这件事稍后再说,现在让开,本仙尊有要事在身!”墨涟不欲与鬼将多言,一袭雪缎锦袍,仙姿仙骨,风一掠,衣袂蹁跹若舞,广袖一甩,顿时一道金光笼罩在四周,隔开了四周层层弥漫开的鬼气。
“让开?这可不行了,尊上可吩咐了,今个儿仙尊想要往前,那么就先踏平了吾三十万鬼兵再说。”几乎是话音刚落,鬼玉牌陡然飞掠而出,半空中,低低的鬼泣声弥漫千里,顷刻间,鬼兵盈绿色的鬼眸在黑压压的黑雾里,格外的骇人。
鬼火缭绕间,层层叠叠把墨涟的一团金光包围在正中央。
墨涟脸色一变,大概怎么都想不到先前的惩戒还不够,这鬼尊竟是胆子这么大:“先前的事本仙尊正在查,鬼尊的胞弟并非本仙尊所伤,是有人借了本仙尊的名义,这件事,本仙尊稍后会亲自去鬼殿一趟,现在还望行个方便。”
墨涟强压下心底的疑惑,觉得当真是奇怪。
毕竟当年他与鬼尊一战,两败俱伤,两人皆没讨得好,被判历劫三世,尤其是对方……
突然灵光一闪,墨涟眉头一皱,他回来之后,所有的心思都在纪姑娘身上,倒是忘记了这鬼尊历劫三世凡胎是谁?
突然脑海里飞快掠过第三世……
眉头迅速的拧了起来,这鬼尊找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堵住了他去龙族的路,难道……一个想法陡然在脑海里形成。
墨涟一张俊逸的脸变了:难道……鬼尊是李景湛?!
他猛地看向鬼将:“让开!”
如果对方知道拦住自己,岂不是代表着鬼尊也知道了她的下落?
想到可能再一次迟一步,墨涟周身浓郁的金光灼灼而动,让离得最近的鬼兵有些受不住。
在人界历劫时的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墨涟攥紧了手,眉峰一拧,周身寒气大开。
十三鬼将却是不怕:“让开?怕是不可以!来呀,动手!”他们早就想跟这些道貌岸然的仙界尊者干一架了,一个个真太把自己当回事,动不动就历劫惩罚的。
墨涟不欲与对方多言,可偏偏三十万鬼兵几乎称得上鬼哭狼嚎了。
如果再耽搁下去……当年那种无力感,仿佛还残留在体内,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墨涟咬着牙,虽然他真的跟这些鬼将打起来不一定会输,可势必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打完的。
等打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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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一咬牙,瞧着十三鬼将,陡然收了仙器。
双手合十,修长的十指翻飞,捏了一个仙决,顿时,层层金光弥漫在墨涟的周围,墨发飞舞,仙气逼人,周身鬼气交织着仙气,天雷滚滚,黑压压的云层压下来,大有下一刻翻云覆雨的架势。
十三鬼将对视一眼,还以为墨涟动手了,直接迅速围了过去。
只是突然墨涟猛地睁开眼,指尖在眉心一点:“遁!”
下一瞬,对方元神陡然脱离仙体,竟是直接化作了一颗金珠以破天之势,朝着鬼兵陡然掠去,一位仙尊的元神周身的仙气根本是鬼将无法抵挡的。
十三鬼将傻了眼:卧槽,这仙尊疯了吧?
留仙体在这里,不怕他们直接给他毁了?或者众鬼吞噬了?这可是大补啊。
更何况,元神脱离本体时间久了,可是极伤仙体的。
可毁了一个上仙还是仙尊级别的仙体,这是要搞事啊?
几乎怕是立刻鬼界与仙界就干起来了。
十三鬼将眼睁睁看着那颗金珠破开了一条路,直接就朝着无极大陆飞掠而去。
众鬼对视一眼:“追啊!”
这特么完不成尊上的任务,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那这本体怎么办?”特么放在这里万一被人着了道,到时候又安到他们头上,又是一堆麻烦。
为首的鬼将一咬牙:“带上带上!去东海!”
尊上去东海了,这特么仙尊肯定也是去那里了!
于是几乎是瞬间黑压压的鬼兵迅速朝着东海东宫而去,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无极大陆的众妖都吓到了,纷纷跑出来,仰起头,瞧着上空黑压压的鬼兵,耳边不绝的鬼哭狼嚎吓得胆子小的妖都要哭了,啊啊啊,鬼界这是要搞事啊!
而另一边无极大陆东海龙宫,龙王敖海刚寻找妖王不得,回到龙宫,就听说禁地的妖兽又躁动了。
为了以防万一龙王去了一趟禁地。
只是刚踏入珊瑚洞,就感觉到寒潭之下的妖兽极为躁动,挣动着铁链哗啦啦作响,竟是有再次封印不住的架势。
龙王的眉头皱了皱,瞳仁里闪过一抹不悦,一步步踏入珊瑚洞,直到到了寒潭边。
龙王抬起手臂,直接一道妖力打入寒潭。
顿时一声兽吼,妖兽扭动着庞大的身体从寒潭底哗啦一声涌了出来,张着巨口,猩红色的金瞳狂兽一般朝着龙王扑过来,只是锁链与它周身的符文,立刻把它困住了,妖兽疯狂的扭动着,吼叫声,震得整个山洞晃动了起来。
龙王眉头深锁,盯着妖兽,一股妖力瞬间打入了妖兽的体内。
妖兽嘶吼着,只是慢慢声音缓了下来。
到最后兽眸慢慢闭了下来,开始温顺了起来,只是猩红色的金瞳瞧着有些可怖。
龙王冷冷道:“畜生。”
妖兽再次疯狂扭动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听起来格外的骇人。
龙王觉得不对劲,掌心带着妖力感知了一番,眉头深锁:“狂躁丹?谁给你吃的那东西?”龙王脸色大变,又重新检查了一番,除此之外,妖兽体内不仅有狂躁丹,还有一股不强的妖力慢慢被妖兽吞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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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眉头深锁,迅速坐下来,开始重新封印妖兽。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收手,妖兽也再次被封印沉入了寒潭底。
龙王站起身,脸色极为不好看,眯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金光一闪,出了珊瑚洞。
到了守卫前,猛地遏制住了两个守卫:“本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有谁来过这里?”
那两个守卫被龙王的脸色给吓到了,立刻跪了下来:“回、回禀龙王,并……并没有妖来过……”
龙王眯着眼盯着两妖,确定对方没有说谎,眉头紧锁。
在龙宫排除了一圈之后,想到最有可能的妖,眼底翻滚着惊天的怒意。
直接一甩袖子,朝着几百年未曾再踏足的侧妃宫殿走去。
龙侧妃听到龙王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生怕对方看出什么,是以一直让妖侍去打探着,等得到禀告龙王往这边来了,坐在软榻上,脸色都变了。
如果是以往龙王能来她这寝殿一次,她求之不得,可如今……想到龙王当年的警告,浑身忍不住抖了抖。
龙侧妃后悔听了敖晶晶的话,为了对付一个不成器的小龙崽,结果……
“嘭!”的一声巨响,寝殿的门直接给踹开了。
妖侍吓得跪了一地。
龙王冷着脸站在门口,周身的寒气让龙侧妃脸色微变,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赶紧起身,笑盈盈地走上前,福了福身:“龙王,您怎么来了?”
“怎么?本王不能来?”龙王却是并未踏进寝殿,只是沉着脸看着龙侧妃,沉冷的视线落在众妖侍身上,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滚。”
众妖侍立刻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出了寝殿,走得远远的。
一时间,整个寝殿就只剩下龙王与龙侧妃。
龙王一直盯着龙侧妃,龙侧妃低着头,额头上上的冷汗一滴滴往下落,龙王没让她起来,她也不敢站起身,只能那么福身屈膝。
龙王慢慢抬起腿,跨进了这寝殿,一步步朝着龙侧妃走去,直到走到龙侧妃的面前,居高临下得瞧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半张小脸的美艳女子,眼底都是厌恶:“本王曾经说过什么,你好像忘记了,要本王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龙侧妃腿一软,跪了下来:“龙、龙王……臣妾自然是记得的。”
“是吗?可本王觉得你根本没把本王的话当回事。狂躁丹,啧,你倒是能耐啊,禁地都敢进?”龙王眼底翻滚着的寒意,冷得吓人。
龙侧妃即使没抬起头,也感觉到那种蚀骨的寒意:“臣、臣妾不知……不知龙王何意?”
“是吗?倒不如你让你后殿的那只鲤鱼妖过来让本王看看?”龙王冷笑一声。
龙侧妃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龙王:“龙王你知道?”
龙王低下头,力道不小地捏着龙侧妃的下颌:“怎么,你觉得这整个龙宫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本王?”
只是不在意罢了,也就放任她留个小妖,可没想到,她的手倒是伸得够长,竟然敢插手他的事,那就不要怪他留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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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侧妃听出龙王声音里的寒意,吓得浑身一抖,不住的磕头:“龙王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看在臣妾为龙王您生了三个皇子皇女的份上,饶了臣妾吧……”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龙王的掌控之下,如果知道的话,她根本不会这般贸然动手。
结果如今根本就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龙侧妃哭着哀求,泪珠涟涟的滚落下来,想要用可怜让龙王产生怜惜之情。
只可惜,龙王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掌心一动,直接攥住了龙侧妃纤细的脖子,眼底哪里还有半点仁慈,一点点把龙侧妃从地上提了起来,眸仁里都是冷漠,龙侧妃呼吸不过来,泪珠不断地打在龙王的手腕上,他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愈发的加重。
就在龙侧妃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死的时候,突然,殿外传来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龙王!出大事了!”
随着这一声,龙王幽幽看了龙侧妃一眼,猛地甩开龙侧妃。
龙侧妃重重砸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拼命地咳了起来。
龙王看也不看她,一挥手,整个寝殿被封了起来,他抬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刚走出寝殿,一个龙将匆匆跑进来,扑在了地上,脸色大变:“龙、龙龙龙王!大事不妙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龙王皱眉,抬步往外走。
龙将差点没哭出来:“龙王,鬼、鬼尊来了……”
龙王的脚步猛地一顿,遽然回头,把龙将提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龙将吓得浑身发抖:“龙王……鬼尊此刻怕是已经到了龙宫宫门口了,怎么办?”
这鬼煞怎么会突然来了?
呜呜呜难道是他们龙宫得罪了这位主儿?
那位可是连魔后都刚扔下凡界的啊,得罪了对方,还不分分钟把他们小小的东海给灭了?
龙王脸色也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封印了红莲烙印,对方竟然还能找到。
浑身抖了抖,迅速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吩咐:“你立刻去通知龟丞相,让他带小公主先去避一避,其余的龙将,随本王去迎接鬼尊……”
龙王额头上滚动着汗珠,也顾不得,匆匆加快了步子。
龙将一脸懵逼,为什么要带着小公主去躲?
难道鬼尊还是为小公主来的不成?
可这怎么可能?
可顾不得别的,既然龙王吩咐了,龙将赶紧匆匆跟了上去,只是刚走出龙侧妃的宫殿,就看到头顶上突然翻滚着惊涛骇浪,水下的龙宫竟是就那么剧烈晃动了起来。
龙王脸色大变,却是丝毫不敢动弹。
因为晃动,整个龙宫的宫人都慌乱地跑了出来,看到正中央的龙王,赶紧跪了下来:“龙王!”
二皇子三皇子四公主也跑出来,敖晶晶看到龙王从龙侧妃寝殿出来,有些心虚,怕是先前的事暴露出来。
只是此时整个水下龙宫又晃动了一下,他们顺着龙王的视线朝上看去,下一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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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头顶上方,整个水天云幕被完全破开,像是用刀锋给破开了一般,东海之水竟是直接被从龙宫正中央的上空给掀开了,露出了蔚蓝的天际。
整个虾兵蟹将都被震住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随着那片龙海之上的天际暴露出来,也随即露出了踏在黑雾之上的俊美男子,妖邪的凤眸长挑一扬,周身鬼气森然,可偏偏邪气与妖冶的惑并存,勾魂摄魄的姿容,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呆了,瞧着那让人惊艳的高大男子,在场的人除了龙王,所有人都傻了眼,二皇子与三皇子也一脸呆滞得瞧着头顶上方的男子。
他们一直以为他们龙族的妖姿容不俗,可看到了面前这人,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敖晶晶怔怔仰着头,瞧着那人,浑身一软,堪堪扶住了一旁的珊瑚礁才稳住了步子。
龙王仰着头,对上景渊凉薄的暗红色眸子,呼吸一顿,知道今个儿怕是躲不过去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陡然垂目,拱手行礼:“鬼尊到此,所为何事?可有小王能为鬼尊效力的?”
随着这一句鬼尊,所有东海之妖倒吸了一口凉气。
鬼尊?是、是那个……六界第一煞最难搞的鬼尊?
他们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地。
景渊垂眸,睥睨地扫了一眼龙王,突然低低笑出声,只是邪肆的眉眼,随着他这么一笑,让人浑身毛骨悚然,慢悠悠的嗓子,好听慵懒,“本尊的好岳父,这种虚礼多了,可就没意思了。”
龙王垂着眼,攥了攥拳头,这鬼尊还真是……一上来就岳父,谁是他岳父?
可龙王可没这个胆子敢怼,除非,他不想让龙宫存在了。
干巴巴笑了笑,龙王低咳一声:“鬼尊说笑了,小王不懂鬼尊的意思……”
“哦?”凉凉的一声,愣是让龙王差点腿软跪下去。
勉强稳住了身形,暗骂了一声鬼尊不要脸,他家小小可没说嫁给他。
龙王身后腿软的敖晶晶听到那句“岳父”,一张俏脸莫名红了下来:原来……鬼尊竟然长成这般姿容……
岳父……
东海只有她这么一位适龄的龙女……
他这是……这是……
与二皇子他们被吓得腿软不同,敖晶晶则是直接被帅的腿软,俏脸红通通的,含、情、带、媚地偷偷抬起头,朝着上方黑雾之上的俊美男子。
只是下一瞬,就听到男子扬着薄唇笑了:“岳父啊,你是想让本尊亲自去闯这东海呢,还是把小小交出来?嗯?”
这要是别的地方,他直接掀翻了。
可到底顾念着对方好歹是小小的生父,这个薄面,他还是要给的。
龙王脸色一变,额头上的冷汗滚落的更凶了。
只是心里疑惑顿生,鬼尊这态度……不像是来屠龙的啊?
难道……
想到龟丞相先前的禀告,说小小在人界与对方……龙王呼吸一顿,不是吧?
鬼尊这是看上自家小龙崽了?
可、可怎么可能?谁不知道这鬼尊最是无情,六亲不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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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听到景渊的话,其他妖则是一愣,小小?
小小是谁?
他们这东海龙宫有一个叫小小的么?
敖晶晶也是一愣:小小是谁?不知为何,敖晶晶莫名有种对方根本不是为她而来的感觉,毕竟她根本就没见过鬼尊……
甚至也从未听说鬼尊来过无极大陆。
那鬼尊这是……
不知为何,敖晶晶突然想起来那条小红龙。
敖晶晶放在珊瑚礁上的手猛地一抠,指甲断裂,让她垂下的眼底带了一抹嫉妒。
不、不可能,那小东西才刚破壳,更不可能见过鬼尊。
肯定是找错的,肯定是的……
龙王额头上冷汗一滴滴往下落:“这、这鬼尊你看,小王的确是不知谁是小小。”
景渊凉凉笑了声:“哦?岳父这是想瞧瞧本尊的能力,能不能直接把整个东海掀了?嗯?”
龙王欲哭无泪,怎么就惹了这个煞神了?
就在龙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鬼哭狼嚎的鬼鸣,黑压压的像是阴云一样,直接从远处压过来。
众妖仰头一看,差点没吓死了。
卧槽……鬼尊这是召唤了多少鬼兵啊?
只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乌压压的鬼兵之前,却是一道醇厚的仙气,还未等众妖回过神,就看到突然眼前金光一晃,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鬼尊景渊之后。
雪缎锦袍裹身,仙姿凤骨,一黑一白,一俊美一俊逸,让众妖瞪大了眼,被惊艳的难以睁开眼,今个儿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感觉的不错,这……这后来的男子周身仙气缭绕,这是仙?
只是细看之下,发现对方身体竟然是半透明的。
竟然是元神。
景渊听到动静,回过头,就对上了墨涟漆黑的眸仁,后者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真的看到了景渊那张熟悉的俊脸,眉头还是皱了皱:“果然是你,李景湛。”
景渊抬眉,眼底的邪气压都压不住,只是周围的鬼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瑟缩了起来,十三鬼将吭哧吭哧的终于追上了,其中一个还背着墨涟的仙体,对上景渊沉冷寒戾的暗红色眸仁,吓得一抖,单膝跪地:“尊、尊上!属下无能!”
景渊凉凉扫了墨涟一眼,“嗤,你以为你来得早,她就会多看你一眼?”
墨涟眼底一黯,没吭声。
景渊也懒得把小东西与墨涟相提并论。
只是看到墨涟,让他的耐心告罄,直接看向龙王:“她在哪儿?”
龙王一脸懵逼地看着墨涟,随即就看到对方陡然金光一闪,回了仙体,再次落入眼底时,龙王瞧着他眉心的莲纹,突然想到什么,浑身一抖,心底卧槽了声,这位不会是……玉莲尊者吧?
龙王被景渊看得浑身都不安,知道怕是躲不过去了,垂着眼:“小王……带尊上前去。”
景渊嗯了声,黑雾翻滚而动,顷刻间就落在了龙王的面前。
龙王瞧着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冷峻男子,深吸一口气,看对方这模样,似乎不像是找茬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尊上……”随即,不安地看向身后随即跟过来的墨涟,“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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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似笑非笑地看了龙王一眼,看得龙王心虚,怕被对方看出自己在拖延时间:“小王瞧这位仙者周身仙气萦绕,怕是哪位上仙吧?”
墨涟上前温润的笑了笑:“小仙墨涟。”
龙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猜到对方是仙尊,可真的确认了,还是难掩心底的激动,仙尊啊,那可是平日里绝对无法见到的仙尊啊。
而且……对方竟然自称小仙。
这让龙王瞬间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拱手:“仙、仙尊客气、客气了……”
墨涟继续笑了笑:“不知龙王可否带小仙前去,先前与令龙女有一面之缘,这次过来,是专程表达谢意的。”说罢,掌心朝上摊开,顿时露出了一个精致的宝盒,顿时莲香弥漫四周,仙丹的气息顿时让众妖一震。
随即更是齐齐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他们不敢抬头看,可耳朵却是听到了,仙、仙尊?
是哪位仙尊?
可不管是哪位,天啊,他们东海龙宫这是怎么了?
竟然一日之内,鬼尊、仙尊都到了,这以后他们东海龙宫彻底在妖界扬名了啊啊啊。
敖晶晶不知何时偷偷仰起头,望着墨涟温润如玉的俊颜,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看看墨涟,再看看景渊,觉得整只妖都飘了起来。
只是随即听到墨涟那句“一面之缘的龙女”,心底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先前怕是猜对了,真的是那只小红龙。
凭什么?凭什么对方竟然能见过这两位?
可到底知道这时候不是她乱来的时候,不甘心地垂下了眼。
龙王看到宝盒,激动地睁大了眼:“这、这是?”
墨涟笑了笑,打开:“莲灵龙金,见面礼,略表心意,还望龙王不要嫌弃。”
龙王倒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极品灵丹,这、这怎么好意思?”天啊,这是专门对龙族修炼极好的丹药,吃一枚,能洗涤龙身,加强修炼速度,一药难求啊。
其余的众妖并未听说过莲灵龙金,可不耽误他们明白“极品灵药”代表的意思,忍不住睁大了眼,他们这东海这是要走运啊。
墨涟笑了笑:“略表心意。”
龙王到底舍不得推拒,还是收了下来,对墨涟的笑容真诚了八个度,只是不经意对上景渊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一抖,低咳一声:“让尊上与仙尊久等了,小王这就带你们去见小女。”
“本尊这会儿倒是不急了。”景渊懒洋洋开口。
他这么一开口,龙王也不敢动了。
这位主得罪不起啊。
他可不觉得这是对方不想找乖崽了,这怕是生气了啊。
“尊、尊上这是?”
“也没什么,头一次见面瞧本尊一着急,倒是忘了给岳父大人备见面礼了。那就用这个代替吧。”随着景渊这句话,陡然众妖只感觉眼前一亮,一排黑色锦盒装着的东西呈现在龙王面前。
而墨涟听到“岳父大人”四个字,嘴角僵了僵,眉心一拧,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谁是他岳父大人了?这景渊果然是如当年那般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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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墨涟心底是怎么想的,面容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适,薄唇上扬,天生带着悲天悯人的笑,不会生出任何不妥的地方,只是笑盈盈地瞧着景渊:“岳父?若是本仙尊记得不错的话,东海龙宫只有一位适龄的龙女吧?”
说罢,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面红耳赤的敖晶晶。
景渊凉凉勾着唇:“那可让仙尊失望了,本尊看上的是最近刚出生的那只,岳父觉得呢?”
龙王欲哭无泪:这让他怎么说?
根本说什么都不对啊啊啊。
他干巴巴陪笑着:“哈哈,哈哈哈……”这仙尊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瞧着像是来找鬼尊的茬的?
不过想想先前鬼尊与对方一战两败俱伤,可不就是水火不容?
龙王并未往纪小小那边去想,毕竟,惹了一位鬼尊已经让他头疼了,这若是再知道还有一位仙尊,估计更是……
景渊扫了眼墨涟变了的脸色,薄唇冷冷勾了勾,却是直接打开了一排黑缎锦盒,露出了里面东西。
顿时整个东海上空灵气萦绕,露出了里面纯黑色的丹药。
即使龙王知道鬼尊出手不凡,可真的看到了,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妖灵丹?”应该不是吧?
鬼尊在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大手笔吧?
龙王瞅了眼一排的丹药,觉得心脏急促地跳动着,跳得快不像是他的了。
谁知,景渊当真是点了头,“怎么,岳父不喜?本尊这里还有别的,只要岳父说出名的,本尊自然为岳父大人得来。”
这可谓是给足了龙王面子,他激动的脸都红了。
竟然……真的是妖灵丹。
这可是传闻中,只有妖王才能得到的上品妖丹啊,这丹药并不专注于修炼,但是对恢复妖血极为有效,对于遇到危险的时候,吃一枚,能瞬间满血复活,简直是救命丹啊。
一枚就难得,没想到鬼尊一出手就是……一排?
墨涟大概也没想到景渊有备而来。
他手上倒是还有更好的。
可他很清楚,无论自己拿出什么,这景渊都会拿出更多更好的。
如此这般,怕是不出片许,六界都会传遍了。
想到仙界的戒条,墨涟拢在宽袖里的手慢慢收紧了,可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景渊显然对于能见到小东西,心情极好:“不知岳父对于这见面礼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龙王激动的手抖,盯着那些丹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跪在地上的众妖已经被震惊的腿软了,这、这些……竟然只是见面礼?
天啊,这鬼尊到底要做什么?
景渊抬眼,狭长的凤眸下,暗红色的眸仁缩了缩:“那么……岳父大人如此可能带路让本尊去见她了?”
龙王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自然是可……”
等回过神,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可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看样子尊上这是不见到乖崽誓不罢休了。
不过随即想想……又释然了。
他先前只是担心尊上是要报复乖崽,可看对方如今的模样,似乎不像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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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未等龙王琢磨出一二,突然,一道慌慌张张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哭嚎着跑了过来:“龙、龙龙龙王!大事不妙了!”
龟丞相差点哭出来,一路滚过来,龟壳灰扑扑的,他也顾不得,吓得不轻。
“怎么了?”龙王转过身,朝着龟丞相使了个眼色。
龟丞相这会儿根本顾不得别的了,压根就没注意到四周的情况,只是扑到龙王的脚下,脑袋发懵:“龙王,小……小公主不见了!呜呜呜,会不会是鬼尊把小公主给……”
只是龟丞相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道黑雾直接缠绕上来。
提着龟丞相就脱离了地面,到了半空中。
龟丞相就那么直接对上了一双暗红色凶残的凤眸:“你、说、什、么?”
龟丞相对上那双暴戾的寒眸,吓得一抖,嗖的一下想直接缩进龟壳里。
只是根本还没能动作,直接被黑雾给拽了出来。
男子显然不耐烦了:“说!”
龙王也吓傻了,“龟丞相,你胡说什么?乖崽怎么会不见的?她不是好好的……”
龙王还以为龟丞相想出来的主意。
可真的等看到龟丞相龟壳都吓得变了色,才心一惊,猛地过去:“到底怎么回事?乖崽到底哪儿里去了?”
龟丞相哑着嗓子:“小、小臣也不知道……小臣刚刚回去的时候,就、就发现哪里都没有小公主的身影……到处找了都没有……”是以,他才没得到龙王先前的吩咐鬼尊已经来了,让他把纪小小给藏起来。
下一瞬,一黑一金两道身影,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王也变了脸色,可到底着急占了上风。
也匆匆跟了过去。
从龟丞相跑来的方向,景渊精准地很快找到了纪小小的寝殿,只是等一脚踹开殿门,凤眸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一个蛋壳。
景渊周身的鬼气弥漫,让上空三十万鬼兵感知到,鬼哭狼嚎的,吓得众妖直接抱头哭了。
这、这也太吓人了……
这要不是刚刚亲耳听到鬼尊喊龙王“岳父”,他们还真的以为鬼尊这是要来灭宫的啊。
景渊走到龟壳前,往里面看了看,果然空无一龙。
他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了。
周身攒攒而动的鬼火,吓得随后匆匆跟进来的龙王吓哭,脱口而出:“女婿!有话好好说!听小王解释啊!”
大概是龙王那声“女婿”,让景渊的理智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慢慢转过身,周身阴沉的寒意,像是无数只手,直接遏制住了龙王的脖颈。
他抖着身板,“那、那个……也许小小贪玩,躲在哪里也说不定?”
景渊冷笑:“这么大的动静,龙宫就这么小,她躲在哪儿?嗯?你回答本尊?”
若非对方是小混蛋的生父,他快遏制不住周身的怒意了。
可饶是如此,他周身暴虐的鬼气让龙宫翻滚着。
那惊涛骇浪般的危险,让龙王深吸一口气,知道若是没个解释,怕是……今日龙宫要遭殃啊。
“女婿啊……”龙王老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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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包括墨涟等众妖匆匆过来时,就听到这么一句,顿时众妖的表情格外的微妙:龙王,您的节操呢?
不过先前还暴躁的不行的鬼尊,竟然敛了周身的寒气,“说。本尊等你的解释。”
龙王搓了搓手,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众妖。
直接一瞪:“你们都先下去!”只是看到墨涟紧锁的眉峰,低咳一声,赔笑,“那个……仙尊啊,小王这龙宫暂时出了事,让你见笑了,你看……”
这明显就是让避开的意思了,墨涟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不过随即却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如今不在龙宫,那么他就还有机会提前找到对方。
墨涟思虑片许,直接拱手:“小仙也只是过来瞧上一瞧,既然如此,先行告辞了。”
龙王怔了怔,随即恭恭敬敬把人送了出去。
他还真怕两尊打起来。
先送走一尊,下面这尊只要对方不是来报复乖崽的,那就……能安抚下来。
墨涟温和的笑笑,金光一闪,竟是真的要走。
景渊凉凉扫了他一眼,直接看向随即跟来的十三鬼将。
鬼将身形一晃,化作十三道黑光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殿门咣当一声关上,结界划开,直接隔开了外界。
景渊慢悠悠在放着蛋壳的床榻上落座,指腹不经意地摩挲着蛋壳,感受着蛋壳传来的熟悉的妖气,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果然……是属于小东西的。
“说吧,本尊给岳父大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龙王其实也不知道,可他太懂乖崽了,冷静下来,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说起来,都是小王的错。”
龙王把涟公子找寻能为鬼尊挡命劫的事,加上妖魂受损需要恢复破壳的事解释了一番,随后,睨了一眼神情莫名的鬼尊,惴惴道:“这……这小王怕、怕鬼尊您知道了,会……会觉得受到了欺骗,报复小小,就……就隐瞒了下来。”
景渊眸色暗沉:“你说……你封印了她身上的红莲烙印,还告诉她,本尊死了?”
龙王欲哭无泪,他要是知道尊上看上小小,而不是报复她,他也不会这么做啊。
景渊眉心跳了跳,怪不得他一直感觉不到对方的魂魄。
原来原因在这里。
若非对方是小混蛋的生父,按照他过往的脾气,早就……
“小小在哪儿?”景渊直接开门见山。
龙王看景渊暂时不像是发火的模样,稍微松了一口气:“是、是这样的,小王猜想……小小应该是不死心,想要确定一下《灭世》里的真假,偷偷跑出龙宫,打算去人界一看才跑的。”
景渊愣了下,想到那小东西委屈巴巴不甘心的小模样,眼神温柔了下来,心底涌上心疼:知道自己死了,小东西不知道该有多伤心的。
想到这,景渊幽幽看了眼罪魁祸首龙王一眼。
龙王被看得心虚:“这……这小王也没……没想到。”
谁知道六界最难搞的鬼尊,竟然真的、真的因为一世历劫,竟然真的看上他的乖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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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知道了小东西怕是去找他了,根本坐不住了,眯着眼,却依然担心龙王使诈:“岳父大人应该不会阻止本尊与小小的事吧?”
龙王欲哭无泪,他有这个胆子也行啊,只是……
“这个……小王自然是不敢的,只是、只是尊上啊,乖崽才、才破壳你看……”
“放心,本尊会等她长大的。”
“可妖王那里……”龙王更加想哭了,他的乖崽啊,难道这就要被拐走了?
龙王没多想,想着若是乖崽跑了,也跑不多远,一追就能追到。
只是龙王这句话一落,只看到那不远处懒散坐着眉眼邪性的男子,弯了弯薄唇:“本尊想做什么,你觉得妖王管得了?嗯?”
龙王一抖:“没、没……”呜呜呜,为什么他要这么怂?
好歹……他也是岳父啊啊!
景渊并未多待,直接广袖一挥,顿时三十万鬼兵,迅速把整个龙宫给覆盖了起来,到处都是鬼影开始穿梭寻找。
不过片许,到处都检查了一番,的确是没有小胖龙的身影。
景渊留下一万鬼兵,随即直接带着鬼兵开始以东海龙宫为中心,往外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寻。
不过明明应该是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的,却是找了一整日……都毫无所踪。
而另一边,纪小小根本不知道她前脚刚被劫走没多久,后脚她心心念念的人就找来了。
纪小小本来打算跟妖王散伙的,结果,妖王直接把她身形一定,绑走了。
等纪小小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整只龙都被妖王给摁在了胸前,眼前是漫天云雾,下方山峦湖海,脚下一团金光托着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朝前飞掠。
几乎都要出现残影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啊啊啊的尖叫着,“你做什么?啊啊啊,你要带我去哪儿?”
头顶上方,一脸淡漠的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妖殿。”
妖殿?
纪小小一脸懵逼:她去妖殿做什么?
“我不要!我要去人界找李小湛!”小胖龙挣扎了下,发现能动弹了,开始拼命扭了起来,想要挣脱出来。
妖王淡定地任她拱:“你尽管动,掉下去,孤要是救你一下,就算是孤输。”
纪小小小身板一僵,偷偷低下头朝着云海看了眼,觉得头晕,呜呜呜咬着小爪:“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我要去找李小湛啊……”
“忘记我们先前说的合作了?就凭你这小短腿儿,想走去人界需要多久?你帮孤恢复了,孤自然会带你去,还不是顷刻间的事儿?哪个更划算,你自行考虑。”妖王慢悠悠开口。
纪小小诡异的想了想,竟然被说服了:“你真的肯帮我解封红莲烙印,也要带我去找李小湛?”
妖王低下头,金色的瞳仁朝她定定看了眼:“自然。”
只是把小东西揽得更紧了。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身上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妖力,竟然能把他体内的暴走的妖力给压制住。
如此这般,他才敢重回妖殿。
也不怕被发现。
一旦被那些老东西发现他妖力出了问题……啧,他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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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咬着小爪,分析了一圈之后,觉得凭自己这小身板,走出妖界都难得不要不要的,的确是靠妖王比较靠谱一些。
“可万一你修为恢复了之后反悔怎么办?”纪小小小眼神溜溜仰头瞅着他。
妖王低下头,瞅了眼小胖龙狡黠的兽眸:“孤像是那种妖?”
纪小小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鬼知道哦。
她又跟他不熟?
不过好在这句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被她给吞了回去。
“行吧,那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不知道。”
“!!!”不知道!纪小小差点蹦起来,“你这要是恢复个十年八年一百年的,我等你一百年啊?”
到时候李小湛都不知道是不是又转世了没有啊啊啊。
妖王低下头睨了她一眼:“放心,孤也不会让自己废材那么久。”
他不允许,那些老东西也不允许……
纪小小这才放了心,想想对方好歹是妖王,就像是皇帝手下没点底气,这是要被人给篡位的呀?
这么想想,纪小小也就放下心了。
于是,纪小小就这么被妖王给拐到了妖殿。
纪小小有点晕飞,到最后窝在妖王的怀里,感觉自己已经是条死龙了。
直到被放在寝殿,小红龙慢慢睁开眼,晕晕乎乎得瞧着极为空旷的白玉雕琢的寝殿,“到了?”
妖王嗯了声,只是顷刻间,大概是先前刚恢复些的妖力用尽了,重新变回了一只小蛇,缠绕在了纪小小的小爪上,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缠绕在纪小小手腕上的小蛇突然瞳仁动了动,迅速化为了人形,妖冶的男子坐在软榻上,广袖抬起间,一道结界直接挡在了小胖龙的四周。
几乎是同时,一抹光影闪过,一人落地单膝下跪,惊喜道:“王,您回来了?”
来人一袭灰色锦袍,面色苍白。
妖王嗯了声:“鹤长老,这些时日可有异动?”
鹤长老摇摇头:“他们不知王的情况,只以为王出去散心了,不过为了让他们不怀疑,王最好是尽快露一次面,否则,属下怕时间久了,他们会怀疑。”
“嗯,去通知,孤一个时辰要见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来人迅速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妖王这才收了结界,就对上了纪小小茫然的小眼神:“等下随孤去一趟。”
“啊?为什么我也要去?”
“你只有跟在孤的身边,孤的妖力才能尽量维持住。”若是在见到那些长老妖力暴走,也等同于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他们面前。
“好吧。”想到能尽快见到李小湛,纪小小决定忍了。
“不过……你不能用龙身。”
“啊?”纪小小一脸懵逼,“那用什么?”
妖冶的男子金色的瞳仁眯了眯,突然抬起手,如玉的手指在小胖龙的眉心一点,几乎是顷刻间,原本的小红龙化作了一个精雕细琢的奶娃娃,体内的红珠化作了一身的小锦袍,精致的模样,看得人一怔。
纪小小低下头,瞧着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儿:“卧槽……为什么我就这么大点?”
说好的一百年修为呢?
男子挑眉:“刚破壳,你能有多大?”
纪小小:“……”想打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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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妖王在妖殿正殿接见了妖界的四大长老,以及一众妖将妖臣,还有一堆好奇对方这些时日失踪缘由看好戏的王族子弟。
随着一声报唱“妖王到”,众妖齐齐站在大殿上,朝上方看去。
就看到那妖冶俊美的男子一袭墨袍裹身,竟是森冷的面容带着一丝邪气,眉眼底都是凉凉的寒意,每一步走得极稳,周身浓郁的妖力霸道醇厚,让妖心底一惊,刚想齐齐行礼,却在看到男子牵着的一个奶娃娃时,众妖齐齐傻了眼。
卧槽……难道妖王失踪是去生娃了?
可特么这也太速度了吧?
众妖一脸懵逼,尤其是几位长老脸色各异,对视一眼,都强行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纪小小被妖王牵着手,小脸臭臭的,好在奶娃娃精致得很,小脸一绷,还挺有气势,就那么被妖王牵着一路走到了大殿之上的主位上。
先是抱着奶娃娃上了主位,随即落座。
众妖齐齐跪地:“见过吾王!”
妖王凉凉嗯了声:“起。”
等众妖起身,为首的一位年纪稍大的长者扫了眼纪小小,笑着好奇道:“王,这些时日不知您是去了何处?老臣极为担心。”
妖王淡淡看了他一眼:“孤的事,难道还需要向海长老禀告不成?”
被称作海长老的长者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老臣不敢。”对方立刻转移了话题,“老臣也是担心王,不知……这位是?”
妖王:“既然海长老问了,那孤正好要告知众妖一声,这是孤寻来的灵童,以后她在妖界的地位等同于孤,尔等可懂?”
众妖脸色大变,齐齐抬起头:“王,这……”
妖王冷笑:“有异议者,贬。”
最后一个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顿时把众妖到了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众妖神色各异,最终还是没敢触妖王的眉头。
妖王懒洋洋扫了一圈:“还有别的事?”
一时间,众妖都不敢开口。
妖王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无事,那就退吧。”说完,直接把一直沉默当壁画的纪小小抱了起来,就这么直接走人了。
众妖一脸懵逼,可到底见到了妖王,先前猜测的妖王走火入魔,怕是做不得准。
对方那一身妖力,可稳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妖王就这么抱着纪小小直接回了寝殿,等殿门一关,直接设置了结界,瞬间,纪小小被放了下来,随即妖王落地,化作了一条墨蟒,金瞳倦怠地缩了缩,盘成一团,就没了反应。
纪小小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瞅着,瞧着倒是觉得这妖王也是不好当的啊,她刚刚瞧着下方那些长老,妖臣,王族子弟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给拉下来,取而代之。
纪小小抱着小手,她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见到李小湛了……
纪小小大概是累了,就那么蹲在那里,不知何时睡着了。
墨蟒不知何时恢复了些神智,卷住了奶娃娃,游回了软榻,闭目养神,等待躁动的妖力再次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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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再次醒来时,感觉到结界外等着的鹤长老。
妖王转头看了眼还在酣睡的奶娃娃,直接收了结界,等鹤长老进来之后,再次把结界给笼罩住了整个寝殿。
鹤长老进来,单膝跪地:“王,属下打探到一些事,不知可否对王有用,特来禀告。”
妖王嗯了声,用妖力封在了纪小小四周:“何事?”
“昨日,鬼尊带了手下十三鬼将以及三十万鬼兵,入了妖界。”鹤长老不知对方这次前来是敌是友,只能尽心回禀。
“嗯?他来做什么?”妖王神色未变。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不仅鬼尊来了,玉莲尊者也来了妖界,他们昨日直接去了无极大陆的东海龙宫,破开了龙宫,本来属下还以为这东海龙宫的敖海得罪了这鬼尊,未曾想,这鬼尊一开口竟是直接喊了那敖海‘岳父’,甚至还送上了九十九颗妖灵丹。”这事不过一日,几乎在整个妖界都传遍了,羡慕者有之,更多是好奇,这东海到底是怎么攀上那个煞神的?
“岳父?东海龙宫?”妖王眉头一皱,“孤若是记得不错,东海只有两位公主?”
“是,一位四公主,还有一位……就是先前敖海亲自过来上了妖谱的小公主敖小宝,是条红龙。”鹤长老把打探到的消息都回禀了过来。
妖王的视线突然陡然一转,落在了睡得只吐泡泡的奶娃娃,脑海里诡异的闪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鬼尊看上了那位四公主?”
鹤长老道:“属下本来是这么以为的,可是……似乎不太像,从昨日开始,鬼尊带着鬼兵几乎以东海为中心,快把妖界翻了个底朝天了。”
妖王眯眼:“若是孤记得不错,这鬼尊刚历劫三世?”
“是,一个多月前,刚回来。”鹤长老颌首。
妖王想到了什么,直接广袖一扬,顿时殿内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金色透明的册子,妖王迅速翻看着,到了一页,金色的瞳仁一缩:“孤记得,几百年前敖海的龙后怀过一枚龙蛋吧?”
鹤长老道:“是……的确是怀过一枚,不过因为龙后重伤昏迷不醒,龙蛋也没活下来。”
妖王陡然收了妖谱,却是慢慢笑了:“如今看来……却不一定。”
妖王眯眼,脑海里想起纪小小腰间的红莲烙印,先前不理解,一只刚破壳的龙蛋,如何会与人签了生生世世的红莲烙印,可她……若是当年那只龙蛋呢?
妖王一摆手:“海长老最近可有异动?”
鹤长老担心道:“暂时没有……可时间一长,怕是……王,属下要怎么办?”
妖王眯眼:“不必了……孤,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了。”
鹤长老一愣:“啊?王的意思是?”
妖王薄唇扬了扬,妖冶的眼底都是异光:“鹤长老,你说……孤与鬼尊合作的几率有几成?”
鹤长老想到那位六亲不认的煞神,抖了抖:“这……没可能吧。”对方不落井下石已经够好了。
妖王摇摇头,盯着睡得香甜的小东西,笑了:“不……孤倒是觉得十成十。鹤长老,准备下去,明日孤将派灵童前往鬼界送上一份厚礼。相信……鬼尊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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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长老愣住了,“啊?王,这、这是为什么?”就算是王想要与鬼尊合作,可也没说让一个灵童前去的啊?再说了,“王,这灵童不是能让你体内躁动的妖力稳定下来么?这万一中途海长老他们……”
“放心好了,今日孤出现过了,他们一时间还不会乱来。”妖王指腹放在膝上,妖冶漂亮的金瞳攒攒而动,倒是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可派灵童过去……万一出点什么事。”鹤长老也偷偷瞄了眼睡得只吐泡泡的奶娃娃。
这娃娃如今可是王妖力稳定的宝贝疙瘩啊,万不成出事啊。
妖王道:“派心腹跟过去,不可让她出半点差错,懂?”
鹤长老懂是懂:“可……那鬼尊会见灵童吗?”
妖王指腹在薄唇边摩挲了下,眼底潋滟的光,极为惑人:“他会的。好了,去准备吧。”
看样子,小东西差不多也该醒了。
鹤长老没敢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妖王猜得不错,没多久,就看到结界里的奶娃娃眼皮跳了跳,随即就缓缓睁开了眼。
纪小小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小手揉了揉眼睛,等迷瞪着瞧着妖王,才软着嗓子喊了声:“什么时辰了啊?”
妖王眸光软和了下来:“醒了?”
结果下一句就听到小东西坐起来,慢慢蹭到了他身边,掩唇打了个小哈欠:“什么时候吃东西啊?”
说罢,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妖王妖冶俊美的面皮抽了抽:这小东西这个点醒了,感情是会被饿醒的啊。
“放心,自然少不了你的吃食,不过,在此之前,孤打算给你说件事。”妖王缓缓道。
纪小小顿时醒了,睁大了一双眼,警惕地盯着他:“你、你特么不是又要改主意吧?”
这厮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谁知,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妖王绝对不会食言而肥的某男子,慢悠悠道:“孤的确是改主意了。”
小奶娃嗷的一声,就朝着他扑了过去:“不带你这样的!”
妖王慢条斯理地抱住了愤怒的小东西,揽着坐在了腿上,噙着笑意继续道:“孤打算提前帮你找到你男情儿了。”
纪小小已经嗷的变回了小红龙,龙爪已经戳到了妖王俊美的脸上,听到这话,嗖的一下收了回来,乖巧地坐好了,简直变脸比天书还速度,甜甜道:“妖王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妖王瞧着对方蠢萌蠢萌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大概是解决了一项心头大患,妖王此刻的心情极好:“不过呢,在此之前,你还是需要答应孤两件事。”
纪小小想瞪他,这妖王咋这么吐艳呢?
不过想到能提前见到李小湛,纪小小到了眼底的嫌弃给硬生生转成了甜笑:“您说呀。”
对方乖得简直不像她,妖王摸了摸鼻子,瞧着这小东西,竟然有些心虚。
“第一件事情么,就是孤明日会派妖去一趟鬼界,孤有一封信交给鬼尊景渊,你替孤亲自交代他的手里。”妖王盯着小胖龙黑漆漆的兽眸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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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咬着小爪:就这样?
这厮有这么好说话,便宜自己?
不过想着总归自己现在可是灵童,离开了自己他那走火入魔的妖力可就控制不住了,铁定自己这一趟是不会出问题的。
纪小小想通了,小爪一挥,特别大气道:“行!”
“你都不问问?这鬼尊,”妖王低沉的嗓音慢悠悠的,带了些耐人寻味:“很难搞的。”
纪小小小爪一拍胸脯:“要是不送到,见到那鬼尊,我就不回来了行不?”
“这可不行,孤这身体可还要全靠灵童你了。”妖王循序渐进的开始引、诱。
纪小小:“那你想怎么样?”
妖王:“放心好了,他绝对……不会伤你的,所以无论你听到什么传闻,可不要畏惧的好。”
“就这?我胆子有这么小么?”纪小小小声哼唧一声,一仰头,表情特欠扁。
妖王还真怕这小东西一怂就回来了,万一见不到人,这合作可就没继续进行下去的可能了:“这就好,那我们来说说第二件事。”
纪小小太想李小湛了,倒是没听出妖王话里有话,不过就算是听出来了,她大概也会答应。
她掰着小爪算了算,她足足有快四十天没见到李小湛了。
过去的这么多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即使他们当年隔了五年,可对她来说,就是一闭眼的事,如今隔了这么多天,她才感觉到李小湛当年的心情,简直是度日如年。
“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纪小小想,既然第一件事这么简单,第二件事应该也不难吧?
可纪小小还真没想到,第二件事不简单。
妖王睨着她:“第二件事其实也不难,你入天妖学院一年,孤亲自找人教你修习妖法。”
纪小小怒瞪他:“你不是要拖一年吧……”
妖王挑眉,继续善诱:“不会,你若是答应了,孤保证,让你一个月之内见到你的男情儿。”
小胖龙眼睛嗖的一下亮了,那晶亮劲儿,看得妖王一直沉寂幽深的凤眸动了动,他从出事到执掌妖界这么多万年,冷心冷清,众观了六界这么多的分分合合,情侣、怨侣,倒是第一次看到眼底这么纯粹欢愉的表情。
他垂着眼,静静瞧着小胖龙激动的尾巴都在抖,话都说不囫囵了:“你、你你你说真的?”
妖王不知为何,瞧着对方这么激动,竟然心情也极好:“……嗯,孤何时骗过你?”
纪小小激动过后,觉得似乎不对啊。
“不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那什么学院修习一年?”
“孤……自然有理由。否则,你真的觉得你身为妖界之妖,能轻易与人族相恋?”妖王慢悠悠开口。
纪小小抖了抖:卧槽……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迅速脑补了几百册话本里的虐恋情深被棒打鸳鸯,抖了抖,咬着小爪:“我修为增加了就能成了?你、你不是妖王么?”
妖王嘴角噙着笑开口:“孤的确是,可六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法则,即使是孤……也无法抗拒。”
小胖龙抖了抖:“呜呜呜呜……那我学妖法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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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不知想到了什么,想到某个男子若是知晓了会暴跳如雷的模样,心情大好:“至少,能保护你的男情儿对不对?”
纪小小瞪圆了兽眸,顿时挺了挺小胸脯:“嗯!你说得对,我要保护李小湛!”
妖王嘴角抽了抽,李小湛?
他倒是不知道鬼尊历劫在凡间,名字还真是够……特别的。
不过一个敖小宝,一个李小湛,啧啧。
“那么……一年的时间,你可愿意?对我们妖族来说,一年,眨眼间就过了。”妖王指腹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纪小小一咬牙:“除了这个,你没别的要求了吧?”
妖王摇摇头:“自然没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行,入就入。”好歹是学妖法,又不是怎样?她以后可是要养家护李小湛的龙,不能当一只怂龙,要当霸王龙的!
妖王凤眸潋滟着光,瞧得纪小小一抖,这厮不会是打什么鬼主意吧?
妖王掌心一托,顿时光晕一闪,一个透明的手箍出现在掌心,繁复的纹路,极为漂亮,小胖龙探过头瞄了瞄,“这是什么?”
“天妖学院的标记。入了天妖学院,除非顺利毕业,否则,可是没办法去掉的。”妖王单手撑着下颌,“拿着这个戴上,孤保证最快让你见到你的男情儿。”
“我怎么觉得这个买卖对我大有利,反倒是你吃亏的不要不要的?”这要是没陷阱,她觉得才有鬼。
“先前在大殿上,你可看出什么了?”妖王倒是没想到小东西突然聪明了。
纪小小抱着小爪,吐出八个字:“危机重重,四面楚歌。”
妖王挑眉:“不错,孤如今修为只有这么一点,所以……孤需要助力。”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孤需要你帮孤收复几个可靠的心腹。”妖王半真半假的开口,“不过你放心,孤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自然也不会让那人吃亏。
否则,对方一怒之下,还不掀了他的老巢?
纪小小垂着眼,望着妖王掌心的手箍,小爪紧了紧,突然猛地抬起手,直接爪起爪落,等动作停下来的时候,那手箍已经到了她的爪子上。
几乎是扣上的同时,那手箍直接消失了,只在纪小小爪子上的皮毛上多了一块烈焰般的痕迹。
纪小小缓缓吐出一口气,仰起头,朝着妖王挥了挥爪:“这样可以了?”
妖王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痛快,垂着眼:“你放心,孤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若非被逼到如此,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可他祈天焓也从不欠别人什么,等卷土重来,必定百倍还之。
纪小小被妖王突然灼灼的目光看得毛毛的,小爪戳了戳手臂:“你、你这什么表情?别太感动了,我们这就是合作一丢丢!”
妖王被对方“你可别看上本龙,我是有家室的龙”的表情给逗乐了:“行,明个儿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纪小小咕哝一声:“别有惊无喜就好。”
不过这次倒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还真的是大大的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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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妖王亲自牵扯灵童纪小小走出了大殿,在众妖的注视下,亲自把小东西给送进了一顶粉色的八台软轿上。
四周层层纱幔飞舞,等小奶娃爬进去之后,只能隐约瞧见一个轮廓。
抬轿的是妖界十大妖将之八,每一位都统领千万妖兵,如今亲自来给一个奶娃娃抬轿,还真是屈才。
不过妖王一声令下,先前在大殿上就说了,对方等同于妖王。
那八位妖将只能当抬得是妖王了。
纪小小坐在那里,因为个头小,晃了晃小短腿儿,探过身,抓了抓纱幔:“走了啊。”说着,晃了晃手里握着的一块半透明的玉简。
看到妖王朝着她点点头,这才颠颠放了下来。
随即,就看到八位妖将,直接一跃,软轿直接就飞了起来,就这么用妖力抬着朝着鬼界而去。
而身后,则是跟着一众妖兵,声势浩大的让纪小小坐了一会儿,瞧了瞧软轿顶儿垂下的流苏,再瞧瞧四周,身后的妖兵,莫名有种诡异的感觉:卧槽,为什么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呢?
等走到一半的时候,纪小小猛地一拍脑门:卧槽终于知道哪里眼熟了,特么的,这要是把软轿给换成红的,妖将换成轿夫,身后跟着的这一对对……特么的,这不是和亲出嫁的架势么?
纪小小被自己想法诡异的抖了抖,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远,只能头一歪,干脆趴在软榻上睡着了。
而另一边,鬼尊亲自带着三十万鬼兵,把整个妖界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找到任何纪小小的任何痕迹。
他重新回到了龙宫,站在划开的水帘上方,黑压压的鬼兵,吓死个妖,他垂着眼,周身的鬼气攒动,龙王欲哭无泪,身边站着的就是敖长青,他也是才得到消息赶回来的,就正好对上了这一幕。
好在先前知晓了来龙去脉,否则,估计早就干一架了。
想到自家小妹这些时日蔫蔫的小模样,再瞧着这鬼尊,头疼,只是更气的却是身边不靠谱的龙王:“尊上可找到小妹了?”
景渊一张俊脸肃穆威严:“并无。”
敖长青抖了抖,看对方这模样,怕是没找到:“小妹只有一百年的修为,走不快,想出妖界,怕是还要好几个月,现在必然还在妖界,只是怕是躲在了哪里。”
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以鬼尊的能力,怎么着也不可能找不到啊。
敖长青倒是没想错,以景渊的能力,还带了这么多鬼兵,的确是找一只妖很容易,只可惜……这些鬼兵把整个妖界这两日翻了个底朝天,独独少了一处,那就是妖宫。
大概是鬼兵怎么着也想不到纪小小会被妖王给拐走了。
景渊懒得与妖王对上,也没让人去寻,自然这么多鬼兵无功而返。
景渊眯眼,瞧着龙王:“岳父大人,你确定这次没把小小给藏起来?嗯?”
龙王欲哭无泪,秒怂:“女婿啊,这……怎么敢呢?小王这也着急啊,小王先前就是担心您发火,可如今既然误会解开了,自然没理由拦着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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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嘴角抽了抽:岳父大人?女婿?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父王这么怂?
啧……
景渊垂着眼,若不是下方这龙是小小的生父,他耐心早就告罄了,光是对方用妖力封印了小小的红莲烙印,只这一点,要是搁在别的龙身上,他早就屠龙了。
可到底还是敛了一身的鬼气:“那岳父大人倒是帮本尊好好想想,小小会躲去哪里?”
龙王想哭,他这也不知道啊,乖崽这到底是跑哪儿去了?
这要是说人界吧?
对方那小短腿儿这才两日肯定跑不过去啊。
就是鬼尊要去也要小半日的功夫,可那修为跟乖崽那一百年的修为能比?
这肯定是不能啊。
“这……小王也不知,不过尊上您放心,小王这就带着整个东海的妖去找,肯定、肯定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尊上,好歹小王也是乖崽的家人,她不可能不回来的。”龙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乖崽这多妖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了啊。
这么多鬼兵,这么多妖,竟然都找不到!
也太邪了门了。
景渊眯着眼,这两日的寻找,让他躁动的心时时不稳,可顾念着小小若是知道自己发火,怕是会不悦,那小混蛋现在指不定多难受呢,垂下眼,景渊确定了龙王没敢瞒着自己,广袖一收:“不必了,本尊回继续去找,岳父大人就守在东海吧,她若是……回来了,这次,给本尊留住了。”
只要小混蛋回来,想必龙王也没这个胆子敢再瞒着他的身份。
到时候小混蛋自然不会再走了。
景渊一双暗红色的凤眸攒动,等了这么久了,他有的是耐心,只是那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对方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他的心,时时不得安稳。
怕她受到欺负,被别的妖给抓了,或者……等等猜测涌上心头,景渊再也等不下去,陡然化作了一团黑雾,消失在了东海的上空。
几乎是景渊消失的瞬间,十三鬼将也朝着龙王拱了拱手:“请。”说罢,也随即跟上。
等头顶上方黑压压的鬼兵消失不见了,龙王腿一软,怕丢龙,赶紧扶住了身边的敖长青的手臂。
敖长青扫了他一眼,直接甩开了。
龙王踉跄了两下:“……”这个熊儿子!有这么不待见自家父王的么?
敖长青像是看懂了龙王的心思,阴沉的呲着牙阴测测笑了:“父王,儿臣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龙王欲哭无泪,这才压着嗓子小声道:“父王这也没办法……你看,你看你小妹这……也挺喜欢对方不是?”更何况,他有阻止的心,也没阻止的龙命啊。
敖长青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对方是什么身份?你可别忘了,妖界的规则是什么?”
龙王:“可……你让父王怎么办?”
敖长青咬着牙,到底也没别的办法,狠狠攥紧了手:“你怎么就想起来惹上那位煞神了?”
就对方先前那模样,像极了咬住了猎物的饿狼,那到了嘴边的食物还能松口?
小妹怕是……
更何况,小妹还喜欢他!
可小妹知道那鬼煞到底是什么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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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敖长青怎么操碎了一颗龙心,另一边,纪小小躺在软轿上,就那么被八位妖将抬着,一路轻飘飘的往鬼界飞去。
妖界派了灵童前往鬼界的消息昨个儿就传遍了整个妖界鬼界,于是,在小奶娃睡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自己一路被两界的妖鬼围观了一个遍儿。
不过他们也只大概看到一个轮廓,就畏惧抬轿子的八位妖将,以及身后黑压压的妖兵。
妖将到底修为不低,还有八位这么抬着,等纪小小一觉睡醒之后,已经走了大半了。
她揉了揉眼,爬起来,一时间还没回过神,等看到纱幔掠过时看清楚的云层,顿时清醒了,坐起来,正好妖将也抬着她到了妖界与鬼界的交界处。
同一时刻鬼界正儿八经的鬼殿旁的寝殿里。
低低的咳嗽声从寝殿里传来,随即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涟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尊上一走,你这就不爱喝汤药了?”
寝殿里,一袭白袍的俊美男子苍白着脸侧卧在软榻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死气,垂着眼,恹恹瞧着身递上来的汤药,摇摇头:“我这身子骨我自个儿知道……是一早就损伤到根上的,喝再多,也没用。”
他身边的魔侍元生急得不行:“这是尊上找人给弄到的,很有效的,就算……就算不能告诉尊上公子的身体到底情况如何,可到底还是喝一些吧?”
元生想到公子为了替那龙族的小公主修复妖魂而损失的一半修为,就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如果那一半的修为还在……公子是不是就能好的快一些?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景涟摇头:“跟这些无关……”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些年因为不舍得离开魔殿,本来修炼的时候就更加损害元神,后来又被陷害伤了元神,险些元神俱灭,若不是皇兄……
景涟垂下眼,不愿再想过往,转移话题:“皇兄一直都未回来吗?”
“尊上听说平日里会待在无极渊的鬼殿里,这边……很少回来的。”他也是这些时日打探到的。
虽然都是鬼殿,不过这边是正儿八经的鬼宫,比先前尊上被囚禁的无极渊可好多了。
可不知道尊上为何喜欢那么鬼气森然的地方。
“这样……”景涟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失望。
他当年固执不肯与皇兄离开,这些年,其实一直很想正是与皇兄道歉。
是他当初太蠢了,被魔后说服了,以为……以为……
如今现在这样,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公子你也不用太难过,这里是鬼殿,尊上忙完了肯定会回来了。”毕竟,尊上也不可能永远待在无极渊那边,再说了,“公子,属下听说,尊上这两天调了的三十万鬼兵,似乎去了妖界,似乎是在找人呢。”
元生还是不死心,蹲在景涟面前,把汤药往对方眼前松了松,希望对方能多看一眼,也许就想喝了呢?
“妖界?你说哥哥去了妖界?”景涟脸色一变,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大概是吸了凉气,又开始猛地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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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怎么了这是?”元生的脸色也彻底变了,赶紧把汤药放在一旁,就开始给景涟抚着后背。
生怕公子万一有个万一,他一个魔,在鬼界也是死得料。
“我没事……”景涟推开了他,低哑着嗓子拼命咳了一会儿,才赶紧攥紧了元生的手:“你再去打听打听,哥哥在找谁?”
“啊?可、可这要是让尊上知道了……”
“你放心,一切都有我撑着,快去。”景涟想到那件事,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元生看他脸色不对,惶惶然问道。
景涟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不对,可心里惴惴的:“我怕……皇兄知道了那件事。”
“哪件事?”元生已经有些忘了,自然没景涟记得清楚。
“我用一半的修为帮那东海的小公主修复了妖魂,我怕……怕哥哥的性子,会去报复东海。”当初虽然对方也是有求于他。
可他当时也是有求于对方,需要对方帮他的忙,给皇兄挡命劫。
万不能别人帮他挡了命劫,却还要要他们的命。
元生也想了起来,脸色也变了:“不、不是吧?尊上不至于……”
景涟摇头:“你去打听打听。”
万一真的是,他不能坐视不管。
这件事到底是因他而起,他不能眼睁睁瞧着皇兄真的对东海下手。
元生不敢多待,赶紧去打探消息了,好在有涟公子这个身份在,鬼殿的人对他们还是挺客气的。
这么一打听,元生吓傻了。
一路小跑回了寝殿:“不、不好了,啊啊啊,真的让公子你猜对了,尊上真的派了三十万鬼兵在找一条刚出世的龙。正是东海的那位小公主……”
天啊,尊上竟然、竟然为了一件小事派了三十万鬼兵,搞得现在鬼界妖界都好奇的不行。
尊上这……这也太睚眦必报了吧?
景涟脸色惨白:“皇兄可有说何时回来?”
元生摇头:“这……并没有。”
“去……把我的传音石拿过来。”景涟捂着嘴,像是决定了什么,深吸一口气。
“公、公公公子,你要做什么?”元生吓了一跳。
“我要把皇兄喊回来,不能让他真的毁了那东海。”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他罪孽可就大了。
“……可尊上万一发火怎么办?”尊上到时候万一连公子也?
“去吧。”景涟揉了揉眉心。
元生想了想,只能惴惴的去拿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坐在软轿上,就这么晕陶陶的入了鬼界,被四周的鬼气一浸染,抖了抖。
嘶,这边还真够冷的啊。
她就这么一路瞧着时不时在远方飘过来荡过去的黑雾,好奇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瞅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软轿停在了一座贵气森然绵延千里被鬼雾弥漫的古色古香的鬼殿门前上方。
几乎是软轿落下的瞬间,原本弥漫在四周的黑雾,陡然落地化作了黑压压的鬼兵,利器一横,直接挡在了妖将的面前。
“来者何人?”为首的鬼兵凛然肃穆,斥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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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声音,好奇的透过缝隙,瞧了一丢丢。
乌溜溜的眸子好奇的不行,她还没见过鬼兵呢?不知道是不是跟话本里说的一样。
只是想到妖王的话,不能丢了她灵童的身份。
只能耐下心思坐在那里,挺直着小背脊。
妖将虚厉上前,他是十大妖将之首,一身盔甲凛然而动,格外的威武,拱手:“妖王座下妖将虚厉,特奉妖王之命,送灵童前来送鬼尊一封密函,还望通禀鬼尊一声,吾等在此恭候。”
鬼兵其实早就得到了消息,可十三鬼将不在,尊上也并未在鬼殿。
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往下接。
毕竟,传闻都知道他们尊上可跟妖王不对付呢。
老死不相往来的,这万一……触了尊上的眉头,他们这些小虾米可不够尊上一脚踹的。
不知谁突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宫里还要一位主子啊!”
“谁?”
“涟公子……那可是尊上的……就算是真的出了错,只要是涟公子,尊上也会消气几分的。”
“对对对……还不快去禀告?”
尊上他们不敢揣摩意图,可妖界派了八位妖将前来,万一有要事,也是耽搁不起的。
于是,立刻为首的鬼兵匆匆就进了殿门。
“还望稍等,尊上并未在鬼殿,需要去询问涟公子。”
虚厉拱手应了。
纪小小坐在那里,却是倦了,不过挺好奇的:妖王来之前还专门提醒过她,就算是传闻这鬼尊再可怕,也要亲手把玉简交给对方。
纪小小小胖手托着肉呼呼的小下巴,粉雕玉琢的眉眼上,漂亮极了:这鬼尊也不在,万一一时半会儿不会来,她难道一直要等在这里?
纪小小等人倒是并未等多久,先前离开的鬼兵又匆匆回来了,拱手道:“涟公子让属下先带几位前往大殿等候,尊上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纪小小无所谓,只要能见到人就行。
虚厉拱手:“劳烦带路。”
等话音一落,虚厉等八人重新抬起了软轿,层层叠叠的纱幔被风一卷,可愣是看不清里面的人儿,经过那些鬼兵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好奇往里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只知道里面只是一个小孩儿。
众鬼兵奇怪的很:他们鬼界与妖界鲜少有交集。
就算是这次尊上带了鬼兵闯了妖界,可这妖王怎么派了一个什么灵童过来了?
他们以前,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灵童来着。
纪小小就这么一路被抬往了大殿,她干脆闭着眼,又昏昏欲睡了下去。
景涟接到鬼兵禀告时,正在想办法用传音石联系景渊。
传音石那边并未有消息,反倒是元生匆匆走了进来。
“公子,妖界那边来了妖使,说是有密函要亲自交给尊上,他们吃不准尊上的意思,想询问公子的意见。”
“使臣?可有说什么事?”景涟用修为发出信号,可传音石一直没动静。
“不知……不过据说,这次来的有个所谓的灵童,还有妖界八大妖将都来了。看起来似乎挺重视的。”元生老老实实把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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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眉峰一拧:“灵童?”
“对,就是一个灵童。”元生挺好奇的,他怎么从未听说过,“说是妖王亲自封的,还说以后这灵童与他平起平坐,见到这灵童,就像是见到他一样。”
景涟捉摸不出这妖王到底是何意。
可到底是妖王……不过以哥哥的性子,怕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该怎样还是怎样。
八大妖将都来了,来了一多半,难道……真的有重要的事?
景涟沉了沉心思,突然看向元生,眸仁底有光闪过:“元生,我有一件事要吩咐你……”
“公子?”元生莫名抖了抖,“公子你……想做什么?”
“等下陪我演一场戏。”景涟轻叹一声,先前还想不到好办法阻止哥哥,如今这些妖界的妖使来了,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如今唯一能赌一赌的,也就是他自己了。
等皇兄回来了,他再好生解释一番好了。
而另一边,景渊又寻了半日,依然没找到任何小混蛋的身影。
他薄唇冷抿,周身的鬼气让鬼兵瑟瑟发寒,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殃及池鬼了。
“尊上……怕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您要不要先回鬼殿,属下再继续寻找,若是有消息……”鬼将忍不住劝道,尊上先前为了寻找那位,先是去了人界已经一个多月未曾闭眼,虽说尊上也不需要,可到底尊上这刚历劫回来,他们还真的挺担心……
只是鬼将的话只是说了一半,对上景渊那双暗红色的厉眸,默默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这是第几遍了?”景渊抿着唇,眼底攒动着寻而不得的暴躁。
“已经是……第三遍了。”虽然他们不能一个个妖都寻一遍,可、可龙族的气息极为清楚,除非有比尊上还厉害的妖给隐藏了对方,否则,不可能追寻不到。
除非……对方已经不在妖界了。
可怎么可能?
一个刚出世没多久的小龙崽,即使被提前输入了一百年的修为,那也是个龙崽啊。
只是他们明显感觉到自己一回答完,尊上周身的寒气快把鬼给吓死了。
就在这时,景渊腰间有光轻轻一晃。
景渊皱了皱眉,广袖一抬,顿时就有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皇、皇兄?”
景渊嗯了声,嗓音淡淡的:“何事?”
“没、没……就是妖界派了八位妖将连同一位灵童前来,说是妖王写了一封密函,想要让皇兄亲自查看。皇兄,您能回鬼殿一趟吗?”景涟的声音有些轻,时不时低咳一声,大概是怕景渊不悦,压在嗓子里,倒是有几分可怜。
景渊皱眉,“不回。本尊这边还有事,你代本尊接下来。”
祈天焓搞什么?
密函,亲自交给他?嗤。
景渊冷笑一声,就要直接挂了传音石。
“皇兄!”景涟急匆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您……还是回来一趟吧,万一有要事怎么办?妖使非要亲自交给您,否则,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景渊眉峰一拧,直接就打算把传音石给关了,结果突然那边传来一声乒铃乓啷的声音,随即就是元生急切的声音:“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随即,传音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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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一旁不小心偷偷听到的鬼将眼观眼鼻观鼻,只当是没听到。
可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劝道:“尊上,涟公子……这是怎么了?”
景渊凉凉看他一眼。
开口的鬼将赶紧把头给低了下来,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景渊眯着眼,扫着黑压压的鬼兵,因为没寻到纪小小,所以这三十万鬼兵又重新回来了。
“继续去寻找第四遍。”景渊慢悠悠开口。
“是!”众鬼兵齐声喝道,随即立刻散开。
“尊上……属下要不要也继续去?”十三鬼将单膝跪地。
心想,若是找不到那小公主,怕是尊上能把妖界当真给掀个底朝天啊,到时候,那妖王还不气死?到时候可真的是妖界鬼界水火不容了。
如今那妖使还在,要是能见一见,还能知晓妖王的意思。
他们可不觉得这两日闹得动静很大,妖王就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那才真是稀罕了。
“不必。”景渊眯着眼,“你们随本尊回一趟鬼宫。”
如若是旁人倒也罢了,这个母后生前托付给他的双生弟弟,景渊到底是念了一丝亲情。
而另一边,等软轿停在了大殿,纪小小从上面爬了下来。
也没让人抚着,自行坐到了位置上,小短腿儿晃来晃去的,因为妖王在纪小小身上下了结界,倒是让众妖瞧不出她原形到底是什么。
虚厉是妖王的心腹,拱手:“灵童可是饿了?”
纪小小摸了摸肚子:“嗯,带的可有吃的?”
虚厉:“王上来之前让属下准备了一些膳食,属下这就为灵童奉上。”
说罢,纪小小只看到眼前光晕一闪,下一瞬,就出现了一张精致的玉桌,上面摆了不少的膳食,都是纪小小喜欢吃的。
她差点就直接扑过去,到底顾念着自己灵童的身份,淡淡嗯了声:“王上有心了。”
哼哼哼,还算妖王那家伙够意思。
知道自己这是过来替他办事的,没打算饿着自己。
这鬼尊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要是一日两日回不来,他们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了。
纪小小其实挺急的,她想见李小湛,她低下头,瞧着自己腕上的火焰纹,这第二件事她已经答应了,就剩这一件事了,等完成了,回去她一个月内就能见到李小湛了。
而另一边,景涟故意在传音石响着的时候,假装晕倒了。
虽然不知道皇兄会不会回来,可他目前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只有皇兄回来了,他才能好好劝对方放弃找人,可万一皇兄真的不回来,他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只是景涟并未等多久,就感觉周围突然一寒,等再抬眼,就看到不远处殿内,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
墨黑的长袍裹住健硕修长的身形,眉眼冷峻,眼神暗沉,“病了?”
景涟心一抖,想要起身,大概是真的伤了根骨,捂着嘴低咳一声:“皇……皇兄。”
景渊扫了他一眼:“嗤,你倒是能耐了,敢骗本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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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不知道他说的是这次自己装病的事,还是先前与龙王约定的事,脸白了白,垂着眼,从床榻上起来,就要给景渊跪下。
一旁的元生扑了过去,先一步跪了下来:“公子,您身子骨不好,还是属下来吧……”
“你让开。”景涟低咳了声,就推元生,只是又不愿真的伤到了元生,以至于并未推开。
元生却是看向景渊:“尊上,公子这都是为了您,怕您……怕您担心这才没有告诉你那东海龙王的事,求求尊上不要怪公子,要怪,就怪奴才吧……”
景渊本来漫不经心的眸光一动,突然定在了景涟的脸上:“你知道敖海?”
景涟莫名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皇兄不知道?
可皇兄这两日在找什么?
几乎是瞬间,景渊出现在景涟面前,遏制住了对方的衣襟,薄唇动了动,就一个字:“说。”
景涟的脸白了白,定定瞧着两人极为相似的脸,嗓子有些发哑,难道是他猜错了?他脸色变了变,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可一旦被对方怀疑了,怕是皇兄也很快能查出来。
垂着眼,抱歉道:“对不起皇兄,我……我不知有意隐瞒的。”
景渊却没开口,懒洋洋看他一眼,意思是继续。
景涟一咬牙:“魔后当年让阎王改了那么一份命格书,我……我见不到阎王,又心急,怕哥哥在人界受苦,就、就私自做主寻了一位愿意替哥哥挡命劫的妖送了过去。”景涟垂着眼,眼底都是自责,“当时刚好无极大陆东海龙宫的小公主几百年前在母胎里伤了妖魂,几百年都未曾破壳,是以敖海知晓这件事,找到我……他愿意用妖力送那小公主妖魂前往人界,助哥哥挡命劫,而作为条件,我……用了一半的修为替那小妖龙修复了妖魂……”
景涟说这些的时候惴惴的,他不确定景渊会发多大的火。
毕竟,他还是知晓自己这位哥哥的,最不喜旁人插、手他的事。
即使这个前提是帮他。
整个寝殿在景涟说完这些时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景涟惴惴的,一直没等到景渊说话,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偷看了一眼,竟然诡异的发现,自家皇兄竟然在发呆,暗红色的瞳仁怔怔的,少了往日的暴戾,竟是多了一些让人不可置信的柔情。
只是下一瞬,他就对上了景渊的厉眸。
景涟吓了一跳,闭上眼:“皇兄,您……要罚就罚吧。”
景涟以为自己怕是至少会被皇兄给甩飞出去,只是让他诧异的事,景渊难能可贵的就是好好的松了手,让他坐回了软榻上。
景涟怔怔的:“皇兄?”
这么好声好气的皇兄,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景渊薄唇微抿,可仔细看,还是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只是对上景涟惴惴的瞳仁,不满地皱眉:“为何先前不告诉本尊?”
该死的,若是早点告诉他,他至少一回归就能找到那小混蛋。
不过原来竟然是这样,怪不得他一直想不通,为何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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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垂着眼,睫毛颤抖,哑着声音小声道:“我……我怕皇兄知晓了之后会灭了整个东海,到底是先前我有求于对方,不能等命劫挡了,反倒是害了……”
景渊不悦:“本尊是那么暴戾的人吗?”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元生:“???”难道尊上您不是那么暴戾的人吗?
景渊大概是心情极好:“行了,好好养病吧,这件事虽然你做得不对,但是情有可原,本尊就不计较了。”
景涟:“……”这、这就没事儿了?
何时皇兄竟然这般好商量了?
元生:“……”为什么他有种尊上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的感觉?这不对劲儿啊,他怎么莫名觉得尊上这会儿似乎心情极好。
景渊没压住嘴角,一双暗红色的凤眸潋滟惑人:“哦,忘了告诉你了,过些时日,你就要有一位皇嫂了,记得备上见面礼。”说罢,转身就要走,顿了顿,又提醒道:“别的你皇嫂也不稀罕,多备点可口稀罕的好吃的就行。”
这下子连景涟:“……???”皇兄被夺舍了?
只是等看到景渊就要走出大殿的时候,终于想起来正事了:“皇兄!你……你这是要去那儿?”
景渊头也未回,更加想找到那个小东西了,景涟随便找个帮他挡命劫的人都能找到那小混蛋,他们是多么深的缘分啊,以后别想跑了!就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吧。
听到景涟的话,嗯了声:“去找你皇嫂。”
景涟:“……可、可那些妖使还在大殿等着,皇兄您还是见一见吧。”
景渊这会儿哪里有这个功夫去见:“你带本尊去,行了,本尊继续去找人了。”说罢,根本没给景涟回过神的机会,就直接离开了。
“皇兄!”景涟急忙喊了一声,可没喊住人。
半晌,才愣愣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好半天没回过神。
元生抖了抖,站起身,“公、公子啊,我、我怎么觉得尊上刚刚怪怪的?”再说了,皇嫂是什么鬼啊?
传说的冷心冷清怼天怼地怼六界的那位鬼尊呢?
他难以想象万年铁树开花是什么情况?
景涟这会儿也是怔怔的,“皇嫂……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是皇兄历劫时候遇到的?
“公子,那些妖使怎么办?他们不是说非要亲自教给尊上吗?”元生越想越觉得尊上这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景涟揉了揉眉心:“罢了,帮我拿衣服过来,我先去见见那些妖使吧。”
而另一边,让元生觉得太不靠谱的景渊,出了寝殿,直接就去了鬼兵校场,四周黑压压的黑雾乱窜,都是一个个的鬼兵。
景渊与十三鬼将落地的瞬间,那些鬼兵现了原形,齐刷刷的天上地下都有,齐声呼喊:“尊上!!!”
而同一时刻,大殿里,刚吃饱了被晾了半天的纪小小刚迷迷糊糊的困得要打盹儿,突然被这振聋发聩的一吼声,吓得一激灵,醒了过来。
乌溜溜的大眼使劲儿睁着,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肉呼呼的,显然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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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虚厉多看了这突然灵童一眼,他不知道这灵童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可他是妖王的心腹,自然以妖王的命令为尊。
是以这会儿拱了拱手:“灵童。”
纪小小眨了眨眼,这才慢慢回过身,转头看到虚厉,掩唇打了个哈欠:“厉将军啊,刚刚是什么声音啊?”
虚厉回道:“应该是鬼尊回来了。”
“真哒?”纪小小眼睛一亮。
鬼尊回来了,代表着她的任务也就要完成了呀,太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鬼尊?”见到了赶紧回去,赶紧让妖王带她去找李小湛。
“这……”虚厉刚开了口,就看到一位妖将匆匆走了进来,“将军,鬼尊回来之后去了宫里的校场,又调集了六十万鬼兵,看样子打算继续离开。听说鬼尊派了他的胞弟涟公子来见我们。”
“什么?可王上特意吩咐了要亲自把密函……”虚厉脸色一变。
一旁的纪小小脸色也变了:卧槽不是吧?
这鬼尊一走,鬼知道又要到何时才能见到人啊。
这能让他走?
于是虚厉这边还没想到一个靠谱的办法,纪小小小爪一挥,特别大气道:“走,堵人去!不对,堵鬼去!”
虚厉嘴角抽了抽,他想说鬼尊可不是鬼啊。
不过……
“灵童,这不好吧?”就鬼尊那脾气,他们真的过去堵了,估计鬼尊一发火,他们还能不能功成身退都是个问题。
纪小小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没听说过鬼尊的那些过往,自然也是不怕的:“难道要带着密函怎么来的怎么回?”
她可不想再过来一次。
虚厉犹豫了:“……”
纪小小从凳子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儿就往外跑:“走走走,再不走就迟了,要是回头妖王怪罪,就说我带你去的就好了。”
纪小小只记得一条,要是今个儿见不到鬼尊,指不定以后还要耽搁多久,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完成任务去见李小湛了。
虚厉一晃神,小奶娃已经跑出大殿了。
“厉将军,你看这?”其余的妖将也是一筹莫展。
虚厉一咬牙:“跟上!”
他只记得妖王嘱咐过,一切以灵童为主,灵童说什么,那就只能是什么了。
众妖将一愣,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只希望接下来面对的不是那鬼尊的暴怒就好了。
虚厉等妖将出去时,纪小小已经爬上了软轿,乖乖坐好了。
虚厉直接一挥手,顿时软轿再次飞了起来,众鬼兵也跟了上去,随即一个纵身飞掠,就凌空抬着软轿朝着校场而去。
只希望能赶在鬼尊带兵离开前赶到那里。
否则,他们这一趟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而另一边,景渊又点了六十万鬼兵,打算再次详细的掀开地毯式搜查,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小东西,越是迫在眉睫,他觉得一刻都忍不了了,心底蚀骨的思念透过胸前的红莲烙印传来,让他觉得整个胸腔自从小东西离开了之后,一直是空荡荡的。
景渊扫了一圈整装待发的鬼兵,朝着一旁的鬼将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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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将清了清喉咙,就要喊出发,突然一股妖气朝着校场这边扑面而来,几乎是顷刻间,半空上方,八个妖将抬着一顶软轿,朝着这边飞掠而来。
身后乌压压的妖兵,愈发衬得那顶粉色的软轿格外的醒目。
八位妖将就那么凌然飘逸的落地,软轿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
为首的虚厉看向台阁上冷目冷眼的俊美男子,被对方眼底的寒意给冻了一下,后脊背莫名就那么蹿上了一股寒意,可到底是只能硬着头皮拱手:“吾等奉王上之命,特带灵童前来送上密函一封。”
景渊眼神沉沉落在八位妖将身上,薄唇动了动,扯出一抹冷笑。
在景渊身后的十三位鬼将听到这一声,心一抖,欲哭无泪,完蛋了完蛋了,尊上生气了生气了啊啊啊!
要开打了吗?
这是要开打了?
他们抖了抖,垂着眼,握紧了手里的鬼器。
尊上最讨厌的莫过于有人敢私自违抗他的命令,更何况,这些妖将竟然还是在尊上说过不见之后,竟然来堵人?
他们尊上这么多万年都没人堵过了。
这简直是……老鬼头上拔毛啊!
这不是早死么!
包括虚厉在内的妖将听到这一声,抖了抖:为什么有种下一刻就要被撕碎的感觉?好怕怕。
纪小小坐在软榻上,即使隔着层层纱幔,也能看到外面黑压压的鬼兵,几乎遮天蔽日,让人以为天都黑了,可这会儿可明明是白日来着。
纪小小想着早点完事儿,软着一把小嗓子,用小手把怀里的玉简给拿了出来,颠颠从纱幔透出一只嫩忽忽的小爪:“鬼尊是吧,这是妖王给你的密函,说是要亲自交给你哦。你拿着吧。”说罢,拱了拱,把小脑袋就拱出了纱幔,一双乌溜溜的眸仁就仰着小脑袋往前看去。
景渊本来就站得高,他周身数步之外,除了十三鬼将,没有人敢靠近,所以,纪小小一仰头,就那么直勾勾对上了景渊一双暗红色的凤眸,眉心一抹红纹仿佛灼热的光,在对上对方那张俊美的姿容的同时,纪小小觉得一道惊天霹雳轰隆隆一下砸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纪小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瞧着不近的地方的高台上,男子凛然而立,一张冷峻的眉眼无一不是熟悉的模样。
纪小小傻了,就那么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呆了……
李、李小湛……
众鬼将鬼兵听到纪小小那句“你拿着吧”,吓得抖了抖,卧槽,这谁家的小东西,这是不要命了吧?竟然敢命令尊上?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可他们尊上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这么跟他们尊上这么说话了啊?
他们对上那粉嫩嫩的一团小奶娃,低低倒吸了一口气,可惜了这小娃娃,也不知道妖王怎么想的,竟然送来了这么一位?
这不是……往虎口里送食吗?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鬼器,已经等好了下一刻尊上下令把这些乱闯的鬼将灵童都弄出去弄死。
结果……诡异的是他们迟迟没等到尊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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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们尊上似乎好久没出声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有胆子大一些的鬼将偷偷朝前看了眼,诡异的看到他们尊上的身体竟然有点僵,甚至垂在身侧的手竟然还有些颤抖……卧槽卧槽?
有鬼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肯定是眼花了吧?
随即下一刻,突然就听到“嗷”的一声尖叫的小奶音,下一瞬,就看到一团红像是一颗小子弹一样嗷的一下朝着他们尊上扑了过来。
对方扑的太快,鬼将压根没回过神,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那么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得瞧着那先前一团小奶娃赫然变成了一只红通通的小红龙,迈着小短腿儿嗷的就蹿了过来,速度之快,叹为观止。
他们傻了眼,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敢朝他们尊上扑的。
哪次不是见到尊上就跑的。
能跑多快跑多快。
众鬼将鬼兵傻了眼,虚厉等妖将妖兵也傻了。
这……这什么情况?
众人都以为下一刻就要血溅三尺了,就看到那小红龙嗷嗷叫着就那么蹿到了鬼尊面前,嗷的一下就扑了过去,小短腿儿小爪死死抱住了鬼尊的脖子,呜咽着扑过去,就那么抱着怔怔站着没动弹的鬼尊,就那么一口亲了下去。
糊了鬼尊一脸的口水……
鬼将:“……???”
鬼兵:“……!!!”
妖将妖兵:“…………”抖抖抖,完蛋了……
校场上的所有人都傻了眼,瞪圆了眼,差点下巴没掉在地上,傻了眼死死盯着那胆大的小胖龙抱着他们鬼尊就是一顿乱啃,嗷嗷的声音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小爪死死搂着他们尊上的脸,小短腿儿抱着脖子,红着眼圈抖着小嗓子,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就在众人觉得下一瞬这小东西就会被甩飞出去的时候。
就看到他们鬼尊竟然抬起手,突然竟是称之为温柔地抚摸着那小红龙的后脊背慢慢安抚,低沉的嗓音温柔的不像话:“……乖。”
众人一脸懵逼:???这不是尊上吧?
尊上特么被夺舍了?
纪小小根本没注意到众人的表情,她只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所有的焦急、不安、委屈突然就在见到李景湛的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等胡乱激动的亲了一通之后,听到李景湛那一个字,突然呜咽一声嚎啕哭了出来:“哇!!!”
景渊嗓子有些发哑,暗红色的瞳仁红得滴血,终于从震惊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回过神,猛地双臂一揽,把小胖龙死死摁在了胸前,垂着眼,薄唇动了动,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怕一开口,也会随着这小东西失了分寸。
景渊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从那种狂喜中清醒了一些,只是依然能看出他情绪的巨大波动,只那么一下接着一下的顺着小胖龙的背脊,小小啊……
一颗心终于随着小东西在怀里撒娇而再次跳动。
纪小小觉得欢喜疯了,撒欢似的嗷嗷叫了一通,随后仰起头,才泪汪汪瞅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委屈的不行:“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她都打算去找他了,可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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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垂着头,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抹去泪珠,温声哄道:“没死。”
纪小小突然想起什么,瞪圆了眼,突然小爪子一利索,直接扒开了对方的衣襟,想到什么,没让人看到,把小脑袋往衣襟里凑了眼。
众鬼将鬼兵:“……!!!”卧槽!亲他们尊上还不够,竟然还当场扒衣?
这哪里来的女妖龙,太太太太……
众妖将妖兵没眼看的捂住了眼:“……”
纪小小却不管这些,她等看清楚了胸前的红莲烙印,终于放了心,一仰头,就对上了景渊眼底的笑,顿时皱着小鼻子,哼一声,只是小爪还没舍得从他衣襟上撒开手。
这一个月来终于不安的心彻底安了下来,她这么激动,他竟然还笑!魂淡!
景渊想起了以前说过的话,那会儿他还以为自己是人,所以以为小东西是兽会活的很久之后,就哄着小东西下一世去找自己。
如果自己不认识她了,就扒开他的衣服露出红莲烙印,还给他看她腰间的红莲烙印,这样他就会记得她了。
景渊一直空荡荡的心,此刻被填满,眼底温柔攒攒而动,低下头,温声道:“扒开了本尊的衣服,不要露一露你的腰么?嗯?”
小红龙脸一红,嗷的一下咬了一下他凑过来的手指。
不过没敢用力,哼哼唧唧的,终于心情平复下来,一张龙脸红得不要不要,想起来什么,凶巴巴道:“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她都急疯了,结果李小湛竟然不来找她!
啊啊啊,魂淡!
众鬼将浑身抖了抖:卧槽……他们觉得今个儿肯定是做梦没睡醒,竟然有妖敢凶、凶凶凶尊上?尊上没生气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还笑……笑笑笑了?!
众鬼将懵逼着脸,互相看了眼:我是谁?我在那儿?我还是鬼将吗?这里还是鬼界吗?
只是眨巴了一会儿眼,突然觉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随即,视线猛地齐刷刷对上这小红龙……
卧槽!他们好像忘记了一件大事啊,特么他们这几天火急火燎把妖界差点翻了个底朝天,特么找的不就是一条红龙吗?
不会……就是这一条吧?
想到尊上先前对着龙王那句“岳父大人”,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
未、未来的鬼鬼鬼鬼后哇!
纪小小委屈的不行,小眼神幽怨极了:“你还笑!”
景渊把小东西抱紧了些:“没有,我这是高兴的了。”
“可你都没亲我,你一点都不激动,哼。你是不是有别的龙了?!”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
景渊忍不住笑了,抱着小胖龙的脸,重重亲了一口:“小魂淡,本尊这几天找你找疯了,你倒是好,跑到妖宫去当灵童?嗯?”
“诶?”纪小小傻乐了一下,被亲得晕陶陶的,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诶?诶诶诶?!你去找我了?!”
众人更加懵逼脸:卧槽槽槽……此生无憾了,竟然看到尊上主动亲人了!哦不,主动亲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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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终于注意到四周的一双双好奇震惊的目光,凤眸一沉,冷冷扫了眼,众人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景渊有种自己的小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于是,直接抱着小胖龙遁了。
众鬼将鬼兵:“……”尊上啊,我们对龙没兴趣啊,再说了,那是鬼后啊,他们没这个胆子啊!
不管校场此刻剩余的鬼兵鬼将是怎么想的,景渊带着失而复得的纪小小一溜儿遁回了正殿。
只是景渊几百年未回来了,踹开门的时候,竟然有种恍惚感。
他怀里的小胖龙更是懵懵的,只是小爪紧紧揪着景渊的衣襟,舍不得松开,时不时傻笑一两声,又蠢又惹人心疼。
景渊把门踹上,整个寝殿死一般的沉寂。
他低着头,瞧着傻乎乎又呆又乐呵呵的小东西,突然手臂一探,直接把龙死死摁在了胸口。
纪小小还没从真的见到李小湛不用跑去人界的惊喜中恢复过来,突然就被一把给揽住了,顿时小爪小短腿儿扑腾着,只是听到景渊胸腔里鼓动而砰砰砰跳动的心,莫名挺直了挣扎,小爪紧紧拽着,小脑袋时不时一拱一拱的,跟只小奶龙一样。
即使没抬头,她也能感觉到此刻景渊与她一样激动而又难以抑制的喜悦,这种惊喜……在这些时日分别的焦躁与不安之后,更加被无数倍的扩大,让她难以自禁,好想好像跳跃、蹦跶,可最终又舍不得松开小爪,只能那么腻歪着蹭着对方,龙眸里都是亮晶晶的碎玉般的光。
“李小湛……我好想你啊……”撒娇委屈的声音小声哼唧出来。
景渊把怀里的龙搂的更紧了:“我也是。”
低缓轻轻的三个字,明明轻的不行,可真的落在纪小小的耳畔,却成了惊天霹雷,让她整只龙晕陶陶的,忍不住扬起头,嘿嘿傻笑。
只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红了眼:“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她这些时日一直在想,要是《灭世》是不存在的,李小湛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虚幻的人物,可怎么办啊?
可如今,这一切在真的抱着人了,心踏实了,这些时日的委屈与伤心,忍不住小声哼哼唧唧的讨安慰讨抱抱。
景渊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下颌蹭了蹭怀里撒娇的小胖龙,抱得紧紧的,“小小,不会有下次了。”
纪小小哼唧一声,只是身后的尾巴甩得飞快,显然了对方心情此刻飞的高高的:“这可是你说的啊,要是再……哼哼。”
景渊忍不住薄唇扬了扬笑了,指腹捏了捏小胖龙:“说起来,小小是不是应该跟本尊解释一下当初消失的事?嗯?”
纪小小一抖,嗷的抱住了小脑袋,埋进了景渊的怀里,“啊啊啊我忘了!你说的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现在是龙!什么《灭世》,什么命劫我都不记得了!”
景渊瞧着装死的小魂淡,压根舍不得真的惩罚,揉了一把龙头,“行了,我还真能揍你一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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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纪小小仰起头,小爪抱着他的脖子,拱着他的脖颈,欢实地蹭着,蹭了一会儿,慢半拍的小东西,终于回过神了:“咦?我总觉得我还想忘记了一件事啊?”
景渊乐了,这反应还真够迟钝的啊,他抱着小胖龙往床榻而去,等走到地方的时候,怀里的小东西终于想起来了:“啊啊啊,李小湛你怎么成鬼尊了?!”
卧槽,她终于想起来忘记什么了,她刚开始就是递玉简的时候想多看一眼的,结果这一眼没看好,就剩下重逢之后的激动了。
景渊在软榻上落座,挠了挠红通通的小胖龙,“我本来就是鬼尊。”
“啊?”纪小小傻了:“可你不是……对了,那《灭世》是怎么回事?”
景渊抱着纪小小,温声解释:“那是本尊历的劫,不过因为命格书上太狠,所以景涟找到岳父,用帮你修复妖魂来帮本尊挡命劫,是以历劫完成之后,你也就被召回回去了。”
景渊并未细说,纪小小却是一点就通了。
瞪圆了眼,她又被龙王给骗了!
他还说那就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设定帮自己破壳罢了……
纪小小气呼呼的,只是突然顿了下:“岳父是什么鬼?”
谁知头顶上的男子扬唇一笑,端得是邪肆张扬:“自然是敖大海了……本尊说的不对么,敖小宝?嗯?你可让本尊好找啊。”
纪小小瞬间脸就红了,“龙王一直没告诉我实情,我一直以为你……”
纪小小垂下眼,小心脏想到这一个月的难受,还一抽一抽的。
景渊把龙揽得更紧了,轻轻顺着龙鳞往下,怀里的小东西嫩乎乎的,看来是没受到亏待,只是……景渊暗红色的瞳仁缩了缩,媳妇儿才刚破壳,等能吃到口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啊。
想到人界的蚀骨滋味,景渊挠了挠小胖龙的尾巴,长叹一声:“小小,快点长大吧……”
纪小小本来正感伤呢,突然就听到这莫名的一句,扬起小脑袋愣愣的,只是一仰头,对上某人熟悉深沉的眸光,顿时小爪熟练的糊了上去:“魂淡!”
景渊把小爪给捏住了,放在唇边亲了亲:“是是是,本尊魂淡,只是小小你怎么会跟祈天焓一块去了?”
“祈天焓?是谁?”纪小小懵懵的,没听说过这人啊。
“妖王。”景渊垂着眼,捏着肉呼呼的小爪,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的龙终于又是他的龙了。只是垂下眼,余光一瞥,突然落在小爪上多出来的一抹火焰纹,眉头顿时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纪小小拱了拱小脑袋看了眼:“就是那妖王啊,我还以为你在人界,就让他带我去来着,他说要让我完成两件事,就立刻带我去找你,我就答应了,这是其中之一……”说到一半,纪小小突然卧槽了一声,脑海里想到了妖王最后那一句意味深长“孤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特么的这的确是大大的惊喜了,可是……这魂淡莫非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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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很显然也想到了,眯着眼,“他倒是能趁火打劫。”
纪小小小脑袋一垂:“呜呜呜,妖王坑我!”
坑一只龙,他堂堂一个妖王好意思么!
既然早就知道了鬼尊是李小湛,干嘛还糊弄她答应什么去一年的天妖学院?
呜呜呜,她不要跟李小湛分开!
纪小小小爪搂紧了景渊的脖颈死活不撒手。
景渊倒是乐了,顺毛:“他不是坑你,是在向本尊递橄榄枝。”
“诶?”纪小小眨巴了下眼,“什么?”
“他应该是昨日才知道的。”否则,他若是真的一开始就想把人给藏起来,也不会又送了过来。
“为什么?”
景渊摸了摸她小脑袋:“小混蛋,本尊这两日快把整个妖界掀翻了天找你,不过独独没去妖宫,没想到你偏偏就在妖宫。”
纪小小轻轻蹭了蹭:“早知道你是鬼尊,我直接就飞过来了。”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捏了捏她身后并不存在的小翅膀,“怎么飞?嗯?”
纪小小鳞片抖了抖:“哼!”
景渊稀罕极了,亲了亲她的龙角:“不笑你了,祈天焓是不是出事了?”
他这些年历劫并未在鬼殿,自然也不知晓妖界的事,一回来之后,除了把魔后给惩治了一番之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找小东西身上了,自然并未过多关注,可他与祈天焓认识十来万年,对对方的性子还挺了解的。
若非万不得已,他可不会求到他的头上。
纪小小点头:“他走火入魔修为损失了九成,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是在龙宫禁地关押妖兽的地方,他那会儿连原形都快维持不住了,想要吞噬掉那只妖兽,后来没吞成,他说我身上有股妖力能压制住他体内躁动的那部分妖力,所以就跟我合作,我让他帮我找你,作为回报,我帮他压制那部分妖力。”
景渊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他突然伸出手,掌心在纪小小的龙身上感知。
纪小小没动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瞅着。
景渊收回手,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挠了挠她的下颌:“这么乖?不怕本尊……”
纪小小揣着小爪,嘿嘿直乐,“作为一只幼龙,不得不提醒你,还有好久好久哦。”
景渊难得俊脸上染上一抹红,低咳一声,咬牙切齿:“小魂淡,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小胖龙“略略略”吐着舌头,得瑟的不要不要的。
景渊只能亲了一口龙角解解馋,“你身体里的确是有一股极为淳厚的妖力,应该是这几百年你一直未出世,为了帮你修复妖魂,岳父想的办法。”
纪小小脸一红:“什么岳父,我还没答应你呢。”
景渊捏着小爪:“当真?嗯?”
纪小小飞瞥他一眼,“好啦好啦答应你了答应你了……”只是身后的尾巴已经摆的快飞天了。
景渊垂着眼,眼底都是温情脉脉的笑意:“小魂淡,我怎么这么稀罕你呢?嗯?”
小胖龙小脑袋一扬:“那是!我是最最最最最好的龙了,不稀罕本龙,你还想稀罕哪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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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只稀罕你……”
小胖龙小脸一红,哼唧一声,乖乖窝在了他的怀里:“这还差不多。”
只是惊喜之后,又忍不住后怕,特么她这要是不来堵人,是不是又错过了?
景渊听到她小声的嘀咕,“小小真有魄力,连本尊都敢拦。”
不过即使这一次错过了,以祈天焓的性子,有求于他,下次就会直接通知他了,而不像是这次这般隐晦。
可即使知道,他也不想这次错过。
那代表着……他要晚一点找到小东西了。
只是想到纪小小爪子上的火焰纹,暗红色的瞳仁却是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步履有些不稳,听起来急匆匆的,快到殿前的时候,又猛地收住了,止步不前,犹犹豫豫。
景渊却是听出来了,朝着殿门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
纪小小本来窝在景渊怀里,突然想起什么,扒了扒找到先前半透明的玉简,“对了,这是妖王给你的,你看看他说了什么?”
等下次见到了妖王!
纪小小忍不住捏了捏小爪,他就不能提前告诉她吗?
万一她要是真的没去拦住?
岂不是又要迟好久才能见到了?
景渊接过来,打开了,只见上面只有八个字:惊不惊喜?激不激动?
景渊啧了声。
纪小小没忍住小脑袋拱过去扫了眼,顿时气得差点七窍生烟:“卧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厮这么不要脸?”
景渊慢悠悠一挥手,玉简顿时像是流光一般散开了。
纪小小忍不住小爪碰了碰,就听到景渊道:“有的是妖虐他。”
“诶?”纪小小兽眸一动:“怎么说?”
景渊站起身,抱着纪小小站起身,“妖界有规定,妖王之位,能者居之。”
纪小小张大了嘴:“……”她懂了,能者居之,也就是说一旦妖王修为只剩下一成被知道了,他这妖王之位怕是要不保啊,卧槽,感情现在是那厮求着他们啊啊啊。
纪小小瞬间对着小爪:嘿嘿,妖王啊,等她回去好好算算今个儿这笔账啊。
远在妖殿的祈天焓,莫名打了个寒颤:嘶,肯定是景渊那家伙抱得美人归还骂他了。
纪小小回过神,才看到景渊抱着她往外走:“我们去哪儿?”
景渊:“有人要见你。”
“诶?谁啊。”随着纪小小这一声问出来,殿门打开,随即,露出了殿门外一高一低两道身影,为首的男子一袭白袍,姿容俊逸,只是脸色苍白,可那张与景渊有七八分相像的姿容,让纪小小瞬间惊呆了。
她眨巴了下眼,突然莫名想到了人界时的李景岳,顿时小爪一展开,凶巴巴地挡在了景渊的面前,小脑袋刚好挡住了景渊的眼,一双兽眸瞪着不远处站着的景涟,虎视耽耽。
景涟愣了下,视线落在小红龙身上,一怔:皇兄这是……还是把她给抓来了?
只是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景渊倒是没想到小东西一来就这么护着他,顿时眼底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景涟却是看得目瞪口呆:皇兄……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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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怔怔瞧着景渊眼底的笑,难以置信,自从母后走了之后,皇兄多少年没笑过了?
即使有笑,要么是嘲讽的冷笑,或者睥睨的寒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心底发出的温柔的笑,几乎能从对方温润的眸底直白的传达出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景涟呆呆瞧着,竟是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突然想起什么,瞧着这小红龙,脑海里莫名的闪过皇兄先前那句话,怔怔的两个字脱口而出:“皇……嫂?”
纪小小本来正警惕地盯着这个长得极像李景岳的男子,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声,小胖龙傻眼了:卧槽……这跟李景岳那变态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纪小小的表情反倒是让景涟回过神,眉眼温和的笑着,对着比他小了十几万岁的小东西,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压力的再次认真喊出声:“皇嫂。”
纪小小:“……”
景渊瞧着纪小小被吓呆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放心,他是我的胞弟,与李景岳不一样。”
纪小小咬着小爪认真瞧着,也觉得男子与李景岳的气质完全不同。
李景岳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柔的变态感,面前的男子面容苍白,却温润如玉。
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模样。
想到这,纪小小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景涟愣了下,随即对上小胖龙明媚的笑,也忍不住笑了:“我叫景涟,皇嫂以后可以直呼我的名讳。”
景渊本来看景涟这么上道,心情还不错,听到这,看了他一眼。
景涟不明所以:“???”他说错什么了?
纪小小本来正想喊一声,谁知就被捂住了嘴,随即,某个恶劣的男子低下头:“差点忘了,来,先喊本尊的名讳。”
纪小小猜出来他在人界的名字应该跟鬼界不一样,兽眸乌溜溜动了动,故意使坏道:“李小湛?”
随即就感觉尾巴尖被挠了一下。
小胖龙嗷的一下捂住了,小短腿儿来了个高难度直接蹬在了眸仁的脸上:“!!!”魂淡,不带这样欺负龙的!
景渊眼底的笑意愈发恶劣:“快喊,本尊本名景渊。”
“景渊……哪个景,哪个渊啊?景是不是水井的井,渊是不是花园的园啊。”某只更胜一筹,贼兮兮的眨巴着眼无辜问道。
景渊捏了捏她的龙角,把小东西往胳膊下一夹,惹来纪小小嗷嗷叫:“我错了!”
喊完才忍不住小爪捂住了眼:这么怂,肯定不是她!
一旁全程被撒了一大把狗粮的景涟与没存在感的元生目瞪口呆:卧槽……
总感觉尊上的画风都变了呢?
不过总觉得这样的鬼尊才有点人情味儿啊。
景涟苍白的脸上笑意愈发明显:“皇兄这是要带皇嫂出去吗?”
景渊嗯了声:“你来这边,有事?”
画风面对他们时又变了回来,元生默默搓了搓手臂:还好还好。
景涟:“先前听说皇兄在校场被拦住了……我担心……就过来瞧瞧。”
他当时着急,只听了一半,以为皇兄发怒了,这才赶紧过来了。
没想到……却被秀了一把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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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心情好,倒是难得给了景涟一个笑:“本尊这些时日不在鬼殿,没有特别重大的事,你可以全权做主。”
景涟一愣:“可皇兄我……”
“你的身体本尊知晓,又本尊在,难道还真的会让你出事不成?”景渊睨了他一眼,胳膊下夹着作死的纪小小越过景涟时,开口道:“这次时间急,本尊就不追究了,下次你皇嫂的见面礼,别忘了。”
纪小小本来正努力跟景渊的手臂较劲,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
一张龙脸忍不住红了:卧槽,李小湛你节操呢?
有这么明目张胆要……要见面礼的么?
纪小小干脆也不挣扎了,小爪一捂脸: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景渊薄唇扬了扬,终于把纪小小被抱了起来,走远了,景涟听到自己一向冷心冷清的皇兄在哄人……在哄……人……
“行了,又不是你开的口,羞什么?”
“李小湛啊啊啊老娘的脸啊,有一见面就要见面礼的么?嗯嗯嗯?你说!!”小胖龙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配着话里的意思莫名违和,可不知为何,让景涟竟然生出一种这样竟然极好极温馨的感觉。
元生却没注意到这些,激动道:“公、公公公子,尊上刚刚是什么意思?难道尊上有办法治好您的身体?”
景涟却并不怎么在意,只要皇兄好,他其实……无所谓的。
而另一边,景渊到底是走到校场的一路,诱哄着纪小小喊出了他的名字,一遍不够,还喊了无数遍。
直到小胖龙喊得面红耳赤,小爪挠了挠他的脸,威胁道:“李小湛你够了啊,再喊……再喊信不信……信不信……”
“嗯?信不信什么?”景渊薄唇一扬,衬着那张俊美的脸,妖孽横生。他本来就长得好,如今眉心红纹一抹,暗红色的凤眸灼灼风华,竟是比在人界时,姿容还要强上数倍。
当时纪小小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如今……更是招架不住。
愣是呆呆盯着景渊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吭哧吭哧改了口:“再喊就……就把你吃掉!”
景渊:“……”
纪小小:“……”等她回过神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嗷的一声,小爪抱着小脑袋,尾巴一卷,彻底团成了一个球,没脸见人了。
景渊活了这么大年岁,还是第一次撩妖被反撩成这样,当时是人的时候也就算了,如今竟然……
景渊一双暗红色的凤眸底翻滚着深沉的光,咬牙切齿:“小东西,你就是来克本尊的吧!”
撩完就怂的小胖龙仗着自己现在才几百岁,哼唧哼唧,软着一把小嗓子:“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景渊:“……小魂淡,给本尊等着!”
龙王没办法,可不代表他没办法。
几百年的龙了,改成年了,可以吃了。
不过是修为的问题,有他在,根本!不是!问题!
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捅了某个鬼尊这会儿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脚了,抱着小爪嘿嘿傻乐。
景渊瞧着她,也慢悠悠笑了:小东西,现在笑得多欢,到时候别求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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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与纪小小重新再回到校场时,他们离开时什么样,回来时,这些鬼妖还是什么样。
虚厉在景渊带着纪小小走了之后不久,才回过神。
却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灵童竟然是条龙?灵童竟然就是鬼尊最近翻天覆地找的龙?
那王上的那封密函,是不是能成功递上去了?
等景渊与纪小小一出现,虚厉赶紧上前一步,拱手:“鬼尊,不知王上的密函您可看过?”
景渊眯眼扫了妖将一眼:“祈天焓的意思,本尊知道了,回去告诉他,他胆子不小,不过……本尊心情好,这个惊喜,本尊收了。”
众妖将听到鬼尊直呼王上名讳,也不敢有异议。
听到后半句,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收了,他们也就能回去复命了,抬着空了的软轿就那么回去了。
纪小小窝在景渊的怀里,好奇得瞧着四周。
她还没瞧过鬼兵呢,这不是跟人族差不多么?
只是下一刻,还没等她回过神,突然几十万在场目睹了先前那一幕的鬼兵在十三鬼将的带领下,突然齐刷刷的跪地,震天的一吼吓得纪小小抱进了小爪,就听到一声:“见过尊上!见过鬼后!”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鬼后是什么情况?
景渊单手抱着小胖龙,极为满意:“起吧。”
十三鬼将对视一眼,知道尊上这是高兴了,起身之后,直接让鬼兵退下了,毕竟未来的鬼后已经找到了,这些鬼兵也不用调集了。
景渊懒洋洋扫了十三鬼将一眼,突然慢条斯理的开口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纪小小没听过的东西的名字。
十三鬼将眼观眼鼻观鼻,只当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只是心在滴血,卧槽,尊上这是在下血本啊啊啊。
等终于说完了,景渊一挥手,顿时,十三鬼将迅速退下去办了。
纪小小这才好奇问道:“这些都是什么啊?”
景渊垂目,瞧着傻乎乎的小东西,薄唇一扬,露出一抹让某只龙神魂颠倒的笑,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聘、礼。”
纪小小:“!!!”卧槽……
随即回过神,顿时斯巴达了。
“聘、聘聘聘礼?!”什么鬼?
她还是只龙崽啊。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某人露出一抹恶劣的笑:“逗你的,这么点东西,怎么能当聘礼?头一次拜见岳父大人的时候没准备,这次……怎么着也要礼节齐全对不对?小小?”
纪小小对上他嘴角的笑,气得嗷嗷的,被哄了半天直接上了飞撵,这次则是改由十三鬼将抬飞撵了。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鬼兵,后面抬着的东西更是黑压压的一群,看得纪小小小嘴张着,半天没回过神。
卧槽……为什么有种新婚回娘家的错觉?
明明她半日前还在急怎么去找李小湛啊啊啊。
就在飞撵一路由鬼界再次前往无极大陆时,同一时刻,天上的玉尊仙府里,墨涟站在池塘边,负手而立,衣袍的下摆仙雾缭绕,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子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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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身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响动,几位仙童跪地:“仙尊,吾等回来了。”
墨涟回身,眼神里都是克制的急切:“找到了吗?”
仙童摇头:“……到处都找见了,整个妖界都找不到那只名叫敖小宝的龙崽。尊上,鬼界的人也没找到,这龙崽是不是不在妖界了?”
他们其实并不明白仙尊为何要找这么一个小妖。
可仙尊难得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们务必是要办好的。
墨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垂着眼:“再去寻,若是有……”
只是他这句话还未落,又有两位仙童从外急匆匆走了进来,到了近前,躬身行礼:“仙尊,鬼界那边似乎有动静传来,说是……鬼尊突然让人大张旗鼓备礼,带了无数珍贵的奇珍异宝,十三鬼将,三千鬼兵,已经前往无极大陆了。”
墨涟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咯噔一声:“你说……他带人去了无极大陆?”
“回禀仙尊,是的,而且那些先前寻找的鬼兵都撤走了。”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墨涟俊逸的面容苍白无色,他拢在袖子里的手一点点攥紧了,许久,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众仙童退下之后,墨涟僵硬着身体转身,瞧着仙气缭绕的仙池,眼底生出一股苍凉感。
这两日,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寻找,甚至想在景渊之前找到,可他并不能如同景渊那般高调,就像是当初他可以借着玉帝寿辰的名义让龙族写那些祝寿语,景渊却根本办不到。
可如今,他能如此高调行事,他却……根本不能。
到底还是……
墨涟狠狠闭了闭眼,等回过神时,到底是还存着一丝希冀,广袖一甩,云层翻滚,仙池边仙气缭绕,却已然没了墨涟的身影。
纪小小窝在景渊的怀里,心情与先前来时截然不同,兴奋的在景渊怀里拱来拱去的,景渊懒洋洋得瞧着,任她撒欢了闹腾,眼底攒攒流淌着光,觉得这一个多月来的辛苦,似乎是没有白费。
果然还是把小东西困在身边,才能心安。
纪小小嘿嘿傻笑了声,终于看够了也就老实了,趴在景渊的肩头,小爪把玩着他的墨发:“说起来,你堂堂一个鬼尊,怎么能被人给弄到人界去历劫了呢?”
景渊大概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倒是没提到墨涟。
对于这个情敌,景渊可是不喜的很。
尤其是先前对方在龙王面前时的反应,更加让景渊有种对方依然在觊觎他的龙的感觉。
纪小小听完了,一脸懵逼:“也就是说你跟一位仙尊打了两败俱伤,然后都被贬了?”
“可以这么说。”景渊道。
纪小小若有所思,景渊挠了挠她的下巴,“怎么,不想本尊打架?”
纪小小幽幽瞅了他一眼:“不是,下次打架记得不带我!”
景渊挑眉:“你这小身板?”
纪小小怒瞪:“小身板怎么了?不能打,难道我还不能助威么?”小胖龙握着小爪,做了个健美的动作,瞧得景渊眼底笑意潋滟,看得某只龙都傻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行飞撵前方,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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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十三鬼将抬着的飞撵突然就停了下来,纪小小本来正嘿嘿搂着景渊的脖子,作势要咬他的耳朵,就直接撞了上去。
小爪一收,就白白亲了某人一口。
景渊挑眉,掫揄地睨了纪小小一眼。
纪小小龙脸一红:“这、这是失误!要不是飞撵突然停下来,我肯定是要咬你的!汪!”
“好好,本尊信你不是故意要亲本尊的,敖小狗。”景渊眼底攒动的笑意,让纪小小嗷一下扑了过去,小爪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就在这时,飞撵外,前方凛然而立着一道身影,因为先前在龙宫见过,十三鬼将是见过墨涟的。
看到墨涟挡住了道,十三鬼将对视一眼,“尊上,玉莲尊者来了。”
景渊本来正握着纪小小的小爪,本来不甚在意,毕竟,这六界嫌少有这个胆子敢触他的眉头的,听到玉莲尊者这四个字,景渊眉峰一拧,俊脸沉了下来。
纪小小也停了下来,朝外看去。
景渊的飞撵与她来时的软轿不同,软轿四周是由纱幔围成的,能影影绰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
这飞撵却是通体有墨黑色的绸缎给罩住的,精致奢华,里面一盏盏夜明珠照得恍若白昼。
是以纪小小才敢这么作怪。
这会儿听到有人拦道,这四个字还有点耳熟,诧然想起来就是先前景渊说的那个跟他打了一架两败俱伤,一起被贬的人。
“他拦住你干嘛?不是先前一架没打过瘾,要再打一架吧?”纪小小搓着小爪,跃跃欲试。
景渊把龙给捞了回来,摁在了胸前:“还真想给本尊助威?”
纪小小先前就是开个玩笑,毕竟这么危险,怎么能让他再去打,万一再给送下去历劫怎么办?
景渊看出了她的想法,挑眉:“本尊像是能在一个坑里栽两次的?嗯?”
若非先前为救景涟耗费了不少修为,就凭墨涟还真动不了他。
纪小小嘿嘿一笑:“……行行行,李小湛你最棒啦!”
景渊心情倒是不错,不过想想怕是外面那位心情可就不妙了。
景渊一挥手,顿时黑绸直接从飞撵两边拉开,露出了前方那道身影。
趴在景渊怀里的纪小小朝前一看,等看到前方那道有点眼熟的俊脸,一脸懵逼:“卧槽……乌连?”什么鬼?
乌连就是跟景渊打架的那个仙尊?
这可真是……迷一样的孽缘啊。
纪小小想到当年乌连的那番真情实意的告白,小爪一抖,莫名明白了乌连这会儿挡道的原因了,往下缩了缩:“喂,他……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景渊没说话,薄唇冷抿,瞧着前方的那道出尘脱俗的身影,暗红色的眸仁锋芒毕露。
墨涟就守在去无极大陆的必经之路,果然等了没多久就让他等到了。
当飞撵的帷幕拉开,他一眼就看到了一只熟悉的小胖龙。
一身的红,可那双乌溜溜的眸子,依然清澈透亮,与记忆里的模样一样。
墨涟抬起步子,朝前走去,十三鬼将迅速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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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眼睛直勾勾盯着纪小小,小胖龙卧在景渊的怀里,只是瞅了他一眼之后,就小脑袋一耷拉,要闭眼。
墨涟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眸仁黯淡的垂下,他知道不合时宜,甚至不能当着这么多鬼将鬼兵的面把自己真实的情意表露出来。
“鬼尊,本仙尊有几句话想同你与纪姑娘说。”墨涟缓缓开口,他脑袋空荡荡的,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借着先前历劫的事,寻找突破口。
即使只是说上几句话,他也心满意足了。
景渊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垂着眼,挥了挥手,顿时所有的鬼兵鬼将退避三舍,只留下飞撵,以及站在飞撵外的人。
纪小小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装傻。
只是小爪忍不住抱着景渊的一只手把玩,心情倒是极为不错。
墨涟松了一口气,朝前又走了几步,直到飞撵前,才停了下来。离得近了,感知到对方身上那种鲜活的气息,真的见到了,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嗓子有些喑哑:“纪姑娘,抱歉。”
纪小小一怔,仰起头,“你跟我道什么歉?你不欠我什么啊?”反而是先前对方救了她一命,不过在后来知道对方的心思,以及可能当时所谓的救命也可能是算计之后,纪小小就不愿意再跟他过多接触了。
墨涟脸色白了白:“歉还是要道的,我欠你一个解释,也欠鬼尊一个解释。”
纪小小好奇地抬头,看了墨涟一眼,又去看景渊:“他怎么着你了?”
景渊慢悠悠扫了墨涟一眼。
墨涟深吸一口气:“人界历劫的所作所为是为命格限定,我也无能为力,可到底是做了很多错事,这声歉意还是要说的。”
纪小小一挥爪:“既然仙尊你也说了历劫是命格所限无能为力,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当过往一切烟消云散即可。”
墨涟听出了纪小小话里的深意,既然是过眼云烟,那么她不会在意人界的事,同时,他在她心里也就像是烟云一样,随着凡尘事凡尘了,没留下片许痕迹。
墨涟嗓子有些哑,当年最后的时候,知道卓雅君做了什么之后,他是想过放弃的。
他带着卓雅君离开了大燕,可随后没多久,他竟然听到了大燕霄帝霄后双双……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即使当时吐血而亡之后回归仙界,他依然无法忘记,那种感觉如影随形,彻底让他坠入七、情、六、欲的深渊,无法挣脱。
他知道……他动了凡心。
而这恰恰正是不被允许的。
墨涟垂下眼,勉强笑了笑:“这也是本仙尊所想,只是……本仙尊还是要解释一下的。”他看向景渊:“当年涟公子之事,我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同了一个字,就对他下此毒手,怕是我们两人都让别人算计了。这件事,我正在查,可这件事也有我的失误导致的,三世历劫,终归是欠了你一个解释。”
景渊皱眉,半晌没说什么,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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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知道他示自己为情敌,自然不愿多见到,苦笑一声,到底不愿再次让心上之人厌烦,垂目:“告辞。”
说罢,化作了一缕金色的光,很快消失了。
飞撵再次启程,纪小小翻了个身,仰头瞅着景渊光洁如玉的下巴,兽眸乌溜溜的,小爪拢着,小眼神幽怨极了。
景渊低下头,就瞧见这一幕,忍不住乐了:“怎么了?怎么这么瞧着本尊?”
小胖龙慢悠悠伸出三根小爪:“三世哦……哼哼哼。”
想到在她之前还有另外两世,某只小胖龙酸溜溜的不行不行的。
景渊对上那幽怨的不行的小眼神,薄唇上扬,把纪小小抱起来,亲了一口:“行了,本尊知道你醋了,本尊解释还不行?嗯?”
纪小小对着小爪:“哦~~~不解释也是可以的哦。”
景渊信她才怪,小东西醋劲儿这么大。
虽然只是历劫,到底还是捏了捏她的小爪,“并没有你想的什么风花雪月,你忘了,本尊第三世设定是什么?”
“什么?”纪小小一听到没风花雪月,顿时满地复活了。
景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么稀罕本尊啊?”
纪小小小爪糊在他脸上:“快说。”
说话说一半,不丈夫!
景渊道:“天煞孤星,本尊那后母,怎么可能让本尊历劫还过得和和美美的?”景渊大致说了一遍,跟第三世的凄惨也差不多,不过却是少了一个纪小小,自小被扭曲,性格孤僻凶残……
纪小小听到一半就心疼的不行,小爪抱住了脑袋:“不行,我不要听了……”再听她就要忍不住哭了。
“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景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当年判出魔界,他受的罪可不比这少,那会儿可是用万年来算的,如今,也不过是几十年。
纪小小搂着景渊的脖子,哼哼唧唧的,“算起来,人家才破壳一个月,还是个宝宝呢,正是爱哭爱闹的年纪呢。”
景渊差点没乐出声:“宝宝?小小见过几百岁的宝宝?”
纪小小哼唧:“不行,那不算,不破壳就不算。”
景渊也任她胡闹,知道小东西这是在变相安慰他呢,“那么敖小宝,要不要跟本尊说说你这一个月到底怎么过的?嗯?”
“啊,不许喊敖小宝!”小胖龙差点炸了,这个名字简直就是耻辱啊啊啊。
太难听了。
等回头她就要去找妖王把妖谱上的名字给改了。
对了,还有她这一身的红,特么的信了龙王的邪,肯定也是骗自己的,害怕自己被李小湛找到。
景渊笑着继续逗她,这么一路很快就到了无极大陆。
他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有鬼兵先一步去通知龙王了。
同一时刻,东海龙宫内,龙王一得到消息,差点蹦起来,让龟丞相赶紧把传信的鬼兵送走之后,就一脸懵逼的坐在软榻上。
龟丞相回来时,还看到发呆的龙王,蔫蔫的,根本没任何反应,急了:“龙王,您这怎么发起呆了,小公主就要回来了,你不高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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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欲哭无泪:“怎么可能不高兴?”
乖崽离家出走了好几天,这终于回来了,没有人能比他更高兴了,可是……特么陪同回来的还有那么一位煞神啊。
听听鬼兵怎么说的,鬼尊要在龙宫小住两日。
呜呜呜,请鬼容易送鬼难啊。
龟丞相奇异的明白了龙王的心思,“可话虽然这么说,鬼尊就要到了,龙王你再惆怅下去,我们龙宫就这么招待鬼尊,这要是怠慢了……”
龟丞相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龙王直接冲了出去,随即开始吆喝:“都听好了,女婿带着乖崽回来了,都张罗起来啊,把你们最好看的衣服都穿上,陪本王赶紧出去迎接啊啊啊~~~”
龙王一声龙啸,整个东海都听得一清二楚。
龟丞相瞧着那个喜滋滋一口一个女婿的龙王:“……”扎心了龙王,刚刚到底是谁还在哭嚎着鬼尊要来的?
这么热情的龙王,真的是同一个么?
随着龙王这么一声,龙侧妃在寝殿里本来正惴惴的,听到这,猛地站起身,浑身都在抖。
她是怕了,先前因为禁地鲤鱼妖的事,龙王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啊。
若非当时突然出了岔子,她现在大概就是一条死龙了。
这两日,她生怕龙王哪天又想起来了,再过来杀了她。
所以她一直躲在寝殿里不敢出去,就怕龙王记起来。
可这会儿龙王竟然让所有妖都出去迎接鬼尊……
早知道那小东西竟然那么有本事,能搭上鬼尊,她怎么着都不可能听敖晶晶的话,去对付弄死对方。
不仅牺牲了一个心腹,还损失了一枚狂躁丹。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龙侧妃急得在寝殿走来走去。
这时候突然寝殿的门被推开了,龙侧妃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当看到并非龙王,而是花枝招展的敖晶晶时,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看到心情极好,粉面俏脸的敖晶晶,怒上心头:“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你父王差点杀了我!杀了我!”
龙侧妃现在想想当时脖子上那种窒息的感觉,都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敖晶晶却是娇笑着朝着龙侧妃走了过来,抱住了她的手臂:“母妃,你怕什么?父王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小东西身上,就算是想起来,也不会这时候见血触那小东西的霉头。”
龙侧妃想到龙王对那小龙崽的宠爱,想了想,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紧绷了起来:“不行,等这件事过去了呢?龙王还不是要杀了我?”
她怕死了……早知道这件事结果会这样,她怎么着都不会动手的。
敖晶晶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了:“母妃,你看我这一身美吗?”
龙侧妃哪里有心情,随意看了眼,摆摆手:“还行还行。”
敖晶晶松开她的手臂转了一圈:“那母妃觉得,我与那刚出生的小奶龙相比,哪个更让男子动心?”
龙侧妃一开始没听出来,随即怔住了,慢慢从上到下看了眼敖晶晶,眼睛突然亮了:“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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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光:“母妃,这些年你也看到了,父王所有的心思可都在那水晶宫里的龙后与那小龙崽,这可跟你当初的预想不一样啊。所以……我们需要有新的出路了。”
龙侧妃抖了抖:“可万一……万一……”
“怎么,母妃觉得我比不上那条蠢龙?”敖晶晶美目眨了眨,潋滟的风情,倒的确是个美人。
龙侧妃想到这件事过去万一龙王秋后算账,到时候也是个死,万一晶晶真的成了,那可是……鬼尊啊,先前对方一出手,就是那么多上品灵药,龙侧妃忍不住心动了……
那可是鬼尊啊,若是有了鬼尊这个后台,她们根本不用再怕什么龙王啊。
可……可当日的情景她也听说了。
据说鬼尊这几日调动了三十万鬼兵去寻那小龙崽,万一……
龙侧妃还是忍不住迟疑。
她是先前被吓怕了,龙王当时那模样,是真的恨不得活吞了她,她如今想来,还觉得劫后余生。
若是再来一次,她可是真的跑不掉了。
不过……
龙侧妃垂下眼,美目动了动,这次她若是根本就插手呢?让晶晶自己去折腾,就算是真的出了事,到时候她只说自己不知道,那可不就行了?上次对方一句话,她直接往上扑,最后倒是好了,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你让母妃再想想,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万一……那鬼尊发火看不上你怎么办?”
“母妃,你再这么迟疑,难道是要等死吗?”敖晶晶急了,要是龙侧妃不帮她,她手上根本没有可利用的丹药或者别的。
否则,她哪里还会来询问她?
她自己直接就去献身了。
“母妃自然不想死,可听你父王的意思,是有意让小公主去,那鬼尊也喜欢的是她……”
“嗤,母妃啊母妃,你这真的信吗?别说我可没听说过鬼尊见过那小东西,她可是刚破壳一个多月,先前那鬼尊可都一直没来过妖界。你确定?这不是父王身上有什么东西,鬼尊看上了?”敖晶晶这也不过是猜测,可她这两日思来想去,就是想不通到底鬼尊怎么会看上那小龙崽了?
最后就让她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也许鬼尊就是想找个理由跟父王攀亲?
这也无怪乎敖晶晶会这么想,她一出世就在东海,极少出去,是以眼界根本不够,自然也不知道,她觉得大的东海,在鬼尊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可这止不住敖晶晶听说过鬼尊的名号……
龙侧妃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就算是真的,那小龙崽那么小一点,能有她的女儿风华绝代?
龙侧妃瞧着敖晶晶俏丽的脸蛋,终于点了头:“行,母妃帮你了,只是……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就撤,若是惹火了鬼尊,母妃也帮不了你。”
敖晶晶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另一边,龙王并不知道敖晶晶两母女的心思,否则,直接一巴掌糊过去,让她们哪来的回哪去。
龙王也穿了一身的华服,揪着龟丞相的龟壳就问:“怎么样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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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啊,您已经问了一百多次了……”这还能不能行了?
“问问怎么了?”龙王哼了声,“你不是也一样?”
龙王扫了一眼龟丞相龟壳上的大红花,忍不住扯了扯,“你这是什么鬼?”
龟丞相忍不住抖了抖:“龙王,怎么样?够不够喜庆?”
鬼尊啊,那可是鬼尊啊……
虽然在六界的名声不太好,可止不住那是六界之首之一的鬼尊啊啊啊。
龟丞相完全内心小声的尖叫着。
龙王:“……太丑,换了!”
龟丞相傻了眼:“龙王……”
“换了!”龙王哼一声,竟然比他还激动,那是他女婿!是他乖崽!
不知道怎么惹了龙王的龟丞相幽怨的往回走,这时一个虾兵手忙脚乱的扑了过来:“来、来来来来了!”
龙王内心嗷的一声就速度冲出去了。
龟丞相:“……”
众妖兵:“……”
矜持呢!
龙王你作为岳父的矜持呢?!
纪小小与景渊到东海上方的时候,她忍不住好奇扒开飞撵的帷幕向下看了眼。
就眼睁睁看着十三鬼将用鬼力划开了漫天的水幕,向两边破开。
最后露出下方的整个龙宫。
纪小小看得目瞪口呆。
景渊在一旁看得有趣,在她呆呆伸着小爪子的时候,忍不住亲了下,纪小小回过神,慢悠悠转过头:“别以为我没看到哦。”
“哦?本尊还以为你被惊得傻了呢。”
“你才傻。”纪小小娇嗔的哼了声。
“行行行,本尊傻,小小说什么就是什么。”景渊乐意逗她。
“哼,这也差不多。”小胖龙小爪抱着景渊的脖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下,“嘿嘿,其实也不算傻,毕竟,你聪明到眼光一下子就看中本宝宝了。”
景渊低低笑出声,笑得小胖龙脸一红,哼哼唧唧的。
耳力极好的十三鬼将:“……”
这半日的功夫,他们被喂狗粮喂得想死怎么办?
十三鬼将默默对视一眼,再望天……突然想娶个鬼媳妇了怎么办?
龙宫刚破开,龙王率着一众虾兵蟹将,包括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在内的众妖,站在了两边,龙王站在最中央,身后跟着带着一朵大红花的龟丞相,笑成了一朵菊花。
纪小小刚被景渊抱出来,一低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站在景渊怀里一滑,差点摔了。
被景渊一揽,垂眼:“站稳了。”
纪小小却没工夫吭声,她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辣眼睛的龟丞相: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过更夸张的还在等着纪小小。
就看到龙王一看到景渊出现,直接振臂一挥,立刻身后传来嘹亮的齐声呐喊,还有海螺声,号角声,齐齐震耳欲聋:“欢迎小公主携驸马回宫!!!”
纪小小吓得一哆嗦:卧槽……她这还没嫁出去呢!
嗖的一下扭头去看,发现某人难得瞧着这些妖眼底带了点愉悦,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算了,想想也不错。
下一瞬,就看到热情奔放的龙王,直接迈开了腿就朝着上方飞了上来,边飞边喊:“乖崽……乖崽女婿……”
纪小小:“……”好想哭怎么办?
太、太太太丢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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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边正羞愤的不行,偏偏某个恶劣的男子,突然薄唇一扬,笑了出来,即使脸上因为冷峻瞧不出,可鼓动的胸腔,一下下震动笑着,纪小小就挨着他,可是清楚的很。
纪小小欲哭无泪,幽怨的瞅他一眼,干脆小爪捂住了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景渊笑够了,这才一摆手,飞撵撤去。
立刻就露出了身后齐刷刷的排的几乎看不到底的鬼兵。
每个鬼兵手里都托着一个黑色的锦盒,周围灵力萦绕,一看就是珍贵的宝贝。
龙王睁大了眼,不过很快就回过神,低咳一声,搓着手:“女婿啊,不是,尊上……你看你送小小回来就回来了,干嘛这么客气?”
“上次第一次见岳父未曾好好送上见面礼,这次一并送上了。”景渊淡淡开口。
“先前不是已经……”龙王这会儿倒是不好意思了。
忍不住去偷瞄纪小小:乖崽,怎么办?收还是不收?
纪小小忍不住了乐了,看龙王纠结的模样,想收却又怕给她惹事,心一软,“父王,既然送来了你就收了吧。”
龙王矜持地偷瞄一眼,“咳……那就收了吧。”
景渊捏了下纪小小的尾巴尖:这会儿不跟本尊客气了?
小胖龙一仰头:不让收你就不送了?
景渊扬了扬嘴角,他本就长得好,这么一笑,饶是龙王也忍不住看呆了,更何况别的小妖。
下方,本来正低着头的敖晶晶,忍不住偷偷抬眼,刚好就看到了这一笑,顿时觉得所有的呼吸像是都被剥夺了,瞪大了眼,脸红耳赤,仿佛那笑是对着她笑的一样。
只是视线一转,落在鬼兵那一排排的见面礼上,忍不住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她很快就把头给低了下来,生怕被人给看到了。
只是绞着手,心里热血沸腾,更加加强了先前心底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怀里从龙侧妃那里讨来的丹药。
只要成了,她绝对有信心夺得尊上的心。
她若是成了鬼后……以后看谁还敢小看她,凭什么一切都是那个小东的?她同样也是公主,凭什么她要被忽视到尘埃里?
景渊随意与龙王攀谈了几句,看到小东西眯瞪的双眼,就挥手让龙王带路。
龙王赶紧亲自带他先去小小的寝殿。
纪小小本来正困得不行,只是窝在景渊怀里,等经过一处时,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就那么直勾勾落在景渊的身上,她对别人的目光一向视而不见,只是这目光太过让人不舒服。
纪小小转过身换了个姿势,趴在景渊的肩头,就那么朝后看去。
正好对上了敖晶晶望着景渊痴迷的目光,粉面桃花,嫣然绯红,让纪小小咬住了小爪。
敖晶晶对上了纪小小的目光,迅速低下头,只看到紧张绞着的手,似乎很是愧疚,却又忍耐不住心动的那种矛盾……
纪小小瞧着她这模样,皱了皱眉,可对方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妥。
只是少女怀情,无可厚非。
可偏偏……她看上的是她的人,纪小小小声哼唧一声,仰起头朝着某人看了眼,怨念的咬着小爪:祸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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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一路抱着纪小小去了她的寝殿,直到远离了敖晶晶的目光,纪小小心情才舒服了些,再仰起头,就对上了景渊似笑非笑的目光。
纪小小瞪他:“看什么呀?”
景渊垂下头,鼻翼动了动,“让本尊嗅嗅,哪里来的那么大的醋味儿?”
“有么有么?哪儿呢?让我也闻闻。”小胖龙耸动着鼻翼,装傻。
“在这儿呢。”踏进寝殿的同时,在龙王的身后,无人注意到,景渊在小胖龙兽眸上亲了亲。
温柔的眉眼,低沉清越的嗓音,让纪小小痴迷怔怔。
回过神,小爪捂住了眼,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
啊啊啊,她发现某人回归之后,完全放飞自我了。
真是更加流氓了。
捂脸。
景渊薄唇轻扬,刚好这时候龙王转过身,“女婿……咳咳,尊上啊,这是小小的寝殿。先把小小放下来,小王带尊上去您的寝宫。”
“不必了。”景渊大步走过去,把小东西放在蛋壳里。
纪小小舍不得少看一眼,趴在蛋壳上,直勾勾瞅着。
幽怨地瞅着龙王:她这刚跟李小湛重逢呢,老爹你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龙王不明所以:“不必了?”
尊上说的不必是什么意思?
随即,就看到景渊直接在放着蛋壳的床榻落座:“本尊就歇在这里了。”
龙王:“……”不许不许!想同居?他不答应!
龟丞相:“……”天啊,尊上竟然这么赶时髦?天了噜……
众鬼将:“……”以前怎么没发现,尊上这么没脸没皮呢?
直接见到龙王喊岳父也就算了,见到人小公主第一天,就要霸占不撒手了。
虽然知道尊上也不能做什么,可尊上……这也太心急了吧?
纪小小趴在蛋壳上,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睡蛋壳,他睡床榻,不行,软榻也行。”
龙王:“!!!”让女婿……哦不,让尊上睡软榻?乖崽啊,会被一言不合灭宫的啊。
龟丞相:“……”呜呜呜,他先前说的不算,小公主才是真豪杰。竟然敢让尊上睡软榻。
就算是睡龙王的寝殿,那都是给龙王脸啊啊。
众鬼将:“……”尊上您开心就好。
景渊懒洋洋看了众人一眼:“小小说的不错。”
众人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眼神也该了,齐齐干笑,“哈,哈哈,哈哈哈……”
龙王更是笑得想哭:“这不好吧?”对上景渊凌厉的目光,迅速改口:“尊上说得对,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那就……不打扰了?”
龙王本来以为景渊还会客气客气。
谁知人广袖一摆:“可以。”
众人默默对视一眼退下了。
就算是有一肚子话想说,也只能憋回去。
谁厉害谁说的算。
龙王:就是这么怂!
而寝殿外没机会跟进来的敖晶晶,眼巴巴瞅着景渊出来。
结果:人直接留在寝殿了!
敖晶晶嫉妒的绞着手,气得不行。
人压根就没出来,她还怎么勾引?难道当着那小蠢龙的面勾搭?
那父王岂不是知道了?
敖晶晶气得不行,可也没胆子敢说什么,只能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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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是真的困了,等人退下了,就从龙蛋爬了出来。
窝在景渊怀里,用小爪拍了拍,找个舒服的位置,一闭眼,就呼呼睡着了。
景渊垂眼,瞧着睡得红通通的小东西,眸底温柔缱绻。
指腹极轻的摸着她的龙角,虚空的描摹着:小东西,到底是被本尊找到了啊。
纪小小睡了个饱,迷迷糊糊之际,却是听到了异响。
她懒得睁开眼,正醒盹儿间,听到了敲门声。
这才不得不睁开眼。
“醒了?”景渊正翻着一本书,是先前龟丞相找来的话本。
“唔……”纪小小揉揉眼,趴在他的肩头,一长条状,懒洋洋的。
“咚咚咚——”敲门声,这次更加清晰了。
纪小小一激灵,诶,真的是敲门声啊,感情她在睡梦中并没听错啊。
刚想听声,就听到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尊上,您在吗?”
声音压得极低,娇媚酥软,听得小胖龙打了个哆嗦。
纪小小听出这是敖晶晶的声音,那只小灰龙。
她对敖晶晶第一印象说不上,就是很柔弱好欺负的一条龙。
至少比咄咄逼人的龙侧妃顺眼点。
可自从先前看到对方痴痴瞅着李小湛,她就看不顺眼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多看两眼也少不了一块肉。
可这特么竟然追到……她!的!寝殿!了!
这能忍?
纪小小尾巴一勾景渊的脖颈,瞧着并未理会的某人,这才舒坦了点。
也掐着一把软乎乎的小奶音:“没睡呀。”
景渊本来正淡定的翻着书,听着这一把幽怨的小声音,薄唇扬了扬。
纪小小瞪他:还小,你竟然还笑?
说罢,尾巴尖挠了挠他的胸口。
随即就看到某人瞳仁一深,指腹捏着她的尾巴,把作死的小东西捞了出来。
暗红色的眸仁潋滟着暗光:小东西,知道作死怎么写吗?
纪小小才不怕他:嘿嘿嘿,知道呀。
但是你没办法呀。
纪小小小爪掐着腰,颠颠的爬到景渊的头顶,对着门口她一出声就哑了的敖晶晶“热情”道:“晶晶你怎么不进来呀?”
敖晶晶站在寝殿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她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一咬牙,抬步就走了进去。
一袭束腰忘仙裙,把她整个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完全露了出来,还有高耸的胸脯,白、花、花的露了一半。
小胖龙瞬间就喷火了。
忍不住挺了挺小胖身,随即蔫了下来:呜呜呜,好想骂人啊。
景渊一直翻着书卷,看也未看敖晶晶。
察觉到纪小小的动作,嘴角一勾,把蔫蔫的小东西捞回了怀里。
撸了一把,顺毛。
纪小小咬着小爪气哼哼的,算了,现在没本钱,她先忍。
敖晶晶施施然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先是福了福身,小白花一样浅笑:“见过尊上。”
谁知,景渊压根不理她。
顿时气氛就尴尬了。
纪小小小脑袋搭在桌子上,噗的无声咧嘴乐了,怎么忘记这位才是真正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啊。
这直接无视,可比骂对方两句还让人落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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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尴尬的福着身,她朝着对方行礼,是因为来的时候专门照过镜子了。
她这个角度,低眉顺眼,露出后脖颈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酥、胸,没有哪个男子不会心动,不会心潮澎湃的。
可唯独少算了,对方不仅没看她一眼,还完全当她是透明人。
偏偏这里还有个小蠢龙,别以为她看不到,就听不到对方刚刚嘲笑她了。
敖晶晶脸都红了,福着身,景渊不让她起来,她也不敢起身。
就这么半蹲着好久,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咬咬牙,露出一个笑,朝着纪小小祈求的看过去。
纪小小早就算到她会这样,干脆装睡,还打起了小呼噜。
敖晶晶:“……”啊啊啊啊!
敖晶晶实在撑不住了,娇滴滴的“哎呀”一声,就这么慢动作般蹲坐在地上。
只是她手里托盘上的汤盅,愣是一滴都没洒出来。
纪小小:“……”这也算是本事。
“尊上,人家站不起来了。”敖晶晶看对方竟然一眼都不看她,咬着红唇,拖长的嗲音,让纪小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麻、麻麻死了。
不过,特么她这是当她死的么?
还没等纪小小开口,身边的男子终于有了点反应:“来人。”
几乎是瞬间,一道鬼雾落地化作了人形,单膝跪地:“尊上。”
“把人拖下去,看看还能不能站起来,站得起来,给本尊打断了。”景渊漫不经心的又掀了一页:“本尊最讨厌被骗。”
敖晶晶莫名打了个哆嗦,听出对方是说真的。
鬼将就要上前,吓得敖晶晶花容失色:“不要啊,小、小小救救四姐啊!”
她不要被打断腿,不要啊……
纪小小这才“醒来”,无辜地看她一眼:“这是怎么了?”
敖晶晶也顾不得别的,赶紧求饶:“小小你帮姐姐求求情,尊上他、他要让人打断姐姐的腿……”
“可为什么呢?”小胖龙咬着爪,小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敖晶晶要是还不知道对方是装的才真蠢了:“我、我就是福身腿麻了,才坐在了地上,没想……真的骗尊上的。”
“这样啊,不是真的可也是骗啊。”纪小小虽然不打算真的闹大,看也不打算这么轻易饶了她。
敢觊觎她的人,哼哼,绝对不能轻饶了。
不吓唬一顿,怎么能行?
敖晶晶:“……”
她咬着牙欲哭无泪,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这蠢龙了,为什么尊上连看她一眼都不看?
“小小,我只是来给你送汤的啊……四姐熬了很久的。”
只是她不提这汤还好,一提,纪小小更怒了,鼻翼气呼呼的耸动着:“你确定不是给尊上的?”
“怎么会?四姐就算是要关心,也是关心你啊。”敖晶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真诚一些。
“哦?那四姐你可真有心,拿放了发、情丹的汤给我喝……”纪小小幽幽道。
敖晶晶傻了眼:怎么……可能?这蠢龙怎么知道?
谁知下一刻,就看到小胖龙对她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敖晶晶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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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一刻,就看到小胖龙拿出一个海螺,突然对着大喊了一声:“父王!!!!”
几乎是瞬间,寝殿的门被踹开了,龙王带着龟丞相,龟丞相带着三位皇子等一众小妖出现了:“乖崽怎么了?怎么了?”
只是龙王一进来看到敖晶晶愣了下,“晶晶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龙王不喜龙侧妃,可这三个龙崽却是无辜的,龙王虽然不太亲近,却也不是太讨厌。
敖晶晶张张嘴,瞪大了眼,傻了。
她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喊了出来。
敖晶晶想到三皇子先前被告家长,心里咯噔一下,就要扑过去阻止。
直接还未靠近,景渊直接一挥广袖,顿时重重撞在了墙上,一口血闷在胸前,愣是吐不出来,与此同时,她周身的妖力竟是直接往外散了出来。
敖晶晶脸色大变……
众妖也是一怔,可是谁也没敢这时候出声。
纪小小修为低,压根看不到,幽怨的小爪指着那汤盅告状:“父王!她给尊上下发、情丹!”
纪小小告状告的毫无压力。
龙王身后的二皇子三皇子本来还愤怒不已,可对方的身份不是他们敢发作的。
听到这一幕,傻了眼:这特么是作死吧?
四妹这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龙王脸色大变,一张脸涨得通红,恼怒道:“晶晶!”随即看向景渊,看到对方只是垂着眼,一手翻着书卷,一手给乖崽顺毛,脸色更加难堪,“咳,尊上这……这……”
景渊这才终于抬眼,凉凉扫了龙王一眼:“你处理,还是本尊找人处理?嗯?”
龙王哪里敢让他动手。
这尊上还是客气了,这要是按照那些传闻,老四这根本活不过踏进来的第一步啊。
“小王……处理就行了,小小啊,父王先带你四姐离开。”龙王赶紧回头看了二皇子三皇子一眼,两妖被刚刚景渊给吓到了,哆哆嗦嗦把人抬起来,就往外走。
一直到了寝殿外,敖晶晶才哇的吐出血,身上的妖力彻底散尽,成了一个废龙。
一众妖对视一眼,再瞧敖晶晶这衣服,跟龟丞相托着的汤盅:作死啊……
这得亏现在的尊上不是以前的尊上了,这要是搁在以往,哪里只是单纯的废了妖力?
龙王一出寝殿,这才叹息一声:“褫夺了四公主的公主封号,贬为普通的妖龙,老大,你去一趟妖宫,禀明妖王把她的名字从东海妖谱上除掉。等她好了,关入她的宫殿,终生不得出殿。”
二皇子三皇子脸色大变:“父王!”
这是不是太狠了。
龙王瞪了他们一眼:“还想她连累整个龙宫吗?”
这次若非因为小小在,怕是尊上不想把对方吓到,这才没下狠手。
否则……因为这种事灭一族对方又不是没做过。
不然对方这煞神的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二皇子三皇子也想了起来,浑身一抖,不敢再多言了,匆匆带着人就要走。
敖晶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她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咕哝声:“不、不……”
龙王背过身,挥手:“带走!”
敖晶晶的声音都被血沫压在了喉咙里:不——
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勾搭不成反被囚,而对方竟然从始至终都未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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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窝在景渊怀里甩尾巴,没想到这回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事,哼哼唧唧的窝在景渊怀里,拱来拱去的,求安慰,求抱抱。
景渊挠了挠她的脖颈:“怎么突然这么缠人了?嗯?”
“哪有?哼,你看你惹了多少桃花,以前这个公主那个的,现在哼哼……”她的小爪扯着某人俊美的面皮,真想把对方藏起来啊啊啊。
“小东西,本尊的桃花有你的多?”就算是要醋也是他醋。
纪小小想到乌连,瞬间怂了:“嘿,嘿嘿,天气好好啊,我们要不要继续睡觉觉啊。”
景渊:“龙宫都是水,小小倒是千里眼,能直接看到龙宫上方了,不错不错……”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对方要是眼底不露出这么掫揄的笑,那就可信度比较高了。
纪小小哼唧一声,小爪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大口:“好啦好啦,最稀罕你啦……”
景渊把书扔到一边,额头轻轻抵着小东西,轻叹一声:“小小,快点长大吧。”
纪小小等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龙脸一红,直接把脑袋拱到了景渊怀里,哼哼唧唧的,就是不露头了。
不过景渊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妖王说的去天妖学院一年,她伸出小爪,上面天妖学院代表的火焰纹,让她小爪挠了挠景渊的衣袖:“我真的要去天妖学院吗?”
景渊垂眼:“不想去?”
纪小小摇摇头又点点头,对她来说,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跟李小湛在一起就行。
可天妖学院是妖修炼的地方,他一个鬼尊……根本不用去那里吧。
先前纪小小还想着努力修炼去找他,如今见到了,却又忍不住愁了,她这刚破壳的小妖,跟对方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啊。
“不想跟你分开……”魂淡妖王,明明知道景渊就是她要找的人,竟然还哄着她答应了去天妖学院。
一年啊……一年啊啊啊。
景渊听着小东西哼哼唧唧的声音,眉眼底都带了温润的笑:“本尊何时要跟你分开了?”
纪小小把小爪一横,“你看?”
“放心好了,有本尊在,不过是件小事情罢了。”景渊摇了摇她的小爪,不动声色的感知了一下她的修为与妖魂。
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一道诧异,又顺毛哄了一会儿,还顺便说了不少流氓话,才把小胖龙又哄睡着了。
等把纪小小重新放回蛋壳里,景渊一挥手,设置了一道结界,这才走了出去,去找龙王。
龙王似乎早就想到了,就在寝殿外不远处一直等着。
陪着他的是老大敖长青。
敖长青对鬼尊竟然是自家小妹的心上人,简直匪夷所思,本来是想反对的,可真的见到自家小妹眼底的真诚的笑,到底是忍了下来。
可鬼尊的身份……
敖长青轻叹一声,如果是别人,小妹若是受了委屈,他还能揍回去,可鬼尊……整个六界也没多少能真的打得过吧?
这万一鬼尊要是对小妹不好,他怎么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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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敖长青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也太过明显,景渊经过他身边时,目不斜视,低沉的嗓音却慢悠悠开口道:“本尊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敖长青一愣,猛地回过头,望着对方高大的身影,莫名竟然像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就那么冷静了下来。
景渊直接与龙王去了龙宫的大殿。
龙王挥退了所有人,惴惴站在一旁,景渊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岳父大人不必客气。”
“这……小王着实不敢。在外人面前,尊上肯给小王这个面子,小王着实感激不尽。”想他虽然是东海的龙王,可妖界足足三十六宫,代表着,有三十六位龙王,他还是那位最上不了台面的,修为最低的。
说出来,还真是够惭愧的,更不要说,身份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景渊根本不在乎这些,他随性惯了,否则,也不可能连仙尊都敢揍:“在本尊眼里,你只是小小的父王,那就是本尊的长辈。”
龙王一怔,半天才没回过神,神色有些复杂的坐了下来,额头上有冷汗簌簌落下来:“……先前小王以为、以为尊上会报复小小,把红莲烙印封印了,小王不是有意阻隔你们想见,着实……”
“本尊在外的名声不好,本尊知道,岳父大人是为小小担心,本尊并不介意。”虽然迟了一个月,可他并非无故迁怒的人。
虽然他性子的确不好,可只要是她在意的,他也愿意敛了性子,当个正儿八经的女婿,“只是本尊常年居于高位,也是第一次当女婿,若是做得不够,岳父大人可以直接提出来,本尊这份薄面还是会给岳父的。”
龙王简直受宠若惊:“这、这不必不必……尊上这让小王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景渊看他的确是不在意,才说出目的:“小小的身体如何了?”
龙王一愣,随即蔫了下来:“妖魂虽然修复了,可她身子骨弱,受不得猛烈的妖力,是以,小王不敢过多的渡入妖力。只能靠她自己修炼了。”
否则,他不会舍不得修为,助她早日长大。
景渊:“可有别的危险?”
“这个倒是没有,这次多亏了涟公子……希望尊上见到涟公子,能替小王道声谢。”龙王感激道。
“嗯。”景渊一直紧皱的眉峰这才松了下来:“小小修炼的事,本尊会亲自监督,岳父不介意几日后,本尊带小小离开龙宫吧?”
“这……”龙王舍不得乖崽,可听到修炼,愣了下:“莫非尊上……您有办法?“
景渊嗯了声,无意多言,“岳父大人可答应?”
龙王眼底一亮:“只要能早日让小小修为增强,身强体健的,小王自然没意见!”
他是没办法了,否则,也不至于拖了这么久都没办法。
景渊对上龙王真诚的眸光,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作为回报,本尊会替岳父想办法唤醒岳母的。”
龙王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尊上当真?!”
景渊:“本尊从不说假话。”
景渊看时辰也差不多了,那小东西怕是要醒了,这才辞别了简直欣喜若狂的龙王,简直狗腿儿似的把景渊亲自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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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与纪小小在龙宫待了几日,就带着一众鬼将鬼兵离开了龙宫。
他专门来这一趟,一则需要给龙王一个交代,也让小小安心;二则,就是回来询问妖魂的事,没有人比龙王更清楚了,毕竟,这些年,对方都在想办法修复对方的妖魂。
至于这第三件,那就是昭告妖界,东海龙宫的小公主……是他鬼尊的了!
纪小小自然不知道景渊的心思,她对龙宫并没有归属感。
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龙王这些,只有过往的那十几年,还有《灭世》里的一切,更何况,她只是与龙王相处了一个多月,自然更偏向于景渊。
只是真的等都分别的时候,纪小小等上了飞撵,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想到龙王与敖长青这一个多月的陪伴,咬着小爪子,好半天没吭声。
景渊把龙抱到腿上:“怎么了?”
“有点舍不得……”
“乖了,过段时间就带你回来瞧瞧?嗯?”景渊顺毛顺的极为正中红心。
小胖龙乖巧地挨着他趴着:“会不会很麻烦?”
景渊的声音低而轻缓:“只要是你的事,永远都没有麻烦一说……”
“嗷!”纪小小扑过去,“李小湛你怎么这么好?啊啊啊。”
景渊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只是想到自己那些名声,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他并不好,只是不知不觉间,小东西闯入了心底,根本无法割舍,那就穷其一生,耐心宠着好了。
纪小小很快就满地复活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她不知道是不是先前一个月整个神经都绷着,要去找李小湛,是以没有睡好,一遇到景渊,她就觉得自己体内的睡眠细胞,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等那股忧伤劲儿过去,懒洋洋的一条龙趴在景渊的膝盖上,甩着尾巴,极为悠闲。
“去妖宫。”景渊掌心顺着小胖龙的背脊顺毛。
“诶?诶?!”纪小小嗖的一下蹿了起来:“我们去见那魂淡做什么?
妖王骗得她好惨好惨啊啊啊。
“自然是……讨回来。”景渊捏着小胖龙的小爪,指腹摩挲着她爪子上的火焰纹,极为不满。
他的龙,祈天焓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给弄了这么个东西。
妖宫,妖王祈天焓盘膝坐在软榻上,整个寝殿都设置了结界,除了心腹鹤长老,无人能闯进来。
只是祈天焓本来正闭着眼,突然睁开了眼。
几乎是同时,寝殿里狂风皱起,鬼雾无声无息缠绕其间,最终形成一个漩涡。
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形。
锋利的眉眼,墨黑的锦袍,暗红色的眸仁一凌,朝着祈天焓看过去,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祈天焓,本尊……来了!”
他肩膀上的小红龙,握着小爪,应景的来了一句:“我……也来了!”
本来霸气森然的气氛,陡然被对方的一把小奶音给破坏掉了,祈天焓没想到对方会来的这么快,还真怕景渊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听到纪小小这一声,薄唇一扬,竟是笑了出来。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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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龙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出离愤怒的捏着小爪:“你还敢笑我?你骗的我好惨啊啊啊。”
本来她能找点找到李小湛的,结果等了这么久不说,还差点错过了。
祈天焓倒是淡定的很:“孤骗你什么了?”
他越说纪小小越气,伸出小爪上的火焰纹咕哝:“这是什么?你明明早就知道李小湛在哪儿了,还说给我一个大大大的惊喜!”
祈天焓:“那你惊喜吗?”
纪小小被噎了下,想到自己当时撒欢激动的模样,尾巴扭了扭:“挺惊喜的。”
祈天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既然是惊喜,怎么能提前告诉你的对不对?那就不是惊喜了。”
小胖龙怔怔的:也是哦。
诶?诶!“不对,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提前告诉我,我更惊喜!”
“但是见到的时候就有准备了,惊喜肯定要大打折扣了,对不对?”祈天焓慢悠悠的开始糊弄小胖龙。
纪小小慢悠悠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傻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她要是提前知道了,哪里还会慢悠悠那么晃过去,直接扑过去了好吗?
祈天焓不经意对上景渊暗沉的黑眸,不捉弄她了:“自然不是,身为未来的鬼后,小宝不能更聪明了。”
“啊啊啊,不要叫我小宝!”这名字绝对是她的耻辱了,他不说还没想起来,“你先把妖谱上,我名字给改了,我不要叫敖小宝!不要不要!”
一想到这名字可能跟着她数万年,纪小小就觉得绝对不能忍。
“为什么?孤觉得挺好的,掌中小宝,多好。”祈天焓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景渊,就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莫名打了个哆嗦。
想到对方恶劣的性子,低咳一声。
纪小小握着小爪:“新仇旧怨,你别太过分了哦。”
小胖龙站在景渊肩膀上,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只是一只小爪握着,一只小爪搂着某人的脖子,浑身红通通的,瞧着又蠢又萌,让祈天焓愈发想逗对方,可想到自己如今这修为,真惹火了某人,绝对吃力不讨好,于是,大手一挥:“行行行,改改改。”
说罢,广袖一扬,透明的妖谱直接出现在半空中,金色的字迹写着一个个名字。
随着祈天焓的动作,妖谱翻得极快,很快就到了无极大陆东海这一块。
“改成什么名字?”祈天焓问道。
“纪小小。”纪小小想也不想就答道。
原本以为还要说服好久,没想到祈天焓突然就同意了,小胖龙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先前对方逗她的事了。
景渊也任她闹腾,只是在祈天焓过分的时候,给予警告。
对方摸了摸鼻子,抬手的瞬间,一只金色的笔出现在指腹间,挥舞间,纪小小清楚的看到敖小宝三个字,改成了纪小小。
纪小小松了一大口气:啊啊啊,终于不用再盯着那个羞耻的名字了。
小胖龙趴在景渊的肩膀上,挥挥手,换景渊上了。
祈天焓收了妖谱,看到这一幕,不依了:“你们要不要找事还来个夫妻党?”这一前一后的,他现在这原形都快稳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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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焓想手贱把能压制修为的小红龙抱过来,不过想到那下场,默默变回了蟒蛇。
纪小小看到他变了原形,想到对方现在修为只有一成,噗的笑了出来。
兽眸动了动,尾巴勾住了景渊的脖颈:“咦,这里怎么突然多出来一条蛇?妖王去哪儿了?瞧着这蛇还挺不错,要不……我们弄个蛇羹怎么样?”
景渊慢悠悠看了浑身一僵的蟒蛇:“……好。”
说罢,真的要动手。
祈天焓傻了:“喂,景渊,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孤不就是多说了两句么?你至于跟这小东西一样记仇么?”
一言不合就要炖蛇羹,要不要这么狠?
小胖龙小爪捂着嘴,无辜直乐:“原来这蛇还会说话啊。”
祈天焓:“小东西,你继续装傻,可别忘了你还有一年在天妖学院,哼哼,孤要是……”
纪小小捏着小爪,瞪他一眼:“骗子!大骗子!”
她就是被他糊弄着才答应下来的。
祈天焓语重心长道:“小东西,以后你会感激孤的。”他抬眼看向景渊,“我们谈谈如何?”
景渊凉凉看他一眼,半晌,才嗯了声。
纪小小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其实后来想了想,就明白祈天焓这么折腾的缘由了,怕是想要见景渊一面。
身为一个妖王,修为只有原先的一成,这若是传出去,分分钟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我饿了,妖王,鹤长老呢?”
祈天焓诧异地看向纪小小,他当着这小东西的面,求人的话,还真的有点说不出来,没想到对方心思倒是够细腻,倒是也顺着下了,把鹤长老喊了过来,带着纪小小去用膳去了。
等纪小小离开了之后,整个寝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祈天焓瞧着面无表情的男子,金色的瞳仁缩了缩,缓缓道:“孤还以为你不会来,至少来了是要揍孤一顿的。”
景渊懒洋洋看他一眼:“本来是挺想揍你一顿的,不过看到你现在这么惨,本尊想想好歹给你留个活路。否则,狗急了还要跳墙。”
“你说话还是跟当年一样损。”祈天焓倒是也不气,蟒蛇盘成一团,真的看到景渊来了,他其实还真的松了一口气。
当初知道鬼尊要找的人是他劫来的小胖龙时,他第一想法就是把人先给拐到天妖学院,可后来等妖将真的把人送走了。
他才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对面这位,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他要是真的不愿意,他也着实拿人没办法。
景渊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懒散地睨了他一眼:“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把自己搞的这么惨,你还真是跟当年一样没用。”
祈天焓低咳一声:“这次是不小心着了道。”
景渊:“哦?确定不是蠢?”
祈天焓无奈:“想替你家龙欺负回来就直说,不带这样揭妖过往伤疤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嘴巴还是跟当年一样毒。
刚开始一进来没有说话,怕是不想在他家龙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罢了,真是……秀恩爱也要单独秀,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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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个意外,孤好多年没突破了,三个月前隐隐有想突破的念头,就闭关了,结果……没想到根本就是着了祈痕玉的道。根本不是想要突破,而是对方在妖宫设了结界,让孤误以为是要突破了……”果然他在最后关头走火入魔了,若非这件事被压了下来,祈痕玉不确定自己是否走火入魔修为散了九成,否则,早就反了。
祈痕玉是他的堂兄,如今是地位在他之下的妖,修为不低,这些年他疏忽了些,没想到倒是让下面的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景渊哦了声:“那不还是蠢。”
“你够了啊,孤这次是蠢了,可你贸然去跟那仙尊打了一架被历劫三世也不比孤好多少。”祈天焓无奈。
“不过本尊并不后悔。”该怼就怼,该揍就揍,该报复的他一个都没少,“你若是当年直接狠狠心把整个妖宫清理一遍,而不是留下了祈痕玉这个隐患,也不至于如今受制于妖。行了,本尊也懒得跟你废话,说吧,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本尊说的清楚一点,你想让本尊怎么帮你?”
景渊说的直白,祈天焓也不跟他废话了,把自己一开始想到的目的说出来:“孤想让你替孤在天妖学院当一年的特邀妖师,帮孤从高级妖者那里选出来十位可靠的心腹,一旦祈痕玉真的反了,孤的修为若是回不来的话,至少能把对妖界的伤害降低到最低。”
祈痕玉野心太大,并不会是一个好的妖王,到最后怕是会弄得六界都不太平。
景渊垂着眼,眼底波澜不惊,“还有呢?”
祈天焓深吸一口气:“相信你也应该想到了,妖界与鬼界重来都不联姻,按照妖界的规则,想要嫁出去,那么就需要闯妖火殿,拿到妖界的姻缘石。当然了,妖火殿对于鬼尊来说是没什么,可对小东西来讲,却是难于上青天。除非……”
祈天焓说到这顿了下来,若是景渊舍不得,那么他就不能正儿八经的把人给娶了。
景渊自然是猜到他话里的深意,抬起头,一双暗红色的血眸攒动着暗光。
祈天焓继续道:“当然,鬼尊若是答应了,那么……孤答应你,只要有孤在位的一日,那么妖界、鬼界永结同盟。”
祈天焓说完之后,景渊一直没开口。祈天焓其实说不准对方到底会不会答应。
不过他敢赌一赌,也是仗着当年的那点子情意。
景渊半晌没开口,许久,薄唇动了动,才慢慢开口:“两个要求。”
祈天焓金瞳一亮:“你说。”
“第一个要求,帮本尊查出当年无极大陆东海龙后的事,本尊要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龙后可还有复原清醒的机会吗?需要怎么让她醒过来。”景渊缓缓开口道。
祈天焓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愣了半天,眼底忍不住攒起一抹笑意,“自然没问题。”
只要是妖界的事,作为妖王,的确是由他来查,来做是最方便的了。
“那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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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道:“第二……本尊帮你,需要让你知道,这次是因为小小,以及当年叛出魔界时,你帮了本尊一把,这次算是还了当年的交情,可……以后若是再敢欺负本尊的龙,别怪本尊不念旧情。”
祈天焓倒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两个要求,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突然扬唇笑了,妖冶的一张脸格外的潋滟惑人:“自然没问题,孤也挺喜欢那个小东西,不会真的欺负的。”
“喜欢?”景渊眸色一沉,不悦的睨了他一眼。
祈天焓没想到对方醋劲儿这么大,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景渊,当年一别,我们已经十来万年没这么好好说过话了吧?只是没想到如今再见,你竟然会选了这么一位。”
刚吃饱饭迈着小短腿儿蹭回寝殿的纪小小,小爪还没推开殿门,就听到了这一句,顿时踹开门,小红龙鼓着脸,小爪插着腰:“哼,我这样的怎么了?怎么了?”
魂淡妖王,果然趁着她不在跟李小湛吐槽她了。
小胖龙蹬蹬蹬的快跑过去,顺着景渊的长腿就爬上去,蹲在肩膀上,虎视耽耽地盯着祈天焓:你说,我瞅着你,看你还说本宝宝坏话。
鹤长老走得慢,跑过来急匆匆的,看到妖王,行了行礼:“王上。”
“退下吧。”等鹤长老关门退下之后,祈天焓笑着瞧着瞪圆了眼的小胖龙,自从修为散了大半之后,心情还从未有过的放松:“自然是……最合适的了。”
纪小小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祈天焓瞧着耐心捏着对方小爪的景渊,虽然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可周身的气息他却是能看出来的。
对方跟他一样,一看到这小东西就浑身放松,眉眼都不自觉的带了笑意,祈天焓犹记得当年前魔后身死,新魔后容不下景渊,景渊叛出魔界,而他当时也只是妖界的弃子,一魔一弃妖刚好遇到了,倒是互相帮了一把,之后再也没见过。
不过对对方却颇有耳闻,直到后来成了如今这个位置,其间所受的罪根本难以言喻,他一直以为,经历过那般的脱胎换骨,他们的心够狠够冷,根本不可能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可没想到……
十来万年后,而面前这位,更是在他之上还要心狠绝情的人,却先他一步动了心,动了情,还选了这么一只小东西。
可不知为何,祈天焓瞧着景渊一给顺毛,那小东西立刻就鲜活起来,生龙活虎的在他怀里乱拱,叽叽喳喳的搂着景渊的脖子撒娇,尾巴得瑟的摇来摇去的。
那冷眼冷心的男子垂着眼,温柔的眉眼,竟是让祈天焓有些羡慕。
纪小小本来正缠着景渊稍后去妖市走走,毕竟是妖市啊,她先前所有的心思都在找李小湛那里,根本没想到逛逛她从来没逛过的妖市,如今唯一的心愿一了,纪小小瞬间觉得六界所有的一切,全都!很!好奇!
毕竟作为一只刚破壳的龙,她是实打实的从未见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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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一一应了下来,纪小小就感觉自己与景小渊被窥探了,小爪揪着景渊的衣襟,嗖的一下转过头,就对上了祈天焓还未收回去的艳羡,小胖龙护犊子地瞅着他:“你瞅啥?”
祈天焓乐了:“没瞅啥。”
纪小小:“信你才怪,你是不是在瞅尊上?我告诉你,你是不能帮我们分开的,你要是动什么歪念头,咬你啊。”
祈天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分开啊,毕竟就算要分也是……”祈天焓的话被景渊冷冷的目光给打断了,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孤瞧着你们,突然也想谈恋爱了。”
似乎……感觉还不错。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帮你物色呀好不好?”
祈天焓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总觉得这小东西按照她的审美来给自己找,铁定他以后就等着一直头疼吧。
小胖龙激动的搓着小爪:“别客气嘛,我们谁跟谁。”
祈天焓看向景渊:还不快把你的龙给带走带走。
这小东西这么怕麻烦,突然这么好心,绝对有陷阱啊啊。
景渊抱着一脸遗憾的纪小小离开了妖宫,无声无息的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鹤长老等人一离开出现了:“王,那小公主如果离开了,您的身体?”
祈天焓挥挥手:“我也不可能一直把她困在身边。”
如果她真的只是东海的一只小妖也就罢了,可她是鬼尊景渊的龙,让景渊找到带走,结仇;主动把人送回去,顺便讨个同盟合作,他不傻,显然后者更加对他有利。
果然,在景渊拿捏着差不多的时候,祈天焓收到了一枚丹药,是一种能隐藏修为的丹药,还能稳住人形,对他来说,简直最能救急了。
只要不出问题,暂时蒙蔽海长老、祈痕玉一段时间还是能行的。
“王,您拜托鬼尊帮您选十名心腹,可……可即使能用,有所作为也要能多年之后了,这……怕是我们等不了这么久了。”海长老他们也不会等这么久不动手。
祈天焓看他一眼:“并非如此,天妖学院是九霄大陆最负盛名,也是妖界最大的学院,里面收的弟子皆是名门子弟,如果能让鬼尊看上眼,必定修为不凡,这样的妖在家族中必定极受重视。如果对方为孤所用,那么他们背后的家族也是可信的……”十位妖城的家族,足够他反败为胜。
鹤长老眼睛瞬间亮了:“是!王果然考虑周全。”
他竟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就在景渊带着纪小小去妖市逛了一圈的时候,远在东海的龙侧妃,却是吓都要吓死了。
自从知道敖晶晶的下场,龙侧妃一点都不敢出自己的寝殿了,战战兢兢的,生怕再查出来那药是她给敖晶晶的,怕是她是真的没命了。
只是大概是龙王因为先前鬼尊给的见面礼太多,他需要一一查看,以及这几日听到消息的交好的妖族前来拜见,顺便打探消息,是以龙王抽不出时间,倒是把龙侧妃这件事给暂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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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侧妃焦急的等了几日,看龙王一直没找她的茬,这才渐渐放下心,可依然坐立难安。
想到被彻底关在寝殿的敖晶晶,龙侧妃想了想,念着母女之情,还是打算偷偷摸摸去看看,顺便询问一下当日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搞成这样?
于是,龙侧妃趁着龙王接见西海的妖龙的时候,摸进了敖晶晶的寝殿。
敖晶晶的寝殿因为被封了之后,只有两个妖侍,不过因为被褫夺了公主的封号,敖晶晶过得可谓是凄惨极了,被慢待也就算了,主要是她被鬼尊那一下重伤之后,浑身的妖力散尽,等同于一个废人了。
在龙宫里每呼吸一下,就觉得整只龙都要废了。
干脆变回了原形,灰扑扑的一条龙窝在软榻上,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
龙侧妃避开两个妖侍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龙侧妃难免震惊到了,于是,同情心一上来,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灰龙脱落了一小半的鳞片。
灰龙已经是成年龙了,猛地睁开眼,看到是龙侧妃,眼底的暴戾瞬间就散了,突然变了回来,握住了龙侧妃的手,急忙哑着嗓音哭喊:“母妃母妃!你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囚、禁在这里,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就因为这么一点小错,他竟然真的就不管不顾了!”
她不要待在这里,再待下去,她会死的,是真的会死的……
那两个妖侍根本就没把她当主子看,冷嘲热讽的,她受不了这种天上、地下的待遇。
受不了了……
龙侧妃看到她这模样跟要疯了似的,脸色也变了变,“可、可你父王知道了会……”
“母妃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啊啊,你看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要是不帮我,我也不要活了!”封号也没了,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寝殿里,她不要!
她宁愿出去,以她的美色肯定过得比这好!
她要报仇!
她绝不放过那只小蠢龙,都是她,凭什么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鬼尊对她这么好,父王也对她这么好……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龙侧妃看到她这么癫狂的模样也吓了一跳,“你、你让母妃想想……想想……”
“母妃,如果你也不管我,真的没别人管我了……你救救我,我要是以后好了,肯定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的,你想要什么都有什么,真的!母妃,我会报答你的!”敖晶晶握着她的手,死死攥着,“你看,我继承了你的美貌,先前是我想错了,那鬼尊那么心狠手辣,肯定不适合我,可我要是能攀上一位妖界的大人,他肯定会爱屋及乌好好待母妃的……”
敖晶晶给龙侧妃画了一个饼,这样七嘴八舌的,把龙侧妃又忍不住说动了。
刚开始她孤注一掷爬上龙王的床时,想着好歹她给对方生了三个龙子龙女,哪里有男子不好色的,她只要进来了,肯定会对她好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背景板。
尤其是先前龙王要杀她的那一幕,让龙侧妃也想离开龙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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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侧妃如今被敖晶晶这么一说,她低下头,瞧着虽然狼狈却依然美艳的少女,一咬牙,想了想:“行,母妃再帮你这一次,只是,你若是失败了,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东海了。知道吗?”
敖晶晶为了能逃出去,如今让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愿意,立刻应了,说了很多讨好龙侧妃的话。
龙侧妃被冷落了这么久,被敖晶晶这么捧着,也有些飘飘然,想到这也到底是个出路,咬着红唇,一心狠,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敖晶晶:“别说母妃对你不好,这块玉佩你拿着。”
“这……是什么?”敖晶晶确定龙侧妃会帮她之后,稍微恢复了些正常,捏着手里一块极为稀有的玉佩,瞳仁闪了闪。
母妃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母妃还有这么好的一块玉佩?
“这是母妃的表姐当年给母妃的,只是后来……她嫁去了九霄大陆,只是年幼的时候,母妃帮过她一次,她很多年前说过要报答母妃,只是九霄大陆太远了,母妃怕是去不了了。你如今没了修为,想要东山再起,就只能去找她了,这个信物你拿着,去找你的表姨母去吧。找到了之后,若是能安身立命,就别回来了,以后……三思而后量,不要再贸然作死了,知道吗?”龙侧妃也怕再被牵连,嘱咐了两句。
敖晶晶垂着眼,望着这块玉佩,眼底迸射出一抹亮光,她有一种预感,也许……也许这是翻身的大好机会也说不定。
九霄大陆,那可是整个妖界九个大陆最厉害最强的大陆了,也是离妖宫最近的大陆,表姨母在九霄大陆,也许……身份不会低。
“可……可我要怎么去找表姨母?”敖晶晶眼底挂着泪,平静下来之后,又恢复了小白花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个母妃也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嫁去了九霄大陆,已经好几百年了,不过母妃记得你表姨母的名字,叫做宣月,你去寻吧,若是有缘真的被你找到了,也算是造化。”
龙侧妃耐心交代了,听到妖侍过来的声音,匆匆离开了,“你先耐心等等,找到机会,母妃会放你走的。”
说完就离开了。
敖晶晶死死攥着这玉佩,眼底异光极浓烈,死死把“宣月”两个字给记在了脑海里。
果然没过几日,龙侧妃当真是想办法把敖晶晶个放了出去,消息传到龙王耳边的时候,他眉头皱了皱,“知道是谁放走的吗?”
“不清楚……四公……四姑娘打晕了两个妖侍,自己跑了。”龟丞相也没想到敖晶晶会趁着这段时日、龙宫忙碌跑了出去。
龙王皱着眉,许久,到底觉得是自己的骨血,也不想赶尽杀绝,“行了,这件事暂时隐瞒下来,不要让鬼尊知道了,她也受了罪,应该知道教训了,她若是回来,还让她住在寝殿,若是不回来……那就由她吧。”
而另一边,景渊带着纪小小却是直接去了九霄大陆最大的妖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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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大陆是妖界九个大陆最强的一个。
而天妖学院就坐落在九霄大陆最大的中心妖城里,以妖城为正中心,往外绵延数千里而成,越是靠近妖城,地位越高,实力也越强。
景渊倒是不急,离天妖学院这一季的新生入学,还有十多日,所以,他从妖宫出来之后,直接带着纪小小一路慢悠悠晃进了妖城,让纪小小这刚破壳的小妖,可谓是开了大的眼界了。
等最后终于进入妖城,纪小小一长条瘫在景渊的肩膀上,摸着小肚皮,嘿嘿嘿傻乐。
“笑什么?”景渊嘴角扬着笑,穿着一身墨袍,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俊美的大半张脸。
只露出完美的下颌与薄唇,可即使如此,也频频让人看过去。
“妖界的食物还挺好吃的,嘿嘿。”她在龙宫的时候,龙王顾念着她先前在人界,所以选的食物都是她在人界爱吃的。
不过也得亏这个,否则景渊也发现不了她。
景渊把肩膀上的小东西抱下来,不过是十多日,足足胖了一圈,捏了捏她的小脸,“还有三天,天妖学院开学,自己可以去吗?”
“啊?”纪小小傻眼了,“你不跟我去吗?”
小东西委屈的不行,他先前没说啊。
呜呜呜,竟然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去。
她可以哭给他看吗?
“本尊不去,那里是妖族修炼的地方,本尊去做什么?”挠了挠她的下巴,景渊没说自己要去天妖学院当特邀妖师的事。
小东西这两日不是嚷着要惊喜么,那就给她一个。
“呜呜呜,可我会想你的。”纪小小小爪迅速扒住了他的脖子。
乌眸水汪汪的,来的时候是一起的,回去的时候怎么就成自己了?
他不会是打算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妖城吧?
他要是敢,咬咬咬!
看出她的想法,景渊捏着她的龙角,“本尊在妖城等你。”
“可……白天见不到你,我会难过的。”一天要分开一半,不高兴,宝宝有小情绪了。
景渊低笑,温柔的笑声,笑得纪小小龙脸一红。
哼,他要是敢说不想她,不理他了。
“想想想,本尊会偷偷去看你的。”
“真的呀?”小胖龙顿时满血复活了,“那你一天来看我几趟?”
“你想本尊看你几趟?”景渊抱着她的小爪。她虽然破壳的晚,可到底离出世已经过了几百年,不过是修为低,才人形还是奶娃娃,可一旦随着修为增强,自然人形也就长大了。
这与真的刚破壳的奶娃娃到底不同。
“三……”纪小小掰着小爪,“五趟好了。”
“五趟?”景渊忍不住笑了。小东西倒是会顺杆爬。“哪五趟?”
“你早上送我去一趟,上午看我一趟,中午陪我吃饭一趟,下午一趟,晚上再接我回去一趟呀。”她算的刚刚好的。
“咳咳。”在外赶马车的鬼将之一的伏武被呛到了,拼命咳嗽。
景渊懒洋洋朝外看了眼,伏武迅速闭上嘴。
只是心里各种啊啊啊,鬼后这完全是离不开尊上啊,一天五趟,噗,这腻歪劲儿,要是让鬼界的鬼民知道了,这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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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龙蹲在他怀里,小爪抱着手指轻摇:“好不好嘛?”
景渊倒是无所谓:“可以。”
“李小湛你真好。”纪小小抱着脖子,啪叽在他脸上亲了口。
景渊瞳仁深了深,只是最后捏着小东西的龙角叹息:何时才能长大啊小东西。
“不过,有件事,本尊倒是要提前告诉你。”
“什么?”解决了心头大事,纪小小小爪一挥,好商量的很。
“天妖学院分为三个院区,低级、中级、高级,每一级都分为九等。”景渊缓缓道。
“那我肯定是最低级的。”她晃了晃小爪上天妖学院学妖标志的火焰纹。
毕竟她是刚出生的小妖,肯定划分到最低等。
不过纪小小想到一群刚出世的小奶妖撒欢似的在跑。
莫名有种身处幼稚园的感觉。
谁知,景渊缓缓开口道:“不是,你在高级院区。”
纪小小:“……”
小胖龙傻傻的仰头,半天没回过神:“你说啥?”
高级?
她这样的,在高级?
她这别说是吊尾了,她这是吊渣渣了啊。
景渊眼底涌上笑意,“祈天焓把妖谱上,你名字改了的同时,年岁也改了。”
“啊?”纪小小傻了眼。
年岁也改了是什么意思?
这给她改成多少岁了啊?
“岳父当初为了瞒住本尊,把你作为一只红龙,挂在了龙侧妃的名下,一并改了,改到了龙后那边。”景渊的声音有些轻,温柔的让纪小小垂着小脑袋,半天没吭声。
她懂了景渊的意思。
她自然是不喜欢挂在龙侧妃名下的。
虽然一直没有归属感,可想到那是她的生母,如今还昏迷在水晶宫里,纪小小莫名有了种难过。
她先前一直不敢去,是因为她怕见到了,她就舍不得走了。
“你做得对,我很高兴……”纪小小蹭了蹭景渊的脖颈,“只是……岳父是什么鬼?李小湛,脸呢?”
张口闭口岳父,她、她还没答应呢!
景渊揽着纪小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纪小小的脸更红了。
“怎么?真不愿意啊?”景渊逗她。
“哼……不理你了。”纪小小哼唧一声,趴在他肩膀上,半晌小声道:“谢谢你。”
提前帮她做了这么多,她都没想到。
景渊摸了摸她的背脊,“想谢本尊,等你恢复了,有的是机会。”
纪小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龙脸瞬间涨红了:“喂,你一天不耍流氓嘴痒是不是?”
“嗯……想想的确是,要不小小亲亲本尊?嗯?”
“……”李小湛你可以圆润的面壁去了。
纪小小掰着小爪,按照这样的话,那怪不得要去高级学区那边了。
她算来,都好几百岁了。
都是一只成年龙了。
纪小小小爪捂住了眼,想到以后成为垫尾的一个学渣,有种想去shi一shi的感觉。
心塞。
景渊在天妖学院不远,置办了一个别院小筑。
他直接带了纪小小去了那边。
因着天妖学院学子三日后开始入学,作为特邀妖师,他却是要提前过去一趟。
离开之前,景渊把纪小小体内的红珠取了出来。
纪小小低下头,瞧着重新恢复了银色的龙身,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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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我就要这么红艳艳的过去呢。”铁定醒目的不要不要的。
“本尊今个儿有些事,让伏武陪你在妖城走走,想买什么随意即可。”景渊颇为霸道总裁风的开口。
纪小小乐了,“那我把你花穷了怎么办?”
景渊挠了挠小东西的脖颈,“你可以试试看。”
不远处的伏武被喂了一把狗粮,望天:是时候找个鬼新娘了。
这边尊上热乎着,作为一条单身狗,心好累。
纪小小扒着门框挥别了景渊,被伏武带着出了别院。
先前只是逛周边,还没正式瞧过妖城。
纪小小还挺好奇的。
另一边,景渊出了别院,直接化为一道黑雾,下一瞬,陡然出现在了天妖学院院长大殿内。
院长早就得了祈天焓的命令,看到陡然出现的男子,赶紧起身,恭敬道:“鬼尊。”
“嗯。”景渊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祈天焓让本尊担任什么职务?”
“是……是特邀妖师,专攻御火术。”老院长垂着头,不敢看景渊。
可想到对方的原形,也忍不住激动。
六界之内,御火,怕是无人能及鬼尊。
尤其是三昧鬼火,更是如虎添翼。
他不知道妖王怎么能请得到这么一位,不过妖王也说了,鬼尊的身份需要隐瞒。
是以,只说是神秘药师,可天妖学院历经数万年,也不过出了十位特邀妖师。
实力极强,如今已经十来万年,没出过特邀妖师了。
上一任特邀妖师,据说还是一位实力极为雄厚的龙族。
只是身份未明。
所以隐瞒鬼尊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怀疑。
景渊挑眉,不以为意:“知道了,还有别的事?”
老院长连忙摇头:“没、没了……”
话一落,原本还在眼前的人,眨眼间就消失了。
老院长张开的口,只能怔怔闭上了:“只是……只是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了……”
特邀妖师下的几位妖师需要让尊上过目啊。
不过想想,算了,等正式上任之后,尊上再看也来得及。
老院长整理了一下,把几位妖师的玉牒整理好,正打算收起来,却看到其中一个玉牒上是空的。
他揉了揉眼,确定是空的。
怎么回事?
老院长翻来覆去去看玉牒,确定真的并无信息。
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赶紧拿出了传音石,连通了天妖学院最直接负责聘请妖师的妖主。
不多时,传音石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带着缠绵悱恻的慵懒:“嗯?”
扬起的尾音,极具诱惑,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老院长老脸一红,不管跟主上连音多少次,都能被主上撩到。
不愧是九霄大陆最大家主的狐妖一族,惑人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
男女老少都能被撩到。
没有之一。
九霄大陆有十大家族,其中以狐族为首,而这一任的妖主则是火烈,一只实力强大的火狐。
因为天妖学院是最早的狐族族长所建,所以历代延续下来。
火烈如今正是天妖学院最直接的决策妖。
老院长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火烈所为,“主上……老朽查看今年妖师的一位玉牒是空的,不知这位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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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面似乎是还未清醒,随即还多了一声女子的娇笑。稍后就安静了些,火烈的声音也清冷了不少,“那位是爷请来的,怎么,不能?”
“能是能……”每一年天妖学院都会给个名额给狐族的人特意留下。
只是他身为院长,还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
怕到时候万一不行……
“那还费什么话?”对面的男子颇为不耐烦,“行了,过两天人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对方擅长的……”老院长怕对方不悦,赶紧补充:“老朽想先安排好。”
对面沉默了许久,大概是在想,“……擅长的啊,大概是药理?”
老院长眼睛一亮:“莫非是位药师?”
“这个……爷也不清楚,先留着吧。”随后对面传来斯拉斯拉的声音。
直接挂断了。
老院长一脸懵逼,这要怎么弄?
只能皱着眉先排其余的妖师,最后一位看剩下哪个,就是哪个了。
玉尊仙府。
两位仙童捧着一个玉牒不安地进了寝殿。
寝殿内,仙风玉骨的俊美男子临窗抚琴,琴音绕梁三日,极为悦耳。
仙童伫立身后,并未敢打扰。
一曲闭,墨涟转身,视线落在玉牒上,眉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拿到了?”
仙童递过去,不解:“仙尊,您为何……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那天妖学院当妖师?”
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妖界?
他们仙尊是什么人?
竟然去给那些小妖当妖师,岂不是浪费了?
修长如玉的手指执起玉牒,指腹摩挲在凉玉上,心却是格外的熨帖。
“本仙尊近日心情浮躁,下界历练一番也不无不可。”墨涟敛了眼底的情绪,“怎么,火烈给你们难堪了?”
“这倒……也不是。”其中一位仙童脸红了红,“就是,同去的仙娥被那妖主给调戏了一下。”
不过他没说的是,那仙娥也被撩到了。
最后回天上来,还一副魂不守舍的。
这要是出点事,可能会被贬。
墨涟愣了下,头疼:“下次别带仙娥去。”
火烈那性子,大概是改不掉了。
这是是他忘记了,忘了提醒。
不过对方多年前欠了他一个人情,如今倒是刚好还了。
墨涟挥退了仙童,垂着眼瞧着玉牒许久。
忍不住掌心一翻,金光一闪之后,露出一枚乾坤镜。
薄唇动了动,念出金色的符文。
不多时,乾坤镜上就出现了热闹的情景。
赫然正是一片闹市,道路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肩膀上恭恭敬敬的托着一只银白色的小龙。
对方蹲在上面,尾巴甩的飞快,小爪抱着一个红番薯。
吭哧吭哧的吃着。
明明没抬头,鼻翼动得飞快,小爪边吃边指着经过的还吃的。
男子大概是随从,很快让包起来。
不多时,身后跟着的两位手里满当当的提着的都是一包包好吃的。
墨涟瞧着银白色的小龙,眼底隐隐浮掠过笑意。
还是这般贪吃啊……
他看了许久,直到身影渐渐远去,才忍不住眼底涌上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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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握紧了乾坤镜,思虑片许,陡然起身。
到了外面的莲池前,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在仙雾缭绕的碧池中搅动了一番。
不多时,一只鲤鱼飞跃而来,咬着一枚珠子靠近。
墨涟握在手中,玉珠带着凉意。
他眼底温柔的光愈发缱绻:“回吧。”
鲤鱼亲近的摆尾,这才一个旋身,再次沉入在莲池荷叶间。
墨涟拿着玉珠回了寝殿,吞噬了玉珠。
下一瞬,对方周身的气息陡然改变。
从金色的流光一晃,须臾间,周身的仙气竟是完全被覆盖。
陡然变成了青色的光晕,竟是隐隐浮掠过一丝妖气。
可仔细去看,却又分辨不清,无法窥探根底。
墨涟抬起头,摸了摸自己陡然变得清秀的眉眼,眉心一道竹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看一眼,总会能让他了却几分思念。
即使……只有一年。
而另一边,纪小小还不知道景渊就要当天妖学院的特邀妖师。
她蹲坐在伏武的肩膀上,逛了大半条街。
可没多久,就蔫了。
“回吧。”咬完最后一口甜甜的番薯,纪小小蔫蔫拿出灵水洗净了小爪。
揣着,不动弹了。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在外伏武可不敢喊鬼后,最后一众鬼将同意喊小主子。
也得到了景渊的默许。
“他还是回来啊?”都过了一个时辰了。
小胖龙咬着小爪,乌溜溜的大眼委屈的不要不要。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伏武还是个单身狗,不太懂情人之间的你侬我侬。
这才一个时辰……
小主子可真缠着尊上。
不过他看尊上很是乐在其中。
只是伏武一转眼,就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气息在靠近。
若是别的妖怕不会发现。
可伏武跟着景渊很多年了,自然极为熟悉,也察觉到了。
“小主子,你看看后面!”伏武激动道。
“啊?”纪小小转过身,就看到一众来来往往的妖群中,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她走来。
仿佛自带光芒,让小胖龙嗷的一下蹿起来,飞出去很远。
景渊看到这么热情的小东西,身形一闪,到了近前,揽在了怀疑。
捏了捏小爪:“想我了?”
“才没有,我就是看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某只口是心非。
伏武听得一头雾水:???刚刚谁说想尊上想的不要不要的?
他发现越来越搞不懂尊上与小主子了。
可随即,他就看到尊上捏了捏小爪,低声不知说了什么,小爪子瞬间恼羞成怒,小爪子糊在了尊上的脸上。
却引来尊上低低的笑声。
显然心情极好。
被虐了的真·伏武·单身狗:???原来尊上喜欢这个调调啊。
纪小小一看到景渊心情就好,扒拉了一圈,撒欢的蹲坐在景渊的肩头,不住的动来动去。
“这个给你吃,可好吃了。”纪小小拿起一枚榛子酥,凑到了景渊唇前。
伏武刚想开口,尊上不喜欢吃甜食。
下一瞬,就看到已经辟谷,不喜甜食,挑食挑到人神共愤的尊上,咬了一口,吃了。
还顺便发表了意见:“不错。”
伏武:“……”总感觉看到了一个假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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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我就说可好吃了。”纪小小握着小爪子,一直等景渊吃完这一枚。
又从荷叶包里拿出一枚,啊呜咬了一口。
小爪不经意沾了糕点屑,小胖龙低下头,觉得太可惜了,干脆舔干净了。
景渊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却是没多话。
只是等纪小小又去拿一枚时,景渊开了口:“喂我。”
纪小小丝毫没察觉到某人的小心思,欢实的喂了过去:“甜吧?好吃吧?”
景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某个得瑟的小东西:“嗯,是很甜。”
只可惜,修为太低,就算是只成年龙了,还不能吃。
三日一晃而过。
终于到了纪小小去天妖学院的第一天,景渊坐在马车上,抱过一旁蔫蔫的纪小小。
把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小爪上。
因为戒指太大,干脆当手环直接扣在了爪子腕上。
“这是储物戒,里面给你准备了很多爱吃的,饿了就吃。”景渊垂着眼,戴上之后,挠了挠蔫蔫的小东西。
“哦。”纪小小甩了甩尾巴,仰起头,可怜巴巴的:“你真的真的真的……不陪我去吗?”
“不去。”某人拒绝了。
纪小小更蔫了,耷拉着小脑袋:“那你记得一会儿来看我。”
景渊把小挎包戴在她身上,摸了摸小脑袋:“好。”
纪小小这才精神了些,“你要是不来,我是会生气的。”
“本尊何时骗过你?嗯?”不仅要去,她以后想不见都没办法。
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刚转过身,蹬蹬蹬要下去,又被捞了回来。
她低下头,就看到景渊拿出一个纯黑色的坠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纪小小用小爪拨了一下。
下面的坠子是个奇怪的图腾,很精致好看。
“黒萤石。”
“诶?黒萤石是做什么用的?”她也不傻,既然景渊给她戴,应该是很有用的。
“遇到危险时,能自动把危险反噬回去。”
“这么厉害?”纪小小睁大了眼,小爪捧着,啊呜亲了一口,“李小湛棒棒哒。”
景渊挑眉,“就这样?”
小胖龙扭了扭龙身,蹬蹬蹬顺着手臂爬上去,在他额头上亲了口:“我走了。”
说罢,直接转身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飞快的迈着小短腿儿跑进了天妖学院。
景渊撩开帷幕,朝伏武伏秀看了眼,“跟上去,保护好她。”
伏武伏秀落地,化作了两个普通的妖侍妖婢跟了上去:“是,尊上。”
景渊这才摆手:“从东门入天妖学院。”
纪小小蹬蹬蹬跑了几步,到了天妖学院前,发现这就是一个硕、大的宫殿,周身用黑玉石雕刻而成。
巍峨高耸,坐立在妖城的最中央,极有气势。
纪小小听到动静,转过身,就看到伏武伏秀。
伏武是十三鬼将之一,派来保护她。
伏秀是伏武的亲妹妹,也是派过来的。
昨日景渊就跟她说了,伏武伏秀引着纪小小往前走。
因着景渊替她办好了一切,纪小小只要跟着去高级学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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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好奇的瞅着四周的妖,人形的妖形的,妖形不多,大多是幼崽。
被人形的妖牵扯往前走,时不时嘱咐几句。
纪小小发现她完全看不到别的妖的修为,就是幼崽,她也看不到。
她诡异的想到一种可能性,仰起头问道:“伏武,我不会是天妖学院修为最低的一个吧?”
伏武愣了下,想到早晚小主子也要知道的,“的确是。天妖学院虽然有三个区,可即使是低级区的最低等,修为也要一百年妖力,不过为了不拖后腿,一般情况下,能进来是需要比试的,所以……至少要两百年修为往上了。”
真·小胖龙·拖后腿:卧槽……最低的小妖都二百年修为了?
纪小小握着小爪,被打击到了。
不带这样的吧……
感情要是没有祈天焓,她这是连天妖学院也进不来了?
伏武低咳一声:“小主子也不必担心,你的天赋极高,一年的时间,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纪小小蔫蔫的:“天赋极好?谁说的?”
伏武:“这个……”
纪小小更蔫了:也就是说这是安慰她的了?
作为天妖学院最垫底的小妖,纪小小这还没进去,就被打击了一番。
伏秀瞪了自家哥哥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伏武欲哭无泪:他这也是好心劝小主子啊。
可小主子的确是整个天妖学院修为最低的小妖了,不过有尊上在,就算是最低的,那谁也不敢欺负啊。
所以小主子就算是混一年,也没关系的。
伏秀却是听说过一些妖界的事,用念力警告道:“哥哥你可别在尊上面前胡说,小主子这一年可要认真修炼的。”
伏武:“为什么?”作为未来的鬼后,小主子光是报出尊上的名讳就能梗着走啊。
需要修炼什么啊。
伏秀:“你不知妖界有个规则吗?想要与别的不是妖界的妖成婚,需要闯过妖火殿,拿到妖界的姻缘石。”
尊上是没什么,可小主子这小身板这修为去闯妖火殿?
这不是给妖火殿添点灰烬加料么?
伏武瞧着前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纪小小:“……”莫名觉得亚历山大啊啊啊。
纪小小已经站到了入殿的三列之一的第三列。
高级学殿的队伍里。
本来纪小小出现的时候,因为是一只小银龙,极为显眼。
毕竟,妖界银龙并不多,这么小的银龙更是少之又少,本来以为这位是直接要去低级学殿的。
可是对方径直就到了高级学殿。
一时间,纪小小刚排列过去,天妖学院入口处,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纪小小神经再大条,很快就发现了大量的目光。
她抬起头,茫然的兽眸动了动,眨巴了一下:怎么了吗?
四周偷看的众妖,上一秒还在内心狂刷屏:这位不会就是那个垫底的小妖却因为有王上的特许直接进入高级学殿的那只小妖吧?
她跟妖王是什么关系?
这是赤果果的走后门啊啊啊!
天妖学院一向的准则呢?一向的刚正不阿呢?
不服!抗议!
这小妖龙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是个极有后台的?
结果下一秒对上纪小小茫然无辜的小眼神,放在小挎包身边的小爪茫然的揪着,小小的一团,让妖萌的肝颤。
再次内心狂刷屏:啊啊啊啊啊好口耐!
啊啊啊不行太萌了,萌死人了!
那小爪是怎么长的,怎么那么粉、嫩!
啊啊啊尾巴好可爱啊,肯定是紧张了,一卷一卷的!
啊啊啊眼神太无辜了,走后门就走了!
天妖学院还有什么准则吗?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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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纪小小上一刻还感觉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一刻,就感觉那些妖灼热的目光,像是要扑过来。
纪小小抱着小爪,吓了一跳:卧槽,这些妖想做什么?
伏武伏秀站在不远处的妖仆区,看到那些疯狂的想要将小主子抓过来使劲儿左揉右捏的目光,浑身一抖。
不……不要啊。
这要是小主子被这些妖碰到了。
回头尊上还不灭了他们啊啊啊。
不过有被纪小小萌的肝颤的,却也有不屑一顾的。
“啧,哪里来的小妖龙,一百年的修为,啧啧,还不够一爪子捏的,赶紧滚去低级学殿去。”一道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嘲讽之意,几乎扑面而来。
“喂包锋,你可不要乱说啊,听说今年可有个特例,可是妖王亲自塞进来的,你这样,岂不是没把妖王看在眼里?”另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显然不怀好意。
“你胡说什么?”先前开口那妖脸色一黑。
“胡说?你哪只耳朵听到了?”后来那妖笑得妖娆妩媚,明明是男子,竟是比女子还要媚惑。
那两位就排在前方几步,纪小小想装作听不到都不行。
小妖龙,特例,妖王塞进来的?
这特么说的是她吧?
被塞进来吃他家大米啦!
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朝着开口的那个包锋看过去,对了对小爪,没理他。
只是小爪却是在小挎包里摸了摸,摸到一个东西。
露齿一笑,大大的笑容,乌眸亮晶晶的。
不远处妖区的妖捧着心,眼冒心星,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小龙崽,怎么能长成这样?
连头顶上的角都是圆乎乎的,好想去捏一捏啊啊啊。
先前那个反讥包锋的男妖转过身,低下头,对着矮子小胖龙露出一个堪称蛊惑的媚眼:“小东西,要帮忙揍他吗?很乐意代劳哦。”
“不过呢?”纪小小对着小爪,奶声奶气的把他的话补充完整。
刚好那男妖正要说:“不过呢……哎呦,小东西你怎么这么聪明?不过呢,让小爷揉一揉,还真没在天妖学院见过这么小的小妖龙呢。”
妖龙是见过,不过这些年年纪小的幼龙却不多。
就算是有的,身份达不到,也没资格来九霄大陆。
自然稀罕了。
那男妖很自信,身后一甩,露出了一条尾巴。
竟是一只狐狸妖。
纪小小忍不住伸出小爪揪了一下。
男狐狸突然瞪圆了眼,吱吱的变回了原形,朝着纪小小媚态横生的眨了下细长的狐狸眼。
纪小小蹬蹬蹬向一旁退了好几步:“你、你干嘛?”
一言不合就变身,呜呜呜,她要回去!
男狐狸哈哈哈笑了起来,重新变回了人形,“我叫火云,可是最大妖族的嫡系哦,让小爷揉揉,以后罩着你。”
纪小小摇头:“不!要!”
一旁围观了一圈的人哈哈哈笑了起来:“火云你这不行啊,一只小妖龙都搞不定,看来魅力下降了啊。”
火云瞪他们:“滚滚滚,管你们什么事?这还是只幼崽,需要爱护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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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哥几个儿还不知道你火云竟然还知道尊老爱幼了,啧啧,都看看,天边是不是下火云了?”大概是交好的几个世家公子嬉笑着调侃那狐狸男妖火云。
火云气得哼哼,“都给小爷等着,以后想娶我妹子,你们一个都别想!”
“诶,别介啊,是兄弟不!云小爷,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
“……”
几个妖认错态度极好,围成一团,几句话,捧得那火云,狐狸尾巴都翘起来了。
纪小小支愣着龙角听着,狐狸精啊,她还没见过女狐狸精啊。
不知道有多美啊。
纪小小忍不住搓了搓小爪,好像看到女狐狸精长什么样~
她这小模样撞入众妖眼底,差点晕倒了。
好、好口耐,那小爪子一根根的不知道怎么长的,竟然瞧着像是能发光一样。
纪小小倒是对着一无所知,好在身后有妖听到火云的话,开始议论了起来。
“啊啊啊,是不是狐族的第一美女火流菲,听说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整个九霄大陆先前都掀翻了天了啊。”
“对啊,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这火云是火流菲的妹妹,还是狐族妖主的侄儿侄女,怕是真的,这整个九霄大陆都要沸腾了。”
“也不一定,毕竟,那不是还有一位么?”
“你说孔雀族的那位大小姐,我看悬,毕竟……母孔雀不好看,为了当初原形的事,狐族跟孔雀族可不对付。”
“……”
身后的声音传过来,纪小小瞪圆了眼,原来九霄大陆还有第一美人啊。
不知道长什么样?
孔雀族?
想到公孔雀开屏时的模样,纪小小小爪捧着心口。
不行,不知道有没有不能化形的孔雀,好像弄一只回去养啊啊啊。
纪小小不知道的是,她是这么想的,众妖正暗搓搓的瞅着她,也想着能把她给弄回去养。
前方被无视的包锋咬牙,“切,不过是一只狐狸精,专门勾三搭四的,还第一美女,孔大小姐才是第一美人,那火流菲不过是凭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勾三……”
“嘭”的一声响,火云直接把包锋给揍了:“你嘴巴干净一点,小心小爷弄死你!”
“怕你啊!”包锋讥讽回去,捏着拳头,周身已经有红色的光发出来。
不过两妖立刻被拦住了:“这才第一天,你们是不是想被警告啊,打起来可是要记过的!”
纪小小不知何时从储物戒里搬出来一直小凳子,蹲在上面,咬着一只玉果,吭哧吭哧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咬着。
突然不打了,她眨巴了一下眼,默默把小凳子收了起来。
蔫蔫的,好可惜,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众妖一脸懵逼:卧槽……卧槽……他们怎么没想到在储物戒里放个小凳子,放把葵花籽,以前那么多大戏,他们都白瞎了。
竟然就那么直愣愣站着,多浪费啊。
顿时瞧着纪小小,眼神更是炙热了三个度。
纪小小莫名被瞧得打了个哆嗦,随即就听到身后突然一声低呼:“哎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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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回过神,谁来了?
她回头,顺着众妖的视线看去,就瞧见,一顶精致的软轿被八个人抬着。
朝着这边缓缓而来。
整个软轿被层层纱幔一层层堆叠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仿佛雪莲盛开,被风一吹,还真有几分仙姿卓然的感觉。
软轿两边各跟着一个妖婢,也都是上等之姿,模样极好,不过态度却是有些骄傲。
仰着头,走得颇为傲气。
不等纪小小询问这来的是谁,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传来了。
“来了来了,哈哈有好戏看了,第二美人来了,不知道第一美人会不会来,这要是对上了,绝对有好戏看啊。”
“是啊,当年孔大小姐为了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可跟火流菲争了好几百年。”
“她如今升了高级学殿,可不来显摆显摆了。这要是往年,她可从不露面的。”
“不过说起来,那火流菲因为那件事受了重伤依然留在了中级学殿,这也是不得已的吧。”
“可不是……对方好歹是为了帮妖疗伤,按理说第一美人的封号,才是当之无愧的。”
“……”
纪小小握着小爪,大概听明白了。
天妖学院有两大美人,第一的是狐族的火流菲,第二的是孔雀族的孔大小姐。
两妖不对付。
纪小小乌眸水汪汪的,就是不知道,能被称为第一美人第二美人的。
这得美成什么样啊啊。
纪小小睁大了眼,直勾勾盯着那软轿看,软乎乎的小东西这么巴巴瞅着软轿。
本来身后还叽叽喳喳讨论的众妖,忍不住看了过去。
默默吞了吞口水:好、好想捧到怀里捏一捏啊。
以前一直都有传言龙族最漂亮的就是银龙,他们还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可如今一瞧,这才这么小,萌到心尖尖了,且龙族也盛产美人,就是不知道……这小银龙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啊。
那孔大小姐倒是也没让人等多久,等软轿停在了一旁,妖婢撩开了帷幕。
摊开了一条手臂。
顿时,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搭在了妖婢的手腕上,随即,一片晶莹叮当作响。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才发现是对方头上的金步摇。
随即,就是一张精致美艳的小脸,巴掌大,眉眼如画,当真是个尤物。
只是见惯了男主那张俊美的脸,还见过乌连那张仙姿卓然的脸,再看别的,纪小小完全就免疫了。
她失望耷拉着小脑袋,默默转过身,尾巴尖耷拉在地上,小东西瞬间就蔫蔫的了。
也许妖界跟她的审美有分歧,否则……这所谓的第二美人怎么瞧着还没敖晶晶好看?
想到这,小胖龙抽抽鼻翼:不能再想起敖晶晶了。
一想起来就想到对方要勾引李小湛!
呜呜呜,还有李小湛,也不知道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应该让他送自己来的,好歹站在一旁,让她饱饱眼福也行啊。
小胖龙顿时蔫哒哒的。
不过纪小小这么一转身,就看到了前方包锋正望着后方痴迷的目光。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刚好就看到施施然娉婷走过来的孔大小姐孔茵桐。
纪小小咬着小爪:原来这家伙喜欢这第二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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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兽眸动了动,想到对方先前随意辱骂自己的话,还有嘲讽那第一美人的话,原来是给心上人的对手添堵啊。
哼,太可恶了,什么勾三搭四的?
狐族就一定擅长这样么?
他这是以貌取人!
纪小小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不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伏武伏秀,就看到他家小主子,突然在原地站得好好的就不动了。
趁着所有妖都被孔茵桐吸引了,小短腿儿蹬蹬蹬偷偷跑到了那包锋的身后。
不知在他身上抹了什么,又嗖的一下蹿了回来。
无辜的兽眸溜溜飞快扫了一圈。
看到没被看到,才嘿嘿傻笑了下,揣着小爪看好戏。
果然,下一瞬,孔茵桐还没走近,前方就传来一声嘶吼。
须臾间,就看到原本那包锋正痴迷着盯着人看,下一瞬,就现出了原形。
一只花豹子就这么出现在了众妖的面前。
偏偏花豹子像是浑身都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挠着,就像是一只卖萌的大猫。
只可惜,这包锋可不萌,这花豹子脾气不好,还喜欢找事,动不动就骂人,欺负弱小,不过因为是豹族的,一般没人敢出声。
这会儿看到花豹子包锋突然这样,噗的一声不知道谁带头笑了。
随即就是哈哈哈哈一群笑。
“哎呦,包锋啊,你是花豹子我们都知道啊。不用专门现出原形给我们看啊。”
“就是就是,不能一见到美人就把持不住现原形啊。”
“哎呦……辣眼睛,花豹子,你这扭什么呢?”
“……哈哈哈……”
笑声哈哈哈的传来,花豹子在地上打滚,可偏偏不论怎么挠,全身都痒的不行。
偏偏周围一群看好戏的妖。
孔茵桐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一只花豹子打滚。
她皱了皱眉,身边的妖婢提醒了一声,知道是包锋之后。
原本孔茵桐打算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周围一圈的妖都躲得远远的,她却是施施然走了过去。
站在两步外,美目噙着温柔的笑,关怀备至:“包公子,你没事儿吧?”
花豹子本来正打滚的欢实,突然看到心上人到了近前,吭哧了一下,就站住了。
只是他浑身实在是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糊了某个第二美人的下摆。
纪小小:“……”
花豹子:“……”
孔茵桐:“……”
原本现场静了静,突然下一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笑声:“哈哈哈……花豹子诶,你怎么能这么对心上人,这不是丢妖吗?”
花豹子嗷的尖叫一声,猛地就用前肢就搭孔茵桐的腿。
想给她蹭掉。
只是还没靠近,原本一脸温柔的心上人,猛地向后退出好几步。
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花豹子没稳住,啪叽砸在了地上。
花豹子:“……”
众妖:“噗……”哈哈哈哈。
有妖笑得在地上直打滚,捂着肚子现出原形,顿时热闹的不行。
纪小小心虚的摸着鼻子,默默揪了揪小挎包挡住了脸。
她不是故意的……谁让那花豹子先招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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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暗处的一辆马车里,不知何时撩开了一条缝隙。
男子温润如玉的眸子落在远处,眉心的竹纹映入眼底,竟是好看得紧,对方的目光贪恋的落在在场唯一的小银龙身上。
瞧着对方怼完就怂的小表情,忍不住无声笑了出来。
只是很快,马车外就传来声音:“公子,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男子这才依依不舍的多看了眼,放下帷幕,温润的嗓音缓缓流淌:“走吧。”
纪小小并不知自己被人窥探了,很快花豹子身上的药效就没了,不过大概是在心上人面前丢妖了。
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往前走。
一众妖在后面噗嗤噗嗤的乐着,让包锋恨恨瞪了他们一眼:“别让我知道谁动手,弄不死他!”
纪小小看看天看看地,尾巴尖再卷一卷:窝什么都没听到。
不多时,高级学殿的门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的成年妖站在两边,检查一个腕上的火焰纹放行一个。
等不知道检查了多少,突然轮空了。
他们慢慢低下头,就对上了纪小小的小身板,努力伸着小爪,还跳了跳:“我在这呢!”
她的龙脸忍不住红了,个头低也不能怪她。
她这刚破壳没多久。
两个门妖就那么愣住了,其中一个眼睛下一瞬就亮了,被另外一个瞪了眼。
那妖才抿紧了唇:“过,下一个。”
纪小小蹬蹬蹬就跑了。
门妖忍不住又偷看了眼:哪里来的小龙妖,这修为也太低了吧?
但是!瞧着太招人疼了啊啊。
另外一个门妖知道对方看到幼崽就走不动道:上头的,惹不起。
门妖遗憾的砸吧了一下舌,可惜了。
另一边,纪小小跟着一众妖就那么懵逼的进了一个黑玉石雕刻的大殿,周围几个巨大的柱子,巍峨的仿佛小山。
仰起头,一眼望不到底。
只能瞧着一小点尖角。
也不知道这妖殿到底有多高,她跟着一众妖进了一个大殿。
随即,乖乖坐在位置上,只是太高了,她正想顺着扶手爬上去。
突然身体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
纪小小不喜欢跟人过多接触,妖也不行,只是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极为美艳夺目的姿容。
狭长的凤眸潋滟着风情,明明嘴角只是清冷的挂着笑,可给人一种勾魂的魅惑感。
被美色扰了一下心神的纪小小,愣是默默把推拒的小爪给收了回来,嘿嘿一笑:“谢谢啊。”
美人被小胖龙大大的笑容给闪了下,“不客气。”
眉眼一垂,愈发的温柔了。
纪小小激动的握着小爪子,这才是美人啊啊啊。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怎么看都好看啊。
纪小小的小爪抱着少女的手腕,窝在馨香满溢的怀里,舍不得挪窝了。
美人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给闪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加温柔了:“你就是今年破例进入高级学殿的小银龙?”
“是呀是呀,你是谁?”纪小小嗯嗯嗯点头。
身后的尾巴也晃来晃去的。
“我叫火流菲,也是今年破格进来的。”美人盈盈一笑,四周万籁俱静。
突然旁边都是倒吸气的声音:“火、火火火火流菲!”
纪小小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突然眼睛一亮:“啊,我知道你,九霄大陆第一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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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太逗了,乌眸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着哄着,火流菲目光愈发的温柔了。
捏了捏她的龙角,还顺了顺背脊。
要是别的妖,纪小小早就小短腿儿踹过去了。
只是面对美人,纪小小立刻躺平了,尾巴缠住了对方的手腕,小爪挠了挠。
让一旁不小心瞅见的众妖倒吸气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美人好美!”
“啊啊啊萌物好萌!”
“天啊两个撞到一起,我觉得我要窒息了!”
“不要拦着我,我要拜倒在菲美人的石榴裙下了!”
“呸,明明是狐狸尾下!”
“啊啊啊,小奶龙笑了笑了,又笑了……天啊,好想代替菲美人的手啊啊啊……”
“啊啊我好想成为那小奶龙,被菲美人酱样那样!”
“呸,有你这么大的崽么,当心把菲美人的小细腰给压垮了。”
“……咦不对啊,菲美人不是留了一级还在中级学殿九等么?”
“对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
嘀嘀咕咕的声音此起彼伏,所以众妖离纪小小与火流菲近的妖并未注意到,突然整个大殿陷入了万籁俱静。
原因是一位位妖师走了进来。
这次高级学殿一共十位妖师,一位特邀妖师。
他们天妖学院这么多年都没出过特邀妖师了,众妖激动的不行。
赶上了赶上了,不知道这次特邀妖师会特例教他们什么啊。
随着十位妖师踏进来,在上首坐好。
再次随着老院长缓缓踏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身材极为挺拔高大的男子,脸上戴了一张面具,暗红色的瞳仁极具攻击性,周身的气势极强,只是刚踏入,就让众妖感觉到了一种属于强者的气息。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视线还在专注在小胖龙和火流菲身上的众妖也忍不住被这气场所惑,默默闭了嘴。
只是对方扫过来,那暗红色的瞳仁,竟让他们有种后脊背蹿凉的感觉。
景渊踏进大殿时,冷目随意扫了一眼,精准的捕捉到了小胖龙。
只是下一瞬,景渊周身数米开外,冷得冒寒气。
他的龙,竟然窝在别的妖怀里。
很好!
众妖莫名打了个寒颤,这……这难道妖界要变天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冷?
嘶,好冷好冷……
纪小小后知后觉的发现大殿似乎冷静的有些过分了。
她茫然的小脑袋往后一看,就发现众妖都规规矩矩坐好了,上方则是站了十位妖师,还有一个白头发白胡子老头,再然后……
小胖龙下一瞬睁大了眼,溜溜的兽眸瞬间亮了起来。
亮晶晶的,嗷的一下蹿了起来,就要冲过去。
只是被火流菲一捞,给重新捞回了怀里:“小家伙,你做什么?不要命了?”
纪小小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盯着景渊:嗷!嗷嗷!
魂淡李小湛骗她!
说什么不陪她来了,感情他这是当妖师了!
啊啊啊那是不是以后就能正大光明看他了!
突然起来的幸福,让小胖龙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只是下一瞬,就对上了景渊似笑非笑的目光:美人在卧,胆儿听肥啊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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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她慢慢转过头,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发现自己还窝在火流菲的怀里。
想到某人那醋劲儿大发的模样,小胖龙嗖的一下就蹿到了隔壁自己的位置上,因为太低了,所以,她干脆蹲在了椅背的最上面。
揣着小爪,甩着尾巴,朝着景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你看错了哦,你刚刚肯定看错了哦。
景渊薄唇扬了扬:你!死!定!了!
纪小小嗷的一下咬住了小爪,不带这样的,美人的醋也吃,李小湛你咋不上天呢?
景渊终于满意了,众妖这才觉得刚刚周身充盈的危机感解除了。
纷纷搓了搓手臂:刚刚怎么这么冷?
嘶嘶嘶冻死妖了!
老院长并未注意到这一幕,他兴奋的站在大殿上方,“今年高级学殿有福了,王上为我们请来了一位特邀妖师,专门教你们御火术。”
御火术三个字一出,整个大殿都爆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
天啊竟然是御火术。
他们妖界多少万年都不出一个御火师啊。
王上这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也太牛了吧?
老院长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抬抬手:“肃静肃静。”
众妖立刻冷静了下来。
老院长:“现在有请我们的特邀妖师说两句。”
景渊懒洋洋站在那里,瞧着众妖期待的目光,薄唇扬了扬:“嗤,等着被虐吧。”小妖们!
众妖莫名抖了抖,突然觉得整个妖生要被刷新三观了。
为什么突然觉得新来的特邀妖师这么口怕!
爹!娘!救命命命……
说完这句话,景渊直接转身,长腿一迈就……直接那么走人了。
好……好帅!好……有个性!
纪小小巴巴的小眼神揪着景渊,小短腿儿一迈就要跟出去,被火流菲给捞着尾巴拽了回来:“你干嘛去?”
“呜呜呜,我想出去。”小胖龙咬着小爪,委屈的不行,景渊不耐她了,竟然都没多看她一眼。
不是真的吃醋生气了吧?
火流菲顺了一下毛:“好了,等听完了才能走,你刚来不知道规矩,别被记过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想到如今的身份只能点了下小脑袋。
只是随即余光一瞥,就看到大殿外一道身影经过,高大的身影一转,暗红色的眸仁落在她背脊上被火流菲顺着的手。
纪小小尾巴尖瞬间一收:“!!!”
景渊扬了扬嘴角:很好,本尊一走就开始跟别的妖厮混,罪加一等。
说罢,直接走人。
纪小小小爪还伸着:桥豆麻袋,听我解释呀!
她是可以解释的!
等纪小小蔫哒哒的出去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她蔫蔫跟在众妖身后蹭了出去。
所以并没有看到台上,一名妖师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多落了几眼,才随即收回,不动声色的同别的妖师温柔的交谈着。
纪小小走出去,小脑袋耷拉着,走着走着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就被挡了下。
她蔫蔫抬了抬小脑袋,入眼的是一袭墨黑色的衣袍,下摆由流云色的暗红色勾勒,极为眼熟。
纪小小仰起头,就对上了景渊懒洋洋的视线,下一瞬,立刻生龙活虎,蹭的一下就蹿到了景渊的肩膀上抱着脖子使劲儿蹭:“嗷!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景渊顺了几下毛:“是不打算理了,不知道你是家养的龙吗?”竟然让别的妖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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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偷瞄景渊一眼,嘿嘿嘿点着小脑袋:“是家养的,必须是家养的啊。”
她尾巴缠着景渊的脖颈,兴奋的在他肩膀上动来动去。
引得没走出去多远的众妖频频回头看过来。
当看到那只破例进入高级学殿的小龙妖竟然跟新来的特邀妖师这么亲昵,熟悉。
顿时睁大了眼:他们莫名窥探了一点真相。
莫非……这小龙妖是特邀妖师的崽?
他们先前试过了,根本窥探不出这特邀妖师的原形。
这说明对方的修为绝对远远在他们之上。
如今激动了:莫非是只妖龙?
可、可九霄大陆并未听说四海有会御火术的妖龙啊?
毕竟,大多数的妖龙擅长水攻,畏惧的就是火了。
只是他们可没这个胆子上前询问。
就看到先前还冷淡寡言的特邀妖师,一句话都懒得跟他们说,竟是破有耐心的站着同那小妖龙说了不少话。
火流菲看先前纪小小情绪不对,本来正等在那里。
回头也看到了这一幕,美艳的美目一凝,却是没说话。
火云不知何时带着几个弟兄围了过来:“妹妹,你怎么跑到高级学殿了?”
先前看到吓了一跳,还以为看错了。
“对啊对啊,菲姑娘你不是去年出了点事……被留级了么?”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这也是担心流菲妹妹啊。”
“流菲妹妹是你喊的吗?”
“……”
几个妖争了起来,火流菲冷淡的扫他们一眼,淡淡道:“半个月前,我重新参加了,已经通过测试了。”
一众妖:“……”
天啊,不是吧?两个月前对方还因为受伤根本达不到标准,这一个半月就上来了?
想到对方彪悍的实力,几个妖立刻恭维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只是怎么听都不对味:“呦,这不是菲姑娘么?别也是走了后门进来的吧?”
说话的正是先前的花豹子包锋。
众妖义愤填膺的看过去,就看到包锋正站在一个温婉的美人身后,张扬嘲弄的打量火流菲。
美人正是号称第二美人的孔茵桐,一个母孔雀。
因为第一美人第二美人的称号之争,孔茵桐与火流菲一向不对付。
不过后者显然根本没放在眼里。
火流菲淡淡看了包锋一眼:“哦。”
包锋也噎住了:“莫非心虚了?”
火流菲:“上午不是正式修习,既然包公子不信,我们到斗技场打一场如何?”
这下子不仅包锋愣了,一众妖也愣了。
虽然这包锋可恶嘴贱,可实力却也的确不可小觑。
先前火流菲受了伤,他们不想让火流菲吃亏。
这边的情况并未影响到纪小小,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景渊身上,扒着他的脖子,控诉道:“你骗我!”
景渊转过身,挑眉:“怎么骗你了?”
纪小小:“你说你不能来送我,可你其实是去当妖师的,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这样她就能提前高兴高兴了。
本来还以为白日,她就见不到景渊了。
现在想到对方是妖师,岂不是白天黑夜都能待在一起了?
想到这,纪小小搓着小爪,也不是那么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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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这么好哄,让景渊抬眼眼底也染上了一层笑意:“我说的不对?的确是不能送你,毕竟……妖师要提前过去的。”
纪小小哼了声:“……坏蛋。”
景渊挑眉:“难道你不想我当妖师?嗯?”
“想!”纪小小急吼吼道。
景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惊喜?嗯?”
纪小小想想,自个儿先乐了:“惊喜。”
本来她都算好了,白天中午能偷偷跑回去见一眼一起用膳,再偷偷跑回来。
这下子能一直腻在一起了,纪小小这样一想,觉得根本没什么了。
搓着小爪,扭了扭尾巴,“哼,下次不许骗我,不然我就……”
景渊凑近了,压低声音道:“不然就怎么?”小东西竟然还知道威胁他了。
纪小小乌溜溜兽眸动了动:“我就不嫁给你了,父王说了,无极大陆东海有个三皇子,跟我年纪相当……你看看,我才几百岁,你都这么这么老了……我多吃亏啊。”
景渊眯眼:“小魂淡,敢嫌本尊老?嗯?”景渊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要不是这边情况不对,非要揍一顿屁股不可。
纪小小知道他不敢,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本来就是事实嘛。”
景渊捏着她的后颈提起来,眯眼,暗红色的瞳仁凑近了,“给本尊等着,回去再收拾你!”
纪小小瞬间怂了,对着小爪,也不担心被景渊捏着后颈吊在半空中,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松手,耍赖:“不要这样嘛,我也没嫌弃你呀。”
景渊幽幽瞅着小东西:“等着!”
胆儿越来越肥了。
就在纪小小还要缠着景渊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欢呼声。
纪小小转过头,就看到一群妖正激动的说着什么。
时不时传来:“好!跟他比,阴阳怪气的别以为别的妖都跟他一样没本事……”
“就是啊,就许他自己能通过,就不许别人强?”
“打败他!”
“菲姑娘加油!”
“……”
纪小小耳朵动了动,嗖嗖嗖爬到了景渊的头顶,就看到众妖包围的正中央,两方对立。
一方以火流菲、火云为首,另一方则是以包锋、孔茵桐为首。
包锋面红耳赤,咬着牙,死死瞪着火流菲。
而原本应该站在包锋这边的孔茵桐,温情小意的劝着,“包公子,算了算了,刚开学,不要闹大了,不好看。”
只是对方眼底要是没带着看好戏的笑意,那就真诚多了。
纪小小刚才在殿外就看出来了。
这孔茵桐孔大小姐就是一朵招风摇曳的白莲花啊。
还是火流菲顺眼多了,还长得美。
纪小小搓着小爪,尾巴尖挠了挠景渊的脖颈:“我们也去瞧瞧呗?”
景渊抬起手,握住了她的尾巴,轻轻一捞,小东西落在怀里,垂眼,暗色的眸仁攒动着深意。
以前在人界的时候,纪小小可没少看对方这模样,小心脏一扑腾,不敢乱动了。
景渊捏了一把龙角:“怎么?担心?”
纪小小摇头:“这倒不是。”她就是不喜欢那包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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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么小气,谁让对方一开口就怼她?
不过她也报复回去了,让对方出了丑也就算了,这要是让景渊知道了,估计这包锋下场不会太好。
她虽然不喜欢包锋,可不过是小打小闹,没必要把景渊牵扯进来。
包锋到底背后是豹族,虽然景渊不怕,可她不想给对方宿敌。
景渊倒是不知道纪小小的心思,她既然想看,他也乐意顺着她。
不过提前带着纪小小先一步去了斗技场。
斗技场在高级学殿的一角,不过占地却不少。
整个形成一个碗状的圆形,最底层则是一个斗技台,周围则是一层层递阶的看台,有点类似古罗马斗技场。
不过景渊带纪小小过来的是一个独立出来的高台。
往下看,居高临下的,看得极清楚。
“这是什么地方?”纪小小好奇极了。
“专供妖师观看的。”景渊开口道。
纪小小顿时明白了,果然妖师与小学渣还是有区别的,也不问了,趴在景渊肩膀上,往下看。
火流菲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不过,大概是有妖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整个斗技场来了不少的妖。
两方人马站在斗技台上,火气全开。
包锋不知是不是得了谁的指示,一扫先前的颓靡,恶狠狠盯着火流菲:“既然是比试,那不弄点彩头,岂不是白白浪费小爷的时间?”
火流菲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是吗?说的也对,那就弄点彩头好了。你想怎样?”
包锋的视线不经意朝看台上第一排的孔茵桐看了眼,又很快收回:“你若是输了,放弃这次破例,回去中级学殿再来三年,如何?”
“包锋!”火云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当然了,她要是不敢,就赶紧滚蛋,少在小爷面前晃悠,嫌得慌。”包锋口下不留情,气得火云撸了袖子就要去干架。
火云被火流菲拦住了,从始至终表情都是淡淡的;“哥,我跟他打。”
“可……”火云怕她吃亏。
他们狐族,优势是各个长得极好,可劣势就是爆发力不够。
而豹子却是爆发力十足,而这包锋又是豹族这一代后辈中的佼佼者。
这场比试,他根本没信心。
更何况,先前她还受了伤。
“卑鄙无耻下流!”纪小小趴在景渊的肩膀上,景渊懒洋洋坐在高椅上,只是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听到纪小小的话,挑眉,“不喜欢他?”
纪小小嗯了声:“他这明摆着欺负菲姑娘。”
景渊:“你到底是对着菲姑娘印象挺好啊?”景渊慢悠悠开口。
先前不仅让对方抱,还让对方给顺毛……
纪小小侧过头,小爪捏了捏他的脖颈,学着他的动作,挠了挠:“呦,哪里来的酸醋啊,这都能酸出天妖学院了。”
景渊幽幽看她一眼。
纪小小怂了:“咦,要开打了开打了,我们看那边!”
景渊手指放在膝上,不轻不重的点着。
明明没什么声音,看在小胖龙眼里,却莫名的小心脏扑腾。
“小小啊。”景渊突然慢悠悠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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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瞬间站直了:“有!”
“你可知道,对于龙族来说,多少年的修为能长成少女的模样?”景渊慢悠悠开口,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悦耳,可此刻听在纪小小的耳朵里,就带了别的情绪了。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几、几百年?”
景渊薄唇扬了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二百年。”
纪小小瞬间瞪圆了眼:卧槽!先前大哥给她输送了一百年修为,也就是说,她再增加一百年修为,就能变回少女了?
景渊指尖懒散地点着膝盖:“不过,有本尊在,一百年的修为,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最迟一年,足以。”
潜台词:最迟一年,就可以吃了。小东西,给本尊洗干净了等着。
纪小小尾巴尖一收,傻眼了:“不……不是吧?”
她还想欢腾几年呢。
景渊勾唇一笑:“本尊呢,小气的很,这些账本尊给你好好记着,到时候……就肉、偿吧。”
小胖龙咕咚吞了下口水,蔫蔫的:“老大求放过,求消气。”
景渊露出一个称之为完美的笑:“本尊有生气吗?”
纪小小幽怨地瞪他一眼:他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肉、偿什么的,李小湛你不流氓一下会死是不是?
只是莫名的小胖龙吭哧吭哧的沉默下来,只是全身都透着一层粉,兽眸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又带着让人疼之入骨的怜惜。
景渊摊开手,“过来。”
纪小小哼了声,不过还是老实的窝在了景渊的怀里。
而这时,台上的火流菲阻止火云说下去,慢慢看向包锋,颌首:“可以。”
包锋愣了下,不仅他,来看好戏的众妖也愣住了。
一年也就罢了,三年是不是太狠了?
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妖来说,修为浪费一年都能被下面的同辈取代。
更何况是三年。
这包锋……有这么讨厌恨这火流菲吗?
明明是个大美人,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火流菲美艳的脸上并无别的表情:“既然你这边彩头讨过了,是不是我也要讨点彩头?”
包锋哼了声:“说。”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她不怕输了真的三年都待在中级学殿?
包锋皱皱眉,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狠了点?
可想到心上人的话……包锋咬着牙没吭声。
火流菲慢悠悠道:“既然你说了三年,那我也来说个三年,一局定输赢,若是你也输了,那么给我当三年的妖仆,我让你做什么,你绝不可违背,否则,叛出豹族如何?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杀妖放火。”
火流菲这话一出,包锋怒了:“你什么意思?”
火流菲怼了回去:“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火云等人眼睛顿时亮了:“对对对,这样才公平嘛,再说了,你莫不是萎了,觉得打不过我妹妹?”
“屁!”包锋爆了个粗,瞧着火流菲细胳膊细腿儿的模样,一咬牙:“行!”
火流菲直接抬起手,一纸妖书递了过去:“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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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探过脑袋去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火流菲眼底刚刚那一瞬间,带着寒意。
冷艳得让纪小小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好好好好帅气啊!
只是小脑袋刚探出去一半,被某人捞了回来。
纪小小乖乖坐好了,仰起头:“你说,谁会赢?”
景渊抬眼,扫了两妖一眼:“势均力敌。”
“啊?”纪小小傻眼了,“那岂不是说菲姑娘可能会输?”
景渊眯着眼,“也不一定。”
纪小小小爪抱着他的手臂,“那到底是能赢还是不能?”
景渊低头,指腹挠了挠她的下巴:“本尊若是说了,你看这场斗技还有什么意思?嗯?”
纪小小点着小脑袋,想想觉得也是。
只是下一瞬就听到景渊慢悠悠开口:“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他们打斗的时候,你瞧着他们用的招式,学会三招,否则……小小,本尊的小本会给你记着的。”
纪小小瞬间收紧了尾巴:“你不是吧?我是来看戏不是来偷师的啊啊啊。”
太残忍了!
景渊挑眉,“要开始了,开始。”
“啊啊啊啊。”纪小小崩溃的立刻扒着小脑袋去看。
也顾不上欣赏别的了,三个招式,她怎么记得住啊啊。
纪小小往下去看,果然看到台上的包锋抬起手,顿时一道印迹落在了妖书上。
火流菲同时签了之后,几乎是瞬间,两妖开始对打了起来。
纪小小看得眼花缭乱,垫着小短腿儿站在景渊的膝盖上,小爪随着两妖开始比划着。
左一下,右一下,急得抓耳挠腮。
不过仔细看的话,发现对方集中精神的时候,即使只是一半的招式,竟是能精准的抓到一招一式的精髓。
还真有几分模样。
台上,火流菲招招绵里藏针,包锋的招式却是凌厉霸道。
不过是眨眼间,却是已经过了百招。
看台的众妖时不时叫好,在斗技场中不住的回荡。
打了数百招之后,包锋皱眉,动作越来越快,可是偏偏对方的女子,红衣如血,烈焰般动作极为速度,却是一半躲避一半软绵绵回击,只是不痛不痒的,瞧着就像是在拖延时间。
包锋越来越暴躁了,猛地低吼一声,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了一只花豹子。
凌厉的利牙,锋利的爪子,刨了几下,就朝着火流菲扑了过去。
火流菲皱着眉,陡然间,也变成了一只红狐。
只是个头却是比花豹子小了一个还要多。
“小心!”火云担心不已,就看着红狐满场乱跑,花豹子越追越紧,只是大概是奔跑的时间久了,花豹子的速度反倒是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火流菲本来正跑着,猛地一个转身,后腿儿横扫,带着千军万马之气,竟是一改先前的绵软,愣是一脚把花豹子踹出数米远。
只是到了斗技台边缘的位置,堪堪停了下来。
大概是火流菲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包锋,他吼了一声之后,猩红着眼,朝着红狐扑了过去。
只是红狐一改先前的躲避,动作越来越快,找找凌厉,挑着花豹子的弱点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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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百余招之后,花豹子根本连还击的力道都没有了。
不住的后退,随着最后一击,嘭的一声巨响,花豹子被个头小小的红狐直接踹飞了出去,这次没稳住,直接飞出了斗技台。
顿时,整个斗技场陷入了一场死寂,下一瞬,轰天的叫好声响了起来。
“怎么可能?”包锋落地的瞬间,恢复了人形,整个人躺在那里,还是懵逼的。
他……输了?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输?!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包锋抬起头,看到居高临下的火流菲,恶狠狠的瞪她。
火流菲摊开手,妖书落在掌心:“你输了。三年的妖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罢,直接一收,转身离开了。
身后则是直接爆发出一声狂吼,随即化作了四周的嘲讽声。
不远处的孔茵桐也傻了眼,攥紧了手,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咬着牙,脸色极为不好看。
本来以为能利用这次机会把火流菲赶出高级学殿。
没了她,三年的时间,足够她比她厉害数倍。
到时候第一美人的称号肯定是她的。
可没想到……如今倒是反被将了一军。
时常跟在身后大头阵的狗没了,她难道还要再找一个吗?
这时,她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软糯的娇呼声:“哎呀,那个讨厌豹子输了啊?太好了!”
纪小小本来正眼花缭乱的盯着两妖的动作。
正比划着火流菲最后的那一个动作,小短腿儿刚踢出去,没踢好。
直接一个翻身,栽进了景渊的怀里。
干脆撒欢似的蹭了蹭,小爪抱着某人的腰死活不肯松爪。
所以等终于蹭够了,抬起头,发现已经结束了。
纪小小扒着台阁的石阶,瞧着包锋傻了眼的模样,来了这么一句。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就发现有一道灼目的光朝着她看了过来。
纪小小抬目看去,就对上了孔茵桐的视线。
或者说,不是对上她的,而是对着她的身后。
纪小小看到孔茵桐刚开始就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一张俏丽的脸,绯红一片,立刻变成了弱若无骨的模样:“妖师大人。”
纪小小顺着孔茵桐的视线,慢慢转过小脑袋,就对上了景渊。
兽眸转了转,顿时不高兴了。
宝宝有小情绪了,她的人被惦记了。
不过让纪小小极为满意的是,景渊压根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垂着眼,捏了捏她的小爪:“戏看完了,三招学会了吗?”
纪小小蔫了:“能不能晚点啊?”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招式,积在脑袋里,她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都要炸开了。
谁知道,某个可恶的人,薄唇动了动,道:“不行。”
纪小小幽怨的瞅他一眼,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打算一个字:拖。
“哎呀,说起来刚刚我没看清楚,菲姑娘怎么突然就赢了?”
她看前半局,本来还担心,菲姑娘眼看着好几次都要被那花豹子给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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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倒是开口回答了,低沉的嗓音徐徐而动,极为悦耳:“豹子爆发力强,却不够持久,那狐狸一直在等对方体力耗尽,同时,在观察对方的招式,寻找弱点。本来势均力敌,对方前半局发力太狠,后半局自然跟不上,加上弱点暴露出来,必败无疑。这红狐,倒是有几分本事。”
纪小小顿时蔫了,听到景渊夸别的狐,知道没什么,可小心脏麻麻酥酥的,乌溜溜大眼,使劲儿瞅着他:也夸夸我呀。
景渊被逗乐了,挑眉:你有什么让本尊夸的?
小胖龙上前,揪着他的衣襟,撒娇:我可努力的记招数了!
景渊挑眉:“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行了,拖了这么久了,三招比划,自己选。”
纪小小:“!!!”呜呜呜,她就不该提的不该的!
纪小小幽怨地瞅他一眼,看没得商量。
这才站在他的腿上,心里默默的把先前两妖的招式过了一遍。
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忘了。
可没想到因为刚刚记忆里集中,都是一招一式清楚的在脑海里闪过。
纪小小选了三个招式比较简单的,爪腿并用,当真是开始比划了起来。
比划完,纪小小睁大了眼,激动不已:她竟然真的记住了!
景渊看完了,嗯了声:“还可以,就是招式不够熟练,重新来一遍。”
纪小小被景渊肯定了,顿时激动的不行,立刻又表演了一遍。
景渊眯着眼;“再来。”
纪小小越比划越顺,最后又来了几次,熟练了之后,轰然一声,她只感觉周身热气翻涌,小爪击打出去,竟是轰然一道银光闪过,竟是直接把不远处的一个石椅,打掉了一个缺口。
纪小小:“……”卧槽?这真的是她打下来的?
她何时这么棒棒了?
景渊眼底倒是没什么表情,看来果真让他猜对了。
这小东西不逼一逼,还真是不肯动脑子。
当年教她药典的时候,也是如此。
明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却慢吞吞的打一鞭子往前挪动一步。
不过想到当年,想到记下来一页就能……景渊莫名觉得身上有些热。
一双暗红色的眸仁越发的深邃灼热。
只是他垂着眼,戴着面具,倒是看不清楚。
纪小小兴奋不已,一抬头,就对上了景渊灼灼风华的凤眸,小爪一紧:“你……你还没夸我呢?”
景渊垂着眼,薄唇慢悠悠盯着小东西,仿佛能瞧着她看出当年少女时的几分模样:“很好……看来小小为了努力早点长大让我得偿所愿,很是积极啊。”
纪小小:“!!!”卧槽李小湛你要点脸,是你逼、我学的!
这会儿怎么就成了她主!动!了!
小胖龙瞬间就轰隆隆红了下来,哼唧一声,继续吭哧吭哧的比划着,欣喜不已。
啊啊啊啊,她终于有妖力了!
啊啊啊,想到不久之后,她就会妖力蹭蹭蹭,成为大妖怪,打败无敌手,迎娶流氓鬼尊,走上妖生巅峰,想想就觉得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啊啊啊。
只是就在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从下方的看台委屈含嗔带怨的娇滴滴嗓音传来:“妖师大人,您怎么不理桐儿呢?”
纪小小;“……”我擦!桐儿什么鬼?
当着她的面勾搭她的人,某白莲花你很棒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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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猛地回过神,一双兽眸喷着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上了台阶,一爪掐腰,一爪怒指下方还巴巴瞅着这边的少女:“你谁啊?”
对于纪小小不悦的反应,孔茵桐不仅没像往常那样高傲的不悦甩个脸,反而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这位怕是大人的千金吧?长得可真好。”
纪小小:“??!!!”
景渊眯眼,瞳仁沉了沉。
纪小小本来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被那句“千金”给惊到了,瞪圆了兽眸。
小爪还指着孔茵桐,傻了眼。
等回过神,噗的一声哈哈哈哈掐着腰笑了出来。
在台阶上笑得东倒西歪,捂着肚子乐的不行,本来先前包锋与火流菲打斗,人都还没走,听到这声软糯的一把声音,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众妖这才发现了特邀妖师,赶紧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大人!”
在天妖学院,一般特邀妖师,因为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一般都称作大人。
其余的十余名普通的妖师,则是称作先生。
景渊却是没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捂着肚子笑得翻滚的小东西。
想到不久之前小东西还嫌弃他十多万岁,顿时瞧着孔茵桐的目光,冷得像是浸了冰渣。
孔茵桐虽然不知道这次特邀妖师的身份,可能达到特邀妖师的级别,一般修为不仅高,实力也强。
加上对方周身强悍的气势,让孔茵桐想着,如果能攀上的话,对他们孔雀族绝对有好处。
是以一看到景渊,就赶紧讨好。
她自觉长得好,嘴巴又甜,这么一声,既拉近了关系,又显得亲昵。
只是显然她这一套,在别的妖那里有效,在景渊这里,也就是给瞎子脱衣,白搭。
孔茵桐感觉到周身突然冷了下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对方了?
难道……说错了?
这位不是千金,而是亲戚?
只是她听着那小龙崽笑得,根本张不开口。
颇有些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
怪不得要走后门进来,要不是有特邀妖师,就她那么点修为,怕是连天妖学院都进不来!
可对方有个后台,她还真不敢得罪。
无辜的眨眨眼:“桐儿说错什么了吗?”
众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那小龙崽一直笑。
只是尾巴卷成一团,小爪一抖一抖,龙角拱着,蜷缩成一团,白、嫩、嫩的一团,看得众妖眼睛都直了,只想上去揉一揉。
不过他们没这个胆子。
景渊察觉到四周的目光,瞳仁更沉了,长臂一探,把小东西给提溜了过来。
捏着后颈,拇指的指腹,在鳞片上摩挲了下。
纪小小一抖,察觉到危险,不敢笑了,蹲坐在他怀里。
乌眸泪汪汪的,对上景渊沉沉的目光,差点又笑出来,小爪抹了一下眼泪。
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哈哈哈,我就说你还不信,果然你是老牛吃嫩草吧?”
哈哈哈哈,笑死她了!
景渊幽幽眯眼,温柔又危险的摩挲着小胖龙的后颈,慢悠悠道:“哦?小小你是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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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怒瞪他:“我怎么不算嫩、草了?”
她可是整个高级学殿最小的!
景渊薄唇动了动,慢悠悠开口:“当然不是草了,明明就是家花。”
纪小小:“!!!”卧槽,李小湛你这么会撩你自己知道吗?
小胖龙的脸莫名红了,小爪轻挠了他一下,小眼神巴巴瞅他一眼:“算啦,老牛吃嫩草就吃了,我是不会嫌弃你哒,不对,老牛吃嫩、花……嘿嘿,嘿嘿嘿。”
景渊瞧着傻了吧唧的小东西,提着后颈站起身。
纪小小被顺毛了,没想到她在景渊心里还是一朵嫩、花啊。
嘿嘿嘿……
不过很显然纪小小忘记了,花也是分种类的。
比如……霸王花也是花。
景渊直接带着纪小小就走人了,压根看也未看孔茵桐一眼。
直接的无视,这简直不能更打脸了。
众妖等景渊离开之后,这才忍不住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孔茵桐。
有离得近的听到了先前她那句话,就学着她的嗓子,掐着声音道:“妖师大人人~~~您~~怎么不理桐~~~儿~~~儿~~~呢……哈哈哈哈,我的天啊,还桐儿,脸呢?”
“哈哈哈哈,这不是平日里勾引妖勾惯了,所以还想着所有的男妖都吃这一套?”
“就是,以为都是那花豹子呢,啧啧,丢人丢大了吧?大人可是连多看某人一眼都嫌弃呢。”
“哈哈哈……”
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孔茵桐低着头,咬牙切齿。
她这些年凭着容貌,无往不利,可没想到,竟然还有失蹄的一次。
可她就这么走了,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胡说什么?!滚滚滚,是不是想找死!”
孔茵桐立刻听出是包锋的声音,垂着眼,计上心来。
抖着肩膀委委屈屈的,可怜的模样,让刚刚才从自己失败了的包锋心疼不已。
爬起来就朝着说话最大声的几个妖冲了过去。
几个妖嘻嘻哈哈笑着,不过却也没打算得罪包锋。
这才散开了。
等妖都走的差不多了,孔茵桐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得瞧着包锋:“我……我就是想喊一声大人,他们怎么能……呜呜呜,我不要活了……”
包锋看到心上人这般,一咬牙:“你等着,我给你去报仇!”
另一边,纪小小被景渊抱着走出了斗技场,不过刚走出去,景渊眉峰一抬,朝着一处看去:“出来。”
纪小小不解,顺着景渊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身着靛青色长袍的男子,徐徐走了过来。
步履稳健,眉眼温润,眉心竹纹一道,让他整个人气质如竹,青葱碧绿的。
倒是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极为舒服。
纪小小窝在景渊怀里瞧着,咬着小爪,是个不认识的人。
李小湛这么一声,这人在偷偷跟着他们?
她警惕地盯着对方。
来人笑了,仿佛清风徐徐,格外的温和,拱了拱手:“让大人见笑了。”
景渊皱眉:“是你。”
纪小小仰头:“你认识他啊?”
景渊薄唇动了动:“今年十个妖师里的一个。”
先前就在老院长后面,他虽然不耐烦,可扫了一眼,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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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冷戾的警惕散去,不欲多言,景渊抱着家龙转身就走。
来人让开身:“大人慢走。”
这人态度不卑不亢,倒是瞧着靠谱多了,纪小小趴在景渊的肩膀上,往后看一眼。
看到对方还在朝着他们的方向温润的笑着,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男子也回以一笑,只是下一瞬,小东西就被捏着后颈抱了回去。
头顶上传来低沉不悦的嗓音:“别乱看。”
纪小小窝在那里痴痴笑:“哎呀,老牛吃醋啦。”
景渊低下头:“小魂淡你就嘚瑟吧,到时候别求本尊。”
纪小小秒怂:“哎呀呀,哪里来的小嫩牛,老让龙稀罕了呀。”
景渊嘴角扬了扬:算你识相。
纪小小嘿嘿嘿用小爪讨好的捏了捏他的手腕:“刚刚那个是什么妖啊?”
她修为低,一般除非别的妖自己露出原形,否则,她根本就看不出来的。
“一个竹子精。”
“噗,还真是竹子啊,那他是教什么的?”纪小小忍不住好奇的不行。
景渊眯了眯眼,慢悠悠道:“你倒是对别的妖挺感兴趣啊?”
纪小小立刻举起了小爪:“谁说的,我只对某只鬼……感兴趣呀。”
景渊这才满意了:“药理师。说起来,这倒是你的强项了。”
小东西对毒感兴趣,药理毒理,都是想通的。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这竹子妖竟然是药理师,想到对方温润的模样,倒是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好老师。
“想什么呢?”景渊捏了捏她的龙角,有些不满对方的心思在别的男子身上。
“我又没别的想法,你怕什么?”纪小小胆子又开始肥了起来,嘿嘿傻笑着。
“没别的想法也不行,想想都不行。”
“呀,李小湛你好霸道啊,好怕怕啊。”
“哦?那你要是怕了,想怎么样?”景渊瞧着对方故作惊吓的模样,暗红色的眼底略过笑意。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你这么霸道,万一……万一……”某只兽眸滴溜溜转了转,在某人越来越黑沉的眸仁里,话锋一转,“万一不娶我怎么办?我可是很伤心的呀。”
景渊挑眉,指腹在她龙角上摩挲了下:“小东西,你就可劲儿撩吧。”
就知道他现在只能看得到摸不到吃不到,小混蛋。
纪小小嘿嘿嘿对着小爪,拍了拍他的胸膛:“尊上加油哦,十几万年都熬过去了,不过是一年,你可以哒。”
景渊瞧着小东西那得瑟的小表情,就忍不住想逗她:“哦?谁告诉本尊熬了十几万年?”
话音一落,小胖龙瞬间抓狂了,蹬蹬蹬爬到肩膀上,小爪猛地把他的脸掰过来:“你说!谁!我要去单挑!”
景渊挑眉:“你这小身板?嗯?”
纪小小嗷一声:“李小湛你不耐我了,你果然有别的鬼了。呜呜呜,你跟别的鬼相亲相爱去吧。”
说罢,小爪一松,就要从他身上滑下去。
被景渊无奈的长臂一捞,“小混蛋,哪里来的别的鬼,顶多也就是……别的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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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龙兽眸瞪大了:“你看,你都有别的龙了!!!”
景渊薄唇扬起的弧度更深了,看小东西真的要爆了,顺毛:“行了行了,不气了,骗你的,就你一只龙一只,乖了。”
纪小小哼唧一声:“真哒?”
景渊嗯了声:“真的。”
纪小小:“十几万年就我一只龙?没别的莺莺燕燕?”
“是……就你一只。小混蛋,还有要问的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东西这么絮叨缠人?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只是兽眸一动,啧啧两声:“可怜见的,李小湛你太惨了,十几万年都没能勾搭上一只小妖精,小鬼精,太可怜了……算啦,没别的妖要你,本姑娘勉勉强强把你收下吧。”
景渊扫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东西:“那……谢谢您呐。”
纪小小小爪颇大气的一挥:“不客气哒。”
景渊;“…………”小混蛋,给本尊等着!
纪小小并未直接回一等学殿,而是跟着景渊去了妖师的特有的宫殿。
比邻而建,巍峨高耸,极为壮观。
纪小小张着小嘴惊讶的到处瞅着,觉得妖生的待遇简直跟妖师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是自然,天妖学院每年挤破头进来的,也不过是万余小妖,可妖师却只有三十位。”
低级、中级、高级学殿各十位,每个学殿分配的妖师等级又不一样。
纪小小尾巴尖勾了勾景渊的后颈,补充道:“可特邀妖师却只有一位,哎呀,李小湛你好牛啊,祈天焓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把你诳来的?”
景渊垂眼,挑眉看她:“自然是……不告诉你。”
纪小小:“!!!”她本来已经屏住了呼吸去听了,结果!不告诉他!
“李小湛你越来越小气了。”
“自然,毕竟,某只先前还先本尊老呢。”
“谁嫌了?胆子好大啊,喊出来,我跟她拼了!”纪小小无辜的左看右看,嘿嘿傻乐。
景渊呼噜了一把龙角,“用膳,休息,下午开始第一堂课,有你受的。”
纪小小一听,这才瞬间蔫了:“呜呜呜,我要是跟不上怎么办?”
别的妖都是几百年修为,就她是一百年的,这也就算了,这一百年还不是她自个儿修炼的,还是大哥送给她的。
她别的妖法都不会,这不是被完虐么?
景渊提着蔫巴巴的小东西,“怕什么,有本尊在,就算是个废物,本尊也给弄成天才了。”
纪小小:“???!!!”特么的,他确定不是虐成天才?不过想起来重要的一点,“差点忘了,这十位妖师是怎么分的?你教我嘛?”
高级学殿分为九等,每等一个学殿,只要能过了,就能直接到对应的学殿。
纪小小莫名有种自己会一直留在一等学殿的错觉。
景渊:“九个学殿,他们都教,不过是错开的。至于本尊……自然也是一样,不过,本尊十日教一次,九个学殿的妖全部都来。”
“啊?”纪小小蔫蔫的,“那岂不是不能时时见到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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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摸了摸小东西的后颈:“本尊会去看你的。”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
只是纪小小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第一堂课。
还刚好就是景渊的御火术。
众妖也是极为兴奋,上千名妖聚集在一个大殿里,乌压压的一群妖,看得纪小小眼花缭乱。
她坐在第一排,一抬头,就对上了景渊锐利的凤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满殿的妖,霎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景渊也不多话,就一句:“御火术九式,第一决,口诀,自行体会,觉得自己理解的够透彻了,找我来指导,机会一次。外殿集合,十个数,到不了,滚蛋。开始!”
景渊话音一落,众妖还没懵逼回过神,机会一次?
卧槽……意思就是他们要是理解不到,就、就学不成了?
啊啊啊!
所有妖还在懵逼的时候,就见几乎是在景渊开口“十”倒计时的时候,眼前银光一闪,嗖的一下一只小胖龙动作不能更速度的跑走了。
小短腿儿迈的虎虎生风,都能出现残影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李小湛那家伙说到做到啊啊,不带这样的。
纪小小一动,众妖速度回过神,蜂群一样直接现了原形飞了出去。
结果就算是如此,还是有两三百只妖没赶上,直接结界一挡,那两三百只妖只能趴在透明的结界上,嗷嗷嗷羡慕嫉妒恨地往里面看。
他们为什么!没能!反应!过来?
纪小小腿儿虽然短,但是跑得那叫一个速度,好在反应够快,虽然后面被一群妖赶上了,还是擦着最后一个数的尾巴踏进了结界里。
只见极为空旷的外殿,一众妖吭哧吭哧的大喘气,仰起头,就看到高台上,男子凛然而立,凤眸凌厉,可只是那么站着,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众妖忍不住想起来先前对方那句“等着被虐吧,小妖们!”。
再回头瞧着扒着结界眼巴巴羡慕瞅着他们进不来的小妖,顿时有种骄傲感。
挺胸抬头,麻蛋,独木桥第一步,他们好歹是挤过来啦啦啦。
只是景渊压根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广袖利落的一抬,凌空出现了口诀,火焰一般的红,让他们兴奋的无法抑制。
天、天啊,这就是御火术的口诀吗?
只要学会了御火术,以后实力绝对翻上好几倍啊啊。
景渊直接往软榻上一坐,身后陡然冒出来一个妖助。
“大人给你们两个时辰,自觉理解通透了,就过来,机会只有一次,能不能御出第一簇火,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众妖啊啊啊心里崩溃,可知道机会难得,如今拼的就是天分了。
开始猛地盯着口诀看,很快默念着记下来,一妖寻了一个空地,开始尝试着御火,只是根本出不来。
纪小小就坐在高台下,仰着头,瞅着口诀,龙脸懵逼。
谁来告诉她,这都是什么鬼画符?
嗷嗷嗷!她看不懂啊啊啊。
景渊原本是正闭目养神,似乎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睁开眼,暗红色的眸子扫过去,就对上了小东西委屈巴巴,咬着小爪可怜兮兮的目光,巴巴盯着口诀,愁眉不展。
景渊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突然嘴角扬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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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更加幽怨了,她都看不懂这些口诀,怎么记啊啊啊!
随即一转头,就看到景渊的笑,顿时出离愤怒了:李小湛你不要太过分哦,我都急得不要不要的了,你还!笑!话!我!
景渊挑眉:不会妖文?啧啧。
纪小小:这仇结大发了!
她刚破壳一个多月好不好!
她鼓着脸,幽怨地瞅着他。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求我。
某只特别有骨气:不求。
景渊挑眉:哦,那算了。
纪小小抓耳挠腮:你再求我求你啊,不带这样就问一次的。
景渊薄唇扬了扬,单手撑着脑袋,整个人仿佛一幅画,可惜,此刻对方的悠哉对比纪小小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纪小小小脑袋一转,干脆哼一声:我找别的妖教我!
她身边坐的就是火云,本来正摒神凝气理解这口诀,突然就注意到一抹巴巴的小眼神。
转过头,就对上一小团,顿时爱心泛滥:“哎呀呀,小龙龙是不是不懂啊?蝈蝈教你呀。”
火云挑着媚眼,一副怪蜀黍诱、拐小胖龙的架势,纪小小瞬间蹬蹬蹬往后退了两步:“不、不用了。”
火云朝着她飞了个媚眼,狐族擅惑,纪小小就感觉小爪子一麻,只是下一瞬,感觉身体一轻,下一刻,已经被台上的某人给捞进了怀里。
火云正遗憾着,就对上了景渊凉凉危险的目光,迅速低下头,老老实实不吭声了:吓、吓死妖了!
刚刚大人的眼神好口怕!
景渊揉了一把某只:“能耐了啊?嗯?”
纪小小对着小爪,认怂:“我错了。”
景渊轻哼了声:“求我。”
他在周围设了结界,连身边的妖助都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纪小小龙脸一红,却是不知道:“不……不要吧。大家都在呢。”
“嗯?”景渊抬眼。
纪小小幽怨地仰起头瞅他:李小湛你这么流氓你自己知道吗?你自己醒来怕不怕?
景渊薄唇动了动:不怕,快求本尊。
纪小小呜咽一声,幽怨的抖着小爪子:“求你。”
“就这样?”景渊凑近了些,显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哼哼,一咬牙,为了顺利过关:“求你啦夫君君~~~”
一把尾音扬着,倒是让原本只是打算逗弄她的某人愣住了。
顺了一把,懒懒抬眼:“勉勉强强吧……不过,算你过了。”
说罢,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纪小小只感觉眼前一闪,再睁开眼时,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愣愣瞅着景渊:“这是怎么回事?”
景渊抬眼:“也没什么,帮你开开灵智。”
纪小小乌眸一亮,再朝着那些妖文看过去,顿时过了脑子就变成了熟悉的字迹,兴奋的差点蹦起来。
被某人捞回来:“记吧。你还有一个半时辰。”
纪小小瞪圆了眼,赶紧开始记下来。
好在先前被强行逼着记了药典,纪小小这次有准备,精神高度集中,很快就记了下来。
只是……为什么一个字一个字都懂,组合到一起,完全!不知道!意思!
纪小小想:她大概……真的是一条废龙!委屈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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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小东西身上,所以瞧着对方愣愣攥着小爪子,茫然地瞅着半空中透明的妖文,乌眸睁得大大的,那可怜的小模样。
景渊薄唇一扬,把小东西捞得更近了一些:“你别告诉本尊,你不懂意思吧?”
纪小小幽怨的瞅他一眼:作为一个刚破壳,先前的传承记忆也被龙王扭转成了人族十六年的记忆,从来没接触过妖文。
就算是被勉强开了灵智,她特么也是一条废龙啊啊啊。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条手臂揽着小东西在胸前,另一只手指腹在膝盖上有节奏的点着:“要本尊帮忙吗?”
纪小小对着小爪,乌眸瞬间亮晶晶的:“嗯嗯嗯嗯,好呀好呀。”
“但是怎么办,本尊刚刚可说了,一次机会,过时不候。”景渊缓缓道。
小胖龙用小爪轻轻拱了拱他,双手合十:“哎呀呀,我们是什么关系,拜托拜托拜托。”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景渊摸着下巴,狭长的凤眸里面攒动着一抹意味深长。
纪小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抖着小爪:“你、你想要什么?”
景渊薄唇动了动:“你。”
纪小小兽眸瞬间睁大了:“我还是个幼崽!”
景渊嫌弃地扫了一眼小身板:“放心,本尊对你现在这小身板,完全!没有!兴趣!”
纪小小一怔,瞬间蹦了起来怒了:“李小湛你竟然敢嫌弃我!说好的不管我是什么,都对我一心一意痴心不改呢?嗷嗷嗷,呜呜呜,就知道你是在骗人家,心好痛~”
小胖龙小爪捂着眼,泫然欲泣。
景渊淡定地等小东西吼完:“继续,耍赖是没有用的。”
只见原本还哭唧唧的小东西,肩膀也不抖了,爪子也不颤了,小爪从指缝间露出一只乌溜溜讨好的兽眸:“嘿嘿嘿,你怎么知道的呀?”
景渊抬眼:“尾巴要是不兴奋的一甩一甩的,本尊还能象征性的信一信。”
纪小小嗖的一下把尾巴给抱紧了,兽眸亮晶晶的:“好不好嘛。”
而就在纪小小这边努力讨好某人时,被阻绝在结界外的众妖,听不到大人与那小胖龙说什么,可随即就看到那小胖龙委屈唧唧的哭了起来。
他们瞧着背对着自己的小东西,抱着尾巴蜷缩成一团,那小模样,让他们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顿时觉得大人简直太心狠了,多惹人疼的小东西啊,大人竟然毫不留情的训斥!
众妖想想自己的糙模样,浑身一抖,更加抖着抖着记口诀。
景渊终于松了口:“行吧,不过呢,你也知道,本尊什么都不缺。”
纪小小嗯嗯嗯嗯点头:“是的是的。”
景渊继续道:“不过也是缺一样的。”
纪小小嗯嗯嗯继续点头。
景渊:“那就一年后人形恢复了,肉、偿吧。本尊给你开几次后门,就额外依着本尊几次,如何?”
纪小小嗯嗯嗯……嗯?!
她嗖的仰起头:“不带这样的……”
以这家伙的尿性,指不定会提出什么格外可恶的特殊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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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护着尾巴尖,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景渊慢条斯理地撑着下巴:“本尊有第一式的捷径,错过了,别说本尊不怜惜小小你。”
纪小小:“!!!”
呜呜呜,不带这样利益诱惑的!
作为一只有节操的龙,她绝对不会……屈服的!
下一瞬,小东西嘿嘿嘿的蹿到对方的肩膀上,小爪帮他捏着肩膀:“捷径是什么呀?”
景渊抬眼:有节操?嗯?
小胖龙嘿嘿傻乐,小眼神无辜极了:你肯定是听错了。
景渊瞧着撒欢生龙活虎的小东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行了,还有一个时辰,再不学就来不及了。”
纪小小急吼吼的在一旁坐好了:“我准备好了!”
只是就算是景渊所说的捷径,对纪小小来说也颇为生涩难懂,好在,一个耐心十足,一个认真乖巧,在景渊漫不经心的一句一句给她解释清楚了之后。
纪小小歪过头认真想了想,突然盯着那些妖文的头一句,连成一线,随即小爪抬起来,闭上眼,气沉丹田,随着体内不多的妖力攒动,凝聚在指尖,顿时,并未等景渊说出捷径是什么,就看到小胖龙猛地睁开眼,顿时一簇暗红色的火焰出现在小爪的指尖。
纪小小瞪圆了眼,哈哈哈哈的一蹦三尺高,瞧着那火焰,兴奋的窜来窜去:“哈哈哈哈哈,看到没?看到没?李小湛,你没教我都会啦!”
也不是很难嘛。
景渊倒是挺意外的,挑眉,不过想到小东西真的认真起来,眼底毫无杂质,倒是颇为符合妖心火诀合一的捷径。
指腹顺了顺纪小小的尾巴:“不错。”
随即,直接开了结界,缓缓扫了一眼也一脸懵逼的众妖:“第一位小妖已经过了第一诀,尔等觉得自己可以的,来试。”
话音一落,众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刚刚可没看到大人教这小妖啊,这小龙妖竟然在他们之前会了?
不信不信,他们不信!
可随即一想,是不是真的很简单啊?
顿时,有些坐不住的就开始跃跃欲试了。
纪小小刚学会了新奇的妖术,蹲在精致的软榻的一角,小爪子一簇火焰,又一簇的凝结,瞧着那火光,兴奋的想要原地跳跃。
被景渊扫了一眼,这才老实了下来。
很快,就有妖蠢蠢欲动了,只是来的时候信心满满,走的时候蔫头耷脑。
等两个时辰截止,一共过了二百多位小妖,其中只有十几位像纪小小一样自行领悟到的,并未需要指点。
景渊让妖助把那十几位记下来,这才抱起龙站起身。
“这次没过的,我给你们一日的时间,不管你们询问别的过的妖也好,或者别的办法,给我把第一式学会了,否则,下次就别过来了。另外,我赏罚分明,那十几个妖既然自行领悟到的,还算可以,那就去向老院长拿一本上乘妖法,就说是我说的,这是奖赏。”
说罢,不再理会兴奋不已的那十几位小妖,径直离开了,只留下了妖助处理剩余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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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景渊说的这十几位包括火云,火流菲等妖。
孔茵桐,包锋也过了,不过却是得到了一次指点,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在这十几妖之列。
看到火流菲也在其中,这让孔茵桐心里极为不舒服。
这岂不是代表着她又再次低了那死狐狸一头?!
孔茵桐眼底的不甘心,几乎要喷出火焰来,可到底没这个胆子闹事。
孔家比不上火家,毕竟,他们孔雀一族妖少。
而狐族火家,却有一位妖主火烈。
孔茵桐一直觉得自己比火流菲美,之所以她屈居第二,肯定是别人想要拉拢妖主的原因。
想到这,孔茵桐更加气了。
所以,她要找到一个后台比妖主更加厉害的。
孔茵桐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远远离开的那道颀长身形上,完美、高大,气场让人着迷。
可先前那一幕自作多情,孔茵桐不傻,看出来特邀妖师看不上她,也是,像是这种大人物,肯定见多了美人。
可是……
她的视线落在蹲在景渊肩膀上的纪小小,这一只可就不一样了。
她一直都觉得这小东西肯定跟大人有特别的关系。
孔茵桐更倾向于亲戚关系,毕竟,那小妖龙可只有那么大一点,她暂时绝对不会想到两人会是更深一层的关系。
所以,孔茵桐想通了之后,决定从纪小小那边下手。
而她想到的办法,就是讨好纪小小。
所以,等第二天,纪小小迷迷瞪瞪的被景渊抱来天妖学院,刚坐在大殿上,就看到身边多了一只妖。
还有点眼熟……
纪小小等看清楚了孔茵桐的脸,差点一脚把妖踹飞了,瞬间警惕地盯着:“你做什么?”
她才不要跟她挨着坐。
“小小,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是朋友的对不对?”孔茵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笑得纪小小抖了抖爪:这特么……太不怀好意了吧?“不要!”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气得孔茵桐差点鼻子都歪了。
硬生生忍了下来。
“你是不是还在为先前的事生气?我的确不知道你与大人的关系,这才……是我鲁莽了,所以这次,我是真诚给你道歉的。”孔茵桐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拍就拍了,胸脯还抖了抖。
少女饱满的胸脯露在眼底,纪小小更警惕了:特么的,这丫不是想从她下手,勾引李小湛吧?
“道歉?你想怎么道歉?”纪小小兽眸动了动,决定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孔茵桐眼底一亮,有门!
“小小你刚来,肯定很多东西没置办好,我这边有几样新的,送给你好不好?”孔茵桐说着,拿出一个储物戒,掌心摊开,顿时几件妖器出现在面前。
纪小小咬着小爪,只能感觉到这几件妖器灵力十足,却分不出到底好坏。
不过身边有看到的妖,顿时发出惊呼声:“中等妖器。好东西啊。”
“孔大小姐,你这一出手,也太大方了啊,我们也跟你认识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送我们几件啊?”有眼馋的妖忍不住套近乎。
“你们又没有小小可爱,本姑娘喜欢她,你们都别抢!”孔茵桐开玩笑的笑着,倒是有妖吃她这一套,很快就嘻嘻哈哈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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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那几句小小听得胃部翻涌,谁准她喊她的名字的?
哼!
不过,纪小小咬着小爪:中等妖器,听起来不错。
不过她倒是不稀罕,更何况还是“情敌”送的!
只是……送上来的不要白不要。
这时,身边另一边又有妖坐了过来。
纪小小扭头,对上了熟悉的脸,顿时眼睛一亮:“是你啊,大美人!”
火流菲担心得瞧着她:“她怎么突然想送你东西?”
纪小小咬耳朵:“她想讨好我,攀上大人。”
火流菲想到这孔茵桐以前做的龌蹉事,忍不住嗤笑一声:“果然狗改不了吃shi。”
纪小小龙角一动:“说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火流菲言简意赅道:“只要有男妖对我示好,过没几日,就会被她想办法勾搭走了。”
这女人一身婊气,也不知道那些男妖怎么这么好勾搭。
纪小小一拍小胸脯:“你放心,大人肯定不会被勾搭走的!”哼,李小湛才不是那种人!
火流菲忍不住弯了弯红唇,“这么确定?”
纪小小重重点了下小脑袋,不过看到火流菲的笑,忍不住有点看呆了。
尤其是冷艳的美人不长笑,这么一笑,媚眼流转,勾魂摄魄。
让纪小小看得心尖都有点痒痒的,“你长得可真好看。”
火流菲愣了下,随即忍不住想揉一把纪小小的脑袋。
谁知,小胖龙蹬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火流菲疑惑不解的目光,对着小爪,小声解释:“某人会吃醋的啦。”
火流菲愣了下,随即想到特邀妖师凉凉的目光,心底也忍不住涌上好奇,这小龙崽跟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笑笑:“好,我知道了,以后不动手动脚了。”
纪小小嘿嘿笑了几声,两妖颇为和谐。
可一幕落在孔茵桐眼底,她差点捏碎了手里的储物戒,勉强笑了笑:“小小?”
纪小小这才转过身,瞅着那几件妖器,问火流菲:“这几件怎么样?”
火流菲道:“还不错。”
纪小小问道:“你有这种妖器吗?”
火流菲愣了下,随即笑笑摇头:“没有,一般我们这些小辈,修为达不到万年,是弄不来这种中级妖器的。”就算是能得到一把,也是稀罕的。
孔家倒是舍得给孔茵桐下血本。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揣着小爪,瞅一眼孔茵桐,再瞅一眼那些妖器:“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她声音软糯,娇娇弱弱的,极为惹妖好感。
孔茵桐眼底一喜,“是啊,这些都是给你的,你若是想要,我还有不少哦,过几日,府里有家宴,你作为我的好朋友,能不能过去呢?”
妖师大人这么喜欢这小东西,她过去,岂不是就代表着妖师大人也过去了。
到时候,就不信父亲也讨不了妖师大人的好。
只要妖师大人被他们拉拢了,到时候他们孔家在九霄大陆绝对有面子。
纪小小蹭蹭蹭跑过去,把几件妖器抱住了,“那既然是给我的,我就不客气了哦。不过家宴什么的,我就不去了,我有妖多恐惧症。”
说罢,蹬蹬蹬跑到了火流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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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茵桐:“??!!!”妖多恐惧症?
特么的,现在这大殿里千余只妖好不好?
至少找个靠谱的拒绝理由好不好?
只是下一刻,孔茵桐差点没气疯了。
只见那小东西竟然抱着那几件妖器,直接就扔进了火流菲的怀里,小爪一挥:“送你啦!”
众妖:“……”卧槽!这小龙崽是不是压根不知道这几件中级妖器的价值啊?这么壕?说送就送?
孔茵桐:“!!!”啊啊啊妖气疯了!她什么意思?
火流菲以及不远处的火云等妖也愣住了,什么情况?
纪小小眨巴眨巴眼:“怎么了?不是送给我的吗?难道不是我的了?”
孔茵桐想发火,可到底顾念着对方身后的景渊,勉强笑了笑:“自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了。”
纪小小无辜的摊摊小爪:“那既然是我的东西了,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有问题吗?”
孔茵桐终于知道这小东西的意图了,这简直比直接拒收还可恶。
她如果拒收了,她到底还能留着那些妖器,可现在,她转头就赠送给了别的妖。
也就是说,她手上没这些妖器,她甚至都不能再拿捏着这点东西,让她去家宴。
好气好气啊啊啊。
火流菲也明白了纪小小的意思,欣然收进了储物戒:“既然是小小所赠,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客气不客气。”
这边两妖交好,这边孔茵桐气得差点吐血。
可偏偏她还不能去找这小妖的麻烦,只能忍了下来。
等这一节课下来,孔茵桐完全没听进去,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火云等妖出去大殿围在火流菲四周,更是气得不行。
垂着眼,美目转了转,就计上心来。她决定给火流菲一个教训。
她本来是想让包锋去的,可没想到包锋竟然会输给火流菲。
咬着牙,想了想,又想到一个人选。
一个正追她的公孔雀。
一只快千年修为的孔雀妖。
对付火流菲这种才四百来年的小妖绰绰有余了。
于是,孔茵桐就去找那公孔雀了。
火流菲让火云几个妖散开了之后,就跟上纪小小了。
纪小小本来正像是一阵风似的背着小挎包往妖师殿走去,就被火流菲给追上了。
纪小小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你怎么来了?”
“把这个还你。”火流菲露出手里的几件妖器。
“给你了,就是你的了,我要这些也没用。”她现在修为低用不着,就算是修为高了,李小湛肯定会给她更高级的妖器。
再说就算李小湛没有,还有祈天焓呢。
他把李小湛哄到这里来,几件妖器肯定是不会小气的。
“这些我不能要,我……”
“哎呀,你给我也没用,我修为太低用不了,给李……给大人,大人绝对看不上这种低等的妖器,肯定被对方直接扔了。扔了还不如给你,对不对?算是她先前欺负你的报酬了。”纪小小挥着小爪,她等着去找景渊。
只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蹬蹬蹬回来了,“话说,那个母孔雀不会找你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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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她们两个很不对付啊。
那母孔雀弄不过她,万一对火流菲下手怎么办?
纪小小兽眸凝重着,对着小爪,小表情严肃极了。
火流菲噗嗤笑了出来:“她打不过我的,放心好了。”
她要是舍得下本钱,也不会这么久没动手。
纪小小觉得这次可不一样,她坑了那母孔雀一把,她万一心疼那些妖器呢?
纪小小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海螺,蹬蹬蹬跑过去,跳起来塞到了火流菲的怀里:“给你这个,要是遇到危险了,就喊这个海螺。”
说罢,不等火流菲回过神,挥挥小爪。
就风风火火的迈着小短腿儿跑了。
火流菲愣愣拿着海螺,随即,忍不住瞧着前方小东西的身影,美目底闪过笑意。
想着这海螺应该是用不到的。
不过火流菲倒是没想到,这海螺还真的用到了。
等当天下了学,她一个妖往回走的时候,就被一只流里流气的千年公孔雀给拦住了去路。
若是以往,肯定没妖敢去动狐族的妖。
毕竟有一个妖主在上面压着,那可是九霄大陆的头。
地位仅次于妖王,更何况,还是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妖主火烈。
可偏偏这个公孔雀愣是被孔茵桐给说服了,让他去占火流菲的便宜,等到时候火流菲是他的妖了,肯定不会找他的麻烦。
就算是真找了,有他们孔家给他撑腰,让他放心大胆的去。
那公孔雀想想对方好歹是第一美人,又有孔茵桐的保证,思来想去,也就决定赌一把。
既能好好玩玩这第一美人的滋味,又能获得第二美人的欢心。
火流菲眯着眼,“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听说你就是这九霄大陆第一美人,老子瞧着也不怎么样嘛,不过么……随便玩玩也是可以的。”话落,对方陡然瞬移上前,手臂一伸,挡在了火流菲的身后。
想来个壁咚,可惜对方长得太丑,简直辣眼睛。
“是孔茵桐让你来的吧,她想干什么?舍不得那几件妖器?”火流菲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也不全是,小美人儿,老子突然改主意了,你这离近了看,更加招人呢。”公孔雀露出猥琐的笑,看得火流菲直想吐。
直接一招攻过去,只可惜,修为差的太多,直接就被攥住了手腕。
恶心的感觉扑面而来。
那公孔雀嬉笑着,凑过来就要亲!
而另一边,纪小小已经跑到了妖师殿,从窗棂蹿进去,就朝着正在翻看书卷的景渊背后扑去。
景渊等小东西靠近的时候,手臂一揽,就落入怀里,压着揉了一把。
“哎呦哎呦,毛乱了乱了。”
“你有那东西?”景渊指腹摩挲了下鳞片。
“鳞片乱了乱了!”小胖龙护着自己的尾巴,磨着小牙嗷嗷的。
景渊乐了,摸了摸她长得锋利了不少的牙齿,挠了挠鼻翼。
“噗!”纪小小扑棱了一下小脑袋,打了个小喷嚏,幽怨的瞅着他:“李小湛,不带你这么过分的,万一喷个鼻涕泡泡,多难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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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道:“你这么一说,本尊倒是要试试。”说罢,按着小东西开始挠痒痒。
纪小小哈哈哈笑着,打着滚,想脱离对方的魔掌,“李小湛你……你不……哈哈哈……魂淡,快松手……”
景渊终于松了手,纪小小抖着小爪子,蹭蹭蹭往后翻了几下,远离某个坏蛋。
景渊慢条斯理的笑着:“这也没泡泡嘛。”
纪小小瞪他:“你才吐泡泡!你吐一串串的泡泡!”
景渊挑眉,勾了勾手指,“过来。”
“才不要!”纪小小又蹭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
“当真?”景渊单手撑着脑袋,凤眸慢悠悠扫过去:“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纪小小警惕的眯着眼:“什么算了?”
景渊继续翻了一页书卷,“本来想带你去逛逛夜晚的妖市,不过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吧。”
“嗷!我去!”某只瞬间蹿了过来,在他怀里窝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吗?”
“不……本尊改主意了,不去了。”
“别这样嘛,我们谁跟谁,这么点小事,吹吹就散啦。”
“散不了……小小你竟然躲着本尊,本尊伤了心了。”景渊垂着眼,戴着面具,倒是看不清表情。
小胖龙急得抓耳挠腮的,“别介啊,我错了!”
惦着小短腿儿,努力小爪摸了摸他的下巴,只是等刚要说点什么哄对方,就看到对方眸底潋滟的光,纪小小瞬间气得要炸裂。
一瘫,躺平了卧在景渊腿上,哼唧哼唧不理人了:宝宝有小情绪了,宝宝被骗了,不高兴,不痛快,要不理人了。
景渊挠了挠她的下巴。
纪小小偏过头。
挠挠尾巴,继续偏头。
景渊低头,亲了亲龙角:“好了,本尊错了,不该逗你的。”
小胖龙:“哼哼!”晚了!
景渊挑眉:“那么……既然你不愿理本尊,那本尊一个人去逛妖市好了,听说今晚上有妖龙舞可看,既然……”
他话还没落,纪小小已经蹿起来蹲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小爪往前一挥:“出发!”
景渊瞧着她这么激动的小模样,嘴角噙着笑意,随即走出了妖师殿。
直到他们离开很久,妖师殿另外一座宫殿里,走出来一道青竹般颀长的身影。
一袭靛青色的长袍,眉心竹纹一竖,眉眼底,久久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才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莫名。
而另一边,火流菲没想到这次孔茵桐竟然肯这么下血本,竟然弄来了一只千年修为的孔雀妖。
她根本一招都没对对得过对方,就被摁住制服住了。
火流菲脸色一沉,看对方就要亲下来,猛地偏过头,趁着机会,猛地抬脚,就化成了原形,身形一小,她沉寂就往前跑。
火红色的狐狸,因为刚成年没多久,身形不大,可到底还是根本打不过上千年的妖,很快直接被踩住了尾巴,提着后颈给拽了起来。
公孔雀妖恶狠狠盯着她:“继续跑啊小美人儿!”
说罢,直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直接火流菲再次化成了人形,再次被公孔雀妖给压在了墙上。
火流菲脸色大变,这才想起来那个海螺。
费力的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只是还未吹响,突然,身后暗处,一道清越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流氓匪类,调戏良家女妖,该杀!”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子冷戾,随着说话间砸过来的,是一道极为霸道强劲的青色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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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强劲的青色妖力直接束缚住了那公孔雀的手脚,就那么手臂行云流水的一扬,公孔雀妖就被从火流菲身上甩开了。
直接就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顺着墙壁滑了下来,狼狈不已。
公孔雀妖捂着心口猛咳,感觉到刚刚那股妖力觉得强过他数倍,抖着身体,“什、什么妖,竟然敢袭击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从暗影处缓缓走出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墨黑色的长袍裹身,眉眼冷峻,只是一双凤目潋滟着风情,整只妖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
可来人就那么一步步缓缓从暗影中走来,仿佛自带光一般,让正慢慢揉着手腕的火流菲抬眼间,动作乍然顿住,久久未能动弹。
火流菲一双美目愣愣的呆在那里,好半天都未回过神,只是随即眼底忍不住迸射出一抹光,陡然站直了身体,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是你?”火流菲眼底带着光,灼灼风华,一张原本冷艳的脸上带着惊喜。
敖长青本来已经走到了那公孔雀面前,就听到这么一句,偏头,一双凤目上下打量了火流菲一眼,最后落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挑眉,眉眼间带了三分风流,却并不惹人讨厌:“你认识我?”
火流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见过你,你可能……已经认不出我了。”
敖长青耸耸肩,漫不经心收回视线。却是一把提起了那公孔雀,有力的手臂猛地撞在了墙壁上。
撞得那公孔雀嗷嗷的脚:“你敢伤我试试?我可是孔家的公子!孔家!”
“哦。”敖长青漫不经心的说了声,随即,直接又狠狠撞了下去。
撞得这次公孔雀直接吐了血。
那公孔雀终于怕了,“不、不是,这位大哥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受人所托,真的不是要调戏她,就是逗逗,嘴上占点便宜。”
“嗤,你瞎我还不瞎。”那叫嘴上占点便宜?
的确是嘴上占点。
敖长青直接手臂一扬,那公孔雀直接被青色的妖力给缠在了墙壁上。
随即,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件妖器。
等那公孔雀看到那妖器是什么,脸色大变,“大哥不要啊,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你……”
敖长青斜斜扫了他一眼,“知道什么叫伸张正义吗?就你这样的杂碎,爷每年都能弄死上百个。”
说着,直接手臂一抬,青色的妖光一晃,顿时妖器陡然分成四道妖光,直接射入了对方的体内,随着一声尖叫,那公孔雀浑身都疼得在发抖,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不……”
敖长青收回妖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呐,别说爷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封了你的妖力,封了你那啥的能力,一百年后,爷再来瞧瞧,你要是改邪归正了,爷就给你解除了,否则嘛,你就这辈子当个不能人道的废妖好了。”
说罢,敖长青广袖一扬,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火流菲等人走出好几步,这才回过神:“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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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敖长青并未转过身,只是偏了一下头。
“你……你还记不记得二百多年前,你在妖域森林救过的一只火幼狐?”火流菲忍不住又朝前走了两步。
敖长青愣了下,慢慢转身,朝她看了眼,就在火流菲期待的目光,摇头:“不记得了。”
他这些年救得妖何止上百,哪个都记得,早累死了。
若是年纪大点的妖,他还有兴趣撩一撩,这种年纪的,总让他想起来他那不顾家的小妹,都走多久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心好痛。
说罢,不等火流菲再说什么,直接身形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留下火流菲一妖,怔怔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不记得了吗?”
只是等回过神,懊恼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忘了问他的名字了!
至少,能想办法知道他的身份的……
而另一边,纪小小蹲坐在景渊的肩膀上,瞧着妖市的夜景,兽眸亮晶晶的。
“妖龙舞在哪儿呢?”她的尾巴缠着景渊的脖子,坐在肩膀上也不老实,恨不得小爪也扒着景渊的脖子。
伏武伏秀在身后跟着,瞧的一阵心惊。
生怕尊上一个不满,把小主子给颠下来。
不过显然他们操心操多了,景渊走得稳稳当当的,是不是摸一下尾巴尖,顺毛。
“在正中心的祭台上,每年一次,由九个大陆三十六海各选出一位前来舞龙,分成两拨,进行比试。”景渊缓缓解释道。
纪小小眼睛瞬间就亮了:“啊?是不是无极大陆也有?那不知道东海派的是谁啊。”
啊啊啊要是大哥就好了,她好久没见大哥了。
听出纪小小话里的激动,景渊慢悠悠扫了她一眼:“在我面前,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见另外一位男子,小小啊,皮痒了是不是?”
纪小小哼一声:“那可是你大舅子!”
景渊挑眉,“先前谁说的还在考虑呢,这就大舅子了?”
纪小小脸一红,小爪扒着他的脖子,小脑袋使劲儿在他后颈上拱了拱:“李小湛,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景渊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逗你的,这次东海来的……就是大舅子。”
否则,他怎么会专门带她过来?
纪小小立刻就听了出来,嘿嘿嘿傻乐,“哎呀,李小湛,你怎么这么好呢?太喜欢你啦。”
“啧,刚刚谁说最讨厌我的?”
“你肯定听错了……肯定不是我啦!”
“……”
嘀嘀咕咕雀跃的小声音时不时传来,跟在身后的伏武伏秀,觉得被洒了一把狗粮。
强行喂一把不够,还一把一把的撒,两兄妹对视一眼,伏武摊开手:“妹子,来,今晚我们都是单身狗,大哥给你个兄长的安慰抱抱。”
伏秀嫌弃的看他一眼,还向一旁速度地退了好几步:“不用了!”
说罢,快走两步就跟了上去。
伏武:“……”这糟心的妹子!
想想鬼界多少小鬼女哭着喊着闹着求着都要嫁给他,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竟然还嫌弃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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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带着纪小小到祭台的时候,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景渊直接带着纪小小去了旁边的香春居。
他早两日就让伏武包下了临窗的包厢。
一走进去,打开窗户,刚好能把整个祭台收入眼底。
纪小小一看到祭台,扑了过去,小爪抱着窗棂,瞧着下方的人声鼎沸,激动的嗷嗷叫。
景渊在一旁落座,瞧着欢实的尾巴摇来摇去的小东西,朝伏武看了眼。
伏武立刻去备了一桌膳食,这才带着伏秀退下了。
守在门口,不让任何妖打扰。
“还有一炷香才开始,过来吃点东西。”景渊开口,把小东西捞了回来。
纪小小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不过她嗅到香味,也忍不住馋了。
安心窝在景渊怀里,叼了一个鸡腿儿,只是还没啃下第一口,包厢外就传来了争执声。
纪小小歪着头朝外去看。
景渊轻点了下她的龙角:“安心吃东西。”
纪小小咬了一小口:“外面有妖吵架。”听声音隐约有伏武的声音。
景渊淡漠道:“伏武自会处理。”
纪小小这才放下心,只是刚啃了没两口,却发生了意外。
包厢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随着一声跋扈的声音:“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在九霄大陆比我们孔家更有钱,只要他肯让,本公子出五倍的价钱!”
“大胆!”伏武本来好声好气的说,没想到对方趁他不注意,竟然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景渊看也未看,淡漠的喝了一口酒水。
伏武单膝跪地:“爷,小的这就处理!”说罢,直接提着开口嚷嚷的那个穿紫色衣袍的公子,就甩了出去。
顿时,外面就是一阵尖细的惊呼。
“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
“堂哥你没事儿吧?!”
最后这句好像有点耳熟啊?
纪小小默默咬了口鸡腿,突然站了起来,探个小脑袋往外瞅了眼,果然瞅见了熟悉的半张脸,此刻扑在那紫袍男子旁,泫然欲泣,仰起头,望着伏武,美目噙着泪珠:“你竟然敢打我们孔家的人?这事儿没完!”
纪小小“吓”的赶紧咬了口鸡腿压压惊,好怕怕呀。
“怎么?”景渊低下头,捏了捏她的小爪。
“唔……那个,就是先前想勾引你哒,还送了我不少好东西。”纪小小把孔茵桐先前的事说了说。
景渊眯着眼,眼神更冷了:“伏武,把他们扔出去!”顿了顿,“包括那个女的,太、聒、噪了!”
伏武得令:“好嘞,爷!”
聒噪的孔茵桐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头,就对上纪小小乌溜溜的兽眸,一爪捏着鸡腿儿,一爪朝着她挥了挥:“嗨。”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孔茵桐心里咯噔一下,视线往上抬了抬,果然看到了一脸冷漠戴着面具的男子,浑身一抖:他、他他他怎么在这里?不对,怎么会是他?
她跟堂哥本来是来看妖龙舞的,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本来以为这么贵的包厢肯定没妖,可没想到来的时候,掌柜的说已经被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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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一向跋扈惯了,直接就要出五倍的妖币,把包厢要回来。
结果没想到……竟然踢到铁板了。
想到大人的身份连老院长都畏惧三分,更何况他们孔家?
九霄大陆,轮地位,他们其实根本排不上号,不过是因为孔雀稀少,早先祖先集聚了不少的财富,才被妖高看。
可她不傻,得罪了这一位,怕是以后孔家都没好果子吃。
连忙求饶:“大人,堂兄不过是吃醉了酒,胡言乱语,这门,我们陪,大人,别跟堂兄一般见识啊。求求您了。”
只是根本没人理她。
她忍不住偷偷抬头,就看到那丰神俊朗的男子,像是压根没听到。
垂着眼,把那只蠢龙的小脑袋给转过头,还拿出锦帕,耐心的擦拭着她的小爪,这一幕,让孔茵桐羡慕不已。
忍不住眼神里更加带了痴迷的迷恋。
那紫袍公子吃怒,“桐儿,你胡说什么?这个仇,我肯定是要报,该死的,竟然敢打我,老子废了你!”说罢,扑起来,直接就朝着伏武扑去。
顿时,打斗声不绝于耳。
引来了不少妖围观。
纪小小咬着小爪看着祭台,那边已经开始了。
“伏武能打得过吗?”她怕伏武吃亏啊。
毕竟,现在是在妖界,为了隐藏鬼力,他们把实力隐藏了不少。
景渊在两妖四周设置了结界:“就算是狐族的那位妖主来了,也不过跟伏武平分秋色。”
他的十三鬼将之一,岂能这么废物?
纪小小这就放心了,可那边孔茵桐可吓死了,不住的劝道。
可她修为不过几百年,她口中的堂兄,正是孔雀族族长的嫡大公子孔尉明,有近万年的修为,本来她以为肯定吃不了亏。
可几十招下来,她发现孔尉明频频吃力,暗叫不好,赶紧派了妖去通风报信。
她知道这次怕是麻烦大了。
纪小小倒是没再看外面的打斗,跟景渊瞧着已经开始的妖龙舞,三十六妖龙,分成两拨,随机抽取,胜的一方能得到不俗的奖励。
只是等出场了之后,纪小小瞧着那两条长长的舞龙,傻了眼,“哥哥再哪个啊?”
景渊挑眉笑了笑:“等下就知道了。胜利的一方会看到的。”
纪小小挑眉,“你怎么确定哥哥会赢?”
景渊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要不要跟本尊打个赌?嗯?”
纪小小龙脸一红:“不赌。”
她才没这么蠢,每次跟他赌,输的都是她。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啊。
景渊挑眉笑了笑,暗红色的凤眸,潋滟微光,极为漂亮,她本来坐在景渊的怀里,忍不住仰起头,用小爪摸了摸。
“怎么?”景渊张嘴咬了一下的她的小爪,磨了磨。
纪小小怕痒,嘿嘿笑了声,“你长得真好看。”
景渊瞳仁深了深:“小东西,找死是不是?又撩本尊?嗯?”
“什么嘛,我这是夸你,夸你懂了懂。”再说了,李小湛你这么容易被撩,真的好吗?
景渊亲了亲她的小爪,这才松开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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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才专心致志的去看妖龙舞,本来以为就跟普通的一样,没想到竟是妖力的比拼,还有十几只妖的相互配合,两条长长的飞龙,几乎飞到了天上,缠斗在一起,随着漫天的星光,带着流光的妖力,美得不可思议。
纪小小看傻了眼,直到其中一条白色的飞龙胜利了,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地的瞬间,化作了十八位风姿卓绝的男子。
顿时,下方传来尖叫声,各种妖对着这十八位男子,嘶声裂肺的表达着心底的欢喜。
纪小小被吵得耳膜疼,不过仔细一瞧,果然看到敖长青就在其中。
瞳仁亮了亮,坐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去找哥哥?”
景渊倒是淡定的很:“不急。”
“啊?可哥哥万一回去了怎么办?”纪小小对着小爪,她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回去无极大陆过。
“你觉得这种小小的妖龙舞大舅子会特意过来比试?”景渊挑眉。
“你是说大哥是专门来看我的?”纪小小更坐不住了,“那我们快回去快回去。”
祭台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先前的妖龙舞昙花一现,又换成了别的。
可纪小小却没心思了,满心满眼都在回去见敖长青。
景渊捏了捏她的小爪:“不急,先继续吃东西,大舅子拿了赢,肯定还有一堆事情要应付。”
纪小小这才放心了,只是……大舅子大舅子的,李小湛你叫的这么顺口真的好吗?
小胖龙挤了挤眼,诙谐的表情逗得景渊扬了扬嘴角。
纪小小这才终于想起来孔茵桐,一转头,才看到四周的结界。
怪不得先前一直没听到声音。
景渊把结界撤了,顿时声音再次传来。
“……别打了,别打了……”紫袍公子被伏武碾压吊打,哭嚎着,模样狼狈的很。
孔茵桐缩在一边,不敢上前。
只嘴上小声的劝道:“这位公子,别、别打了……”
只是被伏武一横,立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看得纪小小噗嗤笑了出来。
伏武并未下死手,避开了致命处,不过就是让对方吃点苦头。
这会儿看到景渊点头,才把妖放了:“下次仗势欺人的时候,先掂量掂量。”
孔尉明哭嚎着应着,哭爹爹告奶奶,只是突然,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怎么回事?”
“爹!!!救我,他们要杀了我!救救孩儿!”孔尉明看到孔族长,直接就扑了过去,躲在孔族长身后,盯着伏武,一转先前的哀求,就开始耀武扬威了起来:“爹你赶紧把这个大胆妄为的东西给杀了!他竟然敢打我!”
孔族长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孔尉明:“他们打我!”
伏武冷笑,举了举拳头:“我何时要杀你了?”
孔尉明大概有了靠山,捂着肿了的眼,“就是你!”
掌柜的不敢惹事,赶紧把原因说了,孔族长皱着眉,“胡闹!”
孔尉明缩了缩脖子:“爹……我虽然是想要这间包厢,可给他们五倍的妖币,已经算是给面子了,凭什么他们不让,竟然还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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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要不是你敢踹门,扰了我家爷,打你还脏了我的手。”伏武不屑,这样的要是在鬼界,他直接送他去妖道毁灭了。
孔尉明气得直哼哼,有他爹在,耀武扬威的:“本公子看上这包厢是给你脸,你竟然给脸不要脸,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有了底气,孔尉明得瑟的不行。
孔族长却是没开口,虽然这事的确是他儿子不对,可到底没伤人,对方却把他儿子打成这样,确实是要给点教训。
一旁的孔茵桐脸色却白了,“伯父……”
孔族长眯眼看过去,脸色不善:“你闭嘴!”
肯定又是她缠着要出来,否则,明儿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
若是以往,孔茵桐大概也就收声了,可问题是里面那位得罪不起啊,那是妖王请来的特邀妖师,过往每一任特邀妖师,都是身份显赫,她怕……
他们孔家根本得罪不起啊。
“伯父,里面那位……”
只是孔茵桐还未说完,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后背传来,她回过头,果然看到那眼神幽沉的男子已经迈着长腿朝这边走了过来。
肩膀上一只小银龙吃得肚皮滚圆,蹲坐在那里,乌溜溜的兽眸好奇地瞅着孔族长。
孔茵桐既羡慕又害怕。
孔族长看到景渊的瞬间,眉头莫名皱了皱。
景渊看也未看他一眼,直接吩咐伏武:“告诉妖王,孔家……从九霄大陆世家除名。”
说罢,根本不理会陡然变了脸色的孔族长,直接带着小胖龙离开了。
孔族长一张脸涨成了猪胆色,只是并未见过景渊,自然根本没把他的话当真,可被妖在九霄大陆妖都这么甩面子,还是第一次。
咬着牙,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那先前打妖的妖侍,从怀里摸出一个传音石,那边,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传来,孔族长脸色大变。
“妖王吗?我家大人让小的告诉你一声,九霄大陆孔雀族从世家除名。”
“哦。”对面甚至连原因都没问,直接挂了。
孔族长本来还心存侥幸,只是几乎是瞬间,突然,怀里的传音镜一晃,九霄大陆妖主火烈出现在半空中,懒洋洋的眉眼,桃花眼潋滟着风情:“孔族长,接到上级命令,你孔家……从世家除名了。”
说罢,更是利落的关了传音镜。
仿佛就只是通知而已。
伏武耸了耸肩,瞧着孔族长变了的脸色:“孔族长啊,你要是先前阻止一番道个歉,也许我家爷就这样算了,可偏偏……偏心是可以,可偏到我家爷面前,那就是罪了。”
这还算好的,这要是搁在鬼界,以尊上的性子,直接灭族都有可能。
不过到底是不是自家的地盘,还是低调些好了。
孔族长:“你……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孔雀族废了这么多万年的功夫,才挤进九霄大陆十大世家之一,竟然……就这样被除名了?
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他肯定现在在做梦。
伏武扬了扬嘴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走了。
掌柜的看情况不对,赶紧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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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能想象到,不出半个时辰,估计整个九霄大陆都能传遍了。
只是心里也忍不住好奇,卧槽……刚刚那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说跟妖王对话就对话,说吩咐就吩咐了?
纪小小出了香春居,就在景渊肩膀上瘫成了一条废龙:“好撑。”
景渊挑眉,“我给你揉揉?”
“不要!”纪小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一想到李小湛会沉寂又挠她痒痒,就觉得要炸毛,哦不,炸鳞片。
景渊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纪小小揣着小爪,“你笑什么?”笑得毛毛的。
“不觉得我太狠?嗯?”对于一个世家来说,最惨的莫过于被除名了,怕是需要数万年才能重新爬上去。
只是他更残忍更狠的事情都做过。
可到底还是想到小东西,宽容了很多啊。
纪小小咬着小爪:“这有什么狠的?今个儿不给他们个教训,早晚要养歪,瞧那公孔雀架势,指不定以前欺负过多少妖了,我们这算是为妖除害!”给他们点教训,指不定还能下一代还能正回来,到时候再挤进世家,也不是不可以嘛。
这样一想……“哎呀,李小湛你这是在积德呀。”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捏了捏她的小爪:“原来在小小心里,本尊竟然这么好?嗯?”
“是呀是呀,是不是很感动?那明天我们还来逛妖市怎么样?不行,后天也要来,大后天!”纪小小兽眸亮晶晶的瞅着他,小爪揣着,期待的瞅着他。
景渊道:“本尊很感动……然而,本尊拒绝。”
小胖龙脑袋陡然耷拉了下来:“不带你这样的……李小湛,你这样是会失去本宝宝的。”
景渊挑眉轻笑:“没事儿,失去了宝宝,本尊会获得一个少女,也不错。”
纪小小瞬间扒住了尾巴:“你流氓!”
景渊慢悠悠开口:“本尊有说什么吗?污者见污,嗯?”
纪小小幽怨瞅他:你才污呢,李小湛你上上下下污的不要不要的。
景渊像是看出对方心里的嘀咕,“说起来,本尊似乎想起来,似乎月圆之夜灵力特足,要不本尊帮你恢复人界时的模样怎么样?”
纪小小瞪圆了眼,瞬间怂了,小爪抱着他的脖颈,嘿嘿讨好道:“哎呀,不用这么麻烦了,这多麻烦的,我觉得吧……当个龙宝宝挺好的。真的。”
景渊偏过头,暗红色的眸仁深深浅浅:“可本尊觉得……一点都不好呢。”
纪小小小爪糊在了他的肩膀上,抽抽噎噎:“你还说不嫌弃我,你都不喜欢本宝宝了。”
景渊捏了捏她的龙角:“行了行了,不变了不变了。”
逗逗而已,还真的当真了。
纪小小把小爪松开,“当真?”
景渊:“比真金还真。”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只是一抬头,却发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下,嗖的蹿到景渊头顶,伸长了脑袋去看,又很快看不到了。
“嗯?怎么了?”景渊把小东西捞了回来。
“看到一个熟人。”纪小小揉了揉眼睛,窝在他怀里,也许是看错了,大美人不是回去了么?应该不可能突然出现在妖市,这会儿都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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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与景渊回到小筑,刚下马车,就看到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口。
刚想敲门,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到从马车里下来的景渊,以及他肩膀上的小东西。
身形一晃,纪小小就被揽在了怀里。
好一通揉捏:“小小诶!想死哥哥了!”
景渊眉心跳了跳,想到到底是大舅子,硬是忍了下来。
“哎呦哎呦,哥!您是亲哥啊,尾巴都秃噜鳞了!”纪小小哎呦哎呦的乱窜,余光瞥见景渊嘴角紧抿的唇线,想到对方此刻的心思,哈哈哈乐了起来。
敖长青也看到了景渊显然不悦的表情,可还是没说什么。
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他来的时候还真担心自家小妹被欺负了。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这鬼尊更在乎小小。
他还真怕万一自家小妹被欺负了,就他们这东海,根本都挡不住鬼尊一根手指头。
如今倒是稍微放下点心思了。
“咳,尊上。”敖长青终于放开了被揉捏的晕头转向的小胖龙。
手刚抬一抬,手上就轻了。
景渊捏着小东西的后颈,嗯了声:“大舅哥。”
这声大舅哥叫的敖长青嘴角抽了抽。
尊上你叫的这么顺口,他觉得有点慌啊。
低咳一声,心惊胆战的应了:“我就是过来瞧瞧,也不多待,这是父王给小妹准备的好玩的。”
说罢,拿出一个储物戒,递给了纪小小。
纪小小这会儿刚晕回来,嘿嘿用小爪抱住了。
敖长青摸了摸她的额头:“大哥下次再过来看你。”
纪小小一挥小爪:“过些时日天妖学院沐休,我就回东海看你们!”
敖长青眼睛一亮:“行!不枉哥哥疼你一场!”
敖长青手痒,还想揉捏一番自家小妹,不过在景渊虎视耽耽的目光下,愣是强行收了回来。
敖长青进去待了没多久就回去了。
纪小小想留一夜来着,不过敖长青知道她翌日要去天妖学院,白日也见不到。
倒不如回去一趟,龙宫还有不少事宜要处理。
等人离开了,纪小小蔫蔫的趴在景渊怀里,拿出储物戒,从里面掏出一把五彩缤纷的小贝壳。
还有一些小东西。
景渊挑眉看她:“这么喜欢?”
纪小小难得语重心长道:“……这是情怀。”
景渊嘴角抽了抽,修长的指尖戳了戳她的龙角:“能耐了?嗯?”
纪小小头也未抬,嗷呜咬了一口他的手指,用牙轻磨了磨:“哎呀,李小湛你怎么这么讨厌?”
景渊:“让别的妖呼噜毛,不让本尊碰?嗯?”
纪小小就知道他这小气劲儿,肯定要醋。
把半截龙身蹭到他掌心下:“给,给给给你秃噜!”
等以后她长大了,皮肤都不光了,看碍眼的是谁。
哼哼哼。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随意揉了一把:“每次都是你有理。”
“嘿嘿,这是你没理呀。”纪小小把玩了一番之后,倒是困了。
景渊揽着她,不轻不重地顺着毛,不多时,小东西就睡着了。
景渊动作极轻的把那些小贝壳抬起手臂,黑光一闪,都自动收入了储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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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垂着眼,瞧着窝在心口的小东西,怎么看怎么喜欢。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慢慢闭上了眼。
只是到了后半夜,景渊陡然睁开了眼。
暗红色的瞳仁里,迸射出一抹隐忍的光,垂眼,当看到怀里的小东西时,眼神更是暗沉。
最后,广袖一扬,纪小小无声无息的被黑雾缠绕起来,他则是化作了一团黑雾离开了房间。
殿外,伏武早有准备,单膝跪地:“尊上。”
“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怕不如鬼殿的寒潭,效果可能,也不一定好。”伏武垂着头,轻声道。
虽然知道效果不好,不过大概也只能暂时用一用了。
“嗯。”景渊只是嗯了声,陡然消失了。
伏秀不知何时出现了,站到已经起身的伏武面前:“哥,尊上这是怎么了?”
伏武看了眼伏秀,莫名耳根红了,只是天黑看不真切:“你不懂,别瞎问,在这里守好了。”
伏秀瞪他一眼:“哥你怎么这么烦呢?我怎么就不懂了?”他不说,她怎么懂?
伏武看她,摆手:“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一溜烟化作一团黑雾离开了。
只剩下一脸懵逼的伏秀,还有殿内睡得昏天黑地的小胖龙。
纪小小翌日到学殿的时候,还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总是睡得很好。
昨夜却睡得不是很踏实。
不过余光瞥见身边落座的火流菲,兽眸一亮:“美人你来啦。”
“小小。”火流菲眼下青黑,不过对上小龙崽的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没睡好?”纪小小探过小脑袋,不仅眼下青黑,妖也不精神,想到什么,睁大了眼:“不会那谁真的找你麻烦了吧?”
也不对啊,孔茵桐昨个儿在春香居,应该没这功夫啊。
“……没有。”火流菲怕她担心,没说。
毕竟,她也真的没出事。
想到昨夜那人风姿绝然的模样,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眼波流转。
不过还是被纪小小给瞥见了,嘿嘿对着小爪:“你还说没什么瞒着我?”
她挤了挤,往火流菲那边拱了拱。
火流菲看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真没事儿,我就是……昨夜遇到了一个一直在找的妖,没睡好。”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心上妖呀?”
火流菲低咳一声,一张俏脸更红了,美人如血玉,绯红艳丽,美得不可方物。
一时间,四周不小心瞥见的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小小也看呆了,这九霄大陆第一美人,果然……美啊。
不远处的孔茵桐,早就来了,本来因为昨夜的事心惊胆战的。
可发现纪小小根本看也没看她一眼,又觉得不舒服了。
昨夜,孔家几乎都没睡。
孔家突然从世家除名,孔族长肯定是要给个交代的。
于是……孔尉明就被推了出去,好在,堂兄没把她也说出来。
否则,她以后怕是在孔家更加不好过。
可昨夜的事情,让孔茵桐后怕的同时,更加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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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妖王都能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如果……如果她能搭上大人,以后岂不是……
可偏偏这只蠢龙根本就不跟她好,反而去跟火流菲混。
她咬着牙,心里不甘。
只是瞧着两只妖关系这么好,又忍不住心生嫉妒,随后想了想,顿时就有了主意。
这一堂是药理课,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前排的一位白衣女子身上。
狐族美名排名第三的火雪,也是火流菲的堂姐,不过两妖却不怎么对付。
火雪的心上人对火流菲钟情,这导致火雪也看不上这个堂妹。
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打算这堂药理课飒一飒那小蠢龙的气焰,觉得狐族跟她不对付。
火流菲可也是狐族的,到时候关系自然就淡了。
她到时候再装装作关心关心,说不定就把那小龙崽拉拢过来了。
纪小小并不知道这些,她对这堂药理课还是挺感兴趣的。
学会了药理,自然也就能制更多的毒了。
也就能防身了。
对她大有益处。
“竹先生来了!”不知那只妖喊了声,大殿顿时静了下来。
随即,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踏步而来,明明姿容只是清秀,却愣是让对方走出了仙姿卓然的感觉。
眉眼温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纪小小看到对方第一眼,莫名觉得有些眼熟,随即仔细看了看。
发现的确是见过,正是先前遇到的那位妖师。
叫什么来着?
对,叫竹意平。
没想到是教药理的。
众妖也没想到竟然来个这么一位温润如玉的,先前被大妖师虐的太惨,如今瞧见这么一位,顿时就感动的痛哭流涕。
竹意平瞧着妖温润,药理却是不错,引据典故,让纪小小也忍不住入了神。
不过一晃神,竟是过了大半。
竹意平的视线极为克制的时不时扫试过众妖的时候,才落在纪小小身上。
等注意到小东西的目光也专注的落在自己身上。
莫名有种满足感。
即使对方根本就是在认真听课,可对于先前一直被对方嫌弃的来说。
竹意平背过身,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晦暗。
也许……这样就够了。
就够了吧。
可心底明明有个贪念在滋生:不够啊,根本……不够啊。
下半堂课是自由提问,纪小小握着小爪,想想并没有什么想问的。
竹意平大概是顾念着这些小妖都是刚接触药理没多久,都是一些浅显的药草。
这些都在当年鬼医给她的药典里。
顶多就是普通的药草,改成了灵草。
纪小小从昨日开始,混了这么几堂课。
被虐惨的小心脏终于恢复过来了,呜呜呜,终于有一堂是她擅长的了。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感动完,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竹先生,如此这样不过太过乏味,不如我想个主意,我们来点刺激的好不好?”
包括纪小小在内的众妖朝说话的妖看去。
纪小小发现是个模样不错的少女,一袭白衣,倒是挺有气质的。
只是说话时的倨傲与不屑,有些招妖烦。
纪小小小幅度蹭过去:“美人,这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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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流菲:“火雪。”
“火?狐族的?”看这一袭白衣的,难道……“是只白狐?”
“不……是只灰狐。不过,她一直都是喜欢穿白衣的。”火流菲对这堂姐观感也不太好,接触并不多。
“灰狐啊。”纪小小咬着小爪,她忍不住想起来敖晶晶那只小灰龙,是以对灰扑扑的小东西都不感兴趣了。
于是,底下小脑袋,刷刷刷的挥舞着小爪,赶紧把竹先生交代的功课做完,她就能去找李小湛啦。
“哦?”竹意平温润的视线落在火雪身上:“你的意思是?”
“竟然是药理课,怎么能不辨认一番药草?”火雪自信满满道。
“倒也是可行。”竹意平轻嗯了声,他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微光,如果,他单独喊她,他是不是就能把视线正大光明的落在她身上了?
“既然竹先生也同意了,那么……只是一问一答岂不是太无趣了?不如……添些彩头,找妖对局如何?”火雪慢慢开口。
竹意平:“对局?如何?”
火雪:“三局两胜,两妖一组,辨认三种药草,输的给赢的鞠躬服输。”
虽然只是鞠躬,可这种当众羞辱的方式,却是过分了。
竹意平眯眼:“如此岂非不妥?”
火雪的视线却是扫过众妖,倨傲挑衅道:“还是说,尔等没这个底气?那就直接认输算了。”
在堂的众妖脸色都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火雪,别以为你是妖主的亲侄女就能横着来,觉得自己会几种灵草,就上天了是不是?”
纪小小咬着小爪也抬起头:哇,这灰狐狸比小灰龙还够招猫逗狗的。
只是下一瞬……
火雪的手指直接指向了纪小小:“我跟她比!你敢吗?还是说,你要直接认输?”
纪小小兽眸茫然的瞅着她:“我?”
卧槽,她招她惹她了?
感情她这一开始要怼的就是她啊?
这口气能忍?
必须不能啊!
纪小小鼓着脸颊:小胖龙也是有脾气的!
“就是你!怎么,不敢吗?不然就过来给我鞠躬认输!”火雪嘲讽道。
“哎呦卧槽,认输你大爷的!”小胖龙嗖的一下跳上了椅子的椅背,小爪一只掐腰,一只怼火雪:“比就比!输了给老娘磕头认输!”
众妖一脸懵逼的听着小龙崽用着一把软糯的小奶音说着“老娘”,回过神,被萌的哎呦我去,忍不住想要过去把小龙崽抱在怀里揉个七八遍。
这反差萌!
妖心都要酥了呀!
火雪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还真敢,嗤笑:“跪就跪!”
竹意平皱眉,担忧地看了纪小小一眼,只是随即想到当年得到的消息,鬼医……
顿时再看,就明白了。
他自然还算了解对方,又怂又聪明,如果没有信心,怕是早就用别的办法怼回去了。
如此……怕是很有信心啊。
竹意平垂下眼:“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做个见证好了。”
“先生!”火流菲担心纪小小,忍不住出声。
众妖也回过神,卧槽这火雪欺负小龙崽啊,小龙崽才一百年的修为,她都五六百年了,这不是以大欺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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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朝火流菲挤眼:“没事儿,欺负到我头上了,不能怂!”
再说了,别的她怕,辨认药草,必须没问题啊!
当年她可是被李小湛硬是逼着背了好几本药典啊。
里面可都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药草。
竹意平一锤定音:“不过既然要比试,也不能这么容易,三味灵草,就选难的好了。两位可有意见?”
火雪愣了下,随即想着她若是不知道,这小龙崽肯定也不是:“我没问题。”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没问题。”
越难越不常见越好啊,毕竟,鬼医给的那些药草,奇奇怪怪的,太普通的,鬼医也看不上眼。
想到这妖师无意间帮了自己一把,嘿嘿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竹意平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勉强止住澎湃的心动,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既然如此,那开始吧。”
说罢,当着众妖的面,竹意平广袖一扬,顿时,半空中凌空出现了一株药草。
只是这药草一出来,全部的妖都懵逼了。
本来妖界药灵师就少,知晓灵草的妖就没多少。
更何况,还是很难的药草。
火雪不过却是自小感兴趣,加上是狐族的妖,身份在那,还容易接触。
加上族里愿意培养,还是狐族的直系,接触的不少,倒是知道的灵草不少。
看到这株,立刻认出来是一株能解毒的血灵草。
嘴角扬起一抹笑,偏过头,瞧着那蹲坐在椅背上的小东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说起来差点忘了,万一我说了之后,某妖跟着我说,岂不是不知道到底某妖知不知道了?”
纪小小哎呦捂着心口:这丫怎么这么讨厌呢?
小胖龙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你写妖文,我用海螺,提前录好,到时候一起交给竹先生。”
火雪没想到这小东西一点都不怕,愣了下,随即想到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嗤笑:“行啊。”
她身为狐族被精心培养的药灵师,还不信,这个才一百年修为的小东西能比她懂得多。
纪小小哼了声,偷偷背过身,小声对着海螺说了声,速度把自己的小海螺用妖力扔给了竹意平。
竹意平的指腹触碰到海螺的时候,上面还感觉到一抹小东西小爪间的余温。
他垂下眼,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攒攒流光。
忍不住攥紧了小海螺,又很快松开了。
生怕下一瞬就忍不住泄露出情绪来。
火雪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写完之后,也交给了竹意平。
竹意平平复了心情,留恋的多摩挲了一下海螺。
这才先打开了火雪的妖文:“血灵草。正确。”
火雪得意洋洋地朝着纪小小一抬下巴。
纪小小略略略略的朝着她吐舌头。
火雪气得瞪她一眼。
众妖这会儿回过神,也忍不住担心的瞧着纪小小,他们想着,不能让他们学殿里最小的崽吃这个亏啊?
到时候万一不行……他们强行把小龙崽给劫走?
火云几只妖,脑袋凑在一起就开始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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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准备,就等竹先生说出不正确,他们立刻扛上小龙崽就跑。
到时候就说他们犯错了,也不能让小龙崽给那个讨人厌的灰皮狐狸下跪认输。
小崽多萌啊,怎么能吃这种亏?
竹意平即使心里有准备,可真的拿起小海螺的时候,还是挺紧张的。
广袖一扬,海螺就传来了小东西轻轻软软的嗓音:“血灵草。”
吐字清晰,一板一眼,丝毫不差。
竹意平不动声色的轻吐出一口气。
火雪正等着立刻嘲讽出声,只是刚开了口,猛地睁大了眼:“怎么可能?!”
这小东西怎么可能认识血灵草?
火云等妖本来就要扑上去了,听到这,脚下一个踉跄,咣当咣当摔在椅子下。
等好不容易爬起来,也忍不住傻了眼:卧槽……好惊喜!好意外!
纪小小揣着小爪,小眼神瞅着火雪:“怎么就不可能了,你是妖,我也是妖,怎么就能你知道,我就不知道啦?”
火雪被噎了一下。
火云等妖回过神,迅速站在纪小小身后怼回去:“就是就是!某妖啊,这太自信也不行啊。”
“你不知道,妖可是嫡系,金贵着呢,一直宝贝着,找妖专门教导的,一直想要送到妖宫,送给妖王,想当妖王妃呢……结果……可惜了了。这水平连一只一百年的小妖都比不过,哎呀呀,想到以后有这么一个妖王妃……好丢妖呢。”
火云怼起火雪来,毫不手软,这火雪仗着是嫡系,是堂姐,可没少欺负火流菲。
明明都是狐狸,谁还比谁高贵一些不成?
“你!”火雪气得咬着牙,“不过才第一局,得意什么!”
这血灵草不过是稍微稀有一些,也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这小东西怎么知晓的,可后面可还有两局!
纪小小耸耸肩,丝毫不怕。
火流菲一直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纪小小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让她放心。
“来!继续!”小龙崽霸气的一挥爪,顿时火云等妖往后面一站,助威。
不过,别的妖因为顾忌火雪的身份,一半默不作声,一半支持火雪。
顿时分成了三派。
火云等妖丝毫不怕,只是趁机偷偷对纪小小咬耳朵:“等下要是输了,我们扛着你就跑,你别担心!交给我们!”
火云一拍胸脯,朝着纪小小眨眨眼。
纪小小被他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乐了:“不用。”
火云一拍纪小小的小肩膀,“好样的,小爷就喜欢你这样不服输的!”
小胖龙差点被拍趴下去,幽怨的瞅他一眼。
火云挠了挠后脑勺,哈哈笑了声,“咳咳,手误手误,要不……我给你揉揉?”
纪小小迅速往火流菲那边蹬蹬蹬跑了好几步:“为了你小命着想,还是别了!”
让李小湛那小气鬼知道了,估计他会后悔妖生来到这里。
第二局很快开始了,竹意平这次直接放了一个更加难的灵草。
纪小小扫了眼,想也未想,拿过先前还回来的小海螺,迅速说了声,就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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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雪又落了一步。
连说纪小小偷看了她的都不成。
人可比她快多了。
等火雪的妖文写好,这次还未等竹意平说话,火雪道:“先听她的!”
竹意平看向纪小小。
纪小小丝毫不在意:“可以。”
挺着小背脊,头顶上的龙角圆乎乎地对着火雪,露出一个矜持的笑。
笑的火雪胸口发闷。
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竹意平拿出小海螺,掌心几乎完全攥住了,感觉着那残留的温度,一颗焦躁的心仿佛都熨帖了下来。
下一刻,小海螺里传来纪小小的声音:“七叶藤雪。”
这声音一传来,还未等竹意平判断正确与否,火雪得意的笑传了出来:“哈哈哈,错了!这是七叶藤蔓!我只听说过七叶藤蔓,还没听说过七叶藤雪,小东西,不知道就不要瞎得瑟,当心闪了腰!”
纪小小幽幽瞅她:“竹先生都没说话,你能代表竹先生么?”
火雪自信满满:“哼,这七叶藤蔓,能清热解毒,由七片叶子组成,藤枝缠绕,怎么可能错?”
纪小小小口叹了声,摊摊小爪,很是无奈:“你说的七叶藤蔓,的确是有这个效果,不过呢,谁告诉你,七片叶子组成,藤枝缠绕的就是七叶藤蔓了,你难道不知道灵草相似千千万,要记特点么?再说了,你没听说过七叶藤雪,不代表就不存在对不对。”
火雪的脸色难看下来:“说的就像是你见过一样。”
纪小小露出一个矜持的笑:“没见过。”
但是她见过药典呀。
竹意平看向纪小小:“你说说,七叶藤雪的特点是什么?”
纪小小小脑袋一扬:“七叶藤雪的确是与七叶藤蔓很相似,两者都能清热解毒,但是七叶藤雪却同时还能解血毒,这特性七叶藤蔓可没有,至于不同点,七叶藤雪的枝蔓带刺,同时,枝蔓尾端一抹雪色,才有此名。”
竹意平笑笑:“不错。”
火雪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朝着那半空中的灵草看去。
当看到的确是跟她知道的七叶藤蔓有细微的察觉,尾端一抹雪白,浑身一僵。
下一瞬,就听到竹意平温润开口:“这……的确是七叶藤雪。大家可听清楚区别了?”
以火云为首的小妖,急吼吼的一声:“知道了!”
几乎整个学殿振聋发聩。
众妖叽叽喳喳的夸纪小小:“小小你好厉害啊,这都知道,我们都分不清草跟草!”
“对啊对啊!”
“……”
纪小小“矜持”的一笑:“稍微一点点啦。”
差点把火雪气疯,一点点?一点点个鬼,她自诩博学多闻,如今却败在了一个只懂一点点的小东西身上,不甘心!
火雪咬着牙,“竹先生,请出第三局。”
肯定是这小东西侥幸,肯定是的!
火云等妖“吁”了声:“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火雪瞪了他一眼,看向竹意平。
竹意平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笑意,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出第三种要辨认的灵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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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落,广袖一扬,顿时一株纯雪色的花出现在众妖的面前。
火雪望着那雪色花,浑身一僵,脸色白了下来:她不知……
她竟然还是不知道。
至少先前第二种她还知道个相似的,可这第三种,她甚至见都没见过。
这花长得像是雪莲又像是木棉花,只是花瓣更加繁复,一朵朵簇拥着,每一朵花瓣,极为狭长精致,花蕊也是雪白的色泽,晶莹剔透,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花托与花叶,竟是诡异的血红色。
雪与血极致的对比,让整株花视觉的冲击感极为强烈。
不仅是火雪,众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艳不已。
纪小小看到这株花的时候也愣了下,皱皱眉。
想到这花的属性,小爪忍不住对了对。
竹意平的视线看向火雪与纪小小:“你们可知,这是什么花?”
火雪的俏脸惨白如雪,却不肯承认自己不知道:“让她先说。”
纪小小对着小爪:“先前是我先的,这次该你了。万一我说对了,你跟着我说怎么办?”
这话完全是照着先前火雪的话来的。
妥妥的把脸打了回去。
众妖想到第一局时火雪自负的模样,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火雪咬着贝齿,恨恨剜了纪小小一眼。
小胖龙无辜地瞅着她:没办法,她最喜欢以牙还牙了,谁让她先找事的。
火雪气得内伤,唇瓣动了动,到底垂下眼,缓缓道:“我不知道。”
火云几只妖顿时得瑟了起来:“呦呦呦,不知道……刚刚是谁大言不惭的完全没把我们这些小妖看在眼里呀。”
众妖起哄,火雪咬牙切齿:“她难道就知道不成?”
火云得瑟的托着小胖龙:“小小,上!”
纪小小无语的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她要是不知道呢?
上毛上。
火云嘿嘿露出个傻笑,纪小小抖了抖尾巴,从他掌心跳了出来,这个不要命的呦,得亏李小湛不在,否则……
只是像是预感到什么,突然纪小小的余光一瞥,不知道何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无声无息的站在殿外。
纪小小的兽眸一亮,差点嗷嗷的冲出去。
好在忍住了,对着小爪,尾巴甩了甩,嘿嘿傻乐了一下,才朝着火雪看去,“谁说我不知道的?这种叫双生莲,花为骨,叶为血,相生相克,血叶为毒,可炼制情药,雪瓣为药,可解****。竹先生,可对?”
随着火雪脸色更加黑沉,竹意平赞赏的颌首:“对,这的确是双生莲。”
火雪听到这句,垂在身侧的双手忍不住攥紧了。
孔茵桐脸色也变了,她本来想飒一飒这小龙崽的威风,到时候好去帮忙,到时候讨好一番。
可没想到,这小龙崽竟然把火雪都给打败了。
千万不能让对方知道这主意是自己出的,否则……
孔茵桐脸色惨白,丝毫不敢抬头。
好在火雪这会儿估计被打击大发了,丝毫没想起来这主意是孔茵桐撺掇的。
竹意平话落的瞬间,火云等妖欢呼一声,突然冲过去,把小胖龙给捧了起来,然后往上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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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个不注意,就被颠了几下。
抱着尾巴嗷嗷的,随即却是觉得颇为有趣,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顿时整个大殿凝重的氛围被冲散,颇为欢快。
竹意平的视线忍不住落在被颠起来的小银龙身上,瞳仁里攒动的光,差点溢出来。
好在最后余光不经意瞥见殿外的气息,迅速收敛了。
就像是一个温柔仁慈的妖师:“好了,这场比试,小小姑娘胜了。”
“呦吼!”火云尖叫了一声。
纪小小趁着冷静,赶紧小爪并用跑到了火流菲身边。
这狐狸妖发起疯来,简直作死啊啊啊。
却是忍不住偷偷瞄了殿外一眼,忍不住得瑟,小眼神几乎都要飞起来了:我棒棒吧?
景渊挑眉:的确是很棒。
只是唇形说出的那几个字,莫名让纪小小一抖。
心虚的对着小爪:一看你都不是诚心夸我的,不高兴,要抱抱。
景渊继续挑眉:本尊敢,你敢吗?
纪小小迅速收了爪,开玩笑,他真的敢过来抱一抱,不出明天,整个天妖学院都能传遍了。
那她这到底算是学子呢?还是妖师夫人呢?
纪小小自己脑补了一番,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小小?”身边的火流菲轻喊了她一声。
纪小小嗯了声?这才回过神,抬头,就看到火雪不知何时站在了台上,朝着她恶狠狠盯着,鞠躬:“你赢了!”
说罢,就要下去。
纪小小小爪子揣着,爬到了椅背上方,努力惦着小短腿儿:“这样就完了?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火雪恼羞成怒:“就是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火云等妖也想了起来:“对啊,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谁输了就要下跪认输的,我们小小要是输了,你会这么轻易饶了她?”
再说了,找茬的可是她!
现在输了不想认账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要让本姑娘下跪?不可能!”火雪吼出声,“她算什么东西?敢让我给她下跪?”
众妖被火雪这一句给震住了,只是下一句脸色更难看了。
火云:“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自己是谁啊?”
火雪:“她不过是侥幸而已,我不跪!”
火云怒了,直接蹿了上去:“愿赌不服输,呸,我们狐族可没你这样不要脸的,输了就要输得起,输不起你得瑟什么?小爷今个儿还就让你跪了。”说罢,撸了袖子就要上去。
火雪身边的几个妖婢挡在了面前:“大胆!”
这时,一道幽幽的冷笑阴森的响起:“嗤。”
明明只是一个音节,却莫名让整个大殿冷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大殿门口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墨黑的长袍,暗红色的绣纹,行走前,森寒压迫,高大身影,气势即使敛了七八成,依然让火雪等妖浑身莫名抖了起来。
“大、大人……”火云最先傻了眼,他先前就一堂课就被特邀妖师给虐得不要不要的。
一看到对方就怂。
灰溜溜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咋呼了。
火雪更是脸色发白,突然就想起来这小龙崽似乎跟大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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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雪突然后悔为了落火流菲的面子,故意找这小龙崽的茬了。
她肯定是蠢了,就算是要找茬,她直接找火流菲的就行了,为什么当时一门心思要弄这小东西了?
对,是孔茵桐先说的……
火雪立刻就环顾四周去找孔茵桐,竟是没找到。
孔茵桐早在景渊走进来的时候,直接吓趴在了桌子底下。
景渊垂着眼,凤眸凉凉瞧着火雪。
火雪腿一软,竟然就那么坐在了地上。
浑身忍不住发起抖,就听到头顶上暗沉森冷的男子,嗤笑了声,“她算什么东西?嗯?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火雪脸白得吓人,却丝毫不敢反驳。
昨夜孔家被世家除名的事,整个世家都一夜之间传遍了。
她肯定是疯了,竟然听信了孔茵桐的话,去招惹那小龙崽。
她竟然……忘了那小东西的后台是大人。
景渊懒得再看她一眼,朝某个小怂包看去:“过来。”
纪小小抱着尾巴,从椅背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儿蹬蹬蹬听话的跑了过去。
顺着景渊的大长腿,爬到了肩膀上,坐好了。
景渊这才看向竹意平:“课结束了吧?”
竹意平温和的笑笑:“是的,大人。”
景渊这才转身,同时冷声吩咐:“伏武,去喊老院长;还有,火雪是吧,既然嫌这地方小容不下你下跪认输,那么,就换到校场,当着整个天妖学院,万余妖来下跪、道歉、好了。”
他的龙,想欺负,就这么算了?想得还挺美的。
火雪的脸刷的彻底惨然一片:“大人!我错了大人!你听我解释啊大人,我现在道歉,我道歉……”
只是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
火雪看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猛地转过头,朝着竹意平看去:“竹先生,求求你,帮我求求情!我不要当着所有妖的面道歉……我不想啊……”整个天妖学院,那包括了低级、中级、高级的所有妖。
到时候怕是整个九霄大陆,甚至九大陆都能传遍了。
她以后还怎么见妖?
父亲要是知道了,已经会舍弃她的。
不……她不要……
竹意平温柔地笑着:“火雪姑娘。”
火雪看到对方的笑,心生希冀,“先生?”
竹意平弯下腰,轻轻把火雪搀扶了起来,拂了拂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青丝,就在众妖以为这竹先生真的心软打算求情的时候,就听到这竹先生,温柔款款,声音轻柔:“火雪姑娘,愿赌服输,这是天妖学院的院规之一,既然开了头,不收尾,怎么结束呢?对不对?还是说,火雪姑娘,你宁愿冒着违背院规被退学,也要不接受吗?”
竹意平的话,愣是又戳了火雪一刀。
她终于想起来为何大人要请老院长了,天妖学院,信誉第一,愿赌服输……
违背院规者,退!
她浑身一软,在温柔缱绻的男子转身朝外走的时候,再次虚软倒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妖同情她了,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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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当着整个天妖学院的学子当场跪完认输的。
等她终于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空荡荡的大殿已经没妖了。
而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火当家,以及火夫人宣月。
火当家一过来,看到火雪,就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你你你让老夫怎么说你?!老夫这些年找这么多先生教养你,不是让你得罪贵妖的!”
现在倒是好,一得罪,还是个只手遮天的。
昨个儿孔家的事,他听到了之后,还笑话了一会儿,觉得孔族长这次才算是罪有应得了。
结果!第二天!他自己的嫡女就给她搞事!搞事!
火雪捂着脸,泪珠涟涟:“爹……我错了,我真的忘了……我就是……”
她就是太高兴孔家的事,还有孔茵桐多说了几句,她就没忍住。
她在九霄大陆只能算是第三美人,火流菲霸占着第一的位置,虽然她身份比她高一点,可她一向与她不对付。
怕对方抢了自己的妖王妃的位置,被这么一蛊惑……就昏了头。
火当家气得咬牙,他与妖主火烈是亲兄弟,火烈虽然是九霄大陆的妖主,也是狐族的族长,可一向不管事,他身为当家,才是正儿八经当家做主的。
加上火烈还未成婚,并未有子嗣,所以,若是要送妖去妖宫,肯定是从他的子女中出,可没想到……
精心培养的妖女,竟然会出这个问题!
火夫人过去,抚了抚他的胸口:“好了,这不是没酿成大错么,至少还留在了天妖学院。只是赔礼道歉,面子丢了又如何?她依然是狐族的嫡女,身份尊贵。妖王哪里有这个功夫理会这些,要妾身说,当家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拉拢那大人。”
对方看来身份果然不一般,就算不能交好,也万不能得罪了。
火当家咬牙,不过到底气消了一些,拍了拍夫人的手背,这才瞪向火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向还挺知道分寸的,这次怎么犯这么大的错?”
火雪红着眼,把孔茵桐的事说了,火当家气得又想扇她:“你疯了是不是?孔家刚被除了名,你还跟孔家混到一起,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
火当家气得要死,“她这不是明摆着坑你吗?”
火雪也后悔了,“我去找她去!”
“找什么找,这会儿怕是早就跑了!”孔家那位,身份不高,却能混到被孔家尽心栽培,没点心思怎么可能?
火雪哭丧着脸:“爹,我知道错了……”
“先回去商量办法,随后跟爹一起去赔礼道歉!”火当家深吸一口气,看来,还需要请妖主给个面子,否则,怕是连那位的面都见不到。
纪小小接受了火雪的认输之后,就跟景渊回去了。
她的小爪抱着景渊的脖子,嘿嘿傻乐:“哎呦,李小湛你刚刚帅呆啦,帅的让妖腿软!”
“真的?让本尊瞧瞧,是不是真的很软。”说罢,就捏了捏小胖龙挂在一旁的小短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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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嗷嗷的往后一躲:“李小湛你咋这么流氓呢?我的大长腿是你能随便摸的么?”
景渊挑眉:“确定不是小短腿儿?”
纪小小使劲儿瞪他,再瞪他:“你才小短腿儿!”
景渊懒洋洋的坐在马车上,伸长了一双大长腿,“确定?”
纪小小用小爪比划了一下,生无可恋的仰倒在景渊的肩膀上:“呜呜呜,你欺负龙!”
入夜,纪小小迷迷糊糊的趴在殿内睡着,凉风徐徐,刮起床幔,她小爪无意识地摸了摸。
发现小爪是硬邦邦的床榻。
纪小小睁开眼,茫然的坐在那里,四下看了看,景渊的确是没在殿内。
她还以为自己睡过了,探过身,往外瞅了眼,发现外面还黑漆漆的。
纪小小从床榻上趴下来,一步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只是刚打开殿门,伏武就出现在了寝殿外:“小主子。”
“尊上呢?”纪小小奇怪,这大晚上的,李小湛跑哪儿去了?
“尊上去沐浴了。”伏武垂着眼,恭恭敬敬禀告。
“啊?他睡觉前不是刚沐浴过?”奇怪,这才三四月份,他作甚一日沐浴几次?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伏武垂下眼,顺便赶紧通知尊上。
“你带我去看看。”纪小小瞅了眼伏武,这家伙不是在骗她吧?
“这……”
“嗯?”纪小小小脑袋一扬,还挺有气势的。
伏武顿时不敢多话了:“是,属下这就带小主子过去。”
不过,因为伏武提前通知了景渊,所以,还未走出九曲回廊,纪小小抬起头,就看到黑夜里,那朝着她走来的高大身影。
等离得近了,被宫灯一晃,果然是景渊。
纪小小迈着小碎步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你做什么去了?”
只是小爪刚碰到对方的腿,就冻得一哆嗦。
卧槽,李小湛这是干嘛去了,冷成这样?
现在是三月天吧。
大概是看到纪小小被冻了一下,景渊蹲下身,指腹点了下她的小脑袋:“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找你啊。你都不见了。”纪小小哼一声,“不要妄图转移话题。”
她有这么容易哄骗吗?
“本尊去沐浴。”
“你骗人,沐浴就算洗冷水澡,也不会冷成这样吧?”纪小小忍不住用小爪在他身上戳了下。
景渊忍不住挑着眉笑了,俯下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龙角:“小小,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为什么?”纪小小狐疑。
为什么她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回去吧。”景渊站起身,握着她的小爪,这次没抱龙,怕冻着了。
一步步往回走。
纪小小咬了咬小爪,莫名觉得,他还是不问的好。
纪小小很快就困了,摇摇晃晃的跟着景渊进了寝殿,自行爬上去,乖乖躺好了。
景渊等身上的冷意褪去,才褪了外袍上去。
只是这次却只是躺在那里,拍了拍小胖龙的后背,不多时,就感觉到纪小小睡熟了。
景渊不动声色的睁开眼,重新下了床榻。
在寝殿内设了结界,走出去,伏武单膝跪地:“尊上,怕是这边的深潭没用了,还是要回一趟鬼界。”
景渊面无表情的嗯了声,只是没说回,也没说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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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急了,“尊上,属下怕您根本就……撑不住啊。”
景渊凉凉看了他一眼,伏武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本尊的身体本尊自己知道,倒是你,你也快了吧?”
“……尊、尊上!”伏武黑脸一红,吭哧了半天,才头垂得更低了,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是,属下比尊上迟、迟一个月。”
景渊轻哼一声,“本尊会找时间回去一趟的,在此之前,不要让小小知道这件事。”
伏武连连应了;“是,属下知晓。”
他还没蠢到让小主子知道这种事。
不过……尊上这是……不好意思了?
伏武抖了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才会这么想,尊上是谁?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奇奇怪怪的错觉?
翌日,纪小小来到天妖学院,就听说孔茵桐与火雪两两都病了,告了假。
纪小小刚在位置上坐好,火云先一步蹭了过来,“小龙崽,那火雪病了还说得过去,毕竟,昨个儿丢妖丢大发了,你知道,那孔茵桐为什么也病了吗?”
“她怎么了?被揍了?”纪小小随口道。
随即,就看到火云睁大了眼:“卧槽!”
纪小小也睁大了眼:“卧槽!我不会猜对了吧?她得罪谁了,真被揍了啊。”
“千真万确,就一大早,火雪专门守在孔家府外,等到孔茵桐出来,直接就开揍,但是可不少妖看到了。揍得那叫一个惨,所以,我就找小道消息打探了一下,你猜怎么滴?”火云贼兮兮道,八卦的意味极浓。
“怎么滴?”纪小小极为配合的问道。
“哈哈哈哈,那孔茵桐活该啊!这才叫吃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火云笑得东倒西歪的,明明一张媚惑的帅脸,愣是瞧着跟个二愣子似的,一旁的火流菲也没眼看,伸出手挡住了一侧的脸,绝对不承认这是自己的哥哥。
纪小小揣着小爪,被这两兄妹逗乐了:“孔茵桐做什么了?”
“就昨个儿,火雪突然跟你比试,就是孔茵桐提议的,也不知道孔茵桐怎么把妖说动的,先前孔家才被除名,她竟然还敢来招惹你,哈哈哈!这不是活该么!后来估计火雪回过神了,孔茵桐早就跑了,这不……一大早就去堵孔茵桐了,这下子,估计要好几日不能来天妖学院了。”
这可把火云乐坏了,他如果第一不喜欢孔茵桐那白莲花,第二就不喜欢火雪,虽然他们是堂姐弟,可那火雪,仗着是大房那边的,跟妖主关系更近,简直眼睛能长到天上去。
最重要的是,她针对自己妹妹,这能行,绝对不能啊!
他们老火家的母狐狸,那是要精心爱护着的!
“这火雪不是你堂姐么,她受欺负,你怎么这么高兴?”
“哎,你不知道,就算是亲戚,也一言难尽啊。菲儿不是被评为第一美人么,结果这火雪只凭了第三,她父亲也就是我大伯,想让她当妖王妃,她不是怕菲儿在姿容上压她一头?所以,平日里没少挤兑菲儿……”
从小到大,次数多了,火云特嫌弃这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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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才懂了,小爪拍了拍火云的肩膀:“你放心好了,祈……妖王看不上火雪那样的。”就祈天焓那眼睛长到天上去的,自恋到极致的,就算是火流菲大美人姿容也比不上他,那厮能看上火雪?
除非天上下红雨了。
“诶,你怎么知道?”火云凑近了些,神秘兮兮的,“嘿嘿,说实话,你跟妖师大人到底什么关系?听说大人跟妖王关系好,你不会……跟妖王也有点关系吧?”
纪小小对着小爪:“你猜猜。”
火云失望地耷拉下脑袋:“不猜,小小我们什么关系,告诉我呗?”
纪小小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可别乱攀关系,我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卧槽,这话让李小湛那醋坛子听到了,倒霉的可是她!
“喂喂喂,不带你这样啊小龙崽,我们好歹当了好几天同窗了,有没有同窗情了?”
“同窗、情?”一道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尤其的重。
火云身板一抖,甚至没敢回头,缩着脖子,差点没钻到桌子底下去,干脆直接两眼一翻,变成了一只公狐狸,装晕了。
纪小小:“……”
众妖:“……”见过装傻装疯的,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走心撞晕装的这么浮夸的。
纪小小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转过头,乖巧的蹲坐在桌子上,对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景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嗨,大人,您老人家何时过来的呀?”
“老人家?”景渊挑眉,暗红色的眸底,攒攒流淌着暗光。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呜呜呜,她可以把刚刚那句话收回来吗?
她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嘤~~~
纪小小嗷的一下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子,认怂认的特痛快:“我错了……大人您简直就是天边的一朵花,又年轻又好看,不能更更更更嫩葱了!”
众妖:“……”不,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众妖惊悚的缩着脖子,呜呜呜,他们肯定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呜呜呜,大人不会杀妖灭口吧?
可谁知道,景渊不仅没生气,还捏着某只小龙崽的嫩爪子:“那正好嫩葱炒嫩爪,极好,是不是,小小?嗯?”
纪小小抖了抖,“呜呜呜……”她说错话了还不成?不带这样威胁她的。
景渊警告的扫了眼在地上趴着装死的公狐狸,看到对方怂的比某只还要怂,这才慢悠悠带着小龙崽走出了大殿。
纪小小等走远了,才把小脑袋从景渊怀里抬起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先去一趟院长大殿。”景渊慢悠悠开口。
“啊?为什么?”纪小小不解的问道。
“祈天焓来了。”景渊道。
纪小小果然随着景渊踏进院长大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袭墨袍妖冶俊美的男子,一看到她,就要扑过来,纪小小嗷的夹紧了尾巴,就钻进了景渊的怀里:“喂喂喂,祈天焓你敢过来试试?踹你啊啊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这还是当着李小湛的面呢!
果然,偷偷一抬眼,景渊薄唇冷抿,估计面具下的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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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长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尤其是听到纪小小直呼妖王名讳,妖王竟然还不生气,顿时心脏受不住了,果然啊,这小龙崽跟妖王关系匪浅啊啊啊。
祈天焓终于意识到还有外妖在,低咳一声,让老院长退下了之后,用结界设置了之后。
再也没办法维持人形,变成了蟒蛇,朝着纪小小游过去,“过来,让孤摸摸小爪。”
纪小小没动:“你怎么这还没好呢?”
“本来一直就都没好,孤这不是还在找办法,快让孤摸摸小爪,这体内的妖力又开始乱窜了。”否则,他也不用跑到九霄大陆来。
纪小小依然没动:“……我说了不算啊。”
李小湛都没开口,她的小爪其实那么能随便乱摸的?
祈天焓金色的瞳仁幽幽瞅着她:“你好歹作为一只勇猛的龙,怎么能这么怂?”
纪小小翻了个萌萌哒的白眼:“你不怂?”
不怂他不敢问?
祈天焓蛇尾摆了摆,他现在小尾巴可拽在对方手里,他敢得罪这位主儿么?万一直接把他这妖界连窝端了,以后可就只剩下五界,而不是六界了好吗?
纪小小意识到祈天焓的担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与我无关呀。”
祈天焓:“小东西你还有没有良心?嗯?嗯!”
纪小小狐假虎威:“李小湛,他凶我!”
景渊挑眉看了祈天焓一眼。
祈天焓无奈:“小祖宗诶,快让孤摸把小爪,体内乱窜的妖力维持不住了!”
纪小小去看景渊,看景渊倒是没生气,这才“矜持”的伸出小爪:“行吧,只能摸一下,多了不给。”
蟒蛇迅速用尾巴卷住了小爪,祈天焓顿时觉得体内那股乱窜的妖力,被压制了下去,这才放下心,恋恋不舍地把小爪给放开了,真想把小龙崽给拐回妖宫啊,只可惜,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个煞神呢?
祈天焓重新恢复了人形,才松了一口气:“好了,小东西你可以去上课了。”
纪小小怒瞪他:“渣渣!用完就丢!”
祈天焓往后退了两步:“小龙崽,你可别害孤!”这话能乱说么?
纪小小略略略朝着他扮了个鬼脸,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搂着景渊的小爪,景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吧,等下我去接你。”
小胖龙这才欢实的跑了。
等纪小小离开之后,祈天焓坐在老院长的藤椅上,半悬空盘膝而坐,等平复下来之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周身的金色妖力才渐渐重新浓郁起来。
景渊依着门框,懒洋洋垂着眼看他:“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孤有什么办法,这次特邪门了,不过更邪门的是,你家小龙崽为什么摸一把小爪就能压制孤体内的妖力,着实奇怪。”祈天焓极为疑惑。
景渊漫不经心看他一眼:“本尊让你查的事,你从未查过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祈天焓低咳一声:“你查到了?孤现在不信任身边的妖,怕有内奸,毕竟孤现在这情况……小小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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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焓其实一直挺好奇的,毕竟,他身为妖王,修为十几万年,走火入魔的妖力更加难以压制,可偏偏这小龙崽,才一百年的修为,着实难解。
景渊看了他一眼:“本尊先前让你查小小的母后,同时也派心腹去查了一些,只是知晓的不多,不过,却也足够本尊探寻到一二了。”
虽然只是一二,推算一下,大概能知道为何小小能抑制住祈天焓体内躁、动的妖力了。
祈天焓金色的瞳仁一亮:“是什么?”
“小小的母后,闺名纪文君,她可能是无海之渊的银龙族。”景渊缓缓开口道。
祈天焓刚开始没听懂,可听到“无海之渊”脸色微变:“怎么可能?不是说她只是九个大陆之一的西海的龙女吗?”
“表面上是这样,其实不然……只是很小的时候,被送出来了罢了。”他查到这还是凑巧,否则,怕还真的不容易查到这一点。
祈天焓:“可是无海之渊的银龙族不是并不在九大陆之列吗?也隐居很多年了,怎么突然把龙女送出来?”景渊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很多万年前,无海之渊的纪氏,的确都是银龙,后来,那位出事之后,纪氏彻底失去了消息,这么多万年过去,妖界偶尔有银龙出现,却并不怎么多。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
所以,刚开始看到那小东西是银龙的时候,的确是没怎么在意的。
这无海之渊位于妖界与仙界的交界处,因为地处的位置比较特别,是以无海之渊上方仙雾缭绕,灵气十足。
数万年前,一条银龙偶然到了无海之渊之下,修炼数万年,竟是修出了仙骨,成了一位妖仙,封为了玉龙仙尊,位列十三仙尊之一。
后来银龙族虽然稀少,可到底是自成了一族。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位妖仙竟是自甘坠入了魔道,成了一个暗魔,被整个六界通缉,后来仙骨被除,那妖仙自毁元神,身魂俱灭,散在了无海之渊上方。
自此,银龙族彻底消寂。
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了。
也并未能再出一位妖仙,他们妖界也就再也没有能位列仙尊的妖存在。
祈天焓的脸色微微有点变:“这消息……确定吗?”
“不确定,不过有极大的可能。小小体内先前本尊查过,的确是有一股被压抑的力量,绝对修为不低于上万年。本来以为是景涟与龙王为了救她,渡给她的修为,当初修复妖魂时候残留下来的。可景涟是魔,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压制住你体内的躁动的妖力,除了银龙族当年特有的秘术,能克制这种躁动的妖力,别的妖怕是也没这种本事。”景渊缓缓开口。
祈天焓愣了:“可……可那位不是已经那啥了么?怎么还会……”
景渊道:“本尊怀疑当年后代之中有妖龙继承了仙根,加以修炼,可能隐隐有可能修炼成了一些仙力。”
“你是说……小小的母后,那位龙后?”祈天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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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按照当年她出事的时候推测,她可能为了保住肚子里还没出世的蛋,把极为纯粹的仙力全部注入了蛋里。”否则,当年那种情况,龙后受伤昏迷不醒这么多年,足以想见受伤有多严重,可蛋虽然妖魂受损,却活了下来。
这的确是有些不太正常……
不过景渊却有种庆幸,否则,他怕是就见不到小魂淡了。
数万年的鬼生,要这么孤孤单单的活下去,以前不觉得,如今想来觉得一日都是煎熬。
祈天焓目瞪口呆:“这样算来,要是当初龙蛋碎了,你家小小也真是……”龙飞蛋打了……
景渊冷冷扫了他一眼,成功让祈天焓闭了一会儿嘴。
祈天焓没忍住,想了想,“说起来……这妖界当年好不容易出一位妖仙,也被你们魔族给霍霍了,当真是可惜啊。当年银龙族那位,当真是风光无限啊……”
天分极高,很有可能彻底消除妖根,成为一位真正的上仙。
结果可惜了……
景渊凉凉看他一眼:“你要知道,魔界可分为明魔与暗魔,明魔可与你们妖界并无任何区别,他自甘坠入那种暗魔,被除掉仙骨,也是咎由自取。”
祈天焓啧啧一声:“万一真的如你所言,你家那小龙崽可是对方的不知道多少辈的龙子龙孙了,你要是娶了,以后可要恭恭敬敬的上柱香的,这么说真的好吗?”
景渊冷笑一声:“嗤。”
“行行行,孤说错了还不成,只是……这力量要怎么办?不会万一你家小小也修成仙骨,到时候成了上仙,你可别忘了,仙界仙尊可是不许成婚,不能随便动情,劫的,到时候可就不是闯个妖火殿,拿块姻缘石就能轻易娶走的小妖龙了……啧啧……”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景渊暗红色的瞳仁一缩,“本尊已经把那股力量压下来了,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出现。本尊只是跟你解释一下,只是……本尊不希望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不过就算是有人知道了又如何?银龙族只是隐居,又不是犯了天怒人怨的事……”祈天焓的声音在景渊凉凉的目光下,停了下来:“行行行,孤不说了。”
景渊面色不善:“的确她的身份暴露了没问题,可也等同于让所有的妖知晓,甚至六界都知道,她体内有极为纯粹可能助妖修炼成仙的力量,你觉得到时候整个妖界可就翻了天了。”
不仅妖界,别的只要有半点心思的……怕是都要对小东西趋之若鹜了。
景渊想到这,眸仁沉了下来,里面带了一抹沉冷。
祈天焓表情也凝重了下来:“孤知道了,你放心,如若孤把你我今日所言泄露半句,立降天谴,妖魂俱灭!”随着这句话,一道妖誓注入了祈天焓的眉心蛇纹里。
景渊薄唇动了动,冷哼一声。
祈天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动就说,孤是不会笑话你的,我们十几万年的交情了,兄弟虽然跟你不是一界的,可当年的同盟情可还记着的。”
景渊懒得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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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这样就走了?好不容易见一面,多聊两句?”
“跟你没什么聊的,本尊去接小小了。”景渊身形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
祈天焓笑着摇摇头,抬起手,摸了摸蛇纹:“嘴硬心软的家伙。”
若非还记着当年生死与共的交情,怕是也不会浪费时间帮他来这天妖学院。
身形一晃,也消失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好不容易上完了一堂课,时不时就往殿外瞅,却都没看到景渊。
尾巴一直甩来甩去的,直哼哼:什么嘛,跟祈天焓有什么好说的嘛,竟然都不来看她,说好的等下就来接她呢?就算她还没下学,好歹让她过过眼瘾也行啊。
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个时辰……就是一个季度了呢。
三个月呢!
纪小小絮絮叨叨的在心里念叨了很久,可直到下学了,她蔫蔫的耷拉着小脑袋走出去,都没看到景渊,她哼了一声,小短腿儿迈的慢悠悠的,火云忍不住想逗她,被火流菲赶走了。
“怎么了?”火流菲也走的极慢跟在她身边。
纪小小耷拉着脑袋,背着小挎包,勉强抬起小爪挥了挥:“我在等大人……美人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跟大人回去。”
火流菲瞧着她这蔫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大人还没来,要不我陪你一会儿?”
纪小小摇头:“不用啦,他在老院长那,估计……还要一会儿啦。”
火流菲看她的确不想陪,这才离开了。
纪小小站在回廊下,小爪挠着柱子,挠一下嘀咕一声:“他来了……”
再挠一下:“他没来……”
“他来了……”
“他依然没来……”
李小湛魂淡啊啊啊,她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就在这时,柱子上突然倒映出一抹影子,小胖龙眼睛嗖的亮了,刷的转过头,只是亮晶晶的兽眸在看到不是景渊的时候,小脑袋又蔫蔫耷拉了下来:“竹先生……”
竹意平本来看到对方回头时眼底的光时,心脏扑通跳了一下,只是下一瞬,就看到对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下了头。
竹意平的心脏也随之抽了一下。
他扬起的嘴角,慢慢压平了,又忍不住缓缓扬了一个温柔的弧度,耐心问道:“怎么还没回去?”
纪小小摇摇头,小爪背在身后挠了挠柱子:“在等人……竹先生怎么还没走?”
“我来给你这个。”竹意平温柔的嗓音徐徐传来。
纪小小忍不住好奇的抬头,就看到面前摆放着几本药典,眼睛一亮:“给我?为什么?”
竹意平笑笑:“先前瞧着你对药理极有天分,这里是几本基础的,还有几本更高一层的书卷,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纪小小惊喜不已:“太好了!谢谢竹先生!”
先前她在人界记得,的确是相通的,可到底太偏,很多基础的灵草,她反而并不知道,竹意平这几本,跨度很大,有基础的,也有难的,正是她需要的。
纪小小伸了小爪就要去抱,只是她龙身太小了,本来就站在回廊的台阶上,没抱稳差点摔下来,被竹意平捞了一把,小龙崽刚碰到对方的衣袖,只是下一瞬,却感觉龙身一晃,就落入了一个低凉的怀里。
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一道凉凉的嗓音:“不劳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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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平先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纪小小身上,并未察觉到景渊是何时到来的。
心下一惊,怕对方看出他的身份,虽然他用的是竹子妖的妖丹,一般来说是不会被拆穿的,可面前这位并不好糊弄。
竹意平怕自己先前的眼神会暴露一些情绪。
是以,温柔的笑笑,并不生气:“是我鲁莽了,刚刚看她要倒,顺手扶了一把。”
景渊眯着眼,手臂揽着小东西摁在胸前,目光不善得瞧着竹意平。
视线锐利的在对方身上扫视了一圈。
透视过一圈,看到了对方的原形:一个竹子妖。
这才敛了周身的戾气,他并未瞧见先前两妖的举动,只是一过来,就刚好看到自己的家龙竟然往别的妖怀里扑,这还行?
不过垂眼,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几本书,了然,原本心底的不郁彻底散开。
这才低下头,瞧着怀里哼哼唧唧的小东西。
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还眼神亮晶晶的,这会儿对着小爪拿尾巴对着他,显然是恼了。
景渊眼底掠过笑意,知道自己来迟了,让小东西等久了,这闹脾气呢?
景渊伸出手:“竹先生倒是有心了,这些书交给我即可。”
竹意平也只是愣了下,像是在猜测两人的身份,不过最后并未问出来,依然是那抹温柔的笑:“也好。刚好她也拿不到,劳烦大人了。”
景渊嗯了声,并未再过多开口,他极为不喜欢这般温润如水的男子,因为对方的笑,莫名让他想到另外一个极为不喜的上仙。
景渊把几本书卷收入储物戒,这才直接带着还哼哼唧唧不理人的纪小小走人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原本站在原地嘴角噙着笑的男子,慢慢低下头,垂下的眼底涌上一股黯然,还是不行吗?越是靠近,越是忍不住心底的执念,像是一根绳子,把他的一颗心越缠越紧,甚至……无法喘息。
景渊一直抱着纪小小上了马车,纪小小都没理他。
“真的气了?”景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哼。”小胖龙从他的腿上爬下来,默默蹲在了马车里软榻的角落,画圈圈,不理他。
“本尊给你道歉,刚才有些私事耽搁了。”与祈天焓谈完之后,本来要提前过来的,只可惜,这段时间是特殊期,发作的时间也不定,只能先回了一趟别院的寒潭,沐浴之后才赶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
不过这两日越来越难以压制,看来临时找的寒潭,还是不行,果然只有鬼宫的极寒潭才能克制住。
看来过几日,的确是要想办法回鬼界一趟,只是他并不放心小东西,一直在考虑怎么解释贸然回鬼界。
纪小小其实已经不气了,只是兽眸动了动,想听景渊说好话哄她。
于是,听到景渊果然服软了,兽眸亮晶晶的,只是依然不转过身,重重哼了声,故意道:“私事?莫不是半路被哪个小妖精给勾搭走了吧?”
景渊嘴角噙着笑:“说来……的确是有个小妖精,无时无刻不再勾搭着本尊的神经,让本尊无法正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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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听就要怒,随即兽眸一动,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故意软着小嗓子,挑事:“哪个小妖精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谁还能让尊上您……无法思考呀?这岂不是要坏事嘛。”
景渊瞧着明显嗓音压着笑的小东西,无奈摇摇头:“是啊,的确是很坏事。看得到摸得到吃不到,的确是‘坏事’啊。”
某人故意重咬那两个字,听得纪小小龙角动了动,哼一声。
“那可怎么办呀?要不,您换一位小妖精?”
“估计是不行了……本尊认妖,这心尖尖上放上了一个,就容不下别的小妖精了,哪能说换就换是不是?”景渊瞧着尾巴乐颠颠甩来甩去的小东西,有点没眼看,装生气好歹先把暴露的尾巴给抱住了啊小魂淡。
某只继续挑事:“哎呀,这么多母妖精,还不是说换就换了呢?”
景渊没忍住,手痒的扯了一下某只的尾巴:“母妖精多,可让本尊上心的母妖精却只有一只啊。”
纪小小怒:“你才母妖精!”
景渊狭长的凤眸故意睁大了:“啧,本尊竟然没看出来,小小你竟然还是只公妖精,来,让本尊检查检查。”说罢,长臂一探,就要把某只给捞过来。
纪小小赶紧往后躲,被挠了一把尾巴尖,咯咯咯笑着,兽眸水汪汪的瞪他:“李小湛你咋这么讨厌呢!”
景渊逗够了,把人捞进怀里:“是是是,本尊讨厌,那么……我们来说说家龙往别的妖怀里扑的事?嗯?”
纪小小瞬间揣紧了小爪:“竟然有家龙往别的妖怀里扑?这是要反啊!谁啊,哪只龙这么胆大?”
景渊弯着嘴角,笑盈盈的:“是啊,小小说说要怎么惩罚呢?”
纪小小对着小爪,一本正经道:“这要分情况了,万一是意外呢,那肯定对方的小心脏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呢,不仅不能惩罚,还要小心安抚呢。”
景渊捏了一把她的龙角:“倒是能耐!”
纪小小嘿嘿傻乐一下,在他怀里拱了拱,“哎呀,尊上更厉害呢,毕竟,这能耐的家龙都成了你的家龙了呢。”
景渊暗红色的眼底攒攒笑意流淌,熠熠生辉:“……也是。”
这边氛围一片温馨,对火家来说,可并不怎么好了。
火当家自从昨天知道火雪竟然动了特邀妖师的龙,就一直想办法联系妖主,想通过对方,面见大人,亲自过去赔礼道歉。
只可惜,妖主火烈那里,一直没信儿传来。
甚至联系都联系不到。
火当家急了,亲自跑了一趟九霄大陆的主殿,面前妖主火烈。
挡在殿外的是个两个身段极为婀娜的女妖,她们捂着嘴,嬉笑着朝着火当家挥了挥香帕。
“火当家……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火当家不喜这些擅长媚术的狐狸精,虽然他自己也是一只狐狸,可他却不喜欢,是以,就算是娶妻,娶的也不是一只母狐狸,也不是狐族的妖,而是一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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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家夫人,火当家的脸色勉强好了一些,态度倒是老奸巨猾,瞧不出异样:“两位妖者,不知……主上可在?”
“在呢……”大概是火当家的态度取悦了两妖,她们嬉笑着,“可是这会儿怕是不妥,主上……忙着呢。”
她们捂着嘴吃吃吃笑了起来。
眉眼流转间,魅惑横生,风流无限。
火当家陪着笑:“那……劳烦能不能帮老夫通禀一声,着实有要事相商。”
“这奴家想帮也帮不上啊,火当家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可是各种妖每年的某段时间呢,尤其是我们狐族,时间可不短……主上这边,忙起来,我们可没这个胆子打扰呢。”两只狐妖,扭着细腰,捏着香帕的纤纤玉手搭上了火当家的胸膛,“说起来……火当家是不是也快到发、情期了,要是不嫌弃……我们姐妹,愿意服侍当家一番呢……”两只狐妖吃吃吃笑着。
妖主火烈一向随行,合着合,不合则分,只是眼光极高,她们这些都是主上看不上的,自然用想着找些身份尊贵的。
这有个送上门的,她们可不想轻易放过。
火当家脸色沉下来:“二位妖者自重。”
两个狐妖看火当家真的生气了,却也不敢撩了,毕竟,对方可是妖主的亲大哥,她们这些小妖,还真的惹不起。
不过到底是跟在妖主火烈身边的,撇撇嘴,也不理会火当家了。
火当家等了半夜,急得不行,最终一咬牙,直接就闯了进去。
“嗳,火当家你这是做什么?”两个狐妖拦得很不诚心,捂着嘴直乐,心里却是巴不得闹出点动静,打扰了妖主的好事,她们选不上,也见不得殿里的那个妖得宠。
火当家这也不是第一次闯了,只是一进去,寝殿里昏昏暗暗的,角落里的精致镂空的香炉余烟袅袅,香气扑鼻,奢华的寝殿里,正中央一个床榻纱幔层层叠叠,只能隐约见到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听到动静,一道娇嗔的女声响起,“主上……”
随即,就响起了一道极为清越的男声,只是嗓音压得极媚极低,竟是比女子还要悦耳的几分,“你先离开。”
“主上?”女子还想说什么,不知对方做了什么,女子吃痛,连忙跪地求饶,随即,化作了一只狐狸,飞快蹿了出去。
寝殿门与此同时,无声无息关上了。
床榻上的男子,广袖一抬,顿时层层纱幔从两边分开,露出了床榻上的情景,侧卧的美男,仅着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袍,露出大片的胸膛,上面暧昧的痕迹,昭示着先前发生了什么,男子一头如火焰般灼目的长发,只是最为耀眼的还是对方的一张脸,妖媚入骨,狭长的凤眸慵懒荡着波纹,薄唇自带笑纹,单手撑着脑袋,懒懒散散的。
身后,一条尾巴漫不经心的摇摆着,给人一种奢、靡的感觉。
火当家皱皱眉:“妖主……你这样公然在宫殿胡来,也太过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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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插手。”男子笑眯眯的,眼波流淌,竟是比女子的面容还要精致几分。
只是那眼神里却半点笑意也无,薄唇极薄,带着寡情薄意的凉意。
火当家心头一动,垂下眼:“是老夫逾越了。”
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不敢再乱开口,更何况,如今正是百兽的发、情期,除了每种妖类发、情的时间不确定,对方又是妖主,就算是再胡闹一些,他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只是妖主是他的胞弟,几乎是一手被他带大,自小多了几分严厉,竟是差点忘记了身份。
“找我何事?”好在火烈也不在意,他心情好的时候,宽容很多。
“雪儿……得罪了一位身份不低的妖,老夫想要你的妖帖,见对方一次,亲自道歉。”
“啧,我倒是不知,你何时……也这般肯随便低头了?”火烈狭长的眉眼嘲弄地看他一眼。
“妖主,对方身份特殊,这次是雪儿胡闹了,她是你的亲侄女,你也不想我们火家落败吧。先前得罪了他的孔家已经从世家除名了,老夫不想火家也布了后尘。”否则,他何必低声下气来这一趟?
火烈拖着尾音哦了声:“怕被除名啊?除名就除名了,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妖主!”火当家皱眉,“狐族如今是世家里最大的世家,怎么可以说被除名就被除名?你别忘了,你也是狐族的!”
“难得你还记得啊……”火烈嗤笑一声。
火当家皱皱眉,可想到当年的事,敛下眼,“当年是月儿的错,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消气了。”
火烈懒洋洋看了他一眼:“若是我消不了呢?”
火当家咬牙:“那你想如何?真的不管火家了吗?”
火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糊弄意味明显:“管啊,怎么不管。”
火当家:“那你的妖帖借老夫用用,老夫去见那大人一面。”
火烈摇头:“这……怕是不行。”
火当家皱眉:“为什么?”
“也不为什么,你要知道,那位……可是王亲自送过去的,据可靠消息,可是连王的面子都不给,你就算是拿了我的妖帖,该见不到还是见不到。”火烈说罢,直接闭上了眼,赶人的意图不要更明显。
“怎么可能?他难道真的连你的面子都不给?”火当家愣了。
“嗤,你觉得一个妖主有何用?火绪,当年我可是连身边的一个妖都护不住,你觉得一个妖主,又有什么用呢?”他不知何时慢慢睁开眼,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火当家,偏偏嘴角还挂着笑,极致的对比,当对方瞧着给妖一种妖邪却又温柔的矛盾。
却看得火当家毛骨悚然,想到当年这些世家的手里,哪个没沾上半点,呼吸一窒:“她误成了暗魔,救不回来了,只能毁了,否则,连你……也会被连累。当年,我们是在救你。阿烈,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回火家一趟,大哥知道你恨我们,可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你该看开了……更何况,你现在不也……”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胸膛暧昧的痕迹上,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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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从榻上慢慢起身,眉眼底都是攒攒的寒光:“看开?我知道你们的确是好心,可是……那个女人,我容、不、得!她如竹儿那把魂飞魄散的那日,就是我归火家之时,否则,你可以借着我的名头,稳固火家的世家之位,可火家出事……与我无关。送客!”
广袖一扬,咣当一声,殿门再次打开,殿外无声无息出现了几只妖将。
“火当家,请吧。”
火当家唇动了动:“当年月儿也是好心,你……”
“滚。”男子薄唇动了动,冷冷吐出一个字眼。
火当家脸色白了白,只能垂着眼怅然离开了。
许久,殿门重新无声无息的开启,层层叠叠的纱幔无声自动,床榻上的男子久久却未动弹一下……
翌日纪小小刚到学殿,就看到一群小妖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纪小小背着小挎包刚坐下,火云就蹭了过来:“小小啊,今个儿我们一组啊。”
“嗯?什么一组?”纪小小茫然的看过去。
“你不知道?”火云捂着嘴,露出一抹惊讶。
一旁的火流菲看他一眼:“哥,等下我跟她说就行了,你还是管管大家,等下先生就来了,吵吵嚷嚷的算什么?”
火云遗憾地瞧着触手可及的小胖龙,头顶上的角圆乎乎的,真想摸一把啊。
只可惜没有这个胆子:“行行行,那你好好说啊,放心好了,有我们两兄妹在,保证小小出不了任何问题。”
等火云离开了之后,纪小小奇怪地看向火流菲:“怎么了?什么一组不一组的?”
“是这样的,天妖学院一开学,在一个月内,会有一次首次训练,五妖一组,需要成功走出妖域森林,才算是合格。”火流菲轻柔的嗓音,缓缓道。
“要是失败了呢?”纪小小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规定。
“失败的那一组,一整组都要暂时进行集训三个月,这三个月不得正常修习,等三个月再参加,若是还失败,就会降级。”火流菲说的虽然简单,可一年本来就只有十二个月,三个月不能正常修习,那绝对赶不上进度,也跟降级没什么区别了。
纪小小瞪圆了眼:“不要了!我自己一个组就行了!”
就她这点修为,绝对不够拖后腿的了,她自己要是失败了就算了,要是连累一个组,那简直……
她会内疚死的。
“怕是不行,需要五妖一组,这是硬性规定。放心好了,妖域森林还是比较好过的,我们从入天妖学院到现在,已经参加过两次了,有经验,只要其中有三个修为高一些,另外两个无所谓。”火流菲拍了拍她的肩膀。
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她知道怕是火流菲在安慰她,怕是因为没妖会跟她一组,怕她拖后腿。
纪·拖后腿·小小对着小爪:“可万一失败了……”
火流菲挤挤眼:“大不了让大人给我们开后门。”难得火流菲也开起了玩笑。
纪小小想到这,想想也是,祈天焓怕是早就知道自己也过不去,总不能眼看着她连累了别的妖,到时候说不定会直接嗖嗖嗖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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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放下心,点点头,发现还有人在叽叽喳喳讨论什么,她耳朵灵,挂了一耳朵,忍不住疑惑的凑近火流菲,小声问道:“他们说的姻缘石是什么啊?”
为什么那花妖想要嫁人就必须拿到什么姻缘石?难道妖界成个婚这么难?
纪小小瞪圆了眼,难道她到时候嫁给李小湛也这么难?
还是问清楚的好。
火流菲一愣,仔细听了听,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你别担心,跟你无关,拿到姻缘石才能成婚,这并不针对妖妖恋。”
纪小小更加懵逼了:“不针对妖妖恋,那……妖与别的异类呢?”
火流菲噗嗤笑了出来,以为纪小小好奇,毕竟在她眼里,纪小小虽然身份上写着已经几百岁了,可这么小,修为才一百多岁,她一直把纪小小当成幼崽照顾着。
“除了妖妖恋,在妖界都是不被承认的,按照妖界的规则,想要成婚,那么就需要闯过妖火殿,拿到姻缘石,否则……就是不被承认的。”
火流菲的话落,纪小小傻了眼:卧……卧槽!
意思是,她如果要嫁给李小湛,特么的要闯妖火殿?还要拿到那个什么姻缘石?
纪小小懵了:“那……姻缘石好拿吗?”
火流菲摇头:“不好拿,他们口中说的那位花妖,是已经上一任好几届的一位花妖,她的伴侣是一位明魔,为了能被承认,她每年都要闯一次妖火殿,只是……每年都会失败。”
纪小小:“……”呜呜呜,她后悔当妖了,能反悔吗?
特么的,祈天焓不会就是拿着这点,才让李小湛送他来这天妖学院修习妖术的吧?
怪不得李小湛对她修炼这次难得这么上心。
也就是说,她要是拿不到姻缘石,就不能正儿八经的嫁给李小湛了?
纪小小:“……(⊙o⊙)”
火流菲看着小龙崽突然傻了:“怎么了?”
纪小小幽怨的咬着小爪摇头:“就是发现……前途好艰难……”她想揭竿踹祈天焓。
他好歹是妖王啊,就不能……不能通融一丢丢?
火流菲以为她同情那花妖:“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么为了选择而努力,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妖生的目标?”
被灌了一口鸡汤的纪小小:“诶,你说得对!”
她这不是还有一年的嘛!
身为顶顶聪明的纪小小,她怎么可能拿不到那什么姻缘石?!
于是打了鸡血的纪小小嗷嗷的这一堂课,极为活跃,而竹意平怔愣的同时,以为是自己先前给的那几本书调动了纪小小的积极性,心情也极好,想着,再找一些适合的来给她看好了。
这可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啊。
纪小小打了一通鸡血,只是在看到景渊的时候,却是蔫了,小爪揪着他的衣襟,挂在上面,死活不肯撒爪子。
“怎么了?”景渊顺了一把尾巴,揪了揪她的尾巴尖,果然引来小东西怒瞪。
“伤心着呢!”
“哦?谁惹你了,本尊给出气?嗯?”景渊嘴角噙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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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抬眼:“真哒?”
景渊颌首:“当真。”
纪小小:“那你揍自己一顿吧。”竟然瞒着她这么重要的事,不揍一顿绝对对不起她这一天的忧心。
“理由,嗯?”景渊笑道。
“这个嘛,还不是因为……”纪小小刚开了个口,却又就在到了嘴边的时候,吞了回去。
既然李小湛不告诉她,估计是怕她心理有压力。
不过是一个妖火殿,她纪小小怕什么?!
纪小小在心里握了一下爪子,觉得没什么是自己不能做到的。
于是,纪小小思前想后,决定给景渊一个惊喜,等自己努力修炼修炼有了成绩,再说吧。
“因为什么?”景渊开口。
“还不是因为……那个天妖学院的首次训练,要两天一夜呢。”纪小小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李小湛,我们要五个秋见不到啦!”
“……”他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纪小小看他不说话,仰起头,控诉:“李小湛,你都不想我!”
景渊笑笑:“谁说的?要不本尊跟你一起进去?”
“不要,美人说了,妖师都是不能去的,以防作弊,你要是过去了,我就说不清了,我可是要凭着我自己的本事闯不过去的!”若是以往,纪小小估计还能混吃拿景渊当后盾,并未真的上心。
她一直觉得能修炼多少就多少,可先前听到火流菲的话。
姻缘石啊……
顿时激起了纪小小从未有过的想要变强的决心。
“怎么突然这么努力了?不是……以后要把本尊给踹了吧?嗯?小混蛋你说是不是?”景渊看她一本正经的握着拳头,忍不住挠了挠她雪白的小肚皮。
纪小小顿时破功,怒了,小爪子糊在了他的脸上:“李小湛,你太讨厌了,怎么能在我雄赳赳气昂昂的时候挠我小肚子呢?!”
景渊道:“要不,本尊的也给你挠一下?”
说罢,竟是当真要扯开衣袍。
纪小小没眼看了:“不行不行,我要退货!”
景渊在她龙角上亲了口:“这可不行,一旦出库,绝不退货。”
他的指尖挠了挠她龙身后腰的红莲烙印。
纪小小觉得痒痒的往后退,“可以的可以的,我说可以就可以的,哈哈哈,李小湛你别挠了,魂淡!!!”
景渊把乱窜的小东西揽在怀里,闹够了,顺毛:“还退货吗?”
“不对了不对了……”纪小小大口喘气,等心情平复了,恼羞成怒:“李小湛你好歹是个鬼尊诶,欺负一只幼崽,简直太不要脸了!”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本尊还有更不要脸的,小小要试试吗?”
纪小小顿时小爪掐着腰乐了:“哎呦,李小湛你傻啦,我可是幼崽!”
谁知,景渊眼底攒动着暗红色的光,慢慢靠近了:“本尊也不是不可以把你变成成年龙……到时候不就可以了?嗯?”
纪小小才不信,他要是舍得,早就变了。
“略略略,信你……才怪!”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窝在他怀里,却没瞧见景渊眼底攒动的暗流,似乎在考虑,的确有一种没有副作用的鬼力,只是时间太短,仅仅一炷香……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揉了一把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混蛋,打消了心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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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府。
火当家踏进主院的时候,立刻迎上来一道身姿纤细的身影。
“老爷,怎么样?妖主说什么?”女子模样极为美艳,一双眼睛却生的极好,波光潋滟,勾人心魂,正是火夫人宣月。
“先进去再说。”火当家揽住了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火雪惴惴不安的站在身后,不敢搭话,生怕再挨一巴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后悔听信了那孔茵桐的话,竟然惹了那么一只。
这下子好了,万一真的解决不了,她是不是真的要……
这两日,她都没敢去天妖学院。
称病请假了,就怕被妖笑话,当日当着那么多妖的面,面子里子全部都丢的一干二净。
说不恨是假的,可冷静下来,也一阵后怕。
她低着头跟了进去。
就听到火当家坐在首位上,宣月替他捏着肩膀,温情笑意,火当家拍了拍她的手:“妖主那边,怕是说不通了……他,不肯帮忙。”
宣月的动作一顿,泫然欲泣:“老爷,他……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
火当家摇头:“不是,是对方的身份他也不清楚。”
宣月咬着唇,泪珠涟涟:“老爷你别骗妾身,妾身知道……当年害得竹婉儿成了暗魔,可、可我也是好心,谁知道……老爷,不然妾身去跪求他,不能让雪儿被逐出天妖学院啊……”
火当家把妖揽进怀里:“你胡说什么?老夫怎么能让你去求他?你去了,哪里还有命?”
他最了解自己那弟弟,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
都过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忘了,若非当年由他护着,怕是怀里的人儿早就……
火雪偷看一眼,脸一红,自觉地退下了。
有母亲在,肯定爹不敢不尽心。
不多时,大堂里传来让妖脸红心跳的声音……
火雪回了自己的落雪苑,挥退了所有的妖婢。
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过了一个时辰,她耳朵一动,朝外看去,果然看到了正施施然走来的火夫人。
已经换了一套裙裳,束腰高裙,衬得肌肤如雪。
火雪立刻迎了出去:“母亲。”
“嗯。”火夫人面容冷了几分,扫了她一眼,“进去说。”
火雪规规矩矩的跟着她走了进去,亲自捧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母亲喝茶,爹他……怎么说?”
火夫人接过来啜了口,抬抬眼,面色不郁:“火烈也没这个能耐,那大人,是妖王直接下派过来的,听说身份可不低。”
火雪急了:“那怎么办?母亲……我是不是真的要……”
“怕什么?”火夫人冷冷扫了她一眼,火雪顿时闭嘴了,高冷的美人此刻在火夫人面前显得极为怯懦,让火夫人越发不满,可惜,她当年被火烈所伤,已经不能生育,只有这么一个骨血,好在老爷没说什么,所以,火雪万不能出事,否则……为了能留下子嗣,怕是就要有别的小妖精进府了。
这可不是她想见到的局面。
“可……可……”火雪急得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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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夫人道:“这事,你爹会想办法,更何况,那边并未再多言,也许并未把先前的事当回事,你明日且先去参加首次训练,有母亲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火雪想了想,这才……终于放下心。
火夫人并未多呆,不多时就离开了。
只是她并未回主院,而是去了火府后院的那一大片竹林,一步步往里走,到了尽头,露出了一片温泉,硫磺味极为浓烈。
两个妖婢无声无息的出现,捧着一袭罗纱:“夫人。”
火夫人嗯了声:“放在那,你们退下吧。”
两个妖婢很快退下了。
火夫人褪下罗裙,抬起莹白如玉的双腿迈入了温泉,只是入水的瞬间,陡然一变,化作了一条身形极为粗壮的灰龙,在缭绕的热气间,龙尾一甩,只是探出龙头时,却是缺了一个龙角。
灰龙趴在池沿边,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铜镜,仔细的用香料涂抹在龙鳞上,只是不经意瞥见头上断了一根的龙角,咬牙切齿,猛地捏碎了铜镜,咬牙切齿,哪里还有半点温柔:“火、烈!断角之仇!我跟你势不两立!”
翌日,纪小小所乘坐的马车停在了天妖学院外。
她小爪揪着景渊的衣襟不撒手:“我要走了……”
景渊嗯了声。
纪小小强调:“我要走了,两天一夜哦……”
景渊继续嗯了声。
纪小小怒瞪:“你看,我果然不是你最喜欢的龙了,两天一夜,我都要走了,你都不说舍不得我的话。“
景渊握了握她的小爪,挑眉:“本尊说舍不得,你就不去训练了?”
纪小小迅速摇头:“当然不!”
她还要拿到姻缘石呢,怎么可能不去训练。
不去训练,就不能变强,不能变强就不能拿到姻缘石,就不能娶了李小湛,到时候李小湛被别的小妖精勾搭走了怎么办呀?
所以,她要赶紧让李小湛成为她的人!
景渊:“这不就行了,既然本尊无论说什么,小小你都不留下,本尊能怎么办?嗯?”
纪小小想想也是,“行吧,但是等我出来了,你一定要第一个在妖域森林外等我哦。”
景渊点头:“好。”
纪小小这才心满意足的跳了下去,迈着小短腿儿蹬蹬蹬跑进去了。
景渊一直撩着帷幕去看,直到小东西的身影瞧不见了,指腹摩挲着指尖还残留的温度,发现,才刚看不到小东西几眼,已经想念了。
“尊上。”伏武的声音从外传来,“两天一夜,您可要回一趟鬼界?”
幸亏小主子要去训练,否则,怕是尊上还要想办法找理由回一趟鬼界。
毕竟,每年七日的发、情期,饶是尊上也无法克制,只有鬼宫的极寒潭才能压制。
先前他们从鬼宫把寒潭水带到妖界,效果却大打折扣。
后几日刚好是最烈的,刚好能回去一趟。
等小主子出来,应该就差不多过去了。
景渊嗯了声,“等她进去之后,再回,你与伏秀不必跟本尊回去了,一直守在结界镜前,一旦有个万一,立刻禀告,不许让她出半点意外。”
伏武颌首:“是,属下遵命。”
其实伏武挺不理解的,为何尊上不肯让小主子知道他这几日处于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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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即想到什么,伏武睁大了眼,不是吧?难道……尊上是怕在小主子面前露出他的原形?
想到尊上的原形,伏武默默闭上了嘴:他觉得自己莫名窥探到了真相。
纪小小走近大殿,果然看到高级学殿所有的妖都到齐了。
“这边,这边!”火云看到纪小小,连忙挥手。
纪小小连忙迈着小短腿儿跑过去,“没来晚吧?”
“没呢,放心好了,早着呢,这还没分组呢,等下随意抽签决定,不过你别怕,我特意问过了,因为你修为低,到时候你是单独出来的,让分组的妖来要,不过你修为低,肯定没妖会要……”说到一半,火云被火流菲瞪了一眼,火云连忙捂住了嘴:“哎呦,小小我不是这个意思,咳咳……”
“没事儿,你说的也是事实,我真的不会拖累你们吗?”纪小小还是怕这个。
所以,她昨夜缠着景渊给她在储物戒里放了不少宝贝。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你放心,有小爷在,妥妥儿的。”火云一拍胸脯,一副爷罩着你的模样。
“哥,要开始了,别得瑟了。”火流菲无奈道。
“咳咳,妹妹你说的是。”火云看到火流菲就怂,他修为其实还没自家妹妹高,又不好说出来,怕被揭短。
使劲儿的对着火流菲挤眼。
纪小小瞧着火云两妖,倒是忍不住笑了。
他们让她想起来敖长青来,大哥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处晃悠。
高级学殿至少有上千的小妖,五妖一组。
果然跟先前火云说的差不多。
抽签决定,不多时就分完了。
不知道火云是怎么办到的,他们这一组刚好四个妖。
其中两个,一个是火云,一个是火流菲,另外两个,纪小小却是不认得。
瞧了眼,一个是个面色极冷的公子,另外一个则是眼底带笑,即使冷着脸,也像是笑面虎一般。
等分完了,众妖一瞧,看到火云那一组,再瞧着纪小小。
环顾一圈自己的同伴,还是决定按捺下心思。
孔家的事先前当晚就传遍了,自然知晓是孔家的那位公子得罪了妖师大人。
而与大人最近的就是这小龙崽了。
加上先前火雪的事,如今可没妖敢惹这小龙崽。
甚至巴结的更多,只可惜……这么关键的首次训练,他们却也不愿意带着这么一个小拖累。
是以瞧见四妖组的火云,心下一松。
八九不离十,这小东西应该跟着火云他们了。
老院长这时出现了。
“看来大家都分好了,这次虽然是高级学殿比较重要的首次训练,如果通不过,大家要知道,不过呢,还是一点,安全至上。老朽为大家每妖准备了一块灵石,这灵石是链接传送阵的纽带,若是遇到了危险,就捏碎这灵石,就能立刻被传送回妖殿。当然了,捏碎了这灵石,也代表着你们放弃了。可懂?”老院长问道。
“吾等知晓。”众妖齐声道。
“很好,规矩依然如同往年,大家也放心,你们是我们妖界下一任的肱骨之辈,训练的妖域森林被结界隔绝出了,一般不会有问题。但是,妖域森林毕竟极大,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保命要紧,可懂?”老院长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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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知晓。”众妖齐声回道。
“行了,规矩你们也知道了,那么老朽就说这最后一件事,我们今年的新生多了一位修为不高的小妖,但是呢,对方也是要参加的。是以,就需要选出一个组,让对方加进去,有哪个组愿意的?”老院长说完,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火云环顾一圈,就知道是这种情况,刚想开口,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院长,我们这组愿意。”
一道细声传来,截了火云的话。
火云猛地看过去,当看到说话的竟然是火雪,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女人发什么疯?
竟然跟他抢小龙崽?
纪小小仰着小脑袋,也诧异的看过去。
“院长……我们愿意的。”火雪垂着眼,她这两日没睡好,当日被孔茵桐挑拨离间。
虽然娘亲说了爹不会不管她。
可她也知道,事情怕是不容易。
所以,事情既然是她引起来的,那她也要尽一份力。
咬着牙,火雪思来想去,当老院长说出这些的时候,她诡异的就喊了出来。
“火雪!”火雪这话一出,与她一族的四妖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你发什么疯?”
火雪抿着唇没说话。
纪小小咬着小爪,乌溜溜的兽眸动了动,顿时就明白这火雪的意思了。
伏武昨夜来禀告火当家这几日想见他,她也听到了。
如今火雪如此,倒是多看了两眼。
倒是有几分担当,也就没那么讨厌对方了。
老院长却是没说话。
火雪深吸一口气:“院长,您也说了,纪小姑娘修为低,若是真的入了火云他们组,他们组本来就四个妖,到时候怕是更难通过。可我们五个妖,各个修为都不低,就算是多加一个,顶多就是速度慢一些,也也没什么问题。”
“我又不怕,你……”火云怕火雪给小龙崽使绊子,担心开口。
“我想加入火雪他们那一组。”纪小小突然开口。
她仰着头,清澈的乌眸定定瞧着上方的老院长。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与火雪一组,不过火雪说的有一条却是对的。
四个妖加一个她,的确是不如五个妖加一个她容易通过。
既然对方伸出了橄榄枝,她就接一接也无妨。
“小小……”火云怕她吃亏。
纪小小对他摇摇头。
火云虽然不甘心,可到底还是点了头,他看了看火雪那一组,瞧见那五只,啧啧了一声。
火当家可够下血本的。
这高级学殿排名前五修为的,可都在那五组。
没猫腻,骗傻子呢?
不过如此一来,反倒是让他放心了。
小龙崽跟着他们的确是容易过一些,就算是跟着一路睡过去,也能过。
纪小小很快就得了一块灵石。
她低下头,用小爪握着,灵石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感觉到灵力极为充沛。
她把灵石收进了储物戒。
不多时,就一个个站在了传送阵外等着排队一组一组进去。
这首次训练,完成需要拿到五只妖兽的脖颈的妖牌。
拿够五个,就能离开妖域森林了,否则,就算能离开妖域森林,不够五个妖牌,也是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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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仰起头,看向了同组的另外五只妖。
除了火雪之外,其余的四只只是有些眼熟。
大概是顾念着自己身后的景渊,即使不愿意捎上她,四只妖也没露出任何不满。
火雪注意到她的视线,对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纪小小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在她看来,既然先前被惩罚过了,她也当场就以牙还牙回去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否则,一个个记仇,可累死她了。
火雪眼底一亮,没想到这小东西这么不记仇。
“你、你还不认识他们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好啊。”纪小小无所谓。
可既然都是一组了,这两天一夜,还是要打好关系的。
不过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狐假虎威了?
借了景渊的势?
否则,怕是他们可不会带着自己。
“这位是慕家的的大公子,叫慕单,也是我们这一届高级学殿修为最高的,有五百年的修为。”火雪轻声开口道,大概是顾念着不敢得罪纪小小,声音软了几分。
纪小小朝着那戴了面具的公子点了下头,大概是因为都是跟景渊一样戴了面具的。
是以纪小小倒是觉得这慕单比较顺眼。
那慕单也轻点了下头,不亲近,却也不疏离。
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在纪小小看不到的地方压了压嘴角,显然不喜纪小小,觉得这小龙崽就是个拖累。
纪小小只当是没看到。
火雪也看到了,忍不住拽了一下对方的衣袖,这才向纪小小继续介绍:“这个是慕公子的表妹梁玉蝶,与慕公子年纪相仿,修为四百多年。”
纪小小点点头,看向剩余的两妖,随即忍不住微微睁大了兽眸,这两妖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对双生子。
她心下一动,也感觉对方正好奇的瞧着她,眼底倒是不见情绪,两只一抹一样的少年一起拱手:“我叫包大萌。”
“我叫包二萌。”
“噗!”纪小小没忍住,笑出声,随即直接捂住了嘴。
“哎呦,终于笑了啊,还是笑笑好看啊,老早就想捏一捏了,我们这边很少见过这么小的龙崽,萌死了,你应该叫纪小萌啊,叫什么纪小小啊,火云那家伙这几日可嫉妒死我们了……”说话的是包二萌,他比包大萌个头低一些,很好分辨。
“你们怎么叫了这个名字?”纪小小忍不住好奇道。
“还不是我们娘亲,说贱命好养活,我们刚生出来的时候,早产,身子骨弱,结果……后来我们想改名字,死活不让改,愁死了。”包二萌抱怨道。
“我懂我懂,我刚破壳那会儿,也被起了个可糟心的名字。”纪小小想起来龙王给她起的那个敖小宝,觉得这样一对比。
竟然还觉得不错。
“叫什么?”两妖忍不住好奇了。
“不告诉你们。”纪小小露齿一乐,显然心情极好。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我们可什么都告诉你了,小龙崽,你这样可不够意思啊。”
随即两妖缠了过来,死活非要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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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挡不住两妖的纠缠,说了之后,两妖哈哈哈大笑出声。
纪小小怒瞪:“说了不许笑的,你们过分了啊。”
“哈哈哈,你这名字……比我们还不如啊,小宝,哈哈哈,掌中宝吗?竟然还有妖叫小宝,哈哈哈……”
“什么啊,明明小宝比你们的大萌二萌好听多了。”他们那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好吗。
于是,两只四百多年的黑豹子妖,跟一只小龙崽在等着排队进传送阵的时间里,都在争辩到底哪个名字更蠢了。
不过最后到底哪个名字蠢不知道,纪小小只知道。
等最后进入传送阵的时候,她又多了一个外号:龙小宝。
怒的纪小小只想摔桌子。
不过很可惜没有桌子给她摔。
纪小小恍恍惚惚的就被送进了传送阵,等真的进了妖域森林,纪小小扬起小脑袋,望着参天的大树,瞪圆了眼。
这里就是妖域森林?
刚这么一想,就看到头顶上方,黑压压的飞过一只个头极大的鸟,呼啸而过,震动的树枝哗啦啦的作响。
还没回过神,就直接被火雪拉到了一块巨石后躲了进去。
“那是什么?”纪小小一脸懵逼。
她觉得来之前,她其实应该先翻一翻妖界科普的。
特么的,她没有接受记忆的传承啊,这样搞,会死龙啊。
“你不知道?”火雪显然非常惊讶。
纪小小对着小爪,看她一眼:“我刚破壳还没到两个月。”
这下子不仅火雪瞪大了眼,其余的四只也瞪大了眼。
“卧槽……怪不得你这小身板就这么大点,可、可可可你怎么跑到高级学殿了?”说话的是包二萌,比包大萌活跃些。
“可你不是有一百年修为么?”慕单也不解的看过去。
“我哥哥给我渡的,怕我受欺负。”纪小小对着小爪,面对一圈修为都在四百年往上的,觉得自己太渣渣了。
可想到姻缘石,纪小小咬着牙,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大人是你哥哥?”火雪突然瞳仁一亮,试探的问道。
“自然不是……”纪小小连忙摇头,开玩笑,李小湛要是她哥哥,她要哭死的。
“这样啊,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火雪立刻保证示好。
“不用啦,我能保护自己。”除了景渊给的宝贝,她还带了不少自己用景渊给的毒灵草炼制的毒药,自保肯定没问题的。
不过很显然,其余的几只却是不信。
却也没说什么,以为纪小小要面子。
“那我们给你讲一讲好了,妖界有能化成人形修炼的灵妖,不能化成人形的就是妖兽。妖兽一般没有神智,性格有温顺的,也有暴戾的,不过一般分为五个等级,像是我们这种级别的,只能对付一级的妖兽,也就是慕大哥勉强能杀死一只二级妖兽,所以,我们被传送进来的这块,只有一级妖兽,二级妖兽据说只有三只,所以,没这么点背遇到的。”包大萌解释道。
纪小小一听就明白了,忍不住惊讶,刚刚飞过的那只大鸟,看着那么厉害,竟然只是一级妖兽。
她摸了摸小挎包,不知道里面的药够不够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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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么一路科普,一边按照地图往妖域森林外走,因为有慕单在,真的遇到妖兽,他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其余的包括纪小小在内的五只妖,倒是完全成了摆设。
他们一连走了一日,才堪堪走了一半,却只遇到了一只有妖牌的一级妖兽,被杀了之后,天就黑了。
纪小小这一天的功夫,倒是学了不少的招式。
却没机会练。
默默记下来,等回头见到景渊再试试看。
因为这一日,纪小小没给他们添乱,唯一对纪小小不怎么感冒的梁玉碟,倒是脸色好了不少。
他们这一晚睡在妖域森林外,只是并未睡熟,六只妖,分成两拨,一拨守上半夜,一拨守下半夜。
临睡前,包二萌双手合十祈祷:“保佑明天一定不要遇到兽群,一定不要……”
“你这乌鸦嘴,不要提啊!”包大萌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喂喂喂大萌,我这是在祈求不遇到好不好?”
“可你哪次求什么不来什么,不求什么来什么啊啊啊。”
“不……不是吧?”
纪小小听着两只妖吵吵嚷嚷的,倒是觉得有趣,摸出一只小海螺,尾巴在身后摇了摇,瞅一眼再瞅一眼。
没有听到声音,哼了一声。
李小湛竟然敢不联系自己,哼!哼!
于是抱着小海螺趴在那里睡着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龙角动了动,兽眸亮晶晶的抬了起来,小爪探出来,抱着海螺,用仅有不多的灵力挥了一下,哼哼唧唧的喊了声:“喂……”
不多时,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笑:“怎么?”
纪小小偷偷抬眼看了一圈,看离得远,放下心,“哼。”
“怎么,这一天过得可好?”
“哼。”小东西软糯撒娇的哼声传来,男子的笑声更低沉了,只是隐约可见撩动水声的声音。
“恼了?我这是不是怕你那点灵力用没了,可怎么跟妖兽斗?嗯?”
“还说呢,你都没告诉我妖兽的等级,我差点都丢人了。”
“确定是丢人?”男子低低的笑声带着恶意。
“喂,李小湛你太讨厌了。”纪小小贴着耳朵,听到那笑声仿佛近在咫尺,忍不住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好,我最讨厌了,那明日不去接你了?”景渊逗她。
此时远在鬼宫的极寒潭,他慢悠悠的趴在那里。
寒潭形成极寒的白雾,遮住了他水下的身形,只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墨发披散在潭水里,胸口上妖娆的红莲烙印,随着他体内一股股躁动的热意,更加妖冶,红得仿佛要滴血,栩栩如生的印在胸前,随着男子俊美的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纪小小怒了:“你敢!”
景渊低笑一声,“这的确是闯过妖域森林的大妖怪了啊,底气都不一样了,连本尊都敢吼了,嗯?小混蛋,长脾气了?”
纪小小哼一声:“不理你了,我还是个宝宝呢,什么大妖怪,在哪儿呢?哪儿呢?”
景渊薄唇扬了扬:“的确是个宝宝,哪里都小只,当真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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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抱着海螺愣了愣,“可惜什么?”
景渊有力的双臂展开,撑在极寒潭的池边,瞧着悬浮在半空中被黑雾缠绕的海螺,暗红色的眸底温柔一片,听到纪小小的问话,薄唇扬了扬,缓缓道:“可惜啊……还有一年。”
纪小小:“……!!!”
瞬间知道某人又耍流氓的纪小小,顿时咬牙切齿,想直接把海螺的灵力给收了,又舍不得,偏偏对方的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小钩子,好听的不要不要的,咬着小爪,磨了磨牙:“活……该!说不定我太笨了,修炼的慢点,需要好几百年呢。”
毕竟成年龙修为要到二百多年呢。
作为一只成年龙中修为偏低的伪幼龙,纪小小瞬间反击了回去。
果然,对面没了声音。
若不是还有水声传来,纪小小几乎以为对方被自己打击到了。
只是不多时,细细听来,似乎除了水声还有别的奇怪的声音传来。
纪小小歪着小脑袋愣了下,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李小湛?”纪小小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对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似乎隐约还带着喑哑。
“你是不是困了?”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趴在那里晃悠着尾巴。
“小小要去睡了?嗯?”景渊的声音愈发低沉,却莫名又与平日不一样,纪小小想到明日还要继续赶路,顺便还要找另外四只妖牌,就应了。
“那我去睡了,你也赶紧去睡吧。”纪小小怕自己舍不得,快速嘴贱撩了一句,“李小湛小甜心,睡安吻,么么~”
说罢,迅速用灵力掐了海螺对面的声音,迅速把海螺往储物戒里一扔,红着龙脸这才一本满足的睡了过去。
可海螺的另一边,景渊深处在极寒潭里,一张俊美的脸上额头上因为情绪的欺负,额头上汗水一滴滴滚落,本来就一直在压制,可偏偏那小混蛋竟然还敢撩拨他,咬牙切齿地看了陡然关了的海螺一眼。
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慢慢沉入了极寒潭底。
小魂淡,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纪小小睡到后半夜就要换班守夜了,只是还没到时间,突然就听到远处轰隆隆的作响,地面像是震动了起来。
她猛地惊醒了过来,坐起身,看到其余的妖也都醒了。
慕单就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上,此刻跳了下来,面色不郁,即使在火光下,也极为凝重:“赶紧动身离开,遇到兽群了。”
“不是吧?这么点背?”包二萌迅速把东西打包了,六只妖嗷嗷的往一个方向跑。
“这怎么回事啊?还没听说过大晚上的有妖群的,是不是别的妖踩到毒点了?”包二萌边跑边忍不住问道。
纪小小速度慢,干脆小爪拽着慕单的一片衣角,让他带着飞。
听到包二萌的话,也抬起头去看慕单。
“嗯,大概是他们跑出了结界设置的区域,误闯入了兽群,激怒了对方,引来了兽群,进入了结界。”
“谁这么蠢啊,我们这前五的都不敢随便招惹,他们这是疯了吧?这兽群有没有二级妖兽啊?”这要是有一两个,那就真的完蛋了。
慕单沉了沉心思,缓声道:“有。”
包二萌一哆嗦:“几只?”
慕单的表情更沉了,动作也更加速度:“至少五只。”
纪小小:“……”
其余四妖懵逼脸:“……”这特么是捅了二级妖兽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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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傻眼了,她这特么第一次进妖域森林。
就遇到兽群了?
“五、五只二级妖兽……要是杠上我们,还有活命么?”纪小小动作速度地蹿上慕单的肩膀,小爪揪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我最多只能扛住两只,你们,加一块也扛不住一只。”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一级妖兽。
“没有别的办法了?”卧槽,这不是等死就行了?
“办法没有,不过,传送阵那里有妖师守着,这边的异动,他们应该能发现。我们尽量拖一拖,等他们来救我们。或者,还有一个办法……”慕单沉默了一下。
“什么?”纪小小问道。
“捏碎灵石,我们立刻就能回去了。”
可那同样代表着,他们失去了这次训练的成绩。
三个月后……
慕单修为高,可能还有机会,可剩余的这五只。
只能留级了。
纪小小迅速摇头:“不行,这不到万不得已……”
要是真的捏碎了,她就要跑到中级学殿。
这要是搁在以前也没什么,可想到姻缘石,纪小小握爪,她肯定能成功的。
“对,还不到万不得已。”慕单倒是没想到,她这么有毅力,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毕竟,修为这么低,要是别的妖,早就吓得嗷嗷叫了。
慕单能听到身后妖兽狂奔时发出的兽吼。
震耳欲聋,让妖头皮发麻。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怕是要想办法了,否则,根本来不及逃就会被追上。
肩膀上传来动静,慕单以为纪小小怕了:“你别担心,暂时还能应付……你在做什么?”
只见肩膀上的小东西,倒挂在他的肩头。
正从一直背着的小挎包里翻找着什么。
尾巴不知道怎么缠到他的肩膀上,倒是挺牢实。
“唔,找……药。”纪小小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最烈性的驱兽散。
希望能有用吧。
阿弥陀佛。
纪小小抱着一个小瓷瓶,双爪合十。
“药?”慕单愣住了。
“让他们先走,这是驱兽散,我们洒在这条道上,看看能不能阻止一下这些妖兽。”纪小小已经打开了瓷瓶。
他们行的这只有一条路,两边都是参天的灌木数。
这些妖兽不会蠢到直接跟数硬碰硬。
“这能有用吗?”不知何时,梁玉蝶皱着眉靠近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喽。”否则,难道要靠着两条腿儿跑过妖兽?
到底能修成人形的妖,虽然能修炼,修为不低。
可在奔跑上,还是妖兽占便宜。
梁玉蝶哼了声,显然不信。
虽然这小东西知道听多灵草,可普通的驱兽散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二级妖兽?
怕是连一级的都阻止不了。
纪小小只当是没看到,火雪也有点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纪小小一挥爪,“你们先跑,要是没用,你们就撒丫子能跑多快就跑对快吧。”
再不行,赶不及就只能捏碎灵石了。
不过……纪小小还是挺有信心的。
慕单不知为何,愣是盯着这小东西亮晶晶的兽眸,竟是身形一转,朝后奔了一段。
给火雪他们留下了足够逃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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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指挥着慕单,愣是把带着的几瓶驱兽散都洒在了一条道上。
随后,让慕单往后退。
退一段距离,再撒一次。
等撒完最后,兽群也奔过来了。
只隔了几百米的距离,慕单立刻继续往前奔。
只是刚奔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后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
慕单反射性的往后看了眼。
可就这一眼,让他猛地脚下一滑,带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后方,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
只见后方本来还一阵轰隆隆震天动地狂奔的兽群,愣是为首的五六只二级妖兽到了先前撒的那些药的地方,硬生生听了下来。
身后的一级妖兽来不及停下来。
直接撞了上去。
撞飞了不少,兽吼声不绝于耳。
更加吓人了。
“哎呀,看来这驱兽散能驱散二级妖兽。”纪小小先前虽然有点小把握,却也怕出现个万一。
“你……你怎么做到的?”不知何时重新回来的四只妖,目瞪口呆。
就看着本来还往这边冲的兽群。
愣是自己乱了阵脚,有的往后退,有的还在往上撞。
兽血肆意,狂躁兽吼。
“这些妖兽不是怕异火草吗?喏,那些粉末就是异火草制作成的,我还在里面放了驱灵草,火舌香,都是驱兽的,怎么样,很有用吧?”纪小小小脑袋一扬,一爪掐在腰间,一爪撑着懵逼的慕单,得瑟的不行。
众妖:“……”
还是梁玉蝶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你竟然用极品灵草……当、当驱兽的东西?!”
不行,谁来扶她一把,她要晕了。
还特么洒了这么一路。
天啊,她这是毁了多少极品灵草?
还有驱灵草,火舌草……哪个都是一等一的稀有灵草,她就这么……这么……
纪小小瞧几只妖脸色都不对劲:“怎么?不对吗?我看药典上是这么写的啊。”
“话……是这么说,可、可那些东西……太稀有了。”梁玉蝶心痛的捂心口。
他们梁家也算是世家之一了,这些东西可都有家主当宝贝一样藏着。
结果,人就这样撒出去了……
跟不要妖币一样!
“稀有可放着却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那也等同于废品。”纪小小耸耸肩。
终于明白他们是担心自己浪费。
可要是他们知道景渊的那个储物戒里,有成堆成堆的这种灵草。
还都是平日里没事儿当驱蚊草来烧的。
估计更能心痛死。
包大萌与包二萌这时举起爪:“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他们为了跑得快,已经变回了原形。
是两只黑豹子。
长得一模一样,此刻齐齐举着爪,让纪小小要不是怕他们跑得太快把自己摔下去,真想去搭个顺豹车。
那一身毛,肯定很软和。
几妖没敢继续等,就迅速继续赶路了。
天亮的时候,终于听不到身后的兽吼了,躲过一劫,几妖恢复人形,一击掌。
颇有种劫后余生,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次倒是多亏了你,谢了。”第一缕日光照出来时,纪小小他们躺在草地上。
懒得动弹,一旁的梁玉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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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纪小小大大方方接受了。
梁玉蝶望着纪小小清澈的兽眸,垂下眼:“当然……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嗯?”纪小小转过头看她。
“刚开始……我觉得你是累赘。”可这一路下来,反倒是表哥跟她出了力,他们几个反倒才是累赘。
“你是不是很内疚呀?”纪小小看出她的想法。
“……嗯。”不知为何,看着对方明显激动不已的表情,梁玉蝶这一声应的有些不安。
下一瞬,肩膀上陡然多了一只银龙。
看她看过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么……接下来一路,多多指教。”
他们还剩下一天,需要找到四个妖牌。
就她这小短腿儿,肯定拖后腿。
所以,铁定是要有妖带着跑。
可只霍霍慕单一个,太不人道了,那就……辛苦辛苦别的妖啦。
梁玉蝶:“……”她现在能不能回到刚开始道歉的那一刻?她一定闭嘴……QAQ
鬼界,鬼宫。
景渊在极寒潭泡了一夜,刚走出来,身后无声无息跟上几缕黑影。
落地,化作了几道身影。
“尊上,昨夜伏武传来了小主子的消息。”
“说。”景渊脚下未停,眉头却皱了下。
小东西这时候不应该刚睡醒吗?
“伏武说,妖域森林昨夜结界被误破开了一个口子,进去了几只二级妖兽。”
“嗯?”景渊的步子蓦地一顿,“小小呢?”
“尊上放心,小主子无恙。伏武说,小主子用驱兽散把那几只二级妖兽驱逐到别的地方了。如今妖域森林破损的结界已然修复,小主子因为帮了忙,成了那一组的大功臣,被几只妖轮番带着走,并未累到。”
“嗯。”景渊这才继续往前走,小东西,倒是有点小聪明。
不过,只要没累到就好。
“尊上……这可是要去涟公子那里?”心腹紧随其后,小心翼翼问道。
“嗯。”他离开数日,等天黑之前又要回妖界,还是去看一眼。
景涟修为渡给小小修复妖魂近半,虽然当年对方不肯与他离开魔界,让他断了兄弟之情。
可母后生前的遗愿……他也不会让他出事。
涟玉宫。
低低的咳声从寝殿里传来。
伴随着元生的哽咽声,“公子,我去找尊上吧,让尊上给你看看,你都吐血了……”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熬过这些时日就好了。”景涟侧卧在软榻上,一张脸,比先前还苍白憔悴了几分。
“可……可公子你身体本来就不妥,加上现在又是、又是……您熬不住啊。”元生跪伏在地上,苦苦哀求。
“不用,我能……唔……”景涟一张苍白的脸,莫名变得绯红。
只是这股火,却更加损害了他的五脏六腑。
歪过头,吐出了一口血,彻底晕了过去。
“公子!”元生哭着爬过去。
只是下一瞬,一道黑影闪过,陡然把人拖了起来,盘膝在景涟身前,指腹间的一缕黑气,从景涟的眉心,一直引导着到了指尖。
猛地一挥,景涟猛地咳了一声,这才喘过气,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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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生扑过去,扶住了景涟虚虚倒下的身体,“公子你怎么样?怎么样?”
景涟惨白着脸看向景渊:“皇、皇兄……”
景渊背对着他站着,冷笑一声:“你这是想死了让本尊内疚吗?”
“不……不是的皇兄……”景涟慌忙想要起身解释。
“你的命,既然是本尊救下来了,没有本尊的命令,你死不了。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本尊替你修复经脉。”景渊也不多留,直接抬腿走人。
“皇兄!”景涟咳了声,却没能阻止对方离开。
“太好了太好了,公子你这次肯定能熬过去……”元生红着眼,却是激动不已。
“我这破败的身体,何苦连累皇兄浪费修为……”
“公子你胡说什么呢,刚刚尊上不是说了,只要他在,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你们可是同胞兄弟……尊上既然能把你从魔界带出来,肯定能救你,再说了,你还救了未来的鬼后,尊上都记着呢。”元生放下心,只要尊上出手,公子肯定没事儿了,谢天谢地。
“可……”景涟还想说什么,到底知道皇兄做出的决定,肯定无法改变。
而另一边,纪小小等几只妖,废了一上午的功夫,才拿到了三个妖牌。
“还剩下最后一只了。”纪小小松了口气,顺着梁玉蝶的肩膀滑下来。
梁玉蝶幽怨的瞅她一眼,只是下一瞬就睁大了眼。
就看到那小银龙,从储物戒里先是掏出一块方帕。
铺在了草地上,展开了,竟然还不小。
随即,就看到她从储物戒里,一盘接着一盘的掏出不少好吃的。
几妖:“……”
纪小小摆好了,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几只妖看着她面前的膳食直吞口水。
他们跑了大半夜,又抓了一上午的妖兽,早就饥肠辘辘了。
只是谁也没想起来多带点吃食。
就算是带,也顶多是带几颗辟谷丹。
可此刻闻到香味……饿的不行了。
纪小小招招小爪,“最后一下午了,来!吃饱了好干活!”
慕单等几只妖对视一眼,不客气的扑了过去。
只是几只妖风云残卷的刚吃到一半,突然,远处就听到了一声异响。
纪小小听力极好,本来正小鸡啄米一样抱着一个鸡腿儿啃着,蹿上慕单的头顶,远远就看到有几只妖兽朝这边而来。
为首的一只额头上带着一抹烈焰的痕迹,显然是只二级妖兽。
纪小小看到对方脖颈上的妖牌,兽眸一亮。
“最后一只来了,来来来,交给你了!”纪小小顺着慕单的手臂滑下来。
二级妖兽,就他们这几只,肯定打不过。
慕单嗯了声,动作极为利落的拔出一把妖灵剑,直接就朝着那几只妖兽扑了过去。
包大萌两兄弟一抹嘴:“我们去帮忙!”
随即,就加入了战斗。
纪小小帮他们算了算,慕单对付一只二级妖兽绰绰有余。
包大萌兄弟对付那三四只一级妖兽也绰绰有余。
剩下的三只妖也就没插手了。
只是一炷香后,纪小小的兽眸变了变,瞧着那与慕单颤抖的二级妖兽,它额头的烈焰痕迹越来越红,竟是……有突破的痕迹。
纪小小倒吸了一口气:卧槽……不是这么悲剧吧?
这、这这家伙不是要突破成一只三级妖兽吧?
这是会死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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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天妖学院殿外校场上。
一面硕、大的窥明镜前,十几位妖师,包括老院长都站在前面,时不时调看着妖域森林结界里的情景。
老院长对于这次训练还是很满意。
当然,除了校场不远处蔫蔫站着的临阵脱逃的百十来位小妖,遇到危险的时候,一急,捏碎了灵石,失败了。
只是就在老院长摸着白胡子不住抚着的时候,突然,一道光,陡然出现在妖域森林上空。
瞧着那眼色,不仅十几位妖师,老院长的脸色也变了。
“院长,不好,划分的这块结界,有个二级妖兽要突破了。”他们这次首次训练,为了效果,也逼迫几位修为较为高的学子突破。
是以,放进去了三只二级妖兽。
除掉先前结界突破闯进去,并没有三级妖兽。
毕竟,对付一只三级妖兽,需要修为在千年以上。
他们高级学殿,今年最高修为的也就是那慕家大公子慕单。
可却也只是堪堪五百年修为,只能对付一只二级妖兽。
所以,这次他们在他们那一组最后一个妖牌,挂在了一只二级妖兽上。
可、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只二级妖兽……竟是要突破了?
“怎么办老院长?”负责这次选妖兽的妖师,对方脸色都变了。
不远处,原本平静站着的竹意平,眉头也莫名皱了起来。
伏武等妖侍都站在远处的等待区,被隔离开了。
他就看到那些妖师脸色突然变了,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随即,伏武就看到老院长宽袖一挥,那窥明镜陡然画面一转,就出现了妖域森林详细的一块。
只是画面刚一清楚,伏武就傻了眼,愣是瞧着他家小主子,身后跟着几只一级妖兽,嗷嗷的乱窜。
只是却绕着一个圈,却并未离去。
等伏武看清楚中间那与少年搏斗的妖兽,倒抽了一口凉气:“搞什么鬼?为什么里面会混进去了一只三级妖兽?!”
随着他这一声,旁边本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妖们,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也都变了。
竹意平盯着窥明镜里,本来还抱着希冀,也许不会是她,结果画面一清,立刻就看到了纪小小的身影。
心头一抽,陡然上前一步:“院长,我进去把那只三级妖兽灭了。”
“不行!”老院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只妖兽身上挂着妖牌,如果你代为灭了,那么他们这次就算是不合格了。”
“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竹意平脸色白下来。
众妖以为他是关心学子,倒是没怀疑什么。
“再等等……”老院长死死盯着窥明镜。
“可……”竹意平咬着牙,垂着眼敛了眼底的暗色,等再抬眼时,眼底又恢复了沉寂。
只是随即,不知道谁“咦”了声,众妖的视线看向窥明镜。
就发现突然那乱窜的小银龙喝了一声,原本还在与那三级妖兽缠斗的慕单,陡然向上一掠,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就看到一道密密麻麻的缚妖索,陡然在慕单逃离的瞬间,收紧。
把那只三级妖兽密密麻麻的束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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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妖眼底微亮,这几只小妖倒是好办法。
老院长用松了口气,“再看看……也许他们能闯出去也说不定。”
虽然是个意外,只希望,会有意外的惊喜。
而另一边妖域森林,纪小小吓死了,好在她胆小,顺手带了一跟缚妖索,瞧着被缠在缚妖索中间,不断挣扎着的那只刚刚真的突破的三级妖兽。
蔫蔫的瘫在草地上,朝着慕单挥爪子,“赶紧的,先解决了那些一级妖兽,解决了,我们再想办法怎么拿妖牌。”
慕单应了声,手里的妖灵剑妖气陡现,不过片许,那些一级妖兽就被除掉了。顿时,整个妖域森林只剩下这只三级妖兽的嘶吼声了。
“现在怎么办?谁去拿?”这妖牌也不是谁缠的,特么竟然挂在了这只三级妖兽的鼻环下。
纪小小都想骂人了,不带这样的,你在别的二级妖兽上弄也就算了,竟然好死不死给个三级妖兽上设这么难的级别,这坑妖呢?!
窥明镜外,众妖师都纷纷看向那个挂妖牌的妖师,看得那个妖师默默低下头:“我、我也就是想着,好歹是……第一名的学子,就、就稍微想着设置点难度。”
呜呜呜,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设置到了一只即将突破的二级妖兽上。
他这……也不知道啊。
一般来说,这些妖兽突破前也没个预兆,说突破就突破了。
老院长皱着眉头,不过瞧着那缚妖索,垂着眼,却是没说话。
竹意平眉头皱得极紧,“院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我去看一看吧。”
“不行。”老院长拒绝了,“再让他们试试,老朽倒是觉得,他们也许有机会也不一定。你过去帮忙了,这让别的学子怎么想?”
虽然情有可原,可到底是不公平。
竹意平紧抿着薄唇,到底没说话。
不远处伏武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可瞧着妖域森林的情景,心脏扑腾了起来。
攥着伏秀的手:“妹儿啊,怎么办啊?这要不要告诉主子啊?”
这小主子这情况,像是遇到危险了,可现在这会儿又不像是。
可他瞧着那缚妖索只是低级的,顶多就能捆住一会儿。
这要是在他们面前摆一只三级妖兽,别说一只,就是来一百只他们也不怕啊。
可小主子特么就一百年修为啊。
这些同行的小妖,区区几百年,这不是找死么?
伏秀比伏武冷静,皱着眉瞧着,想了想:“告诉吧。”
毕竟,比试不比试的,他们尊上可不在意。
小主子要是有个磕着碰着的,他们两条小命也不够偿的。
再说了,有妖王在,就算是失败了,妖王也有办法让老院长破例。
伏武一向也是,立刻嗯嗯嗯点头,就偷偷跑去禀告去了。
鬼宫,涟玉宫。
软榻之上,两个极为相似的男子相对而坐,容貌更为出色的男子薄唇冷抿,周身攒动着暗红色的光,像是火焰一般灼灼而动,他抬起手,指尖有一缕黑气,顺着对面面容苍白的男子的奇经八脉开始极为冷漠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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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原本面容苍白的男子,脸色好了很多,睁开眼,瞧着对面的景渊,眼里闪过愧疚,可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寝殿里想起来极为清楚的嗡的一声响。
景渊原本沉冷的眸子一缩,他怀里的一只海螺陡然悬空而出,灵光一闪,里面传来伏武的声音:“尊上啊,妖域森林那边出了点……点事。”
“什么事?”景渊眉峰冷凝,表情极为冷沉。
“这……这小主子那一组的最后一个妖牌,挂在了一个二级妖兽上。但是吧,那妖兽,突破成三级了……”伏武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怕景渊担心,连忙道:“不过小主子没事儿,小主子特别聪明的用缚妖索把那妖兽给缠上了。”
“老院长那里怎么说?”景渊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是未停,把景涟体内抑郁的魔气集结到一点,陡然收了手。
元生连忙上前,扶住了景涟。
景涟浑身无力,尤其是肩膀处集结的魔气有些疼,不过脸色倒是比一开始好了不少。
景渊已经站起身,那边伏武的声音传来:“尊上,老院长想让小主子他们那一组,试试看……”
景渊嗯了声:“本尊稍后回去,给本尊守着,本尊没到之前,若是有事,冲进去把龙给本尊抢回来!”
伏武得了令,重重诶了声,这才断了声。
“皇兄?可是嫂子出事了?”景涟问道。
“嗯,妖域森林那边出了点事,本尊回去一趟。一个时辰后回来,你暂时先休息,回来本尊把剩余的魔气逼出来就无碍了。”景渊留下这句话,直接走人了。
景涟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
元生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公子,尊上怎么……怎么不一起给你修复好了啊,有伏武大人在,能出什么事啊?”
“闭嘴!”景涟捂着心口低咳了声,“主子的事,是你能随便议论的么?”
“可……奴也是担心公子。”元生有些委屈。
“我这不是没事儿么,这话别让皇兄听到,否则,我也保不下你。”景涟皱眉,低咳着提醒。
元生吓住了,这些时日因为在鬼宫里过得自在,他倒是差点忘了……那位这些年的手段。
妖域森林。
慕单很快就解决了那些一级妖兽。
只是刚解决完,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吼——”
随即,就感觉肩膀上一沉,歪过头,就对上了一双豆丁眼。
乌溜溜的,无辜地瞅着他:“缚妖索断了……”
纪小小太幽怨了,这到底是什么缚妖索啊,怎么能这么没用呢?
火雪等妖也躲在慕单身后:“慕哥,你给想个办法啊?”
那妖兽挣脱了一大半了,正在嘶吼着跟缚妖索缠斗,相信很快就能挣脱开了。
“你那里可还有驱兽散?”慕单歪过头问纪小小。
“没了,昨晚上都撒完了。”纪小小摇头,要是有,她刚刚就用了。
“可还有别的厉害的药吗?”慕单继续问道。
单凭他们的修为,根本没法斗,除非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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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了想,“有,有几枚烈火丹。”
是景渊临行前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只是因为都以为只是对付二级妖兽的,所以,这药砸到二级妖兽身上,能灼烧死一只二级妖兽。
可三级妖兽……却是没办法。
所以,纪小小一开始没用。
慕单眼睛一亮,可随即也想到了,眸色沉了下来,突然对摊开手:“你把烈火丹给我。”
“你做什么?”纪小小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就要递过去,顺嘴问了声。
“这烈火丹想要弄死一只三级妖兽,除非喂进它的嘴里,从内里灼烧,才能烧死,我去想办法,近身试一试。”慕单道。
“不行!”一旁的梁玉蝶惊呼出声,“表哥你不能这么冒然,别说喂到它嘴里了,就是靠近,被它拍一爪子,你就废了!万一……万一你要是死了,我回去怎么跟姨母交代?!”
“啊,这么危险,你还是别去了!”纪小小等妖也连忙点头。
慕单瞧着还剩下半个时辰,眉头皱得极紧,“时间快到了,来不及了。再拿不到第五块妖牌,我们这就算是失败了。我捏着灵石,真的遇到危险了,我就捏碎了灵石。”
“不行,表哥,你是整个高级学殿第一名的学子,你怎么能失败?”耽误一年,慕家被下面的那几位公子上位,他可能就失去了家主继承权,她怎么能让他这么做?
梁玉蝶直接拦住了慕单,“要去,也是我去!你不能去!”
“就你那点修为,根本就是去送死!”慕单皱眉摇头。
火雪几妖也对视一眼,的确是慕单送进妖兽嘴里的几率最大,可是……可是也像是梁玉蝶说的那样。
若是失败了,捏碎了灵石,对方也就彻底没机会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想了想:“我去好了!”
“不行!”几只妖齐齐摇头。
开玩笑,他们失败了也就是降一级的问题,可这小东西出事了,特么的大人能活吞了他们!
他们可没忘记那被除名的孔家。
“我跟慕单一起去!”纪小小想了想,“慕单在前面吸引这三级妖兽的注意力,我修为低,它估计根本注意不到,我从后方偷偷靠近,把烈火丹塞进它嘴里引爆。”
“不、不行,你要是出事了……”他们抖了抖,小命他们还要不要了?
虽然的确是这个办法最稳妥的了。
“我捏着灵石呢,我失败了,反正修为低,降一级也没什么,可慕单就太可惜了。”纪小小虽然也不想降级,可团队合作,所求的就是最小的牺牲,更何况,要是真的万不得已,她就捏碎了灵石。
几只妖莫名沉默了下来,的确,纪小小说的成功的可能性极大,要是成功了,那么他们就算是成功了。
几妖对视一眼,慕单望着纪小小,颌首:“好,只是切记,注意安全!”
纪小小颌首:“好!”
她刚刚把慕单的几招给记了下来,真到了紧要关头,也许能试一试也说不定。
想到姻缘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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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握着爪,要是一遇到危险就退缩,她怎么可能变强?
于是,几只妖迅速的划分了一下擒兽步骤。
不多时,由慕单前去吸引三级妖兽的注意,纪小小后方突击。
而另一边,窥明镜外,老院长本来看到缚妖索断裂的时候,一行妖心脏也紧了紧,随即就看到纪小小掌心的烈火丹。
“他们要做什么?”虽然烈火丹不合情理,但是三级妖兽出现的也不合理,倒是能格外宽容一次。
老院长皱眉没吭声。
突然看到慕单提剑去吸引妖兽的注意,而那只银龙慢慢摸到后方,开始顺着就近的一棵树爬,眼睛一亮:“老朽知道了,他们打算把烈火丹在这三级妖兽的嘴里引爆。”
烈火丹能烧死二级妖兽,对付三级妖兽却是没用,不过在嘴里引爆,却又不一样。
妖师也是一愣,“可、可是不是太危险了……”
竹意平眉头皱得紧紧的,尤其是看着纪小小速度的爬上大树,难道他们是打算让她冒险?
眸色沉了沉:“院长,这岂不是太冒险了一些?万一出事,如何向大人交代?”
“这……”老院长脸色也变了变,可又忍不住想看一看,这几个小辈到底能走到什么程度,“他们手里有灵石,要是真的出事,只要捏碎了……”
“可万一来不及呢?”竹意平呼吸都紧了。
尤其是瞧着那小东西竟然已经爬到了差不多与三级妖兽等高的树上,跃跃欲试的想要跳下去,脸色更是大变。
外围的伏武差点吓傻了:天了噜,小主子你这是要上天啊,这么危险的事,你、你你你这是……
他们急得抓心挠肺的。
老院长沉思了片许,咬着牙:“让他们试试吧。”
难得一次机会,要是他们这办法成了,也是一种历练。
“我不许!”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冷戾的传来,带着一抹暴躁。
众妖脸色一变,转过头去,就看到一身墨色男子,周身肃杀冷戾一片,长腿迈着朝这边走过来,暗红色的眸仁像是攒动着来两簇火焰,像是要把人给灼烧殆尽。
老院长脸色一变:“大、大人……”
“我要进去,比试结束!”景渊冷戾的眸仁扫向窥明镜里正捏着一枚丹药在树枝上跃跃欲试的小东西,瞳仁更加幽沉,还带着一股怒意。
小东西,胆子都大的,敢这么冒险,不要小命了?!
“大人!”老院长也急了,“可这样,他们的数据就不作数了,这比试……”
“难道她出了事就行了?”景渊冷漠的看过去,直接广袖一扬,顿时,直接开了口:“捏碎灵石,给我回来。”
妖域森林内,纪小小正捏着烈火丹打算瞅准了机会往下跳,突然就听到耳边传来景渊的声音,吓了一跳。
速度的动着小脑袋往四周瞧,只是什么也没看到,随即,景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捏碎灵石,回来,我在大殿等你。”
纪小小兽眸一亮,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只是看了眼与三级妖兽还在颤抖的慕单,还有火雪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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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捏了捏烈火丹,想着自己不能这么怂,不能抛弃队友,“李小湛,我只要把烈火丹扔进它嘴里引爆了,我们就赢了,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不行,你一百年的修为跟一只千年的妖兽斗,你不要命了?”景渊的声音带着暴躁传来,“回来!”
“拜托……就试一试,就一次!要是真的有危险,我就捏碎了灵石,保证没问题了!”纪小小双手合十,恳求。
景渊丝毫不让:“回来!”
对他来说,什么比试,什么训练,都没有她的性命重要。
他护了这么久的龙,哪怕受点伤,他都不想看到!
心底翻滚的暴躁,加上先前给景涟输送的修为,让他体内压抑着的火再次蹿了上来,周身的气息更加暴戾阴沉,“回、来。”
妖域森林内,慕单刚好引开了三级妖兽的注意力,同时快速道:“纪姑娘,动手!”
纪小小咬咬牙,耳边是景渊让她回去的声音,另一边是机会,她小爪紧紧攥着烈火丹,闭了闭眼,决定试一试。
景渊自然瞧出了她的想法,暗红色的眸底红得几乎滴血,低吼出声,第一次对纪小小发了火:“纪、小、小!你敢!”
纪小小抖了抖,可……可……
姻缘石,比试,降级,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纪小小小爪抖了抖,可咬咬牙,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了。
深吸一口气,“我回去给你解释!”
随即,就义无反顾的抱着烈火丹跳了下去,刚好挂在了三级妖兽的鼻翼上方。
窥明镜外,景渊周身的暴戾震的一众妖猛地向外倒退了数步。
老院长心下也是一沉,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这么强悍,浑身莫名忍不住后怕了起来。
整个外殿死寂一片,众妖都不敢说话,就看着那双目血红的男子沉着脸死死盯着窥明镜内,却是捏着拳头没再说话,也没再动弹。
伏武在外面吓死了,绝对完了完了,尊上生气了!生气了!
纪小小动作极快的趁着慕单把三级妖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时候,用尾巴一甩,三级妖兽的眼睛一下子被扫到了,张开嘴怒吼了一声,纪小小趁机把烈火丹直接扔进它的嘴里,与此同时,视线落在妖牌上,抱着就是一拽,扯了下来。
那三级妖兽吃痛,吼叫着,凌厉的爪子一挥,顿时就要把纪小小打飞了出去,纪小小吓死了,只是脑海里快速闪过慕单先前躲避的动作,几个瞬移,愣是躲开了。
慕单几妖本来看到妖兽挥爪过去的时候都吓死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躲开了?!
甚至这动作什么有点眼熟?
这、这这不是慕单的招数吗?她何时学会的?
只是到底是只三级妖兽,纪小小虽然避开了,只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努力打了几个滚,还是扭到了一只小短腿儿,撒丫子狂奔,“走走走!”
慕单手下一抄,抱起纪小小就开始狂奔,火雪他们也开始狂奔,身后的兽吼声振聋发聩,他们还没跑出多远,身后数丈高的三级妖兽,朝天怒吼一声,猛地一下爆开了,猎猎火焰直接把整只兽给包围住了。
火焰开始不住的被对方挣扎着,挥洒到四周,几只妖不要命的往前狂奔。
窥明镜外,老院长看到这一幕,眼底一亮,成功了!
只是扭头看到整个人都笼罩在暗黑之中的男子,浑身一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整个大殿,死寂的让人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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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慕单抱着往前狂奔,身后是怒吼的困兽,嘶吼着挣扎着,火焰从对方的身上不住地洒落在四周。
纪小小几只妖都是一身的灰头土脸,慕单动作快,左右躲避,闪开了那些火焰。只是原本的小银龙还是被烟雾给熏的灰扑扑的。
小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灰烬,瞧着格外的狼狈。可纪小小攥着手里的妖牌,又觉得一本满足。
她拿到妖牌了,凭自己与慕单两只妖,弄死了一只三级妖兽!
只是想到最后景渊暴怒的声音,小身板抖了抖。
李小湛……这是生气了吧?
她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体而出,她小爪捂着心口,紧闭着兽眸,突然,就感觉丹田之中,体内原本一百年的修为萦绕着的妖气,陡然浓郁了不少,竟是……增加了修为?
纪小小先前听到姻缘石的事情之后,专门问过火流菲,只是她修为低,却是查不出来自己到底增加了多少。
可增加了啊?她这才历练一次!
啊啊啊,纪小小激动地睁开眼,兴奋不已。
只是下一瞬,就感觉眼前黑影一晃,几乎是瞬间,自己的龙身已经被别人给抱在了怀里。
纪小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鼻翼嗅到熟悉的冷冽气息,兽眸一亮:啊啊啊啊李小湛!
他来找自己了,是不是没生气?
纪小小仰起头,小爪忍不住挠了挠对方的胸膛,只是周围疾风猎猎,只能看到对方光洁如玉的下颌,还有紧抿的薄唇。
纪小小看到了景渊,彻底放下心,他来找自己了,肯定是不生气了,嗷嗷嗷,刚刚吓死她了,生怕对方真的生气了。
只是很显然,纪小小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而另一边,慕单本来还正带着小银龙往前速度逃离,突然怀里一轻,他以为妖兽异动了,扭头一看,只看到一抹高大的黑影,对方消失在眼底前,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瞳仁,仿佛鬼魅一般,让慕单抖了抖。
是、是大人?!
其余几只妖也是一脸懵逼,“大人怎么来了?”
刚刚那一幕,不会大人看到了吧?
天,那大人知道他们让纪小小去冒险了?要死了要死了!
纪小小这边还整懵着,突然眼前一晃,就转变了场地,竟是已经从传送阵出来了,由妖域森林重新回到了天妖学院的外殿。
众妖默默垂眼,眼观眼鼻观鼻,一个个都没敢吭声。
老院长也心里没谱,这大人……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这要是生气了,按理说不应该去救龙的,可这要是没生气,周身的气势也太吓人了吧?
老院长抖了抖身板,就看到景渊面无表情地提着一只小银龙,落地的瞬间,直接抬步往前走。
老院长看到抱着尾巴乖乖被提着后颈的小银龙,松了口气,只是等对上,眼底一亮:“增加了十年的修为?不错不错……”
老院长这话一落,众妖师也看过去,也是惊异,“还真的是十年的修为啊,竟是增加的这么快,就算是先前那天分极高的慕单,去一趟也顶多增加一两年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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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小银龙不过第一次参加首次训练,竟然一下子就增加了十年?!
竹意平的视线也忍不住随着众妖师看过去,看到完好无损的小龙崽,松了口气。
视线忍不住克制的看过去,上上下下,在别的妖看不到的地方,带了几分留恋。
这目光要是在往日,应该会被景渊察觉到,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周身的气息都带着怒意。
尤其是心底躁动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脑海里闪过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把给小东西一个终身难忘的惩罚,可到了最后,垂着眼,瞧着小东西怂哒哒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愣是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否则,他还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来。
纪小小被景渊提着后颈,就乖乖耷拉着爪子,只是听到老院长的话,还是忍不住瞪圆了眼:卧槽!十年!
她立刻激动的掰着小爪数了数,二百多年修为就能化成成年人形,也就是说……她再去十几次,就能回去了!!!
嗷!
只是很显然,纪小小没敢太表露出来,她本来以为景渊已经不生气了,可到了大殿,这会儿对方周身笼罩的暗黑冷漠气息,她才发现自己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缩着脖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仰起头,时不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你看你看,我没事的,成功了对不对?所以李小湛你别气啦。
只是景渊却是垂着眼,他脸上戴着面具,纪小小压根看不到对方眼底的情绪。
伏武与伏秀不知何时已经默默耷拉着头跟了上来。
慕单等妖因为时间到了,陆陆续续从传送阵出来了,有集齐五块妖牌的,高兴的很,有没集齐的,失望的垂着眼,只是等一出传送阵,就感觉气氛颇为微妙……顿时,都哑了声音,整个大殿明明站满了妖,却静得诡异。
“大、大人啊。”老院长低咳一声,喊住了往外走的景渊。
景渊脚下未停,只是朝着伏武扔了一个东西。
伏武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这才看到是一块妖牌。
随即,等再去看,发现哪里还有尊上的身影?
伏武只能走回去,处理后续事宜。
只是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真的完蛋了,尊上这是……真的生气了。
他跟了尊上这么久,尊上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小主子祈祷了一下:小主子啊,你自求多福吧。
纪小小被景渊抱上了马车,伏武还留在天妖学院,驾车的是伏秀。
景渊上了马车之后,就直接把纪小小给放到了一边,闭上眼,直接无视她了。
纪小小默默往他身边蹭了蹭,再蹭了蹭。
小爪拽了拽他的衣袖。
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李小湛,你理理我嘛……我知道错了……”
景渊:“……”知道错了?能耐的狠啊,敢跟三级妖兽斗了?很好!相当好!
纪小小不提还好,越提,他感觉自己体内勉强压下去的暴躁,再次要破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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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干脆直接往上爬,一直跑到了他的膝盖上,蹲好了,小爪挠了挠他的胸口。
景渊闭目养神,只当是没看到。
纪小小咬着爪子瞅着他,心想真生气了啊,于是干脆继续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先前崴到的一只腿儿,疼得小声抽了口气。泪汪汪地瞅着景渊,因为小爪就抱着景渊的手臂,所以对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纪小小兽眸一亮。
只是景渊身体僵了下,却依然没动弹,薄唇冷抿,面具下的双目紧闭,就是不理她。
纪小小干脆继续往上爬,小短腿儿借着力往上爬,兽眸泪汪汪的。
爬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只是腰身一紧,被一条手臂给横着搂住了。
纪小小迅速抬起头,果然看到景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脚疼……”纪小小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撒娇。
景渊的视线扫向她明显肿起来的后腿儿,薄唇抿得更紧,想到对方是何缘由才受的伤,抬起手臂就要收回去,这次不给个教训,小东西下次还不翻了天了?
只是手指被纪小小的两只小爪紧紧抱住了。
“李小湛……”纪小小小声喊了声。
“……”景渊依然没理她。
“景渊……”纪小小软着小嗓子改了个称呼。
听到这一声,景渊原本紧锁的瞳仁更是锋芒般蹙了一下,一把提起了纪小小的后颈,纪小小吓了一跳,抱紧了他的手臂:“哇啊啊啊,不带把我扔出去的,呜呜呜,景小渊!会摔死龙的!”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并未感觉到被扔出去,而是被放到了一边的软榻上,被扭到的后腿儿被某人握在掌心里,随即就感觉有一缕黑雾缠绕在她原本受伤的后腿儿上,不多时,先前肿起来的地方,就那么恢复了。
纪小小试探性的扭了一下,发现也不疼了。
只是就看到景渊依然握着她的后腿儿,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你觉得本尊会把你扔出去?”极低极冷的声音传来,让纪小小心尖一抽,立刻摇头,只是摇到一半,忍不住僵住了,她当时的确是真的挺怕景渊把她扔出去,对方那么生气,她做了错事,是应该被惩罚的。
只是想到景渊好心好意,自己却……“对不起,我、我就是看你这么生气,会想惩罚我。”
“惩罚你?可本尊何时真的伤到你了?”景渊薄唇冷抿,提着纪小小的后颈,把小东西靠近了些,气得不行。
没良心的小魂淡,竟然真的会以为他舍得伤她!
“……我错了!”纪小小抱住了他的脖颈,“你不理我,我真的好怕……”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其实就没安全感,她对这边的世界一直是陌生的,就算是龙王,大哥,也是后来才慢慢有了点亲近感,而唯一让她有归属感的就是景渊了。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压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所以景渊真的不理她了,不安的情绪笼罩上来,让纪小小一慌,就乱了心神,胡思乱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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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跟景渊说了,声音越来越小……
景渊瞳仁动了动,一手揽着沉甸甸的小银龙,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你胡思乱想什么?本尊难道还真的能丢下你不成?”
“可这里这么多龙,万一……万一你被别的龙勾搭走了什么办?”
“你是不是傻?本尊要是想换龙,早就换了。”景渊重重捏了下她的龙角,纪小小嗷的一声,兽眸泪汪汪的,噙着一泡泪。
“那你真的……真的一直都不换么?”
“嗤,先前是不打算,不过本尊这会儿是打算考虑考虑了。”景渊单手提着蔫哒哒的小东西,晃了下。
“能不换么,其实还是很好的龙崽的,养养可听话,可乖,可好养了,吃的也不多,还能陪你说说话。”纪小小顿了顿,掰着小爪,眼睛一亮,“还能暖床的,你看,是不是功能很多。”
“听话?听话本尊让你回来你不回?”这要是听话,那不听话的能直接一脚蹬天了。
“……这次是意外来着,以后保证听话。”纪小小把小爪掰成一个发誓的动作,举爪发誓,“咱不能揪着一个错误不放是不是,你看看其它的好处对不对?”
“别的好处?好养吗?你一顿吃多少?嗯?”景渊晃了晃龙崽子,尾巴摆了摆,蠢得不行,倒是把他心底眼前暴躁起来的情绪给勉强压下去一半。
“……那,那要不,我以后少吃点好了。稍微,稍微喂一喂也行的。”纪小小摸了摸小白肚皮,试探道。
“可本尊却听说,别的家龙,可是一口都不吃的。”
“不可能!”纪小小睁大了眼,“那……那不是要饿成龙扁舟么,风一吹,嗖一下就飘走了,可惨的,李小湛,你舍得么?”
“舍得。”景渊凉凉扫她一眼,“你既然自己小命都舍得豁出去,本尊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那这条不算,这不是还有别的用途?”纪小小赶紧转移话题,这怎么又转到这里来了,不行不行。
“别的用途?暖床吗?”景渊晃了晃,“你这小身板,是本尊给你暖,还是你给本尊暖呢?”
纪小小小眼神偷瞄了一眼景渊,嘿嘿傻乐了一下:“你觉得哪种好,那就哪种。”
“本尊这跟你严肃教训呢,少嬉皮笑脸的。”景渊掀掀眼皮扫她一眼。
纪小小连忙用小爪捂住了嘴,小奶音瓮声瓮气的:“那就不笑不笑了,今个儿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景渊抬抬眼。
“嗯嗯嗯,你看你不理我也不理过了,我认错态度也挺好,这也没受伤,你看我还增加了十年的修为,是不是特别好!”纪小小连忙顺毛,等下要是再不理她了,可怎么办啊。
“小小啊,本尊发现一件事。”景渊慢悠悠开口。
“什、什么?”纪小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个头不大……但是,想得挺美的。”景渊把小东西轻飘飘的一扔,刚好就轻飘飘落在了软榻的一角,“先面壁思过去,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不想清楚,别想本尊饶了你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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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错在哪儿?”纪小小抱着尾巴缩在墙角,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眼,“那、那不是不听你的话?”
“错。继续想。”景渊重新闭上眼。
“……不是是什么?不该参加训练?”纪小小抓了抓尾巴,慢慢往景渊那边蹭了一下,被景渊斜睨了一眼,迅速背过身,继续面壁思过,“那要是想不出来呢?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换龙?
景渊幽幽扫了她一眼:“再想。”
纪小小呜咽一声,小脑袋抵在墙角,默默开始想起来了。
只是她后来说了好几次,都被景渊给否定了,而且,愈发觉得她每说一个答案,都让景渊越来越不悦,最后,干脆不敢开口了。
只是龙角抵着角落,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景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瞧着随着马车晃悠东倒西歪的小东西,把她不动声色地抱了过来,只是看了眼灰扑扑的龙崽,暗红色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复杂,到底最后一卷,用小锦被包住了,送回了房间。
景渊走出来时,就刚好看到伏武已经回来了,看到他,单膝跪地:“还请尊上惩罚,这次是属下没护好小主子。”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景渊在他面前站定,周身暗黑的光笼罩在四周,愈发衬得他一双暗红色瞳仁幽深冷戾,只是细看之下,还有一种隐忍的暴虐在眉眼底攒动,有压抑不住的趋势。
“这……小主子不会。”小主子连尊上都没能劝得住,他怕是……更没可能。
“本尊回一趟鬼宫,她若是醒了……就告诉她,本尊让她想的,她何时想明白了,本尊再回来。”景渊慢悠悠开口道。
“啊?”伏武傻眼了,“那小主子要真的……真的……”
景渊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
伏武立刻明白了,尊上感情这是吓唬小主子,让小主子长记性来着,“懂、懂懂懂,属下懂了!只是尊上您何时回来?”
“景涟的身体出了问题,本尊会在鬼宫留两日,过两日就回来了。”小东西若是两日都想不清楚自己错在哪儿,那可真是……相当好!
就等着回来接受惩罚吧,小魂淡!
伏武松了一口气,尊上留在鬼宫两日也好,刚好鬼宫有极寒潭,过两日刚好发、情期过了。
只是景渊这边走的利落,纪小小一睁开眼,就傻了眼。她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榻,发现已经到了别院,转头没看到景渊,还以为对方去晨练了,赶紧下来,只是等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伏武伏秀。
“小主子早上好,是不是要洗漱去天妖学院了?属下去准备准备。”伏武伏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恭敬的纪小小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们为什么笑得这么让我不安?尊上呢?”纪小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尊上说了,让小主子好好想想这次错在哪儿了,想对了答案,他就会回来了。”伏武笑眯眯的躬身回答,笑得纪小小等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嗷的一下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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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吧?你骗我的吧?”嗷!李小湛!走了!呜呜呜,他不要她了吗?
伏武看小龙崽眼底包着两泡泪,吓得腿软,可想到尊上的命令,只能腿软着站得笔直,“小主子放心,只要你想对了错在哪儿,尊上自然就回来了。”
龙崽子不信:“那我要是想不对呢……”
伏武与伏秀对视一眼:“要不……小主子你想想办法好好哄哄尊上?”
“他都不在,怎么哄?”纪小小蔫了,耷拉着小脑袋,早膳也不想吃了,蔫哒哒的用小爪拖着小挎包直接越过伏武与伏秀往外走了。
“小主子,早膳!您的早膳!”伏武伏秀在后面追着,心里惴惴的,这要是回头饿瘦了,尊上还不捏死他们?
“哥,让小主子好好想想吧,这次的确是小主子做错了。”要是她有心上人,不管对方再有从分的理由必须冒险去做一件事,那对她也是残忍的,毕竟,对她来说,对方是唯一的,不可取代的,即使只是有一丁点儿的受伤,也像是心口被扯开了一个口子。
小主子错就错在,她觉得自己没危险,可在尊上看来,光是这一点点冒险,就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小主子并没有错在不听话,而是没顾忌尊上的感受啊。
伏武听得一愣一愣的,“可这不是没事儿么?”
伏秀白了他一眼,“所以说,你是单身狗呢?”
伏武:“……”这跟他是不是单身狗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
鬼宫,涟玉宫。
“行了,你的经脉算是修复妥当了,下次若是再有异样,提前让他们通知本尊,懂?”景渊收回手,冷着脸站起身,周身的冷意挡都挡不住。
“……是,皇兄。”景涟被元生搀扶着站起身,朝着景渊深深鞠了一躬,“是我连累了皇兄。”
“嗤,不想再给本尊惹事,就好好在宫里待着。”景渊抬步就要往外走。
“皇兄……皇嫂她,先前可是出了什么事?”景涟看他先前接了信儿就离开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他也没敢问,这时候看景渊要走了,才没忍不住问出声。
“出了点小问题,已经没事儿了。”景渊不欲多言,“你好好歇着吧。”
景涟一直等景渊的身影看不到了,才垂下眼,轻声叹了口气。
“公子,你这身子骨明显好多了,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元生是最高兴的了,原本以为公子这些时日要受罪不少,没想到尊上竟然真的肯消耗修为替公子修复。
“我这身体……”景涟摇摇头,他只是不想拖累皇兄。
“公子你就是心底好,尊上既然肯帮你修复,你就受着,再说了,当初你替那……那小银龙修复妖魂,可是损失了一半的修为的……”既然那小银龙以后是鬼后了,公子又是尊上的胞弟,光是这两条,尊上也应该帮公子修复身体啊。
“好了,以后这话不要再提了。我帮她,也是为了当初能帮到一丁点皇兄,毕竟当年的事,是因我而起。”景涟内疚的摇摇头,转过身,披着一件外袍进了内殿,不时传出低咳声。
元生摇摇头:“公子就是心眼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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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上午做什么都没心情,满心满眼都是景渊,小爪撑着脑袋,眼神游离,一旁的火流菲轻轻碰了碰她。
“嗯?”纪小小转过头,茫然的去看火流菲,“怎么了?”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听说昨日训练你们跟慕单那组击杀了一只三级妖兽?你还增加了十年的修为?”火流菲刚刚就想问了,只是她浑浑噩噩的没听到,刚好妖师来了,也就没问。
“……是真的。”也就是这只三级妖兽,李小湛都生气了,她还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说到这,纪小小也是郁闷极了,火流菲刚还想问什么,就看到竹意平朝着她走了过来,纪小小愣了下,以为是自己刚刚没注意听被妖师抓到了,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竹先生。”
竹意平温柔地笑了笑,让她坐下来,“脚可好了?”
“啊?”纪小小一愣,随即想到他说的是昨个儿崴的那一下,点点头:“已经好了。”
“那就好,先前那几本药典可好看的懂?”竹意平缓缓开口,看到纪小小要跳下来,就伸出手想要把她抱下来,纪小小愣了下,后退了一步,随即看到自己反应太大,朝着竹意平笑笑。
“我能跳下去的。”说罢,动作轻跃的跳了下来,前爪着地,尾巴翘起,拍拍小爪,仰起头,朝着竹意平露出个大大的笑。
竹意平早在她仰起头时,已经敛了所有的表情,一直温柔的看着她,像是根本没在意先前的事。
纪小小等跳下来才发现火流菲已经离开了,“竹先生,那几本书我还没看完,稍后看完了再告诉先生。”
竹意平笑着应了,随即在纪小小开口告辞之前,话锋一转,笑道:“刚刚我看你一直注意不怎么集中,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有我可以帮你的吗?”
纪小小龙脸一红:被先生当场捉到上课开小差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样一来,纪小小倒是不好意思跑了,“这、这个……的确是遇到了一点事。”
竹意平笑得愈发温柔:“能和我说说吗?也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也说不定。”
“啊……”纪小小拽着小挎包的带子,突然想了想,眼睛瞬间一亮,对啊,她自己一个人瞎想,肯定想不出什么,可竹意平是男子,是不是比较懂男子的心思,也比较懂李小湛为什么会生气?纪小小立刻嗯嗯嗯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纪小小就重新爬上了桌子,低咳一声,“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她吧,跟她心上人吵架了,她心上人不理他了。”
竹意平负在身后的一只手慢慢攥紧了,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就是她做错了一件事。”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用爪子在桌上扒拉着。
“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竹意平的声音更加温柔,在一旁坐了下来,一副心灵导师的模样。
“就是他……就是我朋友的心上人吧,他让我朋友别做一件事,我朋友非要做一件事,结果呢,她心上人就不高兴了,就不理她了,现在还躲着她了……”纪小小说到这,更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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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平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躲着她?可是她做的这件事很不对?”
“也不算是非常不对,就是……有点冒险。”纪小小用后腿儿默默在桌子上画圈,画到一半,突然脑袋灵光一闪,诶?诶?!她好想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而另一边,泡在寒潭里的景渊,手臂扬了扬,打开了一件窥明镜,想要瞧瞧那小东西有没有老老实实想自己错在哪儿了。
结果,一打开,等画面清晰了下来,就一眼看到自家的龙,竟然!在单独!跟别的男子聊天!
景渊眯着眼,周身方圆数米像是陡然降了十几度,冻得跟过来的几个鬼将,浑身抖了抖,迅速决定改个时间再过来禀告事情,左右也不是重要的事情。
景渊瞧着耷拉着脑袋的小龙崽,薄唇冷抿: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让她好好想错在哪儿了,她倒是好,竟然找别的妖师去问了?!
好,很好,相当好!
景渊抬起手臂,刚想直接把窥明镜给消了,结果就看到突然纪小小突然蹦了一下。
觉得一下不够,还多蹦了几下。
“啊啊啊,我想到了,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太谢谢竹先生了!”纪小小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她太笨了,竟然忽视了这一点,她冒险……李小湛生气肯定就是因为这一点,而不是因为自己没听她的话。
“你知道?”竹意平忍不住笑了笑,“不是你朋友吗?”
纪小小脸一红,“咳,说错了,是我知道我朋友错在哪儿了……”纪小小蹬蹬蹬又跳到了地面上,只是跑了几步,想了想,觉得李小湛这么小气,万一自己又猜错了呢?
要不要先想点办法讨好他一下?
只是想到李小湛竟然说她贪吃身板小又不能暖床,纪小小哼了声,转过头,兽眸亮晶晶的:“竹先生啊,你说啊,我有一个朋友,她本来呢,年纪不小了,好几百岁了,但是呢,她修为低,你瞧着,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她陡然长大一下下?”
竹意平负在身后的指腹摩挲了下,笑道:“小小你的朋友还挺多的。”
小胖龙脸更红了:“是,是啊。”
“办法的确是不少。”竹意平缓声道,只是垂着眼,嗓音有些涩然。
只是纪小小并未发觉。
可她没察觉,不代表明明要关了窥明镜,又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景渊听在耳边,眉头紧皱了一下。
“办法不少?那最快的办法要怎么做?”纪小小兽眸亮晶晶的问道。
“这个……需要看情况,毕竟每个妖的情况不一样,你这朋友,为什么修为低?若是身体的原因,怕是不能冒然。”竹意平回道。
“啊?还需要这样啊,她的确是……身体不太好。”妖魂先前受损,应该算是身体不太好吧,“那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我回去查查吧,要是有稳妥的办法再告诉你。只是,这种办法一般时间不长,你这朋友,是要做什么?”竹意平突然多问了一句。
“这个啊……”纪小小龙角抖了抖,“我那朋友吧,不是惹了她心上人不高兴了吗?想哄哄他啊。”
竹意平一怔,猛然抬眼,瞳仁陡然一缩,心底苍凉一片。
而另一边的景渊,本来正懒洋洋不郁得瞧着那一人一龙,听到这一句,陡然坐直了身体,暗红色的瞳仁里流光熠熠,周身原本暗沉的气息瞬间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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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潭里,景渊紧紧地盯着窥明镜里,那对着小爪的小东西,先前的不郁一扫而光,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告诉她,不用哄了,他已经好了。
只是想到这次要是不给教训,下次这小东西,指不定又遇到危险就冲出去了,身形高大的男子,默默又重新躺了回去,双臂搭在身后的池边,寒气缭绕的寒潭,眉心的红纹极为灼烫,隐隐泛着红光,一双暗红色的凤眸,盯着窥明镜里的小银龙,薄唇慢慢扬了起来。
不过随即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温柔浅笑的男子身上,眉峰渐渐拢了起来。
“来人。”景渊声音低沉冷暗,双目死死盯着竹意平,修长如玉的指尖在缭绕的寒雾间拨动缭绕。
“尊上,可是有吩咐?”十二鬼将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单膝跪地,察觉到尊上正在看窥明镜,头立刻低下来,不敢多看一眼。
“去给本尊查查,妖界天妖学院新来的这位竹子妖师,到底身份是什么?”景渊这么说的时候,目光灼灼盯着竹意平嘴角温柔的浅笑,带着几分陌生的熟悉。
记忆似乎拨开人界的那三世,最终锁定了一道身影,长年的谪仙气质,眉眼温润如玉,嘴角自带笑纹的悲天悯人,先前因为对方有意克制倒是没察觉到,如今……联想到最近没瞧见那位上仙动作,他以为对方终于放弃了,如今瞧着,怕是,另有打算啊。
窥探他的龙?啧啧,那也要有本事承受他的怒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鬼将不明白尊上怎么突然想要去查这么一位普通的妖师,不过他们也没多过问,很快有两位鬼将退下,留下的十位单膝跪在那里没动弹。
“还有何事?”景渊的视线还落在窥明镜里的纪小小身上,眉眼锁着那小身板,半日未见,倒还真有点体会到先前小东西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教训肯定是要给的,尤其是……想到对方想要哄他的办法,他倒要看看小东西能做到什么程度。
倒是……有点期待了。
“这个……回禀尊上,魔尊大人派来魔使,说是要见您一面。”鬼将提到魔尊时,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了尊上暴戾的神经,被一顿惩罚。
“嗤,不见。”景渊冷笑一声,不用见他也知道他那位便宜生父见他做什么,无非就是看不得他那位新魔后在凡间受罪,想要让他放过魔后,他觉得可能吗?
景渊这边波澜不惊,纪小小那边却是急得抓耳挠腮,得到竹意平的承诺会回去给她好好查查,纪小小稍微放下点心,就回去了,只是当晚依然没看到景渊回来,翌日,小银龙又蔫哒哒的了。
下了课,纪小小没瞅见竹意平,就蹲在回廊下的台阶上,一边揪着一朵花的花瓣等着竹意平,另一边默默边拽着花瓣,边种蘑菇嘀咕,“不耐我了……还是耐我的……不耐了……耐的……不耐……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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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小小撕下最后一片花瓣,顿时高兴了,嘿嘿嘿,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不耐她了,肯定对方等着自己哄他呢,纪小小这么想着,更加有动力了。
这时候,一个小妖从纪小小身边经过,本来走得很快,突然一个急刹车,扭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纪小小。
“怎、怎么了?”纪小小被对方诡异的小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她的小爪里还捏着一株没了花瓣的花枝,眨巴着茫然的兽眸,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奇怪地盯着她看。
“流氓!”那小个的少年长得粉面桃花的,最后视线落在她手里揪着的花枝上,半天,吭哧出这么一句。
“你才流氓呢,你毛孔都透着流氓劲儿!”纪小小瞬间站了起来,一手捏着花枝,一手掐着小腰,怼了回去,在干架方面,她从不吃亏!
“你、你……”少年脸更红了,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蹬蹬蹬跑了。
纪小小小爪摸了摸头上的龙角,觉得这少年铁定是神经病,只是没等一会儿,突然看到那少年一脸酡红的又跑了回来,回来也就算了,盯着纪小小一会儿,陡然身形一晃,就变成了一朵牡丹花,就扎根在先前纪小小拽花瓣的地方,迎风招展,鲜艳欲滴。
纪小小:“……???”什么鬼?牡丹花妖啊。
牡丹花妖继续花枝招展:“……”
纪小小小脑袋慢慢从对方的花瓣上,往下落在花枝上,再重新落了回去,不明所以,随即不多时,想到花瓣是植物的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小爪懵逼的耷拉在身前,瞪着那花妖,卧槽了一声:“特么的……你才是大流氓吧啊啊!”
说罢,一溜儿烟拽起台阶上小挎包,嗷的一声就飞也似的跑了。
妈蛋啊,被一朵花调戏了,简直不能忍!
等纪小小离开了之后,两道身影陡然出现在先前纪小小站得地方,一个男子一身青色的锦袍,长身而立,姿容清秀温润,赫然正是竹意平;另外一个,却是一袭玄色锦袍,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赤、裸的胸膛,墨黑的长发并未束起,就那么随性地落在肩头,狭长的凤眸半敛,眼底潋滟着风情,五官精致如玉,眼角上扬,竟是比女子还要魅惑妖冶。
“哈哈哈,多日不来这天妖学院,倒是不知,这一切出了不少有趣的小妖。”男子低沉蛊惑的嗓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一把小钩子,勾得人心尖都痒痒的。
竹意平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扫了还迎风招展的牡丹花妖一眼,薄唇抿得紧紧的,动了动,朝着那花妖看了眼:“滚。”
那牡丹花妖被对方周身陡然而起的寒意吓了跳,光一晃,落地时化成了少年的模样,只是浑身赤、裸、裸,面红耳赤,忙不迭的就跑了。
竹意平身边的男子笑得愈发的欢实,“哈哈哈,你气什么?不过发、情期,看到有异性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摆弄花瓣,自然动了些心思罢了,你情我愿的事,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你捉奸在床了一样,啧啧,不过,这高级学殿,何时有那么低修为的小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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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主,这普通的植物花与妖能一样吗?”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倒是不觉得小小知道这些,不过是随意摘了一朵花而已,倒是那花妖,竟然发、情,发到她身上……
这让竹意平周身的不郁又加深的趋势。
“嗯?”男子正是妖主火烈,听到这一句解释,本来就是开玩笑,朝竹意平多看了一眼,突然眯了眯眼,“你这么多年隐居不见人,这次托我为你谋了这妖师的职位,不会是为了刚刚那只小银龙吧?”
“……”竹意平没说话,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光。
“啧,我当你怎么突然开窍了,自从婉儿出事,你隐居竹林多年未出,没想到,倒是一只小银龙把你逼了出来,我倒是突然对这小东西有了几分兴趣。”火烈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绯红的薄唇,眼尾上扬,很是惑人。
“妖主!”竹意平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过了。”
“哈哈哈,你还真当真了?啧,真无趣,行了,你先前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火烈指尖拢了一下敞开的衣襟,暗金色的衣襟绣纹镶边流光一晃,动作慵懒漫不经心,说话间,一枚赤黑色的锦盒出现在半空中,被缭绕的玄色光晕笼罩,到了竹意平面前,陡然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助形丹,绝无副作用,不过呢,效果只有一炷香。”
“嗯,这就够了。”竹意平垂着眼,掩下了眼底的涩意,只是这一眼还是被火烈精准的捕捉到了。
“你用这东西做什么?这可是低级小妖想要化形所用的东西。”火烈精致的瞳仁潋滟的转了转,“你不会是……看上那只小银龙了吧?啧,你的品位何时这么低了?还是说,你发、情期也到了,这才觉得那小东西好了?”
“你休要胡说。”发、情期?也只有妖、魔、鬼那些原形是动物植物的有那种东西,他身为上仙,尤其是十三仙尊之一,从升仙的那一刻就断情绝、欲,根本不允许有那种东西的存在。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难得回来一趟,不跟你说了,你自行处理就好了。”妖冶的男子宽袖蹁跹,抬步就要离开,被身后的竹意平再次唤住了。
“过几日就是婉儿的忌日,你……可要再等等回主殿?”竹意平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锦盒的边缘,平静道。
“……”火烈的身影僵了下,却没说话,只是随意地抬抬手,很快就离开了。
竹意平垂着眼瞧着掌心的锦盒,想到这里面的东西,觉得心口都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即使如此,他很清楚,自己还是会把这个东西送出去,只为了得到对方的好感。
哪怕只是稍微亲近一些,也比这种漠视与不在意让他觉得欢愉。
即使这种欢愉,混着黄连,又哭又涩……
纪小小被那牡丹花妖给吓死了,提着小挎包一溜儿烟就往外跑,生怕对方又露出他的花瓣让自己摘,还说她流氓,对方才是个大流氓!最大最大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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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龙鼓着脸,嗷嗷的往外跑,这要是往常,她就能去跟李小湛告状了,结果现在李小湛都不在,她只能蹬蹬蹬往回跑,气得都要成喷火龙了!
只是纪小小还未跑出天妖学院,突然就感觉自己跑不动了,她又往前跑了跑,结果身后被小爪拽着的小包像是被人给揪住了,把她往后拖。
纪小小以为又是那个不要脸的小花妖,顿时一个旋身,小短腿儿嗷的一下就直接来个飞旋龙龙腿儿踢了过去,结果再看到一张温润嘴角噙着笑意的脸时,嗷的一下,想收回腿儿时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擦着竹意平的脸侧划了过去,纪小小吓得尾巴都快飞没了,蹭过去的时候,小爪一抓对方的肩膀,赶紧用小爪摸了摸:“啊啊啊,对不起!呜呜呜,竹先生你没事儿吧?我以为是别的妖,不、不不不不是有意踹你的!”
呜呜呜,她这算不算是欺师灭祖啊?
纪小小抖着小爪蹲在竹意平的肩膀上,小爪摸了摸他脸上的擦痕,因为竹意平的脸比较白,所以愈发显得那红痕有些显眼。
竹意平没想到他刚追上来,还没回过神,就被纪小小给踹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对方的小爪轻柔地落在脸上,温热的触感,带着她爪子上有些低凉的脚蹼,摁在脸上,软软的,心先是酥麻一片,随即,以他的耳朵能听到的动静快速的狂跳了起来。
“没、没事儿……”竹意平许久才哑着声音回过神,慢慢转过身,眼神望着近在咫尺的小东西,他想,这大概是除了当年历劫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对方人形时,他们靠得最近的时候了。
“可脸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纪小小内疚不行,两爪合十,不住的作揖,小动作让竹意平的眉眼温柔下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好了别担心,只是细微的擦伤而已。”只是心底却有些遗憾,他应该再慢一些反应过来的,那样,是不是就能多摸上两下?
“可……对不起。”纪小小还是内疚,不过在竹意平温润的眉眼底,到底心里好受了起来,“竹先生,你可真是个温柔的妖。”
纪小小忍不住脱口说出这句话,在她看来,自己无缘无故的踹了他一脚,身为妖师,对方身份这么高,不仅没生气,反而反过来安慰自己,可真是个好妖。
“噗,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温柔的人。”竹意平眼底攒动着笑意,只是克制的柔情压在眉眼底,怕被看出来,摊开掌心,一个赤黑色的锦盒出现在纪小小的面前,“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刚刚看你跑得快,着急了一下,就拽了你,怕是吓到你了吧?”
“也、也没有,就是我还以为是别的妖呢。”纪小小摸了摸龙角,更不好意思了,只是探了探小脑袋,“竹先生,这是什么啊?”
“你昨日不是问怎么化作人形吗?我思前想后,也就这个东西可以了,不过,你说你朋友身子骨不好,所以,也只能用这种没有副作用的了。不过,效果不是很好,只能化作一炷香的人形,你觉得……够吗?”竹意平垂着眼,其实也是带了一些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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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也只是亲近一些罢了,却是什么都不能做的,更何况,他调查了一番之后,知道她的妖魂受损,是以当初景涟误打误撞为了景渊,反而把她送到了对方的身边。
所以景渊虽然修为极高,却并未帮她直接增加修为,反而需要她耐着性子,一点点自行修炼。
而这……让他心里有种隐忍的高兴,即使知道早晚他们也是要成婚的,早晚也是要在一起的,可他还是无法克制,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让他再做一场美梦,等梦醒了,他就回去,好好做他的仙尊。
“够够够,肯定够了!”纪小小激动的不要不要的,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啊,她忍不住抱住了锦盒,打开,看到那丹药,兽眸亮晶晶的,恨不得现在就回去试一试,“啊啊啊,竹先生,你太给力了,我改天再好好谢谢你啊!”
纪小小迫不及待的抱着锦盒就跑了,小短腿儿虎虎生风,一溜儿烟就没影了。
竹意平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忍不住抬起手臂,指腹摩挲着脸上蹭的那一块红痕,忍不住摩挲了一遍再摩挲一遍,仿佛这样还能感受到那上面残留下来的丝丝温度。
回廊寂寥,假山竹林,哗啦啦的响了起来,他身上的靛青色的锦袍被吹得蹁跹欲飞,却止不住心底的贪念一点点,随着那点温度慢慢加剧……
鬼宫极寒潭之地,景渊沉着脸瞧着窥明镜里竹意平的动作。
脑海里闪过先前纪小小帮他用小爪摸脸的动作,薄唇冷抿,周身的寒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吓得跪在身后禀告的鬼将,浑身抖啊抖,觉得自己这两日肯定来的姿势不对。
否则,明明昨个儿尊上这心情还五彩缤纷的,今个儿就直接万丈深渊了,呜呜呜,当个合格的手下,好心累,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思,这小命就跟拴在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一眨眼,就没儿了……
“……说,这竹意平到底是何人?”景渊的心情终于在看到那枚助形丹是好了一些,看周身的寒气却依然跟极寒潭一样,冷得让人抖了抖。
“属,属下调查过了……这,这竹意平是一只修炼几万年的竹子妖,只是几百年前,因为一些事之后,就彻底隐退了,躲在了妖界南山的一处竹林修炼,不问世事了。只是前些时候,这竹子妖不知为何,突然让妖主火烈给他留了一个妖师的名额,重新出山当了这天妖学院的药理师。”鬼将尽职尽责的把打探到的消息禀告出来。
“他认识妖主火烈?”景渊眯着眼,总觉得这竹意平与墨涟太过想象,尤其是对方瞧着小东西背影的模样,那绝对不是瞧着一个晚辈的模样。
还有最后摩挲着红痕的动作,让景渊暗红色的眸底几欲喷火。
“回禀尊上,这竹意平与妖主火烈认识很多年了,原因是这竹意平的妹妹竹婉儿,曾经是火烈的贴身妖婢,陪在这火烈身边近万年,只是当年那竹婉儿因故魂飞魄散,以妖主火烈闹了一场火家,竹意平退隐南山作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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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火家?难道那竹婉儿的死跟火家有关?”
“对,听说当年这竹婉儿想要嫁给火烈,只是她修为身份太低,所以想了一些歪门邪道想要增强修为,结果被妖下了套,误练了邪功,成了一个暗魔……
当时这竹婉儿去寻亲近的一个姐妹帮忙,没想到,对方却是禀告了火家当家,也就是火烈的大哥火绪,被他的夫人宣月也就是竹婉儿的那个姐妹给……杀了,魂飞魄散,连渣渣都没剩。
最后,火烈知道了之后,差点杀了那火夫人月,直接砍了她的一只角,要不是火绪以兄长的情分相逼,怕是活不成了。后来,那火烈直接与火家决裂,多年未曾回火家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这竹意平倒是能让这火烈重新来到了九霄大陆主城。
“除此之外,这竹意平没有别的身份?”景渊不信这世间有这么凑巧的事,更何况,多年未出南山,突然以妖师的名义前来,那么绝对中途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继续去查,从火家当年的那件事开始查。”
“是,属下遵命,这就去查。”鬼将顿了下,起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了句嘴,“尊上,您……何时正式回来主持大局?”
“怎么?你们十二个鬼将是摆设了?鬼界这点子事都搞不定了?”景渊没有回头,陡然窥明镜一转,就落在了别院,就看到那小东西颠颠的跑进了寝殿,先是探进去一个小脑袋,期待地瞅了眼,发现自己没回来,失望的耷拉着脑袋拖着锦盒走进去了,让景渊眼底带了点笑意,这会儿子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
小东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本尊的话,冒险,下次再敢冒个试试看?
“这,这也不是……就是魔界与鬼界的边境那边,三皇子因为魔后的事,老是找点麻烦,属下掌握不了这个度。”鬼将低咳一声,好歹是魔尊的儿子,也算是尊上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万一伤到了,魔尊发火了,他们这也……
“嗤,下次再敢来闹,见一个杀一个,就说本尊的意思。”景渊薄唇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景常欢敢来,也给本尊弄死。本尊多年不动手,是不是都当本尊最近脾气好了?”
“是尊上,属下知道了!”鬼将吓得脸一白,不敢再废话了,赶紧带人去办了。
极寒潭重新恢复了清净,景渊挑眉看了眼窥明镜,窥明镜遮住了一半的床榻,只看到那小东西趴在那里,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小短腿儿翘了翘,在床榻上滚了几圈之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件他的衣服,把小脑袋拱进去,小声哼唧,李小湛你再不会来,我就不理你了……
等了会儿……
啊啊啊,李小湛你回来呗,我变人给你看啊……
再等一会儿……
李小湛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哗啦啦的水声陡然随着这一声急促的响起,下一瞬,极寒潭里白雾缭绕,只是哪里还有半点人影,窥明镜光晕一晃,也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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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小小不知道自己拱来拱去,怎么突然扒到了一件景渊的长袍,诡异地盯着那长袍一会儿,竟是尾巴一卷,就拉到了身边。
随后等纪小小回过头,没反应过来,她就把脑袋拱进去了,这样还不够,还撒欢似的摇着尾巴,说了不少话。
等纪小小回过神,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一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鬼东西,嗷的一下自己蹬蹬蹬退后了数步,一屁股自己蹲坐在了榻上。
抱着丹药瞪圆了眼,乌溜溜的兽眸四处迅速看了眼,看到没有别人,也不会有人听到,才用小爪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幸亏没人看到,否则太、太太丢人了。
“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就能这么小气呢?”她这都知道错了呀,好歹也要给她一个改错自信的机会对不对?纪小小捏着小爪,忍不住蹬了蹬小短腿儿,把锦盒抱在怀里,本来想眯着眼等会儿的,结果,就那么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等纪小小翻了个身,身上有个锦盒咣当砸在了榻上,她小爪一激灵,尾巴动了动,就茫然地睁开了眼,发现日头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寝殿里昏沉沉的,只有夕阳的辉光微弱的照进来。
纪小小茫然地翻了个身,只是等翻到一半,突然难以置信地猛地把头转了过去,吓得蹭的做起来,小爪还揉了揉眼睛,确定窗棂下坐着正捻着一枚黑曜石落在棋枰上的男子,真的是景渊时,嗷的一下扑过去,蹿到了对方的手背上,撒欢似的用小腿儿瞪着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嗷!李小湛你回来啦!”纪小小兴奋的小声音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景渊垂着眼,克制住想反手抱回去的冲动,抿着薄唇没说话,自顾又落下了一枚棋子,咚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纪小小的耳边,她幽怨地咬着爪子瞅他一眼,哼,小气劲儿,都气了两天了,竟然还在气。
不过景渊回来了,她一直起起伏伏的小心脏终于缓和了下来,从景渊的肩膀上,滑到了他的胸前,自己蹲在了他的怀里,开始变着花样捣蛋。
她背对着景渊,兽眸溜溜地瞅着棋枰,只是她看不懂,只觉得景渊修长的手指捻着黑曜石的模样,好看的不行,简直能手玩年。
忍不住仰起头偷瞄了一眼,从棋罐了摸了一块黑曜石,摸了摸,沁凉的棋子,握在爪子里很舒服,她趁着景渊不注意,把棋子慢慢推到了一个地方,挡住了白子的去路。
景渊垂着眼,睨了眼小动作不断的小东西,尤其是尾巴,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脖颈,显不够,还顺着脖颈从衣襟里尾巴尖勾着就进了他的领子里。景渊觉得他明明发、情期已经彻底过去了,怎么觉得浑身的热气再次被这小混蛋撩了起来?
景渊眯眼,突然在尾巴尖再跑出来去撩他的下颚的时候,薄唇一动,直接咬住了她的尾巴尖,还用牙齿动作极为暧昧的轻轻磨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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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
“嗷!”瞬间蹿起来的小银龙像是炸了毛的猫,瞪圆了眼,爪忙腿乱的跳到了棋枰上,搅乱了一盘的棋子,尾巴竖起来,正对着他怒瞪:“你、你你你你你做什么?”
“怎么?本尊做什么了?”景渊懒散的开口,动作慢悠悠的,狭长的凤眸斜睨过去,被最后一缕夕阳一照,那张俊美的脸仿佛发着光,像是裹了一层神秘的诱惑感,让纪小小鳞片发麻,只是等忍不住往前动了一下小爪,一枚黑曜石落下矮几,发出的一声响动让纪小小陡然回过神,幽怨地控诉:“你勾、引我!”
“就你这小身板,值得本尊勾、引?”景渊干脆单手撑着额头,离得近了,慵懒散漫的动作,更添了几分诱惑。
“你,你你肯定是故意的,你都没戴面具。”纪小小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腾的都不是自己的了。呜呜呜,她现在有扑倒美人的心,可是身板不给力,心好痛,觉得错过了一亿次扑倒美人的机会。
“怎么,本尊在外需要戴面具,回来也需要?嗯?小小,你这可是强词夺理。”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就是觉得你肯定是故意的……”纪小小望着景渊的脸,觉得这厮怎么就长得这么合自己的心意?
“随便吧。”景渊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暗红色的凤眸,可这般现实的态度,随着整个寝殿彻底暗下来,更添了几分神秘。
纪小小忍不住看直了眼,等回过神,泪眼望天,握着小爪,她不能这么怂,李小湛这一回来就诱惑自己,这特么是在下战书啊,不能怂啊……想到自己本来的主意,纪小小迅速转身,跑走的瞬间,感觉脚下一滑,差点被棋子给滑到了,好在顺利扑到了不远处的床榻上,小爪抄起榻上的丹药就嗷嗷的旋风一样跑了。
“尊上,小主子这是去做什么去了?”伏武端着几道膳食,刚绕过回廊,就看到小主子风一样从身边跑走了,很是奇怪,小主子这两日不是千盼万盼,就等着尊上回来的么?
怎么尊上一回来小主子自己倒是先走了?
“去吞药去了。”景渊指腹慢悠悠点在矮几上,一声紧接着一声的轻叩声,不知为何,让伏武有种尊上此刻心情极好的错觉。
“吞药?小主子莫非是病了?”伏武瞪大了眼。
“……并不是,行了,今晚上放你们的假,你跟伏秀出去随便找个地方玩去。”景渊广袖扬了一下,顿时,四周的琉璃灯盏陡然亮了起来,晕黄的光,替黑夜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伏武却是一脸懵逼。
去玩儿?他跟伏秀玩什么?只是他没这个胆子询问,只是茫然地放下托盘,就灰溜溜的出去了,走出两步,经过窗棂时,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诡异的看到尊上竟然在……笑?还笑得这么……让人心里毛毛的。
伏武默默在心里给小主子祈福了一下:小主子,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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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从寝殿抄起锦盒就跑了出去,边跑边往后瞅了一眼,发现景渊没偷看过来,一路沿着回廊到一个角落,这才打开了锦盒,看到里面躺着一颗丹药。
低下头嗅了嗅,发现溢出一股极淡的幽香,舔了一口,倒是挺好吃的,甜滋滋的,像是上面裹了一层蜜糖,纪小小吞了下去。
只是等了一会子,诡异的发现根本!没!反应!
纪小小绝望的握着小爪,竹先生,说好的助形丹么?
景渊单手撑着矮几,修长的手指重新捻着棋子摆好了棋枰,只是已经下了一半了,发现某个跑出去要给他惊喜的小东西,却是一直都没回来。
景渊感知了一会儿,就察觉到躲在回廊的一根柱子后,正探头探脑的小东西,半敛的眉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广袖如云般扬起,行云流水间,一枚白玉棋子陡然间像是一道光,直接嵌入了纪小小躲着的那根柱子上。
“嗡——”的一声响,在心情忐忑的纪小小耳边乍然响起,吓得抱着爪子往后速度一跳,就暴露在了回廊上,廊檐上的宫灯把她的小身板拉得长长的,纪小小磨了磨小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蹭了过去。
“这跑出去一趟,也没什么区别嘛?”男子低沉慢悠悠的嗓音传来,纪小小本来正蔫哒哒的小脑袋迅速扬起,握着小爪,对上那男子噙着笑意的眉眼,顿时觉得她被鄙视了。
这能忍?这绝对不能忍啊啊。
“谁说的?”纪小小梗着小脑袋硬着头皮开口道。
“本尊说的,有意见?嗯?”景渊斜飞的眉眼扫过去,暗红色的凤眸,像是上好的琉璃石,在昏暗的光晕下,像是融入暗夜的鬼魅,却又像是一把小钩子,在纪小小的小心脏上撩拨了一下。
“没、没意见啊。”纪小小吞了吞口水,咬着牙,突然一溜儿烟又跑了。
景渊瞧着那小身板,皱眉,他先前在窥明镜里明明瞧见那竹意平给了她一枚助形丹,她没用?还是说,助形丹对她没效果?
景渊指腹摩挲着光洁如玉的下颚,薄唇轻抿,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倒是也无所谓了,本来他从见到小东西决定等她之后,就做好了要等一百多年的准备,如今不过是,稍微失望了一下而已。
“啪嗒”一声脆响,景渊轻笑着摇摇头,落下一子。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寝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即就是一缕烟雾飘了进来,景渊挑挑眉,抬起头,朝前看过去。
也不知道小东西怎么弄出来的烟雾,估计是用丹药烧出来的,不过瞧着效果倒是不错,氤氲的白雾间,随即就看到一只胖乎乎的银龙突然伸出一只小爪往上一伸,随即就露出了一只小脑袋,眼角被用丹红扫了眼尾,银白色的龙身上裹着一层薄纱,看到景渊看过来,朝着他斜飞了个媚眼。
景渊:“……”
啪嗒一声,景渊指腹间捏着的一枚黑曜石就那么落在了棋枰上,滚了滚,顺着棋枰就那么落在了他的衣袍上,清脆的声响终于让难得怔愣的男子回过神,眼神微睁大盯着不远处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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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噗嗤一声,广袖半敛,抬起间抵住了额头,可即使怎么压抑,从唇齿间溢出的轻笑怎么都挡不住。
纪小小:“……!!!”
小胖龙气哼哼的鼓着脸,默默把小爪给收回去,哼哼的瞪着那墨袍挡面的男子,低沉悦耳的轻笑刚开始还只是从唇齿间溢出,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肆无忌惮。
虽然很好听,可特么的……这能忍?
纪小小握着小爪,嗷的一声,飞蹿过去,蹿到他的后背上,嗷嗷的小爪揪着他的脖子,尾巴挠他,“你再笑再笑个试试?不带你这样的,景!渊!”
“哈哈哈……”
“啊啊啊啊不许笑了!老娘这是为了谁啊,你竟然还敢笑啊啊啊!”
“噗……不是,小小你是怎么想的?你这小身板……”
“景!渊!啊啊啊你再笑我再理你我就是猪!”纪小小小爪嗷嗷的挠他的后背,不带这样的,笑一声就算了,他还笑个没完了,纪小小气得不行,干脆探过身愣是挤进了他的怀里,垫着脚就要去用小爪捂他的嘴,只是却被握住了小爪,男子暗红色的凤眸半敛,流光溢彩,嘴角噙着笑,熠熠生辉,让原本还在暴躁的纪小小瞬间看傻了眼。
只是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光随即一晃,下一瞬,原本还窝在景渊怀里只是半大的小东西,突然就恢复了人身,银白色的光晕下,薄纱半遮半掩的少女,睁着水汪汪痴迷的美目,绝色姿容惊艳间落入眼底。
微风轻荡,这次傻眼的变成了原本还把某个小爪抵在唇边轻笑的男子。
景渊凤眸回过神骤然一眯,暗红色的眸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加深,原本掌心握着的小爪变成了柔软恍若无骨的柔胰,指腹间细腻白皙的肌肤,在晕黄的烛光下,仿佛泛着光,美得恍若一幅画。
“咦?”纪小小愣愣的,眨巴了一下眼,觉得自己的视线陡然就变狭窄了,四周原本瞧着大的矮榻物什也变得正常,她低下头,瞧着自己薄纱轻遮的身体,突然嗷的一下回过神,迅速用灵力变了一身裙袍,只是刚变好,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景渊深得几乎要把人给吞噬的暗眸,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
纪小小感觉到了危险,只是想到先前竟然被嘲笑了,顿时不服输的小心思就起了,手臂抬起,冰凉的指尖在对方冷峻的面颊上轻划了划,“尊上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笑的很欢嘛,继续笑么。”
故意压得娇娇软软的嗓音,仿佛最烈的情、药,景渊觉得自己这几日在极寒潭克制的某个时期,有再次复苏的趋势。
偏偏某个作死的小东西笑得一脸明媚,弯弯的眉眼里面都是蛊惑人心的狡黠,作怪的小手冰冰凉凉的,紧贴着肌肤。
景渊只感觉那一块相触的地方,瞬间灼热滚烫。
纪小小本来正得意的娇笑着,只是仰起头,猛然间对上景渊攒动着一簇火焰的暗眸,顿时被吓了一跳,陡然间警觉到危险,嗷的一下松开手,转身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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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背过身,就感觉某人搂在腰间的手一紧,直接往后揽住,纪小小的后背瞬间就贴在了对方坚硬的胸膛上。
“景,景景景小,小渊啊……我突然想起来,今个儿先生布置了很多课业呢,我先去写完哈……”纪小小抖着一把小嗓音,秒怂了。
“是吗?不急……”身后耳边突然一热,随即娇小的身体就被人从身后完全搂住揽在怀里,男子的下颚抵在她的颈窝里,脸颊相贴,纪小小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低凉温柔的呼吸拂在脸上,在肌肤上激起一层战栗。
“可,可是我觉得挺急的,真的!”纪小小欲哭无泪,自己这特么是作死啊,一定是作死的,可刚刚不是那助形丹吞了没什么效果么?
为什么突然又好了?呜呜呜这不是玩儿她么?
“本尊说不急那肯定不急的,若真的急,稍后本尊帮你写。”低沉轻缓的嗓音仿佛隔着一层,虚幻的在耳边响起。
“这,这不是作弊么……不行的,竹先生肯定会看出来的,你别捣乱,我等下写完了再回来,真的。”纪小小乌眸溜溜四处乱看,粉面酡红,美目含情,因为羞意愈发显得一张绝色的姿容,倾城绝艳,惑人心魂。
“竹先生?竹意平吗?”景渊的嗓音低了下来,却是突然掬起了一缕纪小小的银发,在薄唇间轻轻一吻。
纪小小明明没看到,可偏偏竟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浑身一僵,忍不住回首的瞬间,就对上近在咫尺的暗红色凤眸,凤尾微勾,让她心脏跳动的剧烈,仿佛下一刻,胸口咚咚咚跳动的小鹿,就会尽数跳出来。
偏偏这样就算了,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男子,突然薄唇扬了一下,竟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妖冶惑人至极的笑,与此同时,冰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温柔款款,让纪小小瞬间身软腿软,一个字都说不出话来。
脑袋也晕陶陶,根本没听清楚景渊到底说了什么。
只能瞧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凑近了些,指尖勾着她的下颌,就那么吻上她的唇,低凉的温度相贴,**的唇瓣被轻含了一下,纪小小陡然睁大了眼,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下。
后颈被一只低凉的手掌贴着,明明温度偏低,可相触的地方,却热得仿佛冒汗……
“李、李小湛……”纪小小小猫一样轻喊了声,显然被吓到了。
总觉得眼前的景渊,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对方的音容面貌都未改变,是她知道的那个人,陌生是因为过去的两个多月,对方都是克制温柔的,或者冷静自持的,可眼前这个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的热意,噙着她的唇舌的男子,真的吓到她了……
“景渊。”景渊突然低哑着嗓子纠正。
“什,什么?”纪小小面红耳赤的睁着惺忪的双眸愣愣瞧着他,脑袋晕头转向的,所有的感官仿佛都懵懵懂懂的,只是小手紧揪着对方胸前的衣襟,意识明显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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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没有李景湛,只有……景渊。”即使知道那个人是他,可听着她在这个时候喊别人的名字,还是让某个小气的男子发了火,心情极为微妙不悦。
“喂,你怎么连自己的醋也吃啊?”纪小小脑袋慢吞吞转了转才明白景渊的意思,小脸愈发嫣红,乌眸噙着水意,像是任人采摘的小动物,颤巍巍的那么被他揽在怀里,景渊的凤目愈发殷红。
“是,本尊就是连自己的醋也吃,你有意见?”景渊低低的笑了声,恶劣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巴。
纪小小吃痛推了他一下,“什么啊,我就叫,李小湛李小狗,哼哼……啊!”
只是喊到一半,就被压在了矮榻上,被再次堵住了唇瓣,只能发出小兽般呜呜咽咽的声音,纪小小脑袋晕陶陶的想,不是吧?她只是想哄他一下啊,根本没做好准备啊,这竹先生给的药不给力啊,改变成人形的时候不变,不改变的时候倒是特别利索啊……
不过到底是很快认输了,任某人为所欲为了,只是等纪小小意识迷离的时候,突然,一阵凉风徐徐吹过来,她陡然睁开了眼,总觉得不太妙,果然,原本咬在她脖颈上的人像是也察觉到了,抬起头,暗红色的凤眸突然一怔,下一瞬,就瞧见原本身下美目潋滟娇滴滴的少女,突然就变成了一只茫然懵逼抖着小爪的银龙。
纪小小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小风一吹,瞧着上方撑着手臂也难得一脸懵的俊美男子,突然动了动尾巴,挠了挠脖子。
等回过神,终于想起来竹意平说的关于这助形丹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她眨巴了一下眼,再眨巴一下,看着头顶上方的景渊,突然,猛地翻过身,一爪捂着肚子,一爪猛地锤着矮榻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哎呀娘诶,笑死我了,景渊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景渊眯着眼,幽幽盯着笑得就剩打滚的小胖龙,薄唇抿了抿,仿佛唇齿间还带着小东西极好的味道,结果……咬牙切齿:“纪、小、小!”
“诶,在呢在呢!哈哈哈……”偏偏作死的小东西还觉得刺激不够,翻过身躺平了,摆了个“撩人”的姿势,“尊上啊,你要是能下的去口,你可以尽管试试。”
景渊默默考虑了一下把小东西扔出去的后果,最后直接提着后颈,就把纪小小给扔进了床榻的锦被里,拉过锦被一盖,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可那锦被里鼓起的一团,笑得滚来滚去的。
景渊直接设置了一个结界,挡住了那笑,盘腿坐在软榻上,开始打坐平复心情,只是发、情期刚过,哪里是这么容易说压下去就压下去的?
额头上一滴滴的冷汗从鸦羽墨黑的鬓角滴落下来,顺着侧脸滴落在墨黑的衣襟上,打湿成一朵水花,冷漠的眉眼,却精致俊美的让人舍不得转开视线。
床榻上的纪小小不知何时已经掀开了锦被,蹿到了屏风上,两只小爪挂在屏风最上面,原本因为笑意水润的兽眸此刻瞧着不远处矮榻上男子脖颈上躁动的青筋,忍不住敛了笑意,遮住了半张脸,往屏风下遮了遮,不敢再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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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景渊终于平复下心情,只觉得浑身的锦袍都湿透了,睁开眼,凤眸就对上了屏风上挂着的小东西,冷目斜睨地扫了眼。
景渊这一眼看得纪小小心虚的不行,小脑袋又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小声讨好的哼唧。
“嘿嘿,嘿嘿嘿,你好啦?”
“你过来看看?嗯?”景渊薄唇扬了起来,只是暗红色眸底明显带着恶劣,尤其是半眯着的凤目,被晕黄的琉璃灯盏那么一晃,有种邪恶的恶魔的感觉。
“不,不用了……”纪小小小脑袋往下缩得更狠了,随即瞧着对方这么痛苦,又心生不忍,“要、要不,你想办法提前把我先回去好了。”
原本已经压下去九分火气的男子,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凤目几乎火焰有再次复苏的趋势,咬牙切齿:“小小,想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不不不想!”迅速摇着头,纪小小讨好的笑了笑,“我就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过来。”景渊终于平复好心情,站起身,去了内室重新沐浴更衣过来,走过来卧在矮榻上的时候,朝挂在上面的小东西看了眼。
“……”纪小小咂摸了一下,觉得对方现在没有攻击性了,也就从屏风上跳下来,爪子的肉垫踩在轻缓的步子,跃到榻上,拱进了他的怀里,嘿嘿傻乐了一下。
只是下一瞬,就觉得自己的尾巴尖被捏了一下,被倒提了起来。
“嗷!不带事后算账的!”纪小小爪脚并用的扒住了景渊的脖子,小眼神可怜极了,“你看我都诚心诚意的来哄你了,你就顺杆往下爬一爬呗?”
景渊也没打算怎么样,放了她的尾巴,“是吗?说起来,本尊倒是还没问你,助形丹哪里来的?”
“啊?这个嘛……嘿嘿,你猜。”纪小小嘿嘿笑了下,只是被景渊多看了一眼,立刻秒怂的坦白从宽:“是,是竹先生给我的!”
“本尊倒是不知,你何时跟那个药理师走得这么近了?”景渊懒洋洋躺在那里,瞧着胸膛一旁乖乖窝着蜷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冰凉的指尖抬起她的小脑袋,最后落在她的眉心,轻点了点,只是敛下的眼底却带了一抹复杂的暗光。
如果竹意平真的是那人,明明知道那丹药是作何用处,竟然还拿出来,他倒是小看了他。
“什么嘛,一点都没有,你这么小气,以后可怎么办啊。”纪小小一听这语气,哼哼为自己证清白。
“确定不是拐着弯气本尊呢?”
“肯定不是,我要真气你,干嘛还会跟他要助形丹哄你啊,哼,我还没说呢,你先前笑我笑得那么欢实,我后来笑你,我们这是抵消了!”一笑还一笑,可公平了。
“抵消?你确定?嗯?”景渊挠了挠她的尾巴尖,凤眸落在小东西的身上,突然开始考虑助形丹一炷香的可利用性,以前觉得时辰短,可到底是能尝点甜头,凤眸忍不住眯起,灼灼地盯着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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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纪小小尾巴尖炸起来,为什么她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好怕怕啊。
“没什么,突然觉得小小你最近真的过得太悠闲了,本尊决定给你找点乐趣。”景渊扬唇,露出一个让纪小小颇为不安的笑。
“不、不用了,我觉得可忙了,这么多课业对不对?呜呜呜……”
“哦?小小你似乎忘记了,本尊也是你的妖师……还是在他们之上的。所以,本尊布置的任务,你不想完成?嗯?”景渊的大掌顺着小银龙的脖颈直接顺了下去,大概是心情极好,动作轻柔而又缱绻,纪小小被摸得昏昏欲睡,干脆又朝着他怀里滚了滚。
“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小爪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软糯的嗓音带着极为信任的撒娇,她才不信景渊真的会虐待她,顶多就是占点便宜,哼,想占就占吧……
“本尊突然发现这助形丹还是挺不错的。”景渊慢悠悠开口,半垂着眼,暗红色的眸底异光一晃,偏偏某只被下了套的小东西,还主动的往陷阱里面钻。
“嗯嗯嗯,可好用了,简直太好用了。”哈哈哈,一炷香的时间卡的刚刚好,摸得到吃不到的感觉,乐死她了。
“所以……本尊也觉得好,于是么,”景渊顿了顿,大掌温柔的最后停在了纪小小的龙角上,俯下身,轻轻亲了一下,“本尊为你准备了一万枚。”
纪小小:“…………”
啥?(⊙o⊙)…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肯定是刚刚睡着了还没想过来。
李小湛他说他准备了多少枚助形丹?
“一天一枚,绝无副作用,虽然只有一炷香,不过么,大婚之前,本尊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希望小小不要让本尊失望,每天一个惊喜,小小……你一定要好好完成本尊这专门布置给你的任务。”景渊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等纪小小终于一脸懵逼的回过神,吓醒了。
“卧槽,为什么我要每天给你一个惊喜啊?李小湛你不怕被我给吓死啊?”啊啊啊,他这么熊,他有本事把她直接变成成年龙呀?
“嗯?有意见?本尊倒是记得,先前的事本尊还没说打算原谅你的吧?嗯?”斜睨的凤眸扫过去,纪小小瞪圆了眼,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用助形丹哄景渊的。
“可,可是一万枚啊……太多了吧?”纪小小对着小爪,这得吃到何年马月啊,“你看,都说是药三分毒的,你忍心我每天吃这么多毒药么?李小湛你忍心么?”
“放心,这助形丹是特指的灵丹,吃了只会对你有好处,能洗髓通脉,百利而无一害。”景渊的话打破了纪小小最后一丝希望。
“呜呜呜,你欺负我,我不要……”纪小小往榻上一坐,小爪捂住了眼,干脆耍赖不干了。
“哦?那就算了。”景渊单手撑着脑侧,他重新换了一身锦袍,墨色的绸缎腰带只虚虚系着,先前在纪小小蹭动间,已然扯开一半,露出精壮赤、裸的胸膛,美人双目紧闭,醉卧榻间,却显然打算她若是不同意,就不打算把先前的事这么轻易掀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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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劲儿。”纪小小哼哼唧唧嘀咕了声,扯了一下他的衣襟,帮他拢了拢,只是爪子不小心碰到结实的胸膛,又忍不住爪子勾了勾,顺手又抹了一把,抬眼间,瞧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想想也不吃亏,“好吧,我同意还不行么?”
谁知,某人薄唇动了动:“本尊又反悔了,刚才是一万枚,现在已经改成两万枚了……”
纪小小嗖的龙角差点支棱起来,蹬蹬蹬扑过去,吊在了他的脖颈间,“一万枚!多了没了!”
景渊缓缓睁开眼,凤眸底潋滟的都是******,“行啊,本尊期待小小你的表现。”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又被坑了?她刚刚竟然觉得对方同意了一万枚还挺高兴的,特么的,明明她是被威胁同意的好不好?“你,你不生气了吧?先前的事?嗯?”
“生气。”景渊掀掀眼皮慵懒地扫她一眼,“可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唔……知道了。不该冒着让你担心的危险去拿命赌,即使明知道不会出事也不行,我受伤了你会心疼;我死了……呸呸呸,我肯定不会死,你也不会……唔,反正就是我错了,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交代,我下次不敢了……”小胖龙蔫蔫耷拉着脑袋,小脸亲昵的蹭了蹭景渊的脖颈,“所以不气了好不好?”
“告诉本尊,为何突然想要冒险了?”他可不觉得先前这小东西对一个妖牌这么执着,小东西怂得很,能逃命肯定早就跑了。
“唔……能不说么?”纪小小小脸莫名一红,小脑袋整个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景渊一乐,“你这占本尊便宜呢?嗯?”
“你怎么这么吐艳呢?好啦好啦,我是听说了姻缘石的事,想,想早点拿到行不行?这才这么努力不想被留级刷下来行不行?”纪小小嘀咕完了,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了,哼哼唧唧的威胁,“你要是敢笑我,我就咬你!”
“啧,挺凶的啊。”景渊眼底一愣之后攒动着一抹笑意,指腹怜惜地摩挲着她的龙角。
“对啊,超凶的,怕不怕?”纪小小示威似的张张嘴,露出米粒似的小白牙。
“本来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有压力,其实,没有姻缘石,也没人敢不让本尊带你走,你担心什么?嗯?”景渊轻叹一声,抱起小东西,额头轻蹭了蹭她的龙角,眉眼都是温情。
“虽然是这么说……可,可我想给你名分啊,总不能,总不能让你跟着本龙没名没分吧。”纪小小一挺小胸膛,眼底都是笑意,小爪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纹路,“以后你就是本龙的人了,等我变强了,我会保护你的,怕不怕?”
“是啊,本尊怕死了……”低沉轻缓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又动容的克制,把得瑟的小东西的脑袋摁在怀里,“小小啊……”
“嗯?”纪小小扑腾了一下小爪子,声音闷闷的。
只是头顶上方却是许久都未传来声响,纪小小折腾了几下,没挣脱开,干脆小爪紧紧揪着他胸前的锦袍,就那么呼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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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几片桃花瓣从院子里飘过回廊旋转着落在了相拥而卧的一人一龙身上,美得仿佛一幅画,静谧缱绻,温情脉脉……
……
同一时刻,远在无极大陆的东海龙宫里,身着青色锦袍的青年面无表情绕过假山珊瑚石,就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只是打开自己寝殿的门,却在看到里面的男子时,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在这里?”敖长青脸色有些不悦的皱眉,倚着门框,却是没有进去的打算。
“本王是你爹,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龙王瞪圆了眼,“你瞧瞧你,不过是去九霄大陆参加个妖龙舞,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嗤,什么叫只参加一个妖龙舞啊,难道不用顺便去寻花问柳么?”敖长青迈着长腿走进去,懒散地往椅子上一歪,俊逸的眉眼间却带着蚀骨的冰凉。
“你……让你顺便去看看小小,你竟然……”龙王气得站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怎么?就许你自己生下那三个不清不楚的龙子龙女,我不过是喝个花酒怎么了?”敖长青抿唇乐了,只是眼底都是嘲弄。
龙王薄唇动了动,颓然地坐下来,到底是没底气,“本王当时……吃醉了酒,也不知道……不是有意的……”
“你觉得我会信的话?当年你求娶母妃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只她一妖,你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夸下海口,你道你喝醉了酒,你觉得我就没吃醉过?少为你自己做下的那些事遮羞了……”敖长青猛地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拉开,直接赶人。
“你,你怎么能跟你父王这么说话?明明小小在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已经……”龙王薄唇抖了抖,垂着眼,眼底痛苦一片。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小妹知道你做的那些龌蹉事,行了,赶紧走人,若非过些时日是母妃的寿辰,你觉得我会回来?”敖长青凉凉看他一眼,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赶人。
龙王动了动唇,到底没说什么,走了出去,他刚踏出去,身后的殿门就轰然关上了,他回头看了眼,最终垂着眼继续往前走,只是并未回他自己的寝殿,而是去了水晶宫。
经过层层的结界,终于踏进无妖把手的水晶宫殿外时,龙王站在殿门前,抬起手臂,竟是有些不敢去推。
不知过了多久,龙王陡然推开了殿门,随着吱呀一声响,他抬步踏进了殿内,四周白纱轻漫,被风卷起,仿佛仙境,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正中央放着一樽透明的水晶宫。
他一步步走过去,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殿门陡然关上了,四周原本还飞舞是纱幔也慢慢静了下来。
龙王终于走到了水晶宫前,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水晶棺樽里的绝色女子,一头如云的银发铺陈开,绝色的姿容被一袭红艳的裙裳衬得面容凝脂白玉,无关与纪小小少女身形时有六七分相像,双目紧闭,唇瓣上扬,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温柔感,除了不能恢复意识,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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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站在空荡荡纱幔徐徐拂动的水晶宫里,垂着眼,颤抖的手抚上水晶棺樽的边缘,俊朗的眉眼底都是压制不住的痴迷,明黄色的广袖一扬,覆盖在水井棺樽之上的水晶盖行云流水般滑开。
躺在里面的绝色女子看得愈发清晰,落入眼底,也愈发让人着迷。
龙王上半身探进水晶棺内,脸侧紧贴着里面的女子,指腹温柔地拂过她身侧的银发,一路往下划过去,最后落在她交叠在胸前的细白小手。
紧紧包裹在了掌心间,半敛的眼底暗色攒攒而动,嗓音喑哑低沉:“君儿,你看,我又来看你了,只是,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醒呢?”
低喃的嗓音在被设了结界的水晶宫内萦绕不绝,只是紧闭双眸的女子,嘴角弯弯,无声无息的,并未给他任何反应。
龙王也不在意,继续喃喃自语:“……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办法了,很快的,很快你就能醒过来了,你高兴吗?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你也是高兴的对不对?我等了你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等你醒了,就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再也没有人了……”
絮絮缓慢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绝艳倾城的女子无动于衷的浅笑着,这让半俯着身体紧贴着女子的龙王渐渐不满足与这些,他包裹着女子双手的大掌越收越紧,随着眼底执拗的暗光攒动,另一只手臂把人抱起来,揽在了胸前。
女子一头银发铺陈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上身抬起,银发在半空中掠过一道银色的弧度,头无声的向后垂去,细长白皙的脖颈,显露了对方此刻的无意识。
龙王捧着她的脸,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眼底攒动着的异光,却是越来越痴迷,指腹摩挲着她脸侧细嫩的肌肤,“君儿……”
目光灼灼的从紧闭的眉眼落在弯弯的红唇上,忍不住俯身靠近……
“轰隆隆——”突然一声震动,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兽吼声,即使是身在结界之内,龙王也感受到了。
龙王像是没听到这声响,一手揽着女子不盈一握的细腰,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抬起就要继续吻下去。
“轰隆隆”的兽吼声从禁忌之地传来,水晶宫外乱成一团,龟丞相带着众妖慑慑发抖的围在禁地之外,脸色微变。
“龟丞相,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突然这妖兽又躁动了起来?明明先前龙王不是刚封印过吗?总觉得今年这几个月这妖兽躁动的厉害了些。”
有妖将不敢的看向因为妖兽躁动而翻滚的海水,珊瑚石被震动的碎成一片片,咕咕的水泡泡从禁地伸出传来,明明是三、四月初春之季,因为禁地的寒潭,整个东海骤然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找龙王。”龟丞相背着龟壳,瞧着比往日哪次都要剧烈的兽吼,也心里害怕,当年这妖兽被封印在他们这东海,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得罪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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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吩咐了妖将之后,就赶紧去了龙殿,只是绕了一圈之后并未看到龙王。
龟丞相想了想就朝着水晶宫的方向走去。
水晶宫身处东海最静谧的一处,平日里不许任何妖靠近,除了龙王设下的结界之外,还因为几百年前那件事。
最初的时候,水晶宫还未设下结界,有小妖不小心靠近了水晶宫,无意踏进了水晶殿内,龙王知晓之后,在那妖侍即使求饶了之后,一向宽容温和的龙王那次却是大发雷霆,当着东海所有妖的面,竟是用惩妖鞭,一鞭鞭将那妖侍抽得妖骨不存,肉身尽毁,魂飞魄散。
至此之后,这水晶宫与禁地就成了东海除了龙王之外,不能踏足之地。
甚至连他跟了龙王这么久,也没这个胆子敢靠近一步,也没这个胆子挑战龙王的底线。
龟丞相到了水晶宫前,果然被结界挡了回来,他垂着眼站在那里,把自己的声音用妖力给传了进去。
“龙王,那禁地的妖兽又躁动了,这次还挺厉害的,龙王您……还是去看看吧,如此翻海地摇,时间久了,小臣怕,怕被上头知晓了,到时候龙王您失职,怕是不妥。”
水晶宫内,龙王金色的瞳仁定定落在女子嫣红如同花瓣的唇上,结果一次次被打扰,眼底翻滚着怒意,可到底是听到龟丞相最后一句,心念动了动,最终离开前,还是没忍住在女子唇角亲了亲,到底暂时止了相思之苦。
龙王重新把女子放回水晶棺樽内,明黄色的广袖一扬间,水晶盖再次覆盖其上。
水晶盖与棺樽吻合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封印突然出现在水晶棺身上。
封印一晃,下一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龙王出了水晶宫,径直往前走,并未理会龟丞相,龟丞相聪明的也没吭声,每次龙王来一趟水晶宫,都会心情不好,他也没这个胆子去触霉头。
龙王越是靠近禁地,整个东海之水沁骨的冷意让他皱了皱眉,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竟是扬了扬,心情莫名好了起来,龟丞相偷偷瞄了眼,看到龙王笑了,终于松了口气。
“王,您看这要不要往上报一报,今年这妖兽躁动的太频繁了,您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过去的几百年,这妖兽也不过躁动了几次,今年却是比过往几百年都要多了。
不过说起来,其实这样不对劲的情况也出现过一次,也就是几百年前这妖兽刚刚被带过来封印在东海寒潭的时候,那一年这妖兽每个月都要躁动几次,不过过了几个月就被彻底封印住了。
“不必,既然这妖兽如今归我们东海看管,上报上去,是在告诉妖王,本王无能吗?”龙王不悦的扫了龟丞相一眼,心情似乎因为不断传来的兽吼,又不悦了下来。
“王考虑的事,其实,其实小臣倒是觉得……还有一个办法。”龟丞相这些时日胆子大了不少,不过他也是真心想替龙王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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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龙王站在禁地前,看到围观的众妖,冷目扫了一眼,众妖连忙垂目行礼退下了。
“小臣觉得王要不要让尊上来给瞧瞧,这妖兽困在这里着实麻烦,不如……让尊上直接给除掉好了。”以鬼尊的实力,彻底毁了一个妖兽根本不在话下,这妖兽在他们东海,总觉得是个隐患。
“怎么,本王现在还需要你来命令不成?”龙王薄唇冷抿,面无表情地扫了龟丞相一眼,吓得龟丞相连忙跪了下来。
“小,小臣绝对没这个想法……”龟丞相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原本以为龙王性子因为小公主好了,没想到小公主一走,这龙王阴晴不定的性子又开始复萌了啊,果然还是当年龙后的事对龙王的打击太大了吧。
“嗯,本王进去瞧瞧,你在这里守着,没本王的吩咐,任何妖都不能靠近,违令者你自行处决了吧。”龙王耷拉下眼,眼底的情绪不辨,明黄色的宽袖只在龟丞相面前划过一道光,很快就消失的禁地的珊瑚海尽头。
龟丞相等龙王进了禁地,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四处看了下,发现龙侧妃二皇子他们都在,只是没了大皇子的身影,叹息一声瞧着躲在妖将后的龙侧妃,说不上该怨还是该如何,到底是主子的事,龙王都认下了三位龙子龙女……也无怪乎这些年大皇子不肯留在东海。
本来以为小公主破壳之后,大皇子这些时日瞧着跟龙王相处的不错,他还以为……父子两个有关系缓和的趋势,没想到……
这小公主一离开,紧接着大皇子也走了,这刚回来,可不又走了?
禁忌之地。
龙王一身明黄色的锦袍抬步踏进了藏在珊瑚石后的山洞,越往里走,兽吼声越发的清晰,伴随着蚀骨的寒冷,冻得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龙王大概是嫌太慢,也不想再听到那兽吼声,陡然金光一掠,化作了一只金龙,朝着山洞最深处飞了过去。
不多时,盘旋在寒潭之上的飞龙,周身金光闪闪,落地的瞬间,成了人形。
与此同时,妖兽的嘶吼声,伴随着铁链哗啦啦的声响,陡然妖兽嘶吼着从寒潭之下陡然钻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龙王扑去。
金色的兽眸里猩红一片,利爪呼啸着,锋利的扭动挣扎着,在四周的墙壁上划过一道道厉痕。
“吼——”只是妖兽朝着龙王扑过去的瞬间,就被他周身金色的结界给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妖兽的爪子碰到结界的同时,顿时金色的流光灼烫了爪子,它扭动着发出了痛苦的兽吼,震动的整个山洞颤抖着,有石粒簌簌往下掉,砸落在寒潭里,砸在扭动着搅乱一池黑水的妖兽的头上。
龙王漠然地看着这一幕,站在结界内,瞧着妖兽痛苦的模样,尤其是瞧着那砸下来的石子落在那妖兽的金瞳上,顿时有血瞬间蔓延在他的金瞳里,染红了……
龙王弯着嘴角笑了起来:“刚刚本王去了水晶宫,去见了君儿,她睡着的模样可真美,只是这么多年了,她沉睡了三百多年了,也快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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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吼声不绝于耳,妖兽挣扎扭动的越厉害,头顶上方砸下的石子越多,它受的伤也越厉害。
龙王双手捏了一个决,俊朗的姿容隐藏在昏暗的山洞里,竟是瞧不清模样,随着他手里的一道金色的流光符印打过去,原本还挣扎着的妖兽,像是被金色的网纹给困在了其中。
挣扎着,扭曲着,却是无法再挣脱束缚。
妖兽的嘶吼声随着封印的加固,越来越弱,到最后恍若无力般,金色的兽眸慢慢闭上了,四不像的巨大兽形慢慢沉了下去,被极冷的黑水一点点淹没。
龙王这才撤了结界,瞧着被驯服的妖兽,抬步朝着寒潭走过去,蹲在了寒潭边,抬起手,指尖落在了妖兽的金瞳上,力道加重,指尖刺入了妖兽的兽眸旁的地方,妖兽痛得恍若小兽般嗷呜嗷呜叫唤着。
只是想要挣扎,却被封印困得毫无反抗之力。
龙王嘴角弯了弯:“是不是很疼?不过你应该感到高兴的,这只手刚刚碰过君儿,她的眉眼,她的脖颈,她的唇……当然,本王也亲了,她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美得让人一见钟情……恨不得吞吃入腹……想要永远,锁,在,身,边……”
随着这一句最后一字一顿的几个字,原本已经快要闭上眼的妖兽猛地再次挣扎了起来,只是骤然被龙王抬起手,指尖带起妖兽身体里的一股血,喷溅在脸上,龙王也不管,随即,抬起手掌,金色的妖力猛地朝着妖兽的头顶给砸了下去。
顿时,整个寒潭再次翻天覆地的搅动了起来,最后随着整只妖兽被摁入寒潭低时,彻底恢复了沉寂。
龙王站起身,厌恶地看了眼指尖的血渍,抬起手臂,莹润的金光环绕着手臂的血,血珠一点点被金光吸收,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霄大陆,别院。
纪小小翌日睁开眼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窝在软乎乎的被褥里,她拱了拱,探出一个小脑袋,就发现不知何时被挪到了窗棂边。
身下是某个躺在靠枕上临窗翻着书卷的男子,第一缕日光从大开的窗棂外照射进来,临近天明却又还处于一半混沌的黑夜,清凉的风一吹,纪小小清醒了一大半。
只是又慢吞吞把小脑袋给缩了回去,想到等下还要去天妖学院,往下面蹭的更欢实了。
“昨个儿看来教训还不够啊小小。”头顶上方,男子掀开了一页书卷,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瞧着胸膛上鼓起的一小团有慢慢往下的趋势。
果然随着他这一句,小鼓包停了下来,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着危险的动作,嗖的一下蹿了出来,露出圆乎乎的龙角与乌溜溜的兽眸,嘿嘿傻乐。
“咦,这么昏暗,你怎么看书呀,太伤眼睛了,走走走,我们去用早膳。”大好的日子,怎么能说那什么助形丹呢?怎么能大早上提什么人形呢?
“不急,还有一个时辰,时间绝对很充足。至于小小担心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小小忘记了,本尊是可以夜视的,尤其是某只睡觉最喜欢翻白肚皮,本尊每次瞧着……还真是,颇为有趣。”低低轻缓的嗓音,在纪小小听来恍若魔音穿耳,顿时握着小爪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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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趣你个大头鬼啊,你的属下知道你这么流氓吗?嗯?”纪小小捏着小爪戳着他的胸口,只是戳了几下就感觉头顶上的龙角被咬了一口。
“伏武他们知道不知道没关系,只要小小知道就可以了。不过,本尊倒是很期待今个儿小小的任务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完成,你说呢?”景渊扬着薄唇浅笑,暗红色的眸仁被日光照得发光,视线扫过一脸懵逼的小胖龙,这才慢悠悠提着对方的后颈,到了后殿的池边,“洗漱吧,你还有一个白日的时间准备。”
随着殿门咣当一声关上,纪小小终于慢半拍的回想起来特么昨晚上对方所谓的一万枚助形丹。
纪小小嗷的用小爪抱着了脑袋,幽怨地扎进了池水里……
因为景渊一句话,导致纪小小这一堂课听得都云里雾里的,等下课之后,果然又被竹意平给挡住了去路。
“是不是今日所讲的东西太过晦涩难懂,我看你似乎一直心神不宁。”竹意平站在大殿外的回廊下,长身而立,像是一株青竹,衣袍的下摆随风而动,飘过鼻息间的都是让人神清气爽的竹香。
只是此刻温柔的眉眼带着担忧,关心得瞧着似乎长大了一些的小龙崽。
“啊?没,没有啦,我是在考虑一件事,是我走神了,对不起竹先生。”纪小小有点羞愧,没想到出神竟然还被先生抓了个正着,立刻退后几步,给竹意平鞠了一躬。
“你别急,我不是专门要来批评你的,只是,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竹意平撩起下摆,蹲在地上,因为陡然靠得近了些,纪小小也不用仰头,倒是瞧着亲近了些。
“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竹先生啊,我朋友昨晚上试了一下那个助形丹。”纪小小龙脸一红,觉得竹先生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所谓的朋友就是自己了。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毕竟,他们估摸着也不知道自己用助形丹恢复人形是做什么用的。
“嗯?”竹意平垂下眼,放在书册上的手却是不动声色的攥紧了,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却只能嘴角弯着滴水不露的笑,“助形丹好用吗?”
“这、这个啊……还可以吧,就,就是……竹先生啊,助形丹一日是不是真的只能吃一枚啊?”纪小小对着小爪,还是把自己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对,助形丹一日只能吃一枚,多了也是没什么效果的,只是补药而已。”竹意平浅笑着温柔回答,只是心里也隐隐疑惑,她,问这个做什么?
“啊,这样啊,那……像是我朋友这种情况,既然能用助形丹化形,就没有别的办法一劳永逸吗?”纪小小乌眸瞧着竹意平几乎在发光,她其实挺担心自己万一以后要是闯不过妖火殿,或者一年之内不能修炼到二百多年的修为。
那是不是代表着李小湛一直要等她下去啊……
“嗯?”竹意平怔住了,似乎没想到纪小小竟然会想恢复人身,“这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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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啊……好是好,就是啊,我朋友觉得吧,你看身为少女心幼崽身,这样就没办法嫁人了呀?”小胖龙理所当然的话,让竹意平一张俊逸的脸莫名白了一下,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不仅那人早一步得到了她,如今,她竟是也想早点……早点……
“竹先生,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纪小小突然被竹意平给吓到了,正想垫着小短腿儿去够竹意平的额头,只是下一瞬,就感觉身体一悬空,直接被人从身后捏着脖颈提了起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只是回头的瞬间,对上熟悉的凤目,这才松了一口气,蹬了蹬腿儿,嗔怒地瞅了他一眼,快,快放下来放下来,这成什么样子?
“在乱动,本尊就在这里把你变成人形,然后,”景渊压得极低的嗓音,在龙角上拂过,顿了顿,薄唇动了动,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亲你。”
纪小小瞬间就炸毛了,迅速地转过头去看竹意平,吓得不要不要的,卧槽,李小湛你疯了啊,怎么能当着妖师说这么吓死人的话?
果然就看到竹意平的脸色比刚刚还苍白几分,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瞧不清楚的表情,只感觉回廊两边郁郁葱葱的竹叶哗啦啦作响,让纪小小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听到景渊的声音对着竹意平再次响起。
“竹先生应该会为我们保密的吧?”淡淡的嗓音不疾不徐,带着景渊独有的懒散,只是那不容置喙的威胁,却是从简单的一句话里溢出。
纪小小的小爪在他脖颈后挠了下:啊啊啊,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见竹先生?
纪小小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自行抓起景渊的衣襟,掩耳盗铃的把自己的脑袋扎进去,只露出胖乎乎的龙身与一条生无可恋的尾巴。
景渊心情倒是不错,只是在纪小小看不到的地方,锐利的凤眸凉凉盯着竹意平,想要从他脸上瞧出异样。
“这个是自然,只是……我倒是没想到大人你会与小小……”竹意平再抬眼时,眼底依然潋滟着温和的光,长长的回廊在他身后蔓延,两边竹叶翠绿,越发衬得他一张脸清秀淡雅,只是那深邃的眸底,像是有焦距,又像是空洞的瞧着一处。
“竹先生倒是不必担心,她所谓的那个朋友,就是她自己。她已经成年了,只是修为太低,我对幼崽不感兴趣,所以,小东西这不是,想着讨好我,找你要了一枚助形丹想给我惊喜。不过,以后就不用了,我为她准备了一万枚,足够了。”
景渊慢悠悠的嗓音传到纪小小耳边,她嗷的尾巴炸了起来,更加红着龙脸不敢露头了,只是尾巴恼羞成怒的顺着景渊的脖颈,挠到了后颈,使劲儿勒了勒。
啊啊啊魂淡啊,她这不是面子里子都暴露了啊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某人似乎就是故意在竹先生面前秀一把一样,但是!呜呜呜,她不想啊,这种虐、狗行为,是令妖发指的!
更何况,这让她以后怎么有脸再见竹先生啊啊,她昨晚上可是用了很多次“我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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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平的脸愈发的白,薄唇却是极为红艳,清秀温和的眉眼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风徐徐拂过他耳侧垂下的一缕青丝,遮住了一下双目,对上了景渊暗红色的凤目,弯着嘴角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这么想,那就好。”景渊不动声色的与竹意平过招,即使伏武他们查出来的消息这竹意平并无任可疑,可只是这几日接触,景渊已经确定了八九成。
这竹意平很有可能就是墨涟。
景渊无意与竹意平再过多交谈,怀里拱着一只小银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沿着回廊,经过一处处大殿,最终回到了他的殿内。
而竹意平背对着他们站着,直到景渊的身影消失也没转过头,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仰起头瞧着前方,一阵风起,竹叶哗啦啦的响动让他的瞳仁动了动,一步步开始往前走,几片竹叶卷起,掠过他的衣摆,最终落在地上,打了个旋,消失再竹意平的身后。
只是细看之下,他周身落寞的情绪,却是遮都遮不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会看出来?
……
而另一边,纪小小生无可恋的倒栽葱似的扎在景渊的怀里,死活不肯出来了,好在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学子,否则,明个儿纪小小估计又要在高级学殿里出一次名了。
直到景渊回到殿内,关上殿门,这才挠了挠某个还在羞怒的某只。
“出来吧,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景渊单手撑着下颚,顺手抹了一把挂在脖颈上的尾巴,觉得十年的修为到底不是白增加的,沉了不少啊小东西。
“不!出!”凶巴巴的小声音传出来,哼哼唧唧的,顺便还把小爪探进去,直接挠了一把,只是没想到小爪直接挠到了赤、裸的胸膛,纪小小顿时忍不住炸了,“卧槽,李小湛你太不要脸了,你竟然不穿里衣!”
“难道小小在控诉本尊的时候,不应该先把自己占本尊便宜的爪子从本尊的胸膛上拿出来吗?”景渊幽幽眯着眼,暗红色的瞳仁因为某只作死的小东西暗了几分。
“不要!”某只雄赳赳气昂昂的,不仅没拿出来,还顺手又摸了一把。
刚才只顾着担心自己在竹先生面前的形象了,竟然没注意到,这会儿感觉自己的呼吸拂在某人的胸膛上,莫名气氛就诡异了起来。
“是吗?那小小就这么倒栽着吧,本尊倒是有账要给你算。”景渊慢悠悠开口。
“什么账?我怎么不知道?”纪小小面红耳赤,想着那脑袋钻出来,又不想认怂。
“本尊先前怎么说的?嗯?不能跟竹意平走得太近,本尊一不注意,你就忘了?嗯?”捏了捏尾巴尖,景渊惩罚的往上轻拍了一下。
纪小小瞬间就炸毛了,嗷的钻出来,怒目而瞪,只是还没对上景渊的凤眸,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熊熊燃烧的怒火,就感觉嘴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甜滋滋的,还挺好吃,纪小小反射性的吞了下去。
“这,这是啥?”吞完了,纪小小才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挠了挠脑袋,似乎忘记刚刚要发什么火了,舔了舔那东西外面裹着的糖粉,还挺甜的,味道也有点熟悉。
“自然是……助形丹啊,我的小小。”景渊瞧着蠢忽忽的小东西,长臂一探,随着银光一晃,已经揽住了某只的腰,拉向了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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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助形丹三个字的时候龙脸懵逼,等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爪脚忙乱的就要爬出来,结果还是迟了那么一步,随着身形的变化,她只来得及那脑袋正过来,小爪还紧紧揪着景渊的衣襟。
等身形不稳的变成人形的瞬间,吓得玉臂一探,就反射性地揽住了景渊的脖颈上,侧坐在他的怀里,银发凌乱,乌眸因为惊吓泛着水光,潋滟水色,檀口微张,因为先前剧烈挣动的缘故,胸脯起伏,格外惹人怜惜。
景渊瞳仁一深,本来只是想惩罚小东西一下,可瞧着怀里的美景,哪里还能坐怀不乱?
“李小湛,你简直……唔!”纪小小刚回过神,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简直被吓得不要不要的,转过头就要恼羞成怒的教训一番,只是刚张开口,就被人堵住了唇舌。
她惊得陡然睁大了眼,瞧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暗红色的凤眸底攒动着暗色。
里面清楚的倒映出她睁大的乌眸,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动物,回过神,就开始推拒景渊的胸膛,卧槽,这里是学院啊,万一有小妖进来,看到这,她觉得自己才是真的没脸见妖了啊啊。
只是纪小小的挣动的动作对景渊来说,无外乎挠痒,他揽在纪小小纤细腰肢间的手臂慢慢收紧,手掌撑在她的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咂摸着差不多的时候,景渊才慢慢放开了怀里的小东西。
纪小小早就被亲得晕陶陶不明所以,被放开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眨着水波潋滟的乌眸,茫然的仰着头,唇瓣微肿红润,眉眼流转间,艳丽摄魂,让景渊死死盯着她,恨不得把人给嵌入身体,只可惜……
“看来小小对本尊的痴迷很深啊,怎么,这就傻了?嗯?”冰凉的指腹暧昧的摩挲着绯红的唇瓣,因为靠得极近,呼吸拂在脸上,痒痒的,纪小小呆呆的抬起手挠了挠,这才惊人回过神。
“你,你你这么自恋你自己知道吗?”痴恋他个大头鬼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脑补啊?
“本来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毕竟,有小小在,本尊只会更自恋。”景渊难得认真的点着头,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颇为严肃,像是在应承什么极为庄重的事情,只是……
“你一本正经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你的手,从本龙的腰以下的位置拿开?”纪小小斜睨了他一眼,觉得她以前果真是小看他了,这流氓程度,简直一开,就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给点颜色,能给你灿烂整个草原啊。
纪小小虎着脸,把他的手重新挪到了腰间,才咬着唇瓣滴溜溜瞅着他,想起来一个很让人兴奋的问题,“哎呀呀,这可是你自己变得哦,不是我逼着你的,那么今个儿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一天只能吃一枚助形丹,本来她还在担心要给他什么惊喜,结果他自己把自己变回人形了。
这掐着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本尊可没说就这么轻而易举算完成了。”景渊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得瑟起来的少女,指腹抬了抬她的下颚,下巴朝着一处扭了扭,“喏,朝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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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什么?”纪小小茫然的扭着头看过去,就看到不知何时大殿紧闭的窗棂下,竟是放着一个沙漏。
沙漏已经漏下去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小半,还在随着时间往下快速的漏着。
“看到了吗?一共一炷香,还有那么一点时间,本尊给你个机会,要么呢,为了完成今个儿的任务,主动亲本尊一下,本尊若是不满意,那么,明日就变成两个任务,还需要在一炷香内完成,否则……本尊不介意帮小小一次次往后推。”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慵懒的诱惑,缓缓传来,让纪小小瞪大了眼。
“你有本事自己亲自己啊,不带这样的。”纪小小握着拳头,瞪大着眼瞅着景渊,还让他满意,他咋不上天呢?
“不急也无碍,本尊给小小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好不好?”景渊懒洋洋地往后一倚,一只手臂揽着少女的腰肢,一只手冰凉的指尖勾了勾纪小小虚虚裹着的裙袍,指尖在脖颈间向下一勾,露出一片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细腻柔软,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啥,啥?”竟然还有一劳永逸的办法?这厮会这么好心?纪小小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襟,一边虎着脸瞪他。
“小小每日给本尊跳一段脱、衣舞,就算你一直过关,如何?本尊是不会嫌小小每日的惊喜单调的。”景渊薄唇懒洋洋一扬,暗红色的眸底戏谑而又邪性无赖。
“……”纪小小被男子的无耻给震惊到了,瞅着景渊丰神俊朗的脸,突然弯了弯嘴角,靠近了些,美目笑眯眯的弯成了月牙,“尊上啊,你不仅长得美,你想得也美啊……”
随着这一声,纪小小小手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柔软的小手一转,遮住了他的凤目,直接抬起身亲了上去,哼,激将法么,魂淡,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景渊心满意足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只可惜,到底时间太短了,随着最后一粒沙砾落下,怀里娇软的少女再次变成了软乎乎的小银龙,让景渊第一次有种想砸墙的冲动。
这也就算了,某只作死的,一等变回来,瞬间就满血复活了,小短腿儿在景渊的大腿上一用力,就后跃到了檀木桌上,还翻了几个滚,掐着腰哈哈哈笑了起来。
“尊上啊,现在是不是感觉欲、火、焚、身,灼热难耐,极为难熬啊,要不要我帮你去唤人准备冰水给你去去火啊。”哼,让他每次人身的时候都欺负她,不报复回来她就不是纪小小。
“小小啊。”眸色暗沉的男子,单手撑着下颌,慢条斯理的睨了纪小小一眼,薄唇上还带着某个小东西最后一秒咬出来的牙印,舔了舔,明明是极为情、色的动作,偏偏被对方一本正经的表情那么一衬,愣是瞧着给人一种冲击的惑,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知道本尊为什么突然把你变成人么?”
“为,为什么?”纪小小盯着景渊风神霁月的俊脸,茫然小爪拢在胸前呆呆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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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呢,瞧见你不听话又跟竹意平接触,本尊是很生气的,想要重重的惩罚你一顿的。”景渊低缓的嗓音慢悠悠响起,让纪小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这就是……惩罚?”
“原来小小觉得这是惩罚啊,怎么会?若是惩罚,本尊怎么会放着惊喜不要,提前把你变成人?嗯?”
“那你这是……”
“后来听到小小你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为了本尊想要变成人,本尊极为感动,也觉得,是不是每日让你想惊喜布置任务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妖生已经如此艰难,为何还要相残呢?任务什么的,就让它随风而逝吧。”纪小小兽眸亮晶晶的,她等下出去一定要看看外面是不是下红雨了,李小湛竟然!这么!好说话了!只是下一瞬,就听到慵懒蛊惑的俊美男子,画风陡然一转。
“本尊那时镇定思痛,想着要不就算了吧,只是……”景渊凤眸深深睨了她一眼,“刚刚被嘲笑的那一刻,本尊的自尊受到了伤害,所以,本尊决定,小小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完成任务吧,本尊,明日期待你的惊喜哦。”
“……”纪小小捏着小爪傻了,不,不是吧?
李小湛你这么小气,你自己知道吗?
纪小小瞬间就蹿了过去,小爪抱着景渊的脖颈:“少侠,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呗!”呜呜呜,救命——早知道,她就老老实实乖乖的亲了,反正李小湛长得这么好看,她又这么欢喜他,又不吃亏的,为什么要作死呢?好好活着不好吗?
景渊捏着小银龙的后颈,提前来往外走,薄唇动了动,慢悠悠吐出两个字:“晚了。”
只是瞥见蔫哒哒的小东西,凤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景渊本来是打算抱着纪小小回别院的,只是打开门的瞬间,眯了眯眼,结界突然就被触动了一下,他瞬间把纪小小揽进了怀里,广袖一扬,暗红色的凤眸沉下来:“出来。”
几乎是瞬间,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形出现,妖冶的姿容带着遗憾。
“你是不是属耗子的?怎么刚来就能察觉到了?”本来还想躲着瞧瞧这不近人情的鬼尊平日里到底是跟小东西怎么相处的,结果还没看到,就被察觉了,祈天焓极为遗憾的摇摇头,视线一垂,对上蔫蔫的纪小小,挥挥手,“小小,好久不见啊。”
纪小小小脑袋耷拉在景渊的衣襟上,默默从衣襟里伸出一只小爪挥了挥。
她还在哀叹自己被作死掉的那一万个任务啊啊啊。
“她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祈天焓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小东西还很欢实啊,这怎么突然就蔫了?
“就算是欺负,也是情人间的情趣,作为一只单身蛇,你是不懂的。”景渊懒洋洋的开口,直中靶心,痛得祈天焓捂着心口。
“你,你你你……咦,你嘴巴怎么了?”祈天焓正想表演控诉一番,结果随着景渊从暗处走出殿门,就看到他下唇明显的齿痕,眸仁流转间,嘴角一咧,就要大笑出声,只是这笑声刚张开嘴,就被景渊幽幽看了眼,戛然而止,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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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可怨……可惜,他现在修为被封了大半,只能当一条怂蛇。
“何事?”景渊懒得跟祈天焓废话,重新把殿门关上,周围设置了结界,也没走回去,把小银龙帮胳膊肘一夹,凤眸冷冷朝着祈天焓扫过去,整个人给祈天焓一种:废话少说,本尊被打扰了很不悦的情绪蔓延开。
“咳,孤也不想这时候过来一趟的,可你知道的,过几日就是玉帝寿辰,六界之主都要上一趟天庭,前去贺寿。孤想来问一问,你要与孤一起前往,还是单独前去?”祈天焓其实最怕的不是景渊单独前往,而是对方压根不打算去。
“嗤,过去做什么?礼物伏武他们自然会准备。”要是在寿宴上见到魔尊,指不定他就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懒洋洋的依着门框,景渊垂着眼,暗红色的眸仁攒动着一抹戾气。
纪小小本来耷拉着尾巴,感觉到景渊周身笼罩的气息,歪了一下小脑袋,拱了拱,在景渊的手臂间,愣是翻了个身,仰着头去瞧景渊。
不过却也只能瞧见一个光洁如玉的下巴,薄唇冷抿,眼神却是瞧不清楚。
大殿昏暗,日头已经完全落下,昏沉沉的,宫灯照出斑驳的影子搭在对方的身上,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纪小小想了想,突然探起小爪子,被夹在手臂间,正对着景渊的脸,一只小爪挨着龙角,另一只小爪则是拱了拱小巧的鼻翼,吐着舌头略略略的扮鬼脸。
景渊能夜视,自然把对方的小动作瞧得一清二楚,周身冷戾的气息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笑声。
呼噜了一把小东西的龙角,捏了捏小爪,长臂一探,捞起挂在了肩膀上,抬眼斜睨地扫了还一脸懵逼的祈天焓一眼。
“还有别的事?”
“没,没了……”祈天焓先前还有些懵,毕竟刚刚他都以为景渊要发火了,毕竟,当年前魔后刚过世,魔尊几乎就把新魔后给迎进了魔殿,加上那魔后根本就不是个好魔,差点把当时年幼的景渊与景涟给弄死,景渊不喜魔宫的那一个个,这些年可没少跟魔尊对着干。
魔尊讨不到好,也打不过,只能一次次忍了这口气。
这次若非因为景涟差点死了,他消耗了太多的修为,也不至于着了魔后的道,不过很显然对方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一回来就直接报复了回去。
“行了,滚回你的妖宫吧,本尊会考虑的。”虽然不乐意见魔尊,可他也不想给对方一个理由在天界参他一本,倒是得不偿失了。
“你好好想想,别因小失大。”祈天焓松了口气,知道对方这算是应了一半了。
景渊也只是嗯了声,直接就抱着有些倦意的纪小小走人了。
祈天焓在景渊经过他身边时,扫了一眼他怀里的小东西,忍不住有些眼馋,竟是羡慕得紧,尤其是站在殿外,瞧着男子高大的身影一步步抱着小东西,沿着九曲回廊慢慢走远,廊檐挂着的琉璃灯盏,把一大一小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亲昵依偎,竟是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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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焓羡慕的看了许久,才陡然身形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啧,早知道就不来这一趟了,被虐了一把,嘶,想想,他是不是也真的该找一个妖后了?似乎身边多了这么一个黏人的小甜心还是不错的。
“李小湛,你不是真的过几日要去天庭吧?”那岂不是她要好久不能见到对方?她可没忘记,天上一日地下可是要一年的啊,这万一对方耽搁了一下下,她其实要好几个月见不到对方?
“怎么,舍不得我了?”景渊捏了捏她的小爪,放到唇边亲了亲,纪小小龙脸一红,嗖的一下收了回来。
“喂喂喂,非礼勿动知不知道,这可是在学院呢?”小东西哼哼唧唧的,只是在景渊又把她的小爪裹在掌心时,却很没收回来。
“不在学院,别的地方就行?嗯?”狭长的凤眸底闪过一抹促狭,恼羞成怒的小胖龙迅速蹬着小短腿儿扒着他的脑袋,嗷的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嘶,小东西,下口还挺利索。”景渊眯了眯眼,倒是也不恼,冰凉的指尖摸了摸薄唇上还未用修为抹去的痕迹,“怎么,这么想在本尊身上弄些痕迹,宣誓主权?嗯?”
“我还用宣誓么?本来就不是本龙的了么?”纪小小一拍小胸脯,得瑟的不要不要的。
“行行行,本尊是你的,你印多少痕迹都行,不过么,”景渊顿了顿,突然偏过头,纪小小借着琉璃灯盏晕黄的光,就看到景渊凤眸里灼灼风华的异光,“礼尚往来的话,等小小你恢复了人形,本尊不介意也多印一些。嗯?”
纪小小迅速收回爪子,乖乖坐好了,仰着头默默望天,“咦,我在哪儿,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大概是在睡着了梦游呢……呼噜噜,呼噜噜~~~”
随即往景渊的肩膀上一歪,就闭上了眼装睡。
景渊也不说话,只是凤眸潋滟着笑意,幽幽瞥她一眼,纪小小慢慢用小爪捂住了脸,自作孽不可活啊啊。
纪小小接下来一路老实得很,只是等回到别院时,伏武边跟上来边禀告,说是来贵客了。
“嗯。谁来了?”景渊长腿往寝殿而去,怀里抱着蜷着尾巴已经睡着的纪小小。
“尊上您的……大舅哥。”伏武顿了顿,选了一个会让尊上极为心情大好的称呼,果然,这可比敖长青三个字让景渊愉悦多了,原本已经往寝殿而去的长腿一转,换了个方向。
“既然是大舅哥,那就去见见吧。”景渊垂目瞧了眼怀里呼呼大睡的纪小小,广袖扬了扬,设了个结界,隔绝了纪小小周围扰人的声响。
敖长青来意倒是简单,过些时日是玉帝寿辰,刚好恰逢是龙后的生辰,敖长青猜到景渊大概要上天庭一趟,所以就过来一趟,打算顺便那日带纪小小回一趟龙宫。
景渊本来是想打算带着纪小小一起上去的,不过以对方如今的修为,怕是到时候容易引起注意,更何况,龙后的生辰,也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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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大舅哥帮忙照看了,本尊当日会早些时候下来,前往龙宫一趟接小小顺便给岳母贺寿。”景渊垂着眼,掌心温顺的抚了抚怀里的沉睡的小东西,缓缓开口。
“这……也行。”敖长青被对方太过顺溜儿的岳母给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这些时日,他也能感觉到鬼尊对小妹的真心,既然小妹愿意,他也不会过多干扰。
纪小小翌日醒来时,才知道昨个儿自家大哥来了,等知道过几日要回一趟龙宫时愣了下,可随即听到龙后的生辰,就点了头。
“好久没回去了,本来也是打算过段时间回去一趟的,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只是……李小湛啊,你岳母叫得这么顺口,真的好吗?我何时承认了?嗯?”纪小小站在软榻上,掐着小腰瞧着侧身躺在那里懒洋洋沐浴日光的男子。
“原来本尊这还没被承认啊,那行,要不……本尊改天昭告鬼界,看看有没有想当鬼后的,到时候……”
“呜啊啊啊你敢!”景渊的话还未说完,直接就被某只用小爪抵在脖颈上,凶巴巴的威胁,“还敢不敢了?”
“嘶……好可怕的杀气啊,本尊好怕怕,不敢了不敢了……”景渊眸底噙着笑意,怎么看都不够诚心的。
“不要嬉皮笑脸的,快说,否则……哼哼。”纪小小眯着兽眸继续威胁。
“可是本尊不接受威胁,怎么办?”男子单手撑在脑后,半敛着凤目,薄唇微扬,噙着笑意的眼底潋滟微波,让人一不小心就沉溺其中。
“那,那你接受什么?”纪小小哪里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不过想着时辰也早,也乐得顺着他角色扮演。
“……色,诱。”某人极为不要脸的吐出这两个字。
“哦,那你去找别的龙吧。”纪小小摊摊小爪,觉得这话题没法继续了,她可还小气的记得先前她披着薄纱龙身诱惑他的情景,可是被好一番笑呢,魂淡还想看,想得美!
“真的呀?小小这么大度,让本尊颇有些受宠若惊啊。”低沉的嗓音带着愉悦的笑意,挠了挠哼了声背对着他的小胖龙,坐起身,把小胖龙从身后拥住了。
纪小小龙角动了动,刚想说话,就听到一旁的海螺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纪小小一愣,以为是敖长青,探着小爪子就凑过去,勾住了小海螺,下一瞬龙王极为欢悦的嗓音传来,“乖崽,我是父王啊。”
“父王?怎么了吗?”纪小小前些时日刚跟龙王通过话,这会儿倒是挺意外的,“是说母后生辰的事吗?大哥已经告诉我了,过几日,我会跟大哥一起回去的。”
“咦,长青也在吗?”龙王原本雀跃的声音不知想到了什么低沉了下来,欲言又止的。
“父王跟大哥怎么了?”纪小小听出异样,把小海螺往耳边凑来凑,只是对方太过专注,没看到某个恶劣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层各式各样的薄纱,就一层层的恶趣味的开始往她身上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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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刚开始还没怎么注意,直到感觉小爪上也被缠上了薄纱,才仰起头,朝上看了眼,就对上了某人深邃的凤眸,还在认真的一道道在她身上裹着薄纱。
纪小小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抱着海螺继续听着,她昨个儿睡得一塌糊涂的,后来醒了敖长青已经离开了,景渊并未提起,也就是刚刚才说了。
“父王,大哥昨个儿来了一趟,说是要在妖城呆几日,到时候我跟大哥一起回无极大陆就行了。大哥跟你又吵架了?”纪小小知道敖长青的心结,先前也听龟丞相说了,只是先前以为李小湛死了,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找他身上了,倒是没太注意。
后来她跟着景渊离开了无极大陆,也就上一次妖龙舞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就没见过敖长青了,是以也没太注意敖长青的情绪是不是不太对劲。
“……这都是父王的错,因为当年醉酒误事,害得你母后被歹人所害,也连累了你,长青一直不肯原谅父王,先前你在的时候还好,父王以为长青已经打算原谅父王了,只是,你刚走,他也离开了。”龙王的声音隔着海螺也能听出失落的情绪,与此同时还充盈着内疚、愧疚与心疼。
“父王,这需要给大哥时间,毕竟……当年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清楚的。”纪小小觉得那件事龙王的确是错了,即使当年他醉酒做错了事,可后来,他却因为龙侧妃怀了龙崽,竟然把人给娶了进来。
即使这些年根本没再踏足龙侧妃的寝殿,可那又如何?伤害造成了,那就只能等大哥的原谅,更何况,母后还昏迷着,她因为对龙宫归属感不强,可对与错,还是分得清楚的。
“小小你是不是也觉得父王做错了?”龙王声音愈发低哑,“只要你母后能醒过来,让父王做什么都行……”
“这件事,等想办法让母后醒过来,再说好吗?”毕竟她不是当事人,她也不可能替他们做任何决定。
感觉是他们的,只有他们能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
“这自然是好的,你看,过几日是你母后的生辰,父王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到时候父王给你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父王等你与你大哥回来。”龙王的声音隔着一层,听起来有些不甚清楚,不过情绪倒是好了些。
纪小小等又劝了几句之后,这才收了海螺,只是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裹满了薄纱,她兽眸怒瞪着恶劣的男子。
“景小渊啊,你是不是无聊了?要不,让伏武给你弄个绣庄,你去当绣娘去怎么样?”这么喜欢玩,他咋不缠自己呢?
“不,少了小小,乐趣就不存在了,多无趣。”景渊把裹得一层层的小银龙提起来,半敛的凤眸灼灼潋滟。
“话说,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纪小小眯着眼,瞅着某人像是饿狼一般盯着她小身板的模样,兽眸幽幽一动,心想,这厮最近很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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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小怎么会这么想?”景渊挑眉,狭长的凤眸被风掠起的墨发拂过,更加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你自己瞅瞅啊,你这么模样,瞧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拆吃入腹,还是拆了一遍不够,拆上无数遍那种。”纪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说的时候只是怀疑,可真的说出来了,盯着景渊幽幽而动的凤眸,觉得特么的,这可能性很大啊。
“小小……还挺有觉悟的。”果然,景渊薄唇动了动,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吧?你真到发、情期了?”纪小小瞠目结舌,这都没个预兆的啊。
她忍不住伸出小爪,够了够,想要去摸景渊的额头,试探一下温度,不过她爪子本来就短,景渊还在她身上缠的都是薄纱,更加无用武之地。
只想上前去挠景渊一把。
不过还没等纪小小探过手去,就被握住了小爪,与此同时,景渊慢悠悠不要脸的声音传来过来。
“小小这话说的不对。”
“嗯?哪里不对了?”纪小小懵逼,难道他没到?
“与小小在一起的无时无刻……”景渊突然靠近了些,低沉喑哑的声音徐徐拂过纪小小的龙角,“本尊,都在……期。”
压得极轻的三个字,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可偏偏纪小小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纪小小:“……”卧槽……完蛋了,某人X求不满的变态了。
纪小小一直等被景渊送到天妖学院的学殿,还一直没能回过神,这特么她要是真的修为一高能随星所遇的化形了,特么她这还能好?
纪小小抖了抖,觉得自己“前途堪忧”啊。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等看到竹意平拿着书简踏进来,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扭头飞快看了眼,的确没看到火流菲,就往身后挪了挪,探过爪拽了拽隔了几个位置的火云。
“菲美人呢?”难得看到火流菲迟到啊,怎么回事?
“咦?妹妹一大早就出门了啊?”火云蔫蔫的趴在那里,经过纪小小提醒,看了眼火流菲的位置,才发现自家妹妹竟然没来。
“啊,不会出什么事吧?”纪小小也吓了一跳,不过随后想想应该没事,她先前给火流菲的海螺一直没响,要是有事,她应该会求救的。
只是,火流菲哪儿去了?
就在纪小小与火云咬耳朵的时候,突然,一道倦怠的声音传来,正是纪小小担心的火流菲的声音。
纪小小与火云迅速的抬起头,果然看到火流菲出现在了殿门前,低着头,发髻凌乱,身上的裙袍也沾了不少灰尘,一向孤傲清绝的小脸上也多了些狼狈,这让火云瞬间炸了,跳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火流菲诧异地抬起头,一双美目除了落寞了些倒是极为清亮,不见半点异色,这才让纪小小等妖松了口气。
竹意平也询问了几句,不过火流菲显然不愿意多说,竹意平放了行,只是随着火流菲的动作,视线不经意的落在纪小小的身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之后,想到某个警惕的男子,不舍却也只能默默把视线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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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课就开始了,纪小小没机会询问,等课一结束,就蹬蹬蹬的蹿到了火流菲的桌前,蹲在那里,仰头仔细瞅着火流菲,美人如画,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美目,注意到纪小小的动作,抬眼间,波光潋滟,让人心驰一荡。
“怎么这么盯着我瞧?”火流菲对上纪小小溜溜的乌眸,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没人欺负你?”可火流菲这模样,不让人担心还真不行啊。
纪小小到了天妖学院,就瞧见这么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也顺眼点妖,她不希望对方出点什么事。
“真没事儿,我就是……来学院的路上瞧见了一个人,去追了一段时间。”说到这,火流菲眼底原本清亮的光黯淡下去,带了几分落寞。
“没……追到?”纪小小一直注意到她的表情,自然也窥探到了一二的真相。
“嗯,没追到,他修为太高了……我根本追不上。”刚开始的时候对方的动作还是极慢的,可后来大概是察觉到了,耍着她在妖城溜儿了一圈,之后直接就把她甩掉了。
火流菲第一次恼自己修为太低,若是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是不是就能追到他了?
至少,能知道对方是谁,知道那个救了自己两次的人,倒是是谁。
“啊,这样啊,对你……很重要的人吗?”纪小小问了一句,看火流菲原本一张清艳的小脸突然绯红一片,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被火流菲抬眼嗔了一眼,忍不住小爪捂着嘴,乐得尾巴甩来甩去的,“好好好,你别羞,我不问不问就是了嘛。”
“小小你……别多想,就是,就是以前救过我的恩人罢了。”火流菲被纪小小的小眼神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嗯嗯嗯,恩人嘛,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小小!”火流菲的脸更红了,干脆直接站起身,只是一回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竹意平,小脸更红了,垂着眼,躬身行了一礼:“竹先生。”
“你没事儿吧?先前当着那么多学子,没好问,若是有难处,我可以帮你。”竹意平温润的眉眼带着担忧,视线不经意的从火流菲的脸上,落在兽眸晶亮的纪小小时,仿佛能透过对方的眉眼看到那风华绝代的少女,心都一烫,眉眼也染了笑意,“看来是我多嘴了,应该是没事儿了。”
“对啊竹先生,菲美人没问题啦,您别担心。”纪小小挥挥小爪,不知何时跳到了火流菲的肩膀上。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因为先前与景渊过招,竹意平倒是克制了几分,彬彬有礼,不越雷池半步。
这几日,他还挺担心景渊出手,可对方并未动作,竹意平猜想对方只是猜想并未有证据,那么,只能暂时以退为进了,只要能留在这里,多看上几眼,也不枉他冒险下界一场。
只是想到过几日就要回去一趟,见不到对方,竹意平觉得心口像是豁开了一个口子,汩汩往外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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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与火流菲走出去学殿的时候,经过窗棂时,不经意朝里看了眼,徐徐风卷,刚好竹意平侧过头,墨发被风吹得浮掠而起,挡了一下眼底的情绪,纪小小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是觉得刚刚对方望向这边的时候,带了一丝情意。
等纪小小揉了揉眼再去看的时候,竹意平正对着他们温润的笑着,甚至还挥了挥手里的玉简,“回去好好温习,有不懂的来问我。”
纪小小觉得自己肯定多想了,竹先生难道还在看她不成?看菲美人的可能性更好一些吧?
“菲美人啊,你真的真的没事吗?”纪小小一长条趴在火流菲的肩膀上,凑近了,仔细瞧着面若桃花的少女,兽眸闪了闪格外的促狭。
“小小啊,你有功夫,不如多想想大人。”火流菲无奈地看她一眼,只是想到对方还在妖城,就恨不得立刻去请假出去继续寻找,不过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任性的资本,只能垂下眼,希望还能见一面,一面她就心满意足了。
“想他作甚,他去给别的妖上课了……哼哼。”想到先前被缠的一身的薄纱,还被欺负的逼着求饶说了不少羞耻的话,纪小小的小脑袋一扬,决定暂时不想他了。
不过视线瞥见火流菲一副春情潋滟的模样,乌眸动了动,突然想起来先前想到的一件事。偷偷摸摸的四处瞄了眼,凑近了,小爪贼兮兮的拢起来,轻声问火流菲:“咳咳,菲美人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呗?”
“嗯?什么问题?”火流菲奇怪的看了纪小小一眼,难得看到她这么偷偷摸摸欲言又止的模样啊。
“那个……你们成年妖是不是每年都有那个什么时期啊?”纪小小兽眸亮晶晶的,对着小爪,她越想越觉得怀疑,毕竟么,景渊这几日着实奇怪得紧,加上先前,她半夜醒来没见到对方过一两次,他说自己去沐浴,可那会儿洗的可是冷水澡。
刚开始她还没怀疑什么,如今一连串的事情想起来,纪小小顿时小爪一对,纪·福尔摩斯·小小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啊。
嘿嘿嘿,这要是真的,李小湛啊李小湛,你这可有把柄在我手里啦!
“嗯?什么时期?”火流菲一开始没听懂,毕竟纪小小虽然是只三百多年的成年妖了,可毕竟修为太低,还是幼崽的模样,着实让她想不到某个地方去。
“就是,就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什么什么的季节了吗?”纪小小对着小爪,在火流菲灼灼的目光下,小爪慢慢抬起来,挡住了脸。
火流菲瞪大了眼,小小还真是问的这个啊,忍不住一张俏脸更红了。
“这,这……这跟你说是不是,不太好啊?不是都有传承的么?到了一定的时候,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呜呜呜,我没有的。我身子骨不好,没有传承,所以才求助美人你了。”纪小小乌溜溜的兽眸可怜极了,作为一只脑袋里记忆只是凡人的十六年的真·伪龙,纪小小觉得自己也很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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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传承?”火流菲也怔住了,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不过因为先前浑身狼狈,倒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让人亲近的感觉。
“对啊,所以……”小银龙摊了摊小爪,随即两爪合十,“拜托了!”
“那,好吧,那我就跟你说一说好了,这季节的确是,只是,每个妖因为种类不一样,所以发作的时间不定,时长也不确定的,至于龙族,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狐族会持续半个月的,时间不一定,不过就是这段时间。”火流菲大概也没遇到过有妖直接问发、情期,俏脸绯红一片,美目噙着水光,瞧着美艳不可方物。
“那,那是不是所有的妖都会……发作?”纪小小呆呆瞧着火流菲,靠的近,更能感觉到对方眼底的青涩,但是衬着那张极美艳的脸,更加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有经过他们身边的妖不经意瞧见了,倒吸了几口凉气,只是因为有纪小小在,生怕得罪了大人,不敢多看,差点撞在了回廊的柱子上。
纪小小忍不住吃吃偷笑,火流菲抿着唇,只是一张俏脸更红了。
火流菲无奈地睨了纪小小一眼,“的确是所有的妖都会发作,不过也会有特例……只是至今我也没见到过。”
“那别的呢?”纪小小搓了搓小爪,她主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问妖啊。
“别的?小小你是问除了妖族的其余五界吗?”火流菲奇怪纪小小怎么会好奇这个,不过想到她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事情都极为好奇的年代,也就没多加怀疑。
“对啊,不是说,六界,除了仙界仙者不能动情,那其余的呢?”纪小小兽眸亮得惊人,日光从回廊外竹叶的缝隙投过去,愈发衬得她身上银白色的鳞片,精致漂亮,潋滟生波。
“这个啊,其实也没很大的区别,不过要看六界修炼者的原形,如果原形有这种情况,自然会有,如果没有,自然也就没有了。”
“也就是说,如果会发、情,说明对方的原形,肯定跑不了跟你们差不多喽?”纪小小搓着小爪,激动得不行。
啊啊啊,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问出景渊的原形到底是什么。
不能他知道她的,她却不能知道他的,怪不得当时景渊沐浴的时候还要躲着她,哼哼,肯定不想让自己看到……景渊,他不会原形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吧?
想到这,纪小小忍不住瞪大了眼,如果是真的……
纪小小瞬间脑补了很多物种,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纪小小的注意力都在脑补上了,所以压根没注意,突然身后靠近的男子,长挑的凤眸幽幽眯着,瞧着纪小小呆呆瞧着火流菲的模样,薄唇扬了扬,可周身的气息,怎么瞧都冷得让人发抖。
火流菲最先发现了景渊,吓得身体一僵,刚想开口提醒纪小小,就被景渊凉凉的目光给看得快速垂下眼,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你在想什么呢?”慵懒低沉的嗓音,极轻,却带着幽幽蛊惑人心的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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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李小湛的原形到底是……额,是什么?”纪小小脑袋慢半拍,反射性的回答,等说到一半,猛然惊醒过来,嗖的一下转过头,就对上了近在咫尺的一张俊美的脸,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后颈,慢悠悠提了起来,直起身,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慢慢抬起,递到了面前,薄唇一扬,纪小小睁大了眼,小爪默默捂住了嘴。
“我的原形?小小要是想看,我给你看啊。”明明说的话很温柔,可那双凤眸慢悠悠盯着纪小小的时候,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
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凶猛的禽兽瞧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你一定是听错了,我绝对绝对没说这个!”纪小小秒怂的迅速摇头,嘿嘿痴笑一声,小爪摸了摸景渊脸上的面具,再次强调:“大人,你肯定是听错了!”
“哦是吗?”慢悠悠的嗓音,让纪小小抖了抖,重重点头。
“肯定是听错了!”
“那不如让大舅哥给我坐下证?嗯?”景渊突然侧过身,露出了身后不远处倚着回廊的栏杆站着的青袍男子,手指抵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是无奈的摇头,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嗷,大哥!”纪小小顿时兽眸一亮,刚要扑过去,就被某人给拽了回来,尤其再看到敖长青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小爪紧握,委屈巴巴的,不带这样的,偷听人家说话的是他们,这么怂,她也不想的。
大哥说好的帮她出头呢,嘤~~~
纪小小正在考虑怎么蒙混过去,是以并未注意到原本还站在她身旁的火流菲,不知何时正转过头朝后看去,可就那么一眼,她像是完全定住了一样,一双美目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呆呆的望着十米之外的男子,一袭青袍,一条手臂倚着回廊朱红色的柱身,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则是抵在额头上,只露出了光洁如玉的下巴以及上扬无奈的薄唇。
可就仅仅是这一点,还是让火流菲瞬间就认出了,面前这人,就是她找了许久的人……
火流菲傻了一样怔怔瞧着,几乎是瞬间,一双美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红唇弯起,回眸怔愣间,青丝在身后飞舞,美得像是一幅画。
敖长青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灼灼的视线,惊然抬眼间,就瞧见了古色古香的回廊尽头,回眸一笑的少女,身后碧绿的竹叶哗啦啦的摇曳,青翠碧绿,却不及少女青丝飞掠间眼底灼人的美目惑人。
敖长青一愣,对上火流菲灼灼生华的美目,反射性的就是勾唇抛去了一个媚惑的风流眼神,显然撩妖不是第一次了,动作娴熟。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这少女,似乎有点眼熟啊。
火流菲的俏脸瞬间绯红如血玉,陡然把头重新扭了过去,背对着敖长青,紧握着玉手,却难掩心底的紧张,只是垂眸的瞬间,瞧见自己身上的狼狈,懊恼的闭上了眼。
纪小小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一旁的景渊却是瞧见了,凤目在两妖之间流转了一下,重新收回了视线,提着蔫哒哒的小胖龙朝敖长青走去,“等下出去用膳,晚上带你去看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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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花灯看吗?”纪小小瞬间又活过来了,只是仰起头,对上景渊似笑非笑的模样,薄唇不动声色的动了动,纪小小默默对着唇形默念了一遍,又蔫了下来:本尊等着你的脱衣舞啊小小。
纪小小瞬间怂了,猛地转过身,就要蹿走,不行不行,今个儿去别的地方睡了。
这还只是一炷香呢,要是能随时变人了,她觉得别吞得渣渣都不剩啊啊。
只是小银龙刚蹿出去,景渊眉峰动都没动一下,直接就把龙给拽着尾巴揪回来,往怀里一揽,“想跑?嗯?”
“没,没啊,我就是想邀请菲美人跟我们一起去呢。”纪小小乖巧的蹲坐在他怀里,无辜地嘿嘿傻笑了声。
“哦,是吗?”景渊的视线并未落在火流菲身上,而是一直盯着纪小小,“那你去问问,她愿意吗?”景渊不动神色的看了眼正摩挲着下巴瞅着怀里小东西也想伸手捏一捏的敖长青,眯了眯眼,决定早点把这位大舅哥给嫁出去。
纪小小没察觉到景渊的小心思,顺杆下,“菲美人,你去吗?”
火流菲背对着他们的纤细身形一僵,俏脸红得滴血,深吸了好几口气,到底是舍不得错过这个与敖长青相处的机会,转过身时,依然恢复了清冷,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情意,嗯了声。
纪小小没多想,小爪一握,嗷一声:“走走走走。”
景渊抱着又生龙活虎的小东西往前走,火流菲垂着眼,僵硬着身体紧随其后,经过敖长青身边的时候,呼吸一紧,好在终于经过先前的缓冲,倒是没这么紧张了。
敖长青慢悠悠的紧随其后,看了眼清冷孤傲的少女,嘴贱的撩了一句,“我瞧着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火流菲垂下的眼帘颤了颤,很快隐藏住了心底的失望,可随即却有些庆幸,垂着眼,“大概是,没见过的。”
纪小小听到了,扒在景渊的肩膀上往后看,“大哥,你这搭讪的套路也太老了吧?”
“呦,小小那你告诉大哥,怎么搭讪不老套?嗯?”敖长青被自家小妹给逗乐了,原本在龙王那里抑郁的心情,舒畅了下来,眉眼底暗藏的阴郁尽散。
纪小小低咳一声,小眼神一搭,一本正经的睨了敖长青一眼,“学着啊。”
“好嘞。”敖长青回答的极为痛快。
纪小小搓搓小爪,歪了一下头,小眼神朝着火流菲飞了过去,“这位姑娘,可愿与小生许下一段三生三世的情缘?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只是她的兽眸本来就圆,又小又软,故作挑态,不伦不类,却是让人忍俊不禁,乐得敖长青探手就要去捏一下纪小小还应景朝着火流菲伸过去的小爪。
只是还没能够到,就被某人小气的握住了小爪捞了回去。
景渊扫了一眼敖长青,“既然小小教了,大舅哥是不是学会了?”
敖长青无奈地摇头,不过却没这个胆子惹这位,本来是没打算撩的,只是偏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那跟在身后的少女突然默默向一旁退了好几步,两人之间顿时隔开了一段不远的距离,挑眉,顿时就有些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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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修长的手指顿时撩了一下墨发,在火流菲经过回廊的一处柱子时,转瞬间,就单手揽上了对方的腰肢,另一只手撑在对方的脑侧来了个柱咚,压的极低的声线,低沉蛊惑,对上火流菲猛然抬起头时眼底的惊慌失措,凑近了,呼吸近在咫尺,“美人,相逢即是有缘,可愿与小生许下一段三生三世的情愿?……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低沉情意绵绵的嗓音,撩人心弦,更何况,另外一个本来就心之所属。
火流菲觉得自己的心跳动的剧烈,仿佛下一瞬就要从心头狂跳而出,灼灼而动的美目,潋滟水光,红唇动了动,竟是觉得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微启,刚要说话,原本正俯身靠得极近的男子,突然抽身而去。
火流菲感觉原本炙热喘不过的呼吸陡然消失无踪,凉风拂面,她瞬间就清醒过来,垂着眼,红唇冷抿,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敖长青抱歉的躬身:“给姑娘赔罪了,赔罪了……”
火流菲唇动了动,冷淡的嗓音倾泻而出:“无碍,不过是开个小玩笑,走吧。”
敖长青诧异地挑眉,他本来是真的打算撩一撩的,只是刚刚靠近的瞬间,对方陡然抬眼间眼底的认真与灼烫让他吓了一跳,心思一动间,立刻就退后单方面结束了。
只是如今瞧着这情况,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先前的感觉出了问题。
不过美人冷着脸,敖长青确定对方没生气,这才又道歉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前走去。
但是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是一直闪过少女先前眼底灼灼而动的风华,竟是灼着心口,把那里灼烫的竟是慢跳了几下。
火流菲这才敢偷偷朝敖长青看去,怔怔望着对方颀长如玉的身形,红唇为启,怅然无声喃喃:我……愿意。
只是对方怕是……不会知道了。
纪小小到底是没能逛上花灯,因为他们一行四人用完膳之后出一品居的时候,直接被一只妖给堵了,当然,堵他们的那只妖,还是个小美妖。
一双水眸泪汪汪得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泪眼婆娑地从景渊的身上落在一旁的敖长青身上,再落在敖长青身后错开一步的火流菲身上,抬起手,挺了挺微凸的肚子,控诉地瞧着敖长青:“你个负心妖!”
纪小小本来正与一侧的火流菲说着什么,陡然听到这一句,反射性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视线怔怔然地从女子水光潋滟的美目到凸起的肚子,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不过纪小小这边只是觉得自家大哥太胡来了,身侧正好站在阴影处的火流菲则是一张小脸雪白一片,捏着一盏花灯的玉指,一根根攥紧了。
呼吸起伏间,都是涩涩的苦意。
甚至先前对方赠送的这盏花灯也成了烫手的东西,火流菲反射性地转头朝敖长青看去,就看到对方俊逸的侧脸,凤目诧异地落在面前的小美妖身上。
“你,你胡说什么?”敖长青皱眉,不知为何,反射性地转头去看身边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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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却只看到漫漫琉璃光晕下,少女面容清冷地垂着眼把玩着手里的花灯,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的动作,抬起头,孤傲雪玉的小脸上,嘴角上扬了下,都是满满的嘲弄。
敖长青顿时觉得心梗了一下,张嘴想解释,可再瞧着面前泪眼婆娑的梨花妖,恼羞成怒,直接上前攥住了梨花妖的手臂。
“你弄疼我了,松手松手,冤家你好狠的心啊。”梨花妖娇软的嗓音欲语还休,只是却并未挣开,反而脚下一软,直接虚虚倒在了敖长青的怀里。
得,这下子更说不清了,敖长青咬着牙,低头瞪了她一眼。
“小小你们先回去,我回头给你们解释。”说罢,打算直接拽着人就跑,只是瞥见她的肚子,到底心软了,拦腰抱起,几个纵身间,消失在暗夜的尽头,无影无踪。
纪小小全程懵逼的瞧着,直到景渊指腹捏着她的小脑袋,掉转了一下,转到他的脸上,“回去还是继续逛?”
“……回去吧。”出了这种事,哪里还有心情啊?
感情她这就要多一位嫂嫂,甚至,还要一起齐活的多一位侄儿?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小脑瓜一下子塞不进去这么多东西,脑袋慢半拍,愣愣的。
“时辰也不早了,多有打扰,小小,我也该回去了。”只是还未等纪小小回答,一旁从始至终都未说一句话的火流菲,突然开口。
“啊?”纪小小反射性地看过去,少女一袭火色的流云裙,正好站在一处暗影处,瞧不清眉眼,只是不知为何,纪小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人,告辞。”火流菲云袖一抬,衣袂蹁跹一掠,拱手行了个礼,她手里原本流光溢彩的花灯,随着她的动作,下端的流苏飞舞,划过少女精致的美目,竟是深邃晦暗得不忍直视。
“嗯。”景渊眯着眼,难得多看了少女一眼。
火流菲也并未多待,直接转身就走,裙裾猎猎而动,竟是走得极快,走到一处拐角,提起了手里的花灯似乎是想扔掉,可倒是在抛出去的瞬间,心思一转间,又重新堪堪收了回来,渐行渐远。
而另一边,敖长青抱着梨花妖几个纵身,很快停在了一处暗巷里。
“你发什么疯?”敖长青把人猛地放下来,广袖飞扬间,一把把人给抵在了墙壁上,居高临下得瞧着还在扮可怜的梨花妖,眼底翻滚着怒意。
“你发什么火?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梨花妖一改先前泪眼婆娑的模样,玉臂抬起,眉眼流转间,抛给他一个魅惑横生的媚眼。
“事实个屁,老子可从来都没碰过你!”敖长青这些年还没吃过这种暗亏,若不是这梨花妖跟他的确有几分交情,早不客气了。
顺手打掉了梨花妖挑逗伸过来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双臂环胸,冷眯着眼倚着对面的墙壁瞧着她。
“真是粗鲁。”梨花妖啧了声,也不在意,只是单手摸了摸肚子,也懒得废话,“你给我的孩子当几年爹。”
“你树根被泡太多水,傻了?”他像是冤大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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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由不得你,别忘了这些年你为了气你那龙王爹,风流的名声可是让妖津津乐道啊,更何况,几个月前,你可一直都在我的梨花洞,就算是你小妹刚醒来,你那会儿还是从我梨花洞离开的,你觉得,我要是带着小梨树去找龙王,你的好龙王爹会不会认?”女子娇艳的捂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你别逼小爷发火。”敖长青皱眉,她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帮不帮?你以前不是不在乎这些的么,恨不得自己身上再添几笔花边,怎么突然学好了?”梨花妖碎步轻移,指尖在他胸口划了几下,眼底却是清明一片,更多的是戏谑。
“你管我。”敖长青皱眉,他也觉得奇怪,的确是不在意的,可不知为何,莫名的不想承认这个。
“帮我这次,我给你一瓶仙琼玉露,这可是仙界众仙子都求之不得的灵丹妙药,对你母后的苏醒有些好处,你确定不帮忙?这可是我梨花洞的镇洞之宝。”梨花妖看敖长青当真不乐意,眉眼流转间,改了口。
“你当真舍得?”敖长青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舍得这个。
他当初跟对方合作演戏,倒是当真存了几分得到这东西的心思,只是这梨花妖把仙琼玉露看得比自个儿的妖丹还紧。
“自然,否则,我何苦跑这一趟?”梨花妖娇媚媚的开口,明明原形是一朵梨花带雨的小白花,人形却偏偏用朱丹描成了一副妖媚模样。
“啧,我倒是突然很好奇,你这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至于那他来当挡箭牌?
“……”梨花妖眼底闪过一抹狼狈,咬牙,“你到底帮不帮?”
“成交。”敖长青把脑海里最后闪过的那一抹清冷孤绝的倩影给赶出去,摊开手,“先把东西拿出来,否则,到时候你耍赖怎么办?”
“敖长青,你何时这么小气了?我怎么会骗你?”梨花妖显然对于被怀疑极为生气。
“嗤,当着这么多人说败坏老子名声就败坏,你觉得你有可信度?”敖长青在瞥见对方眼底飞快闪过的光,嗤笑一声。
“行了行了,给你给你。”梨花妖从怀里摸出来半瓶递给了他,“先给你半瓶,等何时我同意了,你才能泄露出去,否则,你就是我家小梨树的爹,知道了吗?”
敖长青随意应了声,打开瓶子低头嗅了嗅,确定的确是,才松了口气。
刚好母后生辰,到时候先拿去试试,总归是个办法。
纪小小被景渊抱回去时还没回过神,卧槽卧槽,大哥这是搞什么鬼?
“景小渊啊,你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没醒呢?这才一眨眼,怎么大哥就要娶妻了?”纪小小趴在景渊的肩膀上,茫然得瞧着前方,一脸懵逼,连景渊何时踏进寝殿,把小银龙给带到了浴池都没察觉到,回过神,话锋一转,“那我们送什么新婚贺礼好……诶?诶?!”
纪小小终于回过神,做完了心里建设,接受了自己就要有一个嫂嫂,就要有一个侄儿的可能,一抬头,懵逼得瞧着眼前氤氲缭绕的温泉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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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捏着小爪瞅着懒散地躺在池边的俊美男子,傻了眼。
卧槽,她这是发了多久的呆啊……
“终于想通了?”景渊挑眉朝着呆呆的小东西,薄唇扬了扬,掌心朝着她伸过去,就看到被他笑容蛊惑的小银龙探出小爪,搭在了他的掌心,他手上一个用力,顿时,就带着纪小小入了水。
纪小小这边还没回过神呢,就感觉靠近的瞬间,男子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颌,她反射性地扬起小脑袋,张嘴的瞬间,一枚助形丹就入了口,瞬间沁幽的甜香充盈在唇齿间。
“不,不是……你,你……”纪小小吓傻了,卧槽,这厮这是要搞事啊,她才不要跟他戏鸳鸯浴啊。
扑腾了一下,迅速就要泅水跑。
只是尾巴却是被某个恶劣的男子给拽住了,往后顺着水流一带,就再次被涌入了怀里,随即就感觉腰身一软,本来以为还要一会儿才会化形的纪小小,就感觉丹田之内一股灵力蔓延在全身,顷刻间,银发如丝的浮在氤氲水面上,因为先前龙身浸了水渍,化形的瞬间,陡然破开水面的瞬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精致清艳的额头滑落……
顺着脸颊滚落到脖颈,再继续隐入湿透沾染在身上的裙袍上。
凝脂白玉的肌肤沾染了水汽,被温泉的雾气熏蒸,恍若出入芙蓉的仙子,只是微红嗔怒的眉眼平添了几分鲜活,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一眼丢心弃甲。
“景渊……”纪小小被吓到了,娇软的嗓音微颤,只是抬头的瞬间,对上景渊暗黑深邃隐隐透着情、欲之意的凤眸,吓得旋然转身就要跑,只是腰间一紧,瞬间被对方有力的手臂一带,直接后背抵上了对方的胸膛。
脖颈一沉,景渊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惩罚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尖。
“喂,疼啊魂淡……”纪小小吃痛,倒是忘记了羞意,偏过头,怒瞪了男子一眼,却是被对方低笑着,又咬了一下,只是这次却是没用力,薄唇噙着耳珠,碾磨撕咬了下。
“还跑不跑?本尊说要动你了吗?嗯?吓成这样?”景渊低沉的嗓音透着不悦,只是动作却是轻柔。
“这能怪我么,谁知道你,你会不会乱来?”纪小小才没有怕他,只是对方的呼吸拂在脸上,带着让人头皮发紧的酥麻,随即就听到对方轻笑了声。
“乱来?一炷香本尊也顶多瞧一瞧,够乱来的?嗯?”男子压抑不悦的嗓音透过层层水雾传来,纪小小想到对方的隐忍,突然没心没肺的吃吃笑了起来。
“哎呀,这就没办法了,可怜的尊上,那怕是你还要等上一百年呢,没事儿,反正你过往的十几万年都那么过了,一百多年还不是嗖的一下就过了?”纪小小大概也想到了这个,彻底松了一口气,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
不过龙身的时候这般笑着是蠢,可此刻美人娇艳的像是一朵娇花,还是用露珠打湿的花骨朵,随着玉臂抬起,露出一截凝脂白玉般的皓腕,在氤氲的水雾间,美得像是一幅笔墨渲染而成的画卷。
景渊眼底一沉,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突然手臂一紧,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直接带着人沉入了水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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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把人彻底掩埋的时候,纪小小反射性地吓了一跳,水蔓延到四周的时候,她反射性的搂住了景渊的脖颈,一双水润润的乌眸瞪得圆圆的,在水下惊慌失措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瞅着对方。
只是等到了水下,才想起来特么的,自己是龙啊!
怕毛的水?雄起来!
纪小小在水下嗔怒地瞪了某个恶劣的男子一眼,捏着他的耳朵,就要泅水上去,隔着昏暗的水雾,就看到景渊朝着她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颇为意味深长的笑,随即,下一瞬还未等纪小小回过神,就直接后颈一紧,对方就像是慢动作一般靠近了,被擒住了唇舌……
等一炷香的时间一过,原本沉寂波纹轻荡的池水突然哗啦一声,破开了一层。
与此同时,一只湿漉漉的小银龙爪脚并用地从水池底扑腾了上来,努力爬上池沿,抖了抖身上的水渍,回头瞪了不知何时也浮出水面的男子,对方深邃的眼底暗光蠢蠢欲动,只是被慢慢压下下来,嘴角扬了扬,心情极好。
小银龙瞪了他一眼,颠颠晃着尾巴踩着一路的水爪印跑了。
纪小小后来一直等一个时辰也没等到某个恶劣的人回来,抱着锦被,哼哼唧唧的道:“活该!”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景渊何时回来的也不知道。
翌日,等纪小小再见到敖长青的时候,瞧着对方沿着九曲回廊,一身靛青色长袍,丰神俊朗地摇着一把折扇从远处的晨雾间走过来时,咬着小爪瞅着他。
“小小啊,不认识大哥了?怎么这幅表情?”敖长青在不远处站定,先与景渊行了礼,这才心情大好的瞧着自家小妹。
“大哥不觉得应该交代些什么吗?比如孩子什么的?比如何时成婚什么?嗯?”纪小小以前还以为龟丞相是胡说八道的,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是个风流龙!
“嗯?何时成婚?小小你开什么玩笑?”敖长青放射性地瞪大了眼,随即想到昨个儿那黎瑜儿,也就是梨花妖过来的时候,当着自家小妹的面可是说她肚子里的是他的种。
敖长青正想解释,随即想到那瓶仙露琼浆,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什么?你竟然不想给人名分?渣男!”小银龙哼哼唧唧地小爪怼他,“尊上我们走!”
景渊长腿一抬,朝前走去,只是经过敖长青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狭长的凤眸落在敖长青吊儿郎当的俊颜上,薄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慢悠悠的嗓音,轻飘飘的传到敖长青的耳边,他浑身一僵,等回过头想问什么的时候,景渊已经收回了视线,带着纪小小去学殿了。
“什么后悔?”纪小小奇怪地扒着景渊的脖子问。
“没什么,别瞎操心了,大舅哥的事让他自己想吧。”景渊缓缓开口。
“也是。”纪小小也就没有再操心,只是等接下来几日去天妖学院的时候,总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菲美人也到了某个时期,也蔫蔫的垂着眼精神不济,不过仔细看,却又觉得与火云似乎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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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过了这几日景渊就要去上仙界给玉帝贺寿,她要一整日见不到对方,所以纪小小缠人得紧。
景渊也乐得带着纪小小,尤其是对方缠人的小模样,还是极让人心情大好的。
纪小小这几日一直没能看到敖长青,不过想着应该是在陪那梨花妖,也就没太在意。
等玉帝寿辰那日,一大早,敖长青就过来接纪小小了。
“大哥……”纪小小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伸开小爪朝着敖长青探过去,敖长青欢喜的应了声,就要把小银龙给接过来,结果,还没碰到呢,就看到到了眼前的龙就直接被一只大手给横截了。
景渊包住了纪小小的小爪,直接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带着自家龙绕过自家大舅哥,去了敖长青身后的飞撵,把纪小小给塞进了里面的锦被里。
纪小小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小爪揪着景渊的衣袖,依依不舍。
“你一定要记得早点过来接我啊。”软糯的小东西声音软软的,惹人怜惜。
“嗯。”景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情也颇为微妙。
养了这么久,突然自家龙要离开一日,还真不习惯。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找到了一点乐趣,也尝到了一点甜头,如今讨不到了,还真是……不习惯啊。
纪小小腻腻歪歪地拿小脑袋蹭了蹭景渊的手掌,小眼神幽怨极了。
“你可不能偷喝仙界的琼浆啊,万一醉了,睡个一日一夜,你可就要一年都见不到我啦。”纪小小赶紧把最重要的嘱咐好了。
“嗯,记得,放心去吧。”景渊半俯身亲了亲她的龙角,也不着急,温着嗓子哄着心情不安的小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待在自己的身边久了,听说要离开,小东西竟是难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结果现在迷迷糊糊的,又再三保证了会早些过去,纪小小这才蔫蔫垂着小脑袋应了,只是小爪依然没松开手。
十三鬼将变成的妖侍耐心等着,外面的敖长青却是急得转来转去的,不过瞧着那一人一龙,莫名有些羡慕。
他这些年的确是混账了点,不过大多都是做给龙王看的,他心里有气,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母后的事,龙侧妃的事,还有龙王害得母后成了这个模样,他几百年不回龙宫,就是想气对方,因为他根本没办法真的跟龙王动手。
如今瞧见自家小妹,他竟是有些艳羡,脑海里不知为何闪过那道清冷孤傲的眉眼,忍不住心念一动,只是下一瞬很快就被他给甩到了脑后,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大人啊,差不多就行了,你那宴会可别迟了……”只是敖长青的话直接被景渊一个眼神给扫过去就吞了回去,行行行,你是鬼尊,你厉害你说了算。
等敖长青终于能启程的时候,回头瞧了眼自家小妹还扒着栏杆往后看的小模样,幽怨地咬着折扇,一大早就被强行喂了一把狗粮,搞得他也想找个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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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大陆,水晶宫。
龙王一步步踏进了水晶宫,俊朗的面容上在瞧见整个水晶宫正殿的布置时,嘴角慢慢扬了起来,他朝着正中央的水晶棺樽走去,隔着透明的水晶棺樽,瞧着里面面容绝艳的女子。
这一次他并没有掀开水晶盖,指腹在棺樽上划过,眉眼底都是一种诡谲的笑。
“君儿,你看到这整个大殿的布置了吗?很快的,只要确定了,我很快就能让你苏醒过来了,不会很久的,一定不会的……”龙王伏在水井棺樽上,金色的瞳仁发出一种极为疯狂的光,痴迷地望着棺樽里闭眼浅笑的绝色女子,瞳仁急促的一缩,被大殿四周镶嵌的夜明珠一晃,竟是金色的瞳仁里隐隐浮掠着一层灰色,只是不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到。
男子轻轻喃喃的嗓音在整个大殿里细雨缠绵一样道来,痴痴黏黏的,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只是若是没有大殿八个方位用金色的妖力隐藏话下的符文而引起的阴风阵阵的话。
龙王终于心满意足了,这才站起身,朝着四周的方位看去,一个个检查了之后,确定并无问题,这才嘴角扬了扬,明黄色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飞扬而起,阴风徐徐在夜明珠上一晃,整个大殿莫名暗了下来。
龙王走出大殿的瞬间,回头又看了眼,嘴角扬起一抹阴鸷的笑。
陡然广袖一抬间,整个大殿突然从八个方位笼罩着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暗金色的符文,交叉在一起,最终无声无息的隐藏在了空气中。
一个时辰后,纪小小的飞撵停在了东海龙宫的上空,十三鬼将以鬼力破开水面,陡然朝着东海而去,把飞撵一直抬到了东海之底,才恭敬的拱手。
“小主人,吾等恭候在东海之畔,若是有事,尽管吹响海螺即可。”十三鬼将对于控水之力并不擅长,总不能一直破开水层,倒是扰了东海的清净。
纪小小应了,这才同敖长青一起入了东海,飞撵重新飞掠而起,到了十三鬼将面前。
上方的水层再次徐徐隆起,遮住了上方漫天的云层。
“乖崽!你终于回来看父王了……”纪小小还没回过神,就感觉眼前明黄色一晃,随即就对上了龙王红通通的龙眸,身后跟着也是一脸喜色的龟丞相,背着龟壳,朝着纪小小一揖到底。
“小公主,你可回来了,龙王可是千盼万盼都盼着你回来的。”
“哼。”敖长青瞧着龙王,扯住一抹冷笑,“千盼万盼?那也没见你去九霄大陆去看小妹,反倒是我这不怎么想念的,倒是去了好几趟呢。”
“长青……”龙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你,哎罢了罢了,今个儿是你母后的生辰,父王不跟你吵。”
“你是没脸吧?”敖长青怼他怼惯了,张嘴就来。
“大,大大大哥,行了行了,我们先去看看母后好了。”纪小小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赶紧上前,别的时候也就罢了,龙王倒是说得不错,今个儿是母妃生辰,的确是不适合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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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被纪小小按下了一见到龙王就怼的臭脾气,抹了一把脸,也懒得理会龙王,直接抱起纪小小就朝着水晶宫走去。
身后,龙王垂着眼,看不清表情,只是周身却是笼罩着一层黯然。
“龙王,您别伤心,大皇子只是……一时想不开,等以后找到办法龙后醒了,也许就好了也说不定。”龟丞相心生不忍,知道这件事也不算是龙王的错,毕竟龙王也是被龙侧妃给算计了。
只是龟丞相奇怪的事,若是按照这些年龙王宠龙后的程度,格外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怎么就突然糊涂到因为龙侧妃肚子里的三个龙崽,就真的把龙侧妃迎娶进来了呢?
这也无怪乎龙后会一怒之下离开龙宫,这才……
龙王没说话,一直是摆摆手,抬腿也朝着水晶宫的方向去,只是在经过一处拐角,无妖能看到的地方,龙王抬眼,望着远处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眼神里掠过一抹阴鸷,只是很快垂下眼,等再抬起头时,已然恢复了正常。
龙王到的时候,敖长青正皱着眉头想要破开水晶宫的结界,只是他修为不如龙王,压根没办法。
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龙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为何在水晶宫外设置结界?”敖长青皱眉,脸色难看之极,他这些年呆在龙宫的时日屈指可数,并不知晓水晶宫与禁地的事情。
“父王怕有小妖无意冲撞了你的母后,这才设置了结界。”龙王陪着笑,耐心的解释着。
纪小小扯了一下敖长青的衣袖,“大哥,让父王把结界解开,我们进去看母后吧。”
“嗯。”敖长青低下头,摸了摸自家小妹的小脑袋,这才看向龙王,“把结界解了。”
龙王应了,只是瞧着敖长青,却是犹豫道:“长青,这些年你不在龙宫,你母后的情况不太好,父王找人在她四周养了极纯净的妖力养护,水晶大殿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你……是不是先让小小进去见见你母后?我们稍后再进去?”
“你何时弄得这个,我为何不知?”敖长青脸色更难看了,不过对于龙王对龙后却是并未怀疑,毕竟,这些年唯独龙王对母后的心不会有假,是以,敖长青虽然不喜,却并未怀疑什么。
“这个……父王怕你担心……”龙王垂下眼,周身萦绕的悲伤气息,让敖长青更加烦躁。
“算了。”他低下头,摸了摸纪小小的脑袋,“小小,你还没见过母后,你先进去吧,母后……罢了,你有话跟母后说吧。”
“……好。”纪小小乖巧地点点头,仰起头看向龙王,“那父王,我能给母后礼物吗?尊上给母后找到了一枚血魂玉,养在水晶棺樽里,对母后有好处。”
“尊上有心了,尊上找到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这血魂玉父王也听过,的确是好东西,自然是可以给你母后用的。”龙王瞳仁闪了闪,蹲下身,握了握纪小小的小爪。
纪小小重重点了下小脑袋,这才背着装了血魂玉的小挎包朝水晶宫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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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踏进水晶宫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里好冷啊,冷飕飕的穿廊风从外殿一直钻进内殿,纪小小深一脚浅一脚的踏进寝殿,按照敖长青说的一直站到了内殿前。
想到这里面躺着的就是她的生母,纪小小兽眸动了动,竟是有些近乡情怯。
握了握小爪,纪小小深呼吸一下,用小爪慢慢推开了内殿的殿门。
陡然间,殿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了一条缝,纪小小探进去一个小脑袋,瞬间就被里面的情景给惊呆了。
无数的纱幔层层叠叠的随风而动,美得仿佛仙境,正中央的水晶棺樽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想到敖长青描述中的女子当年为了护住她,不顾当初自己重伤把所有的修为都注入蛋壳内,以至于昏迷了几百年。
纪小小怔怔瞧着,不知为何,回来这么久一直感觉不到的归属感突然在看到水晶棺樽的瞬间陡然涌上心头,她恍惚得瞧着棺樽,仿佛能透过玉白空透的水晶石看到里面静卧温婉的女子……
纪小小慢慢踏了进去,兽眸红通通的,一步步朝前走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踏进寝殿的瞬间,殿门无风关起,以她的修为根本看不到原本整个大殿被布置的格局,因为她的靠近,暗金色的流云光芒在层层飞舞的纱幔见掠动。
徐徐而起的纱幔擦过小银龙的周身,一半缠绕在水晶棺樽四周,一半则是缠绕在小银龙的周身。
不过是瞬间,暗金色的流光仿佛最开始前,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风静,结破。
只是一道流光注入了纪小小的身体里,无声无息的。
纪小小并未察觉到任何不适,龙王先前设置的结界不过是试探她体内暗藏的力量适不适合替龙后复醒所用,这妖力无声无息的,并未在纪小小身上造成任何影响,她除了觉得最开始大殿里极冷之外,并未觉察到分毫。
只是这边结界一破,暗色的光无声无息的出了寝殿,最后重新回到了龙王的掌心里。
他修长的手指一绕,流光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原本背对着敖长青而立的眉眼底掠过一抹惊人的狂喜。
他果然没猜错,她体内蕴含的妖力,果然有用……
果然不亏他废了这么多年的心思,一步步把她破壳醒来,若非突然冒出来一个尊上,他早就,早就……
龙王暗藏下心思,金色的瞳仁流转间,把心思又往里藏了藏。
“小妹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敖长青站在龙王身后,眉头紧皱,瞧着背对着他的龙王,愈发不满。
“长青你莫担心,乖崽应该是有许多话要与龙后说,你且耐心一些……”龙王回过头朝敖长青讨好的笑笑,一副慈父的模样,让敖长青已经到了嘴边嘲讽的话,就那么硬生生吞了回去。
“嗤。”敖长青冷冷看了他一眼,把头一片不再说话,甚至不愿多看一眼。
只是视线落在一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与龙王的关系比陌生人还不如,至少他对陌生人还会处于援手,可看到龙王,他就觉得心头窝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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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敖长青却还记得当年还是幼龙的时候,父王最喜欢把还是龙身的他扛在肩头,温润的眉眼站在珊瑚石旁一圈圈的转着,那时候母后温婉地站在一侧,浅笑着看着他们,那时候岁月静好,一切都还没打破,多好啊……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从何时开始的?
似乎就是从那次宴会之后,自从龙侧妃踏足龙宫,或者在此之前,就已经不对劲了,那时母后已经怀了小妹,时常发呆,可他询问的时候,母后只是摇摇头,眼底带着疑惑却又不解,他那时还在外游学,只是隔了一段时间就回来一趟。
可后来等他再次游学回来,就得到母后离宫被绑的消息,他当时吓坏了,可等龙王抱着昏迷不醒的母后回来的时候,那是他与龙王第一次彻底决裂。
敖长青长长吐出一口气,望着痴痴望着水晶宫的男子,咬着牙,揉了一把脸,到底是顾念着今个儿是母后的生辰,没再怼回去。
而另一边,纪小小觉得先前还阴沉沉的寝殿,突然春暖花开般,四周镶嵌的夜明珠发出温和的光,她的力气不足以推开水晶棺盖,她顺着水晶棺爬了上去。
到了最上面,俯下身的一瞬间,隔着一层透明的水晶,望着里面眉眼六七成熟悉的女子,兽眸瞬间就红了。
“母后……”纪小小的小爪隔着水晶,轻轻勾勒着女子的模样,最后落在她弯起的嘴角,泪珠陡然砸在了水晶盖上,落下的瞬间,喷溅出一朵水花,无声无息的,她小心翼翼趴在水晶上,小脑袋蹭了蹭,絮絮叨叨的开始跟龙后说起来这些年发生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软糯的嗓音在大殿内轻轻缓缓的响着,女子嘴角弯弯,仿佛在耐心聆听。
纪小小不知过了多久,把血魂玉放在了水晶盖上,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殿内走了出去,走到走廊的拐角,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母后,我会再来看你的。”小银龙握紧了小挎包,兽眸红红的走了出去。
“小妹,你怎么了?”敖长青一看到她,就立刻迎了上来,把小银龙抱起来,摸了摸她红通通的兽眸,心疼不已。
“乖崽你没事儿吧?怎么哭了,心疼死父王了。”龙王搓着手也迎了上来,想抱一抱,到底是没上前。
“我没事儿,就是……没事儿,大哥你进去吧,我推不开水晶盖,把血魂玉放在上面了,你进去的时候帮我给放进去。”纪小小吸了吸鼻子,鼻头红通通的,小脑袋搭在敖长青的肩头,心情还未从见到龙后的情绪中回过来。
“好,你先在这待着,等下大哥给你拿好玩的。”敖长青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啦,我都是成年龙了。”纪小小不想让敖长青担心,扮了个鬼脸。
“你啊。”敖长青心情果然好了不少,捏了捏她的小爪,这才转过身,瞳仁闪了闪,不乐意地把纪小小放到了龙王的怀里,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龙王低下头,瞧着怀里鳞片银光闪闪的小银龙,金瞳骤然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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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感觉到怀里小银龙身上几乎不可察觉到的妖力,瞳仁大亮,他装作不经意地握住了纪小小的小爪,当感觉到的确是符合的之后,才陡然松了一口气,死死盯着怀里的小东西,嘴角弯了起来。
“父王?”纪小小本来还没从先前见到龙后的情绪中回过神,一抬起头,就对上了龙王熠熠生辉的瞳仁,明明对方是高兴着的,可不知为何,却是让她有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猛兽死死定住了,下一刻就会咬断她的脖颈。
景渊也时常会盯着她,可那种盯着,却又跟龙王不一样,给她完全不同的感觉。
纪小小默默把自己的小爪从龙王的手里给抽了回来。
“小小对不起,是不是父王碰痛你了?父王只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你母后以前怀着你的时候,就说你很乖,待在龙蛋里,乖乖巧巧的,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如今你母后看到你平安无事,一定很高兴。”龙王俊朗的面容上染上一抹哀伤,一手抱着纪小小,一手抬起手臂,遮住了眼。
“父王你别伤心,我没事儿,就是刚刚见了母后,心里……想念得紧。”纪小小想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小爪拽了拽他的衣袖,让他别伤心。
“小小……”龙王把小银龙按在怀里,上方哽咽的声音让纪小小推拒的小爪,默默收了回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龙王明黄色的宽袖挡住了她小小的龙身,抬眼间望着水晶宫的方向,却是执拗的癫狂,与先前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敖长青出来时,心情也不好,垂着眼,意兴阑珊,一出来,就直接把小小给抱了回来。
纪小小窝在他怀里,就看到龙王站在那里,双眼泛红,抹了一把脸,“长青啊,你先带你妹妹去用些吃食,父王去看看你母后。”
说罢,倒是也没等敖长青说话,抬步步履蹒跚地朝着宫殿而去。
敖长青抿着唇没吭声,可瞧着龙王的背影,咬着牙,侧过头去,心情更加不好了。
“大哥……”纪小小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小爪拽了拽他的衣袖,“母后肯定能醒过来的。”
“嗯。”敖长青轻应了声,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抱起来轻轻蹭了蹭,如果母后真的醒不过来,他这余生一定要护好小妹,不让母后……失望。
龙王一进了水晶宫,立刻重新设置了结界,直奔大殿。
殿门一推开,他望着里面纱幔飞舞的情景,陡然关住了殿门,纱幔陡然重新落下,殿内静得出奇。
他陡然抬起手,手臂一扬,顿时先前那细细密密的金线再次弥漫开,最后全部无声无息的涌入水晶棺樽内。
龙王一步步朝着水晶棺樽而去,到了近前,广袖一摆,顿时,水晶盖拂落。
露出了里面倾城绝艳的女子,他低下头,握住了她交握在胸前的柔胰,金色的瞳仁泛着诡谲的光,“君儿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她真的适合,只要我把她体内蕴藏的力量完全重新渡过给你,你一定能醒过来的,一定的……君儿啊,几百年了,不枉我这么多年想尽了办法让她破壳而生……哈哈哈……”
低低诡谲的笑声刚开始极低,最后慢慢扩大,纱幔突然无风自动,原本仙境一般的大殿,气息陡然阴沉森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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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随着敖长青回了她的寝殿,果然那里龟丞相早就准备了膳食,她与敖长青一起用了些,敖长青看她有些倦怠,想到这一路从九霄大陆过来,他修为高倒是无碍,可小小修为低,怕是累了。
敖长青让纪小小休息,就让龟丞相在一旁守着,这才离开了寝殿。
纪小小躺在自己的蛋壳里,寝殿里水泡泡时不时咕嘟一下,她用小爪戳了一下,再戳一下,翻了个身,忍不住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小海螺,嘿嘿笑了笑,开始魔音穿耳般絮絮叨叨的开始念叨了起来。
“李小湛……景小渊……景渊尊上……尊上大甜心……”
“小小你皮痒了是不是?”天界蟠桃盛宴一隅,本来已经打算随着仙子落座的高大男子,陡然脚下一转,就去了不远处的桃花园,站在一株桃花树下,纷纷扬扬的桃花瓣飘落下来,长身而立,丰神俊朗。
周身寒气逼人,只是背对着众仙的眉眼,低垂着瞧着掌心小巧的海螺,眼底却都是缱绻的温柔。
“嘿嘿,你有没有到寿宴上啊?天界是不是真的很美啊,仙子好看不好看呀?”纪小小没想到景渊真的会回自己,激动的小爪紧握,趴在那里,尾巴嗷嗷的甩来甩去的。
“……还可以。”景渊慢悠悠开口,慢条斯理的,懒散低沉的嗓音,透过海螺不真切的传来,却蛊惑悦耳的让对面的小银龙迷得不要不要的。
“哼,还可以是指物还是人啊?”纪小小两只小爪抱着海螺,幽怨的一把小声音传来,哼哼唧唧的。
“这个么,自然是指……”景渊故意顿了顿,等那边传来小东西嗷嗷叫不满的声音,才薄唇一扬,道:“物。”
“哼,这还差不多……”纪小小满意了,抱着海螺吃吃笑。
“看过岳母了?”景渊眼底也潋滟着笑意,周身风华霁月倒是敛了一身的戾气,让端着蟠桃佳酿的仙子忍不住偷偷看过来,只是很快又嬉笑着仙姿卓卓的飘然而去。
“什么岳母啊,景小渊你喊谁岳母呢,羞不羞?”纪小小龙脸一红,嘴上这么说,只是那一把雀跃喜意满溢的小声音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情。
景渊低低笑了声,“哦?确定不让喊?”
纪小小抱着海螺瞪一眼,“你怎么这么吐艳呢?嗯?”
“是吗?可本尊倒是瞧着,小小你欢喜得很呐。”景渊指腹捻住了一朵桃花瓣,凑到鼻息间,桃花香弥漫开,往年觉得甚是乏味的宴会,这次倒是觉得春、色、满园,香气逼人,桃花酿还未喝,却是已然醉了。
“哼,不理你了。”纪小小被调侃的小脸发红,抱着海螺滚来滚去的,嘴上说着不理,却是没有收起海螺。
“岳母怎么样了?”景渊仿佛能想象到小东西此刻打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还是一直在沉睡,我把血魂玉给她了,希望……不过,我人身的模样跟母后好像啊,真的好神奇啊。”纪小小絮絮叨叨的嘀咕着,原本见到龙后微妙低落的情绪就被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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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下次本尊陪你一起回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像。”景渊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声音压得极低。
“真的呀?”纪小小高兴得不行,只是嘴上却是哼唧了声,“你这是想去见岳母了吧?景小渊你越来越贼了。不过,我高兴,就准啦。”
“那就多谢娘子给为夫这个机会了?嗯?”景渊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尤其是带着轻笑的嗓音,听在耳边,感觉不仅是耳朵,连整只龙都酥了。
“你,你你你……不跟你说了,记得早点来接我啊。”纪小小依依不舍地摩挲着海螺。
“早点来是没问题,不过,这样就算了?嗯?”景渊低低笑了声。
“不这样还怎么样啊?”纪小小懵懵的望着海螺,只是下一瞬,就听到对面传来某个恶劣男子低低的笑声。
“亲本尊一下。”
“卧槽,这怎么亲?”纪小小怒瞪着海螺。
“这本尊不管,快亲,否则,等本尊亲自来接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景渊听着对面某只跳脚的声音,嘴边笑意弥漫开,风掠起,满身的桃花香。
“哼……你就欺负我吧,早晚我要欺负回来。”纪小小龙脸发红,哼哼一声,这才重重mua亲了海螺一声,随后听到那边某人心满意足的笑声,嘴贱的撩了一句,“哎呀呀,虽然不想提醒你,但是我亲得是海螺耶,你娘子亲别的海螺啦。”
说罢,在景渊回过神之前,迅速挂了海螺。
抱着海螺咯咯咯笑着在蛋壳里直打滚。
对面的景渊捏着海螺,无奈地睨了眼,小魂淡,给他等着。
只是景渊刚把海螺收好,原本眼底温柔的笑意一敛,转过身,看到不远处正站着的仙姿卓然的男子,一袭云缎锦袍,长身而立,身后跟着两位仙童,精致温润的眉眼,无一不精致。
那两个仙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袭黑袍眉眼锐利俊美锋芒毕露的男子,怔愣了下,感觉到对方周身弥漫的鬼气,吓得陡然垂下眼。
景渊懒得理会墨涟,抬步就懒散地要离开,却在经过对方身边时,被墨涟给唤住了。
景渊脚下未停,就听到墨涟让两位仙童先离开,这才追了两步,陡然身形一掠,挡在了景渊的身前,“鬼尊。”薄唇微扬,仙袖浮掠间,一瓶丹药落在掌心,“这是仙琼玉露,对养护昏迷的龙体有效。”
景渊慢条斯理地扫了眼近前的玉瓶,嘴角扯了下,抬眼,“仙尊莫不是以为本尊连这点东西都弄不到?”
“……这只是本仙尊的一番心意。听说她的母后重伤昏迷,这个有用的。”墨涟垂眼,加了句,“到底我们先前一同历劫,当年的事,本仙尊打探过了,是那魔后借了本仙尊的名头,本仙尊已经把当时牵涉的仙童处理了,希望我们能够言和。”
“不必了,本尊不觉得跟情敌有言和的必要。”景渊目不斜视地打算绕过他。
“本仙尊不明白尊上这是何意?”墨涟捏着玉瓶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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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本尊好心提醒仙尊一句,本尊是要前往天界参加寿宴是以请了天妖学院的假,不过,那竹妖倒是也请了,可真是……凑巧啊。”景渊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扫了面色微变的男子,广袖一拂,抬步离开。
站在原地的男子久久未动,许久,才垂着眼,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玉瓶。
“情敌吗?”他也想啊,可身为上仙,他连动、情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真的成为他的情敌呢?
同一时刻,东海禁忌之地。
龙王从水晶宫出来之后,并未去见纪小小,而是身形一转直接去了东海的禁地,他一直到了珊瑚洞的尽头,落下的时候,眉眼底的笑意怎么都遮掩不住,广袖一扬,两颗夜明珠镶嵌在了壁上,把整个寒潭照得恍若白日。
寒气缭绕的寒潭,黑黝黝的看不真切,龙王抬起手,原本被封印在寒潭底的妖兽陡然被再次用妖力带动锁链给拽了起来。
随着一声嘶吼声,妖兽张着血盆大口呼啸着从寒潭底涌上来。
挣动间,锁链上的符文妖光大盛,暗金色的光缠绕在妖兽的身上,愣是把它困得密密麻麻的,丝毫无法再动弹分毫。
只是那张着的血盆大口,金色的兽眸里猩红癫狂,很显然神智不清,状若癫狂。
龙王瞧着对方这模样,陡然觉得心情极为快意,站在寒潭边,瞧着狼狈不堪的妖兽,而反观他自己,一袭明黄色的锦袍,风姿俊朗,只是金色的瞳仁,此刻被面前妖兽的那双金色兽眸一对比,反倒是黯淡了几分,隐隐还浮掠着一股灰色的光晕,并不如真的看到的那般纯粹。
龙王抬起手臂,突然催动体内的妖力,陡然间,不多时,两枚妖丹从他体内溢出,他重新把那枚周身泛着灰光的妖丹重新送入体内封印,独留下另外一枚金色的妖丹,掌心翻飞一旋,陡然间,一股金色的妖力打入了妖兽的天灵穴。
“吼——”下一瞬,妖兽痛苦的嘶吼出声,振聋发聩,奋力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却是无法挣动。
不知过了多久,妖兽癫狂猩红的金色兽眸慢慢清醒了过来,正色一凛,茫然之后陡然落在了寒潭岸边的男子,兽眸底闪过疑惑,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是野兽般的嘶吼,“吼吼——”
男子瞧着他这模样,心情愈发的愉悦,“敖海,感觉怎么样?”
“吼……”妖兽嘶吼了一声,挣动间锁链乱响,它低下头,陡然间看到自己这模样,更是发狂地想要挣脱,血盆大口大张,却根本撼动不了被封印的身体。
“别挣扎了,没用的,看到了吗?你的妖丹在我的手里,没有妖丹,你什么都不是,只能被我弄成如今这幅模样,这地方熟悉吧?是你东海的禁地,寒潭的滋味如何?”男子桀桀桀笑了起来,陡然身形一晃,随着金色的妖丹离体,他原本的人形模样也发生了改变。
俊朗的五官陡然一转,竟是变成了另外一人的模样,灰扑扑的瞳仁快意地盯着寒潭里的妖兽,吃吃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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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妖兽嘶吼着,愤怒地瞪着面前的灰瞳男子。
“我的好龙王兄长,惊喜吗?你瞧瞧你如今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龙王的模样,哦对了,你如今可是被封印的妖兽,我才是龙王敖海,至于敖易这个妖,早就被当年你赶尽杀绝屠杀了不是吗?”灰瞳男子低低笑着,正是他自己口中的妖龙敖易。
妖兽痛苦的嘶吼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挣扎着想要冲破锁链,即使因为挣扎的动作锁链勒入了身体里,兽血喷溅在寒潭里,它也在嘶吼着挣扎着。
最后发现根本没用,怒吼着看向寒潭边的男子敖易——它的庶弟。
近万年前心思歹毒为了增加修为不惜屠杀数位妖龙为他所用,事发之后被整个妖界诛杀,他将其屠杀,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死,反而隐藏真身接近他,反被他所伤……
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醒来,竟然成了这幅模样。
“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妖丹为我所用,修为尽散,如今不过是狂兽一个,还被封印在这里,若非今日想让你体会一下心神聚裂的感受,你觉得我会让你神智恢复片许?桀桀桀,我的好兄长,你当年多狠心啊……
我有错吗?你一出生因为是长子,所以就能世袭东海,不仅如此,我天赋修炼也不如你,那我只能去杀那些妖龙,夺他们的修为了?
可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我?
不仅如此……你还抢了我心爱的女人,明明我也欢喜她的,可凭什么她竟然会看上你?明明你看,我们长得也很像啊,为什么她对我不屑一顾,对你却满心欢喜,甚至还给你生了个儿子……难道就因为我一事无成是他们口中无恶不作的妖龙吗?
哈哈哈,不过你那儿子如今也废了,寻花问柳,风流不羁,简直比废物还不如啊……哈哈哈……
当然了,我之所以专门过来让你恢复神智,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想告诉你,你的龙女已经生出来破壳了呢?怕是你还不知道,距离当年,已经过了三百多年了……而我拥有你的龙后,取代你的龙王之位也三百多年了,你的龙后……如今是我的了!”
随着敖易的话,原本就在挣动着的妖兽,狂躁的怒吼着,吼声震天响。
只是对方来之前,早就在禁地外设置了结界,兽吼并不能传出去。
敖易低低笑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衬得眉眼丰神俊朗,却难掩眼底的暴戾。
随着他体内原本属于龙王的金色妖丹而出,他的眼瞳由金色转为了灰色,灰扑扑的色泽,与妖兽金色的瞳仁一对比,更显黯淡。
“你瞧瞧,你这就生气了?啧,为弟这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说呢。”敖易咬牙切齿,望着妖兽那双漂亮的金瞳,恨不得能剜了去。
只可惜,对方身为龙王,妖身早就在妖王那里有报备。
即使几百年前他废了不少功夫把他变成了这么一只丑陋的东西,却不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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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在妖宫屹立的龙王玉牌就会碎裂,到时候妖王就会知道龙王已死。
他这个假的也就暴露出来了。
否则,他怎么可能留着他这么讨厌的妖存活于世!
“吼!吼吼!!”妖兽说不出话,只能徒劳无力的嘶吼发泄,金瞳里满是痛楚挣扎。
“啧啧啧,看到你这么难受,不枉我过来通知你一声。”敖易低低笑着,突然俯身靠近了些,妖兽的利爪陡然上前。
敖易向后一躲,听着妖兽的嘶吼,快意极了。
“知道我要通知你什么吗?你的龙女,刚刚破壳没多久的龙女,就要死了。”敖易一字一句极为缓慢的开口。
震天的兽吼声在整个寒潭之地迸发,石砾簌簌的往下落,恐怖异常。
“哈哈哈,不过你应该庆幸,毕竟我废了这么多妖力,废了这么多的心思,不过就是想让她破壳,”说到这,敖易的面容阴沉下来,“这要怪,只能怪你,为什么你会发那般的重誓,为什么?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发现我是假的,陡然逃离而重伤昏迷!”
“吼——”听到这,妖兽那里挣扎着,眉心的妖文,陡然发出金色的光,只是封印被困,锁链缠绕,它无法挣脱。
“……甚至昏迷之前,还把所有的修为都渡给了那龙蛋,我苦苦守了她三百多年!今日!终于让我确定,你那乖龙女的修为的确是能重新渡回给她,这样,君儿就醒了,到时候,我会截断她那一段记忆,到时候,我们依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而你……不过是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妖兽!”敖易长长出了一口气,瞧着因为挣扎,几乎把潭水染红的妖兽。
“你安心地待在这里吧,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一****看着你受尽折磨,痛苦不堪!当年我所受之罪,将一一偿还到你的身上!”
“吼————!”兽吼声挣扎痛苦,似乎想到了什么,金色的兽瞳血雾弥漫,竟是陡然想要去撞墙,以死揭露对方。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敖易低低笑着,广袖一扬,顿时妖丹的金光打过去。
妖兽原本挣扎清明的兽眸再次混沌起来,绵软无力,再次被封印,绝望的闭上眼,一点点重新沉入了寒潭之底。
灰瞳男子慢慢把金丹吞入腹中,随着金丹笼罩,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改变。
灰色的瞳仁变成了清透的金色,面容俊朗,凛然威严。
转身,回头瞧了眼,阴沉沉的眼底都是诡谲的笑。
直到踏出珊瑚洞,洞外的日光一晃,再次变成了毫无破绽的龙王敖海。
同一时刻,纪小小抱着海螺在蛋壳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咯吱”一声响动,她尾巴抖了一下,睁开了眼,扒着蛋壳边缘,看到是龙王,才松了口气。
“父王……”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倦意,小脑袋一歪,又向下滑去的趋势。
“乖崽,怎么这么困?难得回来龙宫一趟,要去走走吗?”龙王走近了,站在蛋壳前,探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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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走了,尊上快来接我了。”纪小小摇摇头,她掩唇打了个哈欠,小爪揩掉眼角的泪,晃了晃脑袋,等清醒些,小小的鼻头一动,嗅了嗅,“父王你受伤了?”
“嗯?怎么会这么问?”龙王瞳仁一晃,再次恢复了慈祥的温柔。
“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啊。”纪小小鼻子灵,所以一下子就闻到了。
“嗳,被你发现了啊。”龙王叹息一声。
“咦,父王你瞒着我什么了?”纪小小瞪圆了兽眸,倒是并未想过龙王可能对她有任何伤害的可能性。
“难得乖崽回来,父王打算亲自给你做一道菜的,没想到杀鱼的时候,竟然还是让你嗅到了……”龙王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啊。”纪小小鼻翼又动了动,仔细闻了闻,的确带着腥甜的咸味,是属于海的味道。
“是啊,是父王大意了,应该先去沐浴一番再来看乖崽的,是不是父王熏到乖崽了?”龙王又往后退了几步,眉眼带着笑,让纪小小不好意思的挠挠小脑袋。
“没有啦,父王你怎么想起来杀鱼的?”纪小小比较奇怪,毕竟有龟丞相在,还有厨娘,龙宫哪里需要龙王亲自动手。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纪小小倒是也没怀疑别的。
“父王这不是高兴么,今个儿是你母后生辰,父王……高兴。”龙王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慢坐了下来,垂着眼,眼底黯淡下来。
纪小小从蛋壳里爬了出去,顺着龙王的腿爬上去,窝在他的膝盖上,小爪盖住了龙王的手背,“父王你别难过,母后一定能醒过来的。”
龙王垂着眼,动作温柔地摸着她的小脑袋,“父王知道……只是,父王舍不得……”
龙王望着纪小小,神情复杂而又挣扎痛苦。
“父王?”他这模样让纪小小愣了一下,“你,是不是找到办法了?”
对方的表情给她的感觉太过微妙,让她不多想都不行。
父王大概是看出自己露出异样来了,赶紧抹了一把脸,“怎么会?乖崽怎么会这么想?”
“父王,你别骗我了,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纪小小仰着头,“你到底找到的办法是什么?”
“这……父王真的没找到。”龙王垂着眼,只是金色的瞳仁黯淡下来,周身也透着一股子哀伤。
“父王你说吧,好歹多一个人想,也能多一个思路对不对?”纪小小是真的担心龙王的,毕竟从她回来妖界,龙王对她的用心她能感觉到,此刻看到龙王这么忧愁,她就想替对方分担一些。
更何况就算她想不到,不是还有李小湛的么?
想到景渊,纪小小心里甜滋滋的,想到再过不久景渊就要来接她了,纪小小觉得心底热乎乎的,也想替龙王分担一二。
若不是龙王,她大概就遇不到景渊了,要是遇不到景渊,也许……她的人生该多遗憾啊。
龙王似乎一直在纠结,可到了最后,到底是没忍住,咬着牙,内疚得瞧着纪小小,“父王怕你知道了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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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父王你先说说看,到时候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就好了。”纪小小小爪一挥。
“父王前两日翻阅古籍,也前往了一位大能妖者的住处,询问了一些关于你母后这种情况,妖者说,想要让你母后醒过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是什么办法?”纪小小心头一动,对上龙王闪烁的神情,莫名觉得,难道父王所说的办法,其实是跟她有关?
果然,下一瞬,就看到龙王犹疑之下,才缓缓再次开口:“那妖者说,你母后之所以会昏迷,除了当年重伤之外,还有就是在重伤的时候,把体内的妖力都渡入到了你的蛋壳里,想要护住你受损的妖魂……本来你母后的身体就不好,她体内还有一股从上古继承下来的仙力,一并渡入到了你的体内,这才导致她缺失了那股仙力,导致身体一直无法修复醒来。”
“仙力?”纪小小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可,可母后不是妖龙吗?”
怎么会继承仙力?
“小小你不知道,这就牵扯到你母后的身世了,这一点,怕是连尊上都不知道,也就你母后与父王知晓。”龙王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异光,掌心抚在纪小小的小脑袋上,带着一抹怅然。
“母后的身世?”纪小小张大了嘴,怎么着也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还能知道这些?
“是,本来这些父王是不想让你知道的,父王也一直没能拿下决定,可……你母后的身体一年比一年虚弱,父王怕……”
“父王你说吧,母后当年是因为救我才昏迷不醒的,只要有办法,就有希望。”
“乖崽,果然是父王的好乖崽……好,那父王就告诉你,你母后其实是无海之渊的银龙族。
你大概不知道无海之渊是何处,那个地方地处妖界与仙界的交界处,因为位置比较特别,是以无海之渊上方仙雾缭绕,灵气十足,是以,当年银龙族的祖先,也是一条银龙,修炼数万年之后,竟是修出了仙骨,成为了一位妖仙,所以,银龙族的后人,就有妖龙直接继承了那份仙力。
不过是极少数的,你母后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因为当年那位祖先发生了一些事,自毁元神,神魂俱灭,所以后来银龙族没落,也就没妖知道了。这些,小小你可以隐瞒不告诉别人吗?”龙王望着听得一愣一愣的,遮住了眼底的光,觉得这小龙崽还真是好骗,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
不过半真半假罢了,他并非真正的龙王,这些自然是偶然间偷听到,这也是让他当年不惜铤而走险冒充龙王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他的确是对纪文君是真心的,只可惜,从一开始纪文君就对他不屑一顾,反倒是与青梅竹马的玩伴敖海郎情妾意。
他看得妒心上涌,当年才为了想要超过敖海,不惜修炼了邪术,杀了那么多妖龙,刨出他们的妖丹为自身所用,得以修炼。
只可惜,后来却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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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那么求敖海,求他的好皇兄,可他呢?
冷血无情,丝毫不顾念兄弟情义,竟是真的要毁他妖魂,坠入无边地狱。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死了,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终于遇到了他先前口中的那位大能妖者。
其实并非是好妖,而是一样跟他修炼邪术的妖者,不过对方修为极高,又隐居在暗处,并未被发现。
他跟在对上身边躲了敖海数千年,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修炼了一身的邪术。
最终在三百多年前,在龙后怀上这小龙崽,敖海大摆宴席广邀众妖龙前往祝贺的时候,找到机会无声无息潜入了东海,伺机而动,最终取而代之。
本来龙后根本就从未发现他的异样,这几千年,他躲在暗处,最喜欢的就是模仿敖海,几乎有时候他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敖海还是敖易的地步。
可他没想到,还是暴露了,原因竟然只是一次醉酒。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因为大意,着了那灰龙龙侧妃的道,竟是跟她上了床,还被龙后当场抓了个正着。
他当时也觉得自己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大意,当时那灰龙被他斥责了一番,可等后来回来东海之后,他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而这个意外,就是龙后。
他后来才知道,对方当时就开始怀疑他了,竟然是因为那敖海当年为了表决心,竟然对着龙后立了重誓,这一世绝对不会娶别的女妖,也不会碰别的女妖,否则,就会妖魂聚散,不得好死。
而他当时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碰了那灰龙,已然暴露了。
直到龙后竟然想要跑的时候,他才在与龙后对打对峙的时候才知晓了这件事,他竟然因为跟别的龙有了旖旎,才暴露了出来。
他怎么甘心?
明明那时候他以为她不在意的,加上那灰龙怀了他的崽,他想了想,就把龙侧妃给接了进来,可一切竟然都是对方用的拖延之策。
龙后也并非被别的妖绑了,而是跟他对打的时候,他不小心伤了对方,加上当时他太过嫉妒,是以想要杀了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龙蛋,下死手的时候,龙后一挡,才有了当时的意外。
后来龙蛋受损不保,龙后为了护住龙蛋的妖魂,这才把所有的妖力以及从银龙族继承的仙力全部都注入了龙蛋里。
而龙后,也昏迷了过去。
他把龙后带了回去,掩饰了一番,装作了被绑受伤,这些年,为了重新想办法把妖力以及仙力从龙蛋取出来,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三百多年,终于不枉他这一番,终于有所成就。
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冒出来一个鬼尊。
若非不想得罪鬼尊,他也不会又等了这么久,而今日,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纪小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身世,愣愣点头,“我不告诉别人,尊上也不可以吗?”
纪小小不想瞒着景渊什么事,毕竟她修为低,如今能力也低,她跟景渊不分你我,她想自己的事景渊肯定也会当成自己的事来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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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啊,父王也想,只是……接下来父王要说的,怕是如果真的让尊上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龙王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晦暗,周身笼罩着一层失落。
“是,什么?”纪小小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只是因为事关龙后,她很清楚,当年若非母后,怕是她也活不下来,可她却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危险的很,她也不可能真的不告诉景渊。
毕竟,她也很清楚,如果她出了事,景渊怕是……她也不想跟景渊分开。
毕竟如今母后的事,也不是就这么一个办法。
龙王不知道纪小小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小银龙,缓缓开口:“那位大能妖者说,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小小你能重新把当年你母后渡给你的妖力已经那一部分仙力重新渡回给你的母后,也许你母后就能醒过来了。”
龙王说完这些,定定得瞧着纪小小,神情愧疚而又真切。
“重新把妖力渡回给母后?”纪小小一愣,随即并不犹豫道:“这自然是可以,毕竟这原本就是母后渡给我的,只是,怎么渡?父王你先前不是说我身子骨不好,根本不能渡入太多的妖力,如今只有一百年的修为,这些妖力……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渡。”
“父王……得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太残忍了,也有些危险,这也正是父王不想让小小你告诉尊上的原因。毕竟,你也知道尊上你对如珍似宝,肯定不会愿意让你受这个罪的,如果尊上知道,怕是……会大发雷霆。”龙王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
纪小小龙角抖了抖,“父王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龙王瞧着小银龙清亮的兽眸,“就是……强行逼迫你突破,把体内蕴藏的妖力与仙力都一并逼出来,到时候渡入到你母后的身体里。”
“强行突破?”纪小小浑身的鳞片一僵,终于明白了。
景渊曾经说过,她妖魂不稳,后来全靠景涟给她输送了一半的修为才修复了大半的妖魂。
这也是景渊对自己当年背叛了自己的胞弟这么好的缘由,毕竟,他到底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而且,他对景涟也有责任。
可她妖魂不稳,导致了她一则不能直接接受大量的妖力,只能一点点修炼;二则,就是不能遇到大的危险,这也是先前她在妖域森林冒险的时候,景渊会这么生气的原因。
她当时并不清楚,后来景渊跟她解释了,她也记在了心里,知道她不能冒险,她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景渊。
她若是出了事,第一个不好受的就是他了……
“是的,强行突破,小小对不起,父王也是没别的办法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一成的危险,否则,父王也不会……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可你也知道,即使只有一成的危险,怕是尊上也不会愿意的。”龙王轻声道,在纪小小愣神的同时,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他在这件事上为了让纪小小相信,以至于不告诉景渊,撒了一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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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个办法,并不是只有一成的危险九成的把握,而是恰好相反,是九成的危险,一成的把握。
可即使只有这么一成,他也愿意试一试,他这三百多年愿意救她,只是因为她能够救龙后,即使她真的死了,他也可以把她练成妖丹,直接送给龙后吃,到时候,也可以让对方醒过来。
只是在此之前,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避开鬼尊,既然不让对方知道,也能让自己成功劝服对方答应自己。
果然,龙王看到那小东西听到只有一成危险的时候瞳仁动了动,觉得希望很大。
只是态度还是要表一表的。
“若是,若是小小你真的担心,那就算了……父王会再想别的办法,乖崽,父王也不忍心让你冒险的。”龙王说到这里的时候,温柔慈祥的摸了摸纪小小的小脑袋,满眼都是心疼。
他本来以为自己苦情戏也演了,话也说了,对方只是一只幼崽,还刚破壳没多久,自然感动之下,为了生母而冒险。
结果,就看到腿上蹲坐着的小银龙,咬着小爪询问道:“父王,如果我要强行突破的话,需要在何处突破?”
“是在一处结界内,父王拿到了一件妖器,锁妖塔,塔里一共有九层淬炼,每一层都会有一只妖兽看守,越是往上,妖兽的修为越高,只要能够打败这九只妖兽,小小你就能出来了,到时候,一定修为大增,所向睥睨。”龙王眼神晶亮,“虽然难了一些,父王会给你准备很多的妖器,一定会没事儿,只是当然了,你要是怕出问题,父王就,就再想别的办法。”
谁知道龙王说完了之后,就等着这蠢忽忽的小银龙点头答应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真的道:“那行父王,这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回头跟尊上商议一下的好,他那会儿就说过,不让我自己贸然做决定……”
纪小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又说不上来。
龙后是她的生母,肯定是救的。
只是锁妖塔,九个妖兽,她对自己这点子能力还是一清二楚的,万一母后没救到,突破没突破好,她自己搭进去了,那谁都对不起了。
不过她倒是也没怀疑龙王,也就是想着龙王是担心龙后,才被人给骗了,锁妖塔啊,那可是锁妖塔啊,特么的,怎么可能就一成的危险?
这进去指不定就出不来了啊。
龙王傻了眼,以为自己耳幻了,“你,你说啥?”
“父王啊,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这样吧,我先跟尊上商议一下,你放心,母后肯定会救出来的,尊上可是你未来女婿,他肯定得尽心哒。”纪小小一挥小爪,哒哒的从龙王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儿飞快的就要去蛋壳里拿海螺问景渊。
只是她刚碰到海螺的边缘,就感觉后颈突然被拽了一下,随即,她整个身体就悬空被提了起来。
她惊愕的回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容阴晴不定的龙王,眉头一皱,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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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瞬,手里的海螺就被拽过去了,被重新扔进了蛋壳里,随即,她就被妖力封住了小身体,被龙王慢慢抬了起来,直到对上龙王阴沉可怖的暗眸,纪小小浑身已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龙王阴鸷的眸仁再也伪装不下去,咬着牙,“小东西,这是你自找的,本来好言相劝,你偏偏非要告诉鬼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纪小小兽眸里都是怔愣,瞧着面前气质陡然发生改变的男子,傻了眼,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确定不是做梦?一睁开眼,父王突然要弄死她,这……玩大了啊。
纪小小回过神,突然奋力挣扎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她不想坐以待毙。
只是她修为着实太低了,一百年的修为,在假龙王的面前,就像是蝼蚁与大象的区别。
纪小小最后的记忆就是龙王狰狞的一张俊脸,原本金色的瞳仁隐隐透着一层雾蒙蒙的灰色……
纪小小小爪虚弱的耷拉下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景小渊……怕是这次接不到她了。
同一时刻,天界宴会上。
景渊懒散地撑着下颌执着一杯琼浆玉露把玩,却并未饮入口中。
仙雾缭绕的正中央,仙娥云袖飞舞,仙姿细腰,翩然起舞,仿佛一幅幅极为赏心悦目的花卷。
可偏偏景渊愣是提不起半点兴头,他身边坐着的就是妖王祈天焓。
他端坐在那里,因为修为不稳,是以极为低调,力求不会被发现。
毕竟,六界之主之一的妖界妖王,如果被发现修为只有一成,那怕是立刻就可以易主了。
不过一抬眼,祈天焓就看到对面的魔尊正眯着眼盯着景渊,显然对这个糟心的儿子,心情极为不好。
祈天焓想到这魔尊的新魔后如今正被身侧的这位给扔到了凡界当那什么什么,再想到这魔尊头上此刻绿得一片草原了,顿时就觉得自己怕不是最惨的了,毕竟,最惨的……还在对面呢。
果然,祈天焓发现不仅仅他,周围的六界之主,都时不时那眼神瞥一眼魔尊。
显然对景渊做的事,都有所耳闻,毕竟,他们这些坐上这个位置的,哪个没活了十万年往上,活得久了,对一切看得就比较淡了,难得有这种花边看,自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景渊并未搭理任何人,他这性子六界都有耳闻,也没人真的敢上前给他不自在。
景渊一直在等寿宴结束,等终于结束了之后,直接站起身,长腿一迈就直接要走人。
早去一刻,那小东西也能稍等一会儿,想到先前对方嘴贱撩他的那一句,忍不住心头一痒,就有种想把龙抓过来,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
只是很显然,他想立刻就走,某位却是不怎么乐意了,景渊刚走到一株仙树下,就被一道黑影截去了道路。
“我们谈谈。”魔尊阴沉着脸,直接开门见山。
他忍了这么久了,如今六界都传遍了,他这张脸都快丢尽了,再不把魔后给弄上来,到时候,他要么废后,要么就被六界嘲笑数万年,除非有更大的笑料让他们忘记这一桩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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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景渊懒得理会他,若非怕打起来更浪费时间,他早就动手了。
能动手就不哔哔,可为了早点见到小东西,他这点子耐心还是有的。
“你到底要闹到何时?这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你气也出了,差不多就行了,把人放回来,等回头,自然会给你个交代的。”魔皇深吸一口气,决定耐下心思商量,只可惜,面前这位,却是个硬茬。
“交代?我当时说的很清楚,要么,直接让你那便宜皇子去代母受过,要么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并没有第三条路可让你选。”桃花树下的男子一袭墨袍,凤眸锋利,,冷硬的五官刀刻一般,寒凉沁冷。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她?”魔皇眼神也沉下来,单手负在身后,心情沉郁。
“嗤。”景渊冷笑了声,并未再理会魔皇,直接就要走。
只是眼前黑影一掠,魔皇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你想在天界跟我打?你真的以为你如今还打得过我?”景渊薄唇扬了扬,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两人极为相似的凤眸,暗芒毕露,仿佛顷刻间就会大打出手。
“本皇是你的父皇。”魔皇深吸一口气,威严的面容带了几分恼怒,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儿子,已经不是他能够掌控得了的。
似乎从几万年前,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了。
“哦,也亏你还记得啊。那么,”眉眼冷峻的男子陡然上前,一双暗眸阴沉寒戾,“你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了吗?幼子被后母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那个毒妇迫害我们兄弟两个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当年的事本皇并不清楚,否则,绝对不会不理会,只是那时,你已经离开了魔界……”魔皇瞳仁闪了闪,想到当年的事,眼底掠过内疚,可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可她当年也教训过了,你何必又抓着几百年前的那件事咄咄逼人?你如今不是没事儿吗?”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否则,下一次就是我动手的时候。”景渊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墨袍一扬,衣袍蹁跹若飞。
“渊儿!”魔皇追了几步,只是却被一股鬼力给重重打了回去。
他闪身一躲,瞧着轰然一声被直接摧毁的无影踪的仙树,脸色微变,他竟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是他的父皇!
同一时刻,纪小小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大殿里。
四周金碧辉光,壁画楼阁窗棂格外的精致,只是奇怪的是,整个大殿似乎有很多柱子,也有很多拐角,瞧着颇为奇怪。
“糟糕!”脑海里闪过最后一瞬龙王的模样,纪小小脸色大变。
卧槽,她可不觉得龙王会这么好心的就这么轻松地饶了自己。
可为什么?
龙王不是她的父王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醒了?”突然,一道低低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是龙王的声音。
“你在哪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纪小小扬起小脑袋,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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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小啊,要不要猜猜看?”假龙王敖易的声音低低传来,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尤其是对方的声音仿佛是从久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不甚真切。
“猜?”纪小小莫名兽眸一变,脑海里闪过龙王先前提过的那个办法,呼吸一窒,“这,这里是锁妖塔?”
卧槽,什么仇什么怨啊?
龙王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她现在几乎确定了,这锁妖塔绝对不像是龙王说的那样只有什么一成的危险,怕是有进无出了。
“嗬嗬嗬,果然不愧是你父王的好龙女,的确是聪明。”龙王低低阴沉的嗓音传来,带着古怪的森然。
“我父王?你……你是谁?”听出龙王话里有话,纪小小脸色大变。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啊,自然不是那敖海,而是敖易,你的亲叔叔啊。”敖易低低笑着,锁妖塔外,他掌心托着精致的塔楼,薄唇扬起,明明极为俊朗的姿容却因为他眼底的阴鸷,瞧着格外的森寒。
“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方不是她的父王,那他怎么会……瞒过所有人?
“啧啧,瞧这小模样可怜见的,放心好了,等你把体内的仙力激发出来,我就会把你放了,难道不想救你的母后吗?不想让她早点醒过来吗?放心好了,就算你仙力无法激发出来,这锁妖塔最后的三昧之火也会将你炼制成一枚妖丹,到时候,那蕴含了仙力的妖丹,依然能够让你的母后醒过来。也算是你物尽其用了。”敖易说到这,心情大好,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彻,极为的讨厌。
“你……如果不是我的父王,我父王在哪儿?”纪小小急得不行,炼成妖丹?不行,她才不要。
可偏偏,她现在被关在这锁妖塔里,根本出不去,怕是也无法联系到景渊。
只能拖延时间了,希望景渊能早点发现她不见了。
只是……对方既然敢这么做,怕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自己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你说敖海那蠢货啊,他啊,你见过他啊。”敖易低低笑着。
“我……见过他?”纪小小一愣,她何时见过?
“当初禁忌之地你不是进去过吗?龙侧妃骗你进去,被下了狂躁丹的妖兽,你忘了?啧啧啧,不过说起来,你也应该庆幸,毕竟,当初你能够逃过一劫,也多亏了他是你的父王,否则,他若是真的妖兽,你早就被吞吃入腹了。”龙王大概是心情极好,也乐意多跟纪小小说几句。
“父王……是妖兽?”纪小小兽眸怔怔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当初祈天焓妖力不稳想要吞吃妖兽,当时妖兽被一只鲤鱼妖给下了狂躁丹,当时暴动的时候,差点就把她给吃了,只是当时,她跑过去下迷药的时候,对方就要吞她的时候,突然她身上有金色的光一闪,那妖兽嘶吼一声,竟是放弃了……
原来,竟然是因为……她身上有对方相似的妖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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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瞧这可怜的,放心好了,你先去,等你母后醒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想办法送他去跟你团聚的。哦也对,再加上你那个蠢哥哥,送你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去好了……到时候,君儿就只是我的了!只是我的了!哈哈哈哈……”敖易状若癫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外响起,纪小小咬着牙,小爪紧攥,气得不行。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小东西,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敖海无能,只能被我取而代之。”敖易嗤笑一声,终于察觉到时辰差不多了,托着锁妖塔,陡然用妖力打开了传送阵,站在了阵口。
“你在做什么?”纪小小感觉到有鼓鼓的冷风呼啸着从锁妖塔的窗棂里吹进来,冷得她浑身发寒。
“自然是送你去突破的地方啊,小东西,想要活命,你如今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努力突破能把仙力渡给你母后,要么,我就把你炼成妖丹,到时候,你可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好尊上了,啧啧也不对,就算是你能突破了,我也不可能再让你见到了,毕竟,那一位……我可得罪不起。”敖易诡谲地笑着,透过锁妖塔,瞧着塔里面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大笑了起来。
“你就不怕景渊知道了弄死你吗?你别忘了,我身上有红莲烙印,他一定会找到我的!”纪小小握着小爪,心里默念,她要冷静,冷静,还有什么办法能自救的?
只是敖易为了算计敖海,几乎准备了近万年,一招成功,心思缜密。
这次,他几乎是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又怎么会给纪小小机会?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绝对完美的替罪龙了。”敖易捏着锁妖塔,一点点朝着传送阵送过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纪小小冲到锁妖塔口,努力想要往外面看,可根本看不到任何情景。
敖易瞧着缩小了无数倍困在锁妖塔里的小东西,只是诡谲的笑了笑,阴沉着目光,陡然把锁妖塔直接扔进了传送阵。
纪小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被传送到了何处。
只能冲动锁妖塔第一层殿外的窗棂,用小爪子愤怒地砸着,可锁妖塔纹丝未动,不仅如此,突然三昧之火陡然灼烧起来,整个锁妖塔炙热滚烫,让人难以煎熬。
最终,锁妖塔透过传送阵,直接被封印在了妖域森林的一角,屹立在一株参天大树后,被郁郁葱葱的枝叶遮挡住。
结界陡然覆盖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妖能感知的屏障。
龙宫内,敖易瞧着妖域森林的情景,嘴角弯了弯:就算是鬼尊再厉害又如何?
他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心尖尖上的小妖,如今正在九霄大陆的妖域森林里,正在垂死突破。
敖易明黄色的龙袍一扬,陡然间,把传送阵的痕迹消失殆尽,转身的瞬间,再次恢复了道貌岸然的俊朗男子。
他瞧着屏风挡住的一隅,这才沉声开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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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随着龙王这一句,一道绛紫色的身影缓缓步出,眉眼清秀,一副温润尔雅的模样,垂眼,恭恭敬敬道:“父王。”
“你都听到了?”龙王坐在椅子上,看了眼站在面前的男子,正是龙侧妃所生的三胞胎之一的老大,排在敖长青之下的二皇子敖文珏。
“儿臣都听到了,也会竭力帮助父王。”敖文珏薄唇弯弯,灰色的瞳仁在垂下的瞬间,熠熠生辉。
“嗯,你们三个都是父王的亲生子,至于敖长青,他是敖海的儿子,早晚父王要弄死了,到时候你就是父王的长子,这个龙王的位置以后也是你的,只是你生母太过愚钝,老三老四不成气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龙王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虽然不想承认,可这敖文珏他虽然不喜,可到底是亲生的,可比敖长青那小子让他顺眼多了。
更何况,一想到这敖长青是那敖海与君儿所生,他就觉得碍眼得很。
“父王教诲,儿臣谨记在心。”敖文珏乖巧温顺地颌首。
“很好,本王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吧?知道等下怎么做了?”龙王眯着眼,望着这个让他还稍微满意的龙子。
“知道,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王失望的。”敖文珏说完,陡然身形一晃,下一瞬,就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龙,与纪小小先前龙身的模样一般无二。
随即,又不知对方做了什么,身形一晃,身上灰色的鳞片褪尽,银光一晃,就变成了一只银龙。
兽眸晶亮,呆萌乖巧,软糯的嗓音朝着龙王喊了声:“父王……”
身形娇嗔与纪小小大致瞧着没什么区别。
想要迷惑住鬼尊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方的修为摆在那里,可想要迷惑住那只有千余年的青龙敖长青,却是轻而易举的。
龙王所谓的那个替罪龙,赫然正是敖长青。
一个时辰后,景渊赫然出现在了东海龙宫上方的海域。
“尊上。”十三鬼将看到景渊,齐刷刷跪地,行礼。
“嗯。”景渊陡然扬起衣袖,顿时,东海被一道纯黑色的鬼力破开,露出了水宫之下的龙宫。
景渊走在首位,十三鬼将随行跟上。
得到消息的龙王迅速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尊上,您……这是刚从天界回来?”龙王眼底熠熠生辉,羡慕地望着景渊,毕竟那里是仙界啊,可是六界之首的仙界啊。
“是。”景渊言简意赅,若是别人,他怕是懒得搭理,可到底是岳父大人,虽然心急想要见到那小东西,到底这里是龙王的地盘,稍微按捺住了心情。
“小王这就带尊上去见小小,小小先前一直念叨着尊上怎么还没来,这不,吃饱了,窝在寝殿里怕是这会儿还睡着。”龙王讨好的笑笑,知道对方怕是等的心急了,连忙转身就带着景渊往寝殿而去,动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不愧是准备了近两个月。
只是等终于到了寝殿,陡然推开门,景渊站在那里,朝里看去,虽然只是隔了大半日,眼底也带了几分难掩的热切。
等待着小东西飞扑过来,窝在怀里肆意撒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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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景渊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空荡荡的寝殿。
景渊沉着脸站在蛋壳前,垂眼看去,眼神冷戾地扭头看向也一脸战战兢兢的龙王:“小小呢?”
“这,这……小王也不知道,小王确定刚刚小小的确是在这里休息啊?这,这怎么回事?龟丞相!”龙王转过身怒吼一声,龟丞相立刻背着龟壳就爬了进来。
“龙,龙王?怎么了怎么了?”
“小小呢?”
“啊,小公主不是跟大皇子一起出龙宫去玩了吗?”龟丞相奇怪地摸了摸头。
“什么?不可能啊,要是长青带小小出宫,本王怎么不知道?”龙王揪着龟丞相到了景渊的面前。
“这,这大皇子是带着小公主从后宫离开的……小公主想去捡贝壳给尊上作风铃,大皇子看时间还多,就带着小公主去了。”龟丞相被景渊周身的寒气给吓到了,若不是龙王拖着他,他腿一软,都要直接倒在地上了。
只是下一瞬,还未等龙王转身回答,只感觉眼前黑影一晃,寝殿里哪里还有半点景渊的身影。
景渊一离开,十三鬼将也迅速跟了上去。
龙王瞳仁闪了闪,遮住了眼底的异光,看向地下的龟丞相的时候,又恢复了气急败坏的模样,广袖一甩,才连忙跟了上去。
等龙王从龙宫的后宫一路出了东海到了海边的时候,潮涨潮落,因为是后海,又有礁石遮掩,十三鬼将并未发现纪小小的离开。
景渊沉着脸,感知着纪小小的气息,只是当初因为纪小小妖魂受损刚恢复过来,并不能把她身上的红莲烙印强行解封,景渊并未动手。
只等着纪小小的修为再增强一些的时候动手,可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还会出了问题。
等终于在一块海礁石后找到昏迷不醒的敖长青的时候,瞧着四周凌乱的情景,景渊一袭黑袍站在那里,面容沉郁,周身的暗黑之气,让十三鬼将脸色大变。
“恳请尊上降罪!吾等没有保护好小主子!”十三鬼将跪地,懊恼他们竟然只守了前殿,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小主子竟然会跟着大皇子跑出东海……
“这,这是怎么回事?长青啊。”龙王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敖长青气息不稳的昏迷在礁石后,扑过去的时候,开始晃着对方。
只是下一瞬,龙王直接被打飞了出去,而面前的敖长青也直接被整个提了起来,面容阴郁可怖的男子掌心鬼力一挥,敖长青被强行惊醒。
敖长青茫然地睁开眼,随即下一瞬,神色大变,看到景渊,眼底迸射出一抹惊喜,“尊上!小小被魔界的几个使者抢走了!”
“魔界?”景渊眯眼,眼神沁着寒光,“怎么回事?”
“小小说想捡一些贝壳给你做风铃,我想着这里是东海,十三鬼将又离得不远,就没,没当一回事,没想到……我们刚来到这边,突然出现几缕黑气,落地就变成了几个魔界的使者,修为极高,我……”敖长青懊恼地锤了自己一下,焦急的不行,“他们为什么会抓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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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往日,也许景渊还谅魔皇不敢真的动手,可今日天界刚见过魔皇,对方前一步提出要让他放弃魔后的惩罚,下一步小小就失踪了……
景渊暗红色的眸仁溢满了残忍的狠戾。
墨袍一晃,陡然间,几缕魔气丝丝缕缕的残留在海域。
“十三鬼将听令!”景渊眸色一沉,厉声道。
“尊上!”十三鬼将心底咯噔一下,尊上不会是……真的要动手吧?
“兵分三路,一路去魔界探查,另外一路追查这缕魔气的下落……还有,回鬼界,调动鬼兵,寻找小小的下落。”景渊垂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虽然他也觉得魔皇的可能性最大,可景烈没这么蠢,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魔界,否则,也不会不敢跟他对上,不惜把魔后真的扔进了人界,所以,这里面绝对不那么简单。
等众鬼将消失不见,景渊提起还在懊恼自责的敖长青,捏紧了拳头,暗红色的凤眸几欲滴血,“最好小小没事儿,否则,即使你是小小的兄长,本尊也定让你给小小陪葬!”
留下这句话,景渊到底是没对敖长青动手。
事情未查明之前,他不想等那小东西回来看到自己伤了她的亲人而不悦,只是……说好的等他回来,为什么就不听话呢?小小!
而另一边,纪小小被困在锁妖塔内,三昧之火让她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灼烧一般,等最后确定自己根本冲破不了这锁妖塔。
她握着小爪,咬着牙,用先前景渊教的御火术,开始努力静下心把周围的三昧之火尽数为自己所用。
最后,竟然真的让她找到了办法,脑海里回荡着这些时日景渊教的御火术的第一式。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重新睁开兽眸,只觉得浑身像是红通通的像是下一瞬就会灼烧,她知道这是强行吞噬了太多三昧之火的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望着紧闭的第一层锁妖塔,回头看了眼窗棂,景渊找不到她,该有多担心啊。
她想要离开这里,要么就是突破这九关,要么……就只能等景渊来救她。
可连景渊这几日都未发现那龙王是假的,那么对方怕是早就想到了万全之策。
怕是当初用妖力封印了自己的红莲烙印,也不是担心自己怕被景渊报复,根本就是对方早就算计好的一切。
就像是龙王所言,若非当初鬼尊这个异端,怕是她破壳的那日,自己就已经被用锁妖塔练成了妖丹直接作为唤醒龙后的工具了。
纪小小用小爪抹了一把脸,垂着眼,周围的三昧之火即使她吞噬了这么多,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四周冒出来,朝着她灼烧过来。
她眯着眼,死死盯着第一层的入口,深吸一口气,慢慢撑着地面,用小爪站起来,脑海里把景渊教的御火术的九式口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景渊因为她不认识妖文,后来专门先一步给她讲解了九式的妖文内容,只是并未将要诀,她懒散,一直不肯练,只学会了第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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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纪小小突然庆幸自己至少记住了九式的口诀。
那就让她赌一赌吧,赌御火术九式,能不能一层突破一式。
纪小小一步步朝着第一关的入口走去,暗红色的三昧之火蔓延在身后,映衬着她银白色的龙身,仿佛浴火重生一般的决然。
纪小小陡然推开了第一层,随即就是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昏沉沉的大殿内,竟是漫天的冰雪,正中央,卧着一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妖兽。
那妖兽整个都是冰蓝色的,一双兽眸残戾地盯着她,像极了一只豹子,猩红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鼻翼,显然是把纪小小当成了一顿美味。
“吼——”妖兽怒吼一声,直接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她虽然决定了,可到底是实战经验太少,狼狈的在妖兽扑过来的时候,往一旁一躲,那豹妖一个摆尾,尾巴摔在塔身上,竟是仿佛刀削的一般,留下了一道痕迹。
纪小小这才借着昏暗的光,看到塔身上有不少这种痕迹,她心头一动,忍不住小爪间一簇三昧之火点燃,照亮了整个大殿。
只是等看清楚了大殿的情景,纪小小兽眸微变,整个大殿内,白骨森然,都是各种各样的的妖的肉身留下的骸骨。
显然她不是第一个被锁进这锁妖塔的小妖。
否则,要是能力强的大妖怪,也不可能连第一关都闯不过去。
那豹妖并未等纪小小再反应过来,它陡然再次发起了攻击,只是这一次,却是连贯性的攻击,纪小小一个不慎,被对方的利爪抓破了尾巴,疼的她差点兽眸都红了。
咬着牙,纪小小摸了摸疼得难受的小爪,让自己静下心神,陡然盘膝而坐,把先前吸收在体内的三昧之火用景渊教的第一式开始淬炼。
等下一次豹妖再次扑过来的时候,纪小小陡然兽眸一睁,锋芒一晃,陡然间一道带着金色的妖力的三昧之火朝着那豹妖打去。
“吼——”豹妖一躲,只是那火光擦着豹妖的耳朵一扫,顿时,鬼魅的火光竟是直接把对方的耳朵烧掉了半个。
燎燎火星激怒了豹妖,它嘶吼一声,朝着纪小小扑了过去。
纪小小开始了漫长的与豹妖缠斗,她修为到底太低,所能掌控的三昧之火不稳,有时候能打出来,有时候却是不能。
扑空的时候,就会被豹妖扑倒,好在对方只是一只低级的妖兽,纪小小还没那么吃力,只是即使如此,她也觉得自己打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时辰,只知道她不能休息,只能一次次在锻炼失败中增强修为,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纪小小终于用已经很熟练能够打出的火光把豹妖给打败了。
等她看着一簇带着蓝色光芒的妖丹从地方的体内涌出的时候,纪小小小爪握住妖丹的同时,终于支撑不住,浑身伤痕累累的银龙昏迷了过去。
而在她昏迷的同时,那豹妖妖兽化作了星星点点的蓝光消失殆尽,而纪小小抓到的妖丹,则是化成了一道妖力注入了她的体内,与此同时,原本昏迷的个头极小的小银龙,陡然因为这妖力陡然增大了不少,只是昏迷的纪小小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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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整只龙都不太好,她觉得浑身的经脉骨头像是一寸寸碎裂开一样,疼得她缓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还待在第一层的大殿内,已经看不到了豹妖的身影,只有森森的白骨陪着她。
她的小爪贴着地面,冷得她缩了缩,只是等坐起身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是觉得自己的龙身是不是大了不少?
她垂下眼,摊开小爪仔细瞧了瞧,对比了一下先前看到的那些白骨,竟是真的大了不少。
她感知了一下体内的妖力,发现竟然平白增加了五十年的修为。
她睁大了眼,记起来最后杀掉那豹妖的时候握在手里的妖丹。
想了想,就明白应该是这妖兽的妖丹对自己的修为增强有效果,加上自己锻炼的结果。
这个发现让纪小小终于有了些希望,深吸一口气,瞧着蜿蜒而上的台阶,在往上,就是第二层了,每一层都会更强,纪小小没有贸然再上前,而是用妖力开始修复身上的伤口。
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小小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朝着第二层而去。
而另一边,纪小小不知道她光是第一层就花费了两日的时间。
加上昏迷的一日,一共是三日。
而第一日,十三鬼将终于把结果给送到了景渊的面前。
“尊上,已经查到了,在东海之畔的魔气,的确是魔界的几位魔者的,身份也查清楚了,是,是魔皇的三皇子景常欢身边的使者。属下怀疑,是景常欢因着魔后的事,想要拿小主子威胁尊上放过魔后。”十三鬼将把查到的消息一一禀告出来。
“景常欢在何处?”景渊背对着鬼将而立,周身暗沉的气息让鬼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瑟瑟。
“在,在魔宫……”
景渊暗红色的眸仁冷得几欲滴血:“去、魔、界!”
东海,龙宫。
龙王待在自己的寝殿里,从寝殿里传出低低的伤心饮泣声,只是寝殿里的男子,边哭嘴角却是边扬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出现在眼前,敖文珏出现在龙王的面前,单膝跪地:“父王,事情已经办妥了。”
“顺利吗?”龙王把周围设置了结界,慢慢拿起锦帕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痕迹。
“很顺利,先前儿臣就派人去了魔界找那三皇子景常欢,对方因为魔后的事对鬼尊意见很大,儿臣买通了他身边的魔使,他就信了,以为他抓到的银龙真的是鬼尊的心头好。这些时日,儿臣买通的魔使,一直在景常欢耳边嘀咕,对方也时常去找魔皇哭诉,魔皇这次寿宴,当真向鬼尊提了魔后的事,鬼尊自然不会怀疑。
而鬼尊查到的消息也没有破绽,如今他已经带人去了魔界。
到时候,就算是发现那银龙是假的,也只会以为景常欢把银龙给换了,并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尊上必定饶不了景常欢,可尊皇也不会任自己的儿子被杀,到时候魔界与鬼界大乱,鬼尊也就顾不上我们这边了。”毕竟,谅鬼尊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自己心头好的“父王”才是真正把她劫走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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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这次办的不错,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父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龙王低低笑出声,眼底渐渐涌上一抹癫狂的执拗,君儿啊,很快,你就能醒了。
很快的。
“儿臣谢父王提拔。”敖文珏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光,蠢蠢欲动,却又隐忍不发,“只是,四妹那里,要不要儿臣帮忙寻找,先前因为……那件事,不得不把她关起来,如今,她跑出去生死为止,儿臣怕是……”
“你担心什么?放心好了,父王早就知道了,你生母给了她一枚玉佩,让她去了九霄大陆找她早就出嫁的表姐,不会有问题的。”龙王不甚在意的随便挥挥手,他对这三个龙子龙女并不怎么在意,若不是的确是他亲生的,他很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别的亲生子,他也不会耐下心思栽培这几个。
“这……是,儿臣知晓了。”敖文珏垂下眼,看出龙王不耐烦,到底没再询问。
同一时刻,魔界。
三皇子大殿内,一个面色阴柔的少年坐在矮几前,眉眼精致,只是五官因为一双眼底的阴鸷,多了几分灰败,瞧着阴沉不郁。
“三皇子,那银龙已经藏好了,保证不会被发现。”魔侍单膝跪地,恭敬禀告道。
“那鬼尊可有什么反应?”单手执着一杯酒,少年也就是魔皇之子三皇子景常欢,新魔后的亲生子。
“这……属下不知,鬼界那边的事,为了防止暴露出来,先前派过去抢夺银龙的事都被隐藏了下来。”魔侍心里也惴惴的,若非被许了那么多好处,他也不会贸然劝三皇子冒这个险,可想到那些好处,只能硬着头皮上。
“确定那银龙的确对景渊很重要?”景常欢抬起头,面色不郁,掌心一动,捏碎了手里的杯盏。
想到母后竟然被那鬼东西如今弄到人界受苦,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可偏偏,他根本打不过他!
一想到这,景常欢就更恨了,可只要能让那鬼东西心里不舒坦,他就高兴!
“三皇子放心,属下都打探清楚了。这银龙据说是那鬼尊历劫的时候放在心尖尖上的一个人,回来之后,甚至动用了鬼兵三十万来寻找,可谓是看得极为重要,这次这银龙失踪,必定会让他受到打击。”魔侍垂着眼,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直接把那银龙给杀了?那岂不更是一了百了?”景常欢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道。
如此这般,那景渊岂不是要痛苦死了?
“这……怕是不妥,毕竟,万一鬼尊在那小银龙身上设置了什么东西,万一死了就暴露了我们可就不好了对不对?”魔侍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景常欢愚蠢,真杀了,岂不是暴露那银龙是假的了?
不过面上还在好言相劝,可就在这时,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惊呼:“报报报!三皇子大事不好了,魔界被鬼兵给围了!那,那那那鬼尊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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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常欢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脸色大变,“什,什么?景渊来了?怎么可能?!不是说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吗?!”
这怎么,才一日的功夫对方就来了?这怎么可能?!
别看景常欢先前看起来多么对景渊不屑一顾,可当初的威胁他还记在心头,尤其是对方那一身的邪性,他见一次怕一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景常欢站起身,浑身发抖的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三,三皇子……这,这一定就是来找我们的……”那魔侍也吓傻了,回过神,爬到景常欢面前安抚道。
心里默默念着,肯定没事儿,那人不是说绝对不会暴露他们的吗?
“对,你说得对!肯定不是!”景常欢这才安下心,深吸一口气,一挥手,“你!快去打探去!”
魔侍连忙听了,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
魔殿。
“你说什么?他来了?”魔皇皱着眉,听着殿下魔将的回禀。
只是随即,又坐了回去,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想着莫非先前在天界的话起了作用,对方终于放弃要惩罚魔后了?
来服软来了?
魔皇的食指轻扣在膝上,面容柔和了几分。
只是魔将的下一句话,差点让魔皇又炸了,“皇,皇……鬼尊他带了一百万鬼兵,这次把魔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这不是……不是真的要攻打魔界吧?”
这要是真的,怕是两界之乱一触即发啊。
“什么?!”魔皇刚刚缓和下来的心,陡然提了起来,瞪圆了眼,“怎么回事?”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儿子睚眦必报,可也没到了是非不分胡乱攻打的地步。
更何况,两界一旦打乱,绝对不是小事。
“这,这属下也不太清楚,鬼尊只道,让皇您交出三皇子……”魔将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这好好的,怎么惹上那位了?
这不是添乱么。
本来皇与鬼尊的关系就够紧张的了,如今再真的打起来,以后更加没有关系和缓的可能性了啊。
魔皇正要发火,听到这,眉头紧皱:“你说,他找的是老三?”
“是,是……说是让三皇子把一条小银龙交出来,否则,否则……”魔将不敢继续说,怕能把皇给气疯了。
“那不孝子又说什么了?”魔皇皱眉。
“鬼尊说……否则,他就踏平了魔界。”魔将小声道。
魔皇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轰一声砸了玉台,猛地站起身,气得咬牙切齿:“他敢!”
随即广袖一甩就要走,只是走到一半,陡然转过身,“那混账说欢儿抓了一条小银龙?”
“是,是!”魔将缩着脖子小声应道。
魔皇暗骂了一声混账,陡然身形一转,朝着三皇子的宫殿而去。
景常欢正在大殿里走来走去,转身的瞬间,眼前突然一黑,他吓了一跳,等回头看到一脸黑沉的魔皇,更是吓得跪下来:“父,父皇!”
“你做了什么?”魔皇皱着眉,视线扫过对方强自镇定的模样,眉头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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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了什么?儿臣什么也没做啊。”景常欢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下来,只是额头上的冷汗却是一滴滴往下落。
“说!”魔皇猛地上前,把瘦弱的少年给提了起来,面容沉郁。
“父皇……”景常欢吓得一哆嗦,眼底包着两泡泪,不安地摇头,“父皇,儿臣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魔皇狐疑的瞧着他这模样,“你确定?那他为什么突然又过来了?还指明要让你交出一条银龙?若是本皇记得不错的话,那银龙是那混账如今宠着的一只小妖吧?你确定没动她?”
“父皇,儿臣怎么可能动她?儿臣一直待在寝殿里,根本就没出过魔界,再说了,以儿臣的修为,怎么可能从他手里抢人?父皇,怕是他的龙丢了,觉得儿臣嫌疑最大,所以只是……强行安在了儿臣头上了啊。”景常欢抹着眼泪,“父皇,大哥不喜儿臣,也不喜母后,母后做错了事,大哥惩罚了母后,可……可儿臣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大哥还要这么冤枉儿臣?”
魔皇瞳仁动了动,他这皇子一出世身子骨就不太好,是以偏袒了一些,加上那混账性子太孤傲,他也喜欢不起来,如今瞧着景常欢这模样,脸色好看了些,“你真的没动那银龙?”
“父皇……儿臣真的没动。”景常欢心里惊涛骇浪翻滚,没想到那鬼东西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可是如今死活都不能承认!
魔皇这才嗯了声,“好好在这里待着,没有本皇的吩咐,不许出去,如今整个魔界都被鬼兵给围了,不想死,就别乱出去。”
魔皇松开景常欢,看到景常欢颌首,这才手臂一挥,把人放开之后离开了。
等魔皇一离开,景常欢脸色大变的瞪着一处,低吼着把魔侍给唤出来。
只是找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名魔侍,“三,三皇子!”
“金桂呢?!”景常欢低吼,他口中的金桂正是先前那个被收买的魔侍。
“三皇子……金桂不,不见了!”魔侍也吓到了。
“什么?”景常欢倒下了一口气,吸到了凉气,猛地开始咳嗽了起来,吓得脸色惨无人色,“怎么会不见的?哪里都找了吗?”
“都,都找了……都没找到!”
“继续去找!”景常欢就算是再傻,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他莫非是中了招了?
可……可是谁要害他?!
魔侍很快就匆匆离开了,而另一边,景渊带着一百万鬼兵,乌压压彻底把整个魔界给围了,遮天蔽日,鬼气弥漫,整个魔界都动荡了。
魔皇带着魔将魔兵从魔宫出来,飞掠到半空中,瞧着坐在黑玉榻上的男子,皱眉:“混账,你这是做什么?!”
景渊周身戾气弥漫,一双血红色的眸仁森然寒凉,里面的杀意让魔皇心下一骇,脸色微变,只听对方薄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森寒的字眼:“交出来!”
“你……”魔皇也被对方周身的冷意震了一下,即使是上次因为魔后改了他命格的事前来,对方也没这么动怒,如今……莫非欢儿真的动了那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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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皇随后就把想法从脑海里给挥除了,不可能,欢儿不会撒谎,再说了,对方也没这个本事从这混账的手里真的抢妖!
“你找欢儿的目的本皇知道了,也帮你去问了,欢儿并未拿你的龙,你休要胡闹!”魔皇皱着眉,耐下心思道。
“是吗?”景渊半敛着凤目,嘲弄地笑了笑,一摆手,身后的鬼兵,立刻捏着一股魔气,直接朝着魔皇打去。
魔皇黑袍一掠,拢在了掌心,奇怪的打开掌心,一缕黑气弥漫开,与此同时,海腥味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魔气弥漫开,魔皇的脸色微变。
景渊冷漠地看向魔皇,眼神阴郁狠戾:“你的好儿子,趁着本尊上天界贺寿之际,把本尊的龙给抢了,你说……这事该怎么算?嗯?”
上扬嘲弄的尾音,伴随着百万鬼兵齐齐的一声嘶吼,震耳欲聋,遮天蔽日,饶是魔皇,脸色也变了。
“这件事还未定论,你休要胡闹,欢儿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再说了……就算是了,本皇让他把龙还给你也就是了,你这般,莫非是真的要把整个魔界鬼界搅合的天翻地覆不成?”
“是又如何?”景渊嗤笑一声,只是眼底却是寒凉一片,半点笑意也无,阴测测道:“景烈老儿,若是她出了半天差错……本尊,绝对,踏平,你的魔界!”
“你!混账!”魔皇被气得不轻,可对上景渊寒戾的眼神,到底是心下一动,真的怕这混账不管不顾。
对方这些年,可真是当真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得罪。
若是真的……真的……
魔皇深吸一口气,“来人,把三皇子找来!”
魔将也被景渊周身的气势给震慑到了,连忙去找人了!
魔宫,三皇子寝殿。
景常欢听到禀告,浑身都是一软,“你,你说什么?他真的带了一百万鬼兵来了?”
“是啊三皇子,这可怎么办才好?对方说了,若是不交出你,就踏平整个魔界,这可怎么办啊?”魔侍吓傻了。
“金桂还没找到吗?”景常欢浑身无力地软在榻上,心里战战兢兢的,“你……你去把那银龙给拿过来!”
“啊?”魔侍脸色微变。
“啊什么?那鬼东西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现在如果不交出来,以后就算是想交,也别想善了!
魔侍也想到了这些年对方那些心狠手辣的动作,哆嗦着赶紧去找龙了。
只是等魔侍颤巍巍的把那银龙给端过来,景常欢松了一口气,只是掀开锦帕看了眼,只一眼,差点吓傻了,猛地夺过来,难以置信地瞪着:“这,这是什么东西?!”
魔侍探头去看,“这,这不是那银龙吗?”
“你再看看,这是银龙?”景常欢气疯了,猛地抓起那所谓的银龙,猛地捏着脖子一晃,顿时,原本掌心里的“银龙”瞬间变成了一只皮毛白晃晃的白兔妖。
魔侍吓得直接晕了。
景常欢浑身一软,也倒在地上,该死的……他这次怕是真的招了别人的道了。
到底是谁要害他!
还有金桂……
“来人!去找金桂!就是把整个魔界掀翻了,也把他找出来!”否则,那鬼东西……绝对不会饶了他的!绝对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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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侍慌忙跑了出去,景常欢缓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只是刚坐在软榻上,一缕黑气飘了进来,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个身着盔甲的魔将。
“三皇子,皇让你过去一趟。”魔将虎目圆凳,单手按在腰剑上,语气不容置疑。
他们这些近身的魔将,是早些年跟着魔皇的,对当年陪着魔皇出生入死的旧魔后很有感情,对于这半路跑出来的魔后还有这个三皇子,其实并不喜。
尤其是这三皇子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可偏偏,魔皇也不是怎么就被迷了心神,竟是就喜欢这娘们兮兮的三皇子。
要说像,大皇子才真的像魔皇,这个……哪里半点有当年魔皇的英武?
可主子的事,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并不方便过问。
“是,是有什么事吗?”景常欢缩了缩脖子,脸色微变。
“这属下也不清楚,三皇子过去一趟不就知道了?”魔将垂着眼,看起来恭恭敬敬,实则景常欢在这些父皇的近身魔将面前,也是矮一头的。
景常欢轻应了声,让魔将先去外面等着,他去换身衣物。
等魔将离开了之后,景常欢才从软榻后揪出那只白兔妖,这是一直还未能化形的兔妖,根本没大,甚至神智还不清楚,根本就问不出什么。
如今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金桂了,可如今他根本就找不到金桂,如果找不到金桂,就算是他告诉了那鬼东西,自己被人给设计陷害了,怕是对方也不会相信的。
如今,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抵死不认了。
否则,他拿不出来那小银龙,依然会被那鬼东西给弄死的。
倒不如……不如不认,如果他没有做出那种事,至少,父皇是会保下他的。
景常欢垂下眼,瞧着手里的小兔妖,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直接上手给弄死了。
等景常欢彻底把这小兔妖存在的痕迹给清除了,景常欢重新换了一身衣物,这才跟着已经不耐烦的魔将走了出去。
景常欢一到了近前,就直接给魔皇跪下了,“父皇,儿臣来了。”
魔皇看着脚下缩着脖子跪着的三皇子,眉头皱了皱,“欢儿,本皇且问你,你大哥说你抢了他的龙,这事是真是假?”
魔皇的声音刚落,景常欢就诧异地仰起头,泪珠就滚落了下来,“父皇,这,这不是问过了吗?儿臣真的没有拿过大哥的龙……儿臣一直在这魔宫里从未出去过,再说了,儿臣身子骨也不好,根本……根本也打不过大哥啊,怎么抢他的龙啊?”
“可真是怎么回事?”魔皇掌心摊开,顿时一缕魔气弥漫开。
“这……这儿臣也不知道啊。魔界这么大,怎么就证明这魔气是属于孩儿的?再说了,父皇,儿臣的魔气难道您还不知道吗?”景常欢红着眼圈,伏跪在那里,轻声哭诉道。
魔皇咂摸了一下掌心里的魔气,的确不是老三的,可……
“你身边的魔使呢?”魔皇皱眉问道,难道是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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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若是不信儿臣,儿臣这就让人去喊所有的魔使过来,只是父皇……您,您不能就因为大哥一句话,就,就……没有儿臣的吩咐,他们怎么敢私自动手?再说了,他们也没理由去得罪大哥啊……”景常欢哽咽了声,偏过头,不服气中还带着伤心,一副任由对方为所欲为的模样。
“你确定没拿?”魔皇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若是欢儿没开口,他身边的魔使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儿臣保证,绝对没拿!”景常欢磕了个头,保证道。
魔皇瞧着景常欢,看他到了如今这地步也不说,那就只能证明对方没拿,否则,他这儿子一向胆小,看到一百万鬼兵在这里,怕是早就拿出来了,如今就只能证明对方是真的没拿对方的龙。
魔皇脸色好了几分,嗯了声,这才看向一旁死死盯着景常欢面容狠戾的景渊:“你可听到了?欢儿说没拿你的龙。你现在把兵撤了,父皇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否则,别怪父皇不念父子之情。”
“嗤。”景渊冷笑一声,“他说没拿就没拿了?本尊偏偏不信。”
“你且要如何?”魔皇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对于景渊的态度极为不满。
“自然是……把他交给本尊。本尊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景渊扬起薄唇,露出一抹森冷的寒笑,吓得景常欢浑身一抖,尖叫出声:“父皇救我!”
早知道就不得罪这厮了,如果他真的落在对方的手里,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景渊!你休要张狂!”魔皇皱眉,“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就确定是欢儿拿了你的龙?”
“本尊不是说了,把他交出来,本尊保证,本尊的手段能让他半个时辰就招。”景渊森寒的暴戾从骨子里透出来,就是魔皇,也忍不住浑身一寒。
“不可能!”魔皇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本皇会亲自去查,会给你个交代的,你且带着你的鬼兵回去吧。”
“嗤,景烈老儿,本尊不过是通知你一声罢了。”景渊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半空中压下一道暗影,鬼气森然,弥漫开,让四周的魔将脸色大变。
“有本皇在,你觉得你能带的走他?”魔皇皱眉,觉得这混账越来越胡闹了。
“是吗?那就看看,本尊到底能不能带走他。”战斗一触即发,景渊懒得废话,直接就动手。
魔皇广袖一震,直接把景常欢向后震飞数步,“护好三皇子!”
说罢,直接飞身一掠,就纵身上了天。
而魔皇与鬼尊一战,直接就打了几天几夜也未停手……
而另一边,纪小小觉得身子骨好一些了之后,就沿着锁妖塔的台阶,上了第二层。
站在第二层的殿门前,她仰起头,瞧着殿门四周镂空的纹路,繁复的符文,仿佛能在这四周泛着光。
纪小小脑海里想到景渊,想到自己多拖一日,对方就担心一日,心底涌上无穷无尽的坚定与力量,兽眸一闭,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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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殿门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只有几片杂草丛生,其余的,则都是荒漠。
金黄色的沙海,起起伏伏,一片的平静,可这沙海之下,可就不知道到底都存在这些什么东西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抬步,义无反顾地踏进了沙海里。
几乎是同时,身后的殿门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纪小小靠着沙海的边缘,并未继续往前走,而是感觉着沙海,她感觉第二关的妖兽肯定就藏在这里面,指不定她一进去,对方就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将她吞噬掉,倒不如,先静观其变。
纪小小耳力眼力不错,她蹲在那里,不错过丝毫的动静。
过了一炷香之后,终于,原本平静的沙海有了动静,她的兽眸迅速警惕地看过去,就看到右边的一块沙海之下,突然一块枯骨从沙海之下被起起伏伏的沙浪给顶了出来,落入眼底,白骨森然,看起来极为可怖。
几乎是同时,一块块枯骨从各处冒了出来,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几乎整个沙海都遍布了枯骨。
一半掩埋在沙海里,一半露出来,可这样瞧着,更加森然可怖。
纪小小没敢松懈下来,视线飞快的在整个沙海上掠过,突然,右后方出现了些微的动静,她迅速转过头,朝后看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
除了沙海就是白骨,可纪小小莫名感觉有一股视线,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
纪小小装作没发现,慢慢俯下身,尾巴紧贴在地面上。
几乎是在她俯身的瞬间,身后乍然沙雾掠起。
铺天盖地的沙子袭来时,纪小小只感觉眼前沙黄色一晃,一个巨型的妖兽朝着她扑来。
利齿锋利,白森森的牙齿,尾巴一卷,就要缠住她。
好在纪小小有准备,猛地一个摆尾,在这妖兽扑腾而起时,直接向后一掠,躲到了这妖兽的后背上,张嘴就咬上了对方的后脖颈。
“吼——”妖兽低吼一声,四肢尾巴开始快速的甩动。
只可惜,对方的四肢太短了,从它那个角度,根本就碰不到纪小小。
“轰隆隆!”妖兽大概是被激怒了,四肢猛地朝着沙海上一震,直接就潜入了沙海里。
开始飞快的在整个沙海里游动。
纪小小死活不撒口,咬着那妖兽嗷嗷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纪小小扒紧了妖兽的脖子,身上被白骨时不时给刮到,伤口疼得她差点就松开了口,可她知道一旦松开了,等待她的要么就是跟这些白骨一样,要么就是被那敖易给炼成妖丹。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纪小小想看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直忍着,不知过了多久,她都觉得嘴里都是血腥味,牙齿也发麻了,才感觉陡然视线一亮,那妖兽这是重新又破了沙海而出。
纪小小努力伸出手,摸出先前顺手抓到的一根白骨,大概是一根肋骨,顶端有些尖锐,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刚刚增加的那五十年修为,用尽全力给渡入了这肋骨中,让它成了一把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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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将脱力的瞬间,纪小小猛地朝着这妖兽的脖颈直接给刺了进去。
“噗嗤!”绿色的妖血喷溅了一身,纪小小也被低吼着疼痛极了的妖兽给甩飞了出去。
纪小小身子轻,直接就被甩到了一个对角。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差点没逆流了,赶紧爬起来,死死盯着前方的妖兽。
这才看清楚了这妖兽是一只大型的蜥蜴模样,跟纪小小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想象。
怪不得对方那爪子碰不到她。
此刻那大蜥蜴甩着尾巴,疼得想要把脖颈上的白骨给扯下来,只可惜,根本碰不到。
纪小小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小爪紧贴着沙海,浑身疼得根本动弹不得,只是她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个不备,就被这大蜥蜴给弄死了。
绿色的血源源不断地从大蜥蜴的伤口上流出来,染绿了它身下的沙海,它睁着一双狭长黄色的眸仁,死死盯着纪小小,恨不得想要扑过来。
只可惜,大概是伤口太疼了,它就趴在那里丝毫动弹不得。
纪小小小爪扒着地面,不敢随便过去,却又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对方现在正在重伤之际,万一让它缓过来,自己这小命可就危险了。
纪小小干脆盘膝坐在那里,脑海里开始回顾御火术的第二式,她记得第二式是飞天火,如果赶在这大蜥蜴恢复之前能够学会了,那隔空就能打过去三昧之火,到时候就能轻而易举的弄死这妖兽了。
纪小小有了打算,就开始闭目养神,脑海里回忆着景渊先前教的。
可想到景渊,小银龙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想景渊了,也不知道景渊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有多担心。
会发现那假龙王的不对劲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那假龙王隐瞒了这么久,景渊又对东海不了解,怕是根本发现不了吧。
而就在纪小小在努力突破第二式的时候,这边景渊与魔皇打得难解难分,两人势均力敌,刚开始还有人敢劝,可后来,天崩地裂,乌云沉沉。
整个魔界的上空天雷滚滚,黑压压的,不仅众魔将,连魔皇的脸色也变了。
“逆子,为了一个小妖,你莫不是真的要弑父不成?”魔皇手里的魔剑咣当一声当上了景渊的一击,硬生生撑住了想往后退的冲动。
“那又如何?你觉得本尊在乎这点子名声?”当年叛出魔界,几乎活不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些名声哪里有实力来的重要。
这些年,他随心所欲,冷心冷情。
终于有了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东西,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下。
否则,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掌心鬼气化作的利器再次袭去,魔皇脸色大变。
“父,父皇……”景常欢吓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
不仅如此,竟然是真的存了想毁了魔界的心思。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旦服软了,那么等待他的绝对不会被母后强。
景常欢后悔了,他为什么要以卵击石?
为什么非要得罪这个恐怖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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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这边与魔皇打得难解难分,那边纪小小也遇到了瓶颈。
她本来就对妖文不是很了解,没有景渊,她瞧着第二式的口诀,就像是看着天书一般。
这也就算了,那大蜥蜴不知道做了什么,突然伤口上的白骨开始往外跑,甚至伤口上汩汩往外流的绿血,也有停下来的趋势。
纪小小看了眼,心底一怔,赶紧默念着那些口诀,急得不行,而这时,那原本扎在大蜥蜴脖颈上的伤口,就那么开始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愈合着。
“不是吧?这是要坑啊。”纪小小欲哭无泪,抱着小胖爪,抓耳挠腮。
怎么办?怎么办?
纪小小越急,越是想不到第二式的破解办法。
欲哭无泪地瞅着那大蜥蜴猛地用妖力直接把白骨剩余的部分给挤了出来,而它脖颈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纪小小:“……”完蛋了,这下子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这还不算,那大蜥蜴原本发黄的眼珠子此刻透着血红,开始慢慢朝着纪小小爬了过来。
纪小小嗷的一声,倒着顺着开始胡乱的念口诀。
也不知道她念到了什么,陡然小爪子上一缕被她凝聚的三昧之火,就这么打飞了出去。
“吼吼吼——”大蜥蜴的嘶吼声陡然响起,大概是被烫到了尾巴。
灼烧掉了尾巴尖,疼得它在地上打起了滚。
随着它的动作,整个沙海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纪小小不管不顾的开始能用多少妖力就用多少,随着她动作越来越娴熟,三昧之火威力也越来越大,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纪小小感觉自己小爪间,一个小火球就那么直冲冲地打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纪小小睁大了兽眸,就那么瞧着火球直接把大蜥蜴给冲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直接就灼烧殆尽,化作了一枚妖丹,直接就飘到了纪小小的手中。
她怔怔瞧着这枚妖丹,就感觉那妖丹靠近的瞬间,直接就被她给吸收了。
与此同时,纪小小就感觉自己原本的龙身越来越大,只是并未停下来,下一瞬,纪小小就感觉眼前银光一晃,原本的小爪变成了凝脂白玉的手臂,纤细的腰肢,银发铺陈开,又落在身后,遮住了一身的凝白。
光晕消失,纪小小愣愣的眨了眨眼。
低下头,瞧着自己的手臂,摊开掌心,修成小巧的手指,指甲粉、嫩圆润,指尖因为她的动过微微颤动了一下,极为可爱。
“变回来了……”卧槽,那岂不是说,这只大蜥蜴的修为,绝对特么的超过了近百年啊。
纪小小睁大了眼,迅速变了一身衣衫,旋身间,满眼都是欣喜。
甚至顾不上身上那些细微的伤口。
只是欣喜到一半,又忍不住耷拉下了脑袋,只可惜……景渊没看到啊,要不然,他肯定高兴坏了吧。
想到景渊高兴的就是怎么调戏她,既觉得郁闷,却又忍不住思念……
只是……
她仰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往上去看,还有七层。
纪小小垂着头站了许久,深吸一口气:“等着我!”她一定会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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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与魔皇这一战一直打了半个多月,最后以魔皇败给景渊结束。
景渊广袖一扬,居高临下地看着用魔器抵着地面,仰起头,面色阴沉的魔皇,“给你两个选择,一则,本尊带着这一百万鬼兵踏平了你这魔界,让它直接易主;要么,把景常欢交出来,冤有头债有主,看在过往的那些情分上,本尊也懒得跟你计较。景烈老儿,你自己选吧?”
“父,父皇……”景常欢吓傻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也打不过景渊。
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这么干!
可如今……
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景常欢头一垂,直接跪了下来。
“大皇兄,我错了……是我一时想不开,动了歪念头,但是,但是我本来是打算把……把那小银龙还给你的,只是……只是我也被人给骗了!”景常欢的头深深垂下,甚至不敢看魔皇的眼神。
“你!欢儿你的这是什么意思?”魔皇脸色微变。
“父皇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骗你的,可我不想死,如果,如果大皇兄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景常欢跪求着爬过去,抱住了魔皇的腿,“父皇你救救我,我真的被人骗了,我们当时找到的,根本就不是那小银龙,而是一直被人假装而成的白兔妖,否则……否则,儿臣早就拿出来了……”
“你且当真?”魔皇一把提起少年,气得不行。
枉他为了他战了半个月,结果竟然被耍了!
景渊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觉得你这么说,本尊就会信?”
“大皇兄我保证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否则我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交出来?你若是不信,我愿意发天誓!如若我接下来说的都是假话,那么必遭天谴不得好死死无全尸!”景常欢被景渊眼底的暴戾吓到了,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为了让对方相信,只能发者中毒誓了。
景渊皱眉,薄唇动了动,暗红色的瞳仁,沉冷寒凉:“说。”
“我当时的确是存了心思,不过也是因为母后的事,想要威胁一下大皇兄,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当时也是因为身边的一个魔侍金桂的蛊惑,他说了小银龙的事,说对方是大皇兄你的心头好,刚好对方要去龙宫贺寿,是个好机会……他一定能把小银龙给带回来,我就信了。
可……可我没想到,交到我手上的,根本就是个假的……
等我发现再去找那金桂,却发现找不到了,我才发现不对劲,这才隐瞒了下来,否则……否则,怕是大皇兄你也不信……大皇兄,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次,我肯定把所有都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景常欢吓死了,知道自己这次不说清楚,以后怕是根本没再说话的机会了。
景渊眯着眼,望着景常欢眉心间天誓的痕迹,确定对方说的的确是真的。
天誓一般不会发,因为说谎的话,直接就会应誓,而且,还会有反噬。
果然,下一刻,景常欢就吐出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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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景常欢吐血,景渊眉峰深锁,暗红色的瞳仁锋芒寒凉,周身笼罩的寒气翻天覆地。
“该死!”景渊广袖一扬,顿时整个魔界的上空鬼气森然。
“大皇兄,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绝对无任何隐瞒!”景常欢以为对方还不信,吓得求魔皇,“父皇你帮我解释解释,我真的真的……”
“闭嘴!”魔皇也气到了,他废了这么多功夫想保下他。
结果对方从始至终都是在骗他!
可恶!
太可恶了!
“尊上,怎么办?属下看这三皇子天誓的痕迹的确是有,看来他说的是真的。可既然不是这三皇子,那到底是谁想要劫走小主子?”毕竟,小主子在妖界也没有仇敌,怎么会有人专门设计了这么麻烦的局来引他们上钩?
“把那个金桂找出来!”景渊咬着牙,浑身寒气逼人。
“是!”鬼将单膝下跪,领了命,纷纷化作了鬼气,潜入魔界。
他们这些鬼兵这半个月来将整个魔界都围的密不透风,那金桂必然还在魔界。
“我这里有对方的画像还有魔气,你们找起来方便!”若不是他先前不想暴露,否则,早就派人大张旗鼓的找了。
景常欢赶紧讨好的递上东西。
景渊冷冷扫他一眼,掌心一动,顿时,景常欢手里的锦盒到了手里,直接扔给了鬼将。
鬼将接了,迅速去找。
景渊沉着脸,面色并不好,鬼将先前说得并没有错,这景常欢发了天誓,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那么,谁在废这么大的功夫,来将人给劫走?
景渊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人,最终落在墨涟的身上。
随后却立刻否决了,墨涟当时也在天界,一个来回,根本没时间动手。
更何况,墨涟与魔界并无牵扯。
再说了……
景渊眯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敖长青。
当时最后接触到的就是他这位大舅哥……那么,如果一开始,跟对方走的就是假的小小,岂不是说小小当时还在龙宫?
“来人,继续守在这里,你们跟本尊走!”景渊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眼神发沉,“找到那金桂,立刻严刑逼问!无论什么办法,给本尊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而在景渊启程前往东海的时候,妖域森林结界内的锁妖塔。
一身浴血的少女慢慢打开了第八层殿门,银发被鲜血染红,身上的衣袍也被锋利的牙齿撕的粉碎,一双清透的乌眸此刻沉定冷漠一片,眼底的坚韧让她一双眼看起来极为清亮。
云袖随着她的步子拂动,只是走了一步,低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与此同时,周身笼罩着极强的妖力,一层层银色的妖光笼罩在她的周身,妖力弥漫,像是流云一般,很快把她身上的伤痕清除干净,恢复如此。
少女眉眼倾城绝艳,流云似的红衣翩若惊鸿,潋滟的凤眸底仰起头望着最后一层,轻轻吐出一口气,垂着眼,攥着拳头,义无反顾的抬步,朝着最后一层,第九层妖塔而去,最后一层……景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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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站在第九层妖塔殿门外,只要推开这处殿门,打败这第九层守着的妖兽,她就能出去了,她就能出去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殿门。
只是随着殿门打开,顿时一股冰凉的寒冷就涌上来,冻得纪小小打了个寒颤。
她皱着眉,云袖一晃,白嫩的小手间顿时就多了一把妖器。
这是在第六层的时候,用犀牛妖的角暂时做成的。
八层妖塔,她吞噬了八种妖兽的妖丹,如今修为已经有了近万年。
明明只是过了没多久,纪小小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体内涌动的妖力让她有些恍惚。
恍惚之外,却更加想景渊。
不知道如今塔外是什么情况。
只是目前却不允许她多想别的,只有打败了这第九层的妖兽,否则……
既然是最后一层,怕是,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等殿门完全打开,纪小小瞧着殿门内的情景,脸色一变。
整个大殿,完全被冰寒之水给笼罩。
像极了东海之下,她不怕水,可问题是,她之所以能打败先前那八只妖兽,靠得就是景渊教给她的御火术。
全部都是水,她根本无法施展御火术。
也就是说,她先前对敌那些妖兽的办法根本就没了用。
就在纪小小怔愣间,几近透明的极寒之水猛地像是有了巨大的吸力,就朝着纪小小袭来。
纪小小脸色一变,猛地向后一避,只是股股之水,像是有生命力一般。
化作了水线,直接缠绕住了她的四肢细腰,猛地一拉,顿时,她整个人像里面猛地一扑。
下一瞬,整个人就被极寒之水给完全淹没了。
混沌间,纪小小听到身后的殿门关上了。
彻底断绝了最后一点后路。
她要么打败这妖兽,要么就死在了这第九层。
纪小小是龙,在水里如入平地,可这极寒之水太冷,她把妖力流窜至四肢百骸,才渐渐恢复过来。
抬眼,清亮的眸仁望着四周。
只是环顾了一圈,并未瞧见第九只妖兽的模样。
纪小小眯眼,对方难道还会隐身?
不过这应该不可能,那就是对方就藏在这水中……
纪小小眯眼,下一瞬,猛地想到什么,陡然把全身的妖力都凝聚成了结界,挡在了全身四周。
与此同时,眼圈原本清透的水流陡然发生了改变。
竟是慢慢变化成了一只水麒麟,陡然兽角一顶,就朝着纪小小身体外的结界扑来。
“咕嘟嘟——”水底翻滚着浪花,潋滟声波,视线也开始混沌了起来。
纪小小脸色微变,这第九只妖兽,竟然是只水麒麟!
就在纪小小踏进第九层妖塔的同时,远在东海的龙王寝殿里,敖易指腹算了算,当感知到纪小小竟然真的有本事闯到了第九层,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一旁前来禀告的敖文珏看到这一幕,愣了下,“父王,可是有什么好事?”
“自然是好事,那小东西,倒不愧是那妖龙的后代,竟然真的有本事以百年修为,闯入第九层妖塔。”龙王眼底精光熠熠,如果对方真的能够闯过去,倒是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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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她的修为全部输送给君儿,君儿醒来之后,他再想办法折腾对方一回,等对方修为再次恢复,他就把她炼制成妖丹。
到时候,他的修为也能增进一大步。
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能利用两回的小东西,也不枉他废了几百年的功夫,让她破壳而出。
“什么?”敖文珏神色微变,“那对方岂不是已经有了近万年的修为?”
他也是听说过这锁妖塔的,前八层妖兽,每一层修为都上一个台阶,第七八九三层的妖兽,更是修为不低。
吃了他们的妖丹,就可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只是能真的闯过去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锁妖塔前八层的妖兽都是有幻境变幻而成的,是以能重复利用。
唯独这第九层的妖兽,是实体所化,更加难抵。
是以,也有不少贪图捷径的小妖想要闯过锁妖塔来增进修为,不过一般到了前几层就不行了。
修为更高的,就不愿意冒险了。
毕竟,这第九层的妖兽水麒麟,据说足足有五万年修为的大妖兽。
与这种妖兽对敌,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哼,本王倒是觉得,也许她还真的说不定能闯过去。”毕竟,当初君儿可是把几万年的修为都渡给了她,还有那继承而来的仙力,如果能够触发逼出来,那水麒麟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不知道那小东西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这样啊……倒是那小东西有点能耐。”敖文珏有些羡慕。
他修炼了这么久,也不过三百年的修为,与对方如今可能拥有的万年修为一对比。
似乎太过渣渣了。
让他甚至忍不住嫉妒了。
“嗤,瞧你那点出息,不过是万年罢了,就算是她真的把体内所有的妖力都激发出来,也不过是沦为本王炼丹的一味药材罢了,你若是真的羡慕,不如……本王也把你炼制成丹药如何?”龙王单手撑着下颌,眉眼间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阴鸷。
“父,父王!”敖文珏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儿,儿臣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他额头上滚落下一滴冷汗,生怕敖易不是开玩笑,真的弄死他了。
毕竟在对方眼里,除了龙后,似乎别的妖的区别,只分为有用的妖和无用的妖两种。
有用的自然会利用,无用的……那绝对也就死了。
“行了,鬼尊那边情况如何?”敖易懒得理会对方,懒洋洋倚着椅子,想到再过没多久,君儿就能醒过来了,他就觉得这些年的等待不亏。
等人醒过来,他立刻就喂对方喝绝情丹,到时候……
等她只记得他不记得别的任何妖,那她将会永永远远都是他的了!
“回禀父王,鬼尊半个多月前,根据我们算计的一样,查到了那魔皇之子景常欢那里,为了逼对方交出景常欢,鬼尊与魔皇大打出手,对敌半个月,以魔皇战败为结局。”敖文珏也忍不住咂舌,没想到不过是几万年,这景渊竟然真的把自己的老子给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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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两人一战,几乎传遍了六界。
不过倒是因为畏惧对方那名声,无人敢出头制止罢了。
毕竟对方只是针对魔界。
“景烈还真是越来越废物了啊,竟然连这样都打不过。”敖易嗤笑一声,慢悠悠晃了一下衣袖,只是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猛地看向敖文珏。
“父,父王?”敖文珏被敖易盯得脸色不对,忍不住紧张的问道。
“那魔使可找回来了?”敖易皱眉。
“这……没来得及,鬼尊派了一百万鬼兵把整个魔界围的严丝合缝的,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出来的可能性,他传递消息出来,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敖文珏轻声问道。
“该死的!”敖易猛地站起身,看向敖文珏,脸色极为难看。
“怎么了父王?”敖文珏被对方的模样给吓到了。
“怎么了?蠢货,你应该早点把那魔使给处理了的!”别人也许不知道,可那魔使却是知道幕后之人敖文珏,一旦鬼尊查到敖文珏,那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查到他了。
就算一开始对方不怀疑,可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竟然大意了,应该把这些尾巴给处理干净的,如今,只希望鬼尊尽快多拖延一些时间。
否则,怕是要出事……
突然,敖文珏腰间的一个妖器发出了一道光,他手忙脚乱的拿出来,里面立刻传来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二,二皇子,不好了……景常欢发了天誓,鬼尊已经相信他了,如今正在前往东海的路上……啊!”
里面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带着一声惨叫。
敖文珏刚还想问什么,突然手里的妖器就被一把夺了过来,随即直接被一只大手给捏的粉碎。
“父王?”敖文珏抬眼,被敖易眼底的阴鸷给吓到了。
“蠢货,不毁掉,对方就能顺着追过来了!”没想到那景渊动作这么快。
该死的!
“啊,父王那怎么办?”敖文珏也慌了,“万一那鬼尊知道是我们……可怎么办?”
“你怕什么?他就算是猜到我们这边有了问题,一开始也绝对差不多是我们,毕竟,我可是那小东西的‘爹’,鬼尊怎么可能会怀疑我这个岳父?”敖易嗤笑一声。
“对对对,父王你说得对。”敖文珏被这句话一提醒,定下心神,勉强没这么慌乱了。
“你要稳住,有父王在,到时候你只说不知道,谅那鬼尊再厉害,也查不出什么。现在回你的寝殿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敖易缓缓开口。
敖文珏看对方镇定自若的模样,松了一口气,“是,父王,儿臣这就回去。”
等敖文珏一离开,顿时,原本还镇定自若的敖易脸色陡然大变。
抬步,立刻从寝殿走了出去,目的就是藏宝库以及水晶宫。
以鬼尊对那小东西在意的模样,怕是那魔使很快就会招了。
如今怕是……没别的办法了。
敖易离开的无声无息的,东海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几乎是他离开没多久,景渊带着鬼将鬼兵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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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的突然到来让整个东海都吓了一跳,毕竟,对方当时离开的时候,那恐怖的模样还记忆犹新。
龟丞相战战兢兢的来的时候,吓得都不敢大喘气。
“尊,尊上?可是……可是有小公主的下落了?”龟丞相抖着声音询问出声。
“敖长青呢?”景渊眯着眼,直接沉着眼,询问出声,只是广袖一扬间,顿时,无数的鬼兵化作了一缕缕黑气,开始直接闯入了东海的各处,开始寻人了。
“大皇子他,他不在东海。”龟丞相不明白鬼尊怎么一回来就问大皇子,脸色微变。
“他去哪儿了?”景渊眉峰拧起。
“这个……小臣也不太清楚,当日小公主出了事之后,大皇子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没护住小公主,就前去寻找了。”龟丞相当时也拦了,可根本就拦不住。
景渊眯着眼,眼神沉戾,几乎是同时,突然数道鬼气弥漫,陡然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个个鬼兵。
鬼兵手里压着的,却赫然是龙侧妃、二皇子敖文珏,以及三皇子。
龟丞相脸色大变,连忙跪地:“尊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尊上怎么找小公主,找着找着把龙侧妃给抓来了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敖海呢?”景渊眯眼,环顾了一圈,他来到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对方竟然没出现?
“回禀尊上,龙王并未在龙宫。”鬼兵回答。
“龙王在啊,刚才小臣还看到……”龟丞相抬起头刚想说话,对上景渊凌厉的枫木,吓得龟壳一紧,不敢再继续说了。
景渊眯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一开始他并未怀疑过龙王,毕竟,对方可是小小的父王,怎么可能会害小小。
可如今……
“龟丞相,本尊且问你,这半个月,龙王都在做什么?”景渊眯眼,凤眸里潋滟着一道寒光,让人心底慑慑发抖。
“回,回禀尊上,龙王因为担心小公主,整日关在寝殿里饮泣伤心。”龟丞相尽职尽责禀告。
景渊慢慢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嗤笑,“作为小小的父王,连大皇子都跑出去找人了,他整日只待在寝殿?”
景渊眯着眼,眼神沁冷,广袖一扬,“速去水晶宫,给本尊探查龙后所在。”
鬼兵立刻化作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多时,再次落地的瞬间,化作了鬼兵:“回禀尊上,龙后……不见了。包括东海的藏宝阁也被洗劫一空。”
鬼兵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傻了眼,敖文珏猛地抬起头,神色大变,浑身莫名止不住的开始抖了起来。
他的反应太过剧烈,景渊凌厉的视线顿时扫了过去,“你怕什么?嗯?”低沉仿佛噙着寒冰煞气的嗓音让敖文珏抖得更加厉害了。
父王先前明明说过鬼尊一时间查不到的,让他不要担心。
可既然查不到,为什么父王自己突然走了?还带走了龙后,他……只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放弃了吗?
“尊上……我……我……”敖文珏不过是几百年的修为,在景渊的威慑之下,腿一软,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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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文珏这模样,景渊眯起眼,身形一晃,已然到了他的面前,直接提起了面色惨白的少年,掌心一点点收紧。
对方吓得惨无人色。
“尊,尊上饶命啊!”敖文珏抖着嗓子,吓得浑身发颤。
心底更多的是后悔交织着恨意,父王不是说要培养他当下一任龙王的吗?
为什么要舍弃他们?竟然没有把他们带走!
“饶命?本尊为何要饶了你的命?你做了什么,要让本尊杀了你?嗯?”景渊低低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森寒,周身的鬼力丝丝透入敖文珏的五脏六腑,他这么点修为,根本就抵挡不住。
浑身的毛孔都开始流血,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要被碾碎一般。
敖文珏吓得嚎啕大哭,“饶,饶命……我说我说……我都说……是父王做的!是他做的!是他让我做的!”
敖文珏哭嚎的话,让本来心存侥幸的龙侧妃与三皇子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仰起头,吓得也是惨无人色。
做了什么?还能是什么?
如今这半个月来,龙侧妃其实无数次挺解恨的,那小东西丢了,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好事,本来看过了这么久,依然没找到那小东西,以为估计是好不到了。
可突然看到她的二皇子这般……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绑走那小东西的,竟然是老二跟龙王?
可,可怎么可能?
龙王这么在意那小东西,怎么可能对那小东西动手?
龙侧妃脸色大变,只是下一瞬,看到浑身都冒着血珠的少年,匍匐过去,想要哭求,“尊上,求求你饶了……咣当!”
只是龙侧妃根本没碰到景渊,直接被无数的鬼兵给摁在了地上,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龙宫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妖兵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景渊猩红着凤目,俊脸阴沉的单手提着敖文珏就那么踏进了龙王的寝殿,所有妖都被隔绝在外。
景渊猛地把敖文珏扔在地上,看到躺在地上,恍若死尸一般的少年,接过鬼将递过来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坐在软榻上,威冷的睨着对方,“说。”
敖文珏感觉浑身的骨头疼得被无数只虫蚁啃咬,他听到这一句,浑身颤了颤,爬起来,跪在那里,任地面上无数的鲜血弥漫,也不敢喊一声,“是,是父王……让我这么做的,说,说事成了之后……把一切推给敖长青,我,我就是下一任的龙王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景渊眯眼,眸底寒凉一片。
敖文珏感觉浑身冷得发寒,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怕是只会生不如死,颤抖着嗓子,绝望道:“因为……他想用,用小银龙来救龙后醒来。”
几乎是对方话落的瞬间,“嘭”的一声响,景渊手下的扶手直接化为了粉末。
整个大殿死寂森冷,鬼气森然,敖文珏闭着眼,被吓得不敢抬头去看。
“他、倒是、敢!”景渊咬着牙,周身寒气逼人,让人不寒而栗,“理由!”
他绝不相信对方只简简单单是这般,否则,为何要放弃敖长青?而去培养一个侧妃之子。
更何况,虎毒不食子,为何龙王敢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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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理由?”敖文珏被景渊鬼魅的模样吓得手脚发软,只能一遍遍喃喃重复景渊的话,脑海里一团浆糊。
“说!”低沉冷漠的嗓音响起,像是惊雷一样砸在敖文珏的脑海里。
“因为小银龙体内有龙后先前渡给她的仙力,能够让龙后醒过来!所以父王才会想用小银龙突破修为重新渡回仙力,或者直接在锁妖塔中锻炼成妖丹,直接给龙后服用,让她醒来!”敖文珏被吓得一激灵,直接没反应过来之前,脑海里的话,已经叨叨叨机关枪一般说了出来。
敖文珏的话一落,整个大殿更加死寂了,可怕的吓人。
敖文珏丝毫不敢抬起头,生怕对上对方的眼尖叫出声,更加招惹厌烦。
“尊,尊上饶命……我是被父王威胁的,他说若是我不这么做,就弄死我……要是成功了,我就能当下一任龙王了,尊上饶了我吧……”敖文珏这会儿吓得只求能够保命,丝毫什么都不敢隐瞒。
“他为何会对小小以及敖长青这么狠?”景渊眯眼,抬抬手,顿时有鬼将上前,遏制住他的身体,喂进去了一缕黑气。
黑气在敖文珏的五脏六腑开始流窜,疼得他想立刻死去。
“啊啊啊,尊上饶了我吧……啊——是因为!因为他不是他们的亲爹!啊啊——疼死我了!尊上饶了我吧!”敖文珏眼泪横流,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嗯?”景渊眯眼,“什么意思?”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龙王,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敖文珏觉得自己浑身疼得快发麻发木了,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甚至想还不如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锁妖塔在哪儿?”景渊不知何时站起身,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脚底狠狠碾压。
“呜呜,不知道……这是真的不知道……他不告诉我,说这个……只有他一个人能知道……”敖文珏苦求着。
鬼将朝景渊颌首,“尊上,他没撒谎,的确是不知。”
众鬼将心底也惊愕一片,龙王竟然是假的?
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来了几趟了,竟然从未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
“速度去查,锁妖塔的位置。”景渊眼神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是!”有鬼将化作了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去查龙王的族谱,以及这些年东海发生的事。”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尤其是以他的修为见过这几面,竟然从未发现这龙王是假的,对方怕是跟先前的龙王有渊源,才会隐藏的这么深。
而另一边,锁妖塔。
纪小小迅速往后退去,避开了水麒麟的一击。
水麒麟很快又化成了水形,随着流动的极寒之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小小警惕地瞧着四周,她在水下根本用不出三昧之火,就像是一只被困了利爪的兽,根本施展不开。
“嘭!”突然后背被一只角直接给顶了一下。
疼得纪小小迅速避开,回身,果然看到那水麒麟正张着血盆大口,头上的一只角上隐隐有血色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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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倒吸了一口凉气,水下血色蔓延。
雪色的裙裳被血色漂染,美得像是一幅画,可那苍白的小脸,愈发惹人怜惜,也衬得漆黑的眸仁愈发黑亮。
纪小小捏着手里的利器,突然闭上了眼,既然这妖兽能化成水形,即使睁开眼她也感觉不到对方到底在何处。
只能闭上眼用耳力感知了。
这个办法还真的有用,随着纪小小在水里静止,四周的水流声刚开始没什么起伏,只是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开始发生了改变,朝着她这边很细微的开始流动。
就在水流即将将她包围的时候,纪小小猛地回身一旋,手里的利器朝着水股刺去。
顿时,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在水底之下弥漫开。
纪小小睁开眼,就对上了水麒麟发出的一声怒吼,嗡嗡嗡的声响在耳畔响彻,水层开始汩汩波动。
只是下一瞬,水麒麟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小小喘着气,却是知道这次用过这个办法之后,下次却是不行了。
她撑着膝盖,脑海里不知何时望着眼前的水雾,响起了景渊的话,“这御火术,第九式人火合一,若是你真能体会到,以后就知道到底有多厉害了。”
纪小小欲哭无泪,早知道那会儿就多问问了。
这会儿却只能硬着头皮想了,人火合一。
难道她还能成为火不成?
纪小小思虑间,那水麒麟迅速复原了伤口,再次卷水重来。
动作也愈发的迅猛,纪小小身上不多时,就多了很多伤口,疼得她嗷嗷的。
却只能忍下来,瞧着整个水雾都被血染红,视线可见度更低了。
纪小小突然陡然化成了一条银龙,无声无息的潜在了水底。
因为修为增加,她此刻的龙身几乎有两三米长,盘在水下,只感觉银光一晃,与那水麒麟不相上下。
等水麒麟再次冲上来时,直接利爪一挥,直接尾巴一卷,直接缠住了那水麒麟,就开始一龙一麒,开始最原始的殊死搏斗。
那妖兽大概没想到继续一言不合就变身开厮,还真的被纪小小抓掉了不少鳞片。
疼得在水底翻滚。
它身体里蓝色的血涌出,把整个水底搅动的视线越来越混沌。
纪小小脑海里混沌一片,却不肯放弃。
放弃了就代表着她离死也不远了。
水麒麟估计是太疼了,终于忍不住又跑了。
水面沉沉浮浮,银龙蜷缩成一团,兽眸里水润润的,很快又甩开了,陡然化成了人形。
闭上眼,开始把景渊交给她的那些口诀,从第一式到第九式,重新梳理开。
不知过了多久,纪小小慢慢睁开眼,望着身上涌出的越来越多的血。
知道再出不去,她还没打败水麒麟,倒是先流血而亡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突然手腕一翻,拿过先前的利器,直接在手腕上划了一下,顿时随着一股血珠的流出,纪小小猛然间开始在水底直接催动御火术。
只是那三昧之火一到了指尖迅速被水流吞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身后再次传来了水流声,纪小小注意力更加专注了,死死咬着牙继续用功法催动。
而身后,水麒麟张开大口,就要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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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水麒麟快要碰到纪小小的时候,她指尖陡然一转,一抹流火陡然出现在指尖,并不是平日里火焰的模样,而是透明的火珠,像是流动的水,透明耀眼,纪小小眼睛一亮,陡然回神一旋,把这极小的火朝着身后的火麒麟给打了去。
那流火陡然扎进了火麒麟的身体里,它迅速疼得在水中扭曲了起来。
纪小小继续凝聚,只是水火只有零星的一点,到了后来,竟然就没了!没了!
纪小小看到那水麒麟已经又恢复了过来,嗷的一下转身就跑。
只是很快就被对方的尾巴一缠,直接大力一掷,重重摔了出去。
纪小小吐出一口血,把妖兽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只是依然没挡住那暴躁的水麒麟直接一爪子,把她给踩在了水底。
纪小小晕过去之前,望着水麒麟抬起的爪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犊子了,这下子真的回不去了……
景渊……
而东海龙宫,景渊刚吩咐下去,陡然感觉到胸口陡然一疼,他猛地站起身,单手扯开了胸口的衣襟。
衣襟扯开,胸口上的红莲烙印,鲜红欲滴,灼灼红光溢出,刺痛了景渊的眼。
他陡然抬起手,被看到的鬼将给拦住了,“尊上,万万不可!”
“滚。”景渊一挥,顿时鬼将退后数十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尊上直接用鬼力开始催动鬼术,陡然间,整个大殿锁妖塔存在的妖气开始弥漫凝聚成一股极细微的痕迹。
景渊暗红色的血眸仿佛恶鬼一般盯着那痕迹,“动!”
与此同时,那痕迹迅速开始往外而窜。
景渊迅速跟了上去。
众鬼将对视一眼,只能迅速也跟了上去。
……
而另一边,锁妖塔内。
就在水麒麟直接一爪就要挥向纪小小时,突然她身体里陡然涌出一股赤黑色交织着金色的光,猛地层层缠绕住了那水麒麟,下一瞬,直接把水麒麟给用两道光吞噬殆尽,须臾间,那水麒麟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再次随着那两道光一起,回到了纪小小的体内。
“嘭——”的一声巨响。
随着水麒麟消失,整个锁妖塔似乎承受不了刚刚那两股力量,直接破开,碎成了无数块,原本眼前的光亮一晃,下一瞬,存在妖域森林内的锁妖塔陡然消失不见,光晕散尽,最终只剩下一道伤痕累累血雾浸染的少女无声无息躺在地面上。
周围结界弥漫,对方无声无息的,仿佛死了一样。
纪小小醒来时,就看到四周一片黑漆漆的沉寂,她躺在那里,浑身的伤口疼得她动弹不得,只是望着四周的参天大树,奇怪地皱眉:自己这是出来了?从锁妖塔出来了?
锁妖塔呢?
可她怎么出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记得的,就是那水麒麟朝着她一爪子给挥了过来,可她现在怎么突然……出来了?
纪小小努力想坐起身,发现根本浑身疼的无法动弹。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徐徐吹来,带动着一股妖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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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道“桀桀桀”的笑声,“哈哈哈哈,果然不愧让我等了这么多年,果然没看错,你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啊,连这锁妖塔都能闯出来……”
随着这一声,一道身影陡然落在了纪小小的面前。
“是你!”纪小小躺在那里,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敖易,乌眸发沉,眼底攒动着两簇火焰,如果不是她这会儿动弹不得,真想咬他一口。
“可不就是本王吗?乖崽,现在觉得如何?”敖易怀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龙后,龙后脖颈上的血魂玉在黑夜里,徐徐而动,流光一般。
“如何你个大头鬼,你把我母后放下!”这混账!
这些年假扮龙王还不够,竟然还真的昧了良心想要霸占她的母后,简直是罪大恶极!
可恶至极!
“放下?小东西,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阻止本王吗?”敖易低低笑着,瞧着纪小小周身攒动的力量,眼睛发光。
“我是没有,可你又好多少?”纪小小嗤笑一声。
“本王好得不行!”敖易眸色一沉,想到自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跑出来,先前已经强行忘掉了,可此刻被这小东西一提,顿时又想了起来。
“尊上是不是查到你了?你觉得若是我真的死了,尊上会饶了你?”纪小小看到敖易变了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家伙如果不是被逼出龙宫,怎么可能这么陡然把她母后的身体给带出来。
怕是他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也不知道景渊现在该多担心。
纪小小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景渊,好好诉说自己在锁妖塔里吃了好多好多的苦,需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那又如何?你觉得就算是本王放了你,尊上会放过我?”敖易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可只要给他时间,他定能卷土重来。
“是不会怎么样,可至少给你留个全尸。你现在最好放了我,放下母后,你还有逃走的机会,否则……”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既然景渊已经知道了,肯定也知道了锁妖塔,很快就能找过来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拖延时间,等景渊来。
否则,就她现在这不能动弹的小身板,根本打不过敖易。
就算是自己好好的,怕是也打不过。
毕竟对方当年能够谋害龙王,怕是实力并不在龙王之下。
纪小小想的不错,景渊这会儿正在随着锁妖塔残留的一丝妖气往妖域森林的方向赶过来。
只是她的心思,敖易很快就察觉到了,嗤笑一声。
“你这小东西,的确是有几分能耐,只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敖易陡然开始动手,五指变成了爪,直接就朝着纪小小抓了过来。
锋利的爪子带着一道灰色的光,直接遏制住了纪小小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迅速地把怀里的龙后给放在了地面上。
两手交握,就开始把纪小小体内的妖力往龙后的身体里重渡回去。
纪小小无法动弹,倒也不是舍不得这些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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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只是不想便宜了这敖易,一旦真的让对方得逞,母后以后知道了事实的真相,该多难受?
“你个臭龙,不要脸,人家好好的一家四口,你非要插一脚,你就该求而不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呸,你早晚要被扒了龙皮,抽了龙筋,被变成一只泥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纪小小不能动,叭叭叭的开始了骂龙。
敖易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这四周太静了,于是,显得这娇软软糯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更何况,纪小小与龙后有七八成像的模样,对方这么骂,让敖易忍不住想到了当年对方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时候,被他困住的时候,也是这样骂他,骂得比这小东西还难听。
那是他心上的人,一向端庄贤淑,可偏偏她对着那金龙温柔款款,对着他却是横眉冷对。
“啊——别骂了!”敖易没忍住,吼了一声。
陡然一震,原本存在四周的结界被他自己的龙啸给震碎了。
“凭什么不能骂?你都要欺女霸母了,我还不能骂你这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纪小小看他动怒,结界破了,心底一喜,就是这样,结界一破,景渊更容易找到她啦!
“蠢东西,你倒是还够聪明,可东海离妖域森林,就算他是鬼尊也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到时候你早就渣渣都不剩了!骂啊,继续骂啊……”敖易五爪扣紧,死死遏制住了纪小小的脖颈。
“你放……”纪小小嗓子被遏制住了,喊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瞪他。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无风自动,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一株参天大树的枝丫上,懒散而卧,眉眼底桃花眼波光流转,带着似笑非笑,“我说谁在骂,原来有好戏看啊。”
慢条斯理的嗓音,低沉懒散,只是躺下的瞬间,原本就系的不是很严的锦袍敞开,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感觉。
“谁在那儿?”敖易转过身,就对上男子妖冶俊美的一张脸,皱眉,不知为何,觉得对方这模样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自然是……爷爷我!”男子陡然身形一动,恍惚间,已经落在了敖易几米外,不过因为敖易是正对着他,纪小小与龙后则是背对着他。
男子一开始并未看到两人的模样。
“少侠救命啊!这个人是个恶龙,你救了我们,绝对有重报啊!”因为敖易手一松,顿时纪小小抓着机会赶紧开口道。
“重报?嗤,可爷什么都不缺怎么办?”男子低低笑着,懒散地倚着树干,眉眼底却尽显风流。
光晕一晃,身上火红色的锦袍,衬得眉眼愈发俊美风流。
“你少多管闲事,否则……”敖易眯眼,只是他感觉不到对方的修为,怕是对方修为不低,一时间,倒是不敢贸然动手。
“否则如何?爷可最讨厌有人威胁。”男子一步步朝着敖易走过来。
“你……”敖易刚想开口威胁,只是随着男子从暗影处慢慢走出来,看清楚对方的脸,敖易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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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认识我?”男子一头墨发并未束起,大概是原本就在这里歇息,整个人都带着慵懒的邪肆。
“妖主火烈,我怎会不认得?”敖易心神一转间,却是有了主意,陡然抓着纪小小与龙后往身后一扛。
“你又是哪个?”男子也就是火烈,眯眼,扫了一圈,“妖龙?”
火烈?妖主?
纪小小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顿时眼睛一亮,火流菲的叔父,九霄大陆的那个妖主啊啊啊。
“妖主妖主,救命啊,这妖龙是个叛龙,我是好妖,是天妖学院的学子啊,是菲美人的同窗……火流菲!你侄女!还有祈天焓他……唔唔唔!”纪小小还没喊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纪小小瞪了敖易一眼,抬起头就朝火烈看去。
火烈本来听到火流菲这么名字觉得耳熟,随即听到祈天焓……皱眉,反射性地朝着纪小小看过去。
就对上了一双乌眸潋滟的凤目,红唇绝颜,惊然间落入眼底,火烈眯眼,竟是有瞬间看愣了一瞬。
纪小小被火烈这目光看得小身板一僵: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爷突然知道要什么重报了?如此佳人,不如以身相许如何?”火烈狭长的桃花眼一眯,潋滟的光带着风流之意。
纪小小:“……”
他大爷的!
以身相许个大头鬼啊!
她是景小渊的!
不过火烈话虽然这么说了,看敖易想跑,陡然身形一晃,依然挡住了敖易的去路。
敖易脸色一变,看着纪小小那张红颜祸水的脸,暗骂了一声,也开始过招,动作越来越凌厉。
只可惜,到底是妖主,实力也不容小觑。
敖易手里还带着两个,身手无法施展开,顿时眼神一沉,眯眼陡然大喝一声,一股暗黑的妖力陡然从被封印的体内涌出,席卷了整个身体,原本金色的瞳仁赫然恢复了灰色,五爪凌厉地朝着火烈袭去。
动作凶残、狠戾!
“邪妖?”火烈原本不以为意的目光一变,周身吊儿郎当的气质一转,手里妖器一横,直接朝着敖易打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敖易灰色的暗瞳里涌着黑光,掌心一动,两股妖力直接缠住了纪小小与龙后飘在了半空中,敖易上前开始与火烈缠斗在了一起。
纪小小原本想着好歹是妖主啊,肯定能打过敖易这个妖龙了吧?
只可惜,数招之后,不知道敖易突然用了什么,火烈身形向后一晃,下一瞬,陡然被什么绊住了身体。
与此同时,敖易手里突然一件妖器,寒光一晃,就朝着火烈袭去。
纪小小:“……”不是吧?
少侠你好歹是妖主,连一条龙都打不过?大丈夫?
火烈也没想到对方会耍阴招,猛地一躲,却还是被擦着脸而过,顿时一股血珠喷溅出来,他眼神一寒,刚要上前,突然就看到那妖龙脸色一变,朝妖域森林深处看了眼,身形一转,就朝着纪小小与龙后而去。
火烈迅速上前,却也只抓到了纪小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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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易眼神一沉,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眼,感觉到那惊涛骇浪般的鬼气弥漫,猛地松开了手,陡然抱起龙后就飞身一掠,就要跑。
只是他刚飞跃而起,陡然整个妖域森林上方被一层结界给直接给挡住了。
四周猝然而起的鬼气弥漫,越来越浓郁。
森然、可怖。
敖易眼底的神情一变,糟糕!
他怎么也没想到,鬼尊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从他跑出龙宫到这里用了一个多时辰,可从鬼尊查探道的推测来算,根本半个时辰都没到。
看来鬼尊当真是极为在意那小东西。
敖易回身,看到纪小小被火烈拽着手腕给揽进了怀里,直接就朝着火烈冲了过去。
想要把纪小小当成人质。
火烈低下头,瞧着这姿容清丽的少女,觉得真是哪儿哪儿都符合他的审美啊,不亏他辛苦了这么久把人给抢到走。
只是须臾间,一仰头就感觉一股妖力袭来,与此同时,还有弥漫开的鬼气,让火烈皱眉。
“怎么回事?”他带着纪小小向后迅速退去,纪小小却是感觉到了那越来越近的鬼气,眼底黑亮黑亮的。
“景渊!”突然纪小小大喊了一声。
几乎是在瞬间,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而来,森然的鬼气,整个妖域森林白鸟齐鸣,妖兽惊恐的嘶吼声,整个天际遮天蔽日,黑压压的压下来,愈发显得那只巨大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火凤,瑰丽的羽翅,鲜红欲滴的兽眸,极美却又极戾,给人以巨大的冲击。
“轰隆隆!”火凤展翅一震,顿时只感觉大地震颤,纪小小傻眼了。
卧槽,这啥?凤凰?
景渊呢?
敖易也愣住了,只是下一瞬想到什么,脸色大变,陡然身形一旋,也不管纪小小了,直接就朝着另外一边开始飞掠而去。
甚至变回了原形,一条金龙陡然驮着龙后冲上天。
只是敖易的动作再快,却也比不上凤凰,强有力的羽翅一震,一株株的参天大树齐齐下压,朝着金龙压去。
火烈与纪小小齐齐傻了眼,仰起头看着那几乎艳丽到极致的火凤凰血红色的凤眸一扫,只觉得心肝肝一颤,觉得整个人都被震慑住了一样。
凤,凤凰啊?
他们竟然真的见到了活的凤凰啊。
只是凤凰却在这时开了口……
“妖主火烈,还不带她离开?!”极具压迫性的嗓音一出,让还没回过神的火烈一愣,这才回过神,赶紧一避,躲开了一株苍天大树的殃及。
伸手一捞,把纪小小扛在肩膀上,化身为一只火狐,迅速逃窜。
纪小小的脑袋还顺着火凤的方向,脑海里闪过刚刚那道森冷却明显熟悉的声音:卧、卧槽?!景小渊!
卧槽!!!
景小渊原形竟然是凤凰!
纪小小觉得自己今晚上受到的惊讶特么太大了,怪不得景小渊死活不让自己知道他的原形啊。
脑海里闪过那瑰丽震撼人心的火凤,美得惊心动魄,撩人心弦。
那双暗红色的兽眸扫过来,纪小小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酥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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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即却又忍不住担心不已,那老妖龙太卑鄙了,也不知道景小渊打不打得过他。
而另一边,金龙驮着一个人到底是被拖慢了速度,加上四周被鬼力扯断压下的参天大树,敖易面色越来越惨淡。
没多时,就被逼的直接飞掠而上,上了半空。
暗黑色的苍穹压下来,金龙到了上空,继续地朝前飞奔,只可惜,哪里是以速飞著称传说中的凤凰,身后火流光一晃,把整个黑穹照耀的仿佛白日,数道三昧之火朝着金龙打过去。
敖易既要看着前方,又要躲避,很快就狼狈不堪。
陡然身形一晃,化作了人形,灰扑扑的脸上,发髻凌乱,哪里还有往日的俊朗。
他的手遏制在龙后昏迷的纤细脖颈上:“景渊!你给我停下来!”
漂亮的羽翅一震,华丽的凤羽轻敛,落地,化作了一道颀长阴沉的身影,暗红色的血眸森寒:“你觉得你能逃得过?”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你不要你岳母的性命了吗?她若是死了,你觉得那小银龙会不会恨你一辈子?”敖易眼神慌乱阴狠道。
“你觉得本尊会信你?你花了这么多年的功夫,难道不是为了得到她?你会舍得?”景渊瞳仁微微一动,暗下心思,不动声色的开口。
“我若是连性命也没了,倒不如与她同归于尽,做一对鬼鸳鸯。”敖易咬着牙,他手里如今的砝码也只剩下这么一个。
低下头,瞧了一眼女子艳丽的姿容,心像是在滴血。
他一辈子都在追究这么一个得不到的人,如今就要成功了,却再次被毁了,都怪那个小东西,乖乖让他炼成丹药不就是了,为什么要多事?
如今他要怎么办?
只能舍弃她保命了!
景渊眯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孤注一掷一闪,瞳仁凌厉的一缩:“就算是鬼鸳鸯,你觉得你想死,本尊会让你死?”敢动他的人,就等着求死不能吧。
“是吗?那在此之前,我也先毁了她!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随着这句话,敖易身形陡然一转,周身暗黑色的妖力层层溢出,他的瞳仁由金色变成了灰色,面容也发生了改变,突然周身的邪气丝丝缕缕的开始缠绕住了龙后。
“放了她。”景渊眯眼,终于开口。
“哈哈哈,我就知道!景渊,你堂堂一个鬼尊,竟然甘心为那么一个小东西放弃你一直以来斩草除根的原则,你会后悔的!”敖易不甘心的嘶吼出声。
“嗤,就凭你?”景渊冷冷扯出一抹嘲弄。
下一瞬,就看到敖易陡然用邪气缠绕着龙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猛地打过去,“我设置了摧毁龙身,哈哈哈,鬼尊,我倒是要看看,你要选哪一个……”
说罢,直接就朝着头顶被鬼气封住的结界冲过去。
景渊瞳仁一沉,可到底还是朝着龙后而去,陡然追上之后,长臂一探,指尖的三昧之火迅速把龙后身上的邪气给清除殆尽。
而敖易则是衬着这个机会,用近半修为冲破结界,逃离了出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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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单手带着龙后一旋,揽着她的腰一带,锐利的视线却是落在敖易消失的方向。
广袖一晃,百鬼饮泣。
“追杀令:灰龙敖易!”随着这森寒入骨的七个字,顿时像是鬼咒一样流光扩散开,丝丝缕缕的鬼气流云般散开,铺天盖地的黑气朝着敖易消失的方向扑去。
一时间,整个妖域森林百兽齐吼,惊恐骇人。
纪小小被火狐驮着跑,她感觉五脏六腑快被颠簸的要散架了,尤其是先前本来就布满的伤口,更是往外冒血,血腥味让她眼前一层层的泛黑。
“少侠,咱……行行好,能不能停一停?”她要不是憋着一口气要见到景小渊,特么的她早就晕过去了。
这也太痛苦了,简直比跟那水麒麟厮杀的时候还要痛苦啊。
“停什么?停下来你就被抓走了!”火烈这会儿倒是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气质,四爪飞掠,朝着妖域森林之外跑去。
“少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纪小小翻着白眼,觉得自己下一瞬就要厥过去了。
“什么?”火狐兽眸往上看了眼,仔细听了听,只有隐约百兽齐吼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鸟雀齐鸣的乱音,还有什么?
“啊啊!我的血!我的血特么都快把你染成血狐了啊!少侠你就没听到我血流的哗啦啦的声音么!”纪小小捂着伤口噗的歪过头又吐出一口血。
“……这样啊,还真没太注意。”火烈这才赶紧停了下来,找了个隐蔽的树枝,把纪小小给放了上去。
就看到姿容倾城艳丽的少女,浑身都被血浸染了,可偏偏愈发衬得那张小脸白、腻腻的,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忍不住看呆了。
火狐蹲在树杈间,风流流转的兽眸一动,小爪就忍不住朝着少女的脸探过去。
只是下一瞬,直接被一股鬼力一打,顿时震飞数米远,好在他修为不低,堪堪尾巴一卷,才停了下来。
火狐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暗沉、阴鸷的凤目,一袭墨袍,凛然而立,踩着树枝末端,衣袂翻飞,恶鬼之气弥漫开,让火狐陡然感觉到了危险。
火狐一愣,原本以为自己又碰到劲敌了,只是莫名感觉这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啊?
他就看到那原本煞气十足的男子,突然广袖一扬,就是一道白影给打了过来,直接轻飘飘落在了它的背上。
火烈:“……”特么的,老子是狐狸,不是骆驼!
不能什么东西都让他驮啊。
只是随着这愤怒的一声,一条纤细白皙的手臂无声无息耷拉了下来,堪堪落在了他的狐耳旁,与此同时,一张与那少女七八成想象的脸陡然冲入眼底。
视觉的冲击让火狐抱着爪子看痴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躺在树杈间,觉得眼前一黑一黑的,只是歪过头,就看到那站在数米之外的男子,一袭黑袍,大概是感觉到她的视线,猝然看过来。
暗红色的凤眸底一抹极为浓烈的流光晃过,纪小小眼眶一热,再看到景渊,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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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纪小小哑着嗓子轻喃出声,眼圈红红的。
她想告诉他,她这些时日过得一点都不好,那些妖兽好难打,爪子划破肌肤的时候,很疼,血流得她浑身都发凉……
景渊身形一掠,动作极轻掠在了她身旁,俯下身,有些凉的墨发落在她的鬓角,掌心极为轻柔地摸着她的小脸,“小小……”
喑哑的嗓音,极轻,怕是像惊扰了她一般。
纪小小想要抬起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她本来因为与水麒麟一战,身体就消耗的厉害,后来又遇到了敖易,再被火狐这么一路狂奔,她硬撑到这会儿,已经极为不易。
望着景渊,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安下来。
在昏迷之前,纪小小终于把自己一直憋着的话,说了出来:“原来……你是一只凤凰啊……”藏什么藏?这不就被她看到了嘛。
景渊:“……”突然想揍龙怎么办?
不过随着纪小小一晕,景渊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扯了一下,疼得难以言喻。
他动作极为小心翼翼地把纪小小抱起来,掌心鬼力一晃,怀里原本倾城绝艳的少女,再次恢复了龙身,只是因为原本的龙身太大,他只能强行用鬼力变小。
与此同时,开始用修为帮她治疗伤口。
十三鬼将终于得到消息赶来,却根本速度追不上尊上,堪堪到了这里,就看到鬼尊再替小主子治疗伤口。
他们单膝跪地,却是没敢打扰。
火烈终于回过神,瞧着这一幕,再瞧着那一群鬼雾弥漫的鬼兵鬼将,终于认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了。
六界之中,最不能惹的煞主,鬼尊景渊。
……
纪小小再醒过来时,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左飘一下,又飘一下。
舒服得她想再睡一百年。
“唔……”只是前提是她渴了,还饿了,肚子骨碌碌的叫唤声响起,窝在锦被里的小银龙龙身染上了一层薄红。
几乎是在纪小小肚子响起来的同时,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纪小小仰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是在蛋壳里,软绵绵的蛋壳,因为她躺在蛋壳底,倒是瞧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只是那熟悉的脚步声,让纪小小小心脏扑腾抖了下,抖了抖尾巴,突然猫着腰爬了起来,小爪紧贴着蛋壳,慢悠悠的随着脚步声的靠近越来越往上,等男子探过身去看蛋壳的情况时,陡然扬起小脑袋,啊呜在他薄唇上亲了下。
“哈哈哈,惊不惊喜!”小银龙颠颠的掐着小腰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太欢实了,差点仰翻了过去。
被一只手掌托了一下,才免遭摔个四爪朝天。
“怎么受个伤也不老实?伤口不疼了?”景渊把小银龙提出来,捏着她的小爪抱在怀里,看到撒欢的小银龙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瞳仁深了深。
“早就好了。”她都没感觉疼了,肯定景渊在她昏迷的时候给治过了。
她用小爪扒拉着自己的尾巴,以及白肚皮,“你看你看,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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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啊,你这是在撩火啊。”景渊眯着眼,掌心遮住了她露白肚皮的动作。
“……”明明是你自己流氓,所以看什么都是流氓!
纪小小小脸红扑扑的,兽眸水润润地瞪着他,随即瞪到一半,瞧着景渊俊美的脸,吃吃笑了起来。
“笑什么?”景渊看到她这小表情,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景小渊啊,没想到啊,你原形长得这么美啊,羽毛那么好看,再让我看一眼呗?”果然,小东西一开口,就是提这件事。
“嗯?什么羽毛,本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景渊提着小银龙就往外走。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了嘛,这有什么好丢人的?”纪小小撒欢似的拱来拱去,不依了。
“是不丢人,不过么,本尊可是轻易不现原形的,想要本尊现原形,也不是不可以。”景渊慢悠悠开口。
“真哒?”小银龙眼睛一亮,惊喜万分。
他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自然,小小你现在已经有一万年的修为了,作为一直成年龙,也别说本尊欺负你了,你主动诱惑本尊十次,本尊就给你变一次,你想看多少,本尊自然是……都依你。”景渊慢条斯理,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啊啊啊!想得美!
小银龙小脑袋一甩,没一会儿又嘿嘿笑了起来:“打个对折呗?”
“哦?小小你想要几折?”景渊挑眉,暗红色的凤目潋滟生波,极为好看。
“嘿嘿,我们关系这么好,肯定是……一折啊。一次换一次,怎么样?这才公平嘛。”纪小小窝在景渊怀里搓着小爪打商量。
“这样啊……”景渊慢悠悠扬了扬嘴角,随即低下头,朝着怀里的小奶龙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小小啊,有时候想的太美,不如先早点把身子骨阳和哦了,毕竟,本尊……已经等了太久了。”
最后一声,男子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在龙角上,让纪小小莫名一抖,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深意,小爪迅速捂住了眼睛。
“哇啊啊啊,我还是只幼龙!”
“哦?”景渊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你见过一万年修为,几百岁的幼龙?那这幼齿的时间还真的挺长啊。”
纪小小:“……”
多日不见,尊上学坏了,比以前还坏了,呜呜呜。
只是等随即纪小小就记不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了,她被景渊抱着,一个拐弯,就踏进了一个大堂里,大殿里空无一人,只除了一桌子的粥。
纪小小的小脑袋从第一碗,一直看到最后一碗,傻眼了,小肚子也配合似的咕咕咕喊了起来。
“不,不是吧?我这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就,就喝粥?”纪小小怨念地扯着景渊的衣襟,小声控诉。
不带这样的。
“你身体刚复原,先喝几顿,彻底恢复了再喝。”景渊抱着纪小小走到主位上坐下,看到小东西不情不愿的小模样,直接一锤定音,“要么,你比较喜欢吃辟谷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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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喝粥!”纪小小迅速改口。
有粥喝总比没有强!
纪小小风云残卷一顿之后,舒服的躺在景渊怀里摊肚皮,任景渊替她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
“那老妖龙呢?”纪小小吃饱喝足,终于有精神问那敖易了。
“跑了。”景渊淡淡开口,似乎对敖易的逃跑并不以为意。
“啊?跑了啊,算了,那妖龙油滑的很,没想到这么贼,竟然瞒的这么深。”当初她刚从大燕回来的时候,觉得对方这么对她,很是感动,可怎么也没想到,从一开始,这就是对方设的一个局,不过是想要自己的命。
“他跑不了的,本尊已经在六界下了追杀令,只要他敢出现,就会被发现。除非,他永生永世都不再出现了。”这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也是……母后呢?”纪小小仰起头,看景渊抱着她的小爪亲,兽眸动了动,忍不住站起身,趴在他的胸口上,小爪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岳母没事,只是还没醒过来。不过,等过两日,我带你……去看你父王。”景渊顿了顿,“你真正的父王。”
“……”纪小小眼圈一红,“它神智恢复了吗?”
纪小小想到当初敖易的话,眼圈一红,如果敖易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当初在禁忌之地见到的妖兽,就是她真正的父王了。
“还没有,不过你父王的神智倒是容易恢复。”景渊手臂一揽,紧紧把小银龙圈在怀里。
他的确是希望她能够成长,却不想是这种方法。
锁妖塔,九只妖兽,他到现在都不敢问她是怎么闯出来的,还有这万年修为,其中的艰辛……“抱歉,是我没护好你。”
景渊垂下眼,凤目内疚的敛下,紧紧抱住了纪小小。
纪小小心神一动,陡然银光一晃,化成了人形,侧坐在景渊的腿上,手臂扬起,广袖一荡,搂住了他的脖颈,“就是啊,你可没保护好我呢。”
景渊揽着纪小小的腰肢,用力收紧,额头抵在她的脖颈间。
就听到小东西继续掰着小爪,乌眸亮晶晶的:“……所以,你是不是要补偿我呀,要不,你变原形给我看,我就原谅你啦。”
景渊:“……”
正在内疚不已的某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大掌一抬,在某个耍赖的小魂淡屁股上拍了一下。
“呀!景渊你堂堂一个鬼尊大白天耍流氓!”纪小小捂着嘴,白皙修长的手指捧着他的脸,笑得花枝乱颤,妖孽横生。
“是吗?本尊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流氓!”景渊咬牙切齿,掌心抵在纪小小的后颈,揽紧了对方的腰肢,亲了上去。
纪小小被亲得晕陶陶的,被放开了,哼哼唧唧的,美目忽闪着,“景小渊你欺负人,你还说让我好好养身体呢,一言不合就亲过来,你克制里呢,要不要继续去冷浴啊?”
“小东西,别作死。”景渊暗红色的瞳仁幽深,勉强平复下情绪,捏着她的下颌,忍不住栖身,用牙齿极轻的磨了磨,随即,顺着她的脸侧,含住了她的耳垂,在白嫩的耳珠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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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景小渊原来你原形是狗子啊,这么喜欢咬人!”纪小小不满的蹬着腿儿,干脆又变了回去。
“跟某个小魂淡学的。”景渊咬牙切齿,却也拿她没办法。
“嘻嘻,肯定说的不是我。”纪小小仰起头,看景渊周身自责的低沉情绪散尽,尾巴欢实的甩了起来,这样才好嘛。
景渊没问在锁妖塔的事,她也没说。
摊开小爪,“要抱抱。”
“你就懒吧。”景渊瞳仁动了动,温柔地把龙抱起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龙角,低声喃喃:“小小,幸好你没事……”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纪小小兽眸动了动,忍不住抬起小爪,摸了摸他的头:“笑摸凤头。”
“你真的想挨揍是不是?嗯?”景渊刚涌起的情绪又被打散了,干脆把咯咯咯撒欢笑着的小东西往怀里一夹,走了出去,“去看你父王母后,看完了,跟本尊回天妖学院。”
“啊?”纪小小傻眼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啊?”
她都已经一万年的修为了!
一万年!
“吞食妖丹,修为不稳,基础功不够扎实,你确定不回去?”景渊抬眼,答应了祈天焓当一年的妖师,他可不想小东西乱窜,尤其是想到某个这几日守在东海之外的某只火狐,瞳仁深了深。
“去去去!必须去啊!”纪小小想起来景渊是妖师,那她必须回去啊。
纪小小专门去了一趟水晶宫,还有禁忌之地,后者是景渊陪着她一起去的,龙后苏醒暂时找不到别的办法,倒是龙王敖海,却是有办法。
他是因为妖丹被偷,敖易吞食了他的妖丹,加上两人本来就是兄弟,敖易拥有对方的金丹之后,就彻底幻化成了敖海的模样,加上敖易与敖海长得有那么几成像,足以以假乱真,让人察觉不到。
加上东海嫌少有人过来,能真的发现龙王不对劲的,还真不多。
纪小小从极寒之地出来时,眼圈红红的,景渊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过些时日,等让祈天焓找齐四大妖龙,帮他恢复神智就好了。”景渊安抚道。
“那他以后的修为……”纪小小仰起头,觉得如果父王醒过来,肯定很难过。
“妖丹没有回来之前,他只能先重新修炼了。”没死已经算是万幸了,如今整个东海,还需要对方来主持,“我派了鬼将守在东海,也把龙侧妃与二皇子三皇子关了起来,在敖长青回来之前,暂时不会撤离。”景渊这几日安排妥当了一切,务必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等父王恢复神智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回来?”
“可以,我们这一趟去天妖学院,还有一方面,就是要去找你大哥,他先前以为把你弄丢了,很是自责,已经出去近一月,龟丞相联系不到他,最近打探到的,只知道他去了九霄大陆。”景渊怕敖长青想不开,如今龙王修为尽散,在妖丹回来之前,能撑起东海的,只能是敖长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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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怕敖长青自责之下做出傻事,看过龙后龙王之后,又安排了一番蔫蔫的龟丞相,这才启程回了九霄大陆。
只是刚走出东海,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就蹿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道红袍裹身的妖冶男子,桃花眼顾盼生辉地眨了眨,抛了个媚眼过去:“小娘子,你可终于出来了啊。”
纪小小从回到妖界就嫌少能变回少女人身,这会儿出了东海,就化作了人形。
一袭束腰高裙,仙姿卓然,倾城绝艳的姿容,乌眸潋滟生波,横扫眉黛,一眼让人心驰荡漾。
“你谁啊?”纪小小美目流转了一下,望着男子,觉得有点眼熟。
“……”火烈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瞧着满眼茫然的少女,再看看懒洋洋揽着少女腰肢面容阴沉的男子,郁闷的不行。
不是吧?他好歹是风华绝代的妖主火烈啊,他们狐族,那样貌都是一等一的,要不要这么没有存在感?
景渊阴沉沉地扫了火烈一眼,本来想直接抬手把这讨人厌的火狐给扔到九霄云外去,听到这一句,突然神清气爽,心情极好。
“是啊,尔是哪位?”景渊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跟故意气狐一样。
“尊上,我是九霄大陆的妖主火烈。”火烈咬牙,这鬼尊一定是故意的啊啊啊!
“咦?妖主啊。”纪小小睁大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火烈一圈,“你这突然人模人样的,还真差点没认出来。”
纪小小倒是没说假话,她刚开始还真没认出来。
那日在妖域森林,加上天黑,她脸上血糊糊的,又失血过多,脑袋黑一阵晕一阵的,火烈当时那衣服穿得跟没穿一样,胸口差点就拉倒小腹了,那股吊儿郎当的风流扑面而来。
如今一袭红袍穿得正正经经的,还真没认出来。
“……你,眼神,可真好!”火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到底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啊。”
“哦?”景渊挑眉扫了他一眼,突然扬唇,面具之外的薄唇弧度极为好看,“那也要你能追的上再说。”
说罢,直接拦腰把少女抱起来,终身一跃,就直接化作了一缕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烈:“……”枉他等了七天七夜!
竟然就这么走了!
好歹让他多看几眼漂亮的小娘子啊!
鬼尊你这小气劲儿!
纪小小趴在景渊的肩头,朝后看去,看到男子气得直跳脚,变成了一只火狐窜来窜去的,忍不住乐得吃吃笑了起来,“这火烈还挺有意思的。”
“哦?有意思?”景渊挑眉,原本放在某人腰肢上的大掌慢慢往下挪了挪。
“!!!”纪小小迅速把头收了回来,仰起头,啪叽在某个小气鬼下巴上啃了一口,“哎呀,谁有意思的,谁都没亲亲尊上最有意思了。”
哼,一言不合就耍流氓,他可有意思了!
老有意思了!
呜呜呜,除了威胁她,景小渊你还能干啥干啥?
景渊满意的笑笑,垂眼,凤眸底波光潋滟:“小小啊,本尊觉得,你也越来越有趣了,乖巧的很得本尊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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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得你心,你还想哪个小妖精得你的心?”论嘴皮子功夫,认怂就不是好龙!
“自然……除了小小别的都入不了眼、入不了心、动不了情。”男子情话张口就来,纪小小小手捂住脸。
“哎呀,尊上你一把年纪了,好不知羞呀。”
“哦?那要不,本尊也去找个一把年纪的?”景渊挑眉,个小混蛋,敢嫌弃他了。
“你敢!”少女凶巴巴地瞪着水眸,抬起手,趁着对方抱着她没空出手,捏着他露出面具外的腮帮子,扯来扯去,只是入手只觉得滑腻肌肤极有质感,摸上了瘾。
“小小,你知道个成语吗?”景渊感觉到那软软嫩嫩的小爪子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还顺手摸了一把脖子,指尖不经意的擦过喉结,某人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瞬间就要化身为狼。
“嗯?什么?”纪小小正张着嘴感慨景小渊的肌肤怎么这么好摸,突然听到这一句,随意回道。
“引、火、烧、身。”景渊咬牙切齿。
“……”纪小小抬起头,对上那双暗藏着两簇火焰的血瞳,瞬间把小手收了回去,拢在怀里,傻笑装乖巧:“嘿嘿,嘿嘿,我困了!”
说罢,眼睛一闭,乖宝宝似的睡了。
景渊:“……”
……
纪小小他们回到九霄大陆妖城的时候,刚好到用午膳的时候,景渊干脆先带着纪小小去了一品斋用膳。
纪小小戴着面纱,老老实实的被景渊牵着手进了一品斋的包厢。
一个时辰的路程,她本来刚开始是调戏景渊来着,后来就真的装睡装睡着了,如今还有些迷糊,直到坐在凳子上,才清醒了些。
“很困?要不要本尊喂你?”景渊挑眉,瞧着睡眼惺忪的少女,一双美目因为刚睡醒,水润润的,明明只是抬眼嗔怒的看过来,却仿佛眼前无数的流光闪过,让人酥麻到骨子里。
“不要!”纪小小握了握汤勺,只是一碗粥而已,让他喂,到最后被占了便宜的还是她!
她这都是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得来的经验之谈啊。
“……那可真的挺遗憾的。”某人一双凤目在纪小小进了包厢摘了面纱的嫣红唇瓣上扫过,单手撑着下颌,意犹未尽的感慨。
纪小小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手里的汤勺直接就扔了过去:“略略略,就该让那些学子看看你这妖师平日里的流氓样!”
“本尊让他们看,他们也要敢看。”景渊懒洋洋一抬手,修长如玉的指腹夹住了汤勺,轻轻一抛,落在粥碗里,叮咚一声,格外悦耳,“乖乖用膳。”
“唔,知道了,大哥那边有消息了吗?”纪小小咬着汤勺,喝了一大口粥。
“有了,在春香苑,先送你回去,等下本尊去找人。”景渊慢条斯理开口。
“噗!”纪小小差点被呛到,难以置信地抬头:“说好的自责呢,他怎么去那种地方了?”感情大哥愧疚就是寻花问柳去了?
“等下揪回来,问问就是了。”景渊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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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哥太不靠谱了!”纪小小咬着汤勺,不过想想,大概也明白对方的心情了,估计刚开始找了她许久没找到,干脆就自暴自弃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本来在大哥看来,父王与母后感情甚笃,从未有过争吵,后来发生了龙侧妃的事,对他打击本来就大。
加上后来母后昏迷不醒,她妖魂受损,导致他与先前那个假龙王感情不好。
如今又被假龙王设计,一时想不开颓废也情有可原。
那就……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春香苑。”纪小小握着汤勺,小手一挥决定道。
“你去那做什么?”景渊挑眉,不想让纪小小去。
春香苑这种地方,让他很容易想起当时在大燕的时候,她胡闹去青楼刚好遇到乌连的事,还被摸了小手,想想就觉得……很不爽啊。
“当然是……”纪小小乌眸动了动,狡黠的美目一转,耷拉下来,水汪汪地瞅着景渊:“怕你被小妖精勾走了啊,我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呀。”
景渊:“……”
一品斋对面的锦绣阁门口,站着的两个姿容艳丽的少女,正惊愕的盯着一品斋的入口瞧。
其中一个白裙裹身,正是久日不见的火雪,而另一个,戴着面纱,挡住了大半张脸,只是一双美目望着刚刚走进去的一男一女,眼神里迸射出一抹光。
“晶晶,我们进去吧。”火雪怔愣之下,揉了揉眼,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看错了,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大人请假了吗?
更何况,大人怎么会牵着一个少女的手?
那小小怎么办?
因为先前妖域森林的合作,火雪对纪小小的态度改变了不少,自然也知道纪小小是跟妖师大人是一对的,不过这也只是传闻,也许……难道是他们误会了?
也或者,她刚刚看错了,那个根本就不是妖师大人?
火雪于是拉着身边的表妹,就要继续进锦绣阁选成衣,这是母亲交代下来的,要帮表妹多做一件漂漂亮亮的衣物。
“雪姐姐,刚刚进去的那个人,你认识吗?”火雪身边的少女,赫然就是前来九霄大陆寻亲的敖晶晶,她这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只是没想到到了妖城,因为模样艳丽被欺负,刚好被火家的一位公子给救了,带回了火家……后来刚好见到了火家家主夫人,没想到,那火夫人,竟然会是母妃口中的姨母。
她更没想到的是,昨个儿刚认了亲,今个儿出门,竟然就让她看到了尊上。
她可绝对人不错,毕竟自从见到鬼尊之后,她、日、日、夜夜,午夜梦回梦到的都是尊上。
只是一个背影,她都能认出来!
“这个,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也不确定。”火雪也拿捏不准,不过因为难得有个亲近血缘的表妹,火雪想了想,低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大人,不过若真的是,你可别去得罪他,大人发起火来,爹爹都保不下我们的。”
“大人?”敖晶晶眸仁微亮,“是什么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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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背影是挺像的,面具也像,就是……就是大人应该不会牵别的少女的手的。”火雪皱皱眉,“大人是我们天妖学院的特邀妖师,连老院长都不敢得罪呢。”
“这样啊。”敖晶晶深深看了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为什么说这位大人不会牵别的少女的手?”
敖晶晶明知故问。
“因为我听说啊,大人跟我们学院的一个小银龙……才是一对,不过,也许是我们传言猜错了吧。”可大人的确是对小小很在意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火雪想到这,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传言其实有误?
这个才是大人的……心上人?
毕竟,这可都牵上小手了!
“小银龙?那是谁?”敖晶晶眯眼,心思转了好几转。
她以前还以为鬼尊到底有多欢喜那小东西,如今不过是转眼就看上别的女妖了?
她就说,没有男子不喜欢肤白貌美小细腰的美人,偏偏去喜欢那还没断奶的小奶龙。
只要尊上喜欢的不是那种,她就还有机会!
她这几日在妖城看过了,没想到,这么大的九霄大陆,第二美人,竟然还不如她?
那她想要夺得尊上的心,就是早晚的事!
“她啊,就是……一只三百多年的银龙,不过她好像是受过伤,所以修为只有一百来年,大人很宠她的。”火雪没好意思说自己当着整个天妖学院道歉的事,如今想想,自己当时的确是挺任性的。
“这样啊,那雪姐姐,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这天妖学院瞧瞧了,那、那我这三百来年的修为,能进去吗?”敖晶晶小白花似的两眼祈求地瞧着火雪,这让火雪有种很受崇拜的感觉。
她母亲当年受了伤之后就不能受孕,也就生了她一个。
她一直挺想有个妹妹,如今看到娇弱长得清秀的少女,就生出一股怜惜。
“这自然是可以的,你既然是我姨母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妹妹。不过天妖学院想要进去,还要经过院长的同意,这怕是……等回头我跟爹爹商议一下好了。”火雪倒是没当回事,她叔父是妖主,想着这个面子,应该会给的。
“那就……太谢谢雪姐姐了。”敖晶晶抱着火雪的手,双眼泪汪汪的,感激不已。
让火雪极有成就感。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敖晶晶想要做的,却是踩着她往上爬,毕竟,从姿容上来看,火雪的确是不如敖晶晶的。
而另一边,纪小小与景渊出了一品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舒服?”景渊的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凉凉的,乖巧的小东西还蹭了蹭,景渊瞳仁深了深。
“没有,有人骂我了。”纪小小小脑袋一仰,突然一把抱住了景渊的手臂,“你说,你长得这么好,一路上走过去,这得多少女妖嫉妒我,骂我啊。”
“我戴着面具,怎么就能看出我长得好了?”这小东西,夸人就夸人,还把自己也连带进去。
“哎呀,尊上你可是光是一眼就能帅的让人腿软的大大大大尊上呀。”纪小小垫着脚,手臂揽上他的脖颈,凑近了嘀嘀咕咕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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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拂在耳旁,酥酥麻麻的幽香从少女身上袭来。
像是最烈的情、药,某人瞳仁愈发幽深。
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一紧。
“是吗?”神情漫不经心的,懒洋洋回答道。
“当然了!”纪小小拍着胸脯保证,就看到某人随着她的动作,视线一瞥,就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去瞧。
细腻白皙的肌肤,凝脂一般,指腹抚上去,细细滑滑的,景渊突然不想去春香苑了。
纪小小觉得对方的神情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顿时粉面一红,乌眸水润润地瞪他一眼,小声咬牙:“流氓。”
说罢,小手挡在胸前,不给看。
“啧,平的。”景渊口是心非,转开视线,只是面具下的耳后根却是红了。
“平、的!”纪小小低下头,瞧着自己鼓鼓的小胸脯,他瞎还是她瞎?景小渊你才平呢!
于是,某个犯蠢的小东西,直接拽着某人的手,往胸口上一放:“景小渊,你敢再昧着良心说是平的?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她完美无缺的身材啊,竟然被诋毁了,这能忍?!
“……”饶是景渊也睁大了眼,难得傻了,怔怔望着掌心下的触感,面具下的一张脸彻底黑黑红红,最后耳力极好的清楚听到四周隐藏的鬼将下巴咯嘣掉地的声音,以及倒吸气的声音。
景渊在某个笨蛋没回过神之前,迅速卷起来,就闪进了马车里。
纪小小刚刚怒火上头,等这会儿被小风一吹,清醒了过来。
卧槽……
她刚刚做了什么?
纪小小一张脸迅速涨得通红,小爪抖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神沉沉像是猛兽的男子,迅速的嗷一声,变回了兽身,窝在角落里画圈圈:“嘤嘤嘤,都怪你!”
景渊:“……”
纪小小:“呜呜呜,我的形象都没了!”一想到,她大庭广众做出如此不雅之事,简直……没脸见妖了。
景渊瞧着蹲在马车一角画圈圈的小东西,“他们又不认识你。”
倒是认识他的不少。
尤其是他这张面具。
看来,回头要换一张面具了。
躲在角落的鬼将:嗯嗯嗯嗯,必须要换,他们都听到有人隐约猜出尊上妖师大人的身份了。
“谁说的?”小胖龙泪汪汪的回头,控诉地瞅着他。
景渊默默把龙抱过来:“是,本尊的错。”
纪小小咬着小爪呜咽,“你还嫌弃我胸平,明明就是口是心非,人家哪里平了,明明就是********的好身材,你说,是不是你瞎!”
景渊:“……是,本尊瞎,不该口是心非。”
纪小小泪汪汪的继续瞅他:“那你快夸我。”
景渊:“……”
纪小小:“你看你看,你不耐我了,你是不是已经嫌弃我了,呜呜呜……”纪小小抬起小爪,遮住了快要笑出眼泪的兽眸,哼哼唧唧的,敢说她平胸?这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景渊:“……本尊错了。小小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身材。”
纪小小:“不行,不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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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低下头,瞧着在怀里打滚撒欢的小东西,景渊直接鬼力抵在对方的后腰,随即银光一晃,怀里银白色的小龙瞬间变成了娇滴滴的少女。
纪小小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视线一颠倒,一抬头,就对上了某人深深沉沉的凤目:“既然小小觉得本尊不诚心,那本尊就亲力亲为的帮小小你洗刷平胸嫌疑好了。”
说罢,俯身托着某只的后脑勺,直接亲了下去。
纪小小瞪圆了眼:“……”卧槽,啊啊啊不带这样耍赖的!
说好的夸她呢?
马车停在了春香苑外。
马车外的伏武没敢吭声,眼观眼鼻观鼻的望天,马车内设置了结界,他其实什么都没听到。
可尊上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家养的龙能吃了,他就不信尊上能忍?
只是让他诧异的是,几乎是马车停下的瞬间,结界倒是被撤了。
伏武:卧槽,尊上竟然放着到了嘴边的肉都不吃?
难道……尊上先前在极寒潭泡得不行了?
伏武默默捏着车鞭,不行,回头他要不要跟伏秀说说,给尊上补补?
景渊:很好!敢这么诋毁本尊,等死吧!渣渣!
马车内,纪小小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媳妇儿一样,泪眼汪汪的红着唇控诉:“禽兽!”
男子修长的手指帮她拢了拢衣襟,整理好,听到这,挑眉,“你确定这就禽兽了?”
纪小小被对方幽幽的凤目一扫,顿时怂了,重重哼了声。
景渊随意帮她挽了一个发髻,这才轻拍了拍她细腻的脖颈,指腹忍不住流连了几下,被某只小脑袋一摆,跟只小奶狗一样甩开了。
“啧,小东西,不想下马车了是不是?嗯?”景渊捏了捏她的后颈,凑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拂在纪小小的后颈上,白皙的肌肤莫名染上了一层粉色。
“禽兽不如!”纪小小捂着发疼的胸口,红着脸“愤愤”。
“哦?本尊本来就是禽兽啊。”某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瞳仁更深了。
“你,你够了啊,说你是兽你还喘上了是不是?”纪小小警惕地盯着他,往后迅速蹬蹬蹬褪了好几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铜镜,照了照脖颈,扯了扯,看到白腻的肌肤上多了几点红印,气得咬牙,赶紧扒拉扒拉遮严实了,脖子上没有才放下心。
把铜镜放回去,一转头,就看到某人愈发幽深的视线,迅速往前一蹿就要下马车。
只是腰间一软,就被捞了回去。
“喂喂喂,行了行了,我认输了,尊上大人你简直是宇宙第一大好人,一点都不禽兽,最最最好啦!”纪小小呜咽着被提了回去,刚想挥爪保护自己刚整理好的衣袍,泪汪汪地瞅他,不带这样的。
只是在看到景渊手里捏着的面纱时,傻了眼:“哦,戴面纱啊。”
什么嘛,搞得跟威逼利诱一样!
“哦?小小你以为本尊想做什么?”景渊挑挑眉,指尖勾着薄纱,在她发髻的簪子上缠了下,遮住了大半的姿容,只露出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狡黠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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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望天:“没有啊,我本来就想的是戴面纱来着。”
“哦?确定不是别的?”景渊俯身靠近,男子俊美的一张脸冲击力太大,纪小小觉得小心脏有点受不住,扑腾扑腾的,眸色水润,潋滟而动,勾魂摄魄。
景渊顿时觉得被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有复苏的趋势,捏了捏她的下颚,薄唇动了动,轻吐出咬牙切齿的一句:“小、色、龙!”
随即,就被送出马车了。
纪小小茫然地眨巴着眼,站在马车外,愤愤望着马车里的人,愤怒的握爪:你才大色、鬼呢!
等景渊人模人样的出来,就接收到了某只喷火的视线。
从马车跳下来,薄唇扬了扬,“恼了?”
“谁说的,我脾气好着呢。”给我等着啊景小渊!
等她想到怎么能不让他随便把她变成人,再好好整他。
否则,最后都便宜某人了!
吃亏的反倒是她了,呜呜呜,这都是血一般的教训。
纪小小与景渊踏进春香苑时,整个春香苑又片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主要是两人长得太好了,虽然一个戴着面纱,一个戴着面具,可周身那种强势的威压,让众妖闯不过气来。
尤其是纪小小一双眼,美目横扫,潋滟而动,让原本还抱着女妖欢笑的男妖,顿时觉得怀里的都是庸脂俗粉,少了那么一点味道。
只是却没人敢动,因为少女身后跟着的人,人他们不认识,可那张面具,他们却是有所耳闻的。
天妖学院今年的特邀妖师,一句话让孔家从世家除名的那位妖师大人啊。
自从孔家那位大少爷无意间冲撞了这位大人,他们迅速就打探清楚了,至少这张面具他们记住了。
顿时,景渊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
那些人就迅速把视线一收,不敢再多看了。
老鸨妖也抖着身板,颤巍巍的上前:“大、大人,您……您这是来……”
她望了望景渊身边的少女,也忍不住眼睛一亮,却也不敢多看,不过也奇怪,这哪里有逛花楼还自带女妖的?
那就只能是……找人的?
“找人。”伏武赶紧道,随即打开一副画像,上面的男子赫然正是敖长青:“不知可见过这位?”
老鸨妖看了眼,心一抖:“不,不知这位……犯了何事?”
这要是惹了这位,得,他们这春香苑也不用开了。
“没犯事儿没犯事儿,他是我哥哥,我来找他的!”纪小小终于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了,也察觉到氛围不对的关键点在哪儿,上前搂住了景渊的手臂,一笑,美目弯成两个好看的月牙,顿时倒吸气声此起彼伏。
景渊眸色一沉,众妖又迅速低下头,不敢乱看。
天啊,光是一双眼都美到这种程度,面纱下的姿容,该是怎样让人魂牵梦绕?
老鸨妖也怔了一下,勉强定下心神,听到不是犯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的花楼保住了!
迅速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儿,不过刚刚也有一个姑娘找过去了……”
“嘭!”老鸨妖的话还没落,突然二楼就传来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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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迅速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老鸨妖指着的那间包厢的门突然被大力给踹开了。
不,准确的说,是直接被踹飞了。
纪小小:“……”卧槽,难道大哥喝醉了之后还发酒疯不成?
只是等下一刻,看到从里面冲出来的少女,纪小小傻眼了。
“菲、菲美人?!”难道是她看花眼了?
还是刚刚老鸨妖指错房间了?
只是火流菲刚面色恼怒的跑出来几步,身后随即靛青色的身影一晃,就有一人从包厢里飞掠而出,笑嘻嘻的一个旋身,就拦住了火流菲的去路,还长臂一探,直接揽住了火流菲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带,“美人儿,去哪儿啊?在陪爷喝一杯啊?”
妥妥的流氓样!
这要不是她大哥,纪小小直接就冲上去一顿胖揍了。
只是虽然是大哥,这也是要揍的啊!
不过还没等纪小小冲过去,敖长青直接一巴掌被扇的偏了头。
火流菲一张粉面气得绯红一片,咬牙切齿,红着眼瞪着他,觉得不够,又扇了一巴掌,这声响听得纪小小都觉得脸疼。
众妖也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
“放开!”火流菲大概恼急了,竟是忘记了用妖力挣脱。
不过论修为来看,即使对方用妖力,怕是也挣脱不开。
“不放……小美人儿陪爷喝一杯,就放,不然,亲亲也成啊……”敖长青醉眼惺忪的笑完了眼,丝毫不在意脸上的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你!无耻!”火流菲气得一张俏脸更加红艳,让众妖忍不住看呆了。
卧槽……这不是第一美人火流菲吗?
这……什么情况?!
纪小小:“……”这个流氓肯定不是她大哥!
呜呜,这画风绝对不对啊!
纪小小欲哭无泪地瞅着:“大哥啊,你、你这是被下了降头了嘛。”
纪小小软糯的一把小声音颤巍巍的传来,敖长青觉得有些耳熟,惺忪的凤目扫过去,对上纪小小的视线,一开始没认出来,只是随即看到她身边的景渊,再看纪小小那双与龙后极为想象的美目,顿时酒醒了大半。
“小……小妹?”敖长青傻眼了。
“大哥啊,你……你先放了菲美人。”纪小小无奈开口道。
“……”敖长青这才僵硬着脖子一转头,就对上了火流菲美目喷火的小脸,顿时手一抖,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他竟然当着自己小妹的面……调戏了她的同窗!
于是,敖长青直接直挺挺晕倒了。
纪小小:“……”
还打算踹他一脚的火流菲:“……”
她已经抬起了脚,看着对方俊脸上的巴掌印,愣是收回了脚,随即,身形一晃,直接就变回了一只火狐,从窗棂口飞掠逃走了。
纪小小:“……”
景渊看人找到了,直接让伏武把敖长青给带回去了别院,顺便检查了一番,就走出了寝殿。
“大哥怎么样了?”纪小小担心不已。
这不会吓傻了吧?
“没事儿,喝多了,明日就醒了。”景渊缓声开口道。
“啊?那就好,可……可是……”纪小小咬着小爪纠结不已,“可大哥怎么会跟菲美人一起啊?”
她这只是离开了小一个月,怎么觉得画风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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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日醒来,问问大舅哥就行了。”景渊牵着纪小小的手往膳堂去,对于自家未来大舅子的风流韵事,并不感兴趣。
“也是,只能等明日再问了。”只是……
她要不要先去找菲美人问问啊。
“别去打扰了,让她自己静静吧。”景渊扫过纪小小纠结的模样,猜到了她的心思。
他想到先前那梨花妖找来时那火流菲的神情,眯了眯眼,怕是两人之间的纠葛并不简单。
纪小小被说服了,打算先明日问问情况,否则,如今时辰已经晚了,再跑去火家,万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更加糟糕了。
毕竟,她若是去,身边这家伙肯定也是要去的。
于是一脸懵逼的纪小小就那么被牵着去了膳堂,等嗅到饭香,纪小小终于把先前纠结的事暂时抛诸脑后了。
……
纪小小乖乖坐在大堂上,瞧着伏秀端上来的几盅色香味俱全的粥,默默摸了摸小肚皮,逛了一圈春香苑,把大哥从那地方捞回来,还真废了不少精气神。
这会儿还真饿了。
只是等她的粥上上来,纪小小刚吞了一口,就看到伏秀又端了一个更大一些的,像是盆一样的汤盅走了进来。
纪小小眼睛一亮:难道这是要给自己加餐?
景渊会这么好?
纪小小咬着汤勺,小眼神飞向景渊。
只是等看到景渊眼底的疑惑,顿时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想多了。
果然,伏秀的那汤盅摆在了景渊的面前,伏秀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向来清秀的小脸,再看向纪小小与景渊时,带了一抹异样,飞快掀开了盅盖,退后几步,恭恭敬敬道:“尊上,请用。”
景渊眯眼,懒洋洋的视线往下一扫,等看到汤盅里的东西时,一张脸黑沉了下来。
纪小小好奇的探着小脑袋看过去,等看到汤盅里一只完整的甲鱼趴在那里,汤浓香味扑鼻,可、可是……
“噗哈哈哈!”纪小小抱着自己的粥碗,愣是没忍住吃吃吃笑了起来,尤其是再看到景渊一张黑沉沉的俊脸,更是笑得东倒西歪的,觉得自己下午在马车里受到的欺负,绝对都被报复回来了!
景渊黑沉着脸:“这是什么?”
伏秀被景渊周身的气势给吓到了,连忙跪地:“这,这是甲鱼、鱼汤啊……”
“本尊何时要喝这个了?”景渊这几个字,差点就是从齿缝间崩出来的。
“啊,可、可哥哥说……尊上应该是需要的。”伏秀脸更红了,俯下身,也一知半解。
景渊眯着眼,迅速转头,就看到殿门外,伏武刚好露出半个脑袋,正好对上景渊的视线,立刻朝着景渊讪讪笑了笑,握了握拳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尊上加油啊,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您一定可以的!
景渊咬牙:“伏、武!”
“噗哈哈哈哈!”纪小小这下子笑得差点把怀里的小碗都摔了,连忙捧住了,窝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原,原来……原来尊上,尊上你不行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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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当年在大燕的时候,是给李小湛不知道的情况下,炖过这种汤的,后来知道了,也被欺负惨了。
如今看到了,乐得不行。
景渊幽幽看她一眼,纪小小迅速笑声戛然一止。
变回了小银龙,抱着自己的小碗,蹬蹬蹬往外跑,“我不饿,吃这一小碗就行了。”
只是小胖龙边抱着小碗往外跑,边抖着肩膀憋笑,连身后的尾巴,也一颠一颠的。
景渊的一张脸更黑沉了。
他垂着眼,拿起汤勺,拨动了一下那只上千年的甲鱼,露出一抹笑,却笑得伏武伏秀一抖。
伏秀莫名有种感觉:大哥怕是……意会错了。
她默默的往后迅速退了好几步。
就听到景渊慢悠悠开口:“伏秀啊。”
“是,是尊上……属下,在。”伏秀感觉到额头上一滴冷汗往下落。
“你去,再炖这种补汤十碗,上千年的甲鱼不够的话,让鬼将去寻,就说是本尊的意思。”景渊慢悠悠开口,明明声音低沉悦耳,可伏秀就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属下这就去!”伏秀几乎是一刻都没停留的跑走了。
独自留下一脸莫名的伏武,怂哒哒的上前,“尊,尊上啊,一下子补得太狠,会不会……不太好啊?”
景渊幽幽看他一眼,突然嘴角一扬,“是不太好,不过呢,不是本尊喝,而是……你。”
伏武吓傻了:“尊、尊上?”
景渊单手撑着下颌,狭长的凤目懒洋洋扫他一眼:“伏武啊,你跟在本尊身边多久了?”
伏武一抖:“好、好几万年了。”
“那你觉得,本尊有问题?”景渊慢悠悠开口,可那阴测测的音调,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不……不是……尊上你听属下解释啊!”伏武再傻也明白自己怕是误会了,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他这是……活生生作死啊!
“哦?”景渊冷笑一声。
“呜呜呜,尊上是这样的,属下这出发点是好的呀,属下看,看尊上您……您在小主子恢复了人身之后,竟然还,还不……属下以为,您是泡极寒潭,泡出问题了,这才……才……”伏武额头上一滴冷汗滴落下来,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作死了。
竟然敢怀疑尊上……
他这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很好,敢私下窥探本尊的闺房之事,罪加一等!”景渊冷笑,他念在小东西刚吸收了妖丹,妖力不稳,身子骨不好,勉强克制,偏偏还有人在这个关头上给他搞事,这送上来的出气筒,不用,岂不是对不起他自个儿?
“尊上恕罪啊!”伏武傻了眼。
“行了,也别怪本尊苛责你,十一碗甲鱼汤,半个时辰一碗,本尊倒是挺好奇这效果的。喝完一碗就给本尊去殿外蹲着跳圈去,嘴里要喊什么,你自己想!”说罢,景渊终于觉得自己心口的浊气散了些,长腿一迈,幽幽一转,开始去找某个竟然敢笑他的小魂淡!
伏武欲哭无泪:“……”尊上,有话好商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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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半夜,整个别院守着的鬼将鬼兵,就看到他们一向很得尊上看好的伏武将军,边在院子里蹦着学蛙妖跳,边嘴里念念有词:“尊上六界第一行!”
“尊上最棒了!”
“尊上威武雄壮!”
“……”
边跳边喊,还时不时喷火,喷一次喊一句,瞧着老惨了。
纪小小抱着小碗打开窗棂,趴在那里,边喝边瞧着前院的动静,听到伏武的喊声,笑得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粥给喷出来。
越想越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到底景渊给了伏武什么误会,竟然会让他觉得他不行?
哈哈哈……
等景渊彻底收拾好伏武回寝殿时,还没推开殿门,站在九曲回廊上,就听到里面传来某只吃吃吃的笑声。
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于是,某个脸色刚好一些的男子,又忍不住黑脸了。
“吱呀”一声轻响。
纪小小迅速抱着小碗一跳,在桌子旁乖巧地坐着,用小爪,小口小口的舀着粥喝。
看到那一脸黑沉沉踏进来的男子,勉强憋住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嘿嘿挥了挥小爪:“你回来了呀。”
热情的过分了。
也乖巧的过分了。
当然,如果忽略她身后抖动的像是要一飞冲天的尾巴,那就比较像了。
景渊迈着长腿,慢条斯理的在纪小小身边坐下,薄唇扬了扬,露出一个好看温柔的笑:“小小啊,很好笑吗?”
“好笑?什么好笑?”纪小小装傻。
“一碗粥喝了半个时辰,看来粥一点都不好喝啊小小。”景渊的声音愈发的温柔,可莫名让纪小小身上的鳞片抖了抖。
为神马……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既然粥不合胃口,那不喝也罢。时辰不短了,小小啊,该沐浴歇息了……”说罢,某人直接捏住了纪小小小碗的边缘,往外一扔,准确的扔出了窗棂。
“嗷!我的粥!”纪小小摸着小肚皮,还没吃饱呢。
“没事儿,本尊给你准备了辟谷丹,保证饿不到。”景渊直接把某只往手臂下一夹,就朝着后殿的浴池走去。
小胖龙挥舞着小爪,“嗷!我身体还没好!”
“没事儿,本尊不做到底。”景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动作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
“嗷!景渊我错了!”她信他才有鬼!
“本尊说话一向算话,不过么,今晚上大概小小不用睡了,明日本尊给你继续请假……”景渊幽幽道。
“嗷!少侠有话好商量啊,我突然发现我很想念哥哥,我想去看看他!”
“在本尊的面前提别的男子,罪加一等……看来需要再加一晚上……”
“呜呜呜,景小渊你欺负人,明明是伏武误会你,为什么受罪的是我,我还是只幼崽啊。”
“哦?一万年修为的幼崽?小小啊,撒谎……是会再罪加一等的。”景渊暗红色的凤眸在昏昏暗暗的琉璃灯盏下,让纪小小嗷嗷的缩着脖子,委屈巴巴的。
势必要耍赖到底:“你看你看,你都不心疼我了,我都不是你的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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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捏着小银龙的后颈,踏进后殿的瞬间,掌心鬼力一晃,原本闹腾着的小东西,瞬间化身为人,被他直接扛在肩膀上,听着少女软糯抱怨的声音,挑眉:“没事儿,你不是本尊的宝宝,我们还可以有别的宝宝。”
纪小小:“……”卧槽,景小渊你这么能,你自己生去呀?
……
而另一边,火雪与敖晶晶从妖城回来之后,她送敖晶晶回了偏苑之后,就回去换了身裙裳,去主院找火夫人去了。
火夫人得到禀告时,正躺在贵妃榻上休憩。
“你们下去吧。”抬抬手,让嬷嬷都退了下去,抬眼,就看到火雪亲昵的依偎过来,帮火夫人锤着腿。
“怎么这会儿子过来了?与你那表妹相处的可还好?”火夫人慢悠悠开口问道。
“挺好的,晶晶很讨喜,也很乖巧。”火雪倒是真心挺喜欢敖晶晶的,是以刚换了衣衫,晚膳都未用就过来了。
“哦?”火夫人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却并未多说什么。
“母亲,雪儿能不能求您一件事?”火雪等了会儿,忍不住把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嗯?什么事?”火夫人闭着的眼这时慢慢睁开,眼底波光流连,带了几分诡谲。
“这个……”火雪垂着眼,并未瞧清楚火夫人眼底的异色,咬了咬红唇,“就是您能不能跟爹爹说说,让他去找一下叔父,让晶晶表妹也去天妖学院修习?”
“……”火夫人没说话,眯眼,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嘲弄。
她果然没猜错,她那表妹从小心思就活络,也喜欢扮小白花,端得是一副可怜人的模样,如今,她这女儿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是瞧着当年对她的确是有恩,可想踩着她女儿往上爬。
那就不行了!
就那敖晶晶小狐狸样,真的跟在雪儿身边久了,怕是早晚都会被对方压一头。
以后妖城可只会记得火家有个容貌不俗的表小姐,可不记得她雪儿这正儿八经的嫡长女了。
“母亲?”火雪看火夫人一直没说话,心里不安。
“这件事……怕是不妥。”火夫人终于开口。
“为、为什么?”火雪不解,她以为这事挺容易的。
毕竟,叔父是妖主,这天妖学院也归九霄大陆管,妖主管着九霄大陆,自然也就……
“你怕是不知道,妖主这些时日外出未归,更何况,一处有一处的规矩,这天妖学院,先前首试,那么多世家子弟都被刷下来了也没办法,你觉得你爹有这么大的脸,把人弄进去?这特例一开,怕是……以后你爹可就得罪了其余世家了。”火夫人没打算告诉火雪过往与妖主的那些事。
“这样……”火雪垂下头,想想也是。
是她想差了,她虽然喜欢这个表妹,可在她心里,还是爹爹,还是火家更重要。
“雪儿啊,虽说你很喜欢晶晶那丫头,可到底这么多年未见,妖心隔肚皮,她怎么想的,你还真不一定知道,记得,应付宠着一些是可以,可,万不可真的尊卑不分。”火夫人眯眼,提醒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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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火雪愣愣的,半晌,才是懂非懂的应了声。
“行了,回去吧。”火夫人摆摆手,想着是不是自己这些年真的把这孩子养得心思太过死心眼了些,怕是要吃点亏才会长大。
而这敖晶晶,还真说不定是很好的一把刀,能让她彻底开窍。
火雪从主院出来之后,就去找了敖晶晶。
敖晶晶亲昵热情的接待了火雪,还专门穿了新衣服让火雪去看,旋转了一圈,就看火雪心神不宁。
“雪姐姐?怎么了吗?”敖晶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怕是去天妖学院的事不成了。
果然……
“晶晶,去天妖学院怕是不行了,今年招生已经结束了,只能明年了。叔父不在,也没法跟老院长说。”火雪挺内疚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镯子塞给了敖晶晶,“你别气,要是你还想做什么,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实现!”
敖晶晶心里不痛快,却也知道现在要仰仗火家,尤其是火雪。
眉眼一转,娇滴滴亲切地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不能去就不去了,我本来也就是好奇罢了,去天妖学院走走也不是一定要进去,跟在雪姐姐身边走走也是可以,那……我可以给雪姐姐当几日的妖婢吗?我就去长长见识。”
敖晶晶撒娇地摇着火雪的手臂,态度亲昵异常。
火雪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你了?”火雪犹豫道。
“不委屈不委屈,我就是好奇,毕竟……我这是第一次来九霄大陆。”敖晶晶羞红着脸脑袋歪在火雪的肩膀上。
只是在火雪看不到的地方,瞳仁一冷。
谁稀罕真的去当什么学子,她的目的是尊上!
那可是鬼尊,如今还是天妖学院的妖师……
如果她能让鬼尊对她另眼相看,想进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既然尊上现在不喜欢那幼齿的小银龙了,她对自己的姿容,还是很有自信的。
想到景渊那张丰神俊朗的姿容,敖晶晶瞳仁愈发晶亮。
势在必得。
而另一边,纪小小还不知景渊被惦记了。
她被景渊抱去后殿的浴池,好生欺负了一番,直到后半夜困得求了好几次饶,说了不少好话,某个小气的男子,才终于饶了她这次。
纪小小躺在软和的床榻上时,觉得身体都不是她的了。
某人还当真像他自个儿说的那样,没真的做什么。
可特么的,他花样多了去了!
她现在觉得手酸腿酸脑袋疼,幽怨的瞪了某个俯身瞧着她的男子。
“景小渊,你这么多年心思是不是都放在耍流氓上了呀?”纪小小小眼神委屈巴巴的。
只是眼睛一凉,却是被景渊的手掌给挡住了视线。
“小东西,还想继续去洗是不是?”景渊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不知何时,已俯身贴近了,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洗、洗你个大头鬼,我都成秃噜皮龙了!”纪小小太幽怨了,抬手想去扒开某人的手。
不过却是被握住了小爪,放在唇边亲了亲。
“这容易。”景渊低低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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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小小晕乎乎的终于扒开手,只感觉眼前光晕一晃,下一瞬,她就感觉身体周身流光一晃。
很快,她身上的不适全都消失殆尽。
纪小小:“……”
“本尊就说,肯定没问题。”景渊躺下来,抱着傻了眼的纪小小往胸膛上一放,搂紧了,亲了亲额头,“睡吧。”
纪小小:“……”卧槽,景小渊,谁告诉你修为特么是这么用的?
身为鬼尊,还能不能靠谱点?
不过……好像还真的没问题了。
纪小小动了动胳膊腿儿,幽怨地瞪着某人一眼,这才小脑袋在他脖颈间拱了拱,沉沉睡了去。
算了算,谁让她是只大度龙呢,宠着点就宠着点吧。
只是翌日,纪小小一睁开眼,昨晚上睡前的想法,迅速消失殆尽。
“景小渊,你手放哪儿呢?”纪小小睁开眼,就看到一副美男侧卧图,本来正美滋滋的,PP就被捏了下。
她腾地坐起身,迅速把某人的手放到一旁。
乌眸圆瞪,立威!不行,一定要立威!
只是随即就看到景渊一双凤眸沉了沉,望着她,目光一眨不眨的。
纪小小奇怪的低下头,下一瞬,内殿里传来一声尖叫:“嗷!景小渊你找死啊啊啊!我衣服呢!”
远在大殿蹦了一晚上的蛙妖跳的伏武,困得边蹦边睡,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猛地撞上了柱子。
摔了个四脚朝天。
揉着发痛的鬓角,就看到伏秀端着最后一盆甲鱼汤过来。
蹲在一旁,招手:“哥哥,过来喝。”
伏武嗖的一下蹿到柱子后,探出双眼憋得通红的双眼,一嘴的燎泡:“亲妹妹诶……我是你亲哥嘛!”
有尊上说十一碗就十一碗的吗?
若非他修为高,特么的他现在早就欲、火、焚、身,死翘翘了好吗?
她就见不到亲哥了!!!
“哦,尊命面前无兄妹。”伏秀笑了笑,继续招手:“来,喝。”
“……”他想他应该有一个假妹妹!
纪小小从用早膳都没理景渊,到了马车上,重新变回小银龙的纪小小,背着小挎包,自己搬了个小凳子,爬上了马车,无视了景渊伸过来的手。
作为一只有骨气的龙,不能与流氓同流合污!
哼,就是这么有骨气!
景渊挑挑眉,瞧着仰着头,龙角都要抵着地面的小胖龙,凤眸底笑意浮掠。
昨夜餍足而眠,心情大好。
只是上了马车,景渊倒是也没说别的,只是拉开暗格,露出了里面的几层匣子。
打开第一层:入口即化的榛子酥。
这对于吃了好几日粥的人,几乎能瞬间化身为狼!
纪小小小巧的鼻翼动了动,眼神巴巴地顺着香味飘了过去,咕咚咽了下口水。
抬头,就对上了景渊上扬的薄唇,以及捏着榛子酥的修长手指。
小脑袋迅速往外一扬:不理就是不理,她岂是一块榛子酥就能缴械投降的龙?
至少还要加上一盘梅花糕,一盘糖蒸酥酪,一盘如意糕……
纪小小一边瞅着窗棂外,在心里默默一道道默念着。
结果,闻到的榛子酥之后,接下来就是梅花糕的香味……再是……糖蒸酥酪……然后……啊,好香,是是是如意糕……
嗷!景小渊不带这样欺负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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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扒着窗棂,觉得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正在分离。
身体还在坚持,灵魂却是往某个恶劣的男子那边移动,不行,她要坚持住!
只是最后小爪一松,她哎呀呀的一步步往后退,刚好把自己的小身板一后仰,刚好躺倒了一堆点心里。
小爪一挥,迅速大垛起来。
“不气了?”景渊单手撑着下颚,凤眸噙着笑意瞧着吃得欢实的小东西。
没有什么是一盘点心搞不定吃货的,不行就两盘!三盘!
“唔……吭哧吭哧吭哧。”他说什么她都听不懂。
等纪小小终于心满意足了,躺在一旁意犹未尽。
喝了这么多顿粥,她觉得自己都瘦了。
景渊把她抱过来,却是突然喂给了她一枚丹药。
“嗷!你要给我吃什么?”上一刻还在躺尸的某只,下一瞬,动作利索的一个滑到角落,警惕地盯着景渊。
不是她不相信他,实在是对方昨晚上被伏武刺激了之后,太禽兽了。
万一给她吃什么奇奇怪怪的药丸,这……岂不是要……
“你想什么呢?本尊有这么没节操么?嗯?”景渊抬眉,修长的手指捻着丹药,抬抬下颌,“过来。”
“先说这是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吃。”纪小小乌眸转了转,狡黠灵动。
“这样啊?既然小小不愿意吃那就算了,这枚隐修丹,本尊就收起来了。”说罢,掌心一拢,当真是要拿起来。
隐修丹?
什么东西?
可随即,纪小小就想到一个问题,特么的,她现在一万年修为,火流菲他们看不出来,可别的妖师能看出来呀。
她修为现在这么高,不是说单单变回小银龙就能蒙混过关的。
莫非,隐修丹,是隐藏修为的?
纪小小想通了,嗷的冲过去,挂在了景渊的手臂上,小爪就开始掰对方的掌心。
景渊使坏,不撒手,明知故问:“咦,小小不是不想吃么?”
“我现在又想吃了。”纪小小尾巴挠他手肘,却没用,顿时龙怒,转过身,掐着小腰,兽眸圆瞪:“喂,景小渊你还想不想晚上睡床榻了?”
景渊:“……”小东西,倒是挺会威胁他的啊。
纪小小满意的吃到了隐修丹,抖了抖尾巴,觉得也没什么区别,嘿嘿拍了拍景渊如缎的墨发:“笑摸凤头,如此可教也。”
“哦?原来小小比较喜欢当妖师啊,晚上……本尊成全你。”景渊凤目眨了眨,暗红色的眸仁里流光溢彩,把小气劲儿发挥到极致。
纪小小怒:不就是又戳他痛脚了嘛。
明明挺好看的一只火凤,干嘛不让人提呢,太小气啦。
马车终于停在了天妖学院外。
纪小小还没跳下马车,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倒吸气的声音:“……嘶,火大小姐身边的那位姑娘是谁啊?以前没见到过啊?长得竟然完全不输给孔家的那位第二美人嘛。”
“是啊,长得好清纯的样子,看过来了看过来了,美人对我笑了……”
“呸,明明是对我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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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美人可看?”纪小小兽眸一亮,还没跳下马车,蹦到景渊的肩膀上,扒开窗棂就往外瞅。
景渊:“……”遇到一个比男子还爱看美人的媳妇儿,心累。
只是这边景渊正打算把小东西的脑袋从窗棂外捞回来,就听到对方“卧槽”暗骂了一句什么,嗖的一下把脑袋缩回来还不算,直接刷的把窗棂用小身子给压住了,虎视耽耽盯着景渊,兽眸喷火,小眼神飞向景渊,瞧着萌的景渊心肝一颤。
“怎么了?”抬手,捏了捏她的龙角,往一旁扯了扯。
“不许动手动脚的。”纪小小幽怨地瞅他一眼,老不高兴了。
“嗯?”景渊挑眉,外面有什么,竟然让她这么生气,说罢,故意装作要往外看。
“啊啊啊,不许!”纪小小瞬间跳到了他的后背上,小爪搂着他的脖颈不撒手,“不许去看别的妖精!”
“咦,难道竟然还有比小小更好看的女妖精?这么紧张?”景渊更加好奇了,不过也没打算真的看,只是难得小东西比护食还大的反应,让他心情莫名极好。
“谁紧张了?”纪小小哼唧一声。
那女妖精才比不上她呢,可一想到当初敖晶晶竟然敢跑到景渊面前自荐枕席,她就觉得一股火要冲上头。
这能忍?
“好了好了,本尊不看了,不气了,来顺顺毛。”景渊抬起手臂,把龙从后背上捞回来,抱在怀里好一顿安抚,亲亲小角,亲亲小眼。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嘀咕道:“我才没有毛呢。”
“行行行,顺顺鳞片。”景渊顺着尾巴,顺着顺着,就忍不住凤眸有些深。
纪小小一看这,尾巴迅速炸起,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小爪极有气势的蹿出去,只留出一道缝隙,往里偷瞄,警告:“不许出来,从后门进去,不许哦。”纪小小虎视耽耽的强调。
“行,听你的,不过……晚上小小可要听本尊的。”景渊眯眼,凤眸低潋滟生波,一看就没安好心。
“这样啊……行啊。”纪小小兽眸骨碌碌转了转,先应了下来,到时候她不依,他能怎么样她?
“陵立,绕道走。”景渊意味颇深的看了纪小小一眼,看到她跳下去,直接吩咐换了的赶车鬼将把马车驶走。
小东西现在一万年的修为,他用的只是隐修丹,天妖学院的除了那几位妖师还有院长,还真没有一个妖能打得过她。
他还是很放心的。
“是大人。”陵立应了声,朝站在马车旁,兽眸直勾勾盯着他们的鬼后打了个招呼,飞身一旋,马车就调转了个方向,驶向另外一个门。
纪小小一直瞅着马车走远了,这才转过身,兽眸不善地看向天妖学院殿门口。
果然,就对上了敖晶晶一双不郁的美目。
纪小小小白牙一露,吃吃一笑,气得敖晶晶心肺都疼了起来。
她昨夜专门打探过了,专门挑了这个时辰过来,本来想要惊艳尊上一把,结果,这小银龙竟然直接没让尊上下马车!
她可是打听的,每次尊上都会带着她一起进天妖学院,先把她送到学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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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略略略~~”纪小小朝她扮了个鬼脸。
气得敖晶晶差点晕过去。
纪小小满意的看着敖晶晶差点气的维持不住她小白花一样柔弱惹人的表情,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丫就是来勾引景渊的。
啧啧,瞧瞧这一身,一袭束腰白纱裙,跟身边的火雪竟然穿得一模一样,不过,她在腰间不知做了什么手段,把不盈一握的腰肢,给束得更加纤细,也就把胸脯顶了起来,显得更加圆润。
殿门口的那些妖的眼珠子,一半都落在她的酥、胸上,另一半,落在了敖晶晶的脸上。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明明一样的衣服,敖晶晶愣是把火雪比了下去。
只是……敖晶晶怎么会认识火雪的?
这敖晶晶被惩罚逃出龙宫之后,竟然来了九霄大陆。
许是敖晶晶的视线一直往纪小小那边看,火雪也看了过去,就看到纪小小朝着敖晶晶扮鬼脸。
火雪愣了下,转头看向敖晶晶:“晶晶,你认识小小?”
“……嗯,有点私人恩怨。”敖晶晶其实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一直告诉姨母自己是嫡女,她可不想让姨母知道,母妃现在只是一个不起眼大陆的侧妃。
“这样啊。”火雪更加奇怪了,不过也只是朝着纪小小友好的笑了笑,就打算进去。
她总觉得今日来天妖学院,众妖的视线怪怪的。
让她很是不舒服。
“雪姐姐,这个就是先前你说的那只小银龙吗?”敖晶晶却没打算这么容易就走,被纪小小挤兑了一番,美目一转,就想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打算刺激纪小小一番。
尊上也不是真的对她专一无二的,何时尊上牵过她的手?
那时她可是看到尊上签了那少女的手的。
这小东西如今修为才一百年,等成为成年龙可早着呢。
到时候……尊上能等她?
“这……不用了吧。”火雪皱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雪姐姐,她瞧着真的好萌好乖啊,我们去跟她打个招呼。她也是龙呢,跟我们是本家呢。”敖晶晶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这……”火雪犹疑了。
这时,就听到四周的注意力都被纪小小吸引力,突然有妖低呼一声,“咦?咦!小小修为增加了啊!”
“你不说我还没察觉到,是真的啊……竟然已经二百五十年了,这……小小请了一个月的假,这感情是去修炼去了啊。”
“对啊,小小啊……大人是不是专门给你开小灶去了啊,你怎么一转眼就增加了一百多年的修为啊?”众妖里包大萌包二萌看到纪小小,蹬蹬蹬跑了过去,边跑边大声喊道。
“是啊,大人就是给我开小灶啦,羡慕不?”纪小小挤挤眼,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看到包大萌兄弟,心情好了不少,歪了下小脑袋,顺着他们的话打趣。
“哎呀呀,羡慕死人了,还是大人疼小小啊,平日里训我们跟训孙子似的,羡慕死人啊……”包大萌两兄弟搞怪的捂着心口,挤眉弄眼,顿时殿门口笑成一团。
众妖也只是嘻嘻笑着,倒是不信大人开小灶一说,不过就算是真开了,他们对着这幼崽,心都软成一片了,也丝毫起不了嫉妒之心。
只是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咦,大人?雪姐姐,就是上次我们在一品斋外看到那个牵着一位少女的妖师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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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妖都是一愣,尤其是火雪,压根没想到敖晶晶会突然开口,脸色都变了。
“你、你乱说什么?”火雪急了,这事能当着当事人说吗?
就算是真的,私下里提醒一下小小也可以,可这么说,不是当场打小小的脸么?
火雪的脸色很不好看,先前首次训练的时候,小小那么帮他们,她自从那次之后,对纪小小就改观了很多,有过共生死的感觉,跟对敖晶晶的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所以,听到这,就急了。
“雪姐姐……”敖晶晶捂着嘴,像是不是有意的,无辜可怜的美目水汪汪的,“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就是就是……”
她装得太像,泪珠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让火雪的怒意一下子被浇熄了。
难道……真的是她错怪她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她看向纪小小。
就看到纪小小根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小的一团站在那里,仰着头,视线却是瞅着敖晶晶。
众妖却是傻了眼:卧槽?难道传闻是真的?
昨日有传言说,戴了跟大人一样面具的男子,不仅身边跟着一个少女,还带着少女去了春香苑,带走了一个男子。
他们还以为是假的,可如今……
他们纷纷看向纪小小,目光里大多带了些怜惜,还要疑惑。
毕竟,虽然传言是传言,不过他们还真的没想过纪小小跟大人真的是一对。
这年龄差在这里摆着呢。
“你胡说什么啊!”包大萌包二萌回过神,怒气冲冲地站到敖晶晶面前,就要拽着她去给纪小小道歉。
“我,我真的没……没有胡说……”敖晶晶小白花一缩脖子,可怜巴巴的。
纪小小抱着小爪瞅着她演戏,感情专门来这一趟,除了打算勾、引景小渊之外,还打算刺激她来着啊?
啧啧,这特么昨个儿要不是自己,听到这话,估计心情就不美妙了。
不过纪小小心情好,捏了捏小爪,决定教敖晶晶怎么才能做一个讨厌喜欢的小妖精呀。
“咦,大人牵别的少女的小手啦。”纪小小巴巴地眨着兽眸,小眼神熠熠生辉,丝毫看不出来不舒服。
众妖:“……”为什么小小一点都不难过的样子?难道传言真的是假的,大人跟小小……不是一对?
敖晶晶:“……”这为什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小东西难道不应该火冒三丈,气得咬牙切齿吗?甚至立刻愤怒的去找尊上对峙,惹怒了尊上,被尊上厌弃吗?为什么她反而看起来挺高兴的?
纪小小对着小爪,“哎呀,你这小姑娘真是的,怎么这么跟个长舌妇一样,喜欢在背后嚼人家是非呀,瞧着你这小模样还挺招人的,这点可就不好了,太讨厌妖厌了。”
敖晶晶差点气厥过去。
她竟然敢说她长舌妇!
还敢说她讨厌?!
“你,你你……”敖晶晶气得抖着手,小白花的模样差点维持不住。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大人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说的那个少女我知道是谁呀,那不是大人的未婚妻嘛,说起来,你还真有意思,明明就是你的嫡妹,你身为庶姐的,怎么能不知道呢?”纪小小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看得敖晶晶心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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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敖晶晶被纪小小那幽幽的一眼给看得浑身凉飕飕的,她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妖的面说出来。
她怎么敢?
她难道不怕暴露出尊上的身份吗?
“我什么?难道你不认识我吗?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故意让我知道大人牵了别的少女的手,你是什么居心啊?”纪小小突然银光一闪,顿时龙身就变大了不少,银光一晃间,原本眼前只有一团的小银龙,瞬间就变成了一袭束腰高裙的少女。
一双美目潋滟生波,眉眼弯弯,自带笑眼,波光流转,勾魂摄魄,让所有的妖顿时傻了眼。
纪小小脸上遮住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美目,却让整个殿门外片刻的死寂。
偏偏少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身上着的裙袍,竟是跟敖晶晶一模一样,可愣是把先前夺目的敖晶晶给压得黯淡无光。
原本出彩的一张小白花的模样,寡淡得多了,光是一双美目,看不到脸,就愣是把敖晶晶压了下去。
敖晶晶被眼前陡然的转变给吓到了,“你,你……不可能,你不是才一百年修为吗?”
“啧啧啧,你这算是不打自招吗?不是说不认识我吗?怎么知道我先前只有一百年修为?嗯?”纪小小朝她冷冷一瞥,可美人就是美人,只是冷目,也看的众妖浑身一酥。
缓了好久,才觉得一直晕乎乎的大脑好了不少。
慢悠悠转了转,听到纪小小的话,顿时嗖的一下就齐齐看向了敖晶晶,对啊,她先前不是故意说不认识的么?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敖晶晶咬牙,打算死不承认。
“庶姐你可真有意思,先前勾引自己嫡妹的未婚夫也就是大人被赶出来,这会儿又跑到我面前说大人牵别人的小手啦,难道你长舌之前,没先打探一下,大人那会儿身边跟着的,到底是谁么?瞅瞅我,眼熟不?是不是昨个儿在大人身边的?”纪小小像是要气敖晶晶一样,当真她的面转了一圈,当婀娜生姿的背影映入眼底,果然是昨日看到的那少女。
敖晶晶气得心肝疼,竟然还是她!
为什么她就一直能得到尊上的喜爱?
她到底哪里不如她了?
尊上是不是给她渡修为了?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就……
“你,你还真是昨日那个少女啊?原来是小小你,我还担心了好久。”火雪这时回过神,忍不住抱歉道:“我……我不知道你跟晶晶她……”
火雪这会儿再傻也看出点什么了,敖晶晶故意说来天妖学院,说不认识小银龙。
可她一转眼就当着这么多妖的面给小小难堪。
这……
“没事儿,就算是要道歉,也不应该你来。”纪小小眯着眼,盯着敖晶晶看,面纱下的红唇一扬,美目盈盈秋水一般,朝前走了一步,明明一样的衣服,瞬间把敖晶晶压了下去,凑近了,“就算是要道歉,也该是她。”
众妖被对方那双美目晃得心肝颤,这会儿才晕陶陶的回过神,回应过来纪小小先前的话,把前话后话一连起来,就明白了过来。
顿时跳了起来:“卧槽,这女的竟然勾引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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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然敢抢小小的未婚夫,原来大人是小小的未婚夫啊……这能忍?!”
“就是啊,刚刚还觉得她长得好看,我刚刚觉得我的牛眼应该洗洗了……”
“是应该洗洗了,这哪里好看了?长得一副糟心样,心肠还是黑的,竟然敢欺负我们天妖学院年纪最小的小龙崽,这能忍?”
“什么小龙崽,小小现在可是成年龙了!”
“嗳嗳,小小这为什么戴着面纱啊,光这一双眼就……啊啊啊,好想知道小小长什么样啊?”
“不想活了是不是?这肯定是大人不许啊,大人多霸道……”
“嘶,没准还真是,但是我这猫心跟抓了一样。”
“……”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气得敖晶晶差点没疯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贱、人在哪儿里都能得到这么多妖喜爱,刚才明明他们都在夸她的!
敖晶晶的一张脸更加扭曲了,想说出来景渊的身份,可到底没这个胆子。
她很清楚,她一旦说出来了,就不是先前那么简单的被关了。
深吸一口气,泪珠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我,我就是……随口说说,小小,你误会我了,我刚刚,是想给你个惊喜呢?”
“哦?你确定不是有惊无喜?”纪小小在心底啧了声,得,这又开始装可怜了。
“小小,我到底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能……”敖晶晶捂着脸,嘤嘤嘤的开始哭了起来。
倒是一时间,哭得老伤心了,像是这么一群人在欺负她一样。
还真有不明所以的吃这一套。
“喂,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欺负小姑娘?”一道声音从身后方传来。
众妖看过去,就看到包锋跟着孔茵桐正从一辆马车里下来。
孔茵桐施施然的走过来,对上火雪的目光,心一抖,生怕火雪又揍她,扯了扯包锋的衣袖,让他闭嘴。
火雪瞪了孔茵桐一眼,可没忘记先前就是因为对方挑拨离间,她才在课堂上挑衅纪小小,当时差点没被大人给赶出天妖学院。
孔茵桐勉强笑了笑,没敢开口。
她上次被火雪给揍老实了,也怕得罪那位,讨好的扯了扯嘴角,“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小,你别误会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敖晶晶这会儿软着嗓子哭腔一来,那意思却仿佛在告诉别人,是小小故意欺负她一样。
不明所以的包锋,立刻上当了,上前:“谁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讨公道!”
敖晶晶泪眼婆娑地瞅着他,满眼感激:“公子谢谢你……但是,但是……”
她垂下头,小眼神却时不时往纪小小那边瞥,像是怕极了,瞧着很是可怜。
包锋这暴脾气一起,就顺着看过去,看到纪小小,对上纪小小噙着嘲弄的美目,一愣,随即却是怒了:“是不是你欺负人?!”
纪小小扯了扯嘴角,觉得这花豹子真的蠢的没眼看,怪不得被孔茵桐耍的团团转:“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蠢。”
包锋怒火蹭蹭蹭往上窜:“你敢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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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没说话,包大萌等妖猛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怒怼包锋:“骂你怎么了?你搞清楚事情前因后果了吗?抱打不平之前,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怎么回事吗?说起来,你不是输给流菲美人当奴才了吗?怎么这会儿不跟着流菲美人,倒是在这里叨叨叨?”
“要你管!”包锋一张脸涨得通红,而就在这时,敖晶晶偷偷看过去,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讨不了好,就想偷偷离开。
只是刚转身,就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红裙如火,猎猎而动,美得妖娆动人。
众妖看过去,愣住了,等看清楚是谁,卧槽了一声?
流菲美人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来人正是火流菲,一改往日素淡的雅裙,今日一袭火流云似的高腰裙,衬得眉眼愈发妖娆,顿时就把身边小白花一样的敖晶晶给压了下去。
敖晶晶抬头,看到火流菲,等看清楚她的模样,一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妖界竟然还有这么美的美人?
不是说火雪是九霄大陆是排名靠前的美人吗?
为什么突然差别这么大?
火流菲红唇冷抿,垂着眼,扫了一眼敖晶晶,再看一眼包锋,包锋看到火流菲,明显愣了下,随即阴沉着脸没说话。
火流菲冷笑:“怎么,包锋,你忘了你是谁的妖仆了?当初可是说好的,谁输了,就给我当三年的妖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绝不可违背。先前我没去找你,可不代表这个赌约就不存在了。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先帮着外人欺负小小了,你觉得……我该怎么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妖仆?”
包锋的脸黑一阵青一阵,他这些时日明显躲着火流菲走,就怕被嘲笑如今成了一个女人的妖仆。
结果千算万算,还是被逮到了。
偏偏一旁的众妖还嫌不够,添油加醋,“就是啊包锋包大公子,你不是要食言而肥吧?这可真是丢豹子脸啊。”
“就是,说好的妖仆呢?怎么还跟着孔家这位呢,这可不是好妖仆该做的事啊。”
“……”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包锋额头上青筋乱跳,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火流菲掀掀眼皮,美目幽冷,不经意落在心虚不安的敖晶晶身上,眼神更冷了,看得敖晶晶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个比她好看不少让她嫉妒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随即就听到这女子盯着她开口吩咐道:“包锋,这么久还没使用过我身为主人的权力,那么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好好骂这个女子一顿,骂得让我不满意,就算是你失职,我会亲自去一趟包家,禀告妖主,让你叛出妖族如何?”
纪小小:“……”卧槽,菲美人突然好霸气!好帅!
简直腿长两米八!帅的不要不要的!
包锋顿时傻了眼:“火流菲,你发什么疯?”
“那你又耍什么智障?不问清楚事实看到别人哭两声就觉得都是别人的错,你自己蠢,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你脸!”火流菲毒舌起来,让纪小小眼神发亮,啊啊啊,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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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蠢了?”包锋一愣,这会儿瞧着众妖鄙夷的眼神,再看着敖晶晶心虚游移不安的目光,终于知道自己哪儿出问题了。
“骂不骂?”火流菲今个儿倒是给纪小小出头出定了。
“我……”包锋脸色很不好看,让他骂一个女人,他以后还怎么混?
可若是不骂,万一真的除名,叛出妖族,他以后在六界怎么混?
敖晶晶眼圈泛红:“公子……都是我的错,你就骂我吧……”
包锋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不错不错,吾也来做个见证好了,不骂可以啊,从九霄大陆除名,吾这个九霄大陆的妖主,还是做得主的。”
众妖一愣,随着这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抹火红色流云似的身影正侧卧在天妖学院的玉石牌匾上,一张俊美妖冶的俊脸,桃花眼顾盼生辉,极为招摇,眉心妖主的火纹一晃,让众妖脸色微变。
“妖,妖主……”他们赶紧跪下来,心神一颤。
纪小小抬眼看到火烈,嘴角抽了抽:这厮怎么来了?
火烈注意到纪小小的目光,朝她飞了个眼神,“嗨,好久不见啊小小。”那招摇的模样,让纪小小默默抬起手,挡住了眼,简直没眼看。
好在景渊不在,否则,那飞醋估计又不知道喝了几升了。
敖晶晶脸色惨白:妖主?
该死的,那贱,人怎么能认识妖主?
一个尊上还不够,她竟然敢,敢……
火流菲也愣住了,甚至忘记了跪下,叔父怎么在这里?
她脸一红,先前那么说是糊弄包锋的,毕竟,她见过火烈的次数用手指都能数的过来,甚至都没说得上话。
“起来吧,吾还等着看好戏呢。”火烈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朝纪小小挑了挑眉。
纪小小:“……”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敖晶晶气得咬牙,突然后悔跑过来这一趟了,本来是想刺激纪小小,让她知道尊上有别的妖了。
结果,刺激没成,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腥。
包锋也吓到了,赶紧跪下,有平日里跟他交好的妖,赶紧趁机在他耳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顿时,包锋腿一软,觉得自己这次怕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顿时羞怒之下,对先前故意诱、导他的敖晶晶心生不满。
等众妖站起身,包锋瞧着敖晶晶依然小白花一样瞅着他,更加羞恼:“你,你……你看什么看?”
“公子……”敖晶晶泪眼婆娑,颤巍巍的发抖,像是雨打的小花。
纪小小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敖晶晶还真是……死都不忘装可怜啊。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就看到包锋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坑坑巴巴的开口骂了起来,越骂越顺溜儿,到最后,简直翻了花似的脏话脱口而出,饶是敖晶晶脸皮这么厚,也忍不住一张脸红得滴血,愤怒地瞪着包锋。
众妖:“……”卧槽,以前看不出来啊,包锋这么、这个有八婆的潜质。
纪小小:“……”不行,她以前竟然眼拙了,真没看出来啊。
火流菲不知何时走到了纪小小身边解释道:“他有个姨母是出了名的嘴毒,他耳濡目染听过不少,只是不开口罢了,小时候他跟着他姨母一段时间,骂妖可顺溜儿了……”只是这些年要脸了,倒是学起了公子哥的模样。
纪小小:“……卧槽……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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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敖晶晶差点直接被包锋给骂晕了过去,众妖也是一脸懵逼脸,瞧着包锋的薄唇,嘴皮子上下一搭,简直恶毒的话脱口而出,还不带一个脏字的。
敖晶晶觉得自己现在不仅头疼,心口疼,她现在浑身上下都疼!
她本来是想让别人来骂纪小小欺负人,让她被人唾骂的,结果现在倒是好,不仅没得逞,反倒是被骂得没脸没皮。
尤其还是在天妖学院门口,来来回回的妖越围越多,目瞪口呆,不过包锋边骂边说,众妖也就清楚了前因后果。
有抱打不平的,也开始骂起了敖晶晶。
一时间,敖晶晶觉得自己简直犯了众怒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啊,她就开始说了那么一句,凭什么,所有妖都觉得她罪大恶极?
“够了!”敖晶晶怒吼一声,尖利的声音,扭曲的脸,让她整个妖看起来狰狞而又可怖。
众妖被这模样吓了一跳,觉得他们先前铁定是瞎了眼了,怎么会觉得这少女长得好看?
这连火雪都比不上啊,至少,火雪现在学好了,虽然高傲一些,可到底是没做什么让人不齿的事。
这叫敖晶晶的,可连自己的嫡妹的未婚夫都要勾搭的。
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啊。
敖晶晶愤怒之下,直接就朝着纪小小扑了过去,被火流菲一挡,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甘心的红着眼,恨意翻涌:“纪小小你该死!你凭什么让他们骂我?你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就凭你故意在我面前说大人牵别的妖的手了,你先不安好心,还想着我不计较?你长得不怎么想,想的倒是挺美的啊。”她才没这么好心,凭什么有仇就要大度不计较了?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以前她还看在至少她是父王的庶女,勉强让她几分。
可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生父不仅害了她的父王,还差点弄死了她的母后,这能忍?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纪小小周身冷意攒攒而动,就差直接送她一程了。
“可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过是个蠢东西,凭什么他只看得上你?就算是按照议亲,也应该是我先议,凭什么你要在我之前?”敖晶晶气得不管不顾的吼出声。
她这么一句,算是自己承认了自己作下的那些事,真的勾引了庶妹的未婚夫。
众妖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那叫一个嫌弃。
敖晶晶气得冲过去,火流菲刚想动手,纪小小对着她摇摇头,等敖晶晶扑过来动手的时候,手腕一翻,顿时一股妖力遏制住了敖晶晶的手臂,直接向后一勒,敖晶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你……你怎么,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厉害了?”敖晶晶的腿弯被猛地一踢,就跪在了地上。
身后,纪小小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那当然要好好谢谢你的好爹爹喽。”
想到自己父王被关在极寒之地这么多年,纪小小眼神幽冷,对敖晶晶根本没什么好脸色,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她也不至于迁怒,可对方这性子,简直跟那妖龙一样,忘恩负义,心肠歹毒!
“你,你什么意思?”敖晶晶觉得纪小小话里有话,不安的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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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慢慢俯下身,凑到敖晶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不过呢,很快你就知道了。”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敖晶晶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蠢东西话里有话。
可偏偏纪小小就不想如她的愿,松开手,像是嫌弃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好了,我要去上课了,你该去哪儿还是去哪儿好了。”
“站住!”敖晶晶嘶吼出声,一张脸扭曲狰狞,让众妖表情越发的微妙。
而火雪被这一声也吓到了,浑身一抖,一转头,刚好敖晶晶擦肩而过,她也看清楚了,敖晶晶那狰狞恐怖的模样。
她怎么……怎么这个模样?
“怎么?”纪小小回头,就对上了敖晶晶怨毒的目光。
“你说怎么?你凭什么能得到这些,如果不是尊……如果不是大人,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敖晶晶到底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不敢说出景渊的身份。
“哦?”纪小小转过身,“我也没说我是什么啊。”
“你不过是一个乡下龙罢了,你得意什么?你敢告诉众妖,你到底是谁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海出来的,不是大人,谁知道你?”敖晶晶嫉妒的双目泛红,为什么尊上会看上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东西。
她明明刚破壳,可尊上就像是认定了她一样,甚至连那位仙尊似乎也……
啊啊啊,敖晶晶抓着头,只觉得一团妒火,像是要把她给逼疯了。
对方这痴颠的模样,让众妖觉得对方跟个神经病一样。
这女子……不会有毛病吧?
纪小小差点被笑出来:卧槽,乡下龙什么鬼?
“原来在你眼里,一个大陆的东海龙宫,竟然只是一个乡下的地方,你还真是……妖王既然设了九个大陆,而不是九霄大陆包含了其他的八个大陆,那么,这九个大陆就是对等的,你这么贬低自己的家乡,你觉得别的妖会高看你一眼?”纪小小冷笑,无极大陆小怎么了?是九个大陆最小的大陆怎么了?
可她觉得很好!
“好?若是好你会来九霄大陆?”敖晶晶嗤笑,“更何况,没有大人,就凭你这点子修为,你觉得你进的了天妖学院?”
既然撕破了脸,敖晶晶也不装小白花了,干脆直接怼出声。
“哦。我就凭大人了怎么着吧。大人乐意对我好,我就受着,怎么了,不能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对不对?”纪小小这她就是拿景渊当靠山的话,让敖晶晶气得吐血。
“你无能无力,根本不能给大人带来任何好处!你得意什么?”
“哦~~~”纪小小拉长了声音,“原来在你心里,非要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才有资格喜欢一个人啊,那这叫什么喜欢,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噫~~~这么说,你说喜欢大人,原来是想从大人身上得到好处啊,那怪不得非要死缠烂打的贴着大人……”
“你!!!”敖晶晶被纪小小怼的根本说不出话,气得脸色青青紫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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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众妖看好戏没忍住笑出来了,不过想想,觉得小小怼的没毛病。
可不就是这样么?
如果喜欢一个人,非要能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这叫喜欢?
这特么叫合作互利互用吧?
众妖忍不住鄙夷地看着敖晶晶,觉得这妖长得不如小小,三观也不行,好在没被对方那小白花模样给蛊惑了,否则,太对不起自己的同情心了。
“懒得跟你废话,就算是我没用,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大家一半一半吧,不过很可惜,大人就喜欢我这样的,你……没机会了。”纪小小露齿一笑,面纱下看不到小白牙,不过弯弯的眉眼让敖晶晶直接冲了过去。
“你给废物,你配不上大人!”敖晶晶低吼出声。
“啧。”这话纪小小就不乐意听了,“我废物啊,那你更废物咯。”
“你敢跟我正式打一架吗?”敖晶晶阴沉着眼,她想,自己先前肯定是大意了,这小龙崽就算是成年龙了又如何?也不过是二百多年的修为,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打趴下!
来一解心头之恨!
“哦~~~打架啊。”纪小小眯了眯眼,她觉得这敖晶晶跟她那爹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前头一个,刚给她送了一万年修为,后面这个就上赶着来找虐。
“怎么不敢吗?”敖晶晶听到这,以为纪小小心虚了,“你敢赌吗?你要是输了,就让我大人放我进天妖学院如何?”
“那你要是输了呢?”纪小小对于这种白送上来的怼,不怼白不怼。
“哼,我不可能会输!”敖晶晶一仰头,自负道。
她可是有三四百年的修为的,难道多出来的一百年,还打不过这么一只蠢龙?
“小小!”火流菲不知何时站到了纪小小身后,担心小小吃亏。
“我没事儿,菲美人。”纪小小一摆手,笑眯眯的看向敖晶晶,“不过,万一呢是不是?”
火流菲本来还担心,就看到纪小小对她眨了眨眼,想了想,也就没再开口。
这时,一直躺在天妖学院玉匾上没开口的火烈,突然开了口:“也别找大人了,敖晶晶是吧,你要是赢了,吾就亲自让老院长放你进天妖学院;可你若是输了,那么就自废妖根,从天妖学院爬走,如何?”
火烈这话一开口,众妖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废妖根……
那岂不是以后就成了一只不能化成人形的普通妖兽?
敖晶晶的脸色一变,大概是没想到火烈竟然会说出这种狠毒的方法。
“我……我……妖主,我……”敖晶晶舌头打结,突然就怂了。
“怎么,不敢吗?”火烈嘲弄的嗤笑一声,众妖回过味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起哄。
“对啊,刚才不是还很信誓旦旦的么?怎么这会儿就怂了?既然要赌,就赌大一些对不对?”
“就是啊,谁不赌谁就是怂蛋!”
“欺负到我们天妖学院来,当我们天妖学院的妖都是摆设不成?”
“……”
众妖七嘴八舌的话让敖晶晶脸色微变,她张了张嘴,对上纪小小的目光,心下一恨,就想答应下来,可到底张开口的瞬间,还是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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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望着纪小小,突然就犹豫了,她怕有个万一……毕竟,这小东西背后的可是鬼尊。
鬼尊既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从一百年的修为变成二百多年,如果,给了这小东西别的东西呢?
她就不确定了……
如果是别的赌注,她还真就赌了,可自废妖根,她以后就只能当一直不能化成人形不能修炼的废龙了,只要有这么个万一,她可能就完了。
“我,我……”敖晶晶唇动了动,突然就跑到了火雪的身后,“雪姐姐,帮帮我!我错了!”
敖晶晶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她跪得太速度,让众妖都一脸懵逼:卧槽,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刚刚是谁气势汹汹的说要比试来着?这会儿一听赌注太大,直接就怂了?
“吁——要不要这么丢人?说好的比试呢?”众妖吁了声,觉得先前他们还真是高看了这女子,估计就算是真比试了,对方转眼就不认账吧?
敖晶晶能感觉到众妖落在自己身上的比试,可她就是不敢了!
自废妖根,她除非傻了才跟那小蠢龙比,万一真败了,她难道真的当一条废龙?她才不要!
纪小小:“……”终于碰到一只比她还怂的了,可好气啊。
纪小小撸了袖子,“不比了啊?那可没这么简单就让你走人,给我道歉。”
“让我给你道歉?凭什么?怎么,就凭你背后是大人么?你这么仗势欺人,大人知道吗?”敖晶晶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气的不行,就算是认输,也不想让这小东西好受。
“我就仗势欺人怎么了?你想仗势还没呢?”纪小小朝着扮了个鬼脸,她才不介意,明明有势不仗,才是真蠢。
“……”敖晶晶被气得猛地咳了起来。
火雪皱眉,迅速地躲开了,觉得如今跟对方站在一起,都觉得丢人,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表妹?
火烈突然开口了:“嗤,都当吾是死的吗?”
一股妖力陡然把敖晶晶直接掐着脖子给提了起来,敖晶晶被一股妖力捆住了手脚,掉在半空中,吓得脸色都白了:“妖、妖主饶命啊……”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道歉滚着离开天妖学院的视线,要么就赌,输了的话,吾就麻烦一些,亲自帮你废除妖根如何?”火烈恶意的开口,偏偏一袭红袍,妖冶诡谲,说出的话让敖晶晶浑身都抖了起来。
纪小小瞥他一眼,当妖主的何时都这么闲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个儿动手。”火烈那心思也不怕景小渊知道了揍他。
“小小啊,我们谁跟谁啊,客气什么。”说罢,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眨了眨,让纪小小小心脏有点受不住,亲,我们不熟啊!
“哦?我倒是不知,你们何时这么熟了?”一道慢悠悠的嗓音,低沉冷漠的从天妖学院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一袭墨袍裹身,眉眼冷峻,狭长的凤眸懒洋洋抬眼扫了上方的牌匾一眼,薄唇弯了弯,让人不寒而栗。
火烈:“……”这家伙不是进去天妖学院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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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着逆着光走出来的景渊,美目一亮,蹭的一下就变回了小银龙,嗷嗷的蹿了过去,一下子蹦进了他的怀里,常常的尾巴缠着景渊的脖颈,肆意撒欢:“哎呀,你怎么出来了?我能搞定的!”
“哦?我再不出来,你确定不会被某个没眼色的拐走?”景渊抬眼,冷目一扫,火烈原本侧卧的身体一抖,为什么离得这么远,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赤果果的威胁?
于是……下一瞬,众妖就看到上一刻还说要给小小撑腰的妖主,看到大人,直接一缕妖光闪过,直接就遁了。
众妖:“……”说好的两妖争一妖的大戏呢?
妖主你这么怂,以后真的还能树立威严吗?
不管众妖是怎么想的,敖晶晶觉得她前半生都没这么丢人过。
火烈一跑,她在半空中被束缚的妖力,直接就那么一松,她直接摔了下来。
咣当一声砸在玉石地面上,让众妖觉得肉疼。
景渊顺着纪小小的脊背,眯着眼冷冷扫了一眼敖晶晶,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敖晶晶抖了抖,张嘴抖着身体匍匐的跪了下来,“尊……大,大人饶命!”
景渊低低冷笑了声,那笑声诡谲森然,让妖不寒而栗。
就在敖晶晶以为自己必定死无葬身之地之时,另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大人,这是我的家务事,由我来处理吧。”
纪小小听到声音,龙角一动,一回头,果然看到了自家大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敖长青颇为无奈:“……”自家小妹眼里只有未来妹婿,这可怎么办啊?好气好醋啊。
众妖一愣,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大人身后,男子一袭靛青色长袍,姿容俊逸无双,蹁跹风姿,仿佛踏风而来,飘逸洒脱,迎面仿佛徐徐清风,衣袂翻飞,像是一片青竹,荡入心湖,乱了心神。
火流菲不知何时抬眼,对上敖长青的视线,红唇一抿,迅速偏过头,转开了视线。
只是刚好就看到火雪怔怔望着敖长青痴症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莫名攥紧了,敛下眼眸,却带了自嘲与悲伤。
“大,大哥?”敖晶晶看到敖长青,脸色微变,她有多讨厌纪小小,就有多怕这个大哥,这种几百年压迫性的冷漠,让她一直害怕这个大哥。
“欺负到小小头上,你可真够好的啊。”敖长青扯开嘴角冷笑一声,长腿一步步朝着敖晶晶走过去,最后在她面前几步停了下来。
“大哥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我就是被迷了心窍,我也喜欢大人啊,为什么大人偏偏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不喜母妃,可出身是我能决定的吗?”敖晶晶突然痛哭出声,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刚刚尊上那一眼太吓人了,她有种对方想把她彻底碎尸万段的感觉。
她很清楚,大哥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因为不想让大人手上沾血,可不是因为什么兄妹情谊……
可这样也给了她一线生机,如果抓不住……她怕是今日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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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眉头皱了皱,瞧着敖晶晶一直哭着磕头,脑袋一下接着一下撞在地面上,很快血就沁了出来。
发簪不知何时掉下来,一头青丝滑落下来,苍白的小脸,额心的血滴落下来,衬着那双悔恨懊恼的眼神,瞧着还真的挺惨的,还挺可怜的。
“别磕了。”敖长青已经看到有些妖眼底闪过动容,毕竟,虽然先前讨厌对方,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这敖晶晶长得不错,此刻跪在那里,让不少男妖起了同情心。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敖晶晶一听到这句,赶紧应了声。
敖长青瞪了大眼,他何时说饶了她了?
只是不想让她继续磕头引起别的妖同情罢了。
谁知,敖长青被梗得说不出话来,下一瞬就看到敖晶晶突然直接变回了一只灰龙,直接滚着滚着就自己滚走了。
边滚边道:“多谢大哥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敖长青:“……”
他何时让她走了?
可瞧着的几乎是瞬间就滚远了的敖晶晶,敖长青还真说不出让她再滚回来的话,皱着眉,回头,看向自家小妹,摸了摸后脑勺,到现在都没感觉到这事怎么在一瞬间发生的。
纪小小无奈,“算了大哥,左右她也没占到我的便宜,我也怼回去了。”
纪小小看出来了,这敖晶晶果然有一手,自家大哥这些年为了气“龙王”,一直以风流形象示人,很少掺和这些歪歪扭扭的心思,自然玩不过敖晶晶。
“是大哥……”
“大哥你与其关心无关紧要的人,倒不如告诉小妹我,你跟菲美人是什么关系?”纪小小小脑袋凑过去,眯着眼,跟敖长青咬耳朵。
“这个……”敖长青猝然听到这一句,俊脸一僵,下一瞬莫名红了,“这,这……就是吃醉了酒,胡说了几句话罢了。”
“大哥,你这样可不好啊,那梨花妖怎么回事你还没弄清楚,怎么能醉酒调戏菲美人?这让菲美人怎么想?”纪小小鼓着小脸。
当时那梨花妖挺着肚子来找大哥的时候,菲美人可也在的。
“小小啊,那梨花妖……”敖长青张嘴刚想说梨花妖的孩子不是他的啊,可想到那瓶琼浆,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放心好了,哥哥知道怎么做,就是想跟火姑娘道个歉。”
“这样啊……”纪小小咬咬唇,却是不信,她刚刚瞅见大哥瞧着菲美人的目光,哪里这么简单?
只是纪小小的小爪突然被握了握。
纪小小仰起头去看景渊,就被顺了一把,听他道:“该去上课了,等下迟到了,别怪我罚你。”
“啊?不带这样的,明明大家都……”纪小小脑袋一转,发现不知何时众妖都跑的没影儿了。
众妖:大人浑身都在冒寒气,这会儿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纪小小飞快嘱咐了一声,被景渊给带走了。
景渊离开前,深深看了敖长青一眼,“大舅哥,有些事可别等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做错了,有些误会,还是说清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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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一怔:“……啊?”
他挠挠头想说自己与那火流菲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话一开口,莫名竟是不想开口否认,他忍不住朝先前火流菲站着的地方看去,发现不知何时火流菲早就离开了,只有一个很眼生的少女正一眼不眨得瞧着他。
敖长青反射性的露出一个笑,随即,就看到那少女猛地睁大了眼,飞快地跑走了,只是跑远了,还忍不住回头眉眼含情的看了他一眼。
敖长青:“……”
他没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些年的习惯到底何时才能改掉?
早知道那“龙王”是假的,他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只是如今想改好,哪里又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得了的?
……
纪小小窝在景渊怀里,咬着小爪还在想敖长青与火流菲的事。
“怎么?担心?”景渊挑眉,一手抱着龙,另一只手,则是没忍住捏了捏她的龙角。
“吐艳。”纪小小瞅他一眼,扑棱了一下脑袋,把景渊的手给甩开了。
景渊低低笑了声。
“大哥虽然这些年不靠谱了些,可也有分寸,可昨晚在春香苑,他跟菲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想不通,到底一个是自己大哥,另一个是她的好朋友,她不想让菲美人吃亏,即使那个人是自己大哥。
“既然不知道,倒不如顺其自然。”
“可那梨花妖……”
“放心好了,她肚子里的,不是你大哥的种。”景渊慢条斯理开口。
“噫?”纪小小嗖的一下蹿起来,扒着景渊的脖颈,勒紧了,嗷嗷的缠着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景渊薄唇动了动,低低笑了声。
“啊啊啊,景小渊你太讨厌了,怎么能吊起了我的胃口又不告诉我呢?是不是男人?”纪小小故作极凶的表情,张牙舞爪。
景渊挑挑眉,凑近了,低沉的嗓音极为悦耳:“怎么,本尊是不是男人小小难道不知?嗯?”
长挑的尾音,让小银龙脸彻底红了。
“你,你你你……现在怎么这样?太不要脸了。”
“哦?看样子小小是不想知道了。”景渊狭长的凤眸一勾,潋滟勾魂,让人想要沉迷其中。
“夫君,我错了,求告知,不然娘子食不下咽,夜不能寝……好难过的。”纪小小立刻认怂,乖巧招人的话脱口就出。
景渊瞳仁深了深,捏着她的小爪,颇有些咬牙切齿:“小东西,你这么没节操,让本尊……甚是欣慰啊。”
纪小小:“……那你还不说!”
“直觉。”景渊也不逗她了,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纪小小:“……”尊上啊,您老人家要不要去摆个摊当神棍去?
景渊眯眼:“……”你确定你要当神棍夫人?嗯?
纪小小:“……”
纪小小到底是信了,毕竟当时哥哥的反应的确是挺奇怪的,虽然哥哥不靠谱,可也不至于不认自己的崽,只是他跟梨花妖到底怎么回事?
纪小小没确定,也不敢随便告诉火流菲,导致傍晚跟着景渊坐马车回去的时候,还蔫蔫的。
不过反观景渊,却是心情极好,瞧着蹲坐在软榻边缘,小短腿儿晃来晃去的小东西,暗红色的瞳仁愈发的意味深长。
纪小小不经意看过去,莫名抖了抖鳞片,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怎么这么盯着我瞧?”纪小小搓了搓小爪,变成了人形,毛毛看着景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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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景渊侧卧在软榻上,宽敞的软榻四周薄纱被风吹起,对方暗红色的瞳仁,愈发幽深,让人心肝颤。
“干,干嘛?”纪小小不过去,反而还退后了一步。
随即就看到某人挑了一下眉。
纪小小怂哒哒的凑了过去,“干嘛呀?”
只是刚凑过去,就感觉腰间一紧,随即眼前一黯,已经被景渊揽着腰肢给搂着躺在了身侧,景渊大掌放在她的腰肢间,固定着让纪小小不能乱动。
纪小小小脸一红,陵立可还在外面赶马车啊啊啊。
“放心好了,本尊设置了结界,他听不到的,再说了,本尊的墙角,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听。”景渊凑近了,在吓得双手交握在胸前的少女红唇上亲了亲,薄唇上扬,心情极好。
“尊上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纪小小松了口气,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小小你这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景渊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顿时,纪小小就落到了景渊的怀里。
“喂喂喂。”纪小小吓了一跳,这都快到别院了,万一等下下马车被看到了,她龙脸都丢尽了啊。
“嗯?”景渊却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更加紧了紧,凤眸离得很近,因为停下的动作挑了挑,暗红色的凤目随着他的动作流光熠熠,蛊惑人心。
“没,没事儿。”纪小小大脑空白一片,啥时间忘了自己要拒绝什么了。
“很好。”景渊低低笑了起来,瞧着怀里傻乎乎的龙,俯身亲了下去,觉得怎么亲都不够,想要她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他的气息,让她彻彻底底属于他。
过往在凡界的记忆即使还存在,可就像是一场黄粱梦,只有真切的拥有她,才能让他彻底能够安心。
纪小小压根不知道景渊的心思,她被景渊亲得晕陶陶的。
抱下马车的时候,才发现陵立直接把马车驾进了寝殿外,根本没有询问,这一看就知道是某人早先吩咐下来了,肯定是有预谋的!
纪小小脸红红的,干脆整个脑袋埋在景渊怀里,等进了寝殿,忍不住叨叨叨小声哼唧,“你怎么就能这么讨厌呢,你怎么能吩咐陵立这样那样,他万一以为我们在马车里这样那样,可怎么办?”
景渊挑眉,把纪小小放在一边的软榻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凤目灼灼而动,一瞬不瞬地盯着纪小小闪烁不定,羞涩赧然的小脸:“哪样?”
“你说呢?”纪小小眼神一撇,簇着小火焰。
“好了,不逗你了,他不会多想的,再说了,你是本尊未来的鬼后,就算是如何了,那又如何?”景渊一副本尊是流氓本尊怕什么的表情,让纪小小郁闷的一个翻身干脆不理他了。
“气了?”景渊心情极好,指尖轻戳了戳她的后颈,只是戳完了,却并未收回手,而是顺着一路继续往下滑动,等到了后腰的时候,纪小小终于破功了,猛地翻过身,乌眸亮晶晶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放到嘴边狠狠就要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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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小小这一口到底在最后还是没舍得真的咬下去,白生生的牙齿磨了磨,威胁的哼哼,“就是气了,宝宝心情不好,宝宝有小情绪。”
“那本尊给宝宝个礼物好不好?”景渊凤眸底笑意攒攒而动,笑意潋滟,俊美的五官无一不让人惊艳,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
傻傻的点头,“好,好啊……”
只是等景渊真的转身去拿礼物了,纪小小终于回过神了。
卧槽?礼物?
景小渊会有这么好心?
今日是什么日子啊,竟然会给自己准备礼物?
纪小小以为景渊肯定是骗她的,毕竟,先前根本一点预兆都没有,怎么可能说有礼物就有礼物的?
可真的一抬眼看到景渊抱着一个东西过来,纪小小傻了眼:卧槽?
外面是不是下红雨了?景小渊这是怎么了?
“你,你……今个儿怎么突然这么好,让我好不习惯啊……”纪小小望着景渊递到面前的一件衣袍,乌眸动了动。
“小小这是在说本尊以前对你不好吗?嗯?”景渊挑眉。
“当然不是啦,以前好,今个儿格外的好。”礼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惊喜嘛?
纪小小乌眸亮晶晶的,忍不住摸了摸,想到以前在大燕的时候,她的新衣服都是李景湛亲自做的,如今再看到了,忍不住小心脏扑腾扑腾地跳了起来。
“试试看?”景渊眼底异光一闪而过。
纪小小没注意到,她所有的心思如今都在这件衣服上。
立刻抱着衣服蹬蹬蹬就跑到了屏风后,身后传来某人恶劣的声音:“你身上哪里本尊没见过的?躲什么?”
“你闭嘴啊啊啊!”纪小小在屏风后气得直跳脚。
却只惹来某人更加愉悦低沉的笑意攒动,让纪小小小脸红扑扑的,明显并不生气,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只是……
纪小小美目怔怔望着身上宽大的衣袍,好半天没回过神。
她愣愣的走出去,摊开双手,宽大的过分的广袖挥了挥,“你是不是拿错衣服了啊,为什么,是一件男装啊?”
难道景渊要带自己出去玩儿?
她随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她才不信景渊有这么好心。
“本来也就是男装,还不错。”景渊瞧着纪小小身上极为宽松的男袍,虽然很宽松,却也贴身合适,显然真的是为她准备的。
这是一件绣工极为出色的雪缎锦袍,只是,宽松的贴合在纪小小的身上,腰肢纤细,尤其是脖颈处,领口大开,广袖也极为宽阔,抬手间,广袖就会下滑,露出大片的肌肤。
云缎般的银发披散在身后,少女明眸善睐,红唇不沾任何口脂,却鲜艳欲滴,像是娇媚的花瓣,惹人采撷。
景渊本来只是静静瞧着,在少女美目雾蒙蒙看过来时,像是懵懂的小动物瞅过来,只一眼,让景渊的克制顿时瓦解殆尽。
“过来。”景渊低沉的嗓音喑哑。
“不,不过去。”纪小小立刻察觉到了,小脸皱巴巴的,“说好的我现在身体还没好呢?”
“本尊亲自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选一个。”景渊凤目直勾勾落在纪小小身上,她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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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会欺负人。”纪小小美目潋滟幽怨,可美人即使是埋怨人,也自带撩人的风情,尤其是随着她先前不自在的扯动,原本就宽松的衣襟,领口打开,露出大片凝脂白玉的肌肤。
话虽然这么说,可纪小小还是老老实实过去了。
只是到了近前,景渊却并未像是往常一样,直接就把人给拉着坐在身上。
而是让出了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这衣服可还喜欢?”景渊侧过头,单手撑在矮几上,修长如玉的手指不经意的点着自己的眉眼,好看的凤目尾端上扬,让纪小小愣愣点了点头,侧着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满意自己看到了吗?”景渊轻笑出声。
“还,还好。”纪小小昧着良心说出口,说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低咳了几声,小脸涨得通红,低下头,扯着自己这件怪怪的衣服,更加奇怪了,“你怎么突然给我做了件男装?”
“不是小小想当妖师的吗?”景渊挑眉。
“诶?我何时说过的?”纪小小愣愣的,她何时想当妖师了?
只是脑海里突然想到白日里马车里景渊那句话,既然她这么相当妖师,回去就成全她……
纪小小小嘴长得大大的,“你,你你你不是吧?”
这才一下午,他就把衣服做好了?
“显然本尊兑现承诺了,你可以行使妖师的职责了,本尊现在是你的学生。”景渊轻笑,态度好得不得了。
“真,真的?”纪小小乌眸一动,却是突然兴奋了起来。
妖师可是能随便斥责学子的啊,她是不是就能命令景渊听的话了?
她搓了搓手,“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本尊不会怪你的。”景渊没脾气似的笑笑。
纪小小眼睛更亮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顿时坐直了身体,站起来,转了一圈,想要寻找一个趁手的戒尺,没找到,干脆就把不远处花瓶里的花枝拿出来一根,拿在手里,背着身,在软榻前转来转去,看到斜倚着软榻的男子,立刻正襟威严,“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模样?坐直了?规规矩矩的才是好学生!”
本来以为景渊不会听,结果,纪小小没想到她心惊胆战的喊完了之后,景渊低笑一声,好脾气的坐直了身体,盘膝而坐,一袭墨袍,凤姿龙颜,暗红色的眸仁款款柔情,“妖师说的是,是渊的错。”
纪小小初战告捷,越来越勇,“你来说一说,御火术一共有几式?”
本来以为景渊不会这么乖的回答。
谁知……
“一共九式。”说罢,还规规矩矩的把九式都说了一遍。
纪小小乌眸越来越亮,“咳,那……”她又提问了好几个问题,对方竟然都一一回答了,到最后,纪小小瞧着景渊温柔的凤目,心情极好的把柳枝给仍开了,嘟着唇不满嘀咕,“神马嘛,不玩了,问你什么你都知道,我都没办法惩罚你的。”
这还有什么意思嘛。
景渊却莫名温柔的笑了笑:“真的不玩了?”
纪小小重重点头,只是点完了,就看到景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凤眸底也是笑意攒攒,让纪小小打了个哆嗦。
随即,就听到景渊慢悠悠道:“既然如此,该换本尊了。”
纪小小瞬间瞪大了眼,明白过来,顿时怒了:卧槽,景小渊,老娘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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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你这样的,我不认,不认,你刚开始可没说,你还要反过来当妖师的!”纪小小嗷嗷的转身就要跑,只是刚跑出一步,就感觉前方像是被一层结界给挡住了,根本跑不出去。
啊啊啊,景渊这厮太耍赖了!
竟然还用结界挡住她的去路!
“本尊难道不是妖师?嗯?”景渊抬起手,手臂一揽,某只乖乖地倒回了他的怀里,幽怨极了,“至于耍赖,小小啊,本尊可没说只许你当,没说本尊不行?难道,本尊刚刚当得不好?”
“这,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纪小小乌眸泛着水光,打算耍赖。
“怎么不是一回事?”景渊从身后揽着少女,少女身娇体软,幽香从发间飘散出来,乱人心神。
“就是……反正你耍赖!”纪小小小声哼唧。
“可现在耍赖的明明是小小你啊。”景渊如玉的手指轻轻从她的脖颈向下划过挣扎间露出的半截圆润肩头,忍不住低下头,下颌搭在那里,肌肤相贴,吓得纪小小小身板一抖,就听到耳边近在咫尺的嗓音,温柔得让人毛毛的,“说起来,小小你的身子骨差不多也好了呢。”
纪小小:“!!!”
呜呜呜,又威胁她!太坏了!
景渊太可恶了!
偏偏对方话里的意思,她还明白的清清楚楚,装傻都不行。
景渊的意思很清楚,要么,乖乖听话的让他当回“妖师”,要么,身子骨差不多好了,可以开吃了!
纪小小小爪抖了抖,呜咽一声,“那,那你还是当妖师好了。”
想到景渊话里的深意,小脸绯红,光滑如玉的肌肤,莹润水透,在昏黄的光晕下,泛着一层让人醉人的光泽。
“不错,小小的觉悟又高了。”景渊低低笑出声。
气得纪小小差点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她这还不是被逼的!
魂淡!
“行了,本尊也不苛刻你了,刚刚小小要求本尊了十三个任务,本尊都很听话的完成了,如今小小也别觉得本尊欺负你,小小也完成本尊的十三个任务好了。”景渊特不要脸的说道。
纪小小:“……”卧槽,你家问句话叫做一个任务?
景小渊你这么不要脸你的鬼兵鬼将知道吗?
景渊挑眉:“小小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呢,难道……是改变主意了?想选后一个了,本尊倒是挺……”
“不!十三个就十三个!你说吧!任务是什么?”纪小小速度打断景渊的话,特么的,她算是明白了,她就是那猛兽爪下逗弄的猎物,对方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跑?门都没有!
“既然小小怎么诚心诚意的恳求本尊布下任务了,本尊就勉强随意布置一下好了。”景渊开口道。
“……”这么不要脸,肯定不是她认识的景小渊啊。
纪小小抬起手,捂脸,这只流氓兽到底是哪里来的?
“现在,本尊就开始布置第一个任务了……”景渊突然松开了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臂,放任纪小小不明所以的站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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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任务是什么?”纪小小看景渊只是促狭地盯着她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小小不是妖师了,那这件妖师袍自然是不能穿了,脱下来吧。”景渊缓缓开口道。
纪小小:“……”景渊你大爷的!
想看老娘脱衣服就脱衣服,说的这么一本正经你也是流氓啊啊啊!
景渊单手撑着下颌,凤眸半敛,明明帅的一塌糊涂,却让纪小小想磨牙。
“难道,小小这第一件任务就要违背不成?那本尊只好屈尊亲手帮小小你……”景渊开口道。
“哎呀,这怎么能劳烦尊上动手呢?我自己脱!”纪小小垂下眼,又长又密的睫毛颤抖着,像是抖动的羽翼,让景渊凤目愈发幽深。
就看到纪小小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睫毛翻飞颤动,肌肤凝脂白玉一般,美好的像是一幅画,她慢慢抬起手臂,宽大的广袖滑落,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就看到她慢慢把自己的衣袍的束腰一点点解开,随即慢慢脱了下来……
只是衣袍刚滑下一个肩头,落下的瞬间,一件雪缎裙袍突然就乍然变在了纪小小的身上,于是,妖师袍也脱下了,景渊却只看到了最初的那一幕……
景渊:“……”
“哈哈哈……”纪小小嗖的一下抬起头,果然对上了景渊难得郁闷的表情,笑得忍不住蹲下来捂着肚子,差点没变回小银龙打几个滚。
“哎呀,尊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好看吗?”纪小小蹲在那里,还故意用手指勾了勾自己身上的裙袍严严实实的衣襟,又快速勾了回去,乐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景渊:“……”他眯着眼,狭长的凤眸突然溢出一抹笑意,嘴角扬了扬,慢悠悠薄唇一动,吐出两个字,“很好。”
这下子,换成纪小小:“……”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卧槽,完蛋了,还有十二个任务……
早知道不作死了!
……
而另一边,敖晶晶变成灰龙灰溜溜的从天妖学院门口滚出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妖城都传遍了。
甚至有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妖,还画成了册子在整个妖都流传。
一时间,敖晶晶彻底出名了,只是倒是没妖能打探到她与纪小小的身份。
敖晶晶躲在火府的后门的角落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很后悔,她没事儿这么快跟纪小小摊开撕破脸做什么?
可她就是忍不住,明明以为胜券在握,可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她突然就能变成人形了?
还有那小东西说的“你的父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敖晶晶一直等到天黑,才忍不住偷偷潜入了火府,目的是自己先前的苑子,她在妖城里无处可去,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从火府进去,怕是火雪也猜出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待见自己。
她现在只能想个办法,让火雪接受自己……
而在此之前,她需要先把火雪先前给她的那些好东西拿出来度过这一段时间,否则,她根本在妖城都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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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敖晶晶终于费尽心思避开火府的家丁,进了自己的苑子,却发现自己先前的衣服首饰还有别的东西,全部都被扔了出来,首饰还只剩下一个首饰盒,玉石则是都敲碎了,敖晶晶顿时气疯了!
她没想到火雪竟然做的这么绝!
先前她不是还说会把她当成亲妹妹的吗?
可不管敖晶晶怎么气,却也是没办法直接冲过去找火雪,只能躲在暗处,咬着牙盯着那些被撕烂根本就不能再传的绫罗绸缎,咬着牙,转身想要出火府。
只是晚上火府家丁巡逻却多了起来,敖晶晶只能暂时躲在一处假山后。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敖晶晶用先前带出来的一件妖器,把自己自身的妖气给屏蔽了。
敖晶晶原本以为是家丁,可等走进了,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火雪身边的贴身妖婢知秋的声音:“大小姐,那表小姐太不要脸了,竟然这么坑你,亏大小姐你对她这么好!”
“以后大小姐可要长点心眼了,夫人说得对,这表小姐今个儿非要跟你穿一样的衣服去天妖学院,明显就是打算踩着你往上爬啊,她比大小姐你长得……不,她哪里比得上大小姐你,连给大小姐你提鞋都不配!”知秋愤愤不平的声音让躲在假山后的敖晶晶气得抓紧了身旁的假山,指甲差点崩裂了。
“好了知秋,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以后也别再我面前提她了,这次……算是我瞎了眼。”火雪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神情也有些不太专注。
她其实不明白母亲既然早就看出来了,为何非要等她吃亏了,才肯告诉她。
不过……
火雪想到今日见到的那位公子,突然又有些庆幸自己被敖晶晶利用了,否则,她怕是没机会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这般风流俊朗的人物……
“是大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也是……替大小姐你不值。”知秋小声回答。
“嗯……不提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你可查到了?”火雪突然压低了声音,轻声问知秋。
“这……查是查到了,可查的不多。”知秋声音也低了下来。
不过因为她们就是在假山后,倒是被背后的敖晶晶听得一清二楚。
“你都查到什么了?”火雪的声音带了几分迫不及待,甚至因为敖晶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颤抖。
敖晶晶奇怪:这火雪在查谁?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这……其实也没多少,那位公子的身份查不到,只知道是叫敖长青,是那小银龙的大哥,也是……表小姐的哥哥……应该是。”知秋不确定,毕竟,当时那位公子对表小姐的态度可不怎么好啊。
“长青……长青……”火雪喃喃一声,垂着眼,满面绯红。
敖晶晶躲在暗处,把这两句喃喃听得一清二楚,突然眼睛骤然一亮:原来……火雪这是春、心、萌、动了啊。
她一激动,忍不住重重捏了一下身边的假山石。
顿时发出了一声极为细小的声音。
不过火雪还是听到了,迅速脸色一变,血色褪尽,“是谁?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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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刚开始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可下一瞬,脑海一转,想到先前火雪那痴痴的一声“长青”,顿时咧开嘴诡谲的笑开了。
她出去之前,狠狠在自己脸上掐了几把,顿时一张脸青青紫紫的,瞧着极为凄惨。
“雪姐姐……”敖晶晶缩着脖子,低着头,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
“是你!”知秋瞧清楚她身上的衣服,就认出这是敖晶晶,毕竟,这衣服还是先前她帮忙准备的。
没想到这个忘恩负义的表小姐竟然还敢来!
“你来做什么?”火雪眉头也是一皱,显然对敖晶晶现在没什么好脸色。
“呜呜呜,雪姐姐,我错了……我知道自己先前犯的错罪大恶极,可被哥哥教训了一番,我已经幡然悔悟了……”敖晶晶这时适时抬起头,一张凄凄惨惨的小脸,哪里还有先前的艳丽,那惨样让饶是先前恨她不行的知秋也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火雪虽然气敖晶晶骗她,踩着她往上走,可她到底没真的受到什么损伤,所以看到敖晶晶此刻这模样,就忍不住有些心软了。
她一直被火夫人保护的很好,加上就这么一位嫡女,平日里只找了妖专心教导规矩,学识,养成了孤傲不好相处的心思,却没什么真的坏心肠。
跟敖晶晶这种天然黑的小黑花却又是不一样的。
“是我自知罪孽深重,自己惩罚自己的,本来想过来给雪姐姐道一次歉就回去……可没想到,却没能找到雪姐姐,只能在这里等着……”敖晶晶哭丧着脸,眼圈泛红,加上伏在那里,瞧着惨得很。
火雪瞳仁动了动,到底是起了一丝怜惜,“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你走吧。”
“多谢雪姐姐大恩不计小人过,我这就跟大哥回去了……”敖晶晶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假山石,抹了抹眼泪。
“你大哥……”火雪粉面一红,喃喃一声。
“是啊,大哥让我跟他回龙宫,我以后,怕是就不能待在这里了。”敖晶晶红着眼,“也是我的错,是我嫉妒小妹,可,可是我真的喜欢大人的,那种求而不得的感情无法宣泄,一没想好就失了分寸,我知道错了……可,可我也没办法,我阻止不了自己的感情,只能……只能……”
敖晶晶哽咽一声,只是垂下的眼底却带着嘲讽的笑,她倒是没想到,这火雪竟然会对敖长青一见钟情,这可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她故意提到敖长青,又说自己求而不得的心思,不正是跟火雪此刻的心思一样吗?
她这两天跟着火雪,自然把她的性子摸了个一清二楚,她知道,火雪必然会留下她的。
“你大哥……也要走了?”火雪小脸惨白,脑海里仿佛慢动作一般,闪过那人风姿卓然款款而来时的模样,那俊美的脸,上扬的凤目,像是一颗石子竟然砸入心湖,让她无法呼吸,至此一见君面,彻底陷入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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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雪姐姐,先前你也看到了,我针对小妹,大哥他不高兴了。我以前没跟你说过我家的事,是,是怕你……看不起我,所以你不知道,我其实,其实跟大哥不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只是他的庶妹,所以……大哥他很不喜欢我。”敖晶晶低下头,不着痕迹的飞快抬头看了眼火雪怅然若失的小脸,嘴角扬了扬,故意道:“说起来,雪姐姐你算起来也算是大哥的表妹呢……”
“是啊……”火雪有些恍惚,想到若是她能认识对方就好了。
“可惜因为我的事,怕是……罢了,也是我跟雪姐姐没有姐妹情,这才……”敖晶晶红着眼,突然上前握住了火雪的手,“雪姐姐,我走了,我以后会想你的。”
火雪看着敖晶晶,好半天没说话,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走了,以后怕是更没机会了。
她想着,也许……也许留下敖晶晶,是不是他就能找来了?
她也许还能再见到他一面也说不定。
这个想法一起,火雪怎么也挥不去心底的念头。
等敖晶晶真的要走的时候,火雪突然上前把人给拉了回来,“我想了想,你先前也是一时迷了心窍,既然现在想通了,也没什么了,哪里有刚来就离开的道理,你先跟我留在这里好了。”
“可,可大哥那里……”敖晶晶心里乐开了花,暗骂了一句火雪蠢。
这么蠢的少女,偏偏却有这么显赫的身世,让敖晶晶嫉妒不已,有种想要毁掉对方,取而代之的念头。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等你大哥找来……我来跟你大哥说。”火雪抿了下唇,面色更加绯红了。
“雪姐姐你可真好。”敖晶晶像是没看到少女眼底面上的春、情,嘴角弯了弯,故意感慨了一句,“雪姐姐你这么温柔贤淑,说起来大哥还没娶妻,你要是能当我大嫂就好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火雪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张笑脸更红了,却又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嗔怒地看了敖晶晶一眼,快走了几步。
“好好好,雪姐姐是我说错了话,我给你赔罪,不过,我大哥真的文武双全,可厉害了……”敖晶晶追上去,揽住了火雪的手臂,交头接耳。
因为对方说的是敖长青,火雪迫不及待耐心听着,竟是比先前关系还亲昵几分。
知秋跟在身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想到大小姐的心思,只能闭上嘴默默跟了上去,也许,表小姐真的醒悟了也说不定。
而另一边别院,自从纪小小在景渊布置下的第一个任务耍赖笑了景渊之后,接下来的任务,纪小小被欺负的惨惨的。
等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纪小小捂着红通通的唇,身上只着薄纱,幽怨的躺在景渊怀里,死活不愿意再答应了。
柔软细腻的小手捂着眼,“不玩了,景小渊你这么耍赖,早晚是要失去本宝宝的。我问了你十来个问题,你特么……怎么能这么欺负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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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主动亲他,她亲过去了,他却是跟木头人一样,根本不主动,愁死龙了。
什么非要给他换衣服,结果最后却反倒是她被欺负的死死的。
什么必须穿上他准备的红纱裙,什么嘛,透明的!简直可恶!
流氓!坏极了!
“还有最后一个,你确定要放弃?嗯?”景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垂在胸前的一缕银丝,眉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知道小东西只是抱怨抱怨。
“……”纪小小咬着手指,抬眼,幽怨地瞅他一眼。
心里打着小九九,景渊说的的确是不错,她都完成十二个了,最后一个任务了,就这么放弃了是不是的确可惜了点;但是,按照景渊这性子,最后一个,肯定不好完成。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不敢下保证了。
“怕了?”景渊挑眉开始用激将法了。
“你才怕了!”虽然她是怂,可怂是一回事,被景渊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最后一个任务,接吗?”景渊的大掌带着她往怀里更加贴紧了,背对着纪小小,后颈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在耳朵上,热热的,纪小小一张脸顿时绯红一片,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怂哒哒的呜咽一声。
“接接接!”呜呜呜,动不动就勾她,景小渊简直太犯规了。
“行吧,既然小小诚心诚意的答应了,本尊就勉强随便说个任务好了。”景渊慢条斯理开口道。
纪小小幽幽瞥他一眼:他会这么好心?
“那就……帮本尊沐浴好了。”景渊缓缓开口道。
“诶?你自己不能洗么?”纪小小仰起头,就对上景渊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老脸一红,抬起手臂,一下子把他笑意盈盈的脸给推开了,啊啊啊!
说完蹬蹬蹬从软榻上跳下来,就躲到了屏风后,换衣服去了。
“小小看来这是要放弃了,真可惜,没关系,好在你的身子骨也……”景渊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屏风后莫名抖了下的身影。
“你……先去后殿,我等下过去。”纪小小躲在屏风后,肩膀却是忍不住抖了抖,只是乌眸底不知想到了什么,却都是狡黠的笑意。
景小渊啊景小渊,这可是你自己提的最后一个任务,不把先前受到的“欺负”报复回来,她就不是小银龙!
于是,等景渊挑挑眉觉得小东西这次怎么好说话却还是进了后殿。
脱下墨袍,上半身赤果,下半身只着了里裤下了温泉,有力的双臂展开,搭在了后殿的池沿边,温热的温泉水氤氲萦绕着白雾,让整个后殿不多时,像是仙雾缭绕一般。
不多时,身后就传来细微的动静,景渊反射性的回头,可等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顿时暗红色的凤目一沉,里面极深的火焰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
“尊上,好看不?”纪小小着了先前任务中的薄纱,露出了大片的手臂以及脖颈以下的肌肤,赤果着脚踝走过来,随着氤氲的雾气,可比先前被景渊逼着穿的时候更加惹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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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水,纱衣直接就完全变成了透明,贴在肌肤上,一头的银发铺陈在水面上,让景渊瞳仁直勾勾盯着纪小小,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低下头,直接浮水游到了他身前,小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时手里还捏着一方帕子,开始当真开始替景渊擦拭手臂。
只是刚擦了没一会儿,突然腰间一紧,就被景渊抱着亲了下去。
纪小小脑袋一偏,“不是说帮尊上沐浴么?这可不算任务……”
“不用了,算你任务完成了。”景渊低沉的嗓音喑哑不已,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就压了过去。
“这可不行,我可不能半途而废了……还是要洗的。”纪小小推开景渊,捏着锦帕的手从他的肩膀一直往下滑,摸着赤果的胸膛,继续往下,听到景渊咚咚咚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垂下的眼睫跳动着。
明显感觉到景渊的异样,抬起头,雾蒙蒙的小眼神无辜极了,“尊上你怎么身上突然这么热呀?”
景渊:“……”
纪小小又道:“我帮你擦后背呀,你往这边来来。”说罢,握着他的手臂往前一拉,景渊倒是难得极为听话的动作,看这小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难得这小东西这么听话主动,这么投他所好。
结果,他刚往前,把后背的地方留下来,就感觉一声水声,随即,就感觉一只细腻柔软的小手放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一下接着一下抚着,景渊觉得浑身一簇簇的火被撩得要灼烧。
只是下一瞬,就在他打算把人重新拉回来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嗖一下,随即就是哒哒哒的脚步声欢快的跑远了。
对方动作太快,简直就是有备而来,他回头,就只看到一条欢实摆动的尾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嗖的蹿向门口,唰的一下就不见了,动作快得仿佛能出现残影。
景渊:“……”
“哈哈哈哈,尊上啊,您好好泡澡吧,我去用膳啦!”殿门口的小银龙得瑟的探出一只小脑袋,扮了个鬼脸,瞧着景渊一张黑沉沉的俊脸,报复完了,一本满足的跑走了。
她就不信,景渊真的敢就这么追出来……
果然捉弄了某个恶劣的家伙之后神清气爽啊。
只是等小胖龙跑到膳堂,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怪吓人的人,蹲在那里,两脚蹲在那里,两手却也是搭在那里,大口大口吭哧吭哧喘气。
听到动静,一转过头,就露出了一张红肿的脸,红得仿佛要爆开,尤其是一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到纪小小,委屈的哭嚎了一声,瞧着怪惨的。
“你,你……”纪小小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小主子诶……您替属下跟尊上求求情,能不能给我颗清心丹啊,属下这,这块受不住了啊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纪小小懵逼的瞪着那张瞧不出模样的脸。
“伏,伏武?”卧槽,他怎么成这模样了?
纪小小莫名想到先前那盅甲鱼汤,噗嗤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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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更幽怨了:小主子,你的同情心呢?同情心呢?
怎么还能笑他呢?他现在的小心灵可受伤了。
学蛙妖跳了一晚上还不够,十一盅千年甲鱼汤啊,他觉得自己现在说句话都能冒火啊啊啊,再不吃粒清心丹,他觉得他不出明早就能那啥而亡。
“咳咳,对不住,没忍住,但是……”纪小小憋住了笑,小胖龙慢悠悠甩着尾巴,走到了伏武面前。
“但是?小主子你愿意帮我求情了?”伏武眼睛一亮,随即却看到小胖龙尾巴动了动,呲了呲牙。
“但是……我比较好奇啊,甲鱼汤好喝吗?”
“……”伏武血红色的眼泪汪汪的,小主子你这么幸灾乐祸真的好吗?他可是好心啊,本来以为尊上是憋出什么问题了,才好心给尊上炖了这个汤,结果呢,他这踢到了铁板了啊,简直不能更惨了。
“放心好了,景渊不会让你这个的得力属下真的那啥而亡的,要不,先让伏秀给你炖点别的汤?”纪小小好心提议。
她很清楚景渊只是给伏武个教训罢了,不是真的要那啥,肯定会给他清心丹,只是她这会儿要是回去,那她就不用出来了。
她可是刚在老虎头上拔了一根毛。
现在她也危险着呢。
“呜呜,可尊上要是不救属下……”伏武越想越凄惨,忍不住“呱”的叫了声。
“噗!你只是学蛙妖跳,不会真的成了蛙了吧?”纪小小心情极好。
“小主子你要是帮属下求情,属下天天给你学蛙叫好不好?”伏武打着商量。
纪小小朝着伏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道:“……不要。”
“嘤~~~小主子~~”
“闭嘴吧大哥!让尊上知道你逗小主子,再让你喝十一碗,看你还瞎折腾不?”伏秀不知从何时提着两个膳盒过来了。
伏武立刻闭嘴了,弄了弄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凄惨,等尊上过来了好可怜可怜他。
伏秀提着膳盒进来,只看到坐在膳桌前乖巧的小胖龙,疑惑:“小主子,尊上呢?”
“尊上最近再修习一门功法,估计没个个把时辰过不来,我先吃哒。”纪小小兽眸动了动,随意道。
“功法?”伏秀愣了下,尊上不是早就……还需要修习功法?
“对呀。”清心咒呢,一个时辰可以念上好多遍呢。
伏秀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嘴,摆好了膳食,就看到小胖龙风云残卷之后,嗖的一下跳下来就跑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伏秀奇怪的收拾完,一直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尊上过来,忍不住从另外一个膳盒里打开,端出来一碗汤给了门口的伏武。
“喝吧。”伏秀递过去。
伏武迅速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亲妹妹诶,不是吧……还来?”
“去火的,你确定不喝?”伏秀眯眼。
伏秀梗着脖子不确定道:“你……学好了?”难道他这没让尊上同情来,倒是让自己妹妹对自己同情了?他的假妹妹变成真妹妹了?
伏秀把碗往地上一搁,“爱喝不喝!”
伏武定定瞧着汤,嗅了嗅,顿时眼前一亮,呜呜呜,是他冤枉妹子了,真是亲妹妹啊。
只是还没等他端起来,突然一阵风卷过来,直接踢翻了汤碗,“尊上呢?尊上呢?属下有事禀告!”
伏武定定望着那碗踢翻的汤碗:“……”老子的汤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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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将刚冲进膳堂,却发现根本没有尊上的身影,刚想转身,突然眼前一黑,就被一个奇奇怪怪的家伙给直接一掌摁在了地上,双目泛红,吭哧吭哧喷火:“啊啊啊,你陪老子的汤!”
鬼将原本已经攥紧的拳头,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收了回去,想到昨夜听到的,噗嗤笑了出来,“原来是伏武将军啊,您老人家……怎么瞧着这么惨啊?”
“……”伏武气得嗷嗷的,被小主子笑他忍了,毕竟那是尊上的心尖肉,他可没胆子做什么。
可面前这个,跟他一样级别,位列十三鬼将,竟然也敢笑他,这能忍?
“不行,跟我打一架!”火气没地方出,干脆让他来!
“别闹,爷这有事,还等着跟尊上禀告要事呢,耽搁了,伏武将军你担当的起?”鬼将唤作明褚,鬼力一动,还没等伏武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脱离了伏武的掌控。
伏武昨夜跳了一晚上的蛙跳,修为体力都跟不上,自然这会儿不是明褚的对手。
可,可特么的……就这么轻飘飘被弄走了?
他的脸呢?
只是他刚抬起手,就听到一阵极沉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一声声像是踏在两人的心尖上,立刻单膝跪地:“尊上。”
景渊已经换了一身墨袍,狭长的凤眸越过两人,落在空无一人的膳桌,眉峰一转,落在跪在殿外的伏秀,“小小呢?”
“小主子用完膳食,往……往西边去了。”伏秀小心翼翼回答。
景渊朝西方看了眼,眯了眯眼,小混蛋,跑得倒是挺快的。
转身就要离开。
“尊上,属下有事禀告!”明褚赶紧开口,生怕等下尊上就离开了,他可没这个胆子进尊上的寝殿。
“说。”景渊薄唇动了动,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妖王传来消息,让属下告知尊上,四大妖龙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十日后,即可到位为小主子的爹疗伤恢复神智。”明褚认真禀告道。
“嗯,哪四个?”听到是未来岳父的事,景渊态度认真了几分。
“九霄大陆西海龙王龙禛,南海龙王陵昱,逍遥大陆西海龙王杞斐,无极大陆北海龙王北冥历。”明褚回道。
“嗯,本尊知道了,下去准备吧,十日后,本尊带小小回无极大陆。”景渊对祈天焓还是信任的,对方既然找到了这四位龙王,应该是有实力帮敖海恢复神智。
只是为了怕那小东西担心,倒是还需要回去一趟,为了以防万一。
“是,属下遵命。”明褚很快就退下去准备了。
景渊抬步离开前,扫了缩着脖子的伏武一眼,“滋味怎么样?”
伏武心都在滴血,老刺激了,他觉得自己这前半生都没这么觉得时辰这么煎熬过,“呜呜呜,尊上……属下知道错了,求尊上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属下必定……”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伏武没听到景渊回答,心都凉了,尊上这不是还没消气吧?
只是他终于絮絮叨叨说完了,就感觉一个东西扔了过来,他顺手一接,等一低头,看到是什么,差点没哭出来:尊上诶,不带这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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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您,您这是……?”伏武哪里还敢说别的,小心翼翼抬头询问。
他手里捏着一个万年清心丹的锦盒,也只有万年的清心丹才能克制住这十几只千年甲鱼汤的威力啊,否则,想弄一颗年份底的清心丹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
尊上诶,为什么您老人家给清心丹就给了,为什么锦盒上竟然还有封印?
这……这尊上到底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看到上面的封印了?你想办法在一炷香内,让小小来主动见本尊,封印自动解除,否则,这封印就会毁了这清心丹,想找另外一枚万年的清心丹,怕是十天半个月……”景渊慢悠悠开口。
“属下一定想办法!”伏武立刻精神抖擞,开玩笑,再忍十天半个月,他以后还能对女鬼硬、的起来?他铁定就废了呀。
所以小主子……对不住您勒!
于是,原本正在别院西边的池塘边蹲着看鲤鱼的小胖龙,莫名打了个寒颤,回头瞧着十字路,幽怨极了,景渊怎么还没来找她呀?
难道……真的生气了?
只是还没等纪小小犹豫要不要回去膳堂看看,突然一抹黑雾急吼吼的飘过来,到了近前,陡然落地,化作了人形,赫然正是伏武,看到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白晃晃的大门牙趁着猪头猩红脸,瞧着诡异极了。
纪小小嗖的一下蹿到了凉亭的台阶上,“伏武啊,你突然这么激动作甚?”
“小主子诶,属下这是替您高兴的了呢。”伏武谄媚地凑过去,只是他现在脸肿的很,完全看不出来,只有笑得挤成一条缝的眯眯眼。
“嗯?高兴什么?”景渊这会儿怕是要气死了,她小命不保呀。
“听说派去妖王殿的鬼使回来了,说是妖王已经找到了那四位龙王呢,说不定,小主子你爹很快就能恢复神智了。”伏武眯着小眼睛,急吼吼开口。
“真的?”纪小小搓着小爪,激动的兽眸瞬间就睁大了。
“可不是,属下亲耳听到鬼使禀告的尊上呢。”
“那鬼使有没有说何时能醒过来?”纪小小朝伏武走了一步。
“这……属下是偷偷听的,具体的没听清楚,不过尊上肯定是知道的,小主子你看……”伏武摊摊手,朝纪小小看去。
下一瞬,就看到小胖龙嗷的激动的蹦了蹦,赶紧挥了挥爪子,就往别院的主院跑去了。
伏武等纪小小跑远了,才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拿出沙漏,看了看时辰,刚刚好,谢天谢地啊。
伏武对着纪小小离去的身影双手合十:小主子!对不起您嘞!您放心,属下一定一整晚都会替您祈福的!
而等纪小小踏进别院的瞬间,伏武手里的锦盒上的封印瞬间解封了,伏武感天动地的拿起那枚万年清心丹,一口吃了。
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好的不得了。
结果,等感觉到全身的火气都散尽了之后,觉得浑身痒痒的,他恢复了一张俊脸,却觉得挠不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尊上还拿到假货清心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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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一道颀长的身影临窗而立,扫了一眼渐渐跑近的小胖龙,狭长的凤眸幽幽眯了起来,解封了清心丹,嘴角却是弯了弯:欺骗了他的龙,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伏武啊,以后长点心吧。
上蹿下跳挠痒痒的伏武:“……”尊上诶,不带这样坑属下的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道鬼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近前,“尊上,那敖晶晶重新回了火府,留了下来。”
“嗤,那就进入火府,杀、无、赦。”景渊慢悠悠开口,窗外的九曲回廊打下的暗影影影绰绰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暗红色的眉眼底,都是暴戾冷漠。
欺负了他的龙,还想着全身而退,痴心妄想。
先前在天妖学院殿外,敖长青主动出手,他看在未来大舅哥的面子上并未出手,也明白大舅哥是好心,不想他手上沾血,是顾忌着这里是妖界,怕他鬼尊的身份暴露,还有给他妖师的名声招惹污点。
他根本不在意这点,可既然大舅哥想要出头,他就改成暗地里动手也无妨。
左右都是死,为了那个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东西,让小混蛋受到牵扯,的确是不妥,在外人看来,那敖晶晶是小小的庶姐,若是被有心妖传出去,如今还不显,可到后来对那敖晶晶生出同情心的,倒是会让妖觉得小小冷漠无情。
鬼影颌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很快鬼影一晃,在纪小小离寝殿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纪小小一个滑翔,蹭的一下来到了景渊的面前,看到站在窗棂前的男子,激动的兽眸亮晶晶的,嗷的蹿起来,小爪扒着窗棂,掉在哪里,仰着头,朝景渊嘿嘿傻乐,“哎呀,尊上晚上好呀。”
“嗯,是很好,只是,本尊心情很不好怎么办?”景渊垂下眼,朝着撒欢的小东西露齿一笑,笑得纪小小毛毛的。
本来正激动的小心情,突然冷却下来,陡然想起来自己先前做了什么,回过神,再对上景渊意味深长的目光,反应过来自己被伏武给坑了,嗷的转身就要跑,结果身后的回廊,明明空荡荡的,可她就是跑不出去。
很显然,某人设置了结界。
“呜呜呜,我错了……”小胖龙蔫哒哒的耷拉着脑袋,回头果断认错。
只是小眼神幽怨极了,伏武啊伏武,你给老娘等着啊!有这么跟你家主子同流合污欺骗小动物“单纯善良”的小心脏的吗?
“错了啊?错哪儿了?”景渊摊开手,小胖龙乖乖跳了上去,卖乖撒娇,还用龙角蹭了蹭景渊的掌心,仰起头,兽眸眨巴眨巴。
“不该撩完就跑。”纪小小老老实实道。
“哦?就这样?还有呢?”景渊抱着龙转过身,往后殿走去,纪小小小爪一抖,卧槽,不是吧?大哥你不是洗过了么?难道……你还想重新洗一遍?
“不,不该……故意撩你?还不负责的撩完就跑?”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吧?
难道是嫌她态度不够端正,道歉不够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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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该怎么补偿本尊呢?”景渊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纪小小浑身的鳞片都忍不住缩了缩,果然啊果然,她就知道!
“嘤嘤嘤,我错了,这事能不能揭过去?”纪小小仰起头,弱弱道。
“揭过去?看来小小是打算放弃这第十三个任务了啊。”景渊缓缓开口。
“诶?诶?!”纪小小傻眼了,“你,你你不是说已经完成了么?”
“本尊何时说过了?”景渊抬眉,狭长的凤眸潋滟着幽幽的异光。
“就刚刚!”不是他说已经算她完成了,她也不敢撩完就跑啊,肯定是要撩撩撩,一直等他说出来再跑!
这可是她刚开始就想好的计策。
“那前提是什么?嗯?本尊好心好意看小小你主动诱惑本尊,难得宽容一次,可结果呢……小小啊,你让本尊很失望啊。”景渊慢悠悠捏了捏她的小爪,“小小看这怎么办?”
“……”纪小小默默躺尸,小爪抬起来,捂住了脸。
她错了,她是真的错了,她不该妄图觉得自己能够玩过大魔王。
这特么,完全是自己找死啊啊啊。
“那你想怎么样嘛。”纪小小干脆破罐子破摔。
“这个么……也要小小同意对不对?”景渊凤眸幽幽一转,清冷的凤目颇有几分诱惑的感觉。
纪小小:“……”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是什么?”小胖龙抖了抖。
“陪本尊洗个……”景渊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拂在纪小小的龙角上,让她嗖的睁大了眼。
“不可能!”小胖龙整个龙身羞愤的张牙舞爪。
景渊握着小爪放到唇边亲了亲:“别说本尊不给你选择的机会,要么答应本尊,过往的一切都一笔勾销,要么……本尊今晚上就打算不睡了。”
“不,不睡?做……做什么?”纪小小整只龙都不好了。
“小小觉得呢?”景渊抬抬眼,狭长的凤眸潋滟生波,突然之间,就让纪小小有种眼前哪里还是那个暴戾冷漠的鬼尊,明明就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公子哥,还是痞子那一堆的。
“哼!”小胖龙有情绪了,拿小牙磨了磨他的下颚,惹来某人瞳仁更深了,直接把龙变回人形,直接往肩膀上一扛。
“看来还是需要本尊帮小小做决定了。”
“呜呜呜,抗议!”少女蹬了蹬腿儿,攥紧了拳头,忍不住轻锤了一下景渊的后腰。
结果下一刻,臀就被某人用大掌拍了一下。
“别闹。”
“闹,闹……你个大头鬼!”纪小小红着脸默默捂住,说起来,特么还真是个鬼啊。
呸,色、鬼!
而另一边,敖晶晶利用敖长青顺利留在了火府,因为她先前的院子里面的东西都被扔了,一片狼藉。
是以火雪干脆直接把敖晶晶带进了自己的苑子,让知秋给她在偏房收拾了一间屋子,让她住了进去。
“雪姐姐,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敖晶晶眼圈泛红,泪眼婆娑的模样,耷拉着眼,很有欺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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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纪小,难免走错路,知错能改就好。你放心在这里住着,明日,我让人重新准备新衣给你,这件衣服是我的,还未穿过,你稍后沐浴过后,就先穿着。”火雪并未过多怀疑敖晶晶,对她来说,本来就对敖晶晶有好感,虽然后来发生了那种事,可如今她满心满眼都是敖长青。
敖长青又是敖晶晶的大哥,爱屋及乌之下,先前被压下去的怜惜之情又涌了上来。
“可姨母那里……”敖晶晶轻扯着火雪的衣袖,担忧不已。
“母亲那里自然有我,你先安心歇着。”火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雪姐姐真好,那大哥要是来了,雪姐姐一定要告诉我啊。”敖晶晶再次提醒了一次,果然看到火雪双颊泛红,轻嗯了声,就带着知秋很快离开了。
直到看到身影,敖晶晶扯了下嘴角,嘲弄的笑了笑。
抱着怀里的雪丝锦缎华服,她转了一个圈,得意的踏进了房间,真是蠢啊,没想到只是稍用伎俩,那火雪就眼巴巴的上钩了,还真是少女怀、春,最好糊弄了!
只是敖晶晶刚放下华服,转到屏风后就要换衣服,突然感觉窗棂极轻微的动了动。
“什么人?”敖晶晶迅速从屏风走了出来,环顾一圈,却什么人都没有。
整个偏院空荡荡的,甚至连个妖婢也没有。
难道是她刚刚出现错觉了?
敖晶晶垂下眼,慢慢转身,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几缕黑雾无声无息的从窗棂口的缝隙蔓延进来,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的黑雾,流动到窗棂贴墙的地面上,仿佛缭绕的烟雾一般,缓缓而起,飘逸成了几道人形。
黑光一晃,化成了几道人形,全身都包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双猩红发亮的眸仁,莹莹红光,随着房间里烛火摇曳不定,贵气森然。
“你,你们?”敖晶晶脸色大变。
瞧着面前陡然出现的鬼兵,浑身一颤,反应过来这怕是鬼尊派来要她命的,迅速就想往外跑。
可是敖晶晶那么点修为,哪里是这几位的对手,其中还有一个鬼将。
丝丝缕缕的鬼气缠绕在敖晶晶的周身,让她动弹不得。
“得尊上命,杀无赦!”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定了敖晶晶的生死。
敖晶晶被鬼气束缚,丝毫动弹不得,她脖颈上缠绕着鬼气,勒得面色青紫,眼角痛苦的滴下泪滴,气若游丝,“救,救命……”
她太大意了,鬼尊那么在意那么个小东西,怎么可能会轻易地饶了她?
是她以为先前在天妖学院对方没动手,应该就不会了。
可她忘了,鬼尊根本不是不动手,而是不愿给那小东西惹麻烦罢了,他竟然为了那个小东西,谋划至此,为什么?她明明也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他偏偏只喜欢那个小东西,对她从来都不多看一眼?
除了出身,她哪里人不如她了?
不多时,敖晶晶的气息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缠绕在她身上的鬼气也收了回去。
“走!”鬼将一声令下,几位鬼兵就要离开,只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原本身后已经绝了气息的妖,突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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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睁开眼的瞬间,动作极为迅速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枚妖雾丹猛地砸在地面上,嘭的一声爆开之后,等鬼将挥开,眼前哪里还有敖晶晶的身影。
“该死,大意了!”本来以为只是一个低等小妖,本来完全不用他来一趟的,几个鬼兵就能搞定了。
可因着是尊上的命令,他过来了,却并未出手。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假死。
“追!”鬼将双手快速一动,捏了个鬼符,顿时鬼符,把存在这个房间里残留的妖气敛起,迅速朝外掠去。
鬼兵鬼将再次化作了几缕黑气,追了上去。
敖晶晶浑身都在发抖,在火府乱窜,不多时就跑了出去,也不敢停留,飞快的往外而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尊上竟然会这么狠,竟然真的要斩草除根!
她不过是骂了那小东西几句,他竟然要她的命!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若非母妃教了她这个假死的方法,她怕是刚刚真的死在里面了。
敖晶晶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看到黑压压的苍穹,她修为太低,根本察觉不到那些鬼兵到底有没有追过来。
一直等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再也跑不动了,她迅速闪进了一个暗巷子里,打算躲到白天,再想办法逃命。
以鬼尊的能力,就算是她真的去找火雪,怕是也没用。
甚至若是惹来她那位姨母,怕是会把她交出去。
她不敢赌,只能靠自己了。
只是敖晶晶刚闪进暗巷,一道鬼光陡然砸了下来,把整个暗巷用结界封印了起来。
敖晶晶脸色大变,猛然转过身,就看到先前的那几个鬼兵陡然落地,化作人形。
为首的男子拉开兜帽,露出一张冷漠的脸,暗瞳攒攒凝聚着鬼火:“跑啊,继续跑啊。”
差点让她跑了。
若是连这点子事情都做不好,回头尊上可不会轻饶了他。
“求求鬼爷,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去找小小的错了……求求您了,我好歹是小小的庶姐……好歹有几分血缘,看在这个面子上,饶了我吧……”敖晶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会儿她只想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血缘?这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先前若是不假死,吾等不过是奉命取你龙命,如今,为了防止你再诈尸,吾等将会取你妖丹,毁你魂魄,也省得你下次再托身为恶龙之女。”鬼将阴测测开口,对卑微求饶的少女不屑一顾,若是她有几分骨气,他还能高看几眼,如今,不过是更添厌恶。
敢欺负他们未来的鬼后,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不……不要……”敖晶晶脸色大变,不住地往后退,“你们不能这样做,小小呢?我要见她,我跟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不能这么狠……”
“看你快死了,吾等就告诉你一句,你可不是我家鬼后的姐妹,你那生父,可是被妖界通缉的恶龙,如今他自身难保,你觉得用这点关系,会让我们放了你?痴心妄想。”鬼将懒得跟她废话,身形一晃,鬼影般瞬移到敖晶晶的面前,一条手臂遏制住了她的脖颈,抬起,另一只鬼手则化为利爪,刨向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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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敖晶晶不住地挣扎,可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的妖丹被对方的鬼手取出。
直接捏爆了。
随着这一声,原本手里提着的少女,变成了一条丑巴巴的灰龙,还在扭着身体挣扎,直接被鬼将用鬼力一震,瞬间化成了流光,消散在了暗巷里。
鬼将松开手,确定这下子再无假死的可能,这才重新戴上兜帽,几道鬼影一晃,消失在了暗巷。
极暗的暗巷只留下残留的妖气弥漫,很快就会散尽,再无存在的痕迹。
只是几乎是在鬼将鬼兵消失的瞬间,一道灰色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暗巷的角落。
落地变成了一个身形,赫然正是消失许久的恶龙敖易。
他眯着眼,望了眼被毁了妖丹妖身,只剩下细微气息的敖晶晶,皱眉,暗骂了一句“蠢货”。
只是想到什么,冷哼一声,“算你走运,若非本王如今无能妖可用,也不会浪费修为救你。”
可一旦被他救了,那就不要怪他利用个彻底。
如果是以前,敖易绝对看不上敖晶晶,无论从资历,还是修为,他都看不上,唯一一点那就是跟他够像,心够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敖易双手动了动,一颗纯黑的珠子从他身体里溢出,他掌心催动这颗黑珠,不多时,一缕散发着腥臭的黑气从黑珠里飘散了出来。
他掌心翻动,默默念了什么诀,顿时随着他体内修为溢出,交织着那缕黑气,原本敖晶晶消失的地方,仅剩的妖气陡然开始旋转凝聚。
缠绕着黑珠,不多时,与那黑气彻底融为了一体。
敖易收回黑珠,拿出一个白瓷瓶,把黑气收入里面,这才阴测测笑了声,重新消失在了暗巷里。
而另一边,纪小小被景渊愣是逼着洗了一次鸳鸯浴,被穿好亵衣抱出来时,昏昏欲睡。
被抱到软榻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景渊,乌眸氤氲的动了动,红唇如血,银发披散在大红的锦被上,鲜明的色泽,让景渊瞳仁又深了几分。
摸了摸她的脸,“睡吧。”
“大王,饶了妾,妾以后一定好好服侍大王!”少女一卷,缩在角落里,杏眸闪着泪光,泫然欲泣,巴掌大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惹人怜爱,却很明显,戏精上身。
假·景渊·大魔王:“……”感觉刚压下去的火又蹿起来了怎么破?
“大王……妾很可怜的,您放妾回去,妾给你找十个八个小妖精上山好不好?”某只还在继续作死。
“是吗?不过怕是让小娘子失望了,本王这身体是认妖的,认定了一个,别的就看不上了,要不这样吧,那十个八个的小妖精都由小娘子代劳好了。”说罢,长臂一探,直接把某只重新搂进了怀里,薄唇诡谲扬了扬:“既然不累,那不如本王再……”
“我困了!”纪小小迅速两眼一闭,双腿一伸,双手搭在胸前,一副乖宝宝入睡了模样。
景渊咬牙:“个小魂淡,再招本尊,等着吧!”
纪小小:“……”呜呜呜宝宝心里苦,凭什么他就能戏精上身,还不许她玩,哼!双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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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无奈地瞧着小东西,瞳仁柔光攒攒而动,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吧。”
纪小小轻轻哼了哼,心里甜滋滋的,不过大概是累了,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翌日一早,纪小小醒来时,才知道昨夜闹腾狠了的后果。
浑身都不舒服,这让她很担心,这还没动真格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景渊看纪小小蔫蔫的,倒是心情极好的喂了之后,抱着龙上了马车。
纪小吃饱喝足了,这才满血复活,想起来昨夜本来回主院想问的话,结果被某人一捣乱,反倒是忘记了。
“伏武说四大妖龙找齐了,真的假的?”她还记得先前景渊说了,等找到四大妖龙,就替父王恢复神智,从极寒之地放出来。
“自然是真的,已经定了日期,十日后,本尊陪你一起回去一趟。”景渊瞧着窝在怀里乖巧的银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过往的十来万年,甚至有种白过的错觉。
“真的?太好了,都是谁啊?”纪小小好奇问道。
“九霄大陆西海龙王龙禛,南海龙王陵昱,逍遥大陆西海龙王杞斐,无极大陆北海龙王北冥历。”景渊也没瞒着她,回答道。
“无极大陆?北海?”纪小小抱着自己的尾巴,莫名觉得这北海名字有些耳熟啊。
景渊以为她好奇为何四大妖龙还有无极大陆,“这北冥历修为不错,虽然无极大陆在九个大陆中不出名,可这北冥历修为极强,只是志不在此,所以才会留在无极大陆。”
“嗯。”纪小小点点头,很快就不想这个了。
两人到了天妖学院分道扬镳,一个去上课,一个去要妖师殿。
只是下了课,纪小小刚想跑去妖师殿,就被竹意平给拦在了回廊拐角处。
纪小小已经恢复了人形,不过还是戴着面纱,被竹意平拦住了,刚开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退后两步,恭恭敬敬拱手:“竹先生。”
“是不是吓到了?”竹意平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温柔,只是在纪小小垂眼没看过来的时候,目光忍不住灼灼落在她身上。
终于……又见到她了。
他甚至能从那面纱之下瞧见那相似的眉眼,让他为之痴狂。
“这倒是没有。先生可是有事?”纪小小抬起头,竹意平已经先一步转开了视线。
“先前你与大人请了一个月的假,怕你是不是病了,今日是我的课,就多问两句,你先前是……?”竹意平后来打探了,已然知晓了龙宫的事,懊恼无法帮她的同时,又忍不住恼景渊未能保护好她。
“啊,就是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已经没事啦。多谢先生关心。”纪小小克制有力,眼底光晕疏离,虽然依然笑盈盈的,可不管竹意平怎么看,对方对他都带了陌生。
或者,只是师生之礼。
竹意平心底酸涩,垂下眼,想要放她走,却又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他知晓自己的身份已然被景渊猜到七八成,下次想要见到,怕是不易。
“无碍。只是,你的课程可有落下?我新得了几本药理,对你很有帮助,你可想随我去拿?”竹意平轻声问道,眉眼专注,在不经意间,青袍蹁跹,带着诉不清的情意缠、绵。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回答,一道低沉冷漠的嗓音从回廊深处响起:“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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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平听到那道透着森冷的声音,瞳仁里有异样的光闪了闪,转身的瞬间,已然恢复了温润如玉,“大人。”
“我倒是不知,竹先生平日这么照顾学子。”景渊慢悠悠开口,眼底极为不悦。
这些时日担心小东西,倒是忘了处理这件事了。
虽然找不到证据,但是他几乎能够确定,竹意平就是墨涟。
他好好的一个仙尊不呆在天上,跑到这天妖学院当妖师,原因几乎不言而喻。
“难得遇到个有天分的,就想着培养出来。让大人看笑话了。”竹意平仿佛没看到他眼底的冷意,温和笑着。
“啊,大人!”纪小小看到景渊,眼睛一亮,蹬蹬蹬跑了过去。
压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
“嗯。”景渊瞧着扑过来抱紧了他手臂的少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抬眼,凌厉的目光警告地看过去:离她远点!
竹意平好脾气的继续温柔的笑:我也没做什么。
景渊:本尊不痛快,后果自负。
竹意平:我看不懂大人你是什么意思。
景渊扯了扯嘴角:是吗?很快你就知道了。
景渊慢悠悠揽着纪小小的腰,深深看了竹意平一眼,转身带着几乎要挂在身上的少女离开了。
纪小小问了好几个问题,等景渊耐心回答了,这才想起来竹意平,“竹先生,回头让大人派人去领那几本药理书啊,麻烦先生了!”说罢,赶紧催促景渊离开,“走了走了,你说好要带我去游湖的,不许耍赖皮。”
“行行行,我何时说话不算话了?”景渊挑眉。
“反正就有!我说有就有!”少女嗔了他一眼,眉眼灵动,让人忍不住心底发软。
景渊原本的不悦散尽,带人离开了。
直到两人走出很远,青袍男子依然伫立在回廊的红柱前,温柔地笑着前方,不知过了多久,风卷起,一片竹叶被吹起,青丝撩动,遮住了他的眉眼,那一瞬间,眼底的落寞,止都止不住。
明明只是想看一眼的,一眼就足够了。
可望着她的背影,望着那巧笑嫣嫣的美目,真希望她的眼底心里看着的……是他啊。
男子垂着眼,慢慢转身,抱着一本药理书,抬步远走,明明一样的回廊,却冷得他怅然若失,心底,像是丢失了什么,再也无法拼凑找回。
而另一边,等走远了,纪小小才偷偷回头看了眼,吐了吐舌头,忍不住侧过头瞪了景渊一眼。
“怎么?”景渊精准的偏头,捕捉到了这一幕。
“还不是你,小气劲儿,先生的醋你也吃,真是醋坛子。”纪小小哼哼唧唧的,抱着景渊的手臂,懒得走了,直接挂在上面。
“懒得你。”景渊干脆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往身边带了带。
某只干脆懒到底,嘿嘿傻乐,“哎呀,尊上真是棒棒哒。好厉害哦。”
“本尊厉害的可不止这些。”某人凤目幽幽眨了眨,意味深长。
纪小小刚开始没听懂,半晌眨巴了一下眼,回过神,羞怒地瞪了他一眼:“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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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小小心里……本尊已经老了?嗯?”景渊凑近了,轻笑一声。
尾音上扬,纪小小被撩得心肝乱颤。
“本来就是嘛,真是便宜你了,本龙宝宝才几百岁呢,你瞅瞅你,哎呀,想想太便宜你了。”纪小小得瑟的哼唧唧,她还是只嫩龙,他都是只老鬼了。
景渊:“……”好像捏某只怎么办?
“下次离他远点。”景渊把人揽紧了,既然小东西看出自己针对那竹意平了,也就直接开口了。
“本来也没多近好不好?真是个醋坛子,好了好了,依了你了。快走快走,再迟了天就黑了,就没得好看的了。”纪小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竹先生戳了某人的神经了,不过除了上课,她也没别的需要跟竹先生接触的地方,倒是也无所谓了。
“嗯……这还差不多。”景渊偏过头,在纪小小红唇上亲了亲,“奖励你的,真乖。”
“卧槽……李小湛你要死了是不是?!“纪小小美目飞快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妖,才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这福利本尊可不给别人的。”某人特不要脸的又加了一句。
“你……到底是奖励你还是奖励我啊?”个流氓,太吐艳了。
哼哼哼,纪小小边哼唧着,只是灿若星辰的美目潋滟生辉,极为惑人。
让不经意经过的妖,忍不住看呆了,这、这是谁?
他们天妖学院何时有这等尤物了?
即使看不到脸,他们已经被这双眼看酥了妖身了好吗?
只是随即,就被景渊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给冻得迅速低下头,迅速走开。
景渊无奈地看了眼身边毫无所知的小东西,还真想把小东西给藏起来,不给别的妖看到,不过他也很清楚真的这么做了的后果。
纪小小坐上马车,终于想起来先前她疑惑的问题了,卧槽,怪不得那无极大陆北海龙王北冥历的名字熟悉了,特么的,这不是跟被在凡界的时候那个冥皇北冥厉差不多么?
好在是同名不同字,吓死了。
纪小小缠着景渊终于看了湖,这才心满意足了。
只是接下来的几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竹先生来上课的时候来也匆匆,似乎有琐事缠身。
纪小小回别院的时候,忍不住问了景渊。
“竹先生这是出什么事了?”
“小小当着本尊的面关心别的男人,真的好吗?”景渊抬抬眼,翻了也书卷,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一起跟着自己看。
“你就小气吧。”纪小小扫了眼凑到近前的书卷,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枯燥的功法,看了两眼就昏昏欲睡。
结果真的窝在景渊怀里睡着了,一直等下了马车,也没想起来自己先前问的问题。
景渊抱着睡得被卖了都不会知道的少女往寝殿走,嘴角扬了扬,竹意平这些时日自然行事匆匆了。
玉尊仙府接了玉帝一件任务,每日都要上禀,竹意平上完课就要赶回仙府,这么一来一回,自然忙得没心思再惦记自己的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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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纪小小跟着景渊,敖长青尾随在后,往无极大陆而去。
纪小小坐在飞撵上,趴在纱幔翻飞的后窗上,往后看。
景渊抬眼看她,看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敖长青的飞撵,手臂一探,把人揽了回来。
“瞧什么呢?”景渊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又翻了一页书卷。
“看大哥……”纪小小咬着手指,若有所思。
“哦?看看大舅哥与本尊谁好看么?那不用看了,本尊一定秒杀大舅哥一百里。”景渊头也不抬道。
“……景小渊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呢?”她看得是这个么!是这个么!
仰起头怒瞪,只是望着对方俊美的姿容,小心脏扑腾一下,好像……这厮说的也是事实。
景渊低下头,瞧着本来还张牙舞爪的小东西,此刻美目怔然,亲了亲她的眼睫,“放心,都是你的,少看两眼也不会吃亏的。”
纪小小:“……”她可能遇到了一个假鬼尊。
说好的高贵冷艳的!
“景渊啊,你说大哥是不是有心事了。”纪小小摩挲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大哥上飞撵前那蔫哒哒的一幕,颇不符合他以前那风流倜傥的小模样啊。
“不是有心事了,是碰壁了。”景渊开口道。
“诶?碰谁的壁了?”等问完纪小小自己拍了一下脑门,只是下一瞬疼得嗷一声,随即就被捏住了小手,抬头就对上了景渊幽幽而动的目光,心虚撒娇道:“好疼啊,给吹吹。”
“确定只是吹吹就好了?”景渊好笑道。
“唔……亲亲也行的。”纪小小对着小爪,自残被抓包,为了怕被凶的某只,瞬间打算牺牲美、色了。
景渊挑眉,难得看到某只这么上道,直接就抱着龙上下其手一番,直到某只彻底怒了,才松开手,瞧着变回银龙躲在角落的小东西,“怎么?不是小小让本尊亲的?”
“亲,一下,懂?”特么的这厮亲了半个时辰,这搁在人界,绝对是个沉迷美、色的昏君啊啊啊!
“的确是一下啊。”某不要脸的挑挑眉,慢悠悠回答。
纪小小:“……”没法沟通了!摔!
景渊低笑了声,赶紧顺毛,终于顺好了,离无极大陆也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了,“不想知道大舅哥的事了?”
“……想。”某只很没骨气的蹭了过去,“大哥怎么得罪菲美人了?”
“也没什么,大概是……终于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景渊开口道。
“诶?”纪小小不明所以。
“火家最近在相看狐族的青年才俊……”景渊道。
“为,为什么啊?”纪小小愣愣的。
“大概是……她的某个时期要到了。”景渊俊脸上莫名不自然了一下,有种哪壶不提提哪壶的感觉。
“某个时期?”纪小小摸着小爪愣愣的,半晌才明白过来是什么,突然盯着景渊,拖长了声音“哦”了声,听得景渊眉峰直跳,果然就看到某只突然蹦到了他的后背上,嘿嘿嘿开始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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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痒了是不是?”景渊淡定地抬抬眼,抬起手臂,大掌极为自然的在银龙上顺了一把,只是那动作太慢,指腹若有若无地撩拨,莫名有种色、情的味道。
“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尊上!”小胖龙迅速抱住了尾巴,蹬蹬蹬跑到角落,言辞控诉。
不过除了她兽眸里点点极亮的光,璀璨夺目,哪里有声音里的拒绝。
“怎么,有意见?”景渊狭长的凤眸斜睨了一眼,也乐意配合小东西。
“嘿嘿,自然没有啦,大王有命,妾只能躺平了任处置呀。”小胖龙哒哒哒奔过来,直接翻身蹿到景渊怀里,把书卷砸的翻了几页。
景渊干脆把书卷扔到了一边。
捏着龙角,眉眼带了笑,“真要是诚心,就变回来,本尊才信。”
“嘤,大王你果然负心了,难道不应该是无论妾是何模样,都不嫌弃的么?情如磐石么?”小胖龙委屈哒哒的瞅着他,小眼神格外的幽怨。
“哦?看来小小是不想知道大舅哥的事了,既然如此……”
“别啊别啊,我错了!”小银龙瞬间变回了少女,侧坐在景渊怀里,手臂揽着他的脖颈,泪汪汪的,“尊上你不能吊起了我的好奇心又不解疑,我会睡不着吃不好,会瘦的。”
“无妨,本尊倒是觉得这样肉肉的刚刚好。”说罢,某人的大掌在某只的腰部以下的位置捏了下。
纪小小:“……”卧槽,果然禁、欲系的流氓起来太吓龙了。
“好了不逗你了,想问什么,问吧。”景渊搂着纪小小的腰肢躺在了软榻上,让人躺在身上,望着明眸善睐的少女,纱幔飞掠扫过眉眼,云雾缭绕,四周静谧的祥和缱绻。
“火族真的打算给菲美人找个夫君啊。”纪小小把玩着他身侧的一缕墨发,好奇问道。
“不是夫君。”景渊缓缓开口。
“啊,那是什么?”纪小小手指一顿,又继续用细长的手指卷着他的墨发。
发丝如墨,缠绕在细白的小手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是好看。
“入幕之宾。”景渊垂下眼,缓缓开口,“妖族寿命很长,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尤其是狐族,除非真的缔结情定之好,否则,在成年之期第一次发、情期,会自行选择,是用药物压制,还是选择一位……的妖。”
纪小小傻了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菲美人……竟然愿意?”
“不清楚。”景渊对这火流菲印象不深,只因为大舅哥的关系,稍微注意一二罢了。
“啊,那大哥这是……”
“应该是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大舅哥自暴自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景渊猜测道。
“那大哥这岂不是……”景渊先前说大哥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那他还不把菲美人抢回来?”
“你忘了还有个梨花妖?”敖长青不肯解释,那火流菲不像是会愿意插足别的妖感情的妖,自然不会待见他。
“可大哥不是跟她没关系?孩子也不是……大哥这到底怎么想的,为何不解释?”纪小小急得恨得自己代替了大哥去找菲美人解释,可她也知道,这是大哥与菲美人的事,她不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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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瞎操心了,如果大舅哥真的在意,一定会阻止的。”还有几日的功夫,等龙王这件事解决了之后,看敖长青这模样,应该会出手。
纪小小这才放心了,一轻松,望着景渊暗红色的瞳仁,往前拱了拱,小手勾勾缠缠的摸着景渊的俊脸,“尊上啊,我们打个商量呗。”
“没得商量。”景渊慢悠悠开口。
“我都没说什么呢!”纪小小哼唧一声,怎么就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呢。
“小小啊,好奇心会杀死猫的。”景渊幽幽道。
“不怕,我是龙,嘿嘿,我就看一眼,一眼就好,天啊,景渊你不知道你鸟身多美啊……好看的不要不要的。”纪小小握着小手,激动道。
“……”鸟身?
景渊嘴角抽了抽,很好,原来在她心里凤凰跟鸟是一个类别的!
纪小小对上景渊幽幽的凤目,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干巴巴笑了声,随即刚想跑,就感觉一阵天翻地覆,就被人给压在了身下。
纪小小脸涨得通红:“你,你放开我……这里是飞撵,四周都是鬼将啊啊。”
这被听到了,她以后不用做龙了。
景渊挑眉:“这会儿知道怕了?从一开始本尊就设了结界,他们听不到也看不到。”
“呜呜呜,这也不行……”
“小小不是想看本尊的原形么,等本尊心情好了,指不定就让你看了。”景渊凑近了,呼吸交织在一起,格外的撩人。
“真,真的?”纪小小睁大了眼,这么好说话?
“自然。本尊何时说话不算话过?”景渊慢悠悠道。
“这可是你说的!”纪小小兽眸亮晶晶的,一咬牙,为了能再看一眼,豁出去了,直接主动的揽住了景渊的脖颈,亲了过去,不就是亲一口么。
亲着亲着就习惯了。
心头肉都这么主动了,景渊还能淡定才见了鬼,剩下的时辰,直接压着某只,好好上下其手欺负了一番。
等快到东海龙宫的时候,景渊才放开了纪小小。
纪小小脸红红的坐起身,摸了摸红肿的唇,兽眸亮晶晶的:“快变,快变给我看!”
她都这么牺牲了,一定要价有所值啊。
“嗯?变什么?”景渊挑挑眉,整个人慵懒淡定,凤目睨了一眼,缓缓道。
纪小小睁大了眼:“变……身啊?”她要看到凤凰呢?
景渊:“本尊何时说了要变身了?嗯?小小莫不是听错了?”
“怎么会?你不是说心情好了,就给我看么?”纪小小小眼神更幽怨了,说好的不会说话不算话呢。
“本尊的确是说过,但是……”景渊抬起手,指腹摩挲着纪小小眼下的肌肤,眉眼底都是攒攒的流光,惑人心神,格外的勾魂摄魄,“小小啊,本尊这会儿心情并不好。”
“你,你你你都亲到口了,竟然……”纪小小瞪他,觉得不够,再瞪。
“小小啊,作为一只十来万年没吃到肉的鬼,本尊这心情……怎么可能会好,你说对不对?”真·景渊·不要脸言之凿凿开口道。
纪小小傻了眼:“……”卧槽,尊上你这么无赖,你自己知道吗?
景渊挑眉,眼底笑意愈发浓厚:“……”没有最无赖,只有更无赖。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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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直接气得变回了龙,一直到下了飞撵落在东海龙宫外,都没理景渊。
景渊抱着龙,小胖龙抓烂了他胸前的衣襟。
景渊默默恢复了。
小胖龙再抓,乐此不疲。
最后以小胖龙爪子觉得要钝了终结,特么太吃亏了,太吃亏了!
她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然后碾压!
碾压!
纪小小雄心勃勃,不过她大概没想过她努力修炼的时候,自家尊上也在修炼啊,到最后,依然是被吊打反碾压的死死的。
飞撵停在了无极大陆东海龙宫的上方,敖长青下了飞撵,站到了景渊的身后,望着前来迎接的鬼兵以及龟丞相等龙宫的众妖,时隔数日,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大皇子,小公主……”龟丞相抹了抹眼,身后的龟壳又弯了弯。
“龟丞相,这些时日,你辛苦了。”敖长青薄唇抿了抿,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克制住心底翻滚的情绪。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大皇子与小公主好好的,只要龙宫好好的,小臣……觉得怎样都好。”龟丞相上前一步,带着众水妖给景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尊上。”
“嗯,起来吧。四大龙王可到了?”景渊面无表情开口问道。
“已经到了。此刻正在大殿静候。”因为有妖王的命令,四大龙王不敢怠慢,按照时辰提前赶来了。
只是有一点……九霄大陆来的都是龙王独身一龙,无极大陆的北海的那位龙王,却是把三皇子也给带来了。
想到当初那位假龙王的提议,龟丞相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小公主。
看到纪小小小脑袋拱在尊上怀里,尾巴懒懒耷拉着,应该是累了,心想,左右也就他一人知晓当初的打算,应该没事的。
纪小小感觉到龟丞相的视线,转头看去,就对上了龟丞相莫名有些心虚的视线。
疑惑:“龟丞相,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小臣多日未见小公主,看到小公主与尊上感情还这么好,忍不住有些激动。”龟丞相这话也是实话,以前他还真怕尊上只是刚开始新鲜,后来就……
可想到当初的事,到底是放下心。
当初尊上为了找小公主,可是翻遍了整个六界,光是这份心思,尊上也不会对小公主差的。
景渊也多看了龟丞相一眼,总觉得对方的视线多了一些心虚,似乎龙殿有什么人,让他觉得与怀里的小东西有关。
等景渊踏进龙殿,看到迎面恭敬走出来的五只龙,景渊的视线漫不经意的从四大龙王掠过,落在最后一位身着华服的青年身上,最后对上那张有些眼熟的俊颜,瞳仁骤然缩了缩。
北冥厉。
很好。
北冥厉应该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看到景渊看过来,点点头,弯唇笑了笑:“尊上。”随即,视线下移,落在不经意看过来,也一脸懵逼的小银龙,眼底的笑意更加温和几分,“小公主。”
其实,他倒是更想唤纪姑娘。
历劫一场,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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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张眼熟的脸,卧槽,怪不得当时听到无极大陆北海龙王叫北冥历的时候,她就觉得耳熟。
如今看到这人,顿时就明白了,不就是北冥厉么?
当初在凡间历劫的时候,北冥国的那位冥帝。
看到对方,显然也想到了历劫……
只是特么的,你历个劫,还取个跟你龙王爹差不多的名字,真的好吗?
北冥厉大概是也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些许异样,笑笑,“尊上,小公主,我是北海龙宫的三皇子北冥泓,历劫的名讳并未我所能掌控,让小公主见笑了。”
纪小小勉强笑了笑,挥了挥小爪,想到当年北冥厉的心思,想到某个小气鬼,仰起头,果然看到了景渊幽幽而动的凤眸。
脸上看不出异样,可纪小小了解他,这会儿指不定心里气炸了吧。
“哎呀,尊上,你这脸色好像不太好,没问题么?”纪小小忽闪着兽眸,无辜极了。
景渊低下头:“有小小这么关心本尊,自然没问题。”
纪小小龙脸一红:“……”不要脸。
景渊挑眉:脸是什么?能吃吗?
说罢,瞳仁更加幽深,意味深长。
让纪小小想到对方先前下飞撵的话,龙脸更红了,干脆抱住了尾巴不逗他了,每次想逗对方都会被反逗,她这何时才能学聪明呢?
景渊两人之间的互动让北冥泓瞳仁动了动,心里虽然有遗憾,却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也只能怅然失落,不过也没真的打算做什么,毕竟,他有他的责任,这位……他得罪不起。
最重要的原因也是,她心里,完全没有他半分的位置啊,看过来时的陌生,让北冥泓轻轻吐出一口气。
“泓儿,你认识……尊上?”北冥龙王诧异问道。
“历劫时有过几面之缘。”北冥泓并未多提。
几位龙王对视一眼,却也并未再多问。
景渊让龟丞相先安排他们下去歇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准备开始去禁忌极寒之地,救出龙王。
因为敖海失去了妖丹,加上当初被当成妖兽困在极寒之地时,所封印的符咒极为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让敖海本来就破损的身体更加无法承受,所以,在此之前,还需要谨慎。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前往禁忌之地。
即使纪小小来过几次了,可真的等再次进入山洞,在周围镶嵌的夜明珠的照应下,看着淹没在寒潭之下的妖兽,眼圈还是忍不住红了。
那里压着的是她的父王,被囚禁在这里几百年。
受尽了折磨。
甚至……先前差点,它就成了祈天焓的腹中妖兽。
纪小小有些庆幸当初那鲤鱼妖喂给它的狂躁丹,否则,怕是……怕是……
想到这,纪小小往景渊怀里又缩了缩。
景渊握住了她的小爪,另一只手则是耐心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脊。
纪小小的情绪慢慢恢复。
因为地方小,除了四大龙王,也就景渊与敖长青进来了。
四大龙王站在四个方位,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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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看了眼,陡然抬起手,顿时一股强大的鬼力罩在了山洞上方,稳住了周围躁动的妖气。
四大龙王看了眼,真诚朝着景渊点头致谢:“多谢鬼尊。”
他们受命前来,要救出这妖兽是有危险的,虽然几率不大,可有了鬼尊,那就彻底没问题了。
“劳烦,岳父的性命就交给诸位了。”景渊点点头,态度倒是难得极好。
四大龙王心底诧异不已,不过望了眼他怀里的小银龙,感慨的同时,更加尽心尽力。
因为有景渊一个鬼尊在这里坐镇,两个时辰后,妖兽身上的封印,完好无损的解除了,只是解除的瞬间,妖兽狂躁而出,被四大龙王直接用妖力控制住,用妖力把他的神智一点点重新恢复。
最终,原本巨型的妖兽,陡然金光一晃,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只是大概是修为耗尽,双目紧闭,俊朗的脸上苍白毫无血色。
敖长青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泛红,陡然上前,把人抱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多谢诸位叔父相助,此恩此情,定不相忘!”
四大龙王也消耗了不少修为,此刻虽然精神不济,倒是也还好,起身,“贤侄儿客气,先带你父王去歇歇吧。”
敖长青红着眼点头,这才带着敖海飞快出了禁忌之地。
“岳父何时才能醒来?”景渊等敖长青离开了,询问,也没避着纪小小。
“这两日即可,只是……”四大龙王对视一眼,“他体内妖丹被掠,此刻修为半分也无,怕是就算是醒过来,以后龙王之位,要由大皇子来继承了。”
毕竟,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龙王,是不被承认的。
“嗯,这件事稍后再议。本尊备了些厚礼,诸位回程的时候可以带上,聊表谢意。”景渊缓缓开口。
四大龙王笑着应了,只是即使知道鬼尊给的东西必定不俗,可真的等看到了,还是瞪大了眼,都是万年以上的好东西,这……平日里见都不一定见得到啊。
尊上真是大手笔,看来……这鬼尊真的是对东海的小公主很是上心啊。
只是想到妖界的规矩,摇摇头……
北冥泓离开前去见了纪小小与景渊一面,拱手:“这次一别,以后怕是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希望下次再来,就是喝两位的喜酒。”
北冥泓这句话一落,景渊抬抬眼,这才觉得这小青龙顺眼了不少:“自然少不了你的。”
北冥泓忍不住轻笑了声,看向纪小小,彻底释然:“恭喜。”
纪小小龙脸一红:“……不客气。”
说完了,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低低的一声笑意,她仰起头瞪了他一眼。
等北冥泓一离开,就听到某个恶劣的男子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不客气?看来……小小很想早点嫁给本尊啊。”
纪小小幽幽瞅他:“有本事,你别来娶啊。”
景渊:“……”
纪小小难得看到对方憋屈的表情,顿时眉飞色舞,对着小爪:“哎呀,说起来本龙宝宝行情还不错,也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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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什么?嗯?”纪小小话没说完,就被举了起来,龙角被不轻不重威胁性的咬了口。
“也许能……哈哈哈多请几位来喝喜酒……喂喂!景小渊!我都改口了,你再乱来……”纪小小感觉龙角被某人用牙齿磨了磨,真的有种会被对方给拆吃入腹的感觉,吓了一跳,赶紧乱窜着躲避,只是最后还是被抵在回廊的一角,被抓着变回了人身,好生亲昵了一番。
纪小小最后是被景渊抱去龙王的寝殿的,她站在殿外,刚好碰到敖长青出来。
敖长青这些时日一直提着的心落下来,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尊上,小小。”
“父王怎么样?”纪小小问道。
“还沉睡着,不过我检查了一下脉搏,很平稳,这两日就能醒来。”敖长青一想到以后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能再次真正的一家团聚,敖长青眼眶莫名有些发红。
纪小小伸开了小爪,敖长青把她接过去,抱了抱。
“父王会没事儿的,母后也会没事的。”纪小小轻声安抚。
“嗯。”敖长青垂着眼,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而去,都会好的……
……
纪小小与景渊在龙宫住了两日,在第二日的晚上,龙王敖海,终于醒了过来。
纪小小得到消息时,猛然站起身,望着激动前来禀告的龟丞相,只觉得脚下仿佛如同千斤重,明明很想过去,却发现走不动。
突然身体一轻,被拦腰抱了起来。
纪小小抬头,就看到了景渊完美的下颌,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安抚的笑笑:“我抱你过去。”
“嗯!”纪小小安心窝在他怀里,庆幸一直有景小渊陪在她身边。
等两人到的时候,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面抱头痛哭的声音。
景渊放下纪小小,两人暂时没进去。
等里面的声音轻了不少,纪小小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随着纪小小走进去,原本半躺在床榻上的男子,慢慢转过头,看到纪小小的瞬间,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长子先前说的这些时日发生的事,眼圈顿时红了下来,喉结动了动,哽咽出声:“小小……”
“父王……”纪小小眼圈红了下来,慢慢走过去,蹲在床榻边,握住了敖海伸过来的手。
“是父王对不起你,让你与长青受苦了……”若是他当年警醒一些,也就不会,不会害得妻离子散,差点害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这不是父王的错,一切都过不去了……”纪小小感染了龙王的情绪,眼圈红红的,轻声安抚道。
景渊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等龙王他们终于心情平复下来,才走了进去。
敖海先前已经听说了鬼尊的事,也知晓了他与纪小小之间的事,只是真的见到了景渊,莫名有种恍惚不真切的感觉。
后来景渊与敖海单独谈了一番之后,避开了纪小小。
纪小小的情绪安抚下来,等景渊回来了,忍不住想要知道敖海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还单独谈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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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都拐了别人家的龙了,难道不要满足别人家的龙的好奇心么?”纪小小不满的小声哼唧,在景渊身边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尾巴欢实的在身后甩来甩去。
“别人家的龙?嗯?”景渊挑眉。
“好好好,尊上家的龙行了吧?你到底跟父王说了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谈了一个时辰,好奇死她了。
“也没什么。”景渊垂着眼,淡定的翻了一页书卷,只是薄唇却是莫名抿了抿。
“哦~~~”纪小小拖长了声音,“没什么你紧张什么?”
“有么,你看错了。”景渊淡定开口。
“哼,快说,不说的话……我就不嫁了!”纪小小蹲坐在景渊的肩膀上,小脑袋一扬,磨着牙威胁。
“小东西,信不信本尊把你直接抢回鬼界当压寨夫人啊?”景渊无奈地捏了捏小东西,陡然把龙变回人形,抱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缠人的小东西。估计今个儿不告诉她,怕是会缠他到天荒地老了。
“哎呀,麻油爱了,难道不应该情投意合么?尊上你难道真的真的要当土匪头子么?”纪小小“怕怕”的眨巴着眼,只是眼底笑意攒攒,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不情投意合?嗯?”景渊手臂一伸,揽着她的腰肢往怀里一带,亲了一下她的唇,磨着牙,咬了咬,“小混蛋,要不要给我当压寨夫人?嗯?”
“这个嘛……压寨夫人还是不要了。”纪小小认真想了想,拒绝了,只是看到某人威胁的凤目,低低笑了起来,“不过,鬼夫人还是可以的。”
“小魂淡看来是真的皮痒了,逗本尊呢?嗯?”景渊把人抱起来,在脖颈上重重亲了一口。
纪小小怕痒,哈哈哈直躲,“别闹别闹,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当压寨夫人,大王……您要怜惜妾啊,妾还是朵娇花啊。”
“是吗?那让大王先采了这朵娇花好不好啊?”陡然翻身被压在了身下,纪小小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乐了。
“大王啊你是不是被未来岳父给刁难了啊?”纪小小有些幸灾乐祸道。
“怎么可能,有谁敢刁难本大王。”景渊瞳仁闪了闪,忍不住亲了上去,咬着某个恶劣小东西的唇,忍不住磨了磨,“你看起来很高兴?嗯?”
“难得看到你吃瘪嘛,不过我相信大王您一定能搞定未来岳父的啦。”纪小小见好就收,不过,也终于明白了,感情景小渊这是在不自在啊,被父王念叨了?
“这个是自然。”景渊松开她,倒是跟纪小小说了那一个时辰的谈话。
无非就是敖海问,他回答。
最后终于满意了,景渊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难得出了一身的汗,虽然脸上淡定自若,这才发现,无论再厉害,见到未来岳父,还真担心……敖海不同意把小东西嫁给他啊。
纪小小听完了之后,吃吃笑了笑,捧着头顶上方凤目略微不自然的俊脸,重重亲了口:“大王表现出错,奖励你个爱的么么哒。”
景渊瞳仁一身,直接俯身重重亲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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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与纪小小在龙宫又待了几日,确定敖海的身体再无任何异样之后,又一起去水晶宫见了龙后一面,才泪眼巴巴的回去了。
敖长青因为龙宫各种事宜,还需要暂时留下来。
龙王的位置敖海已经不能胜任,不多日,怕是妖王就要下达命令,任命敖长青任新的龙王。
只是这样一来,敖长青似乎就不能回九霄大陆了。
“大哥这还能在那之前处理好吗?”纪小小窝在景渊怀里,忍不住为这大哥操碎了心了。
“那就看他对火流菲有几分坚定的真心了。”如果对方自己都不上心,他们再撮合也没用。
“可……”纪小小还是挺喜欢火流菲的,也看出来火流菲对大哥而又不是没有感情,否则,当初在春香苑,她就不会在那里了。
“我留了鬼将在龙宫守着,他若是想阻止,能随时离开一时半会儿,也不担心。”景渊缓缓开口道。
“咦,也是。”纪小小终于放了心,只是等回到九霄大陆,屁股还没坐热,就有鬼兵前来禀告。
“尊上,因为火姑娘身为九霄大陆第一美人,想成为她入幕之宾的青年才俊妖太多了,是以,火姑娘打算三日后,举行擂台赛,能打得过火姑娘,她又看得上眼的妖,即可……”鬼兵单膝跪地,没有说完,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继续去守着。”景渊挥挥手,鬼兵化作了一缕黑气消失不见了。
纪小小傻了眼,“卧槽……菲美人怎么突然玩这么大?”
玩脱了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愿意随便接受一个妖……
“其实也不错,给大舅哥一个危机感。”景渊摩挲着下颌,就看到小银龙已经暗搓搓的拿出了一个海螺,对着景渊比了比小爪,显然对他先前的话,深表赞同。
不能便宜了大哥,本来解释一句就能搞定的,非得这么复杂,顺便看看大哥到底动了几分真心,否则……她就踢掉大哥,自己上!
景渊眯眼:“哦?”
纪小小小爪捂着嘴,发现自己说漏了,“嘿嘿,我自己上……给菲美人介绍好男妖啊。”
她觉得北冥泓就不错啊。
景渊若有所思点头:“小小啊,你这个想法……不错。”
纪小小默默抖了抖:“……”就知道这家伙的醋劲儿还没消。
不过她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哪里真的可能去拆,不过是恨铁不成钢啊大哥,大胆的上啊!
海螺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敖长青温和的嗓音:“小小,可是已经到了?”
“是啊大哥,已经到了。”
“那就好,等大哥这边忙完了,就去找你。”敖长青笑了笑。
“好啊,左右这几日应该挺热闹的,大哥不急啊。”纪小小眨眨眼,开始坑哥了。
“你啊,就知道你喜欢看热闹。”敖长青宠溺的笑了笑,心情显然不错。
“当然啦,毕竟是菲美人的终身大事啊,我自然是要去助威去的,应该能热闹好几天呢,到时候等结束了,大哥估计也忙完了。”纪小小捂着小嘴,兽眸狡黠的动了动。
“终身……大事?”对面许久都没声音,半天才传来一声怔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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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是终身大事喽,说起来菲美人也成年不短的时日里,这还是第一次那啥,看来她爹很重视呢,不过也好,先选一个青年才俊门当户对的,到时候郎才女貌,真真是天作之合呢。”纪小小捂着肚子,差点没对着海螺笑出声。
让大哥这个闷葫芦不坦白,活该这会儿心里起起伏伏的,难受了吧?
可若是菲美人真的喜欢大哥,大哥却是不坦白,让菲美人误以为梨花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以菲美人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再与大哥有任何牵扯。
偏偏大哥还在这个关头去撩菲美人,这不是……脑袋有坑呢?
“天作之合……”敖长青喃喃一声,声音也低了下来,那边的沉默让纪小小也有些不忍,自己是不是玩大了?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听着不是特别高兴?”纪小小乌溜溜的兽眸抬眼朝景渊看去,景渊正侧卧在床榻上,抬眼扫了小东西一眼,挠了挠她的下颌,薄唇扬了扬,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没什么,大哥过几日……忙完了龙宫的事,就去看你。”敖长青极轻的声音传来,差点没把纪小小给气死。
“哦也是,大哥这刚荣升为龙王,的确是挺忙的啊。”纪小小恨铁不成钢,她都告诉大哥三日后就是擂台赛了,结果大哥倒是好,竟然还有心思忙龙宫的事,就算是真的忙,有鬼将鬼兵帮忙,还有龟丞相,空出一日也不是难事啊。
敖长青轻嗯了声,转移了话题,不再提火流菲的事,纪小小气得往后一仰,干脆直接关了海螺,往一旁一扔,吭哧吭哧的喘着气,气死她了,大哥这是不开窍呢,还是不上心呢?
“火气这么大?”景渊把人一带,坐起身,让她侧坐在身前,摸了摸后背。
“唔,可不是,大哥这到底是怎么想的?”纪小小真是操碎了心。
“大舅哥自然有他自己的选择,感情是他的,他若是自己不想通,我们也无法替他做决定。”景渊缓缓开口,只是望着咬着红唇郁郁不乐的少女,唇红齿白,长长的睫毛因为愤怒颤抖着,格外的惹人怜爱,还真的像是先前她自己所言的那般,真真是一朵娇花。
“好吧……你说得对,让大哥后悔去吧!”纪小小握着小拳头,一抬头,就对上了某人如狼似虎的暗红色瞳仁,小心脏颤抖了一下,“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有种他想活吞了她一样的表情?
“自然是……怜惜娇花的表情。”景渊狭长的凤目深深看过去,凑近了些,薄唇几乎紧挨着纪小小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在纪小小小巧的耳珠上,她颤了颤,粉面酡红,白腻的肌肤,鲜红欲滴的耳珠,瞧着,真真是一朵娇花了。
“你,你离我远,远点……我快喘不过气,气了。”纪小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美目染上一抹水润的光,潋滟而动,倾城绝艳,景渊的凤眸眼底愈发深邃黑沉,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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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把夫君往外推的?嗯?”景渊缓缓开口,不仅没有远离,还靠得更近了些。
“什,什么夫君啊?景小渊你不要乱给自己加戏?”纪小小美目乱飘,就是不肯去看景渊。
“这样啊,看来本尊在小小心里的分量还是不够啊,明明都拜过天地颠龙倒凤过了,竟然……不负责了。本尊好伤心呢。”景渊低沉的嗓音慢悠悠传来,纪小小脑袋懵懵的,刚开始只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让她胸脯起伏着,等听清楚了对方的话,顿时恼羞成怒。
“你,你胡说什么呢?”顺便瞪了他一眼,只是瞪完了,才想起来这厮说的是在大燕的时候,“你……我们何时拜过天地了?”
“原来……小小宁愿承认有夫妻之实也不肯承认有夫妻之名,为夫好伤心啊。说起来,若非小小当初欺瞒朕,朕那五年过得当真是痛苦啊,不得已,只能亲自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小进了祖祠,小小你不能因为自己不记得,就不认,着实让为夫……”景渊垂下眼,看不到眼神,让纪小小恍然有种错觉,似乎还在当年的大燕,心里一动,忍不住急了,抬起手,摸了摸景渊的俊脸,让他抬起来看她。
“你别真的气啊,我就是说说……没说不认的,也没说不承认啊……”纪小小只想着哄他,压根没注意到某人垂下的凤目低恶劣的笑意攒攒。
“当真?”景渊缓缓开口,难得蔫蔫的低沉情绪蔓延,让纪小小心疼不已。
“当然了!”纪小小拍着胸脯保证,动作大了点,咣当一声,下一瞬,就被一只大掌给握住了手腕,指腹摩挲一下,轻叹一声。
“本来胸脯就不大,再拍平了。”男子恶劣的声音一起,纪小小本来还担心是不是真的伤了景渊的心了,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随即,随着某人抬眼,暗红色的眸底哪里有半点伤心难过。
“……”卧槽你大爷的,景小渊你敢耍老娘!
纪小小瞪圆了眼,嗷的一声就扑过去,直接把人给压倒在了榻上,在他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大概是气狠了,当真是咬出了两排细密的牙印。
景渊单手枕在脑后,也不在意,只是一条手臂揽在纪小小的腰间,往上带了带:“本尊如今倒是信了小小很在意本尊,这不,还没怎么样,就打算现在本尊身上戳个印了,放心,只要娘子肯负责,为夫生是娘子的人,死是娘子的鬼。”
“魂淡,你本来就是鬼。”纪小小趴在他怀里,想下第二口也不舍得了,哼唧一声,直接捏着他的俊脸,开始蹂躏。
“可不是……所以为夫已经是娘子的鬼了,你要负责啊。”景渊薄唇微扬,凤眸底攒攒的笑意,流光溢彩,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纪小小忍不住看呆了,竟是真的愣愣的应了一声。
景渊眼底的异光更胜,“为夫探过了,娘子的身子骨已经完全好了,三日后是个吉日,不如……娘子就负责到底好了。”他的大掌顺着纪小小纤细的腰肢,向上落在了她的眉眼上,凤目里暗红色的光潋滟生辉,勾魂摄魄,让纪小小根本没听清楚景渊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着,傻乎乎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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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终于满意了,轻捏着纪小小的下颌,凑过去亲了下:“娘子果然说话算话,那为夫……就等着了。”
“嗯?嗯??”纪小小被放开时还愣愣的,舔了舔唇,等着什么了?
等混沌的脑袋终于把先前慢半拍的话,终于传入脑袋里,转了一圈之后,猛地瞪大了眼:卧槽,景小渊你熊的,竟然都学会用美、色了!
只是某个恶劣的人直勾勾望着她水润的唇瓣,暗红色的凤眸更加幽深,直接翻身亲了下去。
纪小小:“???!!”啊啊啊她要反悔!
像是猜出了她的心思,景渊慢悠悠的嗓音笑意浅浅:“那可……由不得娘子了。”
纪小小:“……”不带这样的,她还是个宝宝啊。
三日后,九霄大陆正中央的旋转擂台。
难得整个九霄大陆千岁以下的男妖到的这么齐,擂台外围了一圈接着一圈,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瞅着擂台后的水晶屏风后,只能隐约瞧见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想到那第一美人的风姿,众妖都激动了。
“啊啊啊就算是不能成为第一美人的夫君,能成为第一美人的第一个男妖也是好的啊。”一个自认为自己长得还算是不错的男妖,手里的折扇一摇,顿时凉风习习,只可惜露出了缺失的一只耳朵。
“虎大,就你这身手,别到时候被菲美人一脚给踹下擂台,那可就丢人丢大了。”有认出对方身份的,忍不住嘲讽出声。
“就是啊,你家里那凶巴巴的母老虎怎么敢让你过来的?不怕你家母老虎再咬掉你另外一只耳朵?”
“哈哈哈就是啊……到时候那只耳朵也没了,虎大你可就成了无耳虎了,以后就改名叫虎无得了,也别虎大了。”
“哈哈哈哈……”众妖也齐齐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的高兴。
那虎大红着一张脸,放下了折扇,恼羞成怒,“你们笑什么?老子难道还管不了那婆娘?不过就是失误罢了……老子要是真的发火,那婆娘铁定就……”
“就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泼辣的女声,笑得阴测测的,让虎大周围的妖瞬间避开了数米。
“铁定就弄死……她……额?”虎大回头,等对上一双喷火的虎目,顿时傻了眼,下一瞬,在母老虎扑过来之前,嗷的蹿起来,就要跑,只是被那母老虎直接扑上来,压住了,就是一阵拳脚。
“老娘好好的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敢肖想别的女妖?也不看看你这虎脸,还有脸肖想人第一美人,呸!还想弄死老娘,老娘先弄死你!”
“啊啊啊娘子饶命!饶命啊啊啊!——嗷!”虎大嚎着想躲开,却被揍得满脸开花,最后满眼都是星星的晕乎乎的变回了原形,被母老虎咬着尾巴直接给吊着拖走了。
众妖:“……”果然妖界最不能惹的就是,母老虎了!嘤~
“表哥,这母老虎还真是粗鲁……”一声娇俏的嗓音响起,偷偷去看身边俊朗的男子,眉眼含情脉脉,“哪里像蝶儿,以后若是嫁人了,铁定对自己的夫君百依百顺的。”
男子不甚在意的轻嗯了声,视线却是一转,落在了水晶屏障后的身影上,面具下的眉峰轻轻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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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一品居临窗的一间雅间上,纪小小探过头朝着擂台下看去,揉了揉眼,果然觉得那男子眼熟,随后想了想,就响了起来,“原来是他啊。”
景渊听到纪小小的话,抬眼朝下看去,顺着纪小小的视线,就看到了那个即使站在一群妖中间,也极为出众的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年,眯了眯眼,多看了纪小小一眼。
“你瞎瞅什么呢?”他眼底的意味太过明显,让纪小小小脸一红:“你这醋劲儿这么大,你敢让你手下的鬼将鬼兵知道吗?”
“敢啊。”景渊扬眉一笑:“小小觉得他们有这个胆子敢笑本尊?嗯?”
“……不敢。”纪小小想到因为怀里某人不举被喂了十一碗甲鱼汤的伏武,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蜡,果然是个小气鬼啊。
“若是本尊记得不错,是叫慕单吧。”天妖学院高级学殿修为最高的学子,他倒是注意过一二,慕家的大公子,修为五百年。
“对啊,没想到他也有兴趣来这里,难道……他也是来打擂台的?”纪小小瞪大了眼,探过头去看,随即又摇摇头:“应该不是,没见过慕公子对菲美人多看啊。”
不过不知道这慕公子长什么模样,先前他们首次训练的时候,因为跟慕单一队,所以也算是了解一二,性子不错,也有团队合作精神,是个可靠的人。
“与其担心别的男妖,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景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担心我自己?”纪小小茫然地看过去,担心她自己什么?
只是随即看过去,就看到景渊朝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眨了眨漂亮的凤目,眼底波光潋滟,端的是邪痞的坏笑。
纪小小:“……”卧槽!
三日之期!
纪小小终于明白这厮为什么从今日一醒来心情就不错,自己说让他过来他就过来了,让他早点来还特别贴心的提前了半个时辰过来了,还贴心的准备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感情……这是等着她吃饱了喝足了心情好了,晚上要吃她!
纪小小即使戴着面纱,一张小脸也红得滴血,瞪了他一眼,这厮这么流氓,他自己知道吗?
“过来,好戏要开始了。”景渊抬抬手。
“不过去,我要在这里看!”纪小小趴在窗棂前,小脑袋往一旁一扭,不去看那简直春风拂面的男子,简直……
只是她露在外面的耳朵红通通的,暴露了她此刻的小心情。
“确定不过来?要是等本尊亲自过去……本尊是不介意提前……”景渊倒了一杯清酒,凑近了薄唇边,轻啜了一口,狭长的凤眸抬了抬,眼底的流光带着深邃的情意绵绵。
“卧槽!景小渊你你你你……”纪小小迅速扭过头,就扑过去堵住了他的唇。
这厮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外面啊?竟然,竟然……
“放心,本尊会记得设置结界的。”景·不要脸·渊凤眸长挑,在纪小小涨红着脸捂着他的嘴的时候,舔了舔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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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了!”纪小小吓得猛地收回手,蹬蹬蹬后退了两步,感觉掌心被某人舔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把掌心使劲儿往身侧蹭了蹭,只是看向景渊,被对方的眼神,撩得更加觉得掌心更加发痒了。
“过来吗?本尊可是很好心的给小小你选择了。”景渊倚在身后的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执着玉盏,笑意盈盈的,纪小小却很清楚这厮一肚子的坏水。
“选择你个大头鬼!”这说是选择,她只能选坐过去啊啊啊。
景渊笑眯眯得瞧着美人主动坐过来,薄唇扬了扬,心情极好,等纪小小只是稍微贴着他的大腿坐着,也不动手,只是笑盈盈的看过去:“小小这不怕掉下去?”
“怎么可能?”纪小小才不想真的顺着他,否则这厮以后还不上天了?
只是下一瞬,就感觉某人长腿交叠,顿时,纪小小就感觉身形不稳,啊的吓了一跳,直接蹿起来,蹦进了景渊的怀里,等平静下来,就对上眸仁噙着坏笑的凤眸。
“原来……小小也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很喜欢本尊宽厚的胸膛,放心,本尊敞开了让你躺进来。”景渊说罢,当真是敞开手臂,那模样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纪小小:“……”不要脸!她何时口是心非了?明明就是他使坏儿!
不过知道斗不过这厮,纪小小也懒得跟他斗智斗勇了,干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景渊的怀里,趴在窗棂前,边被喂食边瞧着下方擂台的情景。
随着“砰”的一声响动,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模样很是儒雅,风度翩翩的走出来,拱手看了看台下的众妖。
“小女时值成年,这次是为了寻一位我火府的贵人,要求有二,一则,能打得过小女;二则么,既然是来我火府的贵人,那么自然是需要小女能看得上,只要满足这两者,即可入我火府。我火府为这贵人准备了三件上等妖器。”来者正是火流菲的爹火敬善,他说罢之后,立刻有火府的妖仆端着三个托盘出来了。
随着托盘上的红布掀开,露出了三件极佳的上等妖器。
众妖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没想到这火三老爷竟然这么舍得,真是……
他们搓着手,就算是没有奖励,光是想想这是九霄大陆第一美人,让他们倒贴三件他们也愿意啊,不过他们大多数却是拿不出这等厉害的妖器的。
“行了,我也不耽搁了,日落之前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即可随我火府的人回府。”火敬善也不多待,很快就退下去了。
顿时,排队报名的男妖蜂拥而上,都要报名。
纪小小在包厢里,急得抓耳挠腮,“大哥这怎么还没来呢?”他不是真的以为菲美人不喜欢他,真的不来了吧?
“小小与其担心,倒不如静观其变。”景渊摸了摸她的后颈,等人安抚下来,干脆揽着她拢在了怀里,下颚轻轻贴着她的后颈,轻轻蹭了蹭,纪小小果然心思都在身后的男子身上了,脑袋晕陶陶的,觉得是,是啊,她毕竟不是大哥,也做不了大哥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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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
第一个报名的男妖立刻就上去了,特意整理了衣衫,拱手对着水晶屏障后行礼:“小妖崔生,是只三百年的鼠妖,请火姑娘一见。”
“哈哈哈三百年的鼠妖……你这是来找虐的吧?人火姑娘修为可是四百年往上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下来吧!”
“就是啊,你瞧瞧你长得,果然是鼠目,怎么配得上火姑娘?”
“……”
那男妖被说的面红耳赤,也颇为不悦,回瞪了众男妖一眼:“也,也许火姑娘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众妖:“那火姑娘得多瞎啊。”
男妖:“你,你们……”
鼠妖也不理他们了,直接拱手:“恳请火姑娘一见。”
就在众妖以为火流菲肯定看不上这鼠妖的时候,只见水晶屏障后,莲步微移,一抹火红色的身影从屏障后走了出来,一张倾城绝艳的妖媚小脸上,眉眼却是冷淡的,随着她的出现,众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
纪小小傻了眼一样瞧着擂台上的美人,再看看那长得尖脑袋还不到菲美人肩膀的鼠妖,虽然她不是以貌取人的妖,可是……这一对比,简直太辣眼睛了。
菲美人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鼠妖激动的爪子都冒了出来,“菲,菲美人……”
“请吧。”火流菲淡淡开口。
鼠妖激动之下立刻扑了上去,不过很显然,几十招之后,就败给了火流菲。
鼠妖遗憾的不行,等爬起来再朝台上看去,哪里还有美人的身影?
第二个男妖很快上来了,他比那鼠妖长得好看一些,也很自信,拱手:“请火姑娘一见。”
只是水晶屏幕后却再也没了动静。
第二个男妖一连报了三次,都未能唤出火流菲,只能遗憾的离开了。
只是接下来第三个男妖,第四个……
一直过了一百个男妖,都未能再唤出火流菲。
甚至其中也包括了不少世家子弟的青年才俊,众男妖极为疑惑不解,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被打击到了那一百多只男妖,让前去报名的人少了不少。
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梁玉蝶瞧了眼一直站着瞧着擂台的表哥,眉头皱了皱,心里不安,“表哥,我们……回去吧。”
她本来以为慕单不会有动作,没想到慕单竟是真的动了。
梁玉蝶眼底一喜,刚刚她还真怕表哥去报名,可既然表哥没去,那是不是……
只是下一刻,梁玉蝶的脸色就白了,只见慕单动是动了,却是直接转身朝着报名太走去,梁玉蝶回过神,猛地挡住了慕单的去路:“表,表哥……你想去做什么?”
“报名。”慕单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不,不行……不行的表哥。”梁玉蝶脸色惨白,倒是让四周的男妖看了过来,有认出这是慕府的大公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不是说这慕大公子对女妖不感兴趣的么?怎么这竟然是……果然也是难过美人关吗?
“表妹,别捣乱,让开。”慕单皱眉,不认同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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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蝶脸色惨白如纸,“不,表哥我对你……”
“表妹,你只是我的表妹,不会是其它的,我记得先前就说的很清楚了。”慕单以为她早就看开了,才没有阻止她跟过来,可没想到她会在这时阻止自己。
“可……”梁玉蝶红了眼圈,她自然是知道的,可她以为,以为他这些年身边都没有人,那么她还是有希望的,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是……看上了火流菲!
为什么,这些年都没见过他……
“让开,别让我说第三遍。”慕单面具下一双冷目让梁玉蝶身体晃了下,可到底不敢再拦着了,她根本没任何身份阻拦。
慕单很快报了名,又等了半个时辰,这其间依然并无任何妖能再唤出火流菲。
眼看着这一上午就过去了。
本来以为即使是慕单估计也不会有希望了,这火流菲似乎根本就只是……莫非是不乐意?是被火三老爷给逼着来擂台的?
众妖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就在这时,慕单上了擂台,拱手:“慕单,请火姑娘一见。”
水晶屏风后并无任何动静。
慕单继续:“请火姑娘一见。”
水晶屏风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慕单戴着面具,倒是瞧不出脸上的任何情绪,他继续拱手:“慕单,请火姑娘一见。”
众妖已经开始摆手了,觉得这次怕是也没机会了,可就在这时,水晶屏风后突然有了动静,火流菲火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水晶屏风后。
时隔两三个时辰,众妖一脸懵逼: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先前也不是没有长得不错的,可为什么菲美人选了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第一只男妖也就罢了,如今这慕家大公子虽然修为不错,也是青年才俊,可是……对方从未在外路过脸,谁知道长得是什么模样,万一还不如那鼠妖呢?
“我说,这菲美人别是……一直就是在等着慕家大公子吧?”
“不是吧……没听说啊,难道慕家与火家要联姻?不是说慕家与梁家……”
“哪儿啊,你刚没听到么,这慕家大公子对梁家这小表妹可没心思呢,我看十之八九,毕竟啊,听说这菲美人与慕家大公子都是天妖学院高级学殿的学子,万一看对眼了呢?”
“可……”
不管众妖怎么讨论,擂台上却是静谧一片。
慕单望着火流菲,摊开一只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极为漂亮,面具的凤目也极为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变化:“请。”低沉的嗓音极为悦耳,攒攒如同流水,极为悦耳。
“嗯。”火流菲点点头,两只妖立刻开始打了起来。
顿时火红色的身影与墨色的身影交缠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纪小小却是傻了眼,“菲美人这是……”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她着急的不行的时候,突然,余光一瞥,乍然就在人群的末尾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即使对方戴了面具,可那身形,却是错不了的,纪小小差点激动的跳出去,被景渊揽着腰肢给捞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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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景渊你看那个,是大哥!大哥终于来了!”她就说,大哥怎么可能不在意菲美人,这不是来了吗?只要大哥等下在慕单下来之后上台解释清楚梨花妖的事,菲美人肯定是愿意的。
“嗯,看到了。”景渊的视线落在台上正对敌的两只妖,凤目一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火流菲陡然被打飞了出去,向后飘去的瞬间,陡然被慕单搂着腰给揽了回去,拦腰抱起,徐徐下落,衣袂翻飞,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纪小小傻了眼:“……”卧槽……
不是吧?
大哥你就不能提前早来一会儿吗?这下子完犊子了,菲美人怎么输了?输了……
纪小小蓦地抬起手挡住了眼,突然有些不忍直视大哥的表情了。
“景小渊,这……可怎么办?”大哥这是……要失恋了?
景渊揽着纪小小的腰:“火流菲是故意输给慕单的。”
“啊?”纪小小更傻眼了,“不,不是吧……她看上慕单了?”如果是真的,那她……觉得大哥只能那啥了,毕竟,如果郎有情妾有意……
景渊摇头,并不清楚这事态的发展。
众妖也傻了眼,显然没想到竟然……竟然是慕家这大公子。
敖长青站在末尾,他最终还是克制不了心里的涩然与心疼,匆匆赶了过来,可到底是……晚了吗?
他白着脸站在末尾,怔怔瞧着擂台上被慕单抱在怀里的火流菲,只觉得心口像是开了一个口子,汩汩向外流着血,脑海里闪过与火流菲这些时日见过的种种,身体莫名晃了一下,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做了一件自己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做的事。
他直接终身一跃,上了擂台,站在了一对男女面前。
火流菲抬眼,原本清冷的美目惊然间对上了敖长青面具下的桃花眼,心头一颤,强压下心底的异动,抿着红唇,没有理会敖长青,看向慕单:“慕公子,你胜……”只是话未说完,手腕却是直接被握住了。
敖长青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火流菲怔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就开始拼命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放开!”
“不放。”敖长青薄唇紧抿,只是下一瞬,就感觉眼前妖光一晃,随即就看到慕单皱着眉,已经一拳打了过来。
敖长青直接手臂一探,拦住了火流菲的腰肢,与此同时,往后滑动了一下,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慕单的攻击。
“放开她!我已经胜出了。”慕单脸色不善,显然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男子,眼底攒动着一抹火焰。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就是啊,这是谁啊?怎么能不敢规矩办事呢?”
“就是就是!”
“……”
众妖七嘴八舌的声音从擂台下传来,敖长青却从而不闻,揽着火流菲的腰肢,陡然一转,面对着她,沉定的眉眼极为专注:“再给我个机会,我会给你解释清楚那些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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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流菲听到敖长青的话,明显愣了下,美目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好半天怔怔望着敖长青说不出话来。
敖长青眼睛一亮,凑身贴的更近,“阿菲,听我解释好不好?”
低沉蛊惑的嗓音让火流菲双目潋滟着一抹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火姑娘!”
慕单这一声让火流菲回过神,也让众妖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瞧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尤其是先前火流菲的反应,更是让众妖傻了眼,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觉得……菲美人怎么认识这个男妖啊?”
“不是吧,可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这还要你听说啊,你又不是菲美人,怎么可能知道菲美人心里的想法?”
“可我觉得慕公子更配啊,慕家与火家都是世家,门当户对的,郎才女貌的,这位公子戴着面具,谁知道长成什么模样啊?”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门当户对我们认,可这慕大公子不是也戴着面具?你怎么就知道长什么模样了?”
“可我觉得菲美人瞧着这来历不明的男子模样不一般……铁定有些旖旎的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
众妖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敖长青揽在火流菲腰间的手臂更紧。
“跟我走!我给你解释!一定不瞒着你!”敖长青豁出去了,他不想失去了之后才后悔,到时候追悔莫及,是他不想看到的!
火流菲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却是没说话:“……”
慕单皱眉,视线紧盯着火流菲,突然抬起手臂,猛地掀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俊逸的眉眼,姿容不俗,让众妖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不肯露面的慕大公子,竟然会在这个关头直接掀开了面具,露出真容。
这下子,众妖更是跃跃欲试,啊啊啊,这才是真爱啊!肯定是真爱啊!
没想到慕家大公子竟然欢喜菲美人到了如此地步,为了对方,竟然不惜公然露出姿容。
台下,梁玉蝶的小脸惨白一片,望着那张脸,突然就有些看开了。
她从小就喜欢表哥,原本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要知道表哥的模样,可表哥都不肯,可只是为了一个狐狸精……表哥竟然……竟然……
她突然捂着脸,哇的哭出来,到底不甘心,跑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陡然出现,追了上去,只是回头的瞬间看了眼慕单。
慕单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人一对视,后者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慕单这才重新看向敖长青,皱眉:“尔是何人,火府的规矩,岂容你想破就破的?我如今符合先前所言的两个规矩,赢了她,她也愿意见我,如此……我今日就是她的……”
“我不同意。”敖长青眉头深锁,想到这人接下来的话,就觉得怒火涌上心头,揽在火流菲腰间的手更紧,“阿菲,跟我走!”
敖长青期待地看着她……只要她同意,他现在就带她走,不管什么规矩,只要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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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单也看向火流菲:“火姑娘……”
“我……”火流菲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好一会儿都没说话,最后,就在众妖也好奇她的决定的时候,火流菲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敖长青。
“阿菲。”敖长青眼睛一亮,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张的收紧了。
“你……走吧。”只是让众妖以及敖长青诧异的是,火流菲突然猛地拽开了敖长青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敖长青大概没想到火流菲会拒绝,所以被挥开手臂的时候,竟是忘记了反应。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火流菲,看到火流菲走向慕单,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上前一步……
火流菲猛地转过头,望着敖长青的美目底都是复杂难言的光:“不管你要与我说什么,我都与你没关系了……”极轻的声音却像是一击闷雷敲在敖长青的耳边,他愣愣地盯着火流菲,已经抬起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忘记了反应。
纪小小被景渊带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擂台下,众妖看到景渊那特有的面具,都纷纷让开身,他们到了近前。
纪小小看着敖长青眼底的痛苦与难以置信,心里也很难受,可是……
她朝前走了一步,景渊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对着纪小小摇了摇头,纪小小抿了抿唇,却到底没上前,也没说什么。
如果这是菲美人的决定……她尊重她的决定。
只是大哥……
火流菲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眼不去看敖长青的眼,走到慕单面前,一直没抬头,只是再开口时,声音喑哑:“……走吧。”
慕单嗯了声,握住了火流菲的手腕,径直拉着她就下了擂台。
只是刚往前走了一步,敖长青陡然回过神,终身一跃,固执地挡在了火流菲的身前,痛苦道:“为什么?我跟梨花妖没关系的,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解释?”
“……可我想知道的时候,你却从不肯跟我解释一句,如今你想解释了,可,我……不想听了。”火流菲垂着眼,没看敖长青一眼,绕过他就要跟慕单走。
“阿菲!”敖长青痛苦的喊了一声,脑海里闪过这些时日的种种,心疼的像是空了一样。
“别让我恨你……”火流菲哑着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敖长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在火流菲经过他身前时,脸上的面具身后的绸带陡然滑落,面具落下,露出了一张俊美的姿容,让原本围观的众妖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流菲没再开口,随着慕单离开,只是经过纪小小身边时,抬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到底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不远处,众妖被先前这一幕以及敖长青极为出色不输于火流菲的姿容给惊艳到了,久久都没开口,一时间,整个擂台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而众妖后,火雪怔怔望着不远处落寞黯然神伤的男子,心陡然一窒。
她原本听说了火流菲的事过来看热闹的,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看到他竟然……竟然……
敖长青……竟然喜欢火流菲?
火雪的脸死白一片,身体晃了一下,被她身边的妖婢给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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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纪小小看着敖长青周身笼罩的落寞,心里也不好受,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面具,轻轻递了过去。
“小妹。”敖长青许久才抬起头,勉强哑着声音笑了笑,接过来,却是到底忍不住再看了眼火流菲与慕单离开的身影,陡然又垂下眼,笑不出来了。
“大哥,我们……先回去吧。”纪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是想大哥与菲美人在一起的,可若是菲美人不愿意……
“不必了,我来的时候龙宫还有事没处理,我先回去了。”敖长青抹了一把脸,像是怕纪小小说别的,快速开口,只是捏着面具的手指却是因为用力而泛白,说罢之后,也不等纪小小再开口,朝着景渊看了眼,陡然身影一晃,化作了一缕青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哥!”纪小小喊了声,可到底没留住敖长青。
景渊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大舅哥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时候,他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不过若是他,他怕是不会这么眼睁睁瞧着心头好离开,他会直接把人抢走,等到……
不过他这么极端的想法,却是并不妥的办法,是毁三观的。
可若是有一天小小敢离开他……
景渊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放她就这么从他眼前跟着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
纪小小似乎是察觉到了景渊的视线,抬起头看了眼,对上他暗红色眸底攒动的异光,一怔,忍不住耳朵动了动,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你,你想什么呢?”为什么有种下一瞬对方就会饿狼扑食的感觉?
“没什么,先回去吧,等大哥想通了,自然会见你了……”景渊敛了心神,缓缓开口。
“什么没什么?你刚刚想什么呢?快说,是不是想着我要是跟菲美人一样,你就,就……”纪小小脸一红。
“就什么?抢走?当压寨夫人?”景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开口。
“呸,你这样是坏人行径!怎么能……”纪小小对着小爪瞪了他一眼。
“那你会跟别人走吗?”景渊挑眉,狭长的凤眸在纪小小身上转了一圈,“不过想想小小应该也不会,毕竟这六界,容貌能及本尊的,还真不多。”
“卧槽……景小渊你自己这么自恋,别挂上我,我何时这么那啥了?”难道她就是看上他的脸了不成?这混蛋。
“嗯?”景渊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不过,说起来……也许看在你这张脸上,我还真可能不跟你一般见识。”纪小小摩挲着下巴,朝着景渊眨了眨眼。
景渊瞳仁一深,“是吗?那本尊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脸了,否则……万一哪天被夫人抛弃了可怎么办?”
“别胡乱叫夫人,谁你夫人啊?”
“确定?”景渊的声音越来越低,被他闹了一番,纪小小倒是有些忘记敖长青与火流菲的事了,只是心里依然堵得慌,啊啊啊,她好想让菲美人当她的大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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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与纪小小离开擂台之后,很快,众妖看没热闹可看了,也都纷纷离开了,最后就只剩下寥寥几只妖,以及被妖婢知秋搀扶着许久未动弹的火雪。
“大小姐,你……没事儿吧?”知秋挺担心自家大小姐的,先前自从在天妖学院见到这长青公子,大小姐就心心念念,甚至让她去打探了一番。
本来以为这长青公子很快就会离开了,大小姐再也没机会见到长青公子。
可没想到后来那敖晶晶竟然说长青公子会来找她,等大小姐因为长青公子留下了敖晶晶,可翌日再去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大小姐当时好一番让人寻找,却发现再也没见过那敖晶晶的身影。
着实让人奇怪。
这过去了十多日,本来大小姐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未曾想竟然在这里再次看到了长青公子,不仅如此……这长青公子竟然跟火家的这位姑娘……
“我没事儿,我们……回去吧。”火雪黯然神伤,可她刚刚就站在那里,对方根本一眼都没有望过来,甚至,根本就不记得她了。
火雪回去火府之后,就把自己给关了起来,她坐在那里,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重新打开了房间的门。
“大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知秋本来以为自家大小姐这次怕是很难过了,可没想到才一会儿,就看到房间的门打开了,她惊喜不已。
“你去三叔家那里打探一下火流菲与慕单的事。”叔父为堂妹找成年之后的男妖的事她先前就听说了,只是当时并未在意,可如今……就算长青公子真的对火流菲有什么心思又如何,如果火流菲真的与慕家大公子成了,那么,他们以后就再没有可能了。
她就……还有机会。
火雪捏着门框,指甲紧张地扣着,连崩裂了一只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是!奴婢这就去!”知秋稍微一想也明白过来火雪的意思,立刻就应了声,快步离开了。
不多时,知秋面色酡红的跑了回来,“大小姐,慕大公子跟着回了三老爷家,怕是……怕是要成了!”
“当真?”火雪眼睛发光,喜色涌上眼底,让她整个人神采奕奕。
“自然是真的,不过……不过这时候才是白日,怕是……怕是……”知秋脸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说。
“那就再去打探,若是成了,第一时间来通知我。速去!”火雪交叠着双手,紧张不已,只要他们成了,成了……那她就想办法知道长青公子的身份,小小是龙,那么她的大哥必然也是龙,她说起来还是长青公子的表妹,他们……其实也是相配的?
知秋很快就再次过去了,火雪本来以为这次时间会不短,只是这一次,知秋很快就再次跑了回来,跑得气喘吁吁的,只是这次脸色却是……很不好。
“怎么了?可是成了?”火雪奇怪地看着神色游离不定的知秋,眉头皱了皱,这左右不到半个时辰,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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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姐……”知秋的脸色有些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到大小姐的心思,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火雪脸色极为惨淡,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奴,奴婢刚刚,刚刚去了三老爷府里打探,就,就听到……”知秋被火雪按着肩膀,缩了缩脖子,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被火雪惨白着脸死死盯着,一狠心,闭上眼低喊出声,“奴婢刚到那里的时候,就听到火堂姑娘被……被那长青公子给劫走了!”
“什么?!”火雪瞪大了眼,按在知秋肩膀上的手蓦地收紧。
疼得知秋脸色惨白,却也不敢痛呼出声。
“大小姐?”知秋看火雪脸色不对,吓了一跳,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火流菲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他为什么还要去火府?为什么?
火流菲明明已经拒绝他了,他怎么还能,还能……
火雪突然捂着脸,向后退了几步,低低哭了起来。
而另一边,纪小小精神不济的被景渊抱回了别院,景渊刚把纪小小给放到内室的床榻,陡然外面的回廊一缕黑气飘过来,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人形,单膝跪地。
“尊上,属下有长青公子的事禀告。”鬼兵道。
“何事?”景渊朝着窗棂外看过去。
“火府那边传来消息,长青公子……一炷香之前,跑去了火府,劫走了火姑娘,如今不知所踪。”鬼兵低着头,丝毫不敢往寝殿里去看,跪在回廊上,如果不是因为事关小主子的大哥,他们断然不敢这时候前来打扰。
“嗯?”纪小小嗖的一下坐了起来,直接变回了银龙,攒到了窗棂前,探过小脑袋去看鬼兵,“你说啥?大哥去火府把菲美人劫走了?”
卧槽,大哥这是想干嘛?
他不是说龙宫太忙,他要回去了么?
大哥这是连亲妹妹都骗啊,太不地道了,要去抢人,带着她去啊啊!
景渊直接提着小银龙给拽了回来,“不嫌丢人是吗?嗯?”
还想一起去抢人,能耐了?
“嘿嘿,我什么都没说呀,什么都没说。”纪小小先前还挺担心敖长青的,不过真的听到敖长青真的跑去抢人了,忍不住心底一松,这才对嘛,不拿出断然的决心,怎么能让菲美人信服?
大哥先前太墨迹了!
“是吗?”景渊幽幽扫了她一眼,挥挥手,鬼兵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只是搓着小爪,激动不已,好奇大哥到底把菲美人给抢到哪里去了,不会真的抢回龙宫直接去当龙后了吧?
纪小小:“……”那父王铁定能打断他的腿儿!
纪小小因为担心敖长青的事,景渊随后派了鬼将继续守在了火府外,一有风吹草动就直接前来禀告。
火府也出动了人前去寻找火流菲与敖长青,只是找了一下午,却并未找到两妖。
只是唯一奇怪的就是那慕家大公子慕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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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在擂台上的时候,慕单的态度让纪小小以为他对菲美人肯定是有心思的,只是敖长青劫走了火流菲之后,唯一淡定的就是他了。
他竟是老神在在的打探了一番之后,用过了午膳,然后……回慕府了。
纪小小:“……他这是受刺激受大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否则,心上人被人劫走了,这难道不应该去找一找?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受刺激呢?”景渊抱着龙,坐在外殿的凉亭里,石桌上摆了不少纪小小爱吃的东西,她满脑子都是敖长青与火流菲,哪里还有心情用膳。
于是,景渊喂一口她就吃一口,吃得漫不经心的时候。
甚至没有注意到,今晚上似乎有点特别,景渊不仅把用膳的地方换了,整个外殿周围的树枝上,还挂了不少琉璃灯盏,把整个苑子照得恍若白昼,流光溢彩,格外的唯美唯幻。
偏偏某个小东西愣是没察觉到某人难得浪漫的小心思。
“好吃吗?”景渊垂着眼,狭长的凤眸底遮住了眼底的深邃,喂了怀里的小东西一块点心。
“唔……好吃。”纪小小像是小仓鼠一样啄啄啄咬着,边吃边想,“你说大哥要是真的带菲美人回龙宫了,会不会很快就要有喜事传来了,我们是不是要送贺礼了?”
景渊:“……”
纪小小没察觉到某人幽怨的情绪,絮絮叨叨的脑补了很多,随即,就感觉银光一晃,再次被变回了身影。
侧身而坐,平日里在室内也就算了,如今在室外,纪小小慢半拍的小脑袋终于回过神了,脸色一红,对着小爪,侧过头,“你,你干嘛?”
银龙的时候让他喂,因为被喂习惯了也没什么,可人身……
这也太……
“小小似乎是忘记了今日是什么好日子了,所以,本尊就好心提醒小小一声。”景渊缓缓开口,执起玉盏,轻啜了一口酒水,低沉漫不经心的声音,却带着某种情绪。
“……”好日子?鬼的好日子?
随即想到什么,纪小小陡然睁大了眼:卧槽……差点忘记景小渊这流氓先前说过三日后……
纪小小一张脸顿时红了,抖着小爪,瞬间把自家大哥抛诸脑后了。
“这,这……我忘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罢,就要从景渊怀里跳下来,只是某人忍了这么久,哪里肯让她就这么跑了?
手臂一揽,直接把人捞回了怀里,一条手臂揽在腰间,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无奈:“跑什么?”
“我,我突然困了,就……就想睡了。”纪小小乌溜溜的大眼飞快转了转,像是浸了水的葡萄,就想跑,生怕下一瞬,某人就会直接化身为饿狼,扑了过来。
呜呜呜,她还没准备好,不带这样的……
“困了?当真?”景渊垂着眼,两人离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让纪小小小身板忍不住抖抖抖。
“嗯嗯嗯,可困了……所以要不,我们这就睡了?”纪小小直接一闭眼,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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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那就……‘睡’吧。”只是某人咬得极重的那个字,显然跟纪小小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纪小小欲哭无泪,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正好对上了景渊好整以暇的视线,吓得一哆嗦,也不敢装睡了,对着小爪:“要不……我们挑个良辰吉日,我夜观星象,觉得今晚不适合……咳,同房。”
“哦?本尊倒是不知,小小对占卜之术还有研究,那么,小小不如推测一下,本尊何时会有一个宝宝?”景渊缓缓开口。
“这个……”纪小小为难的上上下下扫了景渊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景渊的肚子上:“这难度……似乎有点大吧。”
景渊眯着眼:“小魂淡,皮又痒了是不是?”
敢拿他的肚子开玩笑?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我说真的,要不……我们推迟三天,不,三十天好了……怎么样?”
“是吗?可本尊也夜观星象,觉得今晚上天时地利人和,正是交、配的好日子。”景渊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长腿一脉就要回去。
“啊啊啊,什么那啥,景小渊你说话这么粗俗真的好吗?”纪小小怒瞪。
“哦?那要不……”
“喂!不许再说了!”纪小小生怕对方又说出更流氓的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只是掌心却是被舔了一下,让极怂的小东西唰的收回手,干脆闭上眼,视死如归。
行吧,来就来吧……
只是景渊还没走出凉亭,鬼将陡然出现,单膝跪地,丝毫不敢乱看:“尊上!有人求见!”
“不见!”景渊瞳仁一缩,对于打扰了他好事的鬼将极为不满。
感觉到景渊周身的寒气,鬼将抖了抖,可想到对方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道:“尊,尊上……是长青公子,还有,火姑娘。”
纪小小原本紧闭的双眼嗖的一下就睁开了,猛地看向鬼将,难以置信:“大哥来了?还把菲美人带来了?啊啊啊,快请!”
鬼将抖了抖,偷偷看了眼尊上,吞了吞口水,赶紧去请了。
尊上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吧?
再说了,小主子都说了……尊上肯定不会让小主子失望的吧。
景渊凤目幽幽瞅着在凉亭里欢实的蹦跶的小东西,心痒痒的,大舅哥这是得偿所愿了,可是!为什么!要!打扰他!
景渊捏了捏拳头,如果对方不是大舅哥,他还真有揍人的冲动。
纪小小等了没多久,就看到由鬼将引着的一男一女朝着这边走来,男俊女艳,恍若一对璧人,只是……特么这是大哥么?这个狗腿儿似的男子真的是大哥?
确定不是假装的?
纪小小瞪大了眼,觉得有点闪瞎眼,她就眼睁睁看着敖长青像是护着瓷器一样,火流菲走一步,他就忍不住问一句,“真的能走吗?要不,我抱着你走吧?”
火流菲冷艳的眉眼一顿,粉面酡红的嗔了他一眼,一时间,流云绯色,艳丽清绝,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小小默默眨了眨眼,为什么觉得菲美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又哪里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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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扫了一眼,凤目更沉了,默默一揽还傻着的纪小小,重新坐在了位置上。
等那两位这样情意绵绵的走过来,还早着。
敖长青与火流菲终于走到了凉亭,敖长青这才抬眼,俊朗的眉眼眉飞色舞,哪里还有几个时辰前见到的颓废,中气十足的喊了声:“小妹,妹夫!这是你们未来大嫂……”
纪小小:“……”卧槽,为什么有种被喂了一把狗粮的感觉?
景渊挑眉看向敖长青得瑟的眉眼,觉得手又痒了:“……”感情未来大舅哥这是来炫耀来了?真是行啊,打扰了他的良辰美景,强行喂口粮?嗤。
敖长青终于感觉到了景渊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如果是往日肯定是要怕一怕。
可谁让他今日有喜事,朝着景渊嘿嘿笑了笑:“大人。”
“大舅哥,看来是……得偿所愿了。”景渊慢悠悠开口,径直倒了两杯酒,广袖一挥,顿时玉盏飞起,直接掠向了敖长青。
敖长青接过来,仰头直接喝了,一双桃花眼潋滟而动,笑意攒攒,止都止不住。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因为两人坐在了对面,纪小小才终于看清楚了火流菲眼底清冷之色间暗藏的媚、色,看了看自家此刻笑得特别蠢的大哥,再看看菲美人,终于明白了景渊那句得逞所愿是什么意思了……
卧槽,大哥这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菲美人先前不是还不肯给大哥机会么?怎么突然就……难道……“大哥你强迫菲美人?”
纪小小直接撸了袖子就要去大义灭亲!
“小小你,你胡说什么?!大哥是那样的人么?”敖长青清俊的脸也一红,更不要说火流菲了。
“小小,长青他并没有……是我自愿的。”火流菲垂眼,倒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承认了。
“菲儿……”敖长青听到维护,顿时桃花眼飞快眨着,握着火流菲的双手,两两相望,痴痴缠缠。
纪小小:“……”突然好想把大哥赶走怎么办?
不带这样虐自家小妹的!
大概是对面那两只怨念太深,敖长青低咳一声,这才松开了手,解释道:“想着你应该知道了先前我去闯火府的事,所以就赶来告知你一声,大哥也是怕小小你睡不着。”
纪小小:“……”所以大哥呜呜呜你就带着未来大嫂来秀恩爱了?
这还真是……亲大哥!
纪小小幽怨的瞅着他,抱着景渊的手,啃了一口。
敖长青低咳一声,“大哥来告诉你一声:你有大嫂了,快叫声大嫂听听!”
纪小小:“……”她应该是有个假大哥吧。
这么蠢的肯定不是她大哥……
“嫂嫂。”不过纪小小还是挺高兴的,怨念过后,老老实实喊了一声。
火流菲脸更红了:“小小,你,你别听他胡说……”
“嘿嘿,没关系,早晚也是要改口的,只是……嫂嫂你先前不是……那慕单……”纪小小疑惑。
“我与慕公子……不过是各自一合计,演了一场戏。”火流菲垂下眼,轻轻开口道。
“啊?演了什么戏?”菲美人这里她大概猜到了,可慕单这是……演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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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慕公子见过几次,慕家有意与梁家联姻,联姻的对象正是他的那位表妹梁玉蝶。只是他对梁玉蝶并无那种心思,只是他说了很多次,可那表妹却一直不肯死心。是以这次刚好借着这次机会,慕公子想让梁姑娘死心。刚好,我也……”火流菲垂下眼,清冷的眉眼底染上温度,倒是有别样的风情。
“原来是这样啊,可嫂嫂你先前不是……不愿意给大哥机会吗?”纪小小不解的问道。
“那会儿是为了帮慕公子,还有……就是我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火流菲垂下眼,“不解释的是他,要解释的也是他,他想要解释了,我就要听吗?”
“对对对就是该虐一虐大哥,大哥你瞧瞧你,以前多伤菲美人的心。”纪小小朝敖长青看过,看到对方傻乐的表情,顿时抬起手挡住了眼,没眼看了。
纪小小往后仰了一下,觉得大哥还真是……虐狗啊。
好在她还有景小渊,嘤~
“是我以前做错了事,只是……以后不会了。”敖长青握住了火流菲的手,两人双双对看。
纪小小:“……”大哥啊,知道你们感情好感情好,可以带着媳妇儿走人了。
感觉到纪小小怨念的小眼神,敖长青低低笑了声,大概是心情好,到时候直接拉着火流菲站起身:“行了行了,大哥知道耽误你们独处的时间了,大哥过来一趟不过是告诉你与大人一声,我带菲儿回龙宫了,回去禀告了父王,日子定下来,再通知你。”
纪小小睁大了眼,羡慕不已,“恭喜大哥,恭喜嫂嫂。”
敖长青的视线在景渊身上落下:“大哥也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景渊嗯了声,“很快。”
敖长青站起身,锤了一下景渊的肩膀,笑了笑,带着火流菲很快就离开了。
纪小小羡慕的瞧着,景渊要是妖就好了,这样他们也能正大光明的成婚了。
不过……
“我决定了!我要去闯妖火殿!”她现在有一万年的修为,铁定没问题!
“哦?”景渊挑挑眉,突然在纪小小出其不意时,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怎么了?”纪小小被吓了一跳,搂住了他的脖颈,仰起头,就对上了景渊垂下的凤目,眸仁底异光攒攒而动,让纪小小心跳漏跳了一拍。
“有这个心情操心大婚的事,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景渊长腿一迈,直接抱着人就往寝殿而去。
“嗯?”纪小小银丝被风掠起,乌眸在经过的琉璃灯盏下一晃,就明白了景渊的意思,顿时一张小脸红得滴血,“你,你你你……”
“小小啊,本尊等得太久,已经……等不及了。”低沉喃喃的嗓音,落入耳畔,缠绵柔情,绕指的柔情让纪小小乌眸动了动,轻嘀咕了一声,真是色胚。
回答她的则是景渊低低愉悦的笑声,纪小小瞪了他一眼,小脸却是更红了。
夜色正好,春光无限。
翌日纪小小再醒来时,转过头瞧见外头窗棂外漆黑一片,茫然的眨巴了下眼,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她这是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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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想到某人把她折腾了好几次,最后她怎么睡着的都忘记了……
也就说,现在这是第二天晚上,还是第三天晚上?
纪小小一张脸红红黑黑,摸了摸床榻发现身边是空的,身上干干净净倒是没不舒服的感觉。
记得是某人事后还知道给他用修为帮她舒展身子骨。
只是……
想到自己被欺负的惨了逼着说出的那些丢人的话,顿时就猛地坐了起来,咬着被角,只是耳朵一动,又嗖的一下躺了回去,盖被,闭眼,一气呵成。
寝殿的门被打开,身材高大的男子踏了进去,绕过屏风,最后停在了床榻前。
坐在床边,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她眉眼间滑过:“装睡?嗯?”
纪小小:“……”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都不知道。
景渊心情极好,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最后落在脖颈间,微凉的指尖眼看着越来越往下:“无妨,本尊倒是不介意用别的方法让小小清醒清醒。”
“禽兽。”纪小小怒睁开眼,死死瞅着他,觉得不够,再瞪他。
“不高兴?”景渊俯下身,墨发倾泻而下,与纪小小铺陈开的银发交织在一起,颇给人一种百年结发的错觉。
“这个是自然喽,人家都是恩恩爱爱的,我这果然是事后就被嫌弃了,一睁开眼,床边都是空的,嘤~伦家被抛弃了……”纪小小捂着脸,只是指缝偷偷露出一条缝,偷偷去瞅某人。
景渊垂着眼,半撑在纪小小头顶:“原来,小小这么期待本尊陪你鸳鸯交颈啊……只是可惜啊,本尊虽然很想,可是没办法,老鬼开荤显然一顿是觉得不够的,美人在侧,你觉得……本尊忍得住?还是小小觉得自己魅力不够?嗯?”
纪小小显然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耍流氓,顿时脸红得滴血,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尊上你怎么能这么放飞自我?”还她那个清冷孤傲的尊上啊。
“小小觉得不好?”景渊张嘴咬住她的手指,在指腹上轻舔了舔。
纪小小嗖的收回手:“……”果然还是那个李小狗!
“乖了,起来吃些东西,本尊带你遛遛。”景渊掌心一翻,多了一套火红色的裙装,罗纱蚕丝,极为华美。
“你当遛龙呢?”纪小小幽幽瞅他,不过视线瞥见那华服,瞳仁动了动,“是不是你亲手做的啊,不是我可不穿。”
“不穿也行,本尊就喜欢小小不穿的样子。”景渊薄唇扬了扬,淡定着一张俊脸耍流氓。
纪小小:“……”
“要本尊帮你穿?嗯?”景渊陡然展开了华服。
纪小小嗖的夺过华服塞进了锦被里,就开始赶人了:“你可以出去了!”
“用完就丢,小小当真是……狠心呢。”景渊凤目半垂,幽怨的瞥一眼,潋滟横波,让人心脏狂跳。
“景小渊你够了啊,当心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一颗蛋了,饿着了我,就不生了!”纪小小脸色发红,怒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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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小对本尊还是很满意的,觉得一次就能生崽了。”景渊淡定的站起身,面不改色的逗龙。
纪小小:“……”来人,把这只流氓鬼拖出去!来一把去污粉好好清一遍!一遍不够可以清两遍!
不过被景渊这么调戏了几遍,纪小小终于淡定了下来。
觉得身为一只流氓龙,怎么能流氓不过某人?!
于是,纪小小立刻化身为恶霸,互相调戏了起来。
到最后,以被撩拨的兽、性大发的尊上,好生压着亲了一。
不过最终顾念着纪小小的身子,景渊倒是很快就把人放开了,瞧着已经张牙舞爪势要把局势把控回来的小模样,俯下身,在她眼睑上亲了亲,低声说了几句情话,逗得纪小小小脸绯红,娇艳如花,这才走了出去。
纪小小瞪着绕过屏风走到外室的某人,只是抱着怀里的华服,红着小脸在床榻上打了几个滚,怕把衣服给滚皱了,这才放弃。
乌眸水润润的,点漆如墨,灵动异常。
“别以为本尊听不到你在做什么,看来,本尊甚得小小心啊。”景渊躺在外间的软榻上,淡定开口。
“是啊是啊,某人的自恋、不要脸,特别得我心啊。”纪小小一边斗嘴,一边换上了华服。
只是穿上后,站在铜镜前,纪小小却是傻了眼,竟是忘记了反应。
景渊也颇有些望眼欲穿,看小东西一直不出来,以为出了事,坐直了身体:“小小?”
“嗯?”纪小小轻应了声,这才垂着眼,转过身,朝外室走去。
等纪小小终于走了出来,一袭红裙,银发如云,倾城绝艳的姿容,眉眼底乌眸攒攒而动,仿佛一把小钩子,能把人的心魂都给勾了去。
景渊侧卧在软榻上,临窗而卧,瞧见这一幕,饶是知晓她穿上会好看。
可望着那风华无双,倾城绝艳的少女,他觉得原本躁动的心再次暴动了起来。
许久才被压制下去之后,景渊才摊开手,声音喑哑:“过来。”
纪小小乌眸潋滟而动,转了一圈:“可还好看?”
“嗯。”景渊发现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似乎只记得这么一个词,嗓子发哑,满心满眼似乎只有这么一个人。
所有的溢美之词似乎到了嘴边,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何德何能,能得此一龙?
纪小小被他眼底灼热的吓人的目光给烫得心头一动,乖巧地走过去,依偎过去,小手捏上他的脸,“看傻了?”
“嗯。”景渊把娇小的小东西抱起来,握住了她作怪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喜欢这衣服吗?”
“唔……还行吧。”纪小小强压下心头的喜意。
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景渊:“哦?就是还行?”小东西眼睛这么亮,爱不释手的小模样,还只是还行?
纪小小一本正经的点头:“可不是?勉勉强强了,本姑娘给你面子,勉强穿一穿好了。”
“这样啊,可小小……撒谎可是要被‘欺负’的。”景渊揽着怀里的小东西,垂着眼,凤目微动,琉璃灯盏的光晕在眼底,流光溢彩,星辰灼灼。
很显然景渊口中的欺负,可不是一般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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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抬头对上他眼底深邃的沉沉,顿时老实了:“可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没有更喜欢的了呀,尊上真是棒棒的,格外的心灵手巧呢……”
景渊这才满意了:“真乖,诚实也是要被‘奖励’的。”
纪小小:“……”真是……老娘信了你的邪!
不过景渊到底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等嘴上调戏够了,就放开了纪小小,牵着她的手去用膳了。
纪小小饿狠了,某人辟谷了饿上几顿没问题,可她这作为一个吃货,就算是不饿,一顿不吃也念得慌。
所以,等一坐下,纪小小风云残卷。
景渊单手撑着下颌,帮她添饭:“看来小小的确是一举得蛋了,这一人吃两人的饭,多吃点。”
纪小小还咬着一个鸡腿儿:“……”
尊上少说点没人当你是哑巴啊,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不就先前调侃他一句,他还喘上了?
纪小小淡定的放下鸡腿儿,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嘴,红唇如樱,美目如画,浅笑嫣嫣:“既然尊上都这么说了,要不……我们顺便讨论一下,到底是龙蛋呢,还是鸟蛋呢?好不好呀?”
景渊:“…………”
纪小小满意的赢回一局,迅速嗷嗷的继续啃了起来,果然怼赢了某人之后,这鸡腿儿也格外的香甜呢。
等纪小小吃饱喝足了之后,被景渊拉出去溜儿了一圈之后,才终于告知了纪小小一件,让纪小小目瞪口呆的事。
“你,你说啥?大哥三日后订婚?”卧槽……论速度她只服大哥。
“是,贺礼本尊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定会给足了大舅哥面子。”景渊拉着龙往回走,声音低沉轻缓,在夜色里极为清冽悦耳。
“呜呜,不是这个,大哥这还真是……火府愿意了?”他们都不觉得意外,不觉得惊喜,哦不,惊吓?
“惊吓没有,惊喜倒是有。”景渊缓缓开口。
“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她不过是睡了一天罢了,结果……大哥一日搞定了火府也就罢了,难道这厮折腾完了她之后,还有心情出府了?
“虽然本尊也不想,不过,对方是大舅哥,自然大舅哥有难,本尊是要助一臂之力的,毕竟,到时候……才好让大舅哥以及岳父松口,让小小嫁给本尊是不是?”景渊拉着一脸懵逼的纪小小,已经踏进了寝殿,身后的殿门无声关启。
纪小小丝毫没察觉到:“也是……”想想以景渊如今的身份,光是往大哥身边一站,怕是火府的人立刻让菲美人出嫁也是愿意的吧。
“所以,小小要怎么报答本尊?”景渊不知何时已经拉着纪小小坐在了床榻上。
纪小小反应过来时,也一脸懵逼,她何时已经进来了?
对上景渊的凤眸,顿时小心一咯噔:“报答……什么报答,哎呀,我还不困呢,我继续去逛逛好了。”
只是纪小小刚蹿出去,就被景渊给捞了回来,头上一旋,就被压在了身下:“小小既然不困,那正好本尊也不困,不如……本尊帮你消消食好了。”
纪小小:“……”耍流氓就耍流氓,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挡不住景小渊你耍流氓的本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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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么一出神,外衫就已经不知何时被脱下扔在了地上。
“你,你你就是这么糟践你的心血么?”好好的衣服说扔地下就扔地下,败家啊,“我好不容易才穿上的!”
谁知,头顶上的男子扬唇一笑:“难道小小不知……亲手做出的衣服,就是要亲手脱下的。”
纪小小:“…………”摔!什么嘛,明明是亲手穿上的……
只是下一瞬帷幕落下,某只龙又被饿鬼“扑食”了。
……
而另一边的火府,火雪从下午得知敖长青前去提亲下聘,聘礼几乎从火府外摆到了街尾,震惊了整个九霄大陆。
毕竟,对方求娶的他们九霄大陆第一美人;
第二则是那些奇珍异宝;
第三就是对方的身份,无极大陆东海龙宫新任命的那位龙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事……让妖王也高看几分的特邀妖师,竟然陪同一起前来了。
本来还有些气恼敖长青劫走了自己的女儿的火三老爷,看到景渊的一刹那,直接中气十足了喊了一句:“允了!”
消息传到火雪耳边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她怔怔坐在石桌前,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知秋眼圈也红了:“大小姐,你别伤心,肯定……肯定以后还有比长青公子更好的妖等着大小姐。”大小姐长得也很美啊,还身份这么尊贵,以后肯定能觅得良婿。
火雪慢慢摇头:“……”可那个人,却不是他。
火雪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许久,久到泪珠一滴滴滚落下来,伤心的趴在那里哭了起来。
一直等夜幕落下,也没起身。
知秋忍不住想要去找夫人,被火雪拦了下来:“你敢!”
“可大小姐……”知秋怯懦的转过身,不敢去了,可还是怕,怕大小姐想不开。
“我没事儿,你先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火雪抬眼,双眼红肿,显然是已经哭得眼底没了泪,茫然地望着苑子的一棵梨树,失魂落魄。
“可……”知秋担心她出事,不敢离开。
“出去吧,我等下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火雪挥挥手,垂着眼,疲惫地摇摇头。
知秋心疼对方,却又不忍违背对方的意愿,只能应了声,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等苑子重新静下来,暗夜的沁凉袭来,火雪脑海里闪着那道身影,眼圈更加红了,可她哭了一下午,泪意早就干了。
眼睛酸酸涩涩的,根本再也哭不出来……
……
而就在火雪浑浑噩噩的时候,不远处苑子的角落的一隅,一道黑雾无声无息的萦绕在那里,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道黑影。
赫然正是多日未见的敖易。
他瞧着不远处的火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慢慢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瓷瓶,晃了晃,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撕扯着,挣扎着,愤怒的嘶吼着,只是因为敖易在四周设置了结界,火雪并不能听到。
前院后院仿佛隔开了一道屏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来自残魂的嘶吼声,挣扎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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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出去?你到现在都还没学乖吗?”敖易低低笑着,瞧着瓷瓶里被黑雾浸染的完全黑了芯子的魂魄,“你可知,为了让你的活下来,为父消耗了多少修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敖晶晶颤抖的声音从瓷瓶里传出。
“自然是给我做事,否则……我有办法成就你,也有办法……毁了你。”敖易阴测测的笑声,让瓷瓶抖了抖。
不多时,里面颤抖着点点头:“我,我愿意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是敢背叛我,那么,我就彻底撕碎了你的魂魄,让你魂飞魄散。左右,若非为父救你,你现在也差不多魂飞魄散了。”敖易嗤笑一声,一双阴测测的眼,诡谲森然,可外的阴戾可怖。
敖晶晶的魂魄在瓷瓶里撞了几下,毫不犹豫的点头:“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只要我能活着!”
只要能让她活着,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是说自己的出身不好吗?那为父就给你一个机会做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如何?”敖易轻轻笑了声。
“什,什么?”瓷瓶里的魂魄咯吱咯吱笑了起来,“当真?”
“自然是真的……你不是羡慕那火雪吗?为父,让你成为她……如何?”敖易循循善诱。
“好好好!自然极好!”敖晶晶没想到自己如今肉身已毁,竟然还有这个机会复活,激动的语无伦次。
“那么……你拿什么报答为父呢?”敖易不信任何人,就算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一样。
“父王……想怎么样?”敖晶晶这些时日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身份,也知晓了敖易与敖海之间的恩怨,她琢磨到了敖易的心思,还像是以前一样喊出声。
果然,敖易听到这一句,心情极好:“火雪的母亲宣月,也就是火夫人手里有一把引魂琴,你想办法把它给我拿来,到时候,我就让你永远当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当真?”敖晶晶激动不已。
“自然……只是,在此之前,你需要立下魔誓,一旦背叛违背为父,必将魂飞魄散,不得好死。”敖易阴测测开口道。
敖晶晶沉默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立了誓言。
只要能活下,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只是她并未注意到,她明明是妖,为何立下的誓言,而是魔誓。
敖易终于满意了,把瓷瓶重新放入了怀里,悄无声息的潜到了还在兀自伤心的火雪身后,陡然直接把一把泛着黑光的利器,刺入了火雪的后颈,顿时,猩红的血从她后颈滴出,血腥味瞬间蔓延开……
敖易用修为撕开了她后颈后的一片肌肤,不知做了什么,竟是直接把她的魂魄给撕扯了出来,陡然放进了一个瓷瓶里,封印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把敖晶晶的魂魄引入了火雪的体内,与此同时封印进去的,还有一颗黑珠,周身泛着诡谲阴沉的光,让人不寒而栗,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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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这一切,敖易把她脖颈后的伤口给复原了。
不多时,他打了个响指,顿时,原本昏迷着的“火雪”,睁开眼,原本迷茫的视线潋滟一转,陡然站起身,低下头瞧着自己身上穿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惊喜万分:“我真的变成火雪了……”
哈哈哈,真的,竟然是真的!
“看来,你对自己的新身份还是很满意的。”敖易扯了扯嘴角。
“多谢父王,女儿一定为你找到那引魂琴。只是,父王你要那东西是……”敖晶晶惊喜过后,忍不住好奇问出声。
敖易冷冷看她一眼:“不该你问的,最好不要多嘴。”
敖晶晶赶紧道歉:“女儿知错。”
“你体内的黑珠暂时借给你,有了这个东西,这六界之内绝无人能够看出你并非火雪,切记,别露出马脚了。”敖易嘱咐道。
“父王放心,女儿知晓了。”敖晶晶垂下眼,望着凝如雪脂的肌肤,虽然火雪没她长得好,可到底能再活着,就好!
凉风习习,陡然吹起几片落叶,整个火府上方的天际,陡然暗沉了下来。
……
翌日一早,纪小小迷迷糊糊醒来时,就对上了一片赤、裸的胸膛,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掌心还贴在对方炽热的胸膛上,顿时一激灵,想到了什么,彻底清醒了。
只是清醒了之后,忍不住暗骂了一下某人禽兽。
不过好在昨夜对方就胡闹了一次,可也让她遭了不少罪,就算是后来用修为护身,她也想骂人!
“醒了?”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纪小小迅速收回手,躺平,双手交叠在胸前:“我还睡着呢……”
“那刚刚是谁在跟本尊说话?”景渊侧卧,单手撑着脑袋,指腹摩挲了一下纪小小放在胸前的手。
“是龙魂……你听到龙魂的哀怨了吗?它在说,景渊是魂淡,景渊是色胚,景渊是……唔!”纪小小还没闭着眼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好在对方只是亲了一口就放开了,只是俯身凑近的声音也随之而来:“看来小小昨夜喊累,应该是骗本尊的,不如……一日之计在于晨,不如,本尊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如何?正好帮小小清醒一下。”
纪小小嗖的睁开眼,正好对上了某人邪肆飞扬的俊颜,小脸一红:“你这么不要脸,你自己知道吗?”
“本来是不知道,不过小小这么一说……”景渊慢悠悠开口道。
“怎么?”难道这厮终于有觉悟了?
“本尊觉得自己离不要脸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纪小小:“…………”呜呜呜,来人,尊上不要他的脸了,谁帮他捡一捡?
……
两日后一大早,纪小小就蹿了起来,难得没有赖床,还专门选了一件大红色的锦袍递给了景渊:“喏,今个儿你穿这个!”
景渊挑挑眉,扫了一眼纪小小身上同色的华服:“小小你确定让本尊穿这个?不怕大舅哥的风头被你我给抢了?”
这小东西是去贺喜的,还是去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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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低下头,想了想,也是……想想大哥虽然长得好看,似乎真的不如景小渊。
于是,她只能巴巴的把红得辣眼睛的红袍放了回去。
等一回头就看到景渊已经换好了平日所穿的墨袍。
纪小小正想把自己的也换了,结果就被景渊给握住了手,拦住了:“你的就不必了。”
“为什么?这样穿不是容易砸场子么?”
“无妨,你戴上面纱,看不出姿容,就绝对砸不了。”毕竟,那火流菲也算是第一美人,只要小东西这张脸不露出来,是不会有问题的。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卧槽……那你不是还戴着面具的?”
特么的她把这个给忘了,那他岂不是也能穿?
“这可不一样,虽然本尊极为明白小小想与本尊穿情人装,但是……今日是大舅哥的喜事,乖了,给大舅哥个面子。”景渊开始不靠谱的忽悠了。
纪小小眯眼:“你确定以及肯定不是自己不想穿?”
景渊淡定摇头:“确定。”
纪小小露齿一笑,眯眼,还想骗她?原来景小渊这厮不喜欢穿大红的衣服啊,哼,给她等着!
因为无极大陆离九霄大陆有一段距离,所以,敖长青打算在九霄大陆的火家先定一次婚,然后回龙宫再定一次婚。
所以,景渊与小小这次去的是火府。
等伏武把马车驶到火三老爷府上时,火三老爷早就等在了那里,恭恭敬敬的把景渊与纪小小迎了进去。
纪小小踏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首位下方笑得辣眼睛的大哥,以及身边娇羞美艳的菲美人。
火三老爷想让景渊坐在首位,不过景渊拒绝了。
带着纪小小坐在了敖长青的下方。
敖长青身为大舅哥,倒是受了,只是歪过头朝着景渊看了眼:看到了吗?身边,我的龙后!
景渊淡定地扫了眼:哦,以后依然要给本尊以及本尊的鬼后行礼。
敖长青:论辈分,我可是长。
景渊:哦?确定本尊行礼,你敢受?
敖长青:…………
糟心的妹婿!就不能在这么个大喜的日子让让他这个大舅哥!
纪小小是不知道景渊与敖长青眼神之前的交流,与火流菲相谈甚欢。
只是纪小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一道视线,隐隐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去看,几次都没捕捉到。
等最后一次,猛地看过去,发现竟然是火雪,只是对方的视线,却怔怔落在身边的大哥敖长青身上,双眼红肿,小脸苍白,瞧着极为憔悴。
注意到纪小小的视线,迅速移开了,垂着眼,放在膝盖上的手不住地搅动着锦帕,像是在愁什么。
纪小小愣愣的,随即明白什么,火雪……喜欢哥哥?
可这是何时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突然殿外就传来了一道低低邪邪的笑声,大堂上的众人一愣,反射性的朝着外面看去。
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一步步朝着大堂走来,只是等看清楚了对方那张脸,大堂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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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动静,转过头去看,看到来人也是一愣:是他?
先前天妖学院外一别,就没再见过对方了,还以为他想通了跑回他的主殿去了。
来人正是妖主火烈,她不怎么讨厌火烈,一则是因为先前火烈在锁妖塔的时候虽然没帮上忙,可到底也是因为他的出现,拖延了一段时间;二则,就是火烈虽然每次见到她,就是一副沉醉痴迷的表情,其实眼底很清明,不过是随口占点便宜,并非真的对她有什么大的心思。
火烈一身妖冶的红,顶着那张狐族男女极为出色的脸,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他一踏进来,本来还喜笑颜颜的火家主,顿时脸黑沉了下来。
众妖的视线也忍不住朝着火家主与火三老爷之间看过去。
毕竟,当初火家主每次寿宴都会请妖主,但是送去的请帖,全部都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众妖不清楚怎么回事,还以为妖主很难请……
可今日,火三老爷竟然这么大的脸,把人请来了?
这不是打火家主的脸么?
火夫人宣月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是她一样克制,垂着眼,没敢吭声。
“妖主……”等众妖回过神,齐齐起身行礼。
除了纪小小与景渊,众妖愣了下,就看向火烈。
却看到火烈不仅不生气,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让众妖起身,蹭到了景渊与纪小小面前,拱手:“大人,好久不见啊。”
只是压根不等景渊开口,直接就朝纪小小看去,凤眸一晃,熠熠生辉,蛊惑人心:“嗨,美人儿,可有想我?”
回答他的是景渊的一声:“呵。”
随即,火烈直接就被当着众妖的面踹飞了出去。
好在火烈修为也不低,堪堪到了殿门口身形舞动般飞掠而起,来了个飞旋,单腿勾在了房梁上,随意广袖如云,火红色的锦袍猎猎生风,侧卧在房梁上,凤目眨了眨,顾盼生辉,妖冶惑人:“大人好生小气。”
景渊凉凉抬眼,慢慢端起一杯茶啜了口,只是凤眸底半点笑意也无:“哦?”
火烈不敢刺激狠了,低咳一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来人啊,上贺礼。”
众妖这才回过神,默默低着头拼命喝茶水。
只是心里更加好奇了,这、这大人到底是何身份?
竟然敢直接对妖主火烈动手?
对景渊的敬畏愈发浓厚,想着以后铁定不能得罪这大人。
火三老爷很快回过神,赶紧让妖婢去请火流菲与敖长青,生怕妖主再一言不合作死了。
纪小小刚开始没回过神,等回过神景渊已经抬脚把人踹了出去。
这会儿回过神,捂着嘴低低笑了起来。
景渊斜睨她一眼:看到本尊吃醋可还高兴?
纪小小眨眨眼:自然,想到妾竟然当了一次红颜祸水,当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大王肯为妾醋,这证明大王心里是有妾的,没有别的小妖精。
景渊挑挑眉,一言不合就玩,很好:既然如此……回去夫人好好补偿为夫即可。
纪小小:…………
她现在决定离家出走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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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进行的很顺利,除了火家主一家三口全程黑沉着脸。
火家主是因为火烈不给自己面子,却给老三长脸,简直明晃晃打他的脸。
火夫人宣月一想到自己的断角之痛,对房梁上的那位,就恨之入骨,只是她一直垂着眼,瞧着端庄贤淑,倒是瞧不出异样。
火雪则是一直痴痴念念得瞧着敖长青,甚至连敖长青与众人交谈时也察觉到了。
皱眉,低声询问身边的火流菲:“你那堂姐是怎么回事?”
火流菲垂下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不清楚。”
火流菲与火雪接触的并不多,并不知晓火雪的心思。
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当时在天妖学院,火雪第一次见到敖长青时的目光,她心头一动,垂下眼,心里有些不痛快,就算是火雪真的看上了敖长青,可如今她与他订了婚,可她这堂姐不仅不收回视线,还这么明目张胆,是想做什么?
火雪的目光太过赤果果,前来的宾客刚开始还没注意,后来就愣住了,交头接耳,好生热闹。
火雪却像是没察觉到,依然盯着敖长青,泪眼婆娑,欲语还休。
可她什么也没说,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宣月也皱了眉头,可若是平日,她肯定要说什么,可今日,她巴不得给老三家添点堵,也给看好三老爷的火烈添点堵。
“雪儿!”火家主一直生气,一直到入了宴席,这才注意到魂不守舍的火雪,皱眉,“你怎么回事?”
“爹爹,我能……去给菲妹妹贺喜吗?”火雪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痴痴念念。
只是她垂下眼时,却是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众人只以为她看得的是敖长青,可无人知晓,她真正想看的是景渊!
可为了不让众人怀疑,她只能如此!
已经与火雪换了魂魄的敖晶晶不甘心的咬着红唇,摇摇欲坠,憔悴的模样让火家主一愣,他就这一个女儿,到底是心疼了:“罢了,你知晓分寸一些,想去就去吧。”最后警告了句:“不许闹事。”
火雪站起身,恭恭敬敬行礼:“是,爹爹。”
火家主瞧着心不在焉,行礼也不如往日端庄的女儿,皱了皱眉,却只当对方是心情不好,只是以前怎么没听说自己女儿对老三家的新姑爷有想法?
这无极大陆新任的东海龙王到底什么来头?
瞧着似乎与大人身边的那位很熟悉,听说还是兄妹?
火家主望着火雪端着玉盏,腰肢纤细状若拂柳,忍不住歪过头,奇怪地问心不在焉的宣月:“夫人,你有没有觉得……雪儿……”他顿了顿,却想不出一个能很好说出口的形容词。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给他的感觉,莫名很奇怪。
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宣月看他一眼:“老爷想说雪儿今日奇奇怪怪的?这有什么,少女思、春罢了,放心好了,等过了今个儿,死了心也就行了。”
宣月的心思都在断角上,注意力也都在妖主火烈身上,自然也分不出更多注意力给火雪。
火家主想了想,点点头,只是他刚回过神,就发现主桌那边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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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主桌那边传来一声男子不悦的低吼。
火家主一看,就看到那敖长青正不悦的垂着眼,愣愣瞧着身前站着拼命道歉的少女,脸色很沉。
他一看,那少女可不就是他的女儿火雪么。
火家主赶紧带着宣月过去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火三老爷脸色也不好看,可到底是自己大哥,勉强扯了扯嘴角:“大哥,雪儿这丫头,估计是手抖了,把酒水都泼到菲儿身上了。”
可就当时那情况,十之八九这侄女就是故意的了。
如今再瞧着对方盯着自家新姑爷面红耳赤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火家主看火雪这模样,脑仁疼,刚刚还说了别让她惹事,这转头就惹事:“雪儿!”
火雪垂着眼,弱弱应了声,向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巧不巧,刚好就要撞到景渊。
只是她这一下却没能成功,景渊直接在他与纪小小周围设置了结界。
火雪这么撞过去,直接被反弹给震飞了……
众宾客:“……”他们可能看到了一个假大人,这世间怎么能有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妖呢?
虽然有第一美人珠玉在前,可这位好歹也不差……
怎么就?
火雪也就是敖晶晶,本来就是想借着机会亲近景渊一下,结果没想到,直接就被震飞了,重重摔在了不远处。
那咣当一声,震得众宾客抖了抖,都觉得疼。
火家主火了,看到自家夫人把人扶起来,转身就去看是谁,只是对上景渊那双暗红色的沉眸,浑身一激灵,赶紧道歉:“小女扰了大人兴致,老夫在这里给大人赔罪了。”
景渊却是看也不看他:“嗤,就算是道歉,也不应该你来。”
火家主愣了下,回过神,意识到对方是让火雪道歉。
可……
想到景渊只手遮天的不明身份,他哪里敢得罪,只能硬着头皮让宣月带着受了轻伤的火雪过来。
火雪垂着眼,心里却激动不已,只是垂着眼,瞧着景渊的一片衣角:“大人,雪儿无意冲撞,给您道歉了。”说罢,行了行礼,低低娇俏的嗓音格外的可怜,加上垂着眼,倒是让人起了几分怜惜。
景渊道:“这就行了?”
火雪一愣,忍不住抬头,眼神却克制着:“大人?”
景渊抬眼,直接看向一旁看好戏的火烈:“你说,冲撞了吾,该当如何?”
火烈妖冶的俊颜一舒展,呲牙一笑:“挫骨扬灰。”
四个字,让众人傻了眼:卧槽,开什么玩笑?
不过火烈倒是没开玩笑,以前那些惹了鬼尊的,还真是都没一个还活着的,当然,除了鬼尊那被魔皇护着的魔后,不过据说也被扔到下界当窑姐儿去了。
想想都觉得魔皇头上一片绿啊……
火雪脸色一白,她一直都知道景渊心狠,可没想到对方竟然……
火家主脸色也惨白一片:“大人这,这……”
景渊这才缓缓开口道:“不过今日是未来大舅哥的订婚日,也不好见血,那就……鞭笞三十,浸泡一日的酒坛,火家主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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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挫骨扬灰”相比自然已经格外的开恩了,火家主咬着牙,应了:“老夫自然没意见,没意见。”
火雪傻了眼:“……”凭什么?
为什么她当敖晶晶的时候被欺负,为什么她只是泼了那火流菲一杯酒水,还是要被惩治?
可不管火雪愿不愿意,直接被带了下去。
如果景渊先开口这么说,火家主或许觉得过分,可有那么一句在前,想到对方随随便便就让妖王撤了一个世家,火家主不敢冒险。
敖长青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
不过,一杯酒,是不是……太……
景渊抬眼看了敖长青一眼:“身为龙王,心软可不是好事。”
如果对方不是小小的大哥,他才懒得管这件事。
说罢,一道透明的信笺入了敖长青的衣袖,他皱着眉展开,看清楚上面所写,气得差点没忍住亲自去鞭打。
火流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敖长青不想让她知道这些龌蹉事,摇头:“继续敬酒吧。”
火流菲也就没再多问。
纪小小难得看到景渊说这么多话,好奇的凑过去咬耳朵:“怎么回事?”
景渊睨了她一眼:“想知道?”
纪小小重重点头:“想!”不想知道他问她做什么?
景渊挑眉笑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纪小小的一张脸迅速涨红了,呸了他一声,坐好了不肯理他了。
景渊嘴角噙着笑,淡定的继续喝酒,对上火烈似笑非笑的目光,凉凉掀了掀眼皮,火烈耸耸肩,抬手敬了一杯酒:行了行了,我不惦记你的龙了,别再威胁了,怂。
景渊冷笑:你会怂?
三番两次在他眼皮下调戏他的龙,他要是怂,这六界就没不怂的了。
火烈低咳一声,默默转过头,不再围观了,生怕再被这小气的给下了绊子。
太黑心肠了,一个鬼尊跑到妖界也就罢了,还让他堂堂一个妖主怂成这样,太不合情理了。
纪小小看景渊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水,还当真不说了,急得抓耳挠腮。
瞪他,再瞪他。
景渊淡定的看过去:同意吗?
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都能溢出水了:我不是你的掌上龙了是不是?你都这样欺负我了。
景渊:放心,本尊会小心的‘欺负’的。
纪小小:…………
信他个大头鬼。
不过纪小小着实想知道火雪到底做了什么,让自家大哥气成这样,小爪探过去,挠了挠景渊的掌心,双手合十:好尊上,好大人,告诉我吧。
景渊握住了柔软的小手,摩挲把玩:不好。
纪小小哼哼:“那算了,我等下自己问大哥。”
景渊慢悠悠道:“他不会告诉你的。”
纪小小:“不可能,大哥才不像你这么小气……”
景渊扬起薄唇笑了:“那小小尽管试试好了。”
结果,等宴席结束,纪小小跑去颠颠找敖长青,发现这有了媳妇儿忘了小妹的大哥,竟然急匆匆留下一句“谢绝告知”,就跑了。
纪小小:“……”卧槽,日了龙了,大哥你这样不靠谱你自己知道吗?
结果她一回头,就对上某个恶劣的男子意味深长的凤目:“考虑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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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幽怨的瞪了景渊一眼:“你欺负我!”
景渊摸了摸她的头:“嗯。”
纪小小:……特么的,他还嗯?尊上越来越不要脸了,现在竟然直接堂而皇之承认了!
景渊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小小你也不吃亏,毕竟,就算是不答应,本尊若是想……”
纪小小气得挂在他身上,不肯自己走了,这主动跟被动能一样么?
“我告诉你,大人你这样,早晚那啥而亡。”
景渊挑挑眉,淡定地把人夹在手臂下:“无碍,左右我也是鬼。”就算是他真的……阎王也要有这个胆子收的下他。
纪小小也想到了这一茬,气得变回了龙,哼哼唧唧的:“手疼脚疼浑身都疼。”
“这样啊,看来小小的确是不想知道火雪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大舅哥这么生气,那……就算了。”景渊就在纪小小纠结不已要不要牺牲一下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
纪小小:“……”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这是在欲擒故纵。
可偏偏纪小小发现自己还真的吃这一套,幽怨的瞅着景渊,泪汪汪的小胖龙,接受了丧权辱龙的要求:算了,主动就主动,到时候她就装死龙,看受折磨的是谁。
结果,纪小小发现某人变态的程度绝对超出她的想象,当真是折腾了她一宿,第二天,已经是一条死龙了。
纪小小在床榻上躺尸,被某个恶劣的人抱着去清洗了一遍,躺尸之前,挣扎着爬起来,泪汪汪地瞅着餍足的某人:“说,到底那火雪做了什么?”
她不能白白牺牲这么大。
景渊挑眉,“看来小小还有剩余的力气啊。”
纪小小一爪糊在了他的脸上,“景小渊你够了啊,天都亮了!昨个儿是大哥的订婚宴,特么的又不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她的老腰啊……
“好了,本尊错了,告诉你告诉你。”景渊在龙发怒之前,把人抱起来放在身上,耐心哄着,“也没什么,那火雪想破坏大舅哥的订婚宴,那酒水是故意泼在火流菲身上的,只要火流菲去换衣衫,她找了两个男妖调戏对方。”
虽然对方没想做什么,可如果真的发生了,势必宴会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疯了吧?”这作风怎么也不像火雪能做出来的吧?
虽然以前火雪跟她不对付,可后来在首次训练之后,她还以为……
“疯没疯是不知道,可这次之后,不用接触了。”能想出这么龌蹉的手段,他也不可能让小小再跟对方有任何接触。
“……唔,好吧。”纪小小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太累了,一闭眼,困得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火府。
火雪受了刑,又在酒缸里泡了一夜,等捞出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泡白了,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宣月瞧着自己女儿那一身凝脂白玉般的肌肤成了这种模样,心疼不已。
“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宣月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那种事,还是后来火三老爷暗地里说出来,火家主本来挺心疼的,一恼,气得回了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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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雪垂着眼,眼泪汪汪的:“母亲,我、我也没办法……情之一字,实属难以控制。可,可为什么他要娶火流菲,我也不比她差啊,为什么?”
“你……哎。”宣月摸了摸火雪的后背,用妖力帮她恢复了一番。
瞧着没这么可怖了,又劝慰了一番。
宣月因为对方的痴念,倒是没怀疑自己女儿突然做出这种事,与平日的作风有些许不同。
一直等宣月离开了,火雪确定人走了之后,才揩去了眼角的了泪痕。
嘲弄的笑了笑:装大家闺秀,也不是很难么,竟是都无人发现……
“啪!”突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火雪的面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敖易没收力,这一巴掌下去,火雪的脸立刻就肿了。
火雪抬眼,对上敖易阴沉可怖的灰眸,吓得一哆嗦,赶紧跪在了榻上,“父,父王……”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父王?看你做的好事!”敖易冷笑一声。
“父王……女儿不知……”
“不知?本王何时让你去动那火流菲?你知不知道,演戏演得太过了,得不偿失这句话?!若是被人发现了你是假的火雪,本王真的如那景渊的话,将你挫、骨、扬、灰!”一字一句阴测测的话,让火雪,也就是敖晶晶抖了起来,她知道对方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女儿知错!父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就是……就是想……”
“想什么?想毁了火流菲,看不得敖长青娶得佳人,想让那小银龙也伤心伤心?眼光短浅的东西!怎么,还没死心呢?就你这点子手段,根本就躲不过景渊的眼,那是鬼尊,你可知道如今这整个妖界多少鬼兵遍布?”敖易气疯了,若非他今日以防不备,帮她善后,怕是就会被那鬼尊怀疑了。
到时候不仅她会暴露,他也会暴露出来,到时候他唯一翻身的机会就没有了。
这让他怎么不气?
“女儿……知错了,下次绝对不敢擅自做主了。”
“有这心思,不如用在那宣月身上,早点找到引魂琴,否则……”敖易提着火雪的衣襟,逼着她仰头看着她,“别怪本王心狠,本王可不留无用之人。”
火雪看到敖易眼底的杀意,颤巍巍的不敢再作死:“是,是……”
“尽快找到引魂琴!鬼尊如今遍地寻找本王,若是本王被抓了,你也活不了。”敖易冷笑。
“可……可有了引魂琴,真的能翻身吗?那,可是鬼尊啊。”火雪根本不信敖易真的能对付得了景渊。
“谁说本王用引魂琴,是要对付景渊了?”敖易嗤笑。
“不是对方尊上,那……莫非是那小东西?”火雪眼睛一亮,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嗤,自然也不是,那景渊护着那小东西跟眼珠子似的,本王可没这本事。”敖易高深莫测的一笑,抬起手,拍了拍火雪的脸,“老老实实的给本王办事,等本王翻身,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就是本王唯一的公主,否则……等着给本王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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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雪一直等敖易离开,才颤颤巍巍的爬上了床榻,想到敖易最后的警告,头皮发麻。
怎么办?难道她要就这么受他的控制吗?可如果不拿到那引魂琴,对方肯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火雪咬咬牙,只能忍了下来,决定明日就去探探口风,看能不能从那宣月嘴里得出什么,这样想了之后,火雪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火雪就去了火夫人宣月的苑子。
“你怎么来了?身子骨可好了?”宣月正在池塘边的凉亭上喂鱼,看着被妖婢引着过来的火雪,想到对方昨夜做的事让老爷气得一晚上没过来,也忍不住对火雪心生不满,可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嫡女,哪里真的狠得下心来,招招手,让火雪走到了自己身边。
“母亲,女儿想了一夜,已经知道错了,你别生女儿的气。”火雪依偎进宣月的怀里,好一番撒娇,这倒是让宣月极为受用。
她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像是自己当年那般,从小时候就找了教养嬷嬷以及各种师傅来教导,本来也是为了对方好,可教导到最后,性子却极为清冷,倒是不常与她亲近,关系也就慢慢生疏了下来。
“你能相同就好,等下去书房给你爹爹陪个罪,不过就是一个东海的新任龙王,值得你这么巴心巴肺的?”宣月握着她的手,捏了捏,“我的女儿配得上更好的。”
“女儿先前只是没想开,当时在天妖学院瞧见……惊为天人,就,就……”火雪垂着眼,娇羞不已。
“行了行了,那敖长青的确是长得一副不俗的模样,也难为你情窦初开会看上了。不过,说起来,这敖长青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宣月并不了解纪小小与敖晶晶的恩怨,自然也不清楚,敖晶晶与敖长青的关系,她这么一问,却是让火雪一喜,她本来还整瞅着找不到机会询问引魂琴,这刚好就是一个契机。
“母亲听着自然熟悉了,说起来,这敖长青跟母亲与我,也有些亲戚关系呢。”火雪垂着眼,轻轻开口道。
“哦?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些?”宣月皱眉,却看到火雪看了看身边的妖婢,想了想,挥挥手,顿时,周围守着的妖婢都退下了。
“母亲自然没听过,不过,我说一个妖,母亲就知晓了。”火雪缓缓道。
“是谁?”
“……敖晶晶。”火雪道。
“是她。”宣月仔细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火雪的意思,“你说……这敖长青与这敖晶晶也有关系?等等,你那姨母莫非……是嫁到了无极大陆的东海?”
“正是……不过晶晶表妹当时却是撒了谎,她母亲只是一个侧妃罢了。”火雪把龙侧妃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包括当年她不惜醉酒勾、引东海龙王敖海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只是火雪说完了之后,宣月却是诡异的沉默了下来,那模样似乎有些出神,许久都未再开口。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女儿说了什么不妥的事情?”火雪垂下眼,明知故问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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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宣月摇摇头,像是从回忆中回过神,别的妖不知晓的事情,可她当年也是龙族,自然也清楚一二,被火雪这么一提醒,她突然就想起来一人来了。“你说的这敖长青,他的母亲是何人?”
“嗯?这个啊……女儿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她几百年前就出了事,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女儿倒是记得,似乎……是叫纪文君。”火雪敛下了眼底的嫉妒,她出生之后,龙后纪文君早就受伤昏迷,一直在水晶宫,是以她并未见过纪文君,也不知纪文君的容貌。
可从这些时日龙王的痴念,以及敖易为了得到那个女人,不惜冒险假扮龙王来看,对方怕是……姿容不俗。
她脑海里闪过最初来到九霄大陆时看到的那小东西人身时的模样,虽然只是一双眼,却让她嫉妒的想要发疯,怪不得,怪不得尊上看不上她,原来那小东西竟然跟她母亲一样,长了一副狐媚子的模样!
“纪文君?”宣月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站起身,脸色微变,整个人瞧着都不对劲了。
“母亲,你……认识她?”火雪瞳仁缩了缩,眼底的闪过一抹兴奋,难道真的让她赌对了?本来只是想借着龙侧妃这边,询问一下这宣月当年的事,对方既然有让敖易都觊觎的引魂琴,怕是有什么机遇,到时候询问询问,说不定就跟她说了。
“怎么会不认识!”宣月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大概是想通了,慢慢坐了回去,“原来是她……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会甘心嫁到了无极大陆。”
“这……母亲你跟这纪文君……有仇?”火雪眼底闪烁,期待地看着宣月。
“没有仇,只是……”宣月想到当年被压了一头的情景,周身都忍不住染上了一层郁色,“你可见过那纪文君?”
“没,并没有……母亲你这是?”火雪不明所以,既然没有仇,为何这宣月的表情这般奇怪?
“那就让你见见。”宣月抿着红唇,陡然掌心一番,顿时一幅画卷从空间戒指里飘出,落在她的掌心里,随着宣月掌心翻动,画卷打开的瞬间,饶是敖晶晶想到怕是这纪文君姿容倾城绝艳,极为不俗,可也没想到,竟是长得这么一副无双之貌……
“这,这……”火雪难以置信嫉妒的瞧着画卷里温婉浅笑的女子,一双翦眸仿佛有水波荡漾,媚而不俗,看一眼让人不觉得被勾了魂,酥了心……
怪不得,怪不得……有这等姿容,怪不得敖易看不上她的母妃,怪不得要费这么大的功夫,也要得到她。
她若是男子,怕是也……
“这等姿容,那火流菲妄称九霄大陆第一美人,却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纪文君若非当年只是无为大陆西海的小小龙女,怕是早就……”宣月想到当年嫉妒的心情,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够记得。
火雪嫉妒的看着,这等姿容,别说是九霄大陆,就是整个妖界,甚至六界也难找到一个……
莫非,那小龙崽也遗传了这,这等容貌……
想到这,火雪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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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与这纪文君……”火雪强压下心头的嫉妒,故意好奇的询问宣月,想从中知道更多关于纪文君的事情,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否则,总有一天若是她那好父王卸磨杀驴,她估计也是活不成的。
“我也是从无为大陆出来的,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罢了,你爹爹也不知晓。我与敖晶晶的母妃,还有纪文君,都是无为大陆西海龙宫出来的,本来我们二龙的姿容,在纪文君未来之前,是数一数二的,可她一来,我们就成了那陪衬……”她记得当时的那种嫉妒之心,明明在此之前,那些龙子龙女都围绕着她们转,可到了后来,却变成了纪文君。
偏偏那女子温良贤淑,带人真善,即使一开始因为她的容貌嫉妒她的龙女,到后来也喜欢上了她,反而是她们这些被排挤了。
“母亲你……当初为何会离开无为大陆?”火雪总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火雪看宣月的脸色一变,原本以为对方不会说,可沉默了许久,对方才慢悠悠开口:“你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嫡女,我也不瞒着你了。
过往那些事,也已经过去了。当年我嫉妒她,就想毁了她那张脸,只是……
事败之后,我被龙王,也就是我的叔父差点给杀了,以儆效尤。是敖晶晶的母妃当时给我求情,还有我的母亲以命相护,我才得以只是被驱逐出龙宫,而不是……”
宣月眯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冷意,这被火雪捕捉到了,嘴角扬了扬,原来是这样,看来,果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张脸的,还是嫉妒的更多。
“那后来呢?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母亲你给了敖晶晶的母妃那枚玉佩?”火雪,也就是如今被换了魂魄的敖晶晶了然问道。
“是,当时因为她的求情,虽然效果不大,但是到底是让我活了下来,离开龙宫之前,我把那枚玉佩给她了,告诉她,如果有事就去九霄大陆找我,我那时候告诉她,我会嫁到九霄大陆,早晚我会超过那纪文君,成为龙上龙。”宣月咬牙,她如今做到了。
她如今是九霄大陆的火家主的嫡夫人,可她呢?不过是一个小小大陆的龙后,还是一个昏迷不醒的龙后,又有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只是后来这纪文君为何会嫁到了无极大陆……”火雪有些急,她既想知道到底对方手里有没有引魂琴,又不想让宣月怀疑她。
“不清楚,不过因为都是龙宫,大概是宫里举行宴会邀请别的龙族过来时,她与那龙王敖海勾搭上了,管她呢,不过说起来,当年也要多谢她的仁慈了。”不知想到什么,宣月低低笑了出来,笑得有些阴森又快意。
“母亲你……这是为何?”火雪心头一动,缓缓问道。
“当年我被驱逐狼狈离开,虽然对外只说是外嫁,可到底是心有不甘,于是,我离开之前,偷走了纪文君从外带进来的两件妖器。
不过大概是那纪文君怕我会因此受到牵扯,竟是没告发出来……
不过也亏了这两件极品妖器,我到了九霄大陆,靠着那两件妖器,偶然救了你的爹爹,才得以嫁进这火府……”宣月仰着头,想到多年前的事,终于觉得快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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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妖器?是什么妖器啊,竟然这么厉害,爹爹这么厉害,竟然都……”火雪双眸发亮,激动不已,心里越是急,到了这关键点,却越是不能慌,露出马脚。
“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不过我就你这一个女儿,等你出嫁的时候,这两件妖器自然是要给你的。只要有这两件极品妖器,就算是妖王也畏惧你三分,你自然不用怕什么。所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敖长青,等以后……母亲给你找个更好的。”宣月握着火雪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拍。
火雪却急得抓狂,故作好奇的问道:“母亲,到底是什么妖器,你告诉女儿吧,女儿好奇的不行,不然,这铁定是睡不着的。”
火雪撒娇的摇了摇宣月的手臂,面露急切。
“这个啊……罢了罢了,告诉你就告诉你了。只是,出了你爹爹,不能泄露出半分,否则,怕是会给我们惹来祸患,可知?”宣月再三警告,看到火雪认真乖巧的点了头,这才慢悠悠开口道:“这两件极品妖器,当时我从纪文君那里拿到的时候,并不知晓有这么厉害,也不知名讳。直到后来查了一番之后,才知晓,这两件妖器,一件唤作引魂琴;一件唤作游龙斩。”
“引魂琴?”火雪激动的差点蹦起来,没想到,这宣月当真有这引魂琴!
“怎么,你听过?”宣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母亲,你说什么呢,我怎么知道,就是听着这名字,觉得很厉害啊,也很好奇罢了。”火雪赶紧垂下头,遮住了自己眼底的蠢、蠢、欲、动,撒娇的把头埋进了宣月的怀里,才没能让宣月起疑。
“我也说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宣月道。
“母亲,这两样东西,到底有何用处?怎么听你说的这么厉害?”火雪心头一动,她询问敖易,对方并不肯告诉她,可如果这两样东西厉害到,能对付敖易的话……
不过随即火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杀不死敖易,那么她就必死无疑了。
她不敢冒险……
而另一边纪小小还不知道火雪早就被敖晶晶取而代之,她被景渊缠着折腾,觉得这老鬼一开了荤,太特么吓人了。
“你,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小银龙边咬着奶包,边控诉的用小爪指着某个心情不错的男子,小爪直抖。
“不知道。要不,小小教教本尊?”景渊挑眉,把抹了一层甜酱的奶包递给小东西。
“……”纪小小龙脸发红,小爪还指着他,瞧着递到嘴边的奶包,犹豫,吃还是不吃?
吃了气势就不够足了,可不吃……好香啊……
纪小小默默把手里的最后一口奶包吃完,啊呜一口咬住了递到嘴边的,嗷嗷嗷吃完。
等吃完了这一枚,又被景渊喂了另外一枚。
等吃饱喝足了,纪小小摊着白肚皮,晕陶陶的想:咦,她刚才生什么气来着?
纪小小眨巴了下眼,就感觉到自己白嫩、嫩的小肚皮被摸了一把。
纪小小顿时想了起来,顿时龙眸怒瞪: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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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挑眉,伸了手臂过去:臭?是谁每夜缠着本尊说本尊身上很香的,不信……
纪小小蹭的跳起来,快速跑过去,一个甩尾,堵住了某人的嘴:“啊啊啊,你没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啊。”
这厮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彻底放飞自我了?
“哦?本尊若是哑巴,怕是第一个哭鼻子的,就是某个小东西了。”景渊轻笑,顺便捏了捏小爪,摸了摸肚皮,看来吃得很饱。
“谁哭鼻子了?才不会呢。”纪小小瞪他,只是没什么威胁性,反而带着几分撒娇。
“确定?”景渊顺着肚皮,用指腹挠了挠。
“喂,乱摸什么呢?”纪小小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腕,兽眸含嗔带怨。
“摸摸这么鼓鼓的,是不是已经有一枚蛋在里面了。”景渊特不要脸的开口,让纪小小瞬间涨红了脸。
“景、小、渊!你家崽,可能几天就怀上了?你以为怀的是只小鸡仔啊,咯哒咯哒下来了,咯哒咯哒破壳了,然后叽叽喳喳围着你?”纪小小愤怒的握着小爪,这厮一天不调戏他就浑身不舒坦是不是?
“说不定呢,本尊没晚这么努力……”
“啊啊啊!不许再说了!”纪小小看他当真开始口不遮拦,变回人形,直接就扑过去。
揪着他的耳朵,双腿环着他的腰,怒瞪,蹂躏他的俊脸。
“尊上,妖宫有信穿……”突然,伏武一道黑光急匆匆闪过,陡然探进了大堂,只是一进去,就傻了眼:“卧槽……”
回过神,在纪小小迅速涨红的脸下,陡然猛地一转身,“啊啊啊,属下什么都没看到!尊上、小主子,你们继续继续!”
纪小小:“……”啊!啊啊!啊啊啊!
她迅速跳了下来,没忍住,踢了景渊一脚,只是到底不舍得,收敛了力道。
蹬蹬蹬瞪他一眼,一溜烟跑了。
伏武吓傻了,生怕景渊事后算账:“呜呜呜,尊上恕罪啊!属下没想到,没想到……您与小主子,这么有情趣……”
膳堂都玩上了,这光天化日的,是不是不好呀?
只是背对着景渊,眸仁溜溜冻着,激动不已:尊上的桃色啊!
竟然!让他!目睹了!
等下肯定要跟其他的十二位鬼将炫耀炫耀:哎呀呀,去的真是不巧呢,刚好看到尊上与小主子亲热,哎呀,我都不想看呢,可是刚好看到了,小主子可热情了,可惜啊,你们都不在,不然就能让你们去看看了……
肯定能让他们嫉妒死!
让他们再因为先前甲鱼汤的事笑话他!
纪小小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伏武这一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给摔了。
景渊迅速身形一闪,揽着腰就给抱了起来。
“放开!”纪小小一张小脸红得滴血,粉面桃红,倾城绝艳,竟是把百花都愣是比成了背景。
“不放,跑什么?”景渊压低了声音,“可摔到了?我瞧瞧?”
“喂喂,你够了啊,我都还没摔呢……”
“笨手笨脚的,本尊若是不跟着你,可怎么办啊。”
“你竟然敢不跟着我?你还想跟着哪个小妖精?!”
“……”
伏武默默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忧伤之际,幽怨的抬头:不带这样虐狗的!结果一抬头,就瞧见纪小小的一张脸,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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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觉得他前半生脑袋里学的那些溢美之词,竟是都无法形容眼前看到的。
小主子!美得冒泡了啊!
伏武就差流着哈喇子吭哧吭哧上前围观了,结果被景渊冷目一扫,顿时脑袋咣当一声:“属下……属下……”
“本尊的人你也敢乱瞄,甲鱼汤看来还没喝够啊?”景渊慢悠悠开口。
“属下什么都没看到!”伏武欲哭无泪,他、他哪里想到平日里小主子都戴面纱,这会儿没戴。
不过怪不得小主子要戴面纱,否则,这得给尊上招多少情敌啊。
那就不是一个个,而是一窝窝了。
“祈天焓的信呢?”景渊眯着眼开口。
“这,这呢。”伏武赶紧恭敬奉上。
手上一空之后,下一瞬,再抬眼,哪里还有景渊与纪小小的身影,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刚刚发生的事,敢多说一句,后果自负。
伏武呜咽一声:尊上诶,您这样会让属下一直睡不着的!
这么重大的事,竟然不能分享!
还有……啊啊啊,他的炫耀啊。
不能炫耀会死鬼的!
纪小小生无可恋的被抱回了寝殿,一进去,直接把自己拱进了锦被里,不出来了。
结果,某人还在外面气她……
“祈天焓问你好,还给你写了几句话,要不要看?”
“……”
“祈天焓还给你带来了一本册子,要看吗?”
“……”
“看来是睡着了,既然如此,那册子就烧了吧,看来小小是不想去妖火殿了。”景渊慢悠悠开口道。
纪小小本来打算继续无视,听到熟悉的三个字,瞬间冒出头:“妖火殿?”
祈天焓提妖火殿作甚?
她先前的确是想去妖火殿,只是……一直还没找到机会。
难道……
她眯眼,“看来,某人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妻了啊,啧啧啧,小伙,急得呦。”
景渊淡定挑眉:“哦?本尊这不过是把每日不合理的颠龙倒凤,变成合法化,既然小小不着急,那不如……”说罢,手臂一扬,手里的一个册子就要飞走。
纪小小扑过去,夺过来,被景渊揽在怀里,忍不住小脸发红:“呸,不要脸,谁跟你那啥那啥?”
“看来小小对本尊很不满意啊,那不如……日光正好,本尊……”
“……”纪小小迅速用册子挡住了他的脸,来个眼不见为净。
景渊也不闹她了,从身后抱着龙开始看祈天焓给的册子。
“这什么啊?”纪小小瞧着头晕,她对妖文本来就不怎么熟,这册子密密麻麻的竟都是妖文。
“妖火殿每一关的过关秘籍。”景渊淡定开口。
“……”卧槽,行啊景小渊,这东西祈天焓都肯给?纪小小狐疑的小眼神乱瞄他。
景渊扬唇笑笑:“小小你猜对了,威逼利诱加胁迫,他很爽快的给了。”
不过估计背地里骂死他了。
纪小小:“景小渊啊,我发现我以前看错你了。”
景渊:“哦?”
纪小小:“你不是不要脸,你是特不要脸啊……不过,干得漂亮!”
啊啊啊有了这个秘籍,肯定过妖火殿六六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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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府内院,池塘边的凉亭上。
火雪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宣月听了她的问话,许久未曾言语,心底涌上一股不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母亲,这两样东西,到底有何用处?怎么听你说的这么厉害?是不是……女儿不该问?”
“也不是不能让你知晓,只是……罢了,早晚也是要留给你的,就提前告诉你好了。这游龙斩,是一件妖器,却是一件极为邪门厉害的法器。有游龙斩在手,会瞬间增加修为数倍,极为强悍,只不过,动用一次,就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所以,不能多用。”宣月缓缓开口道,并未怀疑火雪。
“那引魂琴呢?”火雪并不关心什么游龙斩,只想知道那引魂琴。
毕竟,敖易只要这一个,必定证明这东西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宣月却是沉默了下来。
“怎么,母亲?可是有什么问题?”火雪急得不行,怕其间会出什么意外,得不到她想要知道的。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我也不清楚这引魂琴到底有何用,只是它散发出的妖力极强,的确是一件极强的妖器,可具体有何用,我却也无法启用。”宣月慢慢摇头,她当年是借着游龙斩救了火家主,可这引魂琴,她却是一直都没能找到何用。
火雪很遗憾,不过想了想,又忍不住激动,既然没用,那她尽快拿到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为了防止宣月怀疑,火雪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母亲,说起来,这纪文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西海的龙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妖器?”
宣月摇头:“这我也一直没有想通,不过,她并非西海的龙女,而是后来才过来的,只是她的身世一直成迷。”
当年她在西海的时候,修为太低,自然没办法查清楚。
后来出了西海,纪文君又低调,除了无为大陆西海龙宫,甚少有妖知晓她,甚至这两件妖器因为太过厉害,她也不敢露出,生怕被人抢了去。
自然也不敢打探,也就不知晓纪文君到底是什么来历。
火雪很失望,可知道来日方长,拜别了的宣月之后,回去赶紧告知了敖易。
敖易心情大好,让她尽快讨好宣月,拿到引魂琴。
火雪应了,只是却也不敢直接上去就要。
不过却是乖巧了很多,以得罪了大人为由,不去天妖学院,反而去陪着宣月,“母女”之间的感情,却是在接下来的时日里突飞猛进。
倒是让宣月觉得她经过敖长青的事,当真是长大了。
……
而另一边,因为拿到了妖火殿的秘籍,纪小小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日里去天妖学院,晚上回来还要加一个时辰的特训,晚上还要被某人折腾。
一个月下来,纪小小捏着小肚肚:“我感觉自己都累瘦了。”
景渊正躺在软榻上翻看一本书卷,听闻此,嘴角扬了扬,掌心盖在了对方白腻细瓷般的肌肤,手感极好:“是吗?那这一圈肉肉难道是本尊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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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被尊上发现了呢,妾这肚子里已经怀了您的蛋,您要怜惜妾的。”纪小小吧嗒吧嗒眨着眼,潋滟的美目影若秋水,看得景渊心头邪火直窜。
“是吗?已经确定了吗?为何本尊却不知晓?”景渊揽着纪小小趴在他的胸膛上,亲了亲她的唇,凤目底都是笑意。
“本来想给尊上一个惊喜的……”
“这样啊。”
“所以……”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格外的灵动:“听说怀了蛋,就要分房睡了呢,尊上一定要听遵医嘱哦。”
“这样啊,哪个鬼医说的?”景渊掌心淡定的从她的颈后一直往下滑,最后落在了她的后腰上,顺着宽松的衣衫,伸了进去。
“不小心忘了呢……”纪小小脸一红,瞪了景渊一眼,按住了他作怪的手。
青天白日!大、色、鬼!
“看来,应该是个庸医,本尊帮小小摸了摸,没有蛋,”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薄唇蹭了蹭她的朱唇,嗓音喑哑:“……不必分房。”
……
纪小小被好生欺负了一通,等被抱着洗漱之后从后殿出来,水眸潋滟幽怨:早知道就不撩某人了,定性这么差,到底是怎么当尊上的?!
景渊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薄唇扬了扬:“本尊若是定性不错,小小坐怀不乱,就该某只哭了。”
纪小小眉眼一横:“才怪。”
“哦?”景渊凑过去,在她脖颈上嗅了嗅,脸上身上一样的冷香,让纪小小小爪糊在他的俊脸上:“嗅什么呢?”跟狗子一样,怪不得以前叫李小狗,她果然没给他取错名字。
“看看小小有没有撒谎……”景渊开口道。
“嗅一嗅还能看出有没有撒谎?”纪小小好奇道。
景渊一本正经扯瞎话:“自然,小小撒谎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一种诱人色、欲大发的香气,让本尊想……”
纪小小听到一半,终于明白了,气得咬了他一口:“你好歹是鬼尊诶,能不能正经点?”
景渊挑眉:“小小觉得本尊不正经?”
纪小小:“……”
景渊:“行吧,那就不正经吧。”抱着人有亲昵了一会儿,倒是没做什么,直到纪小小被闹得变回了龙才罢休。
“有闲心,难道不应该好好想想后日的妖火殿么?嗯?”纪小小小爪扯着他的面皮,入爪觉得格外的好捏,笑眯眯的捏了又捏。
“一个月的特训,加上万年的修为,若是还过不去……本尊就去把小小抢来。”景渊一本正经淡定道。
“哎呀,万一祈天焓不放人可怎么办呢?”
“那……本尊端了他的老窝,冲冠一怒为红颜。”
“呸,越来越不正经了。”纪小小小爪挠了挠他的脖子,嘴角却是忍不住咧开,显然心情极好。
景渊抱着龙,虽然说是这么说,真的到了三日后,禀明了老院长,景渊在看着纪小小朝着妖火殿的殿门走去时,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凝重地望着她的美目,捧起她的小脸:“若是真闯不过去,就回来,再想别的办法。记得,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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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挥挥手:“神马嘛,我这么厉害,不许给我泄气啊。”
只是紧拽着景渊的衣襟却是没舍得松开。
此去妖火殿,需要闯好几关,若是真的闯不过去,是不是就不能嫁景小渊了啊?
景渊看出了她的想法,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若非身后还有一群妖瞧着,他真想亲亲对方。
“好,不泄气,我等你……回来。”景渊垂下眼,面具下的凤目温柔缱绻,眷恋缠绵。
“等我回来!”纪小小握握小手,突然蹦起来,再景渊薄唇上啃了口,朝着身后开始“哦哦哦”起哄的众妖挥挥手,脸红红的蹬蹬蹬跑进了妖火殿。
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大步走了进去。
景渊愣了下,半晌,摸了摸自己的薄唇,凤眸潋滟而动,笑意流光而晃,惑人心魂。
只可惜,无人看得到。
身后的众妖得知纪小小前来闯妖火殿,都忍不住跑了过来,慕单、包大萌等妖巴巴瞅着纪小小进去了,若非大人守着,他们也想鼓励几下。
老院长想劝景渊回去,毕竟妖火殿不好闯,少说也要几个时辰。
景渊却是拒绝了。
他不走,老院长也不敢走,与纪小小交好的学子也不想离开,他们生怕纪小小闯不过去,担心不已,生怕等下纪小小就被灵石传输了出来,直接失败了。
景渊一直在妖火殿外站了三个时辰。
纪小小因为有一万年的修为,加上一个月的特训,她对妖火殿里的这些关极为熟悉,再加上景渊为了防止意外,又教了她几招。
再配合着御火术,纪小小在里面如鱼得水,就像是玩了一场,意犹未尽。
不过到底是妖火殿,纪小小再次站在大殿外时,浑身黑乎乎的,只有一双乌黑狡黠的美目灵动异常,迫不及待地就要打开殿门,冲了出去。
等纪小小冲出去了,才乍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成了一只黑龙了,嗷的叫了一声,陡然就要往回跑。
景渊一直紧盯着殿门,从殿门动了一下,凤目就动了动,垂在身侧一直紧握的双拳也慢慢松开了。
只是那小东西竟然还想躲?
一个闪身过去,直接把要躲的小东西给抱了满怀。
纪小小捂着脸不肯回头:“不许看!”
“你什么模样我没看过?连你不穿衣……”景渊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把人提溜过来,捏着小爪逗了起来。
“喂,不许说!”纪小小脸一红,尤其是看到身后巴巴往这边瞅的众妖。
众妖也是惊喜万分,显然没想到,纪小小竟然闯过去了!
可小小不是才二百多年修为么?
他们先前为了怕给小小泄气,没敢说什么,本来觉得大人竟然敢让小小闯,不过是试一试,可没想到……
随后却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纪小小脸一红,到底是谁说出去的,她闯妖火殿,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尊上不是妖么?否则,她何必闯妖火殿?
不过很显然,众妖除了慕单几个聪明的,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等景渊直接抱着龙消失了之后,才有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诶,说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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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劲啊……”
“对啊,妖火殿不是妖族为了嫁到别界才需要闯的么?小小闯这个做什么?”
“咦,对啊,难道……我们都误会了,小小不是要嫁给大人?”有妖脑补了一场虐心大戏,泪汪汪的为大人可惜。
“不可能吧?先前在天妖学院,小小可是亲口承认了大人是她的未婚夫,怎么可能……”
“那是怎么回事?老院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众妖齐齐看向还没来得及跑掉的老院长。
老院长迅速来个秒遁:“这老朽哪里知道,你们想知道自己问大人去!”他还想知道呢,突然妖王就通知让他准备让小小闯妖火殿,他还纳闷呢,虽然猜到可能大人不是妖族,可、可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没这个胆子问啊?
……
而另一边,景渊直接抱着纪小小就回了别院,一踏进寝殿,直接设置了结界,就把人压在门板上开始亲了起来。
纪小小看着像是饿狼扑食的某人,小脸红得滴血:“你,你先放开……脏成这样,你还真下得去口啊?”
“本尊不嫌弃你。”景渊凤眸深深,虽然知道没危险才敢让她去,可这几个时辰的等待,让他依然无法安心。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如今瞧着龙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自己的怀里,他哪里还忍得了?
纪小小美目一瞪:“好啊,你还敢嫌弃我!”
“不嫌弃……只是这是哪家的小花龙,脏得太狠了,说的也是,的确是要先放开一下。”景渊俯身,在纪小小唇边轻笑了声,温热的呼吸拂在面颊上,纪小小的脸更红了。
“你,你才小花龙……”她就是从先前的黑乎乎到现在大部分蹭到了景渊的身上,黑一块白一块,自然也就成了小花龙。
吐艳,她还小花猫呢。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直接被拦腰抱了起来,吓得她惊呼一声,手臂反射性地揽上了景渊的脖颈。
就看到景渊大步往后殿走去。
“你,你干嘛?”纪小小乌眸动了动,像是被惊到的小兽,可怜兮兮的。
“自然是……帮小花龙好好清洗清洗,不然……怎么好下口是不是?”景渊薄唇一扬,斜飞的凤目潋滟流光,衬着那张丰神俊朗的俊颜,让纪小小小口的倒吸了口气,傻了眼。
直到被抱着入了水,纪小小才回过神,顿时恼羞成怒:该死的,景渊这家伙能耐了啊,竟然会使用美男计了!啊啊啊!
不服!不服!
只是不服的某只,最终被老老实实抱着洗了个鸳鸯浴,等出来的时候,又被拆吃入腹了一顿,这才嘤嘤嘤的咬着牙,啃着嘴边的鸡腿儿,心想,她怎么就能这么怂呢?
她不应该是一挥手,某人立刻巴巴的凑上来喊女王大人我错了吗?
只是她幽怨的瞥了身侧帮她面无表情撕肉丝,俊美的一塌糊涂的男子,察觉到她的视线,凤目横扫过来,薄唇微扬,惑人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算,算了……怂就怂了!
啊啊啊,景小渊好帅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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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翌日带着纪小小去了妖宫一趟,祈天焓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景渊两人,先扬了扬蛇尾道:“先恭喜了,你得偿所愿,不过……老院长他们都怀疑你的身份了。”
“相信身为妖王,你应该有办法搞定。”景渊揽着纪小小的妖,俊男美人的站在那里,赏心悦目,看得只能化成蟒蛇的祈天焓被虐了一把。
狗粮一点都不好吃!
“你不是……要现在就大婚吧,老大,拜托,孤就找你一年的时间,你这大婚得几个月啊?!”祈天焓的修为依然没恢复,他这着急的狠。
“人选已经找齐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审核了,这十位底子不错,假以时日定能成气候……人品也不错,够忠心。”景渊甩出一个金册子。
祈天焓化成人形,翻开看了眼,看到第一个就是慕单,挑眉:“这慕家大公子?”
景渊嗯了声:“这是本尊先递给你的一份,两个月的假,后半年,本尊会替你重新教导一番,足够你接下来用人了。只是你这修为……”景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觉得这祈天焓身上的修为着实奇怪。
走火入魔而已,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找不到办法。
“两个月?你确定够?”鬼尊大婚,这来得及吗?
“嗤,你当本尊是你?本尊从历劫归来,已经让鬼兵鬼将开始准备了。”景渊凉凉开口。
祈天焓捂心口:“……”他可以走了,不用这么虐狗了!
这厮单身了这么久,历次劫竟然就娶到媳妇儿了,难道他也需要历劫一次?所不定能带回个媳妇儿,还能把修为给补全了?
景渊看出他的想法,补刀:“别被当蛇炖了就好,那可真是……丢妖界的脸。”
祈天焓:“……你可以带着你的小媳妇儿滚蛋了。”
景渊幽幽扫了他一眼:“哦?”
祈天焓秒怂:“咳,尊上大人,小小小公举,请……改日再来玩儿啊。”
纪小小噗嗤笑出声,走过去,把喜帖递上去:“喏,给你的,两个月后来喝喜酒。”
纪小小来之前压根没想到景渊速度竟然这么快,竟然连喜帖都准备好了,简直……这厮到底是多迫不及待想要成婚啊。只是听到景渊先前说从他历劫回来,就开始让人准备了,忍不住眼眶一热,望着景渊的目光热切得很。
景渊视线精准的回看过去,挑挑眉,凑近了:“这么感动?回去好好补偿本尊一下……”
纪小小:“…………”
纪小小默默望天,而祈天焓本来正打开请帖,耳朵灵的听到那么一句,默默也望天:他觉得,他也需要一个妖后了。
等娶到了,一定要带着去鬼殿住一段时间,好好秀一年的恩爱,虐回去!一定要虐回去!
纪小小与景渊坐在回去的飞撵上,纪小小幽幽瞄了景渊一眼。
景渊挑眉:“怎么?小小莫非是想在这里补偿本尊?本尊是没意见……小小你确定要……”
“脸呢?尊上你是不是把你的脸给丢掉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捡一捡?”纪小小怒瞪,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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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必了,本尊倒是觉得……亲一亲就回来了。”景渊一本正经的耍流氓,还耍得毫无压力。
纪小小干脆变回龙,躺在飞撵上,默默望天:“……”
“怎么?”景渊单手侧卧,指腹摩挲了下某只白花花的小肚皮。
“宝宝不高兴,宝宝有小情绪了,宝宝不想理你。”纪小小默默咬尾巴,背过身,只是兽眸狡黠的动了动,湿漉漉的鼻翼皱了皱,决定这次不能怂了。
“这样啊,那宝宝有什么小情绪了?说说看。”景渊淡定开口道。
“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纪小小激动的咬着尾巴,不经意咬得狠了,疼得无声嗷一下,背对着景渊,龙身抖啊抖,看起来还真像伤了心了。
“……自然。”景渊挑眉,瞧着明显乐得不行的小东西,也乐得配合。
“你说两个月大婚,我同意了吗?”纪小小慢悠悠开口。
“好像是没有……原来,小小不想嫁给本尊啊。”景渊终于明白小东西想做什么了。
“……”谁说不想嫁给他了?
这个魂淡!
绝对不能被他再牵着走!
“你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诚心,要不是去见祈天焓,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小胖龙泪汪汪的转过身,势把控诉演得逼真。
“……这倒不是。”景渊挠了挠她的下颚,“是本尊的错。”
“这可是你说的啊,要一个很、很很很特别的求婚!没有不嫁哦。”小胖龙对着小爪,兽眸睁得滚圆,瞧着蠢萌蠢萌的。
“行,不特别,本尊嫁给小小。”景渊淡定开口。
“噗!”纪小小差点被吓飞:“不娶!”
“原来……小小你要当负心龙啊。”景渊凤眸半敛,幽幽而动,他本来就长得极好,凑近时,墨发垂下,飞撵里暗下来,倒是那股幽怨半真半假的弥漫开,让小小晃神的瞬间,就感觉银光一晃,重新变回了人身,被某个恶劣的某人抱个满怀,亲了下去。
“啊啊啊,你耍赖!”纪小小控诉。
“嗯……耍赖。”景渊瞧着小东西撒娇,凤眸攒攒而动,抱着龙亲昵了一番。
“乘龙之危,枉为君子。”纪小小捂着唇,幽怨瞅他,只是想起什么,“对了,父王那里还没说呢,父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纪小小顿时又嘚瑟了起来,“哎呀,这可怎么办啊,父王要是不同意,尊上你就没龙啦,好可怜哦。”
景渊挑眉:“这样啊,无妨,本尊再抢一只龙来……”
纪小小凶巴巴的:“你敢!”
景渊:“本尊好怕,再抢一次某只小银龙也不许?”
纪小小哼哼唧唧:“这还差不多……”
声音越来越轻,纪小小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嘴角却是带着笑,瞧得景渊眉眼也忍不住温和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笑意在凤眸底蔓延。
鬼尊景渊两个月后将要迎娶鬼后的消息传到玉尊仙府。
墨涟本来正站在仙雾缭绕的仙池边,手里捧着一瓶玉露浇灌那朵雪莲,听闻,手里的白玉露瓶就那么从手中脱落,砸入了莲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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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因为这些时日景渊给他找的麻烦,一直在处理天界的事,自然无暇顾及天妖学院,从那日开始,也一直没再见过纪小小。
昨日,他刚忙完了,正想稍后就准备一番下界一趟,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得来这么一个消息。
“仙尊?仙尊?”身后的仙童极为不解,不明白仙尊怎么突然对鬼界的事这么好奇了,似乎从这次历劫回来,仙尊就一直怪怪的,前一段时间甚至还不经常留在玉尊仙府。
墨涟挥手让仙童退下了,站在莲池前,久久未再动弹一下,垂下眼,莲池里倒映出他清尘脱俗的一张俊颜,只是波光一潋,幻化成了一张清绝艳丽的姿容,让他的眼眶微热,捂着心口……莫名疼了起来。
到底……还是彻底失去了机会啊。
……
鬼尊景渊要娶鬼后的消息在六界很快就传开了,传到妖界天妖学院时,众妖也好奇的谈论了一番。
对这鬼尊也挺好奇的,只是并未有人能想到纪小小与景渊身上去。
毕竟在他们看来,小小就是一个小龙,虽然大人身份成迷,可他们也想不到鬼尊上去。
他们想不到,却是差点气疯了另外一个人——敖晶晶。
火府,已经成了火雪的敖晶晶听闻这个消息,直接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吓得守在门口的知秋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大小姐您息怒……还请息怒……”
知秋吓坏了,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大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阴晴不定,变幻莫测,时不时就要打砸东西。
可等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翌日醒来,大小姐却又恢复了正常。
“滚!滚滚!”火雪低吼出声,双目狰狞血腥,尊上竟然真的要娶那只蠢龙了!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不肯多看她一眼?为什么……
不甘的情绪蔓延开,火雪攥紧了手,她要尽快拿到引魂琴,不管父王要做什么,只要能给那小东西添堵就好!
……
纪小小还不知道她与景渊要大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她一大早就兴奋的拉着景渊去了妖城,开始大肆扫荡。
因为要准备大婚,祈天焓那里直接放了两个月的假,他们明日就要启程回鬼宫。
想到大婚之前都不能再来妖城,纪小小打算把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都装回去。
景渊倒是也乐得看她折腾,只是走到一半,伏武凑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景渊点了下头。
纪小小迅速的把小脑袋凑过去:“说什么呢?”
伏武迅速闭上了嘴,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主子,没什么,没什么。”
“糊弄我是不是?伏武啊,甲鱼汤是不是又想喝了?”纪小小搓着小爪,呲着一口小白牙威胁。
“……”呜呜呜,为什么小主子也学会了尊上这一招?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可想到尊上要做的事,这能告诉小主子,除非他想从鬼将直接降为鬼兵。
以尊上这为了小主子能上天入地的性子,特么太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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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立刻摇头:“小主子,属下以自己的鬼格发誓,绝对……绝对没什么,就是一些大婚的准备事宜,小主子你若是真想听,属下就跟你从头到尾禀告一遍。”
纪小小狐疑的瞄他:“当真?”
“比真金还真。”伏武觉得自从跟了尊上,他已经没有鬼格了,“小主子要听吗?”
纪小小立刻摇头:“不要!”
伏武深藏功与名,离开前难得得到了景渊赞赏的目光,激动得伏武立刻向其余准备的鬼将好生炫耀了一番。
众鬼将:“……”伏武这个傻的,他确定那是赞赏而不是怜悯的眼神?等小主子过了今晚,回过神来,伏武啊……吾等给你点根蜡,您节哀。
纪小小把她喜欢的东西都买了放进了储物戒里,一直等饿了,被景渊拉着去了一品居用膳,只是等吃饱喝足了,都要走的时候,景渊却是难得又让上了一壶酒。
“咦,你何时好这个了?”平日里很少见他喝酒,难道他这是要走了,也想喝一次妖界的酒水?
“自然不是好这个。不过良辰美景,小小不觉得适合赏月吗?”景渊朝纪小小摊开掌心。
纪小小疑惑地走了过去,只是刚过去,就被抱了个满怀。
“你,你要死了?小二闯进来怎么办?”岂不是被免费围观了?
“放心好了,本尊设置了结界,不会有人发现的。”景渊把人抱进怀里,下颚轻抵在她的后颈间,啄吻了几下,没忍住,探过头亲吻了下去,唇舌交缠,把纪小小吻的小脸酡红,美目水波潋滟,美得惊心动魄。
景渊喉结动了动,觉得浑身都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躁动了起来,只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却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纪小小小脸红红的揪着他的衣襟:“你,你今个儿怎么怪怪的?”
这景禽兽竟然能在这关头把持住,她真想看看外面是不是下流星雨了……
几乎是在纪小小想法起的同时,外面突然凛然炸开“嘭”的一声响动。
纪小小吓了一跳,扭头往外看,因为他们的位置视野极好,就看到夜幕下,陡然绽放的烟火,流云般散开,星辰点点,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突然,几百几千只飞鸟,竟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飞掠而来,羽翅翩若惊鸿,各个飞姿优美。
随着炸开的烟火,竟是两只互相排开,羽翅展开,围成了一个又一个心型的形状,不仅如此,几百只白鹤被簇拥着排列而成了几个大字,“小小,嫁我可好”。
六个字,在黑夜里,被流云般的烟火照亮,白鹤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光,让那几个字,让整个妖城的妖轰然炸开,惊艳沸腾地仰起头。
不仅是妖城,几乎整个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这么多的白鹤,鸟兽……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让这些鸟兽都听从他的命令,来了这么一场求婚?
简直……炸裂他们的妖心了。
可知道,那自带灵力的仙鹤简直太难求了,一群就够惊艳的了,这竟然来了几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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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捂着心口,羡慕这个叫“小小”的。
不过,倒是有天妖学院的学子,看到这一幕,起哄似的在下方嗷嗷叫着。
而一品居里,纪小小完全傻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个玩笑,景渊竟然真的……弄了这么一场……简直,太,太……
纪小小觉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直到下唇被摩挲了下,纪小小才愣愣转过头,瞧着景渊:“你……”
就听到景渊突然探过身去,薄唇几乎紧贴着她的,把上方百鹤围绕的字眼重复了一遍:“小小,嫁我可好?”
纪小小感觉呼吸一紧,大脑发热,双颊泛红,不甚清楚之下,直接来了句:“好是好,只是……景渊啊,你可知道白鹤是象征贺寿用的吧?求婚不应该用喜鹊么?哦也对,喜鹊不够高大上,白鹤的确是挺好的,只是你怎么有本事让这些鸟都听你的啊……咦,我忘了,你是百鸟之王来着……哎呀,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你只要再变一次原形给我看,带着我飞一圈,我分分钟答应你啊!哪里用这么麻烦……”
景渊嘴角抽了抽:“……”
纪小小没感觉四周旖旎的氛围已经诡异了起来,还在喋喋不休,她其实是太高兴了,一高兴,就觉得想要胡言乱语:“你别害羞啊,我是不会笑话你的,咯咯咯,我以后会罩着你的……”
景渊:“纪、小、小!”
纪小小捏着他的面皮:“来,我们去飞一圈好不好,你绝对是百鸟里最漂亮的那一只……老好看了……唔!”
景渊头皮发麻,觉得这小东西简直太欠调、教了,直接揽着后脑勺亲了下去,堵住了某只小东西喋喋不休的红唇。
广袖一扬,直接带着龙化作了一缕黑雾消失在了一品居,带回了别院的寝殿,直接压着人,好好“教育”一下,到底是谁罩着谁,还敢笑话夫君不敢了。
不过这一场求婚在纪小小的作死之下被拉着“欺负”去了,却在整个妖界引起了轰动。
毕竟,他们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来单独求婚的,他们这些妖族,看上喜欢的,直接就用交配一下来表达心里的欢喜,瞧着合眼缘,就直接下聘了,哪里还单独这般……
祈天焓得到消息的时候,甩着蛇尾无奈地笑笑:果然是那家伙的作风,瞧着冷傲的不行,其实闷骚的要死。
连求个婚都弄得这么惊天动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找到媳妇儿了是不是?
简直了……
等他找到心头好,一定比他求婚的场面更盛大,更轰动。
这里好歹是他的地盘,要秀恩爱,就不能去他的鬼界去?
……
火雪知道消息之后,原本心情刚好了一些,结果,又把房间里的东西给砸了。
这次,终于惊动了宣月,她踏进来时,就看到这满地狼藉的一幕,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火雪心里的火气无处宣泄,可到底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听到脚步声时,她在宣月进来之前,已经跪坐在满地的狼藉上,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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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哭了……你不是已经放弃那个敖长青了?”宣月到底心疼女儿,走过去,把人拉下去,在唯一完好的软榻上坐了下来,拍了拍她的手。
“可母亲,我不甘心……明明我出身比她好,什么都比她火流菲好,她就是有一个第一美人的称号,为什么他宁愿选择她,也不选择我?”火雪低头垂泪,心里干脆想着,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引魂琴骗到手。
“你……你这傻孩子,怎么还这么想?不是说想开了吗?”
“呜呜呜,我是想开了,可,可是……母亲你听说了吗?大人向那个纪小小求婚了,弄了几百只仙鹤,还有那些百鸟,声势浩大,好生让人羡慕……我又、又忍不住……”火雪扑进了宣月的怀里,开始嘤嘤嘤的哭泣撒娇,让宣月更加心疼了。
“好了好了,不过是一个求婚……”宣月也听说了,只是她并未亲眼见到,自然也不知道那种震撼的场面,可说到底,也忍不住有些羡慕。
少女怀情,她年纪小的那会儿,何尝不是想要一场这么盛大的郑重,告诉所有妖的求婚场面?可她……
当年没什么身份的嫁到火家,并没有任何,甚至连下聘都没有。若非她当年救了火家主,还有那两件极品妖器,怕是只能当一个妾,而不是正儿八经的火夫人。
想到这,宣月对火雪的怜惜之情也更加浓烈,“别伤心了,母亲以后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可我想到不多日,可能敖长青就会娶火流菲,我就……我是她的堂姐,肯定是要去的,我……母亲,我想让敖长青后悔,您帮我一次好不好?”火雪仰起头,眼底泪光闪烁,瞧着极为可怜。
“帮你?怎么帮你?”宣月一愣。
“母亲,您给我一件极品妖器好不好?我到时候带着去,一定会让敖长青后悔的,只要能毁了火流菲的大婚,我,我就彻底想开了,求母亲了,否则,我这心里一直有个结……”火雪哭诉着,“我不要游龙斩,就那件没什么用的引魂琴就好,可别人看到是极品妖器,也会震惊后悔没娶了我,好不好母亲?”
“你,你让我想想……”宣月没想过这么早就把这些东西给火雪的,毕竟,她还要留着这两样东西坐稳火夫人的位置。
可,若是只有那么一件引魂琴……
她到现在其实都不知道引魂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提前把引魂琴给了自己唯一的嫡女也不是不可以。
“好,母亲您好好想想,我就是……就是这么一说而已。”火雪知道不可操之过急,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芒,引魂琴……她势在必得。
不管敖易想做什么,就算是想要龙后,那么肯定也是要对付龙王的,只要能让纪小小心里不舒坦,她就觉得快意!
……
翌日下午,纪小小再醒来时,觉得自己的小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不知道是不是昨个儿自己被求婚之后太作死,那魂淡跟受刺激了一样,折腾了她到天亮,若非她求了好久,对方还不打算放过她。
就算是事后被对方用鬼力给恢复了一番,纪小小难得觉得是只死龙了。
而一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软榻上,某人一脸淡定自然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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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淡定的看过去:“后悔?后悔不应该昨夜拒绝本尊,应该……继续?”
纪小小:“……”论无耻,她只服某只不要脸的。
“乖了,本尊也是为你好,虽然小小想,但是也许这会儿小小肚子里已经有蛋了,多了不好。”景渊显然把得了便宜还卖乖发挥到了极致。
“……”她头疼,脑瓜子疼。
景渊嘴角噙着笑走过去,把直接翻身变回龙的纪小小抱在怀里,“还真气了啊?”
“魂淡,都不哄我!”纪小小趴在他的腿上,蹬了蹬小短腿儿。
“乖,本尊错了,要不……等下给你个惊喜?”景渊似笑非笑开口道。
“惊喜?”纪小小翻了个身,疑惑地看过去,这厮有这么好心?
果然……
“是啊,等下带你会鬼殿见婆家人,惊不惊喜?”
“……”这厮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纪小小一个时辰后坐在飞撵上,小爪扒着窗棂口瞧着外面云朵,就是不看某人。
飞撵外……
伏武与伏秀等众鬼将跟在身后。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昨个儿这么盛大的求婚,怎么突然闹小脾气了?”伏武八卦之魂崛起了,趴在伏秀耳边道。
“……”伏秀默默望天,不愿意搭理自己的蠢哥哥。
“……”众鬼将眼尖的瞥见一条白晃晃的小尾巴,明显觉得某鬼是在作死啊。
伏武的方位有些偏,还真没看到,觉得这会儿小主子肯定窝在尊上怀里再睡,看没人理他,继续叨叨叨:“肯定是太感动了,昨个儿被尊上这样那样的欺负了,尊上也是,这么娇滴滴的龙后,怎么能这么欺负呢?”
伏秀:“!!!”
众鬼将:“…………”
下一刻,一道幽幽的嗓音慢慢响了起来:“伏武啊,昨个儿我记得谁跟我用鬼格保证,绝对没撒谎呢?”
伏武嗖的一下站直了,怒瞪众鬼将,为什么小主子醒着?为什么小主子能听到?
众鬼将迅速转头不看他:“……”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作完。
纪小小:“……伏秀啊,你哥哥肯定是最近嘴巴干,才这么嘴碎,要不,你回头再给他准备十碗大补汤?”
伏秀:“……是。”
伏武:“小主子诶……属下,属下……”冤啊。
纪小小探过小脑袋,笑眯眯的:“有意见?”
伏武咬着手指呜咽:“……没。”
他以后一定不背后说主子是非了,简直是……作死啊,那几个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提醒他!
纪小小身心满足,气消了大半,腰身一紧,被捞了回去。
“气还没消?要不……也惩罚本尊,罚本尊也喝?嗯?”景渊蹭了蹭纪小小的龙角,低沉蛊惑的嗓音缓缓道。
纪小小幽幽瞥他一眼:“美得你。”
特么的,不喝她小腰就要断了,喝了,她还要不要龙命了?
景渊忍不住低低笑了:“不闹你了,真给你准备了惊喜,回鬼殿,带你去看。”
纪小小被景渊逗的觉得这厮这次肯定还在骗她,可真的等到了鬼殿,一下了飞撵,在数百万鬼兵的三呼声下,景渊直接抱着龙飞掠进了鬼殿,一路往主殿而去,等到了一处,随着殿门推开,纪小小看清楚眼前的情景,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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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先前是真的觉得景渊是在逗她,可看到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脑袋瞬间空了,傻傻瞧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心脏鼓鼓的,跳得极快。
入眼所见的,则是仿照龙宫所建造的水下宫殿,用结界隔开的水层,里面水藻、珊瑚、贝壳,美轮美奂的珊瑚石,随着小鱼小虾的游动,水波潋滟,碧绿的水草晃动,惊艳得让纪小小以为,她重新回到了东海。
景渊嘴角噙着笑,抱着纪小小飞身掠入了海水里。
沁凉的海水在四周蔓延开,纪小小忍不住陡然变回了人形,赤、裸着足踝踩在沙子铺陈的地面上,摸着血红色的珊瑚石,指尖动了动,回头,看向跟在身边的男子:“你这样……让我觉得先前好蠢。”
“没事,本尊不嫌弃你蠢就好。”景渊凤目潋滟微动,揽着纪小小纤细的腰肢,拢在怀里。
“你才蠢,我这是谦虚,你应该说,小小顶顶聪明,第一聪明。”纪小小美目嗔了他一眼,却是掂着脚尖,踩在了他的脚背上,手臂揽着他的脖颈,心头却是酸酸涨涨的,“你何时弄得这些?”
“把你从龙宫接回来的那一日。”他的人,自然是他自己来宠,虽然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可他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给她最好的。
“你这样……我会恃宠而骄的。”纪小小仰着头,瞧着低眉垂目眉眼温柔的男子,觉得她何德何能,能得此恋人。
“那本尊允许你骄傲一下,毕竟……作为一朵娇花,还是要娇养的,这样才好拆吃入腹。”
“景小渊,你这一言不合耍流氓的毛病,何时能改?”纪小小怒瞪,只是水眸潋滟,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生生世世……怕都无法改掉了。”景渊俯下身,低沉温柔的嗓音在纪小小耳边溢开,随着这一声,俯身擒住了纪小小的唇舌,他又何德何能,得她倾心相待?
……
鬼殿偏殿。
低低的咳嗽声传来,寝殿挨着窗棂处摆着一方软榻,身着雪缎锦袍的男子侧身而卧,苍白的俊脸上望着殿外的回廊落叶,眉眼底都带着落寞。
元生听到动静,连忙端着药进来,“公子,可是不舒服了?”
“无碍。皇兄先前帮我输了不少修为,身子骨早就大好了。”景涟捂着唇坐起身,望着元生递到面前黑压压的汤药,到底还是闭着眼一饮而尽。
喝完,递给元生,接过锦帕,擦拭着苍白的唇,与景渊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底,都是落寞的倦怠,“皇兄可是回了?”
元生放药碗的动作一顿,想到什么,忍不住愤愤:“尊上可不是回来了!”
“怎么了?”景涟抬眼,眼底闪过担忧。
“还不是那个银龙……不过就是借了公子你给她输送的修为才得以修复妖魂,结果,现在把尊上迷得七荤八素的,要娶她为鬼后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主殿给她弄了个水下龙宫,这几个月,一直敲敲打打的,好生浪费啊,明明公子你才是尊上唯一的亲人!尊上一回来,不说先来看看你,竟然先带她去水下龙宫了……这,气死属下了!”元生极为不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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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不可妄自非议皇兄。”景涟捂着嘴,低咳了两声,苍白的俊颜愈发憔悴衰弱,摆摆手:“皇兄先前为了我的身体费了不少心思,当年……本就是我对不起他,也是我连累了他,怎可再这么……”
“可公子你才是尊上唯一的亲人,那小银龙不过就是……就是……”元生很为自家公子抱打不平。
“别说了,若是让皇兄听到了,饶不了你。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景涟吓唬元生,不让他再继续说。
元生张张嘴,到底是害怕六亲不认的鬼尊,虽然还是觉得尊上不应该这么冷落涟公子,还是只能端着空碗走了。
整个大殿再次空了下来,景涟垂着眼,默默坐在那里,许久都未动弹一下。
……
景渊把纪小小送回了寝殿,因着先前折腾了对方一番,后来赶路回鬼殿,到底是累着纪小小了,她一挨着床榻,就睡着了。
景渊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周围设置了结界,这才离开去了偏殿。
一踏进去,就看到孤单瞧着窗棂外的景涟,皱眉:“元生呢?怎么没多少几个鬼侍候着?”
“皇兄!”景涟没想到景渊会突然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坐起身,大概是起的太快,吸了凉气,又忍不住低低咳嗽了起来。
景渊闪身进来,指腹在他眉心一点,顿时对方的咳声止住了,景渊沉着脸搭上了他的手腕,探寻了一番,才松开:“你这身体已然没什么大碍,你自己也多担心着。本尊不在鬼殿,你就多出去走走,十来万年的人了,哪里何事都需要人来教?”
“皇兄说的是,是我……我怕自己是魔的身份……让皇兄为难。”景涟垂下眼,瞧着很是怯懦:“先前就是因为我……害得皇兄你差点……”
“已经过去的事了。”景渊并未多待,确定景涟无碍之后,也要去准备大婚事宜,虽说在祈天焓面前说过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可很多事,还需要他亲力亲为:“思虑少一些,过两日,本尊带你皇嫂来见你,你应该好没见过她。”
提到纪小小,景渊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温度,平静的开口道。
“……是,涟还未恭喜皇兄,这下子母后若是知晓了,怕是要高兴的不行的。”景涟也忍不住弯唇轻轻笑了起来,眉眼温和,只是看到景渊微动的凤目,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敛了笑意,低下头,不知所措:“皇兄……”
“想说就说,她……的确应当很高兴。你如今看开了,就好,好好待在鬼殿,你是本尊唯一的弟弟,本尊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景渊这些年都未怎么关注对方,当年那件事,到底让他与这唯一的弟弟生了隔阂。
他因着母后生前的遗嘱,当年魔后不善,他费了不少心思要带对方叛出离开魔界,可对方却听信了那魔后……想到当年对方的所作所为,可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看淡了,只要对方以后乖一些,他不介意一直养着这个胞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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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景涟在景渊就要离开时,趴在窗棂上,探出半个身子,月牙白的锦袍几乎与他苍白憔悴的面容融成一体:“皇兄,我……能时常去找皇嫂说说话吗?”他垂下眼,似乎有些不敢看景渊,有些怕见人,“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
景渊瞧着这病弱的胞弟,垂着眼弱不禁风的模样,漫天的梨花突然拂落一地,有几片卷着落在景涟的身上,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小时候,母后带着他们在梨花树下玩耍的情景,对方似乎从小就喜欢穿一身白,而他不一样,他喜欢一身的黑。
想到母后……
景渊到底软了心思:“……可以。”
景涟惊喜地抬头,与景渊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带着真诚的笑:“谢谢皇兄。”
景渊没多留,算着时辰,那小东西醒来怕是要饿的,鬼兵甚少有用普通的膳食的,可那小东西却是养得精细的很,不吃怕是要失望的。
……
纪小小饱饱睡了一觉,还没睁开眼,鼻翼就忍不住一动,立刻翻了个身,闭着眼小脑袋拱开了床幔,探出头嗅来嗅去的:“好香啊……”
随即就被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龙角也被咬了一口:“贪吃鬼。”
“谁说的?我明明是贪吃龙。”纪小小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半眯缝着眼,安心窝在景渊怀里,垂在身后的尾巴,摆来摆去的,蠢萌蠢萌的。
“还不睁开眼?”景渊发现小东西真是愈发的懒散了。
“不嘛……大王你还说怜惜妾,妾是不是已经不得大王心,已经失宠了?”纪小小耍赖不肯下去。
“那美人儿想如何?”景渊垂着眼,眼底噙着笑,乐意陪着小东西演,左右最后喂饱了小东西,最后就该他享用了。
纪小小哪里知道对方的流氓心思,睁开一只龙眸,嘿嘿乐:“要抱抱,要喂喂……”
“行,本大王喂你,作为回报,等下你喂本大王也就是了。”景渊极为好说话的开口道。
“……行吧。”纪小小想想也很公平,难得景渊竟然想让她投喂,哎呀呀,等下要好好想想怎么整他。
只是等纪小小变回人形被喂饱了簌了口,正打算反喂回去,她已经想好了好几种整对方的办法,比如把点心喂到嘴边,再突然收回手,让对方吃不到;再比如喂汤的时候,就在他要喝到的时候,却喂给自己喝……
哈哈哈,想到对方懵逼的表情,纪小小就格外的期待。
只是……
“诶?你干嘛?”纪小小一脸懵逼的发现自己吃饱了之后,就直接被景渊给拦腰抱了起来。
“喂本大王啊?怎么,这不是小小你同意的么?”景渊一本正经的挑眉,眼神带着疑惑:难道小小你要食言?
“不,不是……为什么喂你吃饭要去床上?”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仰起头对上景渊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小脸爆红:卧槽你大爷的,景小渊你熊的,跟老娘玩文字游戏!
“自然是要去床上的,不然小小你以为呢?”景渊俯身,凑近在她耳边,低低笑出声。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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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雪在上次先前开口让宣月把引魂琴交给她之后,就未曾再开口。
不过,每日却都会去宣月的苑子承欢膝下,讨好宣月,对方的乖巧,让宣月心疼女儿,到底是一咬牙,想了想,反正她有游龙斩能让老爷对她高看就好。
引魂琴也不知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雪儿想要,那就给她好了。
火雪拿到了引魂琴,强压下激动不已的情绪,再三向宣月保证不会乱来,一定会好好保存,直到火流菲成婚那日才会拿出来,出出气,绝对不会乱来。
宣月因为觉得这引魂琴她研究了几百年都没找到任何用处,也就没多想,嘱咐了几句,她对这个一直从小教养的嫡女,还是很信任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而宣月一离开,敖晶晶也就是现在占了火雪壳子,直接就联系了敖易,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东西交给敖易,让他对付纪小小。
从鬼尊即将大婚的消息传来,这半个月来,敖晶晶简直煎熬不已,她每每听到有人讨论,就忍不住妒意上涌,是以丝毫都未想过。
敖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会怎么对付她。
“当真拿到了?”敖易过来时,一双灰眸熠熠生辉,亮得惊人。
他虽然想过以火雪的身份好接触宣月,可没想到这敖晶晶这么本事,这么快就拿到了引魂琴。
“自然……父王,只要是您吩咐的事,女儿一定做好让您满意。”敖晶晶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暗光,“只是纪小小那边……”
“放心好了,有了这引魂琴,本王定会让她知道个好歹。”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躲着,心底也憋着一团火。
“那这引魂琴到底……”
“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敖易眯着眼,打断了敖晶晶的话,摊开手:“东西呢?”
敖晶晶心有不甘,她很想知道这引魂琴到底有何作用,可面对面色不善的敖易,到底不敢反抗,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月牙形状的琴递给了敖易。
她看到这东西时,其实也挺好奇的,毕竟太普通了,若非它周围散发的强劲的灵力,绝对无法想象,这东西竟然是个极品妖器。
她张嘴想问什么,到底怕惹怒了敖易,没敢开口。
敖易接过引魂琴,拿出一个珠子,在琴弦上一放,顿时,原本琴弦纹丝不动的引魂琴,突然发出一声“嗡嗡嗡”的琴弦声,极轻微,可听在耳边,只是几声,敖晶晶竟是觉得头一晕,眼前也像是混沌一般,黑压压的像是有东西从心魂深处强压下来……
“嘭!”后颈一痛,敖晶晶陡然清醒过来,茫然地看向四周,就对上了敖易不悦的灰眸:“怎么这么不小心?当心招了这引魂琴的勾魂音,小命不保!”
“刚刚是……”敖晶晶惊奇不已,“勾魂音?这……这引魂琴能勾魂?”
“你想多了。”敖易手腕一翻,那引魂琴顿时消失不见,他抬眼看去,对上敖晶晶好奇的目光,眸光沉沉:“这引魂琴是真的,你做的不错,以后若是……什么人?!”突然敖易脸色一变,猛地朝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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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吓了一跳,以为是宣月去而复返,脸色大变,她还不想失去火雪这个身份,这些时日,她从未穿过的绫罗绸缎、金石玉器,应有尽有,比她以前在东海的时候好多了。
可如果一旦被发现她是假的,怕是……
只是等敖易提着一个人进来,敖晶晶盯着火雪的容貌,皱眉瞧着那人,眉头一皱:“知秋?”
“你认识她?”敖易眸色发沉,他以前来的时候,都会在外设置结界,可这次因为太过惊喜,竟是忘记了。
“是我的妖婢……”敖晶晶眯眼,瞧着知秋神色不定慌乱惊恐的目光,瞳仁一沉:“说错了,应该说,是火雪的……妖婢。”
“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大、大小姐,您放我走吧……求求您了……”知秋眼圈红红的,因为被吓到了,浑身都在发抖。
“你若是没听到什么,你怕什么?”敖晶晶朝前走了两步,捏住了知秋的下颌,“你知道了吧?”
“知,知道什么?”知秋脸色微变。
“你若是不知道,不怀疑什么,我明明告诉过你,没有命令不许进来,你为何会在这里?”敖晶晶咄咄逼人开口道。
“奴婢不……”
“说实话,也许我放你一次,否则……”敖晶晶捏着知秋的细脖子,她可不想自己得来的这一切,再消失不见。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会让这个小小的妖婢竟然怀疑了她。
知秋被敖晶晶的表情给吓到了,抖着嗓子一激就说了:“是,是你……你选衣服的喜好,还有喜欢的菜肴跟大小姐,不……不一样……”
敖晶晶眯眼:“原来如此……”
她刚开始的几日还顾忌着,可后来发现没被人怀疑,就放大了胆子,没想到,还是被细心的人发现了。
“奴婢已经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放过你?想得倒是挺好。”敖晶晶眯眼,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颈,就在敖晶晶要剜出她体内的妖丹时,被敖易阻止了。
“父王?”敖晶晶奇怪地看向敖易。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没想到,你这点倒是挺像本王的。”敖易眯着眼,先前一直觉得这小灰龙没什么用,想要得到引魂琴之后给想办法除掉,可现在看来,也许还是能暂时当个助力的。
“女儿是父王的骨血……自然是像父王的。只是,女儿做的还不够,远远不及父王。”敖晶晶垂着眼,讨好敖易。
在她自己变强之前,只能先保命要紧。
“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么……看在你替本王弄来这引魂琴的份上,就先留着你。你不是想知道这引魂琴到底有何用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敖易低低诡谲的笑了声,转过身,掌心一翻,引魂琴再次出现在掌心,只是这一次随即出现的还有那枚珠子。
只是与刚开始第一眼看到的珠子不一样,只是这么会儿的功夫,那珠子竟然已经变成了幽绿色,诡异的色泽,瞧着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不安感。
“这……”敖晶晶觉得嗓子有些紧,可下一瞬看到的情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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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晶晶难以置信地看着,不知敖易在引魂琴上做了什么,那珠子吸收的幽绿色的光被缓缓引、入了知秋的鼻息间。
不多时,原本闭着眼了无声息的知秋,突然慢慢睁开了眼。
只是眼神定定望着前方,跟个活死人一样。
“站到她面前去。”敖易这次突然开口。
敖晶晶愣愣地站到了知秋面前,就看到敖易陡然拨动了一下琴弦,那种像是要坠入无尽的黑暗的感觉再次沉沉袭来,下一瞬,又清醒了过来。
只听到敖易低沉诡谲的嗓音缓缓响着:“看到她了吗?她以后是你的主子,只听命于她,她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去死。”
随着这一句,知秋喃喃重复了一遍,随着引魂琴弦再次拨动,陡然知秋猛地一激灵,再睁开眼,笑意盈盈得瞧着敖晶晶,福身行礼,与先前一般无二:“大小姐。”
“你……自己刺自己一刀。”敖晶晶愣愣的,不怎么相信,这样就解决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知秋毫不迟疑的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被敖晶晶赶紧拦住了。
等挥退了知秋,敖晶晶还没回过神:“父,父王,这……这引魂琴竟然这么厉害?”她茫茫然的,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陡然眼睛一亮:如果,如果也能让尊上对她言听计从,如果……
“嗤,你别痴心妄想了。”敖易嘲弄的笑笑:“这只能蛊惑住修为不高的妖,像景渊那种级别的,你别想了。”
要是这么容易,这六界早就乱了套了。
“那父王你要这引魂琴……”
“自然有用。”敖易不愿多谈,拿到了引魂琴,又嘱咐了敖晶晶一番,这才身形一晃离开了。
敖晶晶坐在桌前,却是许久都未回过神: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厉害,她就……她就……
可到底还是颓然垮下肩,可更加好奇,这敖易,到底拿这引魂琴做什么?
既然无法引魂修为高的妖,那他要来何用?
……
敖易离开了火府,陡然利用一张花了大价钱讨来的传送阵,悄无声息地将他自己给传送到了一处古殿。
传了信儿过去,直到过了半日,对方才姗姗来迟。
随着殿门推开,废弃的古殿了无人烟,敖易迅速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雾中男子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全身都笼罩在黑沉沉的雾气中,只有一双幽绿的眸仁,朝着他森然地看过来。
敖易心头一动,不甘心,可还是单膝跪了下来:“主人。”
“东西……可拿来了?”沙哑苍老的嗓音,说得极慢,一字一句在废弃的大殿里响起,仿佛带着余音缠绕,却更显得大殿空荡。
“回禀主人,已然得手。”敖易不敢多看,恭敬伸出手,把引魂琴递上去。
那人看到引魂琴,唯一能看清的幽绿的眸仁终于迸射出两簇幽光,诡异森然,不人不鬼,压根看不出到底是何东西。
他抬起手,黑雾裹着黑袍,完全把手挡在了里面,浮掠过敖易掌心的引魂琴,下一瞬,已然消失不见。
那人大概感觉到引魂琴是真的,终于发出一声低低古怪的笑:“……极好,当真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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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这东西……真的能让那鬼尊……”敖易在男子靠近时,浑身莫名一寒,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森寒畏惧,是由于对方身体里散发出的强悍的力量。
敖易感知之后,愈发恭敬肃穆,不敢胡乱去看。
“多嘴的妖,是活不长的。”苍老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上方缓缓响起,带动着的,是对方极慢的转身。
明明上一瞬还在近前,下一瞬却已然消失不见。
敖易抬起头,浑身出了一身的汗,攥了攥手:只要鬼尊景渊出事了,他再次夺回东海指日可待。
他能取代敖海一次,那就能取代第二次!
君儿啊君儿,你终究……只能是本王的。
……
半个月后。
鬼殿。
纪小小自从落坐之后,就忍不住好奇地睁着乌眸朝着对面的男子看过去,对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一双狭长的凤眸,形状完美的薄唇微微抿着,只是大概是因为长年病重的原因,薄唇发白。
此刻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朝着纪小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如沐春风,温柔的眉眼,让人极容易生出好感。
纪小小立刻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男子愣了下,随即眉眼弯弯,愈发温和:“皇嫂怎得一直瞧着涟,可是有何不妥?”
纪小小立刻摇头,“没有没有。”
只是突然腰间一紧,身侧某人的手臂慢慢收紧了,霸道不悦的感觉,瞬间从对方的骨子里散发出,让纪小小抖了抖,立刻低下头,开始迅速扒饭。
只是对方大概因为她刚刚偷瞄别的男子的目光太久,她老实了,对方的手臂不仅没收回去。
大掌还顺着脊背往下滑,最后落在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无声无息的拍了下,以示警告惩罚。
纪小小:个老色、鬼!!!
纪小小小脑袋差点都埋进碗里,她她她她不就是多看景涟几眼么?她不就是好奇么!
毕竟那是他的胞弟啊,活得!
跟景渊长得很像的胞弟,但是性子完全不一样,啊啊啊,如沐春风般的“景渊”,想想就觉得小心脏都狂跳了起来。
只可惜,某人醋劲儿太大,简直……心累。
“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呢?”景渊慢悠悠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关心,只是夹到碗里的,却都纪小小以往极力抗拒的。
萝卜,青菜……不,她是龙,她是食、肉动物!她要吃、肉!
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控诉的瞪景渊:你不耐我了,你都缺我口粮了。
景渊淡定斜睨了她一眼,又夹了两木箸红萝卜:家养的兔子,一不注意,都会看别的男人了,很好。
纪小小:那是你弟!你弟!
景渊:哦?前提他也是男人,还目不转睛的看,小小啊,最近是不是养胖了,就皮痒了?
纪小小嘤嘤嘤咬着木箸,眼神控诉:你果然不耐我了,你竟然想揍我,嘤嘤嘤~~~我要吃、肉!
景渊凤眸眼尾挑了挑:行,晚上给你吃。
纪小小眯眼:这家伙会这么好心?随即眯眼,想到对方擅长玩文字游戏,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默默念了几遍之后,明白过来,瞬间脸红被暴击,你!晚上!睡门口!分房!必须分房!
个禽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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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咬着木箸,拿出自己吃奶的劲儿瞪景渊,表达她的不满!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低的轻笑声,愉悦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却又面红耳赤。
纪小小这才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
顿时恼羞成怒的偷偷在桌下踩了景渊一脚,埋头开始吭哧吭哧扒饭,仿佛刚刚跟个小孩儿似的幼稚鬼绝对不是她一样。
景涟手背挡在唇边,勉强克制住溢出的笑声:“皇兄与皇嫂的感情可真好,皇兄这么多年,难得找到一个可以斗嘴的,真让涟羡慕不已。”
纪小小脸更红了,小脸差点埋进碗里。
景渊淡定的看过去:“你若是觉得好,尽管去找一个去。”
景涟知道皇兄这是嫌自己扰了他逗弄小皇嫂了:“等皇兄大婚之后,涟倒是真想出去走走,若是真的能找到一位与皇嫂一样有趣的,也是涟的服气。”
“跟你皇嫂一样的?”景渊挑眉,眯眼。
景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无奈:“皇兄……只是一个比方罢了。”皇兄对这小皇嫂也太过在意了些,连自己的醋都吃,不过瞧着两人这般,真是好生羡慕啊。
“有这心思,倒不如先把自己的身子骨养好了。”先前本来说两日后让他见见纪小小的,结果对方又突然病了,卧床养了半个月,这才好了,对方身体不适,也不愿病容见人,本来小东西想去偏殿看他,倒是被拒绝了,这样拖下来,倒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纪小小对这个与景渊容貌有七八分相像的男子感官很好,大概是爱屋及乌:“就是就是,身子骨最重要了,一定要好好养,说起来先前也是因为给我修复妖魂,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想到这,纪小小倒是挺内疚的。
“小皇嫂别这么说,皇兄出事也是因为涟,涟当初为小皇嫂输送修为也是存了心思的,只是没想到,刚好误打误撞成就了皇兄与小皇嫂的一段好事,涟是觉得很值得。”景涟大概是平日不多见人,说话有些慢,可眉眼底却都是温和,让人心生好感。
纪小小想到自己与景渊狗血的相遇,小脸红扑扑的,乌眸亮晶晶地瞅着景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么一说,你还是我们的媒人的。”
景涟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低低笑出声:“那皇兄改日也要送给涟一份媒人礼了。”
本来只是调笑而已,景渊倒是认真考虑了起来:“是该送。”
纪小小瞅他:这家伙的幽默细胞大概都用来调戏她了。
不过这一顿饭倒是吃得极为和谐,送走了景涟,纪小小回到寝殿,变回了一条银龙,因为修为强了不少,纪小小龙身也比刚开始大了好几倍,跳进防龙宫的海水里,畅快的游动了起来。
景渊站在结界外,瞧着欢实的摆尾挥爪的银龙,时不时露出白肚皮,暗红色的凤目渐渐深了起来,幽幽瞧着,不多时,到底觉得浑身有些热,也褪了衣衫,直接入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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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本来正游得欢实,一回头,就看到对方只穿了绸裤,露出上半身赤、裸结实的胸膛,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一动,就朝着她游了过来。
纪小小对上景渊幽深的凤眸,里面攒动的情绪让她心头一动,回过神,嗷的就开始往红珊瑚山后蹿:“嗷!景渊你个乱发青的凤凰,大白天的,你节操呢?”
景渊有力的双腿优雅的动了动,明明没怎么动作,速度却极快地朝着纪小小靠近。
轻而易举地捉住了某只胖乎乎的腰身,往怀里一抱,开始诱、惑某只变回人形:“本尊帮你变,你自己变,选一个吧。”
“修为高了不起啊!”银龙愤愤的握着小爪,想挠他。
只是面对某人似笑非笑的凤目,到底败在了对方的淫、威下。
……
纪小小作为一个待嫁的准鬼后,欢实的在鬼殿又待了半个多月,只是不知是不是养得太好了,纪小小这日照铜镜,觉得自己的腰身是不是胖了点。
因着她本来就不怎么胖,是以也不是很明显。
她捏了捏细白的小肚皮,光滑细腻,肌肤在水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衬着那张清绝的小脸,仿佛落入凡间的精灵,美好的让人觉得做了一场美梦,一戳,美梦就可能会破掉。
离大婚还有不到一个月,纪小小皱着小眉头:不是真的胖了吧?
这万一穿不上凤冠霞帔,特么太丢人了吧?
要不……她以后不吃饭食,只吃辟谷丹?
可想到没滋没味的辟谷丹,纪小小幽怨的耷拉着小脑袋,把衣服腰间的带子给系好了。
纪小小走出寝殿,就看到伏秀端着一盅汤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纪小小,唤了声:“小主子。”
纪小小嗯嗯点了头,视线却被伏秀端着的汤盅给吸引了,不知道是不是决定要节食了,觉得这汤的香气格外的勾人,她默默吞了吞口水,咕咚一声,费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把视线从汤盅上移开:“尊、尊上呢?”
“鬼宫来贵客了,尊上在外殿,小主子可要趁热把汤喝了?”因着鬼宫以前没有女主子,是以也没有鬼婢,纪小小也不喜旁人服侍,是以她的一切饮食起居都是由伏秀打点。
好在只是她一人的饭食,伏秀又闲着无事,倒是时不时就怕纪小小饿着,会炖着参汤,隔一段时辰就送过来。
纪小小以前喝得很是欢实,很给面子就立刻喝了,这次一听,乌眸瞬间就亮了,只是小爪刚碰过去,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刚刚看到的软乎乎的小肚皮,肉肉的,最近的确是胖了不少啊。
纪小小的手硬生生就那么收了回来,小眼神克制的收了回来:“不,不用了……我觉得,还不饿。”
“咦?这样啊。”伏秀奇怪,小主子平日不是一个多时辰就饿了么?
这次怎么突然就……
“……伏秀啊,你先下去吧。”香味勾人似的往纪小小鼻子里钻,她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扑过去了,赶紧先让伏秀离开。
伏秀狐疑地盯着纪小小眼巴巴瞅着汤盅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小主子,你……确定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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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瞅着:“不,不喝了。”
让一个吃货拒绝美食,简直惨绝人寰。
为了防止自己没忍住又把魔抓伸向那盅汤,纪小小在伏秀没回过神之前,风一阵的朝外殿跑去,打算去找景渊,防止自己又忍不住喝了。
“小主子!你去哪儿啊?”伏秀觉得小主子今日怎得这般奇怪?
纪小小边跑边朝后挥爪:“我去外殿找尊上,伏秀你喝了吧,不用给我留了,我不饿……”呜呜呜,好饿的啊。
伏秀茫然的点点头,只是随即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脑门:“糟糕!尊上说不让小主子去外殿的!”她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伏秀连忙端着参汤追了出去,只是殿外哪里还有纪小小的身影。
想必小主子已经去了大殿了,这可怎么办?
她没有吩咐又不能去大殿,急得伏秀不行,却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纪小小风风火火的跑去了大殿,因为鬼兵鬼将都认识纪小小,知道这是尊上的心头肉,未来的鬼后,恭恭敬敬齐刷刷跪了一地,无人敢拦。
纪小小一路挥手让他们进去,然后冲进了大殿:“嗷,景小渊,你看我最近是不是……咦?!”
纪小小的话还没说完,等看清楚大殿里坐着的清俊如画的谪仙般的男子,声音戛然而止。
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小眼神一溜儿,迅速看向景渊,刚好对上了景渊幽沉沉的凤目:卧槽,乌连怎么在这里?
她是不是看错了?
他不是什么仙尊么?怎么会跑来鬼界?
景渊眯着眼,俊美的姿容在对上墨涟时,很是漠然,墨涟突然到访,他单独来见,也很清楚对方的心思,扯皮了很久,对方不见到小东西不肯走。
结果,这小东西自己倒是撞进来了,只是瞧着纪小小被吓到的小模样,面容一松,无奈地朝她道:“过来。”
纪小小乖巧的迈着小碎步蹬蹬蹬跑了过去,依偎着景渊站着,好奇地瞄墨涟。
只是下一瞬就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瞬,直接被抱着坐在了景渊的腿上。
纪小小脸一红:个不要脸的,她现在是人身又不是龙!不是龙!
不过想到对方的心思,再想想墨涟的心思,默默决定对方想秀就秀吧,只要能让墨涟死心,也算是为六界做贡献了。
墨涟是来送贺礼的,借着这个由头,想对方大婚之前再见对方最后一面,可他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景渊就是不肯让他见。
本来他已经放弃了,未曾想,还有这惊喜,眉眼底温润的笑意溢出,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如沐春风的温和:“纪……鬼后。”
对方的称呼,终于让从他来鬼宫就黑沉着脸的景渊心情终于好了些。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称呼,不过坦然受了:“仙尊。”
垂着眼,规规矩矩的,笑容恰到好处,除了她此刻被抱着坐在某人腿上,否则,她多完美!这可是偷偷让伏秀教了她很久的,就是为了应付贵客。
结果……呜呜呜,她现在好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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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望着纪小小圆润了不少的小脸,下巴却依然尖尖的,眉目如画,依然是记忆里初见的模样,心湖波动了一下,波纹涟漪而动,他却很清楚,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轻轻吐出一口气:“闻两位下月即将大婚,先前因为误会,也有那么一段交集,特备下贺礼,一则,祝贺两位大婚,当日涟有事就不来了,提前祝福二位;二则,是为当年的误会道歉,虽然涟并不知晓,可到底因为我导致鬼尊历劫三世,希望以后……我们能就此和解。”
墨涟看向景渊,眼底的真诚倒是让景渊挑挑眉,看出对方眼底的认真,颌首,也不是小气之人:“可。”
墨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笑了出来:“好。”
墨涟到底在最后见到了纪小小一面,看到她偷偷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朝着景渊撒娇,很显然她过得很好。
想到自己的身份,注定无法动情,也许……这样也好。
她只要过得好,他也就安心了。
墨涟知道景渊因为自己对纪姑娘的心思,对他并不欢迎,很知趣的在终于见到人之后,起身告辞。
景渊难得揽着纪小小一起送对方出了大殿,让鬼将送他出鬼宫。
墨涟告退,飞身一掠,拿了御剑飞掠而起,只是飞出很远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看到那眉眼清绝的少女,不知说了什么,被男子摸了下脑袋,对方像是小奶狗一样甩开了,随即绕到对方的身后,耍赖的跳上去,手臂揽着对方脖子吊在对方身上不肯走路。
对方也乐得哄着她,就这么带着人走了一段路,少女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跳了下来,像是闲不住一样,倒退着走着,绕着男子,眉眼灵动,身子轻盈,落入眼底,美好得让人只想捧在心尖上……最后,被突然牵住了手,少女老实了下来,乖乖跟在身后,只是时不时抬头偷瞄对方。
墨涟甚至能想到对方望着对方时的傻笑,大大的笑容明媚又纯粹,那种眼底只有对方的模样,让墨涟终于不敢再看下去,心口涩涩的发疼,疼到最后终于麻木了,他闭着眼,恍惚地看着前方,可满心满眼,却都是对方的音容面貌,啃噬着他的心,折磨着他的身,却无能为力。
除了祝福,别无他发。
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
……
纪小小被景渊牵着手的瞬间,飞快低下头看他,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老实,竟然没有趁机乱摸她。
大概是被纪小小盯得久了,景渊偏过头,朝她斜睨了一眼:“怎么,小小似乎很期待本尊动手动脚?”
“什么嘛,你这明显倒打一耙。”往日里到底是谁动手动脚的?
景渊挑眉:“那本尊换个说法,小小想让本尊动手动脚吗?”
纪小小:特么的,这有区别?
纪小小与景渊走出大殿时,就看到端着汤盅急得走来走去的伏秀,看到景渊,伏秀脸一白,跪了下来:“尊上,小主子!”
景渊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起吧。”
只是用纪小小听不到的修为,冷漠吩咐:办事不利,自行去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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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秀心甘情愿的应了,却是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尊上直接把她赶出去,怕是尊上这么轻而易举地饶了她,也是因为小主子。
伏秀更加尽心尽力了。
站起身,不远不近的跟着纪小小与景渊,手里的托盘稳稳当当的,因为伏秀手艺不错,汤炖的极香,即使过了这么久,冷了些,还是有香味弥漫开,勾得纪小小肚子里的馋虫都跑了出来,小巧的鼻头偷偷嗅了嗅,被景渊牵着走,也有些心不在焉。
景渊挑眉看过去:“想喝?”
纪小小迅速站直了,装傻:“想、想喝什么?”
景渊被她这小模样给逗乐了:“想喝就去喝,本尊何时拦着你吃食了?”
“谁、谁想了。”纪小小差点就扑过去了,可想到自己肉肉的肚子,决定克制住,要是到时候穿不上凤冠霞帔,绝对丢龙的脸。
景渊更加诧异了,难得看到小东西竟然有不愿意多吃的时候:“确定?”
纪小小重重点头:“自然是真的。”还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胸脯:“我觉得今个儿一点都不饿,晚膳……也不吃了。”
伏秀瞪大了眼: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景渊也好奇,却也知道对方贪吃,怕是根本就坚持不住,笑着摆摆手,让伏秀下去了,不过意思是让伏秀准备着,她若是想吃了,再端过来。
只是让景渊没想到的是,入夜之后,纪小小当真忍住没让传膳。
饶是景渊也惊讶了,看纪小小躺在软榻上翻看话本,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纪小小偏过头:“干嘛?”
“病了?还是不舒服?”景渊挑眉。
纪小小不明所以,她这正看到话本关键的时候,狐妖就要把书生勾搭到手了,眼看就要酱样那样了:“没有不舒服啊,好啊景小渊,你是不是念着我病呢,太坏了,果然到手了就不耐了,吾的龙命好苦呦……”
景渊:“……”小魂淡你要是不笑着说,大概欺骗度还挺高的。
不过看她龙、马精神的模样,的确是没问题,只是,怎么突然就不爱吃东西了?
“可是伏秀做的吃食吃腻了?我让伏武去妖界弄几个厨子过来?”景渊在软榻旁坐下,大掌落在她的腰身上,只是还没碰到,就看到小东西突然往里面一滚,躲开了他的手。
景渊挑眉,就看到小东西警惕地盯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不、不要动手动脚的!”都要摸到她胖了不少的腰身了!
这能行?
女为悦己者容知道不!
“哦?”景渊手臂撑在软榻上,俯身探过去,把纪小**到角落里,暗红色的凤眸灼灼风华,故意带了几分惑人:“看来小小不仅厌弃了伏秀的手艺,还厌弃了本尊,看来……本尊要考虑考虑别的龙了。”
“你敢!”纪小小凶巴巴地瞪他,抬腿儿就蹬过去,胆子肥了,还敢找别的龙!
景渊嘴角噙着笑握住了她光滑白皙的足踝,往怀里轻轻一拉,纪小小就落入了怀中,气哼哼的,显然被景渊给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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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连忙哄了一会儿,纪小小消了气儿,不过却被景渊给勾起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食欲:呜呜呜,气死龙了!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沉迷在话本里,结果都被景渊这厮给破坏了!
过分!!!
景渊瞧着对方幽怨的小眼神,薄唇扬了扬:“消消气,本尊跟你开玩笑的,要不,今个儿本尊让你敞开了吃,保证不阻拦,饿着了可怎么办?”
结果,景渊发现说完,小东西眼底蹙着两簇火焰,显然更幽怨了。
景渊挑眉:稀了奇了,小东西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竟然对美食不屑一顾了?
纪小小默默抱着话本,决定不能让景渊诱惑她继续吃,再吃下去,万一肚肚更胖了,可怎么办啊。
很是居安思危的银龙抱着话本,拖着绣鞋,蹬蹬蹬跑到了床榻上,还落下了床幔,隔绝了景渊的视线。
景渊侧卧在软榻上,隔着屏风若有所思得瞧着纪小小。
小东西这……到底是怎么了?
纪小小趴在那里继续看,可发现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越是不想吃,脑袋里开始乱飘过去尝过的美事儿。
她发现自己更饿了。
干脆,纪小小一翻身就决定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只是结果她这边决定睡了,刚好称了某人的意了,把龙拆吃入腹了一遍,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脊背,眉眼温柔:“还不饿?”
纪小小瓮声瓮气的摇头:“不饿。”
“咕噜噜……”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鼓。
景渊眼底溢出笑意:“这是不饿?”凑过身去,掌心从脊背往下,只是还没继续往下,就被纪小小迅速握住了手腕,往上一放,继续哀怨地趴在那里,脑袋里开始乱飘各种好吃的美食,给自己打气:她不饿,不饿,肯定不饿。
景渊终于察觉到纪小小的心思了,嘴角笑意更深:“突然发现,小小你这段时间长了不少肉,摸着肉了不少。”
纪小小浑身一僵,迅速用锦被把自己一裹,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眸仁,虎视耽耽盯着他:“你这肯定是错觉!”呜呜呜,连景渊这厮都发现了么?
景渊道:“错觉?可刚刚本尊摸了一把小肚子,发现……”
“不许说!”纪小小小眼神更幽怨了,景渊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小东西是怕自己长肉了啊,这倒是稀奇了。
“好好,不说,不吃东西也行,本尊让人给你准备辟谷丹,汤汤水水的,不吃也罢。”景渊顺着她说。
纪小小想到那些不翼而飞的佳肴,心痛:“其实,也是能吃几口的。”
景渊:“可是……你就不怕……”
纪小小丝毫不知这是圈套:“吃,吃几口还是没关系的,肯定能穿进去的!”
景渊了然:“原来,小小是怕穿不进凤冠霞帔里啊,只是……”景渊无奈地看她,小东西还真是……
“什,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担心的?
景渊道:“小小难道不知道,妖能用修为维持体型的么?姿容无法改变,但是……若是你想瘦下来,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纪小小:“……”他肯定是骗她的对不对?
景渊看出她的想法,无辜地颌首:“肯定不是。”
纪小小:“…………”气哭!!!
那她饿的这一顿算什么?自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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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气到了,化悲愤为力量,大半夜的,把伏秀先前早就准备的好的膳食都吃了,一口没剩,差点还要让伏秀继续去做。
景渊怕她吃坏了,挥手让伏秀下去了:“还真不怕吓到本尊啊。”
“吓?”纪小小幽怨瞅他:“我都饿了两顿了。”
“不是一顿么?”
“谁说的?先前那会儿伏秀炖的汤,我以为……都没吃的。”当时怕小肚子更肉实,她都强忍着没吃。
这样一算,那可不就算是两顿么?
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哦?那让本尊摸摸,是不是吃成小猪了?”
纪小小横了他一眼,只是她长得好,即使瞪人,也是媚眼横流,惹人遐想,勾魂摄魄:“少动手动脚,好不容易吃进去的。”
景渊:“……本尊这手还能是铁钳子不成?”碰一碰都能碰坏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
纪小小吃饱喝足,心情大好:“这可说不定……万一呢?”
她幸福的摸着鼓鼓的小肚皮,终于觉得先前的不郁一扫而空,这才看向景渊,美目眨巴眨巴。
景渊装作没看懂:“嗯?”
纪小小急了,指了指自己的肚皮:“消下去,你不是说能用修为消下去么?”
景渊挑眉:“你还真信啊?”
纪小小:“……”你大爷的,景小渊你要是敢骗老娘,老娘跟你没完!
景渊看小东西急了,直蹦,薄唇飞扬,眉眼都带了笑,把人带进怀里:“行了行了,本尊逗你的还不成?”
纪小小却是没看到消下去不放心:“那你快……”
景渊抱着龙在怀,倒是当真用修为开始给她消食,觉得大概让外面的众鬼知道了,肯定要震惊的吓死鬼了,尊上的修为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结果,尊上竟然给小主子用来消食!暴殄天物啊!
纪小小瞪大着眼,眼睁睁瞧着当真肚皮一点点下去了,美目亮晶晶的,让景渊瞧着,觉得即使把他的修为都给对方也是舍得的。
至少这修为一边用来消食,却到底是渡入对方体内的,也增加了对方的修为。
只是……却是到最后还是出了一丁点意外。
纪小小还等着最后一点小肚肚消下去,发现不消了:“怎么了?”
她茫然得抬起头,这还剩一点呢。
景渊也皱眉,撩开上衣,瞧着白腻圆润的肚子,白皙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美玉,在烛光下仿佛能泛着光,景渊瞧着,暗红色的凤眸越来越深,最后,直接俯下身,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吻。
纪小小压根没反应过来:“你,你干嘛?”她竟然不知景小渊竟然还有这嗜好!
景渊觉得喉咙发干,抬起头,凤目斜睨过去,眉眼底都是翻滚的波涛汹涌:“这剩下的,等本尊去床上帮你消下去,如何?”
纪小小被景渊看得浑身发麻,怔怔低头,瞧着自己的小肚子,摸了摸肉:“真的?”
确定这厮不会干别的事?
“本尊保证帮你消下去。”景渊眯眼诱惑。
纪小小咬着唇想了想:“好吧。”再相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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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纪小小难得格外的乖巧,她还等着肚皮鼓起的这一点消下去,否则,怎么瞧都有些碍眼。
她躺在床榻上,银发铺陈在艳红色的被褥上,衬得肌肤愈发的白腻,也不知道景渊怎么想的,似乎从她来到鬼宫,就发现对方很喜欢大红色的被褥床铺一类的。
纪小小躺在那里,对方站在床榻边,床幔被对方修长的手指挑开,莫名给纪小小一种诡异的恍惚感,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时隔五年后醒来,对方撩开床幔,看着她时黑黑沉沉的眸光,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只是那时她一袭红嫁衣,此刻,却是敞着白白软软的小肚皮,眼神纯善无辜的瞅着对方:“怎么了?”
怎么不动弹了?
“本尊这就开始了。”景渊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肚子,只是俯下身时,却一路往上……
纪小小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只是没握住,摁住了:“景小渊,你可是说好的!”
“嗯,说好的,帮你消食。”景渊喃喃一声,咬住了她的下唇,呢喃:“只是,消食的方法有很多种,不单单用修为,对不对?”
纪小小:“……”卧槽你大爷,老娘信了你的邪!
果然她又被蒙了!
纪小小翌日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了身边男子噙着笑意的凤目,她眨了眨眼,还没醒盹儿。
等回过神,直接抬手糊在了对方的脸上:“你又骗我!”
“小小此话怎么说?本尊的确是说了帮你消食,只是方法问题。”景渊挑眉,凤目潋滟勾人,却气得纪小小翻个身,干脆不理他了。
景渊看小东西真的怒了,好一番哄劝,许了N个好处,这才让纪小小勉强消了气。
磨磨蹭蹭起身,等坐起来,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连忙低下头,揭开自己腰间的带子,揭开,打开,掀开里衣,稍微露出一点肚子,当看到原本平滑的小肚子依然肉肉的,顿时美目喷火的看着景渊:“你看!没下去!嗷!没用!”
景渊挑眉,眯眼,掌心也贴了上去,用了些修为,发现依然纹丝未动。
景渊的表情凝重下来。
纪小小吓了一跳:“你别吓我,你怎么这幅表情?不,不会是有什么不对劲儿吧?”
景渊凤目幽幽沉沉看过去,凝重地叹息一声。
吓得纪小小一激灵:她不会药石无医了吧?
可她就是贪吃了点,没、没干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
怎么就药石无医了呢?
谁知……
接下来就听到景渊幽幽道:“小小啊,你果然……胖了。”
纪小小:“……??!!!”
伏秀按照景渊先前的吩咐,掐着时辰来送晚膳时,刚走到殿门口,就听到寝殿内响起来小主子的一声爆吼:“景渊你大爷的!我跟你拼了!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景渊慢条斯理开口:“正解。的确是都胖了,这不,从小小这里开始胖的。”
纪小小反应慢半拍,才回过神,对方是指她也是他“全家”的一份子,于是,她自己也被骂进去了,小火嗖嗖的往上蹿:“谁你家的?我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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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小小这是要悔婚?嗯?”景渊慢悠悠的嗓音传来,伏秀抖了抖,无声无息的跪了下来:尊上这……这不是发火了吧?
“是啊!”小主子火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伏秀生无可恋。
她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过来呢?
她就不能晚点过来么?
景渊道:“这可就由不得小小了,上了本尊这条贼船,怕是……跑不掉了。”
纪小小:“……”
纪小小无语地看着某个特不要脸的,有说自己是贼船的么?
不过,也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的贼船了。
于是……捏了捏小肚皮,想想反正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他都不介意了,她介意个鬼,纪小小直接蹬蹬蹬翻身下来了:“那就不跑了吧。”
景渊挑挑眉:“……很好。”
伏秀:“……”她不好,小主子怎么突然就看开了?
……
鬼宫偏殿。
元生端着汤药走进寝殿时,就看到自家公子落寞得瞧着外面飞舞的梨花瓣,他刚走进去,景涟大概是被开门时卷进来的凉风又吹到了,低咳了起来,只是咳声压抑而又克制,让人更加心生不忍。
“公子,该喝药了。”元生端着汤药过去,等景涟接过,替他往上拉了拉锦被,瞧着公子愈发消瘦的面容,委屈不已:“公子,外面好生热闹,尊上大办婚事,收敛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只为了讨那银龙欢心,可我们这偏殿……却是冷冷清清的,元生真是为公子委屈。”
景涟一口饮下,递过去,拿过锦帕试了试嘴角:“我已然无碍,不过是身子骨早些年伤得很罢了,将养着也就是了。这话莫要让皇兄听到了,到时候,怕是我也保不住你,元生,莫要多嘴惹祸。”
元生眼圈泛红:“可公子你明明想让尊上来陪你说说话,你们是亲兄弟啊,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尊上不应该更顾念着您嘛。”
“元生,好了,别说了,下去吧。”景涟摇摇头。
元生还想说什么,可到底没开口再多言。
他垂着眼,直到元生离开,视线还是一直落在那株梨花树上,久久未曾动弹一下,梨花瓣被风卷起,吹到他身上,他抬起手,慢慢拈着一片,雪白的梨花瓣,衬着他苍白的透明的肌肤,仿佛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把那枚花瓣,张开口放入了嘴里,咀嚼着,直到一口口吞下,才慢慢闭上眼:天,要开始冷了呢……
……
森然可怖的废殿,敖易神色焦急的等在里面,他已经等了近一个月了,可鬼宫那边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他不知道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拿了引魂琴到底有何用,可就算是鬼尊厉害,需要徐徐图之,这么久也该动手了吧?
还是说……主人在骗他?
这个想法一起,敖易连忙摇头:就算是真的骗他,以他的本事,还真的无可奈何。
他咬咬牙,直接传递了信儿过去,约见对方。
直到过了一日,一直废弃的宫殿的殿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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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子,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黑雾萦绕间,那双幽绿的眸仁,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焦急,让敖易心神不宁的跪了下来:“主,主人。”
“心浮气躁,难成气候。”八个字缓缓而出,苍老沙哑的嗓音,像是磨过耳膜,让跪在那里的敖易瑟瑟发抖。
“属下错了,只是……只是这已经过去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大婚,属下怕,怕……”敖易额头上的冷汗滴落下来,下一瞬,就感觉到一股大力猛地提起他,直接咣当一下,把他砸在了柱子上。
萦绕他四周的气息,无法辨别到底是什么,唯一让他感觉到的。
就是:强!极为强悍的力道,让他恐怖、不安,心神不宁。
对方绝对是他惹不起的,也无法得罪的!
敖易连声求饶,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男子大概终于满意了,猛地收了力道,敖易砸在地面上,就看到男子慢慢转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这废殿,契机一到,我自然会动手。”
敖易浑身发凉,只能慢慢低头:“……是。”
……
纪小小接下来的几日,一直忧心自己的小肚子,发现不仅没下去,还有继续肉下去的趋势,纪小小傻了眼:什么鬼?
愁心之下,纪小小发现自己不仅能吃,还能睡,比以前还贪吃。
可自从景渊会帮她消食之后,她干脆不管了,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等晚上景渊回来之后,听闻伏秀的禀告,眉头挑了挑,挥手让伏秀退下。
走进寝殿,绕过屏风,站到床榻前,挑起帷幕,往里瞧着拱在锦被里的一团,小小的,只露出一条银白色的尾巴,因为养得好,鳞片在投射过来的琉璃灯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景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本来以为小东西睡了一天,这会儿肯定警醒,会甩尾巴把他甩开。
结果,拱在锦被里的小东西,睡得一塌糊涂的,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小东西,被劫走了都不知道。盖这么多,也不怕闷着。”
景渊撩开锦被的一角看进去,就看到某只睡得摊着小肚皮,四爪朝天,张着嘴,睡得香甜。
景渊没忍不住,摸了一把龙角,纪小小终于有点反应了。
小爪一挥,打掉了景渊的手。
景渊继续摸。
银龙继续挥开。
这样反复了几次,睡得昏天黑地的小东西终于醒了,嗖的一下睁开眼,兽眸喷火,偏过头,怒目而视,对上景渊笑意盈盈的凤目,蹿过去,嗷的四爪紧抱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啃一口:“扰人清梦,该!”
不过到底还是留了口,只是威胁性的磨了磨,随即跳下来,翻个身,继续睡。
抱着尾巴,四肢趴在锦被上,软乎乎的一团陷进去,让景渊的心静下来。
他把银龙抱起来,握了握她的小爪,晃了晃:“睡了一日了,起来吃些东西再睡,当心晚上睡不着。”
“唔,才不会……”纪小小困顿得很,懒洋洋的晃了晃尾巴,连眼睛都没睁开。
她觉得自己现在睡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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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瞧着纪小小这么倦怠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龙身,感觉沁凉的鳞片,却还是不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几日这般贪睡?”
纪小小只唔了声,脑袋混混沌沌的,困倦得很。
景渊握着她的小爪,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身体很好,丝毫没有不对劲。
这才放下心。
景渊怕她继续睡得多了也不舒服,干脆抱着她去了外殿,让伏秀把吃食摆上来,干脆直接喂,左右他以前喂的也不少,很是熟练。
喂了不少之后,摸了摸龙身的小肚子,觉得对方最近的确是胖得多了。
不仅人形的时候长了不少肉,龙身也肉乎了不少。
不过……手感却是极好的。
景渊有些心猿意马,可就是给她擦拭爪子的功夫,纪小小已经小脑袋往后一仰,又睡得昏天黑地了起来。
景渊晃了晃她的小爪:“小小?小小?”
“嗯?”纪小小勉强睁开眼,“唔……怎么了?”大概是闻到了香气,转过头就看到残羹冷炙,顿时委屈的兽眸都红了,“你怎么都吃了呀?怎么一口都没给我留?”
景渊:“…………”感情自己刚刚都白喂了,小东西这也太能睡了?
景渊觉得奇怪,干脆站起身,就要让伏秀请鬼医过来。
不过他甚少生病,是以鬼宫里只有一位鬼医,还离得比较远,可小东西这么不对劲,还是看一看的好。
只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动静,随即就是伏武的声音传来:“尊上,属下有事禀告。”
景渊皱眉:“何事?”
伏武:“小主子的大哥来了。”
景渊一愣,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怀里的银龙龙角一支棱,清醒了一下:“咦,大哥来了?”
景渊:“……”他为什么有种自己地位下降的错觉?
这特么不是错觉吧?就是事实吧。
景渊望着怀里养得胖乎乎的银龙,低下头,在她龙角上咬了一口:“小没良心的。”
纪小小幽怨的小眼神直瞅他:“明明良心很大的,你看嘛。”
纪小小两只小爪在胸口比了个心,送到了景渊手里。
景渊一愣,薄唇扬了扬,随即强行压制住了,勉勉强强道:“信你了。”
“嘿嘿,那我们去见大哥呗。”她都好久没见到大哥了,也不知道大哥把菲美人有没有顺便带过来。
景渊瞧着欢实的小东西,无奈的抱着亲了一口,往肩膀上一扛,带着出去了。
鬼宫大殿。
敖长青坐立不安的时不时朝殿外去看,眼底带着焦急与显而易见的欣喜:“尊上与小小何时能来?”
守着的鬼将知晓这位是尊上的大舅哥,态度恭敬:“公子稍等片刻,稍后就到。”
鬼将话音一落,就远远传来纪小小清脆软糯的嗓音:“大哥!”
敖长青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朝殿外看去,随即就看到景渊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肩膀上自家小妹正稳稳坐在上面,兽眸亮晶晶欢喜的瞅着他:“大哥,你怎么来了?”
敖长青快步迎过去,只是视线一转,惊讶的落在纪小小的腰身上:“小小,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纪小小:“…………”这是谁家的大哥,肯定是假的!她才没胖!才没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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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幽怨的兽眸乌溜溜瞅着敖长青:“大哥……”
敖长青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低咳一声,温柔的摸了摸纪小小的龙角,补刀安慰:“无碍,小小胖成大大,也是大哥心目中的小小龙。”
纪小小:“…………”她一定有个假大哥。
景渊斜睨了一眼敖长青放在银龙身上的手,凤眸幽幽一动,到底因为对方是敖长青,勉强忍了下来,只是长腿一迈,就朝着主位走去:“大哥何以这时前来?”
离大婚还有近一个月,这时候似乎时机不对。
敖长青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连忙道:“是要事!”
“嗯?”纪小小也看过去,“什么要事啊?”竟然让大哥欣喜成这样?
敖长青望着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才郑重开口道:“小小,母后……有救了。”
纪小小一愣,半天都没回过神:“大哥你说……啥?”
母后有救了?
大哥找到办法让母后醒过来了?
纪小小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惊喜。
嗷的就要蹿过去,扑向敖长青。
敖长青伸开手,就要抱住欣喜万分的纪小小,只是小胖龙刚张开小爪扑过去,就被一条手臂一揽,捞回了怀里。
敖长青:“……”
纪小小:“……”老娘为什么不能跟自家大哥来个激动的抱抱?
景渊挑眉:抱本尊也是一样的,本尊也很为丈母娘高兴欣喜、激动。
纪小小:“……”论脸皮的厚度,她只服景小渊。
“大哥,不知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景渊打断了两人,询问关键点。
敖长青也回过神,表情凝重道:“这次前来,怕是……还要劳烦尊上了。”
景渊摇头道:“大哥客气,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岳母能醒来,对我们而言,是一份很好的新婚贺礼。”
小东西虽然不说,可他知道对方心里还是念着想着龙后的,当年对方为了护住她,不惜把修为都渡给了龙蛋,保她周全安危,如今一直未醒,心怀内疚,如今这般,算是了了对方的一个心愿。
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替小小达成所愿。
敖长青有些动容:“大哥没看错人,尊上你……很好。谢谢!既然如此,我也不费话了,直接就说了。这个方法是父王偶然间得到的,说起来,也算是母后……留给我们的办法。只是如今还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有没有用,却也只能一试了。”
“大哥说的办法是?”景渊缓声道。
敖长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当年父王出事之前,母后与父王曾经有个约定,如果真的出事,会想办法给对方留个遗言,让对方有个念想。父王被救醒之后,一直伤心欲绝,整日守在水晶宫,倒是没想起来。这几日,父王终于振作了起来,所以,就想起来了这个约定,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可没想到……等打开约定的宝箱,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封母后在当初出事之前,匆忙写下的一封信。”
景渊心头一动:“信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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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道:“信上……写了母后的身世。”说到这,敖长青顿了一下,看向景渊。
景渊知道他的意思,一挥手,顿时整个外殿设置了结界,除了他们三人,其余的人都无法听到。
敖长青这才继续道:“当年出事之后,母后发现龙王不对劲之后,就决定先回她原本来的地方躲避,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那敖易追了过去,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好在母后在此之前,怕躲不过去,写了那么一封信。她先前就有打算把修为渡给小小,保住她性命的打算。”
纪小小趴在景渊的肩膀上,听到这,小脑袋耷拉下来,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没见过龙后清醒的模样,可母女连心,一想到当年对方义无反顾的举动,她觉得心头……很是难过,如果不是因为她,母后也不至于……
景渊把龙抱在怀里,不动声色地顺了顺,捏了捏小爪,视线却是看向敖长青:“信上说的能救龙后的办法是什么?”
“回……银龙族。”敖长青垂眼,缓声开口。
说实话,当知晓母后身世的时候,他也是惊愕的,即使再不了解妖界,他也是知道当年那位这么多万年,妖界唯一的那位妖仙。
当年无海之渊的那条银龙修炼数年,修成了妖仙,直接就被封为了玉龙仙尊,位列十三仙尊之一。
可同样的,他也知晓,当年也即是这妖界唯一的一位妖仙,竟是自甘坠入了魔道,成了一个暗魔,被整个六界通缉,明明身为一个妖仙,却被除掉了仙骨,不可谓不惨。
后来,那妖仙更是自毁元神,神魂俱灭,散在了那……无海之渊的上方。
而这位妖仙,就是来自银龙族。
银龙族也正是位于无海之渊。
敖长青没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也是来自银龙族。
纪小小一脸懵逼:“银龙族?那是什么?”
景渊看敖长青还没回神,缓缓开口解释了一遍,纪小小二脸懵逼:“卧槽……这么惨?那当年到底是为什么?”
“无人可知,被封了口,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仙尊,都三缄其口,无人敢泄露半句。”景渊缓缓开口。
敖长青却是从景渊开口说就沉默了下来:“看来,尊上早就知道了?”
否则,妖界的事,鬼尊不可能这么清楚。
景渊也不瞒着,颌首:“本尊之所以前来妖界的天妖学院任妖师,正是受了妖王祈天焓所托,当初小小从龙宫失踪,正是被祈天焓劫走。”
“啊?妖王?怎么会……”先前那段时间都传妖王失踪,难道,当时妖王就在他们东海龙宫?
“正是,至于具体的本尊不便多言,因为牵扯到小小,本尊查了一番,也查到了龙后当初并非是西海的任何一位龙女,而是半路过来的,追踪溯源,也就查到了银龙族。”景渊慢慢开口。
敖长青诧异不已:没想到,尊上这么久就知道了,竟然隐瞒了下来。
毕竟银龙族……因为当年那件事,几乎被隔绝开,世人也对银龙族颇有误解,可没想到尊上竟然丝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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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了,当初尊上可是为了小妹,差点把妖界掀翻了。
如果说以前敖长青只是相信鬼尊的确是疼惜小妹,却也并不看好,毕竟小妹年岁太小,数万年长长久久的寿命中,难保不会以后出现什么变故。
他还想着,万一小妹被欺负了,他就把小妹接回来。
至少,东海还是她的后盾。
可如今看到这情况,敖长青觉得自己想多了,以尊上对小妹这般,怕是……他瞎操心了。
敖长青长长吐出一口气:“尊上有心了,既然如此,我干脆都说了吧。母后正是当年那位妖仙的后代,虽然当年那位妖仙是无海之渊第一条银龙,可后来银龙族建立之后,很多银龙都闻名前来,不过,那位妖仙的后代,却是极少的。而母后……就是唯一存活下来的。”
因为妖仙当年成了暗魔,连带的银龙族也受到排挤,这些银龙族怕出去之后也无法长久生存,干脆也就留了下来,与世隔绝。
可到底时间久了,有异心的,也开始怨恨起了那位先祖。
于是……矛头后来就针对到了那位先祖的后代上。
那位先祖当年并未娶妻,是以上界的仙者也不知晓,他身边当年只留着一位自小陪伴的妖侍,只是并未有感情,还是后来那位先祖醉酒之后,无意间宠幸了对方,只是先祖醒来之后并不知晓,那妖侍怕被赶走,也就没敢吭声。
直到后来那妖仙仙骨被除,自毁元神,神魂俱灭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怀了龙蛋,后来生下来一条公银龙。
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隐蔽在银龙族里。
只是后来不知道谁泄露了出去,本来好不容易后代也有十来位,开始被族人排挤,无缘无故的都死于非命,而到了他母后这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人了。
纪文君长到一定的年纪,美貌风华绝代,小小年纪还没张开,却已然可见当年风姿,她的母亲为了怕她也被迫害,干脆在自己也快重伤死掉之际,把她送了出去。
纪小小眼圈红红的:“他们也太过分了,先祖的错,是他一个人的,何以祸及子孙后代?”
敖长青摇头:“积怨太深,当年先祖成为妖仙之后,银龙族盛名一时,何等风光,后来落寞,悬殊太大,所以……”
“可就算是盛世,那也是先祖的本事,他们这样也太过分了。”竟然为了一己自私,毁了这么多银龙。
景渊也皱眉:“既然如此,龙后为何要让你们回银龙族?”
那些人就算有办法怕是也不会告诉他们。
敖长青道:“母后在信中道,当年先祖虽然自毁元神,却是留下了他当年擅长的一把仙器,沉在了无海之渊的一处秘地,母后说那件仙器,当年留有先祖一部分的仙力与妖力,只要有那个东西,即可让她醒过来。”
景渊诧异:“当年那些仙者没发现?”
他查到的消息,为了防止对方耍诈,当年无数的天兵天将,剩下的十二位仙尊,可是齐齐出动,在无海之渊检查了足足一个月,确定尸骨无存,元神尽毁之后,才回去复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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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母后的信上并未提及。只是既然母后这么说了,怕是当真有……”就算是没有,为了让母后醒来,银龙族之行,势在必行。
景渊颌首:“岳父是想让本尊跟着一起去?”
“是,父王怕到了银龙族,若是对方阻止……以我与父王,怕是难以应付。”敖长青直接解释道。
景渊直接应了下来:“那就准备一下,明日去银龙族。”
景渊知晓敖长青的顾虑,若非信任自己,怕是也不会找过来,毕竟,岳母的身份说起来,的确是特殊一些。
“我也去!”纪小小终于把前因后果分析清楚了,就看到两人已经商量好准备走人了。
“不行。”景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银龙族他知晓的资料太少。
万一有个一万……
纪小小红着眼瞅他:“为什么?”
景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龙身:“前途未知,我怕到时候无法顾及你。我让十三鬼将留在这里保护你。”
“可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也想看看母后生活的地方……”纪小小心里莫名不安,小爪紧紧揪着景渊的衣襟,死活不想松开。
“小小……”景渊无奈地对上纪小小的乌眸,瞧着对方眼底可怜兮兮的光,也不舍得跟对方分开,最终还是心软了:“那就……”
只是就在景渊打算应下来时,突然景渊抬起头。
敖长青一怔:“怎么了?”
景渊摆摆手,撤掉了结界。
不多时,敖长青就看到一个与景渊有七八分相像的男子,朝着这边缓缓走来。敖长青一怔,随即想起来对方是谁了,涟公子。
说到这涟公子,当初若非对方,小小的妖魂怕是还在受损。
敖长青松口气,对景涟的第一感官很好,大概是爱屋及乌,对于这位救了自家小妹的人,态度极好。
景涟一进来,愣了下:“皇兄,皇嫂,这位是?涟不知你们有客人,涟稍后再来好了。”
敖长青哪里肯让恩人就这么厉害:“涟公子客气了,我已经说完了,涟公子身子骨不好,快来坐。”
景涟朝敖长青笑笑:“多谢公子,只是……”他看向景渊。
景渊点头:“坐下来吧。”视线一扫,这才看到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膳盒,“这是什么?”
景涟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是鳕鱼汤,元生在后殿外的一处荒废的池塘里抓了几条极为稀有的鳕鱼,我询问了伏秀姑娘,她说很补身子,我就让元生炖了几盅,记挂着皇嫂,就送来一盅。涟不知有客人在,只有一盅,让公子看笑话了。”
对方说话文绉绉,慢吞吞的,好在态度温和,让人如沐春风,敖长青倒是心情极好:“无碍,我作为哥哥的,自然不可能贪了她的吃食,让某个贪吃的食用吧。”
敖长青对口食之欲并不在意,倒是知晓自己小妹是个贪吃的。
景渊自然也不会跟纪小小争。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搓了搓小爪,已经探过半个龙身,巴巴瞅着景涟提着的膳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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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原来是青龙王,失敬。”
敖长青看到自家小妹已经眼巴巴瞅着了,没眼看地抬手挡住了眼,摆摆手:“涟公子赶紧把汤盅拿出来吧,我这贪吃的小妹,怕是馋得很了。”
纪小小咬着小爪,矜持道:“谁、谁说的,我就是闻闻……”
敖长青撑着下颌,“小妹啊,这膳盒用特殊的材质制成的,保温又不透气,那哪里闻得到?馋就说嘛,哥哥还能笑你不成?”
“大哥……”纪小小幽怨的瞅他。
惹来敖长青低低笑了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赶紧去吃吧。”
纪小小嘿嘿笑了声,巴巴瞅着景涟,没想到这未来小叔可真够意思,有鳕鱼汤喝还念着她,改日寻了好的吃食,也要给他送去一些。
景涟温和的笑了笑,因着大殿随从不能随便进入,是以元生在殿外候着。
景涟亲自打开了膳盒,鳕鱼香气弥漫开,满殿飘香,让对口食之欲不甚在意的敖长青与景渊也看了过去。
纪小小也被这香味吸引了,使劲儿的嗅了嗅,催促着景渊赶紧过去。
只是真的等景渊大步一迈走到了近前,纪小小连忙埋头嗅了几下,只是本来浓白的汤水,鱼香味到了近前,却突然让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瞬间就难受了起来,猛地向下一跳,就跑到了殿外,蹿到一棵树下就开始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景渊脸色一变,迅速跟了过去,撩起衣袍蹲下来,轻轻拍着银龙的后背,“怎么了?”
银龙难受得很,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头晕眼花的,整只龙感觉都不好了。
先前鳕鱼的香气明明香得不行,可偏偏她似乎像是闻不得那味道,竟是……
敖长青也一脸担心的跟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么?”
纪小小难受得紧,景渊脸色也白得吓人,直接抄起银龙,抱在怀里,纵身一跃,就朝着鬼宫里唯一的鬼医住处而去。
若是以往,纪小小肯定要怪他大惊小怪了。
只是这时她难受得很,感觉整只龙脑袋里一直天旋地转的,头晕目眩,小爪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肉了些的小脑袋此刻被她用小爪锤着,恨不得把脑袋给捶下来。
景渊担心地看着她的动作,捏住了她的小爪:“别胡来……”
“呜呜,景渊,我难受……”纪小小鼻子一酸,把小脑袋埋在景渊的怀里,他身上传来的冷香暂时压制住了一些头晕目眩,可胃里的不适,让她依然难受得很。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让她痛苦的只想在地上打几个滚。
“乖,很快就到了。”景渊心疼地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龙抱得紧紧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浑身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怎么了?
而另一边,敖长青也急得不行,可他还没问清楚,景渊就抱着人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去哪儿了。
一回头,刚想找个人询问,就看到景涟站在大殿门口,苍白着脸扶着殿门的门框,弱不禁风,眼底带着恍然与不安,看到敖长青看过来,淡色的薄唇颤抖了几下:“涟……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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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敖长青被景涟的模样吓到了,回过神明白对方怕他们误会,连忙摆手:“涟公子放心,别说你是小小的救命恩人,你还是尊上的胞弟,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什么,怕是小小贪吃……你的脸色瞧着很不好,赶紧先去歇息,稍后等确定怎么回事了,我亲自带小小去看你啊。”
景涟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垂着眼,带着歉疚:“本来想让皇嫂尝尝鲜的,可没想到……”
“哎呦,你又不是故意的。”敖长青怕他多想,都说心思缜密的人容易想多,劳心伤肺的。
他又劝了一会儿,瞧见那个叫元生的魔侍过来,确定景涟不难过了,这才匆匆跑了出去,去找景渊与纪小小了。
元生看到敖长青离开,气得不行:“公子,奴才就说别来别来,这鳕鱼多稀有啊,您自己补补身子骨就行了不是?现在倒是好,那小东西还真是够娇气的,闻个鱼汤都能吐了,这是存心的吧?”
他刚刚都听到了,若不是他身份低,真的想跟那银龙理论理论。
尊上也是够偏心的,竟然不都安慰公子,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太气人了!
“元生,别乱说……是这汤不合皇嫂的胃口。”景涟转身,朝大殿内浓白的鳕鱼汤看过去,“只是可惜了这汤……”
元生一听,迅速跑过去,把鳕鱼汤重新收拾到膳盒里:“她不喝!还是公子您喝了!多珍贵的鳕鱼啊。”
景涟想到先前那一幕,垂下眼,神情落寞。
并未多言,转过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伏秀伏武等人得到消息赶来时,就看到景涟黯然地往回走,错身而过时,勉强扬了扬嘴角笑笑,很快匆匆离开了。
几人也未多想,还是小主子的身子骨要紧。
而另一边,景渊抱着纪小小风一阵似的跑到了唯一的鬼医殿内,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何人竟敢乱闯老夫的……尊、尊上?”鬼医不悦的回头,看到是景渊,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平日里那些鬼兵鬼将壮的跟牛一样,他在鬼殿几乎没什么事。
可因着他身份在那,一般人倒是不敢乱闯。
“给她看看!”景渊大刀阔斧的走过去,坐在外殿的主位上,手里紧紧抱着纪小小,不敢松手,看她难受,心里也不好受,薄唇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耐心安抚:“小小不怕,等下就好了,让鬼医给你瞧瞧,吃了药就无碍了。”
他来鬼医这里的路上给她输送了修为,可丝毫未能缓解。
鬼医看到这模样,跪在地上,吓得浑身抖了抖:这、这就是未来的鬼后吗?
这是怎么了?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吓得鬼医抖了抖,这整个鬼界如今谁不知道这鬼后对尊上的重要性,这万一……鬼医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在脑袋上不怎么稳了。
“磨磨蹭蹭做什么?快给她看看!没看到她很不舒服吗?”景渊抬眼,看到木讷发呆的鬼医,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是是是,属下这就来!”鬼医跪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锦帕,打在了银龙的爪子上,边诊脉,边小心翼翼问道:“尊、尊上,不知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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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俊脸发沉,边紧张得瞧着双目紧闭的银龙,边皱眉道:“她先前还好好的,只是闻了鳕鱼汤的味道之后,突然就开始反胃不适,只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一直很难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医胆颤心惊的跪在那里,本来听到景渊的话,还以为是不是重病,吓得抖了抖,只是等了一会儿,他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景渊,再看了看景渊怀里的银龙,表情……一言难尽。
“到底怎么回事?”景渊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咯噔一下,薄唇冷抿,难道小小……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攥着,暗红色的眸仁沉冷发狠。
鬼医被这目光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不,不是……小主子没问题,属下恭喜尊上贺喜主上,大喜啊!”
景渊眯眼:“大喜?”
鬼医松了一口气,眼神微亮:“可不就是大喜么,还是双喜临门,半个多月后,尊上大婚,如今小主子有了身子,可不就是双喜临门?”
景渊怔怔的,抱紧了怀里的龙,大脑有那么一瞬的空白,怔怔的没反应过来:“有了身子?双喜临门?”
鬼医难得看到一向沉冷狠戾的尊上露出这种表情,表情越发柔软,大着胆子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笑眯眯道:“是啊尊上,小主子这是有了您的骨血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按照龙族的时辰来算,再过一个多月,怕是就要生出龙蛋了。”
没想到……他们鬼界冷寂了这么久,竟然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喜事。
这才是真的大喜啊!
景渊却是难得傻了怔在那里,愣愣盯着纪小小的肚子:“……”小小……有了他的骨血?
……
而另一边,元生抱着膳盒跟在景涟身后,觉得公子自从从外殿回来,似乎一直都不怎么高兴。
张张嘴想要劝诫,却又不知说什么。
直到走回去,放下膳盒,就看到公子整个人窝在窗棂下的软榻上,把锦被拉起,盖在了鼻翼下,神色倦怠:“元生,你去打探一下,皇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生诶了声,转身这才犹疑的离开了。
只是不多时,元生匆匆快步跑了回来:“公子!公子大喜啊!大喜!”
景涟慢慢睁开眼,一双平日里温和的眸仁,竟是凉得让元生吓了一跳,随即再看,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怎么了?什么大喜?”
“公子,那银龙原来是有了身子,怪不得会吐……看来是奴才错怪她了。现在整个鬼殿都知晓了,都在欢喜呢。”鬼宫好久没喜事了,公子一弄鳕鱼汤,就怀了身子,这样一来,尊上可是要念着公子的好呢。
若非公子,怎么知道怀了身子?
景涟瞧着元生,温柔的笑了:“的确是好事,怕是皇兄要行赏赐的,你再去瞧瞧。”
元生眼睛一亮,连忙应了声,就匆匆离开了。
景涟这才慢慢掀开锦被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慢吞吞把膳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鳕鱼汤,已经凉了,浓香不知为何,多了些腥气。
他拿起汤匙,一口接着一口,把那泛着些微腥气的鳕鱼汤喝完,等最后一口喝完,下方赫然多了一断暗黄色根茎,赫然是一截鱼腥草。
他伸手拿起,转动了一下,鱼腥味更加蔓延开,他扬了扬嘴角,一口接着一口的把那段根茎慢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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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脑袋里嗡嗡的,怎么也没想到小小不舒服会是因为有了身孕,猛地回过神,突然伸手就把鬼医给拽了过来:“当真?可,她……她为什么会吐,会不舒服?”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鬼医欲哭无泪:“尊上,小主子真的没事儿,这蛋极稳,也长得极好,尊上尽管放心。会吐,这是正常的反应。”
“可先前他一直都没吐过,怎么突然就……”景渊皱眉。
鬼医愣了下,又诊了一遍脉,确定没问题,才试探问道:“属下能问问,小主子先前吃了什么吗?”如果不是小主子的身子骨出了问题,那就是先前吃得东西,有刺激性的东西,让小主子的孕症提前了。
“鳕鱼汤。”景渊缓缓道。
“鳕鱼汤?”鬼医挑眉,“这可是好东西啊,对小主子的身子极好的。”
“可她完全不能喝,当时刚闻到味道,就吐了,还很不舒服。”景渊皱眉,心疼地握着纪小小的小爪,觉得她难受,他比她还难受,“这点先不管,你先给小小看看,如何让她好受一些。”
只要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就行。
鬼医也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起身去拿了一个白瓷瓶过来,打开,凑到纪小小的鼻翼前。
银龙鼻翼动了动,嗅了嗅,顿时一股清凉的幽香袭来,顿时,就压下了心底的那股恶心。
几乎是瞬间,就不难受了。
只是她先前难受的很,这会儿还浑身无力。
刚刚太难受,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脑袋懵懵的,兽眸红通通的瞅着景渊。
景渊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缱绻:“还难受吗?”
纪小小摇头:“不难受了……就是累,困。”
景渊的眉眼愈发温柔,“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里。”
纪小小轻应了声,窝在他怀里,却是昏昏欲睡的,下一瞬竟是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鬼医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尊上吗?只是他跪在那里,却不敢出声。
景渊确定纪小小睡了过去,才眯着眼扫过那瓷瓶:“这是什么?”
鬼医道:“这是专门珍贵孕妇孕症的香料,对小主子身体没有任何损害的。”
鬼医小心翼翼解释,生怕尊上一个不高兴,就送他去重生了。
“先前的鳕鱼汤为何会让她这么难受?本尊闻着,那汤极为香浓。”小东西挑剔的很,那时她那么喜欢喝,应该是极为可口喜欢的,可真的等凑近了,却突然就难受了起来。
鬼医偷偷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应该是小主子的孕症刚好要到了,加上虽然鳕鱼汤极好,嗅着也极为香,可到底有了身子的人本来嗅觉就与常人不同,加上小主子是妖龙,嗅觉本来就很灵敏。这鳕鱼汤再香,却也是鱼,怕是处理的好,也会暗藏的有一些鱼腥味,我们闻不到,但是小主子怕是闻到了,这才……”
鬼医也觉得挺奇怪的,按理说鳕鱼是鱼腥味最淡的,不应该鱼腥味浓到让孕症提前出来。
不过,每个孕者的情况都不一样,大概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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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眯了眯眼,想了想,觉得小东西的嗅觉的确一向很灵敏。
“尊上也不必担心,属下刚刚仔细查过了,小主子的身体极好,蛋也怀的极稳,只是接下来一个多月,怕是要好好将养着,不能随意乱动,万一胎动,对蛋不好。”这可是未来的小鬼尊啊,可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景渊嗯了声:“你一并跟本尊再说说别的注意事项,还有吃食,需不需要大补,还有别的,一一事无巨细的告诉本尊。”
景渊压低声音,一双暗红色的凤眸是从未有过的晶亮,让鬼医小心脏差点受不住。
“是是是,老奴这就……”鬼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就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突然鬼医殿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随即就传来了敖长青的声音:“尊上尊上!小妹到底怎么了?你先告诉我一声啊!急死我了!”这母后刚刚有了办法,这要是小妹再出点事……
敖长青一张脸白生生的,吓得腿都要软了。
景渊这才想起来竟是忘记了这些,“小小可需要什么安胎的补药?”
鬼医连忙摇头:“不,不用的,小主子这胎极稳,半点问题都没有,只要接下来一个多月,别累着,也别乱走动,保证没任何问题。”
“这个东西给本尊。”景渊看向那瓷瓶,怕小东西稍后醒来又有孕症,先备着。
鬼医连忙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景渊嗯了声:“本尊先送小小回去,稍后你再同本尊好好说说注意的事,事无巨细,你也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她若是有半点问题,本尊唯你是问!”
景渊看到鬼医连连应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睡着的龙往外走,竟是难得没有用修为,就那么一步步,极稳地走了出去。
看的鬼医不小心抬眼看到了,只觉得太辣眼睛了。
他绝对相信,这尊上以后铁定就是一个妻奴了。
景渊抱着龙稳稳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一开门,敖长青都急得差点要闯进去了,看到景渊抱着小妹出来,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小小这……”
“她睡着了,我们边走边说。”景渊不理会敖长青抓耳挠腮的动作,继续一步步极稳的往回走。
敖长青:“……”尊上这是发什么神经?不过看到景渊没反应,也松了一口气。
他是知道尊上对小妹的在意的,既然尊上这会儿没反应,看来小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他探过头,看了眼,诡异的发现景渊正低着头,那表情柔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敖长青:“……”尊上这确定没半点问题?这……怎么看都觉得有点邪门啊。
“尊上……你,是不是小小真的有什么问题?你受刺激太大,所以才……你可别瞒着我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啊!”敖长青越想越觉得可能,否则,尊上怎么成这样了?
这时不时扬着嘴角笑一笑的模样,吓死龙了啊。
景渊幽幽看他一眼:“大舅哥啊,本尊的确是,有一件事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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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先前小小妖魂受损,这会儿是不是又不好了,都是我这做大哥的没用,让小小这么小的年纪受了这么多的苦……”
景渊薄唇微抿,瞧着他这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看敖长青絮絮叨叨的开始自责,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本尊瞒着你的那件事,就是……大舅哥啊,你就要……当舅舅了。”
敖长青还在自责中:“……都怪我,我当时要是守着母后,多察觉一些,不该因为那侧妃……咦?”敖长青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景渊,声音都抖了:“尊,尊上……你、你说什么?”
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真的是吗?
景渊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你要当舅舅了。”
敖长青身体一激灵,差点就尖叫着蹿起来,可在看到景渊怀里乖巧的睡着的银龙,心头一动,死死捂着嘴,但是还是没忍住,嗷的一下蹿起来,变回了青龙,在鬼殿上空,不住的飞旋绕圈,看得景渊也有种同样的冲动。
不过,他低下头瞧着纪小小,还是选择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人给抱了回去。
纪小小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她是被饿醒的,只是懒得动弹,尾巴甩了一下,只是细微的动静,就见床幔被撩开,景渊走了进来。
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声音温柔:“醒了?”
“唔……醒了,我睡了多久?”纪小小翻了个身,想像往常那样趴在那里。
只是这一次却被景渊给捞了回来,抱在怀里:“这样躺一会儿,伏秀已经去端晚膳了,等下多吃一些。”
银龙斜睨了他一眼,咬着小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日的景渊,似乎怪怪的。
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先前那是怎么了?”当时太难受了,也没听清鬼医到底说了什么。
再后来就是又累又困的,自然也是没有听清楚。
景渊的声音更轻了:“没什么大碍。不过,明日,你怕是不能随本尊去无海之渊了。”
“啊?为什么?”纪小小委屈的瞅他,“不是没事儿么,食言而肥是很不好的行为!”
景渊也不恼,“虽然本尊也不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本尊可不敢贸贸然带你过去。就算是本尊想,怕是大舅哥也不愿意的。”
“这,这跟大哥什么事?”大哥先前不也是同意的么?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外殿这时听到了挠门声,以及细微的声音,细听之下,正是敖长青:“尊上诶,妹婿诶,亲妹婿诶……我就瞧一瞧,我不说话什么也不做不行么?让我看看我未来的侄儿侄女诶!”
蛋诶!他第一次当舅舅啊,啊啊啊,为什么尊上这么残忍,告诉了他之后,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好不容易高兴回来,结果就被!拒之!门外!大丈夫!
纪小小听得一脸懵逼:“大哥这是怎么了?还有什么未来的侄儿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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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压根没往怀孕上想,结果一抬眼,就对上了景渊温柔地像是要滴出水的凤目,视线从她的脸上,随即就落在了她白生生的小肚皮上。
纪小小反射性地捂住了,结果刚碰上去,摸了摸肉肉的小肚肚,突然意识到这些时日自己的不对劲,肚子的肉一直不消,再加上现在还在外面锲而不舍脑门的敖长青。
纪小小小爪都抖了:“不,不是吧?”
景渊握住了她的小爪,额头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肚皮上,再抬眼,凤眸底都是温柔的认真:“小小……我们有孩子了。”
纪小小脑袋一诈,好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句:“卧槽……”她怀龙蛋了!
“嘭!”敖长青终于忍不住了,大概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扒着门,用妖力那么一推,就打开了,随即飞速蹿了进来。
在屏风后探个头,对上纪小小睁大的兽眸,迅速蹿了过去,俊脸差点就要贴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抖着手:“这,这就是……龙蛋么!”活的啊……
景渊:“……”景渊看敖长青这么激动,勉强忍下了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不能扔,不能扔,这是未来的大舅哥,小小还没娶过来呢,万一生气不嫁了,他会心疼死的。
结果,景渊这边忍着,没想到敖长青光看还不够,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景渊忍无可忍,直接提着敖长青的后颈,把未来的大舅哥扔了出去,还设置了结界。
敖长青愤怒:“景渊!我可是你大舅子!有你这么对待大舅子的么?!”
景渊慢悠悠堵了句:“稀罕龙蛋,自己回去找你媳妇儿生去。”摸他媳妇儿算什么?
敖长青气得直挠门,不过最终一想算了,他第一次当舅舅,尊上那厮还是第一次当爹,估计比他激动动了,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他这么大度,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纪小小握着小爪,一脸懵逼,盯着肚子,好久没动弹一下:真的是龙蛋诶?
“这,这确定是真的?你没诳我?”
“自然是真的,再过一个多月,蛋就会生出来了。”景渊摸了摸,圆润白腻的小肚皮,肉呼呼的,他动作极轻,生怕不小心就把肚子里的蛋给伤到了。
纪小小瞪圆了:“一个多月?什么鬼?我这不是才怀么?”
景渊想起来对方先前被假龙王给换了记忆,传承的东西都不在了,估计意识里还觉得自己是人,耐心解释:“龙族不一样,蛋生出来之后还要孵,等一段时间才会破壳出来。”
纪小小:“……卧槽,孵蛋?”
纪小小脑补了一下那画面,默默捂住了脸,不带这样的。
只是……
“等等,差点忘了,这,你怎么确定是龙蛋,万一是凤凰蛋呢?是不是应该你来孵啊?”
景渊:“…………”
纪小小一看他这表情,突然也不懵逼了,嘿嘿往前凑了凑,“景渊啊,孵蛋是不是要变回原形啊,哎呀哎呀,我万一孵不好怎么办?我都负责生蛋了,你是不是应该负责孵蛋啊。对不对?所以……”纪小小揪着他的衣袖,乌溜溜的兽眸狡黠的动了动,“所以……孵蛋就交给你了。”
景渊:“……”他无奈得瞧着对着小爪的小东西,“嗯。”
纪小小原本就是逗他的,没想到景渊竟然真的答应了,却是傻了眼……
卧槽!她能看到凤凰孵蛋了!这波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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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是想跟着景渊一起去银龙族,这念头从先前知晓就有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有孕了。
在景渊与敖长青双重劝说之下,纪小小终于点了头。
蔫蔫的:“算了算了,你自己去吧,可怜我的龙蛋,爹爹的手还没摸热乎,就要分别了。心痛。”纪小小已经变回了人形,被景渊窝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只小脑袋,幽怨地瞅他。
景渊忍不住好笑:“半个月就回了,心痛痛,要不要本尊给你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纪小小使劲儿瞪他:“……”
景渊又耐心哄了一会儿,纪小小才终于放弃了。
“只是可惜了那碗鳕鱼汤,涟公子怕是要失望了,涟公子那边解释了没有呀?”纪小小问道。
她当时那情况,怕是吓坏了,涟公子要是以为自己嫌弃可怎么办?
景渊捏了捏她的小脸:“早就派人去告诉景涟了,他没误会,本尊找人弄了不少鳕鱼,送给他了一些。只是你怕是喝不了了。”
纪小小想到那香浓的鳕鱼汤,特别遗憾,可再想到孕症的后果,默默决定还是吃些别的好了。
因为景渊明日离开还要吩咐很多事,把纪小小哄睡着了之后,又多看了几眼,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而另一边,偏殿里,元生瞧着送来的一缸用活水养着的鳕鱼,以及几箱子奇珍异宝,眼睛都瞪大了:“公子,你看看这些,尊上终于想起你了。不,不对,这是尊上赔礼先前的鳕鱼汤呢……公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呢。”
元生身后不远处回廊下的窗棂前,男子侧卧在软榻上,病态的姿容上,半垂着眼,静静瞧着外面的梨花树,并未开口,只是元生说的话,还是听到了。
只是瞳仁动了动,随着一片梨花瓣打了个旋,流转了一下。
元生蹲在箱子里把玩那些宝贝,边看边絮絮叨叨:“……听说先前尊上要出门一趟呢,要半个月,小主子非要跟着去,当时尊上也答应了。要不是公子你炖的鳕鱼汤激起了小主子的孕症,小主子怀孕的事还发现不了呢,这要是去了,奔波劳顿的,万一出点事,这可不好了……”所以,他们公子可就是立了大功呢!
不过,说起来也不对,他们公子才没有激起孕症,刚好就是凑巧了,不过真可惜,明明那鳕鱼汤那么香,怎么会有什么鱼腥味呢?
肯定是小主子鼻子太灵了,他也喝了一碗,都没察觉到呢。
听到这话,一直没开口的景涟终于把视线转了过来,定定落在了元生的身上:“那皇兄现在的决定呢?”
元生道:“小主子肯定去不成了,听说尊上为了让好好照顾小主子,把十三鬼将都留了下来,打算把殿内也设置了结界封起来,以防万一。还专门聘请了不少的厨子,还有妖界有经验的稳婆还有鬼医妖医,据说过两日就会过来了,尊上可真在乎小主子。说起来,公子啊,你是不是也应该娶亲了,尊上都娶了……”他还等着给公子养小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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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亲?”景涟侧卧在软榻上,视线落在那梨花树上,喃喃一声,似乎又说了一句,听不真切。
元生没听清,奇怪地回头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公子瞧着那梨花树的模样,似乎带了一些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深情,他抖了抖,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他陪在公子身边好多年了,公子身子骨不好,他可从未见过公子身边有什么姑娘的。
可惜公子长得这么好,若是以后生了小公子小小姐,指不定多漂亮呢。
翌日一早,纪小小依依不舍地跑去宫门去送景渊与敖长青上路。
景渊回头,捏了捏纪小小愈发肉乎的小手:“等本尊回来。”
纪小小蔫蔫嗯了声:“尊上,大哥,你们……保重。”呜呜呜,她也好想去。
可是摸了摸肚子,为了龙蛋,为了能看到尊上孵龙蛋,她只能忍受住这半个月的相思之苦了。
景渊也不舍得,尤其是刚知晓小东西怀了龙蛋。
“你安心养胎,其余的事都交给十三鬼将还有伏秀去做,别让本尊担心。”景渊握着她的手,低声交代。
让一旁的敖长青羡慕的嗷嗷的,可惜他的菲儿没在这里,哎呦,虐死他了。
纪小小把海螺给了景渊,交代了每日一定要跟她说话。
这才送走了两人。
伏秀亦步亦趋跟着纪小小,生怕出现半点意外。
接下来的几日,景渊倒是当真每日都会与纪小小说上几句,纪小小感觉刚开始肚子的龙蛋还很小,后来的每一日,都能感觉到肚子大了起来。
而且,极为嗜睡,每日大半的时间都会睡得一塌糊涂。
而就在这时,鬼界突然开始出事了。
大殿,伏武等十三鬼将围在一起,眉头深锁:“确定此事千真万确吗?”
“能够确定,我先前亲自去过了,发现离鬼宫不远处的几处,鬼兵频频失踪,邪了门了,刚开始还没怎么样,可后来,因为失踪的多了,才传出来……”
“查到是谁做的吗?尊上如今不在,保护好小主子,尽快把作祟的人给找出来!”
“是,今晚上我们继续去查!”其余的鬼将一拱手,开始迅速去查。
留了一半守着鬼宫,另外一半,则是前去查探。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他们这么多鬼将出马,竟然还差不多到底谁无缘无故弄走了鬼兵。
伏武把这件事禀告了景渊,景渊一行人已经到了银龙族,知晓了之后,让他们继续去查,有了进展,再行禀告。
伏武出去之后,绕过大殿的回廊,就看到景涟与元生朝这边走来。
他拱手行礼:“涟公子。”
景涟回礼道:“伏武将军,可是出了何事,涟看诸位将军刚刚从这里出来,似乎脸色极为不好?”
伏武并不多言,只是笑笑:“一些小麻烦,不足挂齿,涟公子来这是……?”
景涟也不多问,笑笑:“皇兄不在,我不便进主殿,只是担心皇嫂与未出世的龙蛋,所以,想询问伏武将军,嫂嫂这些时日,身子可还好?可有不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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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对上景涟温和的笑颜,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与尊上长得极为相似,加上他也知晓当初小主子妖魂受损,就是对方用近一半的修为把小主子救回来的。
更何况,对方当初救小主子的原因,也是想要尊上最后一世能够历劫容易一些,少受一些罪。
因为这些原因,伏武等众鬼将鬼兵对景涟的印象极好,“小主子身子骨极好,最近吃得也多了些,稳婆鬼医都候着,每日三次诊脉,胎位极稳,涟公子不必担心。”
景涟笑笑:“这我就放心了。这是皇兄的第一个孩子,等到时候龙蛋生下来,也是未来的小鬼尊,可要好好顾着,若是有什么问题,伏武将军,务必通知我。”
景涟说到这的时候,眉眼低的真诚,让伏武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涟公子对小主子可真好,这话,属下务必带到,也会谨记在心的。”
景涟也没再多问,带着元生就回去了偏殿。
元生一路跟着景涟,一直回到寝殿的苑子,才看到公子并未回寝殿,而是沿着九曲回廊,一步步慢慢挪到了那株梨花树下。
仰起头视线落在梨花树最上层,这梨花树已经好几万年了,长得极为茂盛,落花时节,花瓣纷飞。
因着这里是鬼界,景渊当年选过来的时候,这些梨花树都是带了灵气的,即使平日里,也是花香四溢,花瓣经久不败。
元生小心翼翼跟在身后,总觉得公子心情似乎极为低落,让他有些看不清公子了。
“公子,您身子骨不好,要奴才说,以后要是询问小主子的事,还是让奴才去就好了,您何必亲自跑一趟呢?”元生不解,总觉得公子似乎对小主子肚子里的孩子极为在意。
“你不懂。”景涟不知过了多久,垂下眼,喃喃一声。
摊开掌心,一片花瓣落在掌心,被风一吹,即将飘落到别处,他伸手一捻,拢在掌心,动作轻柔。
元生倒是也不敢多问,也顺着景涟的动作看到了那梨花瓣,忍不住感慨道:“这偏殿虽然不大,可到底还有这株梨花树能让公子聊以慰藉。”
说起来,从他跟着公子起,似乎就感觉到公子极为喜欢梨花树。
先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可后来等从魔界到了鬼界,他才知晓,原来公子与尊上的母后,也就是前魔后,极为喜欢梨花树,他们到了鬼界才发现,尊上为了怀念其母后,在鬼宫的每个殿内,都种的有这种白梨树。
花瓣凝脂白玉一般,片片晶莹剔透,极为好看。
看公子这模样,似乎是极为怀念其母后,不过说起来,前魔后似乎死了很多万年了,似乎是公子与尊上年岁很小的时候就已经……
“公子,风起了,回殿内吧。”元生还是心疼自家公子,忍不住开口道。
景涟却是挥挥手,掩唇又低咳了一声,“你先下去吧。”
“可公子您的身体……”
“皇兄先前已然为我输入了不少修为,我的身子骨,已然无碍。”景涟缓缓开口道。
他说话的声音极慢,听起来跟往日极为不同,让元生心头一动,极为奇怪。
不过到底没多问,想了想,决定给公子去熬点鳕鱼汤,补补身体。
直到元生离开很久,景涟才慢慢蹲下身,低低咳了起来,越咳越厉害,到最后,竟是猛地吐出一口血,几乎是瞬间染红了那一地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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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生长成的血梨,诡异妖艳,映衬着景涟一双冷静沉默的眸仁,竟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慢慢蹲下来,瞧着那些染红的花瓣,掌心展开,修长苍白的手指从那些染了血的地方抚过,一层层黑雾缭绕而过,像是被风卷着般,拢入了他的掌心,动作极轻的一捻,那些花瓣一点点化成了粉末。
被风一卷,消失的无影无踪……
纪小小这些时日睡得昏天黑地的,她觉得自己肚子一点点大了起来,不仅嗜睡,而且也觉得自从景渊离开之后。
她就觉得晚上睡不着,总听到有琴声绕耳,让她半梦半醒,想要醒过来,却又睡得昏昏沉沉的。
这样一来,她白日里更加倦怠了,竟是一连几日都昏昏沉沉的。
而另一半,敖易瞧着被困在废殿里的鬼兵,感觉到那鬼兵身上传来的寒气,总觉得骨头都是毛毛的。
终于听到废殿的殿门响起,他猛地回过头。
就看到来人慢悠悠地往这边走,一袭黑袍裹身,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周身萦绕的黑雾,力量强大而又霸道,这也是让敖易不敢贸然背叛对方的原因。
“主人。”敖易在对方靠近了之后,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丝毫不敢再耍花样。
“嗯。”男子冷漠的应了声,沙哑苍老的嗓音,让敖易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对方到底是何人。
为何知道这么多鬼界魔界妖界的事,甚至还有他不明白的很多事,可如果这六界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为何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主人,今晚上还要去抓鬼兵吗?可这废殿的鬼兵越来越多,属下怕若是鬼气太浓,是不是……容易被发现?”若是被发现了,以主人的修为,怕是根本不怕,可他怕啊。
鬼尊现在派了鬼兵,六界转了圈似的抓他,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
“去。”男子说话极慢。
“可这些鬼兵……”敖易心情极为复杂,只是还未等他说完,接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眼睁睁看着男子绕着废殿的正中央,朝着两边的鬼兵走去,站在正中央,陡然广袖一扬,顿时一股强大的黑暗之力从他的身体里溢出,狂风一扬席卷着那些被封印住的鬼兵,竟是成千上万的鬼兵齐齐被他两手给隔空控制到了半空中。
下一瞬,敖易看着接下来的一幕,心咯噔一下,腿软了下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鬼兵突然就被男子陡然出现的利爪给隔空撕碎了,化作一缕缕黑气,竟是齐齐被男子……吞噬了。
敖易:“……”他傻了眼一样,浑身发抖得盯着这一幕。
他跟了主子上千年了,当年他修为能力甚至身份都不如敖海,他又与敖海一样一起看上了纪文君,是以就动了歪门邪道,偶然间,就遇到了主子。
后来他学会的邪术,那些吞噬别的妖的妖丹的办法来增强修为,就是主人教他的。
可,可时隔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主人这么躲避着身份,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低,可如今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发抖,主人的修为……绝对强悍至极。
可为什么,他一直都不肯出手?
反倒是要让他一点点徐徐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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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惊讶?”男子慢慢转过身,一双幽绿的眸子,像是野兽,那么紧盯着敖易,让他不寒而栗。
“是,是……主人,属下不明白。您既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何,为何……当年不肯帮属下救醒君儿。”敖易垂着眼,如果主人能够早点让君儿醒来,他用些手段,这几百年,也许君儿已经爱上他了也说不定。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教。晚上继续抓鬼兵,不过……露出点马脚,引那些鬼将到鬼宫附近,就消失不见。”男子慢慢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让人不辨年纪。
“鬼宫附近?主人你这是……”敖易眯眼,鬼尊如今不知何故外出,他引那些鬼将去鬼宫附近,难道……想到那把引魂琴,敖易陡然睁大了眼:“主人,您……不会是想要让那小银龙背黑锅吧?您……要杀她?”
可不对啊,当初,他听了主人的吩咐,接受了那涟公子的半数修为,就是为了保住这小龙崽的妖魂,既然要救她,何以又害她?
“嗤,”男子低低冷笑一声:“杀她?你错了……就算是你死了,吾也不会要她的命。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她。”
“那主人你的目标是谁……”敖易倒吸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男子广袖一扬,顿时,他整个被甩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地上,差点把五脏六腑都给吐了出来。
敖易匍匐着跪了下来,丝毫不敢再多嘴询问半个字。
男子并未再理会他,而是一步步从前殿往敖易不许踏足的后殿走去,他像是极为熟悉这座废殿,一步步往前走,最终走到了一处荒废的寝殿外。
他并未推开门,而是化作了一缕黑气,从殿门的缝隙中飘了进去,怕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寝殿内与外面的废殿截然不同,恍若两个世界,里面保存的极好,纱幔漫漫轻垂,古色古香,倒是极像一个女子的闺阁。
只是整个寝殿都是以素白为基调,瞧着寡淡了些。
只是奇怪的是,正中央的位置,却是挂了两排黑漆漆的黑玉牌,一个个从房梁最上方垂落下来,瞧着像是风铃一样。
只是那黑森森的黑玉牌上面还用鎏金的颜色写了字迹。
远远瞧着,就像是牌位,瞧着很是诡异。
两排黑玉牌,数量还不一样,最上层是六个黑玉牌,下层却是有十三个。
随着男子一步步走近,撩开最外层的透明白纱幔,那些鎏金的字迹渐渐清晰了下来。
第一排的六位,赫然正是:妖王祈天焓、鬼尊景渊、魔尊景烈、人皇……
下排,有十三位,从左往右,一排排的XX尊者,让男子幽绿的眸仁,森森寒寒的,瞧着格外的骇人。
要说这些黑玉牌不同的地方,就是其余的字迹都是清洗完整的。
而属于妖王祈天焓的,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样,从上往下,名字愣是被灼烧成了两部分。
男子在这些玉牌前停了下来,抬起手,露出了黑袍包裹着的指尖,最后定在了鬼尊景渊上,泛着幽绿的黑雾,从上往下,灼烧了下来,毁了那精致的黑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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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了这一块之后,男子的指尖并未收回,而是顺着那些玉牌,找到了第二排最末尾的一个上。
幽绿的光开始焚烧。
只是这一次,大概是力道用的大了些,玉牌上的四个字,被焚毁了一个,随着男子低低笑着转身,被风一带,徐徐摆动,上面被烧焦剩下的三个字,赫然在列:玉莲尊……
纪小小一连几日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一日终于强撑着起来,坐在膳桌前,也忍不住直打盹儿。
晃了晃脑袋,就听到了海螺的声音,顿时眸仁一亮,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欢实的扑过去,到内室把海螺给拿了出来:“景渊!”
纪小小欢实的声音清晰地倒映在寝殿里,伏秀摆完碗筷,就听到这一声,忍不住低低笑了声,转身走了出去,贴心地把寝殿的门给关上了。
景渊的声音在海螺对面传来:“有没有乖乖吃东西?”
“有的有的,我正要吃呢。”纪小小嘿嘿傻乐一声,抱着小海螺回到了外间,故意嗷呜吃了一大口,“可香了。你馋不馋啊?”
“不馋不馋!这里是无海之渊,有的是海鲜,加上这里灵力充沛,肉质更加鲜嫩可口……”敖长青的声音嗷嗷的从对面传来。
纪小小顿时就觉得吃到嘴里的没滋没味了,幽怨:“大哥,你怎么这么坏呢!”
敖长青嘿嘿笑回去:“哎呀,毕竟呢……是谁都只记得自己的亲亲夫君,都忘了本小龙王这个大哥来着?还有父王……你是不是一并忘了?”
“哪有。”纪小小哼唧唧:“大哥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哪次没跟他们说话来着,只是每次第一声都是景渊,她就先跟景渊说了嘛。
“略略略,大哥就是故意的,除非……你说句好听的,大哥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敖长青嘚瑟道。
“这样啊,那……祝大哥早点娶到菲美人,早生贵龙?”纪小小坏心道。
果然,敖长青气得直捶胸口:“我的菲儿啊……还要好多日子见不到啊……”
纪小小的心情被敖长青这么一闹,觉得也没这么难熬了,只是心里念着他们得紧:“你们何时才能回来啊?”
“还有小十日……”景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大概是敖长青被景渊警告了,老实得没吭声了。
纪小小缠着景渊好生说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也跟敖长青龙王好好询问了一番,确定他们没被银龙族的人发现身份,这才松了口气。
等用完了晚膳,纪小小沐浴之后,躺在床榻上,摸着小肚皮,跟肚子里的龙蛋念话本,也不管龙蛋能不能听得懂。
只是念到一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在睡梦中又听到了那种让人昏昏欲睡不知梦里现实的琴声,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也沉睡不去。
而在她沉睡不醒时,她的体内溢出一抹黑气,萦绕着她的肚子四周,萦绕不去,像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经久不绝。
而当天夜里,又有大量的鬼兵失踪的无影无踪,伏武等鬼将早一步设下了痕迹,终于第一次追踪到一个踪迹,可没想到的是,追到天大亮的时候,还是被对方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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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等鬼将气得不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竟然这么厉害?”
他们这些鬼将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了。
明明就快要追到了,可对方就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掉。
可观对方修为,似乎也不高。
“你说,会不会是对方带了什么强大的鬼器?”鬼将沉着脸问道。
“不清楚……可什么鬼器竟然能躲得过我们十三鬼将的追杀?”伏武锤了一下墙,捶完了皱皱眉:“咦,这不是鬼宫后殿的墙么?糟糕了,那东西不是潜进了鬼宫吧?”
其余的鬼将也脸色一变,赶紧进入了鬼宫,一半去查,另一半赶紧去主殿,询问小主子有没有问题?
确定景渊设置的结界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接下来的两日,鬼兵依然在失踪,可到底是什么东西,却根本追踪不到。
只是这几日,他们却每次都追踪到鬼宫附近消失不见了。
这让伏武等人更加提心吊胆,小心谨慎,对纪小小周围的保护加强到了重中之重。
景渊离开鬼宫的第十日,纪小小入睡前,抱着海螺难得没有倦意。
昨夜景渊说他们已经到了无海之渊,打算今日潜入无海之渊底,瞧瞧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龙后醒来。
因为那无海之渊底仙气太浓,压制了鬼力,所以,接下来几日,他都无法使用海螺。
纪小小昨晚上缠着他说了好久,今晚抱着海螺希冀的喊了声,果然还是没听到对面的动静。
纪小小不知道抱着海螺趴了多久,终于沉沉睡着了。
而另一边,废殿里。
敖易跪在男子面前,瑟瑟发抖,看着对方刚刚再次把那些鬼兵撕碎吞噬,吓得脸色惨白。
等一切平复了,才抖着嗓子道:“主、主人,今晚上……还去吗?”
男子苍老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不必了……好戏,彻底开场了。”
六界之主吗?你们一个个……吾都不会放过!
你们一个个……都要给她……陪葬!
敖易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他再冒险了。
他的修为根本不及那些鬼将,若非主人给的一件奇怪的法器,他根本逃不掉,更不要说完成任务。
因着那件法器,敖易对对方愈发的敬畏。
垂着眼,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偷偷抬眼间,就看到对方陡然黑袍一掠,竟是在大殿正中央盘膝坐了下来。
敖易不敢开口,就那么定定瞧着,就看到多日未见的引魂琴再次出现在了敖易的面前。
纪小小半梦半醒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力量乱窜,她额头上滚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而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周身萦绕着一层黑雾,与此同时,耳边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琴声传来,随着琴声越来越清晰,她体内的力量也愈发翻滚起来。
纪小小想要醒过来,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她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里,根本睁不开眼。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她陡然感觉自己的意识陡然一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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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纪小小的意识差不多被剥离开时,一缕黑雾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进来。
像是没有形体,与她身体里涌出的那股黑煞之气竟是一模一样,萦绕不绝,缠绕着她的身体,竟是陡然立了起来,黑雾一晃,纪小小陡然睁开眼。
一双血红可怖的乌眸,半睁着,似梦似醒,被黑雾缠绕着,像是傀儡一样一步步朝外飞掠了出去。
伏武等鬼将在大殿里商讨,“尊上还有几日就要回来了,我们在尊上回来之前,务必将那个作怪的东西给抓出来!”
“只是那东西狡猾的很,几次都是到了鬼宫近前消失不见。这几日排查了一遍,根本什么都没查到。”
“是啊……也不知道对方今晚上会不会再出手。”
“诸位将军……鬼宫外十里,有异动!”殿外,鬼兵突然急声道。
几乎是瞬间,一半鬼将迅速动作,另外一半,则是守卫鬼宫。
伏武带着的六位鬼将,迅速朝着异动的地方而去,飞身而掠,极为速度。
不多时,就到了地方,只是瞧着那一地被利刃鬼器给撕碎的鬼兵,化作了鬼气,萦绕不去,嘶声鬼吼。
伏武带着的鬼兵鬼将一路走过去,面色发沉,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
他们袭去,果然不多时就看到前些时日跟踪的那个身影,对方这次并未直接抓了鬼兵,而是手里多了一把鬼器,类似于斧头,小巧玲珑,却是极为锋利。
在他们来的时候,依然没有停下来,手臂一抬,周身萦绕的黑雾让她动作极为速度,猛地一挥,一个鬼兵化作了鬼气,鬼哭嚎叫。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停下!”伏武厉声喊道。
那人听到了动静,慢慢转过身,全身包裹在黑雾中,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眸仁,在暗夜里,像是要滴出血来。
手里捏着鬼器一步步朝着伏武等人走去。
鬼兵迅速散开,将她围在了正中央。
厮杀一触即发,伏武迅速带着鬼将鬼兵开始围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那双血眸,瞧着极为熟悉,可一时间,他竟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缠斗如火如荼,伏武等人竟是一时间根本无法将其俘获。
而就在这时,一直萦绕在纪小小身上的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游动了一下。
纪小小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沉很沉的梦,耳边琴声不绝,让她极为烦躁,她想睁开眼,把那扰人的琴声给消去,可不知为何,竟是一直都醒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像是破开了混沌,猛地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伏武等鬼将突然觉得对方的攻势弱了下来,对视一眼,开始猛地围攻,打算一举拿下。
伏武手里的鬼器趁着对方突然身体一僵的空挡,猛地就要径直朝着对方的肩膀给砸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对方周身的黑雾似乎淡了些,与此同时,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一双茫然怔忪的乌眸愣愣地看向了朝着她袭来的伏武,熟悉疑惑的声音犹豫惊愕的传来:“伏、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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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武手里的鬼器已经朝着对方砸了下去,突然就看到对方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眸仁褪去了诡异的颜色,现出了原本的清透,再加上那熟悉的声音。
伏武脸色大变:小主子!
怎么可能是小主子?
他脑袋猛地一懵,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手里的鬼器力道就开始猛地往回收,动作太大,愣是逼得自己向后退后数步,歪头,吐出了一口血。
其余的鬼将被伏武这模样吓了一跳,可随即,就看到那他们一直追杀的鬼祟,身上的黑雾散去,露出了里面娇小绝色的一张小脸。
茫然的望着他们,“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纪小小好不容易意识才从混沌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伏武再用鬼器朝她袭来。
纪小小反射性的用手护住了肚子,眉眼底都是不解与茫然,她抬起头,转头看向四周,发现四周围了一圈圈的鬼将鬼兵,有些熟悉的面孔,有些却全然都是陌生的。
不过除了熟悉的鬼将眼底的诧异与震惊,其余的鬼兵则是满眼愤怒,只是对上纪小小那张清绝的小脸,也愣了下,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伏武先回过神,陡然脱下身上的外袍,陡然就盖在了纪小小的头顶上方,脸色惨白一片。
众鬼将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住了纪小小,挡住了鬼兵的视线。
“将军,这不是鬼族的人,她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这么多的兄弟?”有鬼兵愤怒的喊道。
立刻,其余的鬼兵也开始齐齐质问起来,更多的,是要让伏武等鬼将将之魂飞魄散,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伏武等鬼将脸色惨淡,他们到现在还是一脸的懵逼,怎么回事?
为什么鬼祟突然变成了小主子?
可他们却绝不信小主子真的就是这些时日的鬼祟,毕竟,他们相信尊上,尊上选的小主子,绝对不会是心狠手辣之人。
再说了,就算真的是小主子做的,如今小主子肚子里还有小鬼尊,他们也不能贸然动手。
“你们稍安勿躁,既然人已经抓到了,那就先关入鬼宫地牢,等尊上回来,再行处置。”伏武深吸了一口气,与几位鬼将对视一眼,勉强镇定下来,开始安抚鬼心,以免先造成内乱,若是这件事有幕后之人作祟,怕是会遭了道。
他们才不信这件事情有这么简单,为什么出事单单会在尊上不在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小主子,小主子想要增强吸收这么鬼兵增强修为,为何不直接找尊上,不是更方便?
毕竟,以他们这些时日看在眼里的,就算是小主子要尊上一半的修为,尊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众鬼兵听到这,这才放下心,到底还是服从命令的,亲眼见到伏武等人把那女子给捆绑了起来,带走了,这才在留下的两位鬼将的吩咐下,开始重新归位。
为了让众鬼兵信服,伏武等人押着纪小小前往鬼宫的地牢。
只是这一路,却是把她的面容遮住了,并未再让别的鬼兵看到。
伏武如今倒是真的庆幸小主子的姿容太过出众,因着尊上又是个爱吃醋的,所以小主子的面容知晓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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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一路压着往鬼宫地牢走,四周黑漆漆的,因为被伏武的外袍给遮住了视线,可不妨碍她耳力极好,听得也极为清楚。
她刚开始一直都是懵的,毕竟,任谁原本好好的睡在香软的软榻上,醒来突然就到了不知何处,还被一堆鬼围着,这也不算,竟然还有人要除掉她这个祸患。
纪小小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也感觉到伏武等人在维护她,也没多嘴,防止给他们招惹麻烦。
终于到了鬼宫地牢,伏武当着众鬼兵的面,把人给压了进去,随即,就说要严刑审问,让鬼兵退下。
等只剩下纪小小与鬼兵的时候,伏武等人拿开了外袍,随即单膝跪地:“小主子恕罪!情非得已,属下不得不这么做!”
纪小小摇头,亲自把人都扶了起来:“这与你们无关,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什么鬼祟了?还有,我为何会在那里?”
“小主子你……不知道?”伏武等人对视一眼,极为诧异。
纪小小摇头:“我本来还在睡觉来着,一睁开眼,就发现突然到了这里了。”她根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武等人脸色更加糟糕了,“小主子……这件事,怕是很不对劲。”
纪小小皱眉:“怎么回事?”
伏武把前几日就开始失踪鬼兵的事,他们追踪鬼祟到了鬼宫附近消失的事情,一并说了,到今晚上追踪对方,突然鬼祟成了小主子的事情一并说了。
“这不可能……我一直都待在主殿,伏秀可以作证。”只是今晚上她睡得早,让伏秀先去睡了,可如果前些时日也是她,伏秀不可能发现不了。
伏武锤了一下手掌:“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在陷害小主子?可就算是我们让伏秀作证,怕是也不会有鬼兵信服,到时候若是有人故意说是尊上信宠小主子,故意让伏秀这么说的,可就糟糕了……毕竟,这次有这么多的鬼兵亲眼见到小主子你的面容……”
纪小小也沉默了下来,她瞧着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纪小小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几****一直在睡梦里听到琴声,是不是因为这个?你们去查查,有没有一种琴能够把人给控制住的。”
伏武等鬼将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对啊,六界妖器这么多,说不定真的有这么一件法器,如果找到了,岂不就是能证明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只是,尊上回来之前,怕是要委屈小主子了。”为了安抚鬼心,他们只能……
“你们安心了,你们没真的怀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毕竟,他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日,可对方这么无条件的信服,到底让纪小小很感动。
否则,她怕是这会儿绝对不会这么被好声好气的对待,受到刑讯逼供都是可能的。
纪小小摸着肚子,一阵后怕。伏武等人急着去查消息,留下了两位鬼将守着,生怕有鬼兵私自动手,毕竟这些时日,鬼兵失踪被杀害的太多了,难免有想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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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半,控制纪小小的黑雾一个旋身消失散开之后,就无声无息的潜回了废殿。
敖易心神不宁的等在那里,不时地看向盘膝而坐的男子,对方闭上了眼,瞧着黑漆漆的一团,只有身边的引魂琴,无风自动,那慢悠悠阴测测的鬼气弥漫开,让敖易心里咯噔咯噔的。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极强的鬼力,可明明先前他感觉到的,对方身上的,明明是魔气……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同时拥有这种多重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黑雾飘了进来,陡然缠绕着引魂琴,幽绿的光一晃,陡然重新入了男子的体内。
与此同时,男子睁开眼,一双幽绿的眸仁,鬼气森然得瞧着敖易。
敖易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主人。”
“嗯。”男子慢慢站起身,引魂琴重新被收了回去。
“主人,您……办好了?您先前不是说不动那小银龙吗?为何……这次要让那小银龙顶包?若是,那些鬼兵鬼将动手,怕是……”那小银龙的小身板,还能有命?
男子苍老诡谲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她肚子里有景渊的骨血,那些人不敢动手,且等着景渊回来吧。”
等景渊回来,那么……等着他的,就是死局。
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敖易脸色被吓得发白,只是心里却也忍不住佩服不已,主人还真是邪门了,竟然能未卜先知?
他怎么就知道这尊上要去无海之渊?
甚至还算准了时间,知晓这几日联系不到鬼尊?
可敖易心里再多的疑问,却依然不敢询问……只能垂着眼,等待下一个命令。
鬼宫,偏殿。
一缕黑雾轻而易举的躲避开无数的鬼兵,无声无息的潜入了一处偏殿。
偏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黑雾到了苑内,没有进入寝殿,而是绕着苑子里的那株梨花树绕来绕去。
随着黑雾的动作,梨花瓣徐徐飘落,像是翩然起舞,陡然化作了一个少女的人形,少女的发髻,随着梨花瓣的舞动,仿佛能瞧见对方少女般的娇羞与天真烂漫。
只是风陡然掠起,吹散了桃花瓣,陡然落在地上,化作了一滩死物。
黑雾无声无息的盘旋在半空中,四周静得诡异森然,而又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飘进了寝殿里。
寝殿的软榻上,无声无息地躺着一个人,赫然正是墨涟。
只是对方嘴角上扬微弯,双目紧闭,只是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没有气息。
黑雾落地化成了人形,黑袍裹身,黑雾萦绕在四周,只有一双幽绿的双眸死死盯着躺在那里的男子,苍老沙哑的嗓音像是磨过石砾,悲切而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森然。
黑雾陡然散去,黑袍消失,出现在寝殿里的,哪里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森然的白骨,幽绿的眸仁盯着景涟俊逸温柔的面皮,吃吃笑了声:“景烈啊景烈……当年你夺吾妻,却没有好好对她,害她身死,今日,你的子嗣,你的位置……当年害过她的人,吾……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都将为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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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白骨一晃,化作了一团黑雾,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景涟的身体里,不多时,霸道强劲的鬼气与魔气糅合在一起,又诡异的被封印在了这具身体最深处,丝毫没有任何的违和。
模样温和的俊逸男子,扬起嘴角,懒懒躺在软榻上,临窗而卧,静静瞧着那株梨花树,目光痴痴缠缠,一眼数万年……
纪小小被关在了鬼牢,虽然纪小小没说什么,可伏武等鬼将却是急坏了。
“怎么样?还没联系到尊上吗?”伏武额头上滚落出一层层的冷汗,即使派了伏秀以及稳婆还有鬼医去了鬼牢静候着,可他还是担心。
那里如今关着的可是小主子还有未来的小鬼尊,出个万一,以小主子对尊上的重要性,尊上回来,他们一个都活不成了。
“没有,尊上前日专门吩咐过,接下来几日,他要失去联系几日,专门交代了我们,可,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连我们也给糊弄住了!”对方不仅能无声无息破了尊上的结界潜入主殿,迷惑控制住小主子,足以想见对方的修为绝对不在尊上之下。
可这六界之内,能打得过尊上的也就那么多位,可从来没听说过跟小主子有这么大的仇的。
再说了,对方那用的是鬼力与魔气,鬼力……到底是谁?
伏武等人一知半解,根本毫无头绪。
纪小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本来这些时日就嗜睡,接下来几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倒是没什么,只是,唯一就是担心到底是谁在搞鬼。
可她本来就对鬼界的事不太了解,景渊也不肯告诉她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是以……她连伏武他们都不如。
与其给他们添麻烦,倒不如老老实实等景渊回来。
一直到五日后,伏武等人终于联系到了景渊。
景渊之所以把消息发到了伏武这里,是因为他刚从无海之渊回来,用海螺联系小小的时候,竟然发现联系不到了。
“怎么回事?小小呢?”景渊沉冷的嗓音从海螺对面传来,里面带着一丝焦急。
伏武等人对视一眼,直接咣当一下就直接跪了下来:“尊上……属下护主不利,还望尊上恕罪!”
对面沉默了一下,景渊的嗓音愈发阴测可怖:“怎么回事?说!”
伏武赶紧把先前的事说了出来,怕景渊担心,立刻解释道:“尊上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误会小主子,也绝对不相信小主子是那作怪的鬼祟,只是当日很多鬼兵瞧见了这一幕,我们只能……暂时把小主子关到了鬼牢。不过伏秀、稳婆、鬼医都守在那里,小主子半点事儿都没有……”
“嘭!”对面景渊不知把什么东西硬生生给砸碎了,“该死的!本尊把人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尊上息怒!”伏武等人吓得磕头,他们完全相信,若是尊上如今在这里的话,怕是他们一个个都逃不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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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立刻!马上!把小小给本尊放出来,送回主殿,至于那些鬼兵,本尊回来,自会解释!”
景渊的声音像是啐了冰渣,吓得伏武几人抖了抖,对视一眼,只能应了:“是!属下遵命!”
“带着海螺,本尊要确定她安然无恙。”景渊眯眼,沉着声音开口。
伏武等人不敢多待,迅速就带着海螺过去了。
纪小小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虽然说是鬼牢,不过因为把寝殿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床幔一放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光线弱了一些,所以伏秀把海螺拿过来的时候,纪小小眼睛一亮,“景渊你终于出来了!”
“你……怎么样?”景渊听到小东西欢实的声音,喑哑的嗓音终于缓和了些,吐出一口气。
纪小小愣了下,“你……都知道了?不管伏武他们的事,是我要住进来的。这件事太奇怪了,还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再说了,你是鬼尊,这么多鬼兵看到我……杀了鬼兵,你这么维护我,会让鬼兵心寒的。等你找到证据,把那人揪出来,再堂堂正正把我放出来好了。”
否则,他以后怎么让那些鬼兵信服?
以暴制暴?她不想让景渊为难。
“可若是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那还……”
“景渊,我在这里挺好的,就是想你了,龙蛋蛋也想你了。”纪小小知道景渊不想让她受罪,赶紧转移话题,“你何时回来啊,肚子又大了好多,我看不到你,都睡不着。”
对面静了许久,哑声道:“明日,我就回了,等我!”
纪小小嗯嗯点头:“东西找到了吗?”
景渊嗯了声,“找到了,找到了三件妖器,能借助这东西让岳母苏醒,我让岳父以及大哥带东西回龙宫,我回来处理这件事。”
“好……那我等你回来。”纪小小又缠着景渊说了一会儿话,确定景渊不会把火撒到伏武等人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景渊明日就回来了,纪小小这几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而另一边,敖长青与敖海听说小小被设计陷害,急得不行,也不休息了,直接就往回赶。
虽然在无海之渊找到这东西麻烦了些,可到底很顺利,而且顺利的让敖海不知为何,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加上小小这件事,让他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引着他们前来这里,寻找到这三件妖器。
可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敖海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来无海之渊这件事,也就他们三人知晓,怎么可能会泄露出去?
本来敖海与敖长青想要先跟着景渊回一趟鬼宫去看看小小,被景渊劝说了一番之后,这次不得已先回了一趟龙宫。
景渊回到了鬼宫,直接一脚把跪在地上的伏武等人踹飞了出去。
十三鬼将默默又爬了回来,跪好了:“属下……失职!”
尊上到底还是脚下留情了,否则,他们哪里还能动弹?“随本尊走。”
景渊到鬼牢的时候,纪小小还没醒来,随着龙蛋越来越大,她也愈发的嗜睡,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里,眉头紧皱,睡梦中似乎不怎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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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动作极轻的撩开床幔,瞧着小脸瘦了不少的小东西,心口一疼,动作也越发的温柔,握着她柔软白嫩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动作极轻地摸了摸她突起的肚子,温柔的嗓音缱绻至极:“小小,让你受苦了……”
纪小小半梦半醒见,总觉得像是感觉到了景渊回来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对上了景渊那双暗红色的眸仁,她温顺地靠过去,在景渊伸过来的大掌上蹭了蹭:“嘿嘿,景小渊……我梦到你了。”
景渊一愣,随即眼底愈发温柔,再也难以压制住心底的思念,俯下身,抱住人亲了下去。
纪小小还在一脸懵逼,卧槽,这梦怎么这么真实?
直到快喘不过起来了,纪小小嗷的激动了起来:真的是景小渊!嗷!
景渊难得看到这么热情的小东西,按着人亲了个好一会儿,终于解了相思之苦,把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踏出床幔,伏秀等人正跪在那里,丝毫不敢乱看。景渊直接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找人假扮小小,本尊先带人离开。”
说罢,直接一阵黑雾闪过,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伏武:卧槽!他为什么没想到?
纪小小被抱回了寝殿,双手搂着景渊的脖子不撒手:“再多抱一会儿。”
景渊瞳仁深了深,瞧着纪小小乌溜溜的眸仁,心底软成一片:“怎么这么傻?让你进去就进去,不知道等我回来处理?天塌下来了,还有我呢,怕什么?”
“嘿嘿,反正也没少块肉,就是呆几日嘛,再说了,身为鬼尊的人,怎么能给鬼尊拖后腿对不对?”纪小小揪着他的衣襟,笑意盈盈的,“不过,这人怕是不好对付啊,我听伏武说了,对方能无声无息破开你的结界,还能蛊惑控制住我,怕是修为不在你之下啊。”
这样的人,不多,可偏偏没有一个合适的。
景渊这一路也排查过了,嗯了声,还是不放心,把纪小小放在腿上,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感知了一下,对方身体并无任何异样,可那鬼祟到底是如何控制住她的?
“在事发的这几日,可感觉到什么异样了?”景渊缓缓道。
纪小小道:“就是睡觉的时候,一直能听到琴声,我告诉伏武了,只是暂时还没查到到底有什么法器能这么厉害。”她如今也有一万年的修为了,还有景渊的结界,如果查不出幕后之人,怕是……大隐患啊。
景渊嗯了声:“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然后等着嫁给本尊。别的,本尊自会处理……”
至于那些看到的鬼兵,他会亲自弄出一个合适的替代者,这件事,一定要暂时压下去。
“好……母后能醒过来吗?”纪小小想起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激动道。
“不清楚,岳父与大哥已经回去了,若不是你的身体不易劳累,我就带你过去了。不过好在也快了,再等半个多月,龙蛋生出来,我们就回龙宫一趟。”纪小小重重嗯了声,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龙后醒来的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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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后是在纪小小被带回主殿的翌日醒来的,敖海与敖长青回去之后,迫不及待的用那三件妖器,直接开始救醒龙后,他们虽然拿到了这三件妖器,可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用,所以也只是抱了三分的希望。
可没想到,经过一夜,龙后竟是真的醒了过来。
龙王与敖长青抱着龙后哭诉了大半夜,龙后这才知晓了后来发生的事,只是等彻底明白过来,脸色却是惨白一片。
那张与纪小小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带着不安。
“母后,您怎么了?”敖长青与龙王经过一夜,已经情绪安定了下来。
只是三人皆是双眼发红,泪眼婆娑。
龙后也就是纪文君轻声,她因为这么多年不说话,嗓音有些喑哑:“长青,你说……小小体内的仙力被激发出来了?”
对方的神情太过异样,敖长青一怔,却也没有隐瞒,轻应了声:“当初假龙王敖易想要将您渡给小小的修为再重新渡回去,就把小小给关进了锁妖塔,小小为了出去……就把体内的力量给激发了出来。不过,也不多,只有一万年的修为,后来尊上把小小给救了出来,身子骨也极好,并未出现任何异样,而且,母后,您要当外祖母了……小小已经怀了龙蛋,怕是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下龙蛋了。”
敖长青想到自己就要当舅舅了,也是激动得很。
龙后的脸色却是骤然更加惨白了下来,虚软的身体往后一软,被敖海不住了,温润的眉眼底都是担心:“君儿,怎么了?可是有问题?”他再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莫非……先前你渡给小小的妖力,有问题?”
纪文君脸色惨白,美目底都是泪痕,带着无奈与伤心,“你们看过那封信了对不对?”
两人应道:“看过了,也正是因为看过了,知晓了那个办法,我们才去银龙族……救醒了母后。”
“你们看过了那封信,自然也知晓了,我是银龙族的龙女,也是当年先祖,那位唯一的妖仙的后代……”纪文君垂下眼,眼底都是愧疚与担心。
“母后,这些儿臣都知晓,您这是……”敖长青莫名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文君深吸一口气:“当年因为先祖成了暗魔,上界为了防止对方作恶,就除掉了他。他当年元神散在了无海之渊的上方,之后彻底消失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随着我们这些后代一代代传下来,传到我这一代,不知为何,我体内除了拥有传承的仙力之外,也许是因为身处无海之渊,当年先祖的暗魔之力没有散尽,我竟是……也继承了一些。”
纪文君的这句话一出,敖海与敖长青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怎,怎么会……可,可是一直并没有发现,怎么会?”
“因为我体内的暗魔之力被封印在了那些仙力里,就是因为这样,为了防止我体内的暗魔之气因为继续深处银龙族会继续扩大,加上当时银龙族容不下我们,所以……母亲在临走之前,把我托付给了西海的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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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君垂眼,心底很难受:“当初出事,为了保住龙蛋,我不得已把体内的力量都渡给了小小,连同的……还有那些力量。本来这也没什么,我当时念着小小只是龙蛋,就算是……也不会太快,可没想到……没想到……”
“母后,没想到什么?”敖长青抬眼,不安地看向纪文君。
他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小妹,根本难以想象小妹若是出事……
“这暗魔之力,封印在体内会被仙力给压制住,可一旦怀了龙蛋,就会不稳,若是被带出来……怕是……怕是……”纪文君美目含泪,自责不已。
可当年她半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不把那些力量输给小小,根本无法救活龙蛋,也就代表着体内的龙蛋就会碎掉死去。
她哪里忍心,所以赌一赌,把体内的力量都输送给了她,可没想到……没想到……
后来假龙王竟然为了让小小醒来,竟是误打误撞成全了小小与那鬼尊。
可是,一旦暗魔之力溢出,那么上界自然会查,如果查到,怕是小小的下场就会与当年先祖一样……
敖海与敖长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集体傻了眼。
他们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脸色都变了。
“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能不能继续压制住暗魔之力?”敖海与敖长青心里都不好受。
纪文君垂眼:“没有……不过一旦龙蛋生出来,就会再次被仙力压制下去,所以,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不要让天界的人知晓就行了。”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毕竟当年连先祖都没有办法压制住,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呢。
敖长青思前想后,连忙用海螺通知了景渊。
景渊听着对面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纪小小也傻了眼。
她还没从母后清醒的喜悦中回过神,就听到了这件事,到底年岁还小,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如果她真的做坏事了,被除掉她心甘情愿,可她什么都没做,难道就因为体内有暗魔之力,就要被消灭么?
“景渊……他们天界的人也不能随便给人定罪的。”凭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景渊怕对面也不好受,关了海螺,把人搂在怀里,小心安抚:“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乖,不难受,想想龙宝,它还等着出来见你的对不对?”
景渊的安抚起了作用,纪小小心里没这么难受了,可还是害怕,“可他们要是……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纪小小总觉得心里不安,先前那鬼祟陷害她的事,让她无法安心下来。
“岳母刚刚也说了,只要撑过这半个多月,只要龙宝生出来,你体内的暗魔之力就会再次被压下去,不会有问题的。”景渊轻声安抚。
纪小小小脑袋垂着,摸了摸小肚肚:“龙宝不会也……也继承了……”
“不会的。”景渊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有我在,就算是真的,我也尽我所能帮它压下去。小小,有我在的一天,都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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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景渊说服了,心慢慢安定下来。
只是接下来的两日,离大婚之日越来越近,纪小小却越来越不安,而这种不安,终于在陡然一日,鬼界突然涌入了无数的天兵天将而落到了实处。
数万天兵天将在玉莲尊者的带领下,围聚在了鬼宫的上方。
景渊得到消息时,正在陪纪小小用膳,伏武脸色惨白的进来禀告:“尊上,出事了!”
景渊眉头一锁,看向伏武:“何事?”
伏武的视线落在纪小小身上,呼吸都紧了,头迅速低下:“尊,尊上……天界派了仙尊以及数万天兵天将,让尊上交出暗魔银龙,由天界处置。”
纪小小手里的小碗陡然一落,差点摔下来,被景渊握住,放到桌上,随即握住了纪小小的小手,安抚地捏了捏。
景渊看向伏武:“来的是哪位仙尊?”
伏武垂眼:“玉莲尊者……墨涟。”
景渊瞳仁缩了缩,“告诉他们,本尊稍后来见他们。”
伏武没敢多言,动作极轻的离开了,只是不明白,明明他们封锁了消息,为何天界的人还会知道?
只是,暗魔银龙?什么意思?
不是只是鬼祟作怪么,为何……小主子会成了什么暗魔银龙?
等伏武离开之后,纪小小看向景渊:“天界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是那些曾经见到她的鬼兵,也不过以为她是什么鬼祟,抓那些鬼兵不过是为了吸收增强修为,可为何天界的人这才几日就追了过来?
甚至,她也是前日,母后醒来才知晓自己体内有暗魔之力的。
景渊拍拍她的手:“我先去瞧瞧,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纪小小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对方根本就不是相商来的,否则,不会直接带了数万的天兵天将直接来了,对方怕是……根本就是为了抓她的,如果景渊不肯交出她,怕是鬼界与天界就要有一场战斗了。
可天界是六界之首,景渊与天界作对,不过是以卵击石。
纪小小脑袋清醒过来,压根不愿意景渊受到任何伤害。
“不行!”景渊看出她的想法,眉头紧皱,压根不想让她出去。
“可如果真的打起来,景渊,将会损失多少鬼兵鬼将,你想过吗?他们是你的子民,如果只是为了我一个人……他们……”
“大不了我不当这个鬼尊,我带你走。”景渊暗红色的眸底闪过一抹决然,纪小小心头一动,“可我不想让你被人追杀,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六界之内,想逃,哪里这么容易。
景渊眯眼,把纪小小抱紧了,如果他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又怎么……
“我们也不必这么悲观,我体内虽然有暗魔之力,可到底只是继承来,让他们想办法消除掉不就行了,也许还有办法也说不定,景渊,我们先去瞧瞧好不好?”纪小小跟他商量。
景渊垂着眼,瞧着纪小小担忧的乌眸,视线再落在她肚子上,到底认同了纪小小的想法,逃容易,可难道真的要让小小以及龙宝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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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宫上方。
墨涟与众天兵天将站在云层之上,他垂着眼往下看,瞧着森然绵延千里的鬼殿,心情却是极为复杂。
他到现在都没想清楚,她……怎么会是暗魔?
可想到天帝接到的那封玉简,心头一动,只希望是假的。
若对方真的是……怕是……怕是……
墨涟攥紧了袖袍里的手,薄唇紧抿得瞧着下方。
不多时,随着黑雾弥漫开,陡然出现了无数的鬼兵鬼将,随即,为首的一对男女,让墨涟视线一眼看过去,再也收不回来。
墨涟的视线怔怔落在纪小小身上,久久收不回来,视线下移,落在纪小小突起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与落寞,可很快就被忧虑给覆盖,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一袭雪缎锦袍,在黑压压的云雾之下,端得是清俊谪仙的风姿,眉眼低垂,缓声开口:“鬼尊景渊听令,吾等奉天帝之令,捉拿暗魔银龙,尔等交出人来,让吾等回去交差,否则,休怪吾等不善。”
景渊冷笑:“本尊怎么不知道我鬼界竟然出了暗魔,既然是魔,难道不应该去魔界去寻吗?”
“吾等接到举、报,鬼尊景渊未来的鬼后,乃是数万年前银龙族妖仙后裔,出生自带暗魔之力,为了防止对方作恶,吾等奉命前来,捉拿归案。”墨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可就算是再平静,却也难掩心底的不安。
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对方既然敢向天帝举证,怕是……
“本尊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本尊未来的鬼后,乃是妖界无极大陆东海龙宫敖海之龙女,并非什么银龙族后裔。尔等胡乱定罪,莫非是觉得吾鬼界好欺负不成?”墨涟看过去:“鬼尊你莫要强词夺理。既然你要证据,那我们就给你证据。这是窥魔镜,鬼尊若是不信,让我们查看一番,若对方当真不是暗魔,吾等立刻收兵回天界,否则……还望鬼尊不要让我们为难。”
墨涟怕景渊乱来,到时候更加无法收拾,抱着最后纪小小可能不是暗魔的希冀开口道。
景渊望着墨涟手里的窥魔镜,眸色一沉,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一紧:“若是本尊不许呢。”
墨涟身后的天将厉声道:“难道鬼尊你要判了天帝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界战争即将一触即发,纪小小心下一震,抱住了景渊的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测。”
“小小。”景渊皱眉,她本就是暗魔,就算是测了,不过是证实罢了,他怎么可能让她被带走?
纪小小摇摇头,却是仰头看向墨涟:“暗魔也分等级,若我真的是暗魔,可暗魔之力极为虚弱,也要被惩戒吗?”
墨涟心口一紧,她这么说,难道真的……
“这需要天帝来判定,吾不过是一个仙尊,并不能定罪。”纪小小暂时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机会,若是能想办法除了她体内的暗魔之力,天帝难道还能怪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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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测吧。”纪小小拦住了景渊,“我不想你因为我让两界纷争,若是鬼兵大势被屠杀,我心永难安。”
就算她安然无恙,以后他这个鬼尊如何能让人信服?
“小小……”景渊薄唇冷抿,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你也听见了,暂时还没定罪,你去找母后,询问有没有办法能除掉我体内的暗魔之力,只有这么一点,我不信天帝真的要置我于死地。”纪小小低声劝慰。
景渊望入她眼底的坚持,到底垂下眼,让墨涟开始测试。
果然如纪小小所料,她体内的暗魔之力极少,并不足为据,墨涟也解释道:“虽然有暗魔之力,但是极少,鬼尊可以放心,吾等不过是带着未来的鬼后前去交代一番,相信天帝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
景渊抬眼,定定看向墨涟,墨涟不动声色的朝他点点头。
景渊皱眉,可到底是信了墨涟不会害纪小小。
对于这个情敌,他相信对方可能会害他,却不信对方会对纪小小动手。
伏武等人也在低低劝道,毕竟这件事事关两界,还有那个暗地里作怪的鬼祟,鬼知道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万一就是想要借着这点让两界纷争,如此,岂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景渊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信墨涟一次。
窥魔镜测试之下,纪小小体内果然有暗魔之力。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仙力,饶是那些天兵天将也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体内,看到完全不同的妖力、仙力、魔力共存,虽然不多,可仙力是极为纯净的力量,而魔力则是暗黑的,这两者既然能完全共存,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的态度好了一些,毕竟对方体内也有仙力,而且也不一定就会成为一个暗魔。
景渊还是担心纪小小,不过在墨涟再三的保证之下,这才沉着脸道:“若是她有任何事,本尊就是闯宫,也要将她带回来!”
墨涟垂眼:“景渊,你担心她,我又何尝不是?”
景渊眯了眯眼,最终还是暂时让纪小小随着墨涟走了。
只是纪小小走了之后,景渊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安排伏武等人继续去查,他则是亲自去了一趟妖界。
无极大陆,东海。
敖海几人知晓纪小小被天帝的人带走了,脸色都变了:“天帝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他们隐瞒的这么深,甚至纪文君当年体内也有,在西海呆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被发现,为何小小这才两个月,竟然就暴露了?
景渊眉头深锁:“这件事……怕是不简单。”
景渊把先前鬼祟作怪,小小被控制的事情说了出来。
纪文君听完之后,脸色一白:“怎么可能?不可能有人知晓的,我是当年先祖后裔的事,如今除了你们根本没有人知道了,可怎么……还有人能利用这一点作祟?”
“怎么回事?”景渊朝纪文君看去,凤眸紧缩。
纪文君缓缓道:“我们银龙族因为临无海之渊而生,极难受到控制,只是我们有一个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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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点?什么弱点?”
“因为当年先祖就是受到暗魔之力被毁灭,是以我们这些后裔,天生对那些暗魔之力畏惧,而到了我这一代,更是无缘无故体内拥有了暗魔之力与仙力,虽然少,可还是……加上怀孕了之后,会有暗魔之力溢出,所以,一旦怀了龙蛋,就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纪文君深吸一口气,面容苍白,“我们银龙族有一件妖器引魂琴,这引魂琴加上暗魔之力,就容易控制住银龙族的后裔。”
可这在他们银龙族,甚至在先祖的后裔中更是秘密,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这一点?
“引魂琴?引魂琴现在在何处?”景渊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询问出声。
“被人拿走了。”纪文君脸色苍白,她突然后悔了,当年年岁小的时候,不应该因为心软,不追究那宣月的,可当年她刚到西海,不愿与人为敌,加上她根本没想过以后还会用到引魂琴,所以当初,被宣月盗走引魂琴与游龙斩之后,她并没有做声。
可如果知道以后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无论如何也会把引魂琴给拿回来的,既然如今小小被控制,是不是引魂琴被对方给泄露了出去?
那么宣月是不是知道到底是谁拿走了引魂琴?
“谁拿走的?”景渊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急忙询问出声。
“宣月。”纪文君道。
“宣月?是何人?”景渊眉头深锁。
“是当年我去西海的时候的西海龙宫的龙女,只是后来因为对方想要害我,被赶出了西海,后来只听说她嫁到了九霄大陆,后来就不清楚了……”她后来嫁给了敖海之后,就并没有再过多关注过那些旧事,是以并不是太清楚。
景渊垂眼:“这些事我派人去查,把幕后之人找出来。”景渊眼神发寒,一想到有人想要害小小,就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纪文君刚醒过来,其实脑子还有些混沌,若非心疼龙女,此刻也的确是头疼了起来,“尊上,你一定要救出小小……她年纪这么小,上了天界,若是,若是……”纪文君不想给景渊太大的压力,可想到自己的龙女在天界受苦,她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难以言喻。
“岳母放心,我会早点把她带回来的。”景渊低低立下誓言,恭恭敬敬给敖海与纪文君拱了拱手,就离开了去查了。
至少在开始宣判之前,务必找到这个幕后作祟之人。
只有找到了那人,才能够替小小洗刷冤屈,否则,鬼界的事加上她体内的暗魔之力,就算是不强,却也会成为天帝心头的一个隐患。
当年他能除掉一个妖仙,今日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妖龙……
只是景渊的速度再快,却也没想到,天帝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天庭,玉殿。
纪小小被天兵天将压上了天界,只是并未像是先前所言的那般,暂时收押入天牢,等待稍后再由天帝审判,没想到而是直接被带到了大殿,直接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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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到了南天门,得到天帝的口谕愣了下:“先前天帝不是说暂时收押吗?为何……会这么急审讯?”
“天帝刚刚又得到一封玉简,上面说这小妖龙体内还有鬼气,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谋害鬼兵,撕碎为其增强修为,这件事,有无数的鬼兵亲眼所见,是以天帝让立即审判!”来人是天帝身边的一个星君,墨涟脸色一白。
“我要见天帝,他先前明明说的是……更何况,当时的事根本不是她做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如今鬼尊已然去查,天帝何不再等几日?”墨涟根本无法想象这种情况,若是审判,怕是她根本难逃一死。
天帝本来就忌讳暗魔,如今她体内拥有不稳定因素的暗魔之力,加上先前的鬼界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听说景渊并未在意,这才没当回事。
可这事让天帝知道了却完全不一样,对方怕是更会……
“玉莲仙尊,这件事,你可要三思清楚,这是天帝的命令,你确定要违抗?”星君拂了拂手里的拂尘,摇摇头轻叹一声。
“我……”
“玉莲玉莲,别乱来。”墨涟刚想开口,被其他的仙尊给拦住了,硬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笑笑让星君赶紧把人带去玉殿。
“你们为何不让我开口?”墨涟着急的不行,眉头深锁,看向平日交好的两位仙尊。
“玉莲仙尊,你这是……怎么到现在还没看明白?”那两位仙尊看星君走远了,这才摇摇头。
“你们什么意思?”墨涟皱眉。
“天帝这哪里是真的想要定这小妖龙的罪啊,这是……目的不是她啊。对方体内的暗魔之力,我们刚刚也窥探了一番,少之又少,根本不构成什么威胁,可是……她有一个身为鬼尊的夫君,这就不一样了。”仙尊开口道。
“鬼尊景渊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天帝忌讳的……是鬼尊啊。这鬼尊当年是有魔判出魔界,几万年的时间就成成了鬼尊,这是多少人数十万年也无法达到的,这些年他太过高调,谁也不服管教,如今整个六界能打得过他的,本来就不多,他天分这么高,他虽然叛出了魔界,可到底是魔,只是那些力量被压制了下去,如今修炼的鬼力罢了。可是,如果这小妖龙体内的暗魔之力……万一被景渊借了这部分力量,那么……六界将会浩荡不稳啊。天帝……怕的是这个。所以,就算是天帝明白,可这个罪……也是判定了。”不是因为这小妖龙体内的暗魔之力,而是因为,她未来的夫君……是鬼尊。
那个六界这么多年最年轻也天分最高的鬼尊景渊。
墨涟的脸色苍白如雪:“天帝……想要除掉景渊?可他这些年并未做什么。”
仙尊摇摇头:“可到底……他太过不定性,随时是个危险。”
天妒英才,太过出色……本来早就让人忌讳,否则,当初不过是因为伤了一下玉莲仙尊,天帝怎么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愣是让堂堂一个鬼尊与仙尊下凡历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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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就是一个警告,可没想到,这鬼尊回来之后,不仅不思其过,竟是一来直接就在魔界闹了一番。
这些可都看在天帝的眼里,本来早就想找个由头给他个惩戒,如今这小妖龙,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墨涟听出了这些仙尊话里的深意,身体僵在了那里,久久未曾言语。
“天帝……想做什么?”墨涟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
“惩戒这小妖龙,将其体内的暗魔之力彻底消除殆尽。”仙尊开口道。
“可暗魔之力哪可能这么容易消除?除非……天帝是想?”墨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嗯……九道天雷,受劫。”只是以那小妖龙的修为,别说九道天雷,就算是一道,怕是都难以承受下来。
所以,天帝的意思很清楚了,要么,小妖龙死,要么……就是那鬼尊代其受劫,九道天雷足以将其打回原形,重新修炼,也避免了不确定的危险性,如今,就看这鬼尊舍不得舍自己数万年的修为了。
墨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脸色白得吓人,这模样看在几位仙尊眼里,微微瞳仁动了动:“玉莲尊者,你……莫不是……”
墨涟没说话,摇摇头,很快消失不见了。
留下几位仙尊眸色极深的对视一眼,难以置信。
墨涟赶到大殿的时候,纪小小已经被天帝判了刑,果然是背叛受劫,关入了锁妖塔,三日后拉到斩妖台受劫,九道天雷,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搞什么鬼?
她只是这么点暗魔之力,竟然要让她去斩妖台?
“我……”只是她才刚说了一个字,直接就感觉那个拿着拂尘的老者往她面门上一扫,她就晕了过去。
很快,纪小小就被带了下去,晕乎乎的,被押了下去。
墨涟只来得及看到纪小小被带下去,张张嘴,回头看了眼玉殿,浑身一冷,朝着锁妖塔看去,直接猛地身形一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墨涟到鬼界时,消息刚传到景渊耳边,他二话没说,直接提了鬼器就要闯天宫。
墨涟直接把人拦住了:“天帝已经下了旨意,改不了了。”
“让开。”景渊眸色发沉,表情阴沉可怖。
他可没记错,是他说的不会有事的,可结果呢……
结果怎么样?
墨涟脸色白了白:“你闯宫也顶多给天帝一个理由将你责罚,根本救不出她的。”墨涟拦着景渊,不肯松手,垂着眼,眼底带着闪烁不定的光,他知道自己自私,可如果景渊与纪小小一定要有一个人出事的话,他不想那个人是她。
景渊眯眼,看出了墨涟情况不对:“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单独谈谈。”四周的鬼将虎视耽耽盯着他,竟然也打算跟着景渊胡闹去闯天宫。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到?你是不是耍什么花样呢?先前可是你说的!我们小主子绝对不会有事的!”伏武最先沉不住气,低吼出声,当时若非信了他,信他不会伤害小主子,尊上怎么可能让他们把小主子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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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倒是好,他们这边还在找证据,证明小主子是无辜的,他们竟然直接就判了小主子的罪?
九道天雷啊,小主子就那么点修为,还怀着小鬼尊,这绝对是魂飞魄散的料啊。
他们这些天界的人,怎么能说话这么不算话?
就是这么不把他们鬼界妖界的人不当人命不成?
“我……没有,我知道怎么救她,才过来的。如果你去闯宫,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会被关进去,景渊,你是鬼尊,你也不想整个鬼界被天界给灭了吧?”墨涟深吸一口气,不敢去看景渊,怕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眸仁,会内疚。
景渊眯眼,到底是转身,“跟本尊来。”
“尊上!”伏武等人守在那里,不敢让景渊单独见墨涟,鬼知道他们这些天界的人会耍什么花样。
“在这里等着。”景渊不容置疑的话,让伏武等人张嘴还想说什么,到底是沉默了下来。
景渊带着墨涟去了寝殿,踏进去之后,景渊转身,暗红色的凤目里都是煞气森然:“你想说什么?到底要怎么才能救她?”
墨涟垂着眼:“……以命换命。”
“什么意思?”景渊眯眼。
“天帝并不是想要她的命,是想等着你……拿你的,去换他的。这种说法也不对,天帝怕你会借了这暗魔之力为非作歹,是以想要……毁了你。”九道天雷,对纪小小来说,必死无疑;可对景渊来说,却是一个死劫,以他的修为还是能扛一扛的,只是怕是……会修为尽散,被打回原形。
景渊俊美的脸上暗沉的可怕:“他堂堂一个天帝,竟然会怕我一个鬼尊,还真是可笑。”
墨涟深吸一口气:“不仅仅是这些,先前有两封玉简送到了天帝那里,无人知晓上面写了什么,可我猜测,与你有关。你这些年不服管教,肆意妄为,早就让天帝对你忌讳,如今……怕只是一个引爆点,让天帝对你起了猜忌。”
景渊垂眼:“受劫何时开始?”
墨涟:“……三日后。”墨涟抬起头,神色微动地看着他,“我会寻一件仙器护住你的元神,九道天劫,希望你能扛过去……”
“……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抗不过去。
“对不起……”墨涟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她是我的人,自然应该由我来护。”既然这件事起因由他而起,那就由他做个了断。
“我……”墨涟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在此之前,我能见她一面吗?”景渊面无表情道。大概是做了决定之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可以。”天帝想要的只是除掉景渊这个隐患,自然不会拒绝。
“你走吧……告诉天帝,本尊稍后自会上天界请罪,让他……宽心!”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安排妥当。
写了那两封玉简的人还未找到,还有先前作祟的人……对方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可已经来不及去查了。
景渊垂眼坐在桌前,墨涟一离开,伏武等人迅速闯了进来:“尊上,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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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抬眼,定定看向伏武等人:“跪下。”
伏武十三鬼将二话不说,立刻跪下了:“尊上!”
“这些年,本尊对你们如何?”景渊缓声开口。
“尊上对我们情同手足,我们誓死追随尊上!尊上,我们陪你上天界,把小主子给抢回来!”伏武等人低吼一声,气势磅礴。
“不,你们守在这里,等小小回来……本尊一个人去。”景渊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手掌按在了伏武的肩膀上。
“尊上?不行!属下怎么能让尊上一个人去?”伏武等人迅速抬起头,难以置信。
“天帝这次想惩戒的,本来就是本尊。”景渊把墨涟的话重复了一遍,“当年为了叛出魔界,让墨烈后悔,让魔后受到惩罚,本尊修炼的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修为,取了捷径,这些年也肆意妄为。这些年,以为本尊孑然一身,丝毫不肯服软,可如今……我有了弱点。他怕是早就想下手,只是我倒是没察觉到。”
她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他哪里舍得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
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即使……以后他真的打回原形,可只要她好好的,龙宝好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不了……从头再来。
“尊上……”伏武等人红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天帝先前竟然就已经……怪不得尊上这三世历劫莫名其妙,竟然……竟然……如果他们早一点发现,如果小主子没有有孕,也许……也许……
可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
“本尊信你们,所以……十三鬼将听令!”景渊声音陡然一高。
伏武等人头迅速一低:“吾等得令!”
“三日后,本尊历劫九道天雷,若是本尊有个万一,鬼后所生的龙宝,无论男女,就是下一任的鬼尊。尔等辅佐鬼后,至此以后,鬼后的命令即使本尊的命令,可知?”景渊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伏武等人眼圈红通通的,单膝跪地,撑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都颤抖了起来,尊上……这是在托孤吗?
可到底……还是闭了眼,噙着泪,颌首:“吾等……遵命!必定教养小鬼尊成年,护鬼后生生世世!”
景渊轻轻吐出一口气,一个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薄唇动了动,哑着嗓音开口道:“……多谢。”
景渊去天界之前,除了安排下伏武等人,还亲自去了一趟东海。
敖海与敖长青、纪文君还没有得到天界的消息,等听完了景渊的话,所有人都傻了眼。
“怎么会……天帝怎么……怎么……”敖长青嘴唇哆嗦了几下,脸色惨白。
“大哥,我今日唤你一声大哥,只是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只是小小无论何时,都是我的妻。此去天界,怕是凶多吉少,如今我前来,只是想要让大哥岳父帮我隐瞒这件事,否则,我怕小小……会想不开。”如果让小小知道自己是为了她而带她受劫,即使这件事缘由是他,他还是怕那小东西会钻牛角尖。
“可你不在……小小怎么会承受得得住?”敖海脸色惨白如纸。
纪文君已经捂着眼,无声的哭泣着。
“我修为不低,九道天雷不一定会出事,只是到时候怕是会打回原形……如果真的如此,还望诸位想一个妥帖的方法,不要说出我带她受劫。”即使是打回原形,假以时日,他也会重新归来,只是……怕是在此之前,要与小东西分别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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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长青双目通红:“怎么会这样……天帝怎么能这样?”
敖海也红了眼圈:“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天帝本来就把我当成一个威胁,三日为期,如今已经过了半日,我还要去见她一面,到时候就说我前去寻找解决的方法,时间一长,等龙宝生出来,到时候她若是猜到,再告知她。”到时候就算是看在龙宝的份上,小小要不至于太过伤心,只要她肯等……“若是小小不愿再等……”
景渊垂下眼,暗红色的凤目凉凉的,深吸一口气,到底不愿意放开:“除非,我真的抗不过魂飞魄散,否则,让她等我!否则,就算是她重新改嫁,本尊归来之日,也定将她抢回!”
留下这句话,景渊深吸一口气,陡然身形一晃,化作了一缕黑雾,消失在了东海。
敖长青等人久久未曾言语,颓然地坐回去,脸色凄然,怎么……就会这样了?
暗魔之力,就这么让,让天帝忌讳吗?
景渊去见了天帝,果然如墨涟所言,天帝早就在等他了,知晓景渊愿意代纪小小受劫,天帝想也未想就同意了。
即使景渊把鬼尊的位置让给了纪小小肚子里未出世的龙宝,天帝也同意了。
毕竟一个不确定的危险鬼尊,与一个刚出世的龙蛋来说,显然后者的威胁性小得多。
景渊与天帝商议再见纪小小一面,天帝也欣然应允了。
等景渊离开之后,天帝坐在位置上,久久未言语,星君在身后缓声道:“天帝,吾瞧着这鬼尊并未有反叛之心,是不是……我们多心了?”
天帝眯眼:“对方未真心敢受劫,吾心不安。若是他真的肯代为受劫,只要他能逃过这一劫,吾对以后的事既往不咎,否则……”他心难安。
星君到底什么也没说,颌首,不再劝解。
景渊出了玉殿,就看到了守在殿外的墨涟。
墨涟已经恢复了先前的仙姿卓然,只是面容发白,淡淡道:“随我来。”
景渊没说话,跟着墨涟去了锁妖塔。
墨涟打开锁妖塔,看了景渊一眼:“我会为你隐瞒,你……保重。”
景渊嗯了声,毅然走了进去。
纪小小压根没想到自己一来到天界,就被判了刑,直接关入了这锁妖塔,心神不宁,可为了肚子里的龙蛋,也只能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时辰,就这么一直等着,终于等锁妖塔的门一打开,她反射性地抬头。
看到走进来的竟然是景渊,她乌眸瞬间就亮了,跑过去,只是跑到一半,就被脚上的锁链给挡住了去路。
景渊看到锁链脸色一沉,快速闪过去,抱住了纪小小纤细的腰肢,掌心一番,黑雾弥漫,锁链都消失不见,捧着纪小小的脸,凤目动容:“让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纪小小扑倒景渊的怀里,原本一直的坚强到了这一刻,终于濒临崩溃,红着眼圈,忍不住小声撒娇。
景渊抱着纪小小,不住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已经没事了,我来带你走。”
“真的?天帝信我了?可他先前不是刚判了我什么受刑……”纪小小当时一脸懵逼,根本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听起来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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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是吓唬你的,我已经抓到那个作祟的鬼祟了,交给了天帝,天帝就信了你,只是你身体里还要暗魔之力,需要消除,天帝给了我一年的时间,等稍后送你回去,我要再去一趟无海之渊,帮你寻找除掉暗魔之力的方法。”景渊依恋地摸着纪小小的头,望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刻到心底深处,生怕少看一看,以后怕是要万年看不到了。
“啊?必须现在就要去吗?”纪小小并没有怀疑,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并未做过坏事,她体内的暗魔之力也极少,自然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也就信了景渊。
“是啊……为了防止以后天帝再拿这说事。只是可惜,大婚怕是要推迟了。小小,等我回来,再嫁给我好不好?”景渊垂着眼,眼底都是温柔缱绻的温情。
纪小小小脸一红:“不能先大婚么……”天帝怎么就不能迟几日?
景渊笑了笑,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纪小小的脸更红了,垂着眼,自然也没发现景渊眼底的深情与离别的落寞,万年的时间,物是人非……真的不甘心。
他太怕只是这段时间,她会爱上别人。
小小……他的小小……
景渊耐心哄了一会儿,终于让纪小小打消了疑虑,被景渊牵着手一步步走出了锁妖塔。
塔外,墨涟垂着眼静静等着,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心口疼了一下,可到底没说什么。
纪小小看这些天兵天将真的没拦着他们,才松了口气。
景渊亲自把纪小小送到南天门,纪小小就看到伏武等鬼将等在那里。
奇怪:“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天帝还要跟我说些事情,你先回去……稍后我回去看你一趟,就要离开了。”景渊捏了捏她的小脸,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怎么,小小只是这一眼就舍不得本尊了?”
纪小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只是他们感觉好久都没见了,纪小小有些依依不舍,可当着伏武等人的面,却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握着他的大掌,轻轻晃了晃,小声道:“你……早点回来。”
景渊瞳仁一动,垂在身后的一只手慢慢攥紧了,深吸一口气,轻嗯了声。
等纪小小终于依依不舍地朝着伏武等人,一步三回头的走过去的时候,景渊到底没忍住,轻喊了声:“小小。”
“嗯?”纪小小迅速回过头,乌眸亮晶晶的,巴巴瞅着景渊,以为他要跟她一起回去了。
景渊却没说话,只是快走两步,到了她的近前,突然俯身单膝跪了下去,凑近纪小小鼓起的肚子,隔着衣衫轻吻了一下:龙宝,以后……护好你娘亲。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景渊的情绪,纪小小感觉肚子里的龙蛋突然翻滚了一下。
纪小小陡然睁大了眼:“景渊,它动了!”
景渊一愣,站起身,突然猛地抱住了纪小小,纪小小正高兴着,并未发觉对方的异样,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低低欣喜的笑着,而纪小小的身后,伏武等武将,愣是红了眼圈,迅速垂下眼,抹了一下眼睛,才勉强忍不住了蓬勃的泪意。
他们不能给尊上拖后腿,让小主子知道的话,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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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偏过头,嗓子哑的厉害,望着南天门一处,久久回不过神。
景渊终于放开了纪小小,指腹留恋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走吧。”
纪小小握着他的手指,依依不舍,“我跟龙宝等你回来啊……”
景渊嗓子有些哑,轻嗯了声:“走吧。”
纪小小这才跟着伏武等人一步步离开了。
因为纪小小怀了龙蛋,飞撵走的并不是很快。
而在纪小小所坐的飞撵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天兵天将陡然出现,围住了景渊。
景渊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摊开手,任九天玄铁锁住了他的四肢。
诛鬼台。
景渊敛了周身所有的鬼气,就那么任天兵天将将他困在了诛鬼台的天柱上。
上方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墨涟走近了,不动声色地把一个仙器放到了他的掌心里,眸仁深深看了他一眼:保重。
墨涟是内疚的,可如果是景渊,到底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是她,却是半点希望也无。
他只能这么选择。
九道天雷,如果是鬼尊景渊,到底有数万年的修为护体,经历天劫,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神魂俱灭,可有这个仙器阻挡一部分天雷,景渊不会受到太严重的后果,最多就是修为散尽,打回原形。
可他还要机会重新修炼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禀告了天帝。
天帝让星君拿了令牌,前来监督。
第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轰隆隆!”天界突然打下一道惊雷,纪小小坐在飞撵上,依依不舍地往后看,突然就被这惊雷给吓了一跳。
不知为何,她的心陡然一跳,竟是无法安宁下来。
甚至不只是她,连肚子里的龙蛋也突然开始乱动了起来,纪小小的肚子疼得厉害,脸色惨白。
伏武发现了她的异样,连忙过来:“小主子,你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纪小小摇摇头,她护着肚子,不多时,随着那天雷消散,肚子里的龙蛋缓了下来,纪小小摇摇头,脸色好看了不少,只是心里依然不安:“伏武,那天雷……是怎么回事?”
她并不了解天界的事,可她脑袋里却只有假龙王给的那十六年的人界的记忆,所以她看得话本不少。
自然知道这天雷是受劫而生的,难道……有人在受劫?
伏武没想到纪小小竟然有此一问,愣了下:“这……这属下也不清楚,也许,也许是要下雨吧。”
“啊,可不是龙王才监管这个么?”纪小小狐疑地看了眼伏武躲闪的眸子,疑惑道。
“小主子怕是不知道,有的地方却是干打雷不下雨的,这就用不着龙王亲自出手的。”好在伏武很快反应过来,勉强笑着回答。
“这样么……”纪小小到底不熟悉天界,应了下来。
伏武生怕会出现什么异端,看纪小小没再怀疑,赶紧抬着飞撵继续走。
而就在这时,下界废殿。
废殿正中央,盘膝而坐着一个黑袍人,四周黑雾缭绕,只有一双幽绿的眸仁灼灼而动。
废殿的门突然打开,敖易急匆匆跑了进来,目露欣喜:“主人大喜!那鬼尊景渊不知犯了什么错,竟然在天界受刑,经历九道天雷……哈哈哈,九道天雷啊,这劈下来,岂不是要打回原形了?报应啊!”这鬼尊这么得瑟,先前六界来抓他,如今他若是打回原形,他报仇的机会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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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回原形?嗤。”苍老沙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让敖易浑身一抖,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主人……怎么,有问题么?”
“你真的觉得只是打回原形这么简单么?”男子慢慢站起来,低低笑了出来:“吾要的……是他死!”
如果是历劫之前,他也许还能一扛,可先前为了替“景涟”续命,他可是被他故意消耗了不少修为,加上锁妖塔小东西的事,一步步掉的修为,足够让他扛不住这九道天雷。
墨烈啊墨烈,这才是第一步……
等鬼尊景渊一死,下一步,就是你魔皇了。
敖易不知为何,听着这笑声,诡异的打了个哆嗦……
……
天界,飞撵之上,纪小小坐在那里,明明四周静得出奇,可她心里就是不安。
这种不安是从未有过的,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她坐立不安,只想现在就见到景渊。
“轰隆隆!”第二道天雷落下。
纪小小浑身一哆嗦:不,不是,肯定是她多想了。
肯定是的。
“轰隆隆!”第三道天雷落下的时候,纪小小终于坐不住了。
不对,不对劲儿。
为什么她一走,就开始响天雷了。
就算是伏武说的那样,可这也太凑巧了。
打雷一声不就行了,为什么会是一声声的?
这都多少下了?
肚子里的龙蛋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也开始不安定了起来。
“伏武!”纪小小在第四道天雷落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唤了伏武一声,猛地探出头:“回去!回南天门!”
“小主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回去!”纪小小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回去,就会错过什么,她要回去!
景渊,景渊……
他不要骗她!
“小主子你……”伏武脸色一变。
“伏武,是不是景渊出事了?这是不是劈他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纪小小本来只是诈一下伏武,可看到他陡然苍白下来的脸色,身形一晃,陡然要从飞撵上下来。
“小主子!”十三鬼将单膝跪地:“您就听尊上的吩咐,就相信尊上说的,回去吧!”
“我不要!我要见他!他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们送我回去!快啊!”纪小小急得双目发红,看着拦着她的十三鬼将,到底忍不住了,猛地化身为银龙,陡然飞了出去。
只是她到底是第一次飞,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前飞,可是兽眸猩红,朝着天雷劈下的方向一步步飞去。
“小主子!”伏武等人迅速追了过去。
银龙猛地回头,兽眸阴狠发沉:“不要跟过来!”
伏武等人被纪小小这一面吓了一跳,只是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生怕真的惹到了小主子,让她惊了肚子里的龙蛋,可又不敢真的不管,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纪小小心里慌得很,她动作极快,可是瞧着那一道道天雷在远方劈下来,终于忍不住呜呜呜哭了起来,边摇摇晃晃的飞边哭,天上云层朵朵,却是陡然落下了一片雨层,就压在银龙的头顶之上。
伏武等人瞧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心底苍凉一片。
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走了这么远,怕是即使到了,第九道天雷怕是也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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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越是急,却越是飞的慢,她心里自责不已,是她蠢,是她傻,她怎么就信了景渊的话,以为自己没事儿了。
天帝那时既然判了她受劫,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妥协了?
是她害了景渊……
都是她的错!
自责愧疚以及惊心慌乱,让纪小小摇摇晃晃的,只是等她刚飞到南天门,第九道天雷却是已经在远处劈了下来。
“不——景渊!”纪小小到底没忍住,歪过头吐出一口血。
银龙之上,淅淅沥沥的雨陡然化作了血雨,让守在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也陡然惊了一下,竟是忘记了反应。
纪小小陡然冲了进去,只是等她真的闯到诛鬼台的时候,就看到景渊垂着眼,被锁链缠绕着四肢,无声无息地低着头,即使听到她的声音,也没有抬起头。
“不……不会的……”银龙低声喃喃一声,再也没忍住,昏死了过去。
伏武等人陡然落地,撑住了银龙,可等看到远处的身影,单膝跪下,四周凉绝一片。
墨涟本来正站在远处,他是确定九道天雷顶多让景渊打回原形,毕竟那仙器是他仙尊府邸的镇府之宝,可当第九道天雷劈下来的之后,他并未看到景渊打回原形,而是突然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垂下了头。
墨涟心里咯噔一下,正想上前查看,就听到那么一声,回头,就看到银龙从上空落下的情景。
他脸色一变,陡然快步走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星君的声音:“可惜了……没想到这鬼尊倒是个情深之人……”
墨涟脸色发白,猛地朝着诛鬼台掠去,等握住了景渊的命门,一查,陡然蹲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
纪小小再醒来时,只觉得嗓子发哑,浑身沉得像是要坠入无边的深渊。她茫然无神地睁开眼,动作极慢的眨了眨,不知过了多久,昏迷前的一幕,骤然闯入脑海里,她猛地睁大了眼,陡然坐起身:“景渊!”
“小小你醒了?”身边出神的纪文君也清醒过来,瞬间握住了纪小小的肩膀。
纪小小像是没看到一样,赤、裸着脚蹬蹬蹬往外跑,开始一个寝殿接着一个寝殿的寻找着景渊的身影。
纪文君回过神,追了出去:“小小!”
敖海与敖长青听到动静,追了出来,看到纪小小这模样,眼眶发红,还是敖长青看不下去,猛地定住了纪小小,就扛在肩上,带她回去了,塞进了锦被里。
“放开我……放开我……”纪小小动弹不得,双眼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敖长青,干裂的唇瓣喃喃出声。
“小小,大哥带你去,只是你这样子,尊上如果……如果……会心疼的。”
“放开我……我要见他……”纪小小像是没听到,只知道她要见到景渊,她要看到他。
“小小,就算你顾念着自己的身体,也要想着你肚子里的龙蛋,只是尊上唯一的骨血了,难道……你要让龙宝跟你当初一样,生下来就妖魂受损吗?”敖长青受不住,突然低吼一声,只是吼完,却是先红了眼眶。
纪小小无神的双目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下一瞬,不说话了,却是泪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让敖海纪文君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敖长青趴在床榻前,摸着纪小小的头:“小妹,尊上没事儿……他还活着,你要好好的,否则,怎么救他回来?只有你好好的,他才能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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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终于听了进去,茫然无措的眼神,哀绝的让敖长青心疼不已,“小小,大哥没骗你,尊上真的还活着,只是……九道天雷最后一道天雷他没能承受住,魂魄受损,只是暂时醒不过来。”只是敖长青有一点没告诉纪小小,景渊的魂魄受损与她当初却又是不同的,天劫所受到的损毁,其实容易找回的。
当时太过凶险,若非玉莲仙尊的那件仙器,怕是当时第九道天雷,直接就将他……神魂俱灭了。
纪小小眨了眨眼,无声无息的流泪,“我要见他……”
“好好,大哥带你去,只是,为了龙宝,你也不能情绪激动好不好?大哥已经找到了办法,一定能让他醒过来的,小小乖乖的,别让大哥担心好不好?”
“真的?”纪小小瞳仁动了动,终于眼底有了点神采。
“大哥不会骗你的,只是在告诉你办法之前,你要先把身体给养好了。”敖长青摸了摸她的头。
纪小小现在说什么都答应,只要景渊没事儿,让她做什么都行。
纪小小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就被敖长青给带去了景渊所在的大殿。
景渊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真的像是没事儿一样,只是不管纪小小怎么喊,他就是没有睁开眼。
纪小小回头看向敖长青:“大哥,他为什么醒不过来?”
敖长青脸色白了白,蹲下身,瞧着纪小小惨无人色的小脸,缓缓道:“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尊上他……不仅魂魄受损,第九道天雷让他其他的感情也一并丧失了。”
“其他的感情……也一并丧失了?”纪小小喃喃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他受损的魂魄带走了他所有的情感,七、情六、欲不在,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回这些魂魄,那么,他以后就算是醒来,也会成为一个活死人,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喜,不会怒,人所具有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等一切的感情,他都不会有了。没有感情,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是一把凶器……若被人利用,怕是天帝所怕的事情就真的会实现了。整个六界将要天翻地覆,到时候……”敖长青看到纪小小白得吓人的脸,有些说不下去了。
“活死人……他是不是也记不得我了?”纪小小惨白着脸。
“何止是记不得,小小……他就算是记得,也没有那些情动的感觉,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感觉,就像是一个冷血的兵器。”敖长青听到请来的四大龙王以及祈天焓解释了一番之后,也惊得几日没有回过神。
所以,他们商量了几日,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否则,真的让尊上被人利用,成为一把凶器,他会成为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纪小小终于明白了敖长青话里的深意:“大哥,你有办法是不是?”
“办法是有,只是……却不一定能够成功。”突然,殿门被推开,祈天焓、仙尊墨涟、四大龙王走了进来,看着纪小小,祈天焓叹息一声:“你终于醒了。”
纪小小一愣:“跟我有关?”
祈天焓嗯了声:“如今为了不让景渊成为那种冷血凶器被人利用,那么就只能把他所有缺失的感官情感都一一找回来。而如今能让他情绪能产生波动的,也只有你了。”
尊上既然能为了她,舍弃这么多年的修为,不惜以命换命,足以想见对方对纪小小的感情。
如今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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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什么?”纪小小想也没想就直接坐直了身体询问,她紧紧攥着景渊的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祈天焓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摇摇头:“你不必如此,不会让你上刀山什么的,只是……我怕你会伤心。”
纪小小急得不行:“到底是什么?只要能救景渊,什么我都愿意。”
祈天焓道:“仙尊墨涟这几日去他师父那里求了一件仙器,这件仙器,以及四大龙族的法器,融合在一起,借助我们的力量,能构建一个精神世界,随后由我们这些用修为送你的元神进入景渊的这个精神世界,想办法把他这些缺失的感情全部都找回来。只是,此去连我们也不知道这仙器会构建成什么样的世界,到时候,若是对方不能找回,怕是……你的元神会与景渊的融合在一起,一起散尽。小小,你想清楚了。”
“我愿意!只要有机会,我都愿意!”纪小小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可你要知晓,这个精神世界里,因为仙器的作用,可能会产生各种情境,到时候你若是感情用事怎么办?”祈天焓叹息一声。
“你告诉我……怎么办?”纪小小眼圈一红,深吸一口气。
祈天焓道:“小小,为了怕你感情用事,也怕你会伤心……我们会封住你与景渊的这段记忆,让你重回当年假龙王给你的那段十六年的记忆,到时候,你会重新回到当初与李景湛在《灭世》相遇之前,你不记得他,到时候,就算是精神世界里那些没有感情的角色不认识你,你也不会太过伤心。到时候,会再次由龟丞相作为系统,等了解精神世界之后,会一步步引导你帮尊上找回缺失的七、情、六、欲,你……可愿意?”
纪小小愣了下:“那我从精神世界回来,还会记得他吗?”
“自然会。如果成功了,那么尊上即可醒来,可若是这些感情缺失了任何一段,醒来的尊上也就不再有那一段情感,所以……七、情六、欲,十三段情境,你务必全部都成功。”祈天焓缓声道。
纪小小重重点头:“我愿意!”
就算是他真的成了一个活死人,她也要他!
更何况只是冒险,她什么都不怕!
纪文君看到这,与敖海、敖长青却是红了眼,可他们也知道,就算是他们说什么,怕是小小也会去,如此……倒不如让她试一试。
纪小小既然同意了,那么一切也需要准备一番,两日后,正式开始启动仙器。
纪小小这两日陪着景渊,一动不动,敖长青相劝什么,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
祈天焓走出寝殿,看到时不时回头的墨涟,长叹一声,等就两人的时候,皱眉道:“为何不告诉她,你为她的牺牲?”
墨涟摇头:“天帝知晓我动了凡心,也是想要惩罚与我,让我下去历劫,既然如此……倒不如帮他们一次。”
祈天焓道:“可天帝的下凡历劫,至少没有危险,可你作为仙用半数修为开启仙器,一旦你也从景渊的精神世界里回不来,那么……你也会元神尽散。”
墨涟苦笑:“如果真的如此……也是我的命,我……心甘情愿。”
祈天焓头疼,“你们……让我吓得又不敢谈情了。”如果一段情这么苦,不如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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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道:“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全?也许……我还能在景渊的精神世界里,再次遇到他们,即使只是一段时间,也足以让我彻底放下念想,以后当个无欲无求的上仙,也不错?”墨涟难得调侃了一声自己。
可祈天焓却没这么乐观,“你……保重。”
墨涟轻嗯了声,直到祈天焓离开,他仰起头看了眼天际:他又何尝没有私心,如果……如果只是一世,哪怕她心底有他半点的地位,即使让他真的元神尽散,他也愿意啊。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寒冰床榻上,景渊、纪小小并排躺在那里,双手交握,墨涟则是盘膝坐在寒冰床近前。
敖海纪文君等人红着眼圈看着纪小小:“小小……”
“母后,父王,大哥……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纪小小红着眼圈,目光却坚定。
龟丞相红着眼:“小公主……”
“好了,开始吧。”看着时辰已到,祈天焓打断了他们,叹息一声,看了眼三人,到底什么也没说,递给纪小小与墨涟分别一个小瓷瓶。
喝了这个东西,暂时会压制住他们二人的记忆,否则……难保在构建的精神世界里会出问题。
纪小小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只是喝完了之后,一歪头看到墨涟也喝了,奇怪对方为何要喝……
可就在这时,眩晕袭来,她感觉头沉沉的,不多时就昏睡了过去。
可同一时刻,祈天焓、四大龙王,坐在墨涟身后,以墨涟最后强撑着以修为开启仙器之后被仙器罩在寒冰床内,其余的祈天焓等人则是继续开始维护仙器,等仙器彻底打开,就看到纪小小与墨涟的元神陡然被吸了出来,跑进了景渊的脑海里,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彻底进入了景渊的精神识海里。
……
纪小小觉得她做了一场很沉很沉的梦,她在混沌的黑暗中沉睡着,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终于眼前猛地破开了一道光亮,她陡然睁开了眼。
顿时,四周的一切让纪小小吓了一跳,庭宇楼阁,假山池塘,明黄色的纱幔随风而动,再加上两列穿着古装,跪坐在席案后的古人,纪小小傻了眼。
这,这什么情况?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昏睡前,明明就只是在看一本叫做《灭世》的书来着,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就昏了。
咦,那本书里讲了什么来着?
纪小小竟然发现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看来,苏美人是不能博皇上一笑了,既然如此,那就拉出去砍了吧。”突然,一声尖细的掐着嗓子的太监音传来,纪小小猛地抬起头。
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傻了眼。
纪小小的视线自动忽略了那个出声的太监,视线落在了上方龙椅上,侧卧的男子,一袭明黄色的锦袍裹身,墨发并未束起,却像是极好的绸缎,滑落在身侧,让人想要伸手去碰一碰。
如果说这墨发让人沉迷,那张俊美无双的姿容,让纪小小惊艳地睁大了眼,小心脏噗通一声,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有长得这么美的男子,简直生来就是惑人心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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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觉到对方直勾勾赤果果的视线,男子慢慢睁开眼,一双暗红色的凤眸幽幽看过来,波澜不惊,暗黑深邃,森冷的寒戾,与他的姿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对方气势很足,明明纪小小应该害怕的,可望着那双血眸,她竟是觉得极为熟悉,甚至有种沉迷其中的错觉。
她迅速晃了晃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她甚至都没有见过对方,怎么可能有见鬼的熟悉感?
肯定是因为对方太好看了,让她产生错觉了。
只是随着她这一下晃动,原本四周傻了眼的臣子以及宦官回过神,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把头垂得更低了,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这苏美人是不是疯了?
竟然、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皇上,她难道不知道皇上从小就被称作妖瞳祸国被……被……
后来当了皇帝之后,那就是妥妥的一个暴君啊。
这苏美人这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那宦官大怒:“苏美人好大的胆子,来人!带下去!杀!”
男子一双阴沉的美目凉薄的瞧着纪小小,纪小小脑袋终于能转了,她眨巴了一下眼,苏、苏美人?什么鬼?
只是那宦官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看,肯定是指的自己。
卧槽……她什么时候成了什么苏美人了?
只是低下头,纪小小瞧着自己突然肉呼呼的小胖手,傻了眼:这,这特么不是她的手啊?
莫非……这不是演戏?她……穿了?
就在纪小小一脸懵逼的时候,她脑袋里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响声,随即就是一道机械化的声音:“欢迎宿主来到‘情、欲系统’。”
纪小小:“……虽然不想说,但是特么的情、欲什么鬼?一听起来就好污好污的样子。”
系统:“……七、情、六欲。”
纪小小:“……不还是情、欲?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咦不对,系统是什么鬼?为什么她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系统:“淫者见淫,污者见污。”
纪小小:“……竟然说我污?再见!”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宿主憋走……欢迎宿主来到‘拯救美男系统’。”
纪小小:“嗯……这名字还不错。美男的话,包括我对面这位么?”
系统:“……”为什么小公主这画风完全不对?算了,左右一直以来的审美目光还是一样的,这样就好就好。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激活版本2.0,自动开启,听到‘叮’的一声之后开启主线模式。”
纪小小:“……”她说自己接了吗?不要以为你是系统就能给自己加戏!
随着“叮”的一声响过之后,纪小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听到一声机械声:“主线任务1:拯救美男1号,面瘫的暴君,获得生命值1。”
纪小小:“……面瘫的暴君?什么意思?既然都是面瘫了,还拯救个鬼啊?”
而且……暴君?她刚刚听到那太监喊那个美男皇上,不会……就是他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暴君啊,一定是系统搞错了。
可就在这时,纪小小就看到那美男一双暗红色的凤目幽幽一动,让人毛骨悚然,慢悠悠坐起身,形状完美的薄唇微微张了张,望着纪小小,吐出一个字眼:“杀。”
纪小小:“…………”你大爷!美人,我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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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美人,竟然说砍人就砍人了,就不能给她一点思想准备?
美人儿你就不能做点符合你形象的事?
砍砍杀杀的,多不是适合你!
“桥豆麻袋!”几乎是男子话音刚落,纪小小就被两个禁卫军给摁住了,她连忙出声,否则,自己小命就没了啊。
“你还想说什么?苏美人,这可是你自己请命上来要给皇上说乐子的,如今皇上没笑,按照规矩,你这脑袋……可是要搬家的。”男子身边的宦官掐着兰花指,尖细着嗓子开口道。
“……”搬家你大爷,系统,救命啊!
她这不能一来就被砍头吧?
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
系统:“宿主想要接收前情提要吗?要接收之前就要先接受主线任务,宿主可考虑清楚了?”
纪小小:“这特么是赤果果的威胁啊?威胁啊!”
系统:“……”不威胁一下下,小公主你会主动接受么?
眼看着砍刀就要落下,纪小小闭着眼:“接接接接接接!”
就算是火坑特么她也跳了啊。
更何况,就是让对方不面瘫,没有她纪小小办不到的事!
几乎是话音刚落,纪小小就感觉自己脑海里嗡的一下炸开了,随即像是走马观花一样,涌入了大量的前情提要。
纪小小这才发现她还真穿了,来到了一个名叫大楚国的架空朝代,如今的楚帝就是面前这位美男——楚云景。
不过活脱脱就是一个暴君。
只是说起来这楚云景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性子的,刚出生的时候,还挺好的,这楚云景的母妃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当年大楚第一美人,这头一胎生出来的,还就是一位皇子,简直可喜可贺。
只可惜……这楚云景出生的时候难产,先帝这最宠爱的妃子没能扛过去,直接死了。
这也就罢了,这楚云景一睁开眼,嚯!
好家伙,不仅不会哭,还不会笑,这也就罢了,一双诡异的血瞳,直接吓得先帝那会儿差点直接把新出生的皇子给扔了。
可到底是心爱之人的骨血,先帝刚开始还挺疼惜。
只可惜,后来京城就开始传出什么血瞳祸国,不祥之身,克父克母克子克兄弟,于是……一时间人人自危。
刚开始先帝还不信,后来说的人多了,先帝也就信了。
于是,这小楚云景就这么被随便让给了一个奶娘,带出了宫,随便找个别庄养着。
只可惜没几年,没看好,这小皇子就丢了,直到十多年后,才在一个土匪窝里给找到了,还成了一个土匪头头。
更是直接带着一窝子土匪,在先帝死了之后,闯进皇宫,逼宫让位,成了如今残暴狠戾的楚帝。
这楚云景登基的时候直接砍了皇兄弟一多半,剩下的压根不敢再出声。
他登基的时候才十几岁,后来登基之后,开疆辟土,残暴绝情,把大楚的版图直接扩大了一倍多。
如今几国朝贺俯首称臣,楚云景江山稳定了,就开始寻求精神寄托了。
于是……他开始寻一能让他开怀大笑之人。
因为他从出世开始,就是一个面瘫,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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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年送进宫的男男女女数百人,却无一能让其笑逐颜开。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这楚云景长得丰神俊朗姿容无双,那些进宫的妃子前仆后继,导致楚云景烦不胜烦,直接定下了一个规矩:给一个机会,若是能让他发笑,即可承宠;否则,砍了。
那些妃子为了权势还有楚云景的脸,刚开始头两年跟打了鸡血似的的往上冲。
可随着一个个被砍了头,后宫的妃子像是割了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的换,于是……都消了声,后来甚至生怕自己被点到,让她们说乐子,因为说不出来,就会直接被砍了。
而纪小小穿的这个身体,是大楚苏丞相的嫡女苏磐磐,不过因为太过出名,京城人称混号苏胖胖。
因为她……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
更是因为一些事,被戏称大楚第一丑女。
之所以对方能被封为美人,全靠她那丞相老爹,本来按照她爹的地位,是要封为四妃之一的,如今,却愣是成了一个美人。
一个名不副实的美人。
纪小小低下头,望了望自己的小胖腰,自己的小胖手,肉呼呼粉嘟嘟的,像是白面团子,一捏一个坑窝。
纪小小:“……”系统你玩我呢?
系统:“咳……宿主您节哀。”
纪小小:“……废话少说,先说怎么办吧?”她先不管自己成了一个胖美人,先说一说,她要怎么活命啊接下来。
系统:“……”小公主诶,他也不知道啊?他也是刚接收到具体的信息,这……这脾性他也捉摸不清啊。
于是,系统直接遁了。
纪小小:“……有本事你别再出现!”
“砍!”尖细着嗓子的宦官突然高呼一声,吓得纪小小连忙清醒了。
“等、等等!”纪小小连忙缩了缩脖子,团成了一个球,“我有话要说!”
“大胆!竟敢自称我,该杀。”宦官继续嚎。
纪小小:“……”嚎你大爷!
只是人在江湖飘,该怂就要怂……“呜呜呜,皇上啊,臣妾冤啊,臣妾刚刚说的不是立刻就说出乐子,是三个月后,肯定能说出一个乐子让皇上您笑逐颜开,到时候……若是臣妾真的说不出来,到时候再砍臣妾也不迟啊。”纪小小捂着嘴,捏了自己一把,挤出几滴眼泪,泪眼婆娑地朝着上方看去,对上了那双暗红色的凤眸,竟是被那凤眸吸引的差点忘记了哭,呆呆得瞧着,乌眸清亮透彻,竟是想水洗的一般明亮。
楚云景眯着眼,面无表情得瞧着数米之外假哭的少女。
他视线极好,加上身处高位,是以少女偷瞄他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明明应该直接让刘寅下令砍了,可对方那双清亮的乌眸,他只觉得心头一动,竟是有些舍不得那双眼。
楚云景掌心慢条斯理地按在玉扶手上,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你在看什么?”
众朝臣皆是一愣:这苏美人看来真是疯了,刚刚也许只是砍头,如今被皇上抓到偷看他那双血瞳,还不……被直接凌迟处死?
众朝臣都朝苏丞相撇去同情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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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想到楚云景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直接脱口而出:“皇上您的眼睛就像是世间最美的红宝石,美得让臣妾沉迷……所以忍不住看痴了,看呆了。”
众朝臣:“……”卧槽,苏美人你就算是拍马屁,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众妃子:“……”这苏美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胆子何时这般大了起来?
只是让众人更加掉下巴的事情出现了,只看到那一向残暴绝情的楚帝,听到这句话,竟然不仅没有发火,还慢悠悠抬抬手:“刘寅。”
“老奴在!”近身宦官刘寅立刻单膝跪地。
“免她一死,打入冷宫,三个月后……朕要听她的乐子。”说罢,明黄色的广袖一甩,冷酷离开。
纪小小:“……”大哥,你敢不敢让老娘待在寝殿里舒舒服服的想?冷宫……大丈夫?
于是……纪小小就这么匪夷所思的成为楚帝登基十年之后,唯一能够被下了令砍了还被赦免的。
虽然缓刑了三个月,可这依然是绝无仅有的!
一个时辰后,纪小小默默坐在冷宫的铜镜前,望着里面的胖美人长吁嗟叹。
眼睛鼻子都是她,可为什么……就突然像是吹胀的皮球一样?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估计也就是这一身的肌肤了。
白皙、细腻,凝脂白玉一般,让人忍不住摸了又摸。
那鬼系统彻底消失了,纪小小想到三个月后,怎么让这楚帝发笑,就觉得头疼。
若是到时候依然不行,那岂不是……还是要被砍?
纪小小摸着自己的小粗脖子,觉得不能这么下去!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月,纪小小开始了地狱式的魔鬼训练——减肥。
好在虽然纪小小被打入了冷宫,可到底是苏丞相的嫡女,苏丞相偷偷摸摸的让小太监递了几封信进来,还有一些银子,于是,纪小小在不缺三餐的情况下,开始在空无一人的冷宫里,进行了自虐训练。
离三个月之期还剩下十天的时候,纪小小成功让苏美人脱胎换骨成了一个真正的美人。
因为冷宫只有她一个,毕竟,楚云景的后宫,要么死了,要么缩着脖子当鹌鹑躲在自己的寝殿里,哪里还有什么勾心斗角被打入冷宫这回事儿?毕竟,她们压根就不用勾心斗角,所有的心思都用来保命了,至于受宠……谁想死谁去!
反正还真没有真的能承宠的,楚帝刀下的美人骨倒是已经一堆堆了。
而冷宫里,纪小小瞧着铜镜里,姿容清绝无双的少女,捧着脸,终于心满意足了。
还是自己的脸瞧着顺眼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幽幽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开启副本1模式:阻止雪妃侍寝,完成副本人物1,即可得到一件随机奖品,失败的话……宿主将会胖二百斤。”
刚减肥成功的纪小小:“……你可以去死了!不去!不去!胖死也不去!”
再说了,堂堂一个皇帝,招个妃子侍寝怎么了?怎么了?她为什么要去阻止?
系统:“……”小公主,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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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往床榻上一趴,决定装死,谁要那什么见鬼的随即奖品啊,鬼知道是什么。
系统:“系统2.0竭诚提醒宿主,因为宿主不配合,‘叮’的一声响之后,将会开启毁灭宿主人格模式,叮——”
“等、等等等!”纪小小吓得一哆嗦,迅速蹿了起来:“我同意了!”
麻哒,不带这样吓唬人的!
系统笑眯眯的:“……宿主您高兴就好。”
纪小小:“……没见过你们这么奇奇怪怪的,为什么要阻止人家这样酱样?再说了,那楚帝不是说了么,谁能让他发笑,就能承宠,这雪妃要是能办到,才见了鬼了,不用阻止也成不了啊。”
系统:“……系统检测到雪妃将会采取下药达到目的。”
纪小小踢了踢细白的小腿儿,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床边垂下的流苏:“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
能进宫的,除了她这个特例,还真都是美人。
系统诡异的沉默了:“……”
纪小小奇怪的看过去,却发现自己傻了,这系统只存在脑海里,根本没有实体,她眨巴了一下眼,突然灵光一闪:“矮油……咳咳,小系统啊,你不要告诉我,那楚帝还是个……那啥吧?莫非,你让我过去,是要保住对方的清白?”
系统:“……”
纪小小更好奇了,“说起来这苏磐磐的记忆力,好像是说这楚帝很厉害,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莫非……对方在练童子功?所以这么厉害?要是一破功,就没修为了?”纪小小脑洞打开,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否则,干嘛非要自己去阻止?
系统:“……随宿主怎么想,您……开心就好。”
纪小小到底还是在强威之下,接受了这劳什子副本任务。
只是怎么阻止却是个难题,按照系统给的消息,这雪妃是邻国送过来的美人,为了接近楚帝,并成为楚帝的身边人,所以不惜孤注一掷,打算色、诱,以及下药,打算先成就了一番好事之后,等成为了宠妃,再行细作之事。
所以……这雪妃今晚上买通了楚帝身边的人,给楚帝下了药,等事成之后,雪妃则是前去跳舞色、诱。
纪小小的任务,就是要阻止这雪妃色、诱成功。
纪小小:“……”她能怎么阻止?她是能让楚帝不喝下了药的东西,还是阻止雪妃去色、诱?
作为一个被关在冷宫的弃妃,她也很绝望啊。
纪小小想了一下午,决定去揭穿雪妃。
也许楚云景看在她这么劳苦功高的份上,万一免了十日后自己的责,真的是不能更好了!
于是……纪小小决定把雪妃给比下去。
对方既然要去跳舞色、诱,她就跳个更好的嘛,让她不能色、诱成功不就行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撩人的舞她还是会几个的!
更何况,她豁的出去啊!
为了不被消灭人格,纪小小决定牺牲一番了,好在这楚帝这么多年都那啥一个,肯定对女、色不感兴趣,她揭穿了雪妃之后,说不定还能得到很多赏赐咩哈哈。
只是……咦,为什么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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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时间太急,纪小小也顾不得想别的了,赶紧让苏丞相交代给她方面的那个小太监给她去准备了一套舞裙。
好在小太监也没多想,不多时就送了进来,是宫里舞姬穿的。
纪小小把舞裙铺陈开,拿着一把剪刀,刷刷刷的就开始剪开了,袖子太长了,不行。
束腰太严实了,不行,裙子太长了,不行。
于是……纪小小刷刷刷几下,舞裙就成了短袖、露腰的******……
纪小小又把床幔上的流苏给拆下来,给缝了上去。
于是,穿上之后,清绝的美人像是惹火的妖精,露出的细腰,白皙、细腻,流苏缀着,半遮半掩,更加惹人心痒难耐。
随着身形一旋,纪小小极为满意,只是视线不经意落在自己后腰上的一处红莲烙印时,眉头皱了皱。
这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系统给的关于这苏磐磐的记忆里没这东西?
苏美人还玩纹身?
纪小小背过手,摸了摸,只是指腹碰触到那红莲烙印,像是被烫了一下,心头一动,猛地收了回来。
“苏美人,您好了吗?”小太监在外面偷偷询问出声。
纪小小回过神,应了声,也不再多想,赶紧戴上面纱,随即穿上一件披风,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戴上兜帽,出了寝殿。
小太监这些时日虽然给纪小小送饭,不过因着对方是宫妃,倒是没真的细看。
今个儿一瞧,愣了下:“苏美人?”
纪小小唔了声,软糯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怯懦,倒是多了几分清亮,极为悦耳,可的确是熟悉的声音。
可、可是苏美人何时这么瘦了?
纪小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这三个月在冷宫无事,多走了走,也就瘦了。”
小太监想想也是,这冷宫就苏美人一个,也得亏苏美人竟是不怕,要是以前,苏美人早就开始嘤嘤嘤哭泣了。
因为时间紧迫,小太监偷偷摸摸把纪小小带出了冷宫,到了一处假山后,“雪妃娘娘稍后就会从这里经过,苏美人您……确定要偷偷一起去见皇上?”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告诉父亲,赌一赌了,否则十日后,我必死无疑。”纪小小胡乱应付了一句,小太监这才离开了。
纪小小躲在假山后没等多久,很快就等来了雪妃一行人。
雪妃为了目的不这么明显,是带了几位宫里的舞姬的,一个个都穿了与纪小小身上同色的披风,所以,纪小小不动声色的尾随在身后时,因为要面见的是那个冷血暴君,是以舞姬各个心神不宁,魂不守舍,自然也没察觉到后面多了一位。
纪小小低着头,顺利的进了楚帝的养心殿。
雪妃是先进去的,纪小小等舞姬守在殿外,也不知这雪妃到底是如何与楚帝说的,竟然还真的允了这雪妃进去献舞。
纪小小默默望天,随即赶紧低下头,跟着前面的舞姬踏进了养心殿。
肃穆的养心殿内,角落里摆放着雕琢精致的香炉,余烟袅袅而生,香气扑鼻。
纪小小差点没忍不住打个喷嚏。
也不敢抬头去看,只是不确定这楚帝到底有没有被下药成功啊?
最好是有,否则,她指不定就会被雪妃倒打一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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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头低垂着,耳朵却是支愣着,极为灵敏地听着。
就听到前方雪妃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皇上,臣妾新学了一支舞,跳给皇上看啊。”
不过纪小小并未听到楚帝的声音,估摸着对方那张面瘫脸,估计也没什么表情。
倒是楚帝身边的刘寅,开口道:“雪妃娘娘,既然新学了,那就跳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明显听到了一声嘲弄的低哼。
低沉悦耳,格外的好听,纪小小骨头差点都酥了。
特么的,虽然这暴君心狠了心,可长得可真是让人心水啊,甚至连这声音都按照她的喜好长得,太……好听啦。
随着雪妃娇媚的一喘,纪小小就偷瞄间,雪妃直接脱了身上的披风,露出了妖娆的身段,身上一袭大红色的流苏腰裙,衬得腰肢纤细,随着十指在头顶上方交叠轻扣,已经摆好了一个孔雀姿势。
纪小小默默望了望自己的小身板,感觉撕逼之战就要拉开了啊。
这雪妃大概是为了先一步突出自己,专门先跳了一段,纪小小没忍住,偷偷在等待伴舞的时候,去瞄楚云景。
生怕这楚帝一个没把持住就被雪妃给勾搭上了。
只是纪小小没想到,她刚看过去,楚云景那双暗红色的凤目,就扫视了过来。
冷目如冰,吓得纪小小嗖的又把头给低了下来。
而这时,纪小小前方的那几位舞姬,也脱了身上的披风,开始掐着点去伴舞了。
纪小小默默低头,特么的……她是多出来的啊。
于是,纪小小站在那里,瞧着雪妃妖娆而舞,忍不住抬起头朝着上方抛过去一个媚眼。
王上先前可说了,今晚上一定要勾搭上楚帝,成为他的枕边人。
等时机一到,就想办法刺杀楚帝。
为了这一刻,她可是足足准备了一年,接受了各种各样情况的特训,结果等她以为凭自己这张脸,加上先前的药效,一定能色、诱成功的时候,一抬头,发现那楚帝的视线,压根就没落在她的身上。
雪妃脸色一变,就顺着楚帝的视线看去,结果陡然发现伴舞的舞姬竟然多出来一个!
不仅如此,那舞姬不知何时放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带着面纱的小脸。
一双美目潋滟微波,像是一汪春水,勾魂摄魄,顾盼生辉,让雪妃怔愣之下,脚下一僵,竟是直接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她也有应对,直接软绵绵娇滴滴在地上一卧,来了个贵妃醉酒。
可就在这时,就看到那美艳的舞姬,突然揭开了身上的披风。
随着黑色的披风滑落在地,整个大殿突然死一般的沉寂,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舞姬一贯是胆子大的,可也没穿过这等……清凉伤风败俗的衣服。
那露出的胳膊、细腰、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酥腿,在琉璃灯盏下,白腻的如同上等的瓷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纪小小其实心里也没底,只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要比雪妃跳得好就行,让她不能色、诱成功保住这楚帝的什么童子功就好啦。
于是,纪小小一狠心,下了功夫,开始把学的一段真正的贵妃醉酒借着胆子开始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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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身上流苏半遮半掩,赤、裸着脚踝,只是凝脂白玉的脚腕上却是细了红绳的铃铛,舞动起来,叮铃作响,环配悦耳,仿佛玉石敲击,自带曲调。
身姿妖娆纤细,仿佛水蛇一般,加上一双美目如水,化作了绕指柔,能楚云景的一双凤目顷刻间深了下去。
只是下一刻,眉头却是深深拧了起来,冷目一扫,看向了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寅。
刘寅刚开始完全傻了眼,被眼前的美色给吸引住了,毕竟他压根想不到竟然有女子这么大胆,不过他还以为是雪妃给皇上来的惊喜,是以并未喊停。
这会儿被楚云景这么一瞪,迅速低下头,浑身一哆嗦。
这……这皇上这是生气了?
可他是太监啊,又不能怎么样?
不过到底是皇上的女人,可,可不对啊,皇上有不好女、色,刚开始前几年只是想着扩充版图,也没想起来那啥,后来这两年,本来后宫人是多了,可先前因为那些女人太惹人烦,皇上就定下了那么一个规矩,结果……这两年都没人能让皇上开怀一笑。
死的妃子倒是一茬接着一茬。
刘寅还真的以为皇上真的对女、色不敢兴趣呢,如今一看……果然是他想多了。
这果然是因为尤物的姿色不够么?
就是不知道这美人到底长得什么样?这雪妃也是傻了,弄过来这么一个美人,这不是把她自己的风头给抢了吗?
雪妃是压根就没回过神,她刚才被纪小小这一身特别的衣服给震惊到了。
等回过神,纪小小已经跳了起来。
她张张嘴,猛地去看楚云景,发现对方的视线牢牢锁在这舞姬的身上,凤目幽幽而动,却是不辨情绪。
雪妃气得要死,该死的,这贱人是哪里来的?
敢踩着她往上爬?
该死该死!
只是她却也知道这楚帝的性子,哪里敢真的扰了楚云景的性子。
纪小小额头上都是冷汗,生怕哪里出错了,而她因为太过专注,所以没发现,楚云景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不时舞动时后腰露出的红莲烙印,眯着眼,眼神深邃的可怕。
纪小小终于一舞毕,规规矩矩的捏了一个花躬身行礼,抬眼间,面纱悄然落下,露出了一张清绝艳丽的姿容。
刘寅不敢看,这大殿里也就楚云景以及雪妃等舞姬了。
雪妃的视线一直嫉妒的落在纪小小身上,当看到这纪小小的姿容,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种威胁的感觉袭来,迅速低喊一声:“皇上,这是刺客!”
纪小小:“……”你大爷的,你才刺客好不好!
这可真是贼换捉贼,纪小小这小暴脾气,刚想怼回去,就感觉头顶上突然一暗,随即,身上被东西一卷,随即身体一轻,直接被拦腰抱了起来。
纪小小傻眼了,一抬头,就对上了楚云景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凤目沉沉,落在前方,看不清楚眼前的情绪。
卧槽……皇上你要干啥?
纪小小小幅度挣扎了下,“皇,皇上……”
楚云景冷冷垂下眼,纪小小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小心脏扎了下,心虚地嘿嘿笑了下:“奴婢就、就是跳个舞……跳个舞……您能不能先把奴婢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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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磐磐,你有胆子色、诱朕,这会儿怎么没胆子承认了?”楚云景冷漠道。
“……”她!是!怎么!暴露的!
刘寅以及雪妃等人却是傻了眼:卧槽!苏磐磐?!苏胖胖?
京城第一丑女?
不是吧……皇上这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这都能看错了?
“不,不是……皇上您、您是不是看错了?这,这哪里是苏胖胖,不,不是……这哪里是苏美人,这明明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刺客,舞姬房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她为了不让这些舞姬抢了她的风头,可是所有的舞姬都挑选了一遍,选了姿色最不突出的。
这女人长得这么狐狸精,她只要看一眼就记住了!
刘寅吓得腿一哆嗦,拿着拂尘的手差点一松直接扔了,可到底跟在楚云景身边见过了大风大浪,低咳一声:“大胆!皇上难道还能认错自己的妃子?雪妃娘娘,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雪妃立刻跪了下来,咬着牙,却没敢吭声。
纪小小心咯噔一下,就看到楚云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长腿一迈,就要往寝殿的方向走。
纪小小小脖子一缩:“哪、哪儿去啊?”
楚云景面无表情看她一眼:“爱妃既然色、诱成功了,你说呢?”
纪小小心里嗷的一声,刚想挣扎,就听到楚云景经过雪妃身边时,头也未偏,直接开口道:“胆子够大,给朕下催、情、散,此为罪责一;当众污蔑朕的爱妃为刺客,此为罪责二;未经允许,私自前来献舞,此为罪责三……杖毙。”
最后两个字,一出,纪小小迅速把自己在楚云景怀里缩成了一团,老老实实的呆着了。
雪妃惨无人色,还没来得及求饶,直接被暗卫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板子声,像是打在了纪小小的身上,她小脸白生生的,愈发衬得一双乌眸,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乌黑乌黑的。
楚云景这时面无表情的低头,凉凉道:“爱妃,你刚刚想说什么?”
纪小小迅速摇头:“臣妾……没想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难道要被直接违抗皇上命令,也被拉出去杖毙了?
她能怎么样?她也很绝望啊。
楚云景像是非常满意,颌首:“朕心甚慰,刘寅,今晚上,朕就翻苏美人的牌了。”
刘寅默默弓着腰在身后吞口水:“喏。”
心里却在狂刷屏:啊啊啊啊,啊啊啊,皇上终于翻牌子了!
以后后宫终于不是一个摆设了啊啊啊!
而这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后宫沸腾了。
“苏美人?哪个苏美人?”
“就是啊,哪个小妖精竟然把皇上给勾搭上了?这用的什么手段?”
“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狐狸精啊?这长得什么模样?还真敢以身噬虎啊?”
“听说是雪妃娘娘给带过去的,不过也不知道这雪妃怎么招惹了那暴君,听说啊……直接被杖毙了,啧啧,那叫一个惨啊。”
“不是吧?这雪妃长得已经很出色了,皇上竟然没看上?”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苏美人到底哪个?难道比雪妃娘娘还要美?”
这时候,一道声音弱弱响起:“苏美人……这宫里就一位苏美人啊,不就是前几个月打入冷宫的那位苏胖胖?”
众后妃:“…………”
片刻后,众后妃对视一眼:“!!!”皇上的口味……真特么重!
京城第一丑女啊,他还真下的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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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是不知道这楚云景的口味重不重,她就知道自己现在特么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啊。
“呜呜呜,系统你特么给老娘出来,说好的只是阻止雪妃侍寝呢?”为什么特么的,现在侍寝的人变成她了?呜呜呜,她还是一朵娇花啊,不能就这么被一个暴君蹂躏了啊。
系统默默装死:“……”小公主诶,您就当跟尊上来个角色扮演,来场精神世界的情趣好了!您保重!
纪小小在脑海里喊得脑袋都缺氧了,特么的都没喊出来系统。
呜呜呜,怪不得她来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劲。
特么真的不对劲儿啊。
她光想着用自己的脸跟身段把雪妃给压下去,让她不能色、诱成功,特么的,她怎么就忘记了,她面对的是一个男人啊,结果现在雪妃是没色、诱成功!
她色、诱成功了啊!
呜呜呜,系统你对不起我!
说好的楚帝在练童子功呢?说好的不能沾女、色呢?
你对得起老娘这么兢兢业业的宿主么?
系统:“……”小公主诶,小臣可从来!没这么说过!都是您自己!脑补的!
纪小小这边被楚云景抱着一路往寝殿去,纪小小脑袋迅速转着,乌眸灵动的转来转去,就是想不出来一个完美的脱身办法。
“爱妃看起来很紧张。”楚云景淡淡开口道。
纪小小欲哭无泪,皇上诶,就算您声音再好听,特么她也不想献身啊。
“哪,哪儿有……臣妾,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毕竟,美人长得这么符合她的审美,可……他毕竟是个古人啊喂。
“哦?那朕以后都翻爱妃的牌,爱妃岂不是要激动的给朕三年抱俩?”楚云景低低道,一双暗红色的凤眸被九曲回廊的琉璃灯盏一晃,竟是让纪小小有种深陷其中的错觉。
“臣妾……又不是母猪。”抱他个大头鬼!
“爱妃说什么?”楚云景一路走过去,跪了一地。
直到楚云景把她抱紧了寝殿,让所有宫婢太监都退了下去,直接把她抱到了龙榻上。
纪小小的后背挨着了龙榻,迅速往里面一躲:“皇,皇上……臣妾突然想起来今个儿是自己的小日子,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
“哦?可朕怎么记得不是呢?”楚云景探过身,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只是那双冷目深邃的盯着她看,像是一头饿狼,顷刻间就会将她吞吃入腹。
“是、是吗?”不是吧……这楚帝什么习惯?竟然连这个都记得?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脸色就变了,明显感觉到楚云景放在她下颌的手指加重了力道:“爱妃,你可知道上一个欺骗朕的下场?嗯?想吗?”
楚云景不知何时已经上了龙榻,床幔放下来,顿时将两人隔绝在了一片天地间。
随着对方的靠近,纪小小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却是变了变,这厮竟然在诈她!
混蛋!
楚云景慢悠悠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呢喃在耳边,温热的呼吸,让人头皮发麻:“抽骨扒皮,凌迟处死……朕的黑卫有几百种折磨人的方法,爱妃比较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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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心脏受到了刺激,她觉得自己被威胁了!
被赤果果的威胁了!
面上却还不能露出惊惧,乌眸睁得大大的,水汪汪的,就像是被逗弄的小松鼠,勉强笑了笑:“看、看来是臣妾记错了,记错了……”
纪小小喃喃几声,却并未瞧见楚云景笑。
对方特么就是一个面瘫,还是一个会随意杀人的面瘫,娘诶,好怕怕。
于是……怂的不行的纪小小,决定小命至上。
直接往龙榻上一躺,“皇上,臣妾刚才逗你呢,来吧来吧!”
左右不吃亏,只是要不是被这么威胁着,该多好啊。
长得多好的美人啊,可惜是条七步蛇。
太毒了……
楚云景眯了眯眼,这么一动作,暗红色的眸光流光晃动,竟是俊美得让人觉得心神都会被摄去。
慢慢俯下身,薄唇动了动,冷冰冰的嗓音却带着惑人的低沉:“如此……朕心甚慰。”
纪小小以为自己会讨厌楚云景的亲吻,可没想到真的等对方吻下来的时候,她望着那双暗红色的凤眸,竟是丝毫不讨厌,甚至觉得有些沉迷其中。
纪小小觉得自己堕落了,怎么能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迷惑了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楚帝对她后腰上的红莲烙印似乎情有独钟,后来,甚至啃咬了一口,气的纪小小差点被把楚帝直接给踹下龙榻,好在最后抬起腿的关头,她想了起来,堪堪收回了脚。
最后的下场就是被握着足踝又欺负了一通。
翌日纪小小醒来时,觉得恍若梦一样,仿佛还未清醒,昨夜那楚云景折腾了她快天亮,这会儿压根不知是何时辰。
她趴在绵软的锦被上,身上早已清洗干净,也穿上了中衣。
她懒得动弹,就窝在明黄色的锦被里,像只小猫崽一样往里缩了缩,缩得只剩下一个头顶的发旋,继续往里面缩。
直到殿外传来一声轻唤,纪小小才磨磨蹭蹭的起来了。
她穿戴整齐之后,这才让人进来。
进来的是七八个宫婢,恭恭敬敬的服侍她洗漱,随后,纪小小随口问了声:“皇上呢?”
领头的大宫女跪了下来,毕恭毕敬回答:“回禀娘娘,皇上此刻正在御书房,皇上吩咐下,娘娘醒了,可自行回莲玉宫。”
“娘娘?莲玉宫?”感情她这是升级了啊?
先前不还是美人么?
不过特么好歹不用回冷宫了,纪小小眼睛一亮:“那莲玉宫有厨子么?”
大宫女愣愣的,不过很快回神:“回禀娘娘,有的。”
纪小小大手一挥,迅速站起来就要往莲玉宫跑,她一穿过来就被关进了冷宫,虽然苏丞相交代的太监没苛刻她,可她为了能瘦下来,愣是进食少吃了快三个月了,如今终于瘦下来了,铁定第一件事就是要尝一尝美食啊。
只是刚跑了一步,纪小小差点腿软的扑过去,被大宫女连忙扶住了。
纪小小揉着自己的小腰,红着脸暗骂了一声禽兽。
这才勉强慢悠悠晃了回去,立刻就吩咐人赶紧上御膳,只是这会儿才发现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了。
只是纪小小还未等到御膳上来,就听先前也跟着她回来的大宫女进来禀告:“娘娘,苏昭仪求见。”
纪小小:苏昭仪?谁啊?也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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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这时又冒了出来:“苏连珠。”
系统一说苏连珠,纪小小终于在记忆力翻到了这苏连珠是谁。
这苏连珠是苏磐磐的堂姐,不过却是三房的庶女,只是因着长得好,加上自小就喜欢跟着苏磐磐,苏磐磐很喜欢她,自小自个儿有什么,也就给这苏连珠什么。
不过苏磐磐对这苏连珠是真心的,可这苏连珠可就不是了。
这苏连珠之所以讨好苏磐磐,就是想要借着苏磐磐苏丞相大房嫡女的身份,给她自己找个靠山。
苏磐磐小时候还是珠圆玉润的可爱,后来因着有人夸赞了苏磐磐。
苏连珠以后再来,就故意缠着苏磐磐多吃一些容易胖的吃食,一年两年,近十年下来,可不就吃成了闻名京城的第一丑女苏胖胖。
而苏连珠却是成了京城有名的美人儿。
后来一听说苏磐磐要进宫,她也缠着苏磐磐,就把她也给弄进来。
否则,就她这庶女的身份,怎么着也进不了宫。
纪小小翻了翻记忆,越来越觉得这苏磐磐真是傻啊,本来进宫的时候,这楚帝压根就没见过这些女人,直接让身边的大太监刘寅按照身份牌的,苏磐磐按理是正三品的昭仪,苏连珠是个美人。
结果这苏连珠就缠着糊弄傻乎乎的苏磐磐,说美人比较大,把苏磐磐夸得不行。
苏磐磐还真答应换了,使了银子给管事的嬷嬷,禀告到刘寅那里,刘寅匪夷所思,可到底是苏丞相的嫡女,瞧了一眼那身材,觉得皇上连美人都看不上,更不要说这么丑的了,于是,苏磐磐就成了苏美人。
而上一次,以苏磐磐眼里只有美食的性子,怎么可能找死在宴会上说要逗楚帝笑?
这也是楚帝每次宴会必经的节目,要找几个出列来给他讲一个笑话,逗不笑就按照规矩砍了。
苏连珠赫然在列。
前几位妃子上去,都没能逗笑,砍了。
苏连珠一急,就求了苏磐磐,这个傻姑娘,一拍胸脯真信了苏连珠的话,觉得自己这么胖,打个滚出出丑就能逗笑楚帝了。
结果,出丑从台阶上滚下来的时候,就死了。
纪小小默默望天,还真是一朵好大的黑莲花啊。
“娘娘?”大宫女若兰看娘娘不说话,忍不住轻唤了声。
“唔?”纪小小回神,揉了揉肚子,“膳食还没好么?”好饿啊。
“快、快了,奴婢这就去催催。只是那苏昭仪?”若兰垂着眼问道。
“不见了,好饿……”纪小小趴在桌子上,她才懒得跟一只白莲斗来斗去的,辣眼睛。
若兰不敢多言,却也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纪小小,视线落在她那张清绝的小脸上,唇红齿白,即使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美目水波微晃,勾人得紧,她捂着心脏连忙垂下头,心想,以前那些人真是眼瞎了,这样的美人儿,怎么就成了第一丑女了?
娘娘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宠幸的女人,以后受宠了,说不定就是皇后了啊。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什么苏昭仪得罪了娘娘,赶紧下去催膳食了。
结果纪小小还没等来膳食,却等来了楚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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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殿外传来的报唱,让纪小小小脑袋慢半拍的仰起来,两边站着的宫婢已经齐刷刷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等回过神:卧槽,他怎么来了?
于是,等纪小小终于想起来自己如今是娘娘,要行礼的时候,还没站起来,就看到某个身长腿长的男子已经踏进了大殿,凤目一敛,就对上了纪小小趴在那里装死的蠢样。
纪小小:“……”
楚云景:“……”
跟在身后的刘寅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刚想张嘴,可对上纪小小那张芙蓉面,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皇上都没开口,他一个奴才多什么嘴?
万一这位以后真的冠绝后宫,他可是要捧着的,断然不能得罪的。
楚云景瞧着一脸懵逼的少女,美目眨巴眨巴,像是极为震惊他为何会来,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只是瞧着对方这傻乎乎的模样,又觉得心情不错。
大步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纪小小这才嗖的坐起身,偷瞄了楚云景一眼:“皇上啊,臣妾忘了行礼了,你要不要重新站起来一下,我再给你行一下?”
楚云景:“……”
刘寅这才跟进来,听到这话,脚下一扳,差点摔了。
纪小小对这些礼仪不太了解,不过当真是站了起来,只是她刚一动,随即腰间一紧,就被人揽着腰直接给揽坐在了怀里。
纪小小:“……”她动了动,觉得这厮的腿硬邦邦的,根本没有凳子软乎。
上面她专门找若兰铺了两层软垫呢。
“再动试试,膳食不用吃了。”楚云景幽幽垂目扫了眼不老实的少女。
纪小小莫名懂了这厮话里话外的警告,想到自己现在还酸着的腰,气哼哼的,只是不敢在对方面前撒野,干脆身体一软,把全身的力气都倚在对方身上。
反正是他自己要搂着自个儿的,想搂让他搂!
楚云景觉察到对方的小性子,竟是完全不讨厌,默默把人往上抱了抱,让她依着的更舒服。
默默在身后偷瞄间这一幕的刘寅把自己惊得快掉出来的眼珠子摁了回去:他果然没猜错!皇上这是被狐狸精勾走了啊!
纪小小本来还不自在,可随后看着一道道传上来的膳食,眼睛顿时转不动了。
巴巴盯着那些膳食,张嘴樱桃红唇,像是一只小京巴,乖巧得不行。
等膳食摆好,纪小小抄起汤勺银筷,只是抄起的瞬间想到身后的人,低咳一声,乖乖巧巧的端庄笑:“臣妾给皇上夹菜啊。”
楚云景面无表情看过去:“嗯。”
纪小小本来就是客气客气:“……”
于是没吃到第一口的纪小小幽怨的瞪了眼前方的空气,任劳任怨的开始把自己喜欢吃的膳食夹到了一个小碗碟上,她本来就是侧身坐着的,端着小碟子,侧过身,喂了过去。
只是凑到楚云景的薄唇边,对方没张口。
纪小小奇怪地看过去:“皇上?”
楚云景深深看了她一眼,张嘴咬了下去。
刘寅看着差点没尖叫出来:苏娘娘诶,皇上不喜欢吃酸竹啊!
可让他更难以置信的是皇上竟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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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巴巴瞅着他咬了酸竹,馋的不行,默默吞了吞口水,看着楚云景慢悠悠咀嚼着,觉得简直就是折磨啊。
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不应该大刀霍霍吃吃吃么!
你这么慢条斯理的,她何时才能吃到饭?
楚云景的确不惜酸竹,可瞧着怀里的小东西巴巴瞅着想吃贪嘴又不敢偷吃的模样,竟是觉得往日讨厌的酸竹,别有一番滋味。
“好吃吧?”纪小小舔了舔红唇,使劲儿嗅了嗅香气。
楚云景瞳仁深了深:“嗯。”
“还要么?”纪小小又夹了一块酸竹,好想往自己嘴里送啊。
楚云景懒散地挑眉:“嗯。”
纪小小瞬间像是瘪了气的气球:“……”
等纪小小终于喂了楚云景吃了不少,小眼神幽怨的简直能直戳楚云景心尖了。
终于不逗她了,楚云景开恩道:“朕好了,爱妃用膳吧。”
纪小小迅速小脑袋一仰,乌眸亮晶晶的,嗯嗯嗯点头,转过身,以风云残卷的姿势,席卷了一半的席面。
楚云景:“……”
刘寅:“……”
布菜的大宫女:“……”
终于撑了,纪小小才一脸遗憾的摆摆手:“撤下去吧。”
纪小小默默喝了一杯茶水漱口之后,一回头,就看到楚云景满眼复杂的盯着她看,毕竟对方是个面瘫,也就一双凤眸能表达些情绪了,好在对方长得养眼,这要是搁在往日,她光是盯着对方这张脸,都能下三大碗米饭。
楚云景察觉到对方眼底的光:“好吃吗?”
纪小小:“嗯嗯嗯,好吃!”
“爱妃平日都是这般吃的?”楚云景摸了摸对方的肚子,扁扁的,也不知吃到哪里去了,“不到三个月,爱妃倒是瘦的够快的。”
“绝食了三个月呢,可不……”所以她一定要好好补回来啊。
“爱妃现在不怕胖了?嗯?”楚云景慢悠悠接过刘寅递过来的参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不怕……等会儿我去跑一个时辰,就消食了。”为了美食,这点子牺牲她还是可以的!
“哦?朕倒是有别的方法,比跑步更容易消食。”楚云景把茶水递过去。
刘寅恭恭敬敬接过来,听到这话,眉峰却是一抖。
“咦?真的啊,是什么?”她怎么不知道还有更好的?
“来,朕亲自去教爱妃。”楚云景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开始往寝殿走。
纪小小再蠢,对方走了几步也咂摸出对方的意思来了:“…………”
张嘴想怼,想到对方是皇帝来着,幽怨地咬着手指,抬头露出一个端庄贤淑的笑:“皇上啊,臣妾又饿了,要不我们再吃一顿?”
“哦?无妨,让他们备着,朕先帮爱妃消消食。”楚云景慢悠悠开口,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纪小小于是在第二晚再次被翻来覆去吃了个遍,等翌日,她终于醒来时,默默望着头顶上垂下来的流苏幔帐,揉着自己的小腰:吃他大爷的,说好的第二顿呢?
结果等纪小小起来,若兰进来禀告:“娘娘,苏昭仪又来了。”
“不见。”纪小小站起身,她觉得今晚上肯定不能再让楚云景进殿了,这样下去,她哪里还有时间想办法让的楚云景赶紧笑一笑,然后完成主线任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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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次苏昭仪……带了后宫好几位妃嫔前来,您看这?都不见吗?”若兰小心翼翼开口。
因着皇上一连两日宠幸了苏美人,哦不如今是苏妃了,如今整个后宫都穿的沸沸扬扬的,好奇这苏美人到底是怎么让皇上打破了规矩,竟然不仅没处死她,还宠幸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赶来,可第二晚纪小小又被宠幸了,这下子,连宫里不常露面的两位妃子也都出面了,别的不见也就算了,可那两位妃子,可是如今与娘娘平起平坐的。
“都是谁啊?”纪小小对着手指,觉得她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古代,为什么要被困在这后宫跟一群女人争宠啊啊啊。
都是系统!
系统又幽幽冒出来:“宿主……完不成任务,你是没办法离开的,你既然接受了,若是不完成就跑……会被抹除的。副本任务2出来了,宿主可要听一听?”
“说起来,你上一次说的随即奖品是不是还没给我?”纪小小张牙舞爪,别以为它躲着不说,她就当没听到了。
“这个自然是有的,宿主晚上掀开梳妆盒,就会看到随即奖品了。”
“真的?”纪小小狐疑道。
“自然是真的,宿主可要听听副本任务2,依然有随即奖品的。”
“若是我不听呢?”
“那副本任务2即将自动消除,那么因为断了一部分,系统即将瘫痪,宿主将会永远留在这里,直到被抹灭。”
“……呦吼,小系统,你这是威胁老娘啊?”纪小小怒。
“嘿嘿,宿主你的答案呢?”小公主啊,小臣这也是见招拆招啊,否则若是等小公主醒来知道自家的男人被拱了,就算是精神世界里的,他这乌龟壳也要被小公主给掀了的。
“听听听!”纪小小的幽怨的点头。
就听到系统兴奋的叮的一声:“恭喜宿主成功接受副本任务2:成为大楚的祸国妖姬,诱惑楚帝遣散后宫独宠宿主一人,任务完成,获得瞬移符一张,能瞬间移动到任何一处,机会一次。”
纪小小:“……”祸国妖姬?卧槽……什么鬼?
这是人干事?
简直比让楚云景发笑还难好吗?
“你确定……没开玩笑?”
“……”结果系统继续装死。
纪小小挥挥手,得,看来这一众宫妃,还是要见一见的啊。
那就先从这个还是苏磐磐的苏昭仪下手好了。
心好痛……系统你这么折腾人,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系统:小臣不折腾,小公主你回来小臣的龟壳会很痛。
于是,纪小小一挥手,两妃并一众妃嫔以及苏昭仪施施然走了进来。
纪小小本来戴上了面纱,往主位上一坐,背脊挺直,不说话的时候倒是还有几分端庄贤淑的劲儿,后来想想自己现在的人设特么是祸国妖姬啊,那就是要先把仇恨值拉的满满的啊。
纪小小就让若兰找了一件大红色的宫装穿在了身上,在贵妃榻上那么一卧,四个宫女在身边服侍着。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进来大殿是,就看到这一幕。
顿时恨得眼珠子都瞪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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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刚开始头两年的时候,这些妃嫔可都想着承宠的,毕竟皇上那姿容说是大楚第一人也不为过,只是后来,皇上那规矩,让她们都歇了心思。
可如今……皇上竟然宠幸后妃了!
这又给她们打了鸡血,觉得这第一丑都能承宠了,她们肯定妥妥的。
结果……本来以为进来会看到辣眼睛的画面,却看到了一位不知容貌的少女侧身而卧,慵懒华贵的躺在贵妃榻上,一双美目潋滟生波,身段妖娆,莹润白皙的足踝搭在矮凳上,细白的脚腕上,挂着小巧精致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极为悦耳。
这一幕让众人都傻了眼,说好的第一胖呢?说好的苏胖胖呢?
这个妖精是谁?
宫里唯一的三妃,除了纪小小,还有两位妃子,一位是赵阁老的孙女赵姝菲,一位是护国大将军的独女聂金芸,她们走在最前方,到底是世家养出来的,竟是看到这一幕,只是眼皮子抬了抬,并未发出声响。
其余的妃嫔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有疑问,也没说话出口。
这时就需要一个出头鸟了,而那个出头鸟果然气势汹汹的开口指着纪小小怒道:“你是什么人?你竟然胆敢冒充我堂妹的名义承宠?你这是欺君罔上!我要面圣告诉皇上,揭穿你的丑面目!”
纪小小视线一扫,就落在了开口的少女身上,一身粉红色的宫装,被改造过了,把她的腰肢勒得极为纤细,不盈一握,摇摇欲坠间,美目含泪,仿佛纪小小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苏昭仪看来很是不懂规矩呢。”
清泠悦耳的嗓音响起,娇媚软糯,故意压低的调子,还是熟悉的嗓音,可愣是给人不同的感觉。
毕竟在后宫待了两年了,有见过苏磐磐的,听到这声音一愣:这……还是苏美人的声音啊?可这身材?
苏连珠也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让她嫉妒的不行的堂妹吃撑了京城第一丑,怎么可能才关入冷宫不到三个月,她竟然比她还瘦了?
这不可能!
“你一定是假的!假的!”
纪小小抬起手,把妖媚的宠妃表演的淋漓尽致:“若兰。”
若兰弓着身走过去,扶住了纪小小:“这两位姐姐就是姝妃与芸妃了吧,你们来告诉苏昭仪,随意诬蔑诋毁比她品阶高的妃子,是什么罪呢?”
赵姝菲瞳仁深了深,红唇微启:“轻者掌嘴二十,重则杖毙。”
纪小小单手撑着小巧的下颌,去看变了脸色的苏连珠:“苏昭仪听到了哦,我们是堂姐妹,本宫的声音你当真听不出来?是听不出来,还是觉得不甘心才不肯承认?可你随意污蔑本宫,本宫心痛得很,可到底是堂姐妹,那就轻饶好了,若兰啊,去……掌嘴二十。”
虽然只是二十,但是对于苏磐磐替苏连珠先前替罪惨死,已经算是好了。
苏昭仪脸色变了:“苏磐磐!你敢!”
平日里,她哪里敢这么做?
“哦,直呼本宫名讳,加二十。”纪小小美目流转,让在场的宫妃看不清局势,暂时不敢乱开口。
若兰倒是得了令,直接与两个嬷嬷一起,嬷嬷堵了苏连珠的嘴,若兰已经开始掌嘴。
这时,突然一道报唱响起:“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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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这一声报唱的时候,当真是颇为遗憾,他堂堂一个皇帝,怎么就能这么闲?
因着皇帝来了,众人行礼,若兰与两个嬷嬷倒是一时间松开了苏连珠。
纪小小不得已起身,只是一动,就感觉这要酸得紧,暗骂了声禽兽,呲了呲牙,勉强维持住表情,瞧见众人跪下,她自小接受的就是平等,这让她跪,还真是跪不下去。
于是,乌眸水汪汪流转,动作一转,福身,行了个半蹲礼。
只是一垂眼,就瞧见跪了一地的众妃眼底迸射出的狂喜,纪小小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不舒服,像是自己最喜欢的吃食被人惦记了,这种感觉可真是不爽。
不过她随即一想,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不喜欢这些女人,肯定不是自己对这楚帝有什么心思。
嗯!一定是酱样的!
几乎是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入大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裹身,衬得对方宽肩窄腰,身材挺拔健硕,气势威严迫人,只是那张脸着实长得太好,即使有那双被誉为妖瞳的血瞳,既然让人忍不住如痴如醉,沉迷对方的美色。
纪小小偷瞄了一眼,忍不住感慨,她明白了,自己一定是太觊觎对方的美色了!
楚云景一踏进来,就看到跪了一地的女人,眉头一拧,面瘫俊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骤然降了下来。
跟在楚云景身后的刘寅莫名抖了抖,偷偷抬眼一看,得,苏妃这里,还真是够热闹的。
“臣妾/奴婢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妃以及宫婢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感觉到头顶上的压迫,却止不住浑身战栗的欣喜。
来苏妃这里果然没错,苏妃正受宠,果然皇上还是来了。
只要她们有幸能在皇上这里得脸,也许……也许……
这苏妃并未让皇上开怀大笑就能承宠,这说明皇上的那个规矩破了啊!
众妃又有了希冀,两年前的盛况又有复苏的趋势。
楚云景看纪小小小脸皱巴巴的,显然是蹲了一段时间了,看到他走过来,小眼神别提多幽怨了。
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怕是他早就直接赐死了。
可偏偏这小东西一次次能让破例……
楚云景动作不疾不徐,只是步子却明显迈大了,扶住了纪小小不怎么标准的半跪礼:“爱妃身子不适,以后就不必行礼了。”
“这……不好吧。”纪小小乌眸瞬间就亮了,她决定不偷偷骂他了!
简直太贴心了啊啊啊。
楚云景大概是感受到了她雀跃的小心思,再瞧着她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竟是觉得可爱得紧,心下一软,揽着她的腰肢让她一同在贵妃榻上坐下,这才看向一众妃嫔:“起。”
声音冷冷淡淡的,没甚情绪,只是眸色发沉,显然不喜这些女子。
当年他登基为帝,刚开始因为扩充版图倒是没心思,后来闲下来,那些臣子一次次提议,着实心烦,干脆就定了那么一个规矩。
他本就绝情冷心,他立下规矩,她们自个儿扑火,他就成全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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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姝菲与聂金芸等众妃也听到了先前那句话,可显然皇上只是说的那苏妃,并不包括她们。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暗暗吃惊,这苏妃……竟是这般受宠吗?
可先前两年……皇上不是并未太过注意这苏美人吗?
难道……只是因为苏美人瘦了下来?
想到苏妃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目,两人心思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就在这时,一道嘤嘤嘤的哭泣声泫然如诉的响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纪小小:“……”哭丧呢这是?
“皇上,您……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苏连珠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娇滴滴的嗓音响了起来,让纪小小忍不住抖了抖,顺便搓了搓手臂,这嗓子还真是够腻味的啊。
苏连珠捂着刚被打了一半的脸,露出了姣好的一侧,小白花一样缩在那里,当真是我见犹怜。
纪小小:“……”
苏连珠想的很好,这可是个好机会,只要她能让皇上见到她,就不信没有男子不吃这一套的,娇弱的菟丝花,很容易激起男子的保护欲的。
谁知,苏连珠还没来得及嘤第二句,就听楚云景看也没看她,直接道:“聒噪,砍了。”
纪小小:“……”
苏连珠:“……”
众妃:“……”
刘寅嘴角抽了抽,可知晓自家皇上那是说一不二的,当然,想到三个月前那次,也是有例外的。
苏连珠完全没想到皇上问都不问,就要砍了她,吓得浑身一抖:“皇上恕罪啊,臣妾是苏妃娘娘的亲堂姐啊……”
纪小小嘴角抽了抽,就看到楚云景疑问地看过来。
“咳……的确是,不过么,虽然是堂姐,但是这苏昭仪竟然污蔑臣妾不是你的苏胖胖,于是,臣妾就让嬷嬷掌嘴来着。”要不是他来,好歹给苏磐磐出气了。
“哦,那继续砍了。”楚云景道。
苏连珠:“……”
众妃:“……”皇上竟然连确认都不确认一下吗?
苏连珠这会儿终于知道,自己压根就跟苏磐磐没有可比性,再纠缠下去只是死的料,呜咽一声,开始求纪小小:“表妹,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堂姐就是……就是跟你没大没小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苏连珠哭得惨,纪小小默默望天:“……”差点忘了,这厮可是个暴君,一言不合就砍人,真的好吗?
她可是一个善良的小可爱。
虽然她不喜欢苏连珠,可到底这点子事还真不能随便就砍了头,楚云景是楚云景,她是她。
抬眼,就看到楚云景挑眉看她,俊美的一张脸,即使面瘫着,那也是一张好看的面瘫脸啊。
纪小小觉得怎么都不看腻,怎么就能完全按着她的心长得呢?
“皇上啊……好歹是臣妾的堂姐,砍了就不比了,不如……掌嘴四十,赶出宫好了。”
“那就依着爱妃。”楚云景不甚在意,这整个大楚都是他的,他身在皇家,年幼的时候遭受苦难,知晓只有成为人上人,只有狠才能让人畏惧。
这么多年性子养下来,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如今唯一起了兴致的,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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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的视线对上纪小小那双无辜的乌眸,心头一动,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刘寅,把人都赶走,没事儿不要来碍眼。这个丑女人,掌嘴八十,扔出宫。”
楚云景说的扔,刘寅当真是把苏连珠给扔出去了。
还是在颇为热闹的宫门口,正对着繁华的街市,结果一个脸肿的像是母猪的女子,就这么被毫不怜香惜玉的扔了出去。
苏连珠觉得自己整张脸都麻木了,疼得毫无知觉,她心里害怕的很。
生怕自己毁容了,却又有些劫后余生。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苏磐磐竟然有一日能成为宠妃,甚至还……还变得那么……那么美……
苏连珠恨得咬牙,却也不敢在禁卫军面前表现出来,爬起来就跑,只是跑出很远之后,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咬牙切齿:苏胖胖,你给我等着!
另一边,两妃一并众妃哪里还敢待在莲玉宫,几乎是楚云景话一落,她们迅速就跪礼退下了。
谁说皇上的规矩破了?
谁说皇上对别的女人另眼相看了?
这特么都是瞎话!
皇上这明显是被苏磐磐那个小妖女给勾住了,只对她一人破了规矩,另眼相看了!
于是,后宫再经过苏连珠这件事,又老实了下来。
只是等苏妃一连半月受宠不歇的事传出来,到底让人的心思活了,蠢蠢欲动。
不仅后宫的人,连朝堂之上的臣子也有些心动。
这次下朝,就有人明着恭喜暗着打探消息,“苏丞相,苏妃如今冠宠后宫,怕是过不了多久,这后位……以后苏丞相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啊哈哈哈。”
说话的是芸妃聂金芸的父亲镇国大将军聂将军,为人不拘小节,可这么多年朝堂浸、淫下来,到底是心思活络了。
“小女这也是走了大运,能被皇上看上,是她的福分。只是老夫这些时日也并未见过她,具体情况也不知晓,皇上后宫之事,老夫也断然不敢非议,要让聂老将军失望了。”苏丞相说话滴水不漏,明里暗里警告聂将军身为臣子不可非议皇上私事。
两人过了几招,聂老将军失望的走人了。
苏丞相朝着后宫的方向看了眼,眯了眯眼:他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磐磐竟然能得宠,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是心疼女儿的,他老年得女,极为宠爱,只是这些年养下来却有点傻白甜。
被二房三房那些人诓的胖成那样,后来又成了京城闻名的“第一丑女”,他帮她寻了很多门婚事却都不成,最后不得已,只能送进了宫。
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对后宫丝毫不在意,甚至定了那么一个规矩。
三个月前的宴会,他得知爱女被打入冷宫,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本来想着过些时日舍下老脸去求一求皇上放磐磐出宫,可未曾想,半个月前,突然就传来苏美人受宠,一夜荣升为苏妃的消息。
他半喜半忧,这些时日也不敢见她,生怕让皇上怀疑什么,反倒害了她。
可如今看来……是需要让她回来一趟了。
于是,苏丞相回府之后,就让爱女心切的苏夫人写了一封信,递进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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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纪小小正趴在软榻上,翻着一本话本,锦被虚虚盖在她的后腰间,露出后背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绸缎般的青丝披散在后背上一侧,美人如玉,明黄色的锦被把她整个人衬得仿佛能发出光一般。
尤其是后腰间半遮半掩的红莲烙印,在凝脂般的肌肤上,红得仿佛一团火焰,勾人心魄。
楚云景本来正在一旁的矮几旁批改奏折,瞧见这一幕,凤目缩了缩,不知何时起身,在龙榻旁坐下。
大掌落在了那红莲烙印上,指腹摩挲勾勒着。
纪小小看话本正看到紧要关头,恍惚的觉得后腰痒痒的酥酥、麻麻的,她眼睛还直勾勾盯着话本看得惊心动魄,只是扭了扭小腰,结果那痒,从后腰一直往上蔓延,摩挲着她的脊背,慢悠悠的,似撩非撩。
纪小小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一偏头,就对上了楚云景如狼似虎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的美背,凤目越来越深,像是要把她一口给吞了。
“皇,皇上你……你不是在批奏折么?”纪小小傻了眼,这厮何时过来的?
她这半个月跟他相处多了,倒是也不怕他,只是刚开始,对方也就是午膳晚膳过来陪她,夜里就歇在了莲玉宫。
可后来,就直接把人带回了他的寝殿,一下了朝,干脆让刘寅把奏折从御书房搬过来,就在龙榻边批改。
纪小小醒来懒得动弹,就喜欢窝着看话本,加上最近热了,她也就没太在意。
结果……这厮不是要白、日、宣、淫吧?
“爱妃在想什么?怎么这么直勾勾盯着朕看?朕是不是很好看?”楚云景慢悠悠开口,动作却是越来越下流。
纪小小:“……”有这么夸自己的么?不要脸。
纪小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皇上啊,国事为重国事为重啊,切不可荒废了朝务啊。”
“可爱妃不是说要注意劳逸结合么?”楚云景道。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莫非,爱妃在哄骗朕?嗯?说起来,这欺君之罪……”楚云景慢悠悠开口,面瘫脸淡定得紧。
纪小小幽怨的瞅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吐艳呢?
觉得逃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谁说的?臣妾求之不得……”个鬼!
呜呜呜,这妖妃不好当啊,她的小腰啊!要折了了啊。
楚云景本来只是逗逗小东西,没想到突然这么热情,瞳仁一深,直接把人搂抱起来,结果这时,就听殿外一声禀告:“启禀皇上,丞相府来了一封家书给苏妃娘娘。”
“家书?”纪小小拥着锦被一愣,从楚云景怀里探出头。
楚云景被打断了,心情极为不悦,可瞧着纪小小似乎很想看的模样,耐下心思,直接站起身,把纪小小用锦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亲自落下明黄色的床幔。
这才重新坐回了矮几旁:“进。”
刘寅心神不定,其实不是太敢打扰皇上,可这半个月,皇上着实太过宠溺苏妃,这信又是丞相府递进来的,还是苏夫人的名义,他怕万一是出了事,自然不敢耽搁。
刘寅放下家书不敢多待,很快退下了。
纪小小从床幔里探出头,已经动作极快地把衣服穿好了,好奇地蹦下来,蹭过去:“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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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抬眼:“你让朕帮你看?”
“这是自然啊。”她先前扫过楚云景的奏折,上面文绉绉的话,还是繁体字,她也就认得七七八八的,遣词造句文绉绉的看不太懂,干脆让楚云景看完了,给她划个重点。
楚云景深深看她一眼,心头动了动,没想到这小东西倒是不避讳自己。
纪小小若是知道了,怕只会觉得他想多。
她是太懒了。
楚云景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展开了,快速看了一遍,言简意赅:“苏夫人病了,让爱妃这两日挑个日子,回府一趟。”
“啊?”纪小小傻了眼,她穿来之后,其实一直避着不跟苏家人接触。
毕竟她到底不是苏磐磐,怕露陷。
可苏夫人病了,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回去,否则也太不孝了。
于是纪小小蹲在矮几对面,仰着头巴巴瞅着楚云景:“皇上……”
楚云景面瘫着一张脸:“想出宫?”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想!”
“求朕。”楚云景开口道。
纪小小一怔,没想到这厮愈发的不要脸了,好在这些时日,她这脸皮也厚了。
直接开启了祸国妖妃模式,站起身,直接坐在了矮几上,修长的****往矮几上一搭,一只手臂隔着一半的矮几勾着楚云景的脖颈,乌眸水汪汪的忽闪着,另一只手则是把及地的长裙一点点往上拉,露出凝脂白玉般修长的小腿,一点点继续往上。
楚云景大脑一空,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就听到怀里的人软糯着一把小声音道:“皇上……求你……”
楚云景脑海里嘭的一下炸开了,眯眼盯着这招人的小东西:“记得欠朕的,回来还上!”
纪小小一喜,啪叽亲了楚云景一口:“皇上最好了!”
说罢,一溜儿烟就要跑,结果被人揽了回来,摁着亲了一会儿,这让刘寅亲自送她回苏府。
刘寅一路安然无恙地把纪小小送回了苏府,而苏府三房那里,半个月前被赶出宫的苏连珠早一步得到消息,恨得牙根都痒了,眯着眼恶狠狠的:“苏磐磐!看你过了今日,还怎么受宠!信递出去了吗?”
身后的贴身侍婢畏惧道:“回禀小姐,已经……送到尚府表公子那里了,对方得到消息,怕是这会儿已然动身了。”
“很好,你去府门口等着,尚表哥一来,记得给他带路,还有,一定要好好!在他面前!夸赞!苏磐磐如今腰若柳枝面若桃花!还有苏磐磐当年对他的情意!”苏连珠阴毒道。
而另一边,楚云景自从纪小小离开之后,面对着那一堆奏折,竟是一点都看不进去,皱眉,干脆一推,招来暗卫:“苏妃可到了苏府?”
暗卫道:“回禀皇上,半个时辰前,苏妃娘娘已然入了苏府,去了苏夫人的院子一直未曾出来,只是……”
楚云景抬眼,眼神幽沉:“说。”
暗卫道:“苏妃娘娘入了苏府不久,户部侍郎尚大人的公子尚禹舒也去了苏府。”
楚云景面瘫着一张脸:“尚禹舒?何人?”若是无关紧要的人,暗卫不会特意前来禀告。
暗卫头垂得有些低:“……回禀皇上,这尚禹舒是苏妃娘娘青梅竹马的表哥,也是苏妃娘娘未入宫之前……心仪之人。”
楚云景:“……”
暗卫心一跳,生怕皇上暴怒之下,自己遭了秧。
大殿沉默许久,只看到一直淡定的皇上猛地起身,凤眸暗沉,翻滚着惊涛骇浪:“摆驾,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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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从马车里下来时,一抬眼,就看到在府外等着的苏丞相以及苏府大房的一众仆役。
纪小小戴了兜帽与面纱,虽然看不到面容,只是那弱柳风姿,加上一双盈盈美目,让苏丞相愣了好久:“磐……磐磐?”
即使听过同僚在他耳边说了很多次,说他的幺女已经瘦成了一道闪电。
可他却是不怎么信的,毕竟这么多年,这孩子只信三房那连珠丫头的话,他劝了很多次都不听,到最后,他也就放弃了。
如今瞧见,顿时眼眶一热,这孩子到底是在后宫受了多少苦,才……下定决心减肥的?
纪小小视线一转,就推测出这留着一把美髯的中年男子就是苏丞相了,走过去乖乖喊了一声“爹爹”,软糯的嗓音轻轻脆脆的,倒是一如熟悉的嗓音,苏丞相瞧着纪小小,忍不住老泪众横。
于是……纪小小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先是听苏丞相红着眼一脸欣慰的唠叨,随后进了内院,因着刘寅不能随便进去,就守在了外面,她进去之后,发现苏夫人并未生病,看到她这模样,则是哭了起来。
纪小小无奈,却是耐下性子安慰了很久,毕竟她如今占了苏磐磐的身体,可苏磐磐已经死了,她也只能代替她尽孝了。
等纪小小终于从苏夫人那里出来回到进宫前的闺阁,松了一口气。
“娘娘,可是饿了?要不要奴婢帮你去准备点膳食?”若兰也跟了过来,看她进了闺房,坐在铜镜前长吁嗟叹,忍不住轻声问道。
“不必了,你先下去吧,我歇歇。”纪小小摇头,等若兰离开了,才忍不住唤了一声系统:“不要装死啊,这是什么情况啊?这苏夫人与苏丞相为什么突然喊我回来?不是发现什么了吧?”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并不是,大概是想确定一番,宿主不必担心,这原身因着自小被那苏连珠给蛊惑,觉得苏夫人与苏丞相不喜欢她,所以接触其实并不多,你如今变化这么大,就算性子变一变,他们也绝对不会怀疑的。”
纪小小想想也是:“那行你可以退下了。”
“宿主,你最好……尽快完成副本任务,遣散后宫得到瞬移符。”系统的声音突然传来,纪小小愣了下。
“除了苏连珠找事有理由赶出宫,那姝妃与芸妃等妃子都老实的不行,我这也没理由啊。”再说了,她还能直接告诉楚云景,皇上啊你遣散后宫独宠我一个吧?
这楚云景指不定就当她神经病了。
“宿主相信我,她们很快就忍不住了。”系统道。
“咦,难道你还知道什么内幕?”纪小小眼睛一亮。
“苏丞相这次以苏夫人有病让宿主回来,怕就是听到了同僚的一些话,大楚如今朝堂局势看似平稳,其实暗潮汹涌,那些宫里的妃子都是各世家以及权臣送进去的,如果没有妃子受宠也就罢了,一旦打破了这种局势,他们怕是就要有小动作了。”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楚云景的大楚,他一个皇帝难道还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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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统这是为宿主着想,你不怕他们暗地里给你使绊子,你在宫里万一一不小心着了道,你这个身体死了,你可就……”系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这都等了半个月了,小公主除了第一天把苏连珠给扔出宫,其余的时日秉着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这怎么行?
这万一真的让楚云景着了后宫的道,就算是假的,这小公主醒了,也绝对翻了他的龟壳啊。
“……这么严重,行行行,我会注意的!”纪小小这边立刻严肃认真了起来,想想觉得很对啊。
只是这边纪小小刚想清楚了,若兰突然敲响门说苏丞相让她去一趟书房。
纪小小去了前院的书房,一进去,就对上了苏丞相凝重的面容。
“爹爹?”纪小小关上房门,疑惑地看过去。
“磐磐,你告诉爹,皇上到底是怎么突然对你……这般的?你怎么突然开窍了?”苏丞相对于这一点,一直不怎么想得通。
“女儿之所以想通,是因为看清楚了连珠堂姐的心思,那日在宴会上,本来被点中的因着是堂姐,可是堂姐糊弄了女儿一番,让女儿顶替她去了。女儿没想到她丝毫不顾女儿生死,若非当时女儿机灵,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后来待在冷宫,算是‘死’过一次之后,女儿想到这过往的十多年,觉得自己信错了人……所以就开始转变了。”纪小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瞒住苏丞相,不过这个理由来看也合情合理。
苏丞相没想到她突然就这么开窍了,眼圈红了:“你……终于想通了。”
“这些年让爹爹担心了,至于皇上,女儿也说不通皇上为何突然就……可皇上愿意宠着,女儿就受着。等皇上厌倦了女儿,也是女儿命该如此。”纪小小只能糊弄过去了。
不过好在苏丞相大概也没想过纪小小的身份有假,感慨一番,让她以后注意安全,后宫像是龙潭虎穴,要是有危险,就让人递信出来,他虽然不能违抗皇上的性命,也能拼着这丞相之位,保她一命。
纪小小有些动容,应了之后,这才离开了书房。
只是纪小小在回闺房的半路时,却是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袭绛紫色的锦袍,眉眼俊朗,看到纪小小,眼底明显闪过惊艳,即使戴着面纱,可瞧着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加上面纱外露出的美目,上前一步:“磐磐表妹,不过数月不见,你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纪小小皱眉,这位谁啊?
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户部侍郎尚大人的公子尚禹舒。”
“尚禹舒?苏磐磐的表哥?”不过虽然长得不错,可眼珠混沌,眼神色、眯、眯的,让纪小小觉得极为不喜。
决定随意打发了就要走,结果系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纪小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系统:“也是苏磐磐自小心仪之人,表白过无数次,只是因着先前那身材……宿主你懂的。”
纪小小一脸懵逼:“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觉得自己看走眼了,现在想吃回头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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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恶心了一下,看着尚禹舒的模样极为嫌弃,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尚禹舒这个人,顿时更嫌弃了。
这苏磐磐因着是相府的嫡女,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小时候偶然见过这尚禹舒几面,就被对方这面皮给蛊惑住了。
刚开始的时候苏磐磐还没有受苏连珠蛊惑吃得这么胖,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可后来,尚禹舒被苏连珠三番两句挑拨一下,就嫌弃苏磐磐,做了不少欺负苏磐磐的事。
至于京城第一丑女传出来的消息,就是这尚禹舒有次提了一嘴苏磐磐心仪他,跟几个公子哥打赌,约苏磐磐过来,结果苏磐磐赴约了,却被兜头浇了一杯茶水,画好的妆容也花了,瞧着极为丑陋,这第一丑女的名声也就流露了出来。
后来经过苏连珠推波助澜,大肆宣扬,可不就弄得人尽皆知。
“表妹?”尚禹舒的视线贪婪的从纪小小细白的脖颈以及凝脂白玉的手腕扫过,最后落在能勾人似的美目上,吞了吞口水,突然上前,就要去牵纪小小的手,“好妹妹,以前是表哥不对,可表哥其实也是欢喜你的,只是等表哥幡然悔悟,没想到……你却已经入了宫,表哥这心,跟被剜了一样,好疼好疼……好妹妹都不心疼哥哥么?”
纪小小:“……”这家伙简直比她还能睁眼说瞎话啊。
难道不是因为她现在好看了,加上受宠,想要从她这里占点便宜,或者想让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谋个一官半职才迎上来的?
若兰看尚禹舒要动手,连忙挡在了面前。
“磐磐表妹,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还没原谅表哥?当年你心……”尚禹舒张嘴就要拿这些事来说。
纪小小皱眉:“闭嘴!”
别说苏磐磐现在已经进宫了,就算是没有,他如今提这个,岂不是让别人以为苏磐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若是真有悔悟,会提这个?
“磐磐……”尚禹舒挤了挤眼,想要用自己的美色诱惑纪小小。
纪小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果真是需要有对比啊,这么一对比,还是楚云景那个面瘫更招人啊。
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想他了,在宫里好吃好喝的就是腰累了点,可至少看不见让人厌恶的人啊。
“尚表哥啊,你知道连珠堂姐是为何被赶出宫的么?”纪小小突然天真烂漫的一笑,美目一弯,像是月牙,溢满了星辰,格外的惑人。
尚禹舒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吞了吞口水,觉得果然一别,这苏磐磐当真是招人啊,“为、为何?”
纪小小让若兰张开,走近了两步:“因为啊……她随意喊了本宫的名讳。本宫如今是皇上亲封的苏妃,别说是她,或者你,就是爹爹也不能,要喊本宫一声娘娘。她当日被本宫打了四十嘴巴,表哥你说,本宫该怎么惩罚你呢?”
纪小小说这话的时候慢悠悠的,娇俏声音软糯好听,听得尚禹舒晕陶陶的:“什、什么?”
纪小小瞧着尚禹舒:“看你这弱不禁风的身板,怕是挨不住,不如……本宫帮你选个别的惩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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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禹舒还没回过神之前,就看到面前的少女突然一笑,笑得他三魂七魄都没了一半。
只是下一瞬,痛苦的尖叫声划破了苏府的长空:“嗷——”
那撕心裂肺的程度,听得人耳膜发疼。
若兰目瞪口呆的瞧着自家娘娘一言不合就直接抬脚朝着这尚公子的命、根、子踹去,边踹还边不解气的骂道:“丫的混账玩意儿,敢色、眯眯的看老娘,让你再看!再看!还心仪你?也不瞧瞧自个儿长的啥模样?一看就是一副被掏空的模样,姑娘没少玩儿吧?小媳妇儿没少勾搭吧?没少霍霍别人吧?让你以后还敢霍霍,今个儿老娘就为民除害了!”
纪小小踹第一脚的时候,尚禹舒就疼得侧躺在了地上捂着下、身,纪小小直接一连几脚,那惨叫声吓得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仆役不敢过来。
若兰傻了眼,瞧着自家娘娘没形象的猛踹,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觉得幻肢一疼。
嘶,瞧着娘娘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生猛!
纪小小终于在看到苏府的人都过来的时候,突然“哎呀”一声,娇弱的捂着头,朝着若兰依偎过去:“头好晕啊,本宫……被欺负了呢……”
疼得哭爹喊娘的尚禹舒:“……”
若兰:“……”
只是纪小小这么一靠,本来以为会靠上一具软香,结果却是硬、邦、邦的。
纪小小皱眉,若兰何时身板这么硬实了?
结果她小手一探一摸,却是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膛,她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就看到了一片明黄色,随即继续往上,就对上了一张俊美无双的俊脸,可惜是个面瘫。
“哎呦卧槽!”纪小小吓了一跳,迅速往后蹦。
被楚云景直接揽着腰直接抱了回来,低着头,望着吓得乌眸流转的少女:“爱妃你这是想操、谁?”
纪小小脸一红,皇上你变坏了,怎么出口就这么污呢?
纪小小立刻化身冰美人,捂着额头,娇滴滴腿一软,靠着楚云景,“皇上,臣妾……好像中暑了呢?”
“哦?看来爱妃的确是身娇体弱,看来不适合继续留在苏府了。”楚云景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纪小小娇娇弱弱的依着他的胸口,呲了呲牙,“可不是么,还有几只癞蛤蟆觊觎臣妾的盛世美颜呢,皇上,您……可要保护好臣妾啊,臣妾可是一朵娇花啊。”
跪在地上目睹刚才那一幕辣手摧花的若兰:“……”娘娘诶,您真的是一朵娇花,只是品种不一样,是食人花啊。
赶过来跪了一地的苏府众人一知半解,为首的苏丞相也是一脸懵逼:“老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众人也齐呼万岁。
而尚禹舒则是直接被纪小小给踹得疼晕了过去。
楚云景冷漠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让他们起身。
苏丞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跟连体婴儿一样扒着皇上的女儿,觉得没眼看,只是又忍不住欣慰,皇上看来的确是对磐磐不错,他这也就放心了。
只是再扫一眼地上捂着某个位置昏迷不醒,满脸痛苦扭曲的尚禹舒:“皇,皇上……这禹侄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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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淡淡道:“调戏朕的爱妃,被朕惩罚了。”
苏丞相瞪大了眼,总觉得刚刚瞧着,像是自家女儿……
可皇上都这么说了,众人哪里有胆子有半点异议,都纷纷点头。
谁知下一句,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云景抱着怀里娇弱的娇花,转身:“既然这么贪恋朕的爱妃,那朕就给他个机会好好近距离瞧朕的爱妃,刘寅,送去内侍府,给他净身,好了之后送到养心殿殿外看门。”
众人:“……”卧槽!
果然是皇上的作风,干净利落啊!
要么一言不合就砍头,要么一言不合就净身,这简直比直接砍头还要让人痛不欲生啊。
至于尚禹舒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少了某个物件,那就是后话了。
纪小小小脑袋埋在楚云景的怀里,听到净身二字,莫名抖了抖,也坚定了以后绝对不能得罪皇上,以皇上马首为瞻,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等回到宫里几个时辰后,纪小小就决定重新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纪小小被楚云景亲自带回去,扔进了浴池,亲自洗干净给拆吃入腹了两遍。
先前还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不得罪皇上的某人,呜呜呜的哭着开始在心里扎小人继续骂某人禽兽,不是人,太欺负人了,她的小腰就要断了。
于是,终于在纪小小嘤嘤嘤的求饶之后,以后补上,才终于让某人歇了,抱着重新去沐浴了一番之后,等纪小小趴在龙榻上咬着被角幽怨地瞅着楚云景的时候,后者挑挑眉,“爱妃还想?”
纪小小:“……”想你个大头鬼!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只是下一句,纪小小就默默把头缩进了锦被里。
楚云景:“既然爱妃不困,不如跟朕解释一下,某某年,苏丞相之女苏磐磐表白尚禹舒尚公子被拒;某某年,表白再被拒;再某某年,又……”
“停!!!”纪小小终于降不住了,默默探出一个头顶,露出乌溜溜可怜兮兮的两只大眼:“皇上,臣妾冤枉啊。”
“哦?”楚云景觉得心情极为不好,这口气从知晓她先前的心仪之人是尚禹舒开始就不好。
本来他是抱着若是她当真敢朝三暮四对尚禹舒余情未了,他就把人彻彻底底锁在养心殿,以后哪也别去了,当他的禁、奴算了,尤其是半路拿到了当年苏磐磐写给尚禹舒的那些“情书”,差点毁了苏府的心思都有了。
只是没想到,等他无声无息带着近卫到了苏府,却目睹了那么一幕。
楚云景顿时觉得有种春暖花开,阳春三月的舒爽感,怒意消了七分,却还残留了三分。
先前折腾了小东西两次,倒是散得差不多了。
“皇上,那都是谣传,臣妾一心一意只欢喜皇上呢。”纪小小默默觉得自己的节操也没了,现在说情话简直太顺口了,张口就来。
“哦?那这些是什么?”楚云景长臂一探,伸出床幔外,拿过来一叠信。
纪小小探出一只小手,嗖的一下接过来,等大致瞧了两句,文绉绉的:“这啥?”情诗?
只是等瞧见落款“苏磐磐”三个字,浑身一激灵,卧槽,苏磐磐这眼光也真是没谁了。
竟然还给尚禹舒写过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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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传?”楚云景凤目幽幽盯着她,只是视线一转,落在那露出来藕段似的玉肌上,瞳仁深了深,觉得心又有些痒痒的了。
纪小小扑过去,趴在楚云景怀里,泪汪汪的:“皇上,你不能对自己没信心呀,谁还没有个年少不更事的时候,那只是少年朦朦胧胧的好感,哪里是什么情意呀?自从臣妾见了皇上,就一心一意只有皇上了,跟皇上一对比,你就是天,他就是地,哪里有半点对比性呀。”
纪小小巴拉巴拉开始了忽悠,只是忽悠着,觉得头顶没声音了。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凤目,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再是锦被一盖,遮住了两人的身形。
纪小小眼前黑乎乎的,是以耳力越发的好,对方低沉喑哑的嗓音像是一把小钩子能勾人:“既然爱妃这么诚心诚意的表白了,朕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不过朕也要有点表示是不是?”
说着,一双大掌顺着纪小小的后脊背一路往下……
纪小小:“……”表示你大爷,这种表示,可以没有的!
纪小小又被拆吃了一遍,楚云景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人睡了,纪小小累得胳膊腿儿都没力气了,蔫哒哒的扎了一会儿小人,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只是这一睡,就睡到翌日中午,等若兰服侍她起身用过午膳,竟然发现那跟尾巴似的某皇帝,竟然中午没来用膳?稀了奇了!
“皇上呢?”纪小小趴在贵妃榻上,觉得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这古代也没个扇热神器,她岂不是要热死?
于是纪小小脑袋一转,突然想起来先前系统给的随即奖品,她竟然忘了看了,指不定系统给弄个空调过来呢?
哎呀呀,想想就觉得心情很好了呢!
系统:“……”空调是什么?本丞相一点都不知道!就算是有了,小公主你觉得古代有电么?有么有么?
但是纪小小却已经蹬上绣鞋扑向了梳妆台。
边打开梳妆盒,边听到屏风外的若兰恭恭敬敬禀告:“回禀娘娘,皇上说今日有别国使臣前来,他就不陪你用午膳了。”
纪小小拉开梳妆台,丝毫不在意:“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拉开了,气得卧槽一声!
若兰在外面吓得噗通跪下了,她这一跪,外殿守着的宫婢也齐刷刷跪下来了。
呜呜呜,这一定不能让皇上知道娘娘又骂皇上了啊。
纪小小这是在骂系统:“这是啥?系统你给老娘出来!”
纪小小摸着梳妆盒里塞进去的一件七彩透明纱衣,这就是所谓的随即奖品?
情、趣外衣还差不多?
她倒是没看出来,系统竟然心思这么污!
系统跟游魂一样低咳一声,冒了出来:“宿主,关于这随即奖品,本系统也不清楚是什么的。”毕竟他这点子修为压根就进不去尊上的精神世界啊,他只能听到,以及大致了解到前情剧情,别的他真的猜不到,否则,他早就分分钟让小公主知道怎么能让尊上发笑了。
纪小小:“为什么是一件纱衣?还是透明的!这能穿?”
系统心虚道:“能穿啊,怎么不能穿?”
“怎么穿?”透成这样,能穿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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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可以穿给男主看嘛,顺便发挥发挥你祸国妖姬的余热,指不定男主一高兴,就直接遣散后宫了,就能得到瞬移符了哦。”
纪小小怒摔:“老娘要瞬移符有毛用?”她还能瞬移到天涯海角不成?
系统:“万一宿主你被绑了,这瞬移符可是逃生神器啊,宿主你确定不要?”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咦,小系统好像说的也不错,这朝代危机四伏的,万一以后别人觉得她是宠妃,打算抓了她要挟楚帝,这的确是很有可能啊!毕竟,她这模样,一看就是妖妃啊。
万一被抓了……被酱样那样就不好了。
于是……纪小小决定原谅系统了,毕竟,除了原谅,她也不能拿这动不动就威胁她的系统怎么样了?
她还是很惜命的。
不过,真的让纪小小穿着这去那啥楚云景,她还是做不出来,嫌弃地塞了回去,继续去躺尸了。
一看就是不正经舞姬穿的,她才不要!
不能便宜了那禽兽!
哼,都不来陪她吃午膳了。
纪小小磨磨蹭蹭睡到半下午的时候,外殿突然传来动静。
不多时,若兰捧着一套华丽精致的宫装进来了,小声跪在贵妃榻前道:“娘娘。”
“唔?”纪小小这几日被楚云景折腾的又累又卷,加上天气也愈来愈热,就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对上了若兰小心翼翼的模样,揉了揉眼拥着蚕丝被坐起身,“怎么了?”
她难道一睡就是一下午,要用晚膳了?
“皇上派刘公公送来了这套宫装,说是晚上有宴会,怕娘娘无聊了,让娘娘过去,稍后皇上亲自来接娘娘。”若兰恭恭敬敬禀告。
纪小小清醒了些,“宴会?什么宴会啊?”
“来了几国的使臣,听说这次带来了不少的异国舞姬还有杂耍的戏人,很热闹。”若兰知道娘娘是闲不住的性子,若非这里是宫里出不去,怕是娘娘早就跑出去了。
“当真?”果然,纪小小来了兴致。
再瞧着那套宫装顺眼了很多,立刻就让若兰给她装扮了起来。
只是等穿上身,若兰瞧着铜镜里倾世绝艳的少女,忍不住看痴了,怪不得皇上会这般宠溺娘娘,娘娘这姿容当真是独一无二的。
明媚娇艳的少女被一袭华丽端庄的大红色凤袍,衬得贵气逼人。
眉眼间,既娇媚,又带着纯善的天真,灵气逼人。
只是若兰瞧见凤袍上绣着的凤凰,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这送来这么一件只有皇后能穿的宫装,只是……莫非是要立她们娘娘当皇后了?
纪小小却没发现,她还觉得挺好看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了衬托这件华服的华丽,头上戴的金钗重了点,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压断了。
楚云景踏进寝殿时,就看到清艳的少女灼灼生华,流转的媚眼仿佛带了钩子,让他原本淡漠的眸光一深,一步步朝着纪小小大步走了过去。
若兰看到楚云景进来,连忙跪身行礼,又赶紧退下了。
楚云景揽着纪小小坐下来:“喜欢吗?”
“唔……还可以。”不能让他太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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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望着她的得瑟的乌眸,觉得心下一软,从当初她穿着那一袭特殊的红裙来献舞,他就觉得她极衬大红色,艳丽的颜色让她凝脂白玉般的肌肤仿佛能发出莹润的光。
“朕突然后悔了。”楚云景凑近她的耳边,凤目流转间,依然是那张面瘫脸,视线却灼烫。
“咦?”纪小小乌眸圆睁:“皇上你不是要食言而肥吧?”
不是真的又不带她去了吧?
这也太欺负人了!
“爱妃这般模样,让朕舍不得让你让旁人瞧见了去。”楚云景轻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凑上去。
纪小小立刻嗷的用小手捂住了他的薄唇:“不行!刚涂了口脂,会被蹭掉的……”
“再涂。”楚云景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啄吻。
“皇上……”纪小小可怜兮兮地瞅着他,“臣妾想去看宴会,臣妾还没见识过异国的舞姬与杂耍人呢?”
“让朕亲一口,就带你去。”楚云景慢条斯理开口。
纪小小:“……”个禽兽!
不过为了能去,纪小小决定牺牲一丢丢,不就是一口么?
一口就一口!
只是纪小小显然低估了眸仁,一口也的确是一口,只是亲了一炷香,让纪小小差点被憋晕了。
等若兰给她重新上妆涂口脂的时候,纪小小红着脸,望着自己红肿的唇,气哼哼的让若兰给她找了个透明的明黄色绣纹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若隐若现,不仅姿容看不真切,也瞧不清楚异样了。
纪小小准备妥当出去寝殿时,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站着的楚云景。
到底是不敢真的发火,只能在心里戳了几个小人,但是那小眼神别提多幽怨了。
楚云景听到动静回神,摸了摸她的面纱,指腹上移,落在她精致的媚眼上:“不错,挺好看。”
“……”可不是么?都遮的看不到脸了,皇上这恶趣味!
纪小小想过别国使臣过来,怕是会很热闹,可没想到这么热闹。
整个大殿除了文武百官之外,竟是多了十来个别国的人。
这么一说,竟是有好几个小国。
当然了,还有几个宫妃,不过都是坐在下首的位置,为首的是赵姝菲与聂金芸。
两人是三妃之二,即使皇上从来都没有召见过她们,可她们到底是宫妃。
地位还在那里摆着,本来以为苏磐磐没来,这次风头不会被压下去了,可没想到,等随着一声报唱,竟是瞧见楚云景亲自牵着苏磐磐上了首位。
顿时,在场众人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
毕竟,自从楚云景登基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允许自己身边的龙椅与别人分享。
等纪小小坐下来之后,发现居高临下的视线极好,当然了,没有别人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就好了。
不过好在也没明目张胆的,很快只是扫了一眼,就齐齐起身行礼。
楚云景抬抬手,就让他们坐下了。
纪小小这才知道,来的这十来个使臣,大多都是大楚的附属国,唯二的两个大国大吴、大梁,则是一个派了王爷过来,另外一国,则是梁帝亲自过来了。
“他们怎么突然过来了?”难道要打仗了?
纪小小心里跟小猫抓一样好奇得紧,压低了声音询问。
“爱妃不知道?”楚云景瞳仁缩了缩,薄唇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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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瞄了他一眼:“皇上,你这样瞅着臣妾,好怕怕的……”
楚云景瞧着小姑娘乌眸溜溜地眨了眨,像是真的被他吓到了,泪汪汪的,敛了情绪,却也忍不住难得有些咬牙:“朕的寿辰,你当真不知晓?”
纪小小瞪大了眼:“……”卧槽!她刚来怎么可能知道?先前一直在冷宫,这会儿可是第一次参加宴会!
楚云景:“……”竟是当真不知道?
纪小小迅速心神一转,作为一个妖妃,失去了皇帝的宠爱还怎么作妖啊?
纪小小小手扯了扯他的龙袍:“人家才进宫两年,头两年都被关在宫殿里,都没机会见识这些的,哪里会知道这些呀?”
楚云景咬牙:“确定不是先前心思都在你那位表哥身上?”
本来也不过是逗逗她说说,可真的提起,楚云景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纪小小欲哭无泪,这厮怎么这么小气?
到现在还记得这点?
“皇上你这是不信臣妾么?”娇软甜腻的嗓音,小脑袋一垂,明明不占理忘了他的生辰,却偏偏让楚云景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
“爱妃打算如何补偿朕?”楚云景握住了她的手。
纪小小斜睨了他一眼,决定牺牲一丢丢,飞了个意味深长的羞涩妩媚的娇滴滴的表情:“皇上你好坏啊~”
楚云景心头一动:“看来爱妃是想到好主意了?”
还算小东西上道。
只是下一瞬,只听纪小小道:“……臣妾给皇上亲自做一碗长寿面吧,可好吃了。”
楚云景:“……”是吗?可朕更想吃你!
殿下的众人眼观眼鼻观鼻,可不敢仰头往首位上看,可大殿上着实太静了。
众人只隐约听到皇上似乎在同苏妃说什么,随即皇上似乎声音一沉,百官浑身一抖。
这是皇上要发怒的预兆啊!
只是后来不知苏妃说了什么,皇上的火气竟然这么快就消了!
百官傻了眼:卧槽,先前传言苏妃冠宠后宫,他们还不信,如今倒吸一口凉气,却是信了。
这要是搁在往日,皇上一发火,那是不砍几个人不消火的,现在别说砍人了,怕是所有的心思都在这苏妃身上了!
他们不敢抬头,可视线就忍不住往前方的苏丞相看去。
早知道京城第一丑都能成为宠妃,他们就早点巴结苏丞相了,不知道现在还来得及不?
至少在皇上砍人的时候,得苏妃一言,吹吹枕边风,也许就能逃过一劫了呢!
纪小小还不知道她现在的形象不仅没往祸国妖姬那边跑,反而成了救世宠妃……
“楚帝,小王这次代吾国前来,没什么好东西,特意送来十件‘特产’,祝楚帝寿与天齐。”突然,一位使臣从位置上走到了中间的位置,拱手行礼。
楚云景的视线落了下来:“哦?”
纪小小听到特产二字,眼睛一亮:好吃吗?
楚云景睨了她一眼,纪小小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嘿嘿嘿。
楚云景一挥手:“递上来。”
使臣眼睛一亮,迅速一招手。
随即,立刻从殿外走进来十位穿着清凉的美人,媚、眼如丝,极为美艳。
身材更是火、辣。
只是十位美人手里却是空荡荡的。
纪小小巴巴瞅了眼:特产呢?怎么上来美人了?
难道在美人身上?
楚云景瞧出端倪,眯了眯眼。
使臣让到一旁,顿时这十位美人立刻围成了一个圈,随即,往后一仰,竟是开始挑起了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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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大概是经过特殊的训练,舞姿大胆奔放,随着身上挂着的铃铛叮铃铃的响动,纤细的腰肢,让人目瞪口呆,眼花缭乱。
纪小小傻了眼:卧槽,她果然想差了,原来这大楚不是还有这舞的呢?
竟是比她那晚为了阻止雪妃跳得还要大胆。
纪小小终于明白这使臣嘴里所谓的“特产”,压根不是吃的,而是这些盛产的美人!!!
纪小小偏过头,就看到楚云景淡漠的瞧着,眼底波澜不惊。
可即使如此,她心里莫名涌上不痛快。
猛地站起身。
楚云景抬眼,众人也是傻了眼:苏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纪小小站起来之后就后悔了,若是惹得这厮不悦,怕是她这宠妃也到头了。
可她就是不痛快,觉得心底的小火苗嗷嗷蹿起来。
楚云景瞧着她几欲喷火的小眼神,面瘫着一张脸,可凤眸底却是显而易见的热了起来。
纪小小都想捂住他的眼了。
使臣也看到了这一幕,看到纪小小站起身,那身段与眉眼,顿时眼前一亮,显然早就打探过了,知晓这位就是最近盛宠的苏妃娘娘:“娘娘莫非也要跳舞?让这几个舞姬给您伴舞,是他们的荣幸。”
纪小小被气到了:“跳你大爷!”这厮这是把她跟这些舞姬相提并论了?好!相当好!
使臣:“……”
百官眼观眼鼻观鼻:“……”娘娘果然够直白!不过他们心底也不悦,即使苏妃娘娘这荣宠来的莫名其妙,可到底是他们的娘娘啊,这使臣是不是疯了?竟然让他们的娘娘给他跳舞?要脸么?这不是说他们大楚的娘娘跟他带来的这些不入流的舞姬一样?
果然,楚云景的眼神一沉,突然低低冷笑了声。
使臣大概先前做过功课,知道这苏妃娘娘当初就是一舞留下侍寝的,想着自己送上来的这十位美人舞技一流,肯定能入得楚云景的眼,脑袋一热,就有些口不遮拦了。
这会儿整个大殿死一般的沉寂,他浑身一寒,清醒过来,猛地跪在了地上:“皇……皇上恕罪!娘娘恕罪!”
“让朕的爱妃给你跳舞,胆子不小啊。”楚云景低沉的嗓音慢悠悠的,不辨喜怒,可众人可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比往日的哪次都要厉害,百官默默往后缩了缩脖子,觉得今个儿怕是又要见血了。
楚云景把气狠了的小东西给搂了回来,顺了顺毛:“刘寅,下令给徐将军,把这个附属国给收了,以后编入大楚了。”本来觉得太小还懒得收,不过如今瞧瞧,这两年他修身养性,他们还真当他性子变好了?
刘寅大概早就习惯了对方阴晴不定的性子:“喏,奴才遵命。”
那使臣吓傻了眼:“不,不……楚帝,您……您……”
楚云景一摆手,意思是全都拉出去砍了。
百官:“……”亲眼见了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这波不亏。
纪小小:“……”
等刘寅真的让禁卫军带着人拉出去时,纪小小瞬间往楚云景怀里一趟:“唔……皇上,臣妾病了。”
楚云景一挑眉:“……”
纪小小:“……所以,为了给臣妾祈福,今日不宜见血。”
嗷!要是真的让砍了,她这波得亏多少阴德啊!
众人傻了眼:卧槽……这苏妃疯了吧?以前敢违抗皇上命令的,可都被砍了啊,她竟然还敢劝?
不过接下来,他们却见到了目瞪口呆史诗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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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眼睁睁瞧着明明应该暴戾的皇上,只是淡淡搂住了苏妃:“不宜见血?”
“是啊,皇上也不想臣妾福薄吧?”纪小小觉得有门,乌眸瞬间就亮了。
百官眼观眼鼻管鼻:啊啊啊,皇上接下来应该发火要惩治苏妃了吧?毕竟这些年皇上的命令还没有人敢违抗阻拦的?
当年敢这么做的,可都被一言不合砍了。
可谁知道下一句,皇上果然是皱了眉,却是不悦道:“下次不许这么咒自己。不想见血就不见了。刘寅。”
刘寅已经走出去的步子一顿,小碎步跑了回来,弓着腰恭恭敬敬的:“奴才在。”
“爱妃既然不想见血,那就不见了。明个儿再把那使臣杖毙了,至于这些舞姬……送回去。”
饶是刘寅也傻了眼,即使这些时日见证了皇上宠溺苏妃娘娘,皇上何时这么宽宏大量了,竟然说不杀就不杀了。
纪小小想了想,砍十一个变成砍一个,罢了,这使臣这么不给楚云景面子,她要是太过,岂不是打他的面子?
于是,也就不管了。
百官却是傻了眼,觉得以后对苏丞相要更加虔诚,更加恭敬,更加恭维啊,这指不定过两天苏妃娘娘就成皇后了。
那附属国使臣被堵了嘴直接拖走了,十个舞姬死里逃生,抖着身体颤巍巍退下了。
宴会继续……
“吴国小世子、梁帝到!”随着一声报唱,纪小小好奇的看过去。
她来到这里之后,就只是待在楚国的皇宫,还未见过别国的人,这会儿倒是好奇了。
楚云景把她的小脑袋慢慢转到了他这边。
“皇上?”纪小小奇怪。
“怎么,看朕不够看的?”楚云景暗红色的瞳仁缩了缩,面上没什么表情,即使他想有,怕是也不会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愣是觉察到对方情绪微妙。
纪小小乌眸转了转,流光溢彩,灿若星辰,仿佛洞察了楚云景的心思:“够看够看,谁都没有皇上您好看啊,您可是那天边的明月,月边的凤凰,谁都不如皇上您天人资质……”
纪小小感觉到楚云景这显然是不喜自己太过关注别的男子。
不过她倒是没多想,也不觉得楚云景这是真的对她在乎的不行的,想想,觉得应该是男子的劣根性。
顿时,夸赞的话张嘴就来,胡侃了起来。
离得近的百官听到了,嘴角抽了抽,尤其是苏丞相,被同僚直勾勾盯着,抬起手撑住了额头:以前怎么没觉得,磐磐竟然这么狗腿儿?
这都是些什么话?哪里有这般夸人的?
可偏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皇上的心情似乎很好了?
真是见了鬼了!
纪小小这边掰着手指把自己能想到的词都用来夸楚云景了,只是夸着夸着,突然就听到无数声倒吸气的声音,她反射性的抬眼,朝前看去。
因为她与楚云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把那缓缓踏入大殿的两个男子看得极为清楚。
两个男子姿容都不俗,只是一个吊儿郎当,邪笑风流;让百官倒吸气的是另外一个男子,眉眼清俊如画,薄唇上扬,温润的笑意让人心生好感,谪仙一般,款步走来,身材颀长,竟是姿容与楚云景不相上下。
纪小小顿时到了嘴边的夸赞就没忍不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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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也不是故意要停下来的,只是她这些时日在宫里,除了楚云景这盛世美颜之外,都是一众的太监,还有御书房的老臣,模样虽然有的不错,可到底白胡子一堆,她本就喜欢看美人儿,就觉得日子寡淡了些。
如今突然看到一个姿容这般让人惊艳的,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她眼底倒是没有痴迷,只是单纯的欣赏。
可即使如此……近身伺候的刘寅等人,明显感觉到皇上周身的暴戾之气,陡然起了。
他们欲哭无泪得瞧着喜滋滋盯着那梁帝的苏妃:娘娘诶,您这是在作死啊!
您都有皇上了,怎么还能盯着别的男子瞧呢?
这皇上一发火,是要血流成河的啊!
百官是见过这梁帝的,虽然每年对方来,都能惊艳一番,可到底抵抗力增强了,这会儿一回神,莫名觉得四周的冷气太足,他们忍不住抖了抖,打了个寒颤。
于是有胆子大的,往散发寒气的地方一瞄,吓得一哆嗦:完蛋,他们已经能预见到一场血雨腥风了!
纪小小多看了两眼,这才慢半拍的转过头,对着楚云景呲着一口小白牙笑了笑:“嘿嘿,臣妾继续夸呀……皇上你不知道,你在臣妾心里,那长得叫一个风流倜傥,招人极了,臣妾觉得你比臣妾刚刚用的杏仁佛手,芝麻卷,凤尾鱼翅,红梅珠香都要让人赏心悦目……”
纪小小这边口若悬河的说着,小声嘀咕着,刘寅额头上一层层的冷汗,觉得娘娘还真是……怎么能拿那些菜肴来形容皇上?
那些随处可见的吃食能跟皇上相提并论?
可偏偏,刘寅诡异的发现,皇上原本沉沉的俊颜,竟是随着苏妃娘娘这些菜名,脸色竟然好了?
刘寅也是见了鬼了,只是仔细听了听,觉得苏妃娘娘报的这些菜名,似乎都是她爱吃的?
甚至他还听到苏妃娘娘说到行头,还忍不住吸了吸口水,巴巴瞅着皇上,摸了摸小肚子。
楚云景感觉自己今晚上的情绪跟荡秋千一样,起起伏伏的。
不过瞧见纪小小把自己与她贪吃的那些吃食相比,也没觉得冒犯,竟是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冷硬的声音也温柔不少:“饿了?”
“唔……还是皇上了解臣妾,皇上好帅啊。”纪小小顺嘴又夸了一句。
楚云景心情大好地抬手:“刘寅,去让御膳房把爱妃报的那些菜名都做一遍送来。”
刘寅:“……喏,奴才这就去吩咐。”
刘寅低着头,眼底却都是不可思议:邪了门了,皇上怎么就这么稀罕这苏妃娘娘?怕是这苏妃娘娘就算是打个喷嚏在皇上眼里也是可爱的不行了吧?简直了!
纪小小眼睛瞬间就亮了:“皇上……臣妾吃不了这么多的。”
哎呀,她决定在心里默认皇上第一帅了!
竟然这么上道啊啊啊。
楚云景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手:“无妨,朕帮你吃。”
纪小小幽怨:“……臣妾的。”
楚云景道:“嗯。”
纪小小眼睛一亮,刚想再夸楚云景不跟她抢吃食了,就听楚云景慢悠悠道:“也可,你吃膳食,朕吃你。”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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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决定不理会楚云景了,他不管怎么样都能扯到她身上。
尤其是想到先前那句话,她觉得自个儿今晚上悬了。
乌眸动了动,就落在了殿下,刚好对上了殿下正长身而立的俊逸男子,赏心悦目的弯着薄唇,垂着眼拱手:“孤贺寿来迟一步,备上厚礼一份,望楚帝见谅。”
他身边的男子也笑嘻嘻道:“小王也来迟了,不巧遇到了点麻烦事,刚要遇到了梁帝,顺便就一起来了,皇上莫怪莫怪。”
嬉笑的这个是吴国的小王爷吴起奉,而被纪小小觉得姿容几乎能跟楚云景相提并论的,则是梁国的梁帝梁玉涟。
这梁玉涟也是邪门,自己国的事不操心,每年都要花上一段时间,亲自前来楚国给楚云景贺寿。
不过这些纪小小却是不知,只是觉得这梁帝还真是好看得紧。
梁帝递上的贺礼单子的确贵重,楚国与梁国倒是交好,只是梁国式微,如今楚国最为鼎盛,倒是也说得通。
楚云景因着纪小小多看了梁玉涟的事,即使瞧见了厚礼,心情也不悦。
不过他一向阴晴不定,加上一张面瘫脸,倒是也没什么。
可等宴会结束了之后,纪小小却知道这厮绝对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纪小小念着宴席上她只自己吃,倒是没见楚云景用膳,也就真的亲自在养心殿的小厨房给他下了一碗长寿面。
刘寅嘴角抽了抽,可到底还是恭恭敬敬端过去了。
不过他觉得这面寡味,皇上不一定会吃。
可他错了,楚云景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愣了下,随后却也没多说什么,竟是全部都吃了,连汤都喝了。
纪小小在一旁瞧着,小眼神直飞,得瑟的不行,看来皇上这是饿狠了。
不过也是她厨艺好,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楚帝都这么捧场!
只是等楚云景喝完了面汤,递给刘寅,漱口擦过手之后,慢悠悠看了纪小小的小眼神一眼:“爱妃,忘了放盐巴了。”
纪小小:“……”不,不是吧?
她仔细想了想,好、好像是……忘了放了?
嘤~那他还吃!
楚云景摆摆手,让众人退下之后,瞧着纪小小:“爱妃说怎么办吧?”
纪小小蔫哒哒的走过去:“要不……臣妾再给皇上下一碗?”
“可朕已经吃饱了。”楚云景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纪小小心虚:“那皇上……您说怎么办吧?”
楚云景:“朕寿辰,爱妃却做了一碗寡淡的面汤,朕这寿辰不圆满。”
纪小小:“!!!”
“所以……朕觉得爱妃应该补偿朕。”楚云景指腹在一旁的桌几上轻叩了叩。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扑腾的,觉得这厮不过就是想那啥,哼,于是,小脑袋一扬:“臣妾要不服侍皇上歇了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楚云景:“不急。”
纪小小瞪圆了眼,哎呦喂?这外面是不是下红雨了,这厮竟然说!不!急!
“这样啊,那皇上您这是……”
楚云景暗红色的眸仁静静瞧着纪小小,突然手臂一抬,一件东西从他掌心落下展开:“朕没想到爱妃如此有心,既然被朕发现了,也不必藏着掖着了,爱妃就穿着这件纱衣给朕再跳一次先前的舞,算是朕的补偿吧。”
纪小小瞪着先前系统给的那件情、趣纱衣,目瞪口呆:卧槽他大爷的,他何时找到的?她明明藏的那般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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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面红耳赤地盯着那件情、趣纱衣,绚烂的能闪瞎眼,系统这审美也是没谁了!
重要的!还是!透明的!
这能穿?
她绝对丢不起这个人啊……
纪小小对上楚云景淡定的凤眸,勉强笑了笑,决定装傻:“皇上啊,这是谁的啊?不是臣妾的啊,莫不是皇上记错了哪个莺莺燕燕的?”
楚云景单手撑着下颌:“说不定还真是某个莺莺燕燕的。”
纪小小小眼神一虎:某个莺莺燕燕?他大爷……
“让朕想想,是叫磐磐的,还是叫胖胖的,或者是丑丑的?”楚云景面瘫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这么说,让纪小小心底的扎小人举动一僵,咦?
想起她那些外号,纪小小幽幽瞅了他一眼: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她呢?
“爱妃觉得呢?你是想让磐磐穿,还是想胖胖?还是丑丑?”楚云景瞧着不远处少女一脸憋屈,心情却是极好,虽然俊脸上瞧不清楚表情,可一双凤目熠熠生辉,让纪小小没眼看。
“臣妾觉得吧,磐磐与胖胖都累了,那就让丑丑吧。”纪小小乌眸流转了一下,小心思已经起了。
“哦?看来爱妃是想让丑丑来了。”楚云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性。
等靠近了纪小小,慢悠悠往前进,纪小小一步步往后退,最后把人抵在了墙角,因着两边都是墙,前方是个人墙,纪小小仰着头,竟是觉得呼吸都不稳了:“是,是啊,那皇上还是去找丑丑吧。”丫竟然还记得那什么第一丑女,他敢说,她就敢怼他。
“如此,只能这样了。”楚云景眼底露出遗憾的神情,就打算捏着纱衣往后退。
纪小小狐疑:“皇上你去哪儿?”
“找丑丑啊。”楚云景淡定道。
纪小小美目一瞪:不是真的有个什么鬼丑丑吧?
纪小小看他真的往外走,顿时蹬蹬蹬像是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你敢出门试试?”
楚云景挑眉:“爱妃不是让朕去找丑丑吗?”
“谁让你找了?衣服还我!”敢拿着她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想都别想!门都没有!门缝也没有!
不过楚云景倒是难得好说话,她要就给了,等纪小小紧张的拢在怀里,才淡定道:“看来爱妃这是承认这是你的了,那就……跳舞吧,朕的丑丑。”
纪小小本来正紧张的不行,等眨巴了一下眼回过神楚云景说了什么,顿时美目喷火:“……”他大舅姥爷的!果然这厮是在挖坑让她自个儿跳进去!
可已经承认了,纪小小幽怨的瞅他,这丫定力这么差,到底是怎么抵抗得了后宫那些美人这么多年的?
若非被折腾了这么多次,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举。
纪小小到底是没脸真的什么都不穿,就穿这透明的玩意儿,最后折中,穿了抹胸以及长长的里裤,随意应付了一下,好在楚帝觉得她怎么样都美,看她真的困了,也就把人一扛,欺负了一番就睡了。
而另一边,一众使臣从宫里出来,都觉得后背都是冷汗,尤其是想到那个被杖毙的使臣,还有被直接吞并的附属国,觉得心有余悸,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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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知道这楚帝凶残成性,本来还以为这次好了,没想到,这根本就没好!
只不过……这苏妃还真是有本事,竟然真的能让这楚帝到了嘴边的旨意又收了回去,看来回头要好好查查这苏妃的底细了,若是能搭上这苏妃,随便吹吹枕边风,也够他们这些小附属国安枕无忧的。
还是有淡定的,就是那吾国的小王爷吴起奉,以及梁帝梁玉涟。
梁帝抬步往前走,到了马车前,一众近卫立刻上前,却被唤住了:“涟爷若是有性子,小王邀请你去喝两杯水酒如何?”
梁玉涟面无表情看他一眼,“不必。”
“涟爷当真是无情啊,好歹我们刚刚也算是共患难了,那些子刺客,涟爷就不怀疑是那人所为?”吴起奉似笑非笑,半真半假,桃花眼里熠熠生辉,瞧不出内里的真假。
“是也好,不是也罢,就无妨。”梁玉涟薄唇上扬,着实淡定。
吴起奉笑容僵了下,随即笑笑,“既然如此,那小王也就不叨扰了。”
等马车回了使馆,近卫随着梁玉涟进了内室,心腹才不安道:“皇上,这吴小王爷说的是真是假?先前我们遇到的刺客,当真是楚帝所为?”
“不是。”男子坐在那里,垂目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你……是如何知晓?”
“楚云景若是想杀孤,早就动手了,何以等了这么多年,更何况,梁国不小,以楚国如今的实力,还吞不下,不过是两败俱伤,让人渔翁得利罢了。”男子眉眼温润清俊,淡定自若,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放在心里,过眼云烟,不过是浮沉一梦。
“那皇上的意思是,那刺客是……”心腹浑身一凉,既然不是楚帝,那敢跟梁国作对,陷害楚国的,坐收渔翁之利的,也就只剩下……
“吴国野心不小,只可惜,却看不清局势。”梁玉涟垂下眼,原本温润的眼眸冷漠下来。
心腹想想那楚帝这些年的作为,心下一沉:“那万一楚帝……”
“他不是个蠢的,孤无意权势,他暂时还动不了梁国。行了,人可找到了?”
“回禀皇上,这……并无。”心腹也觉得无法理解,别人家的皇上都是爱江山,他们这皇上倒是好,只爱美人。
这爱美人也就罢了,偏偏他爱的,却是一个梦中的美人,昙花一现,是人是妖,那般绝色清媚的艳丽姿容,这世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可偏偏,皇上还就是一梦成痴,竟是因着捕捉到梦中的一个景字,竟然就联想到了那楚帝楚云景的楚国,每年都会追梦佳人而来。
他们这皇帝,也算是一个妙人,一个痴人了……
可到底他们是臣,君上的命令,他们还真的不能不从。
等心腹离开之后,梁帝从随身带着的一个极为珍贵的宝箱里,拿出了一副画卷,徐徐展开,画卷上美人浅笑妍妍,一双美目狡黠灵动,抬眼间,勾魂摄魄,让人恍恍如梦,梦醒,却只觉,是不是当真是黄粱一梦,难以追寻。
梁帝的指腹落在少女清媚的姿容上,低沉沙哑的嗓音,喃喃:“你到底是真人,还真的是孤……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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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在楚云景寿辰那晚被折腾得狠了,好几天不怎么搭理楚云景。
楚帝倒是也不生气,花了不少心思哄人。
于是,苏妃盛宠一时,冠绝后宫的消息不胫而走,苏丞相本来还担心,可又过了几日,确定皇上不仅没觉得磐磐耍小性子,还宠着,彻底放下了心。
纪小小终于闹了几天,让楚云景同意毁了那件情、趣薄纱衣,才打算原谅他了。
想到自己穿着那衣服跳舞,她就觉得简直是人生一大耻辱,等真的看不到了,当晚睡得格外的香甜。
翌日醒来,发现楚云景又去上早朝了。
“娘娘,御花园的牡丹开了,您可要去瞧瞧?”若兰边帮纪小小梳云髻,边轻声询问。
“牡丹?好看么?”她来了这么久,还真的没去逛过,先前是不想遇到楚云景后宫里的那些女子,后来被楚云景这禽兽折腾得狠了,每次醒来都是正午了,难得早起一次,纪小小趁着天还不热,点头应了。
若兰离得准备了一番,浩浩汤汤的一行人就去了御书房。
不过纪小小逛了小半个时辰就犯了懒,想要回去了,不过经过一处凉亭,倒是觉得那般池塘里的卧莲开的不错,心头一动,让若兰去准备了不少点心、茶水,就在凉亭里歇着了。
清风拂动,凉风习习,倒是极为舒服,惬意得很。
就在这时,一行人也经过御花园朝御书房而去。
为首的男子眉眼清俊如画,身后跟着的则是吴国的小王爷吴起奉,他们这次进宫是来告辞的。
楚帝寿宴已经过了几日,他们这些使臣也不便多待。
不过这吴小王爷卡着时间,专门偶遇了梁帝。
“涟爷怎么瞧着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小王必定极尽全力也要帮涟爷啊。”吴起奉极为细长的眼一眯,更是给人一种邪性不怎么好相处的模样。
跟在梁玉涟身后的心腹眉头一皱,却是没出声:他们梁国比吴国还要强盛,有他们这些心腹在,哪里用他吴王多事?
心腹却是知晓皇上为何不悦,这几日,他们继续秘密寻找,却并未寻到。
他们是别国使臣,也不便多待,所以除了每年他们秘密寻找之后,皇上能亲自过来的理由,也就这么几天。
可这几日……没了,皇上也没找到那梦中之人。
可不就……
心腹即使知晓缘由,却也不敢多嘴。
“不必劳烦吴小王爷,不过是一下私事,更何况,这次告辞楚帝,孤也要回梁国了。”梁玉涟眉眼自带笑眼,倒是不动声色的回绝了。
这吴起奉什么心思他很清楚,套近乎让楚帝觉得他们关系很好,若是楚帝心思一动,觉得他们两国有交好的打算,怕是对梁国极为不利。
看来,以后要与吴国更清楚的划清界限了。
就在一行人走到一大半,离御书房不远的一处凉亭时,却看到前方有不少禁卫军守着。
看到他们靠近,那些禁卫军手里的佩刀出鞘半寸:“何人?”
“你们又是何人?竟敢拦小王?我们可是梁帝亲自召见的。”吴起奉似笑非笑,只是眼神却沉了下来,他一向自负,最不喜就是有人不给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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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对视一眼,一个领路的小太监立刻从后面跑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上令牌:“奴才是刘公公手下的,的确是皇上要召见,这两位,一位是吴国的奉小王爷,这位是梁帝。”
禁卫军检查了之后,确认令牌没问题,才让开。
吴起奉脸色却不好看,不过被心腹给按住了,折扇一摇,眸色阴冷,只是随即余光一瞥,终于发现为何这些禁卫军要拦着他们了。
他们随着领路的小太监走了几步,就看到前方的一处凉亭里,背对着他们挨着玉石栏杆趴着一个身着宫装的少女,因为是侧坐,侧身间,勾勒出一截细腰,真的是不盈一握,风姿绰约。
这让吴起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来这些禁卫军是在护着宫妃啊。
不过瞧着这宫妃的身影,到当真是惹人遐想。
纪小小也听到了动静,她还没动弹,若兰已经去打探清楚低声道:“娘娘,是梁国与吴国的那两位,似乎是向皇上来辞行回去的。”
纪小小挑眉:梁国?吴国?
脑海里自动就闪过梁帝那张好看温润的俊脸,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
到底是美人啊,跟皇上能相提并论的美人到底不多。
看一眼少一眼呀。
更何况他们就要走了。
纪小小本来就对宫里的规矩不在意,她于是把视线一转,就从那些玉白的卧莲上移开了,只是就在这时,一阵风起,她转身朝着梁帝看过去时,风卷起她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下半张脸。
梁玉涟对于楚云景的宫妃并不在意,他心情不好,只想早点告辞出宫。
只是就在将要经过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莫名看了眼,正好对上了纪小小转过身。
风起,纱飞,惊鸿一瞥间,面纱就落下了,可即使只是一眼,梁玉涟却也看清楚了那张清媚艳丽的姿容,一颦一笑,美目潋滟微波,扫向他时,梁玉涟觉得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一双凤目,脚下一停,竟是忘记了反应。
是……她?
他这些年寻寻觅觅,原本以为自己真的是黄粱一梦,可,可没想到……她竟是真的存在的。
竟是真的……
梁玉涟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眸里溢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复杂,陡然朝前走了一步。
“梁帝止步。”禁卫军手里的佩剑一挡,止住了梁玉涟的去路。
惊醒了他。
梁玉涟深吸一口气,迅速地垂下了眼,却几乎是瞬间,又忍不住抬眼:“孤想知道……这位是?”
禁卫军看梁玉涟并未再靠前,收回了佩刀:“这是苏妃娘娘。”
“苏妃娘娘……”梁玉涟喃喃一声,竟是是她。
楚帝如今正宠冠一时的苏妃,她竟然……已经嫁人了?
那日寿宴,因着对方坐在首位,他在下方,加上有楚帝在,他本就对女子不感兴趣,是以并未看一眼。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寻了这么久的梦中美人竟然,就是楚帝的妃子。
梁玉涟觉得心头一疼,他薄唇苍白地抿了抿,再抬眼去看,发现那苏妃已经转过头,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池中的卧莲,他到底还清醒,退后两步,颌首,继续往前走,只是脑海里却明显空荡荡的,满目间,都是那张惊鸿一瞥的清丽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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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总觉得刚才那一眼,这梁帝瞧着她的模样有点奇怪。
看得她心里毛毛的,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万一又小心眼,最后被折腾的还是她。
纪小小倒是后悔多看这一眼了。
干脆就当是没看到,继续去看卧莲。
听到一行人走了,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心虚得紧,暗搓搓的让若兰准备一下,就回了寝殿。
而另一边,梁玉涟自动见到了纪小小,就觉得脑袋放空,魂不守舍的。
刚刚那一幕,因为只是惊鸿一瞥,看到的人并不多,除了梁玉涟,也就是那吴起奉一直盯着纪小小觊觎对方的小腰看到了。
本来吴起奉也看傻了眼,想到那姿容,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怪不得那楚帝竟然一连数日都歇在了这苏妃的寝殿里,甚至不惜为她破了一次规矩又一次。
没想到……这苏妃竟然长成这般妖媚的模样,这简直,就像是那勾魂的妖精啊。
吴起奉心痒痒的,可想到这是楚帝的女人,又一脸遗憾。
结果等他遗憾完,再转头一看,就发现这梁帝更加不对劲了。
他一眼瞧过去,发现对方那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心头一动,这梁帝刚刚还好好的,突然这般,莫非……是因着这苏妃娘娘?
吴起奉负在身后的一只手陡然一握又松开了:身为一个王爷,他自然是有野心的,可是楚国太强,所以他才会找上梁帝,本来先前他设计了一场刺杀,想要把刺杀梁帝嫁祸到楚云景的身上,而他则是保驾护航,成为梁帝的救命恩人,可没想到这梁帝油盐不进,愣是不信。
他这几日再想求见,这梁帝就各种推拒,显然不打算跟他吴国有牵扯。
偏偏他找人查了,这梁帝竟是一点弱点也没有,甚至对梁国都不甚在意。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竟然找到了这梁帝的弱点了!
这梁帝莫不是……对这苏妃娘娘一见钟情了吧?
不过想想那张脸,还真是……说不定啊。
“涟爷再想什么?怎么瞧着脸色这么白?”吴起奉想,不怕他不就范,就怕他没有弱点啊!
“无碍,大概是天热。”梁玉涟随便找了个理由。
“说起来,刚刚那位苏妃娘娘如今还真受宠,听说楚帝为了她,竟是破了一次又一次的规矩,说不定,过些时日,这楚国就会出现一位皇后了。”吴起奉哪里肯这般轻易放过他,心思一起,就开始往纪小小的身上道。
果然,他这话一落,明显感觉到梁玉涟的步子一顿。
只是梁玉涟却并未再开口,可吴起奉却是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等两人到御书房的时候,楚云景正在批改奏折。
刘寅刚得到消息回禀:“皇上,娘娘已经起了,不过今个儿性子似乎不错,去了御书房看牡丹,这会儿正在凉亭,皇上可要过去?”
“稍后过去。”楚云景想到那小东西这几日在闹脾气,过去陪陪也好,“朕让你藏起来的那件纱衣,可藏好了?”
刘寅:“皇上放心,奴才办事,绝对万无一失。”
楚云景这才满意了,只可惜,小东西却是怎么也不肯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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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传来声响:“皇上,梁帝、吴小王爷求见。”
“宣。”楚云景早就知晓两人要过来辞行,挥挥手,刘寅前去打开了门,等两人走进来,重新回到楚云景身侧伺候。
吴起奉一进来就笑了起来:“皇上可安好?”
楚云景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放行。”
刘寅把一侧早就备好的两份通关文牒交给了两人身后的心腹。
吴起奉收好了,却很没眼力的多了句嘴:“说起来,刚刚我们经过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苏妃娘娘,娘娘瞧着还挺无聊的,皇上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瞧瞧?算是略表地主之谊了,这次一别,就又要等一年了。”
楚云景闻言,看向刘寅。
“娘娘的确是在御花园,只是不知这会儿还在不在。”刘寅回禀道。
楚云景干脆推开了奏折,站起身:“派人去通知御膳房,午膳在御花园设宴。”
刘寅道:“喏。”
一行几人重新往御花园走,纪小小得到消息的时候,本来已经走到一半了,听到通传的小太监,眼睛微微亮了亮:“你说皇上也要过来?”
“回禀娘娘,皇上已经带着梁帝与吴小王爷过来了。稍后要在御花园设宴。”
“那就不回了。”纪小小嘴角弯了弯,只是随即想到还在生楚云景的气,勉强把翘起来的嘴角压平了,又坐了回去,只是坐下之后,视线时不时往那边瞄。
若兰在身后瞧见了,忍不住偷笑:娘娘还说不理皇上了,这可不是念着了?
她先前就提议去御书房,娘娘还不乐意,这会子又不愿意走了?
纪小小很快就等到了楚云景,看着为首的高大男子,差点跳起来,只是想到对方硬是让自己穿着那衣服跳了一段,把头又扭了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继续看卧莲,只是乌溜溜的眼珠却是忍不住往余光那边偷瞄,看得若兰等宫婢捂嘴偷笑,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
等楚云景靠近了,连忙跪了下来。
纪小小背对着一行人,抓着鱼食洒了一把:“哎呀,你们多吃点,有大灰狼过来喽,等下可是要跟你们抢鱼食的,可贪吃了。”
楚云景走近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明显是嫌他了。
他也不恼,抬步走上凉亭,凑过去:“爱妃就不怕把这些鱼儿都喂的翻了白肚皮了?”
“怎么会?它们可都是聪明鱼,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不像有些人,没有底线,撑死了都不知道。”纪小小显然是拿楚云景比作狼,说他欺负她不知节制。
楚云景心情不错,“那爱妃这手里还这么多鱼饵,岂不是可惜了?”
“要不皇上你尝尝?”纪小小摊开手,莹白的小手软绵无骨,白生生的,极为好看,上面一小把鱼饵,甚至都被衬得香甜无比。
刘寅却是心里一突突:娘娘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怎么能敢让皇上吃鱼食?
只是让人诧异的是,皇上不仅没说什么,还真的凑过去,“是吗?让朕尝尝好吃不好吃。”
纪小小傻了眼,没想到他真的敢去吃,连忙把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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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的动作再快,还是在收回的时候,指腹不小心碰到了楚云景的薄唇,酥麻的感觉从指腹间传递过来,纪小小乌眸一潋,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怎么这么坏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占她便宜!
楚云景很无辜:朕可是按照爱妃的意思吃鱼食了,爱妃怎么还气?
两人那边情意绵绵,吴起奉转过头,果然看到身旁的梁帝望着那边,目光怔忪,看似在看,却又像是没看,可吴起奉确信对方此刻心里怕是不是滋味吧?
他瞧着对方淡然的俊脸,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握了起来,显然是受不住了。
吴起奉倒是有些佩服这苏妃了,不仅让一个暴君对她如此上心,竟然还让这个什么都不在意的梁帝一见钟情,看来,这楚国与梁国注定要一战啊,而他吴国……注定渔翁得利。
“皇上与苏妃娘娘还真配,娘娘娇俏可人,贤良淑德,实属宫妃楷模。”吴起奉适时开口。
纪小小朝着吴起奉扫了眼,就对上了对方阴邪的一双眼,明明长得不错,可让纪小小就是生不出好感,嘴角抽了抽:贤良淑德,宫妃楷模?他说的是她吗?她自个儿怎么不知道?
纪小小余光一瞥,就看到了梁帝,不其然对上了那梁帝好看的一双凤眸,温和一笑,仿佛雪莲绽放,格外的清俊雅致,让纪小小倒是心生好感,只是却也没敢多看,身边这厮,可小气着呢。
果然,一转头,就看到楚云景凤目沉沉,要不是面瘫着一张脸,这会儿嘴角估计都耷拉下来了。
“皇上,臣妾饿了……”纪小小抱住楚云景的手臂,决定耍赖,谁还不许别人好看多看一眼的,他先前寿宴还看了几眼那些舞姬呢。
她还没说自己也生气了呢。
果然,纪小小的视线不再关注在梁帝的身上之后,楚云景的心情好了不少。
让刘寅摆了宴席,因着人不多,倒是也方便。
纪小小对这吴小王爷没兴趣,这梁帝长的虽然好,看两眼之后也就看了,别的心思倒是也没有,等膳食上来,就乖乖坐好,当一个被投喂的小仓鼠,规规矩矩的用膳。
吴起奉原本以为梁玉涟至少会在这段时间,提出再留在楚国几日。
可没想到,直到宴席散了,他们出了宫,梁玉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吴起奉盯着梁玉涟离开的马车,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
可这梁玉涟的反应着实不对劲,想让人忽视都不行,还是说,他最后想想,觉得对方已经是楚帝的女人了,放弃了?
这怎么行,他还等着两国闹起来呢!
“小王爷,要离开吗?”心腹上前,压低声音询问。
“先出城,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让暗卫留在这里,等候消息。”除非这梁玉涟真的舍得离开京城,离开楚国,否则,他绝对不信自己的第六感。
梁玉涟倒是没等多久,不过是一个时辰后,就得到属下回禀:“小王爷,梁帝出事了。”
“怎么回事?”吴起奉皱眉。
心腹道:“梁帝收拾准备离京之际,所乘坐的马车遇刺,伤势严重,怕是短期之内不能离开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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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奉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却又忍不住眼冒绿光:他想到这梁玉涟动了心思,可没想到,对方为了留下来,竟然不惜自残?
可这也让吴起奉证明了,他的猜测成真了!
“小王爷,我们还回吴国吗?”
“回什么回?回信告诉父王,小王要为吴国立大功了!”吴起奉低低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畅快极了。
楚国皇宫,养心殿。
“什么?梁帝遇刺?”楚云景凤眸一缩,慢慢把手里原本拿着的奏折给合住了。
纪小小从床幔里探过头,抱着话本看向楚云景:梁帝遇刺?那个好看的男子?怎么会遇刺?谁刺杀的?
刘寅:“梁帝拿着通关文牒出城不到三里,遇到了刺客,因着伤势过重,已经送了回来,找了大夫,只是到现在都未清醒过来,是以梁帝带来的人,求到了宫门外,想借宫里的御医一用。皇上,这……可要派御医过去?”
楚云景扫了他一眼:“派出二十位御医前往,务必救下梁帝。”
若是梁帝在楚国出事,那么无论是不是他楚国派人做的,楚国与梁国之间的关系都会破裂,他虽然喜欢扩充版图,可还没打算吞掉梁国,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刘寅下去安排之后,楚云景皱着眉起身,纪小小跑了下来。
“你要去使馆?”纪小小蹭到了他身前。
“嗯,你乖乖去睡,朕出宫一趟。”梁帝伤重,于情于理他要过去一趟,若是梁帝一旦真的救不回来,这个消息就暂时不能泄露出去。
“臣妾跟你一起去!”如果这梁帝真的像刘公公说的那般严重,怕是今晚上皇上都要呆在外面,她莫名不想跟他分开。
“太危险了,还未找到刺客,不许胡闹。”楚云景把人拦腰抱起来,送回了龙榻上。
“我不……皇上你去难道就不危险了?”纪小小抱着楚云景的手臂不撒手。
“怎么,担心朕?”楚云景瞧见小东西眼底的担忧,心头一动,凑近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放心好了,朕不会有事的,以朕的武功,加上禁卫军,那些宵小还拿朕没办法。”
“可梁帝不也是这样想的,可不还是出事了?”纪小小不亲眼瞧着,就是不放心,决定用激将法:“还是说,皇上你怕自己不能保护好臣妾?”
楚云景手臂一紧:“愈发的胡闹了。”
“带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嘛。”纪小小脑补了不少皇帝遇刺什么的,就算是她真的留在了这养心殿,怕是也会担心的睡不着,倒不如跟着他一起出宫,呆在一起还安心些。
更何况,若是她跟着去,他肯定会带更多的禁卫,如此也放心些。
楚云景被纪小小缠的没办法,到底是心软答应带着去了,也果然如纪小小所料,楚云景原本只打算带一队禁卫军的,因着有纪小小在,带了足足十队禁卫军,浩浩汤汤的去了使馆。
二十位御医先一步去了使馆,等楚云景与纪小小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进去医治了。
不过好在虽然伤重,到底这些御医也不是吃闲饭的,经过两个时辰的医治,血止住了,命也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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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梁帝伤重,且伤在腿上,伤筋动骨,怕是要两三个月不能舟车劳顿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御医这还是往好了说,要是中途严重,怕是拖得更久。
“嗯。”楚云景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纪小小倒是挺精神,不过这梁帝的性命保住了,应该是好事吧?
一旁站着的梁玉涟的心腹,听到这,也齐齐松了一口气,单膝下跪:“楚皇,吾等替皇上恳请暂留京城!”
楚云景许久没开口,那些心腹低着头,额头上滚落冷汗,却也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景才嗯了声:“起吧,朕允了。”
梁帝确定无碍之后,楚云景带着纪小小浩浩汤汤的回宫了,留下了几个御医守在使馆。
等半路上,纪小小眼瞧着宫门了,才终于困得不行地窝在楚云景的怀里睡着了。
折腾了大半夜,楚云景瞧纪小小着实累得很,一路抱回养心殿也未醒,倒是也没折腾她,等瞧着纪小小安睡,才去了御书房。
“可查到何人所为了?”
“回禀皇上,刺客是从暗处动手,这梁帝带的人不多,也没有防备,并未能抓到刺客,一箭穿腿,倒是箭法挺准,是个好手。”禁卫统领已经带人去勘查过了,却并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吴起奉一行人如何了?”楚云景询问出声。
“吴小王爷先前还等在城外,似乎想跟梁帝一起,只是后来梁帝出事,他就带人离开了。并不是他所为。”禁卫统领回禀道。
“继续去查……使馆那边有异动,前来禀告。”楚云景眉峰一拧,面无表情。
等禁卫统领离开之后,楚云景的视线落在一处,周身寒气极盛。
刘寅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皇上,您可有怀疑之人?”
“最大的嫌疑就是吴起奉,只是对方倒是还没这个胆子,他手下也没有箭法如此出众的,倒是那梁帝身边带着的有两个箭法武功皆为不俗的。”只可惜,怎么想他都想不通梁帝有何理由对自己下此毒手。
所以,梁帝的可能性极小,那就暂时先让他们查着去。
楚云景回去时,纪小小睡得一塌糊涂,很快搂着人睡着了。
而另一边使馆,等御医退下,心腹两个守在门口,其余的进去之后,瞧着榻上一脸病容的男子,单膝跪地,面露不忍:“皇上,您……您这是为何?”
梁玉涟原本紧闭的双目缓缓张开,面容苍白,只是一双凤眸却是黑亮:“孤无碍。”
“皇上,这要是错半寸,您这条腿可就废了!”他们着实不懂,为何皇上会下这种命令?
“孤的事,你们不用管,只服从命令即可。”梁玉涟重新闭上眼,“楚云景怎么说?”
“楚帝让皇上安心休养,暂时不用着急回梁国的事,太医院也送来了不少稀有的药草,务必要把皇上治好。”
“嗯,既然如此,你们退下吧,不过是吃点苦头,孤有分寸。”梁玉涟淡淡道,仿佛伤得性命差点没了的不是他一样。
“可……”心腹对视一眼,到底是什么没说。
皇上这分寸,可伤筋动骨之痛,哪里就是“吃点苦头”?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非要留在这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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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眨眼又过了一个月,纪小小被系统催了几次,可都找不到理由,她难道要跑过去直接跟楚云景说:皇上,你对我是不是真爱?要是,就遣散后宫吧。
估计,不仅楚云景,别的文武百官也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吧?
这可不是现代,而是封建朝代啊,这特么是个男子三妻四妾都正常的年代,更何况,这楚云景还是个皇帝。
当然了,他要是真的敢去宠幸别的妃子,那她就跑路了。
管他什么任务,总不能留着恶心她吧?
“宿主,你尽管大胆的去,本系统保证楚帝绝对会答应的。”系统急得不行,这尊上与小公主这没什么进展,何时才能让尊上笑啊,这要是不笑,这一世的任务可就完不成啊。
要是他能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尊上发笑就好了。
按理说,这楚帝都这么宠小公主了,怎么就是不笑呢?
太奇怪了。
“你保证?”纪小小本来正躺着看话本,听到这话,翻了个身,狐疑地眯着眼,“听你这意思,你跟楚云景很熟悉?”
“怎、怎么可能?”系统吓得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机械声,赶紧在纪小小问别的之前,迅速遁了。
纪小小轻哼了声:怂的。
不过她捏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要不就试探一下?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试探,倒是有人先作死了。
若云犹疑了一下,还是在替纪小小梳妆的时候开口了:“娘娘,奴婢先前听到一个传言。”
“哦?什么传言?”纪小小趴在那里,觉得这宫里真的太无聊了,真的好想好想看看这皇城长什么样啊。
上一次还是夜里出宫的,但是她生怕遇到刺客,压根就没顾得上多看。
就算是想看,怕是大晚上的也看不到个子丑寅卯。
“奴婢听说……听说……”若兰却是有些犹疑。
“作甚吞吞吐吐的,说。”纪小小转过身,一张媚若桃花的姿容,让若兰倒吸了一口气,真的是每次都会被娘娘给惊艳到,不过想想,觉得自己的确是没必要吞吐,谁都知道皇上一连荣宠了娘娘两个月,娘娘正圣宠一时,怕是也不会有别的人选了。
“娘娘,奴婢听说今个儿朝堂之上,提议皇上该立后了。”因着皇上这段时间性子软了不少,倒是让百官觉得是时候提一提了,他们倒是没说人选,只让皇上自己选,倒是没惹怒皇上。
看皇上这意思,竟是真的打算立后了。
纪小小挑眉:“他要立后?”
“是啊娘娘,不过……奴婢觉得立您为后的可能性最大了。”若兰拍着胸脯道。
皇上只宠幸过娘娘,不立娘娘,难道还立别的妃子不成?
就算是要立,能对娘娘形成威胁的,也就是姝妃与芸妃了。
可那两位宫妃这么久了,都未承宠过,皇上怎么着也没理由立她们为后吧?
果然,纪小小过去御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楚云景看得折子上,呈报上来的,有三个人。
她,姝妃,芸妃。
文武百官不知道是不是串通过了,竟然都是写了这三个名字。
纪小小瞧着,小巧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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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一偏头,就瞧见她皱巴巴的小脸,长臂一探,直接拉着人坐在了他的怀里:“怎么?爱妃可是有什么主意?”
“臣妾不懂皇上在说什么。”纪小小装傻,只是盯着那三个名字,尤其是姝妃、芸妃与她摆放在一起,本来听若云说还没怎么样,可真的看到了,还是心里很不舒服,楚云景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真的在考虑?
他要是敢立别的女人为后,怕就不是真的只是摆设了吧?
想到某种可能性,纪小小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很不舒服,酸酸涨涨的,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很不舒服。
“怎么了?”楚云景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不对,从身后抱住她,握住了她的小手,发现也凉凉的。
“……没事儿。”纪小小挣扎了一下想站起来,楚云景却抱得更紧了。
“当真没事儿?”楚云景深深看了纪小小一眼。
“嗯。”纪小小已经开始在心里戳楚云景的小人了,让你考虑!让你考虑!竟然敢打算娶别的女人,魂淡!禽兽!不要脸!
楚云景心情不错,“今日朝堂之上,百官提议该是立后了,这是众卿家的折子,都写了三个人选,其中一个就是爱妃你,还有两个就是姝妃与芸妃,爱妃觉得谁更适合当皇后?”
纪小小快气死了:“不知道!”
刘寅听到这,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觉得皇上最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尤其是喜欢逗娘娘了。
眼观眼鼻观鼻,只当是没听到娘娘没大没小。
“当真不知道?朕倒是觉得……姝妃不错,贤良淑德;芸妃也不错,真性情;至于爱妃你嘛,朕倒是一时间找不到优点,但是挺爱吃的……不知道这算不算优点。”楚云景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完,怀里的小东西先是身体一僵,随后就是拼命挣扎了起来,显然是气狠了。
小脸红通通的,美目瞪他:“那你就去找你的姝妃你的芸妃去吧!”
老娘不伺候了!
啊啊啊,混蛋楚云景他个渣男!
纪小小这次挣扎的厉害了,还真的挣脱了,直接一脚踹向楚云景,闷闷一声,刘寅在一边都听得疼,赶紧跪了下来。
楚云景没想到小东西还真的敢动手,无奈地把人捞了回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朕错了,爱妃最可爱,爱妃最贤惠,最贤良淑德,喏,这是圣旨,早就写好了,爱妃别气了,朕给你道歉。”
纪小小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等楚云景把圣旨扔给她,她直接又扔了回去:“……”逗他大爷的!
结果没扔好,掉在了地上,纪小小气呼呼的扫了眼,看清楚了,美目微微瞪大了。
瞧着上面立她为后的圣旨,回过神,更气了:好啊,感情先前故意这么说的,更加罪不可赦了!
楚云景没想到给惊喜没给好,倒是把人给气到了,赶紧开始哄,没想到这次格外的难哄,最后没办法了,楚云景道:“爱妃你说要怎么想才不气,朕都应你。”
早知道就直接给圣旨了,还能赚个香吻,现在只是一个后脑勺了。
纪小小一挑眉:“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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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君无戏言。”楚云景看纪小小终于肯看他了,松了口气,要小东西继续气着,万一气出个好歹来,那心疼的还是他。
“这样啊……”纪小小乌眸动了动,“皇上想要臣妾不生气其实还是挺容易的,皇上只需要答应臣妾一个要求即可。”
“爱妃想朕答应你什么?”楚云景垂眼,指腹轻捏了捏她的下颌,甚至清楚能看到对方美目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乌眸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很容易啊……皇上你遣散后宫,臣妾就不气你了。”纪小小真的说出来了,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于答应不答应,这就是楚云景自己的事了。
不过,想到先前自己心底冒出来的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纪小小浑身一僵:她莫不是……喜欢上这厮了吧?
不可能,她这才穿到这里多久啊,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一个古人?
纪小小赶紧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给摇掉了。
“遣散后宫?”楚云景重复了一遍,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一旁的刘寅也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娘娘竟然……竟然敢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谁说皇上现在的确是独宠苏妃娘娘,可、可遣散后宫……这着实不可能吧?
就算皇上没碰后宫的妃子,可到底那些明面上也都是皇上的女人啊。
遣散了之后怎么办?
刘寅后脊背都蹿上一股寒意,皇上最不喜别人插手他的事,不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这苏妃娘娘……怕是已经触及了皇上的底线了啊。
刘寅终觉得下一瞬,可能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苏妃娘娘这被皇上宠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种理由竟然都敢提?
刘寅额头抵着地面,丝毫不敢抬头,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纪小小看楚云景不吭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看,你还说君无戏言,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些莺莺燕燕了?要是舍不得就说,臣妾绝对不说第二次!”
纪小小气死了!
他竟然还敢犹豫!
虽然一开始与系统说的时候,觉得楚云景的确不可能会答应,可真的提出来了,纪小小刚刚那一瞬间,竟是觉得有种畅快的感觉,原来她也没有那么大度,还是想他眼里只看到她一个的。
楚云景瞧见她又气了,连这种赌气的话都说了出来,握住了她软绵绵的小手:“朕何时说不应你了?朕不过是在想,要怎么处理她们,毕竟……有时间久的,已经在朕的后宫呆了两年了。”
刘寅原本正等着皇上盛怒,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不,不是吧……皇上竟然真的要遣散后宫?
天啊!刘寅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同时也庆幸自己幸亏刚刚没多话,否则,要是得罪了苏妃娘娘,自己这以后可就……
刘寅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绝对没想到竟然有一天,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女子,破例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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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虽然没想过楚云景可能会答应,可真的听到了,却是傻了眼:“你……你……你……”
“爱妃,这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了?看来爱妃对朕的确是在意得紧,竟是不许别的女子染指朕,这份心意,着实让朕感动啊。”楚云景捏着她软绵绵的小手,放在薄唇边亲了亲。
本来如果配上似笑非笑风流倜傥的表情,还多几分诙谐,可惜对方是个面瘫。
这么皱巴巴说出来,让纪小小嘴角抽了抽:“皇上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爱妃这么一说,朕的舌头似乎真的闪了,要不爱妃给朕的舌头一个亲亲,让它不闪了?”楚云景面瘫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开口。
纪小小终觉得微妙,只是楚云景竟然真的愿意遣散后宫,让她忍不住紧紧盯着他:“皇上当真……愿意?不会不舍得?”
“愿意自然是愿意,不过……这个要求爱妃的确是提的让朕头疼。”
“你难道要反悔?”纪小小瞪大了眼:“不许!皇上你是皇上,一言九鼎的,不能食言而肥!你这样会变成一个大胖子的!”
刘寅在一旁差点没以头抢地:“……”娘娘诶,您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不过经过刚刚遣散后宫这波冲击,刘寅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已经淡定多了,以后就算是听到任何匪夷所思的事,只要与苏妃娘娘有关,怕是也淡定多了。
楚云景:“朕自然一言九鼎,不过,为了让朕不这么头疼,朕也要一个甜头。”
“你……你想要什么?”纪小小警惕地盯着楚云景,脑海里已经脑补了无数场不可言喻。
觉得对方脑袋里,除了那个故意也没别的了。
他、他不会提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吧?
楚云景瞧着小东西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让刘寅退下,等御书房只有两人,掌心落在纪小小的后腰上,动作轻缓的抚摸:“爱妃在想什么,何以脸这么红?”
“你……你看错了,哪儿有!”纪小小口是心非,觉得对方的掌心仿佛带了电,指腹过处,让她极不自在。
“可朕觉得有……”楚云景俯身靠近了,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边,让纪小小耳朵一麻,勉强克制住了想要搓一搓的冲动。
“皇、皇上你快点说!到底是什么甜头,说了赶紧下旨遣散后宫。”她、她这可是为了系统的瞬移符,才、才不是自己真的想这么做的!肯定不是的!
系统:“……”小公主啊,口是心非什么的,说说也就算了。
楚云景却是靠得更近了,不知何时,纪小小感觉后腰一凉,猛地回头,就看到这不要脸的不知何时把她的宫装推了上去一截,露出了凝、脂白玉的细腰,随着她回身的动作,曲、线、毕、露,玉白的肌肤上,后腰一朵盛开的火莲栩栩如生的绽放,仿佛一朵火焰开在她莹白的肌肤上。
楚云景的指腹在火莲烙印上轻轻抚摸,低沉喑哑的嗓音,格外的惑人:“爱妃,告诉朕……这是何物?你身上为何,会有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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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想到楚云景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自己瞅了眼,觉得栩栩如生的还真好看,只是……
“这不是天生就有的吗?”这东西她先前也照过铜镜摸过,仿佛是与身体融为一体的,她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胎记而已,皇上何以这么在意?”
楚云景暗红色的瞳仁闪了闪,不过纪小小却并未看到。她是真的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皇上你不会就只是问这个吧?”
“是啊,朕每次都看到这红莲,觉得好奇,没想到……竟然是胎记。”楚云景指腹摩挲了几下,把她的宫装重新拉了下来,正对着她,“爱妃可有任何不适?对于这东西?”
“胎记而已,能有什么不适?”纪小小虎着小脸,“皇上你是不是找理由不想遣散后宫呢?”
哼,他敢反悔,她就天天挠他,是他自己刚刚答应她的,食言而肥太不大丈夫了!
“朕怎么会这般小气?行了行了,爱妃既然这么着急,那朕即刻写下圣旨如何?”楚云景开口道。
“当真?”纪小小乌眸一亮,赶紧就要从楚云景的腿上爬下去,不过楚云景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让她乖乖坐好了。
“爱妃可别乱动,万一朕一个心神不宁,说不定还真的会改主意。”
“不许!”纪小小立刻坐直了,老老实实的,“你这样怎么写字?”
“这么不信朕?嗯?”楚云景仗着身高的优势,亲了亲她裸、露在外的细白脖颈,纪小小怕痒,躲了躲,“别闹了,快写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了,当然,她肯定不是真的太在意了,她就是想要瞬移符了。
系统:“……”哦,是谁先前说根本不在意的?
楚云景倒是很快就写下了一道圣旨,最后还是让纪小小用玉玺落款的。
纪小小喜滋滋的拿着明黄色的圣旨翻来覆去的看,嘴角带着笑,傻乎乎的模样让楚云景抱着人往后仰了仰:“这么高兴?”
“当然了,以后皇上你就是臣妾一个人的啦。”
随着这一到声音,楚云景脑海里莫名诡异的响起一声:小小,朕以后是你一个人的了……
楚云景猛地坐直了身体,纪小小奇怪地看过去:“皇上你不是太激动了吧?”
楚云景慢慢摇摇头,因为他是面瘫脸,倒是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左心口的位置却仿佛灼烫了起来。
他的下颌抵在纪小小的脖颈,从身后搂着她:“爱妃……朕在想,你……是不是妖精?”
纪小小小心脏抖了抖:“臣妾才不是,就算是,也是皇上你是。”
“嗯?爱妃此话怎么说?”
“真龙天子啊,皇上你可是真龙,那可不是妖精来着……”纪小小趁着楚云景不注意,嘻嘻一笑,就从他腿上跳了下来,趁着楚云景不注意,就往外跑,“圣旨臣妾先帮皇上保存,等你何时想到办法处置后宫的宫妃了,臣妾再给你。”
楚云景拿她没办法,从第一眼瞧见她穿着露、腰的舞服露出红莲烙印,他就仿佛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心悸,让楚云景很疑惑,却又忍不住一次次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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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看到楚云景没追过来,松了一口气,这圣旨她就留着了。
万一楚云景以后要是舍不得了,再毁了,那可不行!
只是纪小小快步朝前走去,猛地打开御书房的殿门时,一打开,就对上了数步之外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这边来的俊逸男子。
纪小小一愣,“咦?”
楚云景抬眼看过去,注意到纪小小专注的视线,瞳仁缩了缩,站起身,也走了过去,把人揽住了,一抬眼,就看到了在轮椅上坐定的男子,薄唇一抿,慢悠悠开口道:“梁帝倒是好兴致,重伤还乱跑。”
梁玉涟好脾气的笑笑:“孤已经卧床一个月,能随便走走了,这次前来,是为了答谢先前皇上救命之恩,这一趟是非来不可的。”
梁玉涟眼底都是真诚,楚云景也不愿与梁国交恶,就转身让梁玉涟进了御书房。
纪小小吐了吐舌头,打算赶紧回莲玉宫把圣旨藏起来,刚想跑,就被楚云景捞着腰给拉了回来,带到了主位上,坐好了。
纪小小看跑不掉了,只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于是视线就落在了隔着一个御案,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这梁帝的模样着实长得不错,不过因着看习惯了楚云景那张脸,纪小小倒是挺有免疫力的,只是她刚多看了两眼,耳边就传来了楚云景的声音:“刚刚不是说困了?先去后殿歇歇,朕稍后就带你回养心殿。”
纪小小狐疑:她何时困了?
只是一抬眼,就对上了楚云景极深的凤眸,眼底眸光灼灼,带着深意。
纪小小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感情是自己刚才多看这梁帝几眼,这厮不高兴了啊?
纪小小莫名觉得心情极好,故意逗他:“可臣妾不困呀。”
“爱妃,你困了。”楚云景坚持,只是在梁玉涟看不到的地方,掌心从纪小小的后背下滑,又继续向下的趋势。
纪小小脸一红,斜睨了他一眼,这个禽兽,竟然这么威胁她?魂淡。
不过纪小小还是红着脸,蹬蹬蹬跑了。
梁玉涟一直垂着眼,只是在纪小小从他身边的轮椅经过时,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动声色的轻动了一下,仿佛手背能感觉到带起的风,甚至,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衣袖,拂过他的手背而过,这让他垂下的凤眸黑亮,哪里还有半点面容上的淡定自若。
只是这感觉稍纵即逝,为了不明显,梁玉涟这一个月硬是忍了下来,此刻,却莫名觉得一切都值了。
即使是多看两眼……也好。
梁玉涟这次专门过来是感谢楚云景先前让御医替他医治,两人并未多谈,不过既然梁帝进宫了,自然是要摆宴。
楚云景自然也带着纪小小去了,只是让纪小小觉得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梁帝的视线,似乎总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不过对方只是停顿一两秒就移开了,让纪小小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不经意看过来,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纪小小回了寝殿,躺在那里,忍不住翻了个身,抱着圣旨直乐:“系统快来看看,这是活生生的圣旨,看到没?看到没?”
系统:“宿主,本系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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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哎呀一声,“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系统:“宿主,本系统可没听出你半点可惜的心思啊。”
“肯定是你听错了。”纪小小弯着嘴角,“喏,现在我已经拿到了遣散后宫的旨意,是不是算是副本任务完成了?系统你该把瞬移符给我了吧?”
虽然以前不觉得瞬移符有什么,可既然完成了,那不要白不要。
“现在还不算,要等真的遣散了才算。万一中途楚帝改主意了呢?”
系统机械话的声音传来,纪小小小脸虎了起来:“系统你这么乌鸦嘴,要是成真了,我咬你!”
“宿主,本系统没有实体的,你是咬不到的。”系统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
纪小小:“……”感觉系统学坏了,这句话,怎么听着怎么有点得瑟呢?
不过既然如此,纪小小倒是也不着急,把圣旨藏好了之后,就颠颠坐好了等楚云景回来。
听说是那个什么聂将军与赵阁老来找皇上了,当然了,还有苏丞相,以及众大臣,纪小小猜想,应该是为了皇后之位。
不过么,她现在手上可有两份圣旨,一份就是皇后任命的圣旨,还有一份就是遣散后宫的。
就是不知道,楚云景何时才会吩咐下去。
她觉着其实也不难,与其让这些后宫的女子这么孤独终老,倒不如放她们出宫,她们都是清白之身,能进来的一般家世都不错,想要再嫁也不难。
不过纪小小还未等到楚云景,倒是等来了姝妃与芸妃。
“娘娘,两位娘娘在外等着,您可要见一见?”若云恭恭敬敬禀告道。
“她们可说来了做什么吗?”纪小小奇怪,这两位怎么这会儿来了这里了?
“两位娘娘说多日未见,想找娘娘说说话。”若兰把两位的来意一字不差的禀告了。
纪小小想想估计很快她们就要送出宫了,见见就见见吧。
于是,纪小小让若兰把两人带到了大殿,准备茶水之后,也过去了。
纪小小过去的时候,赵姝菲与聂金芸起身,朝着纪小小亲昵的走了过来:“妹妹,这些时日可还安好?听说你最近身子骨不适,莫非是……”
说话的是聂金芸,说这话的时候,握住了纪小小手,意味深长。
“莫非?”纪小小眨了一下眼,一知半解,没听明白。
她是懒得出去,也不想遇到宫妃,偏偏有时候宫妃也过来给她请安,她干脆就说身体不适一概不见。
只是,芸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身子骨不适,莫非什么了?
聂金芸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竟然没听懂,可不确定对方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糊弄她们的。
一旁的赵姝菲闻言,掩唇用锦帕按了按嘴角:“苏妃妹妹,芸妃是问你……可是有喜了?”
说着的时候,两人的视线,都齐齐朝着纪小小的肚子给瞄了去。
纪小小脸顿时红了:“什、什么啊?自然是没有的……”
“不是吧妹妹,你这承宠了这么多月,怎么会没传出消息,你年纪小,但是要当心身子,可不要胡乱吃什么东西,要不,还是找御医来瞧瞧吧?”赵姝菲拉着纪小小往一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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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得懵逼,这两位到底是来干嘛来的?
好好的,竟然什么不关心,关心她有没有怀孩子?
特么的,这怀孩子哪里是说有就有的,再说了……楚云景那厮都没表明态度,她才不生!
“妹妹可不要不当一回事,前朝就有宠妃,因为贪年轻,保持容貌,盛宠不衰,就会用一些香料,但是这些香料,是会让人不孕的,是以……我们看这么久妹妹都没传来消息,这不可就是担心了,来专门提醒一句。”两人望着纪小小一双美目,这苏妃一直都戴着面纱,她们竟是从未看到过她的模样。
“两位娘娘多虑了,本宫一向不用那个。”纪小小无奈,好说歹说,把人给说通了,等若兰上茶上来,她们又多嘱咐了几句,这才施施然离开了。
纪小小回去寝殿,直接趴在了床榻上,觉得应付这些宫妃,简直比打一架还累,果然还是要赶紧遣散后宫是正道。
到时候,她们都去嫁人了,她也耳根清净了。
纪小小没等回楚云景,倒是睡着了,她再醒来时,是被若兰急匆匆的脚步声给喊醒的。
纪小小猛地坐起身,还没怎么清醒,若兰已经急匆匆走了进来,噗通跪在了地上:“娘娘!出大事了!”
“怎么了?”纪小小揉了揉眼,掩唇打了个哈欠,天大的事不是还有楚云景顶着么?
“娘娘……姝妃与芸妃回去之后,中毒,到现在都还没苏醒,如今太医院的御医都分成两拨赶过去了,怕是……怕是……”若兰脸色惨白,心惊胆战。
纪小小也愣了下,中毒了?
“知道是谁下的吗?”竟然敢在宫里下毒,还真是找死啊。
不过纪小小刚问出声,就看到若兰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了,泪珠滚落下来,浑身发抖:“他们……怀疑是我下的毒?”
若兰已经哭出声:“娘娘,怎么办啊?奴婢肯定知道不是娘娘,可、可是姝妃与芸妃是从我们宫里出去之后中毒的,怕是……娘娘您百口莫辩了啊,且,这个关头正是选皇后人选的关键时候,一共三个人选,姝妃与芸妃出事,娘娘您安然无恙……可不就会最大的受益人?”
这怎么想都会猜到娘娘身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纪小小嘴角抽了抽:“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不必担心。”
“娘娘,你别不当一回事,宫里惯用这种伎俩,若是皇上信了,可怎么办才好啊?”若兰急得泣不成声,腿软脚软,生怕万一皇上对娘娘有了隔阂,或者不信娘娘,可怎么办啊?
纪小小把人扶了起来:“你这个放心好了,皇上不会信的。我要是害那两位,好歹也要有个理由啊。”
“那后位就三个人选,这不就是理由吗?”若兰泪珠涟涟道。
纪小小道:“可若是……立后人选已经定了呢?”既然已经定了,她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位置下毒杀人?
这姝妃与芸妃陷害人的手段,也特……
不过想想,若是她没提前拿到圣旨,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就在这时,刘寅亲自来了,恭恭敬敬的行礼:“娘娘,皇上请您去一趟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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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到正殿时,刚踏进去,赵阁老与聂将军回身,对他怒目而视。
纪小小耸耸肩,径直走到了上方楚云景的身边,被楚云景揽到了身侧。
赵阁老与聂将军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珠子都瞪红了,单膝下跪:“皇上,还请给我们两位老臣做主,吾儿还在昏迷中,恳请皇上还我们公道,把苏妃娘娘暂时关入天牢!”
纪小小觉得这两位还真是倚老卖老:“赵阁老、聂将军,你们女儿下毒昏迷就昏迷了,为何要关本宫?”
纪小小装傻,觉得这件事指不定这两位也掺和了进来。
要么就是姝妃或者芸妃,要么两人都有,为的就是先除掉她。
“苏妃娘娘,你为了后位,下毒陷害宫妃,你可知罪?”
“不知。”纪小小冷笑一声,“你们凭什么说是本宫下的?有证据么,没有随意污蔑本宫,本宫倒也要让皇上给本宫个说法。”
纪小小朝着楚云景看过去。
楚云景揽在纪小小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无奈,这小东西还真会装傻。
“皇上,请为老臣做主!”赵阁老与聂将军头一垂,看样子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大概直接就不走了。
“就像是爱妃说的,无凭无据,何以为证?”楚云景淡淡开口。
“皇上,后位人选一共就三个,苏妃娘娘仗着您的宠爱,就肆意下毒,如今姝妃与芸妃中毒昏迷不醒,只有苏妃娘娘无事,这还不明白吗?”赵阁老语重心长道,“皇上,您可不能被妖妃迷惑啊。”
“哦?赵卿家的意思,是说朕是个昏君了?”楚云景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皇上……老臣绝没这个意思。可这苏妃娘娘,来历不明,您切不要被迷惑了啊。”赵阁老道。
“哦?”楚云景眯眼。
纪小小也看过去:你才来历不明,你全家都来历不明。
一旁的聂将军也道:“皇上,赵阁老说这话不假,老臣也得到消息,这苏妃娘娘并非苏丞相的女儿苏磐磐,而是假冒的。”
楚云景:“朕倒是不知,朕的消息竟然比两位还要慢。”
楚云景慢悠悠的话让两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都到了这种地步,皇上还要维护这妖女?
不知她到底给皇上吃了什么迷魂药,皇上如今竟然已经被迷惑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皇上,老臣也是偶然得知,皇上若是不信,老臣这件事是有证据的。”聂将军垂眼,与赵阁老对视一眼,后者点了一下头。
楚云景暗红色的瞳仁攒攒而动,目光森冷下来:“哦?什么证据?”
聂将军:“还请让老臣的副将带人进来,皇上听到此人所言就知晓了。”
楚云景抬眼朝刘寅看了眼。
纪小小奇怪,她是假的?这身体的确正儿八经的是苏磐磐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当时她可是费了三个月的功夫,才瘦下来的!
这时,纪小小感觉到楚云景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纪小小慢慢放下心。
很快刘寅就带着一个副将进来了,而这位副将身后,则是跟着一个妇人,妇人一直低着头,到了近前,跪下来俯身行礼,纪小小疑惑地看过去,就听到妇人道:“老奴许氏,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氏?纪小小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想到什么,挑眉:苏磐磐的乳娘?她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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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并未开口,而是淡漠地看向聂将军。
聂将军则是直接看向纪小小:“苏妃娘娘,你可认识她?”
“本宫的乳娘,怎么,你唤她来怎样?”纪小小几乎能肯定这次的事,绝对是这两人合谋的,看来他们是有什么证据了,也做好了准备了,这是非要先把她拉下马啊。
“苏妃娘娘倒是打探的清楚,只可惜……你根本就是个假的!”聂将军道。
“嗤,本宫是假的,那你不如说皇上也是假的好了。”纪小小嗤笑一声,这大逆不道的话,让一旁的刘寅额头上滚落汗珠,娘娘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偏偏皇上这般淡定的劲儿,压根就不在意,感情皇上从始至终都没信啊,这任娘娘玩呢。
“你!苏妃你好大的胆子!”
“本宫才说你胆子大,怎么,想让你女儿当皇后想疯了是吧?所以连这等假话都说出口了?本宫倒是听听看,本宫怎么就是假的了?”纪小小才不信这个,要是假的,系统早就该提醒了,这会儿都没动静,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许氏,你来说!”聂将军被纪小小这模样给气到了,他堂堂一个将军,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怼了?这能忍?
不行,这妖妃绝对要除掉,为了他们大楚国,绝对不能留!
许氏头一直低着,颤巍巍,浑身发抖:“回、回禀将军,面前这位娘娘,的确不是老奴家的小姐,老奴家的小姐,腰上并没有胎记。诸位一验便知……”
纪小小愣了下,摸了摸后腰:感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苏磐磐竟然没有这胎记吗?
可这红莲烙印……
纪小小忍不住想到了在御书房的时候楚云景问她的话,难道那时他就知道了?
纪小小看向楚云景,红唇抿了抿,乌眸动了动:他会信吗?
楚云景瞧着小东西这不安的模样,心疼了,把人揽进怀里,接了手,凉凉看向许氏:“许氏,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许氏抖了抖:“老奴自然知晓,只是……老奴把小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万不能让这不知名的女子取而代之,还请皇上找出我们家小姐,惩处这妖女。”
“那你又如何知晓爱妃的后腰有红莲痕迹?”楚云景的掌心落在纪小小的后腰上,指腹轻轻摩挲。
纪小小本来还挺担心楚云景会信了,可没想到她这边还紧张着,就感觉对方的手不对劲了起来,这明显……特么在吃她豆腐啊啊啊。
特么的,现在什么时候啊,怼大臣的时候啊,他竟然还有这闲工夫!
纪小小偷偷瞪了他一眼,伸出小爪挠他腰间,被楚云景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小手,把玩。
纪小小抽了抽,却没抽、出来。
刘寅不小心瞅见了,嘴角抽了抽:皇上还真会玩,等那两位大人知道真相了,怕这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也不想想皇上如今对苏妃娘娘这么上心,就算是真的是假的又如何?
皇上会在意?
本来皇上宠幸苏妃娘娘,只是因为她这个人,又不是因为她是苏丞相的千金。
还真是看不透的两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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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听到楚云景的质问,抖了抖:“回禀皇上,老奴……老奴是听聂将军所言,是以想到老奴家小姐,浑身并无任何胎记,才……才知道的。”
“哦,原来是聂将军说的啊。”楚云景一双沉眸定定扫向聂将军:“那么,聂将军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聂将军早就想好了托词:“回禀皇上,老臣也是无意间听舞姬所言,当初这几个舞姬被挑选陪着雪妃娘娘为皇上献舞,只是没想到,苏妃娘娘当时混在其中,一舞得以侍主,当时据闻苏妃娘娘所穿的舞裙露出的腰腹,一朵火莲栩栩如生,苏妃娘娘何以解释?”
只是聂将军这句话说完,就发现皇上的瞳仁冷了下来,即使脸上没表情,可周身的寒气,让人冰冻三尺。
聂将军与赵阁老一喜,皇上这是终于气了,终于生气了吗?
刘寅不经意扫了眼两人,摇了摇头:皇上这是生气了,两位保重吧。
楚云景终于慢慢开口了:“朕倒是不知,聂将军对朕的爱妃竟然还觊觎如此。”
聂将军:“???”他?觊觎苏妃?
赵阁老也是一怔,不明所以。
纪小小本来还挺担心楚云景生气,结果陡然听到这一句,嘴角抽了抽,果然……她就不能按照正常的来想这厮。
楚云景血眸幽幽:“若非觊觎朕的爱妃,你何必打探?朕的爱妃露个腰你就知道了?你还敢说你脑袋里没想过?”楚云景眸仁暗沉沉的,想到对方知晓了之后,脑补爱妃露出腰肢的模样,就觉得极为不爽。
纪小小默默朝上方翻了个萌哒哒的白眼:果然……
聂将军傻了眼:“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觊觎皇上您的女人啊。”
楚云景冷冷看他一眼:“是吗?”
聂将军与赵阁老都傻了眼,他们不是刚刚在说下毒与苏妃娘娘身份的真假吗?
怎么突然……突然就变成他觊觎苏妃娘娘了?
“无话可说了?来人,赵阁老与聂将军以下犯上,暂时收押。”楚云景一句话落,禁卫军立刻刷刷刷的进来了。
“老臣冤枉啊!”两人赶紧跪了下来,额头上都是冷汗。
皇上这是竟然宠幸苏妃到这种地步,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吗?
“冤枉?那朕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楚云景放开纪小小,慢慢朝下走去,一直走到两人面前:“抬头。”
赵阁老与聂将军后背发寒,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就看到一身明黄色的楚云景,修长的手指扯开了左边胸膛,露出了上面的红莲烙印,“那么,聂将军向那些舞姬打探的时候,就没问一下,爱妃腰后的胎记,是不是这样的?嗯?”
赵阁老与聂将军浑身一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他们……他们怎么忘记了,皇上生来娘胎带着的,就有红莲烙印,只是他们只是听说过,却并未真的见过,加上后来皇上的事如同这妖瞳根本无人敢提,竟是忘记了,难道……苏妃娘娘后腰上的,跟这是一样的?
莫非……是皇上让人给苏妃娘娘纹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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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阁老与聂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如果皇上早就知道了。
如果这根本就会皇上找人给苏妃娘娘纹上去的,那么,他们岂不是在皇上面前当了一回猴子?
“赵卿家与聂将军怎么不说了?继续啊,不是怀疑爱妃是假冒的吗?怎么不说了?嗯?”楚云景看两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心情大好,这才慢悠悠拢住了龙袍,转身的时候,脚不经意的踩在了聂将军的手上,痛得对方脸色惨白却不敢开口。
纪小小因为楚云景背对着她,并未看到那红莲烙印,不过大概能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诧异不已……
等楚云景回来了,小眼神忍不住往楚云景胸口上瞄。
他何时纹的?
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贴心,还做了这个打算,她决定以后依着他,不嫌弃他折腾她了。
楚云景对上纪小小感动泪汪汪的美目,凑过去,“爱妃看来很激动啊,稍后记得……”
低声的喃喃让纪小小原本正感动着,可听着那些流氓话,小脸一红,手伸到他身后,掐了一把。
魂淡啊啊啊,这还有人呢,被人听到,她不要脸的啊?
楚云景心情大好,这才看向赵阁老与聂将军,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耽误他回去宠幸爱妃。
“刘寅,把圣旨拿给他们看。”楚云景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刘寅接过一个托盘,到了两人面前,打开,露出了上面的圣旨:“赵阁老,聂将军,可看好了,这是皇上一早就写好的圣旨,立苏妃娘娘为后,也一早就让苏妃娘娘看过了,既然苏妃娘娘已经知道自己是皇后了,那么,为何还要害两位的千金?当然了,老奴不才,带人去搜了一下,刚好在芸妃的一个心腹婢女那里,搜到了一瓶毒药,刚刚好与两位宫妃中毒的症状一样,不如……老奴让那婢女过来说一说,为何她会有毒药?是从何而来的好不好?”
两人脸色大变,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刘寅继续道:“当然了,这里还有一些这些年两位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罪证,本来么,皇上念着两位这些年为了大楚劳苦功高,是想饶了两位让你们安度晚年的,只可惜……两位大人似乎并不领情,既然如此……这是另外一道圣旨了。”
刘寅说到这,声音一变:“赵阁老、聂将军接旨!奉天承运……”
随着打入天牢的圣旨一句句落下,两人听着那些罪证,浑身发抖,他们竟然……竟然根本不知道皇上何时知道了这些事?甚至连证据都一并找好了。
两人很快就被拖了出去,聂将军卸了兵权,纪小小目瞪口呆得瞧着这一幕:“皇上啊……你动作特速度了点。”
她还以为至少还要好久才会结束。
楚云景握着纪小小的手站起身,“毕竟,比起惩治这些不安分的,朕还是比较喜欢‘惩罚’爱妃。”
只是很显然,两个惩,绝对意义不一样。
纪小小脸一红:“皇上你就贫吧。”这家伙,真是三两句话不离耍流氓啊,只是,莫名的,纪小小心情却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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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阁老与聂将军的罪证是实打实的,也是真的,这两年楚云景一直没动他们,一则,他们都是元老级别的老臣了。
加上他们心还不算大,可这两个月,随着纪小小的受宠,他们大概是感觉到了压力,结党营私频繁,甚至有煽、动朝臣的打算。
如此,楚云景自然没有留他们的必要了。
更何况,他们胆子倒是不小,竟是合作了起来,打算借用这次机会,想要先让他误会除掉苏妃,其心可诛。
若非他们走这一步,楚云景也没打算这么早摊牌。
赵阁老与聂将军的罪证一公布,整个朝堂起了轩然大波,收到牵扯的朝臣,都被一一扯了出来。
到这时,百官才知晓,皇上暴君之名之下,却不代表皇上真的就蠢的什么都不知道。
姝妃与芸妃被救醒之后,直接转到了天牢。
她们傻了眼,本来以为这次能除掉那苏磐磐,可没想到……
最后被关进来的,反倒是成了他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阁老与聂将军的事是在两日内解决的,文武百官这两日跟鹌鹑一样,生怕被殃及池鱼。
只是接下来的一道遣散后宫的圣旨,让整个朝堂,以及后宫沸腾了起来。
卧槽……皇上这是要作甚?
废除后宫吗?
众人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不宠幸则以,一宠幸竟然直接就到了绝宠的地步……苏妃娘娘这是……这到底给皇上下了多大的蛊啊,竟然把皇上给迷成了这样。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赵阁老与聂将军之前,百官肯定是要劝一劝的,可有那两位在先,文武百官竟然很平静的接受了。
后宫那些女子,本来就被楚云景这两年动不动就砍头给吓怕了,除了动了些歪心思的,还是想出宫的。
于是,不过十日的功夫,后宫直接被清干净了。
纪小小已经搬进了皇后的宫殿,只是还未正式大婚。
她翻来覆去瞧着手里的玉牌:“这……这就是瞬移符?怎么瞧着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啊。”
系统:“宿主你要相信本系统的专业性。”
“行行行,你专业你专业,那能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吗?”纪小小觉得她压根用不到这东西啊。
“宿主你要相信,存在即是道理。”系统故作高深道。
纪小小懒得理他,只是还有一天挺奇怪的,这些时日忙着后宫的事,她倒是忘记问了:“先前聂将军说皇上胸前胎记有火莲,跟我腰间的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本系统也不清楚,大概,你们前世有缘,连胎记都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怎么样的缘分啊。”系统胡扯起来。
“你觉得我傻吗?”纪小小无语,她看起来就这么好骗么?“问题是,万一皇上要是问我,我怎么说?”
只是奇怪的事,楚云景竟然后来一直没问她,着实奇怪,难道他就一点不在意?还是说,就从不怀疑她?
系统没能给纪小小个答案,于是,好奇心作祟的纪小小终于在当晚楚云景把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遍之后,忧心匆匆的问了出来:“皇上啊……你就没怀疑,也许我真的不是苏磐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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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已经打算折腾第二次了,听到这,动作一顿,俯身凑近了:“看来朕还不够努力,爱妃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
“我不……唔!”啊啊啊,楚云景你个禽兽,先告诉我答案啊,她会睡不着的!
楚云景:“放心,爱妃要是睡不着,朕不介意通宵达旦……”
纪小小:“……”
翌日下午纪小小终于醒了,吃饱喝足之后,懒洋洋躺在贵妃榻上,戳楚云景的小人,不过戳了一会儿,楚云景处理完公事就回来了,挥手让若兰等人出去,这才坐在了贵妃榻的一旁,大掌顺着纪小小的后背一路往下。
纪小小趴在那里看小人书,感觉到他的动作,抖了抖,把楚云景的手抖掉了。
楚云景再放。
纪小小再抖。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楚云景干脆把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下颌抵在她的后脖颈,凑过去,亲了亲:“爱妃何以这般生气?”
“皇上你看错了,臣妾心情极好。”纪小小目光不离话本,只是楚云景的手一不老实,她就直接给打掉,毫不客气。
楚云景把人揽紧了:“行了,朕错了,爱妃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纪小小乌眸一动,迅速转了过来,侧坐在他怀里,伸手揽上他的脖颈,娇滴滴道:“臣妾怎么敢让皇上认错啊。”
“行了,朕还不知道你?胆子比谁都肥,问吧。”
“臣妾问什么,皇上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纪小小好奇,她莫名有种感觉,至少楚云景查出了一星半点的异样,只是,他为何不说?
“自然。”楚云景倒是看不出异样,大大方方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纪小小也不客气了:“那皇上……你为何不问臣妾腰间的火莲到底是什么?为何先前皇上问臣妾的时候,臣妾说是胎记,你就不怀疑?”
“怀疑。”楚云景道,只是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纪小小没明白:“皇上?”
楚云景的指腹轻捏着纪小小的下颌,暗红色的凤目定定望着纪小小:“你的确与苏磐磐不同,可却又是苏磐磐,你的出现也的确是一个迷,朕不问,却不代表朕不知道,只是……朕当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朕离不开你。朕舍不得动你,那就只能当做不知道。即使你不是苏磐磐,那又如何?爱妃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纪小小却是傻了眼:“你……知道我不是苏磐磐?”
“那许氏说的不错,苏磐磐腰间的确没这个,且你的性格以及生活习惯与苏磐磐完全不同。只要稍作打探,即可知晓。”楚云景缓缓道。
纪小小小身板一哆嗦:“你……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我?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刺客,或者派过来的细作什么的?”
楚云景倒是挑了挑眉:“爱妃确定你能伤得了朕?”
纪小小:“谁知道呢……也许呢。”
楚云景:“那爱妃倒是可以尽管试试,你若是敢,朕只要不死,那你就永远逃不了。朕不管你是谁,你若是逃,朕就将你永远囚禁在这里;你若是伤朕,只要朕有一口气,你就永远离不开,如此,爱妃觉得朕有必要再问那些吗?”
纪小小抖了抖:“……”卧槽,这厮还真是一个变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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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爱妃会杀朕吗?”楚云景掬起纪小小的一缕青丝,放到唇边一吻。
纪小小对上楚云景深邃的血眸,小心脏扑腾了一下,明明应该害怕的,可偏偏这样的楚云景,加上这张脸,依然让她讨厌不起来。
纪小小呜呜呜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完犊子,我感觉我被爱情的丘比特之箭给戳中了,系统怎么办?”
系统:“凉拌。”
纪小小:“系统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我在问你啊。”
“那宿主你要不要用瞬移符跑?”系统就差仰头望天了,按照小公主的尿性,铁定会说:怎么可能?我已经中箭了,真的走了,我要都伤心啊?
果然……
“系统你太不称职了,我都这么难过了,你竟然……想让我更加痛苦。”
“……宿主,本系统突然信号不好,拜拜了您嘞!”
纪小小:“……”
“爱妃怎么不说话?”楚云景挠了挠纪小小的下颌,询问出声。
纪小小紧绷着表情,慢慢把楚云景的手给从自己的下巴上拽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严肃,让楚云景原本淡定自若的血眸一怔,随即瞳色一沉,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大有这小东西若是真的敢跑,他绝对会把对方给……
谁知,下一瞬,就看到面前一张清绝的小脸骤然绽放:“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刚刚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不理你了,是不是特别担心我觉得你是变态想跑?”
楚云景:“……”
纪小小瞧着面前俊美的男子,难得面瘫脸上露出了一丢丢别的表情,得瑟的伸过手,捏着他两边的脸,“哈哈哈,皇上你怎么这么逗,你不都自己说了,若是我敢跑,你要把我给关起来么,那你还担心什么?是不是觉得本姑娘貌美如花,你不忍心了?”
纪小小这边叨叨叨得瑟,楚云景这边极为淡定地看着她扯着自己的面皮,突然双臂一揽,直接托着纪小小的腰就这么把人悬空抱着往床榻而去。
纪小小本来正笑得欢实,“嗝”一声,笑呛了,随即不安的眯着眼:“你、你干嘛?”
楚云景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干。”
纪小小:“……”天啊夭寿了,皇上爆、粗口了!
楚云景一边抱着人往床榻走,一边道:“爱妃既然还有闲情逸致开朕的玩笑,看来身体已经好了,朕觉得夫纲还是需要振一振。”否则,这小东西都快上天了。
纪小小:“……”不要啊,她错了!
……
而另一边,楚云景遣散后宫的消息很快在整个大楚都传遍了,自然也传到了使馆梁玉涟的耳边。
他还坐在轮椅上,使馆寝殿外的一株树下,他仰起头,怔怔望着一簇簇的花瓣,久久不言。
“皇上,您……确定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心腹低声问道。
这些时日,皇上的心思,他们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
更何况,皇上已经不让他们再寻找那梦中的女子了,这是在见过那位苏妃娘娘之后。
他们一推测,就明白过来,怕是这苏妃娘娘……就是皇上要找的人了。
只可惜,对方已经是楚帝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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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楚帝对这位苏妃娘娘不好,或者不怎么在意的话,他们也许还能……可如今整个大楚都传遍了,楚帝要立这苏妃为后,甚至还为她遣散了后宫,这等深情,怕是恩宠无限,如此,楚帝怎么可能放人?
梁玉涟久久才摆摆手:“推孤回去,递折子进宫,就说,孤要贺楚帝大婚。”
“皇上您……”心腹讶异不已,皇上莫不是……还没有死心?
“放心,孤不做什么,孤只是想确定,她可是心甘情愿留下的。”若是真的,若是他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那么……他不愿做这个坏人姻缘的小人,更何况,他也不舍得她难过。
如此,他就能安心回大梁了,即使……他可能会把这颗心永远的留在大楚。
纪小小与楚云景是在大殿见的梁玉涟,对方既然是恭贺他们即将大婚,楚云景也就把纪小小也带上了。
楚云景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纪小小像是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自我了。
首位上,纪小小盯着一道道送上来的膳食,望眼欲、穿。
若非当着外人要贤良淑德,纪小小早就扑过去了。
她被楚云景这厮折腾了这么久,还没来得及用膳,就被拉过来见人了,这会儿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楚云景看都纪小小都饿的眼冒绿光了,直接亲自上手给她先舀了一碗汤,端给她。
纪小小本来想好爽的一饮而尽。
结果想到下方还有一位梁国的皇帝在,顿时把到了嘴边的汤,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端庄贤淑的用银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纪小小怨念啊:这梁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楚云景挑眉看过去,看到纪小小时不时那小眼神飞瞄梁玉涟,凤目一沉。
纪小小其实是在偷瞄梁玉涟,毕竟对方是客,所以,她一看到梁玉涟没注意,就大口喝一口,只是如此一来,就瞄的次数多了。
纪小小这边还在偷瞄,突然发现手里的银勺不见了。
楚云景看她:“爱妃,可是膳食不合胃口?”
“啊,没啊?”纪小小一脸懵逼。
“那平日里……爱妃都是用碗喝的,今日怎么用汤勺饿了?”
“……”楚云景你大爷的,不带这样揭短的!
果然,梁玉涟看了过来,纪小小感觉自己整张脸都红了,怒瞪了楚云景一眼,干脆直接不去看梁玉涟,破罐子破摔。
一抬手腕,特大气的喝完了。
把空碗往楚云景面前一放:“还要!”
“行,爱妃要就给。”楚云景意味深长的看了纪小小一眼,倒是也不怕麻烦,又给舀了一碗。
纪小小:“……”特么的,为啥觉得这厮这话怎么这么污呢?
果然不能与流氓比流氓,他会一次次刷新你对流氓的认识度!
只因为,没有最流氓,只有更流氓!
梁玉涟垂下眼,望着上方的一对男女眼神交流,心像是破开了一个口子,空落落的,他慢慢饮着杯中酒,却无滋无味。
他觉得,自己大概也不用亲口问她了,答案……依然显而易见。
她过得好,他也就……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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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涟垂下眼,再也未去看上方的一对男女,直到最后,让身后的心腹倒了杯酒水,举起:“楚帝、苏妃,孤不日即将离开大楚回梁国,怕是无缘得见两位大婚,如此,孤先祝贺两位百年好合,情比金坚,子孙满堂。”
梁玉涟这话一出,倒是让楚云景听诧异的。
他自小不得宠,极能感知到旁人的情绪,虽然这梁玉涟未曾多言,甚至克制得很,可看向小东西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目光,意味很明显。
是以他先前才故意这般揭短,明者如此,实则为了让梁玉涟看清楚。
他们很好,他若是有胆子插足,他就不介意冲冠一怒,把梁国收入囊中。
梁国虽然不易吞食,却也不是不可能。
可没想到,对方先一步退缩了。
这正合他意。
“梁帝身为梁国君主,也不便长久留在大楚,既梁帝心意已决,朕也就不挽留了。”楚云景抬起手腕,亲自给他与纪小小斟了一杯酒。
纪小小看到酒水,乌眸一亮:这厮竟然肯让她喝酒了!
先前她眼巴巴的瞅着,他都不让她喝,这会儿竟然……
纪小小捧着玉盏,激动的嗷嗷的,顿时瞧着梁玉涟喜滋滋的,这梁帝来得太及时了!
丝毫忘记先前她还说对方来得不是时候,耽误了她用膳。
梁玉涟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得到对方一笑,原本心底的落寞散尽,可即使如此,到底无法真的亲眼见到她大婚嫁给别人,举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梁玉涟不再多留,很快就离开了。
只是走到宫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怅然若失。
怕是经久之后,他再也不会来楚国了。
而另一边,吴小王爷吴起奉知道梁玉涟打算离开楚国的消息,直接砸了一整套别苑的茶盏。
他先前说是离开,却并未远离楚国都城,而是在一处置办了一个宅子。
静等楚云景与梁玉涟两男争一女。
结果!他什么也没等到!
“怎么可能?他不是对那苏妃念念不忘吗?他怎么不动手?怎么不抢?他怎么那么懦弱?!连个女人都抢不来!”吴起奉气得一张脸都扭曲了。
原本极为风流的桃花眼,此刻阴沉可怖。
“这属下也不知,不过……听说那大婚的消息一传出来,梁帝亲自去了一趟皇宫,出来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明日离开。”心腹道。
“他这是死心了?”吴起奉坐下来,眼神阴沉:可他却是决不允许他就这么放弃了。
“小王爷,这下子可怎么办?若是真的让梁帝回去,怕是……我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嗤,那就别让他回去了!”吴起奉冷笑一声。
“小王爷的意思是?”
“……梁帝只带了那么一点人,把人给劫了,嫁祸给楚国!”他还就不信了,不能让楚国与梁国反目为仇?
这梁帝也是蠢,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惜自残,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留在楚国都城了,他一转眼就伤着要离开了,还真是……愚不可及。
心腹眼睛一亮,对啊,梁帝如今腿脚不便,武功施展不开,他那些心腹虽然武功不错,可三拳难敌四手,多派点人去,不怕抓不过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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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让楚帝知道是我们,怕是……”那楚云景可是个狠角色,也不好混弄。
“到时候梁国发难,他自顾不暇,即使知道又如何?”错过了这个机会,让梁帝回到梁国,他们吴国式弱,根本没机会了。
他野心太大,绝对不想只当一个吴国的小王爷。
即使以后当了吴王又如何?
上头不是还压着一个楚国,一个梁国吗?
梁玉涟这边并不知吴起奉的心思,也不知吴起奉把心思打到了他的头上。
他知晓自己再无可能之后,也无意给纪小小添堵,当日离开楚国皇宫之后,回了使馆找人收拾一番,打算明日就离开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也不知吴起奉的心思。
她喝醉了。
她以为自己酒量应该还不错的,平日里也喝两杯清酒。
不过她不知道的事,平日里她喝的,都是楚云景专门让人吩咐过的。
是果酒,她喝的再多,自然也不会醉。
可宴会之上这次喝的,却是正儿八经的浓度很高的酒水,于是,小东西等回到寝殿,一杯就醉倒了。
纪小小醉倒了之后,也不发酒疯,就是瞧着楚云景,痴痴笑着。
系统的声音这时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宿主……你怎么能醉呢?你还醒着么?”
完蛋了……
系统想到小公主一喝醉的模样,就觉得心惊胆战。
小公主这是喝醉了就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不过好在小公主不记得别的事,这尊上如今瞧着显然也对小公主上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系统还是不放心,可偏偏唤不醒一个沉睡的人。
纪小小挥了挥手,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嘿嘿傻笑。
躺在明黄色的龙榻上,小脸酡红,玉颈修长,清绝的眉眼朦胧得瞧着人,黑漆漆的像是浸了水的葡萄,却又像是染了一层雾气,愈发的勾人。
楚云景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俯身靠近了,瞧着对方这模样,也有些微醺。
“可还认得朕?”楚云景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俯在她的上方。
“嘿嘿,认得……自然认得的……”纪小小喝醉了,声音软糯糯的,小手揪着楚云景的衣襟,眼神迷蒙,却是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撒娇的味道。
楚云景瞳仁一深,没忍住俯下身,亲了亲她的眼睛:“认得就好,朕还以为爱妃已经醉得认不得朕了。”
“嘿嘿……”纪小小的手改成从他的衣襟绕到了他的脖颈。
楚云景心更加软,“朕带你先去沐浴,一身的酒气,当心朕嫌弃了你。”
“不想动,李小湛你带我去……”纪小小说着,手臂下拉,亲昵地蹭了蹭楚云景的胸膛,脸侧,像极了小兽。
楚云景原本温和的眉眼,突然就那么直愣愣僵了下来,猛地看过去,死死盯着纪小小,浑身僵硬。
“你……唤朕什么?”
系统本来就一直注意着,这会儿傻了眼,拼命在纪小小脑海里急吼。
可偏偏纪小小醉得很了,晃了晃脑袋里乱糟糟的声音:“你别吵,头好疼的……”
楚云景一双暗红色的血眸几乎要滴出血,死死盯着怀里软弱无骨的少女:“告诉朕,你刚在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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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说话,几乎要睡过去了。
只是楚云景这时脑子乱的很,猛地抱着人直接站起身,可瞧着小东西往下落,反射性地搂紧了她的腰,偏偏纪小小还作死的又低声轻喃了一声:“李小湛,难受……”
楚云景眉峰狠狠一拢,血眸几乎滴血,拢在纪小小腰间的大掌一点点收紧。
可在看到纪小小不舒服的皱眉时,死死抿着唇,可还是放松了手。
深吸一口气,楚云景努力克制住想要杀人的想法,单手托着纪小小抱紧了,另一只手,则是捏住了她的下颌,轻晃了晃。
纪小小迷茫的睁开眼,醉的惺忪,“皇上……”
这软糯委屈的声音,让楚云景的神情软了一些:“爱妃,告诉朕,朕是谁?”
纪小小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皇上,好困……”
“乖乖说了就可以睡了。”楚云景耐下心思诱哄,最初的怒意过去,倒是冷静了一些,不管对方心里念着何人,可成了他的人,那就是他的了,如果真有……他也不介意让那人彻底消失。
楚云景眼神沉了下来,纪小小迷迷糊糊的目光定了定,小手捧住了他的俊脸:“皇上就是皇上啊。”
“那李小湛是谁?”楚云景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压低了声音哄道。
“唔……是皇上啊,皇上就是……唔……李小湛是谁?”纪小小小脑袋向后仰,露出修长如玉的脖颈,已经困得眯瞪的不行了。
楚云景一双暗红色的凤目死死盯着那细长的脖颈,突然瞳仁一深,侧过头咬了下去。
只是到底薄唇碰上肌肤时,改成了吮、吻……力道也放轻了下来。
直接压着人在龙榻上,干脆压着人先欺负了一通,纪小小本来就困得醉得不行,委屈的直想踹人,楚云景一边剥着她的衣衫,“爱妃先招人朕的,朕不管你先前念着什么人,如今你是朕的,就只能想着朕……可懂?”
纪小小半睁着眼,里面醉眼惺忪,显然什么都没听进去。
楚云景瞧着这一幕,心软下来,俯下身,摸着她的小脸,细细摩挲:“你既不是苏磐磐,你以前叫什么?”既然要查那个“李小湛”是何人,自少要知道一个名字的,才好查……
系统差点疯了,在纪小小脑袋里狂吼,偏偏压根喊不行一个醉意熏然的人。
纪小小没听清,脑袋里乱糟糟的,楚云景凑近了,在她耳边又轻声问了一遍,纪小小终于听清楚了,仰起头,嘿嘿笑了声,搂着楚云景的脖颈,亲近的蹭了蹭:“皇上你又犯傻了,我是你的小小啊……”
楚云景本来还没太在意,可当回过神,突然浑身再次僵了下来。
难以置信:“你说……你叫什么?”
纪小小已经醉的意识半迷蒙了,终于忍不住昏昏欲睡,无意识的喃喃:“……小小,我叫……纪小小……”
系统已经被她蠢的没眼看了:“……”
干脆直接遁了。
终归看尊上这模样似乎是没打算对小公主做什么,果然即使不记得,还是骨子里依然不舍得伤害小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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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瞧着身下睡得张着小口香甜的少女,却是浑身僵硬,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他看到对方后腰红莲烙印时,脑海里闪过的那句话:小小,朕以后是你的了……
楚云景突然觉得头像是疼了起来。
那句话,仿佛魔咒一般缠绕在脑海里,经久不绝。
李小湛……
李小狗……
一声接着一声,陌生的称呼让楚云景猛地睁大了眼,可随即大口大口的喘气,低下头,扯开衣襟,露出左胸口的红莲,再动作极轻地让纪小小侧过身,露出了她后腰的红莲,竟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甚至连纹路都一样。
这……根本不可能是仿造着出现的。
可为什么?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楚云景,可到底所有的疑惑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就像是他先前想的那般,无论如何,只要她还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纪小小美滋滋的睡了一夜,却不知楚云景一夜未睡。
帮她沐浴之后送回来,看纪小小睡得像个小猪一样,楚云景在龙榻边坐了半夜之后,出了养心殿,去了御书房。
“皇上,您这么晚这是……”刘寅躬身,吓得不轻,不知皇上这是怎么了。
“朕给你个任务,密令,即可派人去查可有一个叫李小湛的男子。”
“啊?”刘寅傻了眼,皇上这是怎么了,突然让查这么一个人?
楚云景突然想到自己想到的那个诡异的“李小狗”,觉得自己是啥了,这李小湛,李小狗,一看就是那小东西随便喊的,哪里当的真?
他挥挥手:“罢了。”
刘寅却是不明所以,“喏,只是……皇上您可是有什么疑惑?”
楚云景看了刘寅一眼,缓缓道:“刘寅,你跟了朕多久了?”
刘寅道:“老奴从皇上登基之前就在了,有十数年了……”
“朕胸口的胎记你可知晓?”楚云景开口道。
刘寅颌首:“喏,这老奴自然是知晓的。”
楚云景:“那你可知……苏妃身上也有这么一处胎记?”
刘寅:“这……老奴自然知晓,不是皇上您……”
楚云景摇头:“并非朕所为,当日不过是糊弄聂将军。朕身上的这红莲胎记从娘胎带出来的,除了最初的乳娘,也只有你见过,可是……苏妃腰后的,与朕胸前的胎记一般无二,并无任何不同,甚至……连花瓣的纹路都一样。”
刘寅吓得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明鉴,老奴绝对从未泄露过半个字关于胎记的形状。”
“朕自然信你。”楚云景让他起来,否则,他要是怀疑一个人,绝对不会告知,而是会在查到证据之后,直接让人哑口无言,就像是先前的赵阁老与聂将军。
“那皇上这是……”刘寅心里一抖。
“朕一直都知道她不是苏磐磐,可苏磐磐却像是凭空消失了。朕今晚问了她的名字,刘寅,你也许不信,朕竟是……早就知道这个名字。”楚云景拢着眉心,视线落在一处,定定的,眸底却是一片温情,让刘寅心一抖,诧异不已。
“皇上?”可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早就知道苏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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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寅完全傻了眼,不知是皇上魔障了,还是皇上对苏妃娘娘用情太深,是以寻了这么一个理由。
可若是借口,那胎记……是怎么回事?
楚云景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御案上轻叩,一声声入耳,刘寅跪俯爬在地,心惊胆战。
“刘寅,朕却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楚云景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刘寅额头上啪嗒低下一滴冷汗:“皇、皇上?您说的是……”
楚云景站起身,一袭明黄色的锦袍,衬得他身材高大俊美,眉眼锋利,可平日里戾气极深的血眸,此刻却是温和缱绻,像是终于想通了,绕过刘寅,抬步回寝殿:“刘寅,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刘寅:“……”
不等刘寅回答,楚云景故自道:“……朕信。”
刘寅:“…………”皇上诶,您为了说服自己,想出这么一个理由,对得起您曾经说的妖邪鬼魅皆是虚妄之言了吗?
打脸不?
皇上你就说,打脸不?
不过刘寅被打开的殿门凉风一吹,蓦地清醒过来:可,如今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否则,怎么可能有那么两个人,天生胎记竟是一模一样?
若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
……
纪小小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可翌日一睁开眼,只觉得腰软腿软,外加脑袋沉,好在精神还算不错,头也不疼。
就是……
她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耶。
系统的声音幽幽在脑海里鬼魅般响起:“何止是喝醉了?宿主你还说了了不得的话呢。”
大概是系统的声音太过怨念,纪小小默默翻了个身:“哦,我说什么?难道还大逆不道,想要刺杀楚云景什么的?”
系统:“比这还可怕数倍……”
纪小小一抖,终于不觉得系统诳她了:“我、我说啥了?”
系统:“宿主你在喝醉的时候,认错了楚帝,把他当成另外一个男子了。”
纪小小:“……”
纪小小沉默片许,突然一手捂肚,一手垂着龙榻哈哈哈笑了起来,等笑够了,听着系统怨念的嘶嘶嘶声,乐得不行:“你傻了吧小系统?我怎么可能喊别的男子的名字?难道我还能喊苏丞相的?我又心里没人,喊什么别的男子的名字啊?”
系统心里苦啊,可再苦他也被纪小小这句话给堵得哑口无言:可不是,小公主是这么想,可是……您既然这么想了,您为何会说秃噜嘴了啊啊啊!
这不是搞事么!
系统刚想说什么,纪小小却是听到寝殿传来动静,随即就是楚云景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纪小小歪过头,小眼神瞬间亮了。
楚云景绕过屏风走过来时,抬眼看去,就对上了纪小小小奶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神,心一软,大步走过去,大掌抚在她的后脊背上:“可是要起了?”
纪小小趴在那里懒得动,嘿嘿傻乐:“昨个儿臣妾是不是醉了?”
楚云景眸光一晃:“嗯,醉了。”
纪小小想到系统的话,不甚在意问道:“臣妾没说什么醉话吧?”
楚云景一怔,血眸深了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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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小眼神嘎巴一下:“不、不是吧?臣妾说啥了?”难道……她真的乱说话了?
楚云景紧盯着纪小小的瞳仁:“倒是也没说别的。”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卧槽,吓死了,没说啥就好。
只是下一句……就听楚云景继续慢悠悠问道:“爱妃,李小湛是谁?”
纪小小:“啊?谁啊?”什么李小湛楚小湛的?
楚云景看她眼神里的确很是疑惑诧异,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很是温柔:“没什么,朕随便问问。”
系统本来都吓死了,突然感觉紧张的气氛又莫名奇妙的就这么结束了,他一脸懵逼,皇上这……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若非知晓这楚帝为了小公主可是看不上旁的人,他都怀疑楚帝是不是真心欢喜小公主的了。
否则,哪里有人不在意这个,不吃醋的?
楚云景倒是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肯定是这样,否则,怎么可能只自己知晓,她却不知晓?只是还是要打探一番的。
不过刘寅打探回来的结果,的确没有这么一个人。
楚云景也就彻底放心了,只是随后的几晚,楚云景陆陆续续,莫名开始做起了梦,刚开始只是虚幻朦胧的场景,看不真切,后来开始渐渐清晰起来。
梦里,依然是他与纪小小,只是梦里他的模样,却与真实的有几分不同,至少,他的眸仁不是被称作祸国的血瞳,而是纯粹的墨色;纪小小也是不同的,一袭银色的长发,回眸间,粲然娇笑,清绝艳丽,姿容无双,让人如痴如醉,浑然入梦。
软糯着嗓子软软喊他:“李小湛……”
嗔怒:“李景湛!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
……
楚云景再醒来时,觉得现实与梦境恍惚交织在一起,他闭了闭眼,突然手臂就被搂住了,他歪过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清绝小脸,细腻的肌肤,凝脂白玉一般,紧闭着眼,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下来,留下一小片暗影,愈发衬得小脸凝白如玉。
楚云景心一软,想到梦里的情景,把人搂得更紧了。
纪小小迷迷糊糊的,就感觉睡梦中自己被八爪鱼给缠住了,嗷嗷的开始挥舞着四肢挣扎,结果被搂得更加紧了。
纪小小猛地一挥手,终于手臂挣脱了,却也手背打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凉凉的,却又软软的,她猛地睁开眼,仰起头,就对上了头顶上楚云景沉默的俊脸。
脸上可疑的有一团红印。
纪小小心虚:“皇、皇上啊……”
只是视线一转,却是傻了眼,她不是在寝殿么?怎么一醒来就到了御书房了?
而一旁,刘寅低着头伺候在御案旁,眼观眼鼻观鼻,就是不敢去看。
绝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看到苏妃娘娘睡梦中无意间打了皇上一巴掌。
也绝对不承认,皇上竟然一点儿都没生气。
刘寅觉得皇上自从那晚苏妃醉酒之后跟他谈了那诡异的对话之后,就更加黏着苏妃娘娘了。
这不,要是搁在往日,皇上肯定放苏妃娘娘自己在寝殿继续歇着了。
可如今倒是好,皇上一大早趁着苏妃迷迷糊糊的时候,亲自给穿衣洗漱打包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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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妃也是个心大的,这样竟然都没醒,他在一旁瞧得当真是心惊胆战。
这也就算了,皇上竟然上个早朝也把人带去了,皇上在前方金銮殿面前朝臣,苏妃娘娘在后殿由他在屏风外守着呼呼大睡。
下了堂,又带回了御书房。
刘寅都没眼看众朝臣进来时瞧见这一幕时的见鬼表情了,估计今日过后,怕是……苏妃受宠的消息更加被传得邪门了。
可偏偏皇上也不在意。
刘寅想到皇上那句“前世今生”,莫名抖了抖。
“醒了?睡得可好?”楚云景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顺便帮她顺了顺乱了的青丝。
纪小小被楚云景温柔的声音听得小身板一抖:“皇上,臣妾怎么睡着睡着,睡到御书房了啊?”
楚云景:“朕闲着无聊,带爱妃过来睡陪。”
纪小小:“……”睡陪是什么鬼?
楚云景瞧见她湿漉漉的黑眸里面的怔愣,心底一软,摸了摸她的额头,视线落在那一头青丝上,脑海里闪过梦里的银发,“爱妃若是银发……”
纪小小顿时瞪大了眼,控诉道:“皇上,你是不是嫌弃臣妾了?”
“嗯?”楚云景不明所以。
“呜呜呜,皇上你果然嫌弃臣妾了,竟然要把臣妾往丑了打扮,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妖精了?你说,你只要说,臣妾就给那小妖精让位置,呜呜呜……臣妾这是失宠了么?”纪小小小手捂着脸,嘤嘤嘤的饮泣。
刘寅默默退了下去。
楚云景无奈:“朕何时这么说了?”小东西还挺能脑补的?
他不过就是随意提了一提,既然她不乐意,也就罢了。
“你就说了就说了!”纪小小睡饱了,精气十足的耍无赖。
“朕只是觉得爱妃银发必然也好看,不过是随口一言,行了,朕错了,以后不提了。”楚云景握着她软绵的小手,拉下来,结果就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瞳仁,溜溜一转,狡黠灵动,哪里有半分伤心的模样。
楚云景:“……”他果然还是大意了!
纪小小嘻嘻一笑:“哎呀,皇上你真没趣,逗一逗你嘛,只是批改奏折多无趣……”
楚云景瞳仁一深:“嗯,是挺无趣的。”
纪小小点头:“就是嘛。”
楚云景:“所以,朕看爱妃这么龙、马精神,看来是有必要做些‘有趣’的事情了。”
纪小小:“诶?”
随即,纪小小就知道他所谓的“有趣的事情”是什么了,直到被抱起身往御书房后的榻上走去,她才嗷的蹬了蹬腿:“抗议!”
楚云景:“抗议无效,朕……的爱妃。”
纪小小:“……”果然是个暴君!不遵从民、意!
纪小小被折腾了一番,后来被楚云景压着用了膳食,才扶着小腰出了御书房,不过慢悠悠坐着凤撵回去时,脑袋里闪过楚云景那句话“银发也挺好看”,心头一动。
纪小小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小系统啊,我这任务完成几个了?”
系统:“两个了。”
纪小小:“……我这么勤奋,难道就没点奖励么?”
系统:“……并没有。”小公主这是想作甚?系统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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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嘿嘿嘿,奖励我一瓶染发剂呗?”
系统:“没有这东西!没有!”
纪小小:“……哦,本宿主近日甚是乏累,怕是以后都难当大任了,心好痛,竟然连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如愿,本宿主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楚帝,这让楚帝高兴了,万一,他笑一笑,这不就又完成一件任务了?哎……可惜,某些系统不配合呢。罢了罢了,既然某些系统都不着急,我这被拉过来强当宿主的,也不必太过操心了。”
系统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小公主拐着弯威胁他呢,欲哭无泪,可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本系统,想想办法。”
纪小小乌眸一亮:“哎呀呀,我就知道系统你最能了。”
系统:“……”为什么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呢?
不过纪小小并未等多久,系统很快蔫哒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
纪小小立刻乖巧的坐好了:“有东西了?”
系统:“染发剂没有。”
“啊?”纪小小幽怨地眯眼,“那你喊我作甚……”
“不过本系统却能让你一日的发色为银色……”系统幽怨的声音响起,天知道为了这点,他废了老大劲了,才能稍微用灵力一丢丢潜入尊上的精神世界,要知道,这有多难啊。
不过想到小公主这么做的原因,想想也觉得也许这是个机会也说不定,万一真的心情一好就笑了呢?
“真的?”纪小小立刻满血复活了:“一日就一日,效果是一样的!”
要不是看楚云景当时那小眼神,她才不废这功夫。
系统说话算话,当真给她用灵力变了,纪小小低下头,望着垂在身侧的银丝,仿佛流云一般泛着银光,被金色的日光一照,仿佛跳跃在发间,美轮美奂。
纪小小抬起头,望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愣愣站在铜镜前,极长的银丝一直垂到膝盖,柔顺的轻拂,衬着她那张清绝的小脸,让人望之一眼,屏气凝神,三魂七魄失了一半。
纪小小几乎已经能预料到楚云景见到时的模样了,嘴角扬了扬,也不让宫婢给她装扮,直接拿了一件披风,把兜帽遮上,就朝着御书房而去。
……
御书房里。
楚云景皱着眉听着禀告:“消息可靠吗?”
暗卫:“回禀皇上,消息确定,梁帝的确是失踪了。这几日梁国那边的人一直联系不到梁帝,连梁帝带来楚国的使臣以及心腹也都失去了踪迹,他们等不下去,这才询问了过来。”
楚云景面色凝重:“速度去查。”
梁玉涟若是出事,对楚国来说可不是好事,且对方先前就受过一次刺杀,如今再在楚国出事,楚国就算是清白的,却也是难辞其咎。
暗卫很快退下了,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了。
楚云景抬头,却并未看到人。
不过有这个胆子不通禀就进来,刘寅也没拦着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只是难得看到她这般矜持,“爱妃这是在与朕捉迷……”藏吗?
这句话还未落,楚云景瞧着一点点踏进来的女子,等看清楚了她的模样,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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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清艳的少女徐徐踏入,殿外透射进来的金色辉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在她周身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愈发衬得她眉眼精致如画。
一袭黑色的披风,把她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凝脂如玉,乌黑的眸仁,亮得惊人,而随着少女手腕轻抬间,兜帽落下,随着楚云景那一声,一头银发被风一掠,徐徐蹁跹,惊然间落入眼底,美得惊心动魄,艳丽惑人,仿佛鬼魅,摄人心魂。
楚云景完全怔住了,彻底忘记了反应。
面前的一切,让他仿佛失了魂,丢了魄。
一双血眸似乎只能看到面前的人儿……
与梦中的情景几乎融合在一起,竟是让楚云景忘记了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纪小小其实挺惴惴的,虽然这提议是楚云景先开的口,可到底银丝如雪,她怕落入对方眼底,不如预期的好。
女为悦己者容,更何况,面前的男子,在她心里,眼里,是不同的。
“怎么样啊,你倒是开口说一声啊……”纪小小嗔怒地扫了僵愣在原地的男子一眼,美目随着这一下眼波流转,楚云景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嘎嘣一下断裂。
纪小小只感觉眼前黑影一晃,下一瞬就感觉纤细的腰肢被紧紧揽住。
殿门被轰然给关上,嘭的一声响,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可随即就被压在了殿门上,还没等纪小小反应过来,头顶上传来某人紊乱的呼吸,她一怔,就被抬着下颌,被掠夺了呼吸。
后颈被对方大掌拢着,纪小小反应过来挣扎了起来,卧槽,这会儿还是白天也就算了!
还是御书房!
这厮动作这么大,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只是纪小小那点力道,完全不够看的。
很快呼吸就紊乱了,干脆双臂抬起,揽着眸仁的脖颈,任其为所欲为了。
哎,还是她心软,不就是染了个发色呢,这厮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要是把现代的那些都拿来诱、惑这厮,岂不是一诱一个准?
……
御书房外,刘寅听着里面的动静,眉心一跳。
随即让四周的禁卫远离了一些,苏妃娘娘一向面皮薄,若是让人停了墙角,怕是有的闹。
最后要哄受罪的还是皇上,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要有点眼色。
他也自顾远离了,觉得自从苏妃娘娘来了,皇上,这终归有点像平常男子了。
只是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纪小小是没想到,楚云景刺激能这么大,把她折腾了一个时辰直到她求饶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纪小小被楚云景抱着去后殿沐浴时,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没脸没皮讨来的东西,结果却是坑了自己。
她的小蛮腰啊。
楚云景把纪小小重新抱了回来,放在软榻上,蹲下身,瞧着对方疲惫的眉眼,指腹摩挲着她嫣红的樱唇,怎么瞧都不够。
俯下身,亲了亲:“小小……”
纪小小迷迷糊糊睁开眼:“唔?”
楚云景心更软了,动作极为轻柔:“睡吧。朕在这里。”
纪小小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小脸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掌心,安然陷入沉沉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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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走出后殿,刘寅眼观眼鼻观鼻地站在角落。
楚云景在御案前落座,高大沉稳,因着沐浴过,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倒是柔和了眉眼的凌厉。
“何事?”
“皇上,暗卫半个时辰前递来第一份梁帝的消息,这是密函。”刘寅低着头,双手递上去。
楚云景打开,上面写的很简单,大概是时间太短,所察到的有限,加上过去了几日,一些痕迹都被清除了,对查起来也难一些。
可这里到底是楚国,楚云景分布在各地的眼线众多,也查到了一些端倪。
至少这么一会儿,梁帝出事的地点查到了。
“城外十里?”楚云景轻叩了叩桌面,“宣禁卫统领觐见。”
楚云景是在偏殿见的禁卫统领,吩咐对方召集禁卫军在外待命,随后才回了御书房。
瞧见纪小小还未醒来,干脆直接用披风一裹,抱回了寝殿。
若兰等人瞧见楚云景,跪了一地。
楚云景大步踏进寝殿,把纪小小放下之后,瞧见小东西只是小巧的眉头轻皱了皱,很快就蹭了蹭锦被继续酣睡了。
楚云景指腹摩挲了几下她的唇角,这才站起身,嘱咐了几声,这才重新回到了养心殿。
由刘寅亲自伺候换了一身盔甲,刘寅面露担忧。
“皇上,这……是不是太危险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为了梁帝冒险?
“梁帝出事,你可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楚云景眼神凌厉寒凉。
“这……奴才愚钝。”刘寅跪了下来。
“当今天下,三分为定,楚国为强,梁国弱之,随即就是吴国,若是梁帝在楚国出事,势必会挑起楚国与两国之争,战争一触即发。”若是以往,他不介意一战,把梁国,以及吴国收入囊中。
可如今多了一个她,他性子倒是稳了下来。
懒得去打。
可别人挑衅,敢在老虎头上拔毛,那就不一样了。
刘寅一愣:“皇上你的意思是……这事是吴国,想要激起两国的战争……”
两国一战,也就是吴国能渔翁得利了。
毕竟,其余的附属国还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量敢动手。
“嗤,他是想要朕与梁玉涟的命。”楚云景眼神森冷,“放心好了,就凭吴起奉一人,即使再多几千兵马,他还奈何不了朕如何。”不是他看不起吴起奉,在他的楚国设计引他入瓮,他也有这个本事才行。
可他懒得应付,不若将计就计,先给对方点甜头,随后一网打尽。
“可皇上……”刘寅还想劝,不过想想皇上的身手,觉得自己真是担心了。
当年皇上可是只带了一百人,直接闯入敌营,灭了近万人。
骁勇善战,无人能敌。
只是如今他平静日子过久了,倒是畏首畏尾了。
楚云景穿好盔甲,“苏妃醒来,告知她朕又是外出一趟,子时回宫,若是迟了,寻个理由,懂?”
“喏,奴才遵旨。”刘寅其实挺想跟过去,不过他当奴才伺候人还行,真的论行兵打仗,战术谋略,却是丁点儿不行,倒不如好好照顾苏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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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睡到一半,猛地惊醒了过来,睁开眼,入眼就是熟悉的寝殿。
“若兰?”她坐起身,哑着声音喊了声。
若兰等人很快鱼贯而入:“娘娘,可是醒了?可是要梳洗?”
纪小小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皇上呢?”
“这个……奴婢也不知。”若兰拿来湿帕,递给纪小小。
纪小小胡乱抹了一把,就趿拉上绣鞋,往外跑,边跑边在脑海里喊系统:“小系统你出来,我刚刚做梦梦到血糊糊的一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系统一开始并未出现,不过随即声音响了起来:“宿主你是怎么感应到的?”他也是刚刚知道,小公主这是……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心有灵犀?
“懒得跟你废话,楚云景怎么了?”
“皇上倒是没什么,他去捉拿吴起奉,顺便救情敌去了。”
“情敌?”纪小小疑惑眯眼。
系统一看自己说秃噜嘴了,嘿嘿笑了声:“宿主你听错了,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御书房。”
“为何?”纪小小并未听他的,直接就迅速往御书房而去。
只是刚跑出殿门,就看到刘寅端着一个托盘而来,看到纪小小这么快就醒了,诧异的道:“娘娘?”
“皇上呢?”
“这……这皇上出宫办事去了,特意嘱咐了奴才,娘娘醒来告诉您一声,皇上稍后就归了,让娘娘先用晚膳。”这会子天已经黑了。
“不吃了,他去哪儿了?”纪小小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今晚上要发生什么。
“这……奴才也不知。”刘寅心下一跳,垂眼谨遵皇上嘱咐。
“刘公公,你觉得本宫会信?”纪小小走近了:“他是不是出宫去救梁帝去了?”
纪小小终于明白系统说的是谁了,只是梁帝怎么就成了楚云景情敌了?
“这……”刘寅诧异,苏妃这是怎么知道的?
纪小小还想逼问,系统的声音这时候传来:“宿主啊,楚帝没事,只不过,你预感的也不算错,只是……将要出事的是您啊。”
纪小小一愣:“我?怎么回事?”
系统:“别说本系统不照顾系统你,这吴起奉,也就是吴小王爷,知道你对楚帝以及梁帝的重要性,是以,故意先是抓了梁帝,再让楚帝去救梁帝,楚帝骁勇善战,绝对不会出事,只不过……他目的却不在此,而是在你。”
纪小小回过神:“她故意把楚云景调开皇宫,为了抓我?他傻吧,这皇宫跟铜墙铁壁一样,他闯得进来?”
系统:“这宿主就不知道了吧?这宫里还真有不少吾国这些年费尽心血安插进来的暗线,今晚上,怕是都要一起行动了,目的就是为了抓到宿主你。”
纪小小:“……本宿主怎么听着你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系统道:“本系统神机妙算,早就把救命的法宝给宿主了,感动吗?”
纪小小皱眉:救命的法宝?
她怎么不知道?
她身上有这玩意儿吗?
“娘娘?娘娘?”刘寅看纪小小突然怔愣住不说话了,心一抖,如今面前这位可是皇上的心肝儿啊,万万得罪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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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眯眼:“刘公公,你凑近一些。”
“啊?娘娘可是有吩咐?”刘寅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虽然他是个阉人,可皇上的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尽量不敢挨着碰着纪小小半分。
纪小小压低声音,低声吩咐一番。
刘寅瞪大了眼:“娘娘此话当真?”
“本宫诓你作甚?还不快去吩咐,仔细别被看出了。”纪小小想看来这吴起奉是打算来个措手不及了,毕竟,无论是楚云景还是刘寅,大概不会想到铜墙铁壁一样的内宫会出事,防卫都在外宫门,一旦真的打起来,对方肯定是想着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擒住了她,一把刀横在她的小细脖子上,这些禁军就算是赶来了,怕是也不敢动手。
只能放那些刺客离开了,到时候就处于被动了。
以如今楚云景对她的在意,若是自己被擒了,楚云景就算是有战神之勇,也只能受制于人,这绝对是纪小小不想看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瞧着刘寅心乱如麻的迅速跑远,只是跑了一段,又跑了回来,压低声音:“不行娘娘,既然这么危险,奴才要贴身护着您,这是皇上吩咐的。”
“赶紧去,本宫不用你护,你只负责把人都给抓了就行。”绝对不能让人跑了,敢抓她算计楚云景,老娘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系统:“宿主你这突然开窍了啊,不错不错……”
纪小小:“当心我尥蹶子不干了,你自个儿折腾去吧。”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带了笑意:“宿主你确定自己舍得?”
纪小小身体一僵,轻哼了声,只是眉眼却柔和了下来,她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先前的担心意味着什么:“不用你管。”
刘寅很快去秘密调兵去了,暗藏在暗处。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一群黑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御书房外,把整个御书房给团团围住了,攻了进来。
因为对方人数众多,竟是一时间没防备。
只是等他们闯进去之后,打算迅速擒苏妃,可一踏进去,却并未瞧见里面有人。
他们一愣,对视一眼:“苏妃呢?”
“快速找!”一群人心里莫名咯噔一声,明明先前瞧着苏妃娘娘进了御书房,可怎么消失了?
就在这时,突然御书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盔甲声,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纪小小站在禁军前,手里把玩着一个令牌,身后弓箭手准备妥当,一袭大红色的宫袍,银发如雪,被黑夜的流光一晃,竟然妖冶如同鬼魅:“你们是乖乖自己出来,还是本宫让人把你们射成马蜂窝一个个横着抬出来?”
一行人躲在御书房里,脸色微变。
可几乎不等他们回过神,纪小小已经开始下令:“本宫数到十,你们不出来,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刘寅歪头偷看了一眼眉眼精致却冷艳的少女,威慑十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怪不得皇上会欢喜上苏妃娘娘,进可卖萌,退可攻敌,这样巾帼不让须眉有勇有谋的少女,才是真正适合的皇后人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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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刘寅想到先前看到苏妃娘娘拿出虎符令,浑身都是一抖,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信任苏妃娘娘到这种地步,竟然连能调用三军的虎符令也给娘娘了。
这娘娘万一反了……
刘寅赶紧摇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给排除殆尽,自己才是蠢了。
怕是以皇上现在宠苏妃娘娘的架势,就算是娘娘反了,皇上怕是也不会说什么。
有个这么任性而痴情的皇上,真不知道是以前冷酷残忍的皇上好,还是现在这个好。
不过,好在苏妃娘娘值得皇上这般对待!
纪小小自然不知刘寅的心思,她冷着眸子盯着御书房:“十——”
“九——”
“……”
竟是已经开始倒数了。
御书房里的刺客借着光往外去看,果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弓箭手以及禁卫,他们对视一眼,知道今晚上大势已去。
可是小王爷不是说宫里如今根本不会想打这一遭吗?
怎么就……
不过想到小王爷还有一招,他们对视一眼,觉得如今只能拼一拼了!
万一拼杀出去,能把这苏妃给抓到了,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刺客们一商量,直接冲了出去,目标正是为首的纪小小。
只是他们刚一冲出去,纪小小直接冷着脸一招手,顿时,密密麻麻的弓箭就朝他们冲了过去。
刺客傻眼了:说好的投降不杀呢?
纪小小对上刺客临死前懵逼的小眼神:“哎呀,兵不厌诈嘛。”
谁要留着他们给自己添堵啊。
左右是吴小王爷的人,逼问都不用。
刘寅:“……”突然觉得,以后他宁愿惹怒了皇上,也绝对不要惹怒了娘娘!
纪小小看着禁卫把所有的黑衣人都抓了,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想到吴起奉这边派人抓她,那边肯定会告诉楚云景。
万一对方要是一急乱了阵脚怎么办?
瞧着前方乱糟糟的人群,纪小小突然想起来一件东西:瞬移符。
特么的还有这个宝贝啊!
怪不得系统说是救命的法宝!
纪小小迅速把东西给摸了出来,只是瞧着那玉牌模样的东西,一脸懵逼:“这怎么用?”
系统:“默念你想要去的人身边,就能瞬移过去了……”
“娘娘小心!”突然,刘寅的声音嘶声急切的传来。
纪小小一怔,回头,就看到身边刚急匆匆赶过来的若兰,突然不知何时从怀里拔出一把尖利的利刃,就朝着她刺过去。
纪小小:“卧槽……”还有一个!
这个隐藏够深的啊!
纪小小盯着若兰,皱眉,可惜了了……
顾不上别的,纪小小直接默念了“楚云景”三个字,她的身影直接迅速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一般,而若兰则是刺了一个空,猛地扎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瞧着空空如也的地面,浑身发抖:“不……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怎么突然不见了……不见了……”
刘寅瞠目的眼瞪得大大的,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娘娘……不见了?
娘娘竟然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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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十多里外的一处高地,楚云景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盔甲衬得他眉眼冷戾,周身威压极重,身后则是一众禁卫,为首的则是禁卫统领。
“皇上,线索追到这里就断了,怕是梁帝凶多吉少了……”禁卫统领凝重道。
楚云景冷漠的嗯了声:“继续搜。”
禁卫统领喏了声,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震得地面都开始震动了。
马匹急匆匆而来,楚云景血眸一凌厉,看过去。
来人身着禁军服,到了近前,单膝跪地:“报!皇宫危机!”
“什么?”楚云景眸色一沉。
“回禀皇上,宫里出现数位刺客,目标正是苏妃娘娘。”来人低头,禀告道。
楚云景猛地一扯马缰:“回宫!”
禁卫统领脸色一变:“可皇上……这不妥!”
楚云景周身寒气极浓,几乎要冻死人,只是楚云景哪里肯听他的,只要一想到那小东西会遇到危险,甚至会……他脑袋里就空荡荡的一片,根本就忘记了反应。
“皇上!”
“驾!”楚云景一扬马缰,已经率先往回而去。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啊啊啊”的尖叫声。
声音因为惊吓都变了调儿,众人戒备。
只是楚云景却是从这尖叫声中听出了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漆黑如墨的苍穹,结果,一抹红影就那么从天而降。
“保护皇上!”
“原地待命!”楚云景沉声开口,一双血眸死死盯着上方,下一瞬,陡然一个身影朝他这边落下,他哪里等得及,直接飞身一掠,脚尖一点马背,就这么飞掠而起,直飞云霄。
稳稳当当地把从天而降的小人儿给紧紧抱在了怀里。
旋转着落下,让众将士傻了眼:卧槽……天上还能掉下来人?
这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纪小小却是吓傻了,她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刚刚在皇宫嗖的一下不见了的时候,她还觉得挺霸气威武的,可等一眨眼,她就发现自己在半空中了,还陡然往下直线下落。
耳边呼呼的风声,吓得她把系统从头骂到尾,系统就是猫起来不吭声了。
就在纪小小以为自己别楚云景没找见,先直接摔得脸朝地毁容了可怎么办?
只是就快被摔倒地上时,突然就看到楚云景从下而上,天神一般出现了……
纪小小被楚云景抱在怀里时,还惊魂未定,难得极为主动地搂住了楚云景的脖子,小脑袋贴在楚云景的胸膛上,扑腾扑腾的小心脏跳得速度贼快。
“呜呜呜,吓死老娘了!”纪小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求安慰。
楚云景压根没回过神,他担心的小东西,突然从天而降了。
楚云景迅速把纪小小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看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宫里出事了?”楚云景重新回到马上,紧紧抱着纪小小。
众人这才揉了揉眼睛,发现出现的竟然是苏妃?
不过他们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可这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宫里除了苏妃,也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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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什么苏妃娘娘会从天而降?
难道……娘娘是仙子?
怪不得连皇上也被娘娘的姿容给倾倒,否则,怎么解释娘娘会飞?
纪小小这会还不知道自己得了一个仙子的名头,她正巴巴的揪着楚云景的衣襟,乌眸湿漉漉的,像是小奶狗,嗯嗯嗯的点头:“出事了出事了,好多的刺客,那吴起奉在宫里安了很多细作呢,你都没发现,你看你这多危险啊,不过皇上你放心,我!都!抓到了!”
纪小小想到自己先前那英勇的一幕,特别的得瑟,倒是忘记了先前掉落时的害怕,乌眸亮晶晶的,满天星辰映在里面,美得不可思议。
楚云景听着她的话,觉得眼睛有些热,喉咙也有些干:“既然危险解除了,你……怎么跑来了?”
楚云景没问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大概自从遇到她之后,一切似乎都不能用正常来解释了。
可不管她是谁,他都要。
纪小小娇嗔的一哼:“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担心你被吴起奉给算计了,万一他要是告诉你我出事了,你是不是要往回赶啊,肯定急得跑得太快,万一对方在回宫的路上设下了埋伏怎么办?”
楚云景把怀里冷静下来,欢实的直蹭的小东西给按在胸口:“你……在担心朕?”
纪小小本来正打算絮絮叨叨说自己的功劳的,结果楚云景突来就来了这么一句,她的脸迅速就红了:“什、什么嘛,谁、谁担心你了……我这可是为了整个大楚!”
楚云景却是心情极好:“大楚是朕的,为了大楚,还不是为了朕?”
他一双血眸极亮,仿佛耀眼的红琉璃石,美得炫目,加上他本就长得俊美,就那么低着头,双目灼灼而动,温柔缱绻,就在这时,突然,纪小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瞧着楚云景嘴角弯起的一抹笑。
她的心像是突然涌入了无数的悸动,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笑、笑了……
他笑了……
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让他笑,纪小小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想着自己给他将好笑的笑话,不一定他就哪个被戳到了点就笑了;或者,自己扮个丑,博君一笑……
纪小小想过无数种可能性,都没想过这一幕,男子俊美的像是天神,让她整颗心,整个人,仿佛都因为这一笑而倾倒,因为这一笑,而失去了所有的心神。
她怔怔睨着,眼睁睁意识极为清楚的看着自己的心在沉沦。
她知道,自己彻底把一颗心丢在了这个人身上。
可她却甘之如饴。
众将士并未瞧见这一幕,他们从发现出现的女子是苏妃娘娘,就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上哪怕一眼,自然也错过了这史诗级的一幕。
他们面瘫暴戾的皇上……竟然笑了。
大概是纪小小的目光太过诡异,楚云景一怔,只是眼底的笑意却并未完全散去。
纪小小的小手忍不住抬起,摸着他的嘴角,摩挲着,喃喃一声:“楚云景,你笑了耶……”
竟然是真的。
楚云景感觉到薄唇旁的柔软小手,瞳仁深了深,突然张嘴咬住了纪小小的手指,纪小小轻喊了声,下一瞬,就感觉眼前一黑,某人压下来,瞬间被人掠夺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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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吻的迷迷糊糊的,一直等楚云景放开她许久也没回过神。
等她终于回神,却是吓了一跳,随即小脸惨白了下来:楚云景笑了,那岂不是……
她脑海里闪过系统当初的话,如今他笑了,岂不是代表着,她……就要离开了?
楚云景感觉到纪小小身体的僵硬,一怔,抬起头,动作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脸:“爱妃?”
“嗯?”纪小小勉强笑了笑,“怎么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楚云景心跳了一下,担忧不已。
“怎么会?我就是刚刚被上头的风吹得有些晕。”纪小小开口道。
“那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朕在这里陪着你。”楚云景的声音温柔得让纪小小鼻子有些酸,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短短数日的功夫,她竟然会爱上一个古人。
这让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沉沦了下去。
一听到要离开楚云景,她觉得心口像是被剜了一个口子,疼得难以言喻。
为了怕楚云景看出来,纪小小把小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撒娇的蹭了蹭:“……好。”
楚云景摸了摸她的银发,用披风裹好了,这才抬眼,眼神瞬间肃杀一片:“禁军听令!”
众将士齐声威喝:“喏!”
楚云景:“找到吴起奉,杀无赦!”
众将士吼声振聋发聩:“是!”
……
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楚云景带领禁卫军所向睥睨,不过两个时辰,把吴起奉一干人等全部都抓到了,压到了楚云景的面前。
楚云景骑在高头大马上,怀里抱着乖巧的纪小小,居高临下地睥睨被压着跪着的吴起奉:“说,梁帝在何处?”
“不知道!”吴起奉硬气的转过头,愤恨不已。
他吴国用了十年的时间,在楚国皇宫安插的钉子,竟然就这么无功而返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是钉子出了事,那若兰呢?她可是那苏妃的贴身宫婢,竟然也失败了?
楚云景懒得与他废话,突然伸手遮住了纪小小的耳朵,这才森冷如同鬼魅:“去他一条手臂。”
禁卫统领直接手臂一抬,锋利的利刃直接动了手。
血顿时喷溅了出来。
吴起奉这才回过神感觉到疼,啊的尖叫声,嘶声裂肺地响起,吵得不远处浓密的山林间,飞鸟扑腾而起。
“啊——啊——啊啊——”
吴起奉疼得咬牙切齿,躺在地上直抽抽。
楚云景面无表情:“朕问你一次,你不说,朕就让人砍你身上一个物件,朕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朕的刀硬。”
吴起奉压根没想到楚帝真的一言不合就动手,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直接就招了。
得到梁帝的下落,楚云景让禁军统领带人去寻,他则是带着纪小小回了宫。
刘寅等人看到楚帝安然回来,松了一大口气。
楚云景带着纪小小去沐浴了一番,等把人放到龙榻上,发现纪小小已经睡着了。
只是即使睡着,额头也紧锁,似乎在因为某些事而愁。
楚云景俯下身,指腹轻抚她的眉心,低声轻喃一声:“别怕,朕在这里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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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突然消失了,楚云景又变回了那个冷血残暴的君王,甚至比以前更加暴虐,民不聊生。
盯着她的方向,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他?
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却又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纪小小吓得睁开眼,一脑门的冷汗。
她拥着锦被坐起身,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梦里,而是回到了养心殿。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看到楚云景。
纪小小想到那个梦,就心里一抖,在脑海里开始喊系统。
只是不知道为何,无论她怎么喊,系统都不说话了。
纪小小急得不行,因为心里有事,迫切地想见到楚云景。
她胡乱穿上宫袍,裹了一件披风就跑了出去,打开殿门,刘寅守在那里,诧异:“娘娘?”
“怎么是刘公公你守着?皇上呢?”纪小小奇怪。
“回禀娘娘,因着若兰的事,皇上正在清除排查宫里的宫婢太监,不放心,让奴才守在这里暂时供娘娘调遣。皇上如今在御书房,正与梁帝交谈。”刘寅恭恭敬敬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刘寅没说。
娘娘凭空消失的消息已经告知了皇上,皇上不仅没说什么,还让刘寅派人开始在宫里散播一个谣言,说娘娘是九天玄女下凡,是天命所归的皇后。
毕竟当时瞧见那一幕的人太多,想压下去,却是不能了。
“那本宫去找皇上。”纪小小看不到楚云景,心里就不安。
刘寅现在对纪小小,比对楚帝还上心。
让皇上不开心了,皇上心情好,也许还能容他;可若是让娘娘不痛快了,那比让皇上不痛快还要严重。
“喏,奴才这就派人抬凤撵。”
刘寅动作很快,很快就把纪小小送到了御书房。
纪小小从凤撵跳下来,往御书房而去时,哗啦啦突然跪了一地的禁卫。
“娘娘万福金安!”齐刷刷的一声,吓得纪小小差点嗷一声。
什、什么情况?
这些禁卫、宫婢、太监,又不是没见过她,作甚突然这般?
刘寅弓着身,小声凑近道:“娘娘,因着先前你突然在众人面前消失,皇上让奴才散布您是天命九天玄女,如今,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娘娘您是仙子呢。”
纪小小一脸懵逼:竟然没有人觉得她是祸国妖姬?
“他们就这么信了?”
“这是自然……娘娘您本来就是仙子啊。”刘寅得体真诚地笑着。
纪小小抖了抖:“……”刘公公,你可以的!
不过纪小小也顾不得这些,挥手让众人起身,蹬蹬蹬朝着御书房跑去。
御书房内,楚云景坐在御案前,眉眼冷峻,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子:“……梁帝以后有何打算?”
梁玉涟因为先前伤了腿,是以还坐在轮椅上,只是因着被抓了几日,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背脊挺直,倒是给人一种柔弱的一男一女的妖冶,眉眼清俊如画,垂眼:“是孤连累了楚帝,吾梁国愿助楚帝拿下吴国。”
楚云景眯眼:“你就不怕朕……”
只是楚云景的话还未落下,就听到一声软糯欣喜的惊呼,“皇上!”
与此同时,殿门被大力推开,随即一道娇小的身影蹿了进来,眉眼清艳,一头银发从兜帽里脱落出来,因为她的动作被殿外吹来的风卷起,让惊然回眸的梁玉涟,瞳仁陡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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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景原本看到纪小小凤眸一亮,随即就看到了梁玉涟的动作,眉峰一拢,想到先前梁玉涟的心思,心底涌上一股不悦。
有种自己摆在心上的人被觊觎了。
只是还未等楚云景说什么,就看到纪小小像是一道旋风,朝着他嗷的扑了过来,到了近前,像是小炮弹一样扎进了他的怀里:“我醒来都没看到你!你骗我!你还说陪着我!”
楚云景眉眼一软,余光瞥见梁玉涟陡然僵下来的身体,心情莫名就好了,抱着人揽在怀里,顺毛:“是朕错了,下次不会了,就算是来御书房,也带着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你要是敢……哼哼。”纪小小威胁的握着粉拳,本来想锤他两下,不过到底是没舍得。
楚云景自然瞧出了她的小心思,心软成一团。
低声诱哄安抚。
另一边,梁玉涟动作还保持先前瞧着殿门的动作,他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梦中的场景与现实仿佛融为了一体。
清绝的小脸,银色的长发,眉眼弯弯的少女,仿佛从梦里真正走了出来。
不似当初在御花园的惊鸿一瞥。
如今真实的出现在眼前,更何况,如今,连那一头银发仿佛也完全符合了。
梁玉涟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了起来,死寂的心再次砰砰砰跳了起来。
他动作极慢僵硬地转过身,可在瞧见少女瞧着楚帝撒娇的动作,心,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嘴角苦涩地扬了扬。
以前不就知道了,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可心为何这般疼,疼得他无法言喻,瞧着浅笑嫣嫣,眼底丝毫没有他一丝一毫的少女,轻轻吐出一口气:到底还是意难平,可他却又舍不得……
舍不得让她伤心,让她难过。
更何况,楚帝刚救了他,这份情谊,他也做不出不妥之事。
梁玉涟想通了,先前的震惊与怦然心动,让他把心思一点点压下来,只是垂下眼,不敢再看。
他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
纪小小终于后知后觉的注意到梁玉涟,看到对方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眉眼精致清俊的不可思议,想到自己先前的模样,吐了吐舌头,小脑袋扎进楚云景怀里不吭声了。
楚云景看向梁玉涟,瞳仁深了深,明白了对方怕是放下了。
“梁帝,我们继续?”
“继续吧,孤知道楚帝的担心,不过,孤可以保证,吾梁国甘愿助楚帝夺下吴国,梁国与楚国愿同结百年同盟,孤在位一日,两国绝无争战。”梁玉涟即使说这话的时候,也垂着眼,不敢去看,他怕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生出丝丝不甘心的野心,想要把她夺过了。
楚云景挑眉,大概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地妥协了。
想到对方的心思,说不清心底的滋味。
楚云景自然不会不应,吴国他是拿下拿定了,有没有梁国的帮助,对他来说都无妨。
不过梁国愿意相助,倒是容易很多。
楚云景很快就送了梁玉涟回使馆,这次却是派了一千禁卫军严密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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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梁玉涟告辞回梁国,离开之时,他并未再进宫求见,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彻底放弃。
只是站在十里长亭外,他回头看了眼楚国的皇城,瞧着那雄伟的宫殿,掩唇低低咳了起来。
“皇上……该启程了。”心腹推着轮椅,轻声道。
梁玉涟敛下眉眼,许久,才哑着声音道:“……走吧。”
梁帝到梁国之后,按照约定,助楚国发兵吾国。
不过是半年,吴国撑不住,彻底投降,归附楚国,成了附属国。
楚国至此一家独大,本来以为,楚国还会动梁国。
不过没想的是,楚国却是停了手。
随即就开始准备大婚,娶苏丞相之女为后。
接下来数年后宫无人,冠绝后宫,仅此一人,为后世津津乐道,世家也竞相效仿,竟成了潮流。
不仅如此,传言这苏后乃是仙子下凡,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刚开始还有不信的,可传的多了,也就信了。
纪小小压根没想到外界把她传的邪乎的不行,她刚开始看到楚云景笑了之后,吓得不行,生怕系统突然就把她召唤走了。
她还偷偷摸摸的想要给楚云景留封信。
可拿了笔,却没敢写。
就楚云景这狐狸一样聪明,万一被提前发现了,彻底完犊子。
只是纪小小心惊胆战的在楚云景身边待了五载,系统却是再未出现过。
纪小小从刚开始的心惊胆战,到后面的忐忑,到最后变成了麻木。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系统给耍了,它是不是送去出厂设置了。
接下来的数年,纪小小看着楚云景一****变老,可她却像是吃了长青丹,竟是永远都是二八年华。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并未生下任何子嗣,刚开始几年还有朝臣有异议,可畏惧楚帝,不敢当面说出口,只是后来,纪小小容颜永驻把朝臣都吓傻了眼,彻底信了这苏后是仙子下凡。
纪小小一直守着楚云景几十载,直到有一日,她醒来,发现自己突然被封印在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楚云景!”纪小小急忙喊道。
“宿主……”系统的声音,时隔几十年再次响起,让纪小小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你……你怎么还在?不是被那啥了么?”纪小小惊愕不已,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是不是把我从楚云景身边带走了?快送我回去!”
只是系统却没说话,而纪小小脑海里,突然咯嘣出现一道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1,拯救美男1号,面瘫的暴君,获得生命值1。”
纪小小脸色大变:“我不要!我要回去!”
系统:“宿主你确定……楚帝已经寿终正寝,你确定要回去?”
纪小小脸色微变:“不可能……他昨晚还好好,怎么会?”
系统高深莫测:“本宿主何时骗过你?”
“可你先前为何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了?”纪小小眼圈泛红。
系统欲哭无泪:“……”他也想当时尊上不面瘫了就带走啊,他也急着把小公主带走啊,可特么的!就在那时候!他刚想办法的时候,尊上竟然把他们所有人的灵力都给甩了出去,彻底屏蔽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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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现在才好不容易冲进来带走小公主,他容易么!
尊上这真是,就算是精神世界,也非要白头偕老吗?
他也算是服气了……
可这些却是不能说:“宿主啊,你确定不去?那本系统可就要随即抽取别人了,毕竟下一个美男2号,可是楚帝的转世,你确定……不去?那算了,就便宜别人好了,毕竟楚帝长这么妖孽,有的是宿主前仆后继的想要拿下楚帝。那倒计时开始——3——”
下一瞬,原本上一刻还眼睛通红的少女,往地上乖巧一坐:“哦,那走吧。”
系统:“……”小公主你的节操呢?你好歹挣扎怀疑一下啊?
纪小小倒是还真没怀疑,不知为何,她竟是从系统说出来之后,就觉得也许是真的。
她后来那几十载,偶尔会做一个梦,梦到一个叫李景湛的皇帝,他也喊自己小小……
只是到底想到要离开楚云景,心酸涩难掩,直到陷入了沉睡的昏迷中。
……
纪小小离开之后,刘寅翌日前去养心殿,唤了许久都未有人应答,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预感。
果然踏进去之后,就看到楚帝与苏后依偎并排躺着,双手交握,嘴角噙着笑,却已然双双离世。
消息传到梁国,不日,梁帝也抑郁而亡。
……
纪小小觉得她做了一场很沉很沉的梦,她猛地睁开眼,发现眼前大亮,头顶上精致华丽的壁画,勾勒出古色古香的氛围,让她心莫名一动。
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眉头,疼得很,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环顾一圈,很陌生,心口莫名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昏睡前,似乎是在看一本书,叫什么来着?
“叮咚——”突然,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纪小小猛地环顾四周,却是什么都未发现。
她警惕的眯眼:“什么人装神弄鬼?”
系统华丽丽出场:“叮咚,欢迎宿主第二次来到‘情、欲系统’。”
纪小小:“…………”情、欲系统什么鬼?第二次什么鬼?
她何时第一次了?
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系统反应过来,立刻改口:“哦不,欢迎宿主来到‘拯救美男系统’,鉴于宿主已经接受,如今自动开启主线任务2:拯救美男2号,不举的王爷或清心寡欲的高僧,完成可获得生命值1,目前宿主生命值为1/2。”
纪小小一脸懵逼:“……不举的王爷是什么鬼?清心寡欲的高僧是什么鬼?这个2号到底是哪个?重点是,为什么会是第二次,我怎么不记得何时有第一次了?”
系统低咳一声:“是这样的,鉴于宿主第一次对前一任美男动了真心,作为惩罚,我们就清除了宿主第一次有关的一切。”
纪小小:“……你玩老娘呢?老娘怎么可能对别人动心?”
系统直接忽视了纪小小的问题:“七、情、六、欲系统,第一次破一个‘喜’字,第二次破一个‘欲’字,希望宿主能顺利完成任务。否则,宿主后果自负。”
“什么鬼?”纪小小傻了眼,什么破一个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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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道:“第一次所谓破一个‘喜’字,因为美男1号不会笑,是个面瘫,而这一次,则是美男2号,不会动欲、念,而宿主的任务,就是让对方动欲、念。”
纪小小差点炸毛:“你大爷的,你直接说美男2号不举,让老娘去勾引他那啥不就行了,这么费劲!”
系统:“……也可以这么说。”宝宝心里苦,小公主诶,为了您以后的性福,您可要加把力啊。
纪小小:“不干!”她一个清清白白的美少女,怎么能勾引别人呢?
特么还是一个不举的。
等等……
“你刚刚说不举的王爷或者清心寡欲的高僧,这是什么意思?”纪小小一脸懵逼,“不是说就一个么,怎么突然冒出来两个?”
系统低咳一声,有点心虚,他才不会说,是因为他们被尊上的精神世界排斥,看不到内容,只能听到声音,所以……他们这一次,锁定了两个比较符合的目标。
很可能都是尊上。
“这个……是这样的,再宿主行动之前呢,您还需要做一件事。”系统小声道。
纪小小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什么事?”
系统:“就是我们并未能确定美男2号到底是哪个,所以,宿主必须准确无误的先确定美男2号,到底是那个不举的王爷,还是那个清心寡欲的高僧。”
纪小小:“……你特么玩儿老娘呢?”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呜呜呜,他也不想啊,万一找错了,万一让小公主攻略了仙尊,特么即使是精神世界,尊上还不祸劈了他。
可他也没办法啊,爱莫能助啊。
纪小小:“不干!谁爱去谁去!”
系统:“宿主你不要有抵抗情绪,你这样是会被人道毁灭的。”
纪小小眯眼:“你威胁我?”
系统:“那么,宿主你接受威胁么?”
纪小小危险的眯缝着眼:“自然……接受了。”
相较于牺牲一丢丢与人道毁灭相比,还是前者好了,就相当于古代一世游好了。
系统:“……”小公主你的节操呢?
纪小小:“既然那个什么不举的王爷与和尚都有可能,那到底是哪个?难道我要直接上去问,你是不是美男?”
绝对能直接被当成神经病给砍了。
系统:“自然不是,有两个线索,能供宿主参考。”
纪小小乌眸一亮:“是什么?”
系统:“第一个,就是目标美男是血瞳;第二,就是目标美男左胸口有一朵火莲胎记。”
纪小小:“这么简单?既然是血瞳,直接看一看不就行了?”
系统:“宿主,要是有这么简单,本系统早就直接告诉你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那是怎么回事?”
随后还不等纪小小回过神,她脑海里就多了一段记忆,只是随着纪小小越来越接收,差点没气得蹦起来!
她一双美目死死瞪着:“你特么逗我呢?还是逗我呢?”
系统:“……宿主还望淡定。”
纪小小差点没气死,觉得简直心累。
这系统把她给搞到了一个叫景国的地方,这个不举的王爷是这景国的三皇子景云戟,如今的戟王,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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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妃是异国的公主,正是血瞳,只是这戟王生出来,却是黑瞳,倒是像了当今圣上。
只是因为这异国当年反叛,这异国被景老皇帝给一锅端了,给灭国了,这异国公主直接当晚就吊死在房梁上了,于是留下了这么一位三皇子,当年公主在的时候,因为倾国之姿,所以极为受宠,可后来国灭了,公主死了,连带着景老皇帝也嫌弃了这三皇子,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倒是让老皇帝对这戟王稍微起了怜悯之心,估计是觉得对方没有威慑性了。
这件事就是纪大将军的幺女,一个被宠的无法无天骄纵任性的娇娇女,在幼年时,因着太子不喜这戟王,她又是太子的表妹,向着太子,所以胆子大到直接找人给当年才十六岁的戟王下毒,害得对方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因为中毒太深,不良于行也就算了,还不举了。
这其实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别人的事,可特么的……
系统竟然把她给穿到了这幺女的身上!
什么仇什么怨?
纪小小欲哭无泪:“我能不能换个身份啊,这特么太恐怖了吧?”
毕竟如今这戟王兵权在握,是个狠角色啊,特么,她把对方搞不举还给搞不能走路了,这是血海深仇啊!
系统:“……宿主节哀。”
“有本事你去啊!”
“……”他想去,问题是没用啊。
“既然这戟王是异国公主的血脉,那肯定血瞳无误了,干嘛还扯上一个什么和尚?”纪小小不解。
系统道:“宿主,不是和尚,是高僧,来自萧国第一人,连萧帝都对他敬重三分。”
纪小小:“那也是和尚啊。”
系统决定闭嘴:“……”
纪小小继续问:“一般来说,血瞳妖媚祸国,按理说是不祥的,这和尚不可能是血瞳吧?”
系统道:“不一定,这和尚……呸,这高僧其实与这戟王也有些渊源。”
“怎么说?”
“这高僧的生母是戟王的母妃一母同胞的姐姐,也是那灭了国的异国公主,只是国灭的时候,这高僧被送走了,不知为何到了萧国,后来也成了高僧,所以,对方也有可能是血瞳。所以,他们之中有一人,必定隐藏了眼瞳的颜色,所以,宿主你如今需要做的,是想办法,找到到底是谁隐藏了,同时,还有可以借助目标心口的火莲来确定。”系统苦口婆心道。
纪小小一脸懵逼:“你觉得我到底是去扒开对方的衣服看,还是去扒开对方的眼睛看?”
特么的,一个是血海深仇的戟王,不举之仇啊,这能要人命了吧?
另外一个是高僧,她能直接去扒人的衣服么?
这能么?
能么?
“嘭!”突然,纪小小耳边传来一声响动,她脸色微妙的变了变,“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低咳一声:“那个……忘了说了,这纪大将军的幺女纪玉筱……看上了出使景国的玄一高僧,一个时辰前,以纪大将军的名义邀请玄一高僧来纪府,尔后,给玄一高僧下了催、情、药,要逼对方还俗就范。”
纪小小:“……”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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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纪小小,又幽幽来了句:“三个月前,景老皇帝下了圣旨,将纪玉筱赐给戟王为正妃,三日后即将大婚。”
纪小小:“……”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像是预测到纪小小要说什么,系统直接秒遁了,与此同时,纪小小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数关于纪玉筱的记忆。
瞧着那些跋扈刁蛮的作死动作,纪小小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又重新晕了过去。
只可惜,她想晕,却是晕不了。
纪小小无语的翻着那些记忆,这纪玉筱三个月前,被景老皇帝赐婚,死活不愿意,吵着闹着要退婚,绝食了几次,可这次不管是纪老皇帝,还是纪大将军,愣是铁了心,非要让她嫁给戟王。
后来,纪玉筱看彻底无望,也就不折腾了。
只是她依然没有死心,却没办法,只能顺从了。
可转机在一个月前却来了,萧国的高僧来景国,使臣进皇城的时候,被跑出去看热闹的纪玉筱一眼就瞧见了那玄一。
结果……一见钟情,至此茶饭不思,再次朝着嚷着要嫁给他。
只是后来直接被纪大将军禁了足,老实了几日。
可这眼看着大婚就要到了,纪玉筱等不了了,可偏偏没办法,这时候,她的庶姐纪文竹来了,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生米煮成熟饭。
这纪玉筱却是犹豫了,她虽然跋扈,可还是要脸,不能给纪府丢人。
这纪文竹却问她,你是想嫁给戟王守一辈子活寡好,还是破釜沉舟的好。
纪玉筱一犹豫,竟是同意了。
于是,今日借着纪大将军不在府里,用他的名义邀请了玄一过府一叙。
随后玄一就被带到了这个偏院,被下了药。
纪小小:“……”
这纪玉筱还真是……作死啊。
这纪文竹一看就是霍霍她,她竟然还真的信了。
没了贞、洁,若是这玄一不还俗呢?不娶她呢?
纪小小坐在地上,她也愁啊,为毛现在她成了纪玉筱?
这可怎么办才好?
纪小小此刻所处的地方,是偏院的隔壁,她是事先躲在这里的,听说这玄一被药到了,就打算过去,可才走了两步,就晕了。
然后被纪小小给穿了。
纪小小叹息一声,站起身,目前看来只能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先补救一下,把这玄一给解了毒,赶紧送出府。
纪小小想到就做,赶紧小碎步跑了出去,只是一撩开珠帘,看到半趴在桌前的男子,愣住了,珠帘环佩叮当,砸在她的后背上,她竟是也没发现。
虽然对方趴在那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可也足以让纪小小瞧清楚对方俊美的一张脸。
仿佛没有任何瑕疵,俊美的不可思议。
纪小小捧着脸:啊啊啊美男啊……
不过随即扑棱了一下脑袋,特么的,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赶紧把这和尚处理了才是正事啊。
纪小小赶紧蹬蹬蹬跑过去,先试探了一下呼吸。
看还活着,松了口气,赶紧扶起这玄一。
只是纪小小试了试,压根没把人给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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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玄一身材高大,纪小小这小身板,根本就撑不起来。
难道要找人来?
可想到一旦找人,这不就被捏住了把柄?纪小小欲哭无泪,她这是倒了血霉了吧,才被穿成这作死的小姑娘。
纪小小没办法,直接拿起一旁的茶水,开始往玄一脸上泼。
只可惜,对方却没能醒来。
纪小小认栽,只能努力用双臂架起了这玄一,废了吃奶地劲儿,终于把人勉强撑在了肩膀上,被压得弓着腰,像是一只小虾米。
纪小小努力往前走,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被对方过重的体重,给直接压得趴了下去。
纪小小嗷一声,可依然没撑住,直接啪叽一下,趴在了地上。
而玄一则是压在了她的身上。
纪小小差点气得骂人,只是这也就算了,就在这时,纪小小诡异地听到了车轱辘滚动的声响,慢悠悠的,越来越近。
纪小小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小小僵硬着脖子,慢慢仰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不远处的门槛,随即,就是一辆木轮椅。
再往上,就是一双雪白的靴子,随即是一袭雪缎锦袍,再一点点往上……
等来人那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底,纪小小倒吸了一口气,觉得全身的兴奋细胞都开始跳动了起来:美!人!
男子一张俊脸,俊美得仿佛不像是真人,薄唇冷抿,清冷孤傲,眉心一点朱砂,端得是清风送月的好姿容,就是一双冷淡的眸子凉凉睨向她,居高临下的,给人一种睥睨的不适感。
可饶是如此,也不难否则,这人长得极好。
加上身上压着的这个,特么就是两个绝色啊!
咦……等等?
坐着轮椅,特么的……这位不会就是……那位戟王吧?
纪小小趴在地上,莫名抖了抖,“戟、戟王?”
男子薄唇扬了扬,却是嘲讽的笑:“纪玉筱,你还当真是无可救药。”
纪小小:“……”啊啊啊系统你出来!
什么仇什么怨啊,为什么她一出场,就直接遇到了这么两位!
而且!还是!这种情景!
不过纪玉筱这小姑娘脾气不好,但是眼神挺好,这两位,姿容那真是一等一的好,哪个都让人舍不得啊。
系统:“……宿主请注意你的节操。”
纪小小:“哦,早就粉碎性骨折了。”
系统:“……”
纪小小低咳一声,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身上还趴着一个将要被她给那啥的高僧,面前是“捉、奸”的未婚夫,这……着实有点小微妙啊。
纪小小努力仰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王爷啊,我要是说这是误会,您信吗?”
景云戟被对方这笑容给闪了一下,慢悠悠危险眯起眼:这丑女人又耍什么花样?
“你觉得本王蠢,还是你蠢?”
“别介啊,我们好歹也是未婚夫妻,帮帮忙,把这人改进送出纪府。”纪小小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把人送走才是正事。
否则,要是让人知道纪家幺女给高僧下药,特么她以后风头可出大了。
“本王为何要帮你?”景云戟冷笑。
“我要是出事了,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可是我未婚夫,我那啥出墙,被嘲笑的也是你。”纪小小破罐子破摔,开始威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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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怕是早就顾念着名誉答应了。
偏偏这景云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你觉得本王连不举的名声都不在意,会在意这个?刚好,你红杏出墙,本王也有理由退婚了。”
纪小小:“……什么是你觉得不举的名声不在意,你这不举是真的,我这红杏出墙是假的!这能一样么?”
纪小小叨叨叨的说完,小心脏扑腾了一下:麻麻咪啊,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果然,一抬眼就对上了景云戟阴测测的目光:“很好……”
纪小小被他的眼神吓得嗷的一下蹿起来,差点就要跑,只是身上还压着一位,根本就跑不掉,欲哭无泪:“大哥,有话好好说……”
“既然你都这么诚心实意的打算红杏出墙了,本王不介意让假的也变成真的。更何况,这药不是你自己下的?”
“药的确是我下的没错,可我后悔了……我突然发现,王爷你才是我真爱!我可愿意嫁给你了!”纪小小张嘴就开始跑火车,先把这厮给糊弄住了再说。
“是吗?”景云戟冷笑。
“……”纪小小抖了抖,不过随即视线瞥见景云戟的轮椅,以及过高的门槛,突然眼睛一眯,就小狐狸一样贼笑了起来:哎呦,差点忘记了,特么这厮不能走路啊,这有门槛,她怕他作甚?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就笑不出来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景云戟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随即不知在轮椅上动了什么开关,纪小小就眼睁睁看着,那轮椅的轮子下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木板,直接卡在了门槛与地面上,形成一个坡度。
而那景云戟,则是手臂放在两边的轮椅上,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就那么轮椅轻飘飘的一滚动,就进来了……
进来了……
纪小小:“……”她觉得自己现在想哭。
于是,瞧着轮椅越靠越近,纪小小嗷嗷的开始挣扎了起来,只是不知为何,身上压着的某个男子,简直跟块巨石,沉得都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堆人了。
“呜呜呜,王爷你不能这么小气啊,有话好商量的,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只是未婚夫妻,却也算是半日夫妻五十日恩,对不对?我错了……求放过!”这厮要是真的做点什么,再一喊人过来,特么的,她这名声肯定没了。
丢人是没事儿,可特么,她还不想人人喊打啊。
纪小小泪汪汪地瞅着景云戟。
景云戟已经到了近前,眯着眼盯着可怜兮兮的少女,一张脸涂抹的雪白吓人,厚厚的一层,胭脂水粉涂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只除了往日厌恶的一双眼,此刻清澈透亮,委屈巴巴的,像是被遗弃的小奶狗,甚至还伸出唯一能动的手,小心翼翼拽了拽他衣袍的下摆:“王爷有话好说啊,你看绿帽子的名声肯定不好听对不对?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本王何时说要娶你了?”景云戟已经抬起的手,对上那双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竟是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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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幽怨地瞅他:“三日后大婚呢,王爷你可不能当负心汉啊。”现在绝对不能让对方不承认,否则,特么真的泄露出去她下药打算那啥高僧,估计能直接浸猪笼了。
所以,纪小小豁出去了,扮可怜。
景云戟冷笑:“你觉得本王在意?”
“好好好,不在意,那王爷你说怎么着才能帮我?”纪小小道。
“你又有什么值得本王帮的?”景云戟显然不是好混弄的。
纪小小破罐子破摔了:“你要是不帮我,你就没媳妇儿了!”
景云戟:“……”
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丑女人,没脸没皮起来,简直人神共愤。
纪小小嘿嘿小声笑了笑:“大不了,我应你一个要求呗,就当帮帮忙了。”
纪小小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可怜极了。
景云戟明明觉得自己应该厌恶的,甚至他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好戏,可对上这双清澈透亮的乌眸,到了嘴边嘲讽的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景云戟眯眼,还未说话。
突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快快就是这里,小妹刚刚晕倒了,别是出事了!”
纪小小:“……”
就在纪小小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突然,身上的重量直接就没了。
纪小小:“……”
她慢慢偏过头,就看到原本压在她身上,明明应该是昏迷被下了药的玄一,竟是醒了过来,而且,俊脸上哪里有半点不适,清风淡雅的挥了挥身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冷漠地看了纪小小一眼,坐回了椅子上。
“好戏你看也就看了,可想让本座把名声搭进去,痴心妄想,嗤。”
“……”纪小小眼睁睁瞧着,那俊逸的不像是真人般的男子,盯着一张圣僧的模样,说出不怎么和身份的话。
果然……她才是那个眼戳的!
特么这两个是一伙的!
纪小小气得,瞪了瞪这个,又瞪了瞪那个,气得直接一脚踹向了景云戟的轮椅:“好你个景云戟,你敢耍老娘!”
“敢直呼本王的名讳,纪玉筱,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要你管!老娘跟你拼了!”想到刚刚她求了半天,这家伙都是在看笑话,火冒三丈,名声不要就不要了!
人面兽心!一丘之貉!
不要脸!
景云戟瞧着美目几乎要喷火的少女,眯眼,有那么一瞬的错觉,竟然觉得这小东西也不那么讨厌了。
“你确定?这人可就要来了……”
“是啊,就要来了。”纪小小眯眼,乌眸乌溜溜一转,突然,就在众人即将到来时,身形一转,直接旋坐在了景云戟的腿上,同时,手一抬,就让景云戟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
纪小小的动作太快,愣是让景云戟与玄一没回过神。
两人大概是没猜到纪小小想做什么,可等乌泱泱一群人被纪文竹带过来时,就听到一声:“流氓!不要脸!”
众人定睛一看,就对上了戟王阴沉的一张俊脸,以及他怀里拒力抵抗的纪小小。
众人傻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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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小小姐晕倒了吗?怎么突然……
戟王是何时来的?
还有这玄一大人是怎么回事?
纪小小捂着脸,演戏演足了:“呜呜呜,就算我们是未婚夫妻,你也不能欺负人啊,本小姐这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动手动脚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戟王!
众人一脸懵逼,看着精壮的手臂还没从小小姐腰间收回,也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没想到戟王竟然是这样的戟王!
这也太口是心非了,不是说不喜欢他们小小姐么?
不是说要退婚么?
怎么这会儿竟然想要来强的?
果然,男子心,海底深啊!
景云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纪小小到底要做什么,一张俊脸阴沉可怖,反观一旁的玄一,先前还一副妖僧的模样,这会儿倒是坐得端正,手腕上捻着一串佛珠,单手竖在胸前,低沉悦耳的嗓音,念念有声:“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扰。”
纪小小一脸酱色,卧槽他大爷的,系统这厮到底是把她给扔到了一个什么见鬼的地方啊。
特么的一个个都这么能装?
什么屁的得道高僧,整个就是一个妖僧,还清心寡欲,指不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纪小小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她的小心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刚刚到底是瞎了眼还是瞎了眼,竟然觉得这两个都是大美人。
屁,就是两个只会欺负女人的伪君子!
纪小小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抹着不存在的泪珠子:“王爷,你不要在这样了,没想到你竟然对我这般情真意切,我也想通了,既然你对小女子这么痴情,那么,就算是你不举,小女子也认了,三日后,我定会嫁进戟王府了,如此……你能不能放开小女子?”
景云戟差点没咬碎了一口银牙,“纪玉筱!”
“王爷,小女子知道自己的名字好听,你也不用一直念叨着,知道你有心,小女子就放心了。”纪小小抬眼,一番“我被你感动了,我决定嫁给你了”的模样,只是心里却是差点笑得乐翻了天,哎呦喂,你这家伙不是不要娶她吗?
不是故意来看笑话,其实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来退婚的吧?
现在是不是打脸了?是不是快气死了?
景云戟磨牙:你、很、好。
纪小小眨眨眼:本姑娘一直都很好。
在景云戟把纪小小扔下来之前,她一旋身,先下来了,委委屈屈的站在角落,欲语含羞得瞧着景云戟,像极了一个小媳妇儿。
众人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戟王一直说不肯娶小小姐,这都是口是心非啊,没想到戟王竟然痴情到这种程度,明明不良于行,还要过来看小小姐。
还专门带来了与他交好的玄一大人,呜呜呜,他们被戟王的真情感动了,以前还觉得这不是一桩美事,如今怎么看,都觉得戟王与小小姐跟般配嘛。
景云戟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瞧着纪小小,后者对他露出一个“矜持”的笑,涂得红红的一张血盆大口,让景云戟觉得如今不仅脑袋疼,浑身都开始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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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纪文竹瞧着这一幕,却是傻了眼,怎么回事?
不是玄一大人被下了药的吗?
她刚刚可是亲眼看到纪玉筱给玄一大人下了药,也亲眼偷偷看到玄一大人喝了,她捉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才专门带人过来“捉奸”的,可怎么现在一切都跟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纪文竹咬牙切齿,不着痕迹地盯着纪小小看了眼,这贱、人怎么就这么好运?
明明只要这次当场捉到她竟然给得道高僧的玄一大人下药,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不惩治她,光是整个景国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要淹没了她,可……
不仅婚事没退成,反倒是传出了戟王对纪玉筱痴情不悔的传言。
纪文竹懊恼的差点没疯了,再瞧了一眼淡定“阿弥陀佛”的玄一,克制了下来,看来是哪里出了错。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纪小小一眼,嫉妒的眸光一闪而过,很快低下了头。
纪小小对目光极为敏感,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幕,她脑海里只有纪玉筱的记忆,却只是书面文字,并未经历过。
是以,她知道纪文竹这个人物,刚开始却是没对上,如今再看那个站在一众家仆前面,身子婀娜纤细,粉面桃红的少女,就对上号了。
看来,这位就是纪玉筱那个面善心毒的庶姐纪文竹了。
给玄一下药,还就是面前这位撺掇的。
她之所以这么做,一则是因为嫉妒纪玉筱;二则么,因为对方喜欢戟王,想取而代之嫁进戟王府。
只可惜,她不过是一个庶女,根本不如纪玉筱身份尊贵,是以她也没有资格。
抱着不可言喻的目的,纪文竹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要彻底毁了纪玉筱。
她得不到的,也就不想让纪玉筱给得到了。
纪小小想到那个无辜死去的少女,眼神冷了下来,突然扬声,慢悠悠朝着纪文竹看了眼:“四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带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这……这不是小妹你晕了么?四姐带人来看看你。”
“咦,四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晕了啊?我刚刚本来是想过来的,只是后背上突然被人敲了一木棍,晕了好久,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晕了呢,四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纪小小的目光带了几分锐利。
纪文竹脸色一变:“这……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纪文竹看众人看她的眼神怪了几分,想蒙混过关。
平日里,只要她说什么,这蠢蛋就会信,相信这次也是一样。
只是可惜让纪文竹失望了,纪小小却是打算追究到底:“别人啊?哪个别人啊,四姐姐你可要说出来啊,妹妹我突然挨了闷棍,这里除了戟王与玄一大人,就没别人了,还是他们看到我晕了救了我,所以,打我闷棍的,肯定就是告诉你的这个‘别人’啊。”
纪文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众人一想,也觉得不对劲,是啊,他们一路过来,这偏堂一向没什么人来,他们过来时脸色服侍的丫鬟都没有,可四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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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竹咬着牙,不明白这小贱、人怎么突然聪明了?
她缩了缩脖子,眼圈红红怜弱地摇摇头:“小妹你别怪四姐姐,四姐姐当时太急,没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匆匆去找人了。”
“哦~~没看清楚啊。”纪小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还真是有趣了,四姐姐竟然还有府里面生的人,这也就算了,既然面生,你难道不论真假,就直接喊人了?”
众人一愣,也奇怪地看向纪文竹。
纪小小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这纪文竹虽然是庶女,可因着自小就搭上了纪玉筱,所以在纪大将军府极为得脸,加上她在外表现的格外容易亲近,也没有小姐的架子,所以,跟府里的上至姨娘夫人,下至家丁婢女,没有一人不说四姑娘一个好字。
而纪玉筱更加被对方给衬托的专横刁蛮跋扈,以欺负家仆为乐,名声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这四姐姐也是太过着急了,小妹你是不是……怪四姐姐了?”纪文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看得纪小小牙齿都酸了。
果然,纪文竹这么梨花带雨的一哭,娇弱仿佛一朵小白花,孤苦伶仃,让人瞧着都觉得不忍,原本还觉得奇怪的众人,就不忍心怀疑什么了,反而安慰了起来。
纪小小扯了一下嘴角,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就是想给纪文竹添添堵,也没想过能一击让对方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掩唇打了个哈欠,懒得看纪文竹演小可怜:“行了行了,我也没说怪四姐姐,既然是无意,那就算了,时辰不早了,来人啊,送戟王与玄一大人出府。”
纪小小一声令下,因着对方的性子,虽然纪玉筱名声不好,可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毕竟,对方是纪大将军的心头肉,疼都来不及,谁敢给她添堵。
景云戟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纪小小一眼:“本王未来的王妃,你不亲自送送本王吗?”
景云戟这话一落,整个偏堂沉寂了那么一会儿。
毕竟,谁不知道戟王嫌弃小小姐跟嫌弃什么似的,怎么可能说出让小小姐送送的话?
他们……难道是幻听了?
不过很显然没有,因着景云戟又说了一遍。
纪小小警惕地眯着眼:这厮又想做什么?
不过随即乌眸动了动,露齿一笑,只会她脸上的妆容太浓,烈焰红唇,猩红猩红的,衬着一口白生生的小米牙,格外的吓人。
景云戟薄唇冷抿,莫名觉得这小东西,似乎有几分可爱,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他知晓纪小小不喜他,这么说也不过是给纪小小添堵,不过,纪小小怎么会如他的愿?
呲牙,狗腿儿似的小跑过去,当真是站到了轮椅后,“好啊好啊,我正说不知如何与王爷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呢。”
她这话一落,余光一瞥,果然看到纪文竹那脸色呦……
纪小小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喜滋滋地推着景云戟率先走了出去。玄一一袭僧袍,却是衬得眉眼冷峻如玉,即使是光头,也是俊美无俦的姿容,经过纪文竹的身边时,纪文竹即使心悦戟王,却也忍不住红了小脸,娇羞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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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走在两人身后,若有所思得瞧着纪小小,墨黑的瞳仁里溢出一抹光,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
纪小小能感觉到玄一在身后打量自己,毕竟对方的视线太过灼灼,让纪小小想要忽略也没办法,她推着戟王往前走,乌眸动了动,瞧着景云戟,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将军府的地形图,直接绕着就往一条道而去。
因着纪小小吩咐过了,家仆并未跟着,是以也就是只有他们三人。
纪小小不多时,果然看到前方有处池塘,她想吓唬吓唬戟王,想到先前对方那么逗弄她,就不爽。
纪小小于是慢悠悠推着景云戟上了木桥,只是边推边左走一下右走一下,很不稳。
偏偏对方还在身后哎呀呀道:“王爷你太沉啦,我都扶不稳了。”边说着,还左右乱晃,不过,景云戟却依然淡定得紧,纪小小没趣的哼了声,也就不折腾他了,下了木桥,碰到一个家仆,直接把人扔给了对方,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景云戟眯着眼,招招手,不知何时,一个暗卫出现,接替了家仆的位置,那家仆自然不敢惹戟王,很快退下了。
玄一这才慢悠悠跟了上来:“她竟然没把你推进池塘,还真是稀奇。”
景云戟面无白哦请的看了他一眼:“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很遗憾。”
“戟王多虑了,你身边暗处藏着这么多暗卫,就算是真的把你推下去,你也不沾半点池水。”玄一手腕上缠着一圈圈佛珠,尾端坠下些许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竟是让他身上的僧袍,带了几分肆意的味道,整个人亦正亦邪,无法辨别。
景云戟却是没说话。
玄一朝着前方看了眼:“你有没有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嗯。”景云戟眸色沉沉道。
“你如何想的,莫不是真的要娶了,还有三日,你若是想退婚,最好在此之前,本座这次配合你,不过很显然,你失败了。”玄一慢悠悠道。
“那就大不了娶了。”景云戟瞳仁一深,脑海里闪过那双清澈透亮的眸仁,竟是没有那般抵触了。
“你别告诉本座,你真的看上那小丫头了?”玄一诧异挑眉,动作仔细瞧着,竟是与景云戟有几分相像。
“想多。”景云戟道:“这纪玉筱突然如此,本王怀疑是得了老皇帝的令,在故意试探本王。”
玄一:“你当真?”
景云戟摇头:“不。”只是这纪玉筱陡然的改变,让他竟是有些看不清对方到底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突然聪明了,亦或者,从始至终,对方都是在装傻?
纪小小并不知晓景云戟与玄一的想法,她回了清风阁,也就是纪玉筱的闺阁,直接让贴身侍婢杏雨准备热汤,把身上先前在偏堂打滚沾上的灰尘,全部都给洗掉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直接往床榻上一趴,直接睡了过去。
等纪小小醒来,就听到杏雨禀告,说纪文竹前来看望她了,纪小小懒得应付那小白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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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雨犹豫道:“小小姐是不是生四姑娘的气了?”
纪小小斜倚着软榻,慵懒地斜睨了对方一眼,眉眼流转,竟是说不出的媚惑勾人,让杏雨一时间竟是看呆了,总觉得小小姐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
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气质了,先前的纪玉筱浑身都是暴戾之气,硬生生把一张清绝的小脸给折腾的刻薄几分。
可如今瞧着,这些刻薄之相全部一瞬间消失了,只留下眉眼流转间的惑人与灵动,两种截然不同却完美的糅合在一起,竟是诡异的融洽。
不仅没有削减任何一方的惊艳,反而愈发招人,连杏雨身为女子瞧见了,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盯着纪小小那张清绝的小脸,竟是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生气?”纪小小抬眸,长长的睫毛鸦羽一般,只是凉凉看了杏雨一眼,“怎么会这么问?”
杏雨勉强把视线从纪小小的身上移开,边摆弄着梳妆台上的匣盒,边轻声解释道:“平日里,小小姐与四姑娘的关系最好,有什么也都同四姑娘说,所以奴婢这才猜想,是不是四姑娘惹小小姐生气了,所以小小姐生四姑娘的气,就不愿意见四姑娘了。”
杏雨说的时候,余光还是没忍住往纪小小身上瞧。
纪小小只当是没看到,她以前就因为这张脸时常被盯着,习惯了,也就没感觉了:“并没有,你想多了。行了,让人传膳吧。”
杏雨张嘴还想多说,可看纪小小意兴阑珊,只能闭上嘴离开去准备膳食了。
等房间的门关上,纪小小原本半眯的双眼睁开,“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幽幽响起:“宿主……”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你瞅瞅,你这给我找的到底什么身份啊,前有狼后有虎,连身边的人都是别人的,这还能不能好了?”这杏雨一看就被纪文竹给收买了,或者说,整个纪府,除了大夫人与纪大将军,怕是都被纪文竹小白花的模样给收拢了,否则,就凭纪文竹庶出的身份,怎么着都不可能这么出风头。
系统低咳一声:“宿主,你可瞧见你这张脸了?”
纪小小不明所以:“瞧见了啊,不是我原来就这样的么?”
系统继续道:“宿主啊,你说换个身份,你确定,虽然外面都传纪大将军家的小小姐面若夜叉,可你也看到了,不过是那纪文竹收买了若雨,加上长久以来的洗脑,导致纪玉筱觉得自己长得丑,外出的时候都是画的鬼面,所以,按理说,宿主你这姿容才真正是景国第一美人。也正是因为宿主与这纪玉筱长得一样,本系统才……当然了,你要是真的不满意,那本系统只能换一张脸了,只是,自然不如现在这张娇俏清绝。宿主你要是同意,本系统这就……”
“等等等!”纪小小听出话里的深意,赶紧喊住了系统,“你的意思,我要是换个身份,就不是我的脸了?”
系统老神在在道:“可以这么说。”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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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等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宿主你这身份还换吗?”
纪小小纠结:“就、就不能换的别的身份,连还是我的?”要是别人的脸,她怕是不会习惯啊。
系统:“宿主你觉得这景国能有两位纪小小姐吗?”
纪小小欲哭无泪,太虐了。
她咬着被角,泪汪汪的,等系统再次询问时,摇头:“不用了!”
罢了罢了,左右也是要接触那两位的,换了脸她难受也就算了,还要瞎折腾,纪小小打消了注意,仰躺在床榻上,怨念地望着床顶的流苏。
系统的声音在这时再次响起:“宿主,还有三日的时间,在大婚之前,你一定要确定了戟王到底是不是目标2,若不是,立刻想办法取消婚事。”
“为什么?”纪小小问道。
“这个……自然是因为宿主你不能嫁给除了目标人物之外的人。”系统开始忽悠了。
纪小小狐疑:“为什么?万一我三日的功夫查不出来呢?”
系统:“那……那就不能同房。”
纪小小眯眼:“理由?可是你说让我勾搭目标人物的。”
系统强词夺理:“是这样的,我们这个系统,追求的是1VS1的模式,一旦模式错了,也是会人道毁灭的。当然了,宿主你要是不在意,那本系统只能等你人道毁灭了,再选取另外一个宿主过来继续。”
纪小小:“……想打人怎么办?”
系统缩了缩脖子:呜呜呜,小公主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否则,让尊上知道了,小的的龟壳不保啊。
纪小小气得不想理系统了:“时间这么短,我怎么查?难道要让我直接跑到戟王府,直接找到戟王,上去就扒他的衣服吗?”
系统:“……也不是不可以。”
纪小小重重哼了一声:“呵呵哒。”除非她觉得自己的小命活得太久了。
那景云戟一看身边就藏着不少的暗卫,她才没这么蠢,怕是她还没靠近景云戟,就先被人给灭了。
纪小小乌眸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那戟王那么难攻略,要不……我去扒一扒那妖僧的?”
那妖僧从别国来的,一看就没景云戟那么难对付。
系统:“…………”
纪小小:“你这是什么反应?”
系统:“宿主,你确定觉得闯宫比闯王府容易?”
纪小小:“什么意思?”
系统:“你口中的妖僧,住在皇宫里。”
纪小小装死:“……那你想个办法。”
系统:“罢了罢了,本系统已经为宿主你查好了,这戟王有个喜好,喜欢十五去山上的别庄的去泡温泉,不过他不喜人伺候,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体到底长什么模样,刚好明日就是十五,所以,宿主你只需要想办法潜入别庄,守在温泉旁,偷窥一番,即可。”
纪小小乌眸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只是别庄怕是戒备森严,我怎么闯进去?”
系统:“本系统会给你别庄的地形图,有密道的。”
纪小小彻底放下心,等用过了晚膳,就决定明日想办法溜出府,去别庄,偷窥美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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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纪小小去见了纪大将军,顺利蒙混过关,出府一趟,等出去了之后,就摆脱掉杏雨,出城潜入别庄。
好在景云戟的那处私庄离皇城并不远,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所以纪小小倒是时间挺充沛的,能逛古代让她觉得还挺稀奇的,唯一不好的,就是那纪文竹缠着一起出来了。
为了防止被怀疑,纪小小倒是把人也带了出来,只是一直没理会她,纪文竹大概也看出纪小小不喜她,倒是很有眼力劲儿的没说话,一路上老老实实的。
纪小小先是去了一趟珍宝阁,按照往日的作风,顶着一张森白森白的夜叉脸,买了不少俗气十足的金饰,看得纪小小自己都觉得辣眼睛。
等买完了之后,就继续去布庄、茶楼,等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之后,纪小小就说饿了,随后,就带着纪文竹以及杏雨,还有几位保护她的将士去了一品斋。
这里纪小小早就买通了先前布庄的小二给送过来一套别的衣衫了,她故意跟杏雨发了一通火,让一品斋的掌柜的准备了两间包厢,自己住了一间。
等膳食上来,直接让小二退下,这才检查一番,确定没人跟着之后,迅速地用茶水把脸上的鬼面妆都给洗干净了,戴上准备好的面纱,换上另外一套女子的裙装,就从窗棂爬了出去。
先是爬到了隔壁的空包厢,这才施施然从包厢走了出去,迅速离开了一品斋。
纪小小包了一辆马车,随后就拿着令牌出了城,直奔景云戟的私庄。
私庄在山上,到了山下,纪小小就让车夫离开了,这才任命的按照系统说的,从一条偏僻的小路,往私庄而去。
等纪小小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去,躲到温泉的一处假山后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她瘫在那里,一闭眼就睡着了。
纪小小再醒来时,是被系统给吵醒的,“做什么?”
纪小小眼睛都没睁开,累得不想动,尤其是手脚酸软,爬山爬的她心神俱疲。
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还有半个时辰戟王就要来了,你做好准备,别被发现了。”
纪小小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等系统消失了,纪小小睁开眼,这才发现天早就黑透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这温泉池四周因着在一些巨石上镶嵌了不少的夜明珠,是以亮如白昼。
纪小小探过头,偷偷瞄了一眼温泉池水,氤氲的雾气缭绕而起,水蒙蒙的,周围都是硫磺的味道,只是味道很浅,让纪小小瞧着那冒着热气的温泉水,眼馋的扒着巨石,眼巴巴的。
腿好酸,浑身好酸,特么的景云戟这厮真的很会享受啊啊啊。
她眯了眯眼,着实想去泡泡啊。
随即想想那景云戟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她就泡一会儿,迅速就上来,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纪小小想到就做,偷偷摸摸的蹭了出去,环顾四周,发现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她迅速在巨石后褪下自己的衣衫,只穿着亵裤与亵衣,就嗷的冲了过去,不过到了近前,没敢直接跳下去,慢慢入了水,温热的泉水流淌过四肢,纪小小激动的嗷嗷的,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轮椅滚过的声音传了过来。
纪小小:“……”他大爷的系统,说好的还有半个时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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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会儿跑出去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水声肯定能被发现,不得已,纪小小只能欲哭无泪地猫到温泉池水的另一端,在景云戟过来之前,直接无声无息的屏住呼吸,扎进了池水里。
景云戟被暗卫推着轮椅过来时,并未发现异样,他等暗卫把他推到温泉池水边,挥了挥手,暗卫很快退下了。
一时间,整个温泉池水四周,静悄悄的,静得躲在水里面的纪小小觉得太难熬了,温泉水把她一张小脸蒸腾的红通通的,可偏偏她还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因着雾气缭绕,纪小小躲在水里,视线的能见度其实很低,她只希望景云戟赶快脱衣服,脱完让她看完,她就成功了。
就算是被景云戟发现了,他特么还能杀了她不成?
纪小小想的是很好,不过她大概没想到,景云戟刚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四周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了。
他眯了眯眼,凤眸底敛下了眼底的深意,慢条斯理的坐在轮椅上,开始解开外袍,等外袍脱下之后,里面只余下雪白的里衣里裤,却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纪小小眼巴巴地盯着:继续脱啊继续脱啊。
随即,纪小小就隔着氤氲的雾气,看到景云戟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到了衣襟上,只是却并未脱下里衣,露出胸膛,而是直接抬起手,把墨发上的玉冠给除了。
一头墨发倾泻而下,让景云戟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他模样本来长得好,是以瞧着格外的惑人,若是往日,纪小小怕是还有心情欣赏,可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快憋死了,结果这厮,竟然!还!慢条斯理的!脱!
纪小小欲哭无泪,眼巴巴地等着景云戟拔掉了玉冠,该脱里衣了吧……结果,这厮竟然直接入了水。
纪小小甚至压根就没发现这厮到底是怎么入水的,她只是眨了眨眼,对方就已经入了温泉了。
纪小小无语得瞧着对方身上穿的好好的里衣里裤,即使被水浸泡,竟然!都!不透!
纪小小生无可恋,见过沐浴不脱衣服的么!
这厮绝对是个变态!
纪小小觉得自己再憋一会儿,铁定缺氧了,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决定出其不意,不行她就扑过去扒开了瞄一眼。
纪小小觉得自己这计策还是可以的,于是,她等景云戟闭上眼靠着池沿时,纪小小在水下无声无息的游了过去。
十步,九步,八步……随着一步步越来越靠近,纪小小在水下的乌眸越来越亮,只剩下最后一步的时候,纪小小差点尖叫出声,搞定!
她迅速在最后一步时,迅猛不急地扑了过去。
只是纪小小的理想很好,可现实……很残忍。
几乎是在纪小小泼水而出时,景云戟猛地睁开了眼,一双厉眸随着陡然探出的有力手臂,一只遏制住了纪小小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擒住了纪小小的双手,直接一个翻身,纪小小就直接被压在了池沿上。
纪小小欲哭无泪:说好的闭目养神呢?
景云戟你特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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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本王的?”身后,景云戟的声音冷戾残忍,让纪小小浑身一抖,张嘴就要喊出声,可想到绝对不能让景云戟认出自己,否则,她下次更加没有机会了。
纪小小压低声音,颤巍巍道:“奴、奴婢……是被派来服侍王爷的,不是……不是刺客。奴婢没有武功的,真的没有的,不信王爷你可以查看。”
景云戟有力的手指一捏,搭上脉搏,果然没有内力,眯眼:“是吗?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纪小小一抖:“这个……这个……”
“还说你不是细作?”景云戟眼神一沉,扼制在纪小小细脖子上的手指用力,纪小小脑袋一懵,特么她不是要死在这里吧?
“真不是,王爷……咳咳……奴婢真是……真是服侍你的……若是王爷不信,奴婢有主人的令牌,王爷一看就知道我家主人是谁了。”
纪小小开始胡诌了。
景云戟眯眼,狐疑地盯着身下的女子,身体大半被浸在水底,只露出圆润如玉的肩头,脖颈纤细,一头青丝伏在水面上,沉沉浮浮的,竟是比绸缎还要光滑,一身肌肤凝脂白玉一般,“你家主人是谁?”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王爷你先放开奴婢,奴婢给您拿令牌……奴婢没有功夫,绝对跑不了的。”
景云戟这才慢慢放松了些力道,只是一直警惕地盯着纪小小,以他的身手断然不会吃亏。
纪小小揉了揉发青的手腕,背对着景云戟呲了呲牙,这厮还真是个莽汉,疼死她了。
她垂眼,小脸“娇羞”:“王爷能不能先转过身去,奴婢会不好意思的。”
景云戟嗤笑一声:“你家主子不是让你勾引本王的吗?”
纪小小这时慢慢转过身,一双乌眸水汪汪的扮可怜:“王爷……”
景云戟张嘴正要冷笑,刚刚不还挺……
只是当少女转过身,等他看清楚了那么一张脸,景云戟原本淡定的眉眼猛地一怔,随即眸色深深,死死盯着她的脸,眸底沉沉浮浮,复杂的光难以言喻,夹杂着浓浓的疑惑:“你……你是谁?”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垂着眼,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听到这一声,知道自己诱、惑成功了,还以为这厮还能撑多久,还不一样是个色、鬼!
就在景云戟问出这一声时,纪小小觉得是时候了,猛地在水下抬起腿,就朝着景云戟某个脆弱的位置给踹去。
景云戟反射性地往一旁一侧,纪小小正等着这个机会,直接一跳就出了水面,跑到巨石后拿起衣服就撒丫子狂跑。
景云戟本来已经出声要喊了,可等视线不经意抬眼,落在那个落跑的少女跑动间,青丝晃动下,露出的腰间一抹火纹花瓣,一双瞳仁陡然一沉,竟是忘记了反应。
等他回过神,张嘴就要喊暗卫去追,可想到对方并未穿衣服,阴沉着脸,竟是未在开口。
只是一双凤眸笼罩着一层沉沉的光,可下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眸光大亮,潋滟而动,竟是惑人心魂,妖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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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抱着衣服就撒丫子狂奔,等跑出很远,确定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才赶紧躲在灌木丛中,抖着身板开始穿衣服,吓死她了!
这景云戟简直太可怕了,她的小心脏啊。
纪小小穿完了衣服之后,也不敢停留,赶紧从秘密的小道,撒丫子狂奔下山了。
而另一边,景云戟推测着对方该把衣服给穿好了,才唤出了暗卫,“吩咐下去,守住出庄的入口,给本王搜一个女子。”
暗卫一愣:“王爷,是……刺客吗?”
景云戟冷冷看过去:“找到她,不许伤她一分一毫,明白了吗?”
暗卫不解,不过还是迅速开始地毯式搜索。
因着景云戟不喜婢女近身伺候,是以整个私庄除了暗卫,就只有几个下人。
王爷突然说是女子,怕是有人闯入了私庄,只是他们不明白,王爷竟然不让他们动对方一丝一毫,王爷何时……这般心慈手软了?
景云戟因着知晓对方没有内力,并不着急,左右山庄就这么大,肯定能搜到,所以他先前没直接去抓。
可等一个时辰还没找到时,景云戟一张俊脸冷沉下来。
暗卫心惊肉跳,前来禀告:“王、王爷……属下把整个山庄都搜了几遍,并未瞧见有少女的踪迹,不过属下在一处灌木丛间,找到了这个。”
暗卫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破布条递了过去。
景云戟接过来,阴沉着脸瞧着属于女子的衣服,眉峰一厉,想到什么,皱眉:“沿着那处灌木丛四周去找,寻找一番是否有别的小路下山。”
景云戟这句话让暗卫抖了抖。
若是这山庄有别的路能进来,岂不是代表着刺客也能进来?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搜索,这次没过多久,暗卫就前来禀告,的确是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小道下山。
他们先前竟然从来没发现过,而且还发现了一道足迹,已经派人沿途去追了。
景云戟攥紧了手里的布条,眯着眼,眼神沉沉而动,他瞧着暗卫,望着前方:“备马。”
“王爷!”心腹一怔,立刻单膝跪地,“万万不可,王爷您隐瞒了这么久,万一……万一……”
“怎么,本王的命令尔等也敢不从?”景云戟想到那像是山妖一般媚惑的女子,以及那只露出一角的火纹花瓣,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对方的决然。
心腹不敢违逆对方,只能立刻去办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沿着秘密小道一路往山下走,只是她的确是下山了,可是……她回城的时候,却是迷路了。
纪小小默默望天,“系统,我觉得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宿主,本系统也预感到你即将有大劫。”
纪小小:“难道你身为萌萌哒的系统,不应该给本宿主出出主意,指条明路吗?”
系统:“本系统并不是万能的,谢谢。”
纪小小欲哭无泪,尤其是听到暗夜的沉寂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缩在灌木丛中,“怎么办?是主动出去,还是被那戟王给抓出去?”
她刚刚是不是踹了对方的那啥了?
虽然没踹到,但是以那戟王的小气劲儿,他不会……不会将她真的给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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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双手合十:一定不要发现我!一定不要!
只是纪小小显然想多了,等那急促的马蹄声在眼前的灌木丛一闪而过的时候,纪小小本来还挺庆幸的,只是这口气还没放下来,随即,前方已经奔过去的骏马,陡然一拉,就停了下来。
最后一个帅气的转弯,笃笃笃的停在了纪小小的面前。
纪小小抱着膝盖,掩耳盗铃: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肯定是假的,特么的,她藏得这么严实,为什么他还能找到?
呜呜呜,这不科学!
景云戟骑在高头骏马上,居高临下得瞧着灌木丛里缩成一团的少女,抖着小身板,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那张清绝的小脸。
“是本王亲自下来接你,还是你自己走出来?”景云戟的声音极淡,只是如果细听之下,却能听出声音里隐藏的情绪波动。
“……”纪小小蹲在灌木丛里,欲哭无泪。
系统:“宿主你保重……本系统爱莫能助了,记得啊,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这次的目标,你绝对不能下口啊。”
纪小小:“下口你大爷的!”
她有这么重口么?
早知道她就顶着那张夜叉脸来见景云戟好了,万一景云戟这厮惦记她的美色,可怎么办才好啊?
“过来。”景云戟的声音极为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
纪小小抬眼,幽怨地瞅他一眼,大概是那小眼神太过幽怨,倒是让景云戟的嘴角扬了扬:“放心,本王不杀你。”
纪小小嘀嘀咕咕,谁知道呢?
景云戟:“不过你再磨蹭下去,本王不介意改变主意……”
纪小小:“……”
纪小小真的怕景云戟改变主意,刷的站了起来。
只是动作太过迅速,差点被灌木树枝伤到了手臂。
景云戟瞳仁一沉,俯下身,弯腰一探,纪小小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腰间一紧,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竟是已经到了景云戟的怀里。
她眨了眨眼,总觉得刚刚景云戟这厮,动作竟是轻柔的不可思议。
他被人抡闷棍?傻了?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回过神,马蹄声重新响起,竟是景云戟带着她往山庄上继续跑。
“不行,我要回去!我不回山庄!”纪小小怕进了山庄,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还不是任人宰割?
只是景云戟却是并未开口,直接不知从哪里接过来一件大氅,直接把她一裹,抱得严严实实的,就继续风驰电掣的往山上而去。
纪小小欲哭无泪:真是个特例专行的魂淡!
只是,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怎么对劲啊?
直到景云戟一路驱使着骏马回到了别庄,停在了一处房间外,纪小小头上的大氅才被掀开,露出了一张清绝的小脸,被热气熏疼的粉面酡红,美得惊心动魄。
一路经过的暗卫低着头,丝毫不敢多看一眼。
景云戟长腿一迈,直接抱着纪小小从马车下来了,随即坐进了准备好的轮椅里,慢条斯理的仰头,淡定得瞧着站在面前,缩在大氅里,先是一只小兽警惕着的模样,抬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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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瞅了景云戟一眼,对方眼底波澜不惊,让她着实捉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可如今她被逮到了,只能认怂了。
纪小小磨磨蹭蹭的迈了一步,结果刚碰到景云戟的膝盖,下一瞬,就被景云戟的大掌拉着手腕,随即身体一旋,就被抱进了景云戟的怀里。
纪小小傻了眼:“我能走啊,这样也太……”太别扭了。
这厮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竟然……
不是,等等!
纪小小余光一扫瞥见那高头骏马,突然就想起来,她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特么的……这厮刚刚是在骑马吧?
他不是不良于行吗?
他不是要坐轮椅的吗?
纪小小睁大了眼:“你,你你你能走路?”
景云戟挑眉,俯身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本王何时说自己不能走路了?”
“可你……你为何坐轮椅?”不对啊,系统不是说纪玉筱给十六岁的景云戟下毒,让他不能走路了吗?
等等……莫非对方一直在演戏?!
纪小小睁大了眼,凑近了些,神神秘秘道:“你装的啊?”
怪不得刚开始在温泉池水那边的时候,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会儿想起来,温泉池水并不深,当时对方压着她的时候,根本就是站在水里的吧?
亏她当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
纪小小突然吃吃笑了起来:“哈哈哈……”
景云戟好笑:“你笑什么?”
纪小小突然凶巴巴地皱着小脸:“你还敢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把柄在我手里!”
刚刚纪小小还觉得自己成了鱼肉,可现在她翻身奴隶把歌唱了!
景云戟这么大一个秘密!
被她!知道了!
景云戟挑眉,倒是没说别的,一抬手,直接暗卫推着他与纪小小进了房间,等纪小小回过神时,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了。
景云戟倒是懒得再装,直接站起身,原本纪小小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景云戟站起身,这才发现对方极高。
她仰起头,目瞪口呆:“你是不是喝高乐高长大的?”
景云戟挑眉:“嗯?”
“没什么……不对,有什么,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纪小小警惕地盯着景云戟,他不会是真的觊觎自己的脸吧?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瞧着有没有逃跑的地方。
景云戟脱下身上的外袍,直接换了一件,转过身,就看到她贴着墙角一寸寸正往门边挪动,眯眼:“你敢跑,本王不介意把你永远囚禁在这里。”
“你这是不对的!”纪小小迅速老实了。
景云戟长腿一迈,朝她走去,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纪小小吓得一哆嗦:“不……不是,你不能当禽兽啊,我不愿意啊。”
“不愿意什么?”景云戟把人往床榻上一放,就瞧着小东西直接滚进了里面,贴着墙靠着,一副他敢乱来,她就跟他拼了的架势。
“就是……就是那啥……话说,你不是不举么?”纪小小对着手指,乌眸瞬间亮了。
“哦?你如何知道的?”景云戟眯眼,有力的手臂撑在床榻上,俯身靠近,一张俊美的脸,极具威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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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卧槽,大意了!
景云戟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脸几乎挨上了,纪小小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他漆黑的如墨的瞳仁里,清楚的倒映出她一脸懵逼的傻样。
纪小小突然想起来,若是她现在去掰开景云戟的眼皮看看他的瞳仁到底是不是红的,会不会被对方直接给踹下床?
纪小小抖了抖,觉得还是不作死了。
干脆装死,直接眼睛一闭:“我困了。”
因着闭着眼,纪小小更能感觉到景云戟低低笑了声,突然抱着纪小小躺了下来,“行了,睡吧,不逗你了。”
纪小小身体僵着,生怕下一瞬,景云戟狼、性大发。
不过她等了一会儿,发现景云戟完全没动作,这才松了口气,渐渐放松下来,她也的确是困了,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景云戟慢慢睁开眼,黑夜里,一双眸仁落在纪小小的脸上,久久没收回视线。
……
翌日,纪小小醒来时,一睁开眼,就首先对上了景云戟一双墨瞳。
她吓得直接清醒了,刷的坐起身,小心脏都吓得不要不要的:“你、你大早上的吓死人不偿命啊。”
景云戟慢悠悠坐起身,拍了拍她的后背:“哪里吓到了,本王给你摸摸。”
纪小小用手肘打掉他占便宜的手,手脚并用地爬了下去。
本来以为景云戟还会趁机耍小动作,纪小小格外的紧张,可等她都下去了,发现景云戟并未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去洗漱,完了之后,就乖宝宝一样坐在不远处,等着这厮发发善心赶紧送自己回城。
景云戟拽了拽床前的铃铛绸带,很快有一个近侍目不斜视的进来了,服侍景云戟洗漱。
随后,纪小小眼睁睁看着这厮走到轮椅前,坐了进去。
纪小小:“……”
景云戟挥挥手,近侍退下了。
他抬眼,凤眸看向纪小小:“过来,推本王出去。”
纪小小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他身后,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这才推着他出去了。
等出去房间,纪小小发现外面停着一辆极为精致的马车。
等暗卫把轮椅一并抬进去,纪小小也跟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纪小小好奇得瞧着那些精致的摆设,等回过神,一抬眼就对上了景云戟若有所思的目光:“你看什么?”
“你没见过这些?”景云戟放下手里的玉简,询问出声。
纪小小被噎了下:“谁说的,这些寻常物件,肯定见过啊。”怒,这厮竟然嫌弃她!
景云戟也不拆穿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那里歇着吧。”
纪小小想了想,这才不甘不愿的坐过去:“等回了城,你随便把我放下就行了,我自己回去。”
景云戟嗯了声。
纪小小一挑眉,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让她好不习惯啊。
只是等马车进了城,终于停了下来,纪小小欣喜地探出头去,却在看到朱红色的大门上写着的“将军府”三个字时,傻了眼:卧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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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转过身,表情极为微妙:“你……你是何时知道的?”
景云戟把玉简放入暗箱里,这才抬眼:“从昨夜把你抓回来的时候。”
纪小小:“???”她何时暴露了?
景云戟:“你身上穿的衣服昨日只卖出那么一件,很容易就能查到,更何况,本王未来的王妃,你莫不是真的以为,稍微改变一下声音,本王就听不出你的声音吧?”
纪小小:“……你该不是故意打击报复我的吧?”
想到先前在偏堂她故意让别人以为他歆慕于她,这厮不是这么小气吧?
“你想多了,本王还没这么闲。行了,后日就是大婚了,本王会亲自过来迎你入戟王府的。”
“……”纪小小傻了眼:“你、你不是不愿意的么?”
特么他是抖M吗?
他这腿可是……哦对了,他本来就是装的。
可他不是不举么……
纪小小的小眼神一溜儿。
景云戟眯眼,凑近:“放心,大婚之夜,本王会向你证明,本王到底举不举。”
纪小小:“……”系统啊,我突然觉得我那啥不保了,救命啊!
系统:“……人道毁灭。”
纪小小:“……你走!”
纪小小回到将军府,纪大将军大概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也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就让她回去歇息了。
不过倒是嘱咐她,以后若是想与戟王出去培养感情,不必偷偷摸摸的,他们就要成婚了,他怎么可能会阻止?
纪小小:“……”心好痛,已经不会解释了。
纪小小刚回到自己的苑子,刚坐下,纪文竹就到了。
“小小姐,四姑娘是得了老夫人的嘱托,代替老夫人过来瞧一瞧您的。可要见吗?”杏雨开口道。
“让她进来吧。”都拿祖母的名头来了,她要是不见,怕是等对方出去,就能直接给她安个不孝的名头。
纪文竹进来之后,看到纪小小,眼圈先红了:“小妹,让你受苦了。”
纪小小:“啊?没受苦啊,王爷把我保护的很好。”
纪小小状似无意的开口,余光一瞥,果然看到纪文竹嘴角抽了抽,差点嘴边的表情没绷住。
纪小小心里乐了,无趣的日子,多个瞎折腾的,也许还挺有意思。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景云戟外界传的都那啥了,这纪文竹竟然还看上了对方,可真是……
“小妹你没事,四姐姐就放心了,只是下次小妹断不能如此鲁莽了,你要去找王爷,可以带着下人去,孤身一人,若是出点事,可怎么办啊。”纪文竹一副为她打算的模样,只是怕下次真的要带人,带的不仅是下人,还会多了一个她了。
纪小小随意道:“行啊,下次我会注意的,可还有事?”
纪文竹凑过去,神神秘秘道:“小妹,这次四姐姐是给你带来一个大好消息的。”
“嗯?”纪小小挑眉。
“明日在明月楼,玄一大人会为寺庙里的僧人讲经书,小妹可要去看看吗?四姐姐给你寻了个最佳的位置,保证能看到玄一大人,还能让大人看到你。”纪文竹一副为她废了不少功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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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差点忘记了,纪玉筱心悦那妖僧,自从这妖僧来了景国,对方的座谈讲经,她是一次都没错过。
不过,纪玉筱是纪玉筱,她却是她。
纪小小刚想说不去,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去。”
纪小小:“不去,那妖僧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我为什么要去?”
系统:“忘了你需要做的事了吗?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除非,你想去扒戟王的衣服?”
纪小小抖了抖,她要是真的敢那么做,绝对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纪小小迅速对纪文竹改了口:“行吧,那就去吧。”
纪文竹目的达到了,也就告辞了,杏雨也随即走了出去。
纪小小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并未说什么。
只是身边多了这么一个眼线,还真是不爽啊,看来要想办法把人给打发了。
纪文竹先一步走了出去,随即杏雨也跟了上去,到了一处隐蔽之处,纪文竹看向杏雨:“明日要做的事,可记清楚了?”
杏雨担心道:“四姑娘,可若是真的这样,怕是……小小姐会发现奴婢不忠,故意的……”
纪文竹:“放心,只要明日成功了,她嫁不成戟王,我已经说服了老夫人,到时候就让我代替嫁过去,到时候,你也可以跟过去,不必再跟着她了。”
杏雨眼睛一亮:“那奴婢先一步恭喜四姑娘了。”
纪文竹扬扬嘴角笑笑,她自然是骗这杏雨的,以她的身份还真不够格嫁进戟王府,可她不能,别的女人也不能!
尤其是纪玉筱!
翌日,纪小小出门时,杏雨照例要替她画成那股鬼模样,纪小小想到先前被景云戟觊觎的模样,干脆任杏雨这么做了。
最好能遇到那厮,让她厌恶了自己才好。
不过还是别遇到了……省得麻烦。
只是纪小小等到了明月楼,一踏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那端放着的一把轮椅。
纪小小:“……”卧槽,她不是这么乌鸦嘴吧?
纪小小生怕景云戟随后就到了,赶紧小跑着去了二楼,那里是一个类似大堂的地方,摆放了一个桌子挨着一个桌子,正好能看到一楼正中央的阁台,玄一就是在这里端坐在蒲、团上为众僧人讲经。
纪小小最怕的就是听经文了,可惜为了确定到底是那妖僧还是戟王,只能忍辱负重了。
纪文竹这会儿才堪堪跑过来,她进来的时候,已经落座了不少的宾客,男男女女,纪文竹跑过来的时候,没坐下,就道:“小妹,你怎么跑这么快?不用急,肯定能看到玄一大人的,一定让你得偿所愿的。”纪文竹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众人还没看到纪小小,毕竟往日里,纪玉筱太过张扬,存在感极强,纪小小则是太过懒散,故意隐藏了,存在感不强。
这会儿众人一看过去,可不……这可不就是纪大将军的那位刁蛮任性的娇娇女吗?
只是随即回过神纪文竹的话,表情就微妙了下来:传言这纪小小姐看上了玄一大人,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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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纪小小姐不是后日就要嫁入戟王府了吗?
众人的表情,瞧着纪小小,既鄙夷,又惧怕,生怕这位一言不合就让侍卫暴打他们。
毕竟,这种事对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纪小小自然觉察到了众人的表情,也知道他们的心思,鄙夷是因着听了纪文竹的话,觉得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惧怕是因为纪玉筱曾经在这里动过手。
当时那人还是朝臣之子,不过后来依然不了了之了。
至此,众人就不敢得罪纪玉筱,只敢背地里骂上几句。
当然了,当年纪玉筱第一次动手,也是纪文竹挑拨的,还用的是纪玉筱的痛楚,当时有位五品朝臣之子嘲讽纪玉筱貌丑心毒,说的很是难听。
当时纪玉筱年轻小,更是情窦初开,很是在意容貌的年纪。
不过她的审美早就被杏雨自小的洗脑给扭曲了,就是觉得她被画的鬼画符一样的脸好看,被嘲讽了,一怒之下就打了。
后来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若不是她有个宠幺女宠上天的老爹,怕是这纪玉筱早就没命了。
纪小小无声看了纪文竹一眼。
纪文竹本来正偷偷心里乐,不经意对上纪小小的目光,莫名心里咯噔一下。
纪小小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视线钉在纪文竹身上,却没打算放过她:“四姐姐你倒是有趣,我何时说过我急了,你没看我已经坐在这里一炷香了,要说急,也是你吧?”
纪文竹:“……”
她压根没想到纪小小会抓住话柄反驳,愣了一下,余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四周,果然众人的表情微妙了一下,显然也觉得纪小小说得对。
有来得早的,也想起来,对啊,这纪小小姐可坐在这里许久了,她何时跑了?要说跑,也应该是这位所谓的四姑娘吧?
纪文竹脸色一变,刚想说话。
纪小小哪里肯给她机会:“再说了,四姐姐这次座谈会,是你邀请我来的,我本不想来,是你说我后日大婚,出来的机会不多了,来散散心,是以才过来的,你所谓的‘得逞所愿’是何意?我想得偿什么了?你这话可不能胡说,否则,让我未来的夫君听到了,可是要吃醋的。”
纪小小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挡了回去,她声调慢悠悠的,加上如今气质一改,乌眸清澈,即使依然顶着那张脸,可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众人心思一动,一般喜经文讲座的,都是身份不低的富商之妻,或者是皇城的贵女贵妇,在后宅争争斗斗这么多年,自然都不是傻的,纪小小这么一点拨,她们反应过来,看向纪文竹,就带了那么几分耐人寻味。
这将军府的四姑娘也挺有意思的,表面上大致一听,是关切之语,可这句句都是在给这纪小小姐下绊子。
若不是这纪小小姐聪明一点点出来,她们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毕竟先入为主,这纪府的这位可是恶名在外。
不过如今再观,就觉得先前也许……是她们都想错了?
再加上最近的传闻,听说戟王心悦这未来的戟王府,不惜过府表明心意,难道……传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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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知道纪文竹的心思,她看上了景云戟,所以今日故意邀约她前来,怕是不安好心。
不过她也不怕,见招拆招。
纪文竹果然听到议论纷纷戟王心悦纪玉筱,气得一张楚楚可人的小脸几乎扭曲。
好在克制了下来,泪珠涟涟,好不可怜:“小妹,是四姐姐说错了话,四姐姐也是一时着急,小妹你原谅四姐姐好不好?四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纪文竹模样清秀可人,此刻红着眼圈,颤巍巍的低着头,身姿纤瘦,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能倒下去。
倒还真的让一些人起了同情,觉得莫不是先前猜错了?
这纪府的四姑娘真的没别的心思?
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故意奇怪地看了纪文竹一眼:“四姐姐你这好没道理,我何时说生你的气了?我都没说生气,何来原谅不原谅?再说了,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们是亲姐妹,平日里你做的再过,我还不是不气?放心好了,我没放在心上,来,坐下喝茶吧,稍后我带你去珍宝阁,你昨个儿说缺些头饰,我再给你买一套。”
纪小小这一句话,把纪文竹给说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
众人一开始也没绕过来,随后就恍然大悟,对啊,这四姑娘真有‘意思’,这纪小小姐可没说生她的气,她这么一道歉,她们还真的以为这纪小小姐平日不少欺负她。
可结果呢……
人压根就没说什么,她们感情这差点被当枪使啊。
她们也不蠢,一琢磨,就懂了纪文竹的心思。
她们同情纪文竹,自然会谴责纪玉筱,听说这小姑娘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炸,到时候势必就会发火,以权势压人,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其实……根本也没什么大事啊。
众人眼神更微妙了,瞧着纪文竹有点不耻。
纪文竹也感觉到了,心一慌,总觉得今日的纪玉筱格外的不同,更何况,什么珍宝阁?什么头饰?她何时说这个了?
“小妹,你……你是不是记错了?四姐姐何时说要头饰了?再说了,四姐姐何时让你给我买东西了?”
“咦,四姐姐你怎么忘了?昨个儿你明明跟我说了啊,你身上这些不都是我送的?”纪小小端起杯盏啜了一口茶水,这才疑惑地看过去。
众人视线扫过纪文竹身上的穿戴,一袭烟罗裙,是上好的冰蚕丝制作而成,夏日极为凉爽,瞧着很普通,可识货的一看就懂了,这绝对不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买得起的,更何况,还有那头饰,可不比纪玉筱头上的差多少。
众人嗤笑一声,有终于看不过去的,冷笑:“有些上不了台面的,还真不要脸,拿着别人的,吃着别人的,还背地里使绊子坏人名声,这要是搁在我手里,早就赶出家门了。”
“就是啊,瞧瞧这一身烟罗冰蚕裙,没有一千两银子可下不来啊,一个庶出的月银顶多也就十两二十两银子吧,这能自己买得起?”
“……”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纪文竹拢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气得要死,该死的该死的,这纪玉筱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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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只要她稍微挑拨一下,这纪玉筱早就炸了,她这些年把她的性子拿捏的十成十。
可自从前日她在偏堂醒来,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仅不上当了,竟然还知道反击了。
她身上穿的这件,的确是值一千两银子,可这根本不是纪玉筱给她买的,而是她用这些年从纪玉筱那里想办法拿过来的金银玉器换成银子买下来的。
结果,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成了她送给她的了?
纪文竹知道自己这时候不适合在说什么,干脆无视身后的那些声音,当真坐了下来:“小妹你说过我们姐妹之前,不分彼此,那四姐姐也不跟你客气了。”
纪小小端着茶啜了口,瞧着纪文竹垂着眼,低眉顺眼的,像极了小可怜,可是过了今日,谁还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小可怜?
这些年,她诋毁的纪玉筱的名声,她一个个都给她还回去。
纪文竹倒是规矩了一会儿,之所以如此,因为今日,她志不在此,她的打算第一步就是让纪玉筱愤怒之下发火,在这里大打出手,她找人查过了,戟王今日也会在这里,她那恶毒的模样若是被戟王看到了,只会被对方更加厌恶,到时候,戟王的态度,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戟王根本不是心悦她,不过是她自己散布出去的!
可纪文竹没想到,这第一步就失败了。
只是心思一沉,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虽然效果减弱了,利用的好了,依然能让那些让她嫉妒的发狂的留言不攻自破。
纪文竹的视线落在一楼的入口,太过专注,让纪小小眯眼: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纪小小顺着纪文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就看到一行人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身形颀长,一张俊颜俊美无俦,一袭雪缎锦袍裹身,眉心朱砂一点,让他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竟是让纪小小一时间看得一怔。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纪小小的视线,景云戟抬眼,刚好对上了二楼临窗而坐的少女,乌眸怔怔的,里面溢满了讶异,似乎没想到会真的在这里看到他。
景云戟突然心情就好了不少,嘴角弯了弯,引得二楼也偷偷看过来的少女贵妇低低倒吸了一口气,惊叹羞红了脸。
果然戟王与玄一大人不愧是皇城排名第一人,这姿容当真是……让人遐想万千啊。
不过……只可惜,为什么这么俊美的男子,竟然要娶一个丑女?
于是,众人嫉妒的小眼神就看向了纪小小。
纪小小一怔,想缩脖子躲过景云戟,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她还没收回视线,就听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小妹,你看,是戟王……戟王!戟王!小妹在这里!”
纪文竹根本不等纪小小出声,就直接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引起了整个清风楼所有人的注意。
不过随即看清楚两位主角,却带了几分耐人寻味看好戏的架势。
纪小小无语的看了纪文竹一眼:她终于知道她想干嘛了,看来是嫉妒的狠了啊,故意当众引起众人的注意,若是戟王看到她,却根本不搭理她,那些她先前故意给景云戟添堵的话可不就自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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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到纪文竹的打算,瞳色一沉,眼神也冷了下来,这纪文竹还真是为了让纪玉筱出丑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纪文竹看到戟王看过来,心里激动的浑身一抖,勉强才克制住,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还不够一样,故意大声道:“小妹,是戟王呢,你们后日就成婚了,今日能在这里想见,还真是缘分呢,你快喊一声,让戟王过来,跟我们一起坐啊。”
纪文竹这话一落,别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纪文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们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一楼有特殊的主位给景云戟设了位置,他就算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也不可能会过来,更何况,没有人比纪文竹知道戟王根本就讨厌她这个嫡妹。
戟王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放弃主位,他讨厌她都来不及,纪文竹甚至已经能够预料到等下戟王漠视纪玉筱,直接去了别处。
那时候,所有人就都知道,先前的传言都是纪玉筱一厢情愿,都是她不要脸传出来的!
到时候……
纪玉筱的名声可就更臭了!
戟王怎么可能会娶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到时候肯定就有理由不娶了,想到这……
纪文竹小脸酡红,看起来喊真像是为纪小小打算,这让几乎一楼二楼所有清风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众人看出两位主角,尤其是最近传的风风火火的事情,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天啊,大戏啊!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
不仅能看到两位绝世美男同台,还能看到冷峻王爷恶斗母猎犬,冷峻王爷自然是指的景云戟,母猎犬自然是指的纪玉筱。
这纪玉筱因为脾气暴躁,喊打喊杀的,动不动就上来咬人一口,所以,在皇城里有“母猎犬”之称,不过因着没人敢当着纪玉筱的面前喊出来,是以纪小小并不知道。
纪小小冷冷看了纪文竹一眼,对这个作死的女人真是厌恶的不行了,她压根就不在意这些,那会儿也不过是故意气景云戟罢了。
就算是景云戟今日不给她面子又如何?
她还能少一块肉?
再说了,纪文竹的心思她也懂,想更加败坏她的名声,让景云戟更加厌恶她,不想娶她。
不过她也想的太天真了,这是圣旨,是景老皇帝御赐的婚事,若是真的能这么轻易撤掉,景云戟怕是早就退婚了,何必等到这会儿?
纪小小想到景云戟故意装不良于行的模样,想到罪魁祸首,歪过头,狠狠瞪了景云戟一眼,这才继续淡定地喝茶,别人想看就看好了,左右她今日的目的也不是他们,而是那个该死的妖僧。
纪小小想到那两位都不省心,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一幕让下方的景云戟瞧见了,平日里厌烦的不行的动作,此刻瞧着,可爱的不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众人本来就一直盯着这边,突然就看到那纪小小姐竟然瞪了戟王一眼,他们本来等着看戟王发火,可没想到,戟王不仅没发火,竟然!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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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觉得是不是自个儿看错了,戟王这是不是被这丑女人给气坏了,竟然……竟然笑了?
只是让他们更加掉下巴的事情出现了。
他们本来还等着戟王无视纪玉筱,直接离开,打脸先前传出来的事。
虽然那件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可他们觉得除非戟王脑子抽抽了,或者是个抖M,才会喜欢一个害得自己不良于行的女子,别说娶了,没弄死都是对不起自己的腿了。
可下一瞬,就在众人雀跃不已的时候,发现戟王弯着嘴角,清风霁月的模样,招人得紧,他摆摆手,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到身后跟着的侍卫,直接抬着轮椅就上了台阶,竟是直接朝着二楼而来。
众人:“……”卧槽……他们肯定是眼花了,这个肯定不是戟王!
纪文竹本来正等着戟王发怒,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戟王竟然上来了!
纪文竹一脸难以置信,随即安抚自己,肯定是纪玉筱那一眼惹怒了戟王,戟王这是上来打脸的,肯定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
可纪文竹却是心慌得不行,她的视线落在戟王的脸上,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锁着纪玉筱,眉眼温柔,竟是情意绵绵,像是真的……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纪文竹一张小脸苍白如雪,摇摇欲坠。
纪小小看到戟王上来就知道不妙,尤其是想到昨日这厮那暧昧的举动,还有喜欢占他便宜的反应,让她头皮发麻,这家伙想做什么?
大庭广众的,他不会乱来吧?
纪小小捏着杯盏,凶巴巴地盯着戟王,眼睛里簇着小火苗,警惕地盯着戟王。
侍卫把轮椅放在了台阶上,继续推着戟王往纪小小那桌走去。
所到之处,众人起身行礼。
景云戟瞧着纪小小,心情本来不错,尤其是发现对方一直盯着他,虽然目露警惕,可那小眼神让他心情好极了,只是这种好心情却只是维持了片许,就看到纪小小直接脑袋一转,直接看向了一楼。
纪小小是直接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的,干脆不去看景云戟,就当是没看到这个人。
景云戟凤目一眯,突然想到什么,就想到了纪小小这怕是来清风楼是来看玄一的,俊脸一沉,眸色翻滚着惊涛骇浪。
纪文竹本来正惨白着脸,突然就看到戟王脸色沉了,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站起身,粉面酡红、含羞带怯地瞧着景云戟。
等轮椅停在她们这桌三步外时,纪文竹抖着嗓子娇媚的开口:“王爷万福……”
纪小小被这做作的一声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更加不想把头转过来了。
于是,目前的情况就是,二楼所有的人都站着,除了景云戟是坐在轮椅上,唯二的就是纪小小,老神在在的坐着,就是不转头,也不看他,也不行礼。
就在众人以为戟王会发火的时候,就看到景云戟突然扬唇,无奈宠溺的一笑:“筱筱,还气本王这两日没去将军府看你了?本王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大婚,太忙了,是本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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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傻了眼,若不是戟王在这里,他们不敢挠耳朵,否则,肯定要掏掏耳朵,是不是自己耳鸣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否则!她们为什么会听到戟王竟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给一个丑女人道歉?
她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偏偏面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怎么看都是戟王啊。
纪文竹本来已经等着戟王怒斥纪玉筱,她再不动声色地踩一踩,激怒纪玉筱,让她直接跟戟王吵起来,到时候只要时机得当,不怕戟王不更加厌恶对方。
只是,就在她温柔笑意,低垂着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把这个动作演练了无数次,最为楚楚可人,绝对能激起男子的保护欲,她算的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景云戟压根就没理会她,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把她给无视了。
纪文竹一张脸瞬间惨白下来,难以置信。
可因着戟王没开口,她还保持着屈腿的动作,根本不敢起身。
纪小小余光瞥了一眼纪文竹,瞧着她吃瘪难以置信的模样,突然觉得这景云戟也没这个讨厌了,至少给她出了一口恶气。
整个二楼死寂一片,景云戟说完那句话就没再开口了,却也没让所有人起身,大有纪小小不理她,他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的意思。
纪小小可不想当猴供人观赏,终于转过头,幽幽瞅他一眼:你这人可真是吐艳。
景云戟:自然没有筱筱你来看别的男人吐艳。
纪小小神情一僵,小脑袋一扬:看了怎么了?怎么了?有本事你去退婚去!
景云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怎么样,本王静待后日。
这一番都是眼神交流,可纪小小诡异的竟然明白了景云戟那眼神里“后日”的意思,特么的……后日就是大婚,这厮……可不是第一次提大婚之夜了。
纪小小缩了缩脖子,这厮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纪小小弱弱抖了抖: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景云戟淡定地拂了拂锦袍下摆不存在的灰尘:你尽管进宫去阻止,老皇帝改变主意算本王输。
纪小小:……
纪小小蔫哒哒地怒瞪景云戟一眼,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否则,这婚早就取消了。
她看众人已经行礼行的都扭曲了,这才勉强道:“王爷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行,你忙你的去吧,别耽搁我听经书。”赶紧走赶紧走!去你的主位去!别碍眼!
众人本来已经快撑不住了,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差点吓得一哆嗦跪下来:我的天啊,这纪小小姐是不是疯了?竟然戟王道歉,她还真的应了?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敢驱赶戟王?
众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滴滴的冷汗,生怕等下戟王发火,被殃及了池鱼。
不过很显然她们想多了,他们不敢抬头,就看到戟王的声音再次响起:“筱筱你在这里,本王怎么能舍下你去陪别人?在本王心里,筱筱你才是最重要的。”
戟王特不要脸的开口表白,听得纪小小头皮发麻,这才回过神对方话里的称呼:小小?他怎么喊她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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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即纪小小就回过神,此筱非彼小,是纪玉筱的那个“筱”。
想明白了,纪小小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不许喊这个名字!”
神马嘛,虽然字不一样,可喊出来,就像是喊她一样,总觉得毛毛的,哪里不对劲,让她觉得小脸莫名热了起来。
纪小小特没出息的觉得,果然长得好看的,就算是讨厌的人,特么也会被诱惑到啊,啊啊啊,果然美色祸心啊。
谁知,景云戟这人却是你退一步,他往前走一步:“不能喊这个啊,那筱筱你说喊什么?”
“我管你喊什么,反正不能喊这个!”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脸莫名越来越红了。
就在这时,突然就看到景云戟突然上前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要不……本王喊娘子?嗯?”
纪小小:“……”
等纪小小回过神,彻底怒了,卧槽这厮竟然敢公然耍流氓!
纪小小小脸酡红,气得一双乌眸越发晶亮。
景云戟见好就收,低咳一声:“尔等也都起来吧。”
众人欲哭无泪,王爷啊,您打情骂俏也就罢了,好歹是终于想起我们了啊。
不过众人可不敢有异议,陪笑着就坐了回去,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言了。
只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天了噜,那些传言竟然是真的!真的!
戟王竟然真的看上了纪小小姐!
外界还说这是纪小小姐故意抬高身价放出去的,可现在这情况,可是明晃晃的打脸啊啊啊!
明显这是戟王在扒着纪小小姐啊。
难道……戟王竟是真的心悦这纪玉筱?
众人抖了抖,想到纪玉筱那张惨白惨白的鬼面,忍不住可惜的偷偷去看戟王的身影,这戟王的口味……没想到竟然这么重,以前还传言说戟王不喜这纪小小姐,现在看来,也许这婚事就是戟王求来的也说不定啊!
没想到戟王竟然还这么痴心。
众人被自己的脑补给震惊到了,再瞧着戟王与突然顺眼了的纪小小,怎么瞧着都是一对啊。
纪文竹恍惚地坐在那里,对面与纪小小并排坐着的景云戟,在她的视线里只露出了一个衣袖,只是在这衣袖的遮挡下,别人看不到,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戟王竟然在偷偷去捏那贱、人的手!怎么可能?
明明戟王是应该讨厌她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戟王只是在演戏的话,可为什么这背地里也要演戏?
一种可能性涌上心头,纪文竹却是死活不敢深想,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发疯。
纪文竹瞧着对面一个锲而不舍占便宜,一个步步退缩的两人,觉得心口窝着一团嫉妒之火,越烧越旺,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心上人竟然喜欢一个那么丑的女人,她哪里不比纪玉筱好?
不过她显然忘了,纪玉筱不丑,不过是她给纪玉筱洗脑罢了,最后竟然让她自己也觉得了,不过是自欺欺人。
“王爷,后日就是你与小妹的大婚了,竹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小妹啊。”纪文竹娇滴滴的声音,端起杯盏时,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一截皓腕,上面戴着翡翠玉镯,衬得肌肤更加莹白,眉眼含羞带涩,羞答答地朝着景云戟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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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听到声音,扫了纪文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把杯盏往桌子上一放,刚想怼回去,这女人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勾引景云戟,她还真是有本事啊。
不过,还未等纪小小开口,放在膝盖上的手,被景云戟这流氓借着轮椅的遮挡,直接给握住了。
纪小小怒,结果还没等她发火,就听到身侧传来景云戟低沉慵懒的嗓音:“哦?你哪位?”
纪小小:“……”
众人:“……”
纪文竹大概没想到对方突然会来这么一句,脸上的娇笑就那么僵在了脸上,端着杯盏的手颤了颤,差点没拿稳。
好在她稳住了,只是却是尴尬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见过景云戟这么多面,对方竟然从来没记住过她!
这时不知谁突然低低笑了声,打破了这死寂,纪文竹不用转头去看,都能看到四周众人嘲弄的眼神,气得差点脸都扭曲了,她勉强忍住了,红了眼圈,泫然泪目,却忍住了,倔强地看向景云戟:“王爷,竹儿是小妹的四姐姐,我们在将军府,是见过几面的。”
“哦,没印象。”景云戟屈起手指,慢条斯理的敲了敲,未等纪文竹再说话,继续道:“不过本王倒是奇怪,本王怎么不记得纪夫人还给筱筱生了一个嫡姐姐?”
纪文竹感觉自己的脸被明晃晃打脸了,她咬着舌尖,勉强克制住,不行,不能让王爷对她厌恶,她温声道:“回禀王爷,竹儿是小妹的庶姐。”
本来她以为景云戟必定会怜惜自己,毕竟自己庶出,受尽了苦头,可没想到,回答她的,却是景云戟的一声嗤笑:“一个庶出的,谁给你的脸敢自称嫡女的姐姐?还敢替她出面给本王敬茶?本王倒是不知,何时庶出的竟然与嫡出的平起平坐了?”
景云戟的声音越说越冷,吓得众人也猛地坐直了,纪文竹脸色一白,感觉到了对方的斥责,猛地就站起来,跪在了地上:“王爷!这……这竹儿与小妹情同姐妹,这才逾越了……不是有意冒犯的,王爷莫要生竹儿的气。”
众人这会儿也逐渐回过神,她们差点忘了,景国最重门第,尤其是阶级,尤其是庶出与嫡出,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尤其是当妾的没有强大的母族,所生的庶出,在府里还不如一个得脸面的一等丫鬟。
她们这些年看纪玉筱带着这庶出的姐姐平起平坐惯了,竟然忽视了这么一点。
尤其是这纪文竹还真的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了?
竟然大胆到去主动给戟王敬酒?还代替未来的戟王妃?谁给她的脸?
纪文竹这会儿终于回过神,她这些年在将军府如鱼得水惯了,竟然忘了这点。
心里嫉恨的很,却又偏偏不敢再开口说上半句。
头顶上这时传来景云戟森冷的声音:“来人,把她送回将军府,本王倒是很想知道,将军府就是这般欺负本王未来的王妃的?一个庶出的竟然还逾越她之上?嗤,本王的人,他若是不喜,本王不介意提前接回戟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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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竹被景云戟突如其来的怒意给吓到了,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被送回去,她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就全部都废了:“王爷,饶了竹儿吧,竹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景云戟却是根本看也未看纪文竹。
纪文竹脸色惨白,只能转头去求纪小小:“小妹,你帮我跟王爷求求情,我真的……我是真心帮你当亲姐妹,才一时……一时忘了尊卑的,你帮我求求王爷……”
纪文竹心里恨得紧,为什么?
她到底哪里不如纪玉筱了,戟王竟然真的……真的对这女人动了心思,为什么?
她不服……
纪文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让有些怜香惜玉的,还真的动摇了,再看向纪小小,觉得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纪小小眯眼,扫了一眼这会儿淡定自若的男子,显然对方还真的看她的意思。
她说送,那就继续送;不送,那就不送。
纪小小看向纪文竹:“四姐姐你倒是有趣,不过是将你送回府里,既然你也说了,我们是亲姐妹,母亲、父亲也从未亏待过你,不过是让你回去,莫非你觉得将军府是龙潭虎穴不成?竟是让你这般可怕?那么……你又在怕什么呢?”
纪小小这句话,缓缓响起,在二楼显得格外的清楚,众人一怔,她们刚刚似乎陷入了误区,看纪文竹突然这么苦求,还以为回去是要怎么着来着。
纪小小这么一提点,她们就回过神,纪大将军是个武夫,不管后宅,都是纪夫人当家,不过纪夫人一向吃斋念佛,对后辈从未传出龌龊之事,如今不过是让她传个话,且戟王那句话针对也只是纪大将军而已,她怕什么?
纪文竹也哑了声音:她自然不怕别的,父亲自然也不会惩罚她,可、可她不想失去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位置。
戟王这一提醒,她就要重新被打回原形了,只是一个地位地下的庶出,她不要!
“小妹,四姐姐不想回去……不如,不如让别人回去传话好不好?”纪文竹缓声道。
纪小小道:“四姐姐,这你与我讲如何?难道不应该问王爷么?”
景云戟懒得再看纪文竹扮演小白花,直接一挥手:“带走。何时本王的话竟然这么不算数了?你可知……违逆亲王的下场?”
景云戟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冷看过去,冻得纪文竹一个哆嗦。
纪文竹从对方的眼神里瞧出冷意,抖了抖,竟是不敢再开口。
这会儿的功夫,纪文竹直接被带走了。
纪小小单手撑着下颌,脑袋看向一楼正中央的台阁,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有这厮跟着,怕是根本就无法单独接触到那妖僧,又怎么看到对方胸口有没有火莲纹。
纪小小遗憾的摇头,另一边众人也不敢再多看,生怕惹了这位爷,先前景云戟那句“忤逆亲王”可是把她们吓坏了。
没了纪文竹虽然清净了不少,不过身边多了一个大狼狗,让纪小小着实愁人,果然,不过是片许的功夫,这厮看她不理他,就主动凑了过来:“筱筱,本王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帮你赶走了一个讨厌的人,你要怎么报答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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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头疼:“我又没要你帮忙,王爷尽管可以不出手,我也不会吃这个亏。”
纪小小轻哼,纪玉筱大概可能会吃亏,主要是这姑娘心思单纯,加上自小被洗脑,加上对纪文竹不设防,这才一直被牵着走,可她不是纪玉筱,自然没这么容易中圈套。
“啧啧,筱筱可真是无情,真真是用完就丢,让本王好难过。”景云戟慢条斯理的开口,调侃戏谑的语气,让纪小小眯眯眼,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什么用完就丢?你堂堂一个王爷,这样有意思么?你在下面看得多清楚,干嘛跟我在这里挤着?”
“筱筱难道不知居高临下,瞧着更为清楚。”景云戟挥挥手,手下立刻端上一盏玉琼浆,替他倒了一杯,酒香扑鼻。
纪小小的视线忍不住转了过去,小眼神被那碧绿的液体给吸引了,只是还未等她有什么想法,脑海里系统急吼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开玩笑,让小公主喝个酒,估计什么话都往外说了,这能行?
赶紧忽悠道:“检测到这个身体对酒水过敏,宿主万不可饮酒,否则,将会满脸红点,奇痒难耐,月余才好。”
纪小小:“……”卧槽,她这到底是穿到了一个什么身体上?
景云戟这时抬眼看过来:“想喝?”
纪小小连忙摇头:“不、不喝……”开玩笑,一个月奇痒难耐,她绝壁会忍不住想要再换一个身体的。
“当真?可本王看你这模样,很想喝。”景云戟修长如玉的手指抬起,轻轻晃了晃液体,顿时甘醇的香味更加萦绕开,纪小小吸了吸鼻子,小眼神巴巴的,他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诱惑她!太过分了!
“我想喝是一回事,但是喝了过不过敏却是另外一回事了。”纪小小遗憾的开口道。
“嗯?你对酒水过敏?”景云戟似乎很诧异,“本王怎么从未听过?”
“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去了……”纪小小眼看着喝不成,只能把脑袋扭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景云戟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竟是看出了几分小可怜的味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摆摆手,让人撤了下去。
纪小小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的,诧异:“你不喝了?”
景云戟:“筱筱你不能喝,本王怎么能吃独食?”
纪小小微微睁大了眼:这厮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景云戟凑近:“是不是很感动?”
纪小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稀罕!”
景云戟不知怎么偏偏被取悦了,低低笑出声,也不跟她计较,等一盘糕点上来,推到了纪小小的面前:“喏,吃吧,这是清风楼独有的点心,味道还不错。”
纪小小狐疑:“真有这么好吃?”
景云戟道:“这是自然。”
纪小小环顾四周,就发现众人面前也摆了些点心与茶水,不过却与这一盘不一样,不过有看过来的时候,望着她面前的这盘,带着艳羡。
纪小小眯眼:“这点心有什么特别的么?”
她说着捻起一块,吃了一口,好吃是好吃,可也没这么特别到让这些贵妇贵女羡慕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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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抬眼:“真的想知道?”
纪小小嗯了声,不过端起杯盏,喝了一口:看来等下不会无聊了,边吃边喝,吃饱了还是回去吧,有景云戟在这里,肯定是不好办了。
结果,下一瞬,纪小小就听到景云戟慢悠悠道:“这点心说特别,其实也没怎么特别,味道在其次,主要是心意。”
纪小小睁大了眼:“……”什么意思?
景云戟瞧着她鼓起的双颊,衬得一双乌眸愈发的晶亮,像是贪吃的小动物,让他想要戳一戳鼓鼓的脸颊:“这是由玄一大人开过光的糕点,自然意义非凡。”
纪小小:“噗——”卧槽!
纪小小没忍住,差点一口水喷了景云戟一脸,好在对方头一偏,躲开了,动作极为娴熟的啊拿出一方帕子,递过去:“筱筱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没了本王,可怎么办才好啊。”
众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再加上这句话,耳朵都竖了起来:嗷嗷嗷,她们这趟没白来!
王爷果然心悦这小小姐!
指不定还能听到什么别的内幕八卦,回头跟相熟的小姐妹讲一讲,这绝对很得脸啊。
纪小小差点被呛到,等回过神,一抬手,打掉了他递过来的帕子,用衣袖蹭了蹭嘴角的水渍,怒目而视:特么的,这厮拿帕子的动作这么流畅,特么说他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纪小小顿时没心情吃了,把咬了一口的糕点扔回去,气呼呼的继续看还空荡荡的台阁。
只是余光一瞥,就看到一只极为好看的手朝着她咬过一口的糕点伸过去,纪小小迅速转过头:“你干嘛?”
景云戟叹息一声:“筱筱啊,你可知道多少人想得一盘这样开过光的点心都没有,你竟然这般不知珍惜。既然如此,也不可浪费,本王帮你吃了好了。”
说罢,就要把那半块糕点往嘴里放,纪小小吓得嗷的扑过去,就想夺回来:这厮要不要脸,这是她咬过的!
不过景云戟一手挡住了纪小小,“放心,本王不会嫌弃你的!”说罢,竟是真的吃了,吃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死死盯着他的薄唇:啊啊啊!鬼想跟他间接那啥啊!
景云戟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嗯,味道不错。”
纪小小:“……”为什么她有一种总觉得这厮口中的“味道不错”,特么绝对指的不是糕点呢?
纪小小这边气呼呼的,不远处偷偷摸摸往这边瞧的众人,却是激动的双眼发亮:她们果然没猜错,戟王与纪小小姐的感情可真好!
竟然!都已经开始同吃一块糕点了!
纪小小自然看到了众人暧昧的小眼神,气呼呼地瞪了景云戟一眼,干脆坐回去不理对方了,就知道这厮没安好心,怕是今日一过,他们两个天作之合的,互相心悦对方的消息都能出来了。
纪小小樱唇动了动:肤浅!
先前还这么讨厌她,见过她的脸之后就突然上心了,这厮肯定是个好、色之辈!
还是一个大色、鬼!
色、中、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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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已经被景云戟气得没脾气了,等着到底何时结束,随后赶紧离开,离这厮远远的。
就在这时,终于一楼的大堂上传来了敲木鱼的声音,随之纪小小就看到从后堂的方向,两列僧人,着同色的青色僧袍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串念珠,缠绕在手腕与手指间,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木鱼,边走边敲,嘴里还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整个清风楼静了下来,这些佛音倒是让纪小小的心慢慢静下来,她瞧着下方。
看着这些僧人上了台阶,在台上围成了一个圈,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
就在这时,纪小小突然听到倒吸气的声音,她一愣,顺着清越的琴声朝上看去,就看到上面吊着一个很大的蒲、团,四周则是由白色的绸带吊着,其上则是坐着一个男子,眉眼清俊如画,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一袭雪白的僧袍,被他穿的风姿卓然,竟是俊逸脱俗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上方二楼窗棂打下来的金色日光,刚好笼罩他身上,随着慢慢下落,竟是有种圣洁的感觉,仿佛这个人,真的不是一个凡人。
纪小小忍不住被这一幕给吸引了,直到落下,琴音消失,纪小小才回过神。
她茫然地眨眨眼,刚才仿佛有种被蛊惑的感觉,她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大家也是一样怔忪,不是她自己这样。
纪小小皱着眉瞧着玄一,这厮还真的有妖僧的潜质啊。
只是唯二没有受到影响的,除了玄一本人,似乎就是身边的景云戟了。
纪小小挑眉看过去:你怎么瞧着没事儿?
景云戟也眨眨眼:本王应该有什么事?
纪小小不知道怎么说,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玄一刚刚出来的时候,大脑突然就一空,那种感觉说出来,反正就是哪里怪怪的。
本来众人都这样,她也就不会多想。
可如果出现一个异端,这让纪小小狐疑地眯着眼,想到这妖僧与景云戟交好,指不定这两人同流合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景云戟像是没看到她警惕的小眼神,凑近了,压低声音道:“想知道?”
纪小小狐疑,不觉得他会告诉自己。
可好奇心作祟,还是很想知道,慢慢警惕地点点头。
景云戟不知何时离纪小小极近:“求本王一声,本王就告诉你。”
纪小小就知道这厮不安好心,突然扬唇,朝着景云戟灿然一笑,星眸晶亮,格外的清透无辜:“好啊。”
这下子换成景云戟怔愣了。
这小东西何时……
随即下一瞬就看到纪小小张嘴就要扯着嗓子喊,立刻抬手,动作极快的捂住了她的嘴,把人往怀里一扯,用轮椅的便利,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好在这时众人的眼里只有玄一,倒是没注意到这边。
景云戟颇为无奈地瞧着怀里狡黠得瑟的少女,他怎么忘记了,这小东西可真是什么都敢做。
“你还真是够胡闹的。”景云戟无奈。
纪小小无声哼了声,推了推他的手,让他放开。
景云戟的视线随之落去,掌心紧贴着对方的小脸,巴掌大,只露出乌眸流转,樱唇贴着肌肤,那一块,不其然的开始炙热滚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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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突然就感觉对方的瞳仁,深邃了起来。
纪小小一愣,就发现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松开了手,却捏着她的下颌,动作极为轻柔地摩挲了起来。
对方的动作有些暧昧,纪小小一怔,终于明白这厮在做什么了。
顿时小脸一红,气得猛地坐起来,打掉他的手,坐在那里,不肯理人了。
而这时,玄一开始讲经,纪小小听得云里雾里。
她没回头,也感觉到景云戟的视线落在身上,仿佛带了温度,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好在玄一经文讲到一半,一个侍卫突然走过来,凑到景云戟耳边低语几声。
纪小小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景云戟眉峰凌厉,挥挥手,侍卫退下了。
景云戟抬眼,刚好捕捉到了她偷看的小眼神,心情好了不少,凑近了压低声音:“本王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你听完经文,在这里等着本王。”
纪小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知道自己要说不好,这厮肯定有办法。
所以干脆不说。
只是等他……等他大爷的!
等下她就溜走。
景云戟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本王会让人守在清风楼外,本王不回,不想走。”
纪小小干脆小脑袋一偏,不理他了。
景云戟无奈笑笑,也耽搁不得,这才离开。
不过还当真让两个侍卫守在楼外。
纪小小气得端过那盘糕点,吭哧吭哧泄愤的吃了起来。
这时,系统激动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本系统得到一个好消息!”
“嗯?”纪小小又吃了一块,倒是还真挺好吃的。
系统:“这玄一每次讲经文结束,都会在清风楼的醉卧轩焚香沐浴更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纪小小乌眸一亮:“当真?”
系统:“自然是真的,只要宿主先一步躲到醉卧轩,在床下躲起来,到时候这玄一沐浴的时候,你偷偷瞧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目标了。”
纪小小狐疑:“你确定靠谱?”
先前系统也是告诉她私庄的温泉能看到。
结果呢!
她跑断了腿儿,灰头土脸的,不仅没看成,还被景云戟给捉了回来。
这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惹上了对方。
所以,纪小小现在特别不信系统。
系统保证:“这次肯定可行,那戟王是个心思缜密的,不过这玄一……”
纪小小眸色一动:“不聪明?”
系统:“……是个未知。”
纪小小:“切,那你说的不还是没用。”
系统:“宿主你自行考虑清楚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好的机会了。”
纪小小:“……”罢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纪小小叹息一声,往下看了眼玄一,这妖僧正经起来,还真的挺能唬人的。
都说出家之人不杀生,就算是发现了,应该也不会出事吧?
于是,纪小小就在众人沉浸在经文中时,瞧瞧溜了。
……
醉卧轩。
纪小小按照系统的指示,找到了这处于三楼的醉卧轩。
大概所有人都在听经文,倒是无人看守。
纪小小迅速闪了进去,古色古香的一个房间,却是五脏俱全。
角落的香炉里,袅袅余烟,香气扑鼻。
纪小小绕过屏风,果然看到有一个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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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环顾了一圈,发现能躲避的地方只有不远处的一个软榻。
她走过去,费力挪动了一下,看到里面是中空的时候,乌眸亮了。
迅速躲了进去,把软榻往上方一罩,成功隐蔽了起来。
……
纪小小并未等多久,玄一就结束经文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有僧人恭恭敬敬的往木桶里倒热水。
纪小小透过软榻镂空的缝隙,往外看,刚好能把整个浴桶给看得一清二楚。
纪小小无声握了握圈:欧耶,这次肯定能成功!
很快木桶的水满了,纪小小瞪了大眼,死死盯着玄一。
就看到对方先是站在木桶边,试了试水温。
氤氲的水汽,不知为何,让纪小小竟是觉得眼前有些朦胧。
房间里的香气也太浓了,她都躲在这软榻里面了,竟然还能嗅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是越来越浓烈。
纪小小撑着自己的眼睛,就看到玄一已经准备脱衣服了,纪小小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对方修长的手指。
已经落在衣襟上了。
啊啊啊,开始脱外袍了……
外袍脱掉了。
卧槽,竟然还有中衣!
纪小小看着外袍落地,竟是有种激动的感觉,就要看到了就要看到了。
只是就在玄一将要把雪白的中衣脱下时,竟是转过身了。
纪小小:“……”
大丈夫?不就是看一看胸口么,至于么?至于么?!
纪小小怨念地看着这玄一背对着他脱掉了上身的里衣,露出了赤、裸的上身,只是一头墨发遮住了大半的后背,只露出一丢丢古铜色的肩膀。
纪小小趴在那里,怨念至极。
她就不信了,他沐浴的时候就不转过身,这木桶绝对遮不住。
纪小小又打了鸡血。
只是这玄一还真是个奇葩,他当真背对着纪小小就那么入了木桶。
纪小小听着水声,觉得心累。
可她现在又不能动,一旦动弹就会被发现了。
只能双手合十:转过来转过来,就转过来一丢丢就好。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纪小小的祈求。
这玄一突然当真有了动作,慢悠悠开始往后转,就在纪小小睁大了眼,激动不已的时候,突然这玄一猛地扎进了木桶里。
纪小小吓了一跳,等定睛再一看,许久玄一都未从木桶里出来。
纪小小急得抓心挠肺的,怎么回事?
可就在纪小小死死盯着木桶的时候,突然,上方压着的软榻陡然一空,亮光洒进来,纪小小反射性的仰头一看。
就刚好对上了玄一似笑非笑的一张俊脸,身上穿的严严实实的,单手竟是直接把软榻给抬了起来。
仿佛抬着的是一块豆腐。
纪小小:“……”
她默默想了一下突然被抬起来的是自己……
纪小小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咳一声:“咦,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咦,对了,我应该去找景云戟来着,他说让我在门口等他。哈哈,玄一大人不用送不用送。”
只是纪小小刚往前跑了几步,却发现动不了了。
随即身体一轻,当真是被玄一给单手举了起来。
纪小小:QAQ系统你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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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欲哭无泪:说好的怜香惜玉呢?
“少侠,不是,大人有话好好说啊,我可以解释的!”纪小小生怕玄一真的就这么把她扔出去。
拽紧了玄一的手腕。
“放开。”玄一邪肆的笑了笑,“怎么,先前给本座下药不够,这会儿又想偷窥本座沐浴?”
纪小小:“……这都是误会。”
“是吗?不如本座就这么带着你,让众人好好看看?”
“不、不用了吧……”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她喊系统,对方开始装死。
“告诉本座,你来的目的是什么?”玄一眯眼,薄唇冷扬,似笑非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就,就是来看看你。”纪小小小声道。
“本座要听真话。”
“这的确是真话啊……”她就是想看看他胸前有没有火莲文啊,就这么简单啊!
玄一眼底翻滚着冷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纪小小:“……”不是吧,她说的真的是真话啊!
只是玄一压根没给纪小小机会。
纪小小就感觉自己的小身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哗啦”一声,就那么直接落入了木桶里。
溅起了一地的水渍。
纪小小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脸上的妆容花了,瞧着就跟一只小花猫一样。
怒了:“你做什么?”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只是更加花了,瞧着当真是不忍直视。
玄一倚着门框:“说,还是不说?”
纪小小心虚:“说什么,我就是误入进来的。”
纪小小不想跟这妖僧废话,还是先离开微妙,只是她刚想从木桶里站起来,低头一看,迅速又缩了回去。
特么的,她今日穿的衣服很浅,如今沾了水,都贴在了身上,把她玲珑有致的小身板都显露了出来。
这么走出去,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三百。
玄一眯眼,瞧着她的动作,慢悠悠笑了:“怕了?”
“怕什么?”纪小小嘴硬,缩在水里,“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告诉别人你是个酒肉僧人,沽名钓誉之辈!”
玄一狭长的凤眸一潋滟,流光攒动,倒是真有几分妖孽的感觉:“酒肉僧人?倒不如多加一个色好了。”
纪小小:“……”她往水面下沉得更狠了,“你你你可别乱来啊!”
玄一却是迈开腿,一步步朝着纪小小靠近。
纪小小:啊啊啊,说好的清心寡欲呢!
这果然是个妖僧吧!
玄一说到做到,还真的一把拽住了纪小小的后颈的衣衫,就要把人从水底提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醉卧轩的门,咣当一声被人大力给踹开了。
玄一眯眼,几乎是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视线一扫,落在落汤鸡纪小小身上,瞳仁一冷,再落在玄一身上:“你这是做什么?”
玄一:“解决一个小麻烦。”
景云戟眉头皱得更紧,大步走过去:“把她放了。”
纪小小脸上沾了水,对比这个威胁性十足的妖僧,还是景云戟比较靠谱一些:“景云戟,这妖僧欺负你的王妃啦!”
景云戟冷抿的薄唇一僵:这小东西,这会儿记得是他的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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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缩着肩膀,像个小鹌鹑一样被玄一提着,小可怜一个。
景云戟这会儿也顾不得跟她计较这个,凤眸沉沉盯着玄一:“把她放了。”
“理由。”玄一似笑非笑,妖邪的眉眼染上一抹异光:“本座在这淹死了她,对外说她溺水而亡,无人会怀疑本座。你不是不想娶她,本座这可是帮你。”
景云戟听到一个“死”字,眼神凌厉:“玄一,把她还给本王。”
“景云戟,你莫不是忘了这女人是怎么害你的吧?”玄一嘴角的笑冷凝下来。
纪小小这会儿终于觉察到危险,这妖僧竟是真的要杀她,什么仇什么怨,她不记得自己跟他有仇啊。
“这是本王的事,本王改主意了。”景云戟看她冷得开始发抖,不愿再废话,直接大步走过去,就开始抢。
玄一哪里肯,直接提着纪小小就要把人提出来。
“啊啊啊!”纪小小抱紧了木桶,不愿意被提出去。
开玩笑,她身上的衣服现在透透的,出去岂不是被看光光了。
景云戟终于想到了什么,瞳仁半眯沉冷,飞掠间,翩若惊鸿,等到了近前,衣袍脱下,已然在玄一把人提起来时,裹住了她的身体,单手拢入了怀里,另一只手,猛然朝玄一袭去。
玄一大概没想到景云戟真的会为了一个女子跟他动手,眼神一沉,也开始还手。
纪小小只感觉眼花缭乱,刀光剑影,捂住了脸。
万一这两个一不小心划花了她的脸,可得不偿失。
景云戟与玄一打了一场,知道听到有动静传来,才堪堪停了下来。
玄一已然恢复了风轻云淡:“景云戟,你往后定然会后悔的,留着她,不过是给那人安插在你身边细作的机会。”
纪小小的小脑袋被按在景云戟怀里,闻言,抽了抽被水浸得红通通的小鼻子:她才不是细作呢!
景云戟也冷静下来,拦腰把人抱紧:“不劳费心。”
玄一幽幽眯眼,这时外殿传来僧人不安的询问:“大人,可是出事了?”
“无碍,本座不小心打翻了东西。”玄一淡定飘渺的声音传来,“尔等下去吧。”
僧人很快应了退下,玄一再转身时,发现屏风后已然空空如也。
他眯着眼,眼神幽深不解:他到底在搞什么?
纪小小被景云戟带着从窗棂跳出去时,丝毫不敢动。
直到被抱上房顶,对方纵身几个飞跃,才堪堪停在了清风楼三楼的一处房间外,飞跃进去,这才停了下来。
窗棂一关上,只有光投射进来,房间里很暗。
纪小小趴在景云戟怀里,惴惴的,不甘心,却知道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小声道:“谢谢你啊。”
谁知,景云戟沉默地看她一眼,竟是不理她。
纪小小脸一红,也恼了,就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景云戟却是揽得更紧了,双臂铁壁一般,纹丝未动。
“放开我。”不是不理她么,还抱着她抱这么紧作甚?
“你还恼上了?若不是本王提前回来,你小命此刻就没了知不知道?”景云戟皱眉,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一幕,不悦的同时,还有些不爽,她为什么会跑到玄一的房间去?
这小东西莫不是又跑去偷看玄一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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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心虚:“这,这不是没事儿么?”
只是抬头对上景云戟深邃沉冷的凤眸,乖乖闭上嘴,不敢火上浇油了。
景云戟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说,你怎么会在那里?”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一下:他不是、不是知道了吧?
乌溜溜的眸仁转了转:“就是走着走着迷路啊,谁知道进去就碰到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妖僧!”先发制人,总是没错的,一定不要怀疑啊。
不过纪小小显然失望了,景云戟眯眼:“本王看起来很蠢吗?”
纪小小识时务为俊杰,狗腿儿道:“哪有哪有,王爷你看起来英俊非凡,孔武有力,聪明绝顶,怎么会蠢呢?”
“本王可记得你特别不待见本王,这会儿怎么肯夸本王了?异者必妖,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了?”景云戟这会儿瞧着对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倒是不怎么气了,左右就算是她心悦玄一,他既然上了心,那就别想逃掉了。
“怎么会?王爷你是不是抖M啊,我夸你还不好?非得骂你不成么?”纪小小无语,浑身湿漉漉的,其实很不舒服。
“行了,再忍忍,稍后有人来接应,本王带你离开。”景云戟声音温柔下来,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无奈,这小东西,还真是不省心。
“哦。”纪小小老实了,只是遗憾这次没能看到,下次肯定更没机会了。
那妖僧可真是可恶,她偷看一下,不对就不对,他倒是好,竟然想杀她。
以后见了他,肯定要绕道走了。
“下次不许再偷看别人沐浴,否则,让本王再抓到了,见一次就扒光你一次,让你当着本王的面也被本王好生看一次。”景云戟咬牙威胁。
别人有什么好看的!
想看跟他说,他随便她看。
纪小小一怔:“你要不要这么变态?谁要给你看啊!”
“嗯?”景云戟鼻音轻哼一声,音色低沉,莫名性、感。
纪小小耳尖红了红,低下头,乌眸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故意遗憾道:“其实吧,外界传言说我心悦玄一,其实是假的。”
“哦?”景云戟狐疑,这小东西又想作甚?
“其实吧,我不是心悦他,而是……有一个难以言喻的癖好。”纪小小小手按在景云戟胸膛上,拳拳握握的,来增加可信性。
“什么癖好?”景云戟眯眼,觉得这小东西接下来说的,怕是不会是好事。
“是这样的,我一直吧,都是胸膛癖,尤其是那些长得好看的男子的胸膛,就控制不住自己个儿,忍不住想要扒光他的上衣,欣赏一番,王爷啊,你确定要娶我,这、这以后我要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个儿的双手,可咋办啊?要是被你看到了也还好,可要是被别人看到,王爷你……”纪小小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过去,“……可就绿了啊。”
景云戟咬牙切齿:“是吗?本王怎么不知,你还有这个癖好?”
“王爷你这就不知了吧,哪个府里还不能有点辛秘的事对不对?”纪小小露出一口小白牙,特无辜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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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瞧着她明晃晃的笑容,原本心底涌上的那丁点的醋意,也被消了下来:“哦?这样啊,不过说起来,本王也有点怪癖,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纪小小:“……”这都行?
“筱筱怎么瞧着不怎么高兴,莫非……你这只是借口?”
“当然不是……其实吧,我之所以跟王爷说这些,只因为……”纪小小仰起头,巴巴的小眼神,特别的招人。
“因为什么?”景云戟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因为啊……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个儿,想要扒开王爷的上衣啊。”纪小小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天啊天啊,她怎么能这么聪明?
景云戟要是信了,那就不会娶她了;就算还是要娶,她也能用这个理由看看他胸膛上到底有没有火莲纹啊。
景云戟:“……”
纪小小为了演得像,泪眼婆娑地巴巴瞅着他:“王爷,莫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景云戟:“……”这小东西,为何非要看他的胸膛?
还要看玄一的?
她想做什么?
纪小小看景云戟不吭声,却是等不了了。
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可就没了!
所以……纪小小开始自己上手了。
只是她刚伸手碰到景云戟的衣襟,就被景云戟的大掌给握住了,包裹着她软弱无骨的小手,垂着眼,房间里昏昏暗暗的,纪小小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
“王爷……”纪小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
生怕景云戟反悔。
景云戟盯着她,眸仁沉沉浮浮,眸底的情绪难辨:“你真想看?”
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喑哑。
“想……”特么的只有能确定了,才能嫁啊。
万一搞错了人,是要出事的!
系统那厮可说了,万一那啥错了,可是要人道毁灭的。
景云戟薄唇微扬,陡然松开了手:“你别后悔。”
纪小小乌眸一亮:“绝对不后悔!不后悔!”
说罢,飞快上手,就直接开始要扒,只是就在这时……
突然房间的门从外被打开了。
景云戟陡然把已经拉开一些的衣襟重新拉了回来。
纪小小:“……”卧槽,谁这个来的不是时候?!
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一点点啊啊啊。
纪小小凶巴巴的小眼神立刻朝后看过去,光辉翻腾间,细小的尘埃被金色的日光照得格外的清晰,大开的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倚着门框,光是看那脑袋,纪小小就认出了对方:“玄一!啊啊啊!你坏老娘好事!”
先前想杀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破坏她的机会……
玄一懒洋洋扫了眼里面的情景,啧啧两声:“野合也要分个场合,这里可是本座如今待的清风楼,不适合这些男、欢、女、爱。”
纪小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腾地红了下来:特么的……谁、谁野合了?
去他大爷的!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和尚,你特么说出这个词,自己不害臊么?
说好的清心寡欲呢?
果然是个酒肉和尚,哦对了,他自己可是自诩的还那啥,要再加一个色字!沽名钓誉的花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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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未说话,只觉兜头景云戟宽大的锦袍,直接从头遮到尾。
“唔,景云戟做什么?”拦腰被抱起来时,纪小小扒开脸上的锦袍,随即就被按在了景云戟的胸膛上。
“先回去,稍后皇上要来清风楼,你想让他看到你这幅模样?”景云戟道。
“……”纪小小迅速老实了,肯定是不想的。
景云戟这才满意了,挥手,玄一身后站定的暗卫立刻鱼贯而入,一顶薄纱轻漫的软轿已经抬了进来。
景云戟抱着纪小小坐进去。
经过玄一身边时,景云戟道:“本王如今的态度你应当清楚了,别乱来。”
玄一依着门框却是没开口,也没回头:“理由。”
景云戟沉默了下来,直到软轿走出几步,才听到他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极为坚定:“本王看上她了。就这样。”
玄一:“……”
纪小小听到这句话一愣,偷偷仰起头,就看到景云戟光洁如玉的下颌,心头一动,樱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别的话来。
就算……就算他现在态度改了,也只是因为贪图她的脸,才不是真心的呢!
景云戟直接带人上了马车。
等木门合上时,纪小小赶紧从他怀里滚了出来。
滚到软榻的一角,手下一软,低下头,就看到一套干净的裙裳,与她身上穿着的这件差不多,不细看是看不出区别的。
“这是……”
“换下来,本王送你回将军府,让你身边的丫鬟熬完姜汤给你,别病了。”景云戟说罢,倒是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纪小小。
纪小小看他都这样了,也不好说让对方回避。
想着这厮应该不会偷看的。
好歹是王爷,应该做不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纪小小松了口气,浑身湿漉漉黏糊糊的的确不舒服。
赶紧背对着景云戟,开始换衣衫。
没想到连里衣都有,等换下来,纪小小终于神清气爽。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刚刚好,不大不小,这厮倒是有点本事,竟然还知道打探一下她的尺寸。
这时,身后传来某人喑哑低沉的嗓音。
“不是打探的,是本王先前抱着你摸出来的。”
纪小小:“……”
她一怔,原来是自己竟然不知觉说了出来。
只是……
纪小小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景云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知看了多久。
纪小小乌眸瞬间睁大了:“你、你你你不要脸!谁让你扭过头来的?”
景云戟无辜道:“哦?本王还以为筱筱你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你穿衣服还挺慢。是本王的错。”
可明明是道歉的话,纪小小却半点都没听出来不好意思!
“你太过分了!”纪小小气死了,扑过去,小爪子上去就拽住他的衣襟,“不行,我不能吃亏,让我看看你的胸膛!”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那至少得让她值回本。
景云戟早就想到对方会闹腾,可没想到扑过来的时候,理由竟然是这个。
景云戟一愣,竟是忘记了反应,被纪小小直接撞进了怀里。
纪小小激动不已,终于啊!
终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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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在纪小小即将得逞的时候,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纪小小差点摔倒。
被景云戟重新捞回了怀里。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王爷,将军府到了。”
纪小小的动作顿了下,急得不行,“等等!”先让她扒完再说!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幺儿,下来,不许胡闹。”
纪小小刚开始没听出来,已经看到景云戟的肩膀了,纤细的手腕却被景云戟握住了:“筱筱,未来岳父在喊你了。”
“不管,先让我……咦?什么?”纪小小傻了眼,未来岳父?
纪玉筱的爹?
纪小小嗖的一下坐直了,这时,没听到纪小小下来的声音,纪大将军却已经直接上前拉开了门。
可等看清楚里面的情景,饶是再淡定,也傻了眼。
迅速嘭的把门重新关上了。
“胡闹!纪玉筱,你给老子下来!”
马车内,纪小小为了方便,把景云戟上半身都压在车壁上,好一副欺男霸女的模样。
纪小小:“……”
她低下头,看看无辜被她压着的景云戟,再看看自己,总觉得刚刚那一幕,很容易让人怀疑啊。
景云戟更加无辜了:“筱筱,下去吧,否则,怕是要惹岳父生气了。”
纪小小:“……”不是生气?是很生气好吗?
这厮特么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景云戟:“本王虽然很想让岳父承认,但是还没到神机妙算的地步。”
纪小小幽怨地看他一眼:你给老娘等着!
景云戟:后日大婚,本王在戟王府恭候!
纪小小:“……”想得还挺美,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呢。
景云戟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看得纪小小毛毛的。
纪大将军彻底火了,纪小小赶紧小碎步跑了过去,耷拉着脑袋:“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你瞧瞧你都……你都……”纪大将军气得一甩衣袖,觉得还真是把幺女宠的无法无天了,竟然连戟王都敢霸王硬上弓?
这……这这太伤风败俗了!
纪小小知道自己理亏,低着头跟着纪大将军回府了。
景云戟撩开帷幕,瞧见纪小小的身影消失了,才心情极好的把衣襟扯回去:“回府。”
小东西,想悔婚?门都没有。
纪小小老老实实跟纪大将军去了大堂。
“知道错了吗?”纪大将军坐在主位上,看着耷拉着脑袋跟鹌鹑一样的少女,只是那张脸花的着实让人头疼,“你做什么去了?怎么这般狼狈的模样?”
纪小小拽了拽湿漉漉的头发:“被人泼水了。”
总比说自己被玄一扯下木桶了吧?
“谁敢?告诉老子,弄死他!”纪大将军一拍桌子,气得不行。
“不小心不小心,咳咳,爹你消消气……那个,其实吧,我也有话跟你说。”纪小小乌眸转了转,觉得自己大婚之前,肯定见不到景云戟了,看不到,怎么能嫁去戟王府?
到时候想和离都难!
那厮一副禽兽样,大婚之夜能放过她?
所以,势必不能嫁啊。
纪大将军气消了一些:“幺儿你要说什么?”
纪小小对着手指,谨慎道:“我想……推迟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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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纪小小话音刚落,就直接被纪大将军回绝了。
“爹……我不喜欢那个戟王,他都不举,我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爹你忍心女儿……独守空闺吗?”纪小小打算打亲情牌,“我也不是直接回绝,就是想缓一缓,我还没下定决心。”
“幺儿……”纪大将军无奈地看向纪小小。
“当然了,爹爹你要是实在是不愿意也可以,只是……怕是女儿真的嫁过去,怕是会心情抑郁,若是以后……以后先一步……怕是以后不能在爹爹面前尽孝了。”纪小小抬起小手挡住了眼。
纪大将军一直瞧着纪小小,等纪小小说完了,才叹息一声:“幺儿啊。”
“爹爹?”纪小小红着眼圈,乖巧地看过去。
“你是不是……又换目标了?”纪大将军道。
“诶?诶!”纪小小一脸懵逼,换目标?换什么目标?
“先前爹爹以为你不愿意嫁给戟王,是因为看上了玄一大人,可玄一大人是出家之人,爹爹自然不同意;可刚刚,你明明就是在……你是不是对戟王做了什么了?事后又不想负责了?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郎君了?”纪大将军道。
纪小小:“……”纪将军你虽然是武将,可是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真的好吗?
什么对景云戟做了什么?事后又不想负责了?
纪小小嘴角抽了抽:“爹爹你想多了。”
“真的是爹爹想多了?你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这一次,爹爹必然不会依着你了,戟王那岂是你想不负责就不负责的?你瞧瞧,你身上这衣服都换了,还故意穿差不多样式的,你出去的时候,穿的可不是这一件!你还想否认?”纪大将军一副“爹爹已经看透你了你不要狡辩”的模样。
纪小小愣愣低下头,瞧瞧自己的衣服,莫名的,脑海里闪过景云戟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差点怒火冲天:卧槽,景云戟这个不要脸的,果然一开始就是在算计自己!
她说的,对方怎么突然这么配合了,说要扒衣服就给她扒了。
感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是,爹爹这件事我能解释的……”
“幺儿,你也不小了,再说了,这是御赐的婚事,就算是拖一拖,能拖多久?爹这次,绝对不允许你胡闹了。刚开始爹还觉得戟王不是真心待你,可刚刚瞧着,你都那样对他了,他都没说什么,看来这次爹是能放心了。”
“……”呜呜呜,不是这样的啊,他就是一条黑心狼啊,他故意的啊!
纪大将军一摆手,“没得商量了,幺儿你就准备后日乖乖出嫁吧,再出幺蛾子,爹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纪小小:“……”宝宝委屈,宝宝是冤枉的,景云戟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说好的深情呢,你就这么坑老娘?
纪大将军:“对了,先前戟王送你四姐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纪小小看已成定局,蔫蔫坐回去,也懒得扮乖巧了,蔫哒哒的:“就是戟王说的那样,四姐姐一直都在欺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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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意思?”纪大将军皱眉。
“爹爹可还记得先前玄一大人来府一事?这就是四姐姐撺掇我做的,药也是她给我找的,我本来以为她是想成全我的心思,可没想到……后来我偶然间听到她跟我的婢女杏雨说,她想要毁了我,让戟王退婚。杏雨也是她的人……我当时受到的打击太大,也就将计就计了,否则……怕是当时她带着人去,看到的就是……女儿的名声估计也就毁了。那杏雨……其实早就被她收买了。”纪小小垂下眼,知道若是不寻个理由,怕是纪大将军会怀疑,毕竟,自己与纪玉筱太过不一样。
只有受到太大的打击,性子朝夕间改变,才能让纪大将军相信。
纪大将军英眉一沉:“此话当真?”
纪小小把戏演足了:“爹爹,这些年我对四姐姐如何,你也看在眼里,可她却……”她红着眼圈,站起身,哽咽一声,“女儿先回去了,至于四姐姐……爹爹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经过这件事,女儿却不想再见到她了。”
“幺儿……”
“还有今日之事,爹爹随意找个贵人打探,就能知晓一二详情。四姐姐故意激怒女儿,想要女儿与戟王大打出手,要不是女儿早有准备,怕是……今日就回不来了。”纪小小福了福身,转身失落伤心的离开了。
纪小小回到苑子,一眼就看到焦急的等在那里的杏雨。
看到纪小小,杏雨眼睛一亮:“小小姐!”
纪小小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是为纪文竹说好话,想要自己放过纪文竹。
纪小小并未在她身前停下:“你去小佛堂吧,爹爹罚四姐姐跪在那里反省,你过去,就说是我的意思,免了她的刑罚了。”
杏雨顿时笑开了:“奴婢就知道小小姐心疼四姑娘,奴婢这就去!”
杏雨急匆匆就走了。
纪小小站在那里,半天才收回视线,扯了下嘴角,心情极好的回去了。
她的话纪大将军会信,却也不会完全相信,势必会去小佛堂求证一番。
到时候怕是刚好会遇到杏雨与纪文竹。
她们会说些什么……那可就不管她的事了。
事实证明,纪小小猜对了,杏雨过去小佛堂之后,把纪小小放过她的事说了,还说了纪小小多蠢,果然还是四姑娘心思活络等等,刚好被前来的纪大将军抓个正好。
纪小小后来就未再见过杏雨,纪文竹听说被送回她自己的苑子闭门思过。
至于以后能不能随意出来,就不知道了。
一日一晃而过,后日,纪小小再不甘愿,还是穿上凤冠霞帔,嫁进了戟王府。
只是让纪小小没想到的是,景云戟这厮,竟然亲自来迎娶了。
等拜过天地,被送入洞房,纪小小坐在新房的床榻前,听着四周热热闹闹的声音,听着一声“王爷到”,莫名的,竟是绞着手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这特么的大婚之夜要怎么躲过去啊?
不多时,纪小小就听到轮椅滚动的声音,随即到了近前。
纪小小脑袋了晕乎乎的,耳边也嗡嗡嗡的,不知谁说了什么,头顶上的红盖头,陡然被掀开了。
纪小小反射性地抬眼,美目莹润如水,潋滟媚光,清艳的一张小脸,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美得惊心动魄,仿佛一幅艳丽的画卷,原本热闹的新房,陡然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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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饶是早就知晓纪小小美,是那种完全张扬的美,让人看一眼就惊艳万分,眉眼流转间,勾魂摄魄,让之心驰荡漾。
往日他就知道,可今日的纪小小,那张清绝艳丽的小脸,被一袭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衬托的又艳丽的三分。
媚惑横生,说是祸国妖姬也当得起。
他早就知道也忍不住被纪小小那张脸晃得怔愣在原地,更何况并未见过的。
更何况,众人原本以为看到一张夜叉脸,本来是存着看好戏的。
结果好戏还没看,却是被惊艳住了。
这……这是谁?
等众人终于清醒了些,脑海里怔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景云戟是最先反应过来,瞧着粉面酡红的少女,大概是紧张,轻咬着樱唇,仿佛绽开的花瓣,惹人前去采撷。
景云戟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哑着声音吩咐:“合卺酒。”
跟着景云戟的心腹总管景大,这才愣愣的回过神,“哦哦,好好。”
只是转身,听着甘醇的酒水入了玉盏,景大才恍然回过神:这、这是戟王妃?这是纪家的那个以丑与骄纵著称的纪小小姐?
这怎么可能?
往日,他也见过几面,可……可不长这个样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可看王爷这模样,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他恍惚间,已经把合卺酒亲自递了过去。
“王爷。”
景云戟接过来,递给纪小小一盅。
纪小小瞧着这酒水,幽幽抬眼看向景云戟,含嗔带怨的一眼,看得景云戟浑身一热,更不要说身后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纪小小并未察觉到,她瞧着玉盏,却是没接。
要是往日,她肯定早就接了。
可特么的,她如今这身体对酒水过敏啊,这厮是不是傻了?
景云戟一怔,意识到她的想法,凑近了,温声哄道:“你尝尝?”
纪小小狐疑看了眼,不过莫名信了。
不甘不愿的,还是抬起手臂,两人手腕交叠,她喝了一口,闻起来很是香甜,喝到嘴里,甘冽醇香,却并不是酒水,像是用花瓣酿成的蜜汁,很甜,也很好喝。
纪小小一向嗜甜,觉得好喝,没忍住又把剩下的都喝完了。
景云戟瞧到她的小动作,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合卺酒喝完,终于喜娘回过神,又说了不少吉祥话,景云戟安抚了一声,让身边人伺候好纪小小,这才率先出了新房。
新郎官都出去,众人也才傻乎乎的跟了出去。
被外面的凉风一吹,众人顿时清醒过来,只是脑海里的疑问更浓了。
新房里的那位……竟然真的是纪玉筱?
可……这怎么可能啊?明明……明明对方平日里就是一张夜叉脸,怎么可能是这般倾城之姿?就算是第一美人夜不遑多让。
这……以前是故意藏拙?这也不像,毕竟对方嚣张跋扈,那样的身份,根本什么都不怕。
景云戟知晓今日一过,纪小小这容貌必定会传出去。
他早就放出风声,几乎是他踏出新房的同时,关于纪文竹暗藏祸心,作下的那等恶事顿时在皇城悄无声息的流传开,等宾客回去,自然也就知晓了这一切。
包括纪小小终于看出纪文竹的心思,幡然悔悟,这对她以后的改变巨大,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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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自然不知景云戟做的这一切,她看到众人出了新房,松了一大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尤其是这样被人当猴一样盯着。
丝竹与柔菊俯身行礼:“王妃,可要洗漱一番用些吃食?”
纪小小摸了摸肚子饿了,也就应了,让两人给她卸下了凤冠霞帔,换了一身轻便的绸衣,这才坐下用了些吃食,饱了之后就去睡了。
丝竹与柔菊对视一眼,却并未多言。
她们是杏雨被带走之后,纪大将军亲自挑选出来服侍的,自然是向着自家小小姐的。
纪小小本来就不知晓这么多规矩,也不知王爷回来之前不能歇息,她是真的困了。
这么一整天下来,虽然没动,可也足够累的。
景云戟一身酒气回来时,踏进主院,就是一片沉寂。
若非还亮着烛火,他还以为自己踏错地方了。
景总管附耳低声几句,景云戟招手,先去别的耳房沐浴更衣一番,这才踏进了新房。
丝竹与柔菊等一众婢女看到他,想上前服侍,被景云戟挥手退下了。
景大也很快退下了。
一时间,新房里只有景云戟与床榻上睡得香甜的纪小小。
景云戟瞧着不远处燃烧着的一对红烛,一张俊脸被酒水熏染,带了几分笑意。
站起身,大步走向了床榻。
撩开床幔进去了。
纪小小睡梦间,总觉得脸上像是有一个东西拂来拂去,惹得她梦中好不安生。
纪小小猛地睁开眼,一双美目带着不耐与倦意,等视线对上侧身而卧,拿着一根绸带逗弄她的景云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做什么?”
扰人清梦,太过分了!
“爱妃似乎是忘了今晚上是什么日了。”景云戟慢悠悠开口。
“能是什么日子?”纪小小晕乎乎的,压根忘了她现在躺着的是新床,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成了她的夫君。
纪小小问出来就回过神了,小脸一红,顿时警惕了起来,一个翻身,就裹着红绸被翻到了角落里。
“爱妃这可是嫌弃了本王?”
“唔……好困好困,睡吧睡吧。”纪小小背对着景云戟,赶紧闭上眼。
开玩笑,这还没看到到底是不是,一定不能同房不能。
为了小命着想,这点可是要谨记的。
只是身后很快覆上一道强健有力的胸膛:“爱妃好生欺负本王,大婚之夜,竟是不能被翻红浪,本王这心……好难过。”
纪小小:“……”丫要是能说话的时候不带笑意,老娘就信了!
景云戟手臂一探,就揽住了纪小小纤细的腰肢。
等她回过神,却是已然被抱到了景云戟的胸膛上。
纪小小傻了眼,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可别乱来啊。”
景云戟挑眉:“本王要是乱来,爱妃当如何?”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一下,没回过神,一句话已然脱口而出:“你不是不举么?”
景云戟原本噙着笑意的瞳仁一沉:“看来爱妃……很是希望本王不举啊,那么,本王要是不证明一番,让爱妃误会了,可不行啊。”
纪小小:“……”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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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傻了眼,意识到对方这句话的意思,翻身就要跑。
只是她这小身板哪里是景云戟的对手,直接被一拉就再次回到了他的胸膛上。
“乖乖躺好,还是本王‘让’你乖乖躺好,爱妃选一个吧。”景云戟一条手臂揽着她的腰肢,贴紧了他自己,另一只手,则是摩挲着纪小小清绝的一张笑脸。
他指腹上有茧子,摸起来肌肤麻麻的,纪小小想躲,但是听出那话里的威胁,怂哒哒道:“第一个。”
景云戟很满意:“不错,识时务为俊杰。”
纪小小:“……”好想骂人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景云戟:“爱妃当真觉得本王不举?”
纪小小立刻扑腾小脑袋,摇头表忠心:“不,王爷雄风振振,一夜七次郎不在话下,先前是臣妾说错了话,王爷不要跟臣妾一般见识啊,所以……王爷可不可以松开臣妾了?”
纪小小乖巧的小媳妇儿状趴在他怀里,忽闪着眼,乌眸格外的清透招人。
身下景云戟的表情在听到那个“一夜七次郎”时,微妙了起来:“爱妃……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纪小小:“???”她说什么了?
只是下一瞬,直接一阵天旋地转,被压在了景云戟的身下,就听到头顶上眸仁,墨黑的瞳仁翻滚着一抹光:“本王倒是可以试一试,但是爱妃确定你这小身板可以承受得住?”
纪小小愣了下,嗯?毛玩意儿?
可对上对方诙谐戏谑的目光,大怒:“你大爷的!”
她就是随口胡诌诌一下,这厮竟然还真的跟她开黄、腔了?
“爱妃难道不知道身为王妃,需要贤良淑德,不得随便粗口?”
“哦,那你休了我吧。”纪小小破罐子破摔。
只是下一瞬,就对上了景云戟幽沉的一双眼,薄唇扬起,笑得纪小小毛骨悚然:“爱妃再说一次?”
纪小小一抖,秒怂:“呜呜呜,王爷怜惜妾,妾如今在小日子……不方便伺候的。”
景云戟眯眼:“爱妃这小日子可真是好巧啊。”
纪小小忽闪着眼:“臣妾也没办法的。”
景云戟:“如此……那就罢了。”
纪小小狐疑,这厮何时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可随即,就感觉身上一凉,纪小小身上的外衣没了:“???”
“不过本王还是比较喜欢眼见为实……”
“!!!”纪小小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嗷的一脚踹了过去。
却被景云戟握住了莹白的玉足,往身前一拉,纪小小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纪小小吓死了:“你敢老娘明个儿就休夫!”
景云戟瞳仁沉沉:“你试试本王答不答应!”
纪小小怼:“老娘管你答应不答应,老娘就是要休夫!休夫!”
景云戟干脆直接堵了某个喋喋不休的惹他生气的小人儿的唇,纪小小气急,挣扎了一下,只是下一瞬,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身体一僵。
她的动作太过突兀,陡然就僵硬了身体,景云戟一愣,赶紧松开了她,生怕真的不小心伤到了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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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垂眼,就看到纪小小呆呆坐在他怀里,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小脸绯红,乌眸动来动去,带着一丝尴尬。
景云戟顺着她心虚的视线往下一看,就看到自己雪白的裤子大腿上,一抹刺目的艳红:“……”
纪小小在丝竹与柔菊的服侍下,重新沐浴换了一身衣服,才怂哒哒的回来了。
一踏进内室,就看到景云戟已经重新换了一身,正歪躺在床榻上,随意翻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抬眼,扫了纪小小绯红的小脸,“过来。”
纪小小看他一张俊脸到现在都僵着,心虚之下,倒是没再说什么,爬上了床榻,乖乖躺在了里侧。
歪过头看到景云戟动作都没改,更心虚了。
这也不能怪她,谁知道她是真的小日子到了。
再说……她先前都提醒他了。
不过没想到,自己这乌鸦嘴竟是真的实现了。
可她如今这般,景云戟也不敢乱来了,纪小小就得瑟了起来,这小日子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众人退下之后,内室燃烧着熏香,熏的纪小小昏昏欲睡。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景云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看了过来。
她一激灵,清醒过来:“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谁让你在我小日子还动手动脚的?”
不过任谁弄的一身血,怕是也不舒服。
景云戟咬牙:“你还有理了?”
纪小小呜咽一声:“你凶我!你看看,你就是嫌弃我了,先前还说都顺着我,你是真心心悦我,结果呢……这才几个时辰,呜呜呜,我要……回将军府去!”纪小小还记得先前景云戟那威胁的小眼神,不敢再说休夫了。
景云戟无奈,虽然知晓对方是假装的,可还是心生不忍。
耐心红了一会儿,看着抽噎着直打嗝的小东西,无语,没见过装哭还能最后真哭起来的。
景云戟给她用锦帕耐心擦了眼泪:“好了,睡吧,本王不动你了还不成?刚刚也没真想怎么着,本王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色胚?”
纪小小小声嘀咕一声:“这谁知道呢……”
景云戟嗯了声?
纪小小立刻怂了:“怎么会?王爷您就算是色胚,也是色中高胚,别人都是色中低胚。”
景云戟:“……”
景云戟算是被捏的死死的,直接把人用锦被一裹,抱着人闭上了眼,最后竟是真的相依偎着睡了过去。
翌日纪小小醒来时,还是困得很,迷迷糊糊的被穿戴整齐。
看向一旁也一身亲王服的景云戟:“做什么去啊?”
这一大早的。
景云戟看她一眼,倒是破有耐心,温声道:“进宫面圣。”
纪小小这才回过神,对哦,大婚翌日,的确是要去的。
只是还没等他们走,房门外,却是传来了景大的声音:“王爷,宫里来了嬷嬷。”
纪小小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景云戟眸色一厉,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倒是没表现出来:“让她们进来。”
那几个嬷嬷很快就进来了,行了礼之后,就去了内室,不多时出来时,却是一脸诧异。
景云戟手里还端着一杯清茶:“本王身体不适,并非王妃的问题。”
那几个嬷嬷战战兢兢喏了声,很快退下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这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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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直到坐在进宫的马车里,才听景云戟告知她那几个嬷嬷是来干嘛的了。
知道了缘由,纪小小一张小脸就没退热过。
这特么的……皇家这也太那啥了。
别人的闺房之事,他倒是打探的听清楚的!
“还羞着呢?本王都没说什么。”景云戟闲适地翻着一本书卷,淡定道。
“这能一样么?!”纪小小耳朵尖红了红,趴在窗棂上,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气哼哼的,只是声音却颇为没底气。
她也终于明白景云戟那句话是何意了。
对方显然是维护她了,那些嬷嬷应该是来拿昨个儿洞房花烛的元帕的,看到上面没有落红,自然会怀疑一番,景云戟那话,明摆着就是告知那些嬷嬷。
王妃没问题,是本王有问题,所以昨个儿并未圆房。
这也就坐实了他不举的事实。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转过头,偷瞄了景云戟淡定的俊脸一下。
蹭过去,“你干嘛不直接说我小日子来了不就行了?”
景云戟看她一眼:“感动心疼本王了?”
纪小小:“……”这厮怎么就听不出好赖话呢?
“放心好了,左右一开始,本王也是打算这么做的。”景云戟道。
“嗯?”纪小小一脸懵逼,他的意思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同房?
随即乌眸大亮!
可下一瞬,就被景云戟的一句话打回了原形:“本王可没兴趣,让宫里那些人拿本王的闺房之事逗趣,就算是要同,也不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纪小小:“???”
景云戟长臂一探,把人揽紧了怀里,小东西自动送上门,不占点便宜多可惜:“好了,别担心了,本王不举,有的是人高兴,他们巴不得呢。”
纪小小:“……谁、谁担心了?”
“当真?那本王可就伤了心了。”景云戟薄唇扬了扬,心情不错,只是纪小小脑海里却闪过他听到嬷嬷来时的那一眼冷戾。
到底还是……不舒服的吧?
纪小小想到对方身为异族公主留下的唯二血脉,处境艰辛,怕是那景老皇帝,一直都没对他放松警惕,怕他一旦成事会反扑吧。
纪小小莫名心口涌上一股心疼,只是这感觉还没成型,就被某人从她腰间往下的手掌给打断了。
“景!云!戟!把你爪子从老娘屁、股上挪开!”这厮简直逮到机会就吃她豆腐啊啊啊!
……
纪小小与景云戟先去见了景老皇帝,景老皇帝看到她的模样很是诧异,甚至露出一丝遗憾,看得纪小小莫名抖了抖。
突然很庆幸先前纪玉筱没把脸露出来,否则,这老皇帝一大把年纪了,不会把她给弄进后宫吧?
想到那画面,纪小小就一阵恶寒。
景老皇帝果然很高兴,也证实了纪小小的想法。
景老皇帝留下了景云戟,纪小小则是去见皇后娘娘。
不过纪小小过去长春宫面见皇后,她被小太监领着一路往长春宫而去。
等到了大殿外,守门的内侍早就得到了吩咐,一路领着纪小小往里走,只是纪小小刚走了几步,就迎面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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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把一袭雪缎僧袍穿得俊雅脱俗,狭长的凤眸,噙着笑的薄唇,行走间,翩若惊鸿,身高腿长,气势极足,却又让人生不出不悦,反而对方像是一道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两边守着的小宫婢都是恭恭敬敬的,可仍是忍不住偷瞄一眼,红了小脸。
纪小小一眼就瞧出对方是玄一,这妖僧!
在别人面前倒是人模狗样的。
可纪小小也到底不得不承认,这厮是长得真好。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玄一在外面面前与在景云戟面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如今的玄一,圣洁、俊雅,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清透脱俗的味道。
可先前纪小小所见,对方却是一副妖邪的模样。
那森冷的目光,倒是有几分与景云戟相像。
不管如何,纪小小想到先前清风楼对方想掐死她,就抖了抖。
垂下眼,不搭理对方。
领着一众婢女朝长春宫正殿而去。
两方人擦肩而过。
玄一目不斜视,眉眼孤高清冷,端得一副高洁圣僧的模样。
只是等走出两步,玄一原本清冷的眸仁陡然一怔,随即浑身一僵,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太过突兀,让在身后几步领着他的内侍太监吓了一跳:“大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她是何人?”玄一的视线还死死盯着纪小小的身影。
刚刚只是余光一瞥,可那模样……
明明就是……就是……
内侍太监偷看了眼,小心谨慎弓着身道:“回禀大人,那是……戟王妃。”
玄一脸色微变:“纪玉筱?”
他直呼对方名讳,内侍太监抖了抖,却也知晓对方是皇上请来的高僧,连皇后娘娘也对其礼遇三分,他唯唯诺诺颌首:“喏,正是。”
玄一神情诡谲莫辨,最后才慢慢攥紧了手,深吸一口气,拂了拂云袖,像是没发生什么,转过身,抬步继续前行。
内侍太监这才松了口气,紧随而去。
纪小小倒是不知道玄一后来停下来,她一路随着领头的太监去了正殿,面前皇后云氏。
云皇后吃斋念佛,也就戟王不举的事宽慰了她几句,听得纪小小嘴角直抽抽。
却也只能一一应下,表示她不放在心上,王爷吉人天相,一定能治疗好。
特么的,这厮就差晚上化身为狼了,特么不举?
也就骗骗别人了。
纪小小被云皇后留了一盏茶的功夫,赏赐了一些东西,就放了行。
纪小小出了长春宫,带着几个婢女包括丝竹以及柔菊往宫外走。
景云戟先前吩咐过了,让她自行出宫,宫外有人等她。
只是行到一半一处偏僻之处,纪小小一行人陡然再次与人撞了个正脸。
纪小小一抬眼,看到玄一那张俊脸,嘴角抽了抽:他不是早就走了么?怎么还在这儿?
不过先前对方都没理会她,这里又是宫里,应当不敢动手吧?
可纪小小还是担心这厮发疯,不过是几步路,走得胆颤惊心的。
与玄一再次擦肩而过时,对方这次却是陡然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了纪小小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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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本来就警惕着玄一,对方陡然一出手,她迅速蹭蹭蹭往一旁跳过去。
动作太过突兀,吓得随行的婢女也是一惊,已经迅速拦在了纪小小面前。
玄一已然转身,两方人中间隔了一条石子道。
玄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惊了戟王妃,本座再次请罪了。”
玄一这么一动作,他身后的两列僧人,也纷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对方如此客气,纪小小也不好说什么。
到底别人也没做什么,她反应太大了点。
可有玄一弄死她在前,她警惕点也是有道理的。
“也是本王妃失仪了,只是玄一大人突然拦下本王妃,却是为何?”纪小小警惕地眯着眼。
领路的内侍不敢吭声,却是诧异不已,毕竟,这玄一大人自进宫,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他也有几分道行,掐算极为准,皇上敬他为上宾,可没想到,一向高傲自负的玄一大人,竟然给这戟王妃道歉?
着实让他们匪夷所思,也对纪小小高看了几眼。
玄一一双清眸,波澜不惊地落在纪小小的脸上,最后定定锁在她一双乌眸上,瞳仁深了深:“本座观戟王妃面相,这两日有血光之灾,是以拦下戟王妃提醒一二,未曾想惊了戟王妃。”
血光之灾?
纪小小乌眸睁大了:这厮什么意思?
他才血光之灾!他全家血光之灾!
不,不行,那岂不是把景云戟也说进去了,如今她是戟王妃,其实也连带进去了?
呸呸呸!
刚才不算……
纪小小狐疑盯着玄一:“……”这厮不是要警告自己要杀她吧?
玄一对上她几欲喷火的神情,一怔,垂下眼,敛了眼底情绪:“王妃这两日还是多当心一些,这是本座开过光的一串佛珠,王妃贴身带着,能防一二。”
纪小小:“……”她接了才有血光之灾!
内侍却是一脸羡慕,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戟王妃真是个有福气的。
玄一看她不接,也不收手,纪小小最终挡不住,硬着头皮接了过来,随后就要扔给身后的丝竹。
玄一慢悠悠道:“这佛珠还是即可戴上的好,由旁人接手,就不灵了。”
纪小小咬牙,可被众人这么盯着,着实为难。
玄一道:“戟王妃莫不是信不过本座?这里是皇宫,本座还能伤害戟王妃不成?”
纪小小想想也是,只能不甘不愿地戴上了。
不过入手瞧了眼,还真是一串好东西。
轻轻晃了晃,日光下泛着通透的光,还有一股子檀香味。
她飞快抬眼看了玄一一眼,掩下喜色:“谢过玄一大人了,时辰不早,本王妃先出宫了。”
玄一盯着纪小小纤细白皙的手腕,瞳仁怔怔的,竟是发起了呆。
“大人?”纪小小狐疑,他被脏东西附身了?
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盯着她?
玄一薄唇轻动了动,许久,缓缓开口:“王妃……慢走。”
纪小小多看了他几眼,到底没多待,赶紧走人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石子路的尽头,玄一才慢慢收回视线,只是众僧人到底是察觉到,大人的心绪似乎是乱了。
原因……却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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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从御书房出来时,半路就看到一人站在御花园的牡丹前,背对着他,正在赏牡丹。
他抬抬手,挥退了身后跟着的人。
独身往前走。
他知道对方会见到她的真面目,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倒是也不意外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玄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眸色沉沉,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掠过,一朵牡丹已然在手,凑到鼻息间,轻轻一嗅,漫香扑鼻。
“出家之人,没想到也辣手摧花。”景云戟在玄一身后三步站定,调侃道。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玄一没回神,只是垂着眼,长身而立,静静瞧着手里的牡丹。
“……是。”
“怪不得,怪不得你当日那般护着她……你何时知道的?”玄一慢慢转身,一双凤眸里都是看不懂的情绪。
“几日前。”
“为何不告诉本座?”玄一朝前一步,掌心一转,数片花瓣纷纷落地,沾染了尘埃。
“告诉如何?不告诉又如何?”景云戟漫不经心开口道:“你莫不是以为你能拦得住本王?”
玄一眸色沉沉:“你早就知道了?”
景云戟:“你的心思,我的心思……左右不过是一样。”
玄一深深看了景云戟一眼,却是没再多言,只是擦肩而过时,缓声开口:“你好自为之吧。”
景云戟站着没动,薄唇扬了扬:“……自然。”
景云戟回到府里时,到了主院外,四周静悄悄的。
不用猜对方也是在补觉。
昨晚上虽然睡得早,可一早就要进宫。
那小东西贪睡,怕是这会儿又困了。
景云戟抬抬手,让丝竹几个不必通禀了,他转身去了书房。
纪小小再醒来时,神清气爽,洗漱了一番,这才知道景云戟回来过了。
“王妃,王爷说让您醒了,去书房陪他用午膳,这会儿……可是要去?”丝竹低声禀告道。
“去书房?不……”纪小小刚说不去,低下头,瞥见手腕上的串珠,一摆手:“罢了,让人备着午膳,跟我走一趟。”
景云戟与玄一相熟,还是去问问这玄一到底要做什么。
血光之灾,这厮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景云戟虽然吩咐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给面子来了,嘴角一扬,放下手里的折子,坐在了桌前:“本王还以为你要睡到天黑。”
纪小小嗔了他一眼:“王爷难道以为臣妾是小猪仔么?”
还一睡睡到天黑?
她晚上不睡了?
“放心,爱妃就算是小猪仔,本王也不会嫌弃有一个猪仔王妃的。”景云戟情话张嘴就来。
纪小小脸一红,即使身边伺候的丝竹、柔菊不敢说话,可抖动的肩膀,让纪小小气得差点没把银箸扔过去:这厮怎么这么讨厌呢?
银箸是不能扔过去,纪小小还是握起拳头,示威的晃了晃,警告意味十足。
景云戟本来眼底噙着笑意,可等瞧见纪小小细白白腻的手腕间晃动的檀木串珠,眉峰一拧,笑意拧了下来。
纪小小狐疑:这厮莫不是变脸的,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
只是下一刻,手腕却是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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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怔,随即就要挥开景云戟的手。
景云戟无奈哄道:“你莫不是想一直戴着别人送的串珠?你是本王的王妃,就不怕本王吃醋?”
纪小小低下头,这才看到那串玄一给的串珠:“你跟那玄一不是关系好么?”
再说了,那个妖僧不是跟他是表兄弟么?
“关系好是一回事,可事关爱妃的事,本王自然在意了。”景云戟不知何时坐到了纪小小身侧,就要去取下这串珠,“你若是喜欢,本王等下把库房的钥匙交给你,你随意去选。”
“不行,先等等。”纪小小眯眼,按住了景云戟的手背。
这要是搁在往日,景云戟必定很高兴。
可这会儿,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你舍不得?你莫不是……”
“你胡思乱想什么,那可是个和尚!不对,是说这个的时候么,那妖僧,哦不是,那玄一说我这两日有血光之灾,才把这个给我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算的有这么灵啊?”万一那妖僧真的改邪归正了,说的是真的,她这岂不是……
“什么血光之灾?他骗你的。”景云戟不知想到何事,俊脸更加阴沉。
“骗我?那他说的是什么?”纪小小追根刨底。
景云戟无奈,凑近了,低声在纪小小耳边说了一句。
纪小小本来还怔怔的,随后意识到景云戟说了什么,回过神,猛地把那串珠给从手腕上脱下来,气得直接往外扔了去:“该死的该死的!那个妖僧!见鬼的清心寡欲……太不要脸了!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纪小小美目迅速怒火喷着瞪过去。
景云戟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在怀里安抚:“怎么可能?本王瞧着像是那般嘴碎的人么?”
“可他怎么会知道……我小日子的?”她这的确是有“血光之灾”,可此灾又非平日的灾……
可一想到私密之事被一个和尚评头论足,纪小小心底的小火苗,蹭蹭蹭地往上窜。
景云戟道:“大概是偶然间知晓的。”
景云戟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对方,只是没想到,对方得知的速度这么快。
看来,玄一这是把人手都安插到他府里了?
纪小小气哼哼的,只是突然一转头,蹭地往一旁躲了躲:“我何时跑到你怀里的?”
景云戟挑眉:“本王的胸膛这般宽厚,爱妃主动躺一躺,本王是不会介意的。”
纪小小懒得理他,用过午膳就要走,却被景云戟以理由留了下来。
系统这时候再次冒了出来:“宿主,好机会!你就剩下两日半的时间了,小日子一过,戟王势必会同你……在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确认。”
纪小小已经走到门口的身体,陡然一旋,朝着景云戟露齿一笑:“臣妾还未体会过红袖添香的情趣,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来,王爷你坐在这里,臣妾给你磨墨呀。”
说罢,纪小小把景云戟推到案前,她则是笑意盈盈地站在桌前,一边拿着磨块磨墨,一边小眼神从景云戟的脖颈往下偷瞄,看看能不能直接看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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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纪小小失望了,连点锁骨都没看到。
这哪个绣娘给做的衣服,竟然包裹的这么严实。
纪小小突然眼睛一亮:“王爷啊,臣妾帮你做件里衣如何?”
景云戟翻着书卷的手一顿:“里衣?既然爱妃有这个心思,为何不做里里外外一身?”
纪小小心想,她只想看看他的胸膛啊,为什么要做全套?
那可包括,里衣里裤,外袍,腰带……
累死算了。
系统:“答应他!宿主答应他!做好了,你就能亲手剥掉他的衣服啊……”
纪小小:“为什么什么话让你一说,都变得这么猥琐呢?”
系统:“淫者见淫!污者见污!这可是宿主自己说过的,原封不动还给宿主。”
纪小小:“你这般小气,确定不是业绩最差的系统?”
系统:“……”突然不想理小公主了,她总能一句话噎死他。
不过系统说的倒是不错,到时候她就有机会借着换新衣服的空挡,让他脱掉衣服了。
纪小小于是乐滋滋的同意了。
可同意完,纪小小傻眼了:“不对啊,小系统,我不会做衣服啊。”
这让她怎么搞?
系统:“……其实只是缝缝补补还是很容易的,宿主加油,本系统看好你。”
纪小小:“……”看好你妹!
纪小小蔫哒哒就要往外跑,却是被景云戟直接给捞了回来。
“做什么去?”
“帮王爷你做衣服去啊。”纪小小理所当然道,就剩下两日半,不抓紧点,吃亏的还是自己个儿。
“爱妃不替本王量尺寸?”
“哦对对,还要量尺寸。”纪小小点点头,“那我去找个软尺。”
“不必了。”景云戟突然抱着纪小小的腰肢,一步步把人给压在了墙角,居高临下得瞧着纪小小,温热的呼吸拂在纪小小的额头上,让她觉得想身后搓一搓的冲动。
“你,你往那边挪挪,你这样……我都没法呼吸了。”纪小小晕乎乎的,尤其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腾扑腾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一样。
“不能呼吸啊……这好办,本王帮帮你?”景云戟瞳仁更深了。
竟然是红袖添香,怎么好就这么放人走了?
“帮我?”纪小小晕乎乎的,以为景云戟要放开她。
就点了头。
结果……纪小小被人里里外外啃得差点骨头都不剩。
纪小小被放开的时候,捂着红肿的樱唇,怒瞪:“你、你你你……”
景云戟意犹未尽,颇为无辜:“爱妃不是要量尺寸吗?”
纪小小气得一脚踹过去:“量你个腿儿!”
她力气小,也没真的用力,压根也不疼。
景云戟得了便宜心情极好,看某个小东西落荒而逃夺门而出时,补充了句:“爱妃别忘了本王的衣服,本王还是很期待的。”
纪小小脚下一个踉跄,回头含嗔带怨的瞪他一眼,跑了。
景云戟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处理朝政。
纪小小回了内室,直接让管家来了一趟,询问了尺寸之后,直接带着丝竹与柔菊出门了。
她为什么非要自己给他做衣服?直接买!
就不信,买了他敢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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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出府了,消息立刻报到了景云戟那里。
他挥挥手,让景大派侍卫跟着保护。
景大去办了,不过为了怕王妃不喜,他们带过去的侍卫都是隐藏在暗处的。
纪小小坐了软轿径直出了府,直奔成衣阁。
拿着尺寸递给掌柜的,就引着她去选了成衣。
纪小小还恼着对方偷亲她,就故意选了一套绛紫色的锦袍,还有一套大红色的锦袍。
这两件都是颜色极为鲜艳,不过质量不错,可一想到景云戟穿上的模样,纪小小就忍不住吃吃想笑。
“行了,就这两套了,加上两套蚕丝男式里衣里裤,都包起来,送到戟王府。”纪小小一挥手,丝竹与柔菊对视一眼,却也没敢说别的,王爷自己个儿都不介意,她们当奴婢的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王爷这么宠着王妃,就算是王妃让王爷扮女子……等等,她们不能乱想了,绝对不能了。
掌柜的一听戟王府,正眉开眼笑的接银子,闻言一抖:“不、不知这位夫人您是……”
毕竟戟王府一向是有自己的铺子,专门给王爷做衣服,没听说……
而且,这夫人买的这尺寸,怎么瞧都像极了戟王的尺寸啊。
“这是我家王妃!”丝竹挡在了纪小小面前,这掌柜的怎么回事,乱看什么。
掌柜差点被自己给呛到,这……个就是刚娶进门的戟王妃?
怎么可能?
不是说那纪小小姐……根本就是个夜叉脸么?
纪小小也不在意,直接带人走了。
掌柜的却是久久都没回过神,喃喃:果然传闻不可信,不可信啊……
纪小小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可想到那厮尽会占自己便宜,就拐弯,去了一品斋。
不过纪小小没想到的是,她出成衣铺的时候,却是被人瞧见了。
那人本来正坐在成衣铺对面的茶楼,突然垂眼,纪小小一张清艳的姿容就落入眼底。
男子呆愣在窗棂前,久久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猛地站起身,身后的小厮连忙道:“爷,怎么了?”
“去,给本王查查,那位是谁家的小娘子。”男子的视线还直勾勾盯着纪小小的软轿,想到先前窥见的那张脸,只觉得血液上涌,满眼惊艳。
“是……奴才这就去。”小厮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只是王爷这次的反应,似乎大了些,王爷见惯了美色,难道这次还遇到一个绝色?
小厮很快回来了,只是那一脸的诡异,难以置信,让二楼厢房里的男子急得不行:“可打探到了?是谁家的小娘子?”
小厮犹犹豫豫:“王、王爷……这、这……也许是奴才打探错了,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家的?”男子一急,直接拽住了小厮的衣襟:“快说啊,到底是谁家的?”他见过这么多绝色,竟是都比不上那张姿容,让他自从刚刚见了一眼,就觉得仿佛有一只小手在心口间,挠来挠去的,心痒难耐。
小厮哭丧着脸:“王爷,奴才估计是打探错了,那掌柜的说……那位刚离开的小娘子,似乎是……戟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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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完全傻了眼:“你说什么?”
男子大概是完全没想到,惊得也松开了小厮的衣襟。
小厮吓得跪在地上:“肯定是奴才问错了……”否则,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那个美人儿……是纪玉筱那母夜叉?”开玩笑呢?
“这……这奴才也不清楚,可那美人儿,的确是来给戟王买成衣的,还指明了要送到戟王府。”小厮禀告道。
这也是邪了门了,没听说戟王还有别的姬妾啊。
毕竟,对方可是出了名的不举。
“给本王打探她去哪儿了,本王要亲自去看看!”那美人儿怎么可能是纪玉筱那母夜叉,莫不是戟王还在府里藏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儿?
他眯眼,若是让他知道对方敢欺瞒父皇,定绕不来他!
当然,他若是肯把那美人儿割爱给他,他倒是能勉为其难帮他隐瞒好了!
男子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尝尝此等绝色的滋味了。
……
纪小小一行人很快到了一品斋,纪小小刚吃完不久,倒是也就点了几份点心。
吃了之后,觉得其中一份不错,还让掌柜的打包了一份。
哼,她才不是给某人吃的,她是看他可怜,整日就是折子折子,让他尝尝甜头罢了,也让他知道这世间有此等美味。
跟在身后的丝竹与柔菊对视一眼,王妃还真是……傲娇啊,这么口是心非。
念着王爷就念着呗。
不过她们一行人刚走到二楼的台阶,刚想往下,突然那里就冒出来几个人,为首的男子一袭华丽的锦袍,只是气质却有些流气,硬生生把一张还算不错的脸给落了下乘,尤其是对方故意撞过来,色、眯、眯的小眼神直往纪小小身上瞄。
纪小小迅速往后躲开,才没被碰到。
只是还没等她们说什么,这男子身后的小厮倒是急声呵斥:“哪里来的小娘子,竟然撞我们王爷?快给我们王爷赔礼道歉!”
纪小小无语:当她瞎啊,明明就是这人故意撞上来的,尤其是对方那小眼神,就差直接挂在她身上了,说对方没企图,她自己都不信啊。
“你们……”丝竹刚想开口,被纪小小拦住了。
她看向男子:“你家小厮喊你王爷,你是哪位王爷啊?”
男子没想到美人儿不仅长得美,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这要是在床上……
“本王可是禹王。”男子挺了挺胸膛,等着小美人儿上来巴结自己。
纪小小问系统:“……谁啊?”
系统的声音开始在脑海里响起:“禹王景禹,二皇子,母妃是雀贵妃,很是受宠,这禹王宠得无法无天,最喜美色,见到美人儿就走不动道,平日里没少强抢民女,暗地里被逼死的不在少数。”
纪小小:“他这是看上我了?他知道我身份么?”
系统:“知道你是戟王府的,但是不相信你是戟王府,只以为是戟王养得……姬妾。”
纪小小:“……”
感情这厮想从景云戟那厮嘴里拔牙啊,怎么滴,想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先把她给抢了之后,再推说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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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一直盯着纪小小那张清绝的小脸看,离得近了,更加让人痴迷。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碰一下。
只是下一瞬,他的手就被打掉了。
禹王回过神,眉头一拧:“你敢打本王?”
“什么本王,我看你是冒牌的吧!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干得出来调戏良家妇女的事?你这人竟然敢假扮亲王,着实可恨!”
“放屁!本王就是禹王!”禹王吼出声。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是听到禹王的名头,缩了缩脖子。
再偷瞧纪小小,遗憾摇头,惹上了这位,怕是……难逃一劫了。
“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纪小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询问。
“什么怎么证明?这些人都认识本王!”禹王猛地转头,只是这时,大家迅速低头,只能是没看到。
禹王朱拽过身边的小厮:“说!本王是谁?”
小厮道:“您、您是我家王爷啊……你这小妇人,还不快给我家王爷道歉!”
“啧,你的人自然向着你了,我还说我是戟王妃呢?丝竹,你说,我是不是戟王妃?”纪小小乌眸转了转,询问身后的丝竹。
丝竹立刻道:“王妃,您可不就是戟王妃么。”
“哈哈哈哈,你以为本王没见过那母夜叉是不是?你要是纪玉筱,本王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啊!”禹王这话刚落,就直接被纪小小抬脚踹了下去。
禹王压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不设防,直接被踹下去。
从二楼的台阶上,一直往下滚到了一楼,疼得嗷嗷叫着。
小厮与亲信赶紧跑下去:“王爷啊,您没事儿吧?”
纪小小慢悠悠往下走:“冒充亲王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辱骂亲王妃,罪加一等!”
“你……你这贱人!来人,给本王把她抓起来!”禹王撑着身体直起身,像是杀猪一样急吼道。
禹王带来的人,迅速把纪小小主仆三人围了起来。
不过下一瞬,哗啦啦出现数个侍卫,直接动手,几乎是转瞬间,把禹王的人给制服住了。
禹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吓到了:“你、你刚伤害本王,本王绝饶不了你!”
纪小小早就察觉到景云戟派人暗地里保护她,不用白不用。
纪小小蹲下身,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踩着的位置真好是禹王的手指:“是吗?你要怎么饶不了我?你冒充亲王,光是这一条罪,就够砍头的了。”
禹王大吼:“本王真的是禹王!”
纪小小道:“这样啊,那就更加罪不可赦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本王怎么知法犯法了?”
“调戏御赐的亲王妃,不知道这么一件,够不够啊?禹、王!”纪小小望着禹王慢慢变了的脸色,笑眯眯的站起身,一张清绝的小脸染上了一层金光,美得不可思议,只是此刻却让禹王浑身一僵。
“你……你真的是纪玉筱?”怎么可能?!
纪小小耸耸肩:“来人啊,把禹王带着进宫,本王妃倒是要看看,调戏亲王妃,到底有没有人给本王妃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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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吓了一跳,睁大眼:“你……你休要骗本王,你怎么可能是纪玉筱那个母夜叉!”
这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法比!
她怎么可能是纪玉筱那个丑女?
纪小小露齿一笑,却笑得禹王毛骨悚然:“辱骂本王妃,先生就是这么教禹王的吗?看来,禹王需要一个老师傅好好教教你礼义廉耻了。”
“你!”禹王差点没气死,可对方这么嚣张跋扈,倒是真有几分纪玉筱的模样了。
可这怎么可能?
这女人是不是吃了什么容颜丹?
否则,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好看?
竟是让他觉得即使被这般辱骂,心里也是痒痒的,更加眼馋了。
纪小小懒得理会禹王,直接让人压着他走。
她率先走出了一品斋。
一品斋内的众人,目瞪口呆:卧槽……这还真是看了一场大戏。
这个真的是戟王妃?可传言不是说对方貌若母夜叉?这样的姿容要是母夜叉,怕是整个大景都没有能入眼的女子了。
只是还未等他们回过神,突然扫见一幕,忍不住喊道:“小心!”
纪小小感觉到危险,回头,就看到禹王不甘心的伸手就要握住她的肩膀,纪小小刚想撤身,就感觉眼前白影一晃。
腰间一紧,等她回神,已经被人给揽着腰向一侧退后数步,同时一脚把禹王踹翻了。
纪小小愣了下,首先映入鼻息间的,就是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她侧仰着头,就对上了玄一光洁如玉的下颌,再是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深邃沉冷的凤眸……
纪小小傻了眼:卧槽,妖僧!
今个儿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否则,她怎么会看到妖僧救了她?
难道对方不应该是看到踩一脚?
对方这是发了什么疯?
玄一垂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震惊,薄唇抿得更紧:“怎么,很诧异?”
纪小小嗯嗯点头:“莫非你改邪归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这厮先前可还要弄死她的。
玄一一怔,敛下眼,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你就当本座发神经好了。”
纪小小:“……”那她可真是消受不起!
禹王被那一脚直接从门口踹到了最里层的柜台,打翻了不少酒坛子,疼得浑身都木了,被惊慌失措的心腹赶紧跑过去扶起来,怒火横生:“什么人竟敢伤本王?看本王不……”
对方的声音在看到玄一时戛然而止,“玄、玄一和尚?”
这光头怎么会在这里?!
纪小小对上禹王眼底的惊悚,更好奇了:“你以前揍过他?”
玄一垂眼:“你想知道?”
纪小小被对方这一眼看得心里毛毛的,立刻摇头:“不想!”
随即意识到自己还在他怀里,赶紧挣扎了一下要跑,对方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是一紧。
纪小小毛毛的:“放开!”
这厮果然没安好心啊,大意了!
玄一:“本座这是在帮你,休要胡闹。”
纪小小:“胡闹你奶奶个腿儿啊,赶紧放开我,就算没有你,他也碰不到我,我可是戟王妃,你这样你清誉不要了?你可是高僧啊!不近女色的高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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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道:“是吗?本座既然是高僧,自然别人更加不会误会了,你又担心什么,莫非,你心中有鬼,才会如此这般在意?”
纪小小:“……”头一次她嘴上功夫落下了风,这厮果然是个妖僧吧。
玄一看她被堵得哑口无言,心情莫名不错:“别乱动,否则,本座若是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可就怪不得本座没提前告诉你。”
纪小小:“……你别告诉我,你特么就打算这么一路抱着本王妃了?”
这不出半日,就能传遍了吧?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玄一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放心,不会有人敢说本座半句,只会说本座坐怀不乱,不愧是得道高僧,为了大义,不惜牺牲自身清誉,当然了,就算是说了,你当真觉得本座会在意?”
纪小小卧槽一声,果然论不要脸,这妖僧排第一,无人敢排第二:“我可是你堂兄的王妃啊,你这是要作妖啊妖僧!”
玄一眯眼:“你何以知道?”
纪小小:“……”系统救命啊,说秃噜嘴了。
系统:“宿主你自己保重吧。”
纪小小:“……”
玄一俯身眯眼,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本座的身份很严密,是景云戟告诉你的?他已经这么信任你了?”
纪小小装傻:“咦,什么身份?我刚刚说什么了吗?你跟王爷是把兄弟,朋友妻不能欺知不知道?快放开我!”
玄一:“本座若是不放呢?要不然,本座向景云戟讨了你如何?”
纪小小:“……你特么是个变态吧?你难道想让我也出家?心思何曾歹毒!”
玄一:“…………”
纪小小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哦,对方不是让她当尼姑啊,那就是……看上她了?
纪小小顿时一脚就要踹过去,只是她还没动作,有人比她动作还快。
一招拂云手,动作行云流水,身下的轮椅仿佛能玩出花儿一样,配合着八个暗卫,玄一大概是不想闹大,倒是过了几招之后,就很轻易的放开手了。
纪小小窝在景云戟怀里,立刻一幅小媳妇的模样,压低声音小声告状:“王爷,他欺负我!他还说要让我给他当媳妇儿,简直就是不拿你当兄弟,你要不要跟他割袍断义啊?”
景云戟嗯了声,俊脸暗沉,把她抱好了,眯着眼,警告道:“玄一……”
玄一冷眼冷目,睨了纪小小一眼。
纪小小半个了鬼脸:哼,许你欺负人,还不许老娘告状了?
玄一:“我们的事稍后再说,你既然来了,就先把那位处理了。”他不便手上沾血,否则,早就弄死那个东西了。
景云戟面色阴沉,转过身,一双厉眸就对上了禹王战战兢兢的小眼神:“戟王,这、这真的是你的王妃啊……本王、本王着实不知。”
景云戟直接看向景大:“送去大理寺,就说禹王调戏良家妇女,让他们给本王一个交代,这罪,要怎么断?”
景大颌首,一摆手,暗卫迅速上前,直接堵了嘴,生怕禹王再说出别的不妥的话,直接就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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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坐在景云戟腿上,景云戟为了掩人耳目坐在轮椅上,视线就那么诡异的低了一些,纪小小不自在的动了动。
景云戟压低声音:“别乱动。”
纪小小:“我想站起来,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看呢。”
主要是两人太显眼了,一个是戟王,姿容不俗,一个是有名的母夜叉,却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绝色美人儿,这怎么能不让人惊奇呢?
更何况,玄一大人也在,他们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啊。
突然出现了这么三位,不看够本,可怎么行?
景云戟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可到底还是放开了纪小小。
纪小小偷瞄了景云戟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尤其是景云戟,以及对面的玄一。
“戟王。”玄一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是缠绕着一串念珠,尾端坠下一截流苏,随着他单手行礼的姿势,一晃,竟是挺好看的。
纪小小忍不住在那流苏上面多看了两眼。
可也就是这两眼,让景云戟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竟是直接不动声色的滚动轮椅,挡在了纪小小与玄一中间。
纪小小终于察觉到景云戟怪异的举动,无语地差点仰天翻个白眼,至于么,这小气劲儿,她又不是看玄一的,不过是觉得他手腕上缠着的流苏好看罢了。
那流苏是用红色的穗子编制而成的,这流苏是坠在一块椭圆形的玉石上。
刚刚多看了眼,那玉石上似乎刻了莲纹。
她想细看的时候,玉石已经翻了个面,再看就看不真切了。
纪小小也不好一直盯着玄一看,只能收回了视线。
“玄一大人倒是好雅兴,不在宫中待着,来这一品斋,莫不是这里的斋菜,比宫里的还好吃?”景云戟不动声的开口。
玄一漫不经心的反击:“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吃得多了,也难免会腻味。”
景云戟:“哦?看来改日本王需要多备些斋菜,否则,若是那日让大人吃得不适,就是本王这个主人没有尽够主人之仪。筱筱,你说呢?”
“啊?是是是,没有尽主人之仪。”纪小小没想到景云戟会突然提到她,随意应付道。
玄一瞳仁深了深,自然听出了景云戟话里话外的警告,她已经是他的王妃了。
他们才是一家,而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外人。
玄一薄唇抿了抿,垂眼:“既然戟王如此说了,下次本座倒还真的想要去尝一尝。”
景云戟:“……”
纪小小噗的一声差点笑出声。
她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可没想到景云戟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景云戟幽幽看她一眼:他这是为了谁啊,这小东西竟然还敢笑话他。
纪小小望望天,望望地,就是不肯看景云戟。
景云戟带纪小小回去时,脑海里闪过玄一意味悠长的笑,俊脸绷着,很是不高兴。
大意了,早知道不提这个了。
不过到时候不让她出面,玄一就算是来了也白来。
可想到敢笑话他的小东西,景云戟进了房间之后,直接挥退了下人,拦腰把纪小小抱了起来,压在了床榻上:“能耐了?敢笑话本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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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是笑话你的!”纪小小推拒着他的胸膛,只是没推动。
“还说没有,平日里面对本王的时候牙尖锐利的,碰到玄一怎么不怼回去了。”
“谁说的,我怼了……不过王爷你也知道,不好跟出家人太过没面子,再说了,你们不是好兄弟么,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没说别的?”景云戟眯眼,指腹捏了捏她的下颌,轻轻摸索了一下。
入手滑腻,身下少女美目轻颤,乌眸清亮,让人忍不住就此沉沦。
“能说什么?”纪小小鼓囊了一下,“就是这玄一的态度着实奇怪啊。”
他前几日还对她喊打喊杀的,今个儿竟然就要救她了。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深啊。
这搁在和尚身上,没想到竟然也一样适用。
景云戟神色深了深:“下次遇到他,躲着走就行了。”
纪小小奇怪看他一眼,总觉得这景云戟自从见过她的脸之后,就怪怪的。
说起来,这玄一似乎也是先前在皇后那里见过她的脸之后,就……
难道,她脸上有什么玄机不成?
不过纪小小没问成原因,景云戟就被喊进宫了。
禹王调戏戟王妃,他戟王作为苦主,自然是要进宫一趟的。
虽说两人都是亲王,可到底掌握实权的亲王,与混吃混喝只有一个头衔的亲王,那还是不一样的。
禹王最终被景老皇帝给罚了,还禁足三个月。
虽然不是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可到底让纪小小出了一口气。
不过纪小小唯一没想到的是,这玄一说来戟王府吃斋菜,当日下午竟然就前来拜访了。
那会儿纪小小与景云戟正在书房,纪小小临时又被景云戟抓来磨墨,正昏昏欲睡间,听到书房外景管家的禀告,差点直接把砚台给掀翻了。
“卧槽,他是不是故意的啊?”纪小小一脸懵逼。
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景云戟一张脸黑沉黑沉的:他可不就是故意的。
纪小小偷瞄景云戟:“需要臣妾跟王爷一起去吗?”
景云戟幽幽看她一眼:“不必,本王让丝竹送你回主院,晚膳爱妃就在内院用吧。”玄一本来就是来看她的,她还出面岂不是称了他的意?
他的王妃,岂容旁人觊觎?
即使对方的心情他此刻能体会一二,可人他既然拿下了,那绝对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玄一到的时候,果然没看到纪小小,他也不意外,“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某些原则性问题,小气点终归是没有问题的。”景云戟与玄一坐在外院的一处凉亭,他推过去一杯清茶,袅袅余烟,池塘里卧莲清幽,别有一番意境。
“你要怎么才能让?”玄一接过茶水,慢悠悠开口道。
“没有可能。”景云戟毫不犹豫道。
“可你要知晓,她的事,最先是从本座这里知晓的……”
“是又如何,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妃。”景云戟丝毫不让。
“你这是真的不顾及兄弟情义了?”玄一抬眼。
“是。”景云戟瞳仁深邃,诡谲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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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那就打一架吧,若是你能赢了本座,至此,本座不再多上一句。”玄一把杯中水喝完,往石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却像是挑动了景云戟的神经,他薄唇扬了扬。
“好啊,那就打吧。”
纪小小得到丝竹的禀告时,完全是一脸懵逼,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位,是怎么打起来的。
系统不是说他们是堂兄弟吗?
他们异国如今就剩下这么两位了,少一个就没一个了。
纪小小待在那里好半天,还是丝竹提醒,她才清醒过来,“王爷可受伤了?那妖……不是,玄一大人可有事?”
丝竹摇摇头:“没有,两人点到即止,不过最后是我们王爷胜了,把玄一大人一掌给打进了池塘里,出来的时候,肩膀上还顶着一朵雪莲,王妃你不知道,当时瞧见的小婢女,简直心花怒放了。都在说玄一大人当时那模样,可真是……说不清的味道。”
纪小小却是不管玄一到底有多么风华绝代,她只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你说……玄一被打进了池塘,浑身湿漉漉的?”
丝竹愣愣的点头:“是、是啊,怎么了王妃?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必须没有啊!
啊啊啊,机会果然是来了!啊啊啊!
纪小小迅速往床榻上一趟,美人扶额侧卧:“丝竹啊,我感觉这头似乎有点疼,你去喊王爷过来一趟好不好?顺便让大夫也来一趟,对了,顺便让柔菊给我熬点红糖水,这肚子……有点疼。”
丝竹一听这个,哪里敢耽搁,急匆匆就跑出去了,顺便让柔菊去吩咐小厨房。
等两个贴身婢女离开了之后,纪小小就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衫,就往外走。
她知道主院外守着的有暗卫,不过内院他们一般却是不敢进来的,只敢远远瞧着,只要她不离开主院,一般不会去禀告景云戟。
不过就算是他们去禀告景云戟,怕是她也得逞了。
纪小小出了主院,像是随意转悠一般,在脑海里开始喊系统:“快快快,告诉我地形图,怎么走?”
系统的声音似乎有些喘,还有些急促:“宿主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趁着这个机会去?”
“那是,本宿主多睿智……”这么好的机会,简直量身准备的啊。
不过……
“系统你不是个机械系统么,你怎么这么喘?你做什么去了?”
“哦这个啊……出了点故障,稍微修了修理。”系统打着马虎眼,随便哄道。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纪小小狐疑,总觉得这系统特别不靠谱的样子。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纪小小通过系统对戟王府的了解与死角,顺利把纪小小给送进了偏院。
纪小小敲晕了一个小婢女,换上了她的衣衫,就低着头端着一身干净的男式衣袍,就进了偏院,敲了敲门,低哑着嗓音:“玄一大人,奴婢是来给您送衣服的。”
不多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低沉清越的男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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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没人,刚偏个头,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屏风上挂着一件湿透的僧袍,而屏风后,倒映出一道影子。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跳了起来,这一次一定要保佑一定要看到,一定要看到!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玄一大人,奴婢拿来的新衣服,是要给你递过去?还是放在外间?”
纪小小以退为进,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绝对不能这般鲁莽了。
玄一淡淡的声音无波无痕传来:“拿进来吧,本座难道要湿淋淋出去拿?”
纪小小乌眸一亮:“是!奴婢这就给大人拿进来……”
纪小小抖着小身板抱着锦袍进去了,等真的绕过屏风,首先感觉到一股热气腾腾袭来,随即借着这氤氲的水雾,纪小小就看到一人背对着她,正坐在浴桶里,从纪小小这个方向能看到对方整个赤、裸的后背,肌理遒劲结实,一看就是练武之人,大概是不怎么见日光,很是白皙。
纪小小紧着步子,一点点往前方走,生怕像是上一次一样,玄一会莫名其妙的转过身。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带着期待,只是莫名的,不知为何,纪小小竟是不想真的在玄一的身上看到红莲纹,总觉得搞定的玄一比景云戟难多了。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走近,突然玄一就自己转过身,几乎是同时,一大片赤、裸的胸膛呈现在面前,与此同时,一朵红莲赫然出现在眼底,那丝丝缠绕的红莲纹路,栩栩如生,衬着玄一那张俊美的姿容,竟是有种惊艳感,他抬眼间,锐利的眸子就看了过去。
纪小小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只是脑海里,那朵红莲纹,却是久久不散,怎么会?
这厮竟然真的……真的身上有那纹路?
她莫名脑袋里乱糟糟的,猛地把衣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低着头匆匆行了一个礼,就赶紧退了出去。
玄一知道对方离开,才慢慢垂下眼,视线落在胸口上,水珠从那纹路上滴落下来,那火莲纹像是绽放的艳丽,竟然刺入眼底,竟是艳得过分了些。
玄一平静地看着纪小小离开的方向,像是终于达成了目的,慢慢站起身,衣袍翻飞间,已然上了身。
纪小小一直等出去之后,小心脏还扑腾扑腾的,知道时间紧急,赶紧换回了衣服,匆匆回了主院。
她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景云戟坐在轮椅上,眉头深锁:“你去哪儿了?”
“没、没去哪儿啊?就是肚子不疼了,房间里有点闷,所以随意逛逛……”纪小小的视线落在景云戟的脸上,脑袋里还是乱乱的,景云戟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竟是玄一吗?
明明先前一直想跑的,甚至和离,可真的确定了,纪小小却觉得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那种不舒服很细微,丝丝麻麻的,却是缠绕在心口上,有些闷闷的。
大概是她的情绪不对,景云戟原本不郁的表情柔和下来,朝她招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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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纪小小肯定早就怼过去了,可这次,竟是乖巧地走了过去,在他身前站定。
结果景云戟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拂了拂她的裙摆,“多大的人了,出去一趟,竟是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这怎么还有几根草?”
纪小小看过去,果然看到几根杂草,大概是跟那小婢女换衣服的时候蹭上的,她有些紧张,倒是垂着眼,不吭声了。
景云戟声音愈发温和:“好了,不是肚子疼么?把这个喝了,要是还不舒服,就让大夫给你瞧瞧。”
景云戟难得絮叨的声音响在耳边,纪小小嗓子竟是有些发哑,许久都没吭声。
“怎么了?不想喝?”
“唔……已经不疼了,太甜了,王爷你帮我喝吧?”
纪小小抬眼,乌眸巴巴瞅着他,原本还以为景云戟会拒绝的,没想到景云戟瞧着那一碗甜腻腻的红糖水,“这么腻,你到底是好事想不到本王,罢了,你先喝一些,仔细等下又疼了,喝不完,本王再帮你喝好了。”
纪小小对上景云戟,瞧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端着一碗糖水,眸底映衬着一抹温柔的光,让纪小小鬼使神差地嗯了声,接了过来,当真是喝了一口,只是不知道是她嘴刁了还是如何,竟是觉得这甜滋滋的红糖水甜的发苦,她喝了两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景云戟也没在意,接过来当真是一口喝了下去。
纪小小瞧得直皱眉头,“不腻啊,你不想喝,其实可以不喝的。”
“腻?怎么会?本王倒是觉得很甜。”
景云戟掫揄的眨眨眼,纪小小慢半拍回过神,脸一红:“不要脸!”
“对着自家王妃还要什么脸?怎么抱得美人归?嗯?”景云戟干脆直接揽住了纪小小的腰肢就要往怀里带,纪小小却是吓得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干嘛?”纪小小乌眸心虚的四处乱转。
“爱妃说作甚?”景云戟好笑,刚想继续调笑两句,可看到纪小小紧张紧绷的身体,眉头皱了下,“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累了。”纪小小垂眼,心乱的不行。
景云戟道:“那就去歇息一会儿,本王在这里陪着你。”
“不必了,你这么忙……”
“嗯?”纪小小固执,可景云戟却是比她还固执,“爱妃再推迟,本王不介意亲自抱着你一起睡。”
纪小小哑然,蹬掉绣鞋绕过景云戟就爬了上去,把锦被一盖,就直接闭上了眼。
纪小小即使睡着,却依然能感觉到景云戟的视线还落在她的脸上,她感觉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在诉说着不自在,最后还是没忍住,干脆直接转过身,背对着景云戟。
景云戟疑惑的眯眼,若有所思。
纪小小本来以为她现在这么紧张,想着红莲的事,肯定睡不着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最后竟是米迷迷糊糊的愣是睡着了。
等纪小小终于睡着了,景云戟才动作极轻的推着轮椅出了房间,一直出了主院,摆摆手。景大立刻凑近:“王爷。”
“去查查,刚刚王妃到底去哪儿了。”景云戟眯着眼,眸底暗沉攒动,极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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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眨了眨眼,歪过头,刚想喊丝竹,就感觉身侧似乎有人。
纪小小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头,就在黑暗里对上了景云戟一双极为黑亮的凤眸,纪小小吓死了:“你干嘛啊,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么?”
景云戟侧过身,单手撑起头,一头墨发倾泻,极少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簇,竟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鬼魅,“爱妃这么害怕?莫非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你才心虚!”纪小小嘟囔一声,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爬起来:“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只是纪小小刚爬到一半,突然腰间一紧,直接被带进了景云戟的怀里,直接被他揽着,趴到了他的身上。
纪小小脸一红:“放开!”只是挣动了一下,却没睁开。
“本王若是不放呢?”景云戟手指勾起一缕她垂落在胸前的青丝,与他的墨发交织在一起,竟是给景云戟一种百年结发的感觉,他原本沉沉的眸仁柔和下来:“你今日偷偷去见玄一了?”
纪小小本来正挣动的手猛地一僵,心虚道:“谁、谁说的?我见他作甚?”
“确定没有?那怎么去给玄一送衣服的小婢女被人敲晕了?刚好爱妃你那时刚好在那里……”景云戟的大掌放在纪小小的后颈上,动作轻柔,却也带着一种莫名的暧昧缠绵。
往下轻轻一压,纪小小与景云戟的脸靠得更加的近,纪小小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让她的心更加乱了:“谁、谁说的?我才没有在那里,肯定是别人看错了……你快放开我,你好沉的。”
“本王沉?爱妃莫不是太过心虚看错了,如今,可是爱妃压着本王,本王倒是觉得,爱妃挺沉的。”
“……”这厮竟然敢说她沉?
纪小小美目怒火,小爪挠了挠他的脖子,只是没敢用力:“你才沉!”
“行行行,本王沉,不过既然爱妃心心念念本王压着你,若是本王不顺着爱妃,岂不是辜负了爱妃一片美意?”说罢,纪小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纪小小再抬眼,就看到自己被景云戟给压在了身下。
眼睛适应了黑暗,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轮廓,瞳仁闪了闪,挣扎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樱唇动了动,却是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的脑子到现在都是乱的,她知道景云戟只是逗逗她,她如今还在小日子,他肯定不会真的动手。
她这几日算是看清楚了,他就是一个纸老虎,嘴上喜欢占点便宜,真的倒是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反倒是对她百依百顺,纪小小敛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暗色,深吸一口气,“我今个儿的确是去见了玄一。”
景云戟眯眼,本来正撑在她身体上方,闻言,挑眉:“终于肯承认了?”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是,王爷应该知道,未嫁给你之前,我本来就心悦于他,自然逮到机会就想看上一眼,所以听闻他在那里,就过去看了,若是王爷觉得臣妾不守妇道,就……和离吧。”
景云戟浑身一僵,等回过神对方说了什么,瞳仁底沉沉的眸色波涛汹涌,咬牙切齿:“和离?……休想!”说罢,俯身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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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愣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揉了揉头,疼痛不已,脑海里闪过最后景云戟到底不舍得真的做出什么事,而愤然离开的受伤表情。
她趴在床榻上,心情低落。
“宿主……”系统的声音,这时在脑海里传来。
纪小小懒得理它:“……”
系统:“宿主,刚刚出了点事,本系统又回来了,你先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戟王这么生气?”
纪小小忍了忍,到底还是泱泱开了口:“我先前偷偷去见了玄一,看到他胸前……有红莲纹,然后,我就让景云戟同我和离,他生气了,去书房了,就这么简单。”
系统:“卧槽……”
纪小小稀罕地挑眉:“原来你们系统程序也是会骂人的啊。”
“不是,宿主你确定玄一身上有红莲纹?”系统傻了眼。
“是啊,不是你让我去看的么?说一共有两种方法能确认,其中一个,就是看看他胸口的红莲纹,还有就是眼珠子的颜色。”纪小小狐疑,“你别告诉我,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系统的声音有些不稳:“也、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宿主你确定看清楚了?那的确是红莲纹?”
“看清楚了,的确是红莲,红彤彤的。”纪小小趴在那里蔫蔫的。
“宿主啊,其实我刚刚说出了点事,就是想提前告诉你……如今瞧红莲纹,已经不准确了。”系统默默吞了吞口水,声音带着心虚。
“什么意思啊?”纪小小眯眼,不知为何,竟是心底陡然跳跃了一下,扑腾扑腾的,她拥着被子坐起身,心情竟是有些激动:“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红莲纹不对了?”
系统心虚小声道:“就是刚刚得到消息……戟王与玄一身上都有红莲纹。”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不是说只有目标人物才有吗?”纪小小低吼出声,可莫名的,听到这一句,她眼底却是灼亮得惊人。
“这、这本系统也是才得到的消息。”他能努力潜入尊上的精神世界本来就不容易了,如今得到这点消息,也是费了老鼻子力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抓住了重点,连忙询问。
“是这样的……不知怎么回事,戟王与玄一的母妃所在的那个异国,历代朝拜的有一处神坛,多年前,这神坛孕育出一枚灵石,石头上,刻了红莲纹,栩栩如生,而且,当年灵石孕育而生时,还有……”还有小公主的模样,虽是眨眼而过,可还是被异国的长老而画了下来,与此同时,还把这红莲纹作为祥纹,后来异国灭了之后,竟是还流传出了,得此神女得天下的言论。
“还有什么?”纪小小皱眉。
“这……”这让他怎么说?“就是这红莲纹被他们异族当成了祥纹,此后所生的皇族都会纹上这种红莲纹,所以,如今只是单凭这个,根本无法确定了。”系统有些心虚,他们本来没怀疑过,可如今得到这个结果,诧异之下,却是很快明白了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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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这灵石不过是尊上与仙尊因执念而生,只是到底是两人中的哪一个,却是不确定了。
只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意外的好。
“不是吧?那岂不是人人都有?那你先前为何说两人中的一个?”纪小小气得不行,她都跟景云戟说和离了,把人都气到了,他又告诉她,这可能是个误会?
去他大爷的!
他这么能,他自己怎么不过来试试?
“宿主消消气……本系统这不是也刚刚知道么?其实先前是因为这异国子嗣稀薄,本来就生了那么两位异国公主,那些皇子后来都未曾诞下子嗣,所有后代算起来就这么两位,加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所以……并不知晓。”系统这时更怕的是,特么的到底那些长老是不是疯了?
见鬼的把小公主给比作什么神女,万一尊上或者仙尊被蛊惑一下,真的以为……
那就完犊子了。
若是两人是存了利用的心思,从而打算借着小公主复兴异国的打算,要是小公主与尊上产生任何隔阂,估计尊上掐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纪小小幽怨地翻了个白眼,见过坑的,没见过这么坑自家宿主的。
不过莫名的,纪小小却松了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怪不得景云戟与玄一不让自己看他的胸口,感情,若是有这个纹路就是异国的……他这是为了保护玄一?
毕竟,要是传出去,他是异国公主留下的子嗣,玄一也有,这么一比较,玄一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平日瞧着不怎么样,没想到景云戟这厮,还是很看重自己这个表兄弟的么。
“这个……只能宿主去证明到底他们两人哪个是血瞳。”
“不去!你难道要让我去掰开他的眼珠子瞧么?就算是真的也瞧不出分毫。”既然对方隐瞒了这么久,肯定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办法,要是能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发现,别人肯定也能了。
景云戟这厮为了扮作,不惜装了这么多年的不良于行,怎么可能对她坦白?
她如今这个身份,可是纪大将军的幺女。
而纪大将军,那可是景老皇帝的人。
“宿主其实还有个办法的。”系统心虚的声音再次传来。
“什么办法?”纪小小翻了个身,心情莫名好了起来,系统倒是没察觉到这一点。
“本系统这里有一瓶药水,只要宿主泼洒在戟王与玄一其中之一的胸膛上,如果是纹上的,就会消融消失,如若不然,会分毫没有任何效果。”系统道,这也是目前为止,他们能想到的最好解决的办法了。
毕竟,尊上那可是红莲烙印,刻在灵魂上的,自然不是一般就能消除的。
若是纹上去的,自然很轻易就能毁掉。
纪小小乌眸一亮:“可以!”
纪小小稍后瞧着梳妆匣里的药水,乌眸灵动的转了转,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景云戟先让她给瞧瞧那红莲纹,随后再想办法把药水往上面一抹,只要能证明他的不能消除,那他岂不是就是她要找到人了?
只是……目前还是先把人给哄好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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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想到自己把人气走了,心虚不已,可这么僵着也没办法,乌眸一动,决定做点什么。
于是,接下来半个时辰,丝竹与柔菊差点没吓死了。
真的生怕王妃一个不注意,把小厨房直接给烧了。
等最终瞧着那一碗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参汤,丝竹与柔菊对视一眼,默默低下了头。
纪小小瞧着这黑乎乎的东西,默默拿起一个汤勺,舀了一口,到底是没胆子尝一尝。
随后一想,景云戟正在生气,肯定不会喝的。
就是寻个理由去找他,哄一哄,也不一定非要尝的是不是?
纪小小给自己做了个心里建设,一挥手:“丝竹、柔菊,装起来,我们去书房给王爷送夜宵。”
丝竹、柔菊:“……”王爷啊,您保重!
景云戟自从一时怒意从住院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坐在书房里,却是半点都没看进去那些折子,只觉得心烦气躁。
尤其是脑海里闪过那小东西说“和离”时的模样,只觉得怒火冲天,当时直接就按着她的脖子亲了下去。
可后来动作凶了些,看到对方被他吓到了,他猛地就清醒了过来,怕自己再做出什么不妥的事,就干脆直接出了房间,一路来了书房。
可坐下之后,却又念着得紧,他揉着眉心,干脆仰起头,闭眼沉思……
到底是何时动的心思,他也说不清,可只要想到她竟然欢喜的是玄一,他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攥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绝对不会放手的,她喜欢她的,他放不放手,却是他说的算。
只是……到底还是气闷!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书房外传来景大的声音:“属下见过王妃娘娘。”
“景总管啊,王爷在么?”低软的嗓音徐徐传来,惹得景云戟虎躯一震,猛地坐直了身体,凤眸发亮,灼灼盯着紧闭的房门,只是下一瞬,又忍不住眼神一黯,她莫不是又来说和离的事?
他紧抿着薄唇,等景大上前敲门询问,直接道:“本王有事,让王妃先回去吧。”
纪小小在书房外被噎了一下,幽怨得瞧了眼紧闭的房门,这厮怎么这么小气?
乌眸动了动,狡黠的一笑,看向景大:“哎呀,既然王爷忙,那就算了,这盅本王妃亲自熬的参汤还是让旁人去喝吧,丝竹、柔菊准备一下,去送到清风楼,就说本王妃体恤玄一大人,让清风楼的人备着,等明日一早送进宫给玄一大人喝好了……”
“咣当!”纪小小的话还未说完,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纪小小嘴角噙着笑抬眼,就对上了景云戟黑沉的俊脸,故作不知:“哎呀呀,王爷你不是忙着么,怎么还出来了,快去处理公务吧,臣妾就不打扰你了。”
结果,还没等纪小小转身,直接手臂一紧,就被人给拉了回来,与此同时,景云戟长臂一扫,丝竹手里提着的膳盒就没了,下一瞬,房间的门咣当一下再次关上,哪里还要王爷与王妃的身影?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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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被拉进书房时,嘴角弯了弯,故作不解地看着一进书房就松开她的景云戟:“王爷好没道理,你不是忙么?怎么无故拉臣妾进来?这么晚了,臣妾可是要去睡了。”
景云戟坐在案后,墨黑色的瞳仁灼灼盯着她:“这当真是你亲手熬的?”
纪小小挑眉:“王爷莫不是不信?”
景云戟紧抿着薄唇,强压着翘起的嘴角,轻哼了声,自行打开了膳盒,只是等瞧见那黑乎乎的一碗所谓的参汤,景云戟是信这着实是她熬的了。
王府里没见过哪个厨子,能把好好的吃食给整成这种黑暗料理的!
景云戟眉心动了动,默然无语:下口还是不下口?
纪小小不知何时凑了过去,探过小脑袋看了眼,也有些心虚:“王爷若是不喜,就别喝了。”
“谁说本王不喜的?本王不喝你还想送给谁?”景云戟眉眼一扫,还未等纪小小再说什么,他已然捏着汤勺喝了一口,抿了下薄唇,没言语。
纪小小却莫名紧张了起来:“味道……可还好?”
景云戟定定看她一眼,眸仁黑漆漆的:“还可以。”
纪小小乌眸一亮:“当真?”
景云戟嗯了声:“本王还会骗你不成?”
纪小小喜滋滋的:“那我也尝一口。”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下厨,竟然还不错。
景云戟深深看她一眼,凤目缩了缩:“好啊。”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伸出手接过汤勺,就感觉腰间一紧,随即就直接被景云戟给拉坐在了他的腿上,而对方的唇舌已经压了下来。
纪小小被放开的时候,都差点哭了,红着眼圈,掐着他的劲腰泄愤:“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景云戟挑眉:“爱妃这话说的,本王可是为你好。你想想,本王只是让你稍微感受一下,你若是一汤勺喝了……那才是本王欺负你。”
“呜呜呜,可是太难喝了……”这肯定不是她做的,早知道就不信他了,什么啊,谁说还可以的。
纪小小美目泪汪汪的,被景云戟揽着腰好生哄了哄:“好了,本王都没嫌弃,你这个自己亲手做的,倒是嫌弃起来了。”
纪小小皱着小鼻子委屈的不行:“可不管谁做的,一样难喝啊……你还说好喝,你就是骗我!”
景云戟挑眉:“谁说的?本王的确是觉得还可以。不信?”
纪小小才不信,死命摇头,简直比猪食还猪食,纪小小决定以后都不要下厨了。
只是下一瞬,却看到景云戟竟然端起碗,竟是一口饮尽了。
纪小小傻眼了,压根没来得及阻止:“你、你傻了……不难喝啊?”
“本王不是说了,还可以。”景云戟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纪小小嫌弃地往后挪了挪,拿衣袖蹭了蹭唇:“还是难喝……”
景云戟哈哈大笑出声:“本王觉得好喝就行,只要是爱妃亲手熬的,就算是毒药,本王也喝。”
纪小小哼唧一声:“你就是说话哄我,真让你喝,你才不喝呢。”
谁傻了会心甘情愿喝毒药?
可莫名的,竟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这厮还是很会哄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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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偷瞄了景云戟一眼,推测着这厮这会儿心情应该不错吧,都笑了,那肯定好了。
于是,纪小小顺杆子往上爬,“王爷,还生臣妾的气么?”
少女声音又娇又软,景云戟就算是又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怎么生气了。
对方既然主动来道歉,怕是也知道错了。
“生气?本王生什么气了?”景云戟装傻,知道小东西还是要敲打一下,否则,还不翻了天去?
纪小小拿乌溜溜的眸仁瞅他,可怜巴巴的:“你就欺负我吧,真的还气啊?”
景云戟没憋住,嘴角扬了起来:“行了行了,不气了,下次还敢不敢提?”
景云戟捏着她的下颌,心头一动,凑过去啄吻了一下。
纪小小嘿嘿傻乐一下,也抱着他的大脑袋啃了口:“不提了不提了。臣妾跟你开玩笑呢。”
“当真?”景云戟却是不信,对方当时眼底的认真,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可不管她的心到底在哪儿,他都不可能放手。
他就不信,一载、两载……他不信一辈子还不能把这小东西的心给暖回来。
纪小小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真的真的,既然王爷不气了,那就跟臣妾回去吧。”
“回去也行,不过爱妃说点好听的。”景云戟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凤眸底潋滟着笑意。
纪小小瞅他,乌眸滴溜溜动了动,媚着嗓子乖巧道:“夫君……时辰晚了,该歇了。”
景云戟瞳仁一暗,只是下一瞬,怀里的小东西早就跳了下去,赶紧跑得没影了,景云戟无奈地站起身,大步跟了上去。
翌日一早,纪小小是被景云戟唤醒的,她卷着被子翻到一边,“别闹。”
只是不多时,就感觉嘴巴被堵住了,等快喘不过气来,纪小小气得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一脚把人给踹下床,拥着被子坐起身:“景云戟!过分了啊,不带这样不让睡饱的!”
景云戟站在地上也不气,探过身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好了,快起吧,平日里本王何时扰了你睡眠,今个儿是个大日子,快些起吧。”
“大日子?什么日子啊?”纪小小这会儿清醒了,倒是也不怎么气了,茫然地瞪着溜圆的黑眸。
景云戟无奈:“爱妃莫不是连自己回门的日子都忘了?”
纪小小:“……”卧槽!她还真忘了!
等纪小小与景云戟准备妥当带着礼物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好在纪大将军也没说什么,亲亲热热地把人迎了进来。
纪夫人只是出来迎了一下,又去了小佛堂。
纪小小则是回了自己的苑子,纪大将军似乎是找景云戟有话要谈,好半天都没从大堂出来。
纪小小早上没说好,补眠了一会儿,睁开眼,就看到窗棂口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
纪小小认出景云戟的身影,走过去:“怎么站在这里?爹爹呢?”
“岳丈大人去安排午膳,本王过来喊你。”景云戟抬起手,顺了顺她的长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景云戟似乎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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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奇怪地看过去:“爹爹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朝堂上的一些事。”景云戟似乎没打算说,纪小小也没问,等景云戟又坐上轮椅,则是推着景云戟去用了午膳。
用过午膳之后,景云戟要先一步回去,纪大将军以想与纪小小多说几句话为由,把纪小小留了下来。
景云戟倒是也没说什么,留下了一队近卫,就很快被景大推着离开了。
纪小小其实也想跟着景云戟走,她不是纪玉筱,着实不知道跟纪大将军说什么。
而且,她总觉得这纪府很是奇怪,尤其是这纪夫人,从来不管事,只知道念经,否则,也不可能让纪文竹一个庶女哄骗了嫡女的纪玉筱这么久,甚至名声这么差。
可要说纪大将军不稀罕纪玉筱,对她又是极为宠溺的。
纪小小跟着纪大将军去了书房,纪大将军让纪小小坐下,才亲自给她到了一杯茶水:“幺儿啊,戟王对你可还好?”
纪小小嗯嗯点头:“挺好的,府里没别的姬妾,别的事有景管家处理,我倒是闲得很。”
纪大将军目光闪了闪:“幺儿,你既然成了戟王妃,这府中的事也不能都不插手,像是中馈等事宜,还是要由你这个戟王妃来办,交给管家像是什么事,岂不是被他人越俎代庖了?”
纪小小听得一愣一愣的:“可这些事我也不懂,做不来的。”
纪大将军道:“做不来可以学,爹爹不是让你带过去几个嬷嬷吗?她们都是个中好手,你若是不会,可以让她们来。只是听说都被戟王给打发到偏院了,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我也不懂,都交给王爷办了。”纪小小心思一动,纪大将军这是要做什么?想插手戟王府的事?
“幺儿啊,你以后可是要当戟王妃的人,怎么能事事都麻烦戟王?这样怕是不妥的。”纪大将军叹息一声。
“这个啊,我回头跟王爷商量一下好了。”纪小小垂下眼,敛了眼底的情绪,先蒙混过去再说。
纪大将军听到这,颇为满意:“幺儿长大了,往日多回来,爹爹知道你过得好,也就放心了。对了,戟王的腿可好些了?”
纪小小瞳仁闪了闪,这是试探?
摇摇头道:“还不能行走。”
纪大将军眼神动了动:“都是爹爹没本事,这是皇上御赐的,若是有半点办法,爹爹也不会让幺儿嫁给戟王……苦了幺儿了。”
纪小小干巴巴笑了笑:“女儿懂爹爹的苦心。”
纪大将军又絮絮叨叨说了一番,随后站起身,走到一处暗格,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纪小小。
纪小小疑惑地看过去:“这是?”
纪大将军道:“这是爹爹专门找人配置的,对戟王的身体有帮助,幺儿你找机会每日给戟王用一些,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没问题了。”
纪小小不动声色的眯眼:“好,女儿回去就交给王爷。”
纪大将军被噎了一下:“幺儿,戟王这人重面子,爹爹先前给他,他都不接受,你这般,他怕是也不愿意,所以幺儿你只需要偷偷给他下在茶水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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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不好啊?”纪小小眯眼,卧槽,她为什么觉得这是毒药?
纪大将军拍了拍纪小小的手背:“爹爹这也是为了早点让戟王站起来,我儿也不至于受苦,幺儿放心,爹爹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纪小小垂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乖巧地应了,接了过来。
纪大将军这才满意了,随后纪小小又听纪大将军念叨了好半天,才得以解脱,等一坐到回戟王府的马车上,纪小小皱着一张笑脸,把玩着这个小瓷瓶:“系统,这纪大将军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啊?这特么是毒药吧?”
系统道:“宿主猜的不错,这的确是毒药,不过是慢性毒药,一日两日没什么问题,只是时间久了,就不妥了。”
纪小小:“……卧槽,这是为什么?”
纪大将军这是要让戟王死啊。
特么这不死时间久了也废了吧。
系统道:“很好理解,老皇上不信戟王,毕竟是异国留下的血脉,当年他那么宠爱戟王的母妃,都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更何况是这个儿子。若非虎毒不食子,怕是戟王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这纪大将军是景老皇帝的人,自然是向着他的。若是这戟王是好的,到时候自然会给他解毒;若是不是,自然也就……”
纪小小:“……你别告诉我,特么这赐婚是故意的吧?派给眼线在戟王这边?好下毒?”
系统道:“是啊,否则,宿主你觉得为何戟王当初那么抵触纪玉筱?若不是宿主你过来,戟王在大婚之前,怕是就能悄无声息的弄死了纪玉筱。”
纪小小:“……那他到底为何又不杀了?难道就是因为我这张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纪小小狐疑,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这系统说的灵石之外,还有别的事情。
系统低咳一声:“宿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确定他们哪个是目标,放心,只要确定了,保证你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你确定以及肯定?”
“自然……毕竟你是宿主啊,有本系统给你开的这个外挂,保证安然无恙。”系统保证道。
纪小小略略略扮鬼脸:“我怎么觉得你压根就没做什么有用的事?”
系统:“……”
纪小小回到戟王府时,景云戟在书房,纪小小刚回主院,暗卫就出现在了书房。
“王爷,纪大将军给了王妃一瓶慢性毒药,王妃她……接了。”暗卫单膝跪地,垂目禀告。
景云戟捏着狼毫笔的手一顿,许久,摆摆手:“本王知道了。”
暗卫道:“王爷,可要属下……”
景云戟眉峰一厉:“下去!”
暗卫不敢在多嘴,喏了声,很快就下去了。
只是等暗卫离开之后,景云戟许久都没动作,视线怔怔落在一处,叹息一声,把狼毫笔一放,站起身,径直朝主院而去。
而另一边,纪小小趴在床榻上,把玩着手里的两个瓷瓶,一个是系统给的那个抹在胸口上能看看红莲纹到底是不是纹的;另一个则是纪大将军给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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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瞧着那个小毒瓷瓶,哼了声,探过头,直接扔进了床底下。
把玩着另外一瓶,想着什么时候让景云戟露出胸膛让她抹一抹,就知道真假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纪小小愣了下,迅速把瓷瓶往方枕下一放,迅速拥着被子坐起身:“王爷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主院了?”
“今日没什么事,早些回来陪你用晚膳,怎么?爱妃似乎不希望看到本王?嗯?”景云戟靠近,狭长的凤眸,随着他挑眉的动作,有几分邪气横生,妖冶的眉眼,让纪小小的小心脏扑腾扑腾乱跳,脑海里晕乎乎的,早就忘记了东南西北。
“怎、怎么会?王爷早些回来,臣妾求之不得……”纪小小本来只是这么说一说而已,可真的说出口,心底喜滋滋的,半跪在床榻上,直起身,搂住了景云戟的脖颈,嘿嘿挂在他胸膛上,“那要不要臣妾再给你炖一碗‘爱心参汤’啊?”
“爱妃确定要再折腾一两个时辰?到时候天可就完全黑了,那本王专门让人从一品斋带回来的珍馐就没人吃喽。”景云戟直接抱着人揽在怀里,下颌蹭了蹭她凝脂白玉般的脖颈。
纪小小被蹭的发痒,往后边躲边笑:“别闹别闹……”
只是很快就被擒住了唇舌,被欺负了一通。
纪小小双颊酡红,小眼神幽幽瞅着他:“你别是专门回来,就是为了占点小便宜吧?”
“怎么?不行?”景云戟把人抱在怀里,望着瞳仁清澈黑亮的少女,心底软成一片,只是想到那瓶毒药,敛下的黑瞳里又忍不住起了涟漪。
“可以是可以,但是王爷你如此荒废公务,若是让老皇帝知道了,不怪罪你么?”纪小小对景老皇帝对景云戟下毒的事极为不满,所以这话也带了情绪。
景云戟瞳仁一动:“爱妃似乎对皇上很是不满,他可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反正我不喜欢他。”见到她容貌恢复了就色、眯眯的,一看就是昏庸无能的昏君,竟然还要用毒药拿捏景云戟,太可恶了。
一想到若不是她穿过来,若是纪玉筱嫁过来,对方那么讨厌景云戟,会不会就真的下了毒了?
纪小小忍不住搂紧了景云戟的脖颈,勒得景云戟瞳仁深了深:“爱妃这般主动,这是故意招惹本王呢?”
纪小小想到他这几日不敢动她,小眼神得瑟的差点飞起来:“是呀是呀,就是故意招惹你了,王爷要怎么办呀?”
景云戟扬唇一笑:“自然是……”
纪小小还没从对方那潋滟蛊惑的瞳仁间回过神,就感觉景云戟突然一手搂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往她的痒痒肉那里挠去,纪小小一时不慎,被挠了个正着。
边躲变笑:“不……哈哈……不带这样的……景……景云戟……你个大魂淡……快、快松手……哈哈哈……”
纪小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等景云戟终于松开手了,纪小小红着眼圈,抬起手,使劲儿捏着他的俊脸:“让你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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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笑着咬住了她的手指:“爱妃……刚刚在看什么?”
纪小小一怔,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莫名有些心虚,小眼神乱飞:“没看什么啊,就是小姑娘用的胭脂水粉,怎么,王爷你莫不是也想用?”
纪小小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景云戟摸了摸她的头:“既然是这东西,那本王就不跟爱妃抢了,好了,走去用膳喽。”
景云戟直接拦腰把纪小小抱了起来,吓了纪小小一跳。
好在景云戟到了外室,把人放了下来,老老实实坐了轮椅。
入夜,纪小小睡得极沉,睡梦中,她梦到她扒了景云戟的衣袍,把灵水涂抹在他胸膛上的红莲纹上,结果红莲纹没有退,乐得纪小小在梦里扬着嘴角,都忍不住笑出声。
夜里的房间很静,是以纪小小的笑声让原本就一直睁着眼的景云戟侧过头看去。
透过月光,景云戟瞧着她肆意飞扬的眉眼,心忍不住软了下来。
把人往怀里一揽,纪小小主动意味了过去,只是无意识的呓语了几声。
景云戟仔细去听。
“……药……没消失……好……嘿嘿……”
景云戟越听,心却慢慢沉了下来,一双凤眸怔怔落在怀里的人身上,身体也愈发的僵硬,把人搂得更紧了。
纪小小很快陷入更深的梦境里。
景云戟却是睡不着,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探出手,伸进了方枕下,按照先前白日里看到的方位一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小瓷瓶,他攥着瓷瓶,想把瓷瓶给捏碎了,可到底,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搂紧了怀里的人,喃喃一声:“你会给本王下毒吗?”
纪小小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只知道接下来两日,景云戟突然忙了起来。
纪小小的小日子已经过了,还没找到机会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急得嗷嗷的:“嗷,怎么办?都找不到机会,怎么把人衣服扒开!你说你说,你这药水是不是又成馊主意了?”
系统:“宿主啊,戟王不来,你可以去找戟王啊。”
“那要是他不肯给我扒衣服呢?”纪小小觉得自己压根不是景云戟的对手,他要是反抗,自己压根没机会。
“这的确是个问题。”系统沉思片许,“有了!”
“是什么?”纪小小狐疑,觉得这厮出的主意,没有一次成功的,她完全怀疑对方的靠谱程度。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就感觉自己怀里又多了一个小瓷瓶,随即听到系统喜滋滋的声音:“宿主不要谢我,迷药,这可是本系统耗了五十年修为才……呸,这是本系统用了五十个积分换来的,宿主你可要好好用啊。”
“可我明明听见什么修为?”纪小小眯着眼,总觉得这系统瞒着她很多东西啊。
“宿主你肯定是听错了,好了,赶紧去吧,带上你的‘爱心参汤’,到时候戟王一晕,你赶紧上,一炷香就能搞定了,不耽误今晚上圆房。”系统就差搓着小手亲自送纪小小上床榻了。
纪小小:“……这次要是再不成,你给我等着!我就再也不信你了。”
系统打包票:“保证能行,这灵药一点副作用都没有,保证好得不能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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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捏着小瓷瓶,想了想,决定再信对方一次。
于是,纪小小把两个小瓷瓶往怀里一揣,就去小厨房继续烹制“爱心参汤”了。
等两个时辰后,纪小小带着丝竹再次往书房而去时,暗卫先一步来到了书房,单膝跪地:“王爷,王妃……给您炖了参汤,不过,她在参汤里,放了别的东西。”
景云戟原本正垂首写着什么,听到这,眉峰一拢,呼吸莫名都停滞了,好半天都没说话。
暗卫额头上有冷汗滴落,只是没敢再说出任何越俎代庖的话。
不过过了多久,景云戟一挥手:“下去吧。”
“可王爷……”
“本王自有打算。”景云戟平静的开口,一双凤眸竟是格外的冷静,只是冷静得有些可怕了。
暗卫不得已,只能先一步离开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几乎要飞起来,等下景云戟喝了,她就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了,保佑一定要是啊,她可不想去找玄一那个妖僧。
等到了书房外,纪小小也没敲门,提着膳盒闯了进去,看到景云戟,喜滋滋的上前,把膳盒一放:“当当当,猜猜我给你弄什么好吃的了?”
景云戟有些怔忪,望着膳盒,许久都没开口,就在纪小小奇怪地探过头贴着桌子去瞧他的眉眼,景云戟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啄吻了一下。
纪小小脸一红,迅速站直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怎么了,这还是挺正常的么。”
景云戟敛了情绪:“原来在爱妃眼里,本王只有耍流氓的时候才是正常的啊。”
“可不,王爷你就是一个行走的大大大大流氓!”纪小小双手比划了一下,嘿嘿傻乐,随后直接端出参汤,献宝一样:“喏,这次我可尝了,比上次好喝多了,别说我荼毒你了。”
景云戟听到那个“毒”字,心陡然跳了一下:“是吗?那本王当真是要好好尝尝了。”
纪小小趴在对面的桌前,递过去汤勺,直勾勾盯着景云戟喝,小心脏扑腾扑腾跳着,等下她从什么地方开始扒才好?
纪小小忍不住眼神有些游移,小脸红扑扑的,无意识绞着手,嘴角翘着,只是这看在景云戟眼里,却仿佛在心虚一般。
景云戟搅动着参汤,香味扑鼻,的确是卖相不错,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望与伤心:“筱筱……你当真,想让本王喝吗?”
“啊?”纪小小怔怔回神,搓着小爪,“当然了,熬了不就是给你喝的么?”
景云戟望着热气氤氲的参汤,有些失神:“对,爱妃亲手熬的参汤,就算是毒药……本王也喝。”
先前这句话,竟然一语成鉴。
心口像是破开了一个口子,可偏偏即使在这时,景云戟竟是也恨不起来,他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乌眸,正托着脑袋无辜地看着他:“爱妃,本王喝了……”
“喝吧喝吧。”纪小小并未多想,只当是对方又说好听的情话,乌眸巴巴盯着那参汤,瞧着景云戟抬起手腕,竟是弃了汤勺,直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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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喝完之后,纪小小等他放下碗,眼底灼灼发亮,啊啊啊,就要能看到小胸口了啊啊啊!
纪小小捧着脸,双颊酡红,星星眼,可等看清楚对方眼底翻滚的晦涩,心陡然一缩,怔怔看着景云戟:“王爷你……怎么了?很难喝吗?”
景云戟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轻轻摇摇头:“没,挺好喝的。”
纪小小看他神情不对,探过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要是难喝下次就别强撑着喝了,不过这次过后,也不逼着你喝了。”纪小小小眼神亮晶晶的,等下看过了之后,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嗯。”景云戟轻应了声,望着她溢满笑意的眸仁,觉得心口呼啦啦的往外滴血,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心底磅礴的痛意:“筱筱。”
“诶?什么?”纪小小一直紧盯着景云戟,不知他何时才会晕,听到他的话,疑惑地对上他的凤眸,当看清楚他眼底翻滚的血意时,突然就怔愣住了。
“本王若是死了……你会很高兴吗?”几乎是景云戟这句话落,纪小小就傻了眼。
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凝结,变得很是疑惑茫然,半天,才哑着声音皱眉道:“你胡说什么?你死了我怎么可能高兴?”
可景云戟却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
纪小小感觉嗓子有些哑,她恍惚地对上景云戟失望而又伤心的凤眸,突然脑袋里一闪,想起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你……你以为我给你下毒?你知道纪大将军给我毒药?”
景云戟没说话,他脑袋有些晕,他慢慢闭上眼,有些累。
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以为不会说的,只当是不知道,这样她依然会为了继续下毒而留在他身边,可望着她噙着笑意看他喝着毒药,她那般高兴,却让他那般的难受。
景云戟原本以为,她只是从幼时就随着那胎记刻入眼底的一个梦境,徐徐晃晃,没想到这世间竟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与玄一所寻的结果不一样,他所寻的是人,玄一所寻的,是能复兴异国的神女。
纪小小望着沉默下来的景云戟,差点气疯了:“你竟然觉得我会给你下毒?景云戟!你、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景云戟慢慢睁开眼,药效开始发作,他脑袋转的慢了半拍:“什、什么?”
纪小小气得眼圈都红了,咬着牙:“恨死你了!你就陪着你的毒药去过一辈子去吧!”他竟然不信她,竟然不信她!
竟然真的以为她会给他下毒!
她怎么可能给他下毒?
亏她还费尽心思想要祈求他会是要找的人,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了,甚至打算就算不是……她也打算……打算……
纪小小咬着牙,气得把碗直接放入膳盒里,抱起来就直接往外跑。
“筱筱!”景云戟皱眉,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猛地站起身,却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像是重了影,随即就听到书房的门被打开,他往前走了一步,差点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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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暗卫迅速鱼贯而入,扶住了景云戟。
景云戟一挥手:“去拦住王妃!”
暗卫颌首:“是!”
景云戟强撑着,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加了一句:“不许伤到她!保护王妃!”
暗卫得了令,迅速追了上去,书房里再次沉寂下来。
景云戟扶着桌子边缘,猛地甩了一下脑袋,呼吸间都是沉重的倦意,这跟暗卫禀告上来的慢性毒药完全药效不同,他强撑着难受,努力让自己稍微清醒下来,可越发的倦怠。
他调动内力感知了一下,压根没感觉到体内有任何毒素的存在,景云戟骤然间,脸色一变,像是意识到什么,瞳仁一缩,迅速往前走去,只是刚走了一步,就感觉几乎要晕倒在地。
景云戟拿起一旁的佩剑,手腕一翻,有血从腕间流出来,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可后悔涌上心头,他快步往前走,只想把人追回来……
而另一边,纪小小气冲冲地跑了,刚跑出没两步,就被人给拦了下来,“让开!”
“王妃,王爷让我们带你回去。”暗卫拦住纪小小,却因着景云戟的命令并未敢亮刀。
“怎么?把我带回去治罪不成?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纪小小气得脑仁疼,继续往前走。
暗卫不敢拦,怕伤到了纪小小,只能紧紧跟着。
纪小小更气了,走得速度更快了,只是走出几步,纪小小的步子想到什么,陡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突然脑子清醒了过来。
暗卫看纪小小不走了,也停下来,却不敢靠近。
纪小小脑袋里懵懵的,她刚才只顾着生气,气景云戟以为她会害他,会给他下毒,可如果,他明明知道那里面是毒药,他干嘛还喝?
纪小小莫名眼圈有些红,鼻子红通通的,突然想到景云戟当时喝的时候望着那参汤说的话,嗓子有些哑,喃喃骂了一句傻子。
就算是毒药,他还真的喝了,就不怕真的毒死了?
暗卫看纪小小不走了,也不敢吭声,只静静等着。
纪小小想往回走,可想到自己刚刚走出来时怒气冲冲的模样,还有话说的那么狠,这么回去也太丢人了。
景云戟这会儿该是昏迷了吧?别人不会真的以为他被自己给毒晕了吧?
纪小小脑袋乱乱的,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戟王妃站在这里做什么?”
纪小小抬眼,玄一那张俊脸陡然出现在眼底,让她乌眸一凌,瞪得圆圆的,突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似乎都是这家伙,若不是他故意引着自己去看他胸口的红莲纹,她也不会因为不确定到底哪个是的,不得不弄迷药,害得景云戟误会了。
纪小小觉得这厮就是故意的,否则,为什么以前死活不给她看,那次突然就给她看了?
还刚好看个正着?
纪小小突然从怀里掏出瓷瓶,既然效果都是一样的,那就用玄一试试好了。
于是,玄一这话刚落,就看到纪小小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朝着他冲了过去,竟是直接脑袋一顶,就把他给撞倒了。
众人都没防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傻了眼,竟是忘记了反应。
而纪小小则是趁着众人恍惚的功夫,突然直接把那瓶药水对着玄一的胸膛泼了下去,随后,小爪往上一扒,扯开了玄一的衣袍。
众人:“……”
刚硬撑着被用轮椅推过来的景云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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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本来正急得心火上涌,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铺天盖地的眩晕袭来,几乎下一刻就能晕过去,如今完全靠着意志力在强撑着。
可陡然看到这一幕,景云戟觉得他还晕什么?
特么的王妃就要跟人跑了,还晕什么晕?!
景云戟凤眸几欲喷火:“筱筱!”
纪小小真的冲过去的时候,完全凭着一股意志力,等真的把玄一扑到了,还真的扒开了衣襟,却是完全傻眼了,她只能傻愣愣地盯着那露出的一片红莲花瓣,却因着被药水浸透,竟是慢慢消融消失,随后直接露出那一片光洁如玉的胸膛。
纪小小:“……”卧槽,他果然是个假妖僧!
果然在骗她!
玄一压根没想到纪小小会突然来这一下,他本来是看到了纪小小扑过来,还有身后匆匆而来的景云戟,原本以为两人是吵架了,纪小小打算来个投怀送抱。
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幕……
他垂着眼,瞧着胸口上趴着的少女,顺着她的视线,瞧着消融的红莲纹,原本隐怒的瞳仁幽幽一缩,里面暗芒攒动,蛊惑人心,低沉喑哑的嗓音,鬼魅森然:“果然……是你。”
“什、什么?”纪小小怔怔的,只是等抬眼对上玄一暗沉的眸光,被吓了一跳,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下一瞬,就直接被人从身后拦腰给抱住了。
纪小小落入一个温热滚烫的胸膛,被死死按在了对方的身上,身后传来景云戟咬牙切齿的声音:“纪玉筱!”
纪小小默默在自己身上蹭了蹭自己刚刚摸过玄一胸膛的小爪子,心虚的不吭声装死:她又不是纪玉筱,喊得不是她不是她。
只是很快身后传来景云戟略微低沉的嗓音:“筱筱,本王头晕……”
纪小小小心脏一抽,转过头,瞧着景云戟强撑着的模样,心疼不已:“好了好了,我这不是转过头了,不晕不晕……我给你揉揉,揉揉。”纪小小小爪摸上景云戟的额头,顺手帮他揉了揉。
景云戟死死抱着人不撒手,只是头晕得很:“爱妃当真心狠,本王好难受……”
纪小小更心虚了,嘀咕道:“谁让你怀疑我的?”哼,竟敢怀疑她给他下毒,这么过分,都气死她了。
不过想到这厮竟然即使知道是毒药,竟然还敢喝,忍不住抬起手,想捶他一下,可真的等抬起手了,却又心疼了。
景云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啄吻了一下:“不许再动不动就跑,听本王解释……”
纪小小哪里敢说不:“……嗯。”
景云戟终于满意了,眸色沉沉看向玄一:“送玄一大人离开,没有本王的吩咐,今日不见客,一切都听王妃的吩咐,王妃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说罢,直接晕了过去。
纪小小吓了一跳:“景云戟!”
等摸摸他沉静的面容,想到系统那瓶药水,更加心虚了,觉得她真是信了系统的邪,果然出的就是一个馊主意!
系统:“……”他是无辜的,谁知道这戟王会知道纪大将军给毒药的事啊?他压根就没把毒药当一回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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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眸色沉沉,站起身,胸口湿漉漉的,紧贴着胸膛,很不舒服。
可胸膛被那一瓶药水浸泡过的地方,却发烫灼热,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一幕,玄一不用想,就知道衣袍遮盖下的地方,怕是他自出生就被纹上的红莲祥文怕是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他还记得当时国灭时,长老的嘱咐,这红莲纹一旦刻上,终身不消,可红莲纹消了,也证明了,面前这个少女,果然就是他要找的人,就是预言能复国的神女。
玄一瞳仁流光溢彩,竟是亮得惊人。
纪小小不经意看到了,皱眉,狠狠瞪他一眼:这个骗子!
景云戟再醒来时,就发现纪小小趴在床边正睡着,他眨了眨眼,发现脑袋清醒无比,先前那种沉重不适感,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景云戟瞧着睡得迷糊的少女,眸色软了下来,知道他没给自己的下毒的那一霎那,景云戟觉得自己先前的坚持与付出,似乎都得到了回报。
他长臂一探,直接把纪小小给抱了上来,搂在怀里。
纪小小迷迷糊糊醒来,就对上了景云戟噙着笑意的眸仁:“筱筱……”
纪小小终于清醒了,乌眸发亮地盯着他:“你醒了?”
“是啊,本王睡了多久?”景云戟的声音有些发哑,只是精神却极好。
“你睡了一天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即使系统说没有副作用,可她不信他了,这系统就是个不靠谱的。
“并没有,本王从未觉得现在这般好过。”景云戟的大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脸:“筱筱,为什么不下毒?”
“什、什么毒啊?我不知道!”纪小小装傻,只是被景云戟噙着笑意的凤眸瞧着,心却是扑腾扑腾地跳了起来,总觉得景云戟的眼睛黑亮黑亮得惊人,像是有东西要把她给吸进去一样。
景云戟笑了笑,也不逼她:“筱筱,本王很高兴……”
纪小小红着脸趴在他胸口,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虽然念出来是一样的,可莫名的,心里就是不舒服:“不许喊这个名字!”
景云戟挑眉:“那本王喊什么?爱妃,玉筱?玉儿?筱儿?”
纪小小醋意上涌,“不许不许,我才不是纪玉筱!”等说出口才一怔,瞳仁闪了闪,想要糊弄过去,“咦,我记得厨娘炖了补汤,臣妾给王爷端过来去啊。”
“爱妃……”景云戟把她拉回来,指腹摩挲着她眼下的肌肤,只觉得入手凝脂白玉一般,极为顺滑,“你本名叫什么?”
“什、什么?”纪小小本来正晕乎乎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吓得立刻清醒了,“臣妾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景云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爱妃莫不是真的以为本王看不出来?就算是知道了那纪文竹的心思,也不可能真的改变这么大,让本王猜猜,你莫不是哪位仙子下凡,故意来拯救本王来的?”
纪小小无语:“是啊是啊,本仙子天女下凡,所以,尔等凡人还不快三跪九叩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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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不是不可以,爱妃先告诉本王你的本名,否则,本王就只能继续喊了……玉筱?玉儿?”
“不许再喊她的名字了!”纪小小用手堵住了景云戟的嘴,先前没上心也就无所谓了,可真的上心了之后,压根就受不了一丁点儿的不妥。
景云戟亲了亲她的掌心,凤眸底笑意极为惑人:“那爱妃告诉本王……”
纪小小不得已才哼哼唧唧说了。
景云戟愣了下,无奈:“这喊出来不都是……”
“有区别!字不一样!那也不行!”纪小小凶巴巴的,“不许错知不知道?每次喊的时候现在脑子里过一遍字再喊。”
景云戟哪里不依着她,好生一番温存之后,纪小小白日里发生了这么多次,已经很倦怠了,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
景云戟等她完全睡熟了,这才起身,去了外间,果然暗卫前来禀告说玄一从白日并未离开,一直待在大堂,等他醒来。
景云戟去见了玄一。
景云戟到大堂时,玄一闭着眼,正襟危坐,桌边放着的茶水早就凉了,他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身上衣袍上的水渍早就干了,原本妥帖平仄的衣袍多了些褶皱,可即使如此,也难掩玄一那张清风送月般清雅的姿容。
听到动静,玄一慢慢睁开眼,一双凤目平静地看着景云戟:“你终于醒了。”
景云戟早就挥退了众人,他从轮椅上站起身,朝着玄一走了过去:“本王说过,这件事,你莫要插手。”
“本座忍辱负重数载,为的就是这一日,你让本座不插手?景云戟,你莫不是以为自己冠了皇姓,就忘了自己骨子里留着的还有异国的血了?你忘了那狗皇帝当初是怎么灭了整个异国的?你忘了……本座没有,这些年,本座一睁开眼,就是满目的鲜血,如今有机会能够复国,你让本座不要插手?怎么可能?”玄一眸色凌厉,整个人陡然气势一转,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刃,还带着倒刺,见谁刺谁。
“本王没忘,可你不能动她。”景云戟凉凉开口。
玄一冷笑:“那你告诉本座,是复国重要,还是她重要?你忘了你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景云戟沉沉望着玄一:“本王没忘,可若是让本王来选,她重要。”
玄一猛地扫视过去,锋芒凌厉:“景云戟,本座倒是不知,你竟还是个情种,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连自己母妃母族的仇都不想报了,姨母若是还活着,怕只会死不瞑目!”
景云戟眸色也沉了下来:“玄一,你莫不是真的听信了那些话?本王从不信什么神女之言,异国已灭,可这个仇本王会报,本王拿下景国皇位,即会被异国平凡,到时候,会再次建立异国。”
玄一:“可那要等到何时?你说不信那些,可你如今算什么?难道你知道她,不是从当年异国那边知道的?她若真的是普通人,你瞧瞧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仅用一瓶药水,无声无息就毁了大长老当年所言永远不会消融的红莲纹,她当真一般?景云戟,你真当本座是傻子?”
玄一猛地扯开胸口,露出一片光洁如玉的胸膛,而一日前,那里明明还红莲绽放,如景云戟的身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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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从他来这一趟,就知对方不好劝,他当年虽然也经历了异国被灭,可到底当时年幼,并未亲眼所见。
玄一却生在异国,长在异国,当年满朝皇室被灭,只有他一人被早些年养着的替身代替,躲过一时,可即使如此,他当时也亲眼所见。
景云戟懂他心里的恨,可即使懂,他也不决不允许他伤害她。
“玄一,异国本王会复,可她……本王也要!”景云戟转身,走到门口时,侧过头:“若是让本王知晓你敢对她做出任何伤害的事,本王决不饶你!”
留下这一句,景云戟坐上轮椅离开,能不能想通,只能看玄一自己了。
可就像是他先前说的那样,国他会复,可人他也要。
本来不过是长老传来的一幅画卷,可从开窍一来,对方的音容面貌刻入骨血,他不是无知稚儿,自然懂得自己上了心。
若是她不出现,他不介意就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只当一个不举的王爷,直到达成所图谋之事;可她出现了,那他定当不让!
纪小小是半夜醒来的,摸摸身侧,发现是凉的,奇怪地拥着被子撑起身:“王爷?”
“醒了?”景云戟本来是站在窗棂前,听到动静,转过身,隔着层层床幔看过去,瞧见月光下里面倒映出的一抹身影,凤眸深了深,大步走过去,上了床榻。
“怎么半夜不睡?想什么呢?”纪小小看他在,又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声。
只是下一瞬,就感觉上方压下来一道黑影,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四周黑漆漆的,瞧不见面容,可那一双凤目即使在黑夜里,极亮,灼灼风华,让纪小小忍不住沉醉其中。
舌头都忍不住打结了:“你、你做什么?”
景云戟却是低低笑出声:“爱妃莫不是忘了如今我们正是新婚燕尔?”
“那、那又如何?”纪小小眼神游移不定,心脏却是噗通噗通剧烈跳动了起来,听得景云戟哑然失笑。
“小小似乎颇为紧张啊?”
“闭、闭嘴!”纪小小恼羞成怒,他怎么这般讨厌?
“好好好,本王闭嘴不说了……毕竟,良宵苦短的,本王可以……用做的。”景云戟凑近了,温热的呼吸拂在纪小小小巧如玉的耳畔,低声轻喃,仿佛醉人的醇酒,让人迷醉其间。
“你……”纪小小清艳的一张小脸因为羞意,清眸晶亮,眉眼流转间,又清又媚的娇态让景云戟再也忍不下去,俯身亲了下去。
……
纪小小翌日,日上三竿才堪堪转醒,刚一动,就觉得浑身酥软酸麻,想到那魂淡直接折腾到她到天亮,暗骂了一声禽兽。
听到房间里些微的动静,丝竹与柔菊恭敬问道:“王妃,可要奴婢服侍您起身?”
纪小小低头看了自己肩膀上露出的痕迹,哪里肯让外人见了去:“不必了,你们去准备些膳食,王爷呢?”
“回禀娘娘,王爷被皇上召唤进宫了。”丝竹禀告道。
纪小小应了声,就起身着装,洗漱一番之后,确认看不出什么,这才去了外间,丝竹与柔菊早就备好了膳食,看到纪小小出来,前去内室收拾,大概是早就得了命令,半点异样也未表现出来,纪小小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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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坐在膳桌前,边吃边喊系统,只是不知系统是不是当机了,她都快吃到结束了,系统的声音才出现:“宿主宿主,可是有事?”
纪小小道:“我这算不算完成了任务?”
当初系统说的是拯救不举的王爷或者清心寡欲的高僧,因为不确定目标,是以她就先确定到底哪个是目标。
结果昨夜目标也确定了,景云戟也压根不是不举,所以她这是……完成任务了?
纪小小从醒来,心就一直在狂跳,心下不安,如今问出声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恍惚与担忧。
系统听了出来,赶紧检查了一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宿主……你好速度!”果然尊上压根就挡不住小公主的魅力啊,只是……他并未检测到有结束的趋势啊,莫不是还要像上一世一样走完剧情?
纪小小脸一红:“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系统:“好好好,本系统不说了还不行?本系统错了。”
纪小小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到底算不算完成了任务?”
系统欲哭无泪:“这个……暂时还不算,若是完成了,本系统会自动提醒宿主的。”
纪小小捏着银箸的手一僵:“那何时算是完成?你先前不是说……”
“这个……也许是还没到时候,或者,需要解决异国的事也说不好,宿主加油哦,本系统看好你。”系统心虚道。
纪小小狐疑,不过听到还没到时候,她莫名松了一口气,怕系统又说出可能她会离开的话,倒是掩耳盗铃的不想继续问了。
而另一边,景云戟从宫里回来,是被老皇帝敲打了一番,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还专门找了御医给他检查身体。
戟王府,书房里,心腹担忧道:“王爷,要不然我们直接动手吧……时机也差不多了。”
景云戟摇头:“暂时还不行。”如果是以前,他不介意失败一次,他有能力从头再来,可如今他身上有软肋,他不想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时候,让她参与其中。
心腹道:“可……如今为了稳住皇上,王爷你要用那些毒药,若是损伤了身体怎么办?”
景云戟道:“本王自有打算,这点小毒暂时还伤不到本王,倒是玄一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心腹:“玄一大人昨个儿回了宫之后,一直待在御赐的宫殿里并未出来过,说是在为皇上祈福,倒是让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景云戟却是知道玄一既然确定了小小就是神女,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把王妃身边的暗卫增加三倍,万不可让她单独行动。”
心腹疑惑不解,可戟王的命令他一向是服从的,颌首:“喏。”
景云戟回主院的时候,纪小小正在补觉,昨夜被折腾到天亮,因着担心系统会不会突然把她召走,所以心神不宁之下,倒是起来了,这会儿身子骨到底被折腾得狠了,又睡下了。
景云戟挥手让丝竹等人退下,进了房间,撩开床幔,望着沉沉睡着的人儿,心软成一片,他决不允许玄一拿她当复国的媒介,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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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国皇宫,清风殿。
清风殿是景老皇帝完全按照皇城里的清风楼所建,里面住着的自然是他专门请来的得道高僧玄一。
景老皇帝最近心情不说,玄一高僧最近待在殿内不出,他细问之下,对方竟是在为他祈福。
他年纪大了之后,就愈发的在意生死,暗地里也在寻求那些长生之法,只可惜却不得法门。
偶然间知晓竟是存在这么一位高僧,且对方所预言的几件事,都得到了证实,这让景老皇帝对玄一愈发的信任。
而此刻清风殿内,景老皇帝推崇不已的玄一此刻一张俊脸黑沉,冷抿着唇,哪里还有半点清风淡雅的模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沉的狠戾,眼底的血色蔓延开,带着势在必得的冷戾,仿佛一把利刃,几乎要把人灼烧殆尽。
“大人,可要我们动手将那戟王妃给抓来?”排成两列的僧人,为首的一位轻声开口。
哪里还是所谓的僧人,皆都是玄一培养出来的死士,这些年,为的不过是复国,只要能复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更何况,这戟王妃可是那纪将军的幺女,纪将军是谁,那可是狗皇帝走狗一条,当初异国被灭,他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气,若非时机不对,他们真想直接把人给想办法弄死了。
玄一冷冷望着一处,他自然是想,可想到景云戟当时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暂时先别动她。”
僧人不解:“可大人,不能再拖了,如今那狗皇帝极为相信大人你,如今也找到了神女,只要我们能把神女弄走,说不定就……”
玄一抬眼,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你倒是本座不想,可如何利用这神女复国的方法,本座只知一半,另外一半则是由戟王所知。”如今景云戟恋慕那纪玉筱,根本不可能告诉他,所以,即使她把人抓到了,不知道办法,又能如何?
僧人:“可大人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当年异国残留下来的后人,当初家破人亡,他们太想报仇了,只有屠灭景国皇族,只有杀了那狗皇帝,才能消解他们心底的仇恨。
玄一沉声道:“谁说我们要坐以待毙,纪玉筱不能动,可我们却是能先动她的老子。把我们先前安插的细作可以动作了,先离间一下狗皇帝与纪大将军,先用第一滴血来祭奠异国的亡魂。”
……
接下来的三个多月,都是风平浪静,纪小小在戟王府过得相当惬意,除了景云戟那厮,晚上喜欢折腾她。
可她对对方也愈发的上心,所以倒是也体会到个中滋味,偶尔还是很配合,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随着先前下毒之事愈发的好。
只是纪小小时不时会想起来可能随时会离开,就心里惴惴不定。
系统其实想说按照上一次,也许还是会等尊上寿终正寝才会离开,可系统又不确定,毕竟这里是尊上的精神世界,稍有不慎,万一说错了,虐了小公主一把,别看这会儿尊上不知道没什么,以尊上这么护犊子的性子,秋后算账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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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系统干脆就憋着不出声了,反正不举肯定是没问题了,只等这边结束,他也可以稍微缓一缓。
这一日,纪小小接到了将军府递来的信,让纪小小回一趟将军府。
“爹爹可说何事?”纪小小不动声色得瞧着近在咫尺的副将曹旻,这曹旻是纪大将军的心腹,信任到能把命交给对方的程度。
“大将军并未说何事,不过大将军已有三个多月未见小小姐,应该是念着了,小小姐可是要随末将回去一趟?”这曹旻也未说非要回去,只是当爹的念着亲生女儿了,这当女儿的若是不回去,倒是说不过去了。
纪小小应了下来,先去了一趟书房。
景云戟捏了捏她的小脸:“确定要回去?怕是岳父大人会问爱妃毒药的事,到时候你可想清楚怎么回答了?”纪大将军当时给的慢性毒药药量是三个月的,虽然下了之后不会特别察觉到,只会让身体一****衰败下来,可时间久了,却也是致命的。
纪大将军的心思他也明白,借着让纪小小回去的功夫,怕是一则是问他身体的事,二则就是再给另外的毒药。
这三个月,他对外只说身体越来越不好,到了近一个月,直接卧病在床,老皇帝派了御医过来,他蒙混过关了之后,看来对方还是不信啊,怕是对方已经等不及想要除掉他了,对老皇帝来说,他就像是一个心病,只有除了他这个心病,他才能安心,才能坐稳那个龙椅。
纪小小自然是知道怎么回答的,“早就想好了,就说都给你吃了,你现在已经病得不轻,只是,若是老皇帝下手,你……能应付吗?”
景云戟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唇边啄吻了一下:“安心,本王不会有事的。”
纪小小这才放心的回去了,果然到了将军府,纪大将军先是诉说了一番对纪小小的在意,随后才扯到毒药的事。
纪小小看着一副心急的纪大将军,心里怅然一片,以前她没怎么看明白,如今却是清楚了,如果纪大将军真的这般在意纪玉筱,怎么可能让她嫁给景云戟,在知道景云戟可能有反心,老皇帝容不下景云戟的情况下,景云戟又怎么可能会对他的女儿好?
以前她以为是那纪文竹有本事,如今想想,怕是这其中也有纪大将军的默许吧,否则,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嫡女被欺负成这样?
纪小小垂下眼,掩下了眼底的冷意:“爹爹放心,毒药女儿都每日按时下了,戟王并未怀疑女儿,只是他身子骨这一个月来每日俱下,女儿怕暴露,这一个月下的少了。”
纪大将军瞳仁一亮:“无妨无妨,让幺儿受苦了,爹爹这也是没办法,不过只要这戟王一倒,爹爹必定会让幺儿与那戟王和离,到时候爹爹接幺儿回来,亲自再给幺儿选一门婚事,若是幺儿还欢喜那玄一大人,到时候爹爹就舍下这脸皮,进宫去求了皇上,让玄一大人还俗,让幺儿嫁了玄一大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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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垂下眼,装作娇羞不已:“爹~”
纪大将军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爹爹不说了,不过你在戟王府,爹到底是不放心,稍后让府里的大夫也给你好好瞧瞧,看看有没有被戟王暗地里迫害。”
纪小小一愣:“应该没事儿吧?戟王瞧着,对女儿挺好的。”
纪大将军忽悠了一番,纪小小觉得反正也没什么,就应了,等大夫检查了之后,回禀了曹旻,曹副将回禀了纪大将军:“将军,大夫说小小姐并未有身孕,身子骨也极为健朗,看来传言说那戟王日、日与小小姐同床,怕不过是混淆视听,那戟王……怕是果真身子骨不好,强弩之末罢了。否则,若是当真如此,怕是小小姐早就怀上孩子了。”
纪大将军这才放了心:“这老夫就放心了,稍后等幺儿回去,让她带回去一瓶药,这次换成剧毒,可懂?”
曹副将:“喏,末将遵命。”
纪小小回戟王府的时候,又带回去了一瓶药,她窝在景云戟的怀里,把玩着这药,只看得皱眉:“这纪大将军还真是,他就不怕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景云戟从身后环住她,亲了亲她脖颈上细腻的肌肤:“怎么,本王像是兔子?”
纪小小回头嗔了他一眼:“我这是比喻,比喻,景云戟你可真吐艳。”
“哦?小小确定本王讨厌?”景云戟揽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收紧,低低笑了起来,低哑的嗓音让纪小小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偏偏对方的下颌还死命在她脖颈上乱蹭、乱亲,纪小小痒得在景云戟怀里亲来亲去,求饶。
“哈哈哈,不讨厌不讨厌……最喜欢王爷了……最最最最喜欢了……哈哈哈……”
结果乐极生悲,纪小小本来对景云戟来说就是一把火,偏偏这把火还在怀里动来动去的,这火就燎原了,于是,纪小小被景云戟干脆抱到了书房的后殿欺负了一番。
若非管家禀告宫里来人了,怕是景云戟还要闹腾对方。
纪小小浑身无力地把人推开了:“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那老皇帝这么久没召你进宫了,怎么突然就召唤了?”莫非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下毒了?
可这也太心急了些吧?
景云戟安抚地亲了亲她的眼角:“你再睡会儿,等本王回来一起用晚膳。”
纪小小应了,等景云戟离开了之后,迷迷糊糊的又想睡着,只是睡梦间,突然就睁开了眼,莫名的心狂跳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周身,让她惴惴不安。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纪小小心狂跳不止,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系统的声音还未传来,倒是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王妃,大事不妙了!”
纪小小浑身一激灵,快速穿衣起身,整理一番,打开房门,就看到景管家就站在门口,看到纪小小脸色微微发白:“王妃,大事不好了,纪大将军检举玄一大人是异国的余孽,还说玄一大人与王爷同流合污,意图谋反,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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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愣:“这话是听谁说的?”
景管家道:“如今都传遍了,都说纪大将军找到了关于玄一大人是余孽的证据,如今王爷与玄一大人都被单独关押了起来,怕是很快宫里就会来人,也召唤王妃进宫了。”
纪小小不解:“为什么要召唤我进宫?”
景管家道:“纪大将军肯定会让王妃指正,到时候怕是……”
纪小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等她细想,就听到外面有近卫匆匆跑了过来:“宫里来人了!”
景老皇帝派人前来,如今景云戟在宫里,纪小小不得已只能跟着进宫,只是坐在马车里,纪小小眉头一拧,终于想到到底哪里不对劲了,纪大将军既然给了她毒药,确定自己能够下手,那么,他为何又废这么大的功夫,非要在这个时候指正玄一与景云戟,景云戟若是先一步死了,就凭玄一一个人,根本就翻不起任何浪花。
纪小小脑海里惊然间闪过玄一当日的那一句“果然是你”,心头一骇,猛地坐直了身体,撩开了帷幕,果然看到这根本不是进宫的路,竟是不知拐到了那里,纪小小咬着牙,暗骂了玄一一句,这家伙还真是为了抓到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啊,竟然用三个月的时间就等这一刻,不惜连自己的身份都敢泄露出来,借着老皇帝的手,半路上劫走自己,该死的!
因着来宣旨的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连王府的人都未怀疑,她竟是丝毫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看来玄一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马车这时停了下来,纪小小望着打开的帷幕,对上了一个近卫的面容,只是细看之下,发现这人有些眼熟,再往下,手腕上还缠绕着一串念珠,显然是个僧人假扮的。
那僧人对上纪小小淡定的眸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戟王妃,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纪小小知道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耸耸肩:“我跟你们走。”
玄一既然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女,肯定暂时不会伤害自己,那就先等吧,至少在景云戟来救她之前,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无忧再说。
……
而另一边,景云戟进了宫之后,才知道纪大将军告密一事,他眉头皱了皱,警觉事情怕是有恙,立刻让身边的心腹出宫安排,只是到底是晚了一步,这心腹半路被玄一的人给截住了,等心腹终于突破突围到了戟王府,纪小小已经被宫里的人带走了。
一行人赶紧追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马车。
而这一点,景云戟在宫里并不知晓,他坐在轮椅上,俊脸苍白的等了许久,才得到召见。
等被推着到了大殿,就看到大殿正中央,已经站了两人,一个是纪大将军,而另一个,则是玄一,两人听到动静,纪大将军回过头,眼底迸射出一抹幽绿的暗光,玄一则是垂着眼,站得笔直,双手合十,正在默默念经。
景老皇帝脸色很难看,看到景云戟,冷笑一声:“朕的好皇儿啊,你可认识这位‘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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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掩唇低咳了几声:“父皇,玄一大人,儿臣自然认得。”
“是吗?你难道不知他另外的身份?”景老皇帝眯眼,眼神暗沉,尤其是想到纪大将军的禀告,再想到对方的身份,咬牙切齿。
“另外的身份?”景云戟故作惊讶,“父皇你在说什么,儿臣并不知晓。”
“是吗?纪卿家,你来说!”景老皇帝道。
“喏,微臣遵旨。”纪大将军看向景云戟,嘴角噙着一抹笑,本来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成效,没想到,竟然让他得到了这么一个大秘密,简直是得来全然不费功夫。
景云戟紧盯着纪大将军:“岳父大人,不知你要说什么?玄一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戟王啊,没想到……你竟然,竟然……”纪大将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皇上对你如此的信任,没想到你竟然窝藏反贼,你如此,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吗?”
“岳父大人这话还是不要乱说的话,反贼?哪个窝藏反贼了?”景云戟波澜不惊地看向纪大将军,玄一到底是没沉得住气,这是要对付纪大将军了?
“自然就是他!玄一大人,你的表兄弟!”纪大将军道。
“岳父大人这话好没道理,这景国众人皆知,本王的母妃出身异国,只是那异国叛乱,已然被平,表兄弟?何来的表兄弟?”景云戟道:“莫不是岳父大人您贼喊捉贼吧?”
“老夫自然是有证据!”
“哦?不知证据是什么?”景云戟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心底长叹一声,若非因为小小,他早就动手了,没想到倒是先让玄一动了手。
“自然就是这玄一和尚胸前与戟王你一样的红莲纹。”纪大将军道。
“纪将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景云戟沉下眼,改了口。
“欲加之罪?老夫安插在清风楼的人可亲眼瞧见了,这玄一和尚可是有红莲纹,如今他这么得皇上信任,难道你就没在其中推波助澜?”纪大将军冷笑,手指赫然一指,正对着玄一。
玄一从始至终都未开口,垂着眼,淡定自若。
景老皇帝脸色阴沉,尤其是一想起来自己被隐瞒了这么久,就觉得一股火气上涌,几乎让他想要将这些人统统都拉出去砍了。
“推波助澜?纪将军这话的确是有意思,谁不知晓,本王与这玄一一向不对付,至于原因,想必纪将军也知道的,就算他是,本王又如何知道?再说了,你说他是,他就一定是吗?纪将军,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景云戟缓缓开口,面容坚毅,拱手看向殿上:“父皇,纪将军如此污蔑儿臣,儿臣不服,还望父皇还儿臣一个公道!”
景老皇帝一摆手,阻止了纪大将军继续说下去:“玄一,把衣服脱了。”
玄一垂着眼,并未动。
“怎么?朕还使唤不了你了?”景老皇帝眼神冷了下来,以往瞧着这玄一哪哪都好,尤其是对方能够占卜,让他觉得神得不行;可如果对方是当年异国的皇族,这点子却又成了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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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抬眼,一双清眸定定落在景老皇帝的身上:“皇上确定要看?不后悔?”
景老皇帝冷笑:“你怕什么?”
玄一道:“皇上,当初本座感念您的诚意,不惜万水千山前来皇城,一朝如朝为皇上祈福;本座自认还算是尽心尽力,未曾想,竟得到如此怀疑,罢了,经此一事,本座与皇上的缘分也仅此。”
景老皇帝一怔,本来还确信不已,可玄一的模样与话让他心头一跳。
还未等他再说别的,玄一已然褪下了身上的僧袍,露出了赤、裸的上身,原本应该存在红莲纹的地方,却是光洁如玉,并未有任何纹路。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玄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念入佛,一念入魔,皇上如今,可信了本座?”
景老皇帝傻了眼,他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纪大将军保证再三,说线人亲眼所见,言之凿凿,他对异国的事,一向是恍若惊弓之鸟,可没想到……
“纪卿家!这是怎么回事?”景老皇帝一声斥责,让纪大将军回过神,死死盯着玄一的胸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不可能!明明……明明……”
景云戟这时缓缓开口:“明明什么?莫不是纪将军倒如今还要蛊惑人心?非要给本王,给玄一大人安个罪名?玄一大人这段时间为了给父皇祈福,殚精竭虑不眠不休,其心昭昭日月,未曾想,却被纪大将军来了这么一句,莫不是,纪将军看不得父皇长命百岁?看不得有人替父皇这般尽心祈福?”
景云戟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景老皇帝的心窝。
他这些年最怕什么,最怕死,是以也用了怀疑森冷的目光看向纪大将军:“纪卿家……你倒是说说看,红莲纹呢?”
纪大将军脸色大变,噗通跪了下来:“这……这老臣怕是也被骗了……”
“是吗?”景老皇帝幽幽一声,却是已然起了疑心。
等纪大将军被训斥一顿,景云戟与玄一则是被安抚了一番走出大殿之后,纪大将军脸色彻底黑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景云戟与玄一:“戟王倒真是好本事,连那红莲纹也能消融了。”
“纪将军这话怎么说的?莫不是,到现在还想污蔑本王与玄一大人?不如,我们再进去找父皇评评理?”景云戟淡定开口。
纪大将军张嘴,到底是担心景老皇帝真的怀疑了他,深吸一口气,快走几步离开了。
等大殿外只剩下景云戟与玄一,景云戟冷冷看他一眼,瞳仁深不可测。
玄一并未多言,抬步往前走,景云戟沉冷的声音发寒:“你若是敢动她,本王说过,绝不饶了你。”他能保他,也能毁了他。
只是前提是对方未曾碰触他的底线,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
玄一并未回头:“本座听不懂戟王的话,时辰不晚了,戟王还是早日回府,莫要让戟王妃等久了。”
景云戟皱眉,这家伙莫不是真的只是想挑拨离间纪将军与景老皇帝,并未把主意打到小小身上?
只是等景云戟刚走出宫门,景管家就匆匆赶了过来。
景云戟得到消息,脸色也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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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给纪大将军添了堵,在这两位之间泼了一盆污水之后,心情极好的回了清风殿。
只是刚进去,就对上了一众僧人心虚的目光。
玄一皱眉,想到先前景云戟莫名警告的话,眉峰一拧:“跟本座进来。”
那些僧人进来之后,直接跪在地上:“大人。”
“怎么回事?”玄一有种不祥的预感。
僧人头垂得低低的,双手合十,紧贴着地面与额心:“吾等借着戟王进宫面圣,绑了戟王妃。”
玄一眸色一厉:“胡闹!本座说过了,暂时不动她,景云戟如今拿她当眼珠子一样看,你们动了她,他若是不肯合作,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僧人:“可机会难得,既然戟王这么看重她,大人,我们为何不能逼戟王交出那另外一半的方法,只要能够启动秘法,说不定……说不定我异国就能重新复国了……大人,我们等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如今人已经绑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大人……您还望三思。”
玄一眸色沉沉,可到底也不忍心惩罚这几个僧人,他们也是为了复国,更何况,他很清楚景云戟睚眦必报的性子,怕是真的放回去,以后想找到机会,真的比登天还难。
“带本座去见她。”
……
纪小小答应跟那几个僧人走之后,就被直接敲晕了。
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个小房间,四周都是石墙,敲了敲,很是厚实,凭她自己怕是没办法逃出去。
纪小小道:“系统,你再不出来,就准备给我收尸吧。”
系统:“宿主你不要这样,你不会有事的。”
纪小小:“老娘再信你才有毛病,你先前出那个馊主意的时候,也说保证万无一失,结果呢?”
让她差点被景云戟误会,当时景云戟那模样,让她现在想来,还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系统:“咳,那是失误,现在保证没了,宿主你放心,这玄一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纪小小就差翻个萌哒哒的白眼:“他可是号称要把老娘当成祭品什么神女血祭复国的,这还不会伤害我?”
系统:“宿主啊,本系统会坑你?根本不存在什么神女复国,真的有这么简单,那还打什么仗?”
“那为何玄一说的那般信誓旦旦,还不惜跟景云戟反目为仇?”纪小小狐疑,总觉得系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这是他……脑子犯了蠢。放心,本系统跟你保证,他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系统想,也不知仙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种局面?
“那所谓的神预,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问道。
“这个……等到时候宿主就知道了,不过绝对不是他们所言的什么复国,宿主也会毫发无伤。”系统轻叹一声,只希望玄一这么做之后,不会后悔。
纪小小听到毫发无伤四个字,终于放心了。
这时,石门突然响动了一下,不多时,石门从两边沉重地打开,玄一一袭青色僧袍,出现在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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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妖僧,你舍得来了?”
玄一听到那句妖僧也不恼:“待得可还好?”
“自然好喽,怎么,你这是狗急跳墙了?决定拿本王妃威胁戟王了?你还真是不怕戟王灭了你啊。”纪小小嘲讽道。
“本座与他是表兄弟,本座不信他真的会为了你,会杀了本座。”这也是玄一敢的原因,虽然景云戟再三威胁,可他们身体里一半流着的血是一样的。
他不信景云戟真的会杀了他。
“那你尽管可以试试。说吧,你想做什么?”纪小小面无表情开口道。
既然系统说那预言根本没用,她也不怕什么了。
“协助本座让景云戟交出另一半启动秘法的方法。”玄一抬步走过去,定定瞧着纪小小。
“你当我傻啊?交给你然后那我来祭祀啊?”纪小小翻了个白眼,想踹这玄一,想得还挺美的。
“是吗?可若是你不肯,本座现在就能让你死。”玄一陡然间上前,顷刻间依然遏制住了纪小小纤细的脖颈。
纪小小:“……”一言不合就动手,大丈夫?
纪小小本来也就是稍微反抗一下,否则,也太不正常了,现在小脖子都在对方手里了,纪小小秒怂:“哦,那就协助吧。”
这下子是玄一愣住了:“你都不反抗一下?”
纪小小望天:“我是个惜命的。”
玄一瞳仁一沉:“……”他觉得景云戟真是瞎了眼,这女子胆子这么小,如果换成别人来威胁她杀景云戟,怕是对方也会动手了。
……
纪小小按照玄一的要求给景云戟写了一封信,劝他交出另一半秘法。
景云戟接到信的时候,捏碎了身边的一方砚台:“查到王妃的下落没有?”
暗卫摇头:“暂时查不到,王爷恕罪,还望再给属下一点时间。”
景云戟深吸一口:“继续去查,还有,回信给玄一,说本王要见他。”
他说过,敢动他,那么就要有本事承受他的怒火。
……
玄一得到回信之后,当真亲自来了一趟戟王府。
还是一个人来的。
只是刚见到景云戟,一把剑直接抵住了他的胸口,玄一抬眼,对上了景云戟黑沉可怖的凤眸,隐隐有血色攒动:“她到底在哪儿?”
玄一平静道:“她如今很好。”
景云戟瞳仁黑沉可怖,剑尖往上一抵,有血从僧袍上印出:“玄一,别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玄一眯眼:“你就算是杀了本座,她也只会给本座,给异国陪葬。”玄一眼底的淡定让景云戟瞳仁沉了沉,俊脸黑沉,他不确定玄一话里的意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他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玄一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就算是身死,怕是也在所不惜。
景云戟不敢赌,他不敢拿纪小小来赌。
可他压根不愿意交出另外一半的秘法,对方得到秘法会做什么,他很清楚:“想要秘法,除非本王死。”玄一既然想要秘法,他就不敢随意伤害小小,只要再等等,拖延一段时间,他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小小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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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她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宁愿不管死去的那么多亲人的仇?”
“本王说了,仇会报,但是她……本王也要。”景云戟手腕一翻,手里凌厉的剑刃森冷寒凉:“想要另一半秘法,先打得过本王再说。”
玄一沉了沉眸子:“这可是你说的。”
……
玄一与景云戟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刀光剑影,可到底玄一不是景云戟的对手,随着最后景云戟剑尖一挑,玄一腰间一直佩戴的一枚玉石,陡然绳结断落,砸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碎成了两半。
玄一猛然低头去看,抬手去抓,只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那玉石在他手里碎成了两半。
玉石之上的红莲纹也散开。
玄一咬着牙,抬头,景云戟手里的剑刃横在他的脖颈上,冷漠残忍:“玄一,本王再重申一次,你敢动她,本王就敢不顾过往情分。”
玄一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石,碎裂的口子刺入掌心,粘稠一片。
玄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咬牙切齿:“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背弃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
景云戟静静看着他:“不是本王要背叛,既然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本王为何要舍弃而取让本王后悔的最劣势的一种?”除非他蠢了。
玄一深吸一口气,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不甘:“本座不会伤她,你满意了?”
景云戟这才慢慢收回手:“你走吧,下次我们再见,若是本王再见不到她,那么,我们就是敌人。”
玄一冷笑:“景云戟,你会后悔的。”
景云戟并未回头,坐回到轮椅上,一抬手,景管家推着景云戟往住院而去:“后悔?玄一,要后悔的,只会是你。”
玄一望着景云戟的背影,一双凤眸底潋滟着各种情绪,最终交融成一种冷戾的寒色,他不会后悔的。
当年亲眼目睹国被灭,国破家亡,他才不像是他那般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女子,竟然舍弃了最容易最便捷的一条路。
玄一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回宫的马车上,玄一被冷风一吹,才情形了过来,感觉到掌心的疼痛。
他低下头,摊开掌心,却在看到掌心碎裂的玉石中间的一块荧光愣了下,他在血污中,修长如玉的指尖捻起那荧光石头,用指腹搓了搓,竟是一块缩小的牛皮纸。
玄一不知想到了什么,瞳仁大亮。
尤其是等展开那薄如蝉翼的牛皮纸,看清楚上面所写的是什么,玄一低低笑出声:“没想到,启动秘术的后半部之法竟然在这里。”
玄一迅速往下看,等看完了,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秘法最终的末尾,却多了一句话。
玄一紧盯着瞧,只见上面所言:吾以执念而生,换一世情缠,以他之容貌,以他之性情,即冥灭自我,即替身,甘之如饴。
玄一皱着眉瞧着这一句,什么意思?
吾是谁?他又是谁?
他这些年禅悟佛法,可因着心底有恨,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可不知为何,瞧着这一句,莫名心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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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玄一并未多过纠结,秘法到手,这让他急于想知道,到底当年的神预是什么?
为何会说这是神女,为何会说那纪玉筱会复国?
玄一一踏进清风殿,僧人迅速迎了上来:“大人,可拿到了?”
玄一嗯了声:“拿到了,迅速去准备这些东西。”
僧人迅速去办,不过是半日的功夫,天黑下来之后,玄一再次去了纪小小如今被关押的地方。
纪小小因为被关在小石屋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把整个石屋照得恍若白昼,是以纪小小根本不知道到底这会儿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缠着系统絮絮叨叨的给她解闷,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再次响了一下。
纪小小坐直了身体,淡定地看向打开的石门外,玄一一双妖冶的眸仁正灼灼发亮地盯着纪小小,仿佛她是一头上好的肉,而他是饿了许久的饿狼。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系统,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宿主……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纪小小:“可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不确定?嗯?你不会又坑我吧?”
系统:“怎么会?”他就是被先前的事有了心理阴影,怕会出现什么意外罢了。
纪小小才不信,可现在也容不得她多想,淡定地看向玄一:“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模样,似乎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玄一因为得到了方法,心情极好,也不介意纪小小话里的嘲讽:“走吧,本座给你一个拯救苍生的机会。”
纪小小挑眉,这厮竟然真的拿到了秘法?
“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得到的?”
玄一凤目动了动:“自然是戟王给本座的,他可是恨不得你早点消失给他的王妃之位腾位置。”
纪小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还是你觉得你自己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很聪明?”
玄一没想到她倒是这么相信景云戟,可明明他们只相处了这么多的时间,她也就算了,景云戟竟然真的为了她不顾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着实可恨。
纪小小看到他僵硬的俊脸,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站起身:“行了,走吧,是不是去祭祀?哎,玄一啊,你别后悔啊。”
拿她来换一个拯救苍生的机会,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信了那什么神预?
要真的这么容易,那这世间谁还争抢,直接就去寻什么秘法好了。
玄一望着纪小小淡定的背影,不知为何,脑海里闪过那秘法上的最后一句话,可随即就连忙摇头,把心底奇怪的情绪给甩掉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决不允许自己反悔。
纪小小一走出石屋,发现外面豁然开朗,像是一个佛堂的正殿,极为宽阔,而正殿的正中央,摆好了各种香烛,还画了奇奇怪怪的符咒,不知为何,纪小小竟是觉得这一幕,莫名有些眼熟。
可无论她怎么想,竟是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纪小小极为听话的往正中央的法门一坐,一张清艳的小脸,淡定地看向玄一:“行了,你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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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冷笑一声,也不客气,撩起僧袍,在一个方位盘腿而坐,与此同时,数个僧人也同时出现在各个方位,随着啪嗒一声响,四周的玄火陡然自燃,让整个大殿染上了一种诡谲的氛围。
几乎是在同时,纪小小看到周身陡然而起冥火,大殿之上的香炉里燃烧的焚香,被风一吹,虚无缥缈的余烟四处乱窜。
四周死寂一片,纪小小耳朵动了动,只听轻微啪嗒一声响,原本她周身萦绕而起的烟雾,突然随着玄一念出的声响,陡然四面八方朝着玄一铺天盖地的袭去。
众僧人陡然睁开眼,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吓到了:“大人!”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朝着那女子而去吗?
纪小小盘膝虚虚散散的瞧着这四周森然诡谲的一幕,仿佛隔绝在尘世之外,目光淡淡得瞧着这一幕,她瞧着那些燃着荧蓝色冥光的烟雾就那么朝着的玄一袭去,竟是格外的淡定。
那些烟雾陡然笼罩住了玄一,他原本镇定的面容也陡然一变。
那些余烟在他四周旋转的越来越快,直到陡然把他整个人给笼罩了起来。而透过缝隙,玄一睁大的眼底,清楚地倒映着不远处纪小小的身影,瞳仁渐渐染上一抹血色,而那影像突然虚无缥缈起来,随着瞳仁里影像一晃,竟是大殿的情景陡然改变,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画面。
少女陡然间抬眼,被血眸执拗的男子压住,咬断脖颈的瞬间,抬手,皓白的手腕血汩汩流出……
画面继续飞快的旋转,少女惊然间陡然回眸,清绝的眉眼,像是金色的符文,一点点散开在玄一的眸底……
最后画面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无数的符文缠绕住了玄一睁得越来越大,陡然涌上难以置信与绝望的瞳仁。
最后画面定格,金色的符文化作了玄一先前在玉石里瞧见的最后一句话:吾以执念而生,换一世情缠,以他之容貌,以他之性情,即冥灭自我,即替身,甘之如饴。
哈哈哈哈……
怪不得,怪不得……他觉得奇怪?
这竟然才是所谓的神预,他终究不甘心只是站在身外看她,不惜一切代价,在离世前给了自己执念,舍弃了清雅的姿容,舍弃了淡然的性子,以那人的姿容为容貌,以那人的性子,硬生生改变了自己的所有。
不惜舍弃了一切。
他无疑是成功的,可兜兜转转,却从一开始,竟是都错了,都错了……他算准了所有,却未算准这一世的身世,在那般国破家亡之下,他竟是……竟是……
所谓的红莲纹,所谓的复国,所谓的神女,不过是他南柯一梦,求而不得的执念……
可最终,竟是他亲手想要除掉她?
“哈哈哈……哈哈哈……”低低绝望而又沙哑的笑声,让纪小小原本淡定的表情一怔,望着不远处摇摇晃晃突然陡然站起来的玄一。
对方清俊的姿容上染上一抹绝望的哀伤,眸光复杂而又落寞的最后看了她一眼,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猛地朝殿外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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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数位僧人陡然起身,被玄一这一幕给吓到了,立刻派了一半的人追了出去,另一半则是守在这里看守纪小小。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疯了一样跑出去的玄一。
这、这妖僧怎么了?
怎么瞧着跟疯了一样,还有……他那最后一眼是怎么回事?
怎么瞧得人心里毛毛的?
纪小小莫名搓了搓手臂,询问系统:“这怎么回事啊?你这次倒是没骗我,我这的确是没问题,可、可我怎么觉得,这妖僧似乎不对劲啊,像是受到了什么特别大的刺激啊。”
系统的声音许久才叹息一声传来:“宿主你不用管了,他不会有事的。”
只是他压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是仙尊所为。
可他也没想到,仙尊竟然……
大概是上一世求而不得的执念,让仙尊在进入下一世尊上精神世界之前,衬着恢复的那段记忆,就用修为动了一点手脚,大概仙尊本来也没想到做什么,就是他执念太深,这一世,想要宁愿当一次尊上的替身,也要与小公主纠缠一世。
仙尊估计觉得这里是虚拟的世界,到时候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为了让他能提前知晓小公主对他的重要性,就专门写下了这么一段,放入了那块纹路有红莲的玉石。
据说这玉石当初是随着玄一而生的,当时就含在他的口中,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也不是没有先例,玄一因着仙尊执念的引导,成年之后,竟是真的从容貌到性格,都开始像极了尊上,这也是他们怎么筛选,都查不出到底哪个是尊上的原因了。
本来按照玄一这么长下去,只要他能无意间勘破这玉石的先机,这秘术根本就是专门为他所设,只要他一旦启动,那么玉石里残留的仙尊的执念,就会显露出当年仙尊在历劫时爱上小公主的那一幕。
他中毒发疯,嗜血胡乱咬人,咬了当时还是小胖龙的小公主的手臂,小公主当时体内的血能解毒,克制了他的毒性,他也对当时小公主一见钟情……
自然也就会让玄一记起所有。
本来这一切仙尊算的都很准,他执念的确是起了作用,玄一与景云戟几乎分不出到底哪个才是尊上,可事情坏就坏在,他托生的异国,有所谓的长老一族,他们把这块玉石给拆解出了别的含义,执念幻化出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以为小公主是所谓的神女,后来更是被这些所谓的长老“推算”出什么神女复国的言论。
又加上异国国灭,当时血腥的一幕被玄一所见,背负了血海深仇,竟是……硬生生给把本来极好的先机给转成了要用小公主血祭复国。
系统也不知道到底要怪玄一好,还是要同情对方。
先天条件这么好,可偏偏……还是输给了尊上。
如今他记起了所有,却再次失了先机,甚至还想要除掉小公主,只是这一点,估计都能让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悔恨终生了。
纪小小半天没听到系统说话,刚想继续问,突然就听到身后的大殿传来动静,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当对上景云戟清俊的眉眼,眼底一亮,瞬间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手脚并用地抱住了景云戟:“啊啊啊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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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戟的脸色本来阴沉可怖,看到纪小小,软和了下来,手臂紧紧揽住了缠在身上的少女:“本王没保护好你。”
“没有没有,我是自己跟他们走的,他们也没能伤害到我,是他们太坏了!”纪小小哪里没听出他的自责,赶紧安慰。
“当真没受伤?”景云戟还是不放心,低下头,仔仔细细把人好生检查了一番,一条手臂揽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为了固定住,托着对方的……
纪小小本来正要好生说自己真的真的没受伤,就是待在那跟小黑屋差不多的地方很无聊,结果,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动作多么多么的不和谐,加上对方的手,默默望了望天:“王爷啊,你的爪啊。”
景云戟本来没注意,被对方这么一提醒,还捏了捏:“本王是人,没有爪。”
纪小小勒着对方的后颈,无奈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快放开。”
特么的这里这么多人,他好意思她还怕丢人呢。
景云戟眼底浮掠过一抹笑意:“小小好生无情,扑过来调戏本王的是你,嫌弃本王的也是你。”
“够了啊,快放手!”纪小小磨了磨牙,粉面酡红,恼羞成怒。
景云戟原本糟糕的心情此刻极好,放开了对方,牵住了她的手:“我们回府。”
坐在回程的马车里,纪小小很好奇:“你怎么找到我的?”
景云戟道:“玄一递了消息给本王。”若非如此,对方把人就藏在清风楼的后殿,他还着实没想到对方胆子竟然这么大。
纪小小想到玄一最后那一眼:“他……没事儿吧?”
景云戟摇头:“不用管他。”只是景云戟却也是极为奇怪,先前喊打喊杀的也是玄一,对方突然就让他接小小回去,那字迹的确是玄一的,只是极为狂乱,显然对方写这些的时候心绪不宁,除此之外,那字迹竟是用血写成的,上面还沾染了很多血指印,很显然是对方用指尖血写成的。
这些景云戟并未同纪小小说,在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他不想让她担心。
纪小小在石屋的时候并未睡好,这会儿被景云戟带出来,彻底放下心,窝在他怀里,不多时就睡着了。
……
景云戟找到玄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玄一坐在皇城最高的一处塔楼的顶端,躺在青色的瓦片之上,下方是十多层的塔楼,黑夜里,往下仿佛深渊一般,他仰面躺在那里,暗黑的苍穹点缀着星辰,倒影在他眼底,却孤寂空荡,死寂的潭水一般,波澜不惊。
玄一手里托着一个酒坛,抬手间,甘醇的酒水入口,只可惜,酒不醉人人自醉。
景云戟从十三层的塔楼窗棂口飞跃而上,落在玄一身后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你做了什么?”
何以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玄一本来喝酒的动作一顿,许久才闭上眼,哑声道:“你不该来的。”
景云戟:“理由。”
玄一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止不住的嫉妒,他甚至不想看到他,可到底是他错了,错的离谱,可他却止不住那种蚀骨的妒意,可与此同时,又带着溃败,即使兜兜转转再多世,他依然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根本不能在她心里留下哪怕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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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他最初的想象不一样,他是想要护着她的,可为什么,到头来,他竟然会对她下手?
他无法原谅自己,无法……
“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对她动手,你说得对,那秘法是无用的。”玄一长出一口气,哑声道。
景云戟眯眼:“你跟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以前他周身带着戾气,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带着杀戮,可如今这一切,仿佛散尽,只留下一具空壳,让景云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到底他们是表兄弟,在他不会再对小小构成威胁之后,他也不愿意与他为敌。
玄一:“……你走吧,如果你想要景国,我会配合你,等你夺得景国,别忘了你先前的话。”
景云戟以为对方被秘法失败打击到了,也不再多言:“本王答应你的,自然会完成。异国是你的故土,也是本王母妃的,本王自不会忘。”
景云戟离开之后,玄一躺在那里许久,久到他无声苦笑一声,溢在半空中,成了蚀骨的痛……
……
之后不到一年,景云戟称病不上朝,景老皇帝信了他中毒之事,彻底放下心,却不知景云戟开始利用先前景老皇帝的疑心,不到半年,就让纪大将军与景老皇帝反目,景老皇帝一怒之下,贬了纪大将军。
因着玄一的相助,景老皇帝把兵权交给了景云戟的心腹。
至此,景云戟把三军全部都握在了掌心,开始反击。
景老皇帝最终不敌,不到三年的功夫,景老皇帝禅位给恢复行走的戟王。
戟王称帝,同年立纪氏女为后,纪氏一门被褫夺封号,却并未就此败落,只是不许纪家三代以内在入朝为官。
翌年,戟景帝为异国平反,并入景国,重新建了异国,把当年异国幸存的人再次收复,异国多年之后,再次繁盛荣华不衰。
唯一奇怪的就是景老皇帝在位期间,名盛一时的玄一大人,在戟王称帝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数年间,纪氏女冠宠后宫,唯一的遗憾就是纪氏女并未替戟景帝留下一子半女,直到戟景帝寿终正寝,纪后也随之而去。
帝后殡天的消息传来,远在皇城不远的一处寺庙里,坐在蒲、团之上的男子听到丧钟敲响,缓缓睁开了眼,空透的一双凤眸染上了一抹哀伤,许久,缓缓叹息一声,再次慢慢闭上了眼。
只是与此同时,他手里原本捻着的念珠断裂,哗啦啦的珠子嘭落在地……
不多时,寺庙传来僧人的悲痛声:“玄一方丈……圆寂了——”
……
纪小小并不知道玄一去了哪儿,她当了纪后之后的前几年,挺担心自己就这么走了的,可系统再三保证,她就这么一年年待了下去,直到最后,她甚至都以为,自己会这么待到天荒地老。
可等有一天,她突然睁开眼,四周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纪小小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地方?”
下一刻,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2,拯救美男2号,如今生命值为2,宿主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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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景云戟他……”纪小小脸色微白。
系统却是早就有准备了,也有经验:“宿主,戟景帝已经寿终正寝转世为第三个美男,你可要追随而去?”
纪小小:“…………”
系统:“要去么?”
纪小小:“……走吧。”
系统:……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为他的机智点个赞!
只是还未等系统高兴,突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系统骤然喊了一声:“糟糕,仙尊吐血了!”
纪小小陷入昏睡之前,迷迷糊糊的想:仙尊?仙尊是谁……
……
纪小小觉得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在昏沉中,沉沉浮浮,直到感觉到一丝光亮,猛地睁开了眼,顿时,四周光芒大亮,她慢慢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纪小小才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古色古香的闺阁,只是到处都是冷寂的味道,静得有些出奇了些。
她慢慢坐起身,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纪小小脑海里响起:“叮咚——嗨,宿主我们有见面了呀,欢迎第三次来到‘拯救美男系统’,既然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快速跟你讲一下,当然了,我知道你肯定有疑问,为什么是第三次,那么就让我给你讲一下前两次……第一次是面瘫的暴君,第二次是不举的王爷,是这样的,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记不得了,这是由于宿主你对前两任的美男动了真心,作为惩罚,才会清除了所有有关的一切。宿主你还有疑问吗?”
纪小小一脸懵逼:“大哥……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他这么叨叨叨叨的不觉得很让人无语?
再说了,开玩笑的吧,她好好的一个二八少女,怎么可能见一个喜欢一个?还对第一任第二任都动心。
那什么……暴君?什么不举的王爷?
系统:“那宿主你问……”
纪小小:“这里是什么地方?”
系统:“这里是‘拯救美男系统’主线任务3的场景里。”
纪小小:“我真的已经经历了两次了?”
系统:“是的,宿主你是不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是不是感觉心里像是失去了什么?恭喜你,你失去了你的心呀?”
纪小小:“屁!老娘的心还在呢?不就是想让老娘接受这什么系统么?说吧,要让老娘做什么?”
系统:“……”小公主诶,您这画风不对啊,让小臣心里惴惴的,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纪小小:“说还是不说啊?不说老娘哪里来的把老娘送哪里去。”
系统默默吞了吞口水:“哦……”随即声音有欢快起来:“欢迎宿主来到‘拯救美男系统’,鉴于宿主已经接受,如今自动开启主线任务3:拯救美男3号,仁慈的皇太子,宿主需要让皇太子学会恶,完成可获得生命值1,目前宿主生命值为2/3。”
纪小小听得一脸懵逼:“卧槽?无恶念?莫非是个圣父……”
系统:微笑脸。
小公主你想多了……
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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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挠挠头:“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让这什么皇太子心底有恶念,就算是完成了?”
系统:“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纪小小一摆手,“行了,那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不就是让对方心生恶念么,这皇太子肯定在皇宫吧,这特么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啊,生出来恶念特么还不容易?简直就是小意思啊。
纪小小就差插着腰笑了,就在这时,一股脑有很多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等纪小小翻完了之后,傻了眼:卧槽,这皇太子……有病吧!
原来这系统把她给搞到了一个叫赵国的地方,这个皇太子就是这吴国的皇太子赵暻,这皇太子自小聪明绝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因着是皇后所生,自小荣宠无限,一出世就被封为了太子。
本来这样的地位,应当是养得骄奢跋扈,偏偏这太子不走寻常路。
自小就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最大的善心,无论别人做什么,他也生不出恶念,也不会真正记在心里发火。
这件事是有例子的,最大的两件例子,第一件,就是他的四皇弟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害他差点生死,消息传出去,赵帝差点砍了那四皇子,就算是不砍,也肯定要下大狱的,结果这皇太子倒是好,不发火也就算了,竟然还有闲心去翻了翻皇家的典籍,直接按照上面的规矩,觉得这就是小打小闹,除了给贬为庶民,竟是半点别的惩罚也无。
纪小小:“……”特么这要是她,直接砍回去啊!
结果看到第二件,纪小小直接懵逼脸,她默默问系统:“我们没仇吧?”
系统默默摇头:“没有。”
纪小小怒吼:“没仇那你特么这么害我?”
纪小小翻看到的第二件关于这皇太子的大事,他所谓的仁慈中冒绿光的一件大事,就是他的太子妃,一年前,与外男私会,被当场抓个正着,结果……这太子就算被绿了竟然也不发火,只是把这太子妃给贬为了侧妃,甚至都没有赶出宫。
这气性,绝对是当仁君龟者的不二人选啊。
当然了,如果她不是这位前太子妃后侧妃的话,她是很乐意津津乐道看个好戏的。
但是……特么的,“啊啊啊啊系统你过来,谁特么愿意当这个劳什子苏侧妃啊?”
系统:“宿主淡定,放心……至少这次的太子是个仁慈的皇太子,你在这宫里不会有生命危险对不对?”
纪小小:“这什么鬼逻辑?这太子特么都被人戴了绿帽子了都不发火,被人刺杀都不报复回去,你让我怎么让他恶?”
这还有能比戴绿帽子更大的事了?
夺了他的皇位?
可特么那前四皇子都要他的命了,都这人都没生气,怎么可能还有可能?
系统有些心虚:“所以……这就需要宿主您的存在了。”
纪小小猛地躺了下去,干脆直接躺尸:“你把我召回吧,我弃权。”
系统:“一概送来,概不退回。除非宿主你完成任务,否则……没得商量。再说了,也不是没办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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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什么办法?”
系统:“让皇太子爱上你,再背弃他,皇太子之所以当时不发火,是没有动心,一旦动心,这效果肯定不一样了……”
纪小小:“大哥,什么仇什么怨?我会死的不能再死的好不好?”
系统:“放心,有本系统在,绝对没问题的!”
纪小小幽幽瞅着床顶的流苏,颇为怨念,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这系统不靠谱呢?特别不靠谱?“就算这个办法靠谱,但是你忘记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出轨给皇太子戴绿帽子的前太子妃,你觉得这太子还想再戴一次绿帽?”还爱上她,杀了她还差不多?
系统:“所以……这宿主就不知道了吧?其实,这苏悠悠并没有真的出轨,而是被陷害的,她就是一个软包子,被陷害了也不会说,否则,以那暻太子的性子,肯定就是原谅她啊。”
纪小小:“本宿主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忧愁了……”
系统:“宿主你要打起精神来,相信以你的魅力,肯定手到擒来对不对?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还是说,宿主你竟是连这点子自信有没有?”
纪小小明知道对方是在用激将法,可偏偏她还是上当了:“谁说没有了?”
不就是诱、惑一个古人么?
只能使出看家本领了……
纪小小从床榻上想下来,可刚起身往下走,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让她再次倒了回去:“卧槽……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被人害了?”
系统:“宿主啊,你想多了……这苏侧妃自从一年前被降为侧妃,把自己关在这个悠心殿里,身子骨也就弱了,如今不过是营养不良……”
纪小小:“……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要给老娘弄这么一个身体?”
系统:“这……还不是因为宿主你与这苏悠悠长得像啊。”
纪小小眯眼:“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声音里有点心虚呢?”
系统低咳一声:“……除了一点。”
纪小小:“长得像?除了哪儿?”
系统:“不、不是哪儿,而是吧……这苏悠悠自小被人推了一把,然后吧,撞到了利器上,脸上有一道疤……”
纪小小默默仰头望天:“系统啊,你这是要玩儿死老娘啊。”
要名声名声没有,给这暻太子戴了绿帽的?好不容易有个姿色吧,还是个被毁了容的?这能干什么?难道凭她的这不着调的性子让暻太子看上她吗?
玩儿呢?!
系统更加心虚了:“虽说如此……但是宿主你有本系统在,肯定立刻让你恢复本来姿容啊。”
纪小小腾地坐了起来:“那你不早说!”
系统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一瓶药水出现在纪小小的面前:“涂抹七日,保证宿主你的肌肤比豆腐还要嫩白,当然了,接下来宿主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这悠心殿出去,重新获得恩宠。”
纪小小把玩着手里的瓷瓶:“重新获得恩宠?怎么获得?色、诱么?”
纪小小不过是随口说说,系统低咳一声:“必要情况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么……怕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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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从中听出了八卦的味道:“怎么?有我不知道的?”
系统道:“这暻太子出生的时候,有道长给他算了一卦,天命所谓的帝王命,不过,却只配一后,才是他的真命天女,所以,这暻太子也不知是不是听了进去,这些年一直在等这真命天女出现。”
“等?才怪吧,那这些东宫的女人都是摆设啊?”纪小小哼道。
系统:“这还真的是摆设,若非这‘真命天女’一直都未出现,赵帝也不至于心急给弄进来这些女人,不过么,这暻太子倒是个固执的人,说等‘真命天女’生下嫡皇孙,才肯接受别的女子……”
纪小小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为何苏悠悠一年前会成为太子妃?”
系统心虚:“这个……是因为她身子骨不好,先占着个位置……吧。”
纪小小:“……你走!”这厮简直挖了一个坑一个坑给她往下跳啊,感情就算是没有那绿帽事件,特么她也是要被降为侧妃的?
她怎么觉得特么这暻太子是故意的啊?
系统看解释的差不多了,赶紧遁了:“宿主啊,七日后就是赵帝的寿辰,到时候你身为侧妃也会祝寿,到时候能不能重新获得恩宠,就看你了!本系统先遁了!”
纪小小:“……”摔!
她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坑里啊啊啊!
……
七日后,纪小小走到铜镜前,瞧着铜镜里粉面娇媚的一张清艳小脸,捏了捏,水嫩嫩,滑溜溜,的确是恢复了她先前的的姿容还有肤色,也不知这药水里有什么,先前那道从眼角到耳朵的疤痕还真的不见了。
美目盈盈秋水一般,纪小小很是满意。
只除了一点……要怎么吸引这暻太子的注意呢?
“侧妃娘娘,您准备好了吗?”殿外,传来细弱的一道声音,很轻。
纪小小听出来是这苏悠悠从娘家带进宫的小婢女,采莲。
自从这苏悠悠被贬了之后,这宫里本来就是踩地捧高的,不到三个月,她身边的宫婢太监,都想办法去了别处,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个采莲。
纪小小应了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件旧宫装,却依然难掩纪小小清艳的姿容,美目顾盼生辉,眨了眨,戴上面纱,走了出去。
采莲本来以为这次侧妃娘娘还是要称病不去的,可没想到,娘娘竟然答应去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娘娘这几日的感觉……总是与以往不一样了。
纪小小刚走出悠心殿,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前呼后拥的簇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往这边走来。
女子身上的金碧辉煌的,看得纪小小眼晕。
纪小小不认识对方,看向一旁的采莲,发现采莲已经噗通跪了下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浑身发抖,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要不要这么害怕……
纪小小着实奇怪:“这谁啊?”
采莲颤巍巍的嗓音传来:“是……是薛侧妃。”
“嗯?薛侧妃?”纪小小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终于知道这薛侧妃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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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赵帝看暻太子一直没有纳妃的打算,却是心急了,觉得这所谓的“真命天女”指不定何时才会出现,万一等个几十载,到时候赵国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于是,赵帝趁着暻太子去避暑的时候,直接就下旨一妃两侧妃四良娣直接给抬进了东宫。
等暻太子赶回来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当时的太子妃就是苏相爷的嫡女苏悠悠,不过因为对方小时候被毁容了,加上身子骨不好,本来是当不起太子妃的,赵帝当时也想到了这个理由,就直接跟暻太子说,让她先暂时占着这个位置,等“真命天女”一出现,就让位置。
暻太子这才同意了,不过让赵帝没想到的是,这暻太子固执得很,人抬进东宫了,他却是不肯圆房。
赵帝也不能强按着暻太子的脑袋去,只能这样忍了下来。
后来就出了苏悠悠私会外男的事,也正是因为苏悠悠并未真的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才没有浸猪笼什么的。
可即使如此,苏悠悠的名声却也坏了。
系统说苏悠悠是被陷害的,而这个陷害她的人……正是这薛侧妃薛思仪。
这薛思仪是三朝元老薛阁老的嫡孙女,本来都以为这薛思仪才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结果没想到被这苏悠悠截了胡。
这薛思仪是真的喜欢暻太子,这可不就恨上了。
想出了这么一个狠毒的方法。
纪小小刚梳理清楚,就听到一声尖细的怒喝:“大胆贱婢,见了侧妃娘娘竟然还不下跪?瞎了你的狗眼了?”
说着的同时,一个小太监已经到了纪小小的面前,抬起手,就一巴掌要甩下来。
只是还未等他甩下来,就感觉膝盖一疼,嗷的尖叫出声,跪在了纪小小的面前。
纪小小慢悠悠收回脚,凉凉扫了跪在地上的太监一眼:“才瞎了你的狗眼!”
不过她还真不信,在悠心殿的殿门外,这薛侧妃真的没认出她。
怎么,害了一次不够,还要害第二次?
“大胆!何人竟敢当着娘娘的面行凶?”几个嬷嬷迅速上前,就要擒住纪小小。
纪小小丝毫没客气,一脚一个,直接把人都踹趴下了。
这才拍了拍手,看向正中央端庄高贵的女子:“薛思仪,好戏看得也差不多了吧?怎么,你还真不怕本侧妃把你这些‘忠心’的奴才都一一送进天牢?呦,让本侧妃来想想,奴才行凶主子以上犯下是什么罪来着?瞧瞧我这脑子,是拖出去砍了?还是乱棍打死呢?要不然,薛侧妃你来告诉本侧妃?”
薛思仪嘴角抽了抽,眼神恼怒地看向不远处低低笑着的少女,恨得牙根痒痒的:这苏悠悠怎么回事?何时这般牙尖嘴利了?
本来这一年来,这女人老老实实的,她也不愿意再去多看一眼这臭虫,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乱蹦跶。
她好不容易把人踩下去了,自然不想再给她机会。
可没想到……一年不见,这苏悠悠竟然学会反击了?
薛思仪不甘心,可苏悠悠拿规矩说事,还真让她不敢再乱来:“原来是苏妹妹,也是这些奴才眼拙,一时间没看出苏妹妹……毕竟,苏妹妹这一身打扮,着实太过寒酸,让姐姐……真的没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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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笑了:“那你现在是看出来了?”
薛思仪咬牙,认了:“这个自然……苏妹妹这也是要去宣德殿?要不要我们一起啊?”
纪小小:“薛侧妃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薛思仪装傻:“什么?”
纪小小:“你这些奴才刚刚以下犯上,你当没看到,本侧妃可不行。不如,本侧妃带薛侧妃以及你这些奴才,一起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如何?”
薛思仪一张脸差点扭曲了:“你敢!”
纪小小无辜的耸耸肩:“怎么,薛思仪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故意让这些奴才刁难本侧妃?”
“你胡说什么?!”薛思仪哪里受过这等气,气得咬牙切齿!这贱人!
“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薛侧妃你主仆不分,乱了规矩,可不代表本侧妃也是如此!”纪小小冷哼一声,看向还跪着的采莲:“去喊禁军过来,就说这里有刁奴欺主,让他们拉到管事的那里,按照规矩去办。”
采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可到底还是向着纪小小的,颤巍巍就要跑,被薛侧妃一声怒喝:“把人拦下来!”
纪小小掀掀眼皮:“怎么,薛侧妃莫不是以为这东宫是你的东宫?本侧妃的人你也敢拦?”
薛侧妃冷笑一声:“苏悠悠,本侧妃今日就是真的动了这婢女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奴婢,杀了也就是杀了。”
纪小小却是突然露齿一笑:“薛侧妃你确定?”
薛侧妃对上纪小小那一双美目,愣了下,随即更是嫉恨上涌,明明她才应该是太子妃的,可这丑八怪到底是何德何能?竟然被封为了太子妃,就算是她后来被贬了,她依然心里不舒坦!
“来人……给本侧妃把这贱婢乱棍打死!就说对方惊扰了本侧妃的凤撵!”薛侧妃一声令下,立刻涌上几个嬷嬷,把采莲给按住了。
纪小小叹息一声:“薛侧妃啊,无规矩不成方圆啊。”
薛侧妃:“那又如何?”
纪小小耸耸肩:“的确不如何……不过么,太子殿下,您好戏看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现现身,好好说一说这宫里的规矩呢?”
纪小小这一声一落,原本还嚣张的薛侧妃脸色陡然一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环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大怒:“苏悠悠!你敢骗本侧妃!”
纪小小无辜地笑笑,眉眼弯弯,笑得薛思仪浑身发毛,不知为何,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不远处的一处假山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位内侍,低着头眼观眼鼻观鼻。
为首的男子一袭明黄色的锦袍,玉冠束发,一张清风霁月般让人见之屏息的姿容惊艳间落入眼底,薄唇冷抿,澹然而立,周身的多年养成的威严压过来,让人胆颤心惊。
纪小小却是不怕,她看了过去,可第一眼却是愣住了,没想到这暻太子……竟然长了这么一副好相貌,让纪小小竟是又一瞬间看怔忪了。
只是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面波澜不惊,淡然无波,竟是沉寂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纪小小很快就回过神,福了福身:“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赵暻慢悠悠从暗处走了出来,一双凤眸定定落在纪小小身上,带着探究:“你何以知晓孤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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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的视线落在赵暻的身上,被对方的好相貌晃了一下心神,听到对方的问话,忍不住扬了扬嘴角:“自然是被殿下的万丈光芒给闪到眼睛了。”
众人都是一愣,不仅是薛思仪,甚至连赵暻都怔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薛思仪气得要死,这女人太不要脸了!
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讨好太子殿下!
什么被殿下的万丈光芒给闪到了,直接想夸殿下就是了!该死的该死!
可偏偏纪小小说这句话的时候,美目亮晶晶的,眸仁清澈透亮,压根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讨好的成分,真诚的不要再真诚了。
四周默默诡异的静了一下,只是下一瞬,就响起一道极低的轻笑声,低沉悦耳,甘醇的像是醇酒,让人想要不自觉得沉醉期间:“苏侧妃看来这一年来,在悠心殿的确有认真反思。”
纪小小眨眨眼:“是啊殿下,反思的可认真了,所以……臣妾能不能以后在东宫可以随意走动呀?”
纪小小忍不住上前两步,乌眸水汪汪的,黑溜溜的瞳仁,仿佛能清楚的倒映出赵暻的身影。
赵暻瞧着面前宛若一阵清风拂面的少女,甚至有些想不起来一年前的苏悠悠到底是何模样了?
“孤一直也未禁你的足,你自然可以随意走动。”
“殿下真是最最最最……好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不知道这太子到底是什么性子,可好听的话,肯定不会有错就是了!
薛思仪气得差点匍匐到底,啊啊啊这贱人!她竟然真的敢真的敢这么说……
赵暻道:“苏侧妃的目的既然达到了,那么,是不是该告诉孤,你到底是如何知晓孤在这里的?”
纪小小道:“告诉殿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殿下要先答应替臣妾主持公道。”
纪小小的视线掠过赵暻的眉眼,不知为何,光是看过去,竟是诡异的感觉到对方此刻的心情很是不错。
果然,赵暻甚至都未多想:“可以。”
薛思仪立刻反驳:“太子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答应这……”
只是薛思仪的话,在对上赵暻慢悠悠看过来的凤眸,突然像是掐住了脖子,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张了张嘴,头低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浑身竟是止不住的开始发抖。
赵暻的表情淡淡的,可即使如此,还是让人忍不住胆颤心惊:“孤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了?”
淡漠的一句话,毫无起伏,却听得纪小小爽极了,哈哈哈,系统这次倒是没骗她,这暻太子还真是软硬不吃,就是重规矩,只要她拿捏着规矩二字,别说是这薛侧妃跟这暻太子自小的情意,那也不可能让这暻太子为她破例。
薛思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敢再开口,只喏喏跪了下来。
赵暻这才看向纪小小:“你让孤帮你主持什么公道?”
纪小小倒是也不客气:“先前殿下在假山后应该也听到了,薛侧妃不顾臣妾与她都是侧妃,竟是觉得臣妾低她一等,竟是仗着身份要打臣妾,还有这些刁奴,完全没把臣妾当一回事,臣妾虽说犯了错,却也按照规矩受了罚。可不能因为这,就能被奴才踩到头上,好歹,臣妾如今依然是殿下的侧妃,对方如此这般……打在臣妾身,却也是明晃晃打得殿下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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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仪听到纪小小的话,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啊啊啊这贱人!
她左一句右一句,完全拿捏着规矩说,殿下最重规矩,最后还扯上殿下,薛思仪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暻太子,直接抬手:“赵德胜。”
身后一个内侍恭恭敬敬上前:“奴才在。”
暻太子道:“这些刁奴,只要是先前欺负辱骂了苏侧妃的,都带下去交给慎刑司按照规矩处罚。”
暻太子这句话一落,跪在地上的先前仗势欺人的奴才嬷嬷都吓得白了脸,他们额头抵着地面,却无人敢吭一声。
赵德胜直接一招手,四周竟是无声无息出现不少近卫,直接捂了嘴把人迅速带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薛侧妃身边的人直接少了一半。
薛思仪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她竟是到现在才发现,这整个东宫,到处竟然都是暻太子的眼线,甚至她们的一举一动,竟是都在对方的眼中。
只是以前并未被暻太子亲自撞到过,是以对方也懒得理会,可这次……
薛思仪跪在地上,浑身发软,却是半个字也没敢开口。
暻太子却是看也未看薛思仪一眼,继续冷漠的吩咐:“薛思仪嚣张跋扈,随意辱骂宫妃,贬为良娣。”
暻太子这句话一落,薛思仪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太子哥哥竟然真的因为这女人一句话,竟是真的罚了她,竟然还是这么严重的惩罚!
苏悠悠如今依然是侧妃,她却低了对方一阶,莫不是以后要让她见了对方还要低头不成?
纪小小倒是没想到这暻太子这么给力,她本来还以为对方能惩罚这些奴才就不错了,她要的也不过是杀鸡儆猴,否则,以后要是走到哪儿都有对她不敬的,她也懒得一次次都打回去。
可没想到,这暻太子竟然说贬就贬了。
纪小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被面纱遮挡了,虽然看不到,可眉眼弯弯,眸底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点缀。
赵暻不经意瞧见了,竟是莫名觉得心情也好了起来。
一袭明黄色的锦袍被对方穿的格外的威严肃穆,单手负在身后,挑眉看向纪小小。
纪小小立刻特别狗腿儿的小跑过去,行了行礼:“殿下英明!”
赵暻明显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狡黠,平日里不喜的动作盛在对方的眸底,竟是觉得还不错:“现在可以告诉孤了吗?”
纪小小点头如蒜:“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臣妾耳力与嗅觉比常人好那么一丢丢。殿下又不同于常人,气势十足,这东宫里就殿下一个主子,臣妾一猜就是殿下了。”
纪小小这句话不仅夸了自己,还顺便把暻太子也给夸了。
赵暻身后的内侍总管嘴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现,苏侧妃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声音软糯好听,明明知道对方不过是在讨好太子殿下,可偏偏听着,就是那么的入耳。
“哦?耳力不错,那么苏侧妃倒是说说看,这四周百米之内,有多少近卫?”暻太子倒是挺意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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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认真屏息想了想:“七十六人。”
这下子,暻太子倒是还没怎么样,这赵德胜倒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小小笑弯了眼,看来自己说对了。
赵暻瞳仁深了深:“看来苏侧妃……果然让孤很是意外。”
纪小小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让殿下看笑话了。”
赵暻却起了趣味:“你这是也要去宣德殿?”
纪小小垂眉顺眼,瞧着格外的乖巧:“回禀殿下,是的。”
赵暻转身往外走:“跟上,既然遇到了,随孤一通去吧。”
纪小小垂下的乌眸一亮,没想到竟然顺利。
纪小小也不矫情,诶了声,抬步就跟了上去。
赵暻听着这清脆的一声,不知为何,嘴角竟是扬了扬,心情莫名极好。
一旁的赵德胜不小心瞧见了,垂下的眼底遮住了眼底的难以置信,这苏侧妃……还真是不简单啊。
明明已经被踩入了云泥,谁曾想,不过是一年,竟然再次翻了身。
纪小小经过薛思仪身边时,就对上了对方凶狠不甘的视线,纪小小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迅速小碎步跟了上去。
薛思仪气得指甲嵌入掌心,浓郁的血腥味刺入鼻息间,才让她吐出一口气,可依然不甘心,啊啊啊啊,这个贱人!
可到底不敢反抗,生怕让暻太子再次按照“规矩”,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自从一年前入宫,她将这所谓的“太子妃”给拉下来之后,整个东宫无人在她之上,她本来以为自己早晚能将对方的心给拿下来。
可未曾想,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也许……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在太子哥哥的心里留下片许的痕迹。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苏悠悠这个贱人在她之上?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纪小小不管薛思仪怎么想的,她跟着暻太子到了假山后,石子路的尽头则停着八人步辇,明黄色的透明纱幔,彰显了对方尊贵的身份。
赵暻先一步上了步辇,正襟危坐,修长挺直的背脊,明黄色的太子服,衬得他一张俊美的脸愈发招人,纱幔浮掠间,纪小小突然就懂了为何那薛思仪这么恨苏悠悠了,怕是真的对这暻太子上心了吧。
“愣着作甚?还不上来?”赵暻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一双凤眸深邃如墨,瞧不出他眼底的情绪。一旁的赵德胜捏着拂尘,默默吸气,觉得今个儿太子着实奇怪,可偏偏这苏侧妃的态度,又太过淡定自然,竟是让他觉得本来就应该如此的错觉。
纪小小欢实地跑到近前,掂着裙摆,就踩着凳子上去了。
不过大概是没掌握好,步辇微微一晃,纪小小就朝着赵暻扑了过去,被赵暻反射性地握住了手。
纪小小站稳了,赶紧收回手,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
赵暻垂下眼,刚刚也不过是反射性的动作,可入手的滑腻让他一怔,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竟是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舍不得放开。
赵暻薄唇微抿,掩下心底的情绪,淡淡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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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苏侧妃与暻太子共乘步辇的消息,还没等纪小小到达宣德殿,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赵帝得到消息时,刚从御书房出来,闻言,脚下一停:“此话当真?”
大总管赵德忠道:“回禀皇上,的确是如此,听说殿下还为这苏侧妃贬了薛侧妃为良娣。”
赵帝往前走:“薛侧妃,可是薛阁老的那个小孙女,他把人宠的的确是无法无天了些。本来以为太子不在意,既然不喜,贬了也就贬了吧。”
太子从一出世都规规矩矩的,完全按照规矩办事,可这到底没有人情味,这些年,甚至为了那么一句什么天命之女,竟是真的不圆房,他想要抱皇孙的想法一直都无法实现,也许还真需要变动一下,才能让对方有所改变。
赵德忠没敢吭声,规规矩矩跟了上去,到底想了想,还是没有多嘴提醒皇上这苏侧妃就是当年他钦点的太子妃,还是以为私会外男才被贬的那位。
大概因为对方太没有存在感,当年太子又轻拿轻放,倒是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纪小小坐在宣德殿的首位下方的第一个桌旁,身边就是暻太子。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纪小小觉得她被人看得头皮都发麻了。
纪小小默默在脑海里喊系统:“我好无聊,你快给我说个笑话听听。”
系统:“宿主……你看本系统像不像一个笑话?”
纪小小:“……这笑话好冷,你被人翻了龟壳了?”
系统:“!!!”系统吓得一个哆嗦,“什、什么龟壳啊。”
纪小小却是乐了:“哈哈哈你抖什么?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过是个程序,想要被翻龟壳还没有呢!”
系统:“……”小公主诶,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诶!
“无聊了?”赵暻淡定地啜了一口酒水,狭长的凤眸斜睨过来,瞧着少女乖巧坐着,只是很明显脑袋放空,根本不知道思绪跑到哪里去了。
纪小小秒回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好。”
赵暻认真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推过去一盘糕点:“尝尝。”
纪小小眼睛一亮,只是一垂眼,看到脸上戴着的面纱,默默吞了吞口水:“不必了,臣妾不饿。”
赵暻自然瞧见了对方垂涎的目光,视线扫过她脸上的面纱:“你尽管可以揭开面纱,有孤在,无人敢笑你。”
纪小小没想到对方竟然肯把大腿给自己抱,只是她如今脸上并没有那道疤痕,这暻太子这么聪明,怕是会发现什么,再说了,既然要重新获得对方的恩宠,自然要在特别的时候揭开,这样效果才会双倍:“女为悦己者容,并未怕这个。”
赵暻深深看她一眼,倒是也不再劝。
不多时,赵帝就过来了,百官以及皇子皇女起身行礼,众人送上寿礼,赵帝龙心大悦,赏赐了不少人。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太子身边的这位是苏侧妃吧,难得今日看到你,不知你这次给你父王送了什么寿礼?”
纪小小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赵帝龙椅下侧坐着的一个宫装华贵女子,对方温婉的笑着,可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纪小小的身上。
纪小小默:“……”寿礼什么的?她……好像真的忘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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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怪她,一年来这苏悠悠过得浑浑噩噩,自从被陷害之后,本来就不好的身子骨,更加弱柳风姿,更何况,这整个悠心殿就那么几个人,除了苏悠悠以及采莲,就是杂扫的小太监还有一个嬷嬷一个厨娘,更不要说,自从这苏悠悠被贬为侧妃之后,苏家的人直接把人给放弃了。
就算是这苏悠悠想要置办寿礼,也要她能有银钱才行。
这一年来为了能好好活着,她的银钱首饰都打点出去了,所剩无几。
不过,置办没置办寿礼是一回事,这女人故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特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纪小小在脑海里问系统:“这谁啊?”
系统的声音响起:“薛贵妃。”
薛贵妃?
纪小小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等搜索完了,一脸懵逼:“小系统啊,我跟你真的没仇吧?你这到底是把我扔到哪儿了?这苏悠悠在宫里真是一步一个仇人啊。”
系统低咳一声:“宿主您加油!”有尊上在,您这是抱着一个最大的金大腿啊,怎么会一步一个仇人呢,明明是一步一生莲,荣宠不衰啊。
纪小小望着薛贵妃直头疼,这薛贵妃是薛家的人,说起来还是这薛思仪的姑母。
对方这般针对她,怕是听说了薛思仪被降为良娣的事,这是来给她的侄女报仇来了啊。
纪小小:“我不管,这事你来搞定,否则,我甩摊子不干了。”特么的,这会儿让她上哪儿给皇上找一份寿礼去?难道要当场写个寿字么?就她那狗爬字,写出来估计这赵帝能当成气晕过去。
系统:“嘤嘤嘤,宿主你不要威胁我!”
纪小小:“哭也没用,快快快。”
系统:“……等着。”
纪小小这才放心了,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先是朝着赵帝福福身,既然这暻太子重规矩,她就把这宫里的规矩发挥到极致不让人抓到任何把柄好了:“儿臣祝父皇寿比南山。”
赵帝因着先前暻太子的事,倒是对纪小小的态度不错:“平身吧。”
薛贵妃这时开口道:“苏侧妃倒是个懂规矩的,只是这到底准备了什么寿礼呢?不会是没准备吧?”最后一句简直就是针对了,就算是真的没准备,也没有说当着面直接说出来的,可偏偏这薛贵妃仗着自己姿容不俗,这些年也受宠,被赵帝给宠坏了,一听说自家侄女儿被“欺负”了,这口气怎么能忍?
薛贵妃这边开了口,整个大殿静了一下,不够很快又响起另外一道声音:“薛贵妃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莫不是要为难一个小辈?这贺寿贺寿,重在一个心意,可不是贵在这寿礼,或者是寿礼有多贵重,若是这寿礼无心,就算是再贵,也不过是堆砌的金石玉器罢了。”
说话的是岳皇后,一向与薛贵妃不对付,也正是暻太子的生母,虽然她不理解赵暻为何又把这苏侧妃带过来了。
可到底是她皇儿带来的人,合不合适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欺负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皇后这话说的,莫不是说臣妾这礼物送的不合适?皇上,你看姐姐……她又针对臣妾!”薛贵妃娇滴滴的声音顿时朝赵帝看过去。
纪小小听得浑身鸡皮疙瘩,这么矫揉造作的女子,这赵帝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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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显然这赵帝还真的很吃这一套,捏了捏薛贵妃保养得宜的小脸:“爱妃莫要胡说,皇后端庄贤淑,怎会针对你?”
薛贵妃嘟了嘟红唇,恍若二八少女的娇羞:“皇上,你又偏向姐姐。”
纪小小默默垂下眼,觉得真是太辣眼睛了。
她佩服这赵帝是条汉子,竟然觉得这样的三十多岁的少妇,就算是再美,这般娇柔造弱,还是让人无法忍受啊。
岳皇后染着豆蔻的手指捏了捏,虽然不甘心,可她自小养成的教养,却是不允许她做出任何不合身份的事,比如说邀宠,以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这薛贵妃争执一二。
赵帝不动声色地摸了一把薛贵妃的小手:“朕哪个都向着。”
岳皇后看不下去,道:“皇上,宴席可以开始……”
“姐姐,这苏侧妃还没送上寿礼,怎么能开始呢?”岳皇后的话还未落,就被薛贵妃给打断了。
岳皇后还未开口,就听到“咣当”一声脆响。
这一声很是突兀,赵帝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纪小小也顺眼看过去,就发现身边的暻太子本来正在喝着酒水的白玉杯,已经碎成了几半。
他接过身后赵德胜递过来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酒水,抬眼,淡漠的眸仁落在薛贵妃身上,看得薛贵妃浑身一僵,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下一瞬,赵暻淡漠开口:“道歉。”
这两个字对谁说的,很显然不言而喻。
薛贵妃一张娇滴滴的玉面顿时涨得通红:“暻太子你……”
赵暻随意地把沾了酒水的雪帕扔在一旁,抬眼:“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公然打断,这是不敬;身为妾,主母还未开口,喧宾夺主,这是犯上;薛贵妃,你是道歉,还是要孤与你好好算一算这规矩?”
赵暻明明声音平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整个宣德殿静得针落可闻。
薛贵妃看向赵帝,赵帝这时已经收回了手,百官皆知,皇上重视太子,太子平日里说一不二。
薛贵妃到底不敢真的去反抗赵暻,被身边的宫婢搀扶着起身,给岳皇后行了大礼,规规矩矩道歉:“臣妾多嘴,还望姐姐不要生臣妾的气。”
岳皇后吐出一口浊气:“罢了,今个儿是皇上寿辰,贵妃回来吧。”
薛贵妃低垂的眉眼底闪过不甘的嫉恨,可到底得罪不起这暻太子,闻言起身,这才老实了下来。
也不敢再多言一句去挑纪小小的错,生怕对方当真按照以下犯上来论处,这暻太子若是当真提议惩罚,万一皇上真的应了,她才是真正吃鸡不成蚀把米。
纪小小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这暻太子怼的太解恨了啊!
似乎觉察到她敬佩的小眼神,赵暻不动声色地看过来,纪小小顿时露出一个狗腿的笑:殿下殿下,你还缺腿部挂件么?会吃能睡还管撒欢的那种。
赵暻被对方黑黝黝的小眼神看得心底一软,这才重新敛了神情,端起重新递过来的玉盏,慢条斯理的饮酒。
就在这时,纪小小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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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正在偷偷看赵暻,被系统打断了,嘀咕道:“有事说事,无事勿扰。”
系统:“宿主啊……寿礼不要了?”
纪小小立刻坐直了身体:“要!”
系统也不是第一次认识纪小小,也懒得在意:“寿礼放到你脚下了,可以送上去打脸了。”
纪小小挑眉:“??”
系统:“不要谢本系统,这薛贵妃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夜明珠,拳头大小,说是大赵甚至世间最大的一颗夜明珠了。不过么……话说得太满,就容易被打脸的。”要论珠子,哪里有他们龙宫的多,龙宫的大?
纪小小从系统的声音里听出了自信,立刻把手里的银箸落在了地上,趁机弯腰掀开桌布去看。
等看到那四四方方的一个大盒子,纪小小:“!!!”卧槽,她一定是看错了,这么大一个盒子,肯定里面装的不是大明珠!
这盒子有两个巴掌大了,那岂不是比这薛贵妃的夜明珠要大一倍多?
纪小小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哈哈哈,暻太子刚打了左脸,她再打一下右脸,他们这算不算夫妻双剑合璧?
纪小小等回过神自己想到了什么词,连忙呸了一声:什么夫妻?才不是!
“你说什么?”赵暻不知何时视线扫了过来,纪小小连忙摇头:“嘿嘿,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赵暻挑眉,狭长的凤眸潋滟而动,看得纪小小特别没出息的小心脏扑腾了一下,这暻太子……怪不得把那薛思仪迷得不要不要的,光是这张脸,足以媚惑众生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东宫之主,以后的帝王,权势、地位、容貌皆有,简直就是完人,可不就让人趋之若鹜?
赵暻被对方直勾勾的小眼神看得心头一痒,竟是有种想要去碰一碰对方眼角的错觉。
只是,还未等赵暻抬手,就看到那小东西自己凑过来,嘻嘻笑了声,软糯的嗓音格外的悦耳:“殿下啊,等下让你看场好戏,当回报你先前帮臣妾出气了。”
赵暻觉得有意思:“你?”
纪小小小声哼了声:“殿下这是看不起臣妾么?”
赵暻莫名嘴角扬了起来:“那孤等着,去吧。败了,孤给你善后。”
纪小小挺了挺胸脯:“才不用!”
赵暻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在她饱满形状姣好的胸口扫了眼,淡定的收回视线。
可这一眼还是被纪小小给捕捉到了,她诡异的抖了抖头顶上翘起的一根呆毛,默默扒拉了下来,她怎么觉得刚刚太子偷瞄她胸了?
错觉吧?肯定是错觉吧?
纪小小迅速摇头甩掉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看赵帝真的要让宴席开始,知道等不及了,赶紧抱起锦盒,就颠颠跑了出去,站在正中央,老老实实行了个礼:“父皇,儿臣有寿礼献上。”
纪小小这句话顿时让整个大殿再次静了下来,薛贵妃忍了忍,没忍住,嗤笑一声:“苏侧妃刚刚不还说没寿礼吗?”
纪小小无辜道:“贵妃娘娘应该是听错了,我可没这么说,其实本来不想拿出来的,毕竟,拿出来对贵妃娘娘您不好,可既然贵妃娘娘先前都那般说了,那我就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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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贵妃听到这话,气笑了:“苏侧妃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对本宫不好?本宫倒是很好奇,怎么个不好发?莫不是……你所谓的寿礼,还能大过本宫的寿礼不成?”
薛贵妃这次废了不少功夫寻来的夜明珠,的确是不错。
赵帝先前一见,就极为喜欢,直接让人摆在了一旁桌上的琉璃盏上,此刻泛着莹白的光,格外的通透好看。
这让薛贵妃定了定心神,更加不屑,觉得这苏悠悠不过是说大话而已,苏家从一年前就放弃了这么一位,着力培养当年一同嫁进东宫的苏家女,怎么可能舍得下本钱给苏悠悠弄什么寿礼?她这一年的穷困潦倒,思仪那丫头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可没少当乐子讲,是以薛贵妃很是清楚。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苏相爷又重新培养这么一位,也不可能有她薛家找来的这个夜明珠好,这绝对是独一份,世间仅有的稀世珍宝。
纪小小只是垂着头笑笑:“这可不敢乱说,不过就像是皇后娘娘所言,不过是一份心意罢了,只要心诚即可。这是儿臣从悠心殿的池塘里偶然所得的一枚珠子,借着寿宴的机会,先给父皇,祝父皇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赵帝其实不甚在意,只是一听从池塘里挖出来的,其实不怎么想看,可他这人,一向表现慈爱惯了,纪小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又是暻太子第一个亲自带出来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哦?不知苏侧妃偶然得了什么宝贝了?”
纪小小抬起双手,把锦盒托了上去。
赵帝身边的********赵德忠赶紧小碎步下来,亲自接了过来,只是扫见那普普通通的锦盒时,觉得怕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还是从池塘里弄出来,这苏侧妃也真不怕闪了舌头,竟然要拿这随便捡来的东西与薛贵妃的夜明珠相提并论,真是天真的可以啊。
不过他也是个人精,面上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摆到了御案上:“皇上,奴才帮您打开吧。”
赵帝嗯了声,甚至懒得动手。
赵德忠赶紧打开这普普通通的锦盒盖子,可刚打开,赵德忠就感觉眼前光芒一闪,闪得他反射性地伸手一挡。
只是下一刻,透过指缝去看,等看清楚锦盒里那明晃晃硕、大的夜明珠,饶是赵德忠跟在赵帝身边见过很多奇珍异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如此,赵帝不经意看过去,自然也傻了眼,怔怔看过去,眼底瞬间就涌上难以言喻的惊喜。
“这……”赵帝的嗓子有些哑,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相碰,却又不敢置信,生怕给碰坏了。
赵德忠赶紧道:“皇上,老奴帮您拿过来?”
赵帝一挥手:“不必,朕亲自来。”这么大的夜明珠,世间少有,没想到这苏侧妃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就给他弄来这么一颗,难道当真是对方心诚所致,上天估计降下福瑞,借这苏侧妃的手送到他的手里?
薛贵妃本来正等着嘲笑纪小小,突然就看到赵帝难得激动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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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帝双眼发光地把锦盒里的夜明珠拿出来时,顿时整个大殿都仿佛被晃了一下,文武百官看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需要赵帝两只手托着的硕、大夜明珠熠熠生辉。
亮得仿佛要把人的眼都给晃瞎了。
有难以置信的甚至抬起衣袖揉了揉眼,等再去看,发现竟然真的不是做梦。
“天啊,这真的假的?这世间竟有这么大的夜明珠?我、我肯定是在做梦……”
“那你掐一掐自己会不会疼?”
“嘶!你掐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怎么不去掐你自己的去?掐我做什么?!”
“……”
“刚才还觉得薛贵妃找到的那个已经是世间难得,可被皇上这会儿拿着的这个一对比,简直……就像是鱼目混珠一样……”
“……”
四周七嘴八舌的声音让薛贵妃差点没气疯了,没保持好脸上的表情,扭曲不已。
不过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帝手里的夜明珠身上,哪里还顾得上看薛贵妃。
赵帝翻来覆去的看,连连称其,“妙啊,真的是极妙啊,这世间竟有这般稀罕之物,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稀罕物见不过少,可从未见过这般圆润光滑,光芒四射的夜明珠……”
纪小小瞧着赵帝的表情,再扫了眼薛贵妃扭曲的姿容,瞬间心情爽了:哎呀呀呀,让你不怀好意,被打脸了吧?本来她也没打算怎么着,可她不去找别人的麻烦,这薛贵妃竟然还想找她的麻烦,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啦。
有系统这么好的小伙伴不用,岂不可惜?
系统:“……”被小公主称作小伙伴,突然觉得好激动好兴奋,好像转圈圈怎么办?
暻太子本来正在淡定的喝酒,就感觉手里端着的玉盏里的琼浆一晃,流光溢彩,竟是格外的唯美惊艳,他瞳仁几不可查的缩了缩,抬眼看过去,视线就对上了赵帝爱不释手的夜明珠。
眯了眯眼,眼底也闪过诧异,忍不住眸光流转间落在了纪小小的身上,刚好捕捉到了小东西得瑟的小表情。
赵暻被对方乌眸里的光晃了一下,竟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给击了一下,有细微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这种感觉很陌生,让赵暻捏着玉盏的手一僵,有些莫名,不懂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还未等他回过神,纪小小感觉到赵暻的视线,转过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乌眸仿佛溢满了星辰,竟是被这夜明珠还要灼亮,仿佛一直能照到赵暻的心底深处,他慢慢抿紧了薄唇,在纪小小不其然时,也弯唇扬了一下,俊美的男子眉眼仿佛盛满了肆意的清俊,让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迅速把脑袋转了过去:不行了不行了,这暻太子太会勾人了,她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系统:“……”那就扑啊!
纪小小:“小系统,你是不是皮痒痒了?竟敢窥探老娘的心思?”
系统:“……宿主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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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帝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嘴角止都止不住上扬的弧度,抱在怀里,稀罕得不行,尤其是对上下方文武百官惊异羡慕的目光,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低咳一声,这才想起了纪小小:“苏……悠儿对不对?有心了有心了,父皇很是喜爱这寿礼,来人,赏!重赏!”
纪小小听着赵帝随即吐露出来的一众赏赐,笑得都快只见牙不见眼了,她这会儿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赵帝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先前还只是苏侧妃的,这会儿都悠儿了,纪小小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那双弯成了月牙的乌眸泄露了她眼底的情绪。
暻太子不经意瞥见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稍后招招手,身后的赵德胜立刻上前:“殿下。”
暻太子嘱咐了几声,赵德胜眼底露出一抹诧异,不过还是很快淡定下来:“喏。”
纪小小得了赏赐,谢主隆恩,随后心情好忍不住嘴甜了一把:“父皇严重了,这本来就是父皇奇星高照,降下来的福泽铺盖了整个皇宫,只是不小心让儿臣得了这个便宜,借花献佛送给父皇,即使没有儿臣,怕是父皇也能得到这份寿礼,最主要还是父皇您是个大大的仁君,被上苍眷顾,福泽深厚而已……”
纪小小巴拉巴拉一段话,即使众人都知道对方就是胡说的,可止不住赵帝爱听啊,那眼神简直要喜得飞了起来,立刻抱着夜明珠大手一挥:“再赏!”
纪小小心里哎呦一下:“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德殿,不远处的薛思仪瞧着这一幕,差点没疯了,尤其是听着纪小小那几乎快飞起来的小声音,她这么得瑟,咋不上天呢?啊啊啊,怎么不把这贱人给收了啊啊啊!
可不管薛思仪怎么气,纪小小这下子可算是出了一个大大的风头,还顺便把薛贵妃的脸给打了。
薛贵妃瞧着早就被遗忘在御案一角的夜明珠,气得十指抠着,血流出来了也没感觉,也没人会在意了。
薛思仪也瞧见了,心里恨得紧,深吸一口气,嫉恨的光落在纪小小身上,咬牙切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她既然能将苏悠悠这贱人打下云端第一次,那么就能有第二次!
纪小小并不知道薛思仪的心思,她得了那么一大堆赏赐,心情极好,等寿宴结束,屁颠屁颠的跟在赵暻的身后,心里捉摸着那么多宝贝要怎么换成银子,就算是以后离开这皇宫了,也绝对不愁吃不愁喝啊。
“在想什么?”步辇上,此刻天已经黑透了,微风拂面,不远处的宫灯在回廊的八角上,泛着如玉的光泽,打在人的脸上,竟是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诶?诶诶?”纪小小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转头就对上了赵暻漆黑黑的凤目,露出一笑:“嘿嘿,没想什么?殿下你把臣妾放在悠心殿的那个路口就行了。”
赵暻深深的凤眸落在她眼底的星光上:“得了赏赐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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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闻言,矜持的笑了笑:“哪儿啊,臣妾这是能跟殿下一起,高兴得了。”
赵暻抬眉:“哦?是吗?”
纪小小乖巧坐:“当然了,臣妾是殿下的人,自然能跟殿下在一起,是求之不得的高兴呢。”纪小小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小系统看到没有?本宿主是一个有远大目标的人!小太子这是手到擒来呀!
系统:“……”为什么本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赵暻深深看她一眼,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无辜的眨了眨眼,只是下一瞬,就感觉赵暻突然探过身朝着纪小小靠了过来,纪小小吓得小心脏一扑腾,立刻往后蹭蹭蹭退了去,结果就被赵暻直接给纱咚了,对方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让纪小小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小心脏扑腾扑腾的。
下一刻,就听到赵暻低沉蛊惑的嗓音,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勾勾的:“爱妃既然这么希望得到孤的垂青,这……躲什么?嗯?”
纪小小:“……”突然无fu.ck可说!
套路啊!
这暻太子都是套路啊,嘤嘤嘤~宝宝好委屈,不就是想要嘴甜一丢丢么,这么戳穿人家真的好吗?活该这暻太子到现在还得不到那所谓的天命之女的垂青!哼!
接下来一路,纪小小蔫哒哒的垂着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先前赵暻身上的清冽气息一直萦绕在四周,让她脸上的热度一直褪不下去。
快到悠心殿的时候,赵暻再次开口,不经意问道:“那夜明珠,你从哪里找来的?”
纪小小脑子有点乱,慢半拍的回过神:“啊?”
赵暻倒是很有耐心,又问了一次。
纪小小早就想过这一点了,立刻把先前脑海里想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自然就是从悠心殿的池塘里挖出来的呀,本来臣妾想挖点莲子当做寿礼的,没想到竟然运气这么好,竟然一挖就挖出了那么大的宝贝,嘿嘿~”纪小小说到这,偷瞄了赵暻一眼,怕自己乐得太欢实,立刻矜持的抿紧唇,只是乌溜溜的大眼熠熠生辉,漂亮雀跃得很。
赵暻放在膝上的指腹轻轻点了点,不经意道:“哦?孤记得苏侧妃并不会水。”
纪小小愣了下,诶?诶?!竟然这样么,赶紧道:“这个啊,毕竟臣妾如今不比以往了,这一年来,学会了呢?”
赵暻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哦?原来……爱妃以前真的不会水啊。”
纪小小:“……”特么的,这暻太子竟然套她话!太坏了!
只是心里惴惴的,这厮……莫不是怀疑她了吧?
不过随即赵暻却是没再开口。
纪小小接下来一路都颇有些心惊胆战。
等到了悠心殿殿门前,纪小小速度的下去了,到了下方,随意福了福身,就要跑:“臣妾下去了,殿下走好。”
只是转身的瞬间,却被赵暻唤住了。
纪小小一个急刹车,乖巧回身:“殿下可还有什么交代?”
赵暻睨了她一眼:“无事,不过今晚上别高兴的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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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诶了一下,抬眼隔着帷幕偷瞄一眼:她也没有这么没出息吧?怎么可能高兴的睡不着,不就是赵帝那么一丢丢奖励么,她已经淡定下来了!
不过赵暻也没再继续多话,抬抬手,步辇转身,开始前往他的宫殿。
纪小小一直等步辇走远了,才奇怪地转身回去,只是刚踏进大殿,就看到采莲兴奋的跑了出来,边跑边激动道:“娘娘您回来了!”
纪小小唔了声,边往里面走,边问道:“怎么这么高兴?”
“娘娘,好多赏赐啊,都把院子摆满了呢!”采莲哪里见过这么多赏赐,因着娘娘跟殿下坐步辇回来的慢,她提前回来瞧着皇上的赏赐,可没想到,皇上的赏赐刚完,突然又来了很多很多的赏赐,直接把整个院子摆满了。
纪小小奇怪:“皇上不就赏赐了那么多东西……”虽然不少,也不至于摆满了吧?
她记得这悠心殿的外殿可不小。
采莲小碎步紧紧跟在纪小小身后:“还有太子殿下的赏赐!比皇上的还多好多好多……”采莲激动的不知道如何说,只能一直絮絮叨叨的表示好多好多。
等纪小小踏进去,瞄见那些宝石玉器,傻了眼,脑海里闪过赵暻极为淡定的“别高兴的睡不着”之后,嗷的扑了过去,小财迷一样盯着那些东西,脑海里啪嗒啪嗒直接算成了银子,还真的是当真兴奋的一夜没睡着,都顾着对账了。
消息传到东宫主殿,暻太子澹然坐在软榻前的矮几上,修长的两指捏着一枚玉石棋子,闻言挑眉:“当真这么高兴?”
赵德胜瞧出些猫腻,顺着道:“可不是,苏侧妃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奴才还没瞧见这般小财迷的。”毕竟,那些俗物宫里见多了,主子却是不稀罕的,不过殿下这次却是让他开了东宫的库房,专门选的还都是稀有的物件,那么多抬过去,这殊荣也是绝无仅有了。
赵德胜其实有些看不懂,殿下如果说看上这苏侧妃了,却是并没有留宿;可要说没看上,这些年殿下除了对那未存在的“天命之女”稍微上心一些,这苏侧妃也算是独一份了。
暻太子却只是嗯了声,并未再多言。
而暻太子赏赐给悠心殿大量金玉之器的消息传到薛思仪的仪心殿,她直接气得摔碎了整个寝殿的东西。
为了怕被知道,寝殿里的东西连夜被换了。
可即使如此,薛思仪依然不解气,为什么?明明对方已经是个弃妇了,明明从太子妃被贬成侧妃了,而且当年还是因为那般的理由,为什么殿下竟然开始对她上心了?
以前甚至都没多看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思仪开始心慌了,咬咬牙,想到先前自己在大殿之上的心思,猛地坐下来,一不做二不休,咬牙:“来人!”
心腹嬷嬷上前,凑过去:“娘娘?”
薛思仪凑过去,在嬷嬷耳边嘱咐了几句,嬷嬷听得心惊胆战:“这、这不妥吧?”
“为什么不妥?一年前我们能弄她一次,这一次也可以!”这一次她可不想像是上次那般轻易放过对方,一定要把对方这次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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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嬷嬷心里担心,“这件事要不要先同老爷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难道这点子小事本侧妃还办不成吗?还是说,你真的想看着那贱人踩到本侧妃的头上,再次成为太子妃?让苏家高我们薛家一头?就算是告诉了父亲,他也会同意的!”薛思仪咬牙切齿,别的就算了,可只要是牵扯到太子哥哥的事,她绝对不能忍!
“但是万一出了错,会连累整个薛家的……”上一次因为事态不是很严重,并没有人去查,可若是真的传出东宫后妃与侍卫***的事,怕是会彻查的,到时候万一出了错,可就完蛋了。
“你怕什么?既然如此,那就把苏家也给牵扯进来好了。”薛思仪绞着帕子,恨声道。
“娘娘的意思是?”嬷嬷眼睛一亮。
“这东宫不还有一个苏家的人么?苏悦染,把她也给牵扯进来,本侧妃就不信,到时候就算是败露了,苏家也扯进来,那苏相爷会放任那苏悦染也毁了,只要苏相爷开口,这个亏苏悠悠也吃定了!”薛思仪冷笑,若不是怕目标太大,这东宫的女人,她一个都不想留!
太子哥哥是她一个人的!
接下来几日,纪小小光是看着小金库里的那些金石玉器都能笑出声,因着纪小小在赵帝的寿宴上发出风头,这些时日,也无人敢惹纪小小,平日里克扣的侧妃月例份额也都送了回来。
纪小小吃得肚子溜圆儿,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可就是忘了最重要的事。
系统不得已几日后冒了出来:“宿主,你敢办正事了,你可别忘了你这次的职责。”
“忘不了忘不了,这不是暻太子没召见么,我难道还要自己过去?万一被赶出来了,多丢人。”纪小小让采莲与嬷嬷把贵妃榻抬到了外殿,临着池塘,边瞧睡莲下的游鱼,边眯着眼蜷缩成一团懒洋洋晒太阳,瞧着就像是一个懒洋洋的小兽,一头青丝披散下来,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让不远处打洒的小太监忍不住看直了眼。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没自信没追求呢?你大胆的去,绝对没问题!”系统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去,谁知道你说的到底靠谱不靠谱?万一不靠谱呢?”她难道到了主殿,要怎么来怎么回?
系统:“……”
纪小小半掀了掀眼皮,又忍不住往薄毯里缩了缩,勉强探出一只莹白的小手挥了挥:“系统你别瞎操心了,走吧走吧走吧。”
系统:“……”他这可怎么放心啊诶?“罢了罢了,暻太子这边我们先不管,薛思仪那里,你还是多操心操心。”
纪小小这才有了些精神:“薛思仪?她又怎么了?”
系统:“她对你心生嫉妒,打算再把你踩下去一次。”
纪小小把巴掌大的小脸往外勉强拱了拱,露出小巧的下巴:“她这次打算做什么?”上一次弄了个外男说是那啥那啥,导致苏悠悠从太子妃被降为苏侧妃,那么……这次别是要玩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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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她这几日频频对苏悦染示好,与此同时,还让她身边的嬷嬷一直在买通一个侍卫,这侍卫家里有兄长犯了事儿,估计她是打算让这个侍卫牺牲掉,她用薛家的势力把他的兄长弄出来。”对方去找侍卫,还能有什么事,那就显而易见了。
纪小小:“啧,她还真是不死心啊……”
系统:“要不要阻止?”
纪小小摇头:“为什么阻止?”
系统:“……”
纪小小掩唇打了个哈欠,又往下面缩了缩,遮住了大半的小脸,肌肤凝白如玉,被日光一晃,白皙细腻的看不出丝毫的瑕疵,像是上好的瓷器,格外的吸引人。
纪小小眼睛都没睁:“你放心好了,她既然这么作死,那不报复回去,就不是我纪小小了。”
纪小小打算给薛思仪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不过纪小小没想到,薛思仪安排的人还没来,倒是苏家的人先忍不住找上门来了。
苏家递到宫里的帖子,是苏相爷的后妻,如今的苏夫人说思念女儿想进宫来瞧瞧。
纪小小翻了翻帖子,忍不住笑了声,只是采莲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带了些嘲讽:“娘娘,可是要见吗?”
这采莲是当初苏悠悠陪嫁进来的,自然以前的事,她也知晓一二,也很清楚这如今的苏夫人,在苏悠悠未嫁进东宫来的时候,并不受重视;其实说不受重视还算是好的了,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了,这苏相爷倒是没什么,主要就是这苏夫人,因着是后妻,对前苏夫人生下的嫡女,自然是如同眼中钉肉中刺。
这苏悠悠之所以会被毁容,就是这苏夫人背后动的手,为的就是苏悠悠的那张脸太过招摇,挡了她女儿的道,只是后来却没想到,她本来准备入宫的太子妃人选的嫡长女竟然没能入东宫,反倒是让这苏悠悠捡了便宜,不过好歹嫡次女苏悦染当了良娣,才让苏夫人没气得这么狠。
苏相爷因着苏悠悠当了太子妃,着实重视了一段时间,可之后苏悠悠被薛思仪陷害被降位,苏夫人耳边风一吹,苏相爷就放弃了苏悠悠,打算培养嫡长女,让她以后进宫当太子妃。
结果……还没等找到机会,苏悠悠竟然又复宠了。
虽然暻太子这几日依然未曾踏足悠心殿,可这些年来,暻太子何时在寿宴时带女子出席过?
苏相爷于是就又动了心思,苏夫人不得不亲自进宫一趟,打算拉拢一下苏悠悠。
纪小小把名帖随意地扔回给采莲:“见,为何不见?”
害人的都不怕来见受害者,她一个堂堂正正的何必怕见?
更何况,她是东宫的侧妃,就算是苏夫人见了她,可还是要行礼的,不折腾对方一次,可对不起当年苏悠悠在苏家受到的那些罪。
苏夫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顿时底气又足了,她本来就没把纪小小看在眼里,觉得对方性子软弱,很好拿捏。
于是拿着进宫的令牌,直接就进了悠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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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夫人一踏进去,就看到躺在贵妃榻上,睡得正香甜的纪小小。
懒洋洋地窝成一团,看得苏夫人眼珠子疼。
只是还未等苏夫人开口,采莲立刻无声俯身行礼,随后压低声音道:“苏夫人恕罪,我家娘娘平日喜这段时间歇息,劳烦您再稍等片刻,否则,我家娘娘若是睡不足,怕是心情会不好呢。”
采莲按照先前纪小小的吩咐这么说,她本来挺怕苏夫人的,可没想到她这么一说之后,苏夫人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只能忍了忍,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还真的就那么老老实实等了下去。
让一旁的采莲看得目瞪口呆,解气的不行。
因着自家小姐当年未出嫁的时候,去主院每日醒定,就会被故意这样敲打,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这次反过来了,让她顿时觉得特别的解气。
而另一边,东宫主殿内,长长的九曲回廊下,窗棂大开,外殿的桃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打着卷,吹到殿内临窗而坐的俊美男子身上。
男子两指捻着一枚黑曜石棋子,衬得他修长的手指,指骨愈发玉白,格外的好看。
清脆的一声,棋子落下,对面却是空无一人,男子一人分饰两角,倒是怡然自乐。
身边不远处,赵德胜恭恭敬敬的伫立着,手里捏着一个拂尘。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站在殿门前,低着头,也不敢往里多看。
赵德胜回身看了眼,这才无声无息走了出去,凑近听那小太监压低声音喃喃几句,眉头一拧,挥挥手,这才重新回到了殿内,走近了,想了想垂目轻声道:“殿下,半个时辰前,苏相爷那位夫人进宫了,如今正在悠心殿。”
赵暻又从棋罐里捻起一枚棋子,闻言轻嗯了声。
赵德胜知道这是殿下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若是不在意,怕是直接就无视了,看来他是猜对了,殿下对这苏侧妃,果然是有几分不同的:“这苏夫人并非苏侧妃的生母,苏侧妃当年被毁容,据说也是她授意的,所以,怕是这次进宫……为的是苏家的那位嫡长女。”
赵暻闻言,面无表情落下一子:“苏家的嫡长女,难道不是她吗?”
她指的自然是纪小小了。
赵德胜一愣,随即轻声道:“当年不知那苏夫人怎么做的,苏侧妃并不出名,世人只知相爷府只有那么一位惊才绝艳的才女苏玉潋,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夫人。”
赵暻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又捻起一枚白子:“孤倒是不知,何时一个继室生的孩子,竟然能打得过嫡妻所出的,找人去敲打苏城,连家事都管不好,孤如何放心让他掌管朝堂这么多的文臣。”
赵德胜一惊,殿下这是要为苏侧妃出头了?
他不敢多言,“喏,奴才这就去办。”
赵暻却是把手里把玩的棋子往棋罐里一扔,从软榻上起身,一袭明黄色的锦袍,衬得他眉眼尊贵俊美:“更衣,孤乏了,去悠心殿转转。”
赵德胜诧异不已,赶紧上前服侍。
心里却起了涟漪,怕是以后就算是他对这苏侧妃也要上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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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纪小小这一觉直接睡了一个时辰,掐着时间慢悠悠睁开眼,拥着薄毯坐起身,青丝滑落在肩头,领口微开,露出凝脂白玉的细白肌肤,更不要说一双慵懒的乌眸,醉眼惺忪间,自带的媚意,让人竟是看呆了眼,连身为女子的苏夫人,本来正气得忍不下,突然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呆愣了一下。
更不要说不远处的几个小太监,简直看直了眼,被采莲一瞪,顿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脑海里嗡嗡的,只记得对方那副娇懒的模样,即使戴着面纱不辨姿容,却还是让他们……
赵暻在悠心殿外下了步辇,无声无息让赵德胜跟着进来时,刚走到殿门的方向,就看到这一幕。
澹然的一双凤眸凉凉扫过那几个小太监,回首看了赵德胜一眼。
赵德胜吓得赶紧头快低到胸口了:明明,明明苏侧妃什么也没露啊,他们怎么就觉得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赵暻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动,拇指上的翠绿扳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动着,只是一双凤眸落在纪小小的身上,眸底的情绪难辨。
苏夫人并未发现赵暻主仆两人,纪小小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倒是因为隔得远,加上赵暻故意敛了气息,她倒是也没发现,美目流转间,视线终于落在了苏夫人的身上:“原来……是苏夫人啊。不巧,睡着了,这是让你等着了?采莲你也是,怎么没喊本侧妃一声?”
采莲连连告罪,不过纪小小显然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罢了,下次记得提醒本侧妃,相信苏夫人大人有大量,也不会跟本侧妃一般见识喽。”
苏夫人听着对方这软糯的嗓音,却半点出嫁前的恭敬卑怯都没了,气得压根痒,尤其是对方竟然敢让她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悠儿如今是娘娘了,果然是贵人有贵气儿了,这睡个午觉,竟就是半晌儿,还真是让本夫人刮目相看。”苏夫人冷嘲热讽的开口,显然这一个时辰的等待,让她耐心告罄。
纪小小挑眉:“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怪本侧妃?”
苏夫人没想到对方竟是说变脸就变了,气得就要发火,可被身后的嬷嬷拽了一下,立刻就想起来这次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悠儿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母女,母亲怎么会怪你?”
纪小小:这又成了母女俩了?她让年幼的苏悦染故意把苏悠悠推倒,撞伤了脸她怎么那会儿不觉得她们还有母女情谊了?
“苏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苏家似乎的确是有两位嫡女,一个是嫡长女苏玉潋,一个是嫡次女苏悦染,如今的悦良娣,何时我们倒是成了母女了?本侧妃记得,当时出嫁时,苏夫人可是说过‘嫁出去的狗泼出去的谁以后与苏家再无关系’,不知道这句话你还记不记得?”纪小小瞧着苏夫人瞬间变了的脸色,心情极好。
苏夫人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勉强笑了笑:“这……都是母亲胡说的,悠儿怎么还记得这么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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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趋势慢悠悠笑了,从贵妃榻上走了下来,一袭月牙白的宫装,腰肢不盈一握,身上裹了一层薄纱,行走间,摇曳生姿,慵懒惑人,却偏偏贵气十足,眉眼流转间,却都是压迫感,一直到了苏夫人面前,她才回过神:“你……”为什么她总觉得苏悠悠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我什么?苏夫人莫不是真的以为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本侧妃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吧?”纪小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隔着一层面纱,位置就刚好是那道如今不存在的疤痕:“苏夫人莫不是已经忘了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吧?”
苏夫人眼神一僵:“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那需要本侧妃替你想一想,到底当初苏悦染到底是怎么……”
“你够了!”苏夫人猛地打断她,“苏悠悠!你是我苏家的人,就算是真的如何了,又怎么样?”
“是不怎么样?”纪小小耸耸肩:“可既然这一年来你们已经撒手不管,那么……以后也不必管了。”
苏夫人冷笑,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敢!你生是苏家的人,死也是苏家的鬼!”
纪小小却是露齿一笑,笑弯了一双清透的乌眸:“哦?若是本侧妃记得不错,如今本侧妃可是嫁进了皇家,难道不应该是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还是说,苏夫人你这是要打算跟殿下作对呢?还是要抢人呢?”
“噗!”一旁的采莲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了嘴,可还是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天啊,侧妃娘娘何时这么能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夫人被怼的这般哑口无言。
但是感觉太爽了,以前的小姐就是性子太软了,被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
甚至连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也被自小就毁了。
都说玉潋小姐才是惊才绝艳的嫡长女,是有名的才女有名的美人,可光是姿容来说,就算是悦良娣加上苏玉潋小姐也比不上她们侧妃娘娘。
而不远处,赵德胜被纪小小这么一句也说的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偷偷瞄了身边的暻太子一眼,结果就看到太子嘴角竟然也扬了起来,赶紧把头低了下来,却又忍不住心里打鼓,看来这苏侧妃真的是很得殿下的心呢。
先是赏赐,如今说是来游园,其实还不是怕苏侧妃吃亏?
可如今看来,到底是谁吃亏还说不准呢。
“苏悠悠!”苏夫人气得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扭曲不已,“你这是威胁本夫人不成?”
纪小小无辜的重新坐了回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苏夫人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苏夫人咬牙:“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想的,既然如今殿下看重你,那么你也该好好为苏家打算打算了。”
“哦?你想怎么样?”纪小小挑眉。
苏夫人还以为她软了下来,顿时气焰高涨:“潋儿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去年是让你捡了大便宜,不过既然如今殿下看重你,你就帮潋儿找机会,让殿下与潋儿偶遇偶遇,如果潋儿成了太子妃,本夫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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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这句话一落,赵德胜的脸色顿时变了,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子,被对方冷下来的眼神给冻的发抖:这苏夫人还真是找死啊,殿下的事,何时要让一个命妇做主了?手伸到东宫里来,也不怕闪了手。
只是赵德胜比较好奇,这苏侧妃会怎么说?
纪小小听到这一句,噗嗤笑了:“少不了我的好处?什么好处啊?别是落井下石吧?”
苏夫人嘴角抽了抽:“怎么会?”
纪小小嗤笑,直接话锋一转:“不干!”
苏夫人气得差点厥过去:“这可由不得你!”
纪小小:“呦,苏夫人你这是威胁上了啊?我就不怎么着了?你能怎么样?”
苏夫人:“你觉得得罪了苏家,你以后还能讨得了好?”
纪小小:“能不能讨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却是很清楚,我出了事,那么苏夫人你所谓的苏家,也陪着我一起陪葬好了。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生与死,也不过是一念之间,我敢,那么苏夫人……你敢吗?”
苏夫人被纪小小陡然沉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呼吸间咬牙:“我不信你真的敢!”
纪小小:“你尽管可以试试,只要本侧妃出点事,就会安到你们的头上,本侧妃不介意到时候鱼死网破,不知道,若是本侧妃以苏相爷的名义去行刺殿下,够不够苏家灭九族的啊?”
“你敢!”苏夫人彻底被纪小小给吓到了,尤其是对方突然沉下眼神,那种感觉让她浑身毛毛的。
“你尽管试试看……否则,本侧妃不介意先让悦心殿里的那位也尝尝当年本侧妃被毁容的滋味,你觉得呢?”
“你……你疯了是不是?”苏夫人随着纪小小上前一步,往后退着。
“疯?我是疯了,所以以后别让本侧妃再看到你,否则……本侧妃这个疯子可不介意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纪小小突然抬起手,苏夫人吓得猛地往后退去,直接摔个四脚朝天,吓得嬷嬷赶紧上去扶,只是苏夫人那狼狈的模样,看得纪小小忍不住捂着嘴娇笑出声。
“哎呦,采莲啊你瞧瞧,有人专门给我们悠心殿送来了四脚王八,这摔得可真是好看!”
采莲很是配合的应着,气得苏夫人咬牙切齿,却偏偏半点办法也没有。
而另一边,赵暻瞧着这一幕,尤其是瞧着隔着池塘在青翠的柳叶间笑得明媚的少女,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溢开一样。
赵德胜轻声道:“殿下,可要过去?”
赵暻摇头转身:“回去。”只是等走出悠心殿,上步辇之前,却是道:“孤听闻苏相爷这些年劳苦功高,身边服侍的人却是太少,你去选几个美人送去相府,就说是孤赐给他当妾室的。”
赵德胜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赵暻的意思,他是太子,送过去的人,自然苏相爷不敢怠慢。
这苏夫人是个善妒的,这些美人可不就跟戳着她的心窝子一样,可偏偏还不能动,只能捧着,这可是日、日煎熬着这苏夫人的心啊,可比直接惩罚更加戳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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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怼完了苏夫人,大获全胜,终于清醒了一些,从赵德胜开口,这才察觉到赵暻的存在,不过等她看过去,却只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想到自己先前说的大逆不道的话,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结果等苏夫人狼狈走了之后,东宫就来人了,还是赵德胜赵公公亲自过来的,说是让苏侧妃去陪殿下用晚膳。
纪小小:“……”这暻太子不会真的听到了吧?
赵德胜瞧着纪小小瞬间蔫下来的小脸,乌溜溜的乌眸蔫哒哒的,忍不住心生好感,轻声安抚道:“娘娘宽心,太子爷也就是念着娘娘了,不过是普通的一顿晚膳,没别的。”
纪小小立刻就听出话外之音,这下子放下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样啊,那劳烦赵公公带路了。”
赵德胜一愣,有意提点:“娘娘不换一下衣服?”
纪小小低头瞧了瞧,挺好的啊,今个儿刚换的,一挥手:“不换了。”不就吃一顿晚膳么,怪麻烦的。
赵德胜在心里无奈叹气,刚刚瞧着苏侧妃怼苏夫人的时候还挺聪明,怎么这会儿就脑子用不到正道上?殿下让苏侧妃去陪晚膳,万一殿下开了窍,这心思上来了,自然也就能留宿了,这可是头一份的恩宠啊,就算是以后真的会出现那什么命定之女,这苏侧妃若是能成为殿下第一个女人,以后待遇自然也不会太差,怎么就想不开呢?
不过赵德胜也不便说的太过,领着纪小小就去了东宫的主殿。
纪小小过去时,赵暻已经重新在棋枰前坐定了,纪小小随着赵德胜往前走,绕过九曲回廊,抬眼就忍不住愣住了,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古檀木上,雅致好看,却偏偏不及那清雅绝尘的男子半分。
纪小小的脚步愣是慢了下来,一步步走过去,却是极慢,仿佛怕打扰了这份宁静的绝美。
赵德胜猜想殿下定然不喜他过去打扰,送到一半,不远不近,就让纪小小自己过去了。
不过他偷偷瞧了一眼,发现这苏侧妃压根被殿下的姿容给勾了魂,这会儿呆呆的愣愣的,怕是压根没发现自己没跟上去。
赵德胜低着头想了想,忍不住无声笑了,也许殿下寻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不为他的身份,不为他的权势,单纯就是图他这个人的女子吧,而这苏侧妃,以前倒是没什么印象,如今这般,还真的挺符合殿下的要求的。
就是不知道,这苏侧妃有没有这个福气,这次能抓住机会了。
纪小小一直等站到殿外的窗棂前,瞧着窗棂里软榻上的男子,被对方惊然看过来,才回过神,小脸热了下,随即强自镇定下来,挥了挥手:“嗨,殿下你在自个儿跟自个儿下棋啊?”
赵暻嗯了声,视线落在对方隔着一道窗的身影,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身后漫天的桃花瓣,一袭月牙白的宫装,被衬得美得像是一幅画,心尖仿佛被撩拨了一下,薄唇扬了扬,出声道:“进来陪孤下一盘。”
纪小小倒是也不客气,嗯了声。
随即在赵暻诧异的目光下,直接手掌按着窗棂,终身一跃,直接……跳了进来。
赵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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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赵德胜也被这一幕给吓得目瞪口呆,好半晌,看苏侧妃稳稳当当的,一袭裙袍下摆如同莲花瓣似的悠然自得的跪坐在了殿下的对面,才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咳,不走寻常路的妃子啊。
赵暻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修长如玉的手指捻了一下指尖的棋子,扔回了棋罐里。
“黑,白,哪个?”赵暻问道。
纪小小瞧着白的顺眼,抱了过来,“白的吧。”
只是等看清楚棋枰上的棋盘,纪小小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额滴神啊,怎么是围棋啊啊啊,她只会象棋啊。
于是,纪小小抬着小眼神,滴溜溜隔着棋盘凑过去,嘿嘿傻笑了下:“殿下啊。”
赵暻本来正在思索什么,突然就看到对方凑了过来,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像是黑葡萄一样水润润的乌眸,巴巴地瞅着他,像极了小奶狗,明明极为讨好,却让他觉得心情极好,声音也忍不住柔和了三个度:“……嗯。”
而不远处的赵德胜看到这一幕,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却是激动的握紧了拂尘:他就知道苏侧妃不会不主动,多难得的机会啊!果然苏侧妃够上道,早日拿下太子殿下,再生个小皇孙,他们东宫以后可就热闹了啊。
纪小小却是不知道旁人的心思,她低咳一声:“那个殿下啊,要是……我说我不会,你不会打我吧?”
赵暻:“……”
纪小小可怜兮兮瞅着他,举着莹白的手指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只会象棋。”
赵暻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美目如水,盈盈一晃,仿佛能荡近他的心底,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羽翼撩拨心弦,赵暻捏着玉子的手忍不住捏紧了:“孤教你。”
随即果然就看到对面的少女,眉眼弯弯,溢满了星辰,让赵暻的心,也莫名软和了下来,喃喃重复一遍:“孤一步步教你。”
纪小小重重嗯了声:“殿下真是个好人。”
赵暻垂眸,遮住了眼底的一抹光:可他不想当个好人,反而……有种对她做“坏事”的冲动。
不远处的赵德胜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隔着一方矮几,殿下与苏侧妃头几乎挨着头,动作亲昵,时不时殿下屈起手指轻敲一下苏侧妃的头,苏侧妃捂着头抱怨的似乎说了什么,殿下也不恼,甚至顿了顿,还帮苏侧妃揉了揉,看得赵德胜觉得自己吃了一把狗粮。
纪小小倒是学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赵暻教了没几遍,她就觉得异常的熟悉。
忍不住心底狂笑三声:她前世指不定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太有天分了!
系统:“……”可怜当年尊上教了这么久,这都是尊上的功劳啊。
等纪小小终于上了手,赵暻才缓缓开口道:“最近可有什么难事吗?”
纪小小正苦思下一步怎么走,闻言:“没什么难事啊,到时候有好玩的事。”
“哦?”赵暻看过去:“什么好玩的?”
纪小小嘿嘿笑了笑:“秘密,过几日让你看一场好戏。”
薛思仪既然想害她,不报复回去,她还真当自己是好捏的软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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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让纪小小陪他来用晚膳,不过这会儿还早,纪小小下了几盘,就不太感兴趣了,巴巴的小眼神使劲儿瞅赵暻。
赵暻淡定道:“下完这一盘,你就去后殿歇息,晚膳孤让人喊你。”
纪小小瞬间打了鸡血,刷刷刷就下完了,然后嘿嘿抱着棋罐傻笑。
赵暻挥挥手,纪小小立刻颠颠跑去了后殿,也不客气,往上面一躺,眼睛一眯,就直接睡了过去。
赵德胜本来在远处瞧着,看到殿下与苏侧妃下了不短时辰的棋了,觉着两人这也算是培养感情了,就等着苏侧妃开始主动出手。
毕竟在他看来,殿下这些年清清冷冷的,还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结果!苏侧妃!突然跑了!
赵德胜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说好的主动诱惑呢?说好的培养感情呢?
苏侧妃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让杂家很为难啊。
赵德胜看赵暻自己开始继续淡定下了起来,瞧着也不想动怒的,想了想,还是抬步走了过去,到了窗棂下,压低声音轻声问:“爷,可要准备苏侧妃的晚膳?”
赵暻嗯了声:“去问问那小宫女苏侧妃的喜好,多备点她爱吃的。”
赵德胜一愣,随后喜上眉梢:“诶!”
哎呀呀呀他果然是误会了,殿下这还是很欢喜苏侧妃的么。
往日殿下哪里会主动嘱咐这些?
赵德胜接了任务,简直恨不得把纪小小的喜好打探的一清二楚,不过唯一让他疑惑的就是,似乎听这叫采莲的小宫女说她家娘娘最近口味变了。
赵德胜大手一挥,让御膳房把纪小小最近喜欢吃的都做了出来。
赵帝得知,也亲自吩咐赐了几道菜,让东宫的得到消息,都诧异不已,消息传到仪心殿,薛思仪直接又砸了一套寝殿的物事,咬着牙决定把设计纪小小的事提前了。
而另一边,赵暻坐在窗棂下,修长如玉的手指捻着玉白的棋子,往日光是这两罐棋子,一盘棋枰,就足以让他消耗一整日。
可今日,他却是无法专注。
理由……他也很清楚,就是此刻后殿,不过隔了数步的苏侧妃。
明明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可瞧之一眼,原先混沌的眉眼,竟是逐渐清晰了起来,让他甚至念念不忘,他原本以为是错觉,可这几日过去了,他脑海里对方的身影,浅笑的美目,弯弯的月牙眼,竟是无一不清楚。
赵暻静坐半晌,却是一只未下,他轻叹一声,把棋子扔回棋罐,下了矮榻,踏进了后殿。
赵暻一踏进后殿,就瞧见她蜷缩在软榻上睡得香甜的少女,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灵动的美目,又黑又密,一根根翘起,像是羽翼般,仿佛下一刻就会掀动着,袭入他的心湖,搅乱一池春水。
赵暻脚步停下,紧紧盯着纪小小,心下袭上一股异样的感觉,竟是想要去碰一碰,摸一摸。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竟是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榻前,慢慢俯下身,呼吸也忍不住放慢了,等冰凉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细腻的眉眼,赵暻觉得一直不定的心,突然就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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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睡梦中,觉得脸上痒痒的,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挠了一下,随即就感觉指尖碰到了沁凉,她觉得仿佛玉石般舒服,直接抱住了那冰凉凉的物事,抱在怀里,继续沉沉睡了过去。
赵暻僵着身体,瞧着被抱住的手臂,轻微挣扎了下,纪小小抱得更紧了。
赵暻深深盯着睡梦中的小人儿,慢慢垂下了眼。
等赵德胜嘱咐完了之后回来报信时,却发现窗棂下的矮榻却是早就空了,只有纷纷扬扬的桃花瓣落在矮桌上,唯美好看。
赵德胜傻了眼:殿下呢?
他随后想到什么,忍不住睁大了眼,朝着后殿的方向看去,突然捂住嘴吃吃笑了起来,只是仔细听了听,却并未听到什么声音,忍不住遗憾,莫不是……殿下也倦了?
赵德胜只能就这么站在窗棂下等了下去。
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赵德胜瞧着晚膳的点早就过了,平日里殿下用膳很是准时,这……
他想了想,只能轻着步子踏进了后殿,只是刚探进去一个脑袋,借着微弱的光,等看清楚殿内的情景,忍不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后殿内,他竟然看到自家爷竟然席地坐在软榻前,后背倚着软榻的栏杆,单手搭在屈起的长腿上,另一只手则是……被苏侧妃抱在怀里!
赵德胜:“!!!”
这什么情况?莫不是苏侧妃睡梦中还对殿下动手动脚了?
只是殿下什么身份啊,怎么能随便坐在地上呢?
可还未等赵德胜开口,就被赵暻横过来的目光给惊到了,赵德胜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心惊胆战的小碎步跑了出去。
只是先前那一幕,依然难以忘记……
有种可能性袭上心头,赵德胜瞠目结舌:殿下对苏侧妃莫不是……可怎么可能?
纪小小睡得极为香甜,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其实这几****睡得都不怎么踏实,可这一觉却是睡得极稳,像是有什么安心的东西陪着她,让她陷入沉沉的梦田。
可赵德胜一靠近,她却是警觉地醒了过来,只是眼睛还未睁开,觉得怀里似乎抱着什么,她忍不住先用手探了探,最后顺着往下,等摸到一只凉凉的手,她吓得嗷坐起身,只是等借着光瞧清楚身前坐着的人,纪小小松了一口气之后,小心脏扑腾了一下:“殿、殿下?”
赵暻在纪小小松开手时,已经淡定的站起身,背对着纪小小,淡声道:“醒了就起吧,该用晚膳了。”
纪小小还有些迷糊,眨巴了一下眼,直到赵暻出去,她才回过神:卧槽……她到底是怎么把暻太子的手臂给抱在怀里的?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一个人睡得啊?
纪小小直到采莲后来进来服侍她洗漱,她都迷迷糊糊的想不通,后来看到一大桌爱吃的晚膳,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是这里到底不是悠心殿,纪小小矜持地朝着赵暻笑了笑,乖巧地夹起一个鸡腿儿,送到了赵暻面前的白釉青花瓷碗里:“殿下你吃你吃。”
这可是她最爱吃哒,看,她都给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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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这动作却是让一旁的赵德胜吓坏了,苏侧妃这也太不讲究了,怎么能用自己的银箸给殿下夹菜呢?
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就被赵暻淡淡看了眼。
赵德胜立刻老老实实站好了。
赵暻瞧了眼瓷碗里的鸡腿儿,他不喜这些油腻的吃食,本来也没打算吃的,可抬眼,就对上了纪小小巴巴的小眼神,显然很喜欢,他突然就想尝尝了。
赵暻淡定地用银箸夹起来,咬了一口,果然,就看到少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嘿嘿一乐:“好吃吧?”
赵暻嗯了声,视线扫过她还戴着面纱的脸:“你用膳也要戴着这个?”
“啊?”纪小小摸了摸脸,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戴着这个,顿时就纠结了,她以后其实也是也暴露出来的,毕竟不方便,只是她怕赵暻降罪,于是小眼神偷偷瞄了他一眼。
“怎么?有问题?”赵暻淡声道。
“问题……是没有,只是,臣妾隐瞒了殿下一件事,殿下能不能先恕臣妾隐瞒之罪?”纪小小决定还是先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哦?你隐瞒了孤什么?”赵暻倒是不甚在意,只要不是给他戴绿帽子什么的,他觉得都能接受。
想到这,赵暻突然皱了下眉头,不知为何,以前总觉得一年前的事并不在意,可如今想起来,竟是觉得心口隐隐不舒服,像是被猫挠了,丝丝麻麻的,还带着酸麻。
纪小小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赵暻皱眉,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忍不住小心扯了一下赵暻的衣袖:“殿下你先说不怪臣妾……不然臣妾还是回去用膳好了。”这事可大可小,完全就看赵暻怎么想了啊。
赵暻无奈:“孤不怪你即是了,说吧,说完赶紧用膳,仔细凉了。”
纪小小看赵暻不生气,这才放心,然后就抬起手臂把面纱拿了下来。
赵暻平日不喜人多,是以用膳的时候,只有赵德胜在身边伺候布菜,所以等纪小小把面纱拿下来,赵德胜原本还奇怪,以为会看到一张毁容的脸,可等真的看清楚,却是傻了眼,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瞪圆了,这……这……
他难以置信得瞧着眼前这张明媚如画的清艳姿容,他搜刮了一下脑海里的词汇,竟是没有能完全表达其十分之一的,目瞪口呆间,终于脑子能转悠了,才傻了眼:这到底是谁说的苏侧妃貌丑?谁说的苏侧妃被毁容了?一张脸吓人的?
这要是丑,那世间就没有美的了!
赵暻也是一怔,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并未毁容,不过到底是淡定得多:“这就是你说的隐瞒?”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臣妾不是故意隐瞒殿下的,这不是怕臣妾那后母再来一次么?殿下不怪臣妾吧?”
纪小小轻扯了一下赵暻的衣袖,看他不生气,狗腿儿的笑笑,随着这一笑,霎时间百花失色,赵德胜赶紧垂下眼,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太监,这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亲娘诶,要了他的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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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倒是很快淡定下来,只是对苏夫人更加不喜,思考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人给除了,敛了眉眼,替纪小小夹了一些她爱吃的:“不怪你,吃吧。”
纪小小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垛块垛。
采莲倒是早就知道纪小小的脸恢复了,可即使看过好几次了,还是忍不住看得眼睛都直了,等纪小小都用完了膳食,才回过神,赶紧服侍纪小小。
纪小小倒是没多呆,吃饱喝足就重新回了悠心殿。
可即使没留宿,纪小小能在主殿待上几个时辰,这在整个东宫也是莫大的殊荣了,她一回来,就有东宫的另外一位侧妃以及三位良娣,派人送来了礼物,说以后多走动走动。
采莲边帮纪小小拆发髻,边嘀咕:“过去这一年娘娘难的时候,怎么没见到她们说多走动走动?如今这般,不过是想借着娘娘,多见殿下几眼,娘娘你可不能心软了,要先一步拿下殿下,生下小皇孙,以后母凭子贵,肯定不怕那薛侧妃了……”
纪小小单手托着腮,听着采莲絮絮叨叨,倒是觉得挺有意思,这会儿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今个儿彻底惹怒了那薛思仪,她让人提前准备了,后日,她会借着自己的生辰,邀请你去仪心殿,到时候趁着你醉酒给你下药,让你与那侍卫成就一番好事。”
纪小小:“猜到了。”
系统:“宿主你怎么能这么淡定?你就不怕出问题?”
纪小小:“哎呀,这不是还有小系统你么,再说了,也就薛思仪以为这整个东宫是她的天下一样,她不知道这整个东宫到处都安插的有暻太子的暗卫?只要稍有轻举妄动,他都知道,就算是出了问题,相信暻太子也会出手。”赵暻今日莫名奇妙问她那句话,纪小小立刻就猜到对方知道了薛思仪的打算。
不过她没想到赵暻竟然会打算出手,所以她才说了那句话。
这样一来,就算是她报复回去,赵暻也不会插手阻止,否则,真的让赵暻阻止了,还怎么报复对方?
系统:“……宿主啊,你对暻太子谜之信任啊。”
纪小小:“小系统,你怎么能这么不信我的实力呢?”
系统:“……”毕竟宿主你太过傻白甜了啊。
不过想想估计是以前尊上把小公主保护的太好,真的需要一个人的时候,小公主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纪小小:“不过么,还需要系统你给点东西。”
系统:“需要什么?”
纪小小:“一只不会溶于水的画笔,一瓶能隐藏疤痕的药水。”
系统奇怪:“宿主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纪小小:“自然高人自有用处。”
系统:“……罢了罢了,本系统去帮你寻来。”
翌日一早,薛思仪发泄了一晚上,终于强压下心底的妒意,准备了一番,带着一众嬷嬷、宫婢,带着礼物去了悠心殿。
本来薛思仪以为这基苏悠悠肯定是要拿捏一番不肯见她,没想到,刚通传了一下,立刻就有人来迎着她进去了。
薛思仪很是奇怪,听说昨个儿那苏夫人过来,足足让干等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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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仪狐疑的随着采莲踏进了悠心殿,等被领到凉亭前,一抬眼,就看到少女正正对着她坐在那里摆弄一个棋枰,垂着眼,因着戴着面纱,从她这个角度,就看到一双美目莹若秋水,微风拂过,衣袂翻飞,格外的飘逸唯美。
薛思仪死死盯着那棋枰,心底涌上一股怒火,丝毫也顾不上怀疑什么了,脑海里全部都是昨日听闻的那些消息。
听说太子哥哥竟然亲自教这个贱人下棋!
他都从来没教过她!
这小贱人到底哪里好了?
薛思仪狠狠绞着帕子,眼珠子都气红了,被身后的嬷嬷示意了一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怨气,僵硬着嘴角扯出一抹笑:“悠儿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呢?”
纪小小被这称呼给噎了一下,抬起头,无辜道:“殿下昨个儿教了我下棋,结果我不怎么会,这不,殿下一早就让赵公公送来了这幅棋,说是等学艺精湛了,殿下再让我陪他下。”
薛思仪差点没气得厥过去:太子哥哥竟然还要跟她下!
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
“咦,薛侧妃过来做啊,采莲新做了不少点心,可好吃了。”纪小小招招手,笑眯眯的瞧着薛思仪扭曲的脸,就像是没看到一样,哎呀,看到她这么生气,她就放心了。
采莲也偷瞄了一眼,忍不住解气,这一年来,这薛侧妃可没少暗地里给她们娘娘使绊子,如今翻了回来,看到这,她就觉得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薛思仪心底气的很,谁要吃这什么点心?
可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等明日一过,看她还怎么得意的起来,到时候失了清白,就不信殿下还会看得上一个不洁之人。
薛思仪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在石椅上施施然坐下了,“妹妹倒是闲情雅致,不过也是,如今妹妹得殿下另眼相看,我们这些姐妹可还等着妹妹提携呢。”
“薛侧妃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怎么没觉得殿下多另眼相看呢,倒是薛侧妃今日气色不怎么好,瞧着这眼下青色,不会是这两日没睡好吧?”纪小小怎么会听不出她棉里藏刀,反讽了回去。
小样儿,嫉妒的睡不着了吧?
薛思仪嘴角的笑差点没绷住,气得直喘气,她身后的嬷嬷看情况不对,赶紧提正事:“苏侧妃不知明日可有时间?这东宫清冷,明个儿是我家娘娘的生辰,请了东宫里所有的小姐妹过来坐一坐,不知苏侧妃可要前来仪心殿?”
“这样啊,行啊,怎么不行?”纪小小单手托着腮,“那我可要想想给薛侧妃什么寿礼了呢。”
薛思仪撇了撇嘴,她死了就是对她最好的寿礼了!
只是就在这时,不知何时离开的采莲端着两杯参茶过来,先端给了纪小小一杯,随后递给薛思仪的时候,却是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泼了薛侧妃一身。
“你干什么?!”薛思仪气得尖叫出声。
采莲立刻跪了下来:“薛侧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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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也站了起来,“哎呀呀,这怎么回事?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亏着这是温的,还不快端下去!这让人怎么喝?”
薛思仪咬牙:“苏悠悠!你敢让人泼本宫?”
纪小小道:“薛侧妃,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再说了,我要是让人泼,也不会泼温水啊?我替她给你道歉还不行?来来,我这里有新的衣袍,要不你先去换了?”
薛思仪刚想低吼她才不会穿那等不上层次的衣袍,可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咬着牙:“新的衣袍?本侧妃记得还不到新裁衣的时候吧?”除了前几日皇上寿宴之后,因着苏悠悠当日穿的是一件旧袍,所以殿下派人送来了两件新的宫袍。
难道……是太子哥哥送来的其中一件?
纪小小:“是殿下嫌我没衣服,派人送来的,不知道薛侧妃可要换?不然回去也行,仪心殿离这里也不远。”
薛思仪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还是换了吧,本侧妃觉着湿淋淋的出去,成何体统?”
纪小小应了,就亲自带着薛思仪去内殿换衣袍。
只是到了内殿前,纪小小却阻止了薛思仪的嬷嬷进入内殿:“你们不能进去,本侧妃对自己的领地极为在意,就算是采莲也没进来过,如今是本侧妃的奴婢犯了错,本侧妃才勉为其难让你们侧妃进来换一件,否则,要么还是本侧妃拿出来,你们去偏殿换就行了。”
薛思仪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让本侧妃去偏殿换?不行,本侧妃就要在内室,你不让她们进去,谁服侍本侧妃?”
“我啊,我帮你啊,不过是一件外衫,还是很容易的。”纪小小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薛思仪睁大了眼:“你替本侧妃换?”
“是啊,不就是一件外衫么?”
“好,就你了!”薛思仪想到竟然能让这贱人像是奴婢一样服侍她,她就觉得热血沸腾。
“可娘娘……”薛思仪的嬷嬷却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阻止她。
可薛思仪哪里听得进去,直接一挥手:“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罢,率先先进了内殿。
纪小小进去之前吩咐宫婢看好了,不许任何人进来,这才踏进内殿,只是刚绕过画屏,就看到薛思仪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自己翻找了起来,随后果然找到了那件新的衣袍,转过身,耀武扬威地伸出手去:“帮本侧妃换衣衫。”
纪小小也不恼,像是看不出她的趾高气扬,当真是展开衣衫,让薛思仪把湿了的外袍脱了下来。
不过薛思仪刚脱下外袍,就觉得眼前一晕,竟是就那么虚软的晕了过去。
纪小小瞧着躺在软榻上的女子,道:“小系统,东西呢?”
系统:“早就准备好了,等着。”
几乎是同时,纪小小就感觉手中异样,低下头,就看到了手里要的东西。
纪小小动作极快的用画笔在薛思仪的脸上按照苏悠悠先前那道伤疤存在的位置,准确无误的画了出来。
等画好了之后,纪小小涂上了一层系统递过来的隐藏的药水,等完全搞定了之后,不过是眨眼之间完成的,薛思仪脸上并无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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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打了个响指,薛思仪立刻醒了过来,脸色不对:“我怎么了?”
纪小小展开衣袍:“我就说薛思仪你昨夜没睡好,刚刚你刚脱下衣衫,竟是就那么睡着了。我怕你惹了风寒,赶紧把你喊起来了,你还是快把这件衣袍穿上吧。”
薛思仪极为狐疑,可摸了摸身上并无一样,照了照铜镜,也没怪异的地方,等穿上衣袍,随后就被这华丽的衣袍给吸引了注意力。
衣袍倒是其次,她是薛阁老最宠爱的孙女,自然不缺这些,可只是太子哥哥亲自赐下来的,这个意义就立刻不一样了。
薛思仪穿着新衣袍出去时,专门问了一句:“本侧妃进去多久?”
嬷嬷愣了下:“不、不到一炷香,也就是换了件衣袍的功夫,否则,老奴早就进去了。娘娘,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薛思仪摇头,想着应该是自己多想了,这么点功夫,估计对方也做不了什么,算一算,应该是她一晕倒就立刻醒了过来,看来对方没有撒谎,“等回去之后,记得给本侧妃多炖点养颜补品。”
难道她的脸色真的这么差,一看就能看得出来?
等离开悠心殿之前,薛思仪又专门嘱咐了一句:“苏妹妹,明日可别忘了,记得过来啊。”
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苏悠悠!过了明日,看你还怎么勾搭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只是她一个人的!
纪小小等薛思仪离开了,才依着凉亭的柱子,嘴角扬了扬。
采莲担心不已:“娘娘,明日,您真的要去仪心殿吗?万一薛思仪不怀好意,可怎么办啊?”
纪小小道:“放心好了,吃不了亏的。”
明日,她还等着看好戏呢,如果薛思仪在这一日的功夫改变主意,那么她自己就不会出事,可如果她依然死不悔改,心存歹念,那么她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另一边,几乎是薛思仪刚踏进悠心殿,赵德胜就禀告了赵暻:“殿下,薛侧妃去了悠心殿,邀请苏侧妃明日去她的宫殿,借着她生辰的名义,想要……让买通的一个侍卫污了苏侧妃的清白。”
赵德胜说到这的时候,忍不住心惊胆战,如果是以往,他怕是还不会这般紧张,可如今殿下明显待苏侧妃不同,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怕是整个东宫都要动荡一番啊。
赵暻捏着黑曜石棋子的手指一捻,等再松开手,那棋子已然化作了一层粉末:“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暗地里护着苏侧妃,收集薛思仪动手的证据,明日孤也亲自去一趟仪心殿。”
既然那小东西诚心诚意邀请他去看好戏了,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心?
赵德胜疑惑不解,这……殿下这是不打算出手?
可这太也不符合殿下护犊子的风格了?
不过他到底是奴才,也不敢多嘴,只能多派了暗卫护着,生怕伤到了那位小主子一分一毫。
翌日很快就到了,纪小小换了一套淡紫色的宫袍,极为低调的过去了仪心殿,几乎是纪小小到的同时,嬷嬷就禀告到了薛思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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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真来了?”薛思仪阴沉着面容,没想到那苏悠悠竟是真的这般蠢,昨日不过是三言两语,她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与她和好了?
她恨不得要了她的命才好,不过,这样却无法解恨,毁了她让她痛不欲生却是更加的让她畅快。
“回禀娘娘,苏侧妃当真是来了,只带了一个宫婢,就是那个采莲,这苏侧妃还真是胆子够大的,先前咱们算计她了一次,这次她还胆敢孤身前来。”那嬷嬷也忍不住笑了,对方就两个人,她们仪心殿可是至少几十个,这次这苏侧妃才是真正插翅难飞了。
“那侍卫可嘱咐好了?”
“娘娘放心,奴婢拿捏住了他的家人,他那兄长还等着他拿命来换出狱,已经说好了,等到事成之后,娘娘您亲自带着众东宫的宫妃去捉奸,到时候那侍卫一口咬定是苏侧妃勾引他的,之后那侍卫就会自尽,死无对证,苏侧妃算是百口莫辩了。”
“很好,去,将本侧妃那件最华丽的宫袍拿过来。”薛思仪想到过了今日再也没有了苏悠悠这个眼中钉,就快意的很。
而另一边,纪小小刚带着采莲踏进仪心殿,递上寿礼之后,发现大殿里已经围着坐了几位环肥燕瘦的宫装美人儿,纪小小猜想这几位应该就是另外一位侧妃,还有那四位良娣了。
纪小小实现一扫,就落在了一位模样清丽的少女身上,她之所以注意到对方,是因着对方自从她进来,视线就一直直勾勾落在她的身上。
纪小小猜想,怕是这位就是那位苏夫人的次女苏悦染了,如今的悦良娣。
而苏悠悠脸上的那道疤,小时候也正是由这位动手给推到桌角造成的。
那苏悦染看纪小小看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垂眉耷眼,极为恭顺:“悠姐姐。”
纪小小挑眉,“你谁啊?”
纪小小这话让大殿静了一下,其他四位一侧妃三良娣都忍不住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另外一位侧妃回过神,边嗑着葵花籽,边咯咯直笑:“哎呦,有人的脸就是够大的,这落魄的时候也没见姐姐长姐姐短的,怎么这突然又开始热络了起来?怕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这苏悦染听着这明显嘲弄的话,倒是淡定的很,也不恼,只当是没看到,甚至走了过来,朝着纪小小抿唇温婉的笑了笑:“悠姐姐,我是悦染啊,是不是这一年来我身子骨不好,面容变化有些大?你别恼我,我一直在悦心殿养病,这才……”
她说到这,哽咽了一下,泫然泪泣,倒是梨花带雨,还挺好看的。
不过纪小小很清楚,面前这位可是一条毒蛇啊,指不定何时就咬你一口。
“原来是你啊,没事儿,不过是没来看本侧妃,本侧妃还怕你再来,再把本侧妃这脸给划另一道,到时候本侧妃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啊。”
纪小小这话一落,众人一怔,忍不住看向苏悦染。
毕竟虽然苏家的这位自小就被毁容,也传了出来,可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这意思……莫不是是这苏悦染动的手?
她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这苏悦染才多大啊,这么小心思就这么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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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染本来正哭得伤心,陡然听到这么一句,就傻了眼。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纪小小竟然真的会当场说出这几件事。
毕竟,过去这么久,苏悠悠脸上的那疤痕,是她的痛处,甚至到了根本不愿意提的地步,苏悦染也正是因为知道,才这般肆无忌惮。
可没想到,她怎么突然就……她不在意自己的脸了吗?
不在意她丑陋的被毁容的脸了吗?
本来还有人觉得不信,可苏悦染这表情天突兀了,那种诧异意外,几乎等同于坐实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她们瞧着苏悦染的表情更加的微妙。
有胆子小的,还往离苏悦染很远的地方挪了挪。
生怕对方要是一个心狠,也给她划一道,对女子来说,这脸可重要的很。
苏悦染终于回过神,勉强扯了扯嘴角:“悠,悠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啊,你记得本侧妃很讨厌你,你离本侧妃远点就行了,这应该听懂了吧?”纪小小直白得很,这要是苏悦染再说听不懂,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悠姐姐,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的脸,我……”边说着,眼珠子就落了下来,瞧着还真是可怜。
若是先前,怕是还有人会同情她,可现在,众人在东宫待了这么久,哪个不是人精?
更何况,她们又不是单纯的小白兔,在世家的后宅里厮杀了这么久,自然很清楚这苏悦染要干什么,又忍不住的,嗤笑了声,只是懒得在搭理她了。
苏悦染这再装可怜也没用了。
所以纪小小直接就在不远处坐着,单手撑着腮,闲适得让苏悦染气得浑身发抖。
可偏偏刚刚纪小小已经说了让她离她远点,她要是在没脸没皮的蹭过去,她也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可要是不过去,薛侧妃那个计划完不成,她就弄不死这苏悠悠了!
她被自己的嫡姐压一头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样样不如她的苏悠悠也要压她一头?
只是这时,却又不方便行动,她只能在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多时,薛思仪一身盛装过来了,大概是因为心情好,八面玲珑的好一顿夸赞,随后就故作神秘道:“本侧妃给你们都准备了一件意外惊喜,两两一起,让嬷嬷带你们去啊?”
众女狐疑,不过到底想着这么多人,薛思仪也没必要对付她们。
纪小小嘴角隐隐一扬:看来是来了啊,这薛思仪果然还是不肯放弃啊,那就不要怪她了,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自己作完。
纪小小这边刚站起身,果然就看到苏悦染先一步过来了,搂住了她的手臂:“悠姐姐,我们两个一起吧!”
为了顺理成章不让别的妃子也牵扯进去,加上为了让苏家牵扯进来,所以这次薛思仪威逼利诱找到了苏悦染,让她配合自己,先同苏悠悠一起前往那个偏殿,到时候……就由不得苏悠悠了。
就算是最后被发现了,有苏悦染苏家这边当垫背的,不信苏丞相会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牵扯进来,只要他对苏悠悠威压,就不信苏悠悠不把这个亏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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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仪想到很快苏悠悠就要彻底被踩在脚下,笑得更加的开怀热情。
纪小小的视线扫过苏悦染:“行啊,那我们就一起吧。”
只要她等下别后悔就行。
纪小小随着苏悦染朝前走,一直绕到最后的偏殿,苏悦染突然转过身,对纪小小身后的采莲道:“悠姐姐,薛侧妃说这个惊喜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只能我们来看,你能不能让你的宫婢先在这里等着啊?”
纪小小却是没说话,看得苏悦染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生怕纪小小不同意。
纪小小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开口道:“行啊,采莲,你在这里等着。”
“可娘娘……”采莲心急,怕纪小小吃亏。
纪小小转过头,在苏悦染看不到的地方,朝着采莲眨了眨眼,采莲心神领会,到底没再跟上去:“喏,奴婢在这里等着娘娘。”
苏悦染松了口气,亲亲腻腻的拉着纪小小往偏殿走,先前还以为这苏悠悠变聪明了,如今一看,这还是这般的愚不可及啊。
不让她带人,她还真的就不带人了,真是够蠢的。
看来先前她那般说,不过是多年来积压出来的冲动,并不是真的变了。
苏悦染心思沉沉间,带着纪小小就朝着偏殿走去,只是进去之后,却是空无一人,苏悦染很紧张,不确定薛思仪这次到底能不能成功,若是不能的话,她要怎么办?
到时候就推给薛思仪好了,可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真的让苏悠悠得了宠,重新获得了殿下才宠爱,她以后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薛思仪说的惊喜呢?”纪小小慢悠悠跟着苏悦染往前走,嘴角扬着,似笑非笑,不知为何,笑得苏悦染心里毛毛的。
“等、等下就出现了,悠姐姐你先坐在那里等一等,我先去后殿看看。”苏悦染勉强笑了笑,本来以为会很难,可是没想到,她说完了之后,纪小小真的过去坐下了,只是单手撑着下颌,眉眼弯弯,美目流转间,带着让苏悦染瞧不懂的深意,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一抖,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回不去了,只能咬着牙,只要毁了苏悠悠,一切就好了,就好了……
“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要去后殿吗?”纪小小懒散的挥了挥空出来的一只手,等瞧见苏悦染脚步慌乱的跑到了后殿,纪小小松了松筋骨,在脑海里,开始对系统道:“该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系统一脸懵逼:“宿主,这跟本系统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你不是要让本宿主得到暻太子的恩宠吗?有这些拖后腿的怎么行?所以,系统你需要帮我解决掉这两个人,喏,给你表现的机会来了。”纪小小两只手托着脑袋,笑得一脸无辜。
系统:“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把薛思仪给弄到这里来,应该没问题吧?”纪小小道。
“……本系统试试吧。只是你确定能一次性解决掉这两个女人?”系统很是疑惑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薛思仪他倒是能懂,可苏悦染?出事的换成了薛思仪,她到时候不承认,怕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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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你就知道了。快去动手吧,记得想办法从后面敲晕送过来哦。”纪小小本来也只是问问,如果系统不行,她就只能勉强亲自去动手了,只是太麻烦了,而她讨厌麻烦了,既然系统能亲自代劳,何乐而不为?
系统虽然不知道纪小小要做什么,可到底还是顺着她的话去办了。
几乎是在系统消失的瞬间,纪小小就慢条斯理地抬步朝着后殿走了出去,苏悦染本来正在搅弄一杯参茶,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悦染猛地向后看去,就看到了纪小小正倚着后殿的木门,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诡谲的笑了笑:“好妹妹,你在做什么呢?”
“我……我……我在沏茶啊?”苏悦染忍不住抱着杯盏向后猛地退了一步。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我怎么看到妹妹你刚才在往里面添东西呢?别是什么毒药一类的吧?还是说,这就是你与薛思仪所谓的惊喜?别是只有惊没有喜吧?”纪小小抬步,一步步朝着苏悦染走过去,直到逼近了,陡然伸出手,苏悦染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杯盏给扔了。
被纪小小给稳稳端着了。
“啧,瞧你这点胆子……”就这,还想要害人?
“悠姐姐你在说什么,悦儿不知道。”苏悦染心里莫名一颤,抖了抖,默默想往后退,但是后面就是桌子,直接抵在了她的后腰上。
纪小小一手握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端着杯盏轻晃了晃,里面的茶水随着晃动,里面还有细微的粉末并未完全溶解。
等粉末完全溶解了之后,纪小小朝着苏悦染粲然一笑:“是薛思仪让你干的吧?怎么,想要害我?好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呢?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薛思仪这算计的可不错,若是得逞了,那么就算是查出来,可把你牵扯进去,就相当于苏家也扯进去了,你们这可不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到时候,这个亏,是不是想着,我肯定吃定了啊?”
苏悦染目瞪口呆的睁大了眼,大概是没想到纪小小竟然会猜出来:“你、你……”
薛思仪来找她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可那又如何,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要能达到目的,左右到时候让父亲去找苏悠悠,就不信对方真的放任苏家不管。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呢,竟然就被识破了。
“你……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出手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你们费的这番功夫啊?是不是好妹妹?”纪小小说到这的时候,原本摁在苏悦染肩膀上的手臂陡然抬起,直接捏住了苏悦染的下颌,随即,身体往前一倾,直接掰开了苏悦染的嘴,还没等苏悦染反应过来她到底想做什么,那杯先前给纪小小准备妥当的茶水,已经入了苏悦染的口中。
药显然是好药,效果不错,几乎是瞬间就发作了,苏悦染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可下一瞬,就无声无息的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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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把手里的杯盏往后一扔,啪嗒一声脆响,不过因着偏殿专门为了设计她,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
纪小小拽着苏悦染,往外拖。
大概是为了方便薛思仪找来的那个侍卫动手,所以偏殿外空无一人,根本没什么人。
纪小小也算准了这一切,拐过弯,就把苏悦染给扔到了花坛里,顺便把先前早就准备好的木棍给塞到了她的手里,被花枝一遮,什么人影都看不清楚了。
纪小小拍拍手,这才走了回去。
到了偏殿的内殿,一踏进去,就看到薛思仪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为她准备好的床榻上,纪小小吹了声口哨:“小系统,干得不错呦!”
系统:“……”小公主你这么流氓,尊上知道吗?
纪小小也没理会系统,上前动作极为速度的把薛思仪身上华丽的外袍给脱了,果然,就看到昨日换上的那套就穿在对方的身上。
纪小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果然还真的让她猜对了,因着这是暻太子送的,这薛思仪竟然根本就舍不得脱下来,啧啧。
她把那身华丽的外袍给卷吧卷吧扔到了床底下,随后这才看向薛思仪的脸,描摹精致,她上前,用药水涂抹在昨日描绘的地方,那道疤痕显露了出来。
做好这一切,她迅速退开身离开。
薛思仪想要找侍卫毁了她,不过以薛思仪这么自负的人,肯定不会亲自见那侍卫,手下的嬷嬷见过她真容的并不多,唯一能够确定到底是不是目标的,那就是脸上那道疤痕,所以,既然薛思仪用这道疤痕确认目标,她不介意给薛思仪添添堵,那疤痕用药水涂抹过,只会显示半个时辰,从时辰上推测,估计也差不多了。
纪小小动作极快的做完这一切,就整理了一番之后,施施然从偏殿走了出去,随后就进了另外一处大殿。
这处是两位良娣,她们看到纪小小极为诧异,询问缘由,纪小小耸耸肩:“我刚进去,我那好妹妹突然就说要去内殿,就不见踪影了,我待了会儿觉得无聊,也没找到人,也没找到什么惊喜,干脆就过来了,你们不会觉得本侧妃烦吧?”
纪小小如今正得暻太子另眼相看,她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哪里会肯?
说不定还能借着苏侧妃在暻太子面前露脸呢?
于是,三人后来一拍即合,决定再找一个打马吊,于是本来也没找到所谓的薛思仪所言的惊喜的东宫的女人们干脆呆在一处,就开始玩了起来。
不过,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竟然都没等来这薛思仪,众人急了,就在这时,突然薛思仪身边的宫婢匆匆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宫里进来刺客,快来抓刺客啊!”
众人顿时就乱了……
纪小小嘴角抽了抽,见过让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去抓刺客的么?
这宫婢大概也想到了,改口道:“所以娘娘让奴婢带极为娘娘去躲一躲,你们快跟奴婢来!”
众人怕死,赶紧就跟着去了。
纪小小站在末尾,不怎么起眼,这宫婢心里紧张,一时间还真没发现她,赶紧匆匆走了出去,带着她们去的地方,正是纪小小先前待着的偏殿。
这宫婢先赶紧推门进去,随后匆匆往里跑,还没跑一会儿,突然嘶声尖叫了起来:“啊——”
众人赶紧都跑了进去,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闪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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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宫婢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都冲了进去。
只是她们一冲进去,就被接下来的一幕给吓傻了眼。
就看到先前进去的那个宫婢站在那里,满脸惊愕失声尖叫,不知看到了什么,吓得浑身发抖,不住地往后退,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还不住惊恐的往后退。
众人朝前看去,就看到内殿唯一的榻上,交叠着两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男子扯过一旁的锦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还顺便扯过内衫,盖在了身下的女子身上,不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却是只遮住了重点位置,露出一双细白的长腿,还有肩膀以及脑袋,肩膀上青紫痕迹明显,显然先前两人做了什么,很是清楚。
众人都傻了眼,死死盯着那偏过头朝里背对着她们的女子,上面的金钗太过招摇,这仪心殿也只有一人戴过。
那宫婢终于反应过来,回过神,朝着那侍卫,嘶声尖叫出声:“你做了什么?!”
不过那侍卫显然没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以为对方只是按照先前的约定在演戏,垂着眼,站在那里没说话。
就在这时,外殿一声报唱:“太子殿下到——”
几乎是同时,躺在榻上的女子终于有了动静,她似乎想挣扎着起身,却只是动了一下,就无法动弹,显然是被侍卫点了哑穴。
纪小小挑眉,这薛思仪还真够狠得啊,为了防止“苏悠悠”说出实情,直接点了哑穴,到时候众人只会以为她是心虚哑口无言。
只是……赵暻怎么来了?
几乎是纪小小疑神的同时,赵暻已经带着赵德胜等内侍踏进来了。
众女赶紧让开道,跪了下来:“臣妾见过殿下。”
赵暻却是没说话,只是沉着眼看向内殿中央的那张软榻,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他说话的瞬间,披着侍卫外袍的男子起身,装作惊慌失措的跪在塌下,直接按照先前安排好的,垂着眼,挺直着背脊,扬声道:“属下与娘娘情投意合,求殿下成全属下与娘娘!这都是属下一人所为,不管娘娘的事!”
“你闭嘴!”那宫婢嘶声尖叫出声,只是下一瞬,直接被赵德胜身后的内侍捂着嘴拖走了。
赵暻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从何时开始的?”
侍卫:“一年前。”
纪小小心想这薛思仪够狠的啊,这是不弄死苏悠悠不算啊,不过她大概没想到,最后这一切,都会落到了她自己头上吧?
纪小小瞧着缩成一团的女子,对方大概还在强撑着,寄希望以为赵暻不会看出她是谁。
赵暻却是直接开口:“赵德胜,召薛阁老进宫,把薛思仪带回去,除去位分,既然他们这般情投意合,孤就成全他们。只是东宫出了这等丑闻,所有人胆敢泄露半句,杀无赦。可薛思仪是东宫的人,不便再以薛家的人嫁出去,改头换面,赵德胜,传出去,薛思仪生辰当日暴毙而亡。”
赵德胜应声:“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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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仪终于撑不住了,猛地坐起身,拥着衣衫,红着眼朝着赵暻道:“殿下……臣妾是被人陷害的!都是苏悠悠这个贱人陷害的臣妾啊!”
声音一落,薛思仪察觉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声音一顿,随即狂笑道:“殿下,臣妾真的是被冤枉啊!是她!是她敲晕了臣妾!让这个侍卫玷污臣妾的啊,都是他们串通好的,都是他们串通好的啊殿下,求殿下给臣妾主持公道,把苏悠悠这个贱人给严惩了啊!”
谁知道,这时候那侍卫突然伤心道:“没想到属下与娘娘情投意合,如今娘娘为了脱罪,竟然……竟然不肯承认,罢了罢了……”说罢,直接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把短匕首,直接自尽了。
血喷溅了出来,因着离薛思仪近,直接喷溅了她一身。
薛思仪被这一幕吓懵了,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当时为了陷害苏悠悠,让这个侍卫得逞了之后就自尽的,到时候苏悠悠百口莫辩死无对证。
可没想到,如今这一切,竟然都降到了她的头上。
薛思仪惨白着一张脸,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血流了一地,她啊啊啊尖叫一声,看向纪小小:“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明明该是你的……该是你被如此,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纪小小瞧着薛思仪奔溃的面容,却一点都不同情。
如果不是她早先一步知道,得到这一切的,就是苏悠悠。
下场也会这么惨。
纪小小无辜道:“薛思仪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点都听不懂,什么害你啊,我一直都跟大家在打马吊,都可以作证的呀,而且,什么应该是我?我怎么听不懂呢?”
旁人却是这会儿琢磨出味道来,这里是仪心殿,是薛思仪的宫殿,她先前说给她们惊喜,故意把她们弄到各个偏殿,原来……竟是要弄这苏侧妃?
啧啧,不过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最后变成了她?
这叫什么,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薛思仪仗着自己的身份,平日里在东宫可没少得罪人,这会儿众人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赵暻冷冷看她一眼:“薛思仪,难道孤不会用眼睛看吗?你背叛孤在先,又陷害她人在后,看来,孤平日里的确是太过宽容你了。”
薛思仪被赵暻沉下来的声音给吓到了,哭诉道:“殿下,真的是这贱人害我的……”
纪小小委屈的耷拉着小眼神,委委屈屈的蹭到赵暻身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她冤枉我,您可不能信她啊,我就带了一个宫婢过来这仪心殿,我还手无缚鸡之力,这里可都是她的人,我怎么害她啊?莫不是她害我不成,这才……”
赵暻瞧着纪小小无辜的小眼神,纪小小偷偷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格外的讨好:嘿嘿,殿下好戏好不好看呀?
赵暻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间蹭到的细腻柔软,让赵暻的身体僵了下,随后不动声色的嗯了声。
这一幕让薛思仪看红了眼:“苏、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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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连忙诶了声,乌眸水汪汪地看过去:“怎么了?”
“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啊啊啊,不是你是谁?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你承受的?如果不是你,为什么反而成了我?为什么?难道我还能自己算计自己吗?啊!”薛思仪大概是被刺激的怒极了,嘶声裂肺的喊出声,这一声喊出来之后,整个内殿诡异的静了一下。
纪小小拖长着声音道:“原来……是薛思仪你想算计我不成,反倒是让自己被算计了进去啊?”
薛思仪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更加惨白,可随后想到自己才是受害者,就算是自己算计的又如何?
如今这样的是她,殿下就应该惩罚这个害她的贱人!
众人本来只是怀疑,听到这一句,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薛思仪这是气傻了?
别说她没有证据证明这是苏侧妃的反计谋,就算是真的是她,以殿下如今这般护着他,也会把事情给压下来。
可她一开始想要算计苏侧妃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还是她自己承认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众人表情怪异,不过却是明白了一点,这瞧着很好欺负的苏侧妃,并不好惹。
瞧瞧,连这一向嚣张跋扈的薛思仪都着了道。
“薛思仪,看来你犯的错,还不知一条。”赵暻薄唇淡淡扬了扬,眼底波澜不惊,那像是瞧着死人一样的目光,让薛思仪莫名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是还未等薛思仪说什么,突然从殿外闯进来一个侍卫,到了近前,单膝下跪:“殿下,在偏殿外找到一个行为怪异的女子。”
“带进来。”赵暻不知为何看了眼无辜的纪小小,若有所思。
纪小小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媚的美目,晃得赵暻的心莫名动了一下,只是那股异样的情绪,很快又被他给强行压了下去。
很快,人就被带进来了,内侍压着人过来时,对方头发凌乱,手里还呆呆的握着一根木棍,似乎还没怎么回过神,直到看到赵暻,浑身一抖,噗通跪了下来,手里的木棍也咣当落在了地上。
“殿、殿下……”
“你是何人?”赵暻皱眉,瞧了眼垂着眼的少女。
众人看到苏悦染时诧异了一下,随即听到赵暻这一句,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头也低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是连他东宫的这几位都没认全吗?
说起来也是,他们当初都是赵帝送过来的,甚至殿下都未过来瞧过一眼。
指不定在东宫遇到了,殿下都分不清她们谁是谁。
莫名的,众人竟是有种恍然的感觉,为了权势,世家的族人把她们送进来,难道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要么让殿下看上她们,要么就只能孤独终老,或者,像是这薛思仪陷害苏侧妃一样,指不定何时就被陷害之事了。
她们莫名有些羡慕苏悠悠,第一次被陷害,她竟然还能重新得到殿下重视,她们甚至都没在殿下面前得脸一次。
纪小小自然不知他们的想法,看到苏悦染陡然惨然的脸,面纱下的嘴角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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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染抖了抖:“臣妾……是苏良娣。”
赵暻皱眉:“你何以握着这木棍?你先前做什么了?”
苏悦染惊慌失措的摇头:“臣妾不知……不知……臣妾就只是陪着悠姐姐在这后殿,突然就晕了过去,是她,是她把我打晕的……”苏悦染陡然指向一旁安然站着的纪小小。
只是看到安然无恙的纪小小,突然愣了下:“你……你怎么没事儿?”
纪小小嘴角扬了下:“哦?本侧妃应该有什么事?好妹妹你倒是有趣啊,这刚醒过来就确定我可能‘有事’?先前你说先去后殿瞧瞧,结果一去不回,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去找聂良娣她们去玩儿了,我怎么害你?你这张口闭口跟薛思仪一样污蔑我,莫不是你早就知道薛思仪要害我?”
苏悦染反射性的摇头:“怎么可能?”
“那你是什么意思?”纪小小咄咄逼人。
众人也觉察出味儿来,看来这次是薛思仪与这苏悦染一起要害苏悠悠了,怪不得薛思仪非要让苏悦染与苏悠悠一起来这偏殿。
只是不知到底为何突然变成了薛思仪代替苏悠悠被那啥,苏悦染却是握着一个奇怪的棍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有突然想起什么的,喊了声:“刚刚薛思仪喊有人把她敲晕了,不会……是苏良娣吧?”
她的视线在苏悦染与那木棍上游移,怎么瞧都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真相的边缘。
苏悦染还没回过神,愣愣的,什么薛思仪敲晕?
“苏悦染!你敢害我?!”薛思仪一声厉吼,震得内殿的屏风都颤了颤。
苏悦染反射性的朝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软榻上,还裹着一个半遮半掩的少女,赫然正是薛思仪。
她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不是应该是苏悠悠吗……”
苏悦染这一声是惊慌之下的喃喃,可赵暻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冷笑:“看来,孤这东宫,倒是成了尔虞我诈之处了,宫妃合谋陷害侧妃,怎么,你们当孤是死的吗?”
薛思仪本来还没想到是苏悦染,可如今瞧着那木棍,还有苏悦染,突然想到她陷害苏悠悠的事除了苏悦染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如今变成她,苏悠悠有人证根本没在这里,那除了苏悦染还有谁?
苏悦染是苏家的女儿,如果她薛家的出事了,岂不是他们苏家就要压过来?
啊啊啊,她本来想算计苏家的,没想到反倒是被苏家给反设计了!
“苏悦染!我跟你势不两立!”薛思仪怒吼一声,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苏悦染脸色惨白:“我……我不是,不是我……”
只是压根没有人愿意再听了,赵暻懒得再看这些纷乱:“赵德胜,派人详查这件事,这两个,除掉封号,先关入宗人府,等结论下来之后按照规矩定罪。”
说罢,根本不理会苏悦染的求饶声,拉着还打算看好戏的纪小小,直接就走了出去。
纪小小一出了偏殿,就跟个小绵羊一样乖乖跟着,她算计了东宫的两位宫妃,万一赵暻小心眼,可就不好了。
所以竟是忘记了,她自己此刻的手一直被赵暻给握着。
赵暻本来只是反射性的动作,可握住了之后,入手细腻的肌肤,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竟是不愿意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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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拉着人一直出了仪心殿,上步辇时,睨了眼还乖巧跟着他的少女,莫名心一软,眸光也愈发温柔,看纪小小还在继续往前,干脆垂眼,直接手臂一探,拦腰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纪小小这边还正在想这暻太子会不会怪罪她,突然身体就腾空了。
吓得纪小小反射性地搂住了赵暻的脖颈,眨巴了一下眼,愣愣的:“殿……殿下?”
赵暻眸光清浅地睨了她一眼,凤眸潋滟,刚好被光照得黑幽幽的一汪深潭,潋滟着金色光晕,周身仿佛泛着光,让纪小小看得小心脏扑腾了一下,竟是忘记了挣扎,就那么愣愣地被赵暻抱上了马车。
赵德胜跟在身后,小心脏差点也吓得停滞了:果然让他猜对了!殿下都主动了!终于主动抱女人了!天啊地啊,他们东宫很快就要有小主子了啊啊啊!
赵暻直到把纪小小抱上步辇,放在身侧,赵德胜一声“起”才让纪小小回过神。
就感觉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卧槽……
只是随即就听到赵暻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纪小小本来先前就在想赵暻会不会觉得她太……突然就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呜呜呜,果然被嫌弃了……
只是还没等纪小小想着怎么补救,就听到赵暻继续慢悠悠道:“……像是今日这般冒险的举动,下次不可再行,可记住了?你不想想,若是一旦出了事,孤会担心。”
纪小小本来正担心的不要不要的,突然听到这么温柔的一声,嘎嘣一下小脑袋僵了下:诶?诶!
他刚刚说什么?担心自己?
纪小小忍不住怔怔看过去,就对上了赵暻温柔的眉眼,看到她看过来,抬起手,蹭了蹭她的耳侧:“听到没有?不许再冒险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纪小小脑袋懵懵的:“哦……”
赵暻瞧着她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动,往身侧又靠近了一些,眉眼底都是温柔的光:“下次若是有搞不定的,就来正殿找孤,你是孤的人,孤不会不帮你。”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视线巴巴瞅着赵暻的清俊的眉眼,觉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特么的,她觉得自己这特么是被撩了啊啊啊啊,但是好像扑过去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突然傻乎乎的?”赵暻被她逗笑了,顿时原本沉寂的凤眸潋滟波光,耀眼夺目,让纪小小顿时低下头,心都酥了。
没忍住,直接就拽住了赵暻的手臂。
赵暻一愣,随即就看到明眸善睐的少女美目水汪汪的,抱着他的手臂,乖巧地坐在那里,嘿嘿傻乐,他莫名的就懂了对方此刻的心思,薄唇忍不住扬了起来,竟是也放任对方就那么抱着他的手臂入怀。
一时间,整个步辇静得仿佛一幅画,赵德胜不经意瞥见了,捂着嘴偷乐,殿下这怕是已经上心了啊。
……
纪小小直到回到悠心殿,还是晕陶陶的,连采莲叨叨叨的在身后说了很多关于今日多么的危险,薛思仪与苏悦染已经被送进了宗人府,东宫的禁卫多么给力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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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全程都是迷糊的,直到最后躺在床榻上,她仰着头,瞧着头顶上垂下的流苏,忍不住抬起手拨动了一下,随着晃动的流苏摇曳,仿佛她此刻跳跃的心一样,纪小小忍不住喃喃:她好像真的……欢喜上那人了啊。
系统:这是多么必须的事情啊傻宿主。
赵帝也听闻了仪心殿发生的事,大发雷霆,直接就让薛阁老进宫,训斥了一番之后,就全权交给了宗人府来审理,最后报到太子那里,全看太子要如何发落。
薛阁老是半个字都不敢说,连连告罪,直到出了御书房,还是一身的冷汗,仰起头看了看蔚蓝的天际,怕是这次也舍弃思仪那丫头了,本来以为她是个聪明的,一年前那件事已经训斥过她了,没想到这次不仅不思悔过,竟然还变本加厉,如今清白已毁,再无翻身的可能。
薛阁老出宫的时候,已然有了决定,他即使再疼爱这个小孙女,可与整个薛家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消息传到宗人府,薛思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浑身虚软地倒在地上,久久都未能站起身。
而另一边,暻太子已然表明了态度,赵帝为表安抚,赐给了悠心殿不少的宫婢、嬷嬷,一切都按照太子妃来安排下去的,一时间,悠心殿在东宫风光无限,甚至后宫的宫妃也蠢蠢欲动,想要拉拢纪小小,不过找不到机会,都还在观望。
入夜,东宫主殿的书房里。
赵暻在琉璃灯盏下面无表情地翻着一本书卷,晕暖的光泽把他一张俊脸仿佛打上了一层如玉的光,极为好看。
赵德胜这时捧着一份密函走了进来,恭恭敬敬上前:“殿下,先前您让去查的关于一年前的事,已然有了结果。这是密探打探到的,果然如殿下猜测,一年前也是薛家那位动的手。”
赵暻拿过来翻了翻,一双凤眸越来越冷,看完了之后,直接扔在了御案上:“当年那个外男抓回来,关入宗人府,严刑逼供,让他去指证薛思仪,之后,孤不想再看到他。”
赵德胜心头一动,明白殿下怕是动怒了,以前不在意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这人就像是一根刺,怎么瞧都碍眼;更何况,如果有了这人的证词,指证了薛家那位,那么当年的事还给了苏侧妃清白,苏侧妃当年就是因为这件事被从太子妃贬为侧妃的,若是解决了,怕是……
终究原因,殿下这是在为重新让苏侧妃成为太子妃做准备吗?
毕竟当年的事不洗白,无法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而另一边,纪小小并不知赵暻为她做的事,翌日一早她睡醒了之后,采莲就进来告诉她,苏夫人再次请求进宫。
纪小小从把苏悦染给牵扯进来的时候就想到了,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告诉她,让她进来。”
苏夫人是在一个时辰后被放行进宫的,不过是一晚上,苏夫人一张脸苍白惨淡,看到纪小小,梗着脖子,死死盯着纪小小,也不吭声,也不行礼,就站在那里,瞧着懒散的坐在贵妃榻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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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也不恼,单手撑着下颌,瞧着苏夫人,笑了:“这就是你打算求人的态度?嗯?”
苏夫人咬牙:“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纪小小:“本侧妃狠毒?怕是苏夫人你应该先搞清楚,苏悦染既然敢伙同薛思仪害我性命,本侧妃为何不能反击?你莫不是,真的当我先前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苏夫人一愣,随即猛地上前一步,立刻被采莲拦住了,苏夫人这才清醒过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小小:“不怎么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苏悦染做了什么,做之前,就要有这种失败的觉悟。”
苏夫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这些年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可你如今高高在上,还不行吗?你都已经得到殿下的宠爱了,悦染她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
纪小小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是我不肯放过她,还是她不肯放过她自己?若非她心存歹念,何以会如此?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苏夫人哭丧着脸:“算是我求你,你只要放过她,我让她跪着来求你道歉好不好?你去跟殿下说,让她把悦染从宗人府放出来好不好?那里怎么是她能待的地方?”苏夫人嗓子都快哑了,纪小小却对她丝毫不同情。
她当年对苏悠悠可从来都未生出半点同情之意。
对方那般小的年纪,她竟然都舍得下得去手,如今倒是舍得求她了,可纪小小很清楚,只要这件事情一过,逮到机会,她依然会毫不客气的想办法弄死她。
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对她们这母女两个客气?
更何况,她们手里还有苏悠悠一条命。
纪小小这才慢慢开口:“想让本侧妃放过苏悦染也不是不可以。”
苏夫人听到这一句,眼睛一亮,猛地抬起手:“你说,什么条件都行!银子?金银玉器?铺子?庄子?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都能办到!”
纪小小嗤笑一声:“你觉得本侧妃如今身在东宫,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也是,如果是以前,也许还真能打点一二,可如今,你觉得那些东西能换得了苏悦染从宗人府出来?这次她做的事情,可大可小,怕是薛阁老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苏夫人快绝望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小小抬起手,摸了摸苏悠悠曾经脸上出现的那道疤痕,从七岁到十多岁,近十年的时间,她经受了多少个恐惧之夜,甚至不愿意看着她自己这张脸,凭什么她死了,苏悦染与苏夫人这对母女俩,这对罪魁祸首还能安然无恙,高枕无忧?
她要让苏悠悠当年经历过的一切,让苏悦染也承受一遍。
这世间最残忍的是什么,你自己亲自选择,是要命,还是要脸?
可当她想要命而毁了脸之后,却又忍不住,会日、日望着这张被毁掉的脸痛不欲生,悔恨不已,悔恨她为何当初为何没有直接死了,也不必瞧着这张丑陋的脸,被执念困住一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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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慢慢站起身,朝前走去,经过苏夫人身边时,慢悠悠开口道:“当年苏悦染毁了我的脸,那么如今……只要她肯自行在同样的位置,毁去她的脸,那么,她何时毁掉,报到本侧妃这里,本侧妃立刻就去求了殿下放过她,否则……宗人府应该会给她一个很好的归处,这点,苏夫人可以尽管放心。”
苏夫人一把拽住了纪小小衣袍的下摆:“不——!悦染的脸是她的命,她不能失去她的脸的!”
纪小小却是看也没有看她:“那么……当年你让苏悦染动手的时候,想没有想过,苏悠悠的脸,也是她的命?”
苏夫人惊然松开手:“不……你现在还好好的,可悦染她……他……”
纪小小道:“选择在她手里,不过,苏夫人你可要快一些,本侧妃可听殿下说了,限令宗人府三日结案,这可过了一日了,再迟……怕是本侧妃也爱莫能助了。”
说罢,直接抬步走人,独留下苏夫人一人,怅然悔恨的待在原地……早知道有如今这一日,她万万不会为了怕苏悠悠的脸夺了两女的风头而设计毁了她的脸。
可如今,再后悔却也没用了。
……
苏府。
苏夫人失魂落魄的从宫里出来之后,恨极了,恨苏悠悠不肯放过苏悦染,可那是她唯二的女儿,如果悦染出了事……
她不能让悦染被毁了脸,可、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夫人刚回到苏府,苏管家就让苏夫人去一趟书房。
苏夫人忐忑不安的去了,到了书房,门一关,苏相爷抬头朝苏夫人看去:“悠儿怎么说?”
苏夫人在宫里受到的屈辱,这时终于达到了一个发泄口,嘶声道:“还能怎么说?她竟然要让悦染毁了脸她才恳求!那是她的妹妹啊,她怎么能这么心狠?她的心肠怎么能这么毒辣?!”
苏相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泄完了之后,才淡淡开口:“所以呢?她的心肠狠毒,当年若非你撺掇,悦染怎么会推她?让她自小就毁了容。老夫以前就说过,要么你就彻底毁了她,不要给她任何机会,否则,就不要怪她有反扑的一天。”
苏夫人猛地扑过去,跪在苏相爷的脚边:“老爷……你救救悦染,如果没了脸,她会疯掉的,她一定会疯掉的……”
苏相爷皱眉:“你的意思是让她就这么接受宗人府的审判?”
苏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想到什么,激动道:“老爷!除掉苏悠悠吧,她已经有异心了,是不会帮我们苏家的,留着只会是一个祸患……老爷,除掉她吧,她一死,以后就不会再害悦染,不会再害苏家了!”
“无知愚妇!”苏相爷一脚把她踹开了,“你觉得除掉一个侧妃就这么容易?若是你这些年对她好一些,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如今她这么得太子的眼,对苏家来说,这可是崛起更进一步的大好机会。
可偏偏,就这么被这愚妇给破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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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哭坐在那里,凄厉的嘶声道:“老爷你现在怪我了?那些事,难道你不是默许的?你会不知道?”
可他当初既然知道却没有管,如今何必只怪她?
他只要当初稍微阻止一些,她都不敢这么越来越肆无忌惮!
两人像是狗咬狗一样,咬了半天,苏相爷气得抬起手,可到底没打下去,陡然收回手,坐回去:“悠儿不能出事,如今她在东宫,一旦被太子殿下知道,我们都完了。”更何况,他还不确定太子的态度,如果真的如太子如今表现的这般,他们不仅不能伤害苏悠悠,还要供着她,求着她,讨好她。
“老爷,妾身觉得这一切根本没有传的那么邪乎,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真的在意苏悠悠?更何况,老爷可别忘了,那苏悠悠身上可有偷人的污名,这样的人就算是顶了天了,也只是一个侧妃,以后一旦那传言的命定之女出现,老爷觉得还有她蹦跶的机会?”上位者的宠爱,一向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难道那贱人还能受宠一辈子不成?
怎么可能?!
苏夫人的话让苏相爷沉默了下来,许久都未开口,话虽然这么说,可他依然不敢贸然出手,毕竟,只要苏悠悠依然是清白的,就算是有了那污名又如何?
如今太子爷的态度,着实难辨。
苏夫人跟苏相爷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哪里看不出来他也动摇了,赶紧再接再厉:“老爷,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插手,不如借刀杀人如何?”
“嗯?什么意思?”苏相爷朝苏夫人深深看过去。
“老爷,你别忘了,这次的事,可还有一个薛阁老,妾身就不信,薛阁老会不恨她……他那最疼爱的小孙女可更惨呢。”苏夫人越说越觉得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苏悠悠被弄死,她的悦染被放出来时的情景了。
苏相爷沉思许久,就在苏相爷考虑的时候,突然苏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老爷,宫里的暗线递来了消息。”
苏相爷皱眉,让管家进来,随后摆摆手,等管家离开之后,苏相爷打开密信,只是越看越难以置信,随后猛地把信拍在了桌上,心情不知为何莫名激动了起来。
“老爷?”苏夫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可是有了什么好事?老爷,依着妾身看,还是早点除掉那小贱……”
“啪!”只是苏夫人这句话还未落,苏相爷却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苏夫人给扇的晕了头,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着苏相爷:“老爷……?”
“差点就又让你坏了好事,你可知道这信上说了什么?太子爷已经让人去查去年的事了,一旦查明了,那么悠儿可能就会被洗白,更何况……”苏相爷站直了身体,似乎是想到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
“什、什么?”不知为何,瞧着苏相爷嘴角的这抹笑,苏夫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更何况,太子爷已经把悠儿的东西从悠心殿直接搬入了他的主殿。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相爷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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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苏夫人明明意识到了什么,可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竟是什么都想不清楚,反射性的回了一句。
“太子爷怕是有意,再次让悠儿当太子妃。”即使苏悠悠如今看不上他们又如何?可她如果想要坐稳那个太子妃的位置,想要以后继续当皇后,那么,她就要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娘家。
到时候,不怕她不跟他几乎合作,而苏家出了一个太子妃,甚至以后出了一个皇后,那是何等的荣耀?
他才不信苏悠悠先前说的与苏家再无牵扯,从苏家出去的,就算是她想没有牵扯,她就能没有了?
想到这,苏相爷这才看向早就脸色变了的苏夫人:“走,跟老夫去一趟宗人府,去瞧瞧那逆女,竟然敢谋害嫡姐,着实可恨。既然悠儿已经给了她赎罪的机会,那么,她就要好好把我这个机会。”
苏夫人恍惚的晃了一下身体,意识到苏相爷说了什么,喃喃:“不……”
苏相爷沉声道:“这可由不得你。还是说,你想为了她一个,害了整个苏家?”
苏夫人对上苏相爷沉沉的眸光,心里咯噔一下,也看出了他眼底的冷戾,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怕是以后,她这个苏夫人的位置想要坐稳,都还不一定,更何况,如今老爷的心思也活络了,前几日太子殿下突然让人送来了几个美人,环肥燕瘦,各个年轻貌美,他已经多日未曾踏足她的院子了。
苏夫人许久,才慢慢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恍惚与认命:“妾身……知道了。”
……
赵暻得到苏相爷去宗人府的消息时,正翻看一本卷宗,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随后呢?”
赵德胜犹疑了下,才轻声道:“回禀殿下,这苏相爷与苏夫人看过那苏良娣之后,不过半个时辰,突然就传来这苏良娣以瓷碗的碎片划花了的脸的消息,怕是……他们与苏良娣说了什么。”
赵暻头也未抬:“说实话。”
赵德胜莫名头垂得更低了:“这……苏夫人在去见苏良娣之前,进过宫一趟,怕是,这是苏侧妃的要求。”
赵暻嗯了声:“孤知道了,若是苏相爷请大夫过去,记得拖延些时间,确定她脸上会留疤。”
当年既然有这个胆子动了他的人,那么如今被报复回去,也无可厚非。
赵德胜:“……喏。”
殿下诶,您这么护犊子,有本事让苏侧妃知道啊?
赵暻在赵德胜就要走出房门时,这才抬眼:“让你吩咐的事,如何了?”
赵德胜回首,嘴角噙着笑道:“殿下放心,专门找娘娘不知道的时候搬的,娘娘这会儿,还不知道她的东西已经给搬到了您的寝殿里。”
赵暻嗯了声,这才让他走了。
赵德胜直到走出去,才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殿下这还真是……想给苏侧妃惊喜,还真是舍得废心思。
不过废个心思还这么拐弯抹角的,真的好吗?
纪小小倒是不知道在她前往主殿去找赵暻时,她的东西已经都被从另外一边挪进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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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颠颠去了,只是到了殿门前,看到赵德胜,突然想起什么,朝着赵德胜无声道:殿下没下棋吧?
赵德胜瞧着纪小小紧皱的小眉头,忍不住低低笑了声,摇头。
纪小小这才放心进去了,上次下棋,瞧着太子那一脸的凝重,她也知道自己下的不算好,她本来也是坐不住的,只要不是下棋就好就好。
结果,一踏进去,却看到赵暻正在批改奏折。
纪小小磨磨蹭蹭不愿上前。
赵暻抬眼:“过来。”
纪小小道:“不……好吧?”
“嗯?”赵暻挑眉。
纪小小对着手指:“不是说后宫不干政么?”
赵暻道:“那你可听说过书房的红、袖添香,嗯?”
纪小小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殿下你怎么能这么流氓?”
赵暻:“孤只是让爱妃帮孤磨墨,爱妃又想到何处去了?”
纪小小:“……”以前没觉得,这暻太子怎么这么吐艳呢?
不过纪小小对上赵暻那双狭长噙着笑意的凤眸,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磨磨蹭蹭走过去:“殿下啊,臣妾要是偷看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有孤给你兜着,你尽管看。”赵暻淡淡开口,却是瞥了眼身边的砚台。
纪小小心想:殿下你这么苏,你自己知道吗?
纪小小本来以为自己会无聊,可在东宫的书房待了一上午,她竟然就那么瞧着赵暻批改奏折看了一上午,都怪暻太子长得太好,美颜盛世让她竟然一不小心竟然看得忘了时辰。
尤其是想到赵暻最后无奈地停下来,看向她时说的话,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赵暻那会儿直接道:“孤可还好看?爱妃,可还看得满意?”
……
纪小小下午陪着赵暻下了一盘棋,就无聊了,赵暻让她去歇了一会儿,结果纪小小一不小心睡着了,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等纪小小用完晚膳,就要告辞,结果,却听到那淡定的正在啜着一杯茶水的男子道:“今个儿就不用回了。”
纪小小吓得啪叽一下傻眼了:“啊?”
赵暻挑眉:“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纪小小慢半拍,欲哭无泪:那他是想让自己高兴,还是不想让自己高兴呢?
不过……留宿什么的,殿下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真的好吗?
纪小小恍恍惚惚的随着采莲踏进了寝殿,结果就看到不少她的东西都在里面,更加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
采莲在身后兴奋的小声道:“娘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纪小小:惊倒是有,意外倒是有?喜在哪儿?在哪儿?
她特么还没准备好啊啊啊。
采莲还在身后叨叨叨:“娘娘你不知道,殿下对您多好,为了给您一个惊喜,特意吩咐了奴婢,不能提前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大喜过望。”
纪小小欲哭无泪,不过好在她接受能力很强,很快就坦然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坦然面对。
结果等她洗白白之后,一出来,就看到赵暻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到她湿漉漉的长发,招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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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疑惑的蹭过去:“殿下?”
只是等她坐好了,看到赵暻竟是接过了她手里的干帕子开始给她擦拭长发,纪小小更加懵逼脸:殿下你这样,会让我更加紧张的好吗?
不过大概是赵暻手法太好,动作也很温柔,纪小小很快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当是采莲,就当是采莲……但是!殿下你不要擦着擦着用长指梳理啊,有木梳啊亲,要不要我给你亲手递过去?
纪小小在恍恍惚惚之中,终于等赵暻擦完了,一张小脸也红通一片。
赵暻的视线从对方乌木一样的长发扫过,落在她小巧莹润的耳珠上,细白的脸皮被红晕一晃,美得惊心动魄,他很快转开视线,生怕再看下去,他会忍不住先出手。
可时机未到……
纪小小被赵暻牵着手往床榻上走去,等上了床,她乖乖躺在里侧,等赵暻落下帷幕,用掌风熄了烛火,纪小小小心脏扑腾的自己都能听到了。
结果,赵暻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纪小小:“!!!”
结果纪小小这边紧张脑补了不少,身后却传来赵暻平稳的呼吸声,没动静了:“???”
纪小小从忐忑到麻木,最后:“!!!”大爷的,这特么叫留宿?
你家留宿是这样的?
纪小小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也没准备好,可莫名的,这会儿夜深人静的,纪小小脑海恍恍惚惚的,就想到了先前的关于“命定之女”的传闻,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却是莫名心里酥酥麻麻的,还酸酸涩涩,很不舒服,小心脏竟是扑腾的更加厉害了。
低下头,瞧了瞧赵暻打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小脸绷着:哼,都不喜欢她,搂什么搂?不给搂!
说罢,就蹭蹭蹭往角落更加挪动,像是小仓鼠一样挪挪挪,挪出了赵暻手臂探过的范围。
只是刚挪蹭到角落,就被赵暻再次伸出长臂一探,给重新揽了回来,抱在胸前,紧贴着他的胸膛,还直接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亲了亲她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极有安抚的作用:“乖,睡吧。”
纪小小:“!!!”纪小小被亲得晕陶陶的,傻眼了,耳边听着对方的心跳声,脑袋里乱糟糟的:算、算了,抱……抱就抱吧。
纪小小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的,结果不到一炷香,就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她的呼吸绵长平稳,赵暻才睁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这才闭上了眼。
而宫殿外,赵德胜守在殿门口,自从直到殿下让苏侧妃搬过来,还两人进了寝殿,赵德胜在门外就笑得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结果……等到半夜!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德胜:“(⊙o⊙)”殿下,不娶何撩啊?
而另一边宗人府,因为有太子殿下的命令,丝毫不敢懈怠,连夜开始审讯薛思仪与苏悦染。
不过是稍加威慑,薛思仪面对证据没忍住就认罪了,加上一年前那件事,一并给认罪了,与薛思仪伙同合作的那个薛家的远亲外男,也被直接关进了宗人府等待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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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染作为同谋,不过因为最后“反悔”,打晕了薛思仪“救驾有功”,所以被格外的宽恕处理。
即使如此,苏悦染也被褫夺了良娣的封号,判了打了五十个板子以儆效尤,送回苏家。
而薛思仪报到赵暻那里,直接被判了流放千里,薛家已经放弃了薛思仪,无人反对。
薛思仪直到判罪定下来,还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的……我要见太子哥哥!我要见太子哥哥!你们肯定是被苏悠悠那个贱人给收买了!一定是的!”只是无论她怎么喊,却是无人肯理会她。
十日后,薛思仪就被送走了,而在此期间,薛家的人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无一人敢前来送行。
纪小小这十日倒是过得悠哉悠哉,因为住在暻太子的主殿,一般东宫的那些女子也不敢随意前来,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赵暻为了提升她的棋艺,每天都要拉着她下一个时辰,刚开始的时候纪小小还没觉得怎么样,可后来就耍赖,不肯下,各种推脱,这时候暻太子就会各种“惩罚”她,这导致纪小小最后相较之下,还是选择了下棋。
不过是十多日的功夫,竟是棋艺突飞猛进。
而另一边,赵暻把一年前苏悠悠被陷害才导致传出那种事的消息传了出去,等时候差不多了,赵暻把这件事禀告给了赵帝。
赵帝愣了下,在御书房里抬头看向面前身姿挺拔,俊朗清俊的男子:“太子,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重新立她为太子妃?先前的事虽然解释了,可难保不会有嘴碎的奴才,若是到时候有朝臣反对她……你可想过这些?朕知晓当年朕莽撞了,可这些年你一直不肯大婚,朕也着实没办法了,如今你这般,朕很欣慰,只是,你确定了?如果以后出现真正的命定之女,你也不后悔?”
赵暻摇头:“不后悔。”
赵帝瞧着他坚定的眸仁,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想清楚了,朕哪有不同意之礼?不过重新举办大婚事宜,却是要再等等,你可愿意?”
赵暻颌首:“儿臣没意见。”
赵帝当日就找了人来算良辰吉日,因着一年前已经办过一次大婚,这次倒是方便,就定在了三个月后,重新举行大婚。
消息传出去,不仅满朝哗然,连整个后宫都动荡了下来。
后宫的宫妃也开始想办法想讨好纪小小,只是纪小小却是待在主殿,压根不知晓这件事。
只是就在这时,一直好多日没出现的系统再次出现了:“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这次的任务了?”
纪小小当时在翻看一本话本,不甚在意道:“什么任务啊?”
系统:“暻太子还是太仁慈了,你需要让他有‘恶’的念头,你忘了?”
纪小小猛地抬起头:“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他有这种念头?小系统你是不是闲的了?”这不是有病么?
系统:“完不成任务,宿主你是要接受惩罚的。”系统决定下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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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你先前可没说的。”
“这是因为本系统先前很看好你,觉得你一定没问题,没想到……宿主你竟然这般不务正业!”
“本宿主怎么不务正业了?这不是在跟暻太子培养感情么?早晚会获得对方的恩宠的!”纪小小重重点了一下头。
“那宿主你可以放心了,你已经得到了,暻太子已经开始准备三个月后的大婚事宜了。”系统道。
“卧槽……我怎么不知道?他想娶谁?!”纪小小迅速蹦起来,差点炸了。
“……”系统无语:“本系统都说了你得到恩宠了,肯定是宿主你啊!”
纪小小乌眸睁大:“你确定以及肯定?”
系统:“……嗯。”
纪小小:“啊啊啊,好想下去去跑圈怎么办?”
系统:“宿主你若是不赶紧冷静下来,本系统会立刻开启惩罚模式,让宿主你直接离开,派别的宿主来代替你。”
纪小小虎着脸:“你敢!”赵暻是她的她的!
系统:“那现在能好好听本系统说了吗?”
纪小小:“……唔好吧,你说吧。”
系统:“为了让暻太子产生恶念,那么就要先遭受到恶意的伤害,或者受到翻天覆地的刺激。”
纪小小小身板抖了抖:“你……不是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不行!绝对不行!”
系统:“惩罚模式。”
纪小小:“……你说。”麻哒,好像揍系统怎么办?
系统:“目前有两种方案,第一个,就是宿主你主动背弃刺杀暻太子,这样他先前有多信任你,被刺杀的时候才会多绝望,这样就能激起他心底的恶。”
纪小小:“……(⊙o⊙)”大哥,什么仇什么怨啊?
系统:“当然,这条是下下策,我们还有方案二。”
纪小小:“是什么?”总有种也不会多好的感觉。
系统:“三个月后大婚事宜上,闲王赵秉会谋逆,他找人刺杀太子赵暻,倒时候,会让宿主你救驾替暻太子挡箭,到时候,你会重伤昏迷,因为暻太子对你的在意程度,也许就会激发恶了。”
纪小小:“……(⊙o⊙)”
系统:“宿主你怎么不说话?”
纪小小:“好想打你怎么办?我会昏迷多久?”
系统:“这个……具体还要看具体的情况,不过宿主可以放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那么宿主你选哪一个?”
纪小小一脸懵逼:“我哪个都不想选啊!”
系统:“必须选一个。”
纪小小:“那就第二个好了。”她不想让赵暻恨她啊。
只是特么的,这也太坑了吧。
纪小小太怨念了,没有听到系统听到她选了第二个之后,猛地松了一口气。
系统颇为心虚,他也没办法,谁知道小公主就要生蛋了啊啊啊,为了防止小公主会因为蛋感知到什么,导致会影响尊上,只能暂时让她陷入昏迷了。
这可是他跟龙王大人商量了许久才得出的办法,也只有这种,一方面刺杀谋反是真的,刚好可以利用,借此来让暻太子激发“恶念”,另一方面,趁着这个机会,等龙蛋被龙王用妖力隔空拿出来,只要对小公主没产生影响,就会立刻醒了,希望一切会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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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直等系统消失还没回过神,三个月她可能会重伤昏迷?
可是……不过想到自己这算是救了赵暻,让他免于受伤,纪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
罢了只要他没事儿,她是愿意替他挡的,再说了,她只要没生命危险,怎么样都行啊。
纪小小这才放下心,随即就想起了大婚,太子……这是想重新成一次婚?
不知为何,纪小小竟是觉得心情极好,所以等赵暻从殿外回来时,一踏进来,就看到纪小小这模样,心一软,大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纪小小嘿嘿傻乐了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嗯?”赵暻挑眉,想到先前对父皇的提议,想着这小东西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孤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当真没有?”纪小小鼓着脸,跪坐在软榻上,直起身靠过去,眯着眼黑溜溜的乌眸瞅着他:“确定以及肯定没有吗?”
赵暻瞧着她眼底的笑意,潋滟而动,像是百花绽放,让他的心软成一塌糊涂:“瞒着你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么,孤即将告诉你的一个惊喜倒是有。”
纪小小乌眸像是浸了水的葡萄:“是什么?”
赵暻:“瞧爱妃这模样,似乎是猜到了,你说说看。”
纪小小哼一声:“殿下你也太没诚意了,哪有自己猜的,既然是惊喜,当时是你说出来才显得真诚。哼。”
少女娇嗔的轻哼,像是羽毛轻轻在他心头撩拨了一下,赵暻眼底的笑意渐浓。
他突然抱起纪小小,放在他的腿上。
纪小小一愣,小脸莫名红了,小声道:“你干嘛?”
赵暻瞧着她酡红的小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孤重新娶你一次好不好?”
上一次他并不愿意,是父皇自行决定的,他并未重视,甚至并未全程参与,只是将她们由宫人抬入了东宫,他却并无踏足后宫。
可不知为何,那日,他身侧躺着她,竟是觉得安心无比。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闪过,随后就被他自己给确定了。
纪小小呆了呆,虽然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要重新大婚了,可从别人耳边听到的,而赵暻亲口说的,到底是不一样的,她呆了呆,轻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仿佛羽翼一样颤抖着:“哪、哪有惊喜什么惊都没有的?这、这不算!”
说罢,直接转过身不理他了,只是脸上的热意却是一天没有退散。
赵暻从身后拥住她:“爱妃想要惊啊。”
纪小小重重点了一下头:“对!”
赵暻凑近,低沉的嗓音在耳后拂动,纪小小觉得脸上更热了:“可孤若是再不大婚,怕是爱妃要觉得孤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纪小小一开始没明白,不大婚,她怎么就觉得他有问题了?
随即想到那日,他留宿她却并未做什么,那会儿她恼了,直接不给他搂,把他的手臂给扔开了……
“赵暻!”纪小小恼羞成怒,直接手忙脚乱的睁开他,美目怒目而视:“你、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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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不小啊,连孤的名讳都敢喊了?嗯?”赵暻眼底笑意攒攒,把人重新拉入怀中,好好哄着。
内殿外,赵德胜悄眯眯的眼观眼鼻观鼻,只是听到那声“赵暻”的时候还是一抖,生怕殿下发火,毕竟他跟了殿下这么久,可是极清楚殿下的性子,对规矩看得极重,可随后听到殿下不甚清楚,却是温柔缱绻的安抚,忍不住嘴角撬了起来,看来很快他们东宫就要添双喜了。
……
纪小小与赵暻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三个月后即将重新大婚的消息传出东宫,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有一日会亲自同意大婚。
虽然这太子妃一年前已经抬入了东宫。
可这只是皇上的意思,并非殿下同意的,光是从这一年来殿下从未留宿在哪一殿就能看出来了。
先前苏侧妃搬入东宫主殿,他们就有所怀疑了,可没想到殿下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在他们的印象里,一直觉得殿下是在等什么天命之女。
可现实这是咣咣咣的打了他们的脸了啊。
听到这个消息最为得意的,就属苏相爷了,他接下来几日因着要再次成为太子的岳父,被同僚恭维不已,苏家也门庭若市,让苏相爷一时风光无限。
消息传到东宫,纪小小听到采莲的话,气笑了:“看来,先前我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啊。”
“娘娘这可怎么办?相爷如今靠着这件事,可是拉拢了不少的人,怕是以后……”采莲担忧不已,她是自小跟着苏悠悠的,自然很清楚在苏家娘娘过得是什么日子,相爷根本就不管娘娘,否则,苏夫人怎么可能敢动手?这还不是相爷默许的?
先前也是,娘娘被人陷害,她求人递了信儿出宫,结果相爷只让人传来一句:以后不必联系了,自求多福,只当是没这个女儿。
当时苏相爷说的多绝啊,如今娘娘又受宠了,相爷倒是记得还有这个女儿了。
“当初那封信还在吗?”纪小小却是不担心,苏相爷越是趁机拉拢人,越是作死,毕竟不管是历代帝王,最不喜的就是结党营私。
苏相爷这还没当上国舅呢,就这般招摇,这不是作死么?
“在的,只是娘娘你要?”采莲的心是向着纪小小的,怕纪小小吃亏,也不知她要做什么。
“自然是……去告状了。”纪小小嘴角弯弯,殿下可是自己说的,有麻烦就跟他去说,她现在看他未来的“岳父”不痛快了,殿下就自己看着办吧。
纪小小还真的拿着当初苏相爷写的那封信去告状了,到东宫主殿的书房时,纪小小刚过去,赵德胜小碎步跑了过来:“娘娘您怎么过来了?刚刚儿殿下还念着娘娘呢。”
纪小小听欢喜这赵德胜的,他是赵帝身边的大总管赵德忠的干儿子,否则也不会分到太子身边伺候,对方对她态度好,她也不吝啬笑容,攀谈了两句,询问了一些赵暻的事,这才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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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去,就看到赵暻正在批改奏折,赵帝这几年有意培养他,大多数的朝堂之事都会让他插手,如今他已经能单独胜任。
纪小小跑过去,偷瞄了眼,看赵暻不理她,戳了戳他:“嘛呢?”
每次她过来都这么热情,这次怎么突然蔫了?
“不是陪赵德胜那奴才说得高兴,还理孤作甚?”赵暻虽然声音依然低沉听不出什么,可纪小小就是听出了酸溜溜的意味,忍不住捂着嘴吃吃笑了起来。
赵暻抬眼,长臂一探,把人揽在怀里,挠了挠她腰间的痒痒肉:“敢笑孤?嗯?胆子肥了是不是?”
“哈哈哈,殿下饶命啊,臣妾不敢了……哈哈哈……”纪小小被赵暻半抱在怀里扭来扭去,半天,发现赵暻身体突然一僵,感觉到什么,纪小小一张小脸也爆红,迅速蹬蹬蹬退开数步,羞怒:“流氓!”
赵暻淡定抚了抚华服:“孤要是不流氓,爱妃才应该哭。”
“才不会……”纪小小嘟囔一声,这次却是连玉白的脖子都红了。
赵暻眼底的笑意却是深了,只是招招手让小东西靠近了些,不过却是不敢抱着了:“行了,孤的错还不行?”
“本来就是你的嘛。”纪小小眼底却是带了笑意。
“好好,那爱妃倒是告诉孤,这次来是做什么?”赵暻无奈,轻挠了挠她垂在御案一侧的手背。
纪小小笑了:“臣妾自然是念着殿下这才过来了?殿下刚刚不是听得‘一、清、二、楚’吗?!”她故意加重了那四个字,掫揄赵暻偷听。
赵暻俊脸淡定如常:“谁让孤耳力好,这是爱妃羡慕不来的。”
纪小小想:她耳力更好!
“行了,不逗你了,是为了苏相爷的事?”赵暻把人又往他这边拉了些,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是啊,他太讨厌了,我都跟他说了以后谁也别管谁了。”纪小小哼道,可一转头,苏相爷就开始借着这个名头开始揽人了,这种行为,着实让人极为不喜啊。
赵暻这两日其实是听说了,不过考虑到纪小小的确是需要一个娘家做后盾,否则,以后她坐不稳太子妃的位置,甚至是以后的皇后,不过有他护着,其实想想有与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到时候那些朝臣会多些心思,多费点功夫罢了。
“这件事孤帮你解决。”赵暻道。
“不必这么麻烦,臣妾给殿下拿来了这个,直接宣布断绝关系就好了,既然当初苏相爷不管臣妾,那么如今臣妾的一切荣华,也与他无关。”纪小小知道赵暻就算是真的有办法,也不可能做得太过,否则,打了苏相爷的脸,就相当于打了她的,毕竟,她如今还姓苏。
“什么?”赵暻接过来,只看了眼,脸色顿时一沉,“他倒是心够狠。”
怪不得当年那件事明明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苏相爷当时肯出力,他与薛阁老势均力敌,真的拼着去查,也不会查不出什么,可他却是没动手,不过是觉得这毁了容的女儿成不了气候,直接放弃了这枚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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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眸光沉沉而动,纪小小却是笑了:“好了好了,不气了,我不在乎什么后盾,难道殿下不是臣妾的么?”
赵暻握住了她的手:“孤会是爱妃的后盾,一直都是,不过,孤倒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办法。”虽然他是能当后盾,可难保有些不长眼的,会在背后说三道四,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不愿她受到半点委屈。
可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了,即使没有强大的母族,他可以给她创造一个。
“别的办法?”纪小小一愣。
赵暻把人抱在怀里,虽然他觉得这个办法是最为稳妥的,却是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孤刚刚想过了,虽然孤的确是爱妃的后盾,可难保以后你当了皇后,不会有人用这点来说事。虽然不会当着你的面,可背地里也足够让人恶心,苏相爷太过狠心,对你也不诚心,让他得了势,难保不会反过来打压你。”
最为可能的结果就是对方会让他另外那位嫡女进宫,苏悦染毁了,可不是还有一个自诩京城第一美人才女的苏玉潋吗?
先前苏夫人进宫时说的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如果她想与苏家断绝关系,那就只剩下入了另外一家的族谱,一个更强的家族,还必须心甘情愿辅佐与她。
而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家族。
赵暻把自己的想法缓缓解释了,随后才问道:“你可愿意?”
纪小小难以置信:“你要让我……给你舅舅当义女?”
赵暻道:“嗯,爱妃可以放心,母妃的娘家是百年的世家,当年为了不牵扯入朝堂那些争斗,他们自动避让,可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只是不愿争这些,父皇本来也有意从纪家选出来一位当太子妃,不过纪家并没有适龄的少女。纪家人丁稀薄,大多都是男儿,所以,你过去不会牵扯到这些之争,他们也不会送府里别的女子进宫,自然,孤也是不愿的。他们一向辅佐孤,你是孤的太子妃,若是脱离了苏家,他们自然会尽力辅佐。”这是最好也最稳妥的办法了,别的家族他都不信,可母后的母族,他却是信的。
纪小小没想到赵暻竟然为她打算到这一步,怔怔的:“可……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毕竟赵国以孝治国,脱离苏家,会不会……”纪小小自然没意见,更何况,光是“纪”这个姓氏就让她心生好感。
刚刚还不觉得,如今却是担心他的名声会不会?
“你觉得孤会在意这些?”赵暻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侧,“爱妃若是真的觉得愧疚,那大婚之后,就赶紧给孤生个一子半女,到时候孤的这个太子的位置就坐稳了,爱妃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呢?”
“殿下!”纪小小脸一红,以前觉得这太子一本正经的,现在怎么越来越流氓了呢?
系统:“因为宿主你自带激发身边之人的流氓属性啊。”
纪小小:“……”小系统你不说话,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当你是哑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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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其实本来是不想说的,可到底前两次小公主都未能在尊上的精神世界里怀上宝宝,如果这次也……
“宿主啊,虽然不想说,但是,有件事本系统可能要提前告诉你。”系统犹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虽然是虚拟的,可到底如今的尊上七情六欲不全,万一人还真的想要一个继承人呢?
“什么?”纪小小这边正被赵暻感动的不行,在脑海里不甚在意的随便应了一下。
系统颇为有些心虚道:“其实吧……宿主你如今是穿的对不对?但是可能吧,这程序还不怎么完善,所以你不小心穿到这里的姿势不对。”
纪小小狐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厮还是难得这么絮絮叨叨的,怪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系统一咬牙:“就是你可能生不了孩子。”系统说完了之后,就感觉纪小小的表情骤然一变,系统心里苦,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先前两次小公主跟尊上两世,可都没能生下一子半女,这他其实也不知道原因。
不过他猜想可能跟小公主当时本体怀着龙蛋有关?
可这也只是他猜测的,万一不是,还是说清楚的好,万一到时候出现状况,他可舍不得小公主受委屈,再说了,就算是出现个万一,他也要想办法把这种行为给压制在萌芽期。
否则,小公主回来,还不弄死他?
纪小小浑身完全僵住了,脑海里空荡荡的,难以置信:“你说……我不能生孩子?为什么?”
系统不敢多说,怕万一说错话了,让纪小小看出破绽:“这本系统也不清楚,可能有一得,必有一失吧。”
说罢,系统赶紧遁了。
纪小小完全傻了眼,刚刚的感动顷刻间就化作了一种恐慌,她睁着眼,瞧着赵暻,后者疑惑地捧着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突然苍白下来的脸侧:“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纪小小动作僵硬的摇摇头,脑海里还是空荡荡的,系统到底说的是真的假的?
赵暻是太子,以后要继承皇位,如果她不能生,以后赵暻若是当了皇帝……
“你别吓孤,到底怎么了?”赵暻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不对劲,可刚刚不还是好好的,“你不愿意给舅舅当义女?”
纪小小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要不要告诉他?可若是……若是……
纪小小一咬牙,却是不想瞒着赵暻,更何况,若是以后他后悔了,她这性子绝对容忍不了他敢娶别的女人,如今这些不一样。
“那是什么?乖,告诉孤,有什么事天塌下来还有孤给你撑着。”赵暻的声音太过温柔,让纪小小心里乱乱的,小脑袋蔫哒哒的垂下来。
“如果,我若是生不出皇子或者皇女,你……会再娶别人吗?”纪小小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可她心里去没底,如果赵暻不同意呢?
更何况还有一个所谓天命之女,如果……所有的所有让纪小小仰起头,突然看向赵暻,咬咬牙:“你不必说了,我觉得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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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什么?”赵暻刚开始一愣是没听懂纪小小话里的意思,随后就看到小东西突然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转身就要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咬牙切齿,俯下身凑近了:“想不跟孤大婚了?嗯?能耐了,孤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
纪小小傻了眼:“我……”
“你什么?孤又没说非让你生不可,若是生不了,孤过继一个就是了,真是让人不省心。”说罢,摸了摸她水汪汪的眼角,“孤这是不是找了个麻烦在身边啊?”
纪小小瞧着他眼底攒攒的温柔,吸了吸鼻子:“你才是麻烦,我这么好看,就算是麻烦,也是好看的麻烦。”
赵暻被她逗乐了,指腹轻轻捏着她的下颌,眉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好,那就是个好看的麻烦,别多想了,好好准备大婚,孤……既然选了你,就绝不负你。”最后的尾音,被赵暻覆上来的唇舌抵在了唇边,可纪小小却是听清楚了,原本就已经敞开的心口,霎时间完全包容了对方,彻底把一颗心交了出去。
赵暻动作很快,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直接禀告了赵帝,赵帝得知之时,愣了下:“你确定就是她了?如果以后出现那位天命之女,你怎么办?”
赵暻道:“父皇,儿臣知道自己的心,心已动,再也容不下她人。”
他这些年一直清清冷冷的,她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动的感觉,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也绝不会后悔。
赵帝愣了好久,许久之后,长叹一声:“罢了,你既是看中了,朕就依了你,如此也好,这些时日苏相做的太过,朕也的确不喜,你母后的母族的确是可以依仗的。”赵帝在赵暻要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望着他的背影,喃喃一声:吾儿……终于长大了啊。
赵暻听到了,嘴角也弯了起来,不是长大了,是他终于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了。
即使这代表着他即将有了弱点,可他却甘之如饴。
随后半月,赵暻并未有动静,不过却是把苏相爷与苏夫人,以及苏悦染做得那些恶事,不动声色的散布了出去,加上他的人推波助澜,一时间,整个京城苏相爷的名声一落千丈,都纷纷斥责苏相爷以及苏夫人的恶毒,不配为人父母。
又过了半月,赵暻等时候差不多了,才让他的舅舅礼部尚书纪大人进了宫请旨,赵帝早就得了消息,直接就同意了,当朝批评了苏相爷一番,让他暂时半个月闭门思过,还罚了一年的俸禄。
苏相爷哪里敢反对,即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还是硬是应了下来,等出了金銮殿,即使不抬头,也能感觉到同僚的嘲笑,可这一个月来京城内外的传闻,让他早就有种预感,可偏偏丝毫办法都没有。
出了宫,苏相爷坐在软轿上,咬着牙:逆女,竟是当真这般绝情!那就不要怪老夫心狠了。
三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很快离大婚还剩下三日的功夫,纪小小心里紧张,生怕到时候大婚的时候遇刺会出问题,频频询问系统,系统被折腾的生无可恋:“宿主,本系统已经是一条死龟了,不要再问了啊,保证太子爷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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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一条死龟?难道不是一串代码吗?”纪小小紧张之余,还记得调侃系统一声,显然看来对方虽然紧张,可心情还是很好的。
“宿主……还有没有一点同盟情了。”系统生无可恋。
“本宿主只跟殿下有情,你是哪位?”纪小小被系统这幽怨的一把小声音给逗得到底是忘记了紧张,她这三个月来问过很多次了,可到底是担心了,只有如此才能安心。
“……”系统被噎了一下,觉得小公主真是越来越不可耐了,小龟龟有小情绪了,不高兴了。
纪小小低咳一声:“好了不逗你了,那等替殿下挡了箭之后,我会昏迷多久?”
系统:“这个不确定,不过应该很快。”毕竟,龙王只是用妖力取出龙蛋,应该是很快的,就算是尊上的精神世界的时间换算很现实不一样,可顶多也就是几个月。
纪小小这才放下心,等三日后,她真正穿上凤冠霞帔,走出寝殿,望着也是一袭大红色的喜袍的男子,心软成了一片,她朝着对方一步步走过去,眉眼底都是温柔的情意,后者亦然。
直到把手放到赵暻的掌心,瞬间就被对方给攥紧了,牵着她上了步辇。
他们要先去赵帝那里行礼,之后要随同文武百官前去祖庙祭祀。
而闲王赵秉就是打算在祭祀的时候动手,一举除掉太子赵暻,嫁祸给别的皇子,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他是除了太子之后,还算是比较有能力的皇子之一。
到时候太子死了,他就有很大的机会登上那个位置,闲王准备了很久,平日里都是一副纨绔的模样,可他对那个位置却是觊觎了很久了,就等这一日一举成功。
纪小小随着赵暻踏进祖祠时,等礼官把焚香递到她的手中,她的耳朵却是一直谨慎地盯着四周,与赵暻并行上前,跪在了祖祠前明黄色的蒲、团上。
就在弯腰的瞬间,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挡!”
几乎是瞬间,纪小小猛地朝着赵暻的后背扑去。
她动作太过速度,众人包括礼部的随行嬷嬷内侍朝臣都愣了一下,可下一瞬,几乎是眨眼间,一根带着毒的羽箭直接刺入了新晋太子妃的后背上。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森严严防的祖祠里动手,顿时乱作一团。
“有刺客——保护皇上!保护殿下!”纪小小趴在赵暻的后背上,觉得浑身都在疼,她意识混沌间,最后一眼直接的赵暻难以置信猩红的双目,那种像是失去伴侣的孤兽,让纪小小心一痛,动作极艰难的抬起手,嗓子发哑:“我……没事……等……等我回……回来……”
说罢,纪小小就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纪小小最后残留的意识是:系统太不靠谱了,中箭好痛啊……真的好疼啊。
纪小小感觉自己一直睡了好久,混沌间,似乎隐约听到了什么声响:“龙王先别急,是不是还没到时候?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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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取不出来?似乎是尊上周身的力量在保护着小公主怎么办?破不开就取不出来啊?”
“太好了,终于取出来了,咦,怎么是三枚蛋?小公主怎么样?”
“……”
纪小小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耳朵也出问题了,否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纪小小很快再次陷入了混沌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小小终于觉得自己的脑袋意识在清醒,似乎有人在喊她:“宿主?宿主?该醒醒了……”
“嗯?什么?”纪小小喃喃一声,只是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异常。
只是下一瞬,感觉身体像是被收入了一个身体里,紧得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都在发疼,喃喃的,纪小小无意识的挣扎了下:“不舒服……”
听到这一声,原本抱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瞬纪小小就感觉自己的额头、鼻尖、下颌,最后就是唇瓣,似乎是在被人啃咬一般,纪小小吃痛,这才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发红的凤眸,纪小小一愣,这才慢慢眨眨眼,认出来是赵暻的眼,才从鼻息间轻哼了哼,嗓音软软的,像是带着撒娇。
赵暻松开她,双眼红得像是要滴血,低沉沙哑的嗓音喃喃:“孤……不是在做梦对不对?悠儿你的确是醒了对不对?”
纪小小脑子还有些混沌:“什么悠儿,叫小小……殿下你脑子傻了?”
系统:……确定不是宿主你傻了?
纪小小的确是睡得太过睡得意识不清,等慢半拍反应过来,嘿嘿傻笑了一下:“好像是悠儿……可不喜欢,要叫小小的。”
赵暻突然猛地低下头,再次把人紧紧抱住了,许久,纪小小才听到耳边低沉沙哑的喃喃:“好……小小……小小……”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这才又昏睡了过去,只是昏迷间,感觉四周乱糟糟的,似乎有各种声音,参杂着“太医”“她怎么样”“是不是醒了”的各种声音,纪小小昏昏迷迷好几次,等再次醒来时,就感觉精神头极好。
只是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赵暻依然半睁的双眼,纪小小发现自己正窝在对方的怀里,一抬头就看到对方乱糟糟的下颌,青色的胡渣,让她想要伸手摸一摸,只是身上没力气,被赵暻抱得紧,也无法睁开,抬眼对上赵暻还未回过神的视线,忍不住小声道:“殿下,你怎么变丑了?”
赵暻原本眼底就要亮起的光一僵:“……”下一瞬,就看到赵暻猛地松了一口气,咬牙瞧着吃吃笑得没良心的小东西,虽然脸色苍白,到底太医说已经完全苏醒没事儿了,赵暻低下头,狠狠噙住了某人的唇舌:“就是丑,你也是孤的。”
纪小小扑腾了一下,没推开,也就任对方为所欲为了,嘟囔:“殿下我还是病患呢……”
赵暻的动作却是陡然停了下来,紧紧抱着她,纪小小看不到他的脸,心里担心,“别啊,你亲啊,我就是嘴贱随便说说的,殿下不丑,老好看了,没人比殿下更好看了……”纪小小絮絮叨叨的,以为戳了赵暻的自尊心了。
只是半晌才听到赵暻喑哑的嗓音:“以后,别吓孤了……”他再也无法承受下一次这般的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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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眼眶一热,摸了摸他憔悴的俊脸:“不会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儿了?殿下你别难过。”纪小小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亲昵撒娇的蹭了蹭,“以后你就是赶我走,我都不走的。”
赵暻在她额头上亲了下:“你就算是跑,孤也不会让你离开孤半步的。”
纪小小原本以为赵暻只是说说,可等接下来一日,纪小小才明白,对方还真的不是说说,是真的寸步不离。
赵暻很快去清理洗漱,再回来又恢复了先前俊美沉稳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清瘦了不少。
纪小小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昏睡了几日,后来才知道自己睡了小半年,怪不得赵暻吓得不轻。
可她就觉得自己跟睡了一觉,根本没什么感觉。
她因为躺的时间久了,刚开始几日还需要静卧,她这边静卧也就罢了,赵暻直接让赵德胜把所有需要批改的奏折都搬了过来,就在床榻边放了一张矮几,纪小小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正对着她的男子,端坐在对面,伸手可碰的距离,纪小小于是接下来几日,就过上了睁眼看美人,闭眼睡觉觉的日子。
养了几日,终于太医能让下床了,纪小小欢呼一声,忍不住就拉着赵暻要出去走走。
赵暻自然是依着她的,自从半年前大婚之日御赐之后,他抱着浑身是血、无声无息的少女,才真正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承受失去对方的可能,如今真正看到对方醒了,那当初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却依然让他无法安心。
这种表现,就是他几乎寸步不离纪小小。
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儿般,纪小小刚醒来几日,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纪小小并未发现异样,只是觉得赵德胜有时候偷偷瞧着她的模样,既松了一口气,却又带着欲言又止。
纪小小在赵暻去沐浴更衣时,趁机询问系统:“我昏迷的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赵暻有事瞒着我呢?”
系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好半晌才回过来:“放心吧,没事儿,就是暻太子半年前……怎么说呢,亲自处决了那闲王赵秉,手段有些残忍,不过如今应该是性格改变了,也生出些恶念了。”
“那为何那个什么任务并未完成?”纪小小抓到重点。
“也许……还没到时候吧。”系统哪里敢告诉纪小小,按照前两日的情况,小公主你这是要等暻太子寿终正寝才能离开啊。
系统要想办法孵蛋,忙得很,“宿主啊,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有问题,本系统再通知你啊,本系统这会儿太忙了,走了走了。”
纪小小:“……”
纪小小倒是也没多想,她其实并不希望真的任务完成了,万一完成了她就离开怎么办?所以系统不提,纪小小也只当不知道了。
纪小小时隔几日再次走出寝殿,清风徐徐拂来,纪小小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因着如今是冬日,纪小小被裹得成了一个球,只是戴着面纱,尤其是显得一双黑漆漆的乌眸晶亮灵动。
赵暻亲自把纪小小抱上步辇,上了步辇也不放开,纪小小小脸一红,偷偷瞅他: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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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只是昏迷了半年,又不是不能走路了?她虽然很想当个宝宝,但是她到底不想被围观啊殿下,您这样乱撒狗粮,是不对的!
“无妨,他们看不到。”赵暻怕她身子骨刚好会畏冷,是以选的步辇等同于软轿了,重重的明黄色帷幔降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寒冷,纪小小争不过赵暻,也就任他为所欲为了。
她手里抱着一只精致的暖炉,从缝隙里往外瞧:“我们这会儿去何处啊?”
“如今冬日没什么好景致,去御花园旁的梅林,那里种了许多腊梅,如今正是盛开的日子,孤瞧着应当是不错。”赵暻抱着纪小小,摸了摸她的小手,发现不凉,才放下心。
“应当不错?殿下你确定去看过?”瞧她醒来对方那模样,他在她昏迷的时候出过东宫才怪。
赵暻瞧出她眼底掫揄,也不恼,淡定道:“孤在等着陪同爱妃一起去,才不负如斯美景。”
纪小小被对方莫名撩了一下,心有不甘,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捏了捏他的面皮:“殿下你怎么突然不要脸了呢?”
“是吗?爱妃其实不知道,孤更擅长的是耍流氓,爱妃可要亲自验收一下?”赵暻一本正经的开口,偏偏他长得极好,即使这样说着,也让人如沐春风,一双凤眸温柔得瞧着人,瞧得纪小小小心肝噗通了一下。
回过神,小声控诉:“殿下你怎么能诱惑臣妾呢?臣妾觉得自个儿病了,你听听,噗通噗通的,老病重了。”
赵暻俯下身凑近:“哦?孤听听?”
说罢,愣是在纪小小傻眼的瞬间,靠近她的胸口当真听了起来,纪小小反应过来之后,推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了,说他流氓他还真的耍起流氓来了!
赵暻抬头,瞧着对方绯红乌眸潋滟而动的双目,心下一动,抱着人,解开了她脸上的面纱,俯身亲了下去。
纪小小被亲得晕乎乎的,她觉得过了好久,赵暻才放开她,等赵暻亲自给她整理好衣衫,重新包裹的严严实实,还戴上面纱之后,赵德胜的声音适时传来:“殿下,娘娘,梅林到了。”
纪小小莫名脸一红,总觉得这到的是不是太凑巧了?莫不是赵公公故意又绕了几圈?
纪小小狐疑地瞅着赵暻,后者一本正经的模样,威严比半年前更甚,一双凤眸黑漆漆的,仿佛一汪古潭,压根就瞧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纪小小心头一动,忍不住搂住了他的脖子。
赵暻却是直接就着抱着她的动作,长腿一跨,直接就出了步辇,果然一出步辇,凉风就袭来,纪小小穿得厚,倒是也不冷,觉得自己颇有先见之明,冬日就应该穿得多。
只是等下了步辇,纪小小发现赵暻直接就这么抱着她往梅林走。
纪小小傻了眼,偷偷靠近赵暻耳边:“殿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啊。”卧槽,这厮不是真的打算……就这么抱着她一路游梅林吧?
她估计不出半个时辰,估计整个皇宫都能传遍了。
赵暻道:“前两日刚下了雪,你身子骨弱,当心脚面积了雪,又着了风寒,孤抱着你,也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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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欲哭无泪:“殿下,可是……可是……”
“我们是夫妻,小小你又是为孤受伤,孤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岂不是妄为人夫?”赵暻的话让纪小小一愣,尤其是他话里明显把他们比作了寻常夫妻,可他是太子,明明……纪小小望着赵暻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下一动,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一脸无奈地挥挥手。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想抱就抱吧,殿下你把我养懒了,天天让你抱着,到时候你就等着嫌臣妾吧。”纪小小忍不住调侃了一声,惹得赵暻低低笑出声。
“那就一直抱着。”赵暻低声宠溺道。
纪小小自己这个先说的,倒是红了脸,嗔了他一眼:殿下果然脸皮厚多了。
赵德胜等人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赵德胜离得近了些,瞧着前方的一对男女,殿下身上披着大氅,几乎抱着娘娘时将人整个都笼罩住了,不仔细看时,像是根本就发现不了。
赵德胜想到这半年发生的事,以及殿下的改变,无奈的无声叹息一声:殿下有了软肋,不知这是好还是坏,可赵德胜却也是感激的,半年前,若非娘娘替殿下挡了那一箭,怕是……
只是后来殿下的手段,让赵德胜如今想来都有些浑身发颤。
那时他觉得殿下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可想到殿下如此的缘由,又觉得情有可原,可到底这半年来,他眼睁睁瞧着往日那淡然自若的殿下被如今这个陌生的殿下取代,还是心疼不已。
纪小小并不知晓赵德胜的心思,赵暻在她面前并无任何异样,即使抱着纪小小,也步履沉稳,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纪小小这半年来昏迷不醒,身子骨本来就瘦了不少,这几日,她刚醒来,也不能吃的太过,是以还没养回来。
纪小小倒是被面前的梅林的美景给惊呆了,一眼望过去,看不见尽头的梅林映入眼底,与四周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让纪小小忍不住呼吸都停滞了。
赵暻却是一直都垂着眼,纪小小看梅林,他却是看她。
瞧着对方眼底的惊艳与欢愉,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纪小小嗅着梅林的梅香,忍不住催促道:“殿下啊啊啊这里可真美,这梅香是不是真的?真的有这么香吗?”
“那就过去嗅嗅。”赵暻就近找了一株梅树,抱着纪小小过去之后,一手稳稳抱着人,让纪小小揽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抬起,压下一树梅花,纪小小仰着头,就能嗅到近在咫尺的梅花,一朵朵绽放在眼前,让纪小小的心软成一片,她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认真帮她压着梅枝的赵暻,突然偷偷在他脸色亲了下,随即一本正经的转过头:“哎呀,梅花可真软。”
赵暻瞧着明显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吃吃捂嘴直乐的少女,无奈道:“你就招孤吧。”随即压低了声音,“孤可给爱妃记着的,等你身子骨好了,也该好好补偿补偿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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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愣:“诶?”补偿,补偿什么?
只是抬头对上赵暻意味深长的凤目,顿时脸一红,目瞪口呆:她真是看错他了,殿下你的流氓之魂何时被点亮的?让臣妾很是惶恐啊?
赵暻眼底也明显有了笑意,看她要去碰那梅枝,把她的小手重新包裹住:“上面积了雪,仔细冻着了。”
“无妨,不冷。”不过纪小小还是老老实实把手缩了回去,只是就在纪小小打算让赵暻陪着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这时候从梅林前方,倒是走来一行人,浩浩汤汤的。
纪小小抬眼看去,为首的女子一袭宫装,却只穿了单薄的宫袍,外面披着狐裘披风,雪白的披风把她一张小脸衬得玉白,行走间,不盈一握,姿容不俗,被一众嬷嬷宫婢衬托的极为脱尘。
对方盈盈走来,行走间,摇曳生姿,竟是别有一番弱柳风姿。
纪小小想着应该是哪位后宫的娘娘,毕竟她这几日听采莲偷偷说了,半年前她受伤昏迷了之后,殿下就把东宫的女子都送走了,因着他并未碰过她们,倒是也好再行婚配,有看清楚局势的,直接就拿了殿下给的好处离开了,有不愿意走的,直接被殿下一道旨意给赶走了,后来什么也没得到。
既然不是东宫的人,出现在御花园不远处的梅林,那就只能是后宫的哪位娘娘了。
赵暻却并未看过去,他的视线还落在纪小小身上:“还要逛吗?”
纪小小其实挺不想看到宫里的娘娘的,总觉得遇到了各种规矩很麻烦:“回吧。”
赵暻嗯了声,转身就走,压根就没把那走过来的女子当回事。
只是赵暻这边没看到,女子却抬眼就看到了赵暻,愣了下之后,就加快了步子,快步走了过来,看赵暻腿长走得快,连忙唤了声:“暻太子。”
赵暻压根没理她,继续往前走,纪小小听到对方娇滴滴的声音,眉头莫名皱了皱,扬起小脑袋,透过赵暻的肩膀朝身后的女子看过去,女子还在继续往这边走,小碎步迈得极快,行走间摇曳生姿,竟还挺好看的,纪小小小脑袋拱在赵暻的肩膀上,蹭了蹭,酸滋滋道:“这谁啊?喊你呢。”
赵暻低下头,瞧着酸溜溜的小东西,嘴角扬了扬:“你不认识她?”
纪小小没听出赵暻话里的深意:“我应该认识么?”
赵暻似乎愣了下,随即笑道:“那就不认识。”
不过纪小小终于慢半拍的意识到什么:“我认识她?”
赵暻已经走到了赵德胜跟前,赵德胜听到了,也是愣了下,赶紧提醒:“娘娘,这是玉妃娘娘。”
纪小小愣愣眨眼:玉妃娘娘?也不认识啊。
赵德胜一拍脑袋:“瞧奴才这记性,这玉妃娘娘是娘娘您昏迷这段时间进宫的,说起来,她跟娘娘还有些关系。”
赵德胜瞧纪小小眼神迷茫不像是作假,也未多想,只当是多日不见,加上昏迷并未认出来,小声提醒:“这位入宫前,是相爷府出来的,闺名……苏玉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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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卧槽,苏玉潋?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苏玉潋吧?苏相爷不是要留着他的宝贝女儿嫁进东宫么?怎么突然嫁进了后宫了?
这虽然都是入宫,可这也……差的太多了吧?
这赵帝的年纪可都能当这苏玉潋的爹了啊,她这也太能豁的出去吧?
纪小小目瞪口呆,只是探过头朝身后小碎步迈得飞快的苏玉潋看去,对方那张出尘的小脸,如今细看之下,的确是与苏悦染有几分相似,只是……“她干嘛喊你?”这玉妃怎么算起来都是赵帝,也算是赵暻的爹的小妾了吧?干嘛一看到赵暻就跟蜜蜂见了蜂蜜一样?巴巴的跑过来了?
“你醋什么?孤又没理她。”赵暻听着她酸溜溜的语气,心情很好。
“哼,那也不行,我怎么瞧着她很想看到你啊。”纪小小说话间,因为他们停了下来,倒是当真还被苏玉潋给赶上了,愣是把后面的嬷嬷宫婢给甩出了一大截。
“殿下!”苏玉潋小脸因为疾跑泛着红光,偷偷瞧着背对着她的赵暻,粉面桃红,一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看得纪小小莫名无语。
因为赵暻身材高大,比这苏玉潋足足高出一个头,加上赵暻背对着她,纪小小又被他完全裹在黑色的大氅里,是以苏玉潋先前压根没看到纪小小,这会儿也没发现她心心念念的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娇人儿。
纪小小瞅着苏玉潋这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对方这显然是春情萌动,这是看上赵暻了?
可她如今不是赵帝的女人么?这“后母”公然诱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更何况,她还在呢她还在呢?当她不存在是不是?
“殿下~?”苏玉潋看赵暻压根不理她,忍不住软着嗓子娇滴滴喊了声,那撒娇一般的嗓音,听得纪小小头皮发麻,美目圆瞪:她都没这么喊过!
赵暻抬步就要走,显然这苏玉潋不是第一次这么招惹他,可偏偏对方虽然缠着他,却并未有逾越之举,先前他一直担心纪小小的身体,并未在意这些,如今却是不想让纪小小误会,直接就要走。
不过纪小小却是小手一挥,阻止了赵暻,现在就走?那岂不是下次这苏玉潋还要缠着她的人?
这能行?绝对不行啊。
这次是她跟着,下次万一她不跟着呢?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苏玉潋?
什么第一才女,这最起码的贤良淑德都不具啊,这苏玉潋到底是怎么混进宫的?纪小小很是怀疑,难道赵帝也是个沉迷于女色的?没想到赵帝是这样的赵帝!
赵暻不明所以,低下头,就瞧见怀里的小人儿,美目几欲喷火:不能走!
赵暻无声挑眉:你想怎样?
纪小小眨了眨眼:你只管配合就行了。
赵暻无声的笑了,满目都是宠溺,显然随便她如何,他压根就没把这苏玉潋看在眼里。
纪小小这才心里舒坦不少,可有人觊觎她的人,这点还是让她心里颇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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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潋很清楚纠缠的度,并未真的上前,就在三步外,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赵暻如同往日那般无视不理她,她刚想再喊一声,毕竟对方一直待在东宫,很少能看到人,如今见到了,定是要好生攀谈,就算是说上一言半句,也是好的。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清脆娇滴滴的嗓音,魅惑横生的响起:“殿下,您不怎么不理这娇滴滴的美人呢?人家喊你呢~~”那上扬的一把尾音,听在耳边,酥媚惑人,骨头几乎都要酥了。
赵德胜一个激灵,手里的拂尘都吓到了:额滴亲娘诶,娘娘这是要弄啥?
赵暻抱着纪小小的手臂一紧,一双凤眸幽深,像是要把人给吞噬掉一样,纪小小美目乌漆漆的,像是浸了水的葡萄,白生生的玉指探出,勾着赵暻胸口的衣襟,娇嗔妖娆,就像是祸国的妖精。
而另一边,本来刚找到孵蛋的办法,终于清闲下来,正抱着一枚白蛋的龟丞相想起有一会儿没听声音了,结果一打开,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吓得差点把怀里的蛋扔了,吓得龙王一巴掌糊了过去,顿时那边又断了线,手忙脚乱的。
当然这一点纪小小是完全不知的,她这句话一落,苏玉潋本来正含羞带怯的小脸霎时惨白了下来,难以置信地抬头,就对上了赵暻肩膀上探出的半张小脸,乌溜溜的美目正幽幽瞅着她:“这位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啊,这么随便拦着一个男子,还不懂不懂规矩了?赵公公啊,这宫里惊扰了主子的宫婢,都是什么罪来着?”
苏玉潋一张描摹精致的脸气得差点扭曲了:她、她她她竟然敢把她比作宫婢?这个贱人!
宫里传言苏悠悠那个贱人醒了,她还以为是假的,可没想到这贱人竟然真的醒了!不仅如此,一醒来就敢这么侮辱她!
啊啊啊!
可即使心里再恨,苏玉潋却不是苏悦染,三言两语就能被纪小小给挑拨了,她压下心底的狠意,立刻音调就转了,清清冷冷的带着端庄的贤淑,这时,她身后的嬷嬷与宫婢也赶了过来,听到这一句,嬷嬷也不是个蠢的,这些个时日东宫的动静都在眼底,这能让太子爷亲自抱着的,除了那位,也没别人了。
嬷嬷与宫婢连忙跪了下来:“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纪小小玉指一伸:“她怎么不跪?大胆的奴婢,竟敢直视本宫,你是哪个宫的,随便拦下主子勾、引也就罢了,竟然这么不懂规矩!”
苏玉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红唇被她自己咬得出血,她想过苏悠悠醒来她要怎么让对方不舒坦,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按照套路出牌,直接上来就直接怼她,竟然还当着殿下的面,她就不怕殿下厌烦了她?
“本宫是玉妃娘娘。”苏玉潋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下,只是笑得颇为扭曲。
这时,赵暻终于转过身,只是压根看也未看苏玉潋一眼,视线只是落在她怀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美目的女子身上,让苏玉潋嫉妒的发狂,她还未及笄时,随同苏夫人进宫时,第一眼就欢喜上了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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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仅长得是赵国最好的,甚至洁身自好,修为也是一等一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太子,以后是赵国的皇上,这等的身份让她几乎是瞬间就倾心相对,她本来以为自己身为赵国最负盛名的才女,她才是不二的太子妃人选。
可没想到,圣旨下来,竟然让苏悠悠这个无才无貌的当了太子妃,她恨极了,却也只是隐忍,知道这只是赵帝的想法,果然,太子殿下甚至都未踏足东宫后宫一步,后来薛思仪陷害苏悠悠,她知道早晚她会等到的,可结果,一年后,对方竟是重新复宠,甚至得到了暻太子的心,这让苏玉潋差点嫉妒的发狂,可后来苏悦染与薛思仪的凄惨境地,让苏玉潋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苏相爷与苏悠悠断绝关系,苏相爷为了重新夺得权势,竟是在一次宫宴上,想办法把她送上了赵帝的龙榻。
好在赵帝只以为自己是醉酒欺侮了她,对她怜惜之下,这小半年来对她恩宠无限,很快就升了玉妃。
苏玉潋本来以为自己能忍,可离暻太子这么近,珠玉在前,她怎么都不甘心,可就在她终于找到几次机会与暻太子说上话,苏悠悠这贱人竟然又醒了!
“玉妃娘娘?本宫怎么不知这宫里有个玉妃娘娘啊?”纪小小直勾勾盯着对方瞧,那些个嬷嬷宫婢哪里敢开口,除非不要脑袋了。
赵德胜这个人精自然懂了纪小小的心思,极为配合道:“娘娘,这是您昏迷之际新进宫的。”
纪小小拖长了声音:“原来是新进宫的后妃啊,我还以为是东宫新进的,怎么这后妃见了太子,这热情劲儿都让本宫误会了。”纪小小这明里暗里都在说苏玉潋这动的歪心思人尽皆知,她要是不收敛,早晚出事。
苏玉潋哪里听不出来,可到底当着赵暻的面,不想太过强势,泪珠瞬间就滚落了下来,泫然欲泣,好不可怜:“太子妃误会了,本宫只是偶然瞧见殿下,是以欣喜万分,哪里有什么太过热情?太子妃这般说,莫不是非要给本宫扣个帽子?”
纪小小压根不上套:“那估计是本宫误会了。”
苏玉潋:“……”她刚刚不还强势逼人要说她勾引太子么?怎么这么痛快就……
只是下一瞬,纪小小又开口了:“不过玉妃娘娘以后见到太子还是绕着道走的好,否则,万一让别人瞧见了,这后妃与殿下站在一起,万一被有心人传到皇上耳边,说了不好的话,这不是给殿下招惹是非么?相信玉妃娘娘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苏玉潋差点气疯了: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以后不能跟殿下说一字半句?说了就是给殿下泼脏水?
纪小小一双美目直勾勾盯着她:就是这个意思,你怎么滴吧?我的人你敢觊觎个试试?
苏玉潋拢在袖袍下的手死死攥着:苏、悠、悠!
纪小小威胁够了,这才小脑袋一扬,简单粗暴直接道:“跪安吧。”那趾高气扬的小模样,让赵暻看得差点笑出声,她不当祸国妖妃还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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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潋难以置信,刚想开口说凭什么,就被身侧的嬷嬷给拉了下,按理说后宫妃子是不必行大礼的。
可这后宫,皇后最大,太子妃第二,后妃见了太子妃的确是要行礼的,不过并未有人故意找事,只是微微福身即可,可偏偏面前这个主儿,愣是直接让跪安,那不跪就是不敬,更何况还有太子在,太子都未说什么,以皇上对太子的重视,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自家娘娘也讨不得好。
苏玉潋被这么一拉,才回过神,虽然心有不甘,可到底还记得苏相爷的目的,深吸一口气,屈辱地跪了下来,咬着牙:“本宫恭送太子殿下,恭送太子妃娘娘。”
纪小小这才出了一口恶气,这苏玉潋以前在苏府的时候,可没少欺负苏悠悠,虽然大多都是苏悦染动手,可背后可都是苏玉潋撺掇的,这就是个黑寡妇啊,指不定何时就咬人一口了。
赵暻直接就带着纪小小出了梅林,上了步辇之后,才摸了摸她的小手,热乎乎的,才无奈道:“若是不喜,孤让父皇送她出宫即是,何必这般折腾自个儿?”
纪小小道:“她都已经进来了,哪里是说送走就送走的,再说了,她只要不再觊觎殿下,我也不针对她啊。”
就看这苏玉潋能不能想开了,好好当她的宫妃不好吗?
赵暻捏了捏她玉白的小脸:“这么不喜欢别人觊觎孤?”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没有啊,随便觊觎随便觊觎,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赵暻俯下身,把人抱得靠近了些,几乎鼻息相闻,甚至稍微往前一些,就能碰到对方嫣红的樱唇。
“大不了……来一个打跑一个,来一双灭一双。”纪小小脑袋一热,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等说出来之后,恼羞成怒,“赵暻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能使用美男计么?”
“那小小不想灭了?”赵暻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舔、祗了一下,纪小小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僵住了。
啊啊啊为什么她不过是昏迷了半年,总觉得殿下突然开了窍,以前他可都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
现在!都动不动占人便宜的!
“……想。”纪小小怂哒哒的开了口,就看到赵暻极满意的点点头:“孤心如是。”
诶?他心跟她一样?一样什么?
结果还未等纪小小问清楚,就被赵暻给噙住了唇舌,好生一番欺负。
等纪小小再被抱回寝殿时,小脸埋在赵暻的怀里,死活不探出头了,结果这边刚坐稳,那边赵帝身边的大总管赵德忠就来了,说是皇上让殿下去一趟御书房。
赵暻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安抚地摸了摸纪小小的脑袋,端过来一碗药:“把药喝了。”
纪小小像是小松鼠一样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小巧的鼻翼嗅了嗅,苦着一张脸:“好苦的。”
赵暻捏了捏她鼓起来的小脸:“乖乖喝了,孤再离开。”
“那……等你走了我再喝。”纪小小不想喝,她觉得自己现在生龙活虎的,不能更好了。
赵暻低下头,轻声凑近了道:“小小若是不喝,孤不介意用另外一种办法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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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别的办法。
随即就感觉到赵暻的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在她唇的方向,纪小小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探出手,凶巴巴地坐起来一饮而尽:“殿下你真是太吐艳了……”好不容易吞了一颗蜜饯压下苦涩,才小声嘟囔。
赵暻亲了亲她的唇,才笑眯眯走了:“等孤回来。”
赵暻到御书房的时候,几位大臣刚从里面走出来,向赵暻行了礼之后,赵暻踏进去,赵德忠退下了。
御书房一时间只剩下赵暻与赵帝两人。
“父皇。”赵暻上前几步,站定,威严沉稳的模样,竟是比赵帝还要气势迫人。
赵帝瞧着赵暻,很满意:“璟儿,你越来越有朕当年的风姿了。这几日,太子妃的身子骨可还好?”
“已然无恙,太医说再将养些时日,就会没事儿了。”赵暻眉眼也柔和下来,他知道赵帝是真心待他,纪小小救了他,不管对方以前做过什么事,对赵帝来说,只要是这一点就足够了,所以他并不担心玉妃告状,即使她真的仗势欺人,有他在,有赵帝在,玉妃这个亏也吃定了。
“这就好,她为了救你差点性命都没了,光是这份恩义,父皇就很满意,你且放心,父皇还未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想做什么,尽管做。不过朕到底老了,怕是再过几年,这赵国的江上就要交给你了,你也要开始主持重要事宜了,以前朕觉得你太过仁慈,虽然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却做事不够狠,一个帝王,如果给敌人以生机,那就是留下隐患,不过这半年来,朕瞧着你的表现,也彻底放心了。越国使臣过几日前来,接待事宜朕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赵帝并未提玉妃的事,在他眼里,即使他如今是宠着,却也不过是一个后宫的女子,后宫女子不得参政,这玉妃的手,的确是伸的太长了些。
“是,儿臣遵旨。”赵暻也明白了赵帝的意思,很快就带着赵帝给纪小小的赏赐回去了,走出御书房,赵德忠亲自送赵暻前往东宫,提醒道:“半个时辰前,玉妃娘娘过来了一趟。”
赵暻嗯了声:“父皇心里有数。”对方做得越多,错得也越多。
赵德忠这才放下心,先前看到玉妃娘娘前来,他也早得到消息,听到梅林的事,当时就很担心,生怕皇上会真的因着这段时间宠着玉妃娘娘,会真的对太子妃有不好的印象,如今看来,应该是他想多了:“殿下说得极是。”
赵暻上了步辇,当帷幕落下之时,凤眸沉了下来,有暗色的光浮掠而过:看来,苏玉潋这几个月来在后宫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苏玉潋在梅林受了欺负之后,越想越气不过,她身为皇帝的宠妃,怎么能给一个太子的妃子行礼道歉?这不是明晃晃打皇帝的脸么?
嬷嬷劝她,让她忍下来,按照规矩,太子妃的阶位的确是在四妃之上,除了当今皇后,太子妃根本不必给任何人行礼。
更何况,如今赵国并未有皇后,这也就代表着,后宫之内,东宫那位,的确是有这个底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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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玉潋仗着自己是第一才女的身份,加上这几个月,赵帝的确是日、日歇在了她的玉潋宫,让苏玉潋还是有些底气的,加上到底是意难平,就跑去了御书房,明里暗里把纪小小如何在梅林仗势欺人给说了一通。
当时赵帝淡淡应了,还哄了两句,苏玉潋放了心,撒了个娇之后,就回了玉潋宫。
只是等晚上的时候,赵帝直接没过来,不仅如此,接下来数日都未再踏足玉潋宫,苏相爷这几个月因着苏玉潋受宠,着实狠狠出了一口气,结果这气刚抬上去,就熄了下来,等他心急火燎的问清楚了情况,直接气得写信大骂了苏玉潋一通,让她不管如何,都要重新获得赵帝的宠爱。
可赵帝不肯见她,苏玉潋才彻底清楚,在赵帝的心里,她与暻太子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这让她更加不甘心竟然能得到暻太子宠爱的纪小小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并不知道这些,赵暻回了寝殿,她已经睡着了,等过了几日,她身子骨终于好些了,越国使臣要来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纪小小并未当一回事,她身子骨大好,已经能下床榻了,只是冬日外面太冷,赵暻禁了她的足,顶多就是偶尔抱她出去走走,这让纪小小急得抓耳挠腮,于是,这日晚上沐浴更衣的时候,就心想,晚上一定要让赵暻答应明日让她出东宫去走走。
纪小小心思都在如何说服赵暻身上,自然没发现,这次沐浴由嬷嬷亲自帮她洒了不少的花瓣,还用了不少香料,洗得香喷喷的塞进了被暖炉熏得热乎乎的被褥里。
赵暻因着越国使臣的前来这几日挺忙的,等赵暻回来的时候,纪小小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可好在为了她的明日大计,硬是撑着眼,时不时询问采莲殿下何时回来。
采莲一一乖巧的回答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总觉得采莲时不时就会捂着嘴偷笑,笑得纪小小毛毛的,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浑身香喷喷的,就是身上的寝衣由先前保暖的明黄色绸衣给改成了薄纱似的,不过因着锦被里极为暖和,纪小小倒是觉得很方便,只是……这“寝衣”的确是太透了些吧?
难道是最近给东宫裁剪的绣娘换人了?
纪小小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外间传来宫婢问安的声音,纪小小只露出一只小脑袋,像是小奶狗一样巴巴瞅着屏风,果然不多时,赵暻高大的身影就出现了,挥挥手,采莲等人无声无息的退下了,一时间,寝殿沉寂了下来。
赵暻换了外袍,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先去沐浴更衣之后,回来之后,躺在了她的身侧,这才问道:“今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纪小小摇着小脑袋:“没有啊,咳咳,那个殿下啊,我有事跟你商量。”
“嗯。”赵暻掀了被褥,只是掀开的瞬间,瞧见纪小小身上的薄裙,瞳仁深了深,不动声色地躺进去,把人揽进了怀里,纪小小这几日都是这样被对方抱着睡的,倒是习惯了,脑袋搁在他的胸口上,仰起头,发现赵暻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忍不住戳了戳:“殿下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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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垂眼,四周床幔落下,越发显得整个寝殿静得纪小小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不知为何,纪小小抬眼对上赵暻黑漆漆的凤眸,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都灼烫了起来,暧昧缠绵,让纪小小莫名有些怪怪的。
赵暻先动作,摸了摸她的脸,眉眼温柔缱绻:“小小想与孤商量什么?”
纪小小被对方漂亮的凤眸蛊惑了下,心跳噗通了一下,慢半拍的啊了声:“就、就是殿下啊,你看我苏醒都好几日了,不能总是跟遛猫一样就出去那么一丢丢对不对?更何况,我身子骨也好了,也不畏严寒,所以……我能不能明个儿出东宫去走走啊?”要是能出宫就更好啦,不过纪小小知道怕是赵暻不会愿意,先前她出事就在宫外,怕是短时间内,赵暻不会同意的,所以还是慢慢来,先出东宫算了。
赵暻听到这,把她揽得更紧了,大掌落在她的身后,收紧,莫名的,嗓子愈发喑哑低沉:“身子骨好了?小小你确定?”
纪小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为了能出去,一拍胸脯:“当然!”
赵暻却是突然笑了,笑得纪小小觉得脑袋有些缺氧,就听到赵暻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是吗?那孤证明一下好了,若是如此,那就依了爱妃……”
纪小小眼睛一亮,只是随即一愣:“证明?怎么证明啊……唔。”
……
翌日一早,纪小小终于在日上三竿醒来之后,咬着被角躲在明黄色的床幔里,把赵暻那个禽兽骂了来来回回无数次,一张小脸羞得通红,特么的终于明白为什么采莲昨晚上为何总是偷笑了,特么的,她竟然没看出来,还专门一次次的问殿下何时回来?
如今想来,采莲难道是以为她是着急让赵暻回来?
天啊,她觉得自己不用见人了。
“娘娘?”采莲听到床幔里有动静,可就是没听到纪小小召唤,看日上三竿殿下都要回来了,忍不住心急询问出来。
纪小小唔了声,决定当缩头乌龟:“我还要睡……”想了想,加了句,“等殿下回来了,给我拦在外面,不许他进来!”
这个魂淡一言不合就动手,必须要立规矩,不然……呜呜呜,她的老腰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终于时隔几日再次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得偿所愿。”
纪小小:“……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了,谢谢。”得偿所愿他大爷啊,她觉得自己的腰都不是她了呜呜呜。
系统:“咳,等本系统问完一件事,本系统就闭嘴哈,那个宿主啊……你说,怎么才能完美的孵出一枚蛋呢?”
纪小小:“???孵蛋?你确定问的是我?”
系统:“对啊,就是宿主你。”
纪小小差点没笑出来:“系统你是不是傻了,作为一个人,你觉得我会知道怎么孵蛋?”
系统欲哭无泪:“那宿主你就凭本能想想?”
纪小小:“……你可以圆润的走出本宿主的脑海了。”这厮拐着弯骂她是畜生呢?
还生蛋,她跟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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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没忍不住乐出声,所以赵暻掀开床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纪小小抱着被角在吃吃傻乐,瞳仁缩了缩,意味深长道:“看来小小对孤昨夜很满意啊。”
纪小小嘎嘣一下僵在原地:“???!!!”瞬间脸爆红,满意你大爷啊啊啊!这绝对是个假的殿下,拖出去~!
赵暻被纪小小的动作给逗笑了,走上前,连着锦被一起拥入怀里,抱起来:“怎么了?还真生气了?”
“谁、谁生气了?”纪小小瞅他一眼,脑海里闪过系统刚刚的话,忍不住嘴贱:“殿下啊,你说你这么禽兽,要是以后生出一只禽兽蛋可怎么办啊?”
纪小小本来纯粹就是为了调侃赵暻,结果没想到对方挑眉:“这样啊,那爱妃尽管生,孤不介意一只大禽兽带着一只小禽兽。”
纪小小:“……”她果然还是太年轻,轮不要脸,殿下认第一绝对没人敢认第二。
纪小小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被赵暻这么一打岔,倒是脸也不红了,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怂,于是反击了回去,最后被压着亲了好一会儿才被放开,红着脸晕陶陶的洗漱用膳,被拉着走出东宫,才回过神:“干、干嘛去?”
赵暻回身,朝着纪小小眨眨眼:“自然是履行承诺。”
诶?纪小小一僵,什么承诺啊,随即对上赵暻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想起来昨夜她原本是为了什么事来着,脑海里不其然就想起来赵暻的那句“证明”,忍不住偷偷伸出小手,在某人的后腰上,使劲儿掐了一把,这厮怎么能这么坏呢?
赵暻淡定的牵着纪小小往前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爱妃这般觊觎孤的肉.体,让孤深感欣慰,不过爱妃若是继续下去,难保孤不会忍不住重新带爱妃回去……爱妃觉得呢?”
纪小小像是被电到了一般,迅速把爪子收了回来,使劲儿偷偷瞪他一眼,老老实实地被拉着出去逛了。
纪小小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只露出一双眼,头上还戴了毛茸茸的兜帽,倒是也不冷,赵暻走得慢,纪小小像是被放飞出的小麻雀,对什么都好奇,一路叽叽喳喳的,赵暻也耐心十足,一一解释,只是就在这时,一直等一行人走到御花园不远处时,远远就瞧见一行人朝着这边迎面走来,为首的女子身材极为高挑,同样雪色的狐裘裹身,带着面纱与兜帽,竟是与纪小小的装扮无二。
纪小小抬眼看去,就对上了女子面纱下露出的一双眼,细长的凤眸潋滟着风流,周身气质大气,若非对方着女子珠钗步摇,她都以为是哪个俊俏的贵公子了。
似乎是没见过啊。
纪小小扯了一下赵暻的衣袖,赵暻也停下了步子,远处领着这一行人的小太监见到赵暻,赶紧跪下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那女子也停了下来,遥遥看过来,眉眼淡漠,只是挑了一下眉,出声,甚至连声音也是雌雄莫辩:“原来……是暻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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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像是也认识对方,只是眉眼淡淡的:“珏公主。”
纪小小听到这个称呼,抬眉挑了挑,就知晓对方是何人了,这几日听闻越国要来使臣,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那么,这位就是越国的公主了?珏公主?
女子的视线不经意落在纪小小身上,对上她那双好奇的乌眸,不知为何,莫名被对方清澈的瞳仁吸引,看过去,莫名心生好感,原本对赵暻的冷淡,连带着也不喜他这位太子妃,此刻却生出些许异样,清清朗朗的嗓音响起:“想必这位就是太子妃了,果然是出尘脱俗,堪当大任。”
纪小小:“???”她戴着面纱戴着兜帽挡的恨不得连她自个儿都不认识,她能看出来她出尘脱俗?怎么看?
这珏公主身后的人大概也没想到对方突然话锋一转就来了这么一句,都吓傻了。
公主诶?您不是昨个儿刚说过不喜这暻太子了?
怎么突然就主动交好这太子妃了?
偏偏这还不算,这珏公主这话一落,看纪小小一脸懵逼的小模样,竟是觉得可爱得紧:“来人,把本宫先前带过来的那件血玉雕刻的红珊瑚给拿过来,送给太子妃做见面礼。”
珏公主的人:“???”
赵暻:“……”
纪小小:“…………”
赵德胜也傻了眼,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传言越国的这位公主,那可是以为高岭之花,你主动搭话都不一定能理你的,这……传言应该是有误吧?
赵暻皱眉,脸色极为沉沉地睨着这身材比一般女子高大许多的珏公主亲自端着半人高的血玉就要走过来。
赵暻直接挡在了纪小小面前:“不必了。”
珏公主道:“暻太子劳烦让开,本宫这是送给太子妃的,并不是送给你的。”
赵暻:“孤东宫难道没东西了,孤的女人要让你送?”
珏公主:“暻太子的东西是暻太子的,本宫送的是本宫送的,更何况,血玉难得,放在身边能温养身子,对太子妃极好。本宫瞧太子妃畏寒,应当很需要此物。”
“哦?可孤看珏公主也没好多少。”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这珏公主拿着这玩意儿这么久,也不是畏冷?
“本宫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自然是伤了根本无法,可太子妃瞧着身子骨单薄却是后天形成的,看来,暻太子对太子妃的照顾很是不上心呢。”珏公主开口道。
赵德胜虽然站在身后看不到太子爷的表情,可也知道太子爷必然生气了,别人他是不知道,可牵扯到太子妃,怕是殿下要气坏了,连忙解释道:“珏公主这可误会了,娘娘这并非殿下未曾好好照顾,而是半年前遇刺,娘娘为殿下挡了一箭,这不是刚刚醒过来没两天,如今已经养回来许多了,再多将养些时日,就会完全恢复了。”
赵德胜不说遇刺的这些事还好,他这么一说,就看到这珏公主眼神越来越冷,随即清清冷冷的嘲讽一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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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公主!”纪小小听不下去了,这珏公主想干嘛?“本宫愿意给殿下挡箭,是因着本宫欢喜殿下,出于本能,为自己上心之人挡箭心甘情愿,若是有一日本宫出事,相信殿下也会为本宫挡箭,这并非保护好不好的问题,这世间万般,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安然一世,不出半点异端。你这般,恕本宫不能收下你的见面礼。”
纪小小先前的伤是赵暻心底的一根刺,虽然醒来之后赵暻什么都没说,可很多次,纪小小都发现赵暻的视线会落在她的胸口上,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内疚。
他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他的难过。
他是她的人,她怎么舍得让别人拿这一点戳他的心口?
于是,纪小小直接牵住了赵暻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撒娇道:“殿下,你不是带我去玩儿的么?再不走等下要回去用午膳了。”
赵暻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凤眸,一点点褪去冰冷,转过身,原本像是被手指死死捏的鲜血淋漓的心口终于缓了过来,轻嗯了声:“我们走。”
珏公主一行人被留在了原地,怕是赵帝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不过这次越国使臣的事宜由皇上交给了太子爷,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让别人暂代。
也是奇怪,这珏公主似乎天生对殿下心生敌意,着实让人奇怪。
珏公主站在原地许久,直到使臣疑惑的提醒:“公主?”
珏公主半晌,才缓缓开口:“走吧,出宫。”只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纪小小渐行渐远的身影上,莫名觉得心口酸涩难掩,不知为何,从第一眼瞧见了,她竟是觉得像是见过许久许久,久到,舍不得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一丝一毫。
越国使臣一行人出宫回到使馆,踏进寝殿,近卫把殿门关上,只留下一位老者,等珏公主一步步朝前走去,在软榻上落座,在跪在那里:“让殿下受委屈了。”
几乎是对方话落的同时,原本凛然坐在榻上的女子,突然伸手拿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极为清绝的面容,只是雌雄莫辩,骨架有些大了,转瞬间,不知对方做了什么,原本的骨架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竟是平白高大了许多,眉眼间也俊朗下来,除了装扮,竟是男子的模样。
男子再次开口,嗓子低沉冷淡:“去替本宫查查这太子妃。”
“殿下?”老者极为不解,“殿下这次不惜男扮女装扮作珏公主前来,为的不过就是为了刺杀赵帝,趁着赵国打乱来为越国谋利,为何突然就……那太子妃可是有问题?”
男子并未开口,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本宫的决定,何时还要让你同意了?”
老者被对方的眼神给渗到,不敢多言:“是,殿下。”
一直等老者离开,寝殿里空无一人,男子才冷漠的扯掉身上被撑的裂开的女装,一头墨发倾泻而下,赤、裸的胸膛上布满了陈旧的伤痕,面无表情地踏进了后殿的浴池,只是脑海里闪过那双眼,眉头皱了皱:那种天生的好感,让他有种情绪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不喜,可偏偏克制不住。
苏悠悠……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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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纪小小与赵暻远离珏公主了,才偷偷看他一眼,发现他薄唇冷抿,似乎在想什么,纪小小晃了晃他的手,耍赖撒娇:“不想走了。”
赵暻拦腰把人抱了起来,纪小小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嘿嘿傻乐了一下。
赵暻的眉眼也温柔下来:“累了就告诉孤,我们回去。”
纪小小哼哼:“才不要,我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回去了下次殿下还会轻易让我出来么?”
“孤何时拦着你了?你身子骨刚好,等天气渐暖,你就是整日待在外面,孤也不会拦着你。”赵暻到底担心她。
“我就是知道殿下对臣妾最最最最最好啦。”纪小小瞧着他光洁如玉的下颌,脑海里却还记得她刚醒来时对方的模样,她很清楚对方怕是对那次挡箭心有余悸,脑袋搁在他的胸前,努力将赵暻的注意力都给占满了。
赵德胜在身后松了一口气,看来果然还是娘娘对殿下的影响力最大了。
赵暻哪里不知她的想法,却也没拆穿,一直等纪小小终于累了,才抱着睡着的人回去了。
等走出寝殿,赵德胜上前:“殿下,陛下先前托了义父过来,说是让您去一趟御书房,应该是说珏公主的事。”
这珏公主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日,早朝之后对方才第一次进宫,可进了宫之后,明明这珏公主与殿下也是第一次相见,却像是互相看不顺眼般,格外的不对付。
皇上本来也只是觉得两人气场不对,可没想到,这珏公主竟然会专门挑殿下的痛处来戳,这让一向将殿下看得极重的皇上怎么可能会忍?
所以这次召殿下前去,怕就是要说关于换人的事。
赵暻过去之后,赵帝直接开门见山:“先前的事朕听说了,你以前见过这珏公主?”
“并未见过。”赵暻面无表情开口道。
“璟儿,朕不想让你为难,你若是不想再见那珏公主,这次招待越国使臣的事……”
“不必。”赵暻直接拒绝了,他很清楚,逃避不是办法。
半年前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也很清楚,如果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以后如何更好的保护小小?
“可你……”
“父皇放心,儿臣无碍,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以后如何为君分忧,如何继承大统?”赵暻眸色定定,其实这一点还好,这越国还不敢真的做什么,可这珏公主对小小的示好,让赵暻莫名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过浓烈,让他极为不爽。
而赵暻这种不爽在翌日越国送进宫的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儿之后,更是达到了鼎盛。
赵帝看赵暻坚持,也就没有收回成命,继续由赵暻负责越国时辰的事。
这些稀奇的玩意儿是直接抬到了东宫,纪小小听到动静,随着赵暻来到殿外,就看到大堂里摆满了一个个精致的大箱子。
各种能说得出来的小玩意儿几乎都在内,赵暻眸色幽幽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赵德胜犹疑一下,还是开口道:“殿下,这是……那珏公主送进宫的,说是给太子妃娘娘的礼物。宫里那边不敢收,就送到了东宫,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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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瞧着那些小东西,颇为无奈,有的是很普通的小玩意儿,重在有趣,有的则是稀有的珠宝,瞧着聆郎满目,极为耀眼。
纪小小不用看赵暻的脸色,也知道对方此刻心情不悦。
得亏这珏公主不是个男子,否则……这怕是会传出不好的话来。
这珏公主也是奇怪,一般来说,不都是出使的公主看上太子或者皇子,开始跟她抢什么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反而是这珏公主频频示好她,反而给殿下脸子?
纪小小没等赵暻开口,直接对赵德胜道:“既然这是珏公主的一番好意,退回去反而说我们没有待客之道。东西收下了,不过抬去国库,随后按照同等的价值的东西,送回使馆。”这样一来,一来一往,就当成了两国之交,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赵德胜眼睛一亮,看向赵暻。
赵暻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若非这珏公主是个女子,他早就……
“按照娘娘的意思去办。”赵暻开口,牵着纪小小又回去了。
等回到寝殿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赵暻从身后抱住了纪小小,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却是没说话。
纪小小却是忍不住笑了:“殿下莫不是连女子的醋都吃?这珏公主估计是看你不爽,这才通过我来惹你不痛快,好了,别气了,仔细气坏了身子,臣妾可是要担心的。”
“可孤就是不悦,她到底想做什么?”赵暻捏着纪小小软乎乎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不知为何,莫名的对这珏公主极有敌意,也不想让纪小小见到这楚珏,可他又不想委屈了她,让她一直待在东宫。
“好了,我倒是好奇,殿下你莫不是以前得罪过这公主?他们越国这次来是做什么的?”纪小小转过身,侧坐在赵暻的怀里,搂着他的脖颈,比较好奇这个。
“据说是这楚珏年纪大了,越国适合婚配的皇孙贵族都没有她看得上的,所以要在几国出使一番,选出来一位称心如意的夫君,带回越国。”赵暻开口道。
纪小小本来听到是来婚配的吓了一跳,随后听到带回越国,就放下心,赵暻是赵国的太子,怎么着也不可能被带回去,更何况,这楚珏也不喜赵暻,这让她放下心。
两日后,果然宫里举行宴会,特意邀请了赵国适合婚配的皇孙贵族,甚至为了早日让珏公主选好离开赵国,赵暻直接还给朝臣府里适龄的男子也发了请帖,一并进宫候选,让珏公主想看。
因着是相亲宴,朝臣的家眷也会来,这件事又是赵暻全程负责,是以纪小小这个太子妃也会出席。
而宴会开始之前一个时辰,别馆。
男扮女装的楚凌炀面无表情的戴上面纱,用缩骨功把骨头重新缩小,换上一身得体的宫装,除了眉眼淡漠雌雄莫辩,身材高挑一些,倒是也不会惹人怀疑。
“殿下,你这次可莫要再意气用事。”先前送入东宫的那些东西,明面上是接受了,可实际上却是相当于又送了回来,若是做的再过,被赵帝察觉到殿下的意图,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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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自有分寸。”楚凌炀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老者紧随其后,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殿下决定的事,一向无人能够劝成,从男扮女装代替珏公主前来,到刺杀赵帝,也不知这事对越国是好是坏。
纪小小早两日就得到了要出席的消息,只是这几日,她被赵暻折腾得很,这厮一听御医说她身体完全好了之后,简直狼性大发。
气得纪小小这几日都躲着他。
不过到底也只是嘴上说说,赵暻每次幽幽瞅着她,眼睛在夜里都能冒绿光,纪小小觉得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赵暻就是那叼着肉的狼,扑过来就能几口拆吃入腹。
采莲瞧着纪小小翻着凤袍,忍不住低低笑了笑:“娘娘,殿下吩咐熬得参汤好了,您可要喝一碗再去宴会?”
纪小小嘴角抽了抽:“不喝。”
什、什么参汤啊,明明就是那什么补什么的汤,昏君,这厮以后绝对是个昏君。
采莲像是瞧出纪小小的心思,忍不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娘娘也不要怪殿下,殿下一直不肯亲近女色,可如今对娘娘上心自然也就所求的多了,再说了,娘娘姿容清绝脱俗,就是奴婢瞧着也……更何况殿下呢?”
纪小小听出采莲的调侃,小脸一红:“好的,连本宫都敢说了是不是?是不是?”说罢站起身,拿手去挠采莲的痒痒。
采莲怕痒,她也不怕纪小小,到处躲来躲去,直到差点撞到刚踏进来的高大男子,才赶紧跪了下来:“殿下!”
“下去吧。”赵暻摆摆手,视线却是一直落在纪小小因为跑动粉面酡红的小脸,让他喉咙发紧。
等采莲等宫婢退下去,他大步上前,把人拢在怀里:“这凤袍可还合适?”
对方眼神太过直勾勾了,看得纪小小头皮发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是没推开:“臣妾怎么能穿凤袍呢?”
“孤说能穿就能,父皇也没反对。母后甍了之后父皇一直未立后,如今后宫最大的就是你,如今越国使臣前来,后宫不可无主,你如今就是正儿八经的后宫之主,自然穿的。”赵暻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到她面前,不过是凤袍罢了,更何况,她早晚也是皇后,自然也当得起。
“你说这话也不怕父皇怪罪,以后可别乱说了。”纪小小知晓他的心意,却也担心他父子被人挑拨离间。
“放心好了,父皇不会怀疑的。”赵暻揽着她的腰肢,亲了亲她的额头,顺着一路往下,摩挲着她的唇瓣,“爱妃既然还未换凤袍,若不然,让孤帮你?”
纪小小听出对方的意思,赶紧把人给推着往外去:“殿下你够了啊,当心这样下去早晚那啥而亡啊。”
赵暻挑眉:“看来爱妃对孤的能力很是怀疑,今晚上看来孤势必是要努力证明一番的。”
纪小小:“……殿下!你还想不想今晚上进房了?”再胡说,就去睡书房去!
赵暻:“行,孤不说了还不行,爱妃换凤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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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离开之后,宫婢再进来时,虽然低着头,可纪小小还是看到她们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脸爆红,恼羞成怒地瞪了赵暻离开的方向:个流氓!
纪小小与赵暻到大殿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全部都到了,这是赵暻作为太子第一次完全代替赵帝主持宫宴,这其中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纪小小作为太子妃陪同殿下出席这宴会,也表明了赵暻的态度,以及赵帝的态度。
苏相爷在下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气得。
尤其是苏玉潋递了消息回去,说了先前的事,加上赵帝这些时日压根未曾再踏足她的寝殿,让苏相爷恨不得打醒那个没眼力劲的,她就算是再受宠,可她能大得过殿下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可偏偏如今情况成了这样,苏相爷只能咬牙忍了。
可瞧着风光无限的纪小小,恨得牙根子都痒了,却也没办法,如今人出息了,还知道彻底脱离了苏家,这个逆女,竟然还直接改名成了纪悠悠,气死他了。
不过即使苏相爷心里再气,表面上还是笑容满面,与有荣焉,仿佛纪小小还是他的女儿一样,看得众人咂舌,不过却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虽然人没了一位太子妃女儿,人还有一个当宠妃的女儿,如今也是得罪不起的。
楚凌炀带着越国的使臣过来时,见到的就是纪小小与赵暻并排坐在高位上的情景,少女二八年华,一身凤袍衬得她眉眼流转波光,像是有钩子一样能勾人心魂,楚凌炀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酥麻一片。
视线落在纪小小身上,深吸一口气,才不舍地垂下眼,淡淡道:“见过暻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楚凌炀身后的使臣也纷纷行礼。
赵暻没放过楚凌炀看纪小小的那一眼,放在膝上的大掌一手,俊脸沉沉:“起。”
赐了座之后,这场专门为珏公主准备的相亲宴也正式开始。
这次因为提前知晓是为了给越国最受宠爱的珏公主相一个驸马,不过因着是要带回越国的,是以他们并不会让继承爵位的嫡子前来,不过好在世家子弟最不缺的就是嫡子嫡孙,若是哪家能成为了越国的驸马,对他们以后的家族绝对有莫大的好处啊。
是以,这些被提前嘱咐过的青年才俊,可这劲儿的开始展示才艺。
不过位置上的珏公主却是兴致缺缺,视线却是时不时直勾勾落在上方的主位上。
文武百官默默对视一眼:卧槽,莫不是……这珏公主看上了殿下?
他们忍不住额头滴下冷汗,可他们怎么记得这珏公主先前还送给太子妃很多东西呢?
这明显不是示好?
还是说,这珏公主是想借着向太子妃示好,从而对殿下示好?
众人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顿时八卦之魂热血沸腾了起来,这……注定珏公主是要芳心失望了啊。
别说殿下是不可能去当这什么驸马的,再说了,就殿下为了太子妃遣散了东宫的举动,那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珏公主惹太子妃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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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心思纪小小是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这珏公主的视线着实让她不自在,她到底没忍住,朝着珏公主的方向看去,果然对上了珏公主噙着笑意的眉眼,朝着她点了点头。
纪小小嗷嗷的,你点什么头?这特么是你的相亲宴啊啊啊,特么的要不是你是个女子,老娘都以为你对老娘有兴趣了啊啊啊?
放在膝盖上的手被握住了,纪小小偏头看向赵暻。
果然看到身边这个醋坛子也醋了,眼神幽沉幽沉的,往外释放着冷气,快要冻死个人了。
纪小小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忍不住垂着眼,捏着他修长的手指把玩,还把自己的贴在他的手背上,故作惊讶道:“哎呀,殿下你看,你的手都快比我的大一倍了,啧啧啧,殿下你果然是个糙汉子。”
赵暻:“……”
他无奈地反手把纪小小软绵绵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不过被对方这么一调侃,心情好了不少:“可是无聊了?”这些世家子弟表演的不过是射箭,偶尔有些雅致的,弹个琴,但是这些世家不舍得把最出色的嫡长子给推出来,出来的这些也就是良莠不齐,瞧着简直是辣眼睛。
纪小小摇头:“还可以。”这些人耍宝,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赵暻嗯了声:“回头孤让杂耍班子进宫,让他们去东宫专门给你表演些有意思的。”
纪小小嗯了声,其实跟他待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好了,以前她甚至都没敢想过,她有一天竟然只是待在一个人身边,就能觉得心安,就不用操心别的事情,这种安心感,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得了的。
赵暻自然听出了对方撒娇的小尾音,心底零星的因为楚凌炀而起的不悦也彻底退散了,眉眼温柔,看得纪小小乌眸闪了闪,甜滋滋的一笑,眉眼弯弯,让下方不经意看到的楚凌炀,差点捏碎了一个杯盏。
“公主。”他身后的侍从适时提醒,楚凌炀才在最后关头收了力道,面无表情的嗯了声,把杯盏搁在了桌上,垂下眼,突然抬起手,揭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英气精致的姿容,眉眼淡漠的一扫,雌雄莫辩,却精致漂亮的不可思议,不经意瞧见的,霎时间僵在原地,看直了眼。
这……这珏公主突然受什么刺激了?不是一向不在外人面前展露姿容的么?
就在众人傻眼的时候,楚凌炀却已经站起身,朝着赵暻看去:“只是看他们表演多无趣,不如本宫与暻太子玩点有趣的如何?”
赵暻看过去,明显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挑衅,薄唇冷漠地扬了下:“可以。”
众人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纪小小却是皱了皱眉,赵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直接站起身,大步下了台阁,走到了下方。
居高临下得瞧着楚凌炀:“比什么?”
楚凌炀道:“那不知暻太子擅长什么?”
赵暻面无表情道:“六艺,随便你选。”
楚凌炀深深看了赵暻一眼:“如此,那就六艺,一个个都比试过好了。只是,光是比试,太过无趣,不如……拿点彩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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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头?”听到他这句话,赵暻瞳仁沉了沉,“哦?不知珏公主所谓的彩头是什么?”
楚凌炀:“六艺,我们比试六局,三局三胜,不管哪一方多出半局,都算是对方赢了。若是本宫输了,不管在场的任意一人,只要暻太子点了,本宫就嫁,如何?”
赵暻心底冷笑,对方想的倒是挺好,在场的这些人,就算是真的让她嫁了,以后也是跟着她回了越国。
以后如何还未可知,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可赵暻却很想知道,她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所求的是什么。
“可,那不知,珏公主想要孤手里什么彩头?”赵暻凉绝的看过去,眉眼底都是冷意。
楚凌炀半拢在袖中的手一收:“本宫若是赢了,就劳烦暻太子把太子妃娘娘让出来,让本宫收为义妹带回越国如何?”
赵暻猛地抬眼,眼神狠戾:“你觉得孤会答应?孤的人,你又凭什么?”
楚凌炀答非所问:“怎么,暻太子不敢了?”
赵暻压根不上当,直接转身就走:“孤不拿她做赌注。你若是如此认为,那就这般吧。”即使他有把握,可只要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可能拿她去赌。
纪小小没想到这珏公主竟然会要她做赌注,特么的这厮要是个男的,她还能猜猜对方是看上她了,如今这样,难不成还把她带回去真当个公主供着?
她图什么?
不过赵暻的话让纪小小感动的泪汪汪的:“殿下……你跟她赌吧,臣妾相信殿下,不过,随意指一个人当驸马到底不妥,不如这样吧,珏公主的彩头换换不知如何?”
赵暻与楚凌炀都朝着纪小小看过去,楚凌炀的目光有些灼烫:“太子妃想要什么彩头?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只要是娘娘想要的,本宫都为你找来。”
楚凌炀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是一寂:卧槽……这珏公主怎么回事?
他们突然搞不懂了,这珏公主到底是看上殿下了,这还是真的缺个妹妹,想要把太子妃给抢走?
还是说太子妃老少男女通吃?
可明明太子妃娘娘不是据闻毁容貌丑?
纪小小听着这珏公主苏的不行的话,嘴角抽了抽:这珏公主是不是傻?还是脑袋被驴踢了有点问题?
“自然是不需要这些,不过就是,若是珏公主你若是输了,就正儿八经认殿下当师傅如何?”纪小小开始使坏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要是真的让这珏公主给殿下当了徒弟,这以后还不是恭恭敬敬的,否则那就是欺师灭祖啊。
这次不仅是赵暻愣住了,连楚凌炀都是一怔,众人没明白,赵暻却是听懂了,顿时气消了大半,瞧着纪小小狡黠的美目,嘴角扬了扬,无奈宠溺的一笑。
楚凌炀薄唇冷抿,抬眼间,心思沉定:“可,本宫应了。”
他不信,他就当真会输给了这赵暻。
既然两方都认了,有文武百官在,也不怕这珏公主耍赖,于是,礼部尚书就上前,按照六艺之一的礼开始考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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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礼者,也不过是五礼,这是储君自幼就开始修习的,赵暻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本来以为这珏公主不过是个公主,又不是储君,怕是根本对六艺了解不多,可没想到,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竟是不遑多让。
几轮下来,赵暻与楚凌炀不相上下,最后定了一个平局,否则,就算是再进行下去多久,怕是两人也一直分不出个胜负。
第一局比试的是礼,第二局自然也就是乐了。
赵暻擅长弹琴,楚凌炀擅长玉笛。
两人干脆就比试即兴弹奏,谁若是不能追上谁,就算是输。
两人慷慨激昂开始了弹奏,纪小小本来还挺担心的,可看到赵暻行云流水淡定自若的模样,加上那一身风姿,怎么看都帅炸了。
纪小小看得两眼泛桃心,等赵暻弹到高昂处,还给他用手比了个小心心。
“嘭”的一声响,玉笛直接碎了。
楚凌炀面无表情地垂着眼,并不看四周看过去的众人,站起身:“这局算我输了。”
赵暻瞧着楚凌炀的身影,眼神愈发的深沉。
事情这也太巧合了,对方这模样,哪里像是正儿八经的对他不顺眼,怕是目的就是因着小小。
可理由呢?
可对方觊觎他的人,这让赵暻能忍?必须不能忍啊。
第三局开始,赵暻像是开了挂一般,一路开始碾压楚凌炀,文武百官看到激动处,也忍不住遥遥呐喊,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殿下第一局跟对方持平是真的持平,如今看来,怕是殿下根本就是有意让了对方一二。
也是,毕竟远来是客,他们身为东道主,怎么着也得顾念着对方的身份,更何况,对方还是以为娇滴滴的公主。
可是他们殿下够大气,只是这突然怎么殿下不让了?
“……诶,说你傻吧,你刚刚没看到,我可是瞧的一清二楚的,这珏公主吧,偷偷看我们太子妃了呢,没想到殿下的醋劲儿这么大,不仅男子的醋要吃,这女子的,竟是也要吃。不过这珏公主也着实奇怪,她好端端的看到太子妃给我们殿下做手势,做什么气这么狠?”一个朝臣嘀嘀咕咕,小声跟同僚咬耳朵。
“这我哪里知道?许是脑子有病。”另一位朝臣道。
“哈哈哈你说得对,有病有病。”
“……”
不管众人怎么说,最后六艺除了第一局的平局,其余五局,楚凌炀都输了。
赵暻一身正气的接过赵德胜递上来的锦帕,擦拭干净了双手,才上了台阁,把兴奋的小脸泛红的纪小小给抱紧了怀里:“看得可还高兴?”
纪小小偷偷比了个拇指:“殿下真是太厉害了!”
赵暻挑挑眉,眼底诙谐更胜:“孤无论哪方面都厉害。”
纪小小:“……”流氓暻。
楚凌炀站在下方,眉眼沉冷,面无表情地看着上方两人,孤冷清绝的模样,让四周的文武百官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珏公主,着实太冷了些。
纪小小低咳一声,让脸上的热意退了些,这才看向楚凌炀:“六局五胜,珏公主可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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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炀:“自然没有,愿赌服输,本宫认了暻太子当师傅即是。”
“殿下!”随行的越国使臣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大变,他们越国的太子殿下怎么能给别国当徒弟?
这若是以后殿下的身份暴露了,越国岂不是要被赵国压一头?
楚凌炀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冷漠的模样让众人闭上了嘴。
“如此甚好,还是珏公主够讲信用。”纪小小坑了这珏公主一把,心情极好,“那改日就找个时间,敬茶拜师吧。”
楚凌炀扬了扬嘴角:“明日就是好日子,本宫会亲自带着拜师礼前往东宫拜师。”
纪小小自然是没意见,她本来就是想用这个办法让这珏公主没办法再对赵暻发难,虽然对方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可她就看不得有人给赵暻摆脸子,偏偏赵暻身为赵国的门面还不能真的动怒,这不利于两国的邦交。
赵暻却是听出了楚凌炀话里的深意,两人眸色沉沉对视一眼,更加互相看不上眼。
宴会顺顺当当的结束了,除了中间多了珏公主这段插曲。
赵帝听闻之后,却是忍不住哈哈笑出声:“璟儿,朕早就想说了,这珏公主清高孤傲的很,你这次打脸打的很好,好好飒一飒这珏公主的傲气,不过,这珏公主驸马的人选,你可选好了?”
赵暻:“珏公主一个都未看上,只言再等等。”
赵帝很是头疼:“这珏公主到底是如何想的?怎么会突然想在我赵国选一位驸马?”尤其是对方的来意极为突兀,可赵国与越国一向交好,他身为东道主也不便直接拒绝了。
赵暻:“既然暂时不清楚,那就静观其变,她早晚会显露出她的目的。”
赵暻回到了东宫,只是并未进寝殿,而是去了一趟书房,召见了几位心腹,让他们着手去查这珏公主楚珏。
“殿下,你可是怀疑了什么?”否则,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这珏公主的?
“她有些不对劲,具体,孤也说不上来。还有,专门查查她这些时日自从来了赵国皇城之后,都做了什么?具体的,孤要知道的一清二楚。”赵暻道。
“喏,属下这就去查。”
等暗卫退下了之后,赵暻就回了寝殿。
而另一边,纪小小洗漱之后,只着了雪缎寝衣躺在那里,这时脑海里响起很久不见的系统的声音:“宿主,宿主,危机提醒危机提醒。”
“什么?”纪小小被脑海里陡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危机提醒?”
“本系统检测到赵国有危险降临,急需宿主拯救。”系统的声音传来,让纪小小愣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怎么回事?跟殿下有关吗?”
“有关系也没关系。”系统道。
“什么叫有关系也没关系?你快说啊,是不是要急死我啊。”纪小小担心赵暻会出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点都不想让赵暻受伤。
“宿主莫急,等本系统道来,说是有关系,因为出事的这人跟暻太子有关,说没关系,是因为这件事暻太子不会受伤。”系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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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
“有人要刺杀赵帝,且会成功,宿主你要做的,就是说服此人,让他放弃刺杀。”系统颇有些无奈道。
“谁要刺杀赵帝?”这人傻了吧?对他能有什么好处?随即想到一人,纪小小脸色微变,“是那越国的人?”
赵帝死了,赵国会大乱,对越国自然有利。
系统:“是,确切的说,是越国的炀太子想要取赵帝的性命,从而彻底打开赵国的一个口子,开始对邻近几国的征战。”
系统也很无奈,他这只是去跟龙王寻找孵蛋的办法而已,怎么一转眼就发现这仙尊变成了敌对国的太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灭对方的国。
可这怎么能行?
万一两方哪个出了错,都可能会造成对尊上精神世界的损伤,所以务必需要阻止。
而这个能够阻止的人,很显然非小公主莫属了。
“卧槽……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打仗很好玩吗?”
“这……本系统也不知道,可只要劝服住了,对几国的稳定都是极有好处的,所以……这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就交给宿主您了。您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吧?也不想看到殿下为了赵帝的死伤心吧?”系统叨叨叨的念了一通,纪小小听得耳朵都疼了。
“说一千道一万,我也见不到那炀太子啊,我怎么劝?”难道用心电感应么?特么她也要跟那劳什子炀太子有这玩意儿啊。
系统:“……哦,差点忘了,你见过了,那炀太子就是珏公主。”
纪小小:“……卧槽,你确定以及肯定你没开玩笑?”
系统:“不卧槽,我确定以及肯定我没开玩笑。”
纪小小:“系统我发现你变了,你怎么能变得这么不可耐呢?”
系统:“宿主啊,我可耐你能给先把正式办了吗?”
纪小小:“……果然不可爱。行了,我知道了,让那珏公主……哦不,炀太子打消刺杀的念头对不对?”
系统:“是的,当然了,除了这件事,本系统还有一件非常允悲的事情要提醒宿主。”
纪小小:“咱这话能一下子说完不?”
系统:“不能。全说了,我怕以宿主你这样的智商,怕是很快就忘记了,一个都没记住。”
纪小小捏着小拳拳:“有种你出来,显然老娘揍你一顿。”
她这智商?
她这智商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
系统默默缩了缩龟壳:“宿主我错了!求放过!”
“行了行了,快说,到底还有什么不好的事,一并说了,不要怕我这小心脏承受不住。”这样一句一句的,她这小心脏才堪忧。
“就是……这炀太子看上你了。”系统说完,赶紧在纪小小脑海里遁走了,果然下一瞬,寝殿里就传来纪小小一声“他大爷的”!
就在这时,赵暻抬步踏进寝殿,听到这一句,挑挑眉,淡定的走过去:“谁大爷的?”
“你……”纪小小反射性地偏头,就看到赵暻那张俊脸,顿时怒气消了大半,摊开手,乌眸水汪汪的,告状:“殿下……有人觊觎你家太子妃的盛世美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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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来还想说什么,刚好听到这一句的系统:“……”不行了,我还是先走吧,小公主这多日不见,果然脸皮越来越厚了啊。
纪小小并不知晓系统去而复返,她被赵暻走过来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哦?谁这么大胆,孤让人把他抓起来,随爱妃处置。”
纪小小忍不住搂着他的脖颈吃吃笑:“殿下你这样会被人说昏君的。”
“那就随他们说去,爱妃还未告诉孤,到底是何人?”赵暻问这句的时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瞳仁深了深,显然是伤了心思,或者是,醋了。
“这个嘛……嘿嘿,暂时先不告诉殿下。”这炀太子男扮女装,简直……没眼看啊,不知道这厮怎么想的,她瞧着这珏公主除了比女子稍微高大一些,也没什么区别啊,难道这炀太子男生女相?
纪小小挺好奇的,可若是真的直接说了,殿下要是问她怎么看出来的怎么办?
毕竟她跟这珏公主又不熟悉。
所以,还是先把人劝服了再说,只是要怎么劝,可真是难办啊。
可没有证据,直接跟殿下说,这炀太子要刺杀你父皇,这炀太子一否则,她倒是百口莫辩了。
虽然殿下不会惩罚处置她,可万一让人逮到机会说她不能胜任太子妃之位,把别的女人塞给殿下这可怎么行?
所以,她一定要杜绝这种可能性!
于是纪小小决定不说了,明日等那炀太子来了之后,她先试探一番好了。
赵暻倒是也没多问,把人抱了起来,就往后殿走。
纪小小本来正在想事情,突然就感觉身体悬空,愣了下:“殿下,做什么去啊?”
赵暻:“去后殿沐浴。”
纪小小更愣了:“诶?可我刚刚沐浴过了……”
赵暻面不改色的耍流氓:“哦,那就陪孤再洗一次。”
纪小小:“…………”特么的,殿下你把洗鸳鸯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挡不住你一颗流氓心啊殿下。
纪小小脸红红的陪赵暻沐浴一番之后,晚上被欺负了一番,翌日自然也就起晚了。
赵暻去上早朝了,她终于起来了,刚洗漱完毕,这珏公主不知道是不是掐着时间来的,就听到采莲进来禀告:“娘娘,那珏公主来了。”
纪小小侧卧在贵妃榻上,懒散异常:“来就来了,怎的这般大惊小怪?”
采莲欲言又止,等纪小小看过来,才轻声道:“娘娘,这珏公主是带着拜师礼过来的。”
“嗯?这厮还挺上道的,带了就带了,你怎么这般表情?”纪小小不甚在意的询问,只是小手忍不住偷偷捏了捏小腰,赵暻这个禽兽啊,她的小蛮腰都要折了啊,晚上必须让他去睡书房!
采莲一咬牙:“娘娘,这珏公主……抬来了十八抬拜师礼,这……这是清单,可奴婢怎么瞧,都觉得这清单像是……聘礼。”最后两个字,采莲几乎是从齿缝间小声喃喃而出的。
其实她也不怎么确定,可哪里有人抬个拜师礼,竟然十八抬的?
且她瞧着大多数都价值不菲,着实让人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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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皇家的聘礼至少几百抬的,可这毕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只是这珏公主还在箱子上都绑上了红绸缎,怎么瞧都觉得怪怪的。
这也就算了,她还专门挑殿下不在东宫的时候过来,这就瞧着像是……专门给太子妃的一样。
“礼单拿来我瞧瞧。”纪小小嘴角抽了抽,采莲既然有这种怀疑,看来这炀太子做的已经是很明目张胆了啊。
她特么也没见过这炀太子几面吧?
他这特么也太积极了吧?
如今她还真有点相信系统说这炀太子看上她的话了。
等采莲胆战心惊地把清单递过去,纪小小嘴角直接抽了抽,什么像,这特么就是明晃晃的“聘礼”啊。
古代聘礼民间一般由男方携带六或者十二件前去女方下聘。
这炀太子干脆直接来了十八抬,且金银玉器一个都不少,还大多都是女子所用的。
纪小小:“……”
“娘娘,这可怎么办才好?”这要是让殿下看到了,可怎么办啊?
“嗯?”纪小小抬眼,这炀太子显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既然敢抬,她就敢让人收下来,就当成是“拜师礼”。
“娘娘你说……这珏公主不会是,看上殿下了吧?”采莲凑近了,小声担心的开口。
不怪她有这种想法,虽然传言这珏公主跟殿下不对付。
可民间可有种叫做欢喜冤家。
万一这珏公主反其道而行,越是欢喜……越是对着干呢?
纪小小愣了愣:“啥?”
意识到采莲说的什么,突然忍不住捂着嘴娇笑了起来。
采莲小脸红了红:“奴婢也只是猜测,只是这珏公主……奴婢这是怕她这会儿过来给太子妃难堪。”
纪小小道:“放心好了,她没有看上咱们殿下,既然他想送,那就送吧,让赵公公去处理,这珏公主如今在何处?”
她可还没忘记系统的话,要说服这炀太子打消刺杀赵帝的念头。
纪小小在东宫的一处大殿见到了楚凌炀,对方依然是一袭宫装,不过身姿比女子高大一些,骨头架子也大一些,只是也不是太明显,是以并未有人怀疑。
可这会儿纪小小仔细盯着瞧了,发现还是有一些不同的,至少这珏公主走路的姿势并非女子的碎步,反倒说是英姿飒爽,不如说是男子的风格。
“珏公主。”纪小小在楚凌炀面前几步站定,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楚凌炀在纪小小走进大殿时,就已经转过身了,凤眸微微发光得瞧着她:“太子妃娘娘。”
楚凌炀说话时,语速很慢,给人一种情人间低喃的缠绵,让纪小小皱了皱眉。
楚凌炀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自然没错过这一下,突然嘴角一扬,温和的笑了起来,笑得纪小小身后的采莲警惕地盯着他。
纪小小知道对方笑什么,他眼神太多放肆,怕是故意存了让她看出异样来的,纪小小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吧,本宫与珏公主有话要说。”
“可……”采莲想说什么,可到底没说出口,想着这珏公主是女子,也不会出现什么状况,也就带着人出了殿门,不过却是守在那里,不肯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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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殿门关上,一时间,整个大殿只有纪小小与楚凌炀两人。
楚凌炀抬手就把脸上的面纱给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精致好看过分的姿容,视线紧迫地盯着纪小小脸上的面纱:“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子妃介意把脸上的面纱拿下来吗?”
纪小小淡淡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坐在了首位上:“本宫幼时面容被毁,怕污了珏公主的眼,这就不必了。”
“可若是本宫想看呢?”楚凌炀随着纪小小的动作,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视线,让纪小小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可本宫不想给你看。”纪小小抬眼:“珏公主这般一直盯着人看,不觉得非常没礼貌吗?”
“可本宫觉得与太子妃极为投缘,你我皆是女子,有何不可?”楚凌炀上前几步,气势陡然有所改变,极具有攻略性。
纪小小嘴角扬了下:“哦?你确定?珏公主确定你我都是女子?”
纪小小的这句话让楚凌炀的步子一顿,抬眼,眼底有光攒攒而动:“太子妃这话……本宫听不太懂。”
“本宫应该喊你珏公主,还是炀太子?”纪小小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楚凌炀眼底的诧异更浓烈,随即眼底攒动着异光:“太子妃比本宫想的还要聪明的多,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纪小小让他站住了不动:“炀太子信不信你再往前走一步,本宫这就离开?”
楚凌炀果然站着不动了,若非此刻情况不对,他真想变回来,让他瞧瞧他丝毫不比那暻太子差多少:“你既然已经知道本宫的身份,那么……你专门留下来,可是知晓了本宫的心意?”
“你心意?你什么心意?”纪小小压根不上钩,“本宫之所以留下来,是提醒某些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炀太子想要动作,也要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最好是打消了你的心思,否则,赵国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到时候,可就别怪吾赵国不客气。你若是老老实实的,本宫可以当这件事并不知晓。”
纪小小恩威并施的开口,让楚凌炀眼底先是露出一抹诧异,他不傻,自然听出了纪小小话里的意思并非他对她的心思,而是指的另外一件事。
“你是如何知道的?”楚凌炀眼底的光不仅不减,反而更盛。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想清楚吧,否则,别怪本宫即刻就告知殿下,让你有来无回。”纪小小沉着小脸,还挺有气势的。
楚凌炀却是笑了:“那娘娘为何不现在就告知?反而提前来通知本宫,还是说,娘娘你担心本宫?”
纪小小:“……”卧槽,这厮脸皮要不要这么厚?
“心虚了?”楚凌炀当真是抬步就往前走。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瞧着楚凌炀,一双凤眸沉沉如冰:“你信不信,你再往前一步,孤就让你身首异处?”
纪小小:“……”卧槽,赵暻何时来的?为什么她竟然一点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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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目瞪口呆得瞧着门口沉着俊脸的赵暻,很是心虚。
蹬蹬蹬的迈着小碎步,就想往后殿跑。
被赵暻一眼睨过去,立刻怂地站直了:嘤嘤嘤,采莲为什么没有提醒她啊?这赵暻到底听到多少了啊?
“过来。”赵暻长腿一迈,抬步就朝着纪小小走过去。
纪小小怂哒哒的蹭过去,抱住了赵暻的手臂:“哎呀,殿下你下早朝了啊,累不累啊,臣妾给你捏捏手啊。”
于是,纪小小装傻的打算死不承认她刚刚说了什么。
这万一两国一言不合就打起来,那她可就罪过了。
赵暻瞧着心虚的小东西,正卖力的捏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可说是捏,倒不如说是把玩,时不时还把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手掌上,指腹间软绵绵的触感,让赵暻原本暴怒的情绪一点点沉凝下来。
赵暻这才抬眼,就看到楚凌炀的视线正落在他与纪小小交握的双手上,凤目半敛,可眼底的情绪分明就是嫉妒。
赵暻眉头深锁:他确定这珏公主对他抱有极大的敌意,那么……她这是……
赵暻眼神沉沉冷冷的:“来人!”
赵德胜连忙弓着腰带着一众宫人进来了:“殿下。”
纪小小还一脸懵逼,被赵暻牵着上了台阶,落坐在了大殿的首位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楚凌炀,就听到身边赵暻低沉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不是要拜师吗?赵德胜,把拜师茶递给珏公主。”
赵德胜亲自捧着,笑眯眯的递过去:“珏公主,请吧。”
楚凌炀已经把情绪收敛了,接过来,一步步走上前,弯腰递过去:“师父,请。”
赵暻却是并未接。
楚凌炀挑眉:“师父?”
“孤倒是不知,越国拜师难道就是这样?难道不用行三跪九叩跪拜礼的吗?”赵暻面无表情看过去,两人瞳仁对上,噼里啪啦的火光闪烁,就差燎原。
“自然不是。”楚凌炀薄唇冷抿,眼神也沉冷了下来,这暻太子故意找茬不是?
“公主,万万不可。”宫门口守着的越国的使臣听到这,赶紧出声,却没吩咐不得踏入正殿,急得不行。
这怎么可以?他们的炀太子怎么能给赵国的太子下跪?
这岂不是代表着……他们越国对赵国的臣服?
纪小小本来也没想到这点,这使臣一出声。
纪小小的脑袋慢半拍的转了转,突然意识到这个,乌眸灼灼发亮。
啊啊啊,她歪打正着简直不能更棒了,如果炀太子肯臣服,是不是代表着他放弃刺杀赵帝了?
毕竟,他可是未来越国的储君,真的心甘情愿拜师俯首称臣,代表的可是越国对赵国的臣服。
楚凌炀并未回身,只是落在赵暻眉眼上的神情一转,落在了纪小小的身上:“太子妃觉得,本宫应该拜师吗?”
纪小小对上他的眼,怪怪的:“你自己考虑啊,不过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楚凌炀突然笑了:“行,既然太子妃让本宫认,那本宫就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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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更怪了:这厮怎么回事啊,说的就跟她让他跪他就跪,让他称臣他就称一样。
这得亏赵暻不知晓这厮是男的,否则,就这醋坛子那醋劲儿,可不得晚上使劲儿折腾她?
纪小小嘀咕一声,还没说什么,楚凌炀却是已经直接撩起了裙袍,跪了下来:“师父,请。”
赵暻阴沉着脸,眯着眼盯着楚凌炀,对方直挺着背脊,灼灼发亮的凤眸却是盯着他,眸仁幽幽沉沉。
楚凌炀也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丝毫不让。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看了一会儿,赵暻沉默着抬抬手。
赵德胜端着茶盏上前,递上去。
赵暻随意地喝了一口,把杯盏扔回给了赵德胜。
谁知,楚凌炀看他喝完之后,却是又倒了一杯,则是继续跪在那里,“既然师父喝了,那么师娘也是要敬一杯的。”
楚凌炀的视线灼灼落在纪小小的面纱上。
目光太过灼热期待,想让人忽视他的目的都不行。
果然,离得这么近,纪小小就感觉到赵暻这刚压下去的火气就蹿了上来。
纪小小小手撑在脑门上,觉得这炀太子是不是故意来折腾她的啊?
夭寿啊。
于是,纪小小幽幽瞅了楚凌炀一眼:“哦,茶水就不必了,本宫喝茶过敏。”
楚凌炀:“那以水代茶?”
纪小小:“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珏公主,本宫这过得太精细了,只喝露水的,可这会儿怕是很难找到露水吧。”
楚凌炀:“……”
赵德胜端着托盘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
赵暻也忍不住嘴角弯了弯,睨了纪小小一眼。
纪小小朝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被赵暻握住了手,两人再看向楚凌炀,后者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敬师母好了。”
纪小小听着那声师母,总觉得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楚凌炀看单独与纪小小相处的机会没了,也没多待,很快就出宫了。
赵暻是得到消息直接就从御书房赶到大殿的,是以他还没回主殿。
等牵着纪小小回到主殿,一进去,就看到那十八抬拜师礼。
眼神隐隐闪过厉光:“赵德胜。”
赵德胜:“奴才在。”
赵暻:“处理了,一个不留。”
纪小小阻止了:“哎呀殿下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赵暻眯眼:“哦?爱妃是看上这些了?东宫的库房钥匙在爱妃那里,想要什么就让赵德胜去拿。”
纪小小嗔怒了看他一眼:“殿下你竟然怀疑臣妾的心意,臣妾怎么可能对那谁谁有啥想法么,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
赵暻却是抓住了关键点:“哦?对那谁没想法?那谁又是谁?爱妃所谓的想法是什么?”
纪小小:“……”
卧槽,他为什么能这么精明,她就只是口误而已!
纪小小吭哧一下,试图蒙混过关:“那个,殿下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这些拜师礼的去处好了。”
赵暻的大掌在纪小小的后腰上拂过:“哦,爱妃说说看。”
纪小小心虚不已,却也不敢动:“咳,臣妾觉得吧,不如昭告天下,然后以殿下与这珏公主的名义把这些东西换成银钱施斋送去救灾好了,以示两国之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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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嗯了声:“就按照爱妃说的办,赵德胜,去处理。”说罢,直接搂着纪小小的腰肢往后殿带。
纪小小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殿、殿殿殿下啊,这会儿……还早呢。”
“爱妃又在想什么?孤可说要做什么了?嗯?”低沉的嗓音仿佛甘醇的烈酒,让纪小小有些晕陶陶的,小脑袋晃了晃,被赵暻眼底似笑非笑的笑意给看得心跳加速。
纪小小觉得赵暻简直就是个妖孽啊,不带这样诱惑她的,他就算是用美色,她也不会屈服招供的!
只是很显然,某人技高一筹,等到了内殿,赵暻三言两句,就让纪小小无意识又露出了破绽,最后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殿下,你怎么能套我的话呢?说好的信任呢?信任呢?”
“哦?那爱妃不也是故意瞒着孤?嗯?爱妃是自己说呢?还是孤让爱妃开口?”赵暻的指腹抬起,在她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上蹭了蹭,凤眸底都是潋滟蛊惑的笑意,让纪小小无奈耷拉下小脑袋:“呜呜呜,算了算了,告诉你就告诉你好了。只、只是,先说好啊,你听完了可不许生气的。”
万一这大醋缸知道这珏公主是男扮女装去找这炀太子的事可怎么办?
她现在可是刚想让两国友好睦邻,万一崩了,吃亏的还是黎明百姓啊。
赵暻其实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只是还未得到证实:“爱妃说吧,孤保证不生气。”
纪小小这次轻轻吐出一口气,咬着手指,小声哼唧道:“其实吧……这珏公主是个男的。”
赵暻瞳仁骤然一缩,即使有预感,毕竟这珏公主看纪小小的目光太过不同,就跟他有时候瞧着她的目光一样,只是因为对方是女子,他并未多想。
可先前在大殿,这种感觉尤其的明显,如今得到证实,即使早有准备,赵暻也觉得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俊脸当场就黑沉下来:该死的,竟敢觊觎他的人。
纪小小最怕他生气了,挂在他脖子上,哼哼:“你看你看,说好的不生气呢?你骗我!”
赵暻无奈:“孤又没生你的气,孤只是不高兴他竟然敢觊觎你。”
纪小小:“他觊觎本宫,这说明本宫太好了,殿下还不赶紧把本宫藏起来?”
赵暻额头蹭了蹭她的:“你就贫吧,行了,孤不生气了,不过,你是如何知晓的?他既然不是珏公主,那又是何人?”
那几位的确是越国的使臣,他先前见过这珏公主的画像,这人的确与珏公主有七八分相似,如果对方不是珏公主,那就只能是……
“他是越国的太子楚凌炀?楚珏的同胞兄长?”
赵暻坐直了身体,瞳仁幽沉沉的,让纪小小嘎嘣僵了下,卧槽,赵暻怎么能这么聪明?
于是,纪小小更心虚了。
赵暻眯着眼,瞅着乌眸乱转的小东西,瞳仁缩了缩:“小小,告诉孤,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私下里单独见过他?嗯?”
否则,连他都未看出来对方是不是女子,她是如何提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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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告诉赵暻,她本来也不知道,安全是系统告诉他的。
可她能告诉赵暻系统的存在么?
这着实不能啊?
于是,纪小小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对赵暻道:“其实……是这样的。”
赵暻挑眉:“嗯?怎样?”
纪小小:“某日,臣妾夜观星象,发现有一颗雄星正在往大赵这边过来,随后珏公主就出现了,臣妾就掐指一算,算出来对方是男的。”
赵暻被纪小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噎了下:“孤到时不知,这星星还分雄雌啊。更不知,爱妃竟然还有这等占卜的本事,那不如爱妃先帮孤占卜占卜,孤以后与小小有几个子嗣?”
赵暻本来就是纯粹逗她的,先前纪小小虽然说了她可能不孕,赵暻虽然不在意,却也怕她身体出现问题,私下里让御医给瞧过了,御医说没问题。
他也不当回事,顺其自然,如今却是兴头上,干脆戏谑一下这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东西。
纪小小嘿嘿傻笑一声:“哎呀,本宫掐指一算,殿下以后会生出三枚蛋呀。”
赵暻:“……”
刚好过来打算瞧瞧宿主如何了的系统:“……”卧槽,莫不是小公主想起来自己生了三枚蛋了?
系统脑袋里的那根弦嘎嘣绷紧了,差点就断了。
赵暻捏了捏她的小脸,咬牙切齿:“哦?那爱妃倒是说说,爱妃你是妖,还是孤是妖?”生蛋,她还真能想啊。
纪小小拍了拍小胸脯:“当然不是臣妾了,臣妾可是正儿八经的人,说罢,殿下你是什么妖,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本宫拿出看家法宝了!”
赵暻顺着她道:“哦?什么看家法宝?”
纪小小啪叽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哈哈哈哈,自然是亲亲照妖吻!”
赵暻:“……”于是,系统眼睁睁听着作死的小公主被殿下给直接反亲了回去。
系统没眼看了,觉得小公主最近越来越熊了。
哎,熊公主啊,他还是继续去寻找孵蛋的办法好了。
三位小主子这怎么就没动静呢?没动静呢?
纪小小被放开的时候,委屈的咬着被角嘤嘤嘤:“殿下你骗我,说好的不动手动脚呢?”
赵暻淡定道:“爱妃先勾、引孤的。”
纪小小:“说好的坐怀不乱呢?随便勾搭勾搭殿下你就上钩了,负心汉,以后要是有美人勾搭殿下,你是不是就直接跟着走了?呜呜呜……”
赵暻:“爱妃啊,你觉得这世间有人比你更美?嗯?”
纪小小嗝一下:“咦?也是啊。”她低咳一声,“殿下啊,我突然觉得很困呢,要不……你继续去书房批改奏折,臣妾眯一眯?”
赵暻:“行啊。”
纪小小咧嘴就要乐,就听到赵暻继续道:“不过孤在去之前,爱妃还是先告诉孤,你到底是如何知晓的好了。”
纪小小:“……”这厮怎么能这么吐艳呢,怎么就不能忘记这一茬呢?
纪小小蔫了:“好吧好吧,我服了,告诉你了告诉你了,其实吧,是身为女子的第六感,臣妾感觉不到对方身为女子的电磁波,殿下你身为男子是不懂的,是感应不到的。所以,臣妾就大胆的猜测,她是男的。嗯!就是这样!”
赵暻:“……”是她傻?还是真当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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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暻看纪小小的确是不愿意说,倒是也没再逼她了,看纪小小着实困了,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赵暻一走出去,赵德胜就立刻跟了上来:“殿下,派去查珏公主的人回来了,果然如殿下所料,这珏公主……当真有问题。只是派去查的人一时间查不出来到底有何问题,只是这珏公主绝对不是那楚珏本人……”
赵暻抬抬手,阻止赵德胜继续说下去:“孤已知晓他是何人,让人继续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赵德胜应:“喏。”
而另一边,楚凌炀回到别馆,使臣纷纷跪地,为首的老者更是难以置信:“殿下,您……您怎么能给那暻太子下跪呢?”
这是他们越国未来的储君,他怎么能……
楚凌炀却有些神情恍惚,歪坐在榻前,单手撑着下颌,指腹摩挲着眉眼,压根就没把这些人的话给听进去。
老者瞧见对方这模样,心下一骇,莫不是殿下真的……对这赵国的太子妃动了心?
“殿下,您……可万万不可啊,那太子妃不过是一个狐媚……”
“嘭!”一个杯子直接砸了过去,在老者身前碎裂溅开,吓得老者闭上了嘴,丝毫不敢多言。
楚凌炀站起身,瞳仁发沉:“本宫不想再听到有关她任何不好的事情,至于刺杀赵帝一事,暂缓。还有,没有本宫的吩咐,暂时不要私自行动,我们已经暴露了,如今只求稳妥。”
使臣惊愕万分:“暴露了?可怎么会?”
他们这次来刺杀赵帝,不过是殿下私自做的决定,也只有他们这些人知晓,可怎么会泄露出去?
莫不是他们之间有细作?
楚凌炀看出他们的想法,摇头:“并非你们泄露出去的,而是这太子妃……有些意思。”
他很好奇,对方到底是如何知晓的,就连那暻太子的人都未窥探到一二,顶多也就是查到他并非楚珏本人,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如今,他对她的兴趣绝对超过了刺杀赵帝。
纪小小并不知道她被人给彻底惦记上了,不过她的目的倒是也达到了,楚凌炀的确是放弃了刺杀赵帝的打算,不过却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而纪小小还不知道的是,有另一人也把主意给打到了她的身上,而这个人,就是苏玉潋。
苏玉潋这些时日失了宠,平日里巴着她的那些妃嫔全部都消失了。
这也就罢了,还有不少宫妃落井下石,酸话传到她的耳中,气得苏玉潋差点把整个寝殿给砸了。
可她到底是忍住了,只是随着暻太子如何宠溺太子妃的消息传来,一桩桩一件件,让苏玉潋气得脑仁都疼了。
她忍了几日,最终忍无可忍,写了信回去,让苏相爷想办法,否则,一旦让苏悠悠得势,真的当了皇后,那么……以后还有他们苏家混的份吗?
对方以后一定会落井下石的。
苏玉潋这话戳中了苏相爷最担心的这一点,一合计,最后咬牙,当真是动了心思,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暻太子这么护着那逆女,倒不如一并算计进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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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还不知道她这便宜爹又开始作死了,接下来数日倒是过得风平浪静。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暻太子喜欢缠着她,那楚凌炀的事让赵暻醋意横生,虽然没说什么,可接下来只要纪小小醒着,就把她带去书房,名为给她拿了话本解闷,实则给他解闷。
纪小小每每想来,都忍不住想扎小人,不过到底舍不得,被赵暻哄着,老老实实的去了。
而这样过了半月,楚凌炀倒是拜师礼送来不少,好在人进宫了,纪小小差点都把楚凌炀忘记的时候,这一日宫里传出一件喜事。
纪小小这日畏寒,起得晚了,就没去书房,刚起身洗漱,采莲正给她挽发,听到采莲的话,愣住了:“你说苏玉潋有喜了?”
采莲担忧道:“是啊娘娘,听说是昨夜这玉妃身子骨不适,反胃呕吐,传来御医诊治了一番之后,没想到,竟是有喜了。这宫里可十多年没传出喜事了,昨夜儿听说皇上亲自去了,宽慰了玉妃一番,还赏赐了不少东西,一大早,玉妃那里又开始热闹了,都在传……这玉妃是个有福气的,怕是又要复宠了。”
纪小小无所谓的摆摆手:“有喜了就有喜了。”
左右这苏玉潋也翻不了天去。
采莲却是极为担心:“可娘娘,万一……万一这玉妃打什么坏主意可怎么办啊?”
纪小小:“我又不见她,她能怎么着?她还能为了陷害我,把自己孩子给弄没了啊?”
采莲:“……”
纪小小听对方沉默下来,抬眼,从铜镜里就看到采莲不安的视线,忍不住乐了:“哎呦喂采莲你怎么这么可爱,我随便说说的你还真信了啊?后妃有子与无子区别可大了去了,这苏玉潋就算是跟我再有大仇,也不至于放着这么好的母凭子贵的机会不要,来过来陷害我?她除非脑子秀逗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宿主啊,她脑子的确是秀逗了。”
纪小小嘎嘣僵了下:“卧槽……你怎么跟个幽魂似的,说冒出来就冒出来,说消失就消失,你这半个月干嘛去了?”
系统欲哭无泪,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那三位小主子不好孵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蛋里就能蹦跶,时不时就往尊上与小公主那里冲,吓得他们这两日眼珠子都快瞪瞎了瞅着,就怕冲撞了。
结果,这玉妃一作妖,他得到消息,赶紧就过来了。
纪小小感觉到系统幽怨的情绪,低咳一声:“说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说她脑子秀逗了,不会真的指的是苏玉潋吧?她做什么了?”
系统:“她是假怀孕。”
纪小小:“……”卧槽,那她玩得可真是有点大了。
这特么是欺君之罪吧?作死也不带这样作的吧?
系统接下来继续道:“她假怀孕的目的,是为了陷害宿主你弄掉了她的孩子,从而让皇上与殿下父子有间隙,她从而渔翁得利,让赵帝对她心生怜惜,再次复宠。”
纪小小:“……”她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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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苏玉潋真的怀孕了,别说她真的把苏玉潋的孩子给弄掉了,就算是真的,赵帝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还没生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皇子的皇子,来生殿下的气啊。
这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怎么比较?
赵帝当初既然能因为赵暻一句话,就让苏玉潋失了宠,显然赵帝对她根本就不在意,既然不在意,赵帝怎么可能会因为她流产而心生怜惜而怪罪赵暻?
系统:“本系统也就是提醒你一二,至于怎么应付,相信你也有打算了。”
纪小小蔫蔫:“知道了。”
她大概知道苏玉潋为何会舍得下手了,女人的嫉妒心啊。
只是就因为嫉妒不惜那自己做赌注,这女人狠起来,简直……不能更心狠手辣啊。
赵暻下了早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纪小小正望着铜镜若有所思,他走过去,从身后把人给拥住了:“怎么,瞧着自己的模样美得回不了神了?”
纪小小隔着铜镜嗔了赵暻一眼,美目潋滟生波,看得赵暻心里酥酥麻麻的,他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头顶,蹭了蹭,就听到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他:“殿下,我发现你最近变了。”
“嗯?”赵暻挑眉,望着铜镜里的少女,眼底噙着笑意,“孤哪变了?”
纪小小一本正经幽幽看过去:“变帅了。”
门外正端着膳食进来的采莲:“……”第一次发现,娘娘竟然也这么狗腿儿,不过殿下的确是很好看啊。
但是娘娘更好看!纪小小本来还以为这玉妃不至于真的这么蠢,可等不过两日,纪小小接到玉妃派人递来的名帖,邀请各宫的娘娘去赏腊梅时,嘴角抽了抽,真是一个人想作死,挡都挡不住啊。
纪小小翻看着名帖,一旁的采莲担心不已:“娘娘,这玉妃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啊。娘娘你一定不要赴约!”
这玉妃娘娘以前讨厌娘娘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纪小小抬起手捏了捏采莲的小脸:“呦,小采莲你这是连你家娘娘一起都骂进去了啊,娘娘何时变成畜生了?”
采莲吓得小脸发白,赶紧就要跪下,被纪小小笑着拦住了:“逗逗你罢了,放心好了,她想做什么,我很清楚。既然她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我就诚心诚意的过去走个过场好了。”
不过玉妃这般作死,她也懒得自己对付了,翌日应邀之前,难得早起了一次,拥着锦被瞧着已经穿戴整齐的赵暻。
赵暻回头,就看到纪小小明明困得不行还挣扎着起来的模样,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再多睡一会儿。”
纪小小唔了声:“不行啊,玉妃娘娘邀请我去梅林赏梅。”
说罢,掩唇打了个哈欠,动作幅度大了些,露出圆润光洁的肩头,惹得赵暻瞳仁深了深。
在她肩头亲了亲,随即想到什么,瞳仁沉了沉:“她的邀约,你不必过去。”
无非就是想要向她炫耀,那孩子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一回事,他并不想纪小小参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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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摇头:“还是要去的,毕竟,对方这次可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我不去,多让她失望啊。”
“嗯?”赵暻瞳仁一缩:“她专门为你准备的?小小你知道她想做什么?”
“知道啊,她想陷害我弄掉了她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她打算怎么陷害。宫里这么无聊,难得有点乐子,不去太对不起她这番精心的准备了。”
纪小小的话让赵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该死的,她胆子倒是不小。孤以为她只是胆敢假孕,倒是没想到,她原来做了这等打算。”
“咦,殿下你知道她假孕啊,殿下好聪明啊。”纪小小顺势特别狗腿儿的夸赞一番。
对方亮晶晶的眸仁,让赵暻无奈地笑了笑:“你也不怕就这么去了出事。”
“嘿嘿,这不是提前告诉殿下了么,臣妾有殿下护着,可放心了呢。”纪小小撒娇地蹭了蹭他的大掌,心情极好,“玉妃这么觊觎殿下,臣妾也不喜,就干脆趁着这次机会将她赶出宫好了。”
至于苏相,怕是赵帝已经有了打算。
“嗯,就依爱妃的意思。孤让人把那位苏相买通的御医给绑过去,到时候爱妃随着心意玩就好了。”赵暻到底是不放心,虽然这么说了,可还是安排了二十个暗卫在暗地里保护着。
难得赵德胜也没带,让赵德胜随时跟着准备着,不能让太子妃吃半点亏。
赵德胜应了,偷偷摸摸的跟着去了,不过还是提前给义父赵德忠递了个信儿过去,这玉妃娘娘敢假怀孕,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这次……怕是玉妃作死做大发了。
这苏相爷怕是也讨不了好了,这段时间苏相爷借着玉妃娘娘得宠结党营私,皇上正找不到机会发落对方,这真是瞌睡了给送枕头,苏相爷这可真够贴心的。
纪小小是不管这些,她准备一番之后,就裹得像是一只白胖的熊宝宝一样过去了,因为惧冷,手全程抱着小暖炉。等到了梅林外时,已经来了不少的宫妃。
看来玉妃有孕让众妃也有意讨好玉妃,她这邀约竟是都来了。
众妃看到纪小小,也都起身福身行礼,她们有的是妃有的是嫔,可不管哪个职位,这宫里除了皇后,也就这纪小小太子妃位置最大了。
纪小小扶着采莲的手,嗯了声:“起吧。”
只是半敛着眉眼,没看到玉妃。
等宫妃起身,这才看到远远的玉妃乘坐着步辇慢悠悠晃来了,等到了近前,被宫婢搀扶着,踩着内侍的肩膀下来了,看得纪小小直皱眉,她是不怎么喜欢这种把人当人凳的,不过宫里对这些不甚在意,她也没说什么。
玉妃却是没放过她皱眉的动作,嘴角扬了扬,以为纪小小是因为她来迟了生气了,心里一喜,就怕她不生气,只有惹了她生气,稍后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苏玉潋被搀扶着,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着纪小小走近,到了近前,哎呀一声:“太子妃也来了,真是不巧,本宫这怀着身子,怕是……不能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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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挑挑眉,特别温柔地看着她:“无妨,玉妃怀着身子,可千万当心呢,万一一不小心走不好摔到了可就不好了,大家都离得远远的,仔细别碰到她了。”
纪小小这话一出,众妃莫名想到什么,刷刷刷的就往后退了三步,远离玉妃。
先前还没想到这点,万一呢?
否则,这大冷天的,这玉妃闲着了,非要来赏梅?
可不会吧?毕竟这宫里好久没有新生的皇子皇女出生了,这玉妃不会真的敢乱来吧?
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宫妃被宫里的腌臜事见多了,默默还是谨慎了起来。
玉妃没想到纪小小还真的敢说,咬着牙,气得脑仁都疼了,深吸一口气,勉强笑笑:“太子妃这是在诅咒本宫的皇子吗?”
纪小小无辜地眨眨眼:“玉妃这话可就不对了,本宫可是好心提醒,还是说玉妃竟然将本宫看成如斯心狠歹毒的女子,连个还未出世的娃娃都不放过?若是这么说,那本宫也没什么好跟玉妃说的了,不如……这就回去好了。”
纪小小这话气得玉妃只喘气,可偏偏她要是真的让她走了,接下来还怎么演?
玉妃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道歉道:“是本宫的不是,本宫就是太过在意这孩子了,这才……若是说错了话,太子妃可不要跟本宫一般见识的好。”
纪小小幽幽瞅她一眼:“只要玉妃别动不动就冤枉本宫就好。”
玉妃咬着牙忍下了纪小小刚才话里的深意,说她是故意刚刚冤枉她的。
纪小小看够了苏玉潋气得不行却又拿她没办法的面容,心情极好的进了梅林。
这几日天气不错,是以梅林的梅花开得更加鲜艳,纪小小鼻息间都是梅香,若不是等下玉妃要找茬,还真是一番美景。
等下次找殿下一起来就好了,到时候想想就觉得画面美得不要不要的。
纪小小随时注意着苏玉潋的举动,刚开始苏玉潋还离她远远的,可等走到梅林深处时,就发现苏玉潋不知何时已经离纪小小很近了。
纪小小挑挑眉,看来好戏要开场了啊。
这苏玉潋也不想想,就算是她冤枉了她推她,导致皇子没了,前提是要有这么一个皇子;可若是她直接证明了这皇子根本就不存在,那么她推不推她,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苏玉潋因为嫉妒她得殿下的宠爱心生恶念,这苏相爷竟然也跟着胡闹,真觉得这苏相爷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玉潋朝着身边的宫婢使了个眼色,宫婢抚着苏玉潋直接越过了纪小小,苏玉潋等走近了,朝着纪小小压低了声音道:“苏悠悠,你别以为你如今得了殿下的宠爱就能高枕无忧了,以后到底谁胜谁负还说不定!”
纪小小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哦。所以呢?”
苏玉潋朝着纪小小诡谲的一笑,随即就突然“啊”的尖叫一声,众妃反射性的回头,就看到苏玉潋大呼一声“太子妃你为什么要推我”?
之后就直接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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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被吓得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全都傻了眼: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过是赏个梅而已,怎么真的出现这一幕了啊啊啊啊。
纪小小淡定得瞧着苏玉潋摔下去之后,就开始捂着肚子喊疼,她身边的宫婢尖叫着围着她哭喊:“娘娘你怎么样?娘娘你怎么样?疼不疼啊——太子妃!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因为嫉妒我家娘娘推她!你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小皇子的吗?啊——流血了!流血了!”
纪小小默默在玉妃身边蹲下来,瞧着那血,“可我没推她啊,是她自己摔倒的。”
“明明就是你推,我明明看到是你推得我家娘娘!你有人证能证明你没推吗?你的人我们是不信的!”那宫婢嘶声喊道,苏玉潋则是负责鬼哭狼嚎。
纪小小去看苏玉潋,就看到对方半遮着眼,对着她阴沉沉的笑了笑:你死定了……
纪小小也回击回去:不巧,你也死定了。
纪小小懒得再跟苏玉潋废话了,拍了拍手站起身,一脸遗憾得瞧着她:“谁说我没有别的人证明我没推啊?”
几乎是纪小小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周齐刷刷出现数十个暗卫,单膝下跪:“尔等证明太子妃并未推玉妃娘娘,而是玉妃娘娘自己摔倒的。”
宫婢与苏玉潋的脸都变了,那宫婢眸仁动了动,指着那些暗卫道:“他们都是你的人,自然是向着太子妃你了!可怜我家娘娘好不容易怀上小皇子,怎么会自己让自己摔倒流掉小皇子呢?”
众妃也是心有戚戚然,却也觉得这宫婢说的有道理。
虎毒还不食子,这玉妃若是真的为了陷害太子妃而弄掉自己的孩子,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还未等纪小小开口,突然一道苍老低沉的嗓音响起:“是吗?那不知朕的话算不算呢?”
苏玉潋看到众妃的表情,本来正一番得意,她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虎毒不食子,就算是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为了陷害太子妃,而弄死自己的孩子。
可等苏玉潋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吓得整张脸都惨白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对上赵帝沉沉的凤眸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假装疼痛都忘了。
皇……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难道皇上真的刚刚什么都看到了?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么巧?
苏玉潋的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身在赵帝身边的赵暻,眼底闪过慌乱:不,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提前会知道的。
赵帝失望地看着苏玉潋:“怎么,玉妃你哑巴了?怎么不回答朕,朕说你是自己摔的,算不算证词啊?”
苏玉潋白着脸,颤抖着唇:“臣、臣妾……”
赵帝冷冷看她一眼:“朕对你太失望了,来人,把崔御医带上来。”
随着赵帝这一声,苏玉潋陡然身子一软,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纪小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事情解决的比她想的要容易,也没想到赵暻会直接把赵帝给喊来了,她转过身,朝着赵暻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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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再醒来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还有点茫然没搞清状况。
等清醒了些,想到自己的突然昏迷,猛地睁开了眼,等一眼就看到了床榻前坐着的赵暻,才松了一口气:“吓、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她又一睡,睡了半年。好在没看到赵暻脸上再次胡子拉碴的,否则,真是可惜了这张帅脸,只是……
她怎么瞧着,殿下这神情不对啊?
赵暻定定瞧着纪小小,似乎还没回过神纪小小醒过来了,知道纪小小要坐起身,惊动了他紧握着对方的手,赵暻回过神,原本怔忪的凤眸陡然亮了起来,俯下身,就亲了下来。纪小小嗷的扑腾了一下手,等终于被赵暻放开,小脸红扑扑的:“殿下你至于这么热情么?”
“你吓死孤了。”赵暻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的指腹摸着她的小脸,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却是攒动着一抹光,亮得要闪瞎纪小小的眼。
“殿下你……没中邪吧?”这情绪波动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也不能怪纪小小多想,毕竟赵暻难得会在亲吻的时候笑得这么一脸……额,怎么说的,有点呆呆傻傻的。
纪小小挥挥手,“殿下你人设崩啦,你怎么突然笑得这么让臣妾毛毛的?”
虽然还是这么好看,该不是的……殿下也被附身了吧?
这吓得纪小小忍不住伸手去扯赵暻好看的面皮,被赵暻无奈地握住了手,“孤没事,只是……高兴。”
纪小小乌眸一瞪,委屈汪汪地瞅着赵暻:“殿下你不耐窝了素不素?窝昏迷了,你竟然还高兴,呜呜呜……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负心多皇子。”
赵暻:“……”
纪小小捂着眼,却是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去瞄赵暻,看到对方无语的目光,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好啦,殿下你不能因为我帮你解决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就高兴呀。”
“嗯?潜在的敌人?”
“玉妃啊,她如今假怀孕,皇上肯定会把她赶出宫了吧?这要不是臣妾,她万一真的怀了,按照话本里说的,万一生下个小皇子,殿下你岂不是多了个对手?”
纪小小眉飞色舞的就要起身,动作幅度太大,让赵暻瞳仁一缩,赶紧直接拦腰把人给搂住了,搂的有些紧,纪小小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睁大了眼:“呜呜呜,殿下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出啥事了?是不是时日不多了?否则你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臣妾了?”
赵暻无奈:“孤何时不紧张你了?”
纪小小乌眸水汪汪的:“可殿下你今个儿格外的紧张。”
赵暻轻叹一声,揽着她的腰,把人重新放了下去,视线从纪小小作怪的乌眸向下,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倒现在还有些怔忪:“孤只是……有些高兴,也有些难以置信。”
纪小小也顺着赵暻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肚子,“怎么了?什么难以置信?”
只是下一瞬,就看到赵暻俯下身,因为靠的近,对方的呼吸都拂在她的眼睑上,让纪小小觉得脸颊痒痒的,刚想动,却被赵暻十指纠缠,靠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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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接踵而来:“小小……我们有孩子了。”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再眨巴一下,一开始没怎么听清楚,以为自己耳鸣了:“殿下你说啥?”
赵暻无奈地亲了亲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随即下一瞬,就看到原本还乐滋滋傻笑着的少女突然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卧槽……”
赵暻一愣:“你……不高兴?”
他原本也没抱希望,毕竟纪小小先前说过,他们可能会没孩子。
其实孩子对他来说,远没有她重要,可没想到,先前在梅林,正要处置玉妃的时候,纪小小突然昏迷了,当时把他吓坏了,赶紧抱回了东宫主殿,让御医诊治,他当时还以为是先前的旧疾复发了。
可没想到……御医却是说太子妃有喜了,他当时就愣住了。
明明她先前说他们没孩子,就算是先前说的关于那些蛋的畅想,他也顺着她说了,以为她是有什么隐疾,可他让御医替她瞧过,她并没有任何问题。
他还以为有别的,可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可如今看她这般惊愕的模样,赵暻心头一动:难道……并不是她的身体有问题,而是,她不想生下他们的孩子?
赵暻心底一疼,可几乎是转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握紧着纪小小的手,眉眼温和安抚:“其实……小小你若是不想生,孤不会怪你的。”
纪小小压根就是被吓到了,毕竟任谁先前被告诉不能生,突然能生了也要被吓一跳。
只是等她刚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赵暻这么一句,顿时气得凑上前咬了赵暻鼻子一口,不过到底舍不得,也只是稍微用了点力,皮都没破,警惕地睁开赵暻的手,捂住了肚子:“你敢动我崽试试?咬你!”
赵暻瞧着凶巴巴的小东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无奈:“不是小小你不想生的么?”
“谁说的谁说的?”纪小小蹬了蹬腿,不过也从赵暻的话里听出对方也不是不想,怕是有什么误会,哼唧一声:“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生……”
赵暻压下心底的愉悦:“孤求之不得。”
纪小小哼道:“这还差不多。”
“可先前小小你不是说……”赵暻心底疑惑顿生,温柔的安抚着小东西的情绪。
纪小小皱着小眉头,咬牙切齿:“老娘被一个家伙给骗了!”
该死的系统,说好的不能生呢?
如今她肚子里揣着的是啥?是啥?
不过……
纪小小还是不确定:“殿下啊,你确定这里面是崽,而不是我吃多了?你可别骗我啊。”
赵暻忍不住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小脸:“孤何时骗过你?如今御医就在殿外候着,孤让他过来跟你说?”
纪小小还是不放心,让赵暻再次把御医给喊了进来,落下床幔之后,让御医亲口说了。还不止一个,这才彻底放下心,忍不住吃吃傻笑。
赵暻瞧着她这模样,也忍不住柔和了眉眼,立刻吩咐下去,让赵德胜安排,务必在太子妃养胎其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而另一边,纪小小傻乐完,却是疑惑了起来:系统为何先前说她不能生?可这如今不是能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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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纪小小昏倒的时候也吓到了,还以为是先前龙王隔空把蛋拿出来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结果等御医的消息传来,彻底傻了眼: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过是这两日忙着安抚太过调皮的三枚蛋,这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前几次一直没能怀孕的小公主,突然就怀了?
这……也许是他们前几次猜错了?
系统默默吞了吞口水,询问了龙王等人一番,也没找到答案,就听到纪小小醒来之后,在脑海里开始召唤他。
系统刚开始装死,可装到一半,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低咳一声,装傻的出场了:“哎呀,宿主你喊本系统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纪小小会信他,幽幽道:“你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系统:“自然是因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是本系统为了给小……为了给宿主你个惊喜呀?现在是不是狂喜+1,有没有觉得漫天都是樱花?”
“樱花你个大头鬼啊,你觉得我有这么好混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凶巴巴威胁。
系统怂哒哒:“这不能怪本系统啊,毕竟,前几次,宿主你的确终身没能怀上啊,本系统,这不是好心……先提醒一下么?也许,前几次大概也许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次没问题了?”
纪小小狐疑,可还是担心:“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系统其实也挺担心的,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小公主潜意识里因为自己身体一直有蛋的缘故,突然蛋被拿出来了,小公主潜意识里还想留住蛋,所以这才……带到了尊上的精神世界?
或者,是尊上推测到生蛋的时辰,改变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系统疑惑不解,只能硬着头皮道:“……应该不会吧,若是宿主你不放心,可以……”
“可以什么?什么也不可以!”纪小小捂着肚子,“我的崽!”
“行行行,宿主你的崽,不会有人抢的,宿主你好好安胎啊,本系统这里还有点忙,就不打扰宿主你安胎了。”系统生怕纪小小还会问出他不能解释的问题,怕一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可就糟糕了,赶紧遁了。
纪小小:“……”跑的这么快,说没猫腻,特么老娘都不信啊啊啊。
不过,纪小小也没多想了,赵暻本来自从纪小小醒来之后,就几乎跟纪小小成了连体婴儿,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下子,纪小小有了身子之后,赵暻更是与纪小小形影不离。
纪小小被当成宝宝一样待在床榻上,待了两日,忍不了了,嗷嗷的趁着赵暻去上早朝,赶紧出了寝殿,深吸了一口气:“啊啊啊,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呜呜呜,她这是养胎,又不是坐月子,至于这样么?
采莲被纪小小的模样逗笑了:“娘娘,殿下这是在担心你,这几日,殿下笑得比过往二十来年都要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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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调侃她:“呦,你还知道殿下一共笑过多少次呢?”
采莲脸一红:“娘娘!”
纪小小忍不住笑着上去捏了捏她面皮,不远处,赵德胜连忙小跑着上前:“哎呦,娘娘您怎么出来了?这头三个月可要好好护着呢。”
说罢,一众嬷嬷也跟了上来,生怕有什么问题。
这太子妃有喜可是宫里的大事,甚至比先前玉妃“假孕”还要重视。
皇上差点把太医院都搬到东宫了,要不是被殿下劝住了,皇上还真有这个打算。
毕竟,先前殿下一直不肯纳妃,后来被皇上强行纳妃了之后,也是不理东宫的那些女子。
如今这终于修成正果,只等小皇孙出来,皇上也就彻底安心了,怕是到时候,皇上就会直接禅位了,如今殿下也是笑容满面的,赵德胜也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当年有老道传出来什么命定之女的传言,他知道其实殿下是不信的,不过是拿着当借口,只是没有动了心思罢了。
如今对太子妃动了心,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了。
纪小小实在是闷得慌了,就干脆让采莲准备了点心,要去书房瞧赵暻。
赵德胜想着只是在东宫,也就应了。
不过即使是东宫,也不小,纪小小本来就是闷了,也不想坐步辇,就慢悠悠的朝着书房去。
途径一处偏僻的小道时,纪小小步子放得慢,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赵德胜与嬷嬷,除了采莲近身,倒是也自在。
只是就在快要走过这条小道时,纪小小突然听到假山后有声音传了出来,纪小小耳朵灵,直接就听到了她的名字,皱起了眉头。
赵德胜后来才听到,刚想出声斥责,纪小小却是抬起手阻止了他。
赵德胜有些惴惴,可如今太子妃可是比殿下还要被重视,他自然不敢违抗,只能一众人就那么站在假山前,听着后面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宫婢小声嘀咕八卦。
“……没想到玉妃娘娘竟然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假怀孕,这下子好了,她不仅没能陷害到太子妃,结果却因为冲撞了太子妃、污蔑太子妃还被皇上抓个正好,现在还被关进了宗人府,这怕是……”
“什么玉妃娘娘啊,现在已经褫夺了封号,根本什么都不是了,就是庶民呢,不过说起来她也可怜啊,听说她爱慕我们殿下,求而不得嫉妒之下才做出这种事,为的就是想让皇上厌弃娘娘,从而让殿下把太子妃娘娘冷落呢。”
“不过娘娘也真是个有福的,先前被那么陷害,竟然都没事儿能够重新复宠……”
“你可别胡说了,当心被人听到了,万一说我们乱嚼舌根,可就不好了。”
“可娘娘当初真的是……再说了,这两日宫里那些传闻你可听到了?”
“什么传闻啊?”
“你不知道,不仅宫里,如今坊间也都传遍了啊。”
“哦……你说的是命定之女的事?可殿下不是不当一回事么?”
“什么啊,那是还没出现,听说……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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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胜听得心惊胆战,再也忍不住了,生怕再说下去会出什么事,斥责出声:“你们胡说什么?!”
赵德胜的话,吓得那两个本来正八卦的激动宫婢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吓死了,她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闲来无事八卦一下,竟然会遇到了赵公公。
只是,下一瞬,听到一声软糯的嗓音,吓得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颤:“你们说的命定之女出现了,是怎么回事?”
听出这是太子妃娘娘的声音,这两位宫婢吓得不住的求饶,赵德胜也脸色惨白,刚想让人将她们拉下去乱棍打死,被纪小小阻止了。
纪小小也没想到,本来就是出来走走,竟然还能听到这种事。
她自然是相信赵暻对她的心思的,可陡然听到那个传说中所谓的命定之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走过去,站到她们面前:“你们起来吧,说出来,本宫就不罚你们了。”
两个宫婢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听到这,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又赶紧低头:“娘、娘娘?”
“本宫说话算话,你们说的命定之女出现了,是怎么回事?”纪小小缓声问道。
赵德胜想阻止,可被纪小小看了眼,到底是没敢开口再说什么,只是朝着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赶紧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从别的小道跑出去赶紧去禀告殿下去了。那两个宫婢咬咬牙,决定赌一赌了,其中一个磕了个头,这才犹豫着开口:“回禀娘娘,这……这是奴婢前两日出宫办差,偶尔听到的,说是……说是坊间这几日传言,殿下的命定之女出现了,正是……正是……”
“正是谁?”纪小小瞳仁缩了下。
宫婢一咬牙,闭着眼开口:“是、是越国的珏公主!”
纪小小:“……你说谁?”
宫婢哭着嗓子磕头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这不是奴婢说的……这、这都是宫外传的啊……如今宫里的人也都这么说,奴婢只是……只是……”
纪小小目瞪口呆之后,突然没忍住笑出声:“噗哈哈哈,珏公主?你说珏公主?哈哈哈……”
纪小小笑得不行,赵德胜与众宫婢嬷嬷却是心惊胆战,以为太子妃这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这才会这么大笑着。
她们不住的磕头,就听到上方纪小小终于笑够了,低咳一声:“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们起来吧,走吧,下次不要再妄自非议主子,否则,下次看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们了。”
两个宫婢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没想到,一转眼,竟然就这么没事儿了?
她们傻了眼,赵德胜怒斥一声:“娘娘恩慈,你们还不快走!”
两个宫婢赶紧又磕了头,这才赶紧起身踉跄着跑了。
纪小小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还以为这命定之女真出现了,没想到传言竟然会是楚珏?
她脑海里闪过楚凌炀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他要是命定之女,才怪了?
看来,有人这是见不到她好啊,这是给她找不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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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过来时,就看到纪小小正优哉游哉的笑得眼睛弯弯的,而另一边,赵德胜一众人则是小心翼翼的陪着,觉得太子妃肯定是受到了大刺激,否则,怎么听到殿下的命定之女出现了,竟然还会这么高兴。
纪小小一眼就看到了赵暻,还心情极好的招招手,赵暻对上她泛着光的瞳仁,松了一口气。
得到消息他就匆匆赶来了,生怕她真的信了动了气,如今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赵暻无奈地走过去,把人拦腰抱了起来:“你如今怀着身子,也不知道顾着些,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太子妃的?”
以赵德胜为首的宫人赶紧就要跪下请罪,被纪小小阻止了:“行了行了是我要过来找你去的,没想到挑近路就听到这个了,不过,你竟然不告诉我,殿下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宝宝了?你竟然有事瞒着我?”
纪小小伸出手,捏了捏他好看的面皮,娇嗔的哼了声。
赵暻无奈地亲了亲她的发顶,赵德胜众人眼观鼻鼻观眼,都不敢抬头,只是却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娘娘这是当真不在意啊。
赵暻把纪小小抱回了寝殿,纪小小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坐起来,鼓着脸颊,凶巴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暻在她身边坐下:“这是几日前传出来的,不过只是传言,孤怕你多想,就没告诉你。”
“是谁传出来的啊?苏玉潋还是苏相爷啊?”一个流言经过发酵传到她耳中,怕是一日两日的功夫肯定不行的,而这宫里跟她有仇的,掰着手指头也能想出来是谁了。
赵暻道:“是苏相爷,苏玉潋开始假孕的时候,他已经开始造势了,为的就是一边这样,一边传出孤所谓的那个‘命定之女’出现了,让皇上到时候不会对你太过重视,若是真的让苏玉潋得逞了,你‘谋害’了未出世的皇子,怕是……”
赵暻想到这,瞳仁沉了沉,所以苏玉潋与苏相爷这两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敢动她,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纪小小:“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好好活着不行么,非要这么作死。”
赵暻听着她的吐槽,忍不住眼底带了笑意:“他们自然是不如爱妃聪明的,不过爱妃竟然丝毫不在意,这让孤觉得爱妃对孤是不是……嗯?”
“怎么?殿下这是非要臣妾哭着喊着找你撒泼么?哭给你看啊!”
“自然不需要这样,不过孤受到了打击,爱妃莫不是要补偿孤?”赵暻抱着人,温柔的眉眼底都是戏谑的笑意。
纪小小眨眨眼,双手护胸:“殿下你这么禽兽,当心会传染生出小禽兽的!”
赵暻:“……小小,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他无奈地在她唇上亲了口。
纪小小忍不住乐出声,“哎呀,开个玩笑么……诶?!”
不过就在这时,纪小小总觉得肚子突然动了一下,纪小小吓得赶紧不敢动弹了。
而另一边,龟丞相等人欲哭无泪得瞧着突然终于不再闹腾的三枚蛋,老泪众横:小主子们终于消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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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被纪小小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殿、殿下,它……它动了诶?!”纪小小瞪大了眼,死死盯着自己的肚子,乌眸底都是亮晶晶的难以置信与惊喜。
“当真?”赵暻疑惑地看过去,却并未察觉到异样。
“真的……不信你摸摸。”纪小小握着赵暻的手探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只是等了好一会儿还未感觉到肚皮再次动,倒是让赵暻望着面前肤如凝脂的柔胰看得瞳仁深了深。
纪小小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感觉到肚子再动,不放心,愣是让赵暻去把御医给喊过来了,御医排成排,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把他们一个个吓得不轻,结果就是因为太子妃的肚子……动了?
他们睁大了眼,对视了一眼,才无奈解释道:“娘娘,您才怀了一个多月,还未到胎动的时候,怕是还要再等几个月。”
“可……”纪小小看几个御医都言之凿凿,她这才想起来,胎动的确是需要几个月的,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纪小小这边暂时压下了心思,只是还是忍不住观察肚子。
而另一边,龟丞相终于感觉到小主子们停了下来,可这刚高兴一会儿,第一日兴奋的几乎要蹦了,老泪纵横:小主子们终于能体会到他的辛苦,终于乖了啊。
第二日:小主子们,是不是……太乖了?都一天没蹦跶了?
第三日:……龙王啊,小主子们怎么三天没动了,会不会?……啊啊龙王别打,小臣知错了知错了!
第四日……
第五日……
整个龙宫慌了,小主子们怎么突然不动了?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而另一边,纪小小则是眼巴巴瞅着肚皮两个月,发现肚子的确是在动,只是幅度没有这么大了,每个半个月动一次,等她去看的时候又安静了下来。
纪小小疑惑不已,想去问系统,可这系统却是突然没影儿了。
赵暻也感觉到了一次,虽然奇怪为何这胎动会提前这么多,私下里询问过御医,御医也一知半解,只能解释说是可能小皇孙比较结实,养得好,这才比较……皮吧?
不过御医显然压根不信,哪里有三个多月就胎动的?
而这两个月,苏玉潋的罪责终于下来了,被判了流放,以谋害小皇孙,陷害太子妃两条罪名定下的,没直接判了斩刑,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赵暻查到了苏相爷将“命定之女是珏公主”这件留言传出去的证据拿到了之后,直接以对方妖言惑众贬值了,苏相爷这下子不敢再得瑟了,彻底无法翻身了。
可消息发酵了这么久,坊间已经传出了各种版本,后来即使解释了,可众人还是有信的,不听解释的,不过看太子并未有任何反应,渐渐的倒是也不再提及了。
唯一让赵暻不悦的,就是这楚凌炀呆在赵国一直不归,对方以未找到佳婿的名义开口,赵帝不便赶人,赵暻只能忍了下来。
等孕期到了三个月,楚凌炀以胎位已稳,他需要进宫拜见恭喜师父师娘为理由,备上贺礼,请求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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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得到消息的时候,纪小小正趴在不愿的软榻上看话本,听到赵德胜的禀告,顿时就感觉到寝殿里的气氛冷了下来,想到赵暻这会儿在想什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暻本来想到楚凌炀的心思正在不悦,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声,忍不住无奈地看过去:“爱妃说说看,可是要见他?”
自从知道这珏公主正是那炀太子,赵暻一点都不想让纪小小见到那厮。
“让他来呗,到时候就说我歇了,殿下你自己去见呗。他现在是你徒弟了,师父也要教徒弟一二对不对?”纪小小使坏,眨眨眼,赵暻挑眉,想了想,动了一二心思。
赵暻吩咐下去,让赵德胜去回了楚凌炀。
等赵德胜离开之后,赵暻上前,从身后抱住了纪小小:“可还有闹着你?”
“没了……这不是还没到半个月么?”纪小小翻了个身,她肚子还不怎么显,平日里也没什么异状,该吃吃,该喝喝,跟没怀一样。
纪小小都怀疑是不是御医看错了,可一个能错,难道每一个都错?
赵暻捏了捏她的耳珠,觉得心思有些动,亲了亲她的眼睑,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真的不想见楚凌炀?”
纪小小睨了他一眼:“殿下想让我见?”
“自然是不想。”赵暻的视线滑过她嫣红的唇瓣,凤眸幽沉,纪小小不经意愣住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面皮,心思一转,起了逗弄的心思,眉眼流转间,朝着媚媚地看过去,娇滴滴道:“殿下,你怎么这么瞧着臣妾啊?是不是觉得口干舌燥,无法自制啊?”
赵暻:“……”
纪小小看他隐忍的表情,更加乐了,抬起身,在他薄唇上亲了口:“哎呀,不过可惜了了,御医可说了,你可不能……”
“不能什么?嗯?”赵暻突然手臂一探,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腕用力,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孤今个儿凑巧问了御医,说是三个月即可了,本来孤不想动你的,不过既然爱妃这么费心费力的引.诱了,孤若是无动于衷,那岂不是浪费了爱妃的一片心意?爱妃说,是不是?”
纪小小:“……”卧槽,哪个御医说的?不带这么坑她的啊啊啊,呜呜呜,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啊啊。
纪小小被赵暻欺负了一通,翌日咬着被角嘤嘤嘤,可恶,色.胚,魂淡……
不过这时,采莲飞快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娘娘,娘娘……”
“怎么了?”纪小小坐直了身体,低咳一声。
“娘娘,那珏公主又进宫了!”采莲急忙道。
“嗯?那又怎么了?”昨个儿她就知道了。
“殿下去见那珏公主了,传闻不是说……”
“放心好了,都是假的,没关系的。”纪小小无所谓的摆摆手,就算是那“珏公主”有心事,也是对她有心事啊,她还是很放心的,只是接下来采莲一句话,却是让纪小小傻眼了。
采莲听了纪小小的话,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不过,这次听说那越国的炀太子也进宫了,刚刚奴婢偷偷瞧了一眼,这炀太子长得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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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本来正意兴阑珊,突然听到这一句,脑袋嘎嘣一下:“诶?你说啥?”
炀太子也进宫了?
特么那珏公主不是楚凌炀男扮女装假扮的么?
既然都有珏公主出场了,怎么还会多一个炀太子?
纪小小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卧槽……那珏公主不会是真的吧?
纪小小这下子可坐不住了,珏公主如果是楚凌炀也就罢了,就算是赵暻去见楚凌炀,也翻不出个花来,可特么,若是那珏公主是真的,还有那传言,若是弄出点什么事,麻蛋啊啊啊,不行!
纪小小立刻让采莲给她梳妆打扮。
采莲一脸懵逼:娘娘刚刚不还说只是传言么,怎么突然就炸了?
不过采莲也赶紧准备了,忍不住泪流满面:娘娘这是终于开始有危机感了啊,终于啊。
娘娘如今怀着皇孙,万一被哪个小妖精惦记上殿下了,可怎么办啊?
于是,采莲这次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纪小小打扮的光芒四射。
纪小小一开始心神不宁,压根就没注意到,等回过神,瞧着铜镜里,简直……金光闪闪的少女。
“采莲啊,你这是拿我脑袋当金容器呢?我的脖子啊……”
“娘娘,您要拿出您的气势啊,艳压群芳!”采莲握拳,手里又拿着一根金步摇……
纪小小:“……”她迅速躲开了,同时赶紧把头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拿掉了,顿时觉得脑袋一轻,看采莲不死心:“难道你家娘娘不是光凭这张脸就能艳压群芳么?”
采莲:“……也是啊。”
等纪小小跑出去了,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娘娘,你戴着面纱,怎么压啊?不对,娘娘您慢着点,您还怀着小皇孙呢?”
而系统在那边想了好多办法,发现三枚蛋突然有生命特征,可就是不动了,这让他有些慌啊,等所有的办法想了一遍,发现没办法,这才想起了纪小小。
结果他刚过来,就听到纪小小这么自恋的一句,幽幽道:“宿主啊,你这段时间过得可好啊?”
纪小小脚下踉跄了一下,才稳稳扶住了采莲的手臂上了步辇,这才幽幽道:“你这终于舍得出现了啊?”
“咳咳,宿主你这声音为何怨念这么深啊?”系统颇为心虚。
“自然怨念了,你都失踪了两个月了,作为一个系统,你这是不负责!”
“本系统的错……那宿主你这边,可是出了什么事了么?”系统小心翼翼的问道。
“错倒是没有,不过,别人家的崽都是几个月才胎动,为何我这肚子……一个月就胎动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纪小小把疑问终于问了出来,只有系统说没事,她这才能真正放心啊。
系统:“卧槽……”
纪小小也吓到了,捂着肚子:“不会真的有问题吧?崽既然都在我肚肚了,绝对不能弄走!咬你!”
系统却是突然激动了起来:“宿主宿主,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纪小小:“你特么就是把你自己的程序给格式化了,你也别想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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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像是茅塞顿开的大喊一声:“我终于知道了!”
怪不得小主子们最近这么安静,感情这是全部都跑到这里来了啊?
现实的世界与尊上的精神世界时间不一样,他们那边几日的功夫,这边已经过了几个月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按照他们妖来算,也就是说,蛋生出来……三个多月?
特么的……
系统突然又吓到了:“宿、宿主……出大事了!”
“什么?”纪小小坐在步辇上,还顺便掀开帷幕往外看了看,看到快到东宫的校场了,这才随意问了句。
赵暻昨个儿听了她的话,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教“珏公主”些拳脚功夫,顺便跟楚凌炀比试比试,压一压对方的风头,让他别再惦记自己了。
本来如果这“珏公主”真的是楚凌炀是没什么问题,可特么……如果这公主成了真公主,让赵暻教真的楚珏“拳脚功夫”?
想想纪小小都觉得无法忍受,必须瞧着,眼睁睁瞧着,不能给敌人一切可趁之机!
系统却是急得嘶嘶嘶喊着:“宿主啊,你……这怀了多久了?”
纪小小单手撑着栏杆,在脑海里回道:“三个多月了吧……不到四个月。”
系统欲哭无泪:“宿主你这肚子是不是瞧着不显?”
纪小小终于注意力回来一些:“对啊,你不说我还奇怪呢,别人三个月稍微鼓起来了一些,我怎么瞧着我这肚子,一点都没反应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系统:“呜呜呜……宿主啊,本系统对不起你,这问题大了去了。”
纪小小乌眸一瞪,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想说啥?”
系统:“……宿主啊,本系统掐指一算,你这怀的是蛋啊!”
纪小小:“……”
纪小小默默揉了揉耳朵,再揉揉,半天,才歪着头:“你说啥?”
系统被纪小小嗖嗖冷冰冰的小声音听得心虚不已:“那个啊……宿主你冷静啊,一定要冷静啊,虽然本系统也不确定,但是万一呢?对不对,这万一要是真的,我们要早做准备对不对?”
纪小小无语:“特么我是人,殿下也是人,你告诉我,我怀的是蛋?那么,你告诉我,是殿下变异了?还是我变异了?”
系统憋了半天,只能试探性的憋出一句:“要不……是本系统变异了?”
“滚蛋!去你大爷的,我才不信!”纪小小抱着肚子,只是她的崽,怎么能是蛋?
系统:“宿主啊,本来我也不想说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蛋的话,蛋生出来……只需要三个多月。”
纪小小:“……”卧槽!
系统继续心虚道:“所以也就是说,你随时……都能生蛋了。”
纪小小:“……”卧槽……
纪小小默默脑补了一下,她突然走在路上,咯嘣生出来一枚蛋的情景,那枚蛋滚来滚去,喊她娘亲的模样,纪小小脖子嘎嘎的转了转:“系统啊,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去滚蛋吧……”
她不信她不信,她怎么能坏了一个蛋呢?
系统小心翼翼的补充:“三颗呢。”
纪小小:“……”三倍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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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她肯定是出现幻听了,她怎么可能怀了三枚蛋呢?
重点还是这三枚蛋,特么要随时就生出来了?
天啊,她是不是其实还在做梦,压根还没醒呢?
纪小小一脸懵逼地低下头,瞧着自己平坦的小肚肚:“你说这里有三枚蛋?我怎么这么怀疑呢?我肯定是在做梦,你是个假系统,一定是这样的。”
系统委屈:“宿主……你要面对现实啊。”
纪小小躺在步辇上假装自己是一块木头:“听不见听不见……”呜呜呜,特么的她这要怎么跟赵暻解释啊。
嗨殿下,你的崽变成蛋了哦。
或者,嗨殿下看我给你变戏法哈,能把崽直接变成蛋哦,老神奇了。
特么的……假的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系统大概是听出了纪小小话里的怨念,低咳一声:“那个宿主啊……也许殿下对你是真爱,能接受呢?”
纪小小默默翻了个萌哒哒的表演:接受他的崽变成一枚,哦不三枚蛋么?
系统心虚不易,按照老办法遁,遁走之前苦口婆心的嘱咐道:“宿主啊,你可一定要记住,若是肚子痛,一定不要宣太医,一定不要宣太医!”
否则,要是当着人的面生出三枚蛋,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纪小小宛若一潭死水:“不要理我,我已经死了……”
于是,等步辇抬到校场的时候,采莲在步辇外喊了一声,自家先前还激动不已让匆匆赶路的娘娘竟然不吭声了。
纪小小蹬蹬腿儿,呜呜呜,她还看什么比试,特么她都要生蛋了,玩儿她呢?
就在这时,肚子轻微的动了下,纪小小乌眸迅速瞪大了,坐起身,就感觉肚皮鼓了一下,又消失了。
纪小小坐直了身体,就看到蛋在她肚皮上蹭了下,随即乖巧地又没动静了,纪小小仿佛感觉到一股委屈的怨念,低咳一声,摸了摸肚皮:“哎呀,蛋蛋乖啊,娘亲不是嫌弃你们,就是吧……娘亲没办法给你爹解释啊……”
呜呜呜,难道要说殿下啊,我乌鸦嘴我不对,我们真的生出蛋了?
呜呜呜,宝宝心里苦啊。
肚子又再次安定了下来,纪小小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突然外面跪了下来:“殿下。”
纪小小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小眼神乱飞,迅速往软榻上一躺:宝宝睡着了,宝宝不是故意不下来的!
赵暻得到暗卫的禀告,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小心思,这怕是想到这真的珏公主来了,坐不住了?
赵暻想到这小东西吃醋了,心情倒是不错,只是等了半天,坐在校场的首位上远远瞧着步辇来了,却是停在那里,突然没动静了,这才赵暻眉头锁了下,抬步就走了过来,结果一掀开帷幕,果然看到小东西缩成一团,装睡。
赵暻无奈地走过去,把人拦腰抱了起来,拿披风裹好了:“既然来了,躲什么?”
纪小小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巴巴瞅了他一眼:让谁知道自己怀的崽变成了蛋也要有接受的时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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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纪小小见到了赵暻,莫名心情安定了下来,安心窝在赵暻怀里,突然想起来重要的事,揪着他的衣襟,小声道:“有没有亲自教珏公主?嗯?快说!”
对方故作凶巴巴的模样,让赵暻看得眼底笑意更甚:“孤好歹是一国储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有的是将士,何必孤动手?”
纪小小这才满意了。
而另一边的校场,首位下方的位置上,楚凌炀在赵暻动作的时候,视线就已经看了过来。
等看到赵暻抱着人走过来时,瞳仁缩了缩,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只是这神情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暻,只是放在膝上的拳头却是攥紧了。
而擂台上,真正的珏公主楚珏刚一鞭子将一个将士给甩飞打败了,等神采飞扬地朝着首位抬眉张扬看过去时,却发现位置上竟然空的时候,珏公主的眉头拧了下来。环顾一圈,就找到了人。
等看到那身材高大的男子竟是温柔地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女走了过来,一双眼都气红了:“赵暻!”
纪小小本来正缠着赵暻说些夸她的话,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顿时不高兴了,幽怨道:“哎呀,殿下有人喊你呢。”
赵暻挑眉,不理楚珏,“赵德胜,再去派人跟珏公主打。”
只是这一次,怕就不是陪对方玩玩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比试了。
赵德胜诶了声,如今太子妃肚子怀着小皇孙,哪里敢得罪这小祖宗。
不过这珏公主性子怎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先前那清冷孤傲的模样,让人望之惊艳,如今这刁蛮的公主,真的是一个人?
反倒是那炀太子,清清冷冷的,长得竟是比珏公主还要出色三分。
那边,楚珏刚想跳下来去找赵暻,就被新上场的将士给挡住了去路。
楚珏一鞭子甩出去,本来还以为就像是先前那般轻而易举的把人给甩开了,结果这些将士竟是难缠了起来,楚珏越是着急,越是根本摆脱不掉,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俊美的男子把人抱到了主位上,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没办法。
她本来不打算过来的,可太子哥哥在赵国待了这么久都不回去,她想着定然是这赵国极为好玩,也就偷偷跑来了,没想到赵国不好玩,可人却是极出色。
她到现在都记得看到赵暻时的模样,忍不住面红心跳,可等知晓对方竟然有了太子妃,更是……
楚凌炀的视线从纪小小出现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赵暻眉头皱了皱,极为不悦。
纪小小顺着赵暻的视线看过去,只是还未看到,就被挡住了视线:“干嘛不让看?”
“他有孤好看?”赵暻挑眉,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
纪小小怕痒,吃吃笑了笑,“这个啊,得让我好好想想了……”
“嗯?这还用想?”赵暻的视线在她腰间摸了摸,纪小小笑得更厉害了,“好了好了,殿下最好看了,谁都没有殿下好看。”
楚凌炀耳力好,差点捏碎了身侧的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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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却是惦记着蛋的事,视线扫向擂台,就对上了楚珏瞧过来的视线,挑眉,轻哼一声,“殿下啊,你桃花开了呢。”
“是吗?可孤怎么觉得是醋坛子打翻了,好浓的醋味啊。”
“哼!”纪小小挠了挠他的手背,刚想说什么,突然就感觉肚子一痛,顿时小心脏都收紧了:卧槽……不是吧?不是这么点背吧?系统救命啊啊啊。
只是系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并未出现,纪小小越紧张,把本来只是稍微疼一些的肚子给扩大了,紧张地揪着赵暻的手臂。
赵暻立刻就察觉到了,低下头:“怎么了?”
纪小小的额头一层的冷汗,“殿下我不舒服……我们回去好不好?”
“赵德胜,去请御医!”赵暻拦腰把纪小小给抱了起来,随即长腿一迈,抬步就要走。
这时候擂台上的楚珏刚好把将士给摆脱了,直接拿了匕首,将士怕伤到对方影响两国邦交,没敢上前,就让楚珏得了空,结果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赵暻就要抱着人离开,立刻就闪身拦住了:“不许走!不许!你是本宫的师父,你还没亲自教本宫,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赵暻一张俊脸黑沉:“让开!”
“我不!”
“珏公主,太子妃娘娘不舒服,这等着回去看御医,你先让开让殿下回去,教功夫的事可以稍后再议。”赵德胜看殿下处于爆发的边缘,生怕殿下直接把这珏公主给踹飞了,这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赶紧解释。
可这珏公主压根不是先前那一个了,自然也不好说服,冷笑:“刚刚还好好的,这突然就不舒服了?她别是故意的吧?怎么,怕本宫抢了你男人?”
楚珏这句话是对着赵暻怀里的纪小小说的。
纪小小觉得这能忍:“是啊,毕竟有人不知廉耻,公然抢别人男人还觉得很对,原来越国就是这样教公主的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论嘴皮子功夫这楚珏压根不是纪小小的对手,气得张嘴就要骂,自然没看到赵暻眼底闪过的一抹凌厉。
在赵暻出手之前,楚凌炀抬手就把楚珏给拉开了:“没大没小,给你师父师娘赔罪。”
“哥哥!”楚珏气得不行,“凭什么?”
“就凭她是你师娘。”楚凌炀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扫了眼看到她露出的额头上的冷汗,直接拽住了楚珏,“你们先走。”
赵暻深深看了楚凌炀一眼,却更担心纪小小,不再多言,抱着纪小小就先一步离开了,否则,光是楚珏刚刚那句话,他就饶不了她。
直到赵暻抱着人离开,楚珏都被楚凌炀挡着,气得不行,“哥哥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不是说了要给我找一个心仪的驸马吗?我觉得这暻太子……”
“闭嘴!”楚凌炀眼神沉了下来:“再多说一句,我就立刻让人送你回越国。”
“哥哥你……”楚珏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凌炀,猛地跺了一下脚,飞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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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炀的目光担心地落在纪小小消失的方向,皱眉,明明他应该高兴的,若是这时出事也就是孩子了,想到她肚子里有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就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可再想到她也许会遇到危险,这种感觉又被担心给压了下去。
而另一边,纪小小觉得肚子疼得一下一下的,等赵暻把她抱回到寝殿立刻要去召唤御医的时候,纪小小赶紧趁着清醒扯住了赵暻:“不……不能……”
“小小听话,孤让御医给你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暻单膝跪在床榻前,担心地摸着纪小小的额头,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以示安抚。
纪小小摇头:“不行……”
特么这万一真的要生蛋了,她特么绝对会被当成妖孽的。
赵暻:“可你……”
“殿下,我没求过你任何事,所以……答应我好不好?我真的没事,你别让御医够来,把所有人都赶走,我只想看着你,别人都不想看到。”纪小小咬咬牙,想要瞒住别人容易,赵暻却是不可能的,如今,只能让赵暻知道了,帮她隐瞒,否则,这绝对瞒不住。
光是蛋生出来之后,她的肚子根本没崽了就瞒不住。
赵暻看纪小小恳求的目光,心疼不已,“可你的身体……”
“我保证绝对没事,殿下我是不是不是你的宝宝了,我说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纪小小开始用撒手锏,撒娇地摇着他的手臂。
赵暻到底还是应了下来:“但是一旦真的有不舒服的地方,不许不看御医。”
纪小小乖巧地点头,这才让赵暻放下心。
嘱咐下去之后,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甚至连采莲都没让进来,一众御医到了东宫之后,却又不让进去看太子妃,还正奇怪着,却又被赵暻吩咐人给留在了东宫,只是却在偏殿待命。
他们疑惑不解,可吩咐的是未来的君王,如今病着的是未来的皇后,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老老实实的那里等着了。
纪小小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肚子舒服了不少,可还是觉得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撞,欲哭无泪,她现在倒是有些相信肚子里特么真的是蛋啊啊啊。
但是……要怎么解释她肚子里的崽,变成了蛋?
赵暻半搂着纪小小,看她脸色好了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感觉如何?”
纪小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瞄了赵暻一眼:“殿下,我……我有事要跟你坦白。”
赵暻嗯了声,“什么?”
纪小小对着手指,一咬牙,低咳一声:“其实吧,殿下你不知道,我其实是狐妖变的你上一世救过我的狐身,我是前来报恩的……”
赵暻:“……”
纪小小继续对着手指编下去:“所以,殿下你会不会嫌弃我?”
赵暻:“……不嫌弃。”
纪小小眼睛一亮:“呜呜呜我就知道殿下你最好了,那殿下既然不嫌弃臣妾是狐,那殿下你肯定不嫌弃我们的狐蛋宝宝了对不对?”
赵暻:“……”
纪小小看到赵暻不说话,顿时着急了,“呜呜呜,殿下你看你看,你还是嫌弃了对不对?”
赵暻颇为无奈:“小小啊,狐狸难道不是胎生的么?狐蛋,孤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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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懵逼了一下,卧槽……这特么就尴尬了。
她竟然犯了这么一个低级的错误,怎么办?
于是……
纪小小只花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决定把这个错误继续糊弄下去。
纪小小睁着乌溜溜的大眼,使劲儿瞅着赵暻:“殿下,你见过狐狸么?”
赵暻嗯了声:“狩猎的时候见到过。”
纪小小泪汪汪的:“那狐妖呢?”
赵暻:“这……自然是没见过的。”
纪小小眸仁瞬间亮得惊人:“这就是了啊,殿下你要知道,狐妖之所以为妖,肯定是因为它是妖啊,妖跟普通的狐狸能一样么?你就说,能一样么?”
纪小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赵暻一本正经的听着她胡说八道,无奈道:“不一样。”
“这就对了,所以……殿下来,跟着我说一遍:狐狸是胎生,但是狐妖是蛋生。”纪小小巴巴瞅着他,眼神特真诚。
赵暻虽然不知对方到底为何非要说自己怀的孩子是蛋,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夫君,赵暻决定顺着她来:“小小说得对,狐狸是胎生,但是狐妖是蛋生。”
纪小小终于放心了,半躺在赵暻的怀里,握着他揽在自己平坦小腹前的大掌,把自己的小手给放在了上面:“所以殿下,要是今晚上,或者接下来臣妾生了蛋,你一定不能嫌弃臣妾,你要知道,臣妾为了来报恩,可是修炼了好多好多年,多到殿下你都无法想象呢……”
赵暻特别无奈,从身后揽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嗯,就算小小生出来的的确是蛋,孤也不嫌弃。”
纪小小嗯了声,觉得自己的肚子这会儿不怎么疼了,这才放下心来,而另一边,系统到底还是担心出现意外,专门去寻了灵泉水,确保不会出事,只是刚准备好一过来,就听到一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一个竟然一本正经的信了。
系统:城会玩,尊上你这样会让小公主更加无法无天的,这特么……能信?
不过这倒是让系统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也太胡说八道了吧?
半夜的时候,纪小小肚子猛地疼了起来,疼得纪小小嗷的就蹿了起来,只是蹿到一半被一直警惕的赵暻给瞬间抱住了,紧张道:“小小,怎么了?”
“疼……”纪小小抱着自己的肚子,觉得肚子一坠一坠的疼,很不舒服。
殿外一直守着的采莲与赵德胜听到动静,连忙担心问道:“殿下,怎么了?”
纪小小在赵暻开口说话的时候,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不、不能让人进来……我、我估计是要生了……”
“小小,莫要胡说,让御医来看看,你疼得厉害。”赵暻看她小脸白生生的,担心不已。
纪小小巴巴瞅着他:“你说信我的,殿下你骗人!我要带着蛋离家出走!你嫌弃臣妾生蛋了!”
赵暻头疼:“小小……”
“你信不信我?”纪小小抱着赵暻的手臂,这特么让御医一来,就暴露了啊啊。
赵暻到底不想让她失望:“可你疼得厉害,当真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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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一挥手:“自然。”
系统这时候赶紧开口:“宿主啊,你这是……真的要生蛋了啊。”
系统在另一边搓着手,也紧张不已。
纪小小望天:“你特么还敢来!现在怎么办?没有御医,没有稳婆,特么……我让殿下给我接生么?”
系统低咳一声:“自然不用,宿主你放心,本系统已经想好了办法,这是灵泉水,你先喝了,然后本系统会驱动程序给你隔空取蛋哈,绝对没问题。”
纪小小:“……”卧槽,还有这操作?“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系统心虚不易,只能让龙王他们用修为暂时控制一丢丢尊上的精神世界了,毕竟先前把东西送过去,其实也只是用修为改变的精神世界罢了。
纪小小没想到竟然还能来这一出,“可……万一吓到殿下了怎么办?”
系统:“可若不让殿下亲眼瞧着,他会信?”
纪小小立马否认了,这得亏是殿下,要是换个人,绝对当她是神经病,还是特别不正常的那种。
怕是赵暻现在也没信,不过是她说的,他愿意顺着她罢了。
纪小小一咬牙:“行,来吧。”
隔空取蛋就取蛋了,毕竟,等蛋生出来,对殿下的三观怕是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干脆就一起打击了好了。
于是,赵暻就看到纪小小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抬起手,手里不知道多了一瓶什么东西,抬手就要喝。
赵暻皱眉阻止:“这是什么?”
纪小小道:“喝了这个就不疼了。”
“这……当真安全么?”赵暻生怕有点问题,“孤先喝一口。”
纪小小噗嗤笑了出来,“殿下你喝这个作甚?”
赵暻却是坚持,纪小小瞧着他认真的眉眼,知道他怕是怕这东西有问题,竟是不介意以身试毒?
纪小小觉得胸腔热乎乎的,先前被生蛋给惊吓出来的不安,都一一被抚平了,这是她的蛋啊,不管是什么,都是她与殿下的蛋,这样一想,纪小小眉眼更加柔和,“殿下,这真的没事儿,只是……等下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吓到了,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纪小小怕万一赵暻接受不了,把她真的当妖孽了可怎么办?
赵暻一愣,反握住她的手,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你就是妖……孤也要。”
纪小小一愣,捧着他的俊脸重重亲了口,系统听着声音,默默望天:“宿主啊……这会儿是打情骂俏的时候么?”
纪小小娇嗔的哼了声:“要你管。”
系统:“行行行,宿主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纪小小没敢让赵暻喝,抬手把灵水喝了之后,果然肚子不疼了。
随后就是浑身软绵无力,晕陶陶的,平躺下来之后,纪小小就感觉脑袋里传来系统的声音“开始了”,随即,几乎是瞬间,纪小小就看到她周身开始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亮得惊人。
赵暻本来就抱着纪小小,突然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
他怔怔瞧着纪小小周身散发出的银白色的光,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赵暻反射性地把人给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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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赵暻就看到原本笼罩着纪小小的银光全部都聚拢在了她的肚子上,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赵暻平日里的世界观,他睁着眼,若非平日里淡定从容,这会儿怕是也会讶然变了脸色。
他怔愣得瞧着这一幕,竟是忘记了反应,只是把纪小小抱得更紧,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深深拧了起来,生怕下一瞬怀里的人当真会消失一般。
纪小小也傻眼了,瞧着这诡异的一幕,竟是觉得……特么还挺好看的,这特效简直给满分啊!
只可惜,要是被效果的不是她自个儿就好了。
纪小小下一瞬,就眼睁睁看着,那银光在肚子上萦绕着几圈之后,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肚子有异样传来。
随即,就眼睁睁看到一枚银白色的蛋从肚子里自行跑了出来,就开始绕着银光转圈,接下来是第二枚……
第三枚……
纪小小与赵暻都傻眼了,懵逼得瞧着这三枚蛋。
卧槽……
竟然还真的是三枚,第三枚还是变异品种,特么的白底红纹的……
“这,这到底都是什么品种?这特么不是狐狸啊啊啊!”纪小小在脑海里嘶吼,要是有弹幕,怕是系统那边都刷满屏她的怒吼了。
系统低咳一声:“宿主啊,本系统何时说是狐狸蛋了啊?”
纪小小傻乎乎的睁着眼瞧着那三枚绕着银光转圈的蛋,只有一丢丢大,小的特么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这……到底是什么东东?
“你确定不是开玩笑,随便找几枚鹌鹑蛋忽悠我?”
纪小小这么一想,就看到肚子四周的银光瞬间消失了,那三枚本来还转圈圈的蛋突然就直勾勾往下砸,吓得纪小小迅速伸手就捞,特么这要鸡飞蛋打啦!
只是赵暻的速度显然比她更快,长臂一探,那三枚蛋就稳当当落在了赵暻的掌心。
纪小小心虚得瞧着赵暻僵着身体,凤眸懵逼得瞧着掌心的三枚蛋,两枚白生生的,一枚白底红纹的,好看是好看,特么……
这逗她呢?
“这……孤的蛋?”赵暻僵硬着脖子,俊脸难得一脸呆傻,看得纪小小突然没忍住先乐了出来。
忍不住凑过去,伸出手摸了摸那蛋,“是啊,殿下你的蛋,所以接下来就是你负责孵化了。”
赵暻默默用指尖碰了碰,温热的蛋突然蹭了一下他的指尖,赵暻微微睁大了眼,觉得刚刚那一幕一定是错觉,纪小小也愣住了:“诶?殿下它动了动了!”
赵暻与纪小小于是头对着头,就那么盯着这三枚蛋一炷香,却没发现蛋继续动弹。
纪小小巴巴瞅着,也忍不住摸了摸,下一瞬,一枚白蛋就滚到了纪小小的掌心,还没等纪小小回过神,就直接竖了起来。
纪小小:“……”卧槽!
还没等纪小小感慨完,那枚蛋突然就飞快转了起来,动作越来越快,突然嗖的一下蹿出去了。
纪小小:“……”
赵暻:“……”
“殿下!快把蛋抓回来!”纪小小欲哭无泪,这特么熊孩子不带这样的,你特么还没出壳啊,怎么能乱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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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动作极快,几乎是纪小小出声的同时,已经飞掠出去了。
另外两枚蛋被交到了纪小小的手里,结果,那两枚蛋在纪小小的掌心不小心碰了一下,纪小小就眼睁睁瞧着,那两枚还没有巴掌大的蛋,一碰不合就怼了起来……
你撞它一下,它再撞回去。
纪小小扶额:“这肯定不是我的蛋,我多乖啊。”
她这话一说完,两枚蛋齐刷刷竖起来看了过来。
纪小小:“……”
系统突然心虚的低咳一声:“宿主,你……保重!既然蛋生出来,宿主你就想办法与殿下好好孵吧,放心,按照正常的情况,孵几个月也就生出来了。”
这特么果然是小主子们啊!
这一言不合就互怼的蛋性特么太像了啊!
“等等!你特么先告诉我孵出来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东啊?到时候吓到人怎么办呐?”纪小小欲哭无泪,不带这样的!
系统:“咳,这个……本系统也不知道,您……保重!”
纪小小:“……”
不过也容不得纪小小多想,那两枚蛋突然委屈巴巴地蹭着纪小小的掌心,那小模样可怜极了。
纪小小抱着蛋,她也想哭……
“你们乖乖的啊,被发现了会被弄成煎蛋的。”
两枚蛋,却突然齐齐跳过去,蹭到了纪小小的怀里,平躺在她手肘上,滚来滚去的。
纪小小竟是感觉到了对方撒娇的意味,心一软,摸了摸两枚蛋,结果,继续一言不合两枚蛋打了起来。
纪小小刚开始害怕直接一撞就碎了,结果砰砰砰的响动,纪小小眉毛一跳一跳的,结果两枚蛋完好无损。
纪小小头疼地抚着额头:“谁再闹,我就将它丢出去了,爱咋滴咋滴。”
两枚蛋迅速乖宝宝一样坐好了,乖巧地蹭了蹭纪小小的手背,随即躺平了,装睡。
纪小小:“……”
等赵暻终于把那枚蛋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赵德胜,看到赵暻手里捧着一枚蛋,眼睛一亮:“殿下,可是娘娘饿了?怎么能让您去煎蛋呢,让老奴去吩咐御膳房好了……”
赵暻还没来得及阻止,等赵德胜说完,就感觉那原本在掌心刚安抚下来的蛋又蹭的竖了起来,就要去撞赵德胜。
赵暻赶紧另外一只手掌一盖,遮住了那枚蛋。
赵德胜使劲儿揉揉眼:“殿、殿殿殿下?”
他、他他他他肯定是眼花了?
肯定是的,否则,他怎么看到蛋竟然会自己竖起来了?
赵暻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太子妃想要找来玩的假蛋,太子妃已经没事儿了,让御医都回去了,顺便禀告父皇一声,孤这两日陪太子妃,暂时不去早朝了。”
赵德胜懵逼的应着,等赵暻把寝殿的门关了,才揉了揉眼,他肯定看错了!
嗯!一定是这样!
随即赶紧去找义父把殿下交代的事禀告去了。
而另一边,赵暻回到寝殿,把殿门关上,觉得不放心,还用门栓给上死了,觉得不安心,又亲自把每个窗棂检查了一番,这才去了内室。
一走进去,就看到纪小小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怀里摊着两只蛋,听到动静,抬眼,泪汪汪的:“这么皮,肯定不是我们的蛋吧?”
这特么画风太不对了啊!
系统你过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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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走过去,把两枚蛋接过来,三枚一起放在了掌心,揽住了纪小小:“小小,孤相信你是来报恩的了。”
纪小小:“……”卧槽,这都能信?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赵暻,大概赵暻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了,轻笑一声:“不过,小小你确定你本体是狐妖而不是别的?嗯?”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比如?”
“鹌鹑?”赵暻的视线在那三枚极小的蛋上扫过,即使三枚也并未完全将他的手掌占满,可真是小啊。
纪小小:“……你才鹌鹑!”
纪小小怒了,“鹌鹑有窝家蛋这么白生生的么?”
纪小小把两枚白生生的蛋捡出来,那两枚蛋立刻竖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小小发现那两枚蛋极轻微的点了一下蛋,就是不知道是不小心撞到了,还是真的点头。
纪小小:哎呀麻呀,蛋成精了!
于是,赵暻与纪小小接下来,就瞅着这三枚蛋,发了愁。
纪小小侧过身,正对着赵暻,望着铺在他们两人正中央临时随便用锦被叠成的“窝”,上面三枚蛋这会儿极为安生地摊着,每枚蛋离得很远,碰到一起,就会干一架。
看得纪小小与赵暻目瞪口呆:见过这么虎的,没见过这么虎的蛋。
你们刚生出来啊,就不怕蛋碎X亡么?
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纪小小只能默默用个XX代替了。
“殿下啊,现在怎么办?我不会孵蛋啊,你知道怎么孵么?”纪小小欲哭无泪,巴巴瞅着赵暻。
赵暻:“小小觉得孤有这经验么?”
纪小小趴在那里躺尸:“那怎么办?万一孵不出来,等几个月后,父皇要皇孙,可怎么办?”
难道把这三枚蛋往他老人家面前一放,一抱拳:父皇!您的皇孙蛋!
她觉着吧,赵帝绝对能一下子撅过去,去见先皇他老人家。
所以,为了大赵的基业,还是需要想个完美的办法啊。
赵暻道:“这一点倒是不必在意,孤会想办法帮你瞒过去,只是……小小,孤觉得如今你要操心的,是这三个小家伙,太不老实了。”
一言不合就乱窜,到时候万一跑走了,他们难道还要漫天寻蛋?
纪小小忍不住点了点这枚不省心的蛋:“要是有个东西能罩住就好了。”这样也省得他们乱跑了。
系统幽幽出现了:“宿主,什么都防不住的……您节哀。”他这是已经经过了血泪的教训了。
纪小小:“……你何时冒出来的?”
系统:“刚刚。”
纪小小:“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竟然能这么结实。”鬼知道她刚看到两枚蛋干架的时候,差点吓死了。
系统欲哭无泪,他也深有体会啊!
天知道小主子们冲出龙宫的时候,他们整个龙殿差点被掀翻了啊,鬼哭狼嚎的吓死了啊。
“宿主你放心,只有他们毁灭东西的份儿,没有别人毁灭他们的份儿。”系统默默道。
纪小小:“……”她觉得她一定生了三枚假蛋,这特么是金刚蛋吧。
不过纪小小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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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心虚地看了纪小小一眼:“宿主你觉得这是什么蛋?”
纪小小瞅着那三枚小不点蛋,觉得要不是花纹不对,的确像极了鹌鹑,“这不会……真的是鹌鹑吧?”
系统差点没撅过去:“怎么可能?这是龙蛋!凤蛋!”
纪小小:“……你说,这是什么蛋?”风太大,她特么听错了吧?
系统:“龙凤蛋。”
赵暻担心纪小小受到的刺激太大,发现她突然怔住不动弹了,刚想询问,就看到纪小小突然拍着床榻笑了起来,那三枚蛋噗通一下竖了起来,两边转了转,突然就锁定了纪小小,腾地飞起来,钻进了纪小小的衣襟里,顺着滑了进去。
纪小小的声音嘎的停了下来:“……”
赵暻眉心一跳,眯着眼瞧着那三枚蛋,沉下了脸:“给孤乖乖出来!”
大概是赵暻的声音太不悦了,还带着威严,纪小小就感觉那三枚蛋抖了抖,慢悠悠从衣襟口探出半个蛋脑袋,被赵暻凉凉一扫,蹭的蹿了出来,滚到被子上,排排躺好了,乖巧的不行。
纪小小眼睛一亮,给赵暻比了个大拇指:殿下再接再厉啊么么哒!
赵暻扫了这三枚蛋一眼,觉得今晚上简直给他三观太大的冲击了,干脆直接把纪小小往怀里一揽,蛋与纪小小的位置迅速换了个位置,被放到了最里面。
纪小小刚开始还吓了一跳,随即看到那三枚蛋被放到最里面,还乖巧的排对排,松了一口气,看来熊孩子还是需要一个能震慑住的啊。
纪小小窝在赵暻怀里,大概是晚上被折腾够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前,想到系统的话,忍不住问赵暻:“殿下啊,你说……这生出来万一是条龙可怎么办啊?哦对,还有凤凰。”
赵暻:“……”
纪小小撑着眼皮:“殿下你怎么不说话?”
赵暻:“小小你想多了。”这几个这么熊,顶多也就是蛇蛋。
龙蛋?有这么大点的龙蛋?
纪小小哼了声:“如果他们是龙凤蛋,那到底我是龙还是你是龙啊,我肯定不是,龙那么大个,我肯定是凤凰……”
纪小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系统默默偷听了一耳朵:小公主啊,你还是……认命吧,你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大个啊。
赵暻却是抱着纪小小一夜未眠,毕竟,作为一个人,突然生出了三枚蛋,这对他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翌日一早,赵暻听到殿外传来赵德胜的声音:“殿下,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说是有事询问。”
赵暻嗯了声,动作极轻地起身,只是换衣服的时候,觉得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他偏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那三枚蛋齐刷刷的趴在床沿边,仰着蛋脑袋,正巴巴瞅着他,让赵暻竟是觉得有些萌,他眸色软和下来,走过去,挨个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三枚蛋顿时兴奋的蹭了过去。
赵暻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看着还睡得香甜的纪小小,摊开手掌,那三枚蛋乖巧地躺在了他的掌心,还贴心地摆好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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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直起身,盯着三枚蛋:“跟孤一起去趟御书房,没有孤的话,不许出来,可知道?”
赵暻说完,觉得自己傻了,竟是跟三枚蛋交流。
只是他说完,三枚蛋迅速齐刷刷点了蛋脑袋。
赵暻:“……”
他现在还跟做梦一样,不过到底还是把蛋放进衣袖的袖袋里,走了出去。
纪小小迷迷糊糊醒来时,觉得浑身发软,累得不行。
她脑袋慢半拍的没想起来自己昨晚做了什么,等终于回过神,嗖的睁开了眼,结果一偏头,看到空荡荡的床榻,拍了拍胸脯:“好险好险,幸亏是做梦!”
系统这时冒了出来:“宿主……三枚蛋,是真的存在的。”
纪小小:“……”
系统:“宿主,逃避也是没用的。”
纪小小:“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啊啊。”再说了,她有逃避么?她逃避什么?
纪小小默默探起身,只是扫了一圈却没发现蛋,迅速坐了起来:“蛋呢?”
系统:“……被殿下带走了。”
纪小小又躺尸地瘫了回去:“小系统你实话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我怎么突然从人变成能生蛋了?”
“其实吧……这个系统特意给宿主你的惊喜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别人都生人,你生蛋,多拉轰?”
“……”mdzz!
纪小小懒得跟系统废话,干脆起身去找赵暻去了。
只是纪小小刚走出殿外,采莲去扑了过来,确定纪小小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放行了,纪小小颇为心虚的去御书房了,生怕赵暻一个人搞不定那三枚蛋。
结果还未走到御书房,迎面就看到了两个不想见的人——珏公主加上一个楚凌炀。
纪小小默默望天,早知道会遇到这两位,她就待在东宫了。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
纪小小只能继续让步辇往前走,结果纪小小还没找这楚珏的麻烦,这楚珏先呛声了:“你,给本公主停下!”
纪小小直接道:“继续走!”
随行的嬷嬷赶紧继续吩咐往前走。
楚珏恼了,刚要甩鞭子,就被楚凌炀给拦住了:“楚珏,不要胡闹!”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帮她?我才是你亲妹妹,你是不是被这丑八怪给迷住了?”楚珏昨个儿就被楚凌炀给拦住了,气得不行,没想到今个儿依然如此,太子哥哥到底中了什么邪?
不过是来了这赵国几个月,竟然连他最疼爱的妹妹都忍心伤心了!
楚凌炀眉头皱得极紧:“休要胡说!”
“那你让她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我!”楚珏吼出声。
纪小小:“……”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她是死的么?
纪小小直接挥挥手,步辇放下了,帷幕掀起,纪小小抬眉看过去:“本宫刚刚耳朵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楚珏下巴一扬,高傲道:“听说你不过是一个罪臣的女儿?还是个丑八怪,你这样的……配不上暻太子,只有本公主这样花容月貌的……啊!”
突然,楚珏就感觉后脑勺一痛,让她疼得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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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众人傻了眼般就看到花式蛋飞,一枚枚朝着楚珏的脑袋给撞过去,咣当咣当的,他们听着都觉得疼。
纪小小也傻了眼:“……”卧槽……
随即,就是一阵感动,呜呜呜不愧是她生的蛋,这都知道护着娘亲了。
只是……
小不点们,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是蛋么?
你们特么见过会飞的蛋么?
所有人都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瞧着漫天飞蛋。
好在赵暻赶到了,直接一抬手,那几枚蛋,迅速飞回了赵暻的衣袖里。众人:“……”好、好炫的技能,殿下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赵暻难得俊脸僵在那里,不过瞬间就回过神:“看来孤的这几枚蛋形的暗器还不错。”
众人:“……”
楚珏捂着后脑勺,疼得差点昏厥了,听到赵暻的声音,转过头,刚要控诉纪小小打她,就听到了赵暻这么一句,气得眼一翻,晕了过去。
纪小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幕,默默把张大的嘴自己给合上了,戏精上身:“殿下~~~她说臣妾是丑八怪,臣妾好伤心啊……幸亏还有殿下给臣妾出气,呜呜呜……”
赵暻飞掠过去,揽住了人:“炀太子,看来你们越国还需要好好请教养嬷嬷教教公主规矩,御医与药孤会派人送到别馆,赵德胜,送客。”
说罢,直接一落帷幕,把这一幕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暴打越国公主给完美演绎完整了。
纪小小等帷幕落下,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从赵暻袖袋里摸出三枚蛋,挨个亲了口。
结果,三枚蛋竟然还害羞了,一不小心三枚蛋又挤到了一起,下一瞬……开打!
纪小小:“……”
纪小小来得及还未用早膳,赵暻干脆陪着她有用了一些,只是这大概是纪小小用的最为艰难的一顿饭了。
几碟可口的小菜,加上一盅燕窝粥,纪小小喝一口,三枚蛋就滚到她的碗前,一枚接着一枚的搭成了长梯瞅着她,差点掉进粥碗里。
纪小小头疼:“殿下,你就不能把这三个小家伙先给弄走么?”
瞧着怪不忍的,但是……特么你们是蛋啊,这你们能吃么?
三枚蛋一听,迅速乖乖站好了,仿佛在说:他们就看看,不吃!
结果,等纪小小的银箸往那边移动,他们往那边转,看得一旁的赵暻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屈起食指,叩了叩桌面,三枚蛋巴巴的最后看了眼粥碗,这才不甘不愿地滚了过去,怨念地躺蛋:心好痛痛,不能吃吃……
赵暻瞧着生无可恋的三枚蛋,干脆弄了一个碗碟,放了几枚鲜笋,然后把三枚蛋放在了鲜笋里。
于是,纪小小边用膳,边看了一场蛋滚鲜笋,最后一个个欢实地滚得浑身脏兮兮的,看得纪小小没眼看:这肯定不是她生的,这么蠢肯定不是她生的。
而另一边,别馆里。
楚珏醒来之后,又大闹了一番,结果,楚凌炀连见也没有见她,任她闹,闹到最后,楚珏趴在床榻上哭泣:“太子哥哥变了,他变了……他已经不是我的太子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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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珏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让随行的嬷嬷心疼的不行:“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不是您的哥哥?殿下无论如何还是心疼您的,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哥哥他就是变了!他竟然因为一个丑女人,竟然那么对我!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太子哥哥如此,那暻太子也这样……为什么那么好看的男子,本公主以前没看到?为什么?若是能早一点见到就好了……”
楚珏哭得愈发的凄惨,听得嬷嬷心生不忍,劝慰道:“公主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跟那般粗俗丑陋的女子相提并论?那暻太子怕是不过是因着她肚子里如今怀着的小皇孙,否则,怎么可能会看不上公主反而看上那么一位?”
嬷嬷的话让楚珏原本的哭嚎停了下来,怔怔的:“嬷嬷你说得是真的?”
那嬷嬷像是把自己也给说服了,确定道:“公主,老奴确定,只要等那小皇孙生出来,老奴必定有办法让暻太子回心转意。”
楚珏抹去眼泪,忍不住笑了:“好,本公主听嬷嬷的。”
而另一边,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的人被惦记了。
她就是发愁这几枚蛋,不过好在小混蛋们还挺怕赵暻的,晚上倒是老老实实的,就是白日不仔细瞧着,时不时就顺着飞出去了,好在赵暻早有准备,说他最近在修习一门暗器,也教了暗卫,若是瞧见有白光闪过,只当是没看到。
如以此来过了几个月,倒是没引起怀疑。
只是纪小小在过了两三个月后,更愁了。
纪小小瞧着床榻上摆着的三枚蛋,如今已经有鹅蛋大小了,她指着蛋,欲哭无泪:“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品种?竟然还带长大的。”
这不到三个月,就长了好几倍了,若是再长下去,可就藏不住了啊。
赵暻倒是不担心:“无妨,蛋大了也就不能乱跑了。”
结果,他这话一落,三枚蛋直接飞到了半空中,来了几个高难度的蛋上下飞旋。
赵暻瞳仁一沉,三枚蛋咣当落下来,乖巧地滚在一起,三蛋无辜: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
日子就这样在纪小小心惊胆战中就这么过去了,好在这三枚蛋还算是听话,只是到了离系统说的还剩十日就要破蛋的时候,纪小小紧张了,****夜夜睡不着:“怎么办?怎么办?万一生出来三个小怪物可怎么办?”
大概是感觉到纪小小紧张的心情,赵暻无奈地把人抱起来,放到身上,翻身覆在纪小小的身上:“爱妃既然睡不着,不如做些有利于睡眠的游戏好了。”
纪小小脸一红:“殿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赵暻已经俯身亲了下去:“孤也在做正经的事。”
只是还未碰到,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视线往一侧一偏,就发现床榻上方,挂着三枚不小的蛋,就那么缠着流苏挂着那里,白生生的晃得人头疼,荡来荡去的。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迅速掀起锦被盖住了两人:“回去回去!胡乱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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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蛋继续荡来荡去,纪小小甚至能脑补出他们嬉笑的声音:娘亲娘亲什么事正经事啊?
纪小小脑补完了之后,可耻的脸红了,一脚踹过去,赵暻不甚,还真的被一脚踹了出去。
赵暻默默站起身,隔着床幔瞧着打搅了他的好事的三枚蛋,低沉的嗓音幽幽的:“过来。”
三枚蛋听出赵暻声音里的不悦,迅速停下晃荡,一飞,迅速排排站好,竖着排对排,极为心虚。
赵暻瞧着比他拳头还大的蛋,头疼,转身就往外走。
三枚蛋对了对,只能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床榻,一个接着一个滚着随着赵暻的脚步去了。
赵德胜就守在殿外,这几个月他觉得殿下极为奇怪,不仅不让人给太子妃检查,还让所有的暗卫都撤离了,就只剩下赵德胜以及采莲两人,他们正一脸懵逼着,突然就听到寝殿的门被打开了,殿下走了出来。
两人赶紧站直了,随即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他们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得瞧着三枚蛋竟然会自行滚动,他们揉了揉眼,可对上赵暻淡定的视线,愣是一个字不敢说。
赵暻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今日所见,不许透露出半个字。”
赵德胜与采莲噗通跪在地上:“喏。”
赵暻想了,还有几日就要生了,他怕万一有个意外他不在这里,至少这两个算是他的心腹,能前去通知他。
赵暻将三枚蛋带到了偏房,既然被打搅了,他决定好好给他们立立规矩:何时能去正殿,何时不能去。
于是,三枚可怜的蛋蛋,就那么被他们禽兽的爹爹给训练了一晚上的站蛋、滚蛋、竖蛋,还带着各式各样的花式飞蛋,一个排着一个飞到半空中,没有命令都不带停的。
三枚蛋委屈巴巴的:呜呜呜,爹爹欺负蛋!
于是翌日纪小小醒来时,刚洗漱完,三枚蛋就急吼吼撞了过去,围着纪小小,一枚接着一枚的要往她身上滚,一个个可怜巴巴的。
纪小小抱起一枚,另外两枚蹲在她的肩膀两边,使劲儿蹭她的脸,撒娇控诉某人的恶劣。
只可惜纪小小跟他们缺少心灵感触,压根听不懂:“哎呀小可怜儿们,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三枚蛋一僵:“……”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小小:“早膳的时间,你们确定要瞧着为娘我吃你们瞧着?怪可怜的。”
三枚蛋:“……”嘤,娘亲也吐艳艳~~
纪小小被三枚蛋给逗乐了,摸了摸他们的蛋脑袋,抱着一个扛着两个就去用早膳了。
采莲昨夜被惊吓到了,这会儿瞧见三枚蛋,还有些犯怵,毕竟平日里她瞧见的都是老老实实被养着的没孵化出来的蛋,突然昨个儿看到这些蛋竟然能自己滚动,吓得不轻。
纪小小一看采莲一顿饭朝着三枚蛋扫了无数回,就知道怕是殿下做了什么。
“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很乖的,等蛋孵出来就好了。”纪小小挥挥手:“跟采莲姨姨打个招呼。”
三枚蛋齐刷刷竖起来,再齐刷刷蹦了蹦,吓得采莲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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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蛋没心没肺的撞着桌面,咯吱咯吱的就像是在乐。
纪小小头疼,这才朝着采莲招招手,把先前糊弄赵暻也不知道赵暻到底信没信的报恩的话说了一遍。
结果采莲听完,哭得稀里哗啦的:“呜呜呜,太感人了……娘娘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的身世……娘娘你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纪小小倒是也不怕,毕竟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啊。
就在这时,突然那三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啪嗒一下,纪小小以为他们又要作妖,只是转过头,就看到其中一枚蛋突然在桌子上打滚,滚来滚去的。
另外两枚围着,不住地跳来跳去,纪小小眉心一跳,飞快跑过去,把白花花的蛋抱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要破壳了?”
纪小小赶紧看向采莲:“快去找殿下!”
采莲也吓得不轻:“什、什么破壳?”
纪小小抱着要破壳的蛋,扛着另外两枚就回了寝殿:“殿下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说罢,直接把床幔一掀,彻底隔绝了里里外外。
纪小小急得不行,把滚来滚去的蛋放在锦被上,急得不行,这她也没经验啊,到底怎么办?
她在脑海里喊系统,系统连忙出现了:“怎么了怎么了?”
纪小小道:“这是不是要破壳了?小白蛋在打滚,是不是很难受?”
系统道:“宿主你放心,不是难受,是要破壳他在努力挣扎着出来,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小主子们天赋异禀,差点把东海都掀翻了,这就算是有事,也是别人有事吧?赵暻动作很快,小白蛋刚裂纹了一下,纪小小就听到了寝殿殿门响了,随后赵暻就出现在眼前,安抚地抱住了纪小小:“别担心,孤让人去请御医了,就在外面守着,若是真的出事,孤会护着他们的。”
纪小小点头,紧张不已,另外两枚蛋也乖巧的没动弹,就那么围着中间那枚蛋,看得纪小小鼻子发酸,摸了摸他们的蛋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突然,蛋壳裂开的纹路更大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却听得纪小小心惊胆战,急得在脑海里时不时的问系统:“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系统:“不必,不过……小……小家伙们应该很能吃,宿主你怕是……无法喂养。”
纪小小倒是不担心这个:“殿下让人找了很多奶娘,应该没事儿的。”
系统:“……”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为什么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啪嗒!”随着一声更加重的脆响,拳头大小的蛋终于从中间裂开了,随即,纪小小就看到一只小嫩爪子先探了出来。
纪小小:“……”她本来还紧张的不行,随即看到这爪子,五只近乎透明的小爪子,却是傻了眼。
卧槽……
她这是真的生了个……啥?
赵暻显然早就给自己进行过心理建设了,淡定得很,搂住了纪小小紧了紧她的肩膀,这才薄唇紧抿得瞧着蛋,随即,就看到一条尾巴先拱了出来,扭着小PP随即愣是把自己的龙身给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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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脑袋一仰,两根跟树枝一样发叉的龙角就惊然间落入眼底,纪小小嗖的一下坐直了,目瞪口呆:“卧槽……真的是龙!”
纪小小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龙,傻了眼。
可瞧着嫩忽忽的小东西,就觉得心软成一团。
小白龙嘻嘻笑了声,圆溜溜的龙眸萌哒哒瞅着她,吐出一个泡泡,萌的纪小小把小白龙抱起来,忍不住捏了捏龙角,摸了摸尾巴,因为刚生出来,还未长鳞片,瞧着小小的一只,纪小小忍不住嗷一声,重重亲了口:“啊啊啊,殿下你看到了么?真的是龙啊是龙啊!”
她见到活的龙了!
系统默默装死:“……”小公主你要是知道自己特么也是一只龙,会不会激动的窜上天?
赵暻也愣住了,饶是再淡定,看到只存在在话本里的龙竟然真的出现在面前了,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只是想到这几只小东西是他的骨血,心软了下来,伸出手指,小白龙立刻抱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欢实地摆着尾巴,吐出一个泡泡来。
啪嗒泡泡破开,口水糊了赵暻一手。
赵暻凤眸陡然睁大了,大概是没见到过这种情况,却感觉到凉凉软软的小白龙,心软的一塌糊涂。
一旁的纪小小却是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她笑完,就感觉突然另外两枚蛋也不动了,开始滚来滚去。
纪小小:“……”
赵暻:“……”
小白龙发现娘亲与爹爹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了,咿呀一声,摆着尾巴抱着赵暻的手指咿呀咿呀的喊着,大概是被小白龙刺激到了,另外两枚蛋破的速度就快多了。
啪嗒啪嗒几声脆响,等纪小小瞧见又钻出来一只通身红通通的小红龙,已经完全麻木了。
特么……真的是龙啊,竟然还是双.龙。
她与赵暻目瞪口呆得瞧着最后一枚蛋,本来以为还是会先出现一只小嫩爪子,结果,嗖的一下,一只尾巴尖先冒了蛋外,只有零星的毛发,浑身光秃秃的。
随即就探出头,抖了抖,把蛋壳都碎了,血红的兽眸高贵冷艳地横扫过去,一扬脑袋,“叽”的喊了一声,脆生生的嗓音,回音绕梁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
只是……
纪小小想到三枚蛋干架时的模样,再瞧着这光秃秃的不只是何生物的……
红毛鸡仔?
纪小小欲哭无泪:“殿下,这生了两只龙也算是好解释,这……鸡仔是什么设定?”
刚破壳的凤凰崽难以置信地瞪着红通通的兽眸,瞅着自己个儿的娘亲,低下头瞧了瞧自个儿,突然“叽——”的喊了声,两只爪子一缩,往锦被上一坐,大滴大滴的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看得纪小小心虚不易,赶紧把小凤凰抱了过来:“哎呀娘亲不是这个意思,哎呀乖宝不哭不哭,不是鸡仔,怎么能是鸡仔呢?”
纪小小想到系统说的龙凤,赶紧安抚:“我们是美哒哒的小凤凰,多漂亮的羽毛啊……”
赵暻望了眼光秃秃的“小凤凰”,爱妃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赵暻显然并未揭短,可他不揭,原本窝在纪小小怀里突然被放开的两只小龙,突然指着小嫩爪子咿唔咿唔笑了起来。
齐刷刷的两只小龙崽就那么齐排排蹲在那里,一白一红,尾巴飞快地甩着,笑得原本不哭的小凤凰,突然长鸣一声,就朝着两只小龙给踹去了。
于是,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两龙一凤,一言不合就开始干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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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瞧着打得一团乱的三只,红红白白的交织在一起,参杂着咿唔叽叽的小声音,听得纪小小头皮发麻,她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赵暻。
发现赵暻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薄唇抿了抿,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给孤都停下来。”
原本打得正欢实的三只,顿了一下,齐刷刷看向赵暻,三双六只兽眸对上赵暻深沉的凤眸,小身板一抖,小白龙后腿儿蹬了一下小红龙,小红龙尾巴甩了一下小白龙,最后两只被小凤凰拿还没长羽毛的翅膀直接给忽闪到一边了。
翅膀一动弹,狂风急促,直接咣当一声,寝殿里的一只花瓶碎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吓得守在殿外的赵德胜连忙不安道:“殿下,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让稳婆进去接生?”
赵暻这才慢悠悠看了眼小凤凰,小凤凰默默把自己的翅膀往身下藏了藏。
大概怕被凶,红通通的兽眸泪珠子啪嗒啪嗒掉的更加厉害了,委屈巴巴的迈着小脚丫一晃一晃地朝着纪小小蹭过去:“叽叽~~”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刚才她肯定是眼花了,肯定是的,否则,为什么她竟然看到自家小凤凰竟然一挥翅膀就飞沙走石的?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把小凤凰捧了起来,稀罕物似的左看右看。
由刚才的懵逼变得惊喜不已:“哎呀呀,小不点,你不会真的是凤凰吧?好厉害啊。”
小凤凰本来正啪嗒啪嗒掉着泪珠子,一被夸了,立刻骄傲地扬起了秃秃的脑袋:“叽~!”嗯呐!
纪小小被这小模样逗乐了,啪叽亲了一口:“小凤凤真厉害~”
纪小小这边稀罕小凤凰稀罕的不行,那边小白小红两条龙一对眼,不乐意了,咿唔咿唔的喊着,迈着小短腿儿蹬蹬蹬也往纪小小身上爬,被赵暻抬手捏着提了回来,两小只挥舞着小爪:“咿唔咿唔!”
大概是也想证实自己也超厉害,于是,小红龙突然张开嘴,嗷的吐出一通火……
纪小小:“……”
赵暻:“……”
对方大概还掌握不好火候,一下子烧到了小凤凰翘起的秃尾巴,叽叽的叫唤了声,回头怒目而视。
小白龙不甘示弱,呼的一下吐出一串水泡泡,把小火苗给压了下去。
这下子,三小只都出离愤怒了,直接一言不合又开打了。
纪小小默默瞧着烧掉一角的床幔,被水弄得湿哒哒的锦被,再默默看着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凤凰,边哭边拿翅膀狂揍两只小龙,揍的他们嗷嗷的。
这画风简直了……
纪小小往赵暻怀里一躺:“殿下,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梦,老可怕了。”
特么梦里她生了三只蛋,两条龙一只凤凰,一条会火,一条会水,还有一只武力值爆裂,简直了!
赵暻也终于从愣神中回神,头疼地把三只打得欢实的给扯开了,再打下去,怕是整个寝殿都要被毁了。
他一手捏着一个,沉声:“给孤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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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先前训蛋训出习惯了,三只刷的站好了,齐刷刷的,两只龙疼得嗷嗷的,却不敢吭声,小凤凰半点事儿没有,不过却是哭哒哒的瞧着委屈的不行。
两只小龙用小爪摸了摸歪了的龙角:咿唔,他们也想哭~
赵暻坐在那里,瞧着缩在角落委屈的不行的三只,盘膝而坐,屈起手指,轻叩了叩膝盖:“给孤都老实点,你们刚破壳,是不是还想回蛋壳去?”
三只迅速站直了,后背紧贴着床幔,迅速摇头。
赵暻继续道:“再打一次,不管谁的错,孤都扔出去自生自灭。”
三只迅速点头,泪汪汪的,小模样可怜极了。
要是没见识到三只的武力值,纪小小怕是立刻会抱过来哄一番,只是……
她默默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她特么才是这里最弱的!
心痛,她竟然还不如一只蛋,不,还不如三只蛋……三只刚生出来的蛋……
赵德胜还在殿外着急的喊着,只是并未听到里面传来太子妃生孩子的声音,他们也不确定情况,也不敢乱闯。
众御医也是一脸懵逼,殿下虽然让他们过来了,可不让他们进去寝殿,这着实奇怪。
不仅是他们,连稳婆都不让进去,这……难道殿下打算亲自给太子妃接生?
这……这是不是不合礼啊?
不过好在赵暻很快就在殿内喊了声:“不必。”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听殿下这淡定沉稳的嗓音,太子妃应该是没什么大概的。
御医至少放了心,否则,以殿下对太子妃这么看重,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而另一边寝殿内,纪小小与赵暻瞧着三只乖乖站好的小不点,赵暻终于轻吐出一口气,将被小白龙喷湿的锦被扯了下去,扔在了地上,这才道:“你们能听得懂人话?”
三只偷瞄他一眼,又去偷看纪小小,才小幅度的极快地点了下脑袋。
赵暻道:“那你们可会变成人形?”
连人话都听得懂,若是这三只当真是他们的崽,会变成人形大概也行吧?
赵暻也就是这么一说,否则,难道要告诉众人,他生了三只龙凤?
不管他多不在意,可世人却不一定能接受,他不想让三只小东西受到非议,到时候难受的怕还是她。
纪小小并不知道赵暻的心思,一听到这,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要是能变成人形就好了!
纪小小眼睛闪闪发光得瞧着三只,格外的期待。
系统的声音这时传来:“宿主你不要想了,刚出世是不可能会变身的……”
小公主当时可是因为假龙王给输送了一百多年的修为还没能修成人形,到后来修为高了成年龙了,才能修成人形的。
只是,系统的话音刚落,就被打脸了。
就看到三只对视一眼,吐了吐泡泡,小爪搓了搓,随即就看到光晕一晃,下一瞬,纪小小就看到眼前一白,随即三个白生生胖嘟嘟的奶娃娃就出现在了纪小小的面前,让纪小小瞪大了眼。
下一瞬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难以置信的声音:“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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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慢慢眨巴了一下眼,听到系统这声音,噗嗤笑出声:“不能变身?嗯?你确定?”
系统:“……”特么的尊上果然变态,生出来的小崽,竟然直接就能变人了。
这绝对不是小公主的原因,小公主当时破壳之后,可是好久才能变成人形的啊。
果然,基因还是要中和一下的……
纪小小得亏不知道,否则,龟丞相的龟壳怕是就不保不住了。
系统这才放了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万一说漏了嘴,惹怒了小公主就不行了,赶紧就遁了。
三个奶娃娃一屁股蹲坐在那里,虽然兽身走得摇摇晃晃的,可到底是会走路,人身却是掌握不了。
站起来几次都不行,两只白白软软的奶龙娃娃倒是淡定,只是咧着没牙的小嘴直乐,嘻嘻哈哈的。
奶凤娃娃却是睁着一双红玛瑙一样溜溜的眸仁,包着两泡泪,站了一下站不起来,立刻就呜咽着,泪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看得纪小小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小奶娃立刻委委屈屈的依偎了过去,呜咽哽咽着,还打着小嗝。
两个奶龙娃娃瞧着她这样,突然咧着嘴笑了,“嘻嘻……嘻嘻……”
奶凤娃娃撇着小嘴,瞅了他们一眼,泪珠子落得更凶了,却是伸出小胖手,啪叽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就近的奶龙身上。
眉心有红纹的奶龙还没回过神,嘎嘣就僵在了那里,缓了一下,突然“哇呜”嚎啕哭了起来,哭声响天震地,几乎都能把整个寝殿给掀翻了。
不仅如此,边哭还边往外吐着火焰,纪小小赶紧抱着武力值爆棚的奶娃往后一退:……
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诶?
纪小小巴巴地瞅着赵暻。
赵暻一手抱起一个,好在能变回人身了,倒是容易多了,就是这三只,这技能点亮是点亮了,但是你不能乱用啊,否则,这能吓死个人了。
奶红龙泪汪汪的,蹬着小短腿儿要去踹奶凤娃娃,被赵暻睨了眼,委委屈屈地撇着嘴:“呜哇哇!”
赵暻无奈,放软了声音:“不许欺负你……”
赵暻朝着纪小小看去,纪小小愣了下,随即明白了赵暻的意思,低头一瞧,突然就乐了:“殿下你有贴心小棉袄啦!”
赵暻早就瞧见了手里这两只,臭小子两个,低头继续道:“听到了?以后不许欺负你小妹,知道了?”
奶红龙呜咽一声,皱巴巴着小脸:到底谁欺负谁啊?他脑袋疼,这死凤凰下手太狠了!
奶红龙呜咽着撒娇,小脑袋直往赵暻的大掌上蹭,赵暻心一软,摸了摸,两个脑袋一起摸了。
纪小小怀里的小凤凰不乐意了,撅着小嘴往这边拱,明明瞧着奶生生的小东西,力气极大,小手过处,简直像是土匪过境,片甲不留。
纪小小目瞪口呆,赵暻头疼,开始继续嘱咐:不许喷火,不许喷水,另外一个不许用大力。
而寝殿外,奶红龙刚刚那一声,让所有人都惊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就是狂喜:“生啦——生啦——快去禀告皇上!小皇孙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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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啊!天佑我大赵啊!”
众御医也松了一口气,太子妃平安生出小皇孙,这还是太子亲自接生的,他们这一关是彻底过了啊,左右是牵扯不到他们身上了啊。
只是等赵暻终于将三只小不点嘱咐好,这才把寝殿里有痕迹的东西都藏了起来,这才重新抱出新的锦被,让纪小小躺好,赵暻则是直接找出先前准备好的明黄色的被褥,将三只一裹,并排躺好了。
三只被赵暻看了眼,乖巧地躺好,咬着拇指,“傻虎虎”的一咧嘴笑,露出没牙的牙床,萌哒哒的。
只是在赵暻转过身时,迅速探出手,开始互怼。
赵暻一回头,就立刻咧嘴笑,天真烂漫像极了小天使,只是一转眼,就是三只小恶魔,还是武力值爆棚的小恶魔。
太子妃一生就是三胞胎的消息在接下来一个时辰内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
赵帝一喜,普天同庆,共贺三日。
于是,整个东宫穿红戴绿,喜气洋洋的,挂满了红绸结,三个奶娃娃被放在寝殿里,纪小小压根就没奶水,好在准备好的奶娘不少。
只是,等一位奶娘进来之后,出去的时候,几乎是被采莲给搀扶着出去的。
纪小小目瞪口呆得瞧着,直接将一位奶娘给喝得没了奶水的奶凤娃娃,额头一撑,突然想起了系统先前的话,浑身一抖,幽幽看向赵暻。
赵暻刚得到消息赶来,就看到这一幕,小凤凰没喝饱,泪珠子啪嗒啪嗒掉着,跟水做的一样。
另外两只压根还没喝上,嗷的一声嚎啕了起来,纪小小默默一躺,生无可恋,这么能吃,肯定不像她,肯定不像。
赵暻挥挥手,也不敢再让别的奶娘进来,怕是再来几位,消息立马就传出去了,不得已,纪小小赶紧在脑海里问系统,到底能吃什么?
系统低咳一声:“宿主啊,只要是奶类的,三位小主……三位应该都能吃的。”
纪小小狐疑,不过到底如今也没办法了,否则,不出半日,不传出这三个小不点是妖怪才怪。
于是,赵暻就把自己的百余位暗卫给派了出去,目的只有一个,不动声色地将羊奶给运进宫里来。
只是即使知道这三只不一般,可等赵暻与纪小小看到三只小东西一头扎进一桶羊奶里,瞬间桶空了的情景,默默对视一眼。
这也就罢了,还不止一桶,而是一桶接着一桶。
纪小小慢慢眨了眨眼:这特么不是奶龙,这是饭桶龙啊。
不过还在三只小家伙的口粮有了,除了辛苦了那些暗卫,倒是也算是解决了问题。
而另一边,别馆里。
楚珏这几个月极为老实,可等听到纪小小生了三个,气得又将东西给砸了,看向嬷嬷,嬷嬷道:“公主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了,公主就静候佳音吧。”
楚凌炀得知消息的时候,久久未言,身后的近卫单膝跪地:“爷,已经在赵国待了这么久了,该回去了。”
如今已经尘埃落定,太子也该死心了吧。
楚凌炀沉默许久,嗯了声:“等三日宴席一过,就告辞……回越国。”
暗卫一喜:“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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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纪小小醒来时,就觉得四周不对劲,她一睁开,就对上了三双乌溜溜的大眼正噙着自己的拇指巴巴瞅着她,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崽,气吼吼喊道:“娘亲——饿!”
纪小小吓得差点一屁股又躺回去,卧槽……她是不是耳朵出现问题了?
为、为什么她竟然听到了三个小崽的声音?!
那一把稚嫩的小嗓音肯定不是她那三只崽子发出的,特么的他们昨个儿才生出来啊?
只是三只奶娃娃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脖颈手臂,拱来拱去的。
纪小小不得不面对现实,想到昨个儿三只干掉了几桶鲜羊奶,不就是一夜间能说话了么?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饿了等下给你们喝**,但是……现在娘亲给你们交代一件重重重重重要的事情!”
三只白生生的奶娃娃歪了一下头:“……”难道最重要的不是喝**么?
不过三只吸溜儿了一下,吮吸着拇指,齐齐点头:“嗯呐!”
纪小小才再三嘱咐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说人话,三只茫然的小眼神看得纪小小心虚不易,这要让她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他们太聪明了,都聪明绝顶了。
别人家的娃娃一年才能开口,他们这都赶上火箭嗖的一下蹿上去了。
不过好在三只只要能吃饱饱就好哄的很。
只是纪小小刚起身,寝殿的门就响了起来,纪小小迅速将三只往锦被里一塞,看到进来的是赵暻时,才松了一口气:“殿下,你今个儿没去上早朝?”
“父皇普天同庆三日,休沐了。”赵暻边往床榻边走,手里提着两桶羊奶,刚一放下,就感觉眼前光一晃,噗通噗通两声,两只奶龙已经率先一人一桶冲了进去,顷刻间就见了底。
小凤凰慢了一步,啪嗒一撇嘴,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
红通通的瞳仁幽幽瞧着那两只还没吃饱摊着肚皮的奶龙,立刻巴巴瞅着自家父王。
赵暻头疼得瞧着那两只,一手一只提了起来,湿漉漉的奶龙,浑身奶香味十足,被赵暻直接放在了桌上,凤眸一横:“站好了!”
两只奶龙嗖的站直了,尾巴也夹紧了,只是粉嫩嫩的舌头忍不住吸溜儿一下,舔了舔嘴边的奶渍,嘻嘻傻乐。
小凤凰叽一声扑腾着还没长羽毛的小翅膀就要去揍他们,被纪小小赶紧抱紧了怀里:“哎呀,小凤凤不要着急,等下让你爹爹给你弄好几桶,不哭不哭哈。”
纪小小欲哭无泪,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喜欢哭呢,可偏偏边哭边武力值吓人,让纪小小也不知道改哄还是该先自己去哭一哭。
赵暻拍拍手,就听到屏风外传来声响,不多时,重新恢复了沉寂。
两只奶龙动了动龙角,龙眸瞬间亮了,胖乎乎的小身子鼓着小肚皮拖着尾巴就要蹿出去,被赵暻一横,立刻夹紧了尾巴站直了。
所以,这下子只能眼巴巴地瞅着纪小小抱着小凤凰走到了屏风外,一排十桶羊奶齐刷刷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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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两只手提着可怜巴巴的小奶龙跟在身后。
纪小小将小凤凰放在地上,“去喝吧,你两个哥哥让着你呢。”
小奶龙:“咿唔~~”
小凤凰迈着小短腿儿,泪汪汪地爬上了第一桶羊奶,喝完。
接着第二桶,第三桶……
直到喝到第五桶,才爬出来,抖了抖翅膀,朝着早就傻了眼目瞪口呆的纪小小展开小翅膀,撒娇的哼唧一声:“叽~”
纪小小僵着身板抱过去,探头一看,五个空空如也的木桶,她抱着沉甸甸的小凤凰,回头,瞧见赵暻也是一脸懵逼,才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殿下啊,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把你给吃穷了?”
赵暻无奈:“不会,只是……这样确定没问题?”
纪小小摸了摸小凤凰的小肚皮,虽然鼓鼓的,但是显然并不撑,这小肚肚就像是个无底洞,都不知道那么多羊奶喝到哪里去了。
只是接下来倒是容不得两人多想了,两只奶龙被赵暻提着,压根就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瞧着小凤凰直接干掉了五桶,嘴一撇,就要嚎啕。
赵暻扫了他们一眼:“嚎一声,少一桶。”
两只嘎一下停下来,不小心打了个奶嗝,泪汪汪的瞅着他,又不敢开口,小模样可怜极了。
赵暻将他们放在地上,捏了捏龙角:“你们身为大哥二哥,竟然不管小妹,直接就冲过去了,做的对不对?”
两只奶龙蔫哒哒地摇摇头。
赵暻:“说话。”
两只迅速变了回来,奶生生地瞅着赵暻:“窝们错啦~”
赵暻这才满意了,一手一个抱起来,放到了木桶前,又拍了拍手人,让暗卫送来了几桶,两只奶龙喝得一本满足,最后被两人带进后殿的浴池洗了个干净。
刚出来,就听到赵德胜的声音在殿外传来:“殿下,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带着三位小皇孙。”
纪小小因为按照习俗还在坐月子,自然是不能出殿门的。
她看向赵暻:“殿下,会不会有事?”
不过问完了,再瞧着三只穿着红肚兜儿嘻嘻咧嘴直乐的小东西,尤其是想到三只的能力,特么她这是问了一句废话啊,就算是有事也是别人有事啊。
于是纪小小就安心让赵暻带着三位嬷嬷去了御书房,她埋头又睡了一觉。
而另一边,赵暻的步辇在前,三位嬷嬷抱着三位皇孙前往御书房,到了御书房前,赵德忠亲自上前,从三位嬷嬷怀里结果两位,赵德胜抱着一位,就进去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里,赵帝早就让人备好了娃娃床,往里面一放,赵帝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三只小东西倒是会讨人欢喜,嘻嘻笑着,吮着拇指,乌溜溜的眸仁灵动异常,粉雕玉琢的,像极了瓷娃娃。
赵帝忍不住抱起来一个,用胡须蹭了蹭,奶龙娃娃扯了扯他的白胡子,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嘻嘻笑着,赵德忠想要阻止,被赵帝给阻止了,玩了一番之后,视线一转,落在奶凤娃娃的血瞳上,愣了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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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暻拱了拱手:“父皇,小三天资聪明并无异样。”
赵帝对上他认真的眉眼,倒是一挥手:“罢了,她是孤的皇孙女,金枝玉叶,朕倒是要瞧瞧,谁敢胡乱非议!”
赵暻嗯了声:“有儿臣在,也无人刚伤她。”
血瞳祸国,在他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赵帝看完了三个皇孙,依依不舍,可这两日朝堂的事不少,赵帝挥退了赵德忠两人,就听到三只奶娃娃躺在里面不住的伸手咿呀咿呀的唤着。
赵帝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赵暻一瞧就知道三只怕是呆不住了,若是普通的小皇子小皇女赵暻也不会让他们出去,想到三只的武力值,也不担心,更何况这里是宫里,倒是也不觉得会出什么事,一挥手,让赵德胜与赵德忠带他们去御花园转转。
赵帝一愣:“这……他们刚出生,可以吗?”
赵暻摇头:“无碍。”
一听这,三只激动的差点蹦起来,被极有先见之明的赵暻横了眼,立刻蔫了下来,乖巧地被赵德胜赵德忠抱了出去,随后,就交给了三个嬷嬷,亲自浩浩汤汤的一行人就往御花园而去。
赵帝与赵暻则是交谈了起来,赵帝道:“璟儿,先前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赵暻垂眼:“父皇您正当年,为何……”
赵帝摇头:“朕这几年愈发力不从心了,以前你一直不肯纳妃,如今有了那三个小东西,朕也放心了。虽然太子妃母家身份不够,可朕相信这一切你都能想办法解决,朕也打算颐养天年了,这个位置早晚是要传给你的。璟儿,你好好考虑考虑。”
赵暻思虑片许,到底还是嗯了声:“是,儿臣知道了。”
而另一边,赵德胜赵德忠两人带着一众嬷嬷抱着三个小主子在御花园走着,突然,赵德忠就发现三位小主子突然瞧着一处不动了。
赵德忠奇怪地看过去:“三位小主子,可是喜欢这些花儿?杂家摘了给你们瞧好不好啊?”
赵德忠知道他们听不懂,不过却也会极为喜欢的,毕竟冰雪漂亮的小人儿的,粉嘟嘟的瞅着他,瞧得人心都化了。
只是三只却对了一眼,突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得莫名让赵德忠浑身毛毛的。
他很快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肯定是的……
而就在这时,突然远远跑来三位嬷嬷,对着赵德忠恭恭敬敬道:“赵总管,太子妃娘娘想三位皇孙了,让奴婢们过来带三位小主子回东宫去。”
赵德忠看了眼身边的大太监,后者点点头,赵德忠知道是东宫的人,这才应了:“仔细这些,别怠慢了小主子们。”
三位嬷嬷立刻连连应道,这才抱着三位小主子往东宫的方向去,赵德忠不放心,派了赵德胜以及几位嬷嬷跟着,这才回御书房复命去了。
只是这几位嬷嬷以及赵德胜走到半路,却是突然被暗卫袭击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三位小主子却已经不见了,先前那三位嬷嬷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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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纪小小那里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她猛地坐起身,就要往外走,赵暻得到消息赶来,抱住了她,安抚道:“已经派人迅速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他挥退了采莲等人,“是孤大意了,本来想着宫里应该不会出问题,还有他们不是一般人,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
纪小小虽然知道三只小家伙不会吃亏,可还是担心:“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想到要绑走三个小家伙?”
只是还未等纪小小想出个所以然,楚凌炀突然派人传来消息,说是三个孩子在别馆。
纪小小与赵暻对视一眼,纪小小也顾不上她在“坐月子”了,直接就与赵暻一起带着人出宫了。
纪小小在出宫的马车上已经知道是楚珏做的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告诉楚凌炀的,也是楚珏。
纪小小想到那三只小家伙的破坏力,突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他们刚到了别馆,楚凌炀看到纪小小,面色复杂的拱手道歉:“是本宫教导不善,这件事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纪小小摆手:“先带我们去找人。”
等他们一行人到楚珏的别院时,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楚珏嘶声裂肺的尖叫声:“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啊啊啊!”
纪小小听到这声音,嘴角莫名抽了抽,脚下的动作也愈发的快,只是随着房间的门一被踹开,眼前的情景饶是纪小小想到三只小家伙破坏力惊人,也忍不住愣住了,而里面的春、光也让纪小小脸一红,直接把赵暻给推出去了。
好在先前赵暻为了避嫌,并未跟这么快,而所在床榻角落里的楚珏,浑身衣衫凌乱,头上的凤钗都歪了,哭哭唧唧得瞧着三只还在往她这边爬的奶娃娃。
三只奶娃娃难得同心协力没打架,胖乎乎的小肉爪抓着楚珏的裙摆,嘴里奶声奶气:“**~喝**~”
其中小三的手里还拽着一只水红色的肚兜儿,看得纪小小嘴角直抽抽。
纪小小赶紧快步走过去,将三只给拦了下来。
三个奶娃娃看到纪小小嘻嘻笑了出来,伸出手咿呀咿呀的喊着。
纪小小赶紧抱着两只,把奶白龙背在身上,就赶紧出去了,等出去之后,赵暻把三只都接了过来,三只乌溜溜的眸仁乖巧地窝在赵暻的怀里。
赵暻不用看里面的情景,大概也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三只的后背:“我们回宫。”
他深深看了楚凌炀一样:“孤等你们越国的解释。”
楚凌炀苦着一张俊脸:“……是。”
等纪小小一家五口人走了之后,楚凌炀才走进去,楚珏此刻裹着锦被,看到楚凌炀,赤脚跑了下来,“呜呜呜,太子哥哥,那三只不是人……他们那么小就会说话了……吓死人了……太子哥哥……他们竟然还会扒我的衣服,说要……要……我根本就没有成婚,上哪儿给他们奶水喝?他们力气大的吓人,太子哥哥,这绝对不对劲儿……”
楚凌炀却是沉着脸,一手挥开了她:“楚珏,本宫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们,没想到你不仅不思悔改,还说出这般疯癫的话。本宫……对你很失望。来人,珏公主受到刺激神志不清,给本宫关押起来,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见她!”
楚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太子哥哥——”
只是等待她的,怕不会是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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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炀本来是想参加完三日宴会之后再走的,可经过楚珏偷走皇孙一事,楚凌炀势必是要给赵国一个交代的。
楚凌炀当日直接就进宫了,只是并未能见到纪小小与赵暻,赵帝接见了他:“炀太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贵国公主意图绑走朕的皇孙,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楚凌炀其实有些怔忪,几个月前,他来赵国,本来是为了要刺杀赵帝,趁乱将赵国一举拿下,可此刻他竟然觉得心静得很,竟是半点这样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即使明白,他怕是也不愿意承认,否则,他怕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楚凌炀:“赵帝放心,这件事本宫定然会给赵国一个交代,楚珏先是谋害小皇孙在前,死不悔改胡言乱语在后,本宫会亲自将其压回去,以神智疯癫为由,褫夺放好,关入尼姑庵,长伴青灯古佛,不知可否妥当?”
赵帝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当真做的这般决然:“她是你的胞妹,你当真舍得?”
楚凌炀对万事看得极淡,当初唯一的执念就是权势了,如今,连这也淡了,他倒是当真不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何物了:“舍得。本宫既然开了口,就自然会办到。这一点,赵帝尽管放心。”
赵帝道:“既然如此,朕也就不计较了,这是这一点,炀太子就不必再与太子太子妃说了,太子妃刚生了皇孙,怕是心善的时候,可朕决不允许这般谋害朕的皇孙的女子继续为非作歹。”
楚凌炀心一颤,赵帝的意思,是最后一面也不想让他见了吗?
楚凌炀抬眼,惊然间对上了赵帝沉沉的眸仁,心一沉,知晓对方怕是已经起疑了,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吗?
许久之后,楚凌炀才缓声应了:“……是。”
只是经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
楚凌炀大概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一世了。
纪小小随着赵暻回到寝殿之后,瞧着三只乖巧的模样,也不忍心再斥责。
随后不过一年,赵帝禅位给暻太子赵暻,赵暻登基为帝,同月封太子妃纪悠悠为皇后,同时将赵帝在位时后宫嫔妃送入赵帝的养心宫,而璟帝的后宫则如同虚设。
翌年,璟帝封大皇子为皇太子,二皇子为赤王,长公主为炽凤公主,普天同庆。
只是唯一的遗憾是,璟帝在位三十年,皇太子并未即位,三位皇子皇女最后竟是与两位帝后一同甍了,着实让众人哗然不解。
纪小小伴着赵暻陷入黑暗时,忍不住苦笑,特么系统坑我!
为什么她生的三个崽,武力值是够了,特么的……
为什么三十年都像是孩童一般,虽然不知道系统怎么办到的后来随着人族一般慢慢长大,但是,为什么那模样还是跟刚生出来的一般无二?
系统心里苦:“毕竟三位小主子还未破壳啊,还是幼崽啊,妖族二百岁才成年啊小公主。”
只是这些系统自然不敢与纪小小说,好在在三位小主子破壳前,终于这一世结束了,否则再这样下去,他也撑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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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陷入了昏迷中,只是昏迷前,耳畔似乎是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啊啊啊,小主子们终于破壳吗?太好了!刚好卡在这一世,否则,万一三位小主子再不回来,就无法破壳了。”
“……”
“哎呦喂,三位小主子你们别哭了,龙宫都被淹了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别喷火了,快烫死了啊啊……哎呦,小臣的龟壳,小小公主快松手松手,小臣真的没办法啊……”
“……”
“行行行,小臣什么都愿意都愿意!三位小主子快松手啊啊啊!”
“……”
纪小小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突然,眼前破开一道光亮,纪小小觉得脑袋里懵懵的,随即睁开眼,伴着眼底的清明,就是系统的声音传来:“叮咚——嗨,宿主我们又见面了呀,欢迎第四次来到‘拯救美男系统’。
既然是老朋友了,我也就不废话了,第一次是面瘫的暴君,第二次是不举的王爷,第三次是仁慈的皇太子,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123。
但是因着宿主你在前三次中犯了错,所以作为惩罚,会清除宿主有关的一切,如今是主线任务4:冷漠的摄政王,宿主只需要……”
“等等,等等!”纪小小被对方叨叨叨说了一圈,懵逼脸:“你……你确定先前那些什么暴君什么王爷的都是我经历过的?你确定不是别人?”
“宿主你可以放心,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错的。”否则,尊上还不捏死他?掀掉他的龟壳?
哦不对,他的龟壳已经被大力金刚指的小小公主掀掉了,超想哭的,但是还要保持微笑。
纪小小狐疑:“我真的……真的已经经历过三次了?”
“是的宿主你没听错,绝对没问题,宿主你放心,这一次……有神秘大礼包相送,保证买一送三,非常划算呦。”系统道。
纪小小被对方那谄媚的小尾音听得一抖:“可、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所谓的什么冷漠的摄政王,到底是什么个设定?”
系统道:“宿主可以放心,绝对没问题,经过前三次的经验之谈,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是这样的,这位攻略目标呢,因为不会哀伤,所以,宿主你只要让这位摄政王能够伤了心,学会哀伤这种情绪,就搞定了。”
纪小小狐疑:“有人不会哀伤?这么惨?”
系统:“是啊,是不是超简单?而且宿主你这次还有神秘大礼包相送,多划算。所以本系统这就送你走?”
纪小小:“等等,先告诉我这个神秘大礼包到底是什么?”
不是她不相信这系统,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系统:“……这个,不能不说么?”
纪小小一挥手:“不行!”
系统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道:“咳,是这样的,宿主你这次穿了之后,会有三位冰雪聪明的三胞胎哦,都是天赋极佳的天才呢。”
纪小小眼睛一亮,随即警惕的眯眼:“什么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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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想到纪小小会追根问底,一咬牙,干脆也不瞒着了:“很牛的天赋呢。”
纪小小却是不信:“哦?比如?”
三个奶娃娃能有什么很牛的天赋?这厮莫不是在骗她的吧?
“让你绝对想不到,一个能喷水,一个能喷火,还有一个力大无穷。”系统生无可恋的开口,身旁还蹲着三只虎视耽耽的龙凤,听到他这么说,迅速对着小爪,喜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自己的翅膀:他们辣么厉害害,娘亲肯定老喜欢辣~
纪小小:“……”
纪小小一脸懵逼:“啥?你说啥?”
她是不是听错了?
有正常娃能喷火喷水的?这葫芦娃吧?
大概是纪小小不小心说了出来,三只本来正一脸喜滋滋的蹲着求表扬呢,突然嘴巴一瞥,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咿唔~伦家被娘亲嫌弃了~心好痛痛~
系统感觉自己的乌龟壳一疼,嗷的叫唤了出来。
纪小小二脸懵逼:“你怎么了?”
系统:“心口疼,宿主你良心都不会痛么?好歹是你的娃,他们是葫芦娃,你是什么?葫芦娘么?”
纪小小:“……我突然觉得好累,好想睡一觉呢。”
系统立马道:“老萌了,宿主你难道不怕危险么?有他们在,绝对无敌啊!”
纪小小心想也是:“欧了!”
系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在传送纪小小过去时,想起来一句,低咳一声道:“不过呢,就是有点小问题哈宿主……这三只娃白送给你的,所以……宿主你这次穿的……未婚先孕呦,自己天然怀的呢。”
纪小小:“……”系统你过来,老娘保证打不死你!
什么叫做未婚先孕?
什么叫做天然怀啊?
怀毛蛋啊?
纪小小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瞬,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轿子里,摇摇晃晃的,晃得她头晕,与此同时,一大串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里,让她猝不及防,差点捏碎了头上的凤冠。
原来这系统这次把她给搞到了一个叫做大缙国的地方,这大缙国最厉害的莫过于大缙国的摄政王缙云墨。
这缙云墨呢年轻的时候骁勇善战所向睥睨,是大缙国的战神,直接将周边的几个小国全部都给收为了附属国,所以这缙云墨直接当皇帝就行了呗,人不,人就是要做摄政王,把皇位让给了皇嫂的儿子,所以,外界都在传闻这缙云墨是不是与如今的太后娘娘有一腿儿。
也不知道这摄政王怎么想的,突然有一天,想打破这个传言,于是,就让各个附属国进贡公主,让他选出来一位当王妃。
而纪小小如今穿的这具身体,就是其中一个小附属国梁月国的公主梁楚楚。
纪小小默默扯下盖头,默默仰起头朝着软轿翻了个白眼,随后低下头,就瞅见这鼓起来的肚子,这特么说是胖了人都不信!
这梁楚楚几个月前,据说突然一梦醒来,梦到自己怀孕了,别人都不信,可谁知道过了一个多月,呕吐太医一检查,当真是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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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梁月国的国主逼问奸夫是谁,这梁楚楚说不出个所以然,说绝无此人。
而这梁楚楚守宫砂还在,梁月国国主也信了,可问题是……
这他们信,别人不信啊。
这梁楚楚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国主直接就放弃了这个公主,刚好大缙国让附属国进献公主,于是……梁月国的国主就把人给送过来了。
而纪小小此刻就处在离大缙国皇城还有一个时辰距离的轿子上。
纪小小默默低着头,特么的……她这能选上才有鬼好吧?
除非那劳什子摄政王喜欢头顶绿帽?
或者她就说,她被过路的神仙给瞪了肚子,那神仙瞪谁谁怀孕?
特么的……她自己都不信啊嘤嘤嘤。
纪小小撩起衣袖,瞧见手臂上那红艳艳的守宫砂,终于明白系统说“天然孕”是什么意思了。
纪小小无语扶额:系统你过来,先让我打死一顿!打不死再打一顿!
于是同时另一边,终于心满意足的三只欢实地重新躺进了已经破了的蛋壳里,拍了拍尾巴,拍了拍翅膀,嘻嘻睡着了:娘砸,我们来啦!
系统:“……”龟龟委屈,龟龟抱着龟壳超委屈的!
轿子一路摇摇晃晃地进了皇城,等进了准备好的别馆,纪小小被随行的梁月国的嬷嬷给搀扶着走了下来,纪小小这肚子已经有六个月了,遮都遮不住。
于是,纪小小淡定得瞧着下来之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旁边还停着几辆马车,从上面刚走下来的几位姿容不俗的女子都傻了,指着纪小小:“你别告诉我们你也是来参加选妃的?”
纪小小淡定道:“有问题?”
纪小小美目横扫过去,因着戴着面纱瞧不见姿容,可光是她这肚子,也铁定过不了啊。
“哈哈哈,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所以恨不得直接冲过去,让摄政王把你脑袋砍了啊?”摄政王缙云墨那是谁?
那可是当年战场斩杀数万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近乎绝情无心。
要是让他知道这送来的选妃人选还带着一个怀孕的,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啊。
纪小小:“……有意思,这摄政王自己说了,只要是未出阁的公主都能来选,本公主没出阁,怎么就不能来了?”
众人:“……”
他们目瞪口呆,感情这位不是和离过的,而是苟且怀了孽种?
卧槽,这也敢来?
纪小小不理众人,淡定地看向嬷嬷:“还不走?”
嬷嬷也傻了,赶紧诶了声,扶着纪小小往里走,一路过处,全程寂静,纪小小猜想,不出半个时辰,估计那位就知道了。
纪小小默默仰起头望了望天空,揩了揩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系统坑我!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结果,半日后,摄政王那边竟然传来消息,也给纪小小递了请帖,嬷嬷接过来的时候手抖了抖,先哭了:“公主,摄政王这是……要杀了你么?还是别去了,赶紧逃吧,这一不小心可是一尸两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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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幽幽看了嬷嬷一眼:不是一尸两命,是一尸四命,四个崽呢!
纪小小心想,算了,去就去,系统不是说她这三个崽可厉害了么?
纪小小穿好了专门准备的宫装,还是不放心,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系统啊,这崽还在肚子里,这金手指还算么?”
系统:“……宿主啊,你觉得呢?隔着肚子喷火吗?”
纪小小:“……”
系统感受到了纪小小的怨念,低咳一声:“不过宿主你完全不必担心,这摄政王绝对不会杀你的。”
纪小小眼睛一亮:“他是你亲戚么?你这么了解?”
系统:“……不是。”他是你亲戚啊小公主,你的亲亲夫君呢。
纪小小默默耷拉下脑袋,跟着嬷嬷上了软轿,不就是去见那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么?
怕什么?
她可是宿主,既然能穿来穿去的,死就死了。
万一这摄政王就是个奇葩,还就是喜欢重口味呢?
结果,纪小小大概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箴。
这所谓的选妃宴会,是在宫里进行的,毕竟这摄政王在大缙国甚至周围几个众国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说那小皇帝,才五六岁的年纪,小细胳膊压根就掰不过大腿啊。
纪小小的好奇心重,前往缙国皇宫的时候,忍不住掀开帷幕看向了外面,看到什么都很好奇,完全不像是怀了孕即将赴死的模样。
嬷嬷瞧着奇怪,觉得公主这是不是受刺激受的太大了,这何时变得这般心大了?
不过想想也许是想开了,左右都是一个死,倒不如拼出一条活路。
梁月国的软轿到了宫门外时,纪小小他们的软轿被拦了下来,不仅是纪小小的,所有进宫选妃的各国公主的软轿都被拦了下来。
嬷嬷扶着纪小小从软轿里走了出来,刚落地,就听到一声娇斥:“你们怎么回事?知道本公主是谁吗?你们竟然连本公主的马车都敢拦?”
为首的禁卫统领面无表情:“这是摄政王定下的命令,任何人进宫都要下马车以及软轿,违令者……斩!”
随着这个字,男子腰间的佩刀出鞘,哗啦一声,锋利的刀光让女子吓得一哆嗦:“你、你你你……本公主可是丹泠国的长公主,你们竟敢对本公主动刀?”
那禁卫统领冷漠的看她一眼:“就是吾大缙的公主在这里,也要守摄政王的规矩。”
“……”那长公主咬着牙,还要说什么,被身边的嬷嬷给扯住了,不知说了什么,那公主皱眉,突然朝着纪小小的方向看了过来。
纪小小茫茫然地回看过去:看她做什么?
这丹泠国的长公主纪小小在脑海里搜了一下,好像是叫丹竺,据说是这次选妃的公主里长得最好的,也是最有希望的前三之一。
当然了,在几个小国的排名里,纪小小毫无疑问被排在了末尾。
所以,等这丹竺身边的嬷嬷突然朝她走过来时,纪小小极为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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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笑了声:“哎呀,楚楚公主你躲什么?您与我们家公主一向交好,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啊?”
纪小小:“???”
感情先前刚来的时候嘲笑她肚子大的不是他们家公主一样?
她何时跟她关系好了?
结果这嬷嬷就扒开了纪小小身边的嬷嬷,搀扶着纪小小就到了这丹竺的面前,嘴上还道:“瞧瞧这些个狠心的,竟然让楚楚公主你这么大的肚子还走着进宫,也不怕出了什么意外,这万一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万一楚楚公主你被选上了,怕是王爷非要剥了某些人的皮不可!”
这嬷嬷指桑骂槐的话让围着的几位公主以及嬷嬷婢女听到这,刚开始还愣了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王爷会看上这梁楚楚?
除非这王爷口味重到对孕妇还感兴趣,顺便还对别人的崽怀着圣父般宽广的胸膛。
这丹竺公主的嬷嬷显然就是拿纪小小当挡箭牌,若是这禁卫军统领当真给这梁楚楚弄了软轿,她们也就能趁机说这规矩破了,让他们也给她们准备。
若是不行,左右也是这梁楚楚出丑,传到摄政王的耳边,怕是对这梁楚楚更加厌恶。
那禁卫军统领看到纪小小的肚子,眉头皱了皱,显然动了恻隐之心,只是摄政王的命令……
可若是真的让纪小小就这么大着肚子走近一个时辰去御花园的宴席,怕还真的容易……
纪小小环顾了一圈,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她特么看起来就这么蠢?
特别像冤大头被当枪使?
纪小小慢条斯理地挥开了这嬷嬷拿捏着她手臂的手:“哦?本公主出什么意外?”
大概众人没想到纪小小这样怀着“孽种”,竟然还有胆子来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淡定的开口,她不应该因为那些话感激么?
丹竺皱眉,在嬷嬷的示意下,才压下了不悦,和颜悦色道:“哎呀,楚楚妹妹你不必赶紧姐姐,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知道你脸皮薄,不敢出来反抗,别怕,有姐姐……”
“反抗什么?反抗不能坐软轿进宫?这位姐姐怕是误会了,本公主刚好觉得挺闷地坐在软轿里,这不是,刚想出来走走,放心好了,本公主这胎稳得很。”能不稳么,怀了三个“金刚葫芦娃呢”?
她这肉身出事,这三个崽都不一定有事的。
丹竺公主:“……”
众人:“……”
这边一脸懵逼,禁卫军统领肖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朝纪小小看去,发现对方看到丹竺公主吃瘪,眉眼弯弯,愈发显得一双乌眸清亮好看。
只是视线往下一移,落在她挺起的肚皮,忍不住惋惜,这梁月国的公主倒是很有眼力劲,可惜……光是未婚先孕这一条,都不符合王爷选妃的要求。
纪小小对上肖良的视线,挑眉:“这位统领是吧,你放心,我们梁月国对大缙国那是绝对的恭恭敬敬的,绝对服从你们的规矩啊,走走更健康。”
说罢,直接一挥手,带着一众懵逼的嬷嬷侍婢就直接朝前走去。
走进宫门之后,纪小小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让嬷嬷在前方走:没办法,谁让她是个路痴呢,真是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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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边走了之后,丹竺公主气得差点一张保养得宜的小脸都扭曲了,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哈……既然楚楚公主都没事儿,那本公主也跟着去了。”
只是心里差点没把纪小小从里到外骂了无数遍。
其余的公主虽然也不想走,却又不想给摄政王留下不好的印象,难保宫门口的事不会传到对方口中。
虽然传言这摄政王缙玉墨杀人不眨眼,可这缙云墨可是大缙国独一无二的摄政王啊,更何况,据说这缙云墨有大缙国第一美男之称,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们趋之若鹜。
更不要说摄政王妃带来的地位,更让她们想要入了缙云墨的眼。
她们之所以能被派来这里和亲,大多数都是不受宠的,否则,谁会让她们来伺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所以这是她们唯一翻身的机会了,众公主看着不动声色,实则暗地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纪小小随着嬷嬷望着御花园而去,她倒是还有闲情瞧瞧这大缙国宫里的景色,心里美滋滋的,摸着肚皮在心里道:哎呀,三只小东西你们赶紧看,这可是皇宫啊,瞧完了这次绝对没下次了哈。
毕竟,她怎么想那摄政王也不会眼瞎地看上她,所以,若是安然无恙出了宫,想要再进宫可就难了。
只是纪小小等公主不知道的是,他们走了之后,从不远处停着的一辆低调掀开却精致奢华的马车里,帷幕不知何时被掀开,一个身材极为健硕高大的男子,一袭墨袍裹身走了出来,眉眼底冷郁的威压,让人望之不寒而栗,心生胆颤。
男子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极薄的唇,寡淡冷漠,眼底死寂,波澜不惊,瞧着众生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他拇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行走间,凤眸微眯,顷刻间,以肖良为首的禁卫军全部跪下:“王爷!”
男子却是看也没看他们,径直朝前走去,慢条斯理,态度闲适。
等男子走了之后,肖良才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他身后的心腹忍不住小声道:“统领,幸亏我们刚刚没做主坏了规矩,否则,这要是刚好被王爷看到,怕是……”
想到违背了王爷命令之后的下场,他们莫名抖了抖,觉得为了小命着想,以后还是别动恻隐之心了。
动了就是他们死了。
肖良却是没说话,只是望着前方的宫门,脑海里闪过那笑意盈盈的眉眼,忍不住心头动了动,不知为何,那双眼像是有魔力一般,萦绕在脑海里,竟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只可惜对方是公主……如果可以,他倒是不介意能够娶她。
他一点都不介意将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子,视如己出。
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怀着崽竟然也被人给惦记了。
她走了一段路,就发现身后传来那丹竺的声音,纪小小懒得跟她争吵,干脆就让嬷嬷引着走了另外一条小道,只是绕着绕着,就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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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走累了,干脆往一块石头上坐下,让嬷嬷带着人去询问小太监怎么去御花园。
四周静了下来,纪小小正锤着自己的腿儿,虽然当时说得大气,可特么这皇宫为什么要这么大?
为什么?
走了小半个时辰,她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嘀咕一声:“你们瞧,娘亲被你们累成这样了,你们该早点出来哈。”
她好像知道到底奶娃子到底要怎么喷火?
别是系统这厮其实是骗她的,生出来的……不是人吧?
纪小小莫名抖了抖,只是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嗤声,极轻,但是由于男子低沉的嗓音极为好听,纪小小听的耳朵一酥,可好听是一回事,被嘲笑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纪小小嗖地仰起头,美目怒瞪,发现不知何时身前站了一个男子。
男子极为高大,她又是坐着,更是低了对方不知道多少头了,这让纪小小的怒视极没有威慑感。
她磨了磨牙,干脆站起身,结果还是比对方低了一头多,纪小小迅速转过头,扫见她刚刚坐着的石块,于是,立刻攀着一侧的假山,站到了石头上,与男子对视,气势轰轰:“你谁啊?作甚笑本公主?!”
男子挑眉,大概没想到对方努力了这么久,爬上石头,竟然是为了要跟他一般高,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觉得无法理解:“你这孩子多大了?”
纪小小:“噶?”
是她刚才表达的不对,还是这厮是聋子,竟然忽视她的话?
“要你管,你谁啊?这我的崽,凭什么让你知道?”纪小小气得不行,“戴着面具,神神秘秘的,你别是什么闯宫的宵小之辈吧?”
男子挑眉,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指骨在玉质面具的边缘扫过,“你不知我是谁?”
纪小小:“你比别人多了什么物件了?我该知道你?”
男子突然凑近了,吓得纪小小嗷一声,猛地一挥手,不小心刚好打到了对方的面具,而她往后仰的时候,男子探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就没能护住面具,刚好被她给打掉了。
男子显然没想到对方胆子竟然这么大,偏过头,墨发滑落下来,绸缎一般顺滑,遮住了俊美无双的一张侧脸,看得纪小小目瞪口呆:……
噗通噗通。她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她的心跳声,啊啊啊,但是这厮竟然这么好看?
这不科学!
男子被纪小小直勾勾热烈的目光看得眉头一拧,只是对上纪小小的双眸,她的眼底却只有单纯的惊艳,却并无痴迷,这莫名让男子觉得心里涌上一股不舒服,不该是这样的。
他单手捏住了纪小小的下颌:“你胆子倒是不小,你可知道……上一个打掉我面具的下场?”
纪小小回过神也忍不住想自己没事儿干嘛手贱,干嘛手贱!
默默吞了吞口水:“要……要不,我帮你捡起来?咱们就两清了?”
男子:“……”
纪小小哈哈干笑两声:“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别、别这么小气嘛,对不对?我给你捡起来,你戴上,就当没掉过是不是?”
男子幽幽看她一眼:“哦是吗?两清了?但是你怕是不知……我祖上有规矩,掉了面具被看了脸就要娶回去的。”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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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内心是崩溃的,不……不是吧?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规矩?
“你……大哥你不是吧?有话好好说啊,你看看,你看我这样的?你不觉得你这口味……有点重?”
男子挑眉:“那有什么办法,这是祖上的规矩。”
纪小小欲哭无泪:“大哥,其实我没告诉你……我有心上人了。”
纪小小对着手指,觉得这厮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他说什么,她就信?
毛蛋的祖上留下来的规矩?
纪小小觉得这家伙肯定就是忽悠她的。
于是,一咬牙,面露难色,说出了上面那句话。
男子眯眼,挑挑眉:“哦?据说这次进宫的女子都是为了给摄政王选妃来的,你有心上人了,为何还要来?”
纪小小露出一笑,眉眼弯弯:“哎呀,可不巧呢……我心上人就是摄政王呀。”
潜台词就是:所以,这位大哥你就死心吧,你是比不上摄政王的,除非你不要小命了,所以赶紧知难而退吧。
谁知男子眼底的趣味更浓,朝前走了一步,吓得纪小小抖着爪子:“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男子却只是单手搂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你说你心上人是谁?”
纪小小快速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此刻呆的这个位置刚好是一处小道,嬷嬷派出去之后,竟是只有他们两人,纪小小顿时就怕这厮莫不是真是个江洋大盗吧?
嘴一秃噜:“你、你可别乱来啊,要是我当上了摄政王妃,让我家摄政王知道了,你可是要被砍头的,摄政王听说过吧?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呢,你这样的,他单手都能捏死一百个不带喘气的,要不是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一般人我是不会提醒他的。好啦,你赶紧走吧,当心等下想走都走不掉哦。”
谁知,男子眉心跳了跳,近在咫尺的凤眸里闪过一抹怔愣,嘴角抽了抽:“你家摄政王?杀人不眨眼?捏死我这样的不带喘气的?你确定?”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可确定了,你赶紧走吧,不送不送。”
纪小小挥舞着小手,乌眸溜溜地瞅着四周,瞧着自己要是这时候喊人过来,逃生的几率有多大,白瞎了这厮这张俊脸了啊,嘤嘤嘤,不要靠这么近啊,她小心脏都快扑腾出来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纪小小的祈求应验了,突然就有一队禁卫军匆匆走了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况,连忙靠近了,只是到了近前,看到男子,眼露骇然,陡然齐刷刷跪地:“属下见过王爷!”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再眨巴一下:诶?王爷……什么王爷?
男子对上纪小小茫然的小眼神,抬了抬眼,突然直接拦腰将纪小小给抱了起来,吓得纪小小反射性地搂住了男子的脖子,脑袋慢半拍的还没回过神。
就听到男子低沉的嗓音极为悦耳凑近道:“刚刚我的确是骗了你……我们祖上没什么揭了面具就娶回去的规矩。”
纪小小松了一大口气:“我就说没有这样的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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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男子看了纪小小一眼,突然凤眸底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忘了自我介绍了,本王缙云墨,初次见面,稍后楚楚公主还要多指教。”
纪小小:“……”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缙云墨这个名字好熟悉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纪小小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眨巴了一下眼:“你……你说你叫啥?”
缙云墨又凑到纪小小的耳边,低声重复了一遍。
纪小小:“……我怎么觉得你这名字跟那摄政王重名了呢?”
男子听到这,嘴角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哦,是吗?那大概等下你会发现,不仅名字重复了,连脸与人都重复了。楚楚公主,惊喜吗?”
纪小小:“……”惊喜他个大头鬼?这特么就尴尬了啊。
她刚刚说什么了?
什么她家王爷,什么杀人不眨眼的煞神,这肯定不是她说的?肯定不是!
缙云墨瞧着纪小小生无可恋的眼神,直接轻而易举地抱着人转身,垂眼,又恢复了冷漠,扫了眼地上的面具:“墨一,给本王重新换一个。还有,准备步辇,本王累了。”
众人:“……”王爷啊,您抱着一个孕妇……其实更累呢。
你确定是您累了,而不是您怀里的累了?
直到纪小小坐上步辇,还没从自己犯蠢的震惊中回过神,直到步辇摇摇晃晃的让她有些想吐,她才回过神,歪过头,瞧着身边的男子,揉了揉眼,确定对方真的在,欲哭无泪:“大哥啊……不,不是,王爷啊,你能不能当我刚刚什么话都没说过啊?”
特么的……太羞耻了啊。
她见鬼的要拿那劳什子摄政王当挡箭牌啊,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脸么?
嗤,太疼了,她到现在都能听见响儿了。
缙云墨歪过头看了眼,“哪句?本王是你的那句?还是本王会娶你的那句?嗯?”
纪小小:“……”特么的,她绝对怀疑这厮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纪小小咂摸出这厮的恶趣味,决定装傻,反正他堂堂一个摄政王,怎么着也不可能娶一个……孕妇吧?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小声道:“那个王爷啊……”
“嗯?”缙云墨挑眉:“说。”
纪小小:“其实吧,我怀了三个崽哦。”
缙云墨:“所以?”
纪小小嘿嘿傻笑了一下,搓了搓手:“所以你肯定不想当三个便宜崽的爹吧?所以……我其实是不是不用参加了,直接就能回去了啊?”
缙云墨慢悠悠扫过她期待的小眼神:“这个啊,没想到楚楚公主竟然这么能生,刚好,本王子嗣单薄,至今还无子嗣,就算楚楚公主没选上也无妨,本王可以破例让楚楚公主多加上,帮本王开枝散叶也是好的。”
纪小小:“……”王爷你口味这么重,你自己知道吗?
纪小小接下来的一路全程生无可恋,她觉得自己完全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她特么还自己欢欢实实地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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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这边还在考虑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
而另一边,众公主走得都快腿断了,突然就看到步辇走过,顿时眼睛一亮,一听说这是摄政王的步辇,更是激动万分,福身行礼,娇羞万分。
结果……
等到了御花园前,就眼睁睁地看着从步辇上下来一位身材极为高大的男子,对方下来了之后,却并未离开,而是直接朝着步辇里伸出手,脸上玉质的面具却遮不住那一身的风姿,让人望之沉迷。
只是……摄政王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
步辇里还有别的女人?
可没听说摄政王府有什么女人啊?
于是,接下来虽然几位公主是跪着的,可还是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就看到坐在步辇里的女子似乎犹犹豫豫的不肯出来,等了许久,才慢吞吞从步辇里蹭了出来,站到了步辇边,只是步辇有些高,她就瞅着想让那些抬步辇的太监把步辇放下来一些。
结果,那些人老早就跪在地上了,如今站着的,特么就那个朝着她伸出手的恶劣男子。
纪小小如今完全相信,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淡漠无心,特么的这么能,他怎么可能淡漠?
绝对是闷骚的典范。
指不定此刻心里怎么嘲笑她呢,魂淡!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瞧着那伸过来的手,指骨修长极为好看,但是!
她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么!
于是,纪小小低咳一声:“来啊,给本公主搬张凳子来。”哼!
只是随着纪小小的声音出现,跪在地上的几位公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为什么……她们听着这声音,这么像那位楚楚公主?
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那楚楚公主,怎么可能会跟王爷共乘一撵?
只是她们忍不住偷偷抬眼,因着步辇的帷幕挡了一半,可特么也挡不住梁楚楚那大肚子啊。
她们傻了眼,完全僵在了原地,这……她们肯定是刚才累着了,所以才没有清醒,出现幻觉了。
而另一边,纪小小说完了之后,那些小太监没有得到缙云墨的吩咐,半点不敢动,缙云墨挑眉,慢悠悠收回手,突然朝着纪小小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看得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一下,不行了,血槽要空了,这厮绝对在勾引她,绝对没安好心。
随后纪小小就听到那厮踢了踢身前的小太监:“没听到么?楚楚公主在喊你。”
那小太监立刻跪趴着到了步辇前。纪小小:“……这、这啥?”
缙云墨:“人凳,怎么,楚楚公主莫不是嫌一个太少?”
纪小小幽幽瞅他一眼,她不瞎啊,她知道是人凳啊,可她要的是普通的凳子啊。
她记忆力有梁楚楚的记忆,她自然知道这是人凳,可为什么给她弄个人凳过来?
缙云墨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弯了弯:“不巧,只有人凳。宴会就要开始了,楚楚公主确定要让一众公主一直跪在这里?”
纪小小:“……”呜呜呜,她就知道,这厮没安好心,这厮可劲儿再给她拉仇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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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挑眉看过去:“要本王扶你?嗯?”
纪小小瞧着人凳,突然在缙云墨意料之外的伸出双臂:“抱本公主下去。”
踩着人下去这么不尊重人的事她才干不出来,她可是主张民主自由的大大大大大好人!
纪小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这楚楚公主莫不是疯了吧?
莫不是破罐子破摔打算用这个奇招来吸引摄政王的注意吧?
摄政王什么没见过?
以前有人为了爬上摄政王的床,什么花样都用了,结果还是被摄政王一句话给弄死了,这楚楚公主一定是疯了,竟然敢命令摄政王抱她下去?
他们已经预料到血溅三尺的画面了。
单膝跪在一旁的禁卫统领肖良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不过是一转眼,这楚楚公主怎么会突然上了王爷的步辇?
就在肖良就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让所有人意外的事,没想到他们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竟然!真的!张开手臂!
把人拦腰抱了下来,抱下来也就算了,直接转身就大步往御花园摆好的寿宴席而去……
众人:“……”他们在哪儿?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他们觉得出现幻觉了?
只是缙云墨经过肖良身边时,眸色极深地看了垂眼敬畏的男子,忍不住瞧着还懵逼脸的纪小小,直到走出数步,才不悦道:“怀着孕,倒是还挺能招人?”
纪小小仰起头,一脸茫然:“……”招了你这朵烂桃花么?
缙云墨看出她的想法:“楚楚公主觉得本王下令灭了梁月国的想法有几成?”
纪小小一抖,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哎呀,王爷您这般英明神武英俊不凡心善人美世间少有……怎么会灭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呢?”
缙云墨:“可明明刚刚有人说本王是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既然杀人不眨眼了……”
纪小小一拍胸脯:“谁说的?肯定是胡说的,王爷您简直如天神下凡,完美的让人都要哭了呢,是所有人的男神,天神普度众生,怎么会杀生?王爷你说对不对?”
“哦?所有人的?也是楚楚公主的么?”缙云墨眼底异光攒动,灼人心神,极为惑人,让纪小小有种被蛊惑的感觉,只是下一瞬,就听到对方声音一转:“……差点忘了,楚楚公主刚刚说本王是你的心上人,那肯定也是了。”
纪小小:“……”
不提刚刚我们还能再见好想见,手动拜拜。
王爷,你已经失去本宝宝了,本宝宝已经被你的戳心箭给扎死了。
缙云墨也不逗她了,直接把人放在了一个位置上,随即,才一挥手,身后的众人这才恍恍惚惚的起身:他们刚刚做了一场梦,膝盖现在还疼呢?
纪小小也是一脸懵逼,直到嬷嬷以为她丢了寻来,才恍恍惚惚地撑住了脑袋:大意了!
早知道会半路遇到这厮,她还不如如了那丹竺公主的意,直接在宫门口就弄个步辇坐呢。
不过……这厮绝对只是开个玩笑的吧?
纪小小摸了摸肚子:嘤嘤嘤小崽崽,娘亲被人调戏威胁了,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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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公主一脸懵逼得瞧着纪小小坐在主位下方第二个位置上,她们已经打探过了,右边第一位那是摄政王特有的位置,可是!
摄政王竟然让这楚楚公主坐在了第二个,紧邻他的位置,这代表什么?
众公主觉得自己肯定还没有睡醒,否则,她们怎么可能会看到这么魔幻的一幕呢?
摄政王不仅抱着梁楚楚这个大肚子下了步辇,还亲自抱着她到了他身边的位置,若不是此刻四周还都是大缙国的禁卫军,她们都想上前使劲儿地摇着这梁楚楚的脑袋,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引起了摄政王的注意!
她怎么能这么奸诈,这么不守妇道?
她难道不需要跟她的“奸夫”双宿双栖么?
为什么要来勾引摄政王?
摄政王是她们的!
可众公主就算是再气,却也是不敢做什么的,只是暗恨心头,尤其是丹竺公主,她是这一次最有希望成为摄政王妃的三位公主之一,还是这三位里姿色比较出众的,可她竟然被一个大肚子给夺了风头,这让她气得心肝疼。
可她到了近前时,却是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楚楚妹妹,你是何时来的呀?姐姐做你这里好不好啊?”
她说的是纪小小身边的位置,不过很显然那个位置并不是她的。
可她这么询问纪小小,等稍后摄政王回来了,就可以说这是纪小小让她做的,如果摄政王在意纪小小,也就不会在意了;可若是对她并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在意,她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对方,反而会让摄政王觉得对方恃宠而骄。
丹竺公主想得极好,却是忽略了一点。
纪小小完全是不按照套路出牌的:“咦,你的位置不是在那里吗?”
纪小小抬手一指,就是对面往后空出来的几桌,专门给别国公主来坐的位置。
这一看就是这糟心的摄政王吩咐来的,完全将她们给隔离开了。
不过看在丹竺公主如今这么憋屈的份上,纪小小决定暂时原谅对方了。
身为摄政王,还是有点好处的嘛。
四周传来几道轻笑声,让丹竺公主的脸涨成了猪胆色:“梁楚楚!”
“诶?怎么了?”纪小小装傻,等丹竺公主看到摄政王往这边来,只能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抬步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梁楚楚,你给本公主记住!
她就不信以梁楚楚这大肚子的模样,这大缙国的摄政王真的能下得去嘴!
纪小小是不知道丹竺怎么想的,等大缙国的文武百官都陆陆续续过来了,看到纪小小坐在的位置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却无人敢多言。
缙云墨不在,纪小小瞧着递上来的珍馐佳酿,默默吞了吞口水,再去看公主堆那边的,完全不如这里的精致,今晚第一次感觉:缙云墨刚刚把她抱到这里的决定,还是不错的!
唯一的一点就是,为什么别的桌都有香甜的酒水,她却没有?
不过低头,瞧见自己的大肚肚,无声呜咽一声:差点把这三个宝贝给忘了,哎呀,娘亲多吃点,给你们解解馋哈。
三崽:娘诶,您确定您不是自己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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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坑娃小能手的纪小小埋头苦吃,所以等左手边的位置突然落座一个人时,纪小小还叼着一个鸡腿儿,转过头,一双乌眸就对上了男子一张清俊雅然的俊脸,清风送月般,让人眼前一亮。
纪小小默默吞下一口鸡肉,赶紧把掀开的一角面纱给重新整理好了,坐好了,朝着男子嘿嘿一下:美人儿啊,还是大美人儿啊。
没想到除了那恶劣的摄政王,这大缙国还有这等绝色,她瞧着跟缙云墨也不相上下嘛,谁说缙云墨就是大缙第一美男子的?
明明……算了,她才不会承认缙云墨好看,哼,只会欺负她的魂淡。
男子一袭月牙白的锦袍,上面绣着白鹤,让人心生好感,男子也朝着纪小小露出一笑,仙姿卓然,让纪小小有些飘飘然。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递给纪小小:“楚楚公主擦擦手吧。”
纪小小;“……”嘿,嘿嘿,嘿嘿嘿,连声音都好听呢。
只是还没等她接过那帕子,她的脖颈上就贴上一抹冰凉,一股力道带着她的脑袋,硬是把她的视线从美男子的身上转到了右边的某个冷漠的男子身上。
纪小小对上缙云墨沉沉的黑眸,就觉得自己从阳春三月的江南立刻来到了腊月寒冬: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冷呢。
缙云墨嫌弃地拿开手:“本王发现你不仅能招人,还很好.色。”
纪小小:“……”这个锅她是不背的!
“你才好色,你全家都好.色!”
三崽:QAQ我们不啊娘亲!我们都还是个宝宝呢!
纪小小这句话一出,四周本来自从缙云墨这般动作就眼观眼鼻观鼻挂着耳朵偷听的大臣,都瞪大了眼:这楚楚公主……果然不一般。
未婚先孕也就罢了,竟然一来就敢怼上他们的摄政王,好胆色。
他们有的对视一眼,默默开始在心里打赌这楚楚公主能撑多久被拉出去砍了。
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缙云墨不仅没生气,还淡定地倒了一杯酒水,淡淡道:“哦?那楚楚公主还真说对了,本王若是不好色,怎么会对你这样的……都饥.不.择.食的想下手呢?”
纪小小:“!!!”卧槽!
纪小小嗖地往一边坐了坐,目瞪口呆:“你、你你不是吧?王爷啊这世间这么多花,你何必摘一朵花骨朵,本公主虽然长得国色天香,但是你这么辣手摧花就不对了啊!”
缙云墨:“……”
众人:“……”
楚楚公主你确定你不是辣手摧花的那个?王爷才是国色天香的那个?角色反了吧?
但是!王爷啊,您怎么能放着一众娇花选了一朵残花呢?
这……怎么想的?
还是说,这么多年王爷府里没人,也不近女色是因为他口味独特?
他们以前送过去的女子都没送对胃口?
嘶……
他们抖了抖,突然觉得真的好冷。
纪小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警惕地盯着他,小声咬牙切齿:“本公主是不会看上你的!你死了心吧!”
缙云墨:“哦?本来本王的确是没这个想法,不过,楚楚公主大概没听过那句,男人么,都有劣根性,你越是不想……本王就越想呢。”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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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觉得自己特么又被这厮坑了,于是,纪小小决定眼观眼鼻观鼻,不去看缙云墨了。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摄政王,不知这位是?”
纪小小听着那娇软好听的嗓音,小身板一抖,就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张精致端庄的姿容,长得极为出色,玉肤娇娆,眉眼飞情,一身正红色的宫装,衬得肌肤白皙娇嫩,年纪不大,不过双十年华,正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仁瞧着缙云墨。
纪小小忍不住挑眉:大美人儿啊。
不过她看过去时,就知道对方是谁了,坐在首位上,身边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穿着龙袍的小正太,肯定就是当今太后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纪小小总觉得这太后瞧着缙云墨的目光,怪怪的。
纪小小顺着太后的视线看向缙云墨,缙云墨却并未看向这太后,只是淡定地端着杯盏,神色淡淡的。
这太后也不觉得尴尬,笑笑,就好脾气的收回了视线。
纪小小体内的八卦之魂却是沸腾了起来:啊啊啊,有猫腻啊,这绝对有猫腻啊。
大概是纪小小眼神太过明显,缙云墨看过去,凤眸眯了眯,让纪小小心虚地垂下头,轻哼一声:看她做什么?
又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觉得的,没看到这边文武百官都神色怪异么?
还说她好,色,他不是更那啥?
连寡妇都不放过?
看来这厮口味的确是很重啊啊。
就在这时,纪小小左手边位置的男子缓缓开了口:“娘娘,这位是梁月国的楚楚公主,也是这次选妃的人选之一。”
太后故作惊讶道:“原来如此。”
纪小小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看过来,就有些心情微妙了,她觉得吧,她看得第一眼也不准,这太后……
想想也是,身处在后宫,还能最后荣登那个位置的,心思能有多单纯啊,这太后会不知道?
这梁月国的楚楚公主未婚先孕,几乎传遍了所有的小国大国。
更何况,他是这次摄政王妃的人选之一,还坐在缙云墨身边,肚子这么大,她会不知道?
不过是想借着自己跟缙云墨说句话?
纪小小迅速脑补了很多小情节,莫非……是妾有意郎不情?
啧啧,那就太惨了。
纪小小这边脑补的欢快,那边缙云墨看她突然不说话了,将身边的一盘点心端到她的面前。
纪小小偷看他一眼:干嘛?缙云墨挑眉,似笑非笑了一下:不干什么。
首位上,太后静静瞧着这一幕,垂下眼,并未再多言。很快,几位公主上前,纷纷上来见礼,轮到纪小小的时候,她接过身后嬷嬷递过来的礼物,就要上前,却被缙云墨阻止了:“不必了,既然已经介绍过了,那些虚礼就免了吧。”
太后神色一僵,随即温柔地笑笑:“摄政王说的极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楚楚公主也无须多礼。”
纪小小:“???”见鬼的一家人啊,她何时就跟这厮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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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纪小小这神色,诧异道:“莫非……楚楚公主不知?”
缙云墨不知想到了什么,凉凉看了那太后一眼,太后只当是没看到,解释道:“这位置是……”
“娘娘!”这次倒不是缙云墨开口了,依然是身边的男子,他站起身,一袭月牙白的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太后一张脸微微有些发白:“相爷不必说了,本宫知道了,是本宫多嘴了。”
男子这才拱手,落座,宴席也正式开始。
纪小小奇怪地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她刚才是听到太后喊这人“相爷”了吧?
莫非这人是大缙国那位最年轻的丞相,太后娘娘的娘家兄长?
不是吧,这是太后的亲哥哥啊,没想到她竟然跟太后的亲哥哥坐在一起。
纪小小搓了搓手,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纪小小:“……”
她僵硬着脖子慢慢转过头去看,就看到缙云墨不知何时也拿了一方帕子,握住了她一只绵软的小手开始替她擦拭。
纪小小愣了半天,才抖着小嗓子:“不、不是,你……你难道不知道本公主还未出阁,男女授受不亲啊亲。”
缙云墨淡定抬头:“哦?你都喊本王亲了,难道不是已经把本王当成自己人了?”
纪小小:“……”是她表达的不对还是他耳朵有问题?
“还有,若是你再这般瞧着本王,所有人都会知道本王做了什么,到时候怕是……”缙云墨慢悠悠道。
纪小小迅速把脑袋往脑袋一转,坐直了,只是欲哭无泪: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大缙国的摄政王,不仅口味重,特么还是个流氓。
说动手就动手,嘤~
因着这次是给缙云墨选妃,但是妃子的人选只有一位,所以需要几位公主比试,最后选出胜出的一位。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尖细着嗓子道:“一共有五局,前四局很简单,琴棋书画,表现最出色的获胜,最后胜出最多的会夺得一票,第五局暂时作为最为重要的一局,暂时不透露。几位公主可以准备了。”
丹竺等几位公主显然早有准备,神采奕奕,都纷纷打算下去准备了。
纪小小坐在那里却是纹丝未动,他左手边的男子问道:“楚楚公主不去吗?”
纪小小看他一眼:“不必了,本公主琴棋书画一样都不会,全部都弃权。”
哈哈哈,她就不信,一共五局,她弃权了四局,难道人选还能落到她头上?
那比天上下红玉的几率还要渺茫啊。
丹竺等几位公主一听到这,跟打了鸡血一样,连忙下去准备了。
本来看纪小小刚刚被王爷区别对待的模样,还以为对方绝对会比她们机会大很多,可对方!弃权了!
这简直上天都给她们机会啊!
纪小小这边说完,却是很心虚,偷瞄了缙云墨一眼,发现对方比她还要淡定,让纪小小狐疑:难道……其实对方刚刚就是吓唬她的?
缙云墨看纪小小看过来,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多吃点,等下好戏开场,怕是你会吃下去了。”
纪小小:“……才不会!”她可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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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接下来觉得简直小日子太美好了,几位公主为了能获得缙云墨的认可,可劲儿地施展了十八般武器,这些公主本来就是自小有嬷嬷顶级的师傅教养的,无论是礼仪还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
纪小小边吃着珍馐,边看着好戏,简直不能更幸福了。
吃到欢实处,感觉到嘴边有人递过来一本茶水,她正好渴了,干脆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半杯,幸福地直冒泡泡,反射性地抬眼飞快道了句:“谢谢啊兄弟。”
收回视线就要继续去咬鸡腿儿,只是嘴巴刚碰到鸡腿儿,纪小小就傻了下来,她刚刚……都做了啥?
刚刚喂她喝水的是谁?
她一手撩着面纱,一手还在啃着,动作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身边的男子,单手托着下颌,精致的玉质面具遮住了那张好看的脸,只是嘴角扬起的笑,怎么看都不怀好意:“好吃吗?”
纪小小梗着脖子咕咚咽下了那口肉……
突然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听台上本来正在弹琴的丹竺公主,嘭的弹出了一个乱音,这也就算了,琴弦也断了。
纪小小心虚地看过去,就看到丹竺公主正死死盯着她,那小眼神就差化作飞刀,嗖嗖嗖地往她身上扎刀子了。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迅速把脑袋偏过去,小PP还往离缙云墨的位置远了些。
她这边离缙云墨远了,自然也就离丞相苏凉白近了些,这让缙云墨原本还淡定的眸色沉了下来,让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看、看什么看?
看你的美人儿去,这一晚上给她拉了多少仇恨啊,她就想好好吃个宫宴,顺便看个好戏怎么了?
苏凉白朝着她温润的笑了笑:“楚楚公主怀了几个月了?”
纪小小被对方笑得有些晕,加上对方眉眼长得极好,给人可信服的感觉,纪小小想着反正瞒不住:“六个月了。”
“六个月?那楚楚公主肚子似乎比别的女子六个月时要大得多。”
苏凉白抬起杯盏,如玉的手指根根白皙,竟是比白玉盏还要好看,纪小小本来就对美好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哈哈笑了声:“这是自然,我这可是三崽!”
纪小小骄傲地扬起小脑袋,可厉害了,一个能喷火一个能喷水,还有一个大力无穷,人称金刚葫芦三崽!
三崽:嘻嘻,被夸了,好想早点蹦出来呀~~
纪小小本来得瑟的小表情一僵,捂住了肚子。
苏凉白一怔:“怎么了?”
纪小小皱着小眉头:“崽儿踢窝了。”个不省心的,简直经不住夸!
三崽:QAQ。
“咣当”一声响,让纪小小吓得坐直了,就看到缙云墨不知何时拿了一个杯盏,里面热水直冒:“别吃了,也不怕撑着了,喝点热茶水,消消食。”
纪小小偷瞄了他一眼,对方薄唇冷抿,表情淡漠,怎么看都不像好相处的样子,纪小小心想,也不知道谁这次点背的要给这木头桩子当王妃,好惨,真是太惨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缙云墨靠近了些,凉凉道:“她会非常荣幸能成为本王的妃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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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若不是得罪不起这厮,真相告诉他一句:你这么自恋你咋不去卖瓜呢?
纪小小迅速端起茶杯,撩起面纱就喝了一口,只是还没喝,就被握住了手,随即耳边传来男子低沉不悦的声音:“你蠢么?”
纪小小:“你才蠢!”
说完,对上缙云墨沉沉的凤眸,瘪嘴委屈:“又怎么了嘛?不是你让我喝的么?”
缙云墨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凌厉了,表情僵了下,勉强放柔了些:“你没看到这是沸水,也不怕烫到?”
纪小小低头,果然看到那热水热气腾腾的,这要是一大口下去……
纪小小忍不住赶紧撒了手,缙云墨动作极为速度地将杯盏放在一旁。
纪小小望着对方的大掌,这才想起来,特么的刚刚这厮摸她手了!
呜呜呜,她被无形的占便宜了!
偏偏还不能说!
纪小小幽怨地瞪他一眼:不知道未婚少女的小手手不能乱摸的么?禽兽!流氓!
缙云墨倒是极为淡定:“看什么?本王还没嫌弃你那油乎乎的爪子。”
纪小小:“……”好气啊,但是老娘打不过他啊啊啊!
“楚楚公主可要去净手?”突然,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纪小小的思绪,她抬起头,就看到太后正看着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纪小小拿过锦帕蹭了蹭,摇头:“不必了。”
这皇宫这么大,她还是不乱跑了,就她这路痴,刚刚就因为迷路遇到了这个煞星,若是再迷路一次,就不知道遇到什么了。
纪小小蔫蔫的,捧着茶杯,吹着,凉一些就小口小口地喝着。
锦太后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美目闪了闪,不经意对上缙云墨黑沉沉的冷目,美目一动,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缙云墨眼神愈发的沉冷,慢慢转过头,多看一眼都觉得不喜。
锦太后垂下眼,眼底露出一抹受伤,嘴角抿了抿,转过头,看到身边的皇帝,深吸一口气,攥紧了保养得宜的手指。
苏凉白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却什么都没说。
纪小小蔫哒哒的,终于等那几位公主比试完了,很快四局的结果就出来了,丹茗公主赢了两局,另外有两位公主各自赢了一局,于是,如今就看第五局了。
不过不出意外,纪小小想,这丹茗公主长得好,又已经赢了两局,最后成为摄政王妃的可能性很大啊。
纪小小转过头,扫了眼缙玉墨:白瞎了丹茗公主这个美人,要给这家伙当王妃。
缙云墨察觉到纪小小的视线,懒洋洋看过来,薄唇扬了下,让纪小小迅速坐直了,把头偏了过去。
那公鸭嗓的大太监这时开始报唱:“四局已毕,如今丹竺公主暂时领先,第五局即将……”
就在纪小小无聊地听着大太监报唱时,耳边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脆响:“恭喜宿主开启副本任务:成为摄政王妃。完成没有奖励;完不成,宿主的三个崽的其中之一的金手指将会取消,宿主且成且珍惜。”
纪小小:“……”有句XX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系统你过来,老娘送给你一个嘤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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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快气死了,她见过这么坑的,就没见过这么坑的系统。
刚刚开局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特么的现在都四局完了,就剩下一局了!
她要怎么逆袭?
难道靠美.色么?
纪小小默默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好想哭啊。
那边大太监正好说到重点:“……接下来就会开始第五局,劳烦几位公主站在位置上,则会由摄政王选出两位侧妃娘娘。”
胜出的包括丹竺公主在内的三位公主都是一愣:“……”两位侧妃娘娘?为什么会是侧妃娘娘?那正妃呢?
纪小小也一脸懵逼地看着摆到缙云墨面前的两个玉牌。
这……特么玩什么?
为什么是侧妃?但是系统说的是摄政王妃吧?那摄政王妃呢?不选了?
可万一……到时候缙云墨这厮再改了主意怎么办?
纪小小绝对怀疑这厮干得出来,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于是,大太监的话刚落下,众人就看到原本前四局突然弃权的楚楚公主,举起手,“那个……第五局我能参加么?”
丹竺公主瞪大了眼:“不行!凭什么?”
纪小小生无可恋:“……”
只是一转头,就看到缙云墨神色复杂地正瞧着她,看到她看过来,挑眉:“是本王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你被本王的姿容帅到了,无法自禁了?刚刚本王好像听到某人说,对本王!完全!不感兴趣!”
“咦,谁啊?怎么能这么没眼光呢,摄政王您都帅的没边儿啦!”纪小小嘿嘿傻笑,搓着小手:“所以……我能不能参加第五局呀?”
缙云墨也朝着她笑了笑,笑得纪小小觉得有门,就看到那恶劣的男子薄唇上下一合:“不行。”
纪小小:“……”他大爷的,不行他还笑个毛线啊?笑得好看是不是?
缙云墨捻起面前托盘上的两枚玉牌,随后扔在了一旁,纪小小乌眸瞪得圆圆的,别扔啊,给她多好啊啊啊。
丹竺公主本来还真怕缙云墨会同意这梁楚楚也参加第五局,毕竟能不能全凭对方一句话的事,只是这梁楚楚不是要弃权么?
为什么又要参加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纪小小表示她心里也苦啊,遇到一个出其不意的系统,只能用心痛来表达了。
缙云墨扫了眼玉牌,又重新拿了起来,丹竺三人紧张地盯着,虽然不知道怎么原本是选正妃的,突然变成侧妃了,可只要能进了摄政王府也行啊。
只是她们巴巴地盯着那玉牌,就看到缙云墨突然五指一并拢,那两枚玉牌就硬生生成了粉末,他张开手,那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下,吓得丹竺三人差点腿一软就跪下来。
整个宴会的众人也都纷纷低下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整个御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听到男子低低冷笑了声:“本王若是记得不错,本王只打算选一位正妃,这第五局是这样吗?还是本王记性不好,记错了?嗯?”
那大太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发抖,一个辩驳的字都不敢说。
立刻被两个禁卫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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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也吓得不行,浑身发抖,被锦太后抱在怀里,对方也被缙云墨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给吓到了,她以为对方不会在意的。
既然要娶,娶一个与娶三个有什么区别?
她不懂,为什么这个楚楚公主就是特别的?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她临时改了决定,让身边的嬷嬷去嘱咐了报唱的大太监,临时改了规则,她以为,他至少会给她这个太后面子。
可如今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锦太后清了清喉咙,勉强笑道:“这……这是哀家做的决定,既然摄政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了,摄政王如今府里还未有妾室,不如一起娶了,所以,哀家这才……”
缙云墨冷漠地看她一眼:“嗤,本王倒是不知,本王的婚事何时轮到太后你做主了?怎么?还是觉得这个位置坐得太稳,觉得不舒坦了?”
四周静得吓人,无人敢多言半个字。
纪小小却是听得一脸懵逼:摄政王妃的位置已经定了,谁啊?
不是吧,她这是晚了一步?
纪小小捧着肚子,崽儿啊,你们怕是一出生就被娘亲给折腾没了一个金手指,不过不怕,娘亲会保护你们的!要怪就怪那个系统,以后有机会,已经要将他格式化了,娘亲给你们报仇。
三崽:QAQ
缙云墨结果身后的心腹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转头,就看到少女捧着肚子泪汪汪的,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挑眉:果然是歆慕本王的,听见本王已经定了摄政王妃,这是吓坏了?
缙云墨站起身,纪小小迅速看过去,好奇这摄政王放弃丹竺公主选的摄政王妃是哪个,哪个小妖精竟然还比丹竺公主还要好看?
结果就看到缙云墨朝着她看过来:“把桌子下放着的东西拿出来。”
纪小小一脸懵逼:“???”她的位置?
拿什么?不会是有人想要行刺他,所在先一步在她位置上放了兵器,她也被怀疑了?
纪小小一脑补,可把自己给吓坏了:“不……不好吧。”
缙云墨一挑眉:“嗯?”
纪小小一闭眼,直接往桌子下捣鼓,很快就摸到一个玉牌牌,一咬牙,拿了上来,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随即睁开眼:咦,不是兵器啊?瞧着跟刚刚这厮捏碎的玉牌差不多啊。
众人却是看明白了这是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纪小小的目光复杂难言。
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悚。
除了上方的太后与苏凉白。
上方的锦太后面色苍白,苏凉白倒是淡定,站起身,拱了拱手:“微臣见过摄政王妃娘娘,恭喜楚楚公主。”
随着苏凉白这一声,众人齐齐起身,还一脸懵逼,感情这个位置,就是摄政王专门安排的?
也就是说,这楚楚公主从一开场就被内定为了摄政王妃?
那还比什么?
他们果然太年轻,太不懂摄政王妃了。
丹竺几人哪里没看明白,一张小脸惨白,摇摇欲坠:梁楚楚!她到底哪里好了,她先前到底在进宫的途中做了什么?竟然勾.搭的摄政王愿意娶一个孕妇?!
纪小小瞧着苏凉白,脑袋懵懵的,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的话:她?摄政王妃?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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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面前这位还觉得刺激不够,直接挑眉:“你敢再摔一次看看?”
纪小小觉得自己这么怂肯定是因为这厮太吓人了,连忙把玉牌抱了起来:“手滑,哈哈,手滑……那个,摄政王啊,你确定以及肯定,没选错人?我?梁楚楚?不是别的楚楚?”
缙云墨挑眉:“你觉得在场的还有怀着的?”
纪小小:“!!!”卧槽,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厮就是个重口味的!果然啊,天啊,被她逮到了吧!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觉得这情况不妙啊,她这成了摄政王妃,万一……被这变态给盯上了,不会清白不保吧?
纪小小反射性地就往后面退了一步。
缙云墨黑眸沉沉:“你躲什么?”
“没……没有~”纪小小干笑一声:“我……就是觉得,太荣幸了!能成为王爷的妃子,简直……太荣幸了!”呜呜呜,荣幸的她都要哭了啊。
系统啊,咱先前可没说这厮是个口味这么重的啊。
“当真?”缙云墨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只是纪小小胆小被吓到了,压根没看到。
“嗯嗯嗯,比真金都真呐。”纪小小哈哈哈笑了声,捂着肚子内心狂流泪:嘤,宝宝你们要有后爹了!
三崽:QAQ亲爹!但是窝们不能说!
缙云墨抬手:“哦?过来。”
纪小小小身板一抖:“干、干嘛?”
“刚刚不还说对本王的心可比日月,本王只是让你过来都不愿意了?”
“???”是她耳聋了,还是她记忆紊乱了,她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怂渣渣,这能说?必须不能啊。
纪小小秒挪到缙云墨面前:“王爷,要做什么?”
谁知,下一瞬缙云墨直接拦腰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纪小小吓得飞快搂住了他的脖子,一脸懵逼:这、这啥情况?
缙云墨却是直接不去看众人:“本王既然已经选了妃,人本王就先带回去了,至于大婚的时间,后日就是黄道吉日,本王觉得极好,六部可以去准备了。本王后日,要看到一场盛大完美的婚礼。”
六部的六位尚书:“……”
亲王爷诶?三天!
这不是要了他们六部的老命吗?
谁家王爷皇子大婚不是提前一年或者半年的?
三日,玩儿呢?
但是他们比纪小小还怂,哪里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缙云墨带着纪小小走了。
锦太后坐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他宁愿娶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也不要她是不是?
她到底哪里不好了?
当年就是如此,她舍下面子要他娶她,只要她肯娶,她就违背父亲的命令不嫁给太子也要嫁给他,可他呢?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甚至听都没有听完,直接把她赶走了。
结果呢,等她守了寡,本来以为这一生已经到头了。
可他竟然让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她以为那是旧情,可到头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
锦太后咬着牙,嫉妒的发狂,只是视线不经意对上苏丞相的模样,被对方冷目吓了一跳,对方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锦太后到底忍了下来,继续维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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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太后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丹竺公主几人身上,攥紧了豆蔻染成的手指,突然心里有了想法。
苏凉白若有所思地看着缙云墨抱着纪小小离开的方向,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突然看上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是为了欲盖弥彰还是想做什么?
他绝不相信对方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而另一边,纪小小完全傻了眼,她几乎能预料到缙云墨这厮这一晚上到底给她拉了多少仇恨啊。
她愁的脑仁都疼了,干脆不去想,想到那锦太后的表现,被抱上马车之后,忍不住嘴贱凑过去道:“那个……王爷啊。”
“嗯?”缙云墨淡漠地抬眼看过去:“说。”
纪小小搓了搓手,忍不住嘿嘿笑了声,八卦道:“你娶我,是不是因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呀,是不是为了刺激你心上人啊?”
“本王的心上人?”缙云墨挑眉,狭长的凤眸不知为何,给纪小小一种不祥的预感。
纪小小小幅度点了一下头:“对,对啊,不是……锦太后么?”
缙云墨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你听谁说的?”
纪小小不安的对了对手指:“猜、猜的。”
缙云墨突然侧过身靠近,纪小小吓得往后一仰,因为身体沉,刚好依着马车的车壁,心惊胆战得瞧着缙云墨:怎、怎么了?
缙云墨掬起一缕她的青丝:“可本王的心上人……不是爱妃你么?”
纪小小:“!!!”
缙云墨瞧着她被吓得瞪大的眼,像极了他养得一只豹子刚生出来的小豹子,被吓到了,就一脸懵逼的模样,扬着利爪,其实没什么威胁力:“若是本王不心悦爱妃,怎么会娶你对不对?”
他掬着那缕青丝放在薄唇边亲了亲。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动作,可随着对方略微低头,抬眼间,狭长的凤眸眼角被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即使隔着那玉质的面具,纪小小还是被对方的模样给蛊惑住了,可谓是,相当的勾人了。
纪小小小心脏没出息的扑腾了一下。
三崽:捂脸!
谁知就在纪小小以为对方会做什么的时候,缙云墨却是放开了她的青丝,抬眼间,薄唇上扬,低沉的嗓音格外的惑人:“本王记得,先前爱妃可是说本王是你的心上人,怎么,爱妃这是不愿?”
纪小小晕乎乎的,觉得这厮特么浑身都是套路啊,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大概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就是这厮的套路了。
纪小小直接被缙云墨给抱回了摄政王府的主院。
这一路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权势滔天。
走一路跪了一地的奴才婢女,纪小小看得都麻木了,揉了揉眼睛,觉得这要是在这样的王府里待上几年,她估计小心脏就要破表了。
等缙云墨直接将纪小小抱到房间里,纪小小还以为至少是偏房,可瞧着那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四角燃烧的香炉,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等对方将她放在床榻上,纪小小不安的小声问了一句:“这……应该不是你的房间吧?”一定要说不是啊一定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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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还是让纪小小失望了,她就眼睁睁瞧着那恶劣的男子嘴角一扬:“爱妃这倒是有意思,我们即将成为夫妻,爱妃不住本王的房间,还想去哪儿?”
纪小小:“……我们还不是啊?”
缙云墨:“后天就是了。”
“可……可你见过有第一天见面就带回房的?”这特么比现代还奔放啊王爷,你这莫不是赶新潮呢?
老娘都要怀疑你才是现代人,老娘才是古人了。
缙云墨挑眉:“怎么,爱妃有意见?”
纪小小自然想说当然有了!还是大意见!
但是对上缙云墨幽幽的视线,纪小小莫名有种预感,她要是敢否认了,等待她的,怕不会是好事情。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她就不信,她都这样了,缙云墨还敢做什么?
于是,纪小小心惊胆战的洗漱了之后,就背对着缙云墨乖巧地躺好了,闭上眼:忽略身后的人,一切可谓是非常的完美了。
纪小小以为自己一定是睡不着的,可未曾想,她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好,比在别馆睡得都好。
只是翌日等她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还没从温暖的气息中回过神,只是等半眯着眼睁开,就发现了一臂距离的某人,正神色复杂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纪小小吓的立刻就清醒了,但是身体比大脑迟钝了一下,加上她怀了三个崽,身子沉得很,也没能起来,只是吓得不轻,等看清楚是缙云墨,才松了口气:“王爷你……你怎么还没去上早朝?”
按理说像是他们这些地位高的,不是应该很忙吗?
缙云墨却是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纪小小:“……”
纪小小奇怪,他怎么眼神怪怪的?
于是,纪小小就顺着缙云墨的视线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豪放的睡姿。
她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衣襟扯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红艳艳的肚兜兜的一角,这也就算了,她脸上的面纱也不知道被自己蹭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不是重点……
她明明肚子这么大,两人中间隔了不断的距离,可她这腿儿愣是搭在了某人的身上。
纪小小:“……”
她一定还在做梦,这一定不是真实的,一定不是的。
只是等纪小小闭上眼,再睁开,还是看到了缙云墨意味深长的一双眼。
“爱妃……果然比本王想象中的要‘有趣’很多。”
纪小小:“……”现在骂人都不吐脏字了嘛!
纪小小一脸心虚,美目乌溜溜的:“这……这是睡姿的问题,你可别乱想!”
缙云墨却是单手撑着脑袋,墨发铺陈了一床:“哦?本王乱想什么了?是想爱妃这是在想勾引本王呢?还是在想,爱妃这到底是怎么办到既怀了孕,还能留住这守宫砂的?嗯?”
纪小小吓了一跳,低头,就发现自己的宽袖睡得到了一大半,露出大半白皙的手臂,那红艳艳的守宫砂露出一点,没想到还被这家伙眼尖地看到了。
纪小小怒瞪:“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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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抬眼,淡定地看过去:“爱妃觉得呢?”
纪小小心虚:这厮为什么要喊她爱妃,她还没嫁给他!
不过这厮每次一提醒,她就有种被威胁了的感觉。
只是随即一想,美目转了转,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正愁找不到好办法让这厮厌恶她呢,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啊。
既然摄政王妃的位置已经得到了,只要让对方厌弃了她,岂不是就安全了?
清白就能保住了呀!
纪小小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低咳一声,才娇滴滴羞答答地看了缙云墨一眼:“哎呀,没想到竟然被王爷发现了,其实吧,这的确是假的。”
缙云墨:“哦?还挺像真的。”
纪小小道:“其实吧,本来刚怀了孩子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呢,但是呢,还未出阁,我就想着再弄一个真的,以假乱真找个驸马当接盘侠,可谁知道……”
缙云墨黑眸沉沉:“继续。”
纪小小一脸可惜:“还没等我选到一个好看的,肚子就大了,也不知道谁泄露出去的,若非如此,父皇也不会放弃了我,让我远嫁大缙……哎呀,王爷你看我这是在说什么呢?你不会觉得……我很有心机吧?会不会觉得不好?”
缙云墨却是一挑眉,露出一个好看的笑:“爱妃别担心,本王最喜欢有心机的了,省事,否则,万一被宫里的小人用计玩死了,本王还要多找一个王妃,多麻烦是不是?”
纪小小:“……”这不对啊,难道你们这样的,不都喜欢柔柔弱弱单单纯纯的小白花么?
王爷你这画风不对啊?
也是……能看上孕妇,这绝对是眼瞎的不能再瞎了。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那……王爷不怪我弄个假的守宫砂吧?”
缙云墨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怎么会呢?这样……才更有情趣啊。”
纪小小:“……”
纪小小直到半个时辰后缙云墨离开了寝殿,才拿出玉枕,使劲儿地打着缙云墨的位置:“情趣你妹!情趣你大爷!你家情趣是这样用的!”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王妃,您可是要起了?宫里来人了,说是让娘娘进宫一趟,选一下凤冠霞帔。”
纪小小深吸一口气,将玉枕一扔,脑海里闪过锦太后的脸:她有这么傻?
那皇宫别想她进第二次了。
于是纪小小捂着肚子:“哎呦……本公主怕是胎动了,劳烦去请个大夫。怕是不能进宫了。”
外面的总管吓坏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去请了。
纪小小躺在床榻上,摸着肚皮,叮嘱:“哎呀,宝宝呀,系统说你们可是老厉害的崽崽了,所以等下那御医来了,你们就使劲儿折腾呀,娘亲就靠你们了呀!”
三崽:嗯呐~
纪小小没听到,但是她觉得三崽这都能天然孕了,这能是普通的崽?必须不是啊。
于是,一炷香后,御医就过来了,等一隔着帕子诊脉,吓得差点尿了,只觉得那脉搏快得像是要生了一样,随着纪小小“哎呦哎呦”的声音,吓得御医赶紧开药方去禀告王爷。
纪小小:“……”不是,完全不用去请那厮的啊,这跟他有毛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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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过来时,就看到床幔里倒映出一小团的身影,缩成一团,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御医不安的上前:“王爷,王妃这……这胎位有些不稳,老臣给她开了安胎药,可是王妃非要说自己已经没事儿了,您看这……”
缙云墨瞧了纪小小一眼,摆摆手,总管立刻带着御医下去了。
缙云墨扫了眼矮几上的汤药,端着走了过去:“怎么不喝?”
随手撩开了床幔,瞧见背对着他,躺在里面的少女,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僵,脑袋弓着,显然心虚得很。
“我……我困了,醒了再喝。”纪小小欲哭无泪,早知道还不如进宫了,谁知道,不仅让这煞星来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喝!汤药!
这么苦的汤药,她才不要喝。
“哦?可汤药凉了,效果可就不好了。”缙云墨在床沿边落座,扫了纪小小还背对着他的身影,嘴角却是扬了扬:“起来,将汤药喝了,就算不顾念着你自己,也要顾着小的。”
纪小小:“……”她没事儿,小的也没事儿啊!
“怎么?想要让本王喂你不成?”缙云墨的声音沉了下来。
纪小小咬着牙装睡:“……”不喝就不喝!
三崽好得很,不要喝那苦苦的汤药。
只是随即就听到身后传来某人恶劣的声音:“看来爱妃是不知道本王最喜欢喂药的方式了。”
纪小小耳朵动了动:“???”什么喂药方式?
缙云墨:“……自然是本王一口,爱妃一口,看来爱妃果然对本王钦慕得紧,竟然想用这种方式,骗得本王的吻。”
“屁!”纪小小嗖的坐起身,小脸在锦被里憋得通红:“鬼才想要你的吻!你个自恋鬼!”
“哦?你看,爱妃就算是想成为鬼,都想跟本王做一对鸳鸯鬼。”缙云墨凉凉开口。
“……”果然,她走过最多的套路,特么就是这缙云墨的套路。
不过下一刻,就看到缙云墨将手里本来正端着的汤药放了下来,淡淡看她一眼:“怎么,还想喝?”
“你怎么……”纪小小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这厮刚刚就是故意吓唬她,想让她起来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缙云墨:“本王刚从宫里回来,会不知那苏月锦让你进宫?”
“你知道啊……”纪小小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早知道就不担心了。”害得她在锦被里躲了这么久,热死了。
好在肚子里的崽挺乖的,要不然,可有她罪受的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直接装病,也不怕御医看出来了?”说着,缙云墨就要抬手去握纪小小的小细手腕。
纪小小吓了一跳,抱住了自己的手腕:“你、你干嘛,非礼勿碰啊。”
“本王碰自己的爱妃,还需要请示?”
“当然!我们还没成婚呢,不许就是不许!”
“哦?爱妃的意思是……成婚了就行了?”缙云墨眼底攒动的笑意,让纪小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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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到底是没再逼着纪小小喝那碗苦哈哈的汤药:“下次她若是再召你进宫,直接拒绝就行了。”
“这……不好吧?”纪小小对着手指,小眼神乱飞,明显八卦之魂被勾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你如今六月怀胎,若是有人敢拿太后的名义压你,就直接说是本王的意思。”缙云墨侧卧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懒洋洋的开口道。
只是说完,就发现不知何时某只蹲在榻前,正双眼亮晶晶地瞅着他。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办到的。
简直……
缙云墨干脆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往身侧一放,好在软榻也勾大,再躺一个纪小小也是够的:“说吧,想问什么?”
“哎呀,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呢?这大缙国就找不到比你还聪明的王爷啦。”纪小小嘿嘿拍马屁,搓着小手,没办法,实在是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深扒宫闱秘辛的,还是当事人之一,此时不扒,更待何时?
“本王倒是觉得,爱妃嘴甜不如心甜。”缙云墨慢悠悠开口。
纪小小刚开始没听懂,等终于回过神这厮的意思是让她用心莫耍嘴皮子,气得暗搓搓直磨小刀片:这人怎么就这么吐艳呢?
不过为了瞒住自己的好奇心,纪小小低咳一声,摸着肚皮:哎呀,崽儿们排排坐听好戏啦。
三崽:QAQ不敢。
纪小小低咳一声,在缙云墨幽幽的目光下,终于说出口:“那个王爷啊,你看,过两日,我是不是就要就嫁给你了?”
缙云墨挑眉:“嗯。”
纪小小:“你看,我们就要成为关系最最最亲密的银了,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缙云墨:“所以呢?”
纪小小搓搓小手:“嘿嘿,所以……王爷为了我们以后不会误会对方,所以,王爷能不能告诉我,你跟太后到底是什么关系呀?也让我先做个准备对不对,万一以后发生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我也好不慌啊。”
缙云墨淡淡道:“你是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嘎?”纪小小没听明白。
缙云墨:“本王……与她,并无半点关系。”
纪小小哼了声,谁信啊,“王爷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你要是不说,是不是打算以后金屋藏娇啊?我像是这么不大方的人呢?”
缙云墨把手里正随意翻着的一本书卷随意扔在一旁:“倒是也不是不能说,不过……本王若是说了,有什么好处?”
纪小小警惕地盯着他:“没有!没有!”
缙云墨:“那爱妃觉得公平吗?还是当本王是傻子?嗯?”
纪小小在警惕心与八卦之间纠结,最后,果断的决定沉迷在八卦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那……王爷你想怎样?”
缙云墨的视线扫过她的肚子:“既然爱妃说了要坦白从宽,本王若是坦白了,你呢?”
纪小小捂着肚子:“我、我没什么好坦白的!”她压根都不知道这肚子到底怎么大起来的,让她怎么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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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罢,坐起身就要下了软榻。
纪小小却是不让,“别啊王爷,你这说话说一半,我这心肝都痒痒的,要睡不着了啊啊。”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她会失眠的!
缙云墨却是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嗯?”
纪小小咬着牙,捂着肚子,觉得这什么摄政王啊,你怎么能这么八卦呢?你不应该全身都是王八之气,不屑于听这些么?
你这样会崩形象的啊王爷!
但是……纪小小还是怂了:“行,行吧。”反正都是假的,到时候随便胡诌一个就算了,反正不存在的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谁知道,羊崽子何时都是玩不过狼的,只看到某人淡定地屈起一条长腿,手指在膝盖上点着:“说吧。”
纪小小:“???为什么,不应该你说么?”
缙云墨:“可本王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听本王说完就不说了?到时候若是你拿着这些秘密威胁本王,怎么办?”
纪小小:“……”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而且听这厮这么说,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啊。
“行,行吧……咳,其实是这样的。”纪小小对着手指开始打算胡诌。
就听到缙云墨幽幽道:“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撒谎,撒谎一句,是要接受一项惩罚的。”
纪小小:“……不撒谎不撒谎,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缙云墨黑眸沉了下来:“嗯?”
纪小小秒怂,小爪子顺着就爬上了他的胸膛,哈哈哈干笑了两声:“哎呀呀,王爷你一点都不婆妈,可男人了!”纪小小摸了摸,没忍住多摸两下,没想到这厮还挺有料的。
谁知道,缙云墨挑眉:“哦?本王很男人,爱妃是怎么知道的?”
纪小小动作一僵:“……”为什么她有种被对方调戏了的感觉?啊啊啊他大爷的!
纪小小收回爪子,哼唧唧的,决定再被他牵着走她就是猪猪猪。
三崽:嘻嘻,娘亲是龙哒!
纪小小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开始胡诌:“是这样的,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本公主觉得寝殿里有些凉,于是,就决定去外殿端一盆炭火来。”
缙云墨:“本王倒是不知道,堂堂公主还需要亲自去外殿端炭火……”
纪小小默默瞅他一眼:“本公主不受宠行不行?没有宫婢行不行?”
缙云墨了然点头:“行。”
于是纪小小继续说下去,只是被一打岔,刚刚说到哪儿了有点忘了,终于想起来了,继续道:“本公主觉得有点冷,决定去洗个热水澡……就去了外殿,走到外殿,就发现像是被人给盯着一样……你、你干嘛这么瞅着我?又怎么了?”
缙云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事儿,本王喜欢自乐,楚楚公主您继续,继续去洗热水澡。”
纪小小:毛病。“咳,说到哪儿了,对,被人盯着……本公主走在黑漆漆的走廊上,那叫一个毛骨悚然啊,可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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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正说到高兴处,突然感觉眼前靠近了一团黑影,吓得她差点跳起来,不过肚子影响了她的发挥,没跳起来,倒是撞到了缙云墨的胸前,被他直接扶住了:“楚楚公主莫不是大白天的还怕有贼人?”
纪小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本公主这是被吓怕了,所以你不许再吓唬我。”
缙云墨松开手:“行,本王不吓你了。”
纪小小这才嗯了声,只是不知道这厮到底是怎么揽的,她试着直起身,半天都没直起来,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干脆直接往后一仰:笑屁笑,压死你好了!魂淡!
缙云墨单手撑在脑后:“楚楚公主怎么不继续了?”
纪小小干脆也不起来了,把全身的力气都撑在身后某人的腰间,就继续胡诌:“……那夜色叫一个黑啊,四周阴测测的,结果,本公主就遭了贼人的道了,可惜了了。后来本公主就被拖到一个黑漆漆的小屋里……太惨了,啧啧,太惨了……”
缙云墨顺着她继续说:“所以楚楚公主你就怀了三个崽。”
“可不是,可惜了本公主这般如花似玉,那贼人当真狠得下心,趁着本公主去端炭火的功夫,竟然行此不轨之事。”纪小小拿起缙云墨的衣角,蹭了蹭不存在的眼泪。
缙云墨眼底噙着笑意重复了一遍:“嗯……端炭火的功夫,真是太惨了。只是……刚才不是去洗热水澡么?”
纪小小嘎嘣小表情一僵:“是、是吗?”
缙云墨嗯了声:“是啊……”
纪小小一挥小爪:“哎呀,都过了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啊。”
缙云墨道:“那看来还不是很惨,不够记忆犹新。”
纪小小瞪他:“你怎么说话呢?”
缙云墨不知何时掬起她的一缕青丝:“本王其实比较好奇另外一件事。”
“什么?”纪小小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厮怎么笑得跟只狐狸一样?
“如今是阳春三月,爱妃怀孕六月,应该是去年十月份左右怀上的,本王倒是不知,何时十月已经冷到要用炭火了?”缙云墨单手撑着身体,嘴角扬着笑,静静凑近看着纪小小。
纪小小:“……”卧槽,大意了!
这厮怎么能听得这么认真?
“额,这个啊……其实是这样,本公主呢,比较畏冷,所以十月就需要用炭火了。”
“可爱妃不是说自己不受宠,连个宫婢都没有,怎么能用得上银炭,还提前这么久?”缙云墨徐徐问道。
纪小小:“……”他为什么就能这么吐艳呢?
“我就用了怎么滴吧?我说完了,该你说了!”魂淡,有这么追根问底的么?
缙云墨:“啧啧,这就恼羞成怒了?行,那本王告诉爱妃好了。”
纪小小立刻乖巧坐好:“嗯嗯嗯说吧。”
缙云墨:“是这样的,太后喜欢本王,但是本王不喜欢她。”
纪小小还正睁着大眼乖巧等着,发现缙云墨这几句话说完就没了,傻了眼:“这就……没了?”
缙云墨:“不然呢?多加点炭火香烛,爱妃想听什么?嗯?”
纪小小:“……”
这厮果然是她遇到最吐艳的人了!还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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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着他:“不行,这不算,我说了这么长,你竟然就说这么一句,你糊弄我呢?”
“本王不是说了,爱妃你想听什么,本王都可以说给你听,旖旎的,风情的,惊险的,刺激的……只要是爱妃能想到的,本王,都一一……满足你。”缙云墨的指腹在她漂亮的眉眼上摩挲着。
随着对方的动作,纪小小怎么都觉得这厮这话……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纪小小傻乎乎的摇摇头,晃掉了脸上的手:“谁要听这些了?我要听真相!”
不是真相的八卦,还叫什么八卦啊?
“爱妃这可就为难住本王了……本王不说,爱妃非要听,听完了,又觉得是假的,这让本王怎么办?”缙云墨淡定地躺回去,态度闲适得很。
纪小小:“……我怎么知道你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缙云墨:“那本王怎么知道……爱妃说的是真的?”
纪小小顿时得瑟了,挺了挺肚子:“看!这就是证据!你有么?有么?”他有本事也怀一个啊。
纪小小要不是怕这家伙恼羞成怒,都想直接吐舌头嘲笑他一番了。
缙云墨大概是被对方这蠢模样给逗笑了:“爱妃果然比本王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
纪小小:“……”
缙云墨:“其实倒不如,爱妃来同本王说说到底炭火与洗澡水是怎么并行的好不好?”
纪小小:“……”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缙云墨:“或者,本王再提醒爱妃一句,本王先前说了,说一句谎话,就是要接受本王一样惩罚的。算起来,爱妃从炭火转到洗澡水一次,从洗澡水转到炭火又一次,后来又否定一次,看来本王只能很遗憾地告诉爱妃,你说了三句慌。”
纪小小瞪圆了美目:麻麻咪啊,这事情的发展让她有些出乎意料啊。
纪小小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她是玩不过这家伙的!
于是,她转身就要从软榻上下去跑。
这厮所谓的惩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纪小小刚动作,就被缙云墨捞了回来,给拉进了怀里:“想跑?嗯?”
纪小小秒戏精上身:“呜呜呜,你不要脸,堂堂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嘤嘤嘤,还欺负一个孕妇,我的崽啊,你未来后爹,欺负你娘亲啦~~”
缙云墨嘴角抽了抽:“……”
未来后爹?
可以的梁楚楚!
这什么见鬼的称呼!
缙云墨被纪小小“嚎啕的假哭”听得头皮发麻,无奈捏了捏她的下巴,轻晃了晃:“行了,哭了半天都没泪珠,本王不惩罚你了还不行?”
纪小小本来正捂着脸,听闻指缝张开,偷瞄:“当、当真?嗝……”演得太嘶声力竭,还打了个哭嗝。
谁说没泪的,这不是么?不是么?
缙云墨:“……是。”
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能将女子泫然欲泣的哭,哭得这么……丑。
这么让他却无可奈何。
纪小小得寸进尺:“……那,那你是不是要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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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他果然不能太顺着这小东西了,简直顺杆爬。
“哦?爱妃想要什么补偿?”缙云墨不动声色的开口,他倒要瞧瞧,这小东西又打算做什么。
纪小小没想到缙云墨竟然这么好说话,忍不住搓了搓爪子:“嘿嘿,其实很容易哒,就是你看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大缙国,还没好好逛过,王爷能不能放我出去走走?我保证不跑!”
为了让缙云墨相信她,纪小小都打算举爪发誓了。
缙云墨:“就这?”
“是啊,不然呢?当然了,王爷你要是觉得这点补偿太小儿科,不如……让我挪出主院随便找个地方窝着?”系统只说让她成为摄政王妃,没说非要跟他住在一起吧?
缙云墨睨着纪小小,突然露出一个让纪小小心脏扑腾一下的笑:“楚楚啊……”
“诶?”纪小小小心脏扑腾的更厉害了。
缙云墨继续:“……你想得美。”
纪小小:“……”
缙云墨倒是说话算话,还真的带纪小小出去了,不过他却是亲自跟着了。
坐在马车里,纪小小屁股下像是长了针,动来动去的,极为不自在,尤其是小眼神瞥见对面闲适自若的男子,心情更不好了:她好好逛他的,他为什么要跟来啊?说什么他劳苦功高这么多年,刚好趁着大婚的机会歇歇。
这话骗肚子里的小崽崽还可能,她又这么蠢么?
三崽:我们也不好骗的!
缙云墨却是淡定地看她一眼:“怎么?软垫不舒服?要不……坐本王腿上?嗯?”
纪小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流氓的话的?
纪小小干笑一声:“哈,哈哈,哈哈哈……不用了,万一将王爷压坏了,可就不好了。”
缙云墨深深看她一眼:“放心……本王好得很,再来两个也无妨。”
纪小小:“……原来你是这样的王爷!”还想左拥右抱,真是不知羞!臭流氓!
缙云墨:“爱妃在想什么?本王说的是再多两个孩子。”
纪小小:“……”
纪小小后来干脆不管缙云墨,他爱跟着就跟着好了,她难得来到古代,见到什么都觉得稀奇,买了不少东西,梁月国的国君大概是觉得坑了梁楚楚一把,所以陪嫁过来和亲的金银首饰很多,纪小小完全不担心会不够花。
不过她大多数买的还是小孩子玩的拨浪鼓一类的,咚咚咚的声响,她自己倒是先玩上了,馋得她肚子里的三个崽忍不住心痒,动来动去的。
这么一动,纪小小就感觉肚子有点痛,身体晃了下,被身边的缙云墨抱住了,皱眉:“怎么了?”
纪小小又感觉了一下,肚子又不疼了,“没、没事儿,就是刚刚估计走得太多了,肚子动了一下……”
三崽:嘤,我们错了!
纪小小低头瞧着又老实下来的肚子,随意摆摆手,“应该没……啊,你做什么?”突然感觉到身体悬空,纪小小吓了一跳。
缙云墨直接抱着人大步往就近的茶楼而去,进了一个包厢:“让跟着的御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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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王爷你随行还带着御医真的不怕更觉得你是个变态么?
放着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公主不要,娶了一个大肚婆就算了,竟然还陪吃陪睡陪玩,这也罢了,竟然还假公济私让御医陪着玩?
纪小小突然怀疑这缙云墨是不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觉得莫不是这厮在拿她当挡箭牌?
纪小小晕陶陶的被抱进了茶楼的包厢里,等御医检查了之后,确认没事了,缙云墨直接挥手让人去准备膳食。
纪小小左右也饿了,边摆弄着三份小玩具。
缙云墨瞧她兴致高,忍不住睨了眼:“你莫不是真的觉得你这怀的是三个?”
纪小小抬头瞅他:“怎么?就是三个啊。”
“谁告诉你的?大夫还是御医?本王倒是不知,何时梁月国的大夫这般厉害了,竟然才怀了几个月,都能知道怀了几个了。”缙云墨端起一杯茶水啜了一口。
纪小小乌眸动了动,突然挪着凳子蹭到了缙云墨的身边,语重心长道:“王爷啊,你信心灵感应吗?”
缙云墨端着杯盏的手一顿:“不信。”
“哎呀呀,那我要是说我感应到了三个崽,你是不是一定不信啊。”纪小小美目流转间,狡黠灵动。
缙云墨淡定的将杯盏放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纪小小搓着小手:“咳,你看你肯定不信的,要不然……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缙云墨道:“哦?什么赌?”
纪小小伸出三根手指:“……一个崽一个的要求。要是我能证明真的是三个,你就答应我三个要求怎么样?无论什么。”
缙云墨嘴角一扬:“要是你不能证明呢?”
纪小小对着手指:“那我就答应王爷三个,这不亏吧?”
缙云墨凤眸闪了闪,直接点头:“行啊。本王倒要看看,爱妃要怎么证明。”
谁知下一瞬,就看到纪小小突然拉着缙云墨的大掌,按在了她的肚皮上,饶是缙云墨也被对方这大胆的举动给惊了下,正在那里,没动弹。
就听到纪小小喜滋滋的对着肚皮轻轻一拍:“孩儿们,来,给你们后爹一个热烈的小爪爪!”
缙云墨:“……”他这莫不是娶了一个傻子吧?
只是下一刻,震碎缙云墨三观的一幕发生了,他就感觉到掌心下,突然鼓起了三只小脚印,抵着肚皮,在他的大掌上蹭上来,大概是对方极为欢实,缙云墨即使想忽视这手感,都没办法。
缙云墨:“…………”
纪小小看他这难得懵逼的模样,笑得咯咯咯的,像是小母鸡:“王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缙云墨深深看了纪小小一眼:“爱妃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就在这时,突然包厢的门被从外推开了:“……哈哈哈,听说摄政王难得大驾光临,本公子这小铺子真是……额,额?卧槽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纪小小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华服男子,随即就看到对方拿起折扇挡住了脸,只是眼睛还是透过缝隙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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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低头,就看到缙云墨的大掌还贴着她的小肚皮:“……”这特么误会可就大了!
缙云墨瞧见不肯走的男子,眼神一沉:“出去。”
顺便,极为淡定地收回了手,同时睨了心虚不已的纪小小一眼:的确是够惊喜,够意外。
纪小小默默转身,拿起一旁的茶杯挡住了脸:这……是一个多么不美好的误会了。
华服男子嘻嘻哈哈,没脸没皮地凑了上来:“小墨墨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可是自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你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呢?”
“噗!”纪小小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不行。
缙云墨头疼,帮她拍了拍后背,“多大的人了?连喝口水都不让人省心。”
纪小小终于止住了咳,眼圈红通通地瞅着他:这怨她么?这就像是一个粗狂的八尺大汉,起了一个“如花”的名字,她能不呛到么?
更何况,穿一条裤子什么鬼?
“没想到……王爷你以前这爱好还真是……特别啊。”纪小小幽幽来了句。
华服男子的视线一直在两人身上游移,嘻嘻哈哈的:“哎呦,楚楚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自我介绍一下,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侯长风是也!是摄政王的头等跟班……”
纪小小还没说话,侯长风就被缙云墨眼神凉凉的一扫噤了声,哈哈哈干笑两声:“那什么,嫂夫人好!”
纪小小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毕竟对外传言这缙云墨煞名在外,这人竟然还能跟他打成一团,着实让人好奇。
大概是看出纪小小的疑惑,缙云墨道:“他是侯老将军的幺子,不学无术,在京开了家茶楼,这茶楼就是他开的,平日混吃等死,纨绔一个。”
“别介啊,小爷哪有这么不好的……”侯长风嘀咕一声,可到底没敢说别的,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巧了不是,刚好苏凉白那家伙也在这里喝茶,刚刚遇到了,听说你带着嫂夫人来了,就要过来打个招呼……”
就在侯长风说的同时,门外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纪小小转过头,眼睛顿时一亮:啊,美人!
只是后颈贴上一道沁凉,直接被转过了头,纪小小朝着缙云墨扮鬼脸,张牙舞爪,不带这样的,她就看一眼怎么了怎么了?
她这还没嫁给他呢,连美人儿都不能看了么?
缙云墨眯眼:“嗯?”
纪小小秒怂,蔫哒哒地瞅他:坏银,****独裁的暴王,哼!
苏凉白走进来,倒是恭敬拱手:“王爷,楚楚公主。”
侯长风咋呼:“我呢我呢?”
苏凉白直接无视了,在对面落座:“刚听长风说,我还不信,没想到王爷当真是来了。”
缙云墨淡淡道:“她闹着无聊,本王就带她出来走走,散散心,买些孩子的小玩具。”
纪小小:“???”这厮画风突然这么不对,一副慈父的模样,简直……惊呆了她与她的崽啊。
侯长风嘴角抽了抽,显然也被对方这画风给惊了下,瞪大了眼,上上下下瞅着缙云墨,生怕他别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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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白反倒是作为淡定的,笑笑:“看来王爷对楚楚公主当真是上心,也是,像楚楚公主这般贤良淑德的女子,很容易让人亲近,相处起来也舒服。”
纪小小:“……”这,说的是她?
她?贤良淑德?
纪小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头求证地看向缙云墨,就看到后者瞳仁黑黑沉沉的,不辨情绪,不过却是接过她手里的杯盏,帮她重新倒了一杯。
纪小小干笑两声:“哈哈,苏相客气了。”
她怎么觉得这气氛突然就不对了呢。
很显然侯长风也感觉到了,默默抬起手挡住了眼,瞥见纪小小懵逼的小表情,挤了挤眼,两人一眼间,就莫名达到了革命般的友情:这两人……好凶,煞气好足哦。
纪小小觉得这趟茶楼之行,着实不舒坦,等缙云墨与苏凉白你来我往几次之后,等终于从茶楼出来之后,纪小小也没力气继续逛了。
回去之后,缙云墨倒是没提苏凉白的事,可莫名的,纪小小觉得苏凉白对缙云墨的敌意不轻。
纪小小晚上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好奇心抓的心痒痒的,身后这时,传来缙云墨低沉的嗓音:“你莫不是要生了?”
纪小小身板一僵,黑暗里,幽幽的小眼神格外的幽怨:“都怨你。”
缙云墨挑眉:“哦?爱妃此话怎么讲?莫非本王帅到已经只是躺在这里,就让爱妃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到睡不着?”
纪小小:“……”她果然低估了这厮的厚脸皮程度。
缙玉墨单手撑着额头,墨发铺陈了一床,让纪小小翻过身,忍不住掬起一缕把玩:“白日里我们打的赌还算数么?”
缙云墨:“三个崽的事?”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对啊,还算数么?”
“你所谓的三个要求,莫不是现在就要提?”缙云墨慢悠悠开口,说不出他到底是不在意还是在意。
“王爷你应该……不会食言而肥吧?”纪小小决定先发制人。
“爱妃觉得本王像么?”
“嘿嘿,肯定不像,王爷最最最最伟大最高尚最一言九鼎了。”纪小小赶紧狗腿儿的拍马屁,“所以……王爷确定承认那三个要求了哦?”
“嗯……你想提什么?先说出来,让本王听听。”不知道是不是黑夜的缘故,纪小小莫名觉得这厮的嗓音带着些许温柔,让纪小小有种沉溺在他的嗓音里的错觉。
“额……其实也没什么啦。”纪小小有些晕陶陶的,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不能沉迷男,色,更何况就只是一把声音而已,她低咳一声,四周先前的旖旎氛围就烟消云散了,“就是,王爷你跟那苏相……是不是不对付啊?”
“怎么会这么问?你很关心他?”缙云墨挑眉问道。
纪小小:“……”关心他个大头鬼,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关心苏凉白了?但是这话能说,肯定不能啊,于是,纪小小哎呀一声,谄媚的小嗓子还带着尾音,“我这是关心王爷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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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挑眉,突然靠近了些,让纪小小吓了一跳,就听到对方说:“哦?没想到爱妃已经对本王这般倾心相许了,已经关心本王到,只要是本王不喜的,爱妃也要抵制了吗?”
纪小小:“……”她……特么有说这话吗?
到底是她傻,还是这厮傻?
缙云墨:“爱妃让本王着实感动,放心好了,爱妃的心本王已经知道了,睡吧。”
说罢,上前手臂一探,虚虚揽住了纪小小的腰肢。
纪小小的小心脏扑腾了一下:“……”
不、不是……你特么靠这么近,老娘怎么睡啊?
不对,刚刚老娘要问什么来着?
头顶传来缙云墨极轻的呼吸,拂在额头上,让她觉得那块肌肤仿佛要冒火一般,她晕陶陶迷糊糊的,等她回过神,不知何时竟是当真睡了回去。
缙云墨瞧着怀里半揽着睡得香甜的小东西,嘴角扬了下,这才慢慢闭上了眼。
翌日,等纪小小想起来她特么本来是要逼供的啊,最后为什么才开了口就夭折了呢?
纪小小醒来一问,得,直接没在王府。
接下来的一日,纪小小试凤冠霞帔,折腾了一白天,等晚上回来,发现难得缙云墨这厮竟然还知道大婚前不能见面。
纪小小也累得没心思问了,昏昏沉沉睡过去,翌日就是大婚,又折腾了一天。
等终于送回主院的新房,纪小小全程都是懵逼脸:以后……再也不想成婚了。
失踪了许久的系统这时冒了出来:“宿主,不要随便立flag哦。”
纪小小:“……你走!窝不要跟你说话!”
若不是这系统非要让她当什么摄政王妃,她至于现在累得跟条狗一样么?哼!
系统:“宿主你确定就算是没有本系统的提醒,你逃得了么?”
纪小小想到她特么当时坐的位置就是摄政王妃的位置,默默吞了吞口水,想了想,偷偷摸摸道:“你老实告诉我,这个摄政王,除了不会悲伤之外,他其实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属性?”
系统懵逼:“嗯?什么?”
纪小小一拍腿:“狐狸呀,那家伙奸诈的简直了……”
系统:“……宿主,你想多了。”
“我……”纪小小还想说什么,突然就听到吱呀一声响,寝殿的门被从外推开了,别人还都能闹个新房,可摄政王的,谁敢呀,于是,纪小小总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她早就嫌头冠沉给扯下来了,随意扔在了一边,还沐浴过了,此刻就坐在床榻上,警惕地盯着一身大红色喜袍的男子,玉质的面具让他看起来整个人像是一幅画,温润如玉,除了那双狼一样锐利的凤眸,直勾勾盯着人,像是要将人的心魂都摄了去。
纪小小脑袋乱糟糟的,这厮不会真的禽兽到,大婚之夜连她这个孕妇都不放过吧?
缙云墨到了床榻前,撩起半透明的床幔,凑近了,瞧着纪小小傻乎乎的模样,突然低低笑了声,退后了些,转身走向一旁的桌旁,纪小小这才嗅到有酒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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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倒了两杯酒水,回头看纪小小还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提着两个杯盏就走了过来,递给了纪小小一个。
纪小小却是没接:“不要。”
缙玉墨:“合卺酒。”
纪小小:“孕妇是不能喝酒的,王爷你傻了?”
缙云墨也不恼,晃了晃:“你的不是酒,甜水……拿着。”
纪小小眼睛一亮,探过头嗅了嗅,果然有麦芽糖的味道袭来,混着着缙云墨那一杯的酒香,倒是还挺好闻,接过来,刚要直接喝了,就被缙云墨直接握住了纤细的手腕。
大概是对方刚喝过酒,掌心格外的烫,纪小小吓得甩了一下,不过对方握得极紧,没甩开,就看到缙云墨直接捏着杯盏穿过她的手腕,靠近了些,带着些许的醉意:“合卺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纪小小:“我知道啊,就一时忘记了。”
纪小小看躲不过去了,干脆就顺着他了,她怀疑缙云墨是不是醉了,怎么感觉今晚上怪怪的,等喝完了,缙云墨倒是老老实实去沐浴了。
她松了口气,躺在那里,只是很快就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四周太静了,纪小小莫名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不多时,床幔再次被挑开,男子浑身带着潮湿的水汽传来,直接把光挡了一半,转过身抬眼,就看到纪小小睁得乌溜溜的眸子,忍不住随手扯掉了脸上的玉质面具,瞧着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纪小小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脸:这厮果然长了一张好脸。
只是下一瞬就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到缙云墨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瞧着她,嘴角带着笑:“爱妃看起来似乎……很懊恼?嗯?想什么呢?”
纪小小吭哧了一下:“要、要你管啊,王爷你赶紧睡吧,很、很晚了。”
缙云墨单手撑在她的身侧:“爱妃难道不知春宵一刻值千金么……”
纪小小迅速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禽兽!”
缙云墨挑眉:“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本王若是不禽兽一下,是不是对不起爱妃这个称呼?”
纪小小秒怂:“嘤,我错了~”
缙云墨掬起一缕她的青丝:“当真?”
纪小小小鸡啄米般点头。
缙云墨:“叫声好听的听听,本王兴许一高兴也就原谅你了。”
纪小小噎了下,脑袋里迅速有小人在打架,节操要还是不要了?
不过是一秒钟,纪小小直接将节操甩飞了,谄媚着一把小嗓音娇滴滴地喊道:“夫君……臣妾错了……”
缙云墨:“…………”
纪小小喊到一半,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某人身体的变化,瞪圆了眼:卧槽……她就知道,这厮就是个变态!啊啊啊!
最后以缙云墨默默又去洗了一次冷水澡告终,纪小小望着他的身影,忍不住得瑟:活该!哈哈哈让你敢娶老娘!
缙云墨本来已经走到屏风后的身影又幽幽出现:“哦?爱妃说什么?”
纪小小迅速落下帷幕:“嘿嘿嘿,王爷小心点别落了池水哦……摔倒了臣妾是会伤心心的。”
缙云墨咬牙:“……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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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算是明白了,缙云墨这厮就是嘴硬心软,怕是先前就根本就是吓唬她的,顿时就放了心,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何时缙云墨回来的她都不知道,可见对方并不如传言的那般真的嗜杀成性,冷血无情。
纪小小这么一放心,就睡到日上三竿,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某人坐在外间的软榻矮几前,正在面无表情地翻看奏折,听到动静,头也未抬。
纪小小胆子大了,就蹭了过去:“哎呀,王爷好辛苦啊,不用上早朝么?”
缙云墨抬眼幽幽看她一眼:“爱妃放心,新婚燕尔的,本王怎么着也会好好陪着爱妃,否则,岂不是让人觉得本王冷落了爱妃,以及本王未来的后崽,嗯?”
纪小小:“……果然是后爹!什么叫未来的后崽?王爷,你是不是还没等崽崽出生,就开始厌恶他们了?呜呜呜,臣妾好伤心啊……”纪小小戏精上身,开始扯着袖子,抹眼泪。
缙云墨嘴角抽了抽:“…………”最终无奈,“本王何时是这个意思了?”
纪小小:“王爷你就是就是!”
缙云墨:“说吧,是不是想出去逛了,别假哭了,本王都替你觉得嗓子疼。”
纪小小声音戛然一停,偷偷眯缝开指缝,“嘿嘿,王爷真是一等一的聪明呢。”
缙云墨淡定地垂下眼:“去用膳,本王让人吩咐。”
纪小小乐颠颠的去了,王爷果然是个大好人呢。
系统:“……”本系统就默默看着不说话,小公主果然一如既往的好哄啊。
不过若是让纪小小知道自己会大婚第二天就遇到丹竺公主一行人,她是绝对不会来这个一品绣庄的。
纪小小在马车上终于缠着缙云墨跟着她下了马车去了,结果一踏进去,就听到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这一匹这一匹,都给本公主包起来!”
纪小小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丹竺公主一口气选了十几匹,嘴角抽了抽,只是等他们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丹竺公主眼尖的看到了。
不过她并没有看到门口还未踏进来的缙云墨,冷哼一声:“呦,本公主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新晋的摄政王妃啊,怎么,摄政王这不心疼王妃,第二天就让你出来了?看样子摄政王妃昨夜洞房花烛夜是独守空房啊……”
纪小小没想到这丹竺公主竟然大庭广众都敢谈论别人闺房私事,当真是……
她皮笑肉不笑:“原来,丹竺公主的眼线已经安插到了摄政王府啊。”
丹竺公主表情一僵:“你胡说什么?本公主何时说过?”
纪小小无辜耸肩:“要不然丹竺公主你怎么能这么清楚呢?王爷你说是不是?”
丹竺听到前半句本来还想怼回去的,结果听到后半句,一张描摹精致的妆容愣是变成了见了鬼的模样,随后,就看到随着纪小小这一句,一道颀长的身影慢悠悠踏了进来,一双鹰隼般凌厉的凤眸冷漠地盯着丹竺公主:“丹竺公主,不如直接向本王解释一下细作的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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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竺公主因为突然出现的缙云墨吓傻了,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缙云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被缙云墨这句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勉强扯出一抹笑:“王、王爷,什么……细作,绝对没有的事情,本公主就、就是胡说的。”
“哦?可刚刚丹竺公主不还很清楚说本王的王妃独守空闺,怎么,连本王都不知道的事,丹竺公主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既然这么清楚,没有细作安插在本王的府邸,丹竺公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随着这一句,不知从何时出现几个暗卫,唰的一声齐刷刷的刀剑直接横在了丹竺公主的脖颈上。
吓得丹竺公主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知道自己是真的惹怒了对方了。
她怎么会这么蠢,竟然真的信了那人的话,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能让摄政王高看一眼。
她竟是忘记了,这人是谁,是心狠手辣的摄政王,是那个杀人如麻的煞神。
丹竺公主跪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王爷恕罪,王妃恕罪,这都是……都是丹竺胡说的,丹竺就是……嫉妒王妃,这才编排对方,想让对方出丑。丹竺绝对没有派任何细作在王府,王爷饶了丹竺吧,是丹竺嘴贱,下次绝对不敢了!”
丹竺公主生怕对方直接将她拉出去砍了,如果是别人,还可能顾念着她别国公主的身份,可这个人不会。
他是大缙的王,是凌驾于大缙小皇帝之上的王,她本来就不过是被放弃的公主,哪里敢跟他硬碰硬,结果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是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也不会……
可她哪里会想到,梁楚楚那个贱、人,竟然真的能得摄政王高看,竟然让对方陪着她前来绣庄?
纪小小目瞪口呆得瞧着这一幕,因为对比太强烈了,她慢慢讲自己的嘴合上了,才不显得这么蠢。
纪小小默默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以前认怂是对的,否则,这要是得罪了这厮,三言两语就被怼了啊,还毫无反抗之力啊。
纪小小双眼发亮布灵布灵得瞧着缙云墨:“王爷……这次多亏了有您,否则臣妾就要被嘲笑了。”
缙云墨听着纪小小娇滴滴的能腻出水的声音,知道对方又戏精上身了,捏了捏她的下颌:“爱妃知道本王的心就好,只要是得罪爱妃的,就是与本王作对,绝不可姑息,尔等都听清楚了?”
本来正看好戏的众人,浑身一激灵,站直了,随即跪地:“见过王爷,王妃……”
缙云墨这才满意了,拉着被他刚才的“深情款款”给噎到了纪小小重新上了马车,直接让人将绣庄的小样送到王府让纪小小选。
纪小小被这么一闹,太引人注目了,也就没了继续逛的心思了。
不过坐在马车上,还忍不住晕陶陶的,忍不住偷瞄了缙云墨一眼,这厮……
演戏演得可真像,怕是今日传出去之后,都以为摄政王放着这么多美人儿不要,反而看上了一个大肚婆,甚至冲冠一怒为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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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明知道对方很可能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可还是忍不住心里甜滋滋的,哼,看在对方这次帮了她的份上,她绝对对他的吐艳就少那么一丢丢好了。
缙云墨却是突然靠近了些:“怎么,本王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纪小小被他吓了一跳:“你、你做什么?吓死人了!”
“爱妃若是没有心虚,又如何会害怕?嗯?”缙云墨挑眉,眼底攒动着一抹光亮,让纪小小有种被对方深邃的眸仁给吸引的错觉。
她强撑着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给转开了:“你、你还是戴上面具吧……”
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一上马车就摘下面具,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妖孽脸么?
她见天瞧着,这冲击力多大啊。缙云墨挑眉:“这可不行。”
“为什么?”纪小小无语,“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摘了莫不是给我看?那就算了,我对美人儿很是能免疫的。”
“可本王戴面具久了,也是需要让脸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的。爱妃莫不是想看到本王不舒服?”
缙云墨单手撑着下颌,明明就只是闲适的态度,可被对方懒洋洋一做,愣是一副妖孽横生的蛊惑感,纪小小觉得小心脏扑腾的有些厉害:“……”骗、骗鬼呢?
以前怎么没见到他摘下来?
以前还骗她,说什么,没有人能取下他的面具,否则,就要娶了!
“其实,本王摘了面具还有一说,而且,还是为了爱妃以及你肚子里的宝宝着想。”缙云墨一本正经的开口,让纪小小狐疑不已。
“为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扯上宝宝了?”纪小小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下一句又说出什么见鬼的说法。
结果,接下来缙云墨的一句话,让纪小小彻底懵逼了,她特么这辈子见过自恋的,当真没见过自恋到这般招人恨的。
就听到缙云墨淡定地开口:“怎么会没关系?爱妃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宝宝生出来之前,若是多看看美男,生出来是会像那个人的。本王如今都舍得牺牲大缙第一美男的脸皮了,让你与宝宝多看看有问题?毕竟,爱妃也说了,当初夜黑风高,你可是并未看清楚宝宝亲爹的模样的。万一是个……矮挫丑,可怎么办?”
纪小小:“…………”
缙云墨凑近了,捏了捏纪小小的下颌:“怎么,被本王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纪小小终于从回过神,生无可恋地瞪着他:“宝宝爹才不是矮挫丑,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说?!啊啊啊!不行,我要跟你拒绝说话一分钟!”
她快要被气死了,特么这男人是专门来克她的吧?缙云墨挑眉:“爱妃这是在吼本王?嗯?”
纪小小捂着脸:“嘤~像你像你醒了吧?生出来三个崽都像你都像你!可劲儿看可劲儿看!”
麻蛋,她好像踹人啊啊啊。
三崽:嘻嘻,本来就像的嘛。
纪小小现在还不知道,等生出来,该懵逼的就该是某人了。
到时候可是让纪小小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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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丹竺公主被缙云墨直接这般打了脸,跪在地上许久都没能起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怕是不出半个时辰,整个都城都会传遍了,如今她没有成为摄政王妃,她们这些公主是要被遣送回去的。
她们本来就是被放弃的,而她还得罪了摄政王,下场不愧为不凄惨。
丹竺公主蹲坐在那里,许久都没能开口,她为什么要这么蠢,为什么要去怼梁楚楚?
所有人都在说锦太后与摄政王有一腿儿,锦太后都看不上梁楚楚,怎么可能会让她嫁给摄政王?
她为什么要信了锦太后的话,被挑拨离间两句,就真的按照她给的消息来专门等在这里怼梁楚楚了?
不行,她要去找锦太后,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否则,她还有活路吗?
只是等丹竺跑到了宫门口,没有令牌,锦太后压根就不肯见她,无论她怎么说都没用。
就在这时,一顶软轿徐徐朝着这边走来,守在软轿旁的小太监有些眼熟,丹竺公主认出是苏相爷身边的人,赶紧跑了过去,跪在了轿子前:“相爷,求您带我进宫一次吧,丹竺找锦太后有事要说。”
苏凉白的声音从软轿里传来:“如果丹竺公主是要说先前在绣庄的事,本相已然知晓,会给丹竺公主一个交代的。丹竺公主先回去吧。”
丹竺公主没想到苏相爷竟然也知道了,眼底一亮:“……丹竺谢过相爷。”
只要苏相肯开口,至少,至少让摄政王对她收回成见,她回去也不会这么惨了。
今日见到了缙云墨,她终于明白自己太高看自己了,连锦太后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都未能落入对方的眼底,她更加不可能了。
等这件事情一了,她就要回去,待在这里,指不定何时小命就没了。
她到现在还未忘记,当时刀刃抵在脖颈上的那种感觉,她头一次知道自己离死亡竟然这么近。
苏凉白进了宫,直接去见了锦太后。
锦太后已然得到了消息,刚发了一顿脾气,看到苏凉白,抬手挥退了所有人,这才咬牙:“哥哥你若是来帮哀家的,就继续说;否则,哥哥还是走吧。”
苏凉白一双眸仁沉沉:“锦儿,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你可知你如今的身份?你是太后,他是王爷,你与他再也没有可能,你为何就不肯死心?”
“为什么?凭什么我要死心,当初并不是我要嫁给先皇的,明明就是父亲他……”说到这,锦太后忍不住趴在贵妃榻上哭了起来。
苏凉白却是一针见血:“可就算是没有逼你嫁给先皇,你以为,他就会娶你?这些年,你不止一次对他表明心意,他何曾动心了?”
“可为什么是梁楚楚?那个女人哪里比得上我?他既然都能接受一个未婚先孕的贱人了,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她不甘心,她到底哪里不如梁楚楚了?
可偏偏苏凉白说得对,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厢情愿,否则,她也不可能真的转身嫁给了别人……
可她后悔了,如果她没有嫁,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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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白打破了她的幻想:“从小到大,他欢喜的就会得到手,不喜欢的,就算是捧着送到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顾。皇位如此,你也如此……”
就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能这般随意的拱手让人。
“可我不甘心啊哥哥,凭什么?这世间还有谁能如哀家这般欢喜他,从小到大,哀家眼里都只有他,为什么他就不能看我一眼?”锦太后嘶吼出声。
苏凉白瞳仁沉沉:“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强求也没用。我言尽于此,否则,以他如今在大缙国只手遮天的地位,他若是想要弄死你,轻而易举。你也不要再去找那梁楚楚的麻烦了,否则,他若是要报复你,你觉得你这个位置还坐得稳?”
锦太后愣住了,“他不会的……我们是自小长大的情意,他不可能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就对我下手!”
苏凉白冷笑:“你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他都愿意将那个位置给梁楚楚了,你觉得呢?”
直到苏凉白离开,锦太后都没有起身,是啊,他都给了,怎么可能不在意?
她到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可是不甘心,这么多年,她不甘心啊。
而另一边,纪小小一回到王府,就满血复活了,想到在马车上被对方怼的哑口无言,怎么着也要反击一丢丢。
于是,纪小小开启了作死之路,她歪在床榻前,瞅着不远处的男子,哎呀呀一声:“王爷,说起来你如今连宫都不进了,陪着一个孕妇,会不会伤了你小心肝的心啊?”这个小心肝自然就是宫里那位了。
缙云墨凉凉看她一眼:“小心肝?难道爱妃不知道本王的小心肝与某个孕妇是一个人吗?”
纪小小:“……没想到王爷你还有别的孕妇,啧啧,真是某些人啊不可貌相!”
“这是自然了,本王已经算过了,大概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刚好等明年,还能生第四个,干脆,不如现在就让本王去陪陪她?”
缙云墨边说着,直接起身,边往这边来,还边开始接腰带。
纪小小吓的一脸懵逼:“咦,我好像记得刚刚大总管找我说府里的膳食要不要改变之类的,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说罢,就要直起身,结果身子太沉了,起不来,像是被掀了个的乌龟,太惨了。
缙云墨被对方这傻乎乎的模样逗乐了,也不吓唬她了,上前,撑着她起身:“你怎么这么笨?”
纪小小幽怨地看他一眼:“……”这人怎么就这么吐艳呢?
接下来的几日,锦太后以各式各样的方法还是要让纪小小进宫,不过都被纪小小直接拒绝了。
后来,这锦太后终于消停了,而纪小小的孕期也迎来了第八个月。
就在这时,边关却是告急,需要有些事让缙云墨亲自去处理一下。
缙云墨皱皱眉,但是还是应了,只是离开之前,将手下的三千精兵留了下来,临行前瞧着纪小小:“本王两个月就回,会赶在宝宝出生之前回来的。”
纪小小以前看到缙云墨觉得吐艳,可真的要走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你走了,都没人跟我斗嘴了……”
缙云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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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最后还是狠狠搂了纪小小一下,这才翻身上了马,最后坐在马上,一句话也没说,可那一眼,莫名看得纪小小心头一动,甚至有种想要直接将对方给留下来的错觉。
可到底纪小小什么也没说,静静望着军队离开,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消失了一般。
纪小小自我安慰,这一定是以后没有人跟她斗嘴了原因,还有就是以后没有人能够给她护短了,她的大腿儿没了呢。
纪小小这边过得恍恍惚惚的,而另一边,锦太后到底还是没死心。
得到缙云墨要离开两个月的消息时,锦太后咬着牙,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可苏凉白当初警告的话还犹在耳边,让她到底迟疑了。
“嬷嬷,你说,哀家应该动手吗?”锦太后询问身边的嬷嬷。
这嬷嬷是她的奶娘,也是以前以为知道她心思的人,知道她从幼年时期就倾慕那个人,可是对方去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娘娘,在老奴的眼里,这世间没有任何人比娘娘更好,更加贤良淑德,老奴觉得,摄政王之所以会娶那个楚楚公主,怕是想要报复娘娘当年嫁给先帝,否则,老奴不信真的有人会这么不计前嫌娶一个……对方的孩子一出世就当了便宜爹。摄政王不在意,只说明对方根本不在意对方。”嬷嬷道。
“嬷嬷你说的可是当真?”锦太后因为对方的话又忍不住升起一抹希冀,“可,可哥哥说……摄政王他根本不在意哀家……”
“娘娘,相爷只是不想让你执迷不悟罢了,以老奴来看,当真不信王爷真的会为了一个女子对娘娘下手。”嬷嬷开口道,她家娘娘这般的好,哪里比不上那个什么楚楚公主了?
对方的话刚好戳中了锦太后的心思,或者说对方就是按照锦太后的心思说的,她一咬牙,最终还是打算遵从自己的心思,她就不信了,缙云墨他真的能为了一个大肚婆杀了当朝太后。
更何况,她只需要在他回来之前,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另一边,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别人惦记上了,纪小小晃晃悠悠的在王府带了许久,久到她当真开始数着日子推算着缙云墨回来的日子了。
可知等离还有十日三崽就要出世了,可缙云墨那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纪小小急得不行,可询问总管,对方也不知晓。
纪小小只能自我安慰,也许……王爷在想着给她惊喜呢,只是,她真的会生出几只金刚葫芦娃吗?
三崽:我们是萌哒哒的龙凤呀娘亲,求不嫌弃!
只是就在纪小小想到底要给几个崽取什么名字的时候,突然,房间外传来大总管的声音:“王妃娘娘,属下有事禀告。”
纪小小不喜欢婢女的服侍,一般在房间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她去开了门,就看到王府的大总管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看得纪小小心头一跳:“是不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大总管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王爷是没事儿的,就是……宫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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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宫里出什么事了?”纪小小疑惑不解。
“是小皇帝……据说是病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御医说的,说是要让几个孕妇进宫,给皇上压压惊,太后娘娘选了几个怀了身子的贵女……”大总管说的犹犹豫豫。
“还包括我对不对?”纪小小本来还以为这锦太后老实了,没想到这临到快生了,还是憋不住了啊。
“本来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经回绝了一次,可没想到,太后娘娘竟然连下了六道凤旨,属下这……这只能前来询问娘娘了。”如果只是一道凤旨,或者只是牵扯到太后,他们也不敢如何,偏偏这锦太后牵扯到了小皇帝。
即使知道锦太后的心思,可若是今日王妃不去,怕是若是小皇帝出点什么事,会怪罪到王妃的头上。
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王爷的名声。
虽然他们得了王爷的命令,可到底他们其实还是不怎么相信王爷真的对这王妃娘娘动了真心,毕竟……对方如今可怀着别人的孩子。
所以在王爷的名声与王妃之间……他们还是来询问了。
纪小小猜到了管家的心思,可是锦太后这明晃晃的,她才没这么傻,直接道:“就说本王妃要生了,正生着你,除非她想看到生孩子的场面,不怕吓到小皇帝,病上加病?”
管家听出纪小小话里的冷意,吓得跪了下来:“娘娘恕罪!”
“行了,你……”纪小小刚想说让对方下去,反正她是不会去的,这对方明明就设置了陷阱让她去,她还一头扎进去,这是蠢啊。
结果还未等纪小小说完,脑海里许久都未出现的系统,突然就冒了出来:“嗨呀,宿主好久不见啊,怎么能不去呢?去啊必须去啊。”
纪小小:“……”这莫不是个傻系统?“我为什么要去,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么?”
系统:“咳,忘了解释了,是这样的,摄政王就在回来的路上了,还有半日的路程,宿主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啊,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摄政王伤心一下啊,学会伤心这种技能啊,这次难道不是个好机会么?再说了,锦太后这么对你,宿主你就不想怼回去么?说不定,刚好不仅能解决了锦太后,还能让摄政王学会悲伤的情绪呢?一举两得,岂不完美?”
纪小小:“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欠扁呢?还有十天才到预产期,万一我崽出事怎么办?”
系统默默:“……宿主你忘了,你的崽是金刚葫芦娃一般的存在呢,可厉害了,怎么可能会出事嘛。”
三崽:微笑脸,龟丞相你龟壳莫不是又骚动了?
系统莫名抖了抖:“咳咳,哎呀,宿主你自己考虑啦,本系统也就是象征性的提醒一二,当然了宿主你不想也就算了,但是……毕竟早点完成能砸店回去是不是?哈哈哈,本系统就是稍微提那么一丢丢的意见哦。”
纪小小被对方谄媚的声音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系统你怎么突然……”画风这么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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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欲哭无泪地摸着自己的龟壳:“……没有呢,本系统好的不能更好了,宿主你可以尽管放心,等下本系统给你一瓶药,能早点让三位小宿主生出来哦,一个能打一群哦,保证没问题呢。”
纪小小:“…………”
她突然有点不懂这画风了,她脑补了一下刚出生的小宝宝一边喊着吃**,一边小萌腿踹到一个人的模样。
嘶……纪小小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过纪小小想来想去,觉得系统这样说其实也对,左右她有系统这个金手指在,也吃不了亏,再说了,缙云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她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好了,至于锦太后,既然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害她,那就以牙还牙好了。
结果,管家本来还心惊胆战的,突然就看到王妃娘娘突然沉默了下来,这也就算了,突然又开了口,竟然是同意进宫了。
管家赶紧相劝,但是被纪小小三言两语,一想到王爷的名声,就去安排了。
纪小小挺着大肚子进宫,身后跟着三千精兵,纪小小既然知道没事儿,干嘛还要带着这些人,于是,死活让人留在了王府,单枪匹马的进了宫。
不过纪小小进了宫之后,就被单独迎进了御书房,果然,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生病的小皇帝”,她只看到了锦太后。
锦太后就坐在龙椅上,冷冷看着她:“看来,哀家将你还是高看了,没想到你真的蠢到来了,不过……就算是你不来,哀家也准备了杀手,一定在王爷回来之前,将你杀了。凭什么,你凭什么能嫁给他?凭什么?”
纪小小嘴角抽了抽:“凭……我运气?”
对方这不咸不淡根本不害怕的模样,让锦太后更加生气了,“运气?等你死了之后,这个运气就要降临到哀家的身上了。”
纪小小可惜的看着她,“那估计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锦太后嘶吼的喊道。
“你想想啊,你是寡妇吧,哪里有小叔子娶嫂子的?这不是那啥啥么?所以啊,从你嫁给先帝的那一刻,你们注定没可能的啦,当然了,我家王爷现在最喜欢的还是我与我的崽,所以……就算是没有我,不是还有别的莺莺燕燕么?而且吧,太后娘娘你何必呢,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多没意思?”纪小小苦口婆心,没想到这锦太后竟然还有后手,竟然打算刺杀。
她真的觉得那三千精兵是玩儿的么?
锦太后恼羞成怒:“胡说!他才不会喜欢你这个贱人,你未婚先孕,根本就是一个贱人……”
“太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吃你家大米了?你骂人倒是还挺顺溜啊。”纪小小不得不承认,这吃醋的女人还真是……招人厌啊。
“哀家喜欢了他近二十年,你呢?你才认识他多久?他怎么可能会真心爱你?他就是为了报复哀家,就是因为哀家当初嫁给了先帝,没有嫁给他……”锦太后眼神里露出一抹恍惚,仿佛这样说,她说的话就会成为了现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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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可怜地看她一眼:“太后娘娘你觉得是这样,那就这样好了。”
“你凭什么可怜哀家?你不是能耐么?哀家下了六道凤旨,你不是还要进宫?哈哈哈,你就要死了,就要死了……只要除掉了你,他还是哀家的,而你就陪着你肚子里的孽种去投胎好了,哀家会让人给你多少点纸钱的。”锦太后冷笑着站起身,朝着纪小小一步步靠近了。
纪小小:“……”这锦太后到底得有多恨她啊,竟然杀人还要亲自动手,这就不怕血溅了她一脸?
纪小小为了演戏逼真一点,一步步往后退,“太后娘娘啊,你还是冷静一些的好啊,其实你说得对啊,王爷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就是拿我当挡箭牌呢,所以娘娘你看……是不是我们握手言和一下啊。”
脑海里却是啊啊啊喊系统到底缙云墨何时过来啊?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已经进城了,快了快了,宿主加油撑住么么哒。”
纪小小:“……”么么哒个大头鬼!
锦太后一步步靠近了,终于将纪小**近了角落,“你觉得哀家终于找到这么一个好机会,会放过你?”
“娘娘你想啊,虽然王爷不在意我,但是我好歹是王妃啊,你这样做,不怕王爷知道了之后怪罪你么?”纪小小乌眸动了动,觉得这锦太后还真的想杀了她啊。
锦太后攥紧着刀,“放心,等你死了,哀家就将你伪装成难产而死的模样,你放心……以后等哀家与王爷成了,会给你好好烧点纸钱的。”
“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烧吧!”纪小小猛地推了锦太后一把就要跑,却是被锦太后扯了一下。
纪小小连忙一侧身想要躲避,却没想到被锦太后扯住了脸上的面纱,就这么直接给扯开了。
纪小小:“……”
等锦太后看清楚纪小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一愣,随后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你说!他是不是见过你的脸了?是不是?他是不是因为你的脸才决定娶你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猜测了这么多的理由,都忘记了在贱人从一开始就戴着面纱,肯定是对方用美色蛊惑了对方,否则,他怎么可能娶这么一个女人?
纪小小:“……”冤枉啊娘娘,那厮像是能被美.色所.诱的么?
要是这么容易,她还用这般费劲儿么?
可不管纪小小怎么想,锦太后却是在看到纪小小的真容之后,更加坚定了要弄死纪小小的想法。
而另一边,一队骑兵以飞驰电掣的速度进了城,为首的男子身着盔甲,脸上戴着一张玉质的面具,可那凌厉的眉眼,虽然难掩倦容,却是锐利锋芒,让人望之发寒。
缙云墨到了王府,翻身下了马,看到守着的三千精兵,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未踏进去,一人就飞身上前,单膝下跪:“王爷,一个时辰前,王妃娘娘被太后六道凤旨召唤进宫了……”
几乎是顷刻间,缙云墨的一张俊脸黑沉可怖,格外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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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纪小小还在跟锦太后扯嘴皮子,“娘娘,你可别乱来啊,有话好好说对不对,伤害了花花草草就不好了,更何况,我还是孕妇呢。”
锦太后瞧着她那张脸,嫉妒的眼珠子要滴血:“……等哀家先毁了你这张脸,再来考虑你这个问题好了。”
纪小小:“……”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娘娘诶,您淡定淡定啊,你看看,你都要杀我了,为什么不能让我保持着完美的状态去呢,反正最后我也是死了么?”纪小小抖了抖,赶紧拖延时间,心里将系统骂了个狗血喷头,说好的缙云墨已经进城了呢?
都特么过了这么久了,人怎么能还没来呢?
她快要撑不住了啊啊啊。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坚持住,摄政王已经冲进宫门了,可以开始准备了……加油哦。”
纪小小:“……”
锦太后的声音阴测测的继续响起:“既然你都要死了,倒不如成全了哀家,哀家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纪小小想着从宫门到这里走路需要一个时辰,但是缙云墨是摄政王啊,他肯定骑马了吧?
所以……小半个时辰?
于是纪小小掐着时间,既然人都来了,还跟她扯什么啊?
于是纪小小直接就蹿跑了,锦太后被对方突然灵活的动作给惊住了,她大概这辈子就没见过动作这么灵便的孕妇,那身姿,简直要飞起来一样。
锦太后就看到对方突然蹿到了书架后,对着她扮了个鬼脸,“略略略,抓不到我吧?我改主意了,凭什么我要站着让你杀啊,我可是摄政王放在心尖上最最最最在意的人啦,太后娘娘你就死心吧,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锦太后保养得宜的一张脸狰狞不已:“你个贱人!你胡说什么?”
只是等她冲过去,纪小小已经躲到了一边,顺便将书架给推到了,发出“咚”的一声响,御书房外立刻传来禁卫军的声音:“太后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锦太后咬牙:“没事儿,摄政王妃正在给皇上治病,没有哀家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锦太后捏着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步步朝着纪小小走去。
纪小小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蹿到了后殿,将整个后殿能推的东西都推掉了,挡住了锦太后的路,倒是拖延了一段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或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系统提醒的声音传来了:“来了来了,宿主做准备啊……”
纪小小已经搬起了一个花瓶,动作一顿:“卧槽,他怎么这么快?”
这会儿特么有一炷香么?
这厮莫不是飞过来的吧?
不过,现在是她表演的时候到了啊。
于是,纪小小抱着花瓶,蹬蹬蹬地迈着小碎步就从满殿狼藉的后殿跑到了前殿,小碎步迈的飞快,锦太后哪里肯让她跑,直接就蹿了出去,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端庄贤淑,看得纪小小目瞪口呆。
卧槽,这太后想要杀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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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蹿到了前殿,已经看到了缙云墨的影子,刚好锦太后这时压下来,她也就不跑了,直接就被压在了倒下的书架上。
锦太后直接一手遏制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高举起匕首,就要朝着纪小小扎下来。
纪小小直接用手挡住了她的手,就在这时,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御书房厚重的殿门,直接被缙云墨一脚踹开了。
随着视线大明,里面的情景也被所有人看清楚了,众人目瞪口呆得瞧着这一幕,都傻了眼了。
卧槽,锦太后不是说要让摄政王妃来给皇上治病么?
皇上呢?为什么反而成了锦太后要刺杀摄政王妃?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可事实证明他们也没有眼花,锦太后狰狞着眼转过头,刚好对上了缙云墨黑沉的俊脸,还没张嘴说什么,直接就被缙云墨一脚给踹飞了,从前殿直接踹进了后殿。
纪小小:“……”
众人:“……”
纪小小这会儿才回过神,赶紧戏精上身,捂着脖子拼命咳了起来。
缙云墨赶紧将人抱了起来:“有没有事?”声音难得失了分寸,担心不已。
纪小小瞧着他满脸的担心与倦色,哑着声音,先前还不觉得,可这会儿见到人了,忍不住委屈了起来:“呜呜呜,王爷你要给臣妾做主啊,锦太后让人将臣妾带来了,却说她喜欢王爷,臣妾挡了她道,就要杀了臣妾,然后伪装成难产……呜呜呜,臣妾没做错什么啊,她怎么能杀人呢?”
纪小小这话并不是专门对缙云墨说的,而是给锦太后挖坑,以缙云墨如今的反应,怕是不会轻饶了锦太后。
可要师出有名啊,而她就要给对方这个名。
只是说完,她就感觉肚子一痛,小脸惨白。
众人原本还愣着,脑海里嗡嗡嗡的,……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啊?原来那些传闻竟然是真的啊?他们会不会被摄政王给灭口了啊?
只是……
随着他们听到纪小小喊痛的声音,茫然地看过去,可这一眼就让他们集体傻了眼。
卧槽,这个是谁?这……这是楚楚公主?
他们傻了眼,死死盯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终于有点明白为何摄政王要娶一个孕妇了。
如果楚楚公主长成这样,他们也愿意啊,就算是再顶一顶,他们也愿意啊……
只是下一瞬,他们就看到摄政王黑沉的凤目扫过来,将他们给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随即就听到摄政王不郁的声音:“去传御医!将所有的御医都给本王找来!速度!”
低吼声带着可怖的寒意,让众人赶紧撒丫子就开始跑,生怕下一瞬就成了被殃及池鱼的鱼虾,被摄政王给灭了。
纪小小窝在缙云墨怀里,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泪珠,委屈的不行,“你看,你还说跟她没什么,她都喜欢你喜欢的要杀了我了呜呜呜……”
缙云墨抱着人往就近的偏殿走,边安抚怀里白着小脸还絮絮叨叨的小东西:“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瞒你,是本王没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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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错认得太利索,纪小小反倒是有些心虚,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低咳一声,“其实也不怪王爷,王爷给我安排了精兵,是我非要来的,毕竟,六道凤旨,对王爷你的名声不好的。”
缙云墨一愣,低下头,瞳仁闪了闪,“你……本王说过,你不必如此,这整个大缙国,无人能动本王。”
“可也不能被人戳脊梁骨啊,更何况,我这不是没事儿么,只是……王爷你这是关心我吗?”缙云墨表情一顿,似乎不善于表达这些,抿着唇,却是轻嗯了声。
纪小小被这一声听得小心肝颤了颤,总觉得心里格外的舒坦,就忍不住特别想作死:“呜呜呜,可你一点都不伤心,我会不会有事啊,还有十天崽才要生出来呢,这都提前了十天呢……”
缙云墨将人搂紧了:“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纪小小:“你说没用啊,要不……你哭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满足我唯一的心愿好不好?”
缙云墨的表情更僵了,无奈地看着她:“楚楚,你再废话,本王就要堵住你的嘴了。”
纪小小幽幽瞅他:“你看你看,你就是说说的,你肯定想着等我万一……唔唔唔……”
纪小小没想到的是,某人直接说到做到,真的将她的嘴给堵住了。
纪小小:“……”
纪小小被放到床榻上时,还晕陶陶的,觉得自己这是被占了便宜还是被占了便宜啊?肯定就是被占了啊。
纪小小捂着嘴,大眼睁得圆溜溜的:“你……你不要脸,连孕妇的便宜都占。”
缙云墨已经看过她的脉搏,大概是感觉到对方中气十足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时才淡定下来:“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亲自己的王妃有问题?”
纪小小:“……”好像,好像是没问题,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倒是哪里呢?
随即等纪小小终于想起来,忍不住郁闷了,特么的他们难道不是假装的?
他难道不知拿她当挡箭牌的?
只是下一瞬,就容不得纪小小多想了,她感觉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三只小东西,特么是来不及要出来了啊。
系统这时赶紧开口:“宿主,药已经给你了,赶紧喝了,然后小宿主就跳出来了。”
“跳……跳出来?跳出来是什么意思?”纪小小傻了眼。
系统:“就是直接从肚皮上跳出来啊,哦对了想起来了,宿主你把人都赶出去,不能让凡人看到,不然会有麻烦的。”
纪小小:“……你特么别告诉我,这三个真的是直接‘跳’出来,而不是生出来。”
系统:“哎呀宿主你突然好聪明呢。”说罢,大概是感觉到了纪小小的怨念,系统直接遁了。
纪小小捏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瓷瓶,是完全傻了眼,特么的……她这是不是做梦呢?
跳出来……这特么不是人吧?
果然是金刚葫芦娃吧。
他难道觉得她的肚子是葫芦么,直接破开就生出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群御医匆匆的脚步声,纪小小赶紧道:“不、不不不不不能让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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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安抚道:“别胡闹,让他们给你瞧瞧。”
“不行!孩子就要生出来了,找他们做什么,至少是稳婆啊!”
“稳婆也有……”
“……”纪小小傻了眼,她这是要是被人看到,会被当做妖怪的。
“呜呜呜,王爷你别让人进来,我不想看到别人,你要不……也出去一下下,我生孩子一个人就好了,可快了。”都是自己跳出来的呢?
嘤嘤嘤,她这是到底怀了个啥啊。
天然孕也就算了,还能自己隔着肚皮跳出来。
缙云墨皱眉:“不许胡闹,你没生过孩子,怕是不懂,本王让稳婆进来,本王也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说罢,就要起身去找稳婆进来。纪小小欲哭无泪,伸出手握住了缙云墨的手,咬牙:“王爷,这可是你逼我的啊。”
等下吓到了他,就不是她的错了。
纪小小大概是意识到缙云墨特么是不会出去了,与其让人进来,还不如就让他一个人看到好了,反正……破罐子破摔吧。
于是,纪小小一手扯住了缙云墨,另一只手直接就将系统给的那瓶药一喝,缙云墨皱眉,“你喝的什么?”
刚想阻止,可下一刻,就看到突然纪小小的肚皮一动,随即下一刻,他就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有什么就蹿到了他的怀里,缙云墨反射性的一爪,就捏着小东西的后颈提着,可等看到竟是一个白生生的胖娃娃时,愣住了:“……”
大概在他二十多年的记忆力,压根就没存在过这种情况,饶是他也懵逼在了当场。
他死死盯着白.嫩.嫩的小东西,咯咯咯的笑着还胡乱蹬着藕节似的小短腿小短手挥舞着,再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小小完好的肚皮,还穿着衣服,那娃娃是怎么跳出来的?
这也就算了,随即,第二个第三个直接也蹦了出来。
缙云墨傻了眼就那么僵着手臂抱着,完全忘记了反应。
三只奶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其中一个血瞳像是上好的红玉石,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就听到三只脆生生中气十足奶生生的一句:“爹——”
缙云墨:“……”
纪小小:“……”
纪小小这边还懵逼呢,三崽转过头,又是脆生生的一句:“娘!”
纪小小:“……”
缙云墨:“……”
他们大概是没睡醒,纪小小突然摸了摸自己已经平了的肚皮,装死的直接眼睛一闭,转过身,干脆眼不见为净。
缙云墨瞧着那心虚的背影,再望了望怀里的小东西,半天都没回过神。
三只吮吸着拇指,溜溜瞧着自家爹,若不是乌龟龟不让变身,也不许,他们早就变身了呀。
“爹——”奶声奶气的声音让缙云墨终于回过神,这时,殿外传来御医不安的声音:“王爷,老臣能进来吗?可是要给王妃瞧瞧?”
缙云墨盯着三只奶娃娃,半天才回了一句:“不必了。”
随即,看着三只,头疼地看向纪小小:“爱妃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么?”
“有、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王爷你自己看着办吧。”她就不信,缙云墨敢传出去,毕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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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这个小东西,给他等着,先处理完了之后再处理她。
于是,缙云墨直接盯着三只:“不许再开口说话。”
三只在缙云墨面前怂惯了,吮吸着拇指,委屈巴巴的,却是没敢开口。
缙云墨松了一口气:“也不是不让你们说,等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可以。”
三只又欢实了起来,喜滋滋的:“嗯呐~”
缙云墨松了口气:“现在扯着喉咙哭一下。”
三只对视一眼,像是比试一般,开始嗷的嚎啕了起来。
缙云墨:“……”突然心好累,谁来能给本王解释一下?
缙云墨默默看了眼还在装死的小东西,只能暂时先压下心底的疑问,暂时处理好外面的御医以及大臣。
而随着大殿内的一声婴儿啼哭声,在外面的御医齐齐都懵了:“这……这就生了?”
怎么这么速度?
这么速度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们竟然没听到王妃的痛苦声?
这……这跟他们以前接生的完全不同啊?
不,不是……重点难道不是为什么会是摄政王给王妃接生?想到这,等他们看到摄政王突然打开门,面色阴沉沉地盯着他们看时,心虚地跪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就听到那震天响的婴儿啼哭声,只是听着听着,众人就觉得不对劲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为什么总觉得,这是三重唱呢?
有抖着胆子的恭喜缙云墨:“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喜得……额……”
这话一出口,那人差点想直接扇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让你多嘴!特么那不是王爷的亲生子啊!
对方这一句话也让所有人都哑了声,这祝福也不是,不祝福也不是,唯一的就是小殿下那扯着嗓子的哭声,众人默默数着,好家伙,莫不是王妃这一下子生了仨?
得,以后王爷的头上就不是一顶绿帽了,是三顶啊三顶。
众人的视线莫名复杂了起来。
缙云墨瞧着怀里干嚎啕还喜滋滋乐着的三个胖娃娃,看向跪了一地的人,沉声道:“都傻了是不是?还要本王吩咐是不是?没听到他们饿了吗?”
众人这才想是被惊醒了一般,赶紧道歉,随即,撒丫子都跑了。
就在剩下的嬷嬷小太监以及宫婢想要询问要不要进去伺候时,殿门直接又被缙云墨给咣当一声关上了。
众人:“……”看来王爷心情很不美妙啊。
而另一边,关上了门扉的缙云墨却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头瞧着哭得不能更假的三个奶娃娃,再想到先前那脆生生的三声“爹”,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头疼过。
等回到内殿,就对上了某人心虚的小眼神,纪小小嘿嘿嘿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王爷辛苦了辛苦了,来来,还是我抱着吧。”纪小小这是怕万一缙云墨一恼,手一滑直接扔了可就不好了,好歹以后安危就靠这三只了。
“来来,让娘亲抱抱,哎呀,怎么哭得这么惨呢,是不是你们爹爹欺负你们了呀?”纪小小张开双手,就打算给三只来个爱的安抚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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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缙云墨却是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纪小小更加松了:“哎呀王爷,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真的嫌弃臣妾了么?话说臣妾也是没办法,想当初那也夜黑风高,臣妾就那么被……呜呜呜……所以臣妾也是不得已生下这三只的……”
缙云墨淡定道:“所以不得已生下了三只能直接穿肚皮隔空的婴儿?”
纪小小被噎了下:“……”
缙云墨继续道:“还一出生就能喊爹娘,本王倒是不知,谁家宝贝一出生就能这般的,就算是爱妃如今说这三只是本王的孩子,本王都觉得信了。”
纪小小心想:“难道王爷你还能隔着两个国播种不成?”
谁知,缙云墨怀里的三只嗯嗯嗯点着小脑袋,边嚎啕一下,边咧着嘴傻乐:“嘻嘻,就是亲爹爹呀……”
纪小小:“……”系统你出来,这三只成精了,你来告诉我,这不是金刚葫芦娃,这是葫芦精吧。
缙云墨低下头,瞧着粉嘟嘟的三只,视线落在其中一个血瞳的奶娃娃身上:“本王还不知自己还有异族的血瞳。”
纪小小决定破罐子破摔,突然嚎啕了起来:“呜呜呜呜……你看你看,成婚前还说得好好的,叫人家小甜甜,说什么都依着我,孩子会当亲生的,结果真的生出来就变卦了,嘤嘤嘤……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自己还能……”纪小小撒欢的声音此起彼伏还带着哭腔的,只是说得正欢实的时候,一抬眼就对上了缙云墨淡定的目光。
看纪小小停下来,挑眉:“继续啊。”
纪小小被噎住了:被这么盯着,还怎么哭?
谁知,缙云墨却是靠近了,抱着三只俯下身,静静地看着纪小小,看得她心虚不已:“如今本王问什么你回答什么,让本王知道你说谎……那么,本王不介意让你一年生一个,生到你说实话为止。”
纪小小:“你当本公主是猪么……”
缙云墨挑眉:“爱妃你可以试试。”
不过下一瞬,纪小小突然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想法给逗乐了,“哈哈哈,我要是母猪,那王爷你就是种猪,这是一群小猪仔……哈哈哈……”
偏偏三只还配合,没心没肺的嘻嘻嘻:“哼哼哼~”小猪仔一样哼唧着。
稀罕的纪小小没忍住跪坐起身,探头去看,一个挨着一个亲了亲。
三只更撒欢了,拱着要蹭到纪小小怀里去。
纪小小看缙云墨眼神越来越沉,捧着他的脸,也亲了一下:“行了行了,王爷也有份……”
缙云墨:“……”他想的是这个么?
纪小小知道怕是已经瞒不住了,毕竟,在表演过大变活人之后,还能怎么瞒着?
只能低咳一声:“好了,臣妾知道错了,王爷你问吧……”
缙云墨望着对方露出的发旋,觉得手心有些痒,若不是怀里抱着三只不老实的小东西,还真想去摸一摸:“这真的是你的孩子么?”
纪小小:“从臣妾肚子里蹦出来的,自然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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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问出了关键的地方:“你手臂上的守宫砂,是真的?”
纪小小抬眼:“……额,理论上是这样的。”被缙云墨幽幽一瞄,立刻怂了,“是是是,是行了吧?这三只天然孕行了吧?王爷你还想问什么?干脆一起问吧?”
呜呜呜,她也不想这么怂的,真的不想的。
缙云墨道:“本王问完了,行了,准备准备跟本王回府。”
纪小小对着手指:“那……王爷你打算怎么处置锦太后?”这锦太后可是要弄死她啊,王爷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缙云墨闻言,想到进来御书房看到的那一幕,瞳仁黑沉沉:“你是本王的人,她既然有胆子动本王的人,就要有准备承受本王的怒意。”
纪小小不知为何,竟是莫名被苏了一把,星星眼盯着对方:“王爷突然发现你真是太太太太好了!”
“是吗?爱妃也是一次次出乎本王意料之外呢。”
“……”纪小小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心虚了一把,“那王爷,我们现在就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很快纪小小就知道了,殿外这时传来一道声音:“王爷,臣有话要说。”
纪小小听出是苏凉白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这苏凉白打算怎么为自己的妹妹求情。
缙云墨瞧出她眼底的神情,并未回答苏凉白,反而是探身,将怀里这会儿不嚎啕的三只放在了纪小小的身侧,俯下身,认真望着纪小小的眉眼,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等本王回来。”
纪小小被对方认真的凤眸看得一愣,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缙云墨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殿门,就看到殿外的苏凉白,对方的脸色有些白,但是还算淡定,垂眼:“王爷,我们谈谈。”
“如果是说那人的事,就不必了。本王先前就警告过她,不要动她,既然她没有自知自明,就不要怪本王动手了。”缙云墨眸色沉沉,想到得知消息的时候那种心底弥漫的恐慌感,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再也忘不掉了。
而想要害她的人,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留下?
“臣不是来求王爷放过她的,只是……她到底是小皇帝的生母,求王爷至少饶她一条命。”苏凉白缓缓开口。
“本王饶她,可她当时可有想过饶了楚楚?”缙云墨的话让在寝殿里的纪小小愣了下,心虚之下又忍不住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滋味,觉得暖暖的,仿佛整个不安都被熨帖了,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有时候收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感受啊。
苏凉白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了,他知道以缙云墨的性子,让他饶了锦太后的可能性极小,可还是忍不住上前来询问一次,可还是失败了。
可到底那是他的亲妹妹……
纪小小看到缙云墨回来,眼神直勾勾的,怀里抱着三崽,挥了挥软乎乎的小手:“王爷好棒棒啊。”
“怎么?是不是感动的要爱上本王了?”缙云墨淡定地走过去。
纪小小:“……”王爷啊,自恋是病,还是需要医治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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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与缙云墨回了摄政王府,随后的事她就不管了,锦太后想杀她是事实,她也没这么好,别人杀她,她还给她求情。
就像是缙云墨先前告诉苏凉白的,锦太后杀她的时候可想过饶了她?
若非她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若是这是真的梁楚楚,怕是直接一尸四命了。
三只一出生就能说话,至少省了纪小小的事了,可唯一难办的就是……这三只太能吃了。
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怎么都不见肚肚长大。
纪小小好奇的抱着三儿崽,瞧着她红通通的血眸,红玉石一般,格外的好看,也是三只中最为冷静的,“哎呀,这怎么吃了都没见长个头啊,你们葫芦精是多久长大一下的啊?”
凤凰女:“……”突然觉得她娘也许是个傻儿。
当真以为他们都是葫芦精了?
纪小小也不觉得无聊,自言自语,直到不远处躺在软榻上,看不下去的缙云墨,朝着三只看了眼:“过来。”
纪小小就看到几乎是眨眼间,怀里本来正乖乖躺着让她摸小肚皮的三儿,就那么跑出残影般,迈着小短腿儿就蹬蹬蹬跑到了软榻上,一气呵成地跳了上去,扒着软榻,就跳到了缙云墨的怀里。
纪小小默默瞧着这一幕,默默瞧着那淡淡看过来的一大一小:“……”暴击,这简直是暴击!
她默默瞅着剩余的两只,两只亲昵地蹭过去:“嘻嘻……嘻嘻……”
纪小小感动的热泪盈眶:“还是大儿,二儿乖,三儿太叛逆,伤痛了为娘的心……”
只是下一瞬,两只晃着小PP,小眼神瞄着纪小小鼓起的胸脯:“**,饿……**……”
纪小小:“……”
她默默看了看两只,再看了看忍俊不禁的男子,蓦地提起两只,亲自送了过去:“都送给你了送给你了!”
这两只,感情是有奶就是娘啊!
气死她了!
三只委屈巴巴地窝在缙云墨怀里瞅着她,“娘亲……”
齐声声的,还伸出小爪扯了扯她的衣袖,纪小小心都化了,“好啦好啦,娘亲没有生气啦。”
缙云墨嘴角的笑意愈深,将三只放到一旁,拍了拍怀里的位置,纪小小哼了声,极为有骨气道:“我才不……”
只是一炷香后,某人欢实的窝在缙云墨的怀里,她怀里窝着三只,由缙云墨翻着一本话本,四只瞧得目瞪口呆。
老大挥舞着白嫩嫩的藕臂:“娘娘,什么是狐狸精啊?狐狸精为什么都被骂啊?可我记得狐狸的尾巴很好看啊,毛茸茸的,耳朵尖尖的……可好逗了,一踹就飞出去了,都找不见了呢……”
纪小小:“……”孩儿啊,你记得你是刚出世啊,为娘特么都没见过狐狸呢!
纪小小装死:“狐狸精其实不是狐狸,也不算是,你扔的是普通的狐狸,这里面的是那种能成型的狐狸精,变成妖艳魅惑的妖姬,是会惑人心神的……”
三只仰起头,齐刷刷盯着纪小小,眸仁放光:“真的吗?哪里有真的狐狸精?”
纪小小:“……”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三只不会真的去找什么狐狸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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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惑她去找美人骨
纪小小还当真没有猜错,等纪小小翌日睁开眼,就对上三双溜溜的小眼神,巴巴瞅着她,都趴在那里,PP撅着,吮吸着拇指,嘻嘻笑着瞅着纪小小,看到纪小小醒了,齐声喊道:“娘亲!”
纪小小瞧着三只这么热.情.,还这么……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小小默默往锦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你们……想干嘛?”
大崽嘻嘻笑了声,往纪小小怀里拱了拱,蹭了纪小小一脸口水:“娘亲……我们去找你昨日说的狐狸精好不好呀?”
纪小小:她就知道!
“不行。”纪小小严词拒绝了,“你们才出生三天,三天知道吗?找什么狐狸精!莫不是,你们还想再给你们找个后娘不成?有老娘在,休想!”
三只委屈巴巴的:“可是……窝们想看到不带耳朵的狐狸精么……”
纪小小直接把锦被一盖,瓮声瓮气拒绝:“不行!等你爹回来问你爹去,他.要.是同意了,就让他带你们去吧……”
“这样啊?”三只对了对胖乎乎的小爪爪,对视一眼,朝着纪小小道:“那这样的话,就算了……”
纪小小躲在锦被里,.心.想:这么听话?
这不像这三只的画风啊。
随即,她就悄眯眯的扯下一点锦被,就看到三只只穿了红肚兜儿的胖娃娃,从床榻上爬了下去,就扭着白.花.花的小PP就朝着殿外走去了。
纪小小蹭的蹿了过去,挡住了门:“你、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去?”
“嘻嘻,娘亲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去找狐狸精啊!”三只脆生生的小奶音,听得纪小小特别绝望。
系统你给老娘出来,老娘这生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一出生就能说话也就罢了,竟然!出生第三天!就.要.去找狐狸精!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纪小小的声音刚落,就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金刚葫芦精么?难道……宿主你就不想去看看狐狸精长什么模样么?”
纪小小眯眼:“我有这么蠢?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狐狸精?”
那话本是话本,实际上的,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她还是分得清的。
系统却是意味颇深的笑了笑:“宿主你怎么还没听明白呢?此‘狐狸精’可不是那种啊,自然是……销金窟,美人骨了呀。”
纪小小狐疑地眨巴了一下眼,随即就明白了系统的意思,.心.底卧槽了一声:“你、你你你还是不是小系统了?竟然蛊惑本公主去青.楼!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
系统委屈巴巴,他这是为了谁啊,谁能想到都设计成那样了,可当时也就感应到了摄政王的一丢丢伤.心.,随后就被对方一脚将锦太后踹飞给那啥了,随后就没有了,可为了早日完成任务,只能让小公主作死了。
“宿主难道你不想早日完成任务吗?大胆的去吧,到时候本系统会告诉你怎么做的……”系统继续蛊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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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坑娃小能手
纪小小却有些不安,总觉得系统这是在给她埋坑,“那万一被抓到了,缙云墨还不咬死我啊。”
“那.要.是意外呢?放.心.,以摄政王对宿主你的偏袒,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顶多,就是另外一种意义的欺负了喽。
纪小小狐疑,“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真会没事儿,你确定以及肯定?”
系统道:“当然了,宿主你.要.是不愿意,本系统自然也不会为难你的,毕竟……作为一个系统,本系统也只是提醒一下下而已。左右以宿主你的性子,怕是不敢去青.楼的……”
“谁说我不敢了?”纪小小觉得小系统学坏了,竟然都知道用激将法了。
可偏偏这激将法对她还真的挺有用的。
再说了,好不容易来古代一趟,.要.是不去一次青.楼就那么回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一点?
于是,秉承着大无畏的精神,纪小小瞅着三只。
他们正乌溜溜瞅着她,可以说是非常的可爱了,纪小小于是蹲了下来,瞧着三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三只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蹬蹬蹬往后退了退,三只抱成了一团,萌的纪小小.心.肝颤,“哎呀哎呀,.不..要..跑.不..要..跑,娘亲还能.吃.了你不成?”
“可娘亲你刚刚笑的……好可怕。”三只犹疑着开口。
“不怕不怕,娘亲这是.要.跟你们说一件好事.情.呢。”纪小小搓了搓小手,觉得平时都是这三只坑她,这次让她坑一把也不为过吧,再说了,缙云墨也不可能对三个奶娃娃动手对不对?
“……娘亲,我们能.不..要..这个好事咩?”三只弱弱道。
“不行!”纪小小言辞拒绝了,“你们刚刚的骨气呢?不是非.要.看狐狸精么,娘亲这就打算带你们去了,高不高兴?兴不兴奋?”纪小小想到左右三崽实力非同寻常,一般的人还真的打不过他们,也就不担.心.了。
“可为什么……窝们觉得.辣.么怕怕。”
“怕就对了,不怕才是不对的。”纪小小将三只直接抱起来,左一个右一个,甩起一个抗在肩上,就往屏风后去了。
等换完衣服,纪小小成功着装完,只是穿的裙子却是极为宽大,还鼓鼓囊囊的,但是仔细一瞧,又没什么。
纪小小打开房门,直接让大总管去准备马车,她.要.出去。
大总管直接就傻了眼:“可娘娘……您不是还在坐月子么?”
“坐什么?本王妃好着呢,本王妃.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们准备不准备?”
“可……这还是.要.请示一下王爷,王爷进宫说……”
“怎么?王爷的话是话,本王妃的话就不管用了是不是?”纪小小拿出威严来,让大总管差点吓破了胆。
想着王爷都能为了王妃将锦太后给处置了,还有他哥哥,先前王府的大总管,就因为没拦住王妃,也被撤换掉了,甚至府里的人都换了一批,只是王妃这几日没出来并未发现罢了。
这是又想阻止,又不敢。
最后还是不敢得罪纪小小,准备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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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9章进黑店了……
纪小小让马车在一间成衣铺停了下来,随手选了几件衣裳,有男子的也有女子的,说是顺便给王爷也买几件,跟来的守卫自然没意见,等纪小小.要.换衣裳的时候,他们自然.要.不敢跟着。
于是,就眼睁睁看着纪小小进了后面换衣服的地方,随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纪小小换了一身男装,将三只萌娃也给换了,随后就抱着三只,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了。
等她晃悠进青.楼的时候,众守卫压根不会想到她会带着娃去逛青.楼。
回去禀告的禀告,去各处搜查的搜查。
纪小小大概有点.心.虚:“这样……真的没问题?”
“宿主你胆子何时这么小了?.不..要..怂,正面怼。”系统道。
“有本事你出来去怼?”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已经出来了,这.要.是被带回去,估计以后想来也没机会了。
纪小小瞅着三只,“可说好了啊,王爷问起来,可.要.说是你们非.要.来的,不管为娘的是啊,为娘是被你们胁迫出来的,懂了没有?”
三只对视一眼,嘻嘻笑了笑:“嗯呐~”娘亲胁迫他们出来的,没毛病。
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三娃坑一把,彻底松了一口气,带着进了青.楼。
老鸨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带着娃来逛青.楼的:“这、这位小公子……你这是?”老鸨的视线往纪小小身上一晃,最后落在对方她那张姿容上转不开眼了。
纪小小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锭子:“怎么?有谁说不准带着娃来青.楼的?”
“没有没有,哎呦,这位小公子长得可真俊俏,只是……我们这时还不是开业的时间啊,你看这?”老鸨赔笑道。
“给我们开个包厢,我们等晚上!”嘿嘿,谅缙云墨也猜不到他们来逛青.楼了,先躲着,等晚上再出来。
只是等老鸨真的开好了,纪小小等了一个时辰,就有些想那厮了,“系统啊,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回去吧?”
系统:“宿主你确定这时.要.回去?摄政王已经回府了,正在发怒,怕是……”
纪小小想到往日被缙云墨支配的恐惧,默默抖了抖:“这……”
三只也有些.心.虚:“……”
纪小小最终一咬牙:“那就继续等吧。”
只是就在这时,大崽突然嘻嘻笑了声,奶声奶气哼唧道:“……这小娘子长得好漂亮啊,可惜是个嫁过人的,否则卖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怕什么?你看到那张脸么,别说是嫁过人了,就是再老十岁,也有人抢着.要.……”二崽顺嘴接上。
“嘿嘿,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让我先……”
纪小小:“……”她本来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毕竟这三只奶声奶气的说着,还挺萌,可听明白深意,脸.色.黑沉了下来,感.情.她这是来了一家黑店了啊。
纪小小赶紧堵.住了三只的嘴:“你们听到了啊?我怎么没听到?”
系统的声音这时冒了出来:“宿主你放.心.,小宿主们耳力都可好了,百米之内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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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不、不是这样的!
纪小小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若是缙云墨来了,我们能先跑?”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跑得过王爷?”
纪小小:“……”求不提。
系统道:“宿主你放.心.,稍后你就按照我们说得来,到时候直接甩锅给这些人不就好了,正好能锄强扶弱,解救万千少女……”
纪小小应了,喃喃出声道:“对对,解救万千少女……”
三崽:“嘻嘻,万千狐狸精!”
纪小小:“孩儿们,你们可以暂时闭口不言了。为娘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住了。”
结果,纪小小这狐狸精没看到,那老鸨却是等不及了,大概是见容起意,直接就端了一盘子菜扭着皮股过来了,“哎呦,这位小公子,怕是过来还没.吃.东西吧,这是我们玉春阁专门给小公主准备的,免费招待,这三位小小公子,可.要.也喂点奶水?”
“不必了,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喊你的。”纪小小摇了一下折扇,打开摇了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让老鸨看得更是.心.花怒放,她当了这么多年的老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水灵的,连着那三个奶娃娃也是长得极好极好的,到时候一起给卖了,哈哈哈……真是赚大发了。
纪小小等老鸨走远了,贴着门听了半天,等一回头,就看到三只不知何时爬到了桌上,正三只对着小脑袋拱着往酒水里看,吮吸着拇指,吸了吸口水:“娘亲,好香啊……这是什么?”
说着,就.要.沾了拇指去碰,被纪小小手忙脚乱的给拦住了:“三位小祖宗诶,这是你们能喝的?肯定里面有迷.药,万一喝傻了怎么办?”
“迷.药?”老大歪了一下头,觉得不是好听的词,“娘亲,.要.孩儿去踹飞吗?”
“还有我!”老二也蹭了过去。
“我!”老三坐在那里,高傲地扬了一下头,言简意赅。
纪小小感动的不行,“不用了不用了,娘亲自己就能搞定了,三娃真是贴.心.~”
这.要.是让三只踹上一脚,指不定就那啥了。
结果,还未等三只有发挥的余地,纪小小倒是听到楼下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随即,就传来老鸨尖细刺耳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
纪小小猛地坐直了身体,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抖着嗓子问怀里的三只:“你们说……是不是你们便宜爹来了?”
三只嘻嘻笑了声:“嗯呐~”
纪小小嗷一声,“系统你坑我,说好的不会找来呢?”这速度也太溜了吧?
她一紧张,低下头,就瞅着三只:“来,乖宝,重复一遍娘亲先前告诉你们的话……”
三只脆生生嗯了声:“娘亲胁迫我们来青.楼找狐狸精滴~记得可清楚啦~”
纪小小:“……”不、不是这样的!
可还未等纪小小纠正,就听到下面一片大乱,随即,一阵极为沉稳的脚步声就朝着纪小小这边而来,听得纪小小的小.心.脏也随着对方的脚步声开始响了起来。
纪小小谷欠哭无泪,瞧着还萌哒哒眨眼睛的三只,突然看到面前的酒水,一咬牙,直接喝了一大口,随即,就装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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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1章被抓个正着
几乎是在纪小小趴下的同时,房间的门直接被一脚踹开了。
缙云墨的视线一扫,看到晕倒在桌前的人,瞳仁凌厉的一眯,眼底翻滚着沉冷的寒意,让三只冻得一哆嗦:嘤嘤嘤~娘亲不带这样的,他们也想晕啊也想啊。
三只嗖的一下蹿进了桌下,拼命扯着桌布遮住他们胖乎乎的小身板。
只可惜,怎么挡都挡不住。
三只……绝望了。
缙云墨沉沉的目光扫过去:“过来。”
三只怂哒哒的对视一眼,迈着小短腿儿,.心.虚地蹭了过去,到了缙云墨面前,顺着对方的衣襟就爬了上去,两只乖乖分别坐在肩膀上,另外一只则是蹲坐在他的怀里。
奶声奶气的声音齐声声道:“娘亲是装睡哒。”
纪小小:“!!!”卧槽,亲儿砸!亲女砸!
不带这样出卖你们善良又可耐的娘亲的!
缙云墨刚开始进来的时候,真的以为纪小小被如何了,此刻感觉到对方不稳的呼吸,那紊乱的气息,就差明白白告诉他:她就是装睡的装睡的。
纪小小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急得不行,只是脑海里却没办法:啊啊啊,系统你给老娘出来啊,说好的缙云墨不会找来呢?
现在朝着她走来的是谁?
系统一看.情.况不对劲,早就遁了,无论纪小小怎么喊,对方死活都不肯在出来了。
缙云墨淡定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提起纪小小面前喝了一本的酒水,打开,晃了晃,嗅了嗅,顿时鼻息间都是盈香,慢条斯理地瞧着.心.虚的三只:“你们娘亲看来是真的醉了。”
纪小小趴在那里眼前一亮:“……”莫非,还有转机?
随后,就听到缙云墨继续慢悠悠道:“你们可知道这酒水里放了什么?”
三只乖巧地摇头。
缙云墨道:“这里是青.楼,一般来说,青.楼里为了助兴,一般都会放一些……看来,你们娘亲这是一不小.心.就中招了,不过,说起来这也是好事。”
三只疑惑地咬着拇指:“好事?”为什么是好事?可娘亲看着一点都不高兴啊。
纪小小也急得不行,偏偏这人还就慢条斯理的开始沉默了起来。
就在纪小小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就听到缙云墨道:“……很奇怪为什么是好事吗?因为啊,你们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啊?”
纪小小:“!!!”卧槽……她终于明白缙云墨的意思了,莫非,她刚才喝的那酒水里放了那啥那啥的药?
纪小小简直懵逼的不行,嗖抬起头,就开始倒水开始猛灌,等灌了好几杯,这才松了一口气,中和中和,说不定能冲淡一些药性。
等喝完了,就感觉房间里静得可怕。
房门外,这时出现几个禁.卫,看到里面稳稳坐着的缙云墨,对方周身散发的寒气,他们一抖,觉得王妃……真是够胆大的,竟然带着刚出生的娃娃来逛青.楼。
来逛青.楼也就罢了,好死不死的还选了一家黑店。
这人品简直可以说……相当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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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2章第四个崽……
“王爷,所有人都已经压.在了楼下大堂,等待王爷的处置。”禁.卫硬着头皮开口道。
缙云墨嗯了声,“立刻彻查这个青.楼,只.要.是犯案不法的,全部都交给刑部来处理,那些被拐的,都处理好送走。”
禁.卫不敢多待,应了之后,就连忙下去了。
纪小小本来也想跟着跑,结果刚蹲在那里走了一步,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音:“爱妃这是.要.去哪儿?”
纪小小慢慢侧过身,探出一个脑袋,嘿嘿嘿笑了笑:“哈,哈哈哈,那个……那个天气挺好的,臣妾出去走走,出去走走……”
缙云墨抱着默默把头扭到一边也没眼看的三只:“哦?是吗?那爱妃性子倒是不错,爱妃若是想去就尽管去吧,若是不小.心.走到一半,药性发作什么的,本王会贴.心.告诉他们不用理会的。”
纪小小:“……”.要..不..要..这么小气?
纪小小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躲不掉了,乖乖耷拉着脑袋走了过去,拿肩膀拱了拱他的:“王爷,我错了……”
缙云墨睨了她一眼:“错哪儿了?”
纪小小:“不该不跟你打招呼一个人出来,也不该来青.楼,更不该带着三只一起来青.楼……”纪小小幽怨地瞅着一眼三只,个儿小没良.心.的,.要.不是这三只.要.看什么狐狸精,怎么会被系统蛊惑来这里?
缙云墨:“当真知道错了?”
纪小小举起手:“当真,以后绝对不犯了……王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缙云墨却是没这么容易说服:“若是以后再犯呢?”
“再犯……”纪小小举着的手还没放下来,想到缙云墨先前的话,一咬牙,决定牺牲一下,只有发誓发的重了,才有说服力。
于是,纪小小红着小脸道:“若是再犯,就按照你先前说得来。”
缙云墨挑眉:“我说什么了?”
纪小小怒瞪……只是在对方黑漆漆的凤眸下,又怂了,慢慢又掰出来一根手指:“就是、就是第四崽啊……”这个魂淡,为什么非.要.让她说出来呢?
缙云墨终于满意了:“这可是你说的,本王没有威慑你什么,可是你.心.甘.情.愿的。”
纪小小点头如蒜:“是啊是啊,我自愿的,那王爷……这就算过了?”
缙云墨这才嗯了声,淡定站起身。
纪小小看他.要.走,急了,“别啊王爷,既然已经算过了,那你把解药给我吧。”这都过了这么久了,再等下去,万一那啥那啥药发作了可怎么办?
“什么解药?”缙云墨淡定地抬头。
纪小小一脸懵逼:“就、就是那啥药啊……你刚刚不是说我喝的那酒水里混了什么什么药么?”
缙云墨挑眉:“爱妃说这个啊,本王刚刚想说,这家是黑店,连酒水都是假的……是用药水调制的……爱妃都没发现自己半点都没有觉得头晕醉酒吗?”
纪小小目瞪口呆:“……不是,说好的那啥药呢?”
“那啥什么?”缙云墨直接抱着三只,牵着懵逼的一只往外走。
“可你刚刚还说什么弟弟妹妹的……”
“爱妃莫不是,不想给本王生个骨血?嗯?”缙云墨挑眉。
纪小小:“……”特么的,这厮就是在耍她吧?啊啊啊!可她竟然还真的蠢到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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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乖乖跟着缙云墨回了摄政王府,不过,到底因为缙云墨这次动静太大,众人都知道那位楚楚公主,简直是神人,生了孩子就能活蹦乱跳,这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孩子去逛青.楼。
一时间,纪小小名声大噪,不过这些消息却都被缙云墨给压了下来。
因为对方摄政王妃的名头,还真没人敢说半个字。
纪小小倒是不知道这些,她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了半个月,看缙云墨没动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担心,万一某人那啥上头之后,就真的对她动手动脚可怎么办。
好在缙云墨似乎最近很忙,这让纪小小心虚,趴在桌子上,瞧着桌上有人抱着一个木桶,喝得喜滋滋的小东西:“你们说,你们便宜爹爹是不是最近在忙着锦太后的事啊?”
锦太后好歹是大缙国的太后娘娘,虽然缙云墨是摄政王,可要处死一个太后怕是也不容易吧。
纪小小担心让缙云墨为难了,或者让对方的名声受损,这样担心之下,就更加没心.情.了。
三只却是一挥手:“娘亲放心心哒,爹爹不会吃亏哒!”
三只嘻嘻凑过去,鼓着小肚皮,纪小小心不在焉的一个个帮忙揉着。
三只最近喜欢上这个,吃饱了就让纪小小给揉着消食,消完了就继续喝乃乃,完全贯彻了要将缙云墨吃垮的措施。
而另一边,纪小小还真的没担心错,缙云墨的确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不太大。
锦太后是太后,缙云墨为了给纪小小出气,当时锦太后握着刀要刺死纪小小的模样可是被众人亲眼所见的,想要抵赖是没办法的。
如今争执不下的,是惩罚才程度。
一半的朝臣主张褫夺太后的封号,关入冷宫,留下一条命;缙云墨却是主张一命还一命。
但是因为纪小小并未有事,所以这些大臣就不肯松口,觉得因为这个就杀了一国太后,传出去,对大缙国有影响。
走出皇宫,缙云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跟在身后的心腹,缓缓道:“王爷,这些大臣背后,怕是是被人授意了。”
授意的人很明显,除了苏相,怕是也没别人了。
缙云墨冷漠道:“他们想僵持那就继续僵持下去,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何种程度。”
欺负了他的人,竟然还想全身而退,这世间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心腹却是担心:“可苏相那边……怕是……”
虽然王爷大权在握,可这两年,也不知这苏相到底找到了什么契机,竟然功力见长,这也就罢了,竟是渐渐开始拉拢住不少的大臣,收拢了不少的心腹,否则,以王爷的能力,这锦太后早就在当时就被处死了。
缙云墨并不担心,“他若是敢,本王就连他一起除了。”
有危险存在的人,既然敢出手,就不必留下来了。
心腹被缙云墨眼底的寒意冻了下,也不敢再随意开口了,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王爷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他们也就不必留有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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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4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缙云墨这边一动手,原本支持锦太后剥夺封号打入冷宫的大臣,开始有些撑不住了,开始纷纷询问苏凉白。
消息递到苏凉白这边,苏凉白身边的人也忍不住着急了:“相爷,王爷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你看这.要.怎么办?王爷一.心..要.太后娘娘死,这怕是……拖得久了,怕是.要.撑不住了。”
苏凉白的瞳仁沉了沉,眼底的温柔已经散开,皱着眉头:“还能撑多久?”
“这两天又有几位大臣松嘴了,怕是撑不过三天了……相爷你.要.尽快想办法,只.要.再有十位大臣松口,那娘娘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以王爷的性子,怕是根本就不会等,直接就砍了。
小皇帝年幼,王爷根本就从未看在眼里,拿小皇帝威胁也没用,除非找到王爷的弱点,可如今整个皇城都知道王爷的弱点是什么,可无人敢动……
苏凉白瞳仁黑黑沉沉,许久,一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先继续下去准备,尽量拖延时间。”
.心.腹应了声,很快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凉白站在窗棂前,瞧着窗外的.情.景,不知何时,一个老奴打开书房的门进来了,到了身后,哑着声音道:“相爷,大小姐可还.要.救吗?”
苏凉白没开口。
老奴道:“虽说夫人临死前将大小姐托付给了相爷,可相爷先前已经劝过对方,是对方一意孤行,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自找的,相爷何必将自己也牵扯进去?”
那人的手段狠.辣.无.情.,若是让对方知道相爷做的事,怕是……
苏凉白许久之后,才哑着声音道:“她到底……是我唯一的妹妹。”
如果连他都不管她了,她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摄政王府,纪小小在王府里待得无聊了,决定等下缙云墨回来,死活.要.让她带着自己出去走走,结果还未等纪小小开口,反倒是消失许久的系统,再次出来了。
纪小小摩拳擦掌:“好啊,你竟然还敢出现?!”
系统哈哈哈干笑两声:“宿主淡定淡定……先前吧是这样的,本系统是能解释的,先前刚好出了点事,本系统就去处理了,绝对不是因为王爷突然来了不管宿主你的。”
“哦是吗?那怎么就那么巧呢?既然系统你都走了,你怎么知道王爷突然来了?嗯?”纪小小阴测测的声音吓得系统一个哆嗦。
只能硬着头皮:“咦是吗?这是本系统后来看到的……咳咳,其实本系统这次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宿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纪小小捂住了耳朵。
可捂住了耳朵,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宿主你.不..要..这样嘛,有话好商量,这次真的是大事……是这样的,那苏相爷想.要.救锦太后,但是你家王爷不肯放过她,所以,苏相爷决定对你下手……绑了你,一人换一人。”
纪小小本来正捂着耳朵闭着眼,听到这,松开了手:“你说啥?那苏凉白是不是傻?”
纪小小大概是一个激动,直接说了出来。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哦?爱妃倒是说说,苏凉白怎么傻了?”
纪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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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5章爱妃是如何知晓的?
纪小小睁大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缙云墨竟然会在外面,傻了眼,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刚的话到底听到了多少?
系统见.情.况不对,留下一句:“宿主你保重!”
之后就直接遁了,气得纪小小差点都想拿起东西砸他了,只可惜,这厮是躲在她脑海里的意识的,根本就没办法砸,纪小小只能忍了下来。
别让她逮到了对方,等她以后回去了,绝对将他直接格式化。
而随即缙云墨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对上了纪小小傻乎乎的笑:“哈,哈哈,哈哈哈,王爷你何时回来的啊?怎么没先告知臣妾一声,好让臣妾却接你呢?”说罢,就迎身走了过去。
缙云墨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嘴角却是扬了下,“爱妃,别以为转移话题,就能瞒过去。说吧,你刚刚说什么苏凉白傻?”
“有么有么?”纪小小装傻,看向三只,“你们听到了么?”
三只默默对视一眼,头对着头,小呼噜走起来~
纪小小:“……”这群小没良.心.的。
纪小小默默仰起头看向缙云墨,正对上对上似笑非笑的眸光,纪小小.心.虚地耷拉下脑袋,“嘤嘤嘤,王爷……能不能不说?”毕竟,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她.要.是说了,缙云墨肯定该问她,她是怎么知道的了,到时候,她.要.怎么回答?
“爱妃觉得呢?”缙云墨淡定抬眼。
纪小小怂哒哒的低下头:“好嘛好嘛,说就说了,是这样,臣妾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哦?是什么秘密?”缙云墨倒是极为配合。
“王爷你知道苏相吧?”纪小小道。
“嗯,知道,他如何了?爱妃为何会突然说苏相傻?”缙云墨问道。
“这个啊……所以就.要.说到臣妾说的这个秘密了。我偶然间得知吧,这苏相.要.做一件大事。”纪小小重重点了一下头,表示这件事的重大性。
缙云墨挑眉,“哦?大到什么程度?”
纪小小握拳,“淡然是非常非常大了,这苏相为了救锦太后,打算绑架臣妾,拿臣妾来换锦太后的命,王爷你差点都.要.失去你的亲亲王妃了,这难道还不是大事么?”
缙云墨瞳仁一缩,“爱妃确定?”
“王爷这是不相信臣妾么?”纪小小耷拉着小脑袋,巴巴瞅着他。
“本王自然是信的,只是,爱妃是如何知晓的?”他早就派人盯着相爷府了,却并未发现苏凉白有任何异动,莫不是,对方还有别的渠道?
这让缙云墨沉下了眼。
“这个么……”纪小小对着手指,“王爷你应该知道,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是因为,秘密是不能随便公之于众的,是吧?所以,王爷能不能不问了?”
“好。”缙云墨却是答应的非常爽快。
这下子,纪小小反倒是愣住了。
“啊,王爷你不问了?”这厮竟然就这么不问了?
难道是打算以退为进?
“爱妃不是不想说么,既然不想说,那就不问了,本王让人去查,有本王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爱妃的。”缙云墨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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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他竟敢……
苏凉白胆子倒是不小,大概是最近让他过得太自在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纪小小一脸懵逼:“但是……王爷你就不好奇么?毕竟,臣妾都没出府门,是怎么知道的?不觉得匪夷所思吗?”
“还有什么是比爱妃直接隔空生出这三只更加匪夷所思?嗯?”缙云墨淡定开口。
纪小小:“…………”
她愣了半天,突然.吃..吃.笑了,“王爷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这三只更匪夷所思了。”
纪小小听着缙云墨的话,总觉得.心.底有一股暖流流淌而过,让她觉得通体舒坦。
缙云墨抱着她,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上面围成一团趴着装睡的三只,小身板一抖。
捂着眼睛的小胖手眯缝开,嘿嘿傻乐,“爹爹哒~”
缙云墨:“卖萌是没用的,本王这么可怕,一看到本王就装睡?嗯?”
三只乖乖坐好,“没有的事,爹爹想多了……”
“是吗?那这几日,我交给你们一件事,可能办到。”缙云墨开口道。
三只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嗯嗯嗯。”
生怕说迟了,就被直接点名批评了。
三只是被先前给训练出来了,对缙云墨完全是条件反射性的畏惧。
缙云墨道:“这个任务就是……这几日,不许你们娘亲出府,否则,爹爹舍不得揍你们娘亲,爹爹就将你们三只扔到军营历练去。”
三只:“.不..要..啊爹爹~我们还是个孩子啊~”
缙云墨淡定挑眉:“你们见过一出生就会走会跑会说话的孩子?”还力大无穷?
三只.心.虚:“好嘛。”
看了眼一脸懵逼的纪小小,突然缠了上去:“娘亲呀,这可是爹爹的意思,别怪我们哦。”
纪小小脑袋僵硬得瞧着缙云墨:“你你你你竟然敢禁我足?”
缙云墨挑眉:“毕竟本王不能保证,爱妃你会不会突然去送死。”
纪小小想到先前系统找她时的话,莫名.心.虚了起来:“就、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
缙云墨淡定道:“爱妃如今跟禁.足有区别?嗯?”
纪小小掰着手指头想着自己暂时不能出府,蔫哒哒的,“可这意义不一样么……”
缙云墨摸了摸她的头:“等苏凉白的事.情.了了,本王亲自带你出去,不管是去哪里,本王都陪着你好不好?”
纪小小一听,觉得还.挺.划算的,“……好吧,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敢反悔,哼哼。”
缙云墨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本王说话算话。”
等缙云墨离开了,系统才暗搓搓跑了出来,“宿主,你你你怎么能答应了王爷这种话?”
纪小小懒洋洋的,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去温泉等地游玩的场景了,顺便.要.让缙云墨去马场教她练马,一想到这,纪小小就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了。
哪里还顾得上理会系统。
直到系统急了,纪小小才回过神:“怎么就不能答应了?毕竟,你当时跑的可比兔子都快,不兔子都没你快。”
直接嗖的一下就没影了,还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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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动.心.
“可宿主你这样,还怎么让王爷学会悲伤的.情.绪?”系统头.疼.,果然就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来想小公主。
纪小小咦了声,“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的确是这样,我给完了。不过,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办法?不喜欢。”
毕竟,虽然她可能没事儿,但是缙云墨不知道啊。
若是她被苏凉白抓了,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苏凉白.要.是下死手,缙云墨万一.心.急之下受伤了怎么办?
纪小小这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想让缙云墨收到任何伤害。
所以,当时反射性的就拒绝了系统的话。
“可,可接下来.要.怎么办?”系统也着急了。
不过随后想想,就算是完成了,怕是也.要.走过这一世。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淡定点,总会有办法的。”纪小小倒是.心.大,她翻了个身趴在那里,突然问系统,“你说,我完成了,真的.要.离开吗?”
系统本来已经绝望了,突然听到这一句,.心.头一动,小.心.翼翼问道:“宿主……你别是不想回去了吧?”
“谁、谁说的?”纪小小脑袋抵在玉枕上,并未说话。
系统突然来了兴趣,“宿主你这样可不行啊,只.要.摄政王学会了悲伤的.情.绪,你可就.要.离开的,毕竟还有很多任务啊,除非,你不想走了?”
纪小小莫名.心.烦意乱了起来。
不知为何,想到.要.走,.心.里就酸酸涩涩的,“不能……不能一直陪着他等到,等到他寿终正寝什么的再离开吗?”
系统道:“这可不行啊。”哈哈哈有门啊,小公主这是开始对摄政王动.心.了?
也是,好歹是尊上啊。
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有个好主意了。
纪小小随后没说什么了,可就是觉得.心.口堵堵的。
缙云墨当晚回来时,就看到纪小小这一幕,忍不住坐在榻上,看着她,摸了摸她背后的青丝,“怎么了?”
纪小小翻个身,侧正对着缙云墨。
“王爷啊,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我当你的王妃?”纪小小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好奇.心.问道。
“想听真话?”缙云墨道。
“嗯,想,王爷你说吧,不必怕打击到臣妾。”纪小小大度的一挥手,直接.心.底已经开始捏小人了。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爱妃你.挺.有趣。”缙云墨淡定开口。
“就这?”
“自然……不过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缙云墨像是陷入了沉思。
“什么?”纪小小.心.头一动。
缙云墨深深看了她一眼,俯下.身,薄唇轻动了动,缓缓道:“自然是……本王觉得这个女子极得本王的欢.心.,想.要.先纳入羽翼,再徐徐……”缙云墨朝着纪小小越靠越近。
纪小小的.心.脏扑腾扑腾的开始跳了起来。
只是就在靠.要.靠近的时候,缙云墨突然表.情.一僵,直接支起了身。
纪小小还晕陶陶的,顺着缙云墨的视线看过去。
就看到三只不知何时喝饱了爬上了床榻,正齐刷刷的排成一排。
乌溜溜的大眼直.勾..勾.盯着他们,好奇宝宝一歪头,“爹爹,徐徐什么呀,继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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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秘密法宝
纪小小:“……”
缙云墨:“……”
纪小小直接掀开锦被,将三只给一起搂在了怀里,恼羞成怒道:“问,问什么问,还不快睡觉?”
“呜呜呜,娘娘坏坏,我们想知道嘛……”
“不许!快睡,不然明天一人减两桶。”
“嗷呜呜,会饿肚肚的……”
三只不平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某人恼羞的声音,让缙云墨忍不住撑起额头,轻轻笑了出来。
……
入夜,万籁俱静。
数百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摄政王府,只是刚闯入的瞬间,就被知晓了。
只是这些人竟是各个都是高手,极为难缠。
消息递到缙云墨这里,缙云墨无声无息起了身。
看了眼还安然睡着的纪小小,无声下榻,穿上外袍,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有暗卫无声无息出现了,“王爷,人来了。”
“嗯,按照先前说的,保护好王妃与小主子们,本王去会会他们。”缙云墨道。
“喏,属下定护住王妃与小主子们。”
缙云墨离开了,对方既然赶来,那就一个都.不..要..回去了。
苏凉白养了这么多死士,为了锦太后,倒是舍得都放出来。
而就在缙云墨前往前院的时候,又是几百名死士飞身掠往主院,不过几乎是对方出现的同时,无数的暗卫涌上来,也开始对打了起来。
纪小小是被打架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坐起身,就感觉眼前一闪,三只摩拳擦掌,眼底发光的就.要.飞出去。
被纪小小眼明手快的一把给扯了回来。
卧槽……
真是三只不省.心.的。
“你们出去做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三只奶声奶气道:“我们能打!”
纪小小这才想起来三只据说一个能喷火,一个能喷水,还有一个力大无穷。
纪小小突然眼睛一亮:“你们确定?来,老大表演一下我先看看。”
于是,几乎是同时,纪小小就看到冲天的火焰就飞了出来。
纪小小吓得一脸懵逼……
卧槽,这是.要.烧房子啊。
结果下一瞬,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这是应该揍呢?还是揍呢?
两只.心.虚:“娘亲……”
纪小小抹了一把脸,默默穿上衣服,“为娘想起来你们的用武之地了。”
两只眼睛一亮:“真哒?”
老三睁着血瞳:“娘亲,我呢?”
纪小小温柔地摸了摸小幺的头:“乖宝这次你先留着,下次让你上。”
“可……”老三不满,她力大无穷,明明更能打。
鄙视的小眼神瞥向老大老二,得瑟的不行。
老三一脚将两只踹飞了。
纪小小:“……”
她赶紧去查看,就看到两只立刻精神抖擞的爬起来,直接冲上去,三只倒是先内讧了起来。
纪小小:“……”
她觉得大概是今天睡得姿势不对,.要.不……重新回去睡?
但是外面打斗声越来也多,纪小小头.疼.,干脆找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瓷器,将两只给放了进去。
为了防止被当成妖怪,还是.要.伪装一下的。
于是……原本在外损失惨重的暗卫,突然就看到他们王妃竟然出来了。
还未等他们开口,就听到纪小小一声:“让开——”
暗卫愣了下,可想到王爷的命令,赶紧撤开了缠斗。
结果下一瞬,就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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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奶龙面壁思过
暗卫傻了一样,瞧着他们王妃特别彪悍的一左一右抱着两个花瓶。
这也算了,诡异的是,不知道王妃到底是怎么动作的。
那两个花瓶里,竟然一个从里冒出冲天的火焰,另外一个则是喷水。
于是,他们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先前还特别牛掰的黑衣人,一边被火燎的嗷嗷的,一边被水滋的乱窜。
场面一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的凌乱,非常的让人叹为观止了。
众暗卫默默吞了吞口水,突然非常整齐的跑到了纪小小的身后,齐声呐喊:“王妃!加油!”
“王妃!加油!”
纪小小难得极为好爽的一吆喝:“放.心.,有本王妃在,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众暗卫:“王妃威武!”
于是,等缙云墨处理了外院的黑衣人过来时,就看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幕。
缙云墨:“……”
暗卫:“……”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啊?
王妃这拿着的还是花瓶么?这就是行走的凶.器啊。
那些黑衣人哪里敌得过龙族的水火攻势,直接.要.跑,被暗卫一哄而上给打压了。
全部都生擒了。
纪小小正玩得高兴,回过头,看到缙云墨,兴奋的不行:“哎呀王爷,看臣妾厉不厉害?”
缙云墨黑眸幽沉沉的:“厉害?怎么不厉害?爱妃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纪小小莫名抖了抖,可为什么……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花瓶里的两只看到缙云墨也激动不已,刚想喊,被纪小小直接堵住了嘴,两个花瓶口一合,嘻嘻哈哈:“王爷我突然觉得有点困,我还是……继续去谁吧。”
说罢,转身一溜儿烟就.要.跑。
只是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人给提着后颈给拽进了房间里。
外面的残局就交给了手下。
房间的门一关上,缙云墨将人提溜儿到桌前,纪小小乖巧的坐好了,一脸无辜:“哈,哈哈,王爷你都不困的么?”
缙云墨道:“少嬉皮笑脸的。你们两个也出来。”
老大老二.心.虚的从花瓶里扭着小屁.股蹭了出来。
乌溜溜的大眼转了转,捏着小肉.拳,一个坑窝接着一个坑窝,以前是像白面馒头,此刻,却是想黑面馒头。
尤其是小肉。脸上,乌漆嘛黑的。
老三凤凰女从床幔后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这情景,非常机智的默默躲了回去装睡了。
缙云墨瞧着两只小花猫,“为父离开前是怎么说的?”
两只将先前的话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
“结果呢?”缙云墨眸仁发沉。
“呜呜呜……我们错了!”
“罚站去!”缙云墨算是发现了,这娘亲不省.心.,生出来的也不省.心.,这次不给点教训,下次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于是……最后就只剩下纪小小一个了。
她默默抬起手臂挡住了眼,“哎呀,哎呀,真的好困呢。”
只是对上缙云墨幽沉的凤目,.心.虚,破罐子破摔:“你……你不会当着崽的面.要.凶我吧?”.不..要..啊,她还.要.保持着她的威严呢!
缙云墨幽幽看她一眼:“你倒是能耐,他们会喷火喷水,你呢?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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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0章你已经失去你的王妃惹……
纪小小顿时来了精神,“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那么粗俗的技能?”
“哦?那爱妃你会什么?”缙云墨眯眼。
“嘿嘿……臣妾自然是……会给王爷捶肩了呀。”纪小小特别狗腿儿的跑到了缙云墨身后。
开始殷勤的给他捏着肩膀。
缙云墨身体一僵,“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会饶了你了。”
纪小小:“王爷我这是有情可原,能解释的!”
“哦?”缙云墨挑眉。
“王爷你看啊,当时打得那么凶,好多暗卫都死了,他们可是王爷你的精锐部队啊,身为你的爱妃,本王妃怎么能不给王爷排忧解难?所以,臣妾义无反顾的去了,这可都是为了王爷你啊,花花草草还有生命,更何况,这些都是鲜活的人呀……王爷你说是不是?大崽二崽这是随了王爷,为了保卫那些生命,义无反顾的.要.去捉拿敌人,王爷,你忍.心.么?”纪小小一番大论,而正在面壁思过的两只,站得笔直笔直的,小脑袋嗯嗯嗯点着,比任何时候都积极。
缙云墨嘴角抽了抽,幽幽睨了纪小小一眼:“……”见过能扯的,没见过这么能扯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次的确是少了一些牺牲。
缙云墨也没真的打算惩罚大崽二崽,不过是想给个警告。
可他算是发现了,想.要.管教那两只,最先的还是.要.管好大的。
“你们回去睡觉。”缙云墨终于大发慈悲的说了。
两只兴奋的一击掌:“爹爹最最最好啦~”说罢,一溜儿烟撒丫子就跑到了屏风后,蹿进了自己的小窝里,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也不出来了。
凤凰女慢了一步,面无表情的绷着小脸爬了下来,在缙云墨与纪小小双双对视的目光下,淡定地走到了自己的窝里,钻了进.去。
纪小小与有荣焉:“三崽像我,何时何地都这么沉稳不乱。”
缙云墨看她一眼:“哦?那爱妃刚刚怂的可真够沉稳的。”
纪小小:“…………”王爷啊,不说话吧,其实没人当你是哑巴的。
揭人不揭短,难道!你不知道吗!
结果下一瞬,纪小小被缙云墨直接扛了起来,扔回了床榻里。
纪小小:“!!!”
不是吧,当着崽的面,这厮想做神马?
难道还想被六只眼睛围观么?
不过纪小小还是多想了,缙云墨直接落下了床幔之后,就点了纪小小的那啥道,让她无法动弹了,也没办法说话了。
下一瞬,纪小小蹭的睁大了眼。
随即被缙云墨挠了痒痒肉。
纪小小双眼包着两泡泪,气得差点想挠死缙云墨。
啊啊啊,禽.兽啊禽.兽,有本事你正面来啊,挑人弱点下手算什么大丈夫?
啊啊……
而屏风后的三只,即使躲在锦被里,也听到自家娘亲嘤嘤嘤的哽咽声,特别惨!他们默默对视一眼,嘤~爹爹好口怕!
好在缙云墨还知道收敛,不多时就收了手,帮纪小小解了。
纪小小幽怨地忘了缙云墨一眼:“王爷……你已经失去了你的王妃了……”
缙云墨:“哦?那爱妃你是?”
纪小小:“我已经是一条亡妃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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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1章爹爹原形……莫不是一条狗?
缙云墨被逗乐了,把人抱起来,顺毛,“好了,本王给你道歉,可是你今晚上做的对吗?你这般鲁莽,本王该有多担.心.?”
纪小小趴在他身上,哼唧:“这不是没事儿么?大崽二崽厉害着呢。”
“万一呢?再说了,你这么做,万一有消息传出去,对你不利可知道?”这才缙云墨最担.心.的,毕竟今晚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虽然纪小小隐瞒了两只崽的模样。
众人不会怀疑两只崽,却是会怀疑她。
若是被有.心.人……
纪小小这才意识到,小声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缙云墨摸了摸她的长发,“不过……爱妃你今晚上,很棒。”说罢,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下一瞬,就看到先前还蔫哒哒的少女,突然像是老母鸡下蛋一样,咯咯咯笑了起来,“王爷你是不是已经觉得自己被本王妃的英姿给迷倒了?爱的.不..要...不..要..的?”
缙云墨:“……爱妃,你还是睡觉吧。”
纪小小:“……王爷,你这样早晚还是.要.变回一条单身狗的。”
缙云墨:“哦?放.心.,本王不会,毕竟,这大缙国想.要.嫁给本王的,已经可以论千来算了。”
纪小小一听,恼了:“好啊,有本王妃在,你还敢看别的花花草草,.不..要..小命了?”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眸仁的.心.口。
“王妃太凶,本王好怕……”
“哎呀,那臣妾给王爷揉揉好了。”纪小小摸了摸。
缙云墨身体一僵,无奈的将人拦了,“爱妃再不睡,本王不介意和你研究研究第四只怎么生出来。”
纪小小迅速闭上了眼:“…………”
这边两只睡着了,另外三只却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无声交流:小白龙,什么是单身狗?
大崽:叫大哥……大概,爹爹原形是只狗吧。
凤凰女:别不懂装懂,龙王外祖父说了,爹爹是只凤凰,跟我一样,哼。
大崽:不可能,娘亲都说了,爹爹是单身狗。
二崽:就是就是……
凤凰女捏了捏肉呼呼的小拳头:哦?
大崽:……
二崽:……
嘤~娘亲~爹爹~幺儿又欺呼龙了~
而另一边,苏凉白派出去的近千名死士竟然只回来了十几个。
苏凉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被重伤的是十几个死士,“怎么回事?其余的人呢?”
那十几个死士对视一眼:“回禀相爷,都……死了或者被生擒了。”
“怎么可能?你们是本相亲自培养的,以一抵千也足够了,缙云墨何时这般厉害了?”苏凉白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双眉眼极为冷漠。
那十几个死士却是摇头:“不是摄政王,我们这些人才是被摄政王给打伤的,去后院的那几百个兄弟……一个都没能出来。”
“怎么回事?可是后院有埋伏?”
“不清楚……只听到惨叫声,还有火光隐隐传来,具体的情况,属下也不知道,当时只想着回来报信……相爷,这.要.怎么办?这么多人被抓,怕是……对相爷您不利啊。”
“你们先下去,本相自有打算。”苏凉白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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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死士离开之后,管家从后走了上来,“相爷,怎么办?这摄政王何时在王府设了这么厉害的机关?我们怎么没得到消息?”
苏凉白眸色沉沉:“不可能是机关,怕是另有玄机。”
就算是再厉害的机关,他亲自培养的这些死士,见惯了,也不可能一个都逃不出来。
本来等了这么久都未看到那王妃出现,想着硬闯。
可没想到,结果倒是让他损失惨重。
“另有玄机?能有什么玄机?”管家不懂。
“无论用什么办法,给本相查到今晚摄政王府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凉白沉声道。
“喏,属下这就去办,只是锦太后那里……还有两日,还来得及吗?”管家担心这个。
“先去查吧。”苏凉白回到书房,皱着眉,望着一处,脑袋里乱糟糟的,该用那个办法么?
只是还未到迫不得已的地步,苏凉白并没打算用。
翌日一早,纪小小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因为昨夜睡得太晚,连三只也睡得小肚皮翻着。
纪小小洗漱之后,就让暗卫将奶桶,一桶桶给提了进来。
因为昨夜大崽二崽消耗不少,于是,纪小小让人多准备了一倍。
等摆满了之后,纪小小一抬头,就看到三只小魂淡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嘻嘻瞅着她。
声音脆生生的:“娘亲!”
纪小小一个接着一个将人抱了过来:“醒了用早膳了。”
“嘻嘻……娘亲最好了~”大崽噗通钻进了木桶里,一桶见了底。
二崽直接也蹿了出去,嗷嗷的像是待哺的小猪仔,头朝下,屁屁露在外面扭来扭去。
纪小小:“……”她觉得,这几只大概都是系统养不起了,才送过来的吧?
纪小小满含希望的看着凤凰女,三崽是女娃娃,终归不能这么那啥吧?
结果,她还是想多了。
就看到凤凰女走到其中一桶前,直接抱起来,就那么抱了起来……
纪小小瞧着那细胳膊细腿儿,生怕那啥了。
她默默撑着额头坐在桌前,开始用早膳了。
结果刚吃了一半,三只打了起来。
纪小小赶紧上去扯开了,“怎么了?”
大崽打了个奶嗝,呜咽:“娘亲,老三抢我乃乃……”
二崽同样控诉,小胖爪激动的比划着:“窝们喝完一出来,她……直接都喝完了!呜呜呜……”
纪小小扭过头看向三崽身边果然空了一半的桶。
纪小小:“……”
只是她刚想说话,瞧着三崽,突然有些犹疑,把人抱起来,“三儿,你这……是不是长个头了,怎么感觉大了点啊?”
凤凰女小脑袋一扬,朝着还包着两泡泪的小奶龙嘲讽道:“渣渣!”
红白两只奶龙:“呜呜呜……不带酱样欺负龙的~”
于是,纪小小抱着凤凰女,就看到眼前突然一花,三只又开始打了起来。
而且打着打着,随着凤凰女一脚踹过去,刚好将老大踹了个屁墩儿,结果等小奶娃撸了袖子站起来时,脑袋上似乎有什么拱了拱,等纪小小定睛一看,吓得卧槽一声……
龙、龙龙龙角?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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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整个人都懵逼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大脑袋上长出来的东西。
那、那特么是龙角吧?
纪小小又揉了揉眼,也许是眼花呢?
肯定是眼花了。
只是等她揉完了,就看到小奶娃已经掳了袖子去干架了,小胖腿一踹,结果不是凤凰女的对手,直接被踹趴下了。
纪小小回过神,赶紧将小胖娃抱了起来:“哎呦喂,三儿,不许再闹了,站好!”
凤凰女小脑袋扬着,而老二怂哒哒的默默缩在了屏风后,决定不跟这个彪悍女干架了,太虎了!
明明他们是龙啊,是龙啊,不应该是一啸冲天么,怎么能打不过凤凰呢?
一定是娘亲基因太弱了,嘤~
于是,纪小小还在瞅着他头上长出来的白生生的龙角时,就发现,老大老二正幽怨地瞅着她。
纪小小捏了捏他的龙角,老大大概是觉得痒,嘻嘻蹭了蹭。
“竟然……是真的,是真的啊……”纪小小更懵逼了,她这到底是生了个啥啊。
只是这也就算了,大概是嫌纪小小受到的刺激不够。
结果,老二突然蹿了上来,顺着纪小小的腿就爬到了膝盖上。
撅着小PP,“娘亲,尾巴长出来了,给拽拽……”
纪小小有些头晕得瞧着一条火红色的尾巴探了出来。
上面还带着颜色还很浅的鳞片。
纪小小:“……”
于是,等缙云墨从宫里回来,就看到房间里没有人。
他奇怪地踏进.去,关上门,就看到大白天的,床幔却是拉下来的。
缙云墨走过去,撩开床幔。
就看到四只正并排趴在床榻上,只是一个个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四双乌溜溜的大眼。
缙云墨挑眉,“怎么,这是刚想到的迎接本王回来的方式?”
纪小小眨巴了一下眼:“哎呀,对啊王爷,你闭眼,给你个惊喜呀。”
缙云墨当真很配合的闭上了眼,随即就感觉到有软乎乎触感奇特的东西蹭到了脸上。
缙云墨一睁开眼,就看到分叉的东西在眼前晃。
他伸手捏了一下,就听到老大嗷一声。
他松开手,把人离得远了,就看到怀里的胖娃娃,额头上却是多出两只……角。
大概是这些时日被刺激的狠了,缙云墨只是晃了一下神,竟是颇为淡定:“这就是爱妃给本王的惊喜?”
纪小小嗯嗯嗯点头,还有这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纪小小抱着老二也递到了缙云墨的面前。
缙云墨瞧着老大的龙角,老二的龙尾巴,再看向坐在一边,明显个头长了不少的凤凰女,抬起手臂撑住了额头:“爱妃,你到底是啥?”
纪小小:“诶?”什么?什么啥?
纪小小一拍胸.脯,“人!”特别有底气!
缙云墨扫了眼那三只:“爱妃你确定?”
纪小小:“当然确定,他们喊你爹,你的你的,所以王爷你其实是只龙吧?”
缙云墨:“爱妃觉得本王能够隔空让你受孕?”
纪小小张大了嘴:“哦……对哦。”亏她一开始特别惊喜的等着缙云墨也露出龙角龙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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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颇为遗憾,可惜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等纪小小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却并未得到系统的任何回答。
纪小小于是一挥手,特别心大道:“我知道了,这肯定是寓意王爷你是真龙天子呀,呱唧呱唧,王爷你好棒棒。”
缙云墨默默瞧了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一眼:爱妃啊,你难道就没想过……你是一条龙?
纪小小还真没想过,毕竟在她的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
不过因为老大老二一个头上顶了龙角,一个有了龙尾巴,纪小小干脆一个穿了小花裙,一个戴了小虎帽。
只是一钻进.去喝乃乃的时候,就掉了。
纪小小终于等到系统现身了,只是系统第一句话就是:“卧槽……”
纪小小幽幽道:“原来系统也是会骂人啊。”
系统:“……不是,为什么会冒出来龙角?龙尾巴?”
纪小小:“这不应该问你么?”
系统一脸懵逼,这不对啊,当初可是跟小主子们说好的,不能变身才能跟过来的啊,这……这不带食言而肥的啊。
纪小小:“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咳咳,这,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宿主你想想这也.挺.好的,毕竟,别人一生都是人,你这一声都是龙凤啊。”
“龙凤?”纪小小眯眼,随即想到什么,卧槽了一声,“老三不会……是凤凰吧?”
系统:“……”
纪小小听着被噎住了的系统,突然一拍大.腿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娘这辈子还没见过凤凰呢,你走吧走吧,我要去找我家三儿了。”
系统:“…………”小公主诶,你这话要是让尊上听到了,是会被惩罚的。
而另一边,缙云墨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整个房间里,都是各式各样的香味,牛奶香,羊奶香,各种动物的奶香传来……
缙云墨嘴角抽了抽。
他一踏进.去,就看到两只委屈巴巴地迈着小短腿儿朝着他扑了过来。
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大长腿。
一个顶着龙角,一个摇着尾巴,特别委屈:“爹爹~娘亲偏心,她不喜欢我们了……拿好吃哒哄妹妹变身……呜呜呜……娘亲嫌弃龙,坏娘亲~”
缙云墨:“……”
他将两只提起来放到肩膀上,踏进.去,就看到某人正趴在地上,用小碗,一碗一碗的给三儿倒着各种奶品。
边倒边哄着:“……三儿啊,想不想喝啊,变个凤凰给娘亲看看好不好呀?”
凤凰女特别大气的倒了就一口饮尽。
不知道这是喝了多少了。
缙云墨:“……”他大概是娶了一个傻儿。
纪小小这边还想继续哄,就突然被揽着腰抱了起来,随后直接扔到了床榻上。
纪小小翻身坐起来,看到缙云墨,乐了:“哎呀王爷你回来了,你赶紧想想办法,让三儿变个身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凤凰呢。”
缙云墨挑眉:“哦?要不本王也给你变个好不好?”
纪小小陡然睁大了眼,捂住嘴:“王爷你……你……莫非也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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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凑近了,眯眼:“是啊,要不要本王变身给你看看,化身禽.兽,最喜欢的就是爱妃这种细皮.嫩肉的。”
纪小小听出话外之音:“王爷……你太吐艳了。”
怎么能欺骗她纯真善良的心呢?
缙云墨觉得不能再让纪小小带孩子了,这完全是没经验,可让别的奶娘来,但是又怕发现了异样,于是,翌日一早,缙云墨直接带着凤凰女上朝了。
众朝臣看到稳稳坐在缙云墨肩膀上,那眉眼那眼神,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众人傻眼了:卧槽……何时王爷有了一个私生女了?
结果就有人提醒道:“你忘了王妃刚生出来的那三个了?”
“不是吧,可……可这小郡主怎么看都跟王爷长得太像了,这眼神这气质,太……像了,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毛。”
“这你还不懂啊?”有脑补了一场话本的开口道。
“懂?懂什么?”
“啧啧,连这点脑补能力都没有,长得像,为什么长得像?这你还不懂?”
“为什么?”
“因为……那就是王爷的孩子啊!”
“不是吧……不是说这楚楚公主来大缙的时候就怀了么?”
“你还真信啊,要是你,你会娶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还宠的跟什么似的,你想想啊,当时宫里那一幕你可看到了吧?一看到锦太后要杀王妃,王爷周身那杀气,吓死人了啊。要我说,肯定是这样的……王爷不知何时偶遇了出来游玩的楚楚公主,有了一段风花雪月,楚楚公主回去之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刚好王爷也要找楚楚公主,所以,就弄了这么一场……不然,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王爷放着那么多的美人儿不选……选了那么一位……这肯定有猫腻!”
“徐卿家当武将可惜了,要不,你去当吏部尚书好了?”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眸仁脑补的正欢实的徐副将。
对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嗖的站直了,回头,发现刚刚还围成一团的同僚,不知何时已经躲得远远的,站得要多远有多远。
不过就在徐副将吓得不轻的时候,坐在缙云墨肩膀上的小奶娃,突然朝着他笑了笑,颇有赞赏的味道。
缙云墨挑眉,看了看小东西,这才看向徐副将:“行了,既然幺儿也认同你说的了,还不去办?”
“办、办什么啊?”徐副将傻眼了。
其余的同僚赶紧拖着他就走,“你傻啊,王爷这意思,你刚才说的就是‘真的’,你负责宣扬出去啊……”
于是,纪小小在王府里,突然就成了摄政王钦定的王妃,她肚子里无主的娃也成了王爷风流之下的皇子皇女。
而另一边,缙云墨瞧了眼肩膀上坐着的凤凰女:“很高兴?”
凤凰女奶声奶气的哼了声:“不许他们胡乱说娘亲坏话!”这样就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了。
缙云墨捏了捏凤凰女的小手:“不错,有本王的风范,自己的人就要自己好好护着。”
凤凰女嘀咕一声:本来就是……
她就是他的崽啊,还是血统最纯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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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并不知道凤凰女内心的吐槽,他敏锐的感觉到一人的靠近。
转过身,就对上了苏凉白的视线。
对方一袭官服徐徐而来,到了近前,拱了拱手:“王爷。”
缙云墨:“苏相爷倒是还有闲情过来。”
苏凉白笑而不语,只当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
缙云墨,“本王还以为你这会儿还在想办法怎么将她救出来,怎么,没后招了?”
苏凉白装傻:“微臣不知王爷是什么意思。”
缙云墨却是慢慢扬了下嘴角:“那么……你等下就知道了。”
说罢,直接带着凤凰女离开了。
苏凉白瞧着他的身影,视线落在凤凰女小小的身影上,瞳仁深了深,可无论他有多少着急,依然寻不到任何的信息。
摄政王府也像是铜墙铁壁,根本抓不到人。
只是苏凉白大概没想到,缙云墨真的敢撕破脸。
朝堂之上,缙云墨直接带着凤凰女走到了大殿之上,直接坐在了龙椅之上,小皇帝不知去了哪里。
众朝臣看到这一幕,心底一惊,但是丝毫不敢显露出任何异样。
就听到上方,缙云墨沉冷的声音传来:“将人带出来。”
随着缙云墨这一声,一溜儿的黑衣人被拉了进来。
被压制着,由禁.卫控制着。
苏凉白看到这些身上有特殊印记的死士,脸色一变。
缙云墨一抬手,那些人身上的印记都被露了出来。
众朝臣不解:“王爷,这是……”
缙云墨:“尔等应该也听说了先前摄政王府遇袭,这些就是本王抓到了刺客,这些刺客身上都有特殊的印记,想来,是幕后之人派遣过来的。”
众朝臣不敢多说,心里莫名有种预感,接下来,怕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缙云墨一招手,立刻有几个幕僚被压了上来。
众人一看,发现这几个幕僚,都是苏相爷府上的。
随着这几个幕僚压上来,他们手腕衣袖被撩起,也露出了同样的印记。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凉白。
这……苏相爷找人刺杀王爷?
这是怎么回事?
缙云墨看向苏凉白:“苏相爷,不应该解释一下吗?为何,这些死士的身上,有跟你抚上一样的印记?”
苏凉白走出,躬身行礼:“回禀王爷,这……微臣着实不知,大概是,有人设计陷害微臣。”
“哦?那不知何人陷害与你呢?这些死士当时主要都是前往本王的后院,目的就是挟持住本王的爱妃,而这时候,只有苏相爷你急于要救锦太后,你如何解释?”
苏凉白撩起衣袍的下摆,跪下:“谷欠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还请还微臣一个清白。”
缙云墨眼神愈发的深冷:“哦,这么说,苏相爷的意思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了?”
苏凉白颌首道:“……是。”
缙云墨道:“行,既然如此,那就暂时未查清楚之前,先撤了苏相爷的职位,等查明了,本王自然会给相爷一个公道,不知,意下如何?”
苏凉白白着脸,知道如今不认也得认,只是对方的目的怕是……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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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缙云墨下一句话,就扫向了眼观眼鼻观鼻,都不敢出声的众朝臣,即使有几个偏向他的那几位,此刻也是一个字都不敢开口,缩着脖子,生怕一个不慎,就被缙云墨给点名了。
苏凉白垂着眼,许久,才轻嗯了声。
相爷的官印也被收了回去,苏凉白垂着眼,遮住了眼底的一抹暗色,他没想到缙云墨倒是真的敢这么做,他就不怕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么?
缙云墨自然知道,可他不在意,敢对他的人动了心思,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几乎是苏凉白的相印被收起来的同时,缙云墨下一句,就开始问众朝臣:“如今已经差不多了,尔等可考虑清楚锦太后的罪责应该怎么判了?”
众朝臣纷纷跪下来,没敢开口。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既然身为朝臣,不能为君分忧,那还不如直接砍了。”
缙云墨厉声的一句话,让众朝臣赶紧磕头请罪,“臣等该死。”
缙云墨一个个开始挨着问,可有苏凉白在前,这次谁也不敢开口再为锦太后求情。
于是,毫无意外的,锦太后被赐了毒酒。
苏凉白垂眼跪在那里,听到圣旨,抿紧了薄唇,却是没再开口。
从他失败了之后,他就知道,锦儿救不下来了……
可对方到底是他唯一的胞妹,就这么死了,苏凉白瞳仁里攒动着一抹冷意。
缙云墨是亲眼瞧着锦太后被喂了毒酒的,他本来是打算捂着凤凰女的眼睛,只是被凤凰女的小手给直接掰开了,在无外人的内殿,凤凰女软声软气的,却是说着让人震惊的话:“爹爹,不过是处死个人,如何看不得了?”
数千年的龟丞相的龟壳她都敢掰了,再说了,这女人想要害死他们娘亲,自然留不得……
再说了,这里不过是虚假的精神世界,她更没必要有任何心里压力了。
缙云墨挑眉,“本王有时候都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尤其是老大的龙角,老二的龙尾,他盯着白.嫩.嫩软绵绵的奶娃娃,若有所思。
凤凰女却是学着他挑眉:“那么,爹爹你害怕吗?”
缙云墨却是抬手将她放在了肩膀上,顺便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世间……还没有本王真的害怕的事情。”
凤凰女想到龟丞相偷偷跟她说的话,嘀咕一声:“话可不要说的这么满啊……”
她还真的不信,当爹爹知道那件事的时候,真的不害怕,不过想想最终的结果是为了让爹爹早日清醒过来,凤凰女对着软绵绵的小肉手,决定帮龟丞相一把了,反正等爹爹醒来,一切都推给龟丞相就可以啦。
于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了的龟丞相,还在想着怎么欺骗小公主离开为好。
龟丞相当时想到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小公主再次以为自己完成任务就要离开了,先弄走一段时间,这样尊上一伤心,自然也就……
哦呵呵呵,想到很快就能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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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丞相越来越兴奋,只是,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不远处清冷孤傲的男子,因为施加仙力整张脸苍白,近乎透明。
只是可惜了仙尊了,不知道对方醒过来之后,他的修为可还在,想到对方一世世的求而不得,也不知道是幸还是悲。
得不到,醒来之后也不会念念不忘,可到底是……惨了点啊。
纪小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龟丞相开始设计圈套里了,正喜滋滋的抓着老大头顶上的龙角研究,时不时拨弄一下,“哎呀呀,这竟然是真的,大宝,娘亲碰一碰,疼不疼啊?”
小白龙捏着纪小小给弄的吸管,躺在纪小小的怀里,一边吸着,一边喜滋滋的打了个小奶嗝,“嘻嘻,不痛。”
只是,下一瞬,就被小红龙给用胖乎乎的小身子给挤开了,撅着小PP,把尾巴露给纪小小,“娘亲娘亲,我的比他的好玩……”
纪小小:“……”为了一口奶,这两只这么不惜将自己的弱点露给别人,真的好吗?
这以后指不定用一口吃的就能被哄走啊?
这么贪吃,绝对不像她……绝对不像!
纪小小这边还在懵逼着,小白龙与小红龙又开始抢纪小小腿上的位置开始大打出手,看得纪小小撑着额头,往后一躺,生无可恋。
结果,下一瞬,就看到一团蹿了进来,直接一脚一个踹开了小白龙小红龙,掐着腰站在纪小小的腿上,威风凛凛,“渣渣。”
被踹了个四脚朝天的两只,顿时怒了:“小凤凰,别以为你小,我们就不敢揍你啊!知不知道尊老?我们是哥哥!哥哥!”
“那你们知不知道让小的?”凤凰女哼了声,对方战斗力太弱,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小白龙小红龙对视一眼,瞅着纪小小,突然大滴大滴的泪珠子就开始往下掉……
一转身,就抱住了随即而来的缙云墨的大.腿:“呜呜呜,爹~幺儿欺负窝们~踹的好疼的~呜呜呜……”
两只软乎乎的小奶娃抱着大.腿,一只用龙角蹭着缙云墨的大.腿,一只则是用尾巴委屈巴巴地缠着撒.娇.,看得凤凰女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告状啊,要脸不?要脸不?
不过,偏偏还真的有用,缙云墨看了凤凰女一眼,朝着她摊开手:“过来。”
凤凰女畏惧缙云墨,放开才好不容易抢到的吸管,从纪小小的腿上跳了下去,爬到了缙云墨的肩膀上,坐好了。
结果,缙云墨提着三只,都扔到了一边,讲奶桶也一一提了过来,自己大步走到了一脸懵逼的正羡慕的瞧着他御娃有术的纪小小,结果下一瞬,纪小小就被他一把给揽住了肩膀,往怀里一抱:“看到了?以后你们娘亲只能本王能够亲近,你们大了,该知道有别了,懂了吗?”
本来正喝得老老实实的三娃:“……”爹诶,您确定是亲爹诶?不带这样的!
纪小小一脸懵逼:“……”卧槽,这样也行?
只是抬眼对上缙云墨的凤眸,“怎么,爱妃觉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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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小默默摇头:“没、没问题……”
不过,她还是想看到凤凰啊,可惜的眨巴了一下眼,谁想看臭男人啊,还是凤凰好看啊。
大概是看出了纪小小的想法,缙云墨眯眼:“看来,爱妃这些时日,过得当真是太过悠闲了呢?”
纪小小莫名感觉到危险,缩了缩脖子:“哪、哪有……我最近可忙了。生娃、坐月子好痛苦的。”
“哦?爱妃确定?抱着娃当冲锋的时候,可是很勇猛啊。”缙云墨开口道。
纪小小愈发的心虚,“哈,哈哈哈……这绝对是哪里有误会。”这厮怎么还记得这点呢?太小气了,简直小气的掉渣渣了。
不过当知道锦太后已经被处决,纪小小还有点懵逼:“这……算是危机解除了?”
随即忍不住双眼发亮,“那……那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纪小小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啊啊啊,真是太好了。
缙云墨挑眉:“原则上是这样。”
纪小小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小眼神飞过去,觉得这厮话里有话啊,“那不原则上怎么样呢?”
缙云墨:“爱妃觉得呢?”
纪小小对上缙云墨深邃的几乎要将她吞噬掉等凤眸,心头一动,小脸染上一抹薄红,这厮不会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缙云墨却是被她这小眼神看笑了:“看来爱妃是掌握到了真谛了,本王静待爱妃的表现啊。”
纪小小:“……”他还是哪来的去哪儿吧。
而另一边,正在喝乃乃的三只……真谛?什么真谛?
入夜,三只直接被缙云墨给放到了外殿的小床上,一个个认真警告:“乖乖睡觉,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这里,否则……为父给你们准备了很多‘惊喜’。”
三只睁大乌溜溜的大眼,嗯嗯嗯点头。
缙云墨这才满意了,只是等入夜之后,某人想要这样那样的时候,却总觉得不对劲,于是,他把某个脸红的少女塞进锦被里时,撩开床幔,就对上了三双乌溜溜的大眼,正趴在小床的栏杆上,嘻嘻的吮着手指,乌眸发亮:“爹爹爹爹……我们知道,这叫做妖精打架……你们继续继续……”
缙云墨:“……”
纪小小:“…………”说好的不会过来的呢?缙云墨这个大骗子!
缙云墨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为父说过,你们不许出这个小床,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三只踩了踩脚下直接被他们卸下来的小床,“我们没出啊……”
缙云墨:“……”是,他们没出,他们直接卸下来直接带着过来的。
于是,下半夜三只被惨无人道的罚面壁思过了。
三只对着墙壁,站得笔直笔直的,穿着红色的肚兜儿,咬着拇指,爹爹太坏了,他们还是幼崽啊~
于是,第一个出了这馊主意的小红龙,就被另外两只给狂揍了一顿。
小红龙捂着眼圈:还能不能好了,是谁最积极的?他冤!他真的好冤枉好冤枉啊……他太冤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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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小小起来时,就看到二宝的眼青了,心疼坏了:“这是怎么了?”
小红龙顿时委屈的不行,“呜呜娘,他们欺呼窝~儿砸心好痛痛~都是一个娘亲生出来的,他们怎么能辣么虎~”
纪小小拿了热鸡蛋给他滚:“他们怎么又揍你了?”
以前不都是大宝二宝揍幺儿么,怎么这次一起揍一个了?
小红龙顿时心虚了,支支吾吾的,“其实吧……这事也不是窝一个人的错,偷看娘亲与爹爹妖精打架,虽然是窝提议的,但是他们也同意了呀……怎么能被罚了就揍窝,宝宝心里苦……”
纪小小滚着鸡蛋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你昨晚出的主意?”
小红龙还未感觉到危险的降临,软乎乎的用龙尾巴缠着纪小小的手腕:“嗯呐~”
结果下一瞬,小红龙就被提着尾巴,给扔回了小床上,俯下.身,将热乎乎剥了壳的鸡蛋让小奶龙双手抱好:“儿砸既然这么有主意,那怕是自己滚蛋也是会的哦,那就自己来吧……”
说罢,直接去用早膳了。
一脸懵逼捧着蛋的小红龙:“嘤~”
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一龙一凤,笑得在小床上直打滚:“哈,哈哈……嗝……哈哈哈……”
小红龙气得拿手里的蛋扔小白龙:“还是不是兄弟?”
结果,小白龙一口吞了小红龙扔过来的鸡蛋……
小红龙懵逼了:“窝、窝的蛋……啊啊啊。”
小白龙叼着蛋,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纪小小生怕对方噎着了,结果凤凰女不知何时蹭了过来,红瞳盯着纪小小的早膳,吸了吸小鼻子,“娘亲放心,他们妖精都吃,才噎不住。”
在龙宫的那段时间,三只混世魔娃,简直让整个东海龙宫四周的小妖精,都吓得见了就跑。
纪小小还是担心,又看了一会儿,发现小白龙真的没事儿,这才放下心,结果一低头,就看到她的早膳……没了。
纪小小一脸懵逼得瞧着怀里乖乖坐着的一脸意犹未尽的凤凰女,正仰着头,格外的乖巧:“娘亲~饿~”
纪小小:“……”她大概,真的生了三只妖精。
等纪小小终于用完早膳,缙云墨也从宫里出来了,想到昨晚未完的事,纪小小看到缙云墨,就觉得不自在,哼了声,干脆转过头去给大宝二宝戴帽子,遮尾巴。
缙云墨挑眉,知道小东西害羞了,也不说话,大步走了过去,突然从身后环住了纪小小,包裹住她的小手,开始一起给大宝戴着虎皮帽。
结果,吓得纪小小一个用力,帽子遮住了眼,小白龙仰起头,那小模样蠢得不要不要,被一旁的小红龙掐着腰哈哈哈笑了回来。
结果,两只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
纪小小:“……”她用力拍了一下缙云墨的手背:“自己去哄去!”这厮简直就是学不乖啊。
结果,缙云墨只是看了眼,两只立刻老老实实停了下来,自己用小胖爪戴好了,另一个乖乖窝在那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眨巴眨巴眼,格外的无辜。
纪小小:“……”小魂淡!
再看一眼缙云墨:大魂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小小直勾勾盯着缙云墨,不管今日说什么,她都要出去!
“王爷,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纪小小看某人就是不提答应的事,搓着手期待的问道。
缙云墨挑眉:“嗯?爱妃说的是何事?”
纪小小:“装傻是不是?是谁说的我能出去了的?”
缙云墨嘴角扬了扬:“但是很可惜……爱妃的表现并未能完满达成,这算不算半途而废?”
纪小小鼓着脸,威胁地握了握拳头:“你别太过分了啊,王爷啊,你要知道物极必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哦?那不知爱妃打算怎么反抗啊?”缙云墨凤眸半敛,幽幽看过去,看得纪小小莫名心虚,但是再这么怂,她何时才能出去,呼吸一口大缙国新鲜的空气啊啊啊。
于是,纪小小心一狠:“改……”
只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在对上缙云墨慢悠悠瞥过来的目光,心莫名一抖,为啥她有种浑身毛毛的感觉,他不是真的生气了吧?
上一刻还说着不怂的纪小小,下一刻就怂了:“改……改名!我决定了以后叫纪小四!”
“小四啊,没想到爱妃心里这么期待四崽,连改名字都要有个‘四’字,本王很欣慰啊。”缙云墨手臂一紧,将人带入了怀里。
纪小小傻眼了:卧槽,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啊,“缙云墨你是不是一日不耍流氓不舒坦啊?”
缙云墨:“恭喜爱妃答对了,要不要奖赏?”
纪小小:“不要!”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是吗?那太遗憾了……”缙云墨摇头叹息的同时,房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何时启程去别庄,再迟一些天黑之前怕是无法到达了。”
纪小小:“???”别庄?
他刚刚说的“奖励”莫不是这个吧?
果然……
缙云墨开了口:“吩咐下去吧,别庄不去了,王妃觉得……”
“不,去去去去!我要奖励要奖励!”纪小小赶紧开口,生怕迟一步,缙云墨这厮真的不去了,好不容易等来的福利,要是去不成,简直残忍。
“爱妃原来是要奖励的啊?”缙云墨低头,突然在她唇上点了下,“嗯,奖励爱妃的。”
纪小小:“……”她就知道!
缙云墨在纪小小炸之前,慢悠悠开口:“去准备吧,稍后启程。”
纪小小已经扬起的爪,又默默收了回去:等从别庄玩完回来我们再算账!
摄政王府外,纪小小如愿以偿地坐上马车,撩开帷幕掀开一角,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怀里的凤凰女也探过头去看,另外两只被缙云墨抱着本来也想挤过去,但是坐在缙云墨怀里愣是没敢动,对视一眼,大眼里包着两泡泪,他们为什么不是凤凰?他们也想让娘亲抱抱~爹爹好凶哒,不敢乱来~呜呜呜……
摄政王府的马车离开之后,一直守在暗处的人对视一眼,往头顶上方发了个信号弹,将消息传了出去。
缙云墨不知何时不动声色地撩开帷幕,看到这一幕,嘴角扯了下:不知死活,他让他们得逞了一次,还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摄政王带着王妃出城的消息传到苏凉白那里,他正坐在相府的一间密室里,四周明黄色的纱幔垂下来,遮住了他一袭白袍跪坐在那里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苏凉白才从密室走了出来。
“相爷,可要行动?这次是唯一的机会了。”相印被收走,显然摄政王是打算出手了,如果继续坐以待毙,怕是……
苏凉白沉默许久,才看向窗外,透过窗棂的缝隙,外面有光投射进来,照在放在矮榻上的一方矮几上,上面放着一块玉佩,却只有一半,另一半则是在他的胞妹手里,可对方已经死了……
虽然对方罪有应得,可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苏凉白:“动手。”
而另一边,缙云墨带着纪小小以及三崽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别庄,庄子是半山腰建设的,四周雾霭缭绕,有种如临仙境的错觉,纪小小看得惊讶不已,本来以为三崽会跟她一样,没想到怀里的凤凰女淡定不已,扫了一圈,哼了声。
倒是缙云墨肩膀上趴着的两只瞧着惊讶的张着小.嘴,激动的嗷嗷的,凤凰女看到了,嗤了一声:“土包子。”
老大老二迅速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大眼里迸射出火花:“咬你!”
凤凰女握了握肉呼呼的小拳头:“哦?”
两只包着两泡眼泪,搂住了缙云墨的脖子:“爹——还管不管?她说窝们是土包子!窝们明明是土龙崽子……”
纪小小本来正头疼着,听到两只的话,噗嗤笑了出来:矮油笑死她了,这两只的关注点竟然只是种族不一样,难道重点不是“土”么?
于是被戳到的纪小小凑过去,啪叽两下,一龙亲了一口额头:“崽崽不气,哈哈哈……真逗。”
结果,本来那边缙云墨看到两只这么委屈还打算顺毛的缙云墨,望着两只喜滋滋捧着小爪摸着额头的模样,默默将两只往怀里一塞,摸了摸凤凰女的额头,以示安抚。
懵逼的两只:“……”爹爹偏心!
纪小小对上缙云墨幽幽的目光,干脆装傻,带着凤凰女一出溜儿跑了。
终于能出来了放风了,纪小小心情极好,尤其是看到院子里有个天然的温泉,四周早就被缙云墨吩咐过,并未有人守着,她一看到,抱着凤凰女直接跳了进.去,溅起了大大的水花,刚好喷了刚跳下来也打算游水的老大老二两只一头一脸,两只对视一眼,一个抖了抖头上的龙角,一只甩了甩尾巴,嗷一声也冲了过去,一大三小差点将整个温泉的水给掀的天翻地覆。
缙云墨瞧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四只,坐在一边的石桌上,淡定地喝着茶水,等纪小小玩够了,就看到这一幕,让身后三只自己去玩,游到边缘,趴在那里仰头去看缙云墨:“王爷怎么不下来?”
缙云墨的视线淡定的在她湿漉漉的青丝上扫过,最后往下扫去,因为温泉池水雾气缭绕,看不真切,但是明显缙云墨瞳仁不动声色地缩了缩:“没什么,总要有一个善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善后?”纪小小疑惑,善什么后?
不过,等她玩够了打算出去时,终于明白了缙云墨这厮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纪小小幽幽再次游了回去,小眼神幽怨:“王爷你故意的吧?你怎么不提醒我!”
“爱妃跳得速度太快,本王来不及阻止。”缙云墨淡定地喝了一杯茶水,视线在纪小小心虚往下沉的肩膀上扫过,因为池水浸湿了衣衫,根本就出不了池水。
纪小小觉得这厮就是故意的,可偏偏只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软着嗓子道:“王爷~我们打个商量呀?”
缙云墨挑眉:“哦?爱妃想商量什么?”
纪小小对着手指:“劳烦王爷去给臣妾拿套衣服呗?”
缙云墨:“可本王一向不做这等事。”
纪小小怒:“……”信你才怪!但是……只能忍,“那王爷你想怎么样?”
缙云墨睨了她一眼:“本王向来不做亏本生意。”
纪小小:“……”王爷你这么“斤斤计较”不当商贾真是可惜了!
缙云墨薄唇噙着一抹笑,淡定道:“爱妃觉得呢?”
纪小小装死,往下沉了沉:“咕嘟……咕嘟……”吐了吐两个水泡,乌眸眨巴了一下,突然朝着缙云墨咧了一下嘴,“这可是王爷你逼我的,既然不愿意……那就……去吧,我的崽!”
然后,缙云墨就看到纪小小突然一探手将游得正欢实的老大给揪了过来,往岸上一推,“去,给娘亲拿套衣服过来。”
小白龙懵逼地低头瞧着自己湿哒哒的小衣服,抖了抖头上的龙角,就要哒哒哒往外跑,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老爹淡定经过撇过来的目光,心一虚,求助地看向自家娘亲身后的两只,结果那两个小没良心的,咕嘟咕嘟往水底沉去了。
于是,小白龙直接哎呦一声,倒地呼呼呼打起了小呼噜装睡起来了。
纪小小:“…………”
缙云墨嘴角扬了扬,朝着纪小小看过去。
纪小小咬牙:你熊的。
于是……纪小小熊胆一起,直接哗啦站了起来,她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他。
果然,还未等纪小小真的就这么走出来,不远处的缙云墨眼神一深,下一瞬,纪小小就感觉头顶上方直接罩过来一件宽大的外袍,将她整个人给包裹了起来,等她将罩头的外袍扒拉开,就发现已经被缙玉墨整个拦腰抱了起来,她哎呀一声:“王爷你看你这太热心了,臣妾还想自己走过去的,怎么劳烦您抱着呢?”
缙云墨幽幽看她一眼:你就作吧,等晚上看本王怎么惩治你。
纪小小略略略扮了个鬼脸,你能搞的定那三只才怪?
果然,一回头就看到三只已经齐刷刷地上了岸,并成一排,啪嗒啪嗒踩着湿脚印跟在身后。
缙云墨:“……”
纪小小小眼神瞥见他无奈的目光,忍不住捂着嘴乐了,往后一招手:“崽儿们走,回去让你们爹爹给你们换衣服啦!”
三只欢实地脆生生应了:“好嘞~娘亲~是的娘亲~”
缙云墨:“…………”
入夜,无数的黑衣人无声无息潜入了别庄,几乎是他们从山底出现的同时,消息已经禀告到了缙云墨的手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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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回廊上,瞧着黑漆漆的夜空,听着身后手下的禀告,面无表情道:“处理了,别打扰了王妃他们。”
属下齐声单膝跪地:“喏。”
随即纵身一跃,无数的黑影消失在了暗夜里,不多时,远处传来打斗声,不过很快就消失殆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缙云墨这才回了寝殿,撩开帷幕,看到一大三小睡得香甜,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散去身上的寒气,也躺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纪小小自动滚进了他的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缙云墨将人揽紧了,也很快闭上了眼。
而另一边,苏凉白派过去的人无功而返,且被灭了一大半,为首的手下拖着浑身的伤回去复命:“相爷……摄政王早有准备……我们损失了大半的人,已经能用的不多了,其余的也被摄政王的人抓了起来,这怎么办?”
苏凉白站在树下的一张俊颜惨白如纸,许久,才仰起头,看了眼暗黑的苍穹,无声抬抬手。
那手下还想说什么,可到底只是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蓦地一低头退下了:是他们没用,连这点事都不能为相爷办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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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白在树下站了大半夜,才抬步走回了寝殿,只是他并未停留,而是打开了密室,再次踏了进去,只是这一次,他一直走到密室被黑色的幔帐遮住的一处,陡然撩开。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蒲团加上不远处的一个玉牌,只是奇怪的是,这玉牌竟是悬空萦绕在半空中,四周被缭绕的黑雾托起,就那么漂浮着……
苏凉白到了蒲团前,撩起衣袍的下摆,跪坐了下来,闭上眼,默默念诵了什么,不多时,那玉牌发出一道光,四周的黑气更加萦绕。
与此同时,鬼界的一处废殿,本来正在打瞌睡的敖易,猛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发现原本一直径直坐在不远处四周萦绕着黑气的主人已经睁开了眼,盈绿的眸仁在黑漆漆的黑袍里,显得格外的诡异,他吓得赶紧起身,单膝跪地:“主人……”
男子全身被黑雾萦绕着,撩开了废殿最后面的一层透明的白纱幔,那两排黑玉牌再次显露了出来,最上层是六个黑玉牌,赫然用鎏金发光的字迹写着:妖王祈天焓、鬼尊景渊、魔尊景烈……
而原本属于妖王祈天焓的那枚本来被灼烧毁坏殆尽,此刻却是重新出现。
与此同时,下面那一层的十三位,其中一个属于玉莲尊者的黑玉牌,那鎏金色的字迹隐隐泛着黑光。
敖易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凑近了,瞧见这一幕,愣住了:“主、主人这是怎么回事?玉莲仙尊的这块玉牌……怎么黑了?”
男子并未回答,只是抬起手,露出了黑袍裹着的指尖,泛着幽绿的黑雾,阴森的笑声桀桀溢出,仿佛带着重音,在废殿里格外的可怖:“吾等了四世,还是等到了……尔以为创造一个精神世界就能救醒景渊?痴心妄想……”
敖易没有听懂:“主人,听说那玉莲仙尊向他师父借了一件仙器连同四海龙王的镇海之宝一起构建的,这……怎么阻止?我们根本去不了东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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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被黑雾缭绕的幽绿的眼珠看了他一眼,看得敖易浑身瑟瑟发抖:“可如今不是机会来了吗?”
玉莲仙尊到底还是动了情,只要待在那里的三个人之一任何一个动了杂念,就会给他潜入其中的机会。
敖易一知半解,但是也不敢问了,就看到男子指尖点着那块写着“玉莲尊者”的黑玉牌上的黑金交错的雾气,撩起黑袍,盘膝而坐,不多时,敖易就眼睁睁看到一缕泛着绿光的黑雾就那么直接借着那缕黑气直接闯入了那块黑玉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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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海龙宫正在拼命撑住的妖王祈天焓以及四位龙王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口血,迅速猛地继续撑住,只是神色却并不怎么好,神色凝重。
一旁的龟丞相也急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什么飞进去了?怎么有黑气进入了鬼尊的精神世界,这怎么办?会不会有事啊?”
……
纪小小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噩梦连连,脑海里仿佛一直有什么声音在乱糟糟的喊着,“……黑气飞进去了……”
“仙尊的身体开始吐血了,脸色越来越不好,怎么办?”
“完了,是不是被什么趁虚而入了……”
“小公主跟小主子们不会有事吧……”
“怎么办怎么办……”
“……”
纪小小脑子乱糟糟的,就在这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再喊她,“小小?小小?”
纪小小猛地睁开眼,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只是等看清楚喊醒她的是缙云墨,才松了一口气,蔫蔫躺在缙云墨的怀里:“王爷……我这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出了很多汗。栗子小说 m.lizi.tw”缙云墨皱着眉,动作轻柔地将她额头上的冷汗擦拭干净,猛地将人整个抱了起来,“我们即可回去,去看看大夫。”
“不用了王爷,我没事儿,就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纪小小软软扯住了他的衣袖,撒娇地晃了晃,“你看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要是回去多亏啊?”
缙云墨低下头,额头贴了贴她的,“真的没事儿?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本王,想来,随时都能再来。本王不会禁你的足,先前都是逗你的。”
纪小小皱了皱鼻子:“我就知道……王爷你这么贼,怪不得以前一直讨不到媳妇儿。”
缙云墨看她还能开玩笑,松了口气,无奈:“你啊……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知道吗?”
纪小小应了,只是浑身出了汗很不舒服,“王爷我想去泡温泉……”
缙云墨抱着她往外走:“好,本王带你过去。”回头看了眼还乖乖睡着的三只,这才放心往外走,离开前,让暗卫守好了,不许任何人进来。
等房间的门一关上,原本并排睡得好好的三只,突然齐刷刷睁开了一只眼,偷瞄了一眼,迅速翻了个身,趴在那里,头抵着头:“喂喂喂,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龟丞相那里传来的声音?”
“听到了听到了,好像是龙宫出事了……”
“就是啊,刚刚窝试了试都联系不上龟丞相了……怎么办?”
“会不会是爹爹的身体出问题了?”
“就是啊,窝就听到什么趁虚而入了……什么事趁虚而入啊……”
“……”三只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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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好像是感应到了,刚刚做噩梦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窝们能不能问问娘亲?”
小红龙咬着尾巴小声哼唧一声,被凤凰女敲了一个脑瓜崩,“你素不素傻?龟丞相说不能说的,不然就要带我们回去了……”那样就见不到爹爹跟娘亲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么?”小红龙委屈地摸着脑袋,都欺负他!凤凰女握了握拳头:“是窝们发挥窝们的战斗力的时候惹”
老大老二对视一眼:“切”
虽然承认老三力气是大了那么一丢丢,但是三拳难敌四手,她连爹爹都打不过!
凤凰女威胁地眯眼:“嗯?”
两只迅速钻进了锦被里:“……”
就在凤凰女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迅速挤了进去,三只继续打着小呼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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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进来看了眼,看到三只睡得好好的,拿了换洗的衣袍再次出去了。
三只这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并排贴着墙角往外跟着去了……
而另一边密室里,苏凉白望着那泛着黑雾的玉牌,脸色变了变,他不过是试一试,很久之前,曾经有个人托梦告诉了他这么一个秘法,他本来只以为是做梦,可未曾想梦醒了之后,身边就多了一本秘籍,他按照那上面的练,功力日益增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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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不过是拿那缙云墨着实没办法,才想着试一试,没想到……
就在那玉牌隐隐透着黑光越来越黑,还泛着诡异的绿光的时候,苏凉白站起身,只是他刚往前走了一步,那玉佩嘭的一声突然整个炸开了,苏凉白反射性地用手挡了一下,就在他闭上眼的时候,那碎裂成无数绿光的玉牌,陡然有一道伴随着黑雾的绿光冲进了他的体内。
苏凉白突然觉得体内像是有什么力量整个要炸开一样,他猛地单膝跪地,捂着心口想缓解疼痛,额头上一滴滴的冷汗滴落下来,却完全没用。
他迅速盘腿坐下,盘膝打坐,可没多久猛地睁开眼,吐出一口黑血。
他颤抖着手难以置信地撩开衣袖,发现原本白皙的手臂,此刻却是青筋暴怒,肌肤上隐隐泛着诡谲的绿光,交错着黑光,脑海里仿佛有什么像是要炸开一样,他捂着头,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而另一边,缙云墨拿着衣服回到了温泉,到了纪小小身后,看着对方闭着眼,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摸了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纪小小摇头:“没事儿了……就是做了个噩梦。”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个梦,她总觉得心里透着一股子不安,像是有什么将要发生一样。
她刚刚在缙云墨离开的时候,尝试着联系了一下系统,发现系统竟然又无缘无故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多想了,有什么事,有本王替你撑着。嗯?”缙云墨俯下身,在她发顶亲了亲。
纪小小脸一红,仰起头,身体往下沉了沉,咕嘟嘟吐出几个水泡,故意道:“王爷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的?”
缙云墨挑眉:“本王要是想,你觉得只是这样?”
纪小小本来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但是高手过招,她还是完美落败,睨了他一眼,干脆直接将头埋入温泉,游到另外一边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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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眼底带了笑意,只是余光一瞥,扫见回廊下露出来的一对龙角一条尾巴,看纪小小游得欢实,抬步朝着那边走去。
三只挤成一团,捂着眼头朝下拱着:看不到窝看不到窝
结果下一瞬,就被提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缙云墨两手提了三只,“不是睡着了?大晚上的瞎跑什么?”
三只被缙云墨提着后衣领,乖乖对了对胖嘟嘟的手指装无辜:“爹爹窝们睡不着,来找你跟娘亲哒”
“是吗?”缙云墨才不信,将凤凰女往肩膀上一扛,抱着两只小的往回走,“回去。”
三只蔫哒哒留恋地看了眼温泉池水里游得畅快的娘亲,羡慕。
等缙云墨将三只乖乖并排给放好了,警告道:“不许再乱跑了。”
三只乖巧点头,挥着小爪:“爹爹再见爹爹晚安爹爹继续亲亲”
缙云墨:“……”
三只迅速闭上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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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墨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就在缙云墨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几个暗卫跪在殿外:“王爷,有人只身一人闯山庄。”
“可知是何人?”
“瞧着……像是苏相爷,不知为何,对方似乎功力大增,下面的兄弟没拦住,属下立刻过来禀告了。”暗卫也觉得邪了门了,以前没见到苏相爷这么厉害啊,而且单枪匹马就敢来?
缙云墨眉头紧皱,“你们在这里守着保护好他们。”
“爹爹我们也去!”三只刷的掀开锦被,扒住了缙云墨的后背手臂挂在上面不松手。
缙云墨觉得今晚上的事情有点不对劲,他手下那些人的身手他很清楚,不可能连一个苏凉白也拦不住,如今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苏凉白直接就这么闯了进来?
缙云墨也不放心将三只留下,嗯了声,迅速带着一众暗卫往外去。
纪小小本来也不过是泡一泡,她刚穿好衣衫打算回去,刚刚缙云墨逮到三只她看到了,只是刚走到回廊,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徐徐吹过来,将她的宫装吹得衣袂翻飞。
几乎是瞬间,回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周身隐隐透着黑气,几乎整个与夜色笼罩在一起,瞧着还有些眼熟。
纪小小往后退了一步:这人何时出现的?不过瞧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那个苏相苏凉白?
只是随着对方抬头,露出一双幽绿的眸子,纪小小:“!!!”卧槽……系统你过来,说好的只是让缙云墨伤心呢?这怎么还、还有鬼啊啊。
纪小小撒丫子就跑,不过显然没对方动作快,纪小小只感觉眼前白光一掠,苏凉白已经挡在了她面前,纪小小对上他幽绿的眸子,对方歪了一下头,嘴角咧了下,画风……
纪小小觉得这厮莫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你、你有话好好说,随便动手动脚的,都是耍流氓!”纪小小深吸一口气,镇定镇定,她什么没见过,三崽都不是人她都淡定多了,不过就是一只……鬼么?小意思小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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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纪小小的话说完,对方一只手伸了出来,明明刚伸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眨眼间就变成了锋利的指尖,周围萦绕着黑雾,朝着纪小小的肩膀袭来。
纪小小知道躲不过去,干脆抬起手直接挡住了脸,往下一蹲。
“苏凉白”的手并未碰触到纪小小,在此之前,一块石头直接从远处踢了过来,与此同时,缙云墨陡然间出现在纪小小的面前,肩膀上脖子上挂着的三只气吼吼底气十足奶声奶气道:“不许动窝娘亲!”
纪小小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老大老二幺儿!”
“娘亲!”三只迅速蹿到了纪小小怀里,使劲儿蹭。栗子小说 m.lizi.tw
缙云墨没有回头:“带你们娘离开。”
“可爹爹你打不过他的……”三只脑袋对了一下,感觉到了这人身上明显的妖气混杂着魔气,爹爹如今是人,根本过不了十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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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缙云墨抬起手臂,剑刃直指面前明显不是苏凉白的“东西”。
三只对视一眼,咬咬牙,这里是精神世界,爹爹左右也不会死,可娘亲就不一样了,娘亲还肩负着重责,是要唤醒爹爹的,这厮肯定是从外面闯进来的,怕是要破坏娘亲拯救爹爹的大计!
于是,三只一击掌,难得目标一致,直接老大老二蹿到了纪小小的肩膀上,由力大无穷的凤凰女直接将纪小小给拖走了。
纪小小低着头,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凤凰女的小身板托着,那情景……太特么刺激人了!
“等等……王爷他?”
“娘亲窝们先走,爹爹武功天下第一,肯定没问题哒”老大老二拼命阻止纪小小回头,生怕娘亲一回头受到刺激。
纪小小乍一听觉得挺对的,“可那明显不是人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只按照缙云墨的吩咐,一溜儿烟将纪小小送回了寝殿,门一关,然后排排站好了。
纪小小知道自己什么也不会,怕是过去了也是添乱,她突然想起来先前睡梦中听到的系统杂乱的声音,还有这三只,她皱紧了眉头:“那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眼睛会泛绿光?还有你们到底是谁?”
“窝们是你的崽啊娘亲!”三只趴到了纪小小的腿上,泪汪汪的。
纪小小本来还想逼问一番,一看到这心就软了,“好了好了,是娘亲不对。”
纪小小低头挨个亲了亲,“可你们能告诉我,那人到底是什么?”
“是……妖。”三只对视一眼,小声道。
“你认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小小脑子乱了,刚刚回来的时候又呼唤了几声系统,但是都没有任何回应。
纪小小坐不住了,尤其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王爷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苏凉白”这一声,就看到对方陡然出现在了纪小小的面前,抬起手臂,泛着绿光的指尖就朝着眉心点去,纪小小拼命挣扎着,但是根本挣脱不开,“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开我!你把王爷怎么样了?”
只是随着怒骂声,对方的指尖点在纪小小的眉心时,一切突然都销声匿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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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三只努力想要冲破桎梏,但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泪汪汪瞧着纪小小随着眉心被点中,眼睛陡然睁大了,过往被封存的记忆像是破开了一个口子,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直到最后看到替她受九道天雷昏迷不醒的景渊时,纪小小眼角有泪痕流了出来:“景渊……”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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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努力想要阻止但是显然来不及了,最后只能继续撑住防止一旦崩塌,才是彻底的前功尽弃。纪文君得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就看到所有人甚至包括龟丞相也冲了上去用妖力护住裂开了一条缝的结界,眼圈红了红:“可知晓到底是什么闯进.去了?”
龟丞相抽空摇摇头:“不知……突然就有一团黑气冲进.去了,着实奇怪。”
按理说他们的举动是极为秘密的,怎么会有人知晓?
纪文君瞧着躺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的鬼尊,以及纪小小,还有吐血不知的玉莲仙尊,闭上眼,也盘腿坐了下来,不远处的敖海看到了,连忙摇头:“文君你别乱来,你的修为早就给了小小,你……”
“只能试一试了,小小体内有我当初输给她的暗魔之力,如今,只能试一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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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万一出错……”
“可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纪文君闭上眼,只是刚试了试,猛地停了下来,脸色骤然变了,“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敖海抽空看到纪文君的脸色都变了:“怎么了?”
“尊、尊上的意识里……已经有一股强大的暗魔之力……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的……她当初压制住了小小体内的,不催动的话,根本就不会显露出来。
这世间如今除了小小,根本不可能有别人还拥有暗魔之力……除非……
纪文君的脸色惨白一片,她突然想到这些年发生的这些离奇的事,还有敖易有实力替换掉敖海,这以前觉得不可能是事……除非他的幕后本来就有人。
“到底怎么了文君?你这是要急死龙了……”敖海担心纪文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
纪文君恍惚道:“有人……除了小小,竟然也拥有暗魔之力……”
“什么?”这次不仅敖海,其他几个龙王也迅速转过头。
他们也与纪文君是同样的想法,这世间根本没有别的存在了,除非……当年的妖仙……并未真的魂魄散尽在无海之渊。
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进.去的黑雾……莫非就是那位?”
如今真的是那位彻底复活,那么对六界来说,都将会是一次动荡……
“他想做什么?莫不是想要毁掉鬼尊不成?”西海龙王北冥泓不解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文君脸色惨白地摇头:“不……他是想毁掉整个六界的尊者以及十三仙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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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是在报复,报复当年的事……只要他毁了鬼尊,让鬼尊彻底醒不来,玉莲仙尊怕是也会彻底出事。
当年十三仙尊一起将他封在了无海之渊,如今他悄无声息的回来,这是在一个个毁掉他们。
众人听到纪文君的话,脸色也都是一变:“如今怎么办?”
纪文君望着昏迷不醒的纪小小,眼圈泛红:“只能赌一赌,彻底激出小小体内的暗魔之力与之抗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如果失败了……”敖海与其他人对视一眼,眼底泛着凝重,可如今……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
众人瞧着身形越来越透明的玉莲尊者,这代表对方在彻底被对方给取代吸收,若是被对方得逞……
众人深吸一口气:“动手!”
只能放手一搏了。
同一时刻,纪小小望着面前的“苏凉白”,死死咬着牙:“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对方的模样是墨涟,可这双绿眸绝对不是……她脑海里闪过先前龟丞相的话,“你占据了墨涟的身体,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自然是……毁了鬼尊,让他彻底醒不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失败了,怕是这身体的主人……也彻底修为散尽了吧。”
男子朝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看着悬在半空中的人,嘴角阴测测扯了下,“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会安然无恙地带你出去……乖,最好不要反抗,否则,我可不知会怎么对付这三只小东西。”
纪小小扭头去看三只,发现他们身上束缚着的绿光越来越挤在一起,三只明显是疼了,但是闭紧嘴.巴不愿意出声,怕让纪小小担心。
纪小小眼圈红红的,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闪了过来,只是徒手伸向黑雾,刀剑一晃,朝着男子劈了过去。
男子往后躲了一下,抹了一下脖颈上的一道血痕,仰起头,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浑身都是伤的缙云墨:“这样还没死,都是小看你了。”
纪小小看到缙云墨熟悉的脸,眼圈泛红。
缙云墨像是不怕那些黑雾一样,直接徒手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儿了……”
纪小小搂住了他的脖颈,“我没事儿,我以为你……”
“不会的,本王还没等小小给本王生第四只小崽,不舍得死。”缙云墨难得还有心思开玩笑,纪小小皱皱鼻子,“我们要是能重新出去……就听你的。”
缙云墨眼睛一亮:“当真?”
纪小小:“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缙云墨没听懂最后一句,不过随即也没时间多想,带着纪小小往一旁一躲,躲过了男子再次袭来的手……
“你以为你们逃得掉吗?”男子低低笑出声,瞧着揽着三只往后退的两个人,嘴角扬了扬:“别挣扎了,你们是人,怎么与我斗?”
他抬起两条手臂,陡然往前一伸,无限加长直接遏制住了纪小小与缙云墨的脖颈,盈绿的光缠住了他们五个人,手指一点点收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纪小小突然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力量在苏醒一般,与此同时,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公主,我是龟丞相,我们会在这边将您体内的暗魔之力激活,跑进.去的这人是当年的那位妖仙,后来成了暗魔,需要趁着如今他修为未完全恢复将其彻底消灭,否则……怕是六界都会动荡不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若是一旦情况不对,小公主……您只能暂时出来……”
这也代表着任务彻底失败,尊上也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纪小小脸色一变:“不行!”
“小公主,还望以大局为重……六界的安危,都系与您一人之手……与此同时,我们将会提前将尊上所有的能力凝聚在半个时辰内传入如今这具身体里……”龟丞相说完,不等纪小话,陡然纪小小感觉浑身像是骨头碎裂一般的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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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边的缙云墨也是同样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疼痛一般,几乎是在瞬间,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陡然变成了猩红,猛地一抬手,直接遏制住了“苏凉白”的手腕,一掰,“苏凉白”的手臂迅速收了回去,望着面前这一幕,冷笑:“不过是徒劳无力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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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涌动,周身的黑气也凝聚的越来越厉害,纪小小与缙云墨对视一眼,陡然出手,两股力量涌出,齐齐打向了男子。
男子抬起手,直接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反压了回去,纪小小体内的暗魔之力到底太少,力量不足,很快就弱了下来,猛地收回手,向后直接弹飞出去。
缙云墨向后一掠,搂住了她的腰,突然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将她朝三只推过去:“带他们走!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衣袖一挥,解开了三只身上的束缚,三只迅速跑向了纪小小,“娘亲!”
纪小小将人抱在怀里,眼圈泛红地看着缙云墨:“不行,我们一旦离开你就会……”
“走!”缙云墨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他也舍不得,可如今……也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你觉得就凭你……能杀得掉我?痴心做梦!”男子陡然笑了起来,陡然开始袭击缙云墨。
两人难分难舍地对打了起来,纪小小死死搂着三只,咬着牙,突然心一横,既然逃不掉,不如赌一把。
她蹲下.身,瞧着三只:“帮娘亲一个忙好不好?你们有妖力,等下将娘亲体内的暗魔之力全部都打入你爹爹的身体里好不好?”
三只对视一眼,看着不远处明显处于劣势的爹爹,重重点头。于是,纪小小低下头,摸了摸他们的头,闭上眼,盘腿坐下,她记得母后说过,她为了护住当年肚子里的龙蛋,除了将体内的暗魔之力渡了进.去,还有一部分仙力……如今能多增加一点胜算就是一点。
随着三只发力,纪小小感觉到体内源源不断的能量彻底凝聚成一团,被打入了缙云墨的体内,与此同时,原本处于劣势的缙云墨,撑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饶是如此,依然不敌,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那一部分仙力溢了出来,就在男子要重重一掌拍向缙云墨时,突然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原本幽绿的目光重新恢复了黑色,只是下一瞬,又变回了绿色,最后两种颜色不断地交错着,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男子抬起头,仿佛有两个人在交错着出现:“我用修为暂时彻底封住了他……敢不敢……赌一把,用我们两人毕生的修为彻底消除了它?”
“墨涟你敢!”
“景渊……你敢不敢?”
“墨涟……你休想,放我出去……”
“……”
缙云墨皱着眉,可抬眼对上了苏凉白黑绿交错的双瞳,回头朝纪小小看了眼。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纪小小听到了摇头:“不行……景渊、墨涟,你们不要做傻事……”
缙云墨仿佛意识到什么,嘴角朝着她弯了弯:“答应了你,我不会死的……你乖乖先带着他们回去……等我……好不好?”
纪小小哭惨了:“你骗人……”
三只哽咽着:“爹爹……”
缙云墨那一瞬仿佛与景渊融为了一体,看向了墨涟,最后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朝着纪小小连同三只用力量给猛地送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纪小小:“不——”
三只:“爹爹——”
与此同时,缙云墨蓦地将所有的修为都凝聚在了掌心上,朝着男子猛地拍了下去,与此同时,墨涟用自身的修为锁住了男子的魂魄以及修为,猛地从体内开始爆开,仙力、鬼力、妖力、暗魔之力,四种截然不同的能力猛地融汇在一起,彻底爆开……
纪小小与三只失去意识的时候,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漫天的光,刺目的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纪小小:不……不要……
而东海龙宫,以结界为中心,突然被发出的光猛地逼退开,歪过头,吐出了一口血。
众人急忙上前,发现仙器彻底爆开,一切无声无息的,看得众人心猛地一凉,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三只先醒了过来,哇的哭了出来。
敖海纪文君他们眼圈也红红的,赶紧一人一只抱了过来,看向了纪小小三人。
祈天焓他们原本以为纪小小还没醒,可等看到对方闭着眼眼角滴落的泪时,心里一难受,转过身去,四海龙王叹息一声:“孽缘啊……”
三只也哇的哭了出来,从纪文君他们怀里跑出来,跑到了纪小小与景渊怀里,呜呜呜的开始拱着,“娘亲爹爹你们理理窝们……不要不要窝们啊……”
纪小小猛地抱住了最近的凤凰女,终于睁开了眼,偏过头望着躺在身侧无声无息的景渊,以及身体呈现半透明的墨涟,抱着三只垂着头,却说不出话来。
众人背过身去,叹息一声,纪文君想要上前,被敖海拉住了,摇摇头,与其余人一起暂时先离开,将时间暂时留给他们了……
先前那一幕他们感知到了,怕是尊上与玉莲仙尊已经……
只是就在众人即将踏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低沉无力的嗓音:“小小,你再压着我的心口,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小小原本正趴在景渊的身上,听到胸腔的震动,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原本紧闭着双目的景渊已经睁开了眼,“我说过,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回来的……”
纪小小的泪顿时流了下来:“你吓死我了……”
景渊勉强抬起手,虚虚抱住了哭成一团的一大三小,偏过头看向闭着眼的墨涟:“别装死了,说句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浑身半透明的墨涟无力睁开眼:“说什么?我都快虚脱地现出原形了……”
景渊:“要不是本尊最后元神出窍救了你,你就彻底修为散尽了……”
墨涟:“可就算这样,怕是也要重修近千年了……”
景渊:“本尊不也一样?”
纪小小望着还能贫的两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最后还是怀里抱着的三只,先噗嗤笑出声,最后齐齐看向了两人,眼角挂着泪珠好奇宝宝问道:“爹爹~墨涟蜀黍~你们原形是什么啊?就要现形了咩?”
景渊:“……”
墨涟:“……”
纪小小低下头瞧了三只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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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傻了眼难以置信的祈天焓等人对视一眼,突然回过神:“快——救人!”
景渊与墨涟最后躺在东海龙宫近三月之久,后来天帝知晓了此事,感念景渊与墨涟的牺牲,为六界铲除了隐患,加上小小体内的暗魔之力被消除殆尽,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还派了剩下的十二位仙尊亲自过来替两人渡入仙力恢复,不过即使如此,两人想要彻底恢复以前的状态,怕是还需要近千年……
敖长青等景渊与墨涟彻底没事了之后,彻底搜查了鬼界,将敖易给抓了回来,顺便带回了景渊胞弟的景涟的身体,不过对方被占据身体太久,想要恢复需要极长的一段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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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涟在东海龙宫待了数月,十二仙尊离开的时候,将他带了回去……
墨涟变回了原形一朵雪莲躺在一方瓷器中,朝着前来送他的纪小小与景渊摆了摆雪莲花瓣:回去之后,前尘往事作罢,他也将从此六根清净莫再动凡心……
纪小小望着渐渐看不到影子的墨涟,“他会没事儿的吧?”
景渊揽着她,轻嗯了声:“仙界灵力充沛,他回去比待在这里好。”
纪小小道:“希望他以后都好好的。”
景渊道:“他会好的……只会更好。不过,小小也应该考虑考虑别的事了?”
“嗯?”纪小小仰起头:“什么事?”
“本尊出事之前,是在准备大婚的……如今醒来了,是不是该继续进行了?”景渊低下头,眼底噙着温柔的笑。
纪小小一怔,脸一红:“你……”
“还是说,小小想直接履行先前答应的四崽的事?”
“你、你竟然还记得?”
“自然……那本来就是存在本尊脑海里的,所有的都记得。”景渊认真望着纪小小,嘴角微扬。
纪小小脸一红:“这……”
结果还没等纪小完,突然肩膀上探出两只,景渊头顶上也坐了一只,三只好奇宝宝用小爪数了数:“一、二、三……三只哇,娘亲爹爹,哪里来的第四只哇~?”
纪小小:“……”
景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日,大概是在鬼尊鬼后大婚的三百年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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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公主满二百岁的成年礼上,鬼宫为四公主的生辰前半年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准备了,结果,等那一日就在宾客都来到的时候,十三鬼将却发现四公主不见了!
生辰的主角不见了,这还怎么跟宾客交代?
十三鬼将赶紧过去禀告,鬼尊景渊正在寝殿里替纪小小描眉,等待时辰到,闻言皱眉,走出去,周身气势威严:“整个鬼宫都找过了?”
鬼将:“回禀尊上,都找过了,到处都没有四公主的身影。”
纪小小也走了过来,探出半个脑袋:“三儿那里呢?”
鬼将:“回禀鬼后,三公主那里也没有四公主的踪迹……”
“不好了不好了!三公主也不见了!”一个鬼兵也突然跑了过来,急匆匆的,脸上带着焦急。
纪小小与景渊对视一眼:两个都不见了?这两只不会……又出去约架去了吧?
景渊挥手,让十三鬼将继续去找,他则是将纪小小先推了回去:“也不用太担心,她们两个的修为这鬼界极少有敌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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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儿还好,四崽刚成年……”
景渊:“那用追踪镜寻一下,瞧瞧那两只调皮鬼跑哪儿去了。”
只是还未等景渊拿出追踪镜,突然寝殿的门就被大力推开了,一道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娘亲~爹爹~哈哈哈,看我抓到了什么?大补啊,等下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一盘蛇羹,保证美味至极啊……”
“什么蛇羹,呸,都是俗物,看看我这个,才是真正的宝贝,素雅!仙气逼人!一看就高大上!娘亲爹爹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贝!”另一道雀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我的蛇羹才最棒!”
“我的最好!”
“……”
一言不合,两位还没踏进来,就开始吵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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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起吼道:“找爹爹娘亲评评理!”
话音刚落,两道娇俏的身影闯了进来,身后宝贝似的藏着什么,蹬蹬蹬出现在了纪小小与景渊面前。
脆生生唤道:“爹!娘!”
纪小小与景渊对视一眼:“三儿,四崽,你们抓了什么?”
“嘻嘻,一条傻蛇,可傻了,我过去的时候,它都不动,还以为我跟它开玩笑呢,结果等我卷巴卷吧将它给收了,它傻了眼……哈哈哈,太傻了这蛇!”说罢,三公主也就是凤凰女献宝似的将手里大力金刚指一般攥着的一条金瞳黑身的小蛇给虎虎伸到了纪小小与景渊面前。
纪小小对上快被掐断了脖子,只吐着蛇信儿,就差若是会翻白眼也一起翻了的小蛇的金瞳,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厮……有点眼熟啊。
纪小小默默看了景渊一眼,后者嘴角抽了抽,突然抬起手,掌心光晕一晃,下一瞬,那小蛇化成了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歪倒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揉着自己的脖子直灌水。
纪小小与景渊默默对视一眼:祈天焓?
一旁的凤凰女也傻了眼:大变活人?“娘亲……爹爹……是不是不能炖蛇羹了?”
祈天焓一口水喷了出来:“噗——”他转过头哑着嗓子怒瞪默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纪小小:“你说说,你这闺女怎么一个比一个虎?本王就好好睡个觉,就好好睡个觉!结果……”就被抓住了,偏偏还没来得及恢复,那手劲儿也不知道施了什么,他竟然挣不开!
一路上听着怎么炖蛇羹,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妖王第一次怂了!
纪小小低咳一声,突然想起什么,迅速看向就要往外跑的四崽:“站住!”
四崽迅速站住了,哈哈哈哈干笑两声,转过身时,迅速将手里的东西给藏好了,纪小小眯着眼:“你先前说找到的‘宝贝’又是什么?”
四崽迅速摇着头,可怜巴巴的:“娘~我都两百岁了,不用当着外人的面凶一顿了吧?”
纪小小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毫不妥协:“拿出来。”
四崽偷偷去瞥景渊,后者默默抬了抬下巴,气得四崽吐了吐舌.头:妻奴!
爹爹你好歹是鬼尊鬼尊!不能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能耷拉着脑袋将手里用水晶球封印住的一株雪莲给捧了上来。
纪小小瞧着那眼熟的雪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撑住了额头,被景渊搂住了。
他默默看了心虚的四崽一眼,再看看雪莲,一挥衣袖,果然……再次大变活人。
墨涟无奈地坐在一旁:“不过三百年未见,这见面礼……是不是太‘隆重’了?”
纪小小:“……”
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