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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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大陆,世本蛮荒,百族混战,万部苟延,不通教化。
一代天骄,武帝司马炎,横空出世,凝武魂,铸军魂,率武妖卫,开荒驱蛮,镇压八荒**,开创大晋帝国,传播武道文明……
数百年后,蛮夷反扑,五胡乱晋,使得中原大乱,大晋帝国分裂为东晋十六国,衍化南北朝庭……
圣文帝杨坚,才华盖世,明文修之路,立文圣丹心,结束南北分裂和群雄混战之数百年乱世,统一中原,开创大隋帝国……
从晋武帝到隋文帝这段时期,武铸军魂,文炼丹心,开启文武盛世,史称……文武开元!
新帝杨广登基,军有开隋九王,镇压九州,江山稳固;武有三仙四魔五神,威震江湖,莫敢不从!致使新帝杨广野心膨胀,自号文武圣帝,改年号大业,大兴土木,睥睨八方,并融骁鹰卫和果毅军为骁果圣卫,意图武镇天下,横扫**,立下压过文武开元之万古大业。
……
大隋帝国,古冀州,武安郡,武城。
武城,为河东重城,经济繁荣昌盛。更是传承悠古,长盛不衰的古族豪门之一的武氏盘踞地,名传天下,威震八方。
武安郡之名,便是大隋帝国和天下人对武氏一族的认可。武城更是以“武”为名,虽非武氏封地,却也差不多。
武府,奢华恢弘远胜城主府的武氏一族府邸,占地数百亩,高墙壁垒,宫殿连绵,可谓城中之城。
此时,武府某处庭院。
武氏族长武士棱的嫡长子……武元信,正拖着重伤之体,斜倚亭榭栏杆,脸色苍白如纸,神情迷茫仰望湛蓝天空:
“天南大陆?武道盛行的世界,什么叫……武将铸军魂,文谋炼丹心?”
消化着脑中记忆,武元信有种无语问苍天的迷茫疑惑,又有种跃跃欲试而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此时的武信,主意识已经被地球现代青年取代。
穿越已有多日,一苏醒就是重创垂死之身。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身体精神刚恢复了点,武元信便沉浸在前身遗留的记忆中。
东西晋、五胡乱晋、十六国、南北朝等等历史轨迹和相应名人,跟武元信所知的华夏历史一样,就足以证明,自己所处时代,正逢华夏历史中的隋唐时期。
英雄遍地走,豪杰多过狗的风云大时代,史诗咏唱,波澜壮阔的隋唐大时代!
这更是武元信的优势,穿越者的最大福利!
但是……
春秋战国、秦末汉初、东汉末年等等璀璨历史呢?没有!
这个大陆的历史开端,是从“武帝司马炎横空出世,开荒驱蛮,传播武道文明”开始,而后基本一致,颇为诡异。
这就是个充满各种神奇的新世界啊!
不过,最让武信期待兴奋的事,还是新世界是……
文武齐辉的世界。武道盛行,武修类似于古武华夏,又比古武强出半筹!
前身走的是武修之路,对文修和武将文臣之玄妙,了解不多,暂且不说。
哪个男儿没有尚武之心?
哪个男儿没暴力潜质?
不向往武动天下,剑荡江湖?
武修,拳破万钧,腿动山河;文修,一念引风雷,一眼观天地。
想想就让人憧憬万分,心思澎湃!
虽然这世界并无仙神鬼怪,更没飞天遁地、一人屠城等事。不过,记忆中的前身,体壮如牛,力能扛鼎(千斤),奔速如马,就足够武元信振奋非常了!
前世,武元信就酷爱浪迹天涯和极限运动,浑身充满了不安分的躁动因子。
此次穿越,便是慕名拜访某个偏僻的荒古部落,拜祭一神秘古庙时,古庙受震坍塌所致,也算死过一次了。
初步了解世界。
武元信便涌起“离开武氏,混迹江湖”的强烈冲动,难以抑制,恨不得立刻执行。
待在族中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或锦衣玉食等,实在不是武元信想要的生活,就算族长之位也不稀罕!
在这里,飞檐走壁,仗剑江湖,是很平常的事,要是有点武修天赋,更强大!
武元信前身的武道天赋便极高,绝对属于天才之列。
再加上,几天来对比前身记忆,武元信发现自己并非灵魂附体,身体产生了某种神秘质变,似乎是两人的融合。
最直观的感觉,便是武元信的视力、五感、经脉、**力量、灵魂精神等各种人体基础状态,强度翻了近倍。使得自己比同境界的人明显强大一截,类似于天生神力、眼力过人等等,意义可想而知。
如此资质,混不成武震山河的铁血大将军,至少也能混个名动一方的少侠吧?!
实力啊!
想到实力,自然少不了武学功法!
武元信率先想到的便是古族武氏,“传嫡不传庶,传内不传外”的镇族功法,列为超越天级的五大奇书之一,威震古今的……
《武神心经》!
天下尚武,文修难成。
武学分天、地、人三级,五大奇书是唯五超越天级的传说存在,玄妙莫测,威名赫赫。
“如今是大业八年,公历未知。文武圣帝杨广已经远征数月,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败退了……”
“眼看乱世将至。幸遇武道世界,不闯荡一番,武试江湖,见识诸多名将之光辉,体验军魂文心之神奇,岂不白来一回?”
“再则,以目前的特殊身份,武氏不能待了,前途昏暗且极为危险!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难道穿越来当受气包的吗?隐忍绝非我愿啊……”
对于这个世界,武元信很期待;对于自身处境,武元信却很头疼。
武元信虽是武氏族长武士棱嫡长子,真正的武氏少族长。但是,武元信生母只是富商之女,难产而死后,武士棱迎娶号称“五姓七家”的超级大豪门的太原王氏之女,并生武元忠、武元隆两子!
太原王氏,传承底蕴和历史不逊于武氏,也是古族,势力却比武氏强大无数倍,是真正的高门望族,全天下世家中排得进前三。
如此一来,母方微弱的武元信,自然就挡了后母二弟和王氏的路。
如果不是武元信身份特殊,又得族长武士棱偏爱,早就人间蒸发了!
所谓古族严明的“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规矩,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如今随着武元信年纪增长,开始正式接触族事,有所亮相。继母势力有点迫不及待了,各种算计、暗杀等越来越多,层出不穷。
此次武元信前身重创逝世,只是诸难之一,也给了武元信取而代之的机会!
“乱世将至,是危机更是机遇,还是要尽快离开武氏这个大漩涡为上。不过,《武神心经》一定要拿到手。没有实力,在乱世中就是蝼蚁,命如草芥!”
武元信暗自决定着,开始运功加快身体的恢复!
身为穿越者,自然对各个辉煌朝代有所了解,何况武元信本就爱好历史,“读史使人明智”颇有道理。再加上个人性格,武元信不贪武氏少族长之位,也不喜“反击、逆袭、内乱”等套路,没意思,更不想忍气吞声!
乱世将至,机遇遍地,何必钉死在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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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疗伤中,又过了数日,武元信已经完全消化前身遗留的记忆,只是伤势不轻,依旧没有出门。
这一日,武元信正盘坐卧榻,运功疗伤。
“少爷!族长老爷来了……”
门外传来个温和声音,正是武信的老管家武弘,弘伯。
弘伯面相苍老,状若古稀老人,具体年龄未知,是从小带大武信的人。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平时如隐形人般沉默寡言,是个合格的老管家,更是武元信能存活至今的最大功臣,却只会默默支持和照顾着武元信,从不提主观意见,两人也很少交流!
按照前身记忆,弘伯应该是父亲特意安排照顾和保护武元信的人,赐姓武,极为忠诚,并没什么惊世骇俗的来历,只是古族豪门的底蕴之一,也是身为嫡长子的特殊待遇之一!
“信儿……”
一个明显压抑着怒火,又饱含关怀愧疚的清亮声音传来……
睁眼,门口走进个儒袍温雅的中年,浓眉星目,三寸美髯,气质儒雅温和,颇具成熟男人魅力。
武士棱!
武元信的父亲,龟仙武神龟的五世嫡长孙,东都洛阳郡丞武华的嫡长子,此代武氏族长!
武氏古族,最早可追溯到武帝开元之初,甚至更早期,世代昌隆。如今武姓族人高达十数万,势力遍布天下。
远的不说,武氏的七世祖武念,位达北魏归义侯;六世祖武洽,位达北魏晋阳公;五世祖武神龟,位达北魏大祭酒,如今尚在,是三仙之一;四世祖武克己,位达北魏大中正、司徒、越王长史等;三世祖武居常,位达北齐镇远大将军;二世祖武俭,位达北周咨议参军;如今被称之为武氏第一代的族老……武华,更是大隋东都洛阳的郡丞,权盛一方。
以上只不过是武氏一族的嫡系主脉之一,还没把其他嫡系、旁支分脉和附庸势力等算在内,由此可见一斑。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武氏一族都能啸傲天下,长盛不衰,本就能说明一切了!
“父亲!”
武元信收功起身相迎,恭敬称呼,又看向武士棱背后两人,见礼道:“泰叔!硕叔!”
武士棱身边,跟随着四人,弘伯照例守在门外。
左侧一位,身穿儒袍的半百之人,神情憔悴,是武氏财务执事之一兼武士棱心腹……闻人泰。
闻人泰身边,跟着位垂头丧气,精神萎靡的少年,身材削瘦,面白无须,显得儒雅俊秀,颇为精明,是闻人泰之子闻人仲。
右侧一位,身躯魁梧,气势如塔,胡髯如钢,同样神情憔悴的壮年,是武氏护卫统领之一兼武士棱心腹……杜硕。
杜硕身边,跟着位身躯魁梧健硕,面目粗犷,显得极为孔武有力,有些傻大个意味的少年,是杜硕之子杜横!
闻人泰和杜硕,和族长武士棱一起长大,忠诚绝对信得过,属于家臣之一。
闻人仲和杜横,则是武元信的近身仆从,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这是传承悠久的顶级大豪门的主要手段之一,真正高层和心腹都是从小培养,家臣优先。
“参见少爷!孽子该死,为少爷闯下如此大祸,老奴惭愧啊!”
闻人泰侧身一让,避开武元信见礼,满脸愧疚长揖到地,声音沙哑请罪道,就差老泪纵横了!
杜硕嘴巴张了张,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随着长揖到地!
武元信身躯一偏,语气诚挚应道:“泰叔言重了!硕叔无需如此!都是自己人,何需如此见外?!”
值得一提的是,以前身记忆为标准,武元信发现,自己的各方面基础因素翻了近倍,视力也明显凌厉许多,可轻易看清数百米外虫蚁,堪比鹰眼。
更重要的是,双眼多出了个能力,或者该说“异能”,就是全神贯注直视某人时,能神奇地感应到目标的善恶和真伪。前身并无这能力,视力也没这么厉害!
这是武元信最大的意外惊喜之一,也可能是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序的特殊能力!
因为是穿越融合而来,武元信命名为“轮回之眼”!
“哎……孽子!跪下!”
闻人泰长叹一声,猛然转头怒喝。
脸色灰白自责的闻人仲,早有准备般立刻跪倒。杜横仅慢片刻,也跟随跪倒!
不待武元信反应,闻人泰迅速郑重接道:“少爷!家法不可违,执行家法吧!”
按照规矩,闻人仲和杜横,是武元信近侍,跟私产差不多。要处理的话,自然要武元信处理,其他人处理就属于越俎代庖了!
“……”
武元信神情一怔,疑惑看向父亲武士棱,却见武士棱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意思。不由心中暗自嘀咕:
“武士棱是武氏族长,又是武元信之父,代子处理闻人仲和杜横两个仆从,完全可以,也挑不出理来!却特意带着两对父子前来,也是救他们的一种方法……这个便宜父亲,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啊!否则的话,也坐不稳大豪门族长之位!当然,偏爱之心也是主要原因,否则早家法伺候,直接打杀了!”
在外人,包括武元信印象中。
武氏族长武士棱,性格恭顺温和,勤于稼穑而厌恶权势名利。
要不是武士棱一脉有个龟仙武神龟坐镇,又有武士棱之父武华,担任大隋东都洛阳郡丞。水涨船高之下,身为武华一脉嫡长子的武士棱,实在不是大豪门族长的合格人选!
“哼!”
想到这,武元信心思剧转,冷哼一声,冷笑连连沉声道:“家法,什么家法?此次之事是本少爷的主意,他们只是随从。而且只有本少爷看了,他们看到了吗?跟他们有何关系?想执行家法,就来找本少爷。难道他们还敢把本少爷,再打死一次吗?”
“……”
武士棱和两对父子,齐齐讶异疑惑看向武元信,没想到武元信会这么说,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想想武元信垂死复生,有点改变也正常。
毕竟他们认识的武元信,智慧资质不低,绝对是天才,只是原本较为隐忍低调而已!
特别是闻人泰和杜硕父子,更是感激万分,感动莫名。这是武元信独自把事情罪名扛了,否则闻人仲和杜横,死罪难逃!
“休得胡言!同为一族,自相残杀是大忌,之前只是意外!意外!”武士棱瞪眼叱道,最后还重点强调。
闻人泰做了个深呼吸,感激却郑重躬身道:“少爷厚恩仁义,是老奴等的福缘!不过,孽子该死,后果自负,绝不能污了少爷声名!”
这个世界的环境,类似华夏古风,声名很重要。
正常来说,该是处死仆从,把一切罪名推到仆从身上,保全少主。
如今,武元信却是甘愿牺牲声名,保全闻人仲和杜横,哪能让他们不感动?不感激?
“行了!此事就这么决定,别说了。不就是想让本少爷消失吗?本少爷离开就是!”
武元信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烦躁说道。顿了下,认真看向武士棱说道:
“父亲!这个家族,不孝子……不想待了!孩儿已成年,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安身?”
武士棱紧紧盯着武元信,看武元信不似作伪,不由暗叹了声,愧疚叱道:“别说气话!”
武元信也不多说,神情复杂,声音沙哑说道:“孩儿累了!”
“……”
武士棱欲言又止,有些愤怒,更多的却是关怀愧疚!
感受着诚挚父子情感,武元信迟疑片刻,声音嘶哑又郑重说道:
“父亲!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味的退让,在别人眼中,不是宽容,可能是懦弱!猛虎久藏獠牙,会被当成病猫啊!”
“嗯?!”
武士棱双眼一缩,沉默着,眼神凌厉看着武元信。
武元信前身的容貌和性格,确实和武士棱有些像,温和寡言,看似淡薄名利,实则城府深沉,隐忍低调,所以颇受武士棱喜爱。
如今的武元信,有点锋芒,和武士棱印象中有不小变化啊!
“经过此事,难道还无法明悟吗?”
武元信心中咯噔一声,顾作苦笑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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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什么?”
武士棱意味深长看着武元信问道,有种考校和试探的意味。
看武元信张口无言,武士棱脸色一沉,问道:“或者说,此次之事,信儿是被冤枉?”
闻人仲内疚惭愧看了眼武元信,硬着头皮看向武士棱,抢先拜倒请罪道:“老爷明鉴!此事是小的主意,与少爷无关,请老爷责罚!”
“没有本少爷点头,此事能成吗?你们敢做吗?”
不待武士棱回应,武元信率先说道,心中却暗骂晦气。
此次之事,说起来丢人。
确实是闻人仲教唆武元信,去偷窥有“武氏之花”美名的武顺,结果武元信被一掌打成重伤,就此一命呜呼,让“武元信”取而代之。否则以武元信前身的性格,虽说少年易骚,这种事也做不出来。
在如今的武元信看来,此事更是荒唐。
身为武氏少主,即便有些底气不足、威信不够,那也是真正少族长。有族长武士棱撑腰偏爱,待遇无亏,婢女相貌也不差,想女人还用得着去偷窥?虽然武氏之花武顺确实是难得极品,醉人迷心!
偷窥本就没品,还被发现,被发现还被一掌打死,简直是餐具堆中的大杯具!
反倒是仆从身份的闻人仲和杜横,只是点皮外擦伤,伤势不重。此事很明显了。
当然,武元信并未怀疑闻人仲和杜横,不说神奇的“轮回之眼”。两者家庭是武士棱一脉亲信家臣,又是一起长大,忠心可比家族死士。否则也不会被武士棱安排为武元信的近侍和班底!
模糊记忆中,两者当时拼命维护了。要不是武元信重创垂死,又有弘伯赶到,让出手者忌惮停手,两人不死也得重伤!
再则,此事追究下去,以仆从之身偷窥主人,坏主人清白,闻人仲和杜横怎么都是个死罪。可想而知闻人仲的胆大包天且好色如命,该叫“淫人仲”才是!
“孽子!”闻人泰手臂颤抖指着闻人仲咬牙切齿。
“行了!泰叔也别责怪追究了,没有此事,也会有其他事!”
“轮回之眼”能看出闻人泰的真诚,并非做戏,武元信摆手何止道,随后冷笑接道:“不就是想让本少爷消失吗?本少爷离开就是!此事就此作罢,他们还想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话落,神情认真看向父亲武士棱,郑重接道:“真心话!”
“信儿……”
武士棱更为愧疚自责,不知该怎么说了!
“父亲!这是最佳办法,否则将来可能更糟!”
武元信率先说道,顿了下,意味深长接道:“顺他们的意了。但是,孩儿主动离开,他们该给什么补偿呢?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否则孩儿武道之心不顺!”
“信儿的意思是?”武士棱有些不明白问道,却没再反驳。
“孩儿想要《武神心经》,全本,其他随意,由父亲做主吧!”武元信言简意赅,开门见山表述自己的意愿。
“《武神心经》?全本?”
武士棱疑惑讶异看着武元信。
《武神心经》,内力雄浑精纯,威力无匹。偏重境界和感悟方面,更是加速意志凝炼的最佳功法,没有之一。
但是,是部“心经”,意在筑基,重在“心”字,主在感悟,并无固定招式。需要修者广纳天下武学为己用,适己为佳,并通过战斗慢慢修行,苦修很难成就。以期达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天下武学信手拈来的武中之神的终极无敌境界,是为武神!
如此高深神奇的绝学,起点就极高,入门条件极难,更需要阅历、见识、经验、心境等,绝非年轻人所能修成!
身为武氏少族长,武元信自然知晓正版《武神心经》,只是按族规只能得到第一部。
可惜,一样无法修成。
前身所修是《武神心经》分化削弱版的天级下品《武神棍经》,并修炼到炼体六重的炼血之境。还精通拳、掌、指、剑、刀、枪、弓、棍、斧、锤等十八种基础武学,并大半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小半达到“融会贯通”之境。
十六岁,达到炼体六重,只能算中等之资。但是,加上精通十八种基础武学和博闻广识的话,绝对是天才之资。显然,前身野心颇大且很会隐忍!
或许,这就是武元信前身的取死主因之一!
就武元信这点实力,隐藏再深,也瞒不过族中强者的有心关注啊!
武元信一直在为满足《武神心经》修炼条件而努力,这点武士棱知晓!只是,第一部都没修成,想要全本三部?!
《武神棍经》身为天级下品武学,已经极为强大珍稀,用来加快伤势恢复,绰绰有余了。只是没《武神心经》的逆天,内力属性偏向狂猛霸道,也就是棍修之道。
武元信重重点头,应道:“嗯!孩儿有信心!也有这个必要。否则……”
否则什么,武元信没说,却是环视恢弘奢华的周围环境。
意思不难理解。
武元信只有修成《武神心经》,才能有点底气回来武氏,否则就不回来了!
理解归理解,武士棱还是苦口婆心安抚道:“信儿别多想,情况没那么糟!”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武元信再次隐晦提醒道,也再次坚决表达自己的意思!
武士棱沉思片刻,应道:“嗯!信儿是嫡长子,提前看看更方便感悟!不过,如今好好恢复吧,别想太多!”
武元信心中一跳,极为惊喜,硬忍着保持沉默!
看武元信确实颇为疲惫,又明显不想多说,武士棱朝闻人仲和杜横吩咐道:“你们留下!”
话落,转身,便要带着闻人泰和杜硕离开!
“老爷!顺小姐之事,是元忠少爷的贴身仆从所惑。事情太巧了,巧得就像早有预谋。或许跟顺小姐无关,但出手者应该早就埋伏好,而且……出手狠辣,明显想一击毙命!”
眼看老爷就要离开,闻人仲咬了咬牙,忽然说道。使得武士棱脚步一顿,又听闻人仲接道:
“小奴并非想为自己开罪,是小奴受不住诱惑,什么后果都愿承担,只是阐述事实!”
武元忠、武元隆,是武元信后母王氏所生。若无武元信,武元忠自然能名正言顺继位!
“嗯!好好伺候少爷!”
武士棱呼吸加促许多,硬忍着语气平静应道,却没多说什么,反而看向武元信。
“父亲啊!父亲!你到底隐藏得多深?想干什么?”
看武士棱反应,武元信有些惊悚和诧异,暗自感慨。
事情发生已有多日,武士棱身为族长,又关系到偏爱的亲子,不可能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武士棱还是装傻充愣,让闻人仲当着武信的面,说出这些,武信有些迷糊了,值得深思啊!
感性上,武士棱身为人父确实不舍;理性上……
或许,武士棱本就计划着,隐晦提醒武元信离开。只是没想到武元信本就有这想法,并提前明言了!
这就是豪门亲情啊!
连情感真挚和心中偏爱的父亲,跟儿子都如此心机深沉隐晦,心思九拐十八弯,其他族人可想而知!
或许这也是种培养、锻炼,但是……
累不累啊?!值得吗?
想到这,武元信对自己意愿更为坚决,咬牙脱口喊道:“父亲!孩儿想改名……”
“嗯?!”
话音一落,武士棱眼神凌厉如刀看向武元信,右拳更是紧握得青筋暴露,势若暴风雨降临。
闻人泰等两对父子,更是满脸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看向武元信……
改名,多么的大逆不道?!
何况是古族,何况是少族长,已经列入族谱,能轻易改变吗?想叛族吗?
“就这么离开,很多人不放心,不容许,更不会罢休,意义不大!”
武元信苦笑摇头叹息道,引得武士棱脸色微变,气势减缓许多。闻人泰等人则恍然大悟,并且微微点头,颇为赞同。
又听武元信接道:
“孩儿是元字辈,改名武信便可!武元信之名,可正式从族谱移除,这样大家就放心了!”
“放肆!”
武士棱气势减缓许多,却是运气怒喝,声若晴天霹雳,远远传开,在半空回荡不绝……
惊得远处和屋外婢女侍从等,纷纷低头,更引得庭院外无数武氏强者纷纷关注!
“如果父亲在意孩儿的话!”
武元信脸露无奈和恳求,毫不退让和武士棱对视,应道。随即摇头接道:“其实,孩儿真心不在乎少族长,甚至是族长之位。只想好好修习武道!”
“哼!”
武士棱脸色数变,有些愧疚,有些无奈,又有些失望,恼怒冷哼一声,沉默着怒火熊熊,脚步沉重离开!
以武士棱的智慧,何曾不明白?
不管武元信怎么想怎么做,就凭着太原王氏,武元信就算机关算尽,真当稳少族长,最终登上族长宝座,也很难坐稳,还会做不久、活不长!
如果没有五世祖龟仙武神龟威慑,或许古族武氏早成为太原王氏附庸了,原因一言难尽!
这是武士棱的愧疚和无奈。
失望的是,武元信竟然主动放弃、认输、认命,这绝不是武士棱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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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起来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本少爷养伤!这几天你们也受够教训了,以后多长点脑子!”
武士棱等三人离去,武元信瞪了眼闻人仲和杜硕,顾作恼怒挥手叱道。
闻人仲和杜横明显大松了口气,踉跄而起,站都站不稳,显然这几天确实很不好过。
此事说起来,事情是闻人仲教唆,武元信确实偷窥了,两人都罪有应得。
杜横最是无辜,啥都没做,只是正常跟随,还没来得及一起看呢,连武顺身影都没见到,罪名却有他一份!
闻人仲两人暂时不敢像以前那么随意,乖乖施礼退走!
众人离去,武元信像对空气说话问道:“弘伯!信儿如此决定可好?”
“只要是少爷的决定,便是对的……”弘伯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就像是随时等候吩咐。
“……”
武元信有些无语,却也指责不了弘伯,他是管家,当然不能干涉主家的决定。
之前那种事,自然不能让弘伯跟着。发现时他应该是被人缠住了,所以晚来半步,只是弘伯没解释。
……
三天后,武元信被重创已经半个月。
有武士棱提供的珍贵药材灵丹,加上天级下品《武神棍经》,武元信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让武元信惊叹新世界之人的强横体质,被击断三根肋骨、震裂心脏、五腑移位,竟然半个月就痊愈了。
当然,武元信融合后身体的异变,才是恢复神速的主要原因,否则以武元信前身的恢复能力,至少得一个月才能下床。
大概恢复后,武元信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各种基础武学,准备尝试《武神心经》的入门!
越逆天的功法绝学,修炼条件自然越苛刻。
身为五大奇书之一的《武神心经》,修行条件自然苛刻到极点,光是入门,就需要三大条件,缺一不可:
第一,超强的精神天赋和悟性。需要意识灵活,理念不拘一格,并且神魂过人而记忆超群。才能记住复杂万分的内力运转轨迹,明悟武神意志,尽快学会各种武学并化为己有,自创武学等等,这是最基本的首要条件。
第二,精通各种基础武学,特别是其奥义、运转、发力等因素。如基础拳法、基础指法、基础掌法、基础身法、基础剑法、基础腿法等等,最少十八种,还要都达到“融会贯通”的境界。如此,才能熟悉自己身体的各种奥妙,才能入门,这只是武神根基。
第三,超强的经脉和丹田,经脉坚韧如龙,丹田宽固如铁,才能承受“武神之力”的冲击、转变和躁动。这是最简单的修成条件了!
光是这三个条件,就不是正常人所能修成。
武氏一族传承千古,嫡系数易,《武神心经》又威名赫赫。明面私底,知晓或修习过的人数不胜数,真能修成者凤毛麟角。
数百年来,修成《武神心经》者,最年轻的也三十几岁,已经号称百年难遇的绝世妖孽了!
当然,其中有修习者无法得到正版或全本的主要原因。
千年来,修完武神三部者,有且只有一个,三仙之一的龟仙武神龟。
如此难修的绝学,再强大,无法修成也只能干瞪眼。而且武氏对《武神心经》看管极严,只有嫡系天才才能得传,只有族长并修习到相应层次才能得知全本。其他属于皮毛和残本,属于非法偷学。
有点理智和自知之明者,自然不会死盯着《武神心经》不放。因此,《武神心经》衍化了无数次级功法绝学,如《武神拳经》、《武神剑经》、《武神刀诀》等等,其实就是把《武神心经》剥离开,又层层削弱,使之容易修成。
即便如此,那些《武神心经》衍化的武学宝典,不少也位列天级武学,如此可见一斑!
……
有前身打下的基础,加上神秘融合的逆天福缘。
武元信自信,第一、第三个条件问题不大,就差第二个条件,把最少十八种基础武学,都修习到“融会贯通”之境,由此熟悉自己的身体,掌控身体各个部位的奥妙和运用,熟练掌握各种发力方式!
之前伤势未愈,武元信不敢尝试,免得修习不成,反而伤势加重,甚至走火入魔,搞成废人,那就太悲催了!
如今,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
基础棍法:打、揭、劈、盖、压、云,扫、穿、托、挑、撩、拨等。
基础掌法:拍、蹦、弹、抓、挑、擂、拉、劈、抄、砍、截、摆、封、捅等。
基础腿法:踢、碰、蹬、踹、踩、挂、锉、跪、截、跛等。
基础枪法: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
各种招式技艺,按照境界,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略有小成,炉火纯青,融会贯通,登峰造极,返朴归真,出神入化,超凡脱俗等九境。境界越高,发挥出的威力自然越强。前四境只要勤奋苦练,熟能生巧便能达到;后五境就需要悟性了,并非苦练所能成就!
不知是两人融合后魂魄超强的关系,或者是地球现代人的理念想法影响,又或者真是虚无缥缈的悟性问题。
有了前身留下的底蕴,武元信回味一遍,揣摩一遍,再亲手演练几遍,基本就能达到“融会贯通”之境了!
当然,其中前身留下的底蕴是主要原因之一。
前身熟练十八般武艺,因此拖慢了武学境界。其中七种达到“融会贯通”之境,十一种达到“炉火纯青”之境,武元信只需消化、巩固、领悟,就行了!
刚开始,武元信需要半天,就能让一门基础武学从“炉火纯青”晋级为“融会贯通”,只是一个小境界差别,却是从量变到质变的差距。
而后,便是五个时辰、四个时辰、三个时辰,到了最后,基本只需一个时辰,已经难以大幅度压缩修习感悟时间了。
修习之中,武元信逐渐明白了“一法通,万法易”的深奥武学奥义,各种基础武学的修习也越来越快,对自己的身体和各种发力方式,越来越熟悉。
《武神心经》要求的修习条件,并非没有道理,确实有其深意。
渐渐的,武元信逐渐沉迷在武学修习中,连迫不及待的《武神心经》也似乎忘记了!
这几天,除了武元信近侍,没什么族人来打扰,让武元信可以专心疗伤,静心修武,缓和穿越冲击。
当然,族长武士棱的关照和严令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还有,武氏族人认为武元信正“重创垂死”,要是他们违背族长之令前来“看望”,武元信忽然伤重不治,责任谁负?那得多冤啊?免不了走趟祠堂和执法堂。
……
夜晚,武士棱低调到来,并摒退仆从婢女,包括闻人仲、弘伯等心腹亲信。
“这是我族传承根源的武神神像,只有武氏血脉才能激活,得到什么全凭机缘;这三部,是我族千古以来,根据武神神像所得信息整理而来的最完整的《武神心经》。”
只剩武元信父子,武士棱慎重万分拿出个数尺雕像和三部古籍,递给武元信说道。
不待武元信回应,武士棱又神情郑重接道:“不过,武神是种极为高深的传说中的境界,连你五世祖(龟仙武神龟)都不敢自称武神。《武神心经》重在筑基,是种理念、指引,并无固定招式和修习之法。千万人修习,就有千万种《武神心经》,此点谨记。”
顿了下,又急促迅速接道:“按族规,武神神像不得离开祖阁,《武神心经》全本不得离开藏经阁,不得文字抄阅留存。为父也只能带出三个时辰,否则必生大事!你只有两个时辰时间!不能抄录!”
话说得很明显,武元信只有最多两个时辰翻阅和领悟。
能记住和领悟多少算多少,全看武元信的悟性和能力。如果两个时辰无法全部记下,那也怪不了任何人、任何原因了!
超强神魂和过目不忘,本就是修行《武神心经》的最基本条件之一!
“嗯!”
武元信郑重点头应诺,心中颇为感动。
至少这个便宜父亲,对自己确实没话说!
虽然武士棱说得轻描淡写,武元信相信,武士棱带出武神神像和《武神心经》全本,已经是绞尽脑汁,机关算尽了,肯定费了不少波折!
话落,武元信却不急着翻阅,而是神情古怪,眼神复杂看向武神神像问道:“这是我族传承根源?是武神神像?”
武神神像,非金非木非土,材质未知,气势神圣,却状有千臂,颇为狰狞。
说是武神神像,还不如说是邪神神像呢!
更重要的是,武元信清楚记得,前身,自己拜访的那个偏僻荒古的古怪部落,拜祭的神秘古庙,庙中神像跟“武神神像”一样,差别只是大小而已,其他几乎没分别,包括材质、气势、外观等等。
这是什么情况?其中有什么关联吗?否则也太巧了!
“废话!快点!这不是你好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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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快点!这不是你好奇的时候!”
武士棱双眼一瞪叱道,又郑重叮嘱道:“先尽力记下《武神心经》典籍,有助于武神神像的传承信息的冲击!”
“嗯!”
武元信做了个深呼吸,郑重接过三部《武神心经》,全神贯注翻阅起来。
时间流逝……
两道灵魂融合的武元信,确实是魂魄过人,隐有“过目不忘”之能。
大约半个时辰,武元信就把三部《武神心经》,仔细翻了几遍,做到完全记住!
合上《武神心经》,闭眼沉默片刻,武元信便递回给武士棱说道:“可以了!”
武士棱怔了怔,提醒道:“别轻视心经典籍,神像传承的信息不一定比典籍多和完整……”
“不用了!一字不漏!”武元信微笑着自信应道。
“呼……”
武士棱深深看着武元信,长长呼了口气,语气复杂道:“现在,为父相信,信儿很有机会修成镇宗宝典了!可惜……”
可惜什么,武士棱没再多说,算是隐晦认可了武元信的离开!
《武神心经》博大精深,内容艰涩繁多,难懂、难明、难记!半个时辰内,武元信能一字不漏且倒背如流,确实天赋惊人!
可惜,太原王氏实在太强大,如果不是龟仙武神龟坐镇,武氏根本没丝毫反抗之力。武元信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早晚遭祸。
“可惜什么?”武元信隐约猜到了点,依旧追问道。
武士棱并未回答,吩咐道:“割腕放血在神像胸膛,然后把神像贴在眉心!不要想其他,准备接受信息的冲击,坚持越久越好,承受越多越好!”
本来,武士棱想着武元信背下《武神心经》三部,两个时辰有些勉强,只要最后关头接受神像冲击就行了。
武元信不再多问,指甲一划,如刀隔开左腕血脉……
血液如珠,嫣红炫目,落下纷纷诡异地融入武神神像。
武神神像传承至今,滴血传承的次数肯定不少。但是,武神神像上并无任何血迹遗留,让武元信惊奇注目!
武士棱有些纳闷瞪了武元信一眼,这关键时刻,想什么呢?不由沉声叱道:“贴在眉心!”
武元信迅速静心宁神,郑重拿高神像,贴在眉心……
冰凉彻骨又炙热如焚,有种冰火九重天之感。
“轰……”
不待武元信多想,脑际轰鸣一声,就像是一道洪流猛然冲入脑际,直欲撑爆。
幸好武元信早有准备,又有十几天前,融合前身记忆的经历。
拳头紧握,青筋暴露,骨骼如炒豆连响。
武元信一手紧抓武神神像,按在眉心,双眼血红怒睁着,瞪视神像……
“咦?!”
武士棱双眼一瞪,惊奇不已,更肯定了武元信的超强魂魄天赋。
武神神像血脉传承至今,能承受神像冲击者少之又少,每个都是武氏大人物。
千年来,更是屈指可数,最强大的五世祖武神龟,坚持了一柱香时间!
十息、百息……
一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呼、呼、呼……”
武士棱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武元信,呼吸如鼓,更是激动得全身发抖。
无声无息间,房间内多了几道身影,装扮不一,大多显得苍老、沧桑,深不可测。
“三世……”
武士棱眼皮一跳,身躯一抖,紧张万分正要见礼。
一位黑袍苍发老者,眼神如刀一瞪,堵住武士棱的话。更有甚者,气势吞吐锁定武士棱,使之如置万丈深海,如被冰封。
武士棱会意眨了眨眼,气势方才消去。
武士棱正要长呼口气,连忙憋着,缓缓放出……
又有数道身形如夜风到来,很快增加到十数人,都是无声无息来到,沉默而眼神炙热盯着武元信!
这些人,全是武氏古族隐修不出的老祖、太上长老等,小半是世人认为已经逝世的先辈,部分连武士棱也不知道竟然还活着。
即使武士棱是武氏族长,有事求见老祖,也只能见到一两个。
这是豪门古族的底蕴!
蓦然间,一道高大却又驼背,势若老龟的身形,随夜风而至,明明亲眼看到了,却没任何感觉,似乎这身形本来就在那,诡异至极!
龟仙武神龟!
武氏古族现存实力最强的存在,是武氏定海神针,更是位列世间巅峰的三仙之一!
屋内众人气势一变,大半人正要躬身见礼,被武神龟一瞪,纷纷会意忍住!
武士棱心跳加速又硬忍着,背部泌出不少冷汗,万分紧张和忐忑。
还以为自己凭借族长之便,绞尽脑汁,手段用尽,才无声无息拿出了武神神像和《武神心经》,让儿子提前获得传承,心中还颇为得意自豪呢。
原来,知道的人这么多,并且时刻在关注着武神神像,只是之前故作不知,没阻止自己而已!
紧张忐忑之余,武士棱又颇为兴奋、激动、自豪,心绪如浪心!
不阻止,就是种默认,就是种认可!
这是他武士棱的儿子啊,传承时间的坚持,超过五世祖龟仙,而且超出好几倍!
按照族中传承的经验,如无意外,武元信的未来成就,肯定远胜龟仙武神龟,那是什么存在?!
武神!
真真正正的武神!
“嗯!”
一个多时辰,武元信头疼轻吟一声,并非昏厥的迹象,而是传承即将结束!
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头坚持到尾,完全接受武神神像传承的武氏族人!
“呼、呼、呼……”
包括龟仙武神龟在内,屋内所有人呼吸加促,清晰入耳,连夜风也似乎燥热起来!
“滚!都滚!武神之路,注定艰难坎坷。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之前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一切照旧!谁敢泄露半句,不管他逃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远遁域外,老子亲自宰了他,别存任何侥幸!”
不待屋内众人多想,武神龟霸道强势且坚决果断的传音,在屋内众人脑际响起!
驼背如龟,语态粗鲁,更显霸道强势,这就是武神龟!
在场众人,境界最差也是炼神初期,心思一转,就明白武神龟的意思,纷纷会意地,更为小心翼翼地离开。
武神龟眼神炙热且希翼看了眼武元信,又狠狠瞪了眼武士棱,无声无息离去!
武士棱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看向武元信,心绪如浪。
五世祖的意思,武士棱自然明白。
可是,到底怎么搞啊?
不顾太原王氏的压力,对武元信好点?还是不闻不问,以利锻炼?怎么做才叫一切照旧?
弄好了,是他的功劳,还能父凭子贵;弄不好,他肯定是最大责任,后果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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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看书友反应,强调一点。这不是仙侠,好汉架不住人多,三仙四魔等在军队面前也得扑街,那只是称号,就像江湖中的什么圣、王等,别代入仙侠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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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棱心绪如浪翻滚中,时间流逝!
武元信悠悠转醒,声音沙哑喊道:“父亲!”
“醒了?”
武士棱稳定情绪,声音顾作温和,却微颤着应道。随后迅速紧张关问道:“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身体有没有事?”
武元信怪异看了眼武士棱应道:“没事,孩儿一切都好,传承而已,能有什么事?”
顿了下,武元信忍不住提醒道:“父亲,两个时辰差不多了吧?”
武士棱脱口应道:“无妨!多拖点时间也影响不大,你先恢复下,不急!”
“不急?”
武元信讶异嘀咕着,不知道是谁之前一副刻不容缓,争分夺秒的焦急样子?好像不尽快还回去,就会发生天大事件,末日降临,现在又不急了?
“哎……为父手段用尽,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传承神像和心经全本。其实,家中老祖和太上长老肯定知道,只是故作不知,没有阻止而已!”
知子莫若父,武士棱长叹了声,解释道。顿了下,神情一正,愧疚又郑重接道:
“为父无能,信儿要怪就怪为父吧!别对家族有任何不满和看法。为父能拿出神像和心经,就代表了族中老祖的态度,他们还是认可信儿的身份地位和天赋能力。只是对手势大,不得不做出些妥协,希望信儿理解!”
武元信心中一暖,有种留在族中的冲动。只是,武士棱已经表明态度,看来事情已定,只能感动应道:“父亲言重了!孩儿对父亲和家族,并无怨恨和责怪,其中缘由,孩儿明白,否则也不会选择主动离开了!”
“那就好!为父相信信儿是个好孩子!”武士棱暗松了口气应道。
武元信颇为感动,又有些别扭,什么叫好孩子?!
不待武元信多想,武士棱好奇期待问道:“对了,传承情况怎么样了?信儿获得完整传承了吗?”
武元信看向神像和典籍,再次提醒道:“父亲可以先把神像和心经还回去,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回头我们父子再好好谈!”
“不急!不急!传承重要!先说说……”武士棱连声应道。
武元信嘴角一抽,迟疑着问道:“父亲确定这三部《武神心经》,是根据神像传承编著而来?汇聚了我族无数代传承者的传承信息?”
“当然,怎么了?”武士棱疑惑应道。
武元信皱眉沉思片刻,咬牙解释道:“以孩儿感觉,我族无数代传承,可能走错路了!孩儿得到的传承,和《武神心经》不一样啊,差别颇大!”
“什么?”武士棱神情一僵,失态惊呼出声。
“呼……”
“咔嚓、噼里啪啦……”
与此同时,夜风呼啸,卷动窗户帷幔,还扫落了屋内部分器皿。
“啊?”
武元信一惊,讶异莫名。
“难道自己指责武氏先祖,惹怒先祖灵魂了?灵异事件?”
根据前身记忆,这个世界并无仙神鬼怪啊,那些只是故事杜撰罢了!
“没事!没事!风大!风大而已!信儿无需在意,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族无数道传承,怎么可能走错路了?!”
武士棱自然明白怎么回事,暗流了把汗,连声安抚道,并毁谤暗中窥视的老祖,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不淡定!
回头想想,任谁苦心追求一辈子,最后发现自己走错路了,谁也淡定不了啊!
“这个……”武元信迟疑了,不知怎么说了,也被眼前灵异事件搞懵了。
“无需在意,实话实说便可!”
武士棱连声安抚道,很想告诉武元信,他是武氏无数代传承者中,唯一接受完整传承之人,最有发言权。可想着五世祖的叮嘱,又不敢多说。
“传承前小部分,确实和《武神心经》三部差不多!但是,后面大部分,却是完全不同!”
武元信甩了甩头,暂时压下心中惊疑,镇定缓缓解释道。
“《武神心经》三部,只是一小部分?后面大部分完全不同?”武士棱震惊诧异呢喃着,明显有些精神恍惚。
“这么说吧!武神传承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是武修之法,比族中的《武神心经》全本多点,只多了些铸炼军魂的方法和运用!第二部分是文修之法。前两部分占据传承**成。第三部分是文武兼修之法,第四部分是融合文武突破最后一步,也就是身体和魂魄完美融合,成为真正武神之法,后面信息太过艰涩深奥,孩儿境界未到,也不知该怎么解说,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武元信理解武士棱的震惊,继续冷静解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其中武修、文修,涉及沙场上武将文谋的军魂、丹心,还涉及朝堂,乃至国家层次的修行。所以,孩儿才会说,我族无数代传承,可能走错路了,有些片面了!”
“呼……”
武士棱脸色数变,长长呼出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应道:“为父明白了!简单点说,我族真正的传承,面对的是整个天下,是文武兼修之道;我族无数代以来,却只盯着江湖武林,连武修之道也只获得皮毛,连个顶级名将都没,属于武修家族,确实是走错路了!”
话落,脸露悲哀长叹道:“后代无能,至今方醒啊!”
“……”武元信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算走错路,武氏古族也一直繁荣昌盛啊。
要是真的面对整个天下,天下之争,动则身死族灭,武氏能否幸存至今,都是个问题!
一时间,屋内寂静一片,落针可闻,只有夜风徐徐,蝉虫鸣鸣。
“父亲?父亲?”
武元信出声呼喊道,使得武士棱打了个冷颤,苏醒,又听武元信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父亲勿需多想。天下之争,关系太大,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咦?”
武士棱神情一震,眼神犀利地讶异惊奇打量起武元信,看得武元信心中发毛。
忽然,武士棱疯魔般仰天大笑:
“麟儿!真龙之资!妄为父苟活五十年,自认精明睿智,还不如雏儿看得透彻!哈哈、哈哈……有子如此,吾愿足矣!哈哈……”
“原来是这个啊,表现得太老成精明了?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武元信暗松了口气,心中嘀咕着。并没觉得自己所说,有什么惊人之处,懂点历史且理智点的人,都知道这个理啊!
“对了!信儿把传承信息抄录下来吧,以备传承,这是历代传承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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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信儿把传承信息抄录下来吧,以备传承,这是历代传承的规矩!”
武士棱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迅速整理情绪,便吩咐道。
“嗯!”
武元信爽快应了声,看父亲没离开的意思,不由惊奇问道:“现在吗?”
“嗯!现在,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放心,无需为为父担心,晚点没什么。”
武士棱明白儿子的惊奇,硬着头皮应道。
急的不是武士棱,而是暗中窥视的那批老祖啊!
武元信深深看了眼武士棱,并未纠缠“急不急”的问题,脸露无奈和为难,苦笑说道:
“不是孩儿不愿,而是似乎有神奇的封印在,蒙蔽了传承的具体信息。使得孩儿只能得知相应层次的具体内容,如今只有第一境界,武修之炼体和文修之明心。其他境界的信息,孩儿大概明白,却又说不出所以然出来,更无法知晓具体内容!”
“嗯?”
武士棱脸色一沉,皱眉沉思,却也理解儿子的说法,太过深奥的信息,确实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难以具体描述!
族内《武神心经》三部,就何等浩瀚深奥,何况是整个武神传承?!
一个好的传承,确实该慢慢放出相应层次的信息,而不是全部灌入,那多少会影响到传承者的心境!
看武元信的意识苏醒得如此快,似乎没受到传承后的信息冲击,比那些只坚持数息、数十息的传承者还轻松,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就算是五世祖武神龟,当年也是静坐了几天几夜,方才消化脑中传承,恢复清醒意识!
想到这,武士棱难掩失望说道:“按族规抄录下来便可,知道多少,能描述多少,就算多少,无需在意其他!”
最失望的肯定是暗中窥视的那批老祖,毕竟到了他们那境界,最差也是炼神初期,前进一步都千难万难,肯定更在意武神传承的后续信息。
不过,要让一个炼体者,去具体描述文修和武修之炼神及以上境界的奥义,确实是强人所难,太不靠谱了!
遗憾的是,武氏老祖们,绝大多数走的是武修之路,如果有了配套的文修之法,肯定更容易进步,价值无量,这可是个极大贡献和功劳。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武元信能多提供点传承信息,武氏老祖的实力,肯定会飙升一大截!
文武之道,都只有简单的三个境界,武修是炼体、炼气、炼神;文修是明心、炼心、丹心。最后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结成金丹,只有文武金丹之别!
文武之道,说白了,就是一重体,重力,力量在下丹田;一重心,重神,力量在上丹田。方式迥异,又是殊途同归,就像是阴阳两极!
说不上谁强谁弱,但文修比武修少无数倍,修习难度大无数倍。
“嗯!”武元信愧疚应了声。
暂且不算父亲武士棱等亲近之人的感情,武元信从武氏一族得到如此珍稀宝贵的传承,似乎还有未知的特殊意义,武元信确实很想回馈武氏,这是最基本的感恩之心。
世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也没有理所当然的付出和收获。
武元信也很想把传承笔录给家族!
可惜,这种传承方式,有些神奇玄妙,不是武元信不想全部笔录下来。确实不知具体信息,似乎被什么蒙蔽了!
“咔嚓……”
就在此时,一丝硬物崩裂声,在寂静深夜各位清晰,引得武士棱父子齐齐心中一跳。
正放置在卧榻上的千臂武神神像,忽然彻底崩碎,化为一堆细小碎片……
“啊?!”
武士棱父子不约而同地神情一僵,嘴巴大张。随即脸色煞白如纸,有种大难临头的惊慌!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不……不要啊……”
武士棱浑身颤抖着,脸色灰白颤声呢喃,双手颤抖着伸出,似乎想挽回崩碎的神像,有种天地即将随之崩塌的惊骇慌张……
武元信则是脑际浆糊一片,无法平等回报武氏,就让武元信很惭愧、愧疚了,如今竟然把武氏最重要的传承神像搞没了。
怎么向武氏一族交代?
怎么向父亲武士棱交代?
搞毁传承神像,别说武士棱是族长,就算五世祖武神龟,也扛不住这种罪吧?
“父亲……”武元信口干舌燥沙哑喊道。
“呼……”
让武元信极为意外的是,武士棱脸色数变,片刻后长长呼出口气,后怕万分拍着胸膛呢喃道:“幸好!幸好……”
“幸好?”武元信双眼一瞪。
“命运如此,不关你的事!别想那么多了,抄录吧!”武士棱挥了挥手说道,明显不想多说。
话落,武士棱脱下外袍,如收圣物小心翼翼收起神像碎片,一丁点碎渣、灰土等都不放过。
武元信并非好奇心爆表的人,既然武士棱表示没事又不想多说,就没必要深究了,只能尽力录下自己所知,尽量弥补了!
传承所得炼体部分,和族中宝典并无太大差别,多了套名为《武拳》的拳法,可以更好淬炼全身皮肉筋骨膜,血髓经脉五脏等,还和精神有点关联。别看名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就这套拳法,价值无量,不下于天级绝学了,绝对是武修最佳的炼体筑基的绝学!
还多了个“观想神像”之法,属于文修。寥寥数百字,却有助于更快明悟自己的武道精神,利于凝炼自己的精神力,使之更容易化为武魂或文心,也就能更快速更容易地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简单点说,就是个修炼精神力之法,更有些神奇作用。
其中武神神像的千臂,代表着千种技艺,气势、气质、韵味等,则关系更大,包含心境、精神、感悟等深层次因素,极为深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想到这,武元信更愧疚了,武神神像崩溃,观想的难度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文修之法虽然极为珍稀罕见,强盛如武氏古族,却也收集积累了不少,有观想、积累、折磨、刺激等千奇百怪的方法。但是,并没什么独特之处,文修之法以“观想”为最,强弱只是观想对象的差别!没有武神神像,武氏观想之法比其他功法也强不到哪去!
自己能做的事,就是尽量笔录传承信息,再写下个人看法、建议、感悟等,最后则是尽力描绘武神神像。
气质神圣,气势恢宏,外表狰狞,又带着霸道、睿智、不屈、坚韧等意味。
正常人形,却有千臂,千臂各有形态,拳掌指,刀剑枪,斧锤盾等等,只是五指一掌,竟然能演绎出如此多招式和武器。连站姿、五官、笑容等,也意境很深!
因为想弥补,武元信极为投入,渐渐地……
武元信逐渐迷失自我……
越描绘,越感觉到武神神像的神奇浩大,对武神奥义的感悟越深。
武神神像,每一分感官,每一分姿态,每一分形态等等,似乎都蕴含着博大精深的武学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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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西偏,月华如水!
温和的旭日,逐渐升起,染白了苍穹,照亮了大地。
武元信抄录所知、所想、所悟,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其余三四个时辰,都在描绘武神神像。而且,武元信已经彻底迷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一夜,武士棱身若雕像看着武元信,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最微。连暗中窥视的诸多老祖,也没有离去!
渐渐的,武士棱发现武元信情况有些不妙了……
脸色苍白,汗珠滚滚,身躯颤抖,却依旧沉迷在绘画中,似乎毫无自知。
武士棱焦急万分,不停搓手、踱步,想唤醒武元信,又不知道具体情况,深怕惊扰了武元信,可能是走火入魔,也可能是难得机遇。
“噗……”
蓦然间,武元信嘴巴一张,一大口鲜血喷出,瞬间染红了数尺长宽的图纸,仰天跌倒。
“信儿……”
担忧焦虑万分的武士棱,惊呼前冲抱住。
“这什么啊……”
武元信率先关注自己的绘画成果,心中呢喃一声,晕厥。
好好的一张神像,硬是给武元信画成孔雀开屏,状若稚童信手涂鸦。再加上大团血液沾染,完全不能看了,连武元信自己也看不出画的到底什么玩意!
“精神损耗过重,可能伤到本源了!”
武神龟如风而至,紧张万分抓起武元信手臂查看起来,皱眉郑重说道,并怒声叱道:
“你怎么办事的?难道之前看不出来吗?竟然让他遭遇如此大损伤!”
说话间,一颗芬芳扑鼻,令人精神大振的丹药入手,迅速塞入武元信口中。
“……”
武士棱张嘴无语,心中不忿抗议。
屋内发生的一切,包括武元信的状态,武神龟等老祖,肯定比他这个亲眼目睹之人还清楚,之前怎么不说?现在怪他?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老祖呢!忍着吧!
“不会吧?!武神神像怎么跑他识海中了?这是武修之炼神境或文修之炼心境,才会出现的情况吧?怪不得神像会崩毁,又说不出具体传承信息了……”
查看之际,武神龟惊疑暗自寻思着,随即放下武元信手腕,疑惑看向让武元信魂魄受创的画。
什么画竟有如此威力?
第一眼,完全就是稚童涂鸦,不知画的什么玩意,还是污了的那种。
第二眼,似乎挺有味道。
第三眼,似乎蕴含着玄妙奥义和意境、感悟……
……
便是“污染”图画的血迹,也似乎让这幅画活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蕴含了武元信对传承的理解感悟,还远远超出武元信本身境界。
以武神龟个人感觉,光是这幅画,作用就能比拟武元信写下三大境界的内容信息了!
“神画啊!炼神之作!炼心之作……这是冥冥中对神像崩毁的补偿吗?”
只是看了数息,武神龟暗吸了口凉气,震惊异常低声呢喃着,却瞒不过武士棱及暗中窥视的诸多老祖。
“放心!有了老子的丹药,肯定没事,反而因祸得福,有天大机缘!什么也别说,老子也没来过,还是一切照旧……”
不待武士棱多问,武神龟收走画纸,又如风般离开。
这是龟仙武神龟,或许就是这种性格,方才更能注重武道。
“又来……”
武士棱无力嘀咕了声,便眼神熠熠看向武元信。
就凭五世祖的呢喃和表现,儿子了不得啊!怎么个了不得法,武士棱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
“弘伯……”
迷迷糊糊中醒来,武元信低吟了声,却是本能地叫起了弘伯,就像是骨子里的烙印!
意识有些迷糊,却没头痛疲乏之类的情况,反而有些莫名的精神亢奋,连感官也明显敏锐了许多。
“少爷……”
弘伯一如既往地幽灵般及时出现,不等武元信询问,便自觉说道:
“族长老爷离去了,说少爷没什么事,反而得了不小机遇。至于其他,少爷无需多想和担忧,好好静待事情发展,准备离开便可!”
说到这,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少爷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是族中和王氏该给的补偿,不要白不要!”
“嗯!”
武元信简单应了声,起身,伸展了下身体,没发觉有什么不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清明!
关于是否离族,之前只是猜测,如今武士棱直接讲明,看来族中已经决定了!
“弘伯!帮我调查下四叔(武士彟)的具体情况,包括家庭成员。还有,收集下天下大事和江湖中事,不好弄就直接去找父亲!”
沉思片刻,武元信朝弘伯吩咐了下,便朝外走去。
“是!”弘伯疑惑之色一闪而逝,却什么也没问,爽快应承下来。
武士彟之女,便是名传青史的华夏历史上第一位女帝,武则天,武瞾,武媚娘。
这世界如果符合华夏历史的话,如今的女帝,应该是四叔次女,“武氏之花”武顺的亲妹妹。因为是武士彟妾室杨氏所生,如今生活并不好。
……
寻思间,武元信来到院内,伸展了下拳脚,静心宁神正要修习《武拳》,却发现……
自己的精神力,莫名强大了数倍,几乎化为实质,竟能如使臂指,轻易就能探入神秘至极,只有文修才会接触的上丹田……印堂藏神之府,也就是俗称的识海。
更重要的是,识海中,一尊千臂神像傲立中央,五官模糊,但形体清晰,是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凝聚而成,即将实化的表现!
“怎么回事?前身和自己,都没修过文修之道啊,还没研究过呢……”
武元信有些怔然,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心思如电,那么快就想通和明了各种复杂关系,吩咐弘伯做事了,原来是精神力暴涨……”
武元信有些明白文修的奥妙之处了。
精神力越强,思维能力自然越强,思考速度自然越快,包括逻辑思维、形象思维、直觉思维、推理思维、灵感思维等等,自然更强!
当然,这只是开始,只是最基本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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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识海中的武神神像是怎么回事?一夜飙升到文修炼心境?又明显不是……”
明白之后,武元信就更想不通了。
识海中凝出清晰影像,是文修第二境界“炼心境”的标志,就像武修炼气境的标志……武魂虚像。
武元信确实是精神力大涨,总量飙升了不只五六倍,堪比文修第一境界的明心境七八重,明显不如炼心文修,质量上却一样,都拥有了“灵识”。
更重要的是,炼心文修识海中的影像,是纯粹由精神力凝聚而成。武元信的识海虚像明显不是,有参杂了其他东西,却又不是灵魂之类的神秘事物。
“难道是武神传承?”
武元信若有所思,没想到武神传承会跑到自己脑中,造出了个“伪炼心”文修。
或许,可以用来唬人?!
文武之道都只有三个境界,炼心文修也算是个高手了,而且数量极少,身份地位比武修炼气境高得多!
精神力倾泻而出,周围数十米内的情况,事无巨细浮现在武元信脑中,就像看清晰影像般,颇为神奇玄妙。
怪不得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会被称之为“灵识”了,确实是种灵异且灵动的神奇感知,一种另类的见和识!
“境界未到,多想无益!反正文修主要偏向辅助性,没修炼到高深境界,终究力量不足!还是先练《武拳》,尽快提升到武修境界为上。文修的自保之力,终究比不上武修啊!”
原本要消化许久的感悟和信息,武元信数十息间就消化了,并有了决定和明确选择。
这就是文修之妙,或许才是文修最强大最吸引人之处!
……
“刚、柔、轻、重、抓、缠、引、透、破……”
武元信缓慢而又平缓地演练《武拳》招式,感悟《武拳》之妙,表面就像做慢动作,毫无威力可言!
《武拳》,看似简单,招式只有九招,可称武神九拳。
但是,武神九拳的粗浅变化,就高达九九八十一种,汇聚了各种基础武学的招式精华。再加上用手掌模拟刀剑枪棍、斧锤盾毛等武器的话,次级变化超过三千种;再加上细节搭配方法的话,需要注意之处,高达数万种。
光是这恐怖的数据,天赋较差者,记都记不住。武元信还是因获得真正传承,各种变化烙印在心中,否则光记住和消化,就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噼里啪啦……”
武元信只是练了遍“武神九拳”,注意各种基础武学精华融合而来的变化,共做九九八十一个标准动作。
炒豆般连绵密集的声响起,缕缕灰白污渍从浑身毛孔泌出,一股淡淡的腥臭酸味,弥漫庭院!
原炼体六重的炼血之境,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炼体七重的炼髓之境,力量暴增。
这就是《武拳》之神奇玄妙,对于炼体效果超凡。
当然,其中也有武元信积蓄太厚和身体异变的主要原因。
一般来说,炼体境每层会增加三百斤左右的力量(简单泛指双手的力量,后文也是),达到炼体圆满就是三千斤左右,这是正常情况。
普遍认知中,炼体境拥有超出五千斤之力的武修,就属于天才行列了。
正常来说,人体的极限力量为万斤之力。
练气和炼神之境会有特殊力量加成,不算在内。
在炼体境,纯以**力量,超过万斤之力,除却天才之资外,还得加上个天赋异禀,会被称之为“天生神力”。否则资质再高,天赋再强,也是在万斤之内。
按照以上认知,普通炼体七重的武修,力量大概在两千斤左右,折合约为七十钧,或约为十七石,这是武修的巨大分水岭。军中强弓,基本以石为单位,一石为一百二十斤,十石弓弓箭手已算最精锐的士兵,威可洞金穿铁!
如今……
武元信初入炼体七重,感觉自己的力量,大概在八千斤。比普通武修高了四倍左右,比前身强了一倍多。
除却《武神心经》的强大外,最主要还是因为前世和前身的神秘融合,二合一了。
如此力量,仅仅炼体七重,武元信绝对属于“天生神力”那类人,突破万斤之力毫无难度!
“击、抓、拍、冲、拉……”
又是一遍《武拳》,还是只有九拳八十一种变化,武元信再次感受到力量的明显增长,就算没真正达到万斤之力,也相差不远了!
不管是境界,还是力量,都是越到后期,提升越难。
正处于质变爆发时期的武元信,实力增长速度却极为惊人。
“据说李氏妖孽,人称猴妖的李元霸,使用的是单支四百斤的重锤,合约千斤。舞起来如使臂指,轻若无物!那李元霸的力量,应该在三万斤以上……自己二合一加《武神心经》,力量也就是人家尾数,那还是人吗?难道真是猴精?”
武元信根据前身记忆和前世知识,揣摩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层次,不由对各个隋唐天骄好奇不已,更有股燥热难当的期待!
期待着,与隋唐天骄,争辉争雄之日!
至少……至少也要见识一番,才不枉世间走一遭!
“四猛四绝十三杰,前世记忆中的超级猛将,具体未知,待定!”
“俗语有云:天下将乱,必生妖孽!”
“前身记忆中,已经威震天下的四大妖孽!据说每个都是非人的存在,力量强到超出人类范畴,已经超出境界局限,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绝非人力所能奈何。年纪轻轻,连三仙四魔都难以彻底压制,那是什么存在?虽然前身也是道听途说,并未真正见识过,跟知名度有很大关系。但是,空穴来风,必非无因啊!”
想到这,武元信更期待着离开武氏,闯荡天下,又迅速收拾情绪,埋头苦修起来……
乱世出英雄!
这就是个神奇的世界!
以自己的资质、机缘和奇遇,足以傲视武氏。但是,放眼天下,估计十三杰也排不进去,其他就别说了,有什么值得骄傲和懈怠之处?
演练之际,武元信背后,肉眼可见一模糊虚影,千臂狰狞,气势狂霸,睥睨八方!
这就是武魂虚影,是气血体魄和武道意志互相融合的一种具化表现!
当然,如今武元信还未真正凝成,只是有了那么点征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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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又一遍《武拳》打完,武元信一口浊气呼出,浑身通畅,连内力运转也明显顺畅许多。
炼体八重……炼脉之境!
“武修,没想象中难啊!这就是天才吗?”
武元信颇为自恋地寻思着,更不想在武氏待下去了,那完全是浪费这身惊世资质和机遇啊!
“少爷……”
早就准备在旁的管家弘伯,及时让清秀婢女奉上湿巾清水,并奉上一卷粗糙纸轴,接道:“这是老奴调查得知的四老爷的家庭资料!”
“辛苦弘伯了!”
武元信安抚了声,迫不及待展开……
武士彟!
正妻,没落古族相里氏之女,相里氏。
生子:长子武元庆,次子武元爽。
平妻,大隋皇室旁支,观德王杨雄之弟,宁公杨达一脉,杨氏。
杨氏乃宁公次女,容颜如仙,疑为义女,颇受族中非议,导致名为平妻,实为妾室。
生女:武顺,武媚,武兰等三女。
杨氏生三女而无子,又声誉不佳,生活拮据,颇受武士彟及族人冷眼和厌恶……
……
看到这,武元信呼吸一滞,心思躁动,足够了!
足以证明,这个世界,确实是前世认定中的隋唐大时代,很多历史名人及其经历,都对上号了,这肯定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对武元信来说,只要武顺和武媚两位名传青史的历史美女,没出现差错,足够了,久仰大名啊!
仔细揣摩,如果武顺母女日子好过的话,武顺怎么也是嫡系少主。武元忠、闻人仲等人,哪敢把毁人清白的主意,打到号称“武氏之花”的武顺身上?成功率肯定也很低!
“红颜多薄命。但是,苍天偏爱美女啊……”
“物以稀为贵!理论上推测,同层次存在,天赋美女,肯定不会比天赋英雄差吧?”
“暂时见不到那些叱咤风云,笑傲一代的超级猛人。先见见身边两位祸国殃民,天妒红颜的超级美人,也是件美事!能拐走的话,那就更好了……”
武元信迅速有了决定,迫不及待地带上闻人仲和杜横两大近侍,再加上不敢懈怠,深怕再出意外的弘伯,四人兴匆匆前往四叔庭院……
当然,这是精神力太强,想得太长远的缘故,武元信不认为自己是好色贪妄之人!
……
武士彟,少时才俊风流,心思敏锐,眼光长远,见识非凡并颇具抱负。是武氏中公认最适合担任族长之人,可惜并非嫡长子!
如今是武氏嫡系第二代风云人物,主持着武氏近半商业势力,人脉极广,位高权重!
如此人物,在武氏中的身份地位和待遇,自然不会差。所在庭院颇为恢弘奢华,在武府中位列前几。
不过,身为武士彟平妻的杨氏及其三女,却是住在武府偏僻角落,还不如稍有权势的家臣。
千平大小的庭院,没假山小湖,奇花异草等,却也有草地树木,显得清幽整洁。
“杨夫人!贺兰氏是鲜卑大族,绝不会辱没顺儿妹妹!这也是为了族中大计,杨夫人可别给脸不要脸……”
武元信走入庭院时,两位锦衣少年,带着四个仆从,正对一紫衫美妇劝说着,只是语气态度明显不好,有些阴阳怪气。
两位锦衣少年,一位身材修长,面如冠玉,颇具儒雅气质,是武士彟长子武元庆;一位剑眉星目,颇具英气,是武士彟次子武元爽。
不得不承认,武氏的基因还是挺不错。
当然,武士彟本身是个知名美男子,所娶夫人也是大美人,所生自然差不到哪去!
那紫衫美妇,五官精致如画,瑰姿艳逸,熟韵风流,是个罕见的大美女。只是,多了份清逸,却少了份高贵。
这便是武士彟平妻,大隋皇室旁支,宁公杨达次女,杨氏。
杨氏等人数十米处,一位少女倚门怒视武元庆等人,面若桃花,姿颜醉人,身穿绿色霓裳如花中仙子,青春气息洋溢又极具诱惑气息,只要是正常男人,看一眼就很难移开眼光。
正是号称武氏之花的武顺。
按照武元信前世记忆,武顺初嫁鲜卑大族之贺兰越石。贺兰越石死后,因武则天在宫中,武顺经常出入宫禁,与唐高宗李治通奸,被册封为韩国夫人,死后被追封为郑国夫人。是个颇具艳名,名传青史的著名美女。
“身为皇室和国公之女,高贵气质不显,反而红颜醉人,怪不得被传为宁公杨达应付武氏收的义女了。甚至,有传说,杨氏是青楼出身,再加上所出都是女儿,族中待遇自然每况愈下……”
“看武顺,如今也就十五六岁,已经开始谈嫁于贺兰氏之事了?”
只是一眼,精神力强大的武元信,便想到了很多信息。看众人疑惑讶异看来,便率先微笑恭敬招呼道:
“四婶娘!”
杨氏一怔,连忙躬身还礼:“少族长客气了!妾身惶恐!”
“咦?少族长竟然大驾亲临此处,难道上次还没看够?”
不待武元信多说,武元庆率先顾作惊疑大呼小叫,顿了下,迅速接道:“不过,族中已为顺儿妹妹议定婚事,免得留在族中惹祸,少族长可别妄想咯!”
“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的东西……”
武元信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看向武元庆兄弟叱道:“滚!”
不待武元庆兄弟多说,武元信不想纠缠恩怨之事,偏身朝杜横吩咐道:“若不听劝,动手扔出去!”
话落,又朝静默跟随的弘伯请求道:“弘伯,若有仆从下人敢以下犯上,直接击杀,无需顾虑!”
诧异惊怒的武元庆兄弟及四位仆从,闻言一愣,神情意外,却脸露悻悻,沉默。
弘伯的威名和性格,在武氏颇为有名。
武元信的无数次刺杀暗算,便是弘伯挡下,实力绝对深不可测。而且只听少族长武元信的话,族长、长老等也难以指挥!
至于杜横,是武氏护卫统领杜硕之子,看似傻大个,却已经是炼体九重圆满,随时可能晋级炼气境,绝对的武修天才,完虐庭院这些人,比大部分武氏少爷还强!
更重要的是,傻大个嘛,主人怎么吩咐就怎么做,不会迟疑多想,更不会顾忌!
“好的,少爷!”杜横煞有其事郑重应道,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没有闻人仲的迟疑纠结。
弘伯一声不吭,只是冷眼看向武元庆身旁的仆从,却是更具威慑。让这些仆从低头顺眼,不敢妄动,连呼吸都放到最低、最轻。
“还不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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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滚?!”武元信皱眉,瞪眼叱道.
“你……等着瞧,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留在这里的血液,还没干透呢……”
武元庆兄弟脸色红白交加,想发怒又不敢,武元庆硬着头皮,底气不足连声威胁道:“等着!你等着……别以为你是少族长,你竟敢破坏族中大事,我马上上报家族!”
说话间,却也不敢迟疑,迅速带着弟弟、仆从,灰溜溜地仓惶离开。
想不通平时低调温和的武元信,为什么忽然如此狠辣直接,就像是换了个人。但是,武元信是真正的少族长,双方实力又强弱明显,看武元信不是说说而已,好像来真的……
想想,被算计差点死亡,如今心爱的女人即将成为别人的娘子,总会有点疯狂和失态!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畜生!”武元信毫不掩饰地低声骂道。
武元庆兄弟身形一顿,却也不敢回嘴,连忙加快脚步离去……
认真说来,武元庆兄弟也是历史名人,能力还是有的,也颇有资质,算得上少年英才,在族中颇有声名!
“哼!你还敢来?你来干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稚音浓溢,粘味十足的童音响起,悦耳动听而撩人心旌……
娇颜迷人的武顺腰部,一个精雕玉琢,如玉娃娃般的精致面孔探出,粉嫩无暇,却正“恶狠狠”瞪着武元信,虎牙紧咬,诡异地可爱中颇具媚味!
“媚儿妹妹,来!”
武元信眼神一亮,很自然地露出炙热又自认和蔼的神情,招手柔声道。
这小女孩,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帝吧?
不愧为华夏历史中第一位女帝,这才几岁,估算六七岁。就如此勾魂摄魄,媚味醉人,绝对的天生妖孽,是内外皆媚的体质,武媚娘这名字名符其实!
未来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超级大祸水,估计在这世界中,没有之一!
大的如此勾魂,中的如此诱惑,小的如此妩媚!
怪不得杨氏母女的日子不好过了,明显的一家子狐狸精,这庭院就是狐狸窝啊!
当然,族中流传的流言蜚语,免不了嫉妒的因素!
惊叹之际,武元信有些心中没底,迟疑着:“幸亏是在武氏古族!自己真要拐走这一家子吗?养得起吗?护得住吗?”
“哼!坏人!”
武媚儿小嘴一嘟,气鼓鼓转头啐道,可爱至极,萌到极点!
武元信脸色数变,脸露浓浓的失望、遗憾和迟疑。
武媚儿对自己的印象这么差,这可怎么办?
前世所知,武媚儿登上皇后之位后,便杀了一批武氏族人,包括亲哥哥。后来的表现更让人心惊胆颤,为了权势帝位,杀兄杀姐杀侄杀子杀女,几乎没不可杀和不敢杀之人,绝对的心狠手辣和疯狂。
当然,后面是无情的帝皇之争,很多事身不由己,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前面的足够说明武媚儿的报复心了!
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此次前来,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小媚儿!不许如此无礼!”
杨氏也是个人精,连忙厉声叱喝道!随即看向武元信,语气转冷问道:“少族长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吗?”
可以说,武元信的偷窥事件,让本就日子难过的杨氏母女,更是雪上加霜,流言汹涌。
便是此次的武顺婚事,也是因为武元信的缘故,杨氏母女自然对武元信没好印象!
“四婶娘别这么客气,小侄惭愧!也没什么事,就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武元信心思剧转,连忙应道。顿了下,看向银牙紧咬,眼神复杂的武顺,又看向杨氏接道:
“贺兰氏虽为鲜卑大族,却是真正的蛮夷,不通教化,野蛮无礼,顺儿妹妹绝不能嫁过去……”
“咦?!”
杨氏、武顺姐妹、闻人仲等人一怔,讶异看向武元信,不会真迷上“武氏之花”武顺了吧?
“少族长心意,妾身和顺儿心领了!不嫁又能如何?发生了那种事,又有什么人会娶顺儿……”
杨氏心思一转,脸露无助悲伤,语气幽怨说道,又悲苦接道:“这是我们母女的命……”
“没人娶!我娶!”
武元信热血冲脑,忍不住脱口而出。
话出,武元信心中一凛,眼神古怪看向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娇美杨氏……
杨氏母女被说成是一窝子狐狸精,也不是毫无道理啊!
自己绝非见色迷心之人,加上精神力大涨,竟然也被杨氏影响而冲动妄言。怪不得前身会“失态”地没品偷窥了!
当然,杨氏是否故意迷惑,武元信不敢肯定,应该不是。毕竟武元信的处境并不好,很大可能是真情流露!
“信哥儿别说意气话了,这不可能,族中也不会允许!”
杨氏怔了怔,意外看向武元信,有些无奈暗叹了声,又有些孤芳自怜,悲叹自己的命运。
话落,不待武元信多说,迅速接道:“信哥儿里面坐吧!别在这里,影响不好!”
无论如何,杨氏的态度,明显转变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武元信是真正的少族长,拉好关系也有好处,这是身世悲苦的女人的本能,算不上算计!
“姐夫!”
武顺背后的武媚儿,却是娇滴滴忽然喊道,清脆悦耳,粘味醉人。
正要前行的武元信,动作一顿,差点重心不稳,不由看向武媚儿……
人小鬼大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之前还苦大仇深之状,现在就喊上姐夫了?!
武元信不敢肯定杨氏的心思,却能肯定小武媚的心思,够现实啊。
武顺却以为武元信是看她,顿时霞烧双颊,美艳不可方物,却没出声反对,澄净美眸更是水汪汪一片……
不得不承认,武元信的条件确实不错。
身份尊贵,资质非凡,卖相极佳,心性良好,是族中许多怀春少女的幻想对象。正常情况下,武顺对武元信这个夫君,已经很满意了。
“四婶娘无需担忧!小侄拿少族长之位换,这点要求,相信族中不会拒绝,小侄有把握!”
心思一转,武元信煞有其事板着脸,认真说道。
除了《武神心经》,自己也没对家族提什么具体要求,就提这个的话,问题不大吧?
当然,难度肯定有。毕竟武元信和武顺是堂兄妹,不是表亲或义亲,新世界还是稍微忌讳,只是不严!
话说回来,武元信又不是真正的武元信。
武顺是真正的历史美女,除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武元信更好奇其逆天之处……
反正快要离开家族了,这点属于白赚啊!
“不行!”
出乎武元信意外的是,杨氏却是脸色大变坚决阻止道,顿了下,有些感动幽幽接道:
“信哥儿对顺儿的心,婶娘明白了!但是,男儿该以事业为重,岂能为了美色影响前程?这对谁都不好,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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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婶娘别劝了,只要四婶娘和顺儿妹妹不排斥便可,此事就此决定!”
武元信大手一摆,满脸真诚地郑重说道。随即,神情一缓解释道:
“小侄的情况,四婶娘应该清楚!与其在族中泥淖挣扎,不如果断跳出去,争取个更广大的前程。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说话间,武元信对杨氏的印象颇为改观。
能说出之前一番话的女人,心性肯定差不到哪去,是个好女人,是四叔不懂得珍惜啊!
“不行!”
谁知,杨氏再次斩钉截铁叱道,顿了下,神情认真,语气坚决接道:
“无论如何,信哥儿若非少族长,就别妄想顺儿,此处也不欢迎你!”
顿了下,朝庭院一位半百大妈吩咐道:“黎妈!送客……”
话落,便毅然转身走向屋内,还把脸部殷红,美眸如水的武顺、武媚儿,都拉回屋内,直接关上大门……
“少族长,请……”黎妈上前客气道,只是语气态度好了很多。
“这什么情况?”
武元信满脸错愕,张嘴无语,有些搞不懂了。
女人心,海底针啊!
说变就变的六月天,也不过如此吧?
杨氏是现实,看好武元信是冲着少族长的身份;还是为武元信好,奉劝别因女色误事?
还想顺手牵羊,赚个历史美女。
或者,反正是举手之劳,把她们救出武氏泥坑,再随她们去留,留个好印象,结个善缘。
没想到,看似清雅温婉的杨氏,竟然是如此果断凌厉的女人,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余地,也不给武元信辩解争取的机会。
如此看来,顶多就是改变点印象,一个历史美女都捞不到啊……
对历史未卜先知的优势呢?
王霸之气呢?
第一次面对历史名人,招揽之想,彻彻底底地失败!
“少爷?!”
看武元信神情有些不妙,闻人仲担忧低声喊道。
“呼……”
武元信长长呼出口气,颇为郁郁说道:“先走吧!”
刚出门,就看到六位锦衣少年迎面而来,还有两位青春娇俏的霓裳少女,十几位仆从,气势浩荡,更有汹汹之势。
“咦?难道我们堂堂少族长,也会吃闭门羹?被赶出来了?”
为首一位身穿紫衣,剑眉明目,英气俊秀的尊贵少年,顾作讶异高声惊问。
正是武元信同父异母的二弟武元忠,也是太原王氏寄予厚望的人选。
武元忠身旁,是位身穿紧身黑袍,五官俊美,虎背狼腰的少年,颇具威严贵气,是武元忠的亲弟弟武元隆,也就是武元信同父异母的三弟。是武氏名列前几的武修天才,如今才十二岁,状若十五六,已经是炼体九重,比武元信、武元忠等哥哥还强大。
其他锦衣少年,除了刚灰溜溜离开的武元庆兄弟,一个是武元信二叔武士让之子武元素,一个是武元信三叔武士逸次子武元洪,是武元信的堂弟,都是武华一脉的武氏嫡系少爷。
两位霓裳少女,在武氏也身份非凡,一个是武修天才武云,一个是武氏美女武蝶。
这世界的女性,没资格排字论辈,所以大多数女性的名字是两个字!
其余则是各位少主小姐的仆从了!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哥怎么也是少族长,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要知道,骚扰女眷可是族中大罪,更令人不耻!”
儒雅俊秀的武元素,皱眉不悦呵斥道。
武元素还可能是被蒙蔽,确实不喜武元信行为。
武元洪则是带着明显的嘲讽戏谑,冷笑道:“大哥还是少族长呢!以后要是当上族长,那还了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族中栋梁必备素质啊!”
武蝶武云两女,柳眉紧皱,明显厌恶看着武元信,沉默不语。
“豪门恩怨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别逼我……”
武元信无奈仰头看了看天,毫不掩饰地叹息道。
根据前身记忆,除了武元洪,包括武元庆兄弟在内的面前诸位少年,对武元信并无明显的针对和恶感。毕竟武元信好歹也是真正的少族长,少年终归是少年,多少会忌惮惧怕!
不过,看眼前众人的反应,武元信也能猜到,偷窥武氏之花的事,造成了多坏名声。
这些人,倒也不一定都居心叵测,大半还是对事不对人!
武元忠如打了胜仗般,四十五度角仰头哼道:“哼!咎由自取,后悔……迟了!”
顿了下,武元忠得意洋洋迅速接道:“对了!忘记告诉大哥一件事,二弟数日前已经突破到炼体九重,力达四千五百斤,超出五千斤毫无问题。族比中,大哥可要小心了,按照族规,族比不能留手啊……”
“族比……好狗血!”
武元信自嘲一笑呢喃着,压根就没想过参加,时间上也来不及。随即,环视眼前少年问道:
“谈族规啊!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与及……长兄为父!你们认可吗?”
“呃……”
众人神情一僵,心思各异,有些不明白武元信的意思,也听不懂武元信的话,什么叫狗血?跟族比有什么关系?!
难道武元信想凭年纪大和少族长身份,压制和威胁他们?!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想必你们也不敢光明正大违背族规!”
不待众人多想,武元信缓缓说道。顿了下,偏头朝弘伯提醒道:“弘伯!注意族规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跟这些废材二世祖客气,更无须留情!”
“……”
淡定深沉如弘伯,疑惑看向武元信,不明白他的意思。
“砰……”
劲风刮起,武元信身形一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出……
正中武元忠腹部!
“啊……”
沉闷声响起,凄厉惨叫声划破长空,夹杂着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英气尊贵的武元忠,合身迎空飞起,嫣红鲜血飘洒……
显得格外嫣红、刺眼!
武元信呼吸一畅,之前抑郁消散小半,就一个字形容……
爽!
两个字……畅快!
“轰……”
飞步流星,武元信出手如电抓住尚在半空中的武元忠腰带,狠狠砸在地面,闷响实足。尘埃飞扬中,嫣红鲜血弥漫……
众人跟随心脏一跳,感应浑身发痒、酸痛,似乎感受到大地的颤抖,感受到武元忠的凄惨痛楚……
老实人发飙更可怕啊!
武元信疯了?!
这是往死里虐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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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让你不敬大哥……”
“让你算计自己的兄妹……”
“让你突破炼体九重……”
“让你力达四千五百斤……”
“让你超出五千斤……”
拳拳到肉,还夹杂着细微骨骼崩裂声,更有武元信疯狂的怒叱。
听得武元隆等少年和诸多仆从,眼皮直跳,心惊胆颤,替武元忠感到痛苦,武蝶等女更是美目微闭发颤。
“三少爷想对大少爷出手,以下犯上吗?”
武元隆等人数次身动,弘伯无声无息出现在身侧,幽幽问道,并冷眼看向其他人。
使得武元隆等人动作一顿,便是其他少年和仆从,也明显忌惮不敢妄动,终于明白武元信之前提醒弘伯的意思了!
……
“废材就是废材!别说超出五千斤,就是超出一万斤,还是个废材!”
俯身狂揍的武元信,在众人紧张注目中,终于起身,却是狂妄朗声啐道。
话落,一脚撩起:
“砰……”
劲风呼啸,武元忠被一脚踹飞,闷响声中狠狠砸在十几米外的围墙,震裂围墙表皮,惊起大片沙石尘埃。
落下,武元忠浑身血迹斑斑,几乎不成人形,连呻yin声也微不可闻,只是细微chou搐ju挛着……
看武元忠如此凄惨,武元庆等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大哥!”
武元隆终于顾不得弘伯和武元信,高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查看,却也不敢对武元信出手。
其他人看向武元信的眼神,全变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武元信吗?
虽然是偷袭,但是,区区炼体六重(如今实则八重),竟然把堪称天才的炼体九重,当沙包猛揍,一面倒的完虐,完全超出了众人的认知。
是武元忠太废材吗?
十五岁的炼体九重,初入九重就力达四千五百斤,哪个能说是废材?!
“一群自知窝里斗,听风就是雨的废物!武氏未来要是靠你们,迟早完蛋!”
没理会惨不忍睹的武元忠和忧虑忌惮的武元隆,武元信眼神冰冷环视诸位少年,毫不留情冷声叱道。
顿了下,沉声接道:“记住!以后见到本少爷,绕远点!否则……本少爷见一次,揍一次!”
话落,武元信转身离去,颇有龙行虎步之势,更显洒脱飘逸……
认真说来,初临新世界,武元信有惶恐、有迷茫、有忧虑等等,只是强制压抑着,又有前身记忆冲击,暂时没表现出来,却也形成了一种森寒戾气。
此次狂揍武元忠,便是种另类的发泄,让武元信的心境,清明顺畅许多!
至于杀人,不管前世,还是前身,都没杀过人。再加上前世思想,武元信还真没那个想法!
……
事发地点数百米外,某处庭院中。
武士棱右手按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肩部,静待事情发展,沉默着直到武元信离去。
“看吧!信儿没忠儿那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即便震怒失态,也颇有分寸,只是些皮外伤!”
抽离右手,武士棱明显不满说道,语气中也明显松了口气,毕竟都是亲骨肉。
美妇并非泼辣之人,却是心疼万分嚷道:“皮外伤?这也叫皮外伤?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不知会不会影响武修资质?!亲兄弟,竟然下如此狠手,还不狠辣无情?”
“难道你没告诉忠儿,信儿已经主动放弃少族长之争吗?这是忠儿应得的教训和惩戒,总比上祠堂或执法堂的好!”
武士棱不答反问,使得美妇一阵语塞,她还真没说。
毕竟是同族且同亲,武元信已经主动退让了,还去撩拨,还不罢休,那不是没事找抽吗?
又听武士棱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些事,别太过了!武氏综合实力和势力,确实不如王氏,却也不是没反抗之力。王氏一定不会不惜代价地保你们,好自为之吧!”
话落,也不理美妇,自顾自转身离开。
只是,脚步有些沉重,身形有些孤寂寥落,更有淡淡的哀伤……
美妇心中悸动,眼神复杂看着逐渐远去的丈夫,心绪复杂!
……
事发地点十数里外,七八位老者齐聚一堂。
“真正的《武神心经》,竟然有如此威力?信儿只是修炼了几遍,就势如破竹连破两个小境界,力量更飙升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一位苍发老者,眼神炙热,激动莫名呢喃着。
很明显,武元信苏醒后的一切,都在武氏老祖的窥视中,知晓一切。
可惜,武元信的融合奇遇,不在武氏老祖认知范畴中,导致他们对真正的《武神心经》,有些估算失误!
一位发须斑白的老者,冷静分析道:“应该不只是《武神心经》,最主要还是信儿的资质和境界上的水到渠成,产生了爆发式质变。”
“看来,信儿真的很契合《武神心经》啊!这是我族有史以来,正式入门《武神心经》的年纪最小者吧?难以估算,前途不可限量!”一位黑袍老者紧随连声赞叹道,眼神熠熠如预见到武氏的兴起!
“按照神龟的意思,是不要影响信儿,任其自然发展,免得弄巧成拙!真正的强者,都是依靠自己闯荡出来,而不是在呵护中成长!”
苍发老者点了点头,郑重说道。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有些事,我们得重新议定了!比如……对信儿主动放弃少族长之位,离开家族的补偿!”
“三叔父和神龟兄的意思是?”黑袍老者问道,引得其余老者侧目关注。
“正常武修,我族已经钻研多年,没什么新意。文修,信儿境界还低,也显不出什么效果。我等又没得到后续传承,只能慢慢研究揣摩……”
苍发老者慎重措辞分析道,引得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又听苍发老者接道:“我族最缺乏的一方面,就是军魂、丹心和天下大势的修行。可以把信儿往那方面引导,先看看效果,又能提防其他势力,特别是太原王氏的警惕。当然,引导行为要谨慎、要隐晦、要自然,连信儿本身,也不能知晓。否则,瞒不过各势力耳目,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真正的《武神心经》,如果太逆天,我族也很难保住啊……”
“赞同!太原王氏不是要少族长之位吗?给他们就是,又不是族长之位,影响不大。何况,忠儿也是我族嫡系血脉,叛族之事应该不敢做!”
发须斑白的老者,率先赞同道。话落,嘴角露出奸诈笑意接道:
“不过,代价肯定要有。太原王氏对天下,乃至大隋的影响,远胜我族。正好可要求个高点的职位,加快信儿的步伐,还能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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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一位赤袍老者,颇为赞叹解气附和道,又迅速接道:
“不过,再给信儿加派点可靠人手更好,否则信儿什么时候才能炼出军魂?这批人手,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最主要是忠心,正好用补偿和保护信儿的名义进行!”
“常儿的想法是……”苍发老者问道。
赤袍老者迅速应道:“死士!家族死士!”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黑袍老者不由提醒道:“死士……会不会有些浪费?”
死士,是每个家族最重要的底蕴之一,培养很难,每个都造价不菲。
比如抚养和保护武元信的弘伯,其实就是死士出身,只是知晓者极少。
身为家族死士,绝大多数难以善终,能坚持到最后者,都极为了得,更重要是忠心!
……
事发地点周围,乃至武府,武城,扩散八方。
即将失势的少族长武元信,暴揍公认最可能继位的武元忠的事,以风暴般的速度,传遍武氏,传遍武城,传向各个势力,特别是太原王氏。
如此大的事,武氏护卫自然不可能不知晓。
但是,不管是护卫,还是仆从、族人等,各自都得到不同的指令,不得干涉。于是,无数人就这么静看武元忠挨揍,没人插手,解围奉劝者都没有。
这代表什么?!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的认为,这是武氏在向王氏表示不满;有的认为,这是武氏对武元信的补偿;有的认为,这是武氏对武元信的认可;有的认为,这是武氏对族中某些人的警告……
可以肯定的是,少族长武元信,没想象中那般失势落魄,未来如何,还难说得很!
……
几天后。
有了武元忠的震撼例子,倒是没人再敢骚扰武元信,连武元忠之母都沉默了。
很明显,武元忠白白挨揍,成为武元忠的出气筒了!
残阳似血,夕阳如画。
天空低垂的蔼云,厚厚迭迭,无从释别,变幻莫测。
废除关系重大的少族长之位的族议,在武氏祠堂进行着,身为当事人的武元信,连参与资格都没,还是直接移出族谱,又引发了无数猜测!
会后,武氏正式宣布,武氏少族长之位,由原少族长武元信亲弟弟……武元忠,继承!
武元忠自然是真正的武氏嫡系,如假包换!只是,背后站的是什么势力,代表的是什么,众人心照不宣!
形势比人强。
拥有三仙之一的龟仙,如此巅峰实力的古族武氏,终究还是向五姓七家之一的超级大豪门太原王氏,妥协了!低头了!
某处庭院。
武元信孤坐亭榭,只有弘伯和部分近侍婢女侍奉,有种日落西山,大势将去的萧瑟落寞!
闻人仲无数次偷瞄武元信,忍不住提醒道:“少爷!族议应该完成了……”
“那不是很好吗?早点解决,省得夜长梦多,更省麻烦!”武元信毫不在意随口应道。
“少爷啊……”
闻人仲欲言又止,悲愤不甘喊道。
武元信毫不在意,语气一转道:“如果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我会跟父亲说,相信其他人也不会为难你!”
这不是武元信顾作镇定,而是真的不在意。
如果不是关系重大,不可轻离。武元信早就离开武氏了,还等什么族议?
这不是武元信对武氏没丝毫感情,而是太想武试江湖,见识广阔世界和诸多天骄了!
“替少爷不甘而已!父亲说了,从跟随少爷那刻起,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
闻人仲嬉笑中又格外认真应道,顿了下,满脸兴奋接道:“离开也好!这家族真不想待了,那么多美女只能干瞪眼,根本就是煎熬!外面的美女多好?多少?”
说话间,满眼憧憬,满脸猥琐,似乎正身处于红粉堆。
武元信瞪了眼闻人仲,有了之前的事,这家伙还死性不改?!
不过,闻人仲所说,倒也事实。武氏族规严厉,美女很多,却只能看不能动,特别是闻人仲这种家臣仆从,更需注意!
“族长老爷来了……”
就在此时,弘伯低声提醒道。
说话间,超乎武元信等人意外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进入庭院。只是部分,就挤满了宽阔庭院,估算数百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清一色面无表情,黑衣冷脸,气势彪悍冷凌。气势丝毫不弱于大隋正规军,更像是家族执法堂那些冷酷无情的精锐之士!
这种人,是家族重要底蕴,没大事基本自然不会轻动。
“嗖……”
闻人仲和杜横毫不犹豫挺身,明显戒备。
乍看上去,有点兴师问罪的架势啊!
从儿时跟随武元信的那刻起,闻人仲和杜横,成长中就被灌输了忠于武元信的概念,因他而生,因他而死,忠心为主高于一切,包括家族、国家和民族!
“父亲!”武元信倒是没多想,起身平静见礼道。
知晓自己在这世界的层次后,武元信很清楚,武氏想对付自己,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一个强者就够了!
“接住!”
武士棱并未回应,而是甩出手中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忽然喝道。
破风呼啸,劲风凌压,颇有山岳压顶的重量感。
至少由武士棱手中甩出,夹杂着恐怖力量,保守估计五千斤以上……
武元信沉心屹立,简单一个基础手法……抓,抓向砸来物品!
“咔嚓……”
入手,武元信身不由己倒退一步,踏碎亭榭砖石。
重量比想象中重得多!
“噼里啪啦……”
那黑布包裹的物品,落入武元信手中,布帛碎裂声中,黑布碎裂,宛若黑蝴蝶飘舞……
一根手臂粗,九尺长,表面无数图纹浮凸,颇具荒古庄重气息的长棍,现身!
“山河棍?!”
向来沉默镇定的弘伯,双眼一眯,忍不住轻呼出声。
知道“山河棍”来历的人,才知道代表的意义。
当年弘伯就参与过“山河棍”的争夺,知道武氏费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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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棍,历史悠久,具体不可考。据说是开创如今盛世的知名古宝之一,又说是武帝司马炎从外域带来,用以开辟山河之宝。
长约九尺,粗若手臂,上刻神秘锦绣山河图案,重达隐含周天之数的三百六十五斤,因而得名!
以弘伯所知,山河棍是武氏古族有数的镇族之宝之一,颇有镇族意义,价值连城,代表意义更大!
如今,武士棱竟然把“山河棍”扔给武元信,明显是给予,而非袭击。
代表着什么?
是补偿少族长名位的失去,还是把武氏山河,交托给武元信?!
“呼……”
武元信没那么多想法,手中长棍随手一挥,破风呼啸,卷动尘埃如龙。
劲风席卷,刮起亭榭外一层绿草,当空绞碎……
重量,对如今的武元信而言,有些偏重了,不是目前最适合的武器,没万斤以上巨力,难以运用自如。
但是,武元信却有种“手握长棍,舞动山河”的莫名豪气之感,更有种手臂延伸的诡异灵感,似乎是为自己量身打造!
这自然不是为武元信量身打造,而是说明……
这是件宝物!
“好武器!”武元信忍不住双眼放光赞道。
“你的了……”
武士棱颇为欣慰且叹息嚷道。顿了下,迅速解释道:
“族中知道,信儿擅长棍修之道。这是族中给信儿的补偿之一,寓意失去一片山河,得到了另一片山河!更希望信儿能闯荡出一片新的山河……”
“必不辜负!”武元信爱不释手摩挲着“山河棍”,语气坚定自信应道。
武士棱讶异之色一闪而过,忍不住问道:“信儿明白?”
“明白什么?”武元信随口反问道。
“没什么!”
武士棱甩了甩头应道,他都没想明白家族为什么会把“山河棍”如此重要宝物,赐给武元信,武元信又怎么会明白?
顿了下,武士棱脸色数变,满脸愧疚、自责、不忍,吞吞吐吐接道:“没什么!对了,今日起……信儿……就叫……武信了!”
“嗯?!”
弘伯、闻人仲等在场众人,齐齐神情一僵,看向武士棱,又看向武元信。
没想到,家族真的彻底剔除武元信的继承人资格,连正式名号都剔除了,要不要这么绝啊?!
“明白!孩儿此刻起,就叫武信了!”
让众人意外的是,武元信的脸色并没什么明显变化,看似很随意地迅速应道。
此刻起,武元信就叫武信了!
武士棱脸色发白,苦口婆心提醒道:“信儿!要怪就……”
武信笑了笑,举手打断说道:“父亲!无需多虑,更无需多想,孩儿明白!”
事实如此,武信真对武氏没什么怨念和仇恨,反而有浓浓的感激、感恩。
便是后母王氏和二弟、三弟,武信也没多大仇恨,也就比路人甲强些。毕竟已经不是本人,记忆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码事。
“哎……明白就好!为父也不多说了!”
武士棱欲言又止,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话落,挥手让三个侍从,分别捧上一副卷轴、一叠地契和一叠材质古怪的……桑皮纸?
“这是王氏给信儿的补偿,无需客气!”
“这是什么?银票?金票?”
武信眼神古怪看向那叠“美纸”,脸色明显大变脱口而出,连那卷轴和地契也无视了!
银票?隋唐有银票吗?
前世记忆没错的话,银票是宋朝才有出的啊,怎么现在就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武士棱怔了怔,连声赞道:“信儿好见识!这是最具威信力的蓬莱银票,无论何时,保证兑现且不会贬值!颇为罕见,没想到信儿竟能一眼看出……”
“蓬莱银票?兑现?贬值?”武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隋唐时代的经济体系,有这么先进吗?
蓬莱商会,前身的记忆倒是有,是天下著名的商会,极为神秘,据说每个城池都有蓬莱商会分店。
不过,蓬莱商会行事极为低调,而且只做生意,从不参与各种纷争,不管是天下之争,还是江湖之争,甚至是私人恩怨。也不依靠任何家族、势力,甚至是国家。因此,蓬莱商会算不得天下第一商会,只是最为神秘,最被人认可而已。
据说晋武帝开荒时的文明之初,蓬莱商会就已经存在了,比现今文明还早。底蕴和历史,可想而知!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蓬莱商会都不会变,不会趁机抬价,也不会趁机压价,纯粹良心做生意的样子,极为超然。但是,也没听说哪个强者或势力,会去为难蓬莱商会,多少会给点面子。可能有人挑衅过,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无论如何,蓬莱商会对于这个世界的经济体系的稳定,确实功高至伟,这点必须承认!
“未知……才最可怕啊!”武信心中有些恍然。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从未见武信如此失态的武士棱,疑惑关怀问道。随后迅速解释道:“这是十万金,是王氏的补偿。但是,对外宣称,是补偿给家族。只是家族全给信儿了,此事没几人知道,必须保密!”
“呼……”
武信长长呼出口气,郑重应道:“明白!”
这个世界,和华夏古代差不多,经济货币分金、银、铜三个档次,各为百进制。一铜币,可以买一个大肉包子,等若稳定时期华夏的一人m币!
十万金……
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等若十亿人m币,对整个大家族而言不多,对个人就是天文数字了。
泄露出去,会引来多大风波?武信将成为移动的宝藏啊!
王氏和武氏,还真舍得,不愧为大豪门,就是大手笔!
有人说,大隋是华夏各朝中最富有的朝代,应该有一定道理。
有“轮回之眼”和强大灵识的武信,感受得到父亲的真诚,却更为疑惑:
“家族,到底是怎么个意思?真这么公平、公正、有良心?”
武氏身为古族,自有其森严公正的家规,否则也无法传承那么久。
武信相信,武氏或许比普通势力、世家、豪门等,公平公正得多。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都无法避免!要说武氏毫无私心地不私吞一银一铜,武信真有些不信了。
何况如此大的财富,武信加五百死士,也花不完啊!
事有反常,必有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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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财富,武信等人怎么也花不完啊!
事有反常,必有妖!
以武信如今的精神力,以上想法不过是呼吸间的事,其他人哪知道武信经过了多大震撼!
此时,武信又明悟了文修的一大奥妙。
精神力越强,思维越快,相对来说,隐藏心理活动的能力越强。简单点说,就是更有城府。
怪不得那些文修、谋士、军师等,都显得威严稳重,心机深沉了。
那不是本性,而是精神力越高,能越快运转和消化心理活动,更好更快进行隐藏啊!在别人看来,就成城府了!
“这是淮南江表诸郡,茅山山脉之侧,丹阳郡和江都郡交界处的一处山庄的地契,面积辽阔,景色优美,适合生活,就是毗邻茅山山脉、庐山山脉等,山匪贼寇可能多了些!”
武士棱果然没多想,迅速指向那叠地契解释道。顿了下,微笑接道:“这也是王氏的补偿,是家族为信儿好不容易争取而来,山庄价值巨万!”
“适合生活,只是山匪贼寇多了些?父亲不觉得矛盾吗?”
武信心中一凛,顾作疑惑看向武士棱问道。
武氏还真挺狠,剥夺了武信少族长之位,直接从北方发配到南方。
幸好江都郡是著名大郡,经济发达,人气昌盛。要是到了更南方的蛮夷之地,那武信就彻底郁闷,不知该不该去了!
不过,无论如何,傻子都听得出,武士棱的解说太诡异了,明显的自相矛盾。
武士棱神情依然,顾作不知地语气随意应道:“矛盾吗?不会啊,山匪贼寇是多了些,剿灭或镇压不就行了?”
“那么容易剿灭,还轮得到孩儿?”
武信一时想不通家族的打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尽量多打听点消息,以便猜测。
根据前世所知,江都郡将会成为隋唐时代的风云之地,是自号文武圣帝的隋帝杨广的驾崩之地。要不了多久,江都郡的山匪贼寇、义士叛军等,就会遍地冒出,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前世历史中的隋末起义军领袖,杜伏威、辅公佑、李子通、沈法兴、刘元进、林士弘,甚至是巴陵萧铣等十数支著名叛军势力,就是在那区域活跃蹦跶,简直就是叛军大贼窝!
当然,这是武信对历史的预知,武信相信武氏绝不会是故意,不然那些未来起义军领袖早就被大隋杀光了。
现在的江都郡,还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景色优美,经济繁荣,治安稳定,不比武氏所在的武安郡差,反而强出很多。隐有和东都西都并列为三大都城的趋势!就是山水比较多,所以山匪贼寇较多,却基本在偏僻山区,一般不敢出山作乱!
“信儿别急!还有呢,家族既然全力补偿,自然会安排好!”
武士棱微笑信心满满说道,随后指向最后一副卷轴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江都郡和丹阳郡交界处,句容县县令兼句容城城主的吏部文书,正六品,禄百石。除了吏部,连郡守、郡尉等都无权剥夺你的职位!”
武信心中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地双眼发光脱口而出:“句容县县令兼句容城城主!正六品!禄百石!”
要知道,武氏嫡系一脉的武华,也就是武士棱之父、武信的爷爷,身为位高权重的东都洛阳郡丞,也只是正五品,禄两百。
仅仅正五品的武华,已经是武氏在大隋朝堂中地位最重要的族人,这也是同为古族,武氏和太原王氏差距那么大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武信失去武氏少族长位名,却一下成为大隋正六品,比起爷爷武华,也就差了两级啊!
当然,宰相门前三品官,地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句容城和东都洛阳城,肯定不能比,何况句容县只是个县,差距更大!官职看似差距不大,却是天壤之别!
“家族把王氏坑了?”武信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以武信对武氏的认知,武氏很难直接为武信谋取如此重要和尊贵的职位,毕竟武信也才十六岁,只有五姓七家之一的太原王氏,才有这能力!
武士棱顾作不知,微笑应道:“什么坑了!这是正常交易,是补偿!”
认真说来,其实武士棱对族中如此安排武信,也是满腹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要他说,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只是武信待遇越好,身为人父的武士棱就越高兴,倒没什么其他想法!
话落,武士棱暗叹了声,不知该喜该忧补充道:“当然,族中也给了承诺!只要忠儿不光明正大叛族,族中不会剥夺他的少族长之位,具有正常的继位资格!”
“哦?”武信态度模糊淡淡应了声,真心对族中权势争夺,兴趣不大!
“此外,族中还拨了五百精锐护卫,给信儿!足以让信儿在句容站稳脚跟,并护卫信儿正常安危了!”
武士棱再次兴致高昂说道,示意庭院内拥挤的五百黑衣冷脸的护卫。顿了下,又低声提醒道:“是死士!意义特殊,信儿尽可当心腹亲信地放心使用,无需多想!”
“死士?!”
武信眼神一亮,情绪激动看向那五百武氏死士。
怪不得这群人,一副黑衣冷脸的古怪模样了!
就武信所知,死士不同于族中护卫、仆从等。一般由谁指挥,就死忠于谁,其他都不会也无需顾忌,不管是族中族令还是大隋圣旨。这是武士棱提醒武信可以放心使用的真正用意。
武信没注意的是,身边沉默的弘伯,双眼一缩,心思躁动。
相比武信的一知半解,弘伯更清楚死士的真正价值和意义,因为他就是死士出身!
“山河棍!十万金!贵重山庄!正六品官职!五百死士……家族到底想什么呢?其他也就算了,说补偿勉强说得过去,死士多么珍贵稀少,竟然一次性给五百?”
或许是经历了前世的浮华混乱,或许是阅历的关系。武信兴奋欣喜之余,并未得意忘形,心中暗自警惕着、揣摩着。
各种补偿联系起来,武信隐约抓住了什么,猜到家族如此安排和重视的原因所在……
《武神心经》!
唯一的解释,就是普天之下,只有武信知晓和拥有的武氏镇族宝典兼传承根源……《武神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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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若是意外身死,已经失去武神神像的武氏,自然永远无法得到更多的《武神心经》传承,更别说完整版。
如此一来,各种异常丰厚的补偿,就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武信暗松了口气,嘴角不由露出丝微笑,知道家族没什么坏心思就足够了!
看武信反应,武士棱也知道武信很满意,愧疚之色略减,说道:“信儿还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要求或条件,尽可提出,族中会酌情安排,必不会让信儿失望!”
武信暂时压下心中躁动,脸色一正,郑重说道:“有一个要求……”
“嗯?三思而后行啊,别太过了!”武士棱讶异暗示道。
在武士棱心中,武信不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之人,如此多补偿了,难道还不满意?!
武信眼神晶亮,格外郑重认真说道:“善待四婶娘一家,不管是四婶娘,还是三个堂妹!”
武士棱脸色一沉,明显不悦直直看着武信,又有些明显的失望和焦虑、担忧。
武信暴揍武元忠的事情和缘由,早就传遍家族,甚至是族外,传得有板有眼,都说武信被那窝狐狸精彻底迷上了!
这种事,身为人父的武士棱,自然不希望儿子多沾,不想儿子再和杨氏母女扯上任何关系,甚至应该尽力辟谣才是。
“父亲所想,孩儿明白!”
看武士棱反应,武信能猜到点,不由感慨应道。随即,顾作愧疚摇头道:
“无论如何,就此次之事,四婶娘一家很无辜,都是受害者,而且才是真正受伤害最深的人!身为男儿,如何能把自己犯的错,归咎到女人身上?父亲也不希望孩儿如此吧?”
“嗯!”
武士棱恍然,有些嘘吁,有些惭愧,又有些欣慰。
“孩儿!想以孩儿的身份和立场,求父亲这件事,善待和关照四婶娘一家,只限于四婶娘和三位堂妹,四叔等其余人无需在意。这是一位孩子对父亲的私人请求!”
武信神情一正,眼神真诚且认真与武士棱对视,郑重说道。
顿了下,心思一转,接道:“若是四婶娘一家过得不好,甚至因此事受害,孩儿如何安心闯荡天下?如何安身立命?如何对得起武道之心?”
这句话有些重了,是基于武信对家族超出想象的所谓“补偿”的猜测。
家族补偿,很正常,也是武信应得。但是,太丰厚了,丰厚到武信感动了。
所以,武信想利用此点,让家族善待杨氏母女。
这也是武信对父亲和家族的一种感恩回报,只有武信才知道武顺姐妹,甚至是杨氏,真正具有的逆天价值,如今只是尚未成长和宝珠蒙尘罢了!
“好!这是信儿对为父,唯一主动提出的要求,信儿尽管放心!”
武士棱权衡一番,终于重重点头。顿了下,又脸露愧疚接道:“为父无能,委屈……”
“又来?”
武信心中一凛,连忙看向庭院,插言问道:“孩儿离开后,家族会收回这处庭院吗?”
“咦?”
武士棱一怔,似乎没想到武信会这么问,却是理所当然应道:“当然不会!若是为父连信儿的庭院,也无法保住,就真是愧为人父了!当然,族议提起过此事。无论将来如何,此座庭院是信儿的家,会永远为信儿留着,永远等信儿回来!”
说话间,武士棱有疑惑,有意外,又带着点若有所思。
此次武士棱来前,族中老祖还真让武士棱提醒这点,特意让他郑重转告武信。本来武士棱认为没什么,很小的一件事而已,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武信真的提到这点,一时让武士棱深思起来了!
武信迅速说道:“四婶娘一家所住庭院太小太偏僻了,不舒适也不安全!信儿离开后,就让四婶娘一家,搬到这里吧!”
“啊?!”
武士棱嘴巴一张,不由脱口应道:“这怎么行?于礼不合啊!外人会怎么流传?还有你四叔……这算什么?”
“父亲?!”武信严肃看着武士棱喊道。
武士棱苦笑了下,有些不忍硬着头皮迟疑应道:“好吧……那如果你四婶娘自己不愿意……”
“无论如何,这……也是种归属感!”武信坚决说道。
“归属感……”武士棱呢喃着。
什么归属感?!杨氏母女对武信的归属感?还是武信对家族的归属感?!
或者是,武信把武顺当未婚妻安置?来个金屋藏娇吗?
“那就这样吧!孩儿安排下,明日早晨就离开!将来……父亲自己小心点,提防王氏算计!孩儿离开后,父亲可能会成为王氏的目标……”
想了想,武信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便最后说道,有着浓浓的情感。
“信儿放心!如果为父意外出事,一切协议作废,这点早就提过。信儿自己注意便可,无需为为父担忧……”
武士棱心中悸动,沉声应道。具体也没多说,便明显不舍接道:“倒也不用这么赶!没了少族长之位,没人会赶信儿离开!”
“不用了!既然已经决定,何需迟疑眷恋?早点离开,也让一些人早点安心,省得胡思乱想,节外生枝!”
武信态度果决应道,没有着急离去的意思,却也没眷恋不舍的表现。
真正的原因,武信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武氏,闯荡天下了……
夜晚幽幽,无数人失眠。
除了安置和熟悉五百武氏死士,武信也没什么要忙的东西,也没人会深夜跑来相会,倾诉不舍之情等等,一如既往地练功为主。
更让人议论纷纷且津津乐道的事,自然是武信的离开,与及武信和杨氏母女的关系。
为了让武信放心离开,武士棱离开武信庭院外,直接前往找杨氏,谈及搬迁之事。谁知杨氏坚决拒绝,武士棱极力劝说之际,把四弟武士彟引来了,一番争论吵架,又引来了一堆族中长老、执事、族人等。
最后,甚至把隐修老祖也引了出来,直接拍板……搬!
老祖出面,谁敢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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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出面,谁敢抗议?
连武士彟、杨氏等也不敢多说。
不过,各种流言蜚语再次火热起来,什么说法都有,给杨氏母女造成不小压力。只是有老祖出面和族长支持,众人知晓杨氏母女今时不同往日,表面上的日子倒是好过很多了,这是后话!
另外一点,便是隐修老祖的出面,引起了不少猜测和寻思。
本来搬个庭院是件很小很小的事,引得老祖出面就不小了,加上老祖竟然如此纵容武信,是单单的补偿吗?不怕武信玷污武氏名声吗?
……
次日。
旭日初升,天际蒙蒙。
恢弘辽阔的武府,一股喧闹风暴掀起,使得武府很快喧闹起来,让无数人好奇关注!
“族中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喧闹!”
早就起床,练了几遍《武拳》,并观想一段时间武神神像的武信,边擦拭边朝一旁侍候的闻人仲问道。
平日里,若无要事,闻人仲和杜横都是和武信一起修炼,力求一起成长,这才是合格的近侍。
只是闻人仲的心思较多较活,各种消息等细活,一般是由闻人仲负责;粗活等事由杜横负责!
闻人仲苦恼应道:“打听了一番,也没个准信,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应该是什么大人物要拜访武府,府内组织人迎接吧!很可能是……王氏!”
“嗯!反正我们要离开了,关系不大!”
武信平静应了声,又朝闻人仲吩咐道:“看你也不适合武修。找个时间,我把文修之法传给你,效果比你现修的粗劣法门好得多了。你没事多感应下我的气势意境,应该不比族内正统慢!”
闻人仲眼神一亮,激动莫名嚷道:“文修之法?《武神心经》?少爷太好了,小仲一定帮少爷多物色几位美女……”
“美女留给你自己吧!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武信没好气啐道:“别想太多!我敢把《武神心经》传给你,你敢修吗?”
事实上,武信是真想《武神心经》观想法门传给闻人仲,培养个强力助手。因为观想之法,重在观想物和配套之法,而武神传承和武神神像,都在武信身上,身为武信近侍的闻人仲,自然比其他文修的优势大得多。
只是武信不会明说,那有点犯家族和武道的忌讳!
可惜,杜横的武修天赋极高,和武信一样修习《武神棍经》,修为境界更高。脑子却不大好使,不可能修成《武神心经》武修部分,估计连《武拳》也无法修成,主要是记不住海量信息。
……
喧闹中,日上三竿。
微热光明洒遍武城,像是披上了层淡金外衣,武城大街小巷已经喧闹不已。
这是个很平常的日子,连气候也一般般。
“主公!武卫已经集结完毕,各种物资也筹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武信用完早饭没多久,五百死士大统领兼第一大队统领……武龙,便前来汇报道。
身为家族死士,基本是由孤儿、流浪儿或贩卖等渠道而来,从小培养。所以一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甚至代号只是个数字。
只有立下一定功劳,才能被赐予自取代号,而后赐名,赐姓。
武龙是本身就有的姓名,显然已经为家族立下不小功劳,并且能力非凡,才能以“龙”为名。年约三十,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眉目间不怒自威,给人种稳重豪迈之感,让人信任感顿生。
“嗯!接下来,就要依仗和劳烦诸位兄弟了!”武信客气应道。
武龙身躯一挺,连忙躬身应道:“主公言重了,奴等惶恐。这是奴等的荣幸!”
“伙伴,生死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伙伴。”
武信有些无奈盯着武龙强调道,又接道:“你们不是已经自命名为‘信武卫’,施行军制了吗?以后都自称属下,无需再以奴才自居!”
“是!”武龙忐忑看了眼武信,看武信没什么不悦表现,不由暗松了口气。
既然是家族死士,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自然不能也没资格自命名小团体,否则罪名可大可小。施行的也不是军事化管理,那不成私军或有造反嫌疑吗?
不过,他们被派来前,奇怪地被这么要求,他们虽然疑惑,也只能听令,幸好武信似乎不在意。
当然,既然已经被拨给武信,武信想改变也就一句话的事,只是武信并不反对,五百人已经不少,军事化管理方式也好!
武信点了点头,看向闻人仲……
闻人仲会意应道:“已经通知大老爷了。只是……可能族中真有大事,大老爷还没来!”
“那就不用等了,按照计划,走吧!免得碰上来访人群,多生变故!”
武信想了想吩咐道,也理解武士棱,身为族长,自然家族为重,反正只是场离别。
心理话,武信还真不习惯离别场面,而且武信还不是本人,没那么深的感情,到时多难受?
……
片刻后,武信带着众人离开庭院。
此次跟随武信离开的亲近之人不多,已经尽量精简,只有老总管弘伯,闻人仲和杜横两位近侍,春暖、冬灵两位贴身婢女等,就五个人。
冬灵年约二十一,五官精致,气质温婉,性格稳重,心思慎密;春暖年约十六,五官清秀,朝气蓬勃,较为腼腆娴静。
两女都是家族调拨的从小培养的婢女,已是武信的私产,并没有姓氏,只能由武信赐予。
本来武信不想带上两女,不还给家族也拨给杨氏母女,比较适合。但是,武信隐晦一提,两女就两眼发红,一副被抛弃的无助绝望的可怜样,想想有些事确实女人比较方便。加上和前身相处近十年,尽心尽职,忠心耿耿,又有不少温馨回忆,干脆就一起带上了!
来到武府前部小广场。
弘伯、闻人仲、武信等人,被眼前形势深深悸动、震撼了,甚至有种幻觉和难以置信的感觉!
五百信武卫,队列整齐地分为五大队,每大队一百人整,氛围肃然,比正规军还有气势,相信战斗力有过而无不及,就是江湖气息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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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信武卫,平分为五个大队,各设一名统领,五大统领之上是大统领,由稳重且威信最高的武龙兼任。
第一大队,全是精壮稳重,雄姿英发的汉子,清一色柳叶甲,腰跨长剑,手持长枪。统领武龙。
第二大队,全是魁梧健硕,肌肉盘结的巨汉,清一色精盔重甲,腰跨百炼刀,背背等人高巨盾,标准的重甲配备,统领武象。
第三大队,全是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壮汉,清一色柳叶甲,腰跨百炼刀,手持长枪。统领武狼。
第四大队,全是精瘦高挑,气质轻灵的男儿,清一色身披皮甲,腰跨百炼刀,背背长弓。统领武鹰。
第五大队,全是双十左右女子,清一色柳叶甲,腰跨长剑,背背长弓,显得英姿飒爽。统领武梦。
“这什么情况?家族又给补偿了?这些精锐武备,应该不是王氏补偿了吧?家族到底想干嘛?护卫而已啊……”
看到整齐待发的信虎卫时,弘伯、闻人仲、武信等人,有些发怔。
昨天所见,还是黑衣为主,属于正常情况。
今天就全副武装,状若即将出征打仗。别说这些精锐武器盔甲,是家族死士的标准配备,那武氏早就被密告谋反了!
光是这五百精锐军备,就价值不菲。再加上五种气势分明的五大队,明显是经过精挑细选,极为难得。
光是这阵容,没三千以上的精锐群体以供挑选,根本凑不出来。
如此可推算武氏的死士数量!
相对来说,广场附近的五百多匹黑鬃马,就显得比较正常了。毕竟是从北到南,用走的累死也太慢。但是,五百多匹加起来,一样价值不菲!
“还以为拥有十万金巨富,多得花不完了!要是像眼前这么一折腾,至少得花费小半,还没把人选费用算在内……这就是势力吗?”
武信心中悸动不小,一个叫“势力”的种子,逐渐在心中生根、发芽……
任哪个男儿,看到眼前五百信武卫,都会豪气顿生,难以平静,甚至有种驰骋天下,马踏山河的冲动!
古族就是古族!
武信不由暗叹不了解武氏,或者说,不了解号称华夏历史中最富有最昌盛的……大隋帝国的世家豪门。
武氏是不如太原王氏这种超级大豪门,但是,真以为武氏毫无反抗之力,很好欺压,那就大错特错了!
仔细想想,如果武氏好欺压,太原王氏是何等势力,岂会费心费力补偿武信?!
“对了!《武神心经》!”
“还是因为《武神心经》!这也是自己唯一能让武氏另眼相看,反常重视的原因所在了!”
“武氏如今最缺少和最陌生的武神传承,就是关于军队方面……”
“这是拿我当试验品吗?”
心思剧转间,结合自己初成《武神心经》的情况,武信恍然大悟。
武神传承后续部分暂且不说,是将来武信实力高绝后的事。现在武氏逼迫也没用,武信也无法交出具体信息。
就目前而言,武氏更想要……武神传承中,关于武修之道的军魂方面的信息,用以弥补武氏势力的不足。
《武神心经》的武修之道。
炼体境,心经入门,修成《武拳》。就能初步激活出“武魂虚影”,借之训练人级武神卫,开始铸炼“武神军魂”,使得军魂拥有“武神之心”(坚韧不拔,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和“武神之怒”(大幅度提升全面素质,攻防速等)两大顶级的军魂基本特性,并可能获得沿自军主的一种天赋特性。
天下间绝大多数绝学宝典和练军之法,只有一种,差距可想而知!
天下公认的五大奇书,自有其逆天之处,并非空穴来风!
这五百死士,加上豪华配备,再加上正六品官职,明显就是让武信加快熟悉、感悟和修习军魂啊!
想通之后,武信就轻松多了,没恶意就行。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更重要的是,武氏的这些安排,对武信是大好事,无数人欲求不得,干嘛拒绝?
拒绝的话,反倒恶了武氏,翻脸都有可能,说不定会被软禁在家族!
想到这,武信对军魂、军事、战争等更为反感,什么事,涉及面一广,就会变得很复杂,很微妙,很冷酷无情。
武信虽然不会故意不做,却也不会特意且全力去做,反而会潜意识排斥!
武氏的打算,注定很难成功,或者说,效果不佳。
因为武信实在没什么笑傲沙场和争霸天下的心思,就想着体验新世界之神奇,见识诸多天骄的光辉;想着体验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武侠生涯,打仗、争霸,多累啊?!
就算当上皇帝又如何?
除非打算当昏君、暴君,不然以武信前世对皇帝的认知……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得到了一些,就肯定会失去一些!
皇帝、权臣、霸主等,那真不是人干的活,武信觉得是吃力不讨好!
更重要的是,武信没救世主和开创者的心思,更没普度众生和挽救天下的伟大觉悟。
……
信武卫毕竟不是军队,也不是要出征,又是死士出身,都较为冷漠严肃,有关注到武信等人到来,却没任何回应,也没异动,就像是冰块一堆。
“出发!”
心绪纷乱间,武信干脆直接宣布道,实在是不知说什么,不知该把信武卫当护卫还是军队。
五百信武卫,在五大统领的主持下,整齐有序地前往各自战马,纵马离开。
从秩序上看,就像是武信前世认知中的机器人,极为整齐有序。但是,就是少了那么点感觉,叫铁血的感觉!
没经过生死考验的死士,就不是合格的死士。但是,死士又很少经历群体性生死考验,少了金戈铁马的铁血洗礼!
武信也走向自己的坐骑,山河棍则是由杜横拿着,长武器自然不用武信随身携带,否则带属下干嘛?
武信坐骑,也是家族特意安排,颇为珍稀的名马。
一匹浑身雪白而无杂毛的顶级大宛马,名为“云里雪”,高大雄峻,能负千斤如无物,比普通战马强出数倍。
以武信的认知,不只是人,这个世界的战马、野兽等,也比前世世界强大。
前世战马的平均水平,能负百斤正常奔跑。
这个世界,战马平均水平是三百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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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骑乘信武卫,加上十余辆马车,队伍足足延绵千余米长,如巨蟒蔓延出武府。
如此浩大的阵容,引得武府无数人争相侧目,眼神古怪又议论纷纷,其中不乏正赶往武府门口的人。
“应该把队伍,直接安置在府外!”
缓缓骑乘间,武信越来越感觉不对,再想想等会还得经过族人聚集的武府大门,更为头疼,不由偏头朝武龙说道。
武龙是信武卫大统领,平时跟随在武信身边,随时听从武信吩咐,其余四大统领则是率着信武卫。
“是!奴……属下知罪!”武龙欲言又止,直接认罪道。
闻人仲想了想,解释道:“少爷!按照族规,他们不能无理由自行离府,而且各种物资筹备装车,也是在府内,不方便直接搬到府外。当然,呈报下的话,还是可以在府外行动的,只是龙大统领权限不够。也是此次较为特殊,是个例外,平时府内很少如此多人一起行动,极少规模声势如此浩大!”
“哦?”
武信恍然,迅速接道:“这是我的失误,没事先想到眼前情况!”
武龙感激看了眼闻人仲,连忙应道:“主公事忙,这本该是……属下的责任!是属下没及时请示和汇报!”
“……”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自己忙吗?闲得发慌啊,所以急着离开武氏,不想待了!
默契!磨合!
认真算来,还真怪不了任何人,都有点小失误。
要说忙,武信昨晚还真没忙什么,就是练完功休息。其他有弘伯、闻人仲和武龙安排好了。
只是包括武信在内的众人,想得不够慎密,谁知道会碰上族人齐聚门口?!
……
片刻后,信武卫鱼贯离开武府,武信等人最后抵达。
族长武士棱、嫡系长老武士让、武士逸、武士彟,与及诸多长老、执事等,数量高达数百人,拥挤在大门口。
更让武信的意外的,后母王氏,二弟、三弟,与及杨氏、武顺、武媚和襁褓中的武兰等。还有之前冲突的武元庆兄弟、武云、武蝶等等,竟然都聚集在武府门口,不像是正式迎接大人物的样子,否则不会这么多女眷!
“难道……早上府中如此喧闹?是为了送别自己?”
武信心中莫名猜想到,头疼之余,疑惑更多了。
如果自己有这么高的威信,众望所归,就不会失去少族长之位了。后母势力再怎么蹦跶也没用,除非太原王氏愿意和武氏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所以,很多事也是咎由自取。
前身的资质智慧都不低,还是天才之资。可惜,太低调隐忍了,想着这样才不会惹祸上身,却失去了身为少族长应有的威望和人气!
寻思间,武信队伍继续前行,以族长武士棱为首的族中队伍却躁动起来,由族中长老、执事等领头,反向迎向武信!
“信儿……”武士棱率先喊道。
“信儿……”
武士让、武士逸、武士彟等和武信关系较近的长辈,纷纷率先称呼。
其他长老、执事等,则是神情各异,大多欲言又止,只是眼神复杂看着武信,点了点头招呼。
“父亲!”
武信连忙翻身下马,恭敬称呼道,随即看向各位长辈,硬忍着一个个见礼道:“二叔、三叔、四叔……烈长老、延长老、习长老……荣执事、康执事……”
一口气称呼和见礼三十几个,有些口干舌燥和微微眩晕,还只是长辈,没把同辈和女眷算在内!
这就是武信之前头疼的原因之一,见到长辈,不见礼就是失礼,还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更得罪人。见礼的话,数量一多,真心不好应付。
“走吧……”
武士棱明白武信的感受,直接挽起武信的手腕说道,朝门外走去。各个执事、长老等,自觉跟随。
弘伯、闻人仲等人已经跟随下马,牵着马沉默地跟随往外,心中却是感慨万分,复杂莫名。
短短百余米,众人瞩目中,武信就像是走了数千米!
韵味十足的杨氏,眼神愧疚的后母王氏,美眸醉人的武顺,妩媚又可爱的武媚儿,娇颜如花的武蝶,神情复杂的武云……
眼神复杂的四叔武士彟,神情不忍的二叔武士让,鼻青脸肿的二弟武元忠,慎重钦佩的三弟武元隆,忌惮躲避的武元庆……
神奇的“轮回之眼”和强大的灵识,让武信可以一眼看出对方表现的真假。
出乎武信意外的是,此时送别众人中,绝大多数表现真诚,包括后母王氏、堂妹武顺、二弟武元忠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武信虽然低调隐忍,却也没做过什么错事,各种礼仪还算到位。如今却不得不主动让出少族长之位,甚至远走他方。身为同族之人,又有哪个不悸动?
这是人之本性的悸动!
这是古族世家的归属感!
就在这种诡异又带着悲伤肃穆的凝重氛围中,武信和武士棱携手走出武府。
除弘伯、闻人仲、杜横和武龙四人,其他人自觉远离,让出一定空间!
“信儿!此事看似已经解决。明面上应该安全。实际上,王氏,甚至是族中某些势力,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信儿。死人,才能让人真正放心!”
武士棱眼神凌厉看了眼妻子王氏,隐晦朝武信传音道。
“嗯!”武信郑重点头,表示明白。
如果真那么简单,家族何必如此费心费力安排?
“一路保重,接下去的路,就靠信儿自己走了。为父无能……”
武士棱做了个深呼吸,声音沙哑说道。说到后面,语气哽咽,虎目迷蒙,带着明显的水雾……
“保重!”
武信心中一颤,不待父亲说完。猛然上前,用力保住父亲,喉咙发痒说道。
武士棱点了点头,用力回报了下武信,放开,退后数步,偏头掩饰……
晶莹的液体,在半空中闪耀!
绽放着璀璨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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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儿……”
后母王氏脸色数变,硬着头皮上前,艰难喊道,又迅速接道:
“不管信儿信不信!从始至终,二娘从未想过真正伤害信儿,以后也不会有,至少不会直接或间接表示……”
“二娘!”
武信想了想,双眼直直望着贤淑端庄的精致面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上前拥抱了下,让包括王氏在内的无数人瞬间呆滞……
“信儿明白,也相信二娘!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和父亲好好过日子就好,别想其他!保重!”
“好孩子……”
王氏咬了咬丰唇,微颤拍了拍武信背部,晶莹泪珠瞬间沿着光滑脸部落下……
其实……
王氏真不是野心勃勃的女人,很多事不是她的意愿,也不是由她主持。
“大……大哥……”
鼻青脸肿的武元忠,眼神飘忽不敢和武信直视,期期艾艾喊道,有些惧怕,有些脸红,有些尴尬,有些不情愿,有些……
“抬头!”
武信脸色一沉,猛然叱道,引得武士棱、王氏及无数人心中一跳……
“昨日起,你已经是古族武氏的少族长,有什么不敢面对?如何面对将来武氏的事?”
武信拍了拍武元忠肩膀,让武元忠身躯一颤,让周围无数人呼吸一滞,却听武信厉声质问道。
“推卸!移除!离开!是大哥主动提出,不是认为你比大哥好。而是大哥认为,你更合适,更有利于家族,明白吗?”
“啊?”
武元忠嘴巴大张,想说明白,但是,真的不明白!
“别想太多了,大哥对你没什么仇恨怨怒!就你这怂样,大哥真心看不上,压根没拿你当对手!”
武信再次说道,顿时让武元忠脸色发红、发紫、发黑,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更有雷霆震怒的趋势……
什么意思?
看不起他?
“无论如何,做好自己,凡事多想想,至少对得起身上流淌的血脉,对得起自己肩负的职位……”
不待武元忠多说,武信又一掌拍下,拍散武元忠聚起的力量,也拍散了武元忠即将爆发的勇气,语气郑重且期待说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努力修习,少想些歪门邪道,实力才是根本。别对不起一身资质,你现在的实力……实在太差劲了!”
“……”武元忠脸部憋得发黑,嘴唇蠕动数下,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哥……你才是武氏真正的天才,第一天才!”
三弟武元隆上前,战意昂扬直视武信说道,却没出手的意思,显然自认如今并非武信的对手!
不算境界差距。能把初入炼体九重的武元忠,当沙包狂揍,并且使之没丝毫还手之力,武元隆自认做不到!
“我一直很看好你。你是武氏此代中,最有可能修成镇族宝典的人!”
武信认真看着武元隆说道,顿了下,气死人不偿命接道:“当然,除了大哥!”
“嗯!”武元隆拳头一握,郑重应道。
“还有你们……”
不待其他人上前,武信忽然看向武元庆兄弟、武元素、武元洪等弟妹,嚷声说道:
“人云亦云,自我立场不稳,还谈何武道之心?身为武氏男儿,实力对得起自己的出身和待遇吗?将来,大哥要是听闻你们不好好习武,还做欺负弱小,捕风捉影,乃至欺压妇孺的事,绝对见一次揍一次,早就想扁你们了……”
武元庆兄弟红脸低头,武元素、武蝶、武云等人却是挺身对视,重重点头。
“信儿!二叔相信,信儿能在外打出更好的天地……”
武士让眼神熠熠,上前重重拍了拍武信说道。
“保重!有什么事,跟三叔说下。不管怎么样,三叔都是信儿的三叔!”武士逸说道。
四叔武士彟上前,狠狠瞪着武信,恼怒叱道:“臭小子!人小鬼大,不知道堂亲之忌吗?!不闯出一片天地,别想着堂妹!”
“嘿嘿……”
接下去,各个长辈等,或多或少,祝福、交代或鼓励。武信就只有傻笑应承的份了!
庆幸的是,族人较为自觉,没一定身份地位和亲近关系,只是招呼了下,并未硬凑上来,也没人长篇大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片刻后,武士棱做了个深呼吸,硬忍着不舍、伤怀,阻止众人继续纠缠,朗声说道。
“呼……”
看着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武信后撤数步,猛然拜倒,隆重三拜,重重叩首。
这是为前身而拜!
这是为前身而叩!
这是为了眼前众人,乃至武氏族人的情感!
起身……
“姐夫!”
武信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妩媚粘人又饱含稚嫩的呼喊声起……
回头,武顺身形踉跄而出,俏脸通红,美眸如水。
“小媚儿……”
武信有些无奈看向激动握拳,小嘴紧咬,满脸紧张、期待,看着武顺和自己的武媚儿。
芬芳扑鼻,温暖贴身。
“别忘了!顺儿永远在家,等你……”
武信耳畔,响起武顺带着磁性的真诚深情,而又宛若誓言、承诺和托付的言语。
恍惚间,绝美曼妙的身形,已经羞不可耐掩面而走……
还有周围,神情呆滞又带着深思,带着意味深长的众人。
在这个世界,待字闺中的武顺,能做出如此之事,宛若晴天霹雳,已经极为震撼,意义不亚于当众私定终身了,比订婚还严重。
如果,武信最终不要武顺,武顺肯定很难嫁出去,嫁出去也不会好过!
“这就是新世界的感情吗?来得如此简单,又来得如此突然,可惜……一起离开多好啊?!”
看着翩翩远去的美妙身形,武信心思复杂莫名,感觉心里沉甸甸的,真感觉有种重要东西留在了武氏!
或许,这就是责任,男儿的责任!
美人情重,如何可负?!
“走!”
做了个深呼吸,最后环视了眼众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武信毅然转身,大步而去……
翻身上马,朗声喝道!
铁蹄如雷,响彻武城的清晨街道!
璀璨的光明,为远去的队伍,披上一层炫目的外衣……
或许离别,或许消逝!
或许开始,或许结束!
一段经历的结束,代表着另一端精彩人生的开始!
恢弘威严的武城,宁静清幽的早晨,因铁蹄而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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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中升,百骑扬尘。
离开武府后,武信率着五百信武卫,沿着武城大道出城,引起城内不小躁动。
“华夏历史中,大隋分九州,一百九十郡,一千二百五十五县,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四十六,人口四千六百零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
行进之际,武信心绪火热,不停观察着武城环境及所见建筑、人群等,并把前身和前世的信息,整理对比起来。
或许是得益于变异灵魂和强大精神力,各种复杂的信息,武信都能清晰记起,并进行复杂万分的推演和融合。
这就是文修的强大之处,换成前世的武信,想想就头疼了,哪能做到心中清明?
“根据前身记忆,此世的大隋,一样分九州,一百九十郡,千余县。行政划分方面倒是一样,地理位置也差不多……”
“但是,大隋人口,只是登记在册者,户达五千万,人口达三亿左右,足足是华夏历史记载的五到六倍,还没把为数众多的蛮夷算在内。这应该跟此世之人的力量、寿命、环境、武道等有很大关系!”
“另外一点,便是山、河、湖、海等自然地理,远比华夏历史中雄伟辽阔。地理面积应该也大得多,具体未知。”
“别的不说,大隋九州一百九十郡,千余县,筑城无数。城池大概分小城、中城、大城、巨城、都城等五级,九州之州城都是都城级别,每郡之郡城都是巨城级别,每县之县城都是大城级别,以此类推。”
“东都洛阳和西都长安,自古名不破天都,非外力所能攻陷。再加上个文武圣帝杨广敕令扩建的江都州城,号称大隋三都,都是超越都城级别的天都级别!”
“武城并非武安郡郡城,只是县城,属于大城级别城池。便有人口三十五万,城高约四十丈。虽然这肯定不是大城标准,却也相差不多!”
“前世的世界,可没这么多城池,也没如此规模的城池……”
“前身很少离开武氏,一切信息,基本从书籍和人口得来。只可参考,很难做准!但是,用来寻找诸多天骄,应该足够了……”
“如今隋末天骄,在哪?在做什么呢?”
……
寻思之际,信武卫很快通过南城门,一路南下。
经过一段时间骑乘,原本只是靠前身记忆的武信,骑术有了明显进步,灵识吞吐间,隐约能感受到座下“云里雪”的状态和情绪,颇有传说中“人马合一”的趋势。
武城南城门附近,某栋楼阁。
“目标离城了!通知对方行动吧,免得夜长梦多!”
看着信武卫远去,一位锦衣中年,冷眼说道。
一位儒袍文士,皱眉提醒道:“离城就行动?会不会急了点,可能触怒武氏?”
锦衣中年冷笑应道:“武氏有证据吗?难道这几年,我们的行动还少吗?真以为武氏不知道谁所为啊?只是没证据罢了……”
“武氏眼线可靠吗?那些护卫真是武氏死士?武氏才多少死士,竟舍得拨五百死士给武元信?怎么想都有点荒唐啊……”
儒袍文士有些难以置信质疑道,又迅速接道:“对了!现在他的名字已被移出武氏族谱,该叫武信了!”
“当然可靠,如此重大之事,岂会失误?”
锦衣中年不悦应道,又解释道:“据说,前几天,武信,修成《武神心经》了。”
儒袍文士恍然大悟,阴笑道::“原来如此,这可是武氏历史中修成《武神心经》的年纪最轻的族人,绝对的天才!那就怪不得了!不过,再强的天才,无法成长起来,就是个废材!桀桀……”
“所以,我们更不允许武信成长起来。武氏绝对不能再出个武神龟!”锦衣中年沉声说道。
儒袍文士点头赞同,建议道:“话虽如此,五百死士啊!岂是易与?三五倍人手都不一定能奈何,代价不小。我方应该直接派个炼神或丹心强者,进行刺杀,比较划算!”
“炼神老祖,难道武氏没有吗?既然武氏舍得调五百死士给武信,就肯定有炼神老祖暗中保护!”
锦衣中年脸色一沉,摇头不悦反问道。随即叹道:“有些规则,大家还是默契遵守比较好,否则容易失控,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别的不说,万一惹怒武氏,双方彻底撕破脸皮,绝非我愿,光五百死士就能看出武氏底蕴了,好歹也是个古族!更重要的是,龟仙是三仙中脾气最爆,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万一惹出来,我方怎么抵挡?族人都别出门了?”
话落,锦衣中年郑重接道:“规则下的行动,本就是对后辈的一种常规历练。只要没证据,谁都不会追究,丢不起那脸。所以,我方不会亲自出手,也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武信必死,明白吗?”
儒袍文士脸色一正,连忙应道:“明白!小的保证武信必死,而且跟我族毫无关系!”
……
烈日西偏,天际映红。
全是骑兵的赶路,速度极快,半天多时间,信武卫就行进数百里,眼看离开武安郡范围。
“主公!我等赶到康庄休息,还是野外露营?”
眼看天色将暗,信武卫大统领武龙,向武信请示道。
“这才到康庄地界啊……”
武信莫名呢喃了声,更肯定这个世界的地理,比前世世界辽阔得多,否则此时应该快抵达“古都”邯郸了!
这个世界没晋朝以前历史,那邯郸就不是多朝古都,只是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等近代小国的国都,只能算诸侯城,到时武信一看便知!
文化底蕴和历史气息,绝对伪造不出来!
武信迅速应道:“野外露营吧!此处人烟稀少,地理平坦,挺合适!明日,我方赶到邯郸城,好好休整一番!”
说话间,放慢云里雪行进速度,其他人也纷纷跟随减慢。
“是!”
武龙郑重应道,并朝信武卫示意停军驻扎,又看向武信,迟疑请示道:“能否请主公亲自督促或训练信武卫?如此方便,培养默契和归属感!当然,忠诚主公绝对无需担心!”
“忠诚无需担心吗?”
武信面无表情看向武龙问道,使得武龙脸露惴惴,又听武信冷声问道:
“这话,谁教你说的?想清楚再回答,是不是忠诚,一言可知!”
明明是死士,却当精锐正规军武装和管理。
如今又让武信亲自督促或训练,明显是要培养和孕育信武卫和武信之间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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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死士,却当精锐正规军武装和管理。
如今又让武信亲自督促或训练,明显是要培养和孕育信武卫和武信之间的军魂。
武魂,是武修的气血体魄和武道意志的融合具现。
军魂,是军队的气血体魄和军队意志的融合具现。
看似差不多,但差别很大。
最明显的一点,武魂属于个人。军魂却属于群体,后者肯定是难得多。
有武魂,不代表就有军魂,反而绝大多数武魂无法激化出军魂,原因很多。
想孕育出军魂,首先要军队拥有铁血煞气,而后由军主长期统帅、训练等,让军队的铁血意志、认同之心、归属之意、铁血煞气、军卒气血等方面融合起来,受军主的武魂慢慢影响,如此才能激化、孕育出来!
“主公恕罪!”
听武信挑明询问,武龙脸色大变,立刻跪倒请罪。嘴巴张了张,直接应道:“是武威长老!”
武威,和武信的爷爷武华同辈的武氏长辈,颇为神秘。据说是武氏死士的大统领,总负责人!
武信冷眼问道:“这是忠诚吗?”
弘伯、闻人仲、杜横三人,包括春暖冬灵两位婢女,感觉到情况不妙,毫不犹豫迅速围住武龙,全力戒备。
杜横更立刻到车马中,拿出武信的武器“山河棍”,做好随时给武信的准备!
不远处的信武卫,特别是武象、武狼、武鹰、武梦四位统领,迅速察觉到异状,纷纷脸色大变,却驻足观望,没丝毫行动。
他们是家族死士,能帮谁?两不相帮就已经犯规违矩,就是对武龙最大的情义了!
“属下认为……是!”
武龙心跳如鼓,紧张万分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迅速解释道:
“因为在属下看来,这对主公有百利而无一害。属下认为,主公南下之路,绝不平静,肯定会有人狙击。及早培养默契和归属感,有利于保护主公,并发挥出相应威力!身为属下,乃至仆从,自然一切为主公着想,而不只是听令行事便可!”
“哦?”武信淡淡应了声。
武龙头颅低下,再次说道:“请主公降罪!若是主公让属下忘记之前族令,属下自会忘记,再不提起!”
“不用了!起来吧!是否有恶意,我感应得出来!比如……”
武信赞赏看向武龙说道。顿了下,故意拖长语调,引得众人关注,忽然指向一位信武卫接道:“他!”
这位信武卫,属于信武卫第一大队。如今已经无声无息靠近武信,是距离武信最近的信武卫,只有七八米远!
“啊?!”
武龙神情一僵,嘴巴大张,一时反应不过来。
心中暗想,之前主公看似要对他不利,亲信属下偏向他,是人之常情。但是,因他而对主公产生恶意,就有些不该了,连他也有犯上作乱的嫌疑!
怎么办?!
“哧……”
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弘伯却没丝毫迟疑,身如雄鹰从马背飞起,一爪抓向那位信武卫,破空声凌厉刺耳。
那信武卫脸色大变,闪电手按腰际长剑,又硬生生忍住……
忍不住也没办法。他不是弘伯的对手,也跑不了!
呼吸间,那名信武卫,已被弘伯掐着脖颈抓下马来。
“主公!大统领!这是怎么了?属下犯了什么错?”
那信武卫脸色憋得发紫,硬忍着委屈万分出声道。
“这……”
武龙脸露纠结,想求情又不敢。
因主公要对他不利,而对主公产生恶意,什么意思?!
这种例子绝对不能开,否则他们算什么死士?主公和其他人,会怎么想他?!
武信沉默着,面无表情且眼神凌厉看向周围的信武卫,心中惊叹不已微微点了点头。
武氏对家族死士的培养,确实很成功。
发生了这种事,足足五百位死士,竟然没人对他产生杀意、恶意,只是有点兔死狐悲和无奈伤怀。
看完之后,武信语气自信且坚定说道:“他不是信武卫,检查下!”
“咦?!”
包括弘伯、武龙、闻人仲等人在内,齐齐错愕震惊,没想到武信会这么说。
这么多信武卫,包括其统领武龙,都没觉得异常,武信竟然说得这么自信坚定?凭什么?怎么看出来的啊?
“气息、举止、神态等,是有些奇怪!我看看……”
五统领武梦忽然出声道,略带磁性,颇为悦耳,只是冷了些。
武象、武狼等信武卫反应过来,连忙示意信武卫上前,四面八方围住,更有几个挡在武信之前,弥补之前失职。
“嘶……”
武梦上下打量那名信武卫数番,在他脸部摩挲片刻,忽然沿着脖颈处,揭下一层……人皮!
“人皮面具?!”
弘伯双眼一眯,讶异脱口而出。随即语气肯定接道:“是暗影楼的杀手!只有暗影楼的杀手,才会奢侈到让实力如此低微的杀手,使用珍贵的人皮面具,又能瞒过我等感知和注意!”
“低微?”
武信嘴角一抽,随着人皮面具被撕下,这杀手可能觉得大势已去,气息不由泄露出来。
估测是练气初期。
这还低微?那什么才叫一般?什么才叫强大?
炼神吗?刺杀个炼体境,用得着炼神吗?
由此推算,神秘莫测的弘伯,很大可能是炼神武修。
暗影楼,是武信前身记忆中,凶名赫赫的著名杀手组织。排第几不知道,具体未知,按照遗留记忆和弘伯的说法,很强就是!
武信看向武梦,又看向那张人皮面具,招手示意了下……
不管是前世,还是前身。都没接触过人皮面具,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慕名已久,武信自然好奇。
武梦会意递上人皮面具,讶异惊叹看着武信,其他人的表现也差不多!
只有炼体境的武信,竟然能比神秘的弘伯、强大的五大统领、熟悉队友的信武卫等,还早看出这杀手的不对劲。
“交给你们了!随意处理!”
武信环视了下武龙等人,翻身下马,随意说道。
其他人会意,纷纷下马,按照武信的意思,打算在此地休息一晚。
武龙的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提着那杀手就走!
这杀手竟然借他的事行动,而且装扮成他的属下。
此事对他的威望和自信,打击不小。
幸好主公神奇,否则若被那杀手成功行动,甚至刺杀,他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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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穹朦胧。
五百信武卫,很快清出宽阔空地,或斥候,或巡逻,或安营,或做饭,或喂马等后勤。
“千人盈野,诚不欺我啊!”
静看信武卫忙碌,昏暗夜色下,人影绰约,氛围喧闹。
本来,有信武卫和两婢要为武信搭建帐篷,队伍物资也有携带。
当武信询问,帐篷只提供给他时,武信拒绝了。
虽然武信不怎么懂冷兵器时代的管理制度,特别是军事管理。却也明白同吃同住,拉近待遇等,更容易拉拢人心、军心!
“主公!”
半个时辰后,第五统领武梦拿着只肉香浓溢的烤羊腿过来。
经过之前杀手事件,再加上武信拒绝蓬帐和精细美食等,信武卫对武信这个主公印象改变很多,也没那么生疏了。
其实,看信武卫忙碌,武信也想参与烤肉、煮饭等,野外乐趣啊!
只是众人关注中,武信还是放弃了亲力亲为的打算,省得帮倒忙或徒生麻烦。而且主从有别,短时间内硬要抹除也不大现实,主公也要有点主公威严。
武信示意闻人仲接过烤羊腿,便朝武梦吩咐道:“叫五位统领过来商谈!”
本来,武信认为前四个大队,作用分明,战力不凡。武梦及其第五女子大队,最没特色,应该战力最低,作用最低。
如今接触起来,先有武梦精通乔装打扮和细节观察,后有女子大队忙碌清理、安营、饮食等后勤,效率颇高。暂时来说,明显比其他四个男子大队,作用更高!
……
“该怎么训练信武卫合适?!”
五位统领疑惑汇聚,谁知道,武信一开口直接讨教道,使得五位统领有些怔然。
他们是死士,就算他们较为突出,也不是真正的军人,接触的军事少之又少,叫他们怎么说?
看五人反应,武信就知道可能问错人了,便鼓励道:“都不了解吗?随便说说没事!”
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五位统领能混到拥有自己的姓名,阅历肯定比他多。
练军之法,武信前身或前世,都是一知半解。
前世所知更多些,却只是些站姿、列队、运动等基本方法,不一定适合这个高武世界。信武卫又分为五个大队,优势不同,武器不同,根本没法统一训练。
武信可不想不懂装懂,误导信武卫。那是对信武卫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毕竟信武卫存在的最主要意义,还是保护他,帮他建功立业!这也是武信听从武龙劝说,最终决定训练下信武卫的主要原因。
武信从武神传承,知道孕育、激活和铸炼军魂之法,却是纸上谈兵,很简洁。具体怎么训练、为什么能孕育、过程如何等等,都没细说。
武狼等四位统领,最终齐齐看向大统领武龙……
武龙满脸尴尬,硬着头皮,吞吞吐吐说道:“属下是见过几次军队训练,也听说过几次相关之事……一般来说,训练军队,应该是多做统一行动,使他们更好磨合,培养默契……听说演练的效果不错,比如五个大队的配合,迎敌的话,该怎么行动,怎么作战,怎么听令等等……”
短短几句话,让炼气境的武龙,像是激战一场,连脸颊都泌出不少汗珠,看得武信等人替他难受!
“通俗易懂,听是听懂了,可我怎么听不明白?好像……说了等于没说啊!”
杜横牛眼圆睁,直直瞪着武龙,搔了搔后脑,苦恼地坦诚说道。
出发前,杜横的父亲杜硕,面授机宜,千叮万嘱,让杜横要好好学习,不可偷懒、不可懈怠、不可懵懂过日子等等。就算当不成将军,至少也要混个和父亲一样的护卫统领!
“……”
武龙张嘴无言,更尴尬了,脸颊的汗珠泌出更多……
“说得不错!就两个字……演练,演练多了,综合战力自然就提升了!”
武信心中苦笑,还是不吝赞赏地给予肯定。
武龙也不是不懂装懂的人,憋红着脸说道:“主公恕罪!这个……族中只是下达族令,具体并未多说,属下等还以为主公精通呢!”
武氏,势力不小,威名不低,传承久远。但是,身为武修古族,却没多少知名武将,反而文臣方面相对更好,确实挺可悲、可笑、可叹!
“无妨!先演练吧!”
武信对五大统领不报希望了,便故作轻松微笑说道。随后吩咐道:
“传令下去!给大家一刻时辰(半小时)饮食,一刻时辰休息。半个时辰后,开始演练,把树林当假想敌,马上和马下各三遍,先熟悉遇敌怎么整体行动!”
“……”
五大统领,包括闻人仲、杜横、弘伯,甚至是两位婢女,齐齐疑惑看着武信,没人应答。
“听清楚了吗?!”武信皱眉问道,并未解释为什么演练。
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不明白。武信也不知怎么具体解释,反正演练后,看效果就知道了!
“是!”
不管清楚没清楚,五大统领居于死士条例,还是郑重应道。
死士条例之一,不用明白主人为什么那么做,也不要多问,只要一丝不苟地全力照做,就行了!
武信又说道:“各演变三遍后!我会带着大家列队静站一个时辰,然后教大家一套拳法,就差不多了!”
“静站?”杜横又忍不住疑惑问道。
武信期待反问道:“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没有!没有!”杜横连忙大力摇手晃脑。
开玩笑,信武卫五大统领和少爷都想不出好办法,要他想?他向来只负责出力气啊!
训练护卫他就知道,训练军队……他真不会,没见过,父亲也没教啊!
应该差不多吧?训练护卫也是要站桩的……
看没人提意见,武信吩咐道:“去吧!抓紧时间,别耽搁休息,影响了明天行程!”
武氏是耍人吗?
派一群死士,也不派个精通军事的人才,就这么让他这个门外汉训练?还要训练成有军魂的那种精锐特殊军队!
武信感觉,把这群平均炼体后期的死士,培养到平均炼气境,可能更容易些!
仰望深邃夜空,武信很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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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五百信武卫列队齐聚,依旧整齐分明地分为五个大队。
“迎敌!”
武信高声喝道。
信武卫明显被五位统领叮嘱过,迅速持枪执盾张弓,锋芒直指前方树林,如武信吩咐那般,把那片树林当假想敌。
然后……
没然后了,武器拿好,就等着开战了!
“啪……”
武信不忍目睹地忍不住拍了下额头,庆幸自己听从武龙奉劝,提前训练下信武卫,否则真遇敌,不说伤亡如何,就这反应,怎么战斗?战斗力肯定大打折扣!
“优势!特色!你们的优势呢?你们的特色呢?”
“五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起对敌,是沙场之战,不是江湖械斗!”
“你们装备的武器盔甲有什么用?用来做什么的?”
武信沉思厉喝,声震荒野,在寂静夜色下显得格外响亮,传声甚远。
“武象率第二大队,执盾排列最前方,形成盾墙,做为第一道防线……”
“武龙、武狼,率第一、第三大队,若是敌军势大,便持枪透过巨盾间隙,形成枪盾防线;若敌军势弱,随时准备杀出……”
“武鹰、武梦,率第四、第五大队,弯弓搭箭,处于前三个大队保护下,以远程攻击为主……”
“自己衡量敌我强弱,感觉用那种方式战斗最适合!但是,切记一点,你们是一个团体,不是个人战斗,所想所做,要从整体出发……”
武信的咆哮声响彻荒野,让五位统领和五百信武卫,听得心中发慌,惭愧不已,却没人反驳,反而觉得主公所说很有道理。
这让武信既无奈又庆幸。
无奈的是,这五百信武卫的装备如此精良,却是军事门外汉,估计比大隋民兵还不如。因为他们真没经历过任何军事相关训练,连整体行动也极少。因为他们是死士,不是军人,也不是护卫。
庆幸的是,这五百信武卫,沉默温顺,武信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毫无怨言,也没任何窃窃私语或小动作,这是军人的顶级素质。还是因为他们是死士,一切为主人活着的死士!
如果武信知道,武氏老祖特意挑出这五百军事门外汉,又不派人稍加训练和指导。就是怕影响武信,影响训练效果,不知会怎么想?!
武氏老祖的想法,就是把信武卫当成一张白纸,只保证忠诚度,其余任由武信图画!
……
马上队列三遍,马下队列三遍,防御队列三遍,冲锋队列三遍……
原本武信只想用最多半个时辰演练下,方便迎敌时队伍不乱,知道该怎么反应。
谁知,只是简单的演练马战、步战和攻击、防御等四种情形,就花去了一个多时辰。
武信很恼火,又很兴奋期待。
因为一个多时辰时间,花费得很值,信武卫的演练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毕竟信武卫的平均实力是炼体后期,最差也是炼体七重,各种反应比普通人快得多。加上言听计从,凡事不打任何折扣地认真执行,效果自然极强。
“列队!”
演练后休息一柱香时间,武信再次高声喝道。
五百信武卫反应极快,不到十息时间,就在武信身前空地,安静整齐排列好。武信不知道前世特种兵的具体反应速度怎么样,大概也就这样了!
估计任何一个信武卫,不算经验技巧等因素,在力量和速度方面,都能完虐前世兵王!
“间隔一臂。全神贯注,盯着本将军,感应本将军的一切,动作、表情、气息、气势等一切!简单点说,就是把本将军的形象,烙印在心中,类似文修的观想!”武信再次高喝。
这才是武神传承里,所谓的练军之法。
之前的演练、列队等,是武信自己的想法,并非来自武神传承!
武神传承关于如何练军,记载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反倒是关于军魂的作用、运用等,描述更多。
人级武神卫是最低级的军队,训练方式很简单,方法描述自然不多。
第一,军主融入军队,每天让军队观察和揣摩军主一段时间,以期认可和蚋变;第二,军主每天亲率军队训练。如此每天两个时辰,三月到半年可成。
具体怎么做,传承没说。
所谓类似文修观想,是武信自己的理解。感觉第一点所说,应该就是让军卒,把军主当神灵膜拜,培养认同感、归属感、融合感,有点武信自认为的洗脑的意思。如此才能让军队意志和军主意志契合,加上气血体魄、精神想法、气势气息等等,孕育出特殊存在,也就是军魂雏形。
真正的练军之法,其实不是武信理解那样,只是意思也差不多。倒是让武信歪打正着,并阴差阳错地训练出一种另类的精锐特殊军团。
这个世界,虽然没仙神,却有强者,炼神老祖在普通人眼中就堪比神灵,武者就更注重心灵、心魔了。所以,绝大多数人对仙神极为迷信、敬畏,丝毫不敢亵渎,想都不敢想。
谁敢像武信这样,对神灵毫无概念、毫不在意、毫无忌惮,明言让军卒,把自己当观想对象?等若是让军卒,把武信当神灵观想、膜拜!
幸好武信训练的对象是死士,主人命令大于一切。
换成普通军卒,光是心理接受就难度不小,心理斗争又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最后的观想又是个大问题,很难成功实现。
一个时辰后……
“效果这么好?这样下去,根本用不了半年啊!武神传承真这么逆天?还是死士才是最好的士兵?”
武信仔细观察了下信武卫,意外诧异万分。
短短一个时辰,武信能明显感觉到信武卫的变化,小半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还颇为炙热,有点像是宗教信徒看到了自己的信仰对象。
武信不知道的是,自己想歪了练军之法,却刚好契合死士心理,照亮了死士迷茫昏暗的人生,所以事半功倍,效果超强。
可惜,五大统领及弘伯、闻人仲等人,都不精通军事,更不知真正练军之法,也没人提醒武信。反而觉得顶级练军之法就该这么特殊,不然就成普通军队了,怎么炼出军魂?
这种练军之法,大隋没有,却不是武信首创,而是种严厉禁绝的禁忌之法,一种练军邪法。
这种练军之法训练出来的军队,还有种称呼,叫……
魔军!
天下唾弃,人神共愤的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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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军!
天下唾弃,人神共愤的魔军!
某种程度上说,武氏老祖把不通军事的忠诚死士交给武信,让武信自由发挥,以期利用武神传承训练出超强军队。想法没错,目的也算达到了!
但是,如果武氏老祖真的认同武信的练军之法,普及开来,甚至用来训练武氏族人,那武氏古族会从家族变成宗教狂信势力,离败亡也不远了!
“如此看来,练军……不难嘛!或许不用三月,更不用半年,只需一个月,就能孕育出军魂了,比传承记载的还快!难道我还是妖孽级的军事天才?”
此时的武信,根本不知道自己坑了五百忠心耿耿的信武卫,甚至可能殃及五大统领、闻人仲、弘伯等人,反而精神亢奋,信心十足,并开始憧憬着统帅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无敌英姿。
至于武信原本想武试江湖的想法,已经被不知不觉影响了,还真让武氏老祖算计到了。
事实如此,除非阅历丰厚的老人,否则,哪个热血男儿带着一批精锐军队闯荡天下,会不被影响?谁会抛弃精锐忠诚且前途光明的手下,想着单枪匹马闯江湖?!
“接下来,吾(主公对属下的普遍自称)教大家一套拳法,以后将做为我军基础武学,每人必修的统一训练之法!大家必须全神贯注,不可分心懈怠,否则难以学会!”
期待归期待,武信还是迅速收拾心绪,继续练军。
有了明显效果,武信有点喜欢上练军了。
人之本性,付出有了明显回报,自然就干劲十足!
“这套拳法,名为……《武拳》!是《武神心经》入门绝学,功效无量,价值无量!”
看众人反应一般,情绪并不热烈。武信不由解释了下。
想想也是,眼前众人最差也是炼体七重,谁稀罕基础武学?而且武信还说难学,更没兴趣!
“《武神心经》绝学?”
“《武拳》?”
果然,信武卫,包括闻人仲、杜横,甚至是弘伯和远处的两位婢女,纷纷精神大振,眼神发亮,忍不住靠近了点。
“是的……《武拳》!”
武信期待莫名高声应道,顿了下,心思一转接道:“全名……《武神无极拳》,合九九无极之数,若能练成,达到人体极限轻而易举,突破极限才是目标!”
真正的《武拳》,信武卫等人自然学不会,便是闻人仲、五大统领及弘伯,同样学不会,光记都可能记不住。
武信想教的《武拳》,只是“武神九拳”的九九八十一种粗浅变化,让众人照葫芦画瓢。
至于三千多种次级变化,数万种细节搭配等等,教了也是浪费时间,武信也没那么多时间教学。
“九九无极?!”
“《武神无极拳》?!”
“达到人体极限,突破极限?”
众人眼神发亮,不用武信再次提醒,就死死盯着武信,深怕错过一丝一毫。
“果然……名字还是要拉风啊!《武拳》大家没兴趣,无限弱化版的《武神无极拳》,大家就这么期待热切了!”
看众人反应,武信忍不住暗自叹息。
“《武神无极拳》,分九段,蕴含刚、柔、轻、重、抓、缠、引、透、破等九种发力和锻炼奥义,包罗万象,能炼到全身每块骨骼、肌肉、经脉等等……”
“第一段,刚之奥义,分九招,刚强、刚直、刚烈、刚猛、刚决等,心含刚气,全力以赴,一往无前,有不可匹敌之势……”
起初,武信还有些耐心,边示范边解说,越说越多,解释得越详细,众人却越是迷茫,效果越差。
中后期,武信懒得多解说了,直接示范,让众人照做便可,其余自己领悟。
“刚、柔、轻、重、抓、缠……”
教导示范之际,武信对《武拳》,乃至《武神心经》的感悟,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武拳》,只有九拳,绝对当得上武神九拳之称。
但是,武神九拳,可以拆分为九九八十一招的《武神无极拳》一种,也可以划分为九九八十一种武学。
再然后,三千余种次级变化,可以当成一种武学,也可以当三千余种武学;数万种细节搭配,可以当一种武学,也可以当数万种武学……
无限延伸,真正包罗万象,攘括所有武学!
这才是真正的《武拳》!
这才是真正的《武神心经》!
这是种心境上的感悟!
武信依旧记得自己在教信武卫拳法,还是严格施展八十一招《武神无极拳》。只是意境越来越浓,威力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快,看得众人逐渐迷失,却学不到多少,看清了,就是不明白!
表面上,武信施展的全是各种基础武学,这点信武卫等人还是看得出来,不难看清。但是,威力却奇大,有种返璞归真,化繁为简的意境,这就不是普通武修能明白了!
当然,其中很多细节变化,在场众人看得懂的就不多了,绝大多数只能全力模仿,没法理解后再学!
这个道理,在武信反复打了几遍后,方才反应过来。
高估信武卫的悟性了啊!
虽然只是《武神无极拳》,如果那么容易领悟,武氏不会没几个学成《武神心经》了!
“《武神无极拳》,今天先教第一段九招!武梦统领学得最好,武龙次之,就由你们负责教导和纠正了!慢慢来,无需着急,别耽误了休息!”
最后,武信仔细教完刚式九招,眼看天色已晚,便朝众人吩咐道。
因为信武卫优势和武器的不同,想统一训练,练拳最合适。
不管是《武拳》,还是《武神无极拳》,最终目的还是炼体。所以,不明白也没关系,能做到就行。
一般来说,模仿度越高,效果越好。只是每个人的体形、体质等不同,完全一样也不一定好,又涉及到感悟,颇为复杂。
认真说来,一天三五招差不多,一天九招对信武卫有点多了。
以武信观察,只有武梦和武龙学得最好,自然很顺溜地甩给他们两个了!
练军,重在群体行动。个人教导,相对来说,作用小得多,所以武信堂而皇之地做起了甩手掌柜,等众人学会了,再带着一起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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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简易洗漱和饮食后,兴头正足的武信,又带信武卫训练了一个时辰,观想和练拳各半。
期间,武龙大概汇报了暗影楼杀手的事,只知有人雇佣,暗影楼已经接单,其余也问不出什么,那个杀手确实不知道。
杀手的结局,武龙没说,武信也没问,反正不可能放走。
康庄,距离邯郸城约数百里,多树林沃野,以信武卫全骑兵的速度,中午便可抵达。
信武卫并未进入康庄,而是绕过去,沿着大道前行。
南牛山,因前牛叫村、南牛叫村、牛叫河村等村闻名,连绵百余里,最高仅数十丈,树林茂盛,状若牛匍。
百骑扬尘,五百多战马加十余辆马车,蹄声回响,烟尘弥漫。
“停!”
刚进入南牛山山坳,驰骋中的武信,猛然勒马,举手叫停。
“唏呖呖……”
一阵密集纷乱马嘶,信武卫等纷纷勒马停下,有三五骑相撞擦伤,却没人抱怨喝骂,依旧沉默一片,已具精锐军素质。
“少爷?”
“主公?!”
闻人仲、武龙两人先后出声道,其他人也是疑惑关注。
武信不答反问:“有派斥候探路吗?”
询问间,脸色颇为难看且沉重,凝重看着远处幽静林径,还有道路两侧的茂盛树林。
“派了!”武龙眼皮一跳,连忙应道,并朝负责探察斥候的第四统领武鹰示意了下。
武鹰上前,迅速应道:“四方各有信武卫五名,随行探察、观望,不间断轮流顶替。若有异状,会及时汇报!”
“召回来,看能否联系上!”
武信凝眉深思,星目晶亮看着前方,头也不回吩咐道。顿了下,语气肯定解释道:“前方有埋伏,我能感应到浩瀚杀意和恶意,遍布前方树林,数量恐怕不少,应该是针对我方!”
“啊?”
众人又是惊叹又是惊奇。
幸好有暗影楼杀手在前,众人隐约知道主公的感应方面颇为神奇,所以此次反应并不太大,也没怀疑!
武鹰连忙返身吩咐,有几声尖锐的口哨响起……
武龙想了想,建议道:“主公!属下认为,敌军未知却势大,无需硬拼。如今敌军尚未发觉我方已经察觉,绕道便可。下午也能赶到邯郸城!”
闻人仲、武象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武信依旧凝眉盯着前方,缓缓说道:“恐怕来不及了……”
说话间,武信能感应到远处杀意和恶意暴增。
然后,就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千米外山林涌出,很快布满了树林大道。
可想而知,如果信武卫毫无察觉进入,将会发生什么事!
武龙双眼一眯,色变脱口惊呼:“太行山山贼?反应这么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暗影楼杀手为什么出现,他们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估计我方还未离族,他们就在这守株待兔了。”闻人仲没好气应道,又有点显摆表现的意味。
“撤吧!主公!”武龙果断奉劝道。
“得、得、得……”
蹄声急促,又有大量山贼不停涌出树林。
闻人仲瞪眼惊疑:“山贼还有骑兵?看来真是有备而来啊!”
“生平第一战啊!是战?是逃?”
武信脸色阴沉寻思,心中剧烈斗争着。
心理上,武信倒是偏向一战。
很快,山贼的反应就帮武信做决定了!
涌出树林的山贼至少千余,实力明显参差不齐,炼体三四层居多,还有不少炼体一二层,甚至是没修炼的普通人!当然,也有个别炼体五六重及以上的存在,看上去像头目。
三四百骑沿着林道奔出,束发紧服,少部分有皮甲或链甲,服饰主要分青紫红三色,实力都在炼体五六重以上,明显是精英,又是轻骑配备。
信武卫如今转身逃的话,相信很快会被追上,估计山贼早有准备,并做好了应对之策。
更重要的是,这些山贼上空,有肉眼可见的稀薄紫红雾气,这就是铁血煞气和军魂雏形的混杂体现,红雾是铁血煞气,紫雾是军魂雏形,功能增幅己方力量,压制敌军力量。
更证明山贼首领很不一般,一群山贼也能训练出铁血煞气,凝出军魂雏形。只是山贼数量太少且素质太差,所以煞气和军魂都很稀薄且斑驳。
“列阵,备战!”
衡量一番,武信简单下令道。
武龙等人并无意见,一看那些轻骑兵,就知道转身逃很难了,逃得出去也会损失惨重。
很快,信武卫便按照昨晚演练移动起来……
一股淡不可闻的暗红色雾气逐渐汇聚、弥漫……
这是信武卫的铁血煞气,没有军魂雏形。却说明信武卫的军心偏向阴暗冷寂,所以是森寒压抑的暗红色。
“紫面天王?!竟然是他?”
列队备战间,武狼统领忽然看向远方惊呼出声。
武信双眼圆睁,忍不住出声道:“紫面天王雄阔海?”
前世记忆:紫面天王雄阔海,神力无穷,为隋唐第四条好汉,为人忠厚仗义,义气为先。早期在太行山占山为王,后来辅佐相州起义军领袖白御王高谈圣,战功赫赫,任兵马大元帅。在扬州“反王夺魁大会”上,雄阔海代表相州出战,来的时候大会已经结束,隋军放下千斤闸欲困杀反王,幸得雄阔海撑住千斤闸,但因数天赶路而腹中饥饿外加劳累,被压死闸下。
雄阔海侠肝义胆,奋不顾身力举千斤闸,用一腔热血保住了天下无数英雄好汉的性命,死得壮烈。他的英雄壮举成为后世津津乐道的话题。
“主公也听说过?”
武狼讶异问道,又迅速点头道:“也是!紫面天王神力无匹,有紫妖之称,是四大妖孽之一!”
“隋唐大时代排名前五的超级天骄啊!只是,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天骄,竟然是这种情形,还是个山贼头子……”
武信星目闪亮看着前方,心绪躁动。
前几天,武信一直在回忆和揣摩如今尚未出仕的隋唐天骄,打算到邯郸城就安排,让人分别前往招揽。雄阔海就是武信主要目标之一,自认为成功性很大。
谁知,这么快就碰上了,还是特意远途来袭……
这是天意吗?
还怎么招揽?
寻思间,三四百山贼骑兵阵中,三个彪形大汉骑马而出。
为首便是紫面天王雄阔海,膀大腰圆,铁面胡须,虎头环眼,骑乘漆黑骏马,手持一根熟铜棍,气息彪悍豪迈,眉目间不怒自威,极具气势!
左边是个红甲壮汉,面目凶恶,手持长斧;右边是个白面青年,身披青色披风,手持银亮尖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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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为紫面天王,还真挺有气势!要是熟铜棍换为青龙偃月刀,是不是隋唐版关羽?”
打量之际,无视山贼的汹汹气势,武信还有心思赞叹对比,完全不像初涉战场,心理素质让人侧目。
“你们竟然不逃?”
看信武卫排兵列阵,武信等主要目标好整以暇,雄阔海等山贼显然颇为意外,那位白面青年更是讶异直接问道。
他们已经做好了追击的准备,怎么能不逃呢?没看双方数量悬殊吗?
“那小白脸,说的就是你……打劫!”
那红甲凶恶壮汉,手中长斧一挥,虎虎生风,瞪着武信瓮声瓮气叱道,声若炸雷震耳。
只是看向信武卫武器盔甲的牛眼,炙热晶亮,明显的垂涎欲滴。
“双方强弱如此悬殊!我等用得着逃吗?”
武信心中颇为紧张,却顾作轻松微笑反问道,随即眼神炙热且诚恳看向雄阔海,客气拱手说道:
“紫面天王之名,如雷贯耳,在下慕名已久,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下见面!只要天王点个头,在下以句容县县令兼句容城城主之名,封天王为句容县县尉兼句容城副城主,并保举为七品偏牙将,天王意下如何?”
话落,不管众人精彩反应,不待雄阔海回应,迅速接道:“当然,这只是暂时屈身!以天王之能,区区县尉、偏牙将,确实委屈了些,封侯拜将是早晚之事!”
“真的?”
红甲壮汉脱口置疑道,又忍不住追问道:“武器盔甲给不给?”
“当然,会尽力配备!”武信毫不犹豫应道。
红甲壮汉大喜,话到嘴边,及时收住看向雄阔海。
周围山贼一阵躁动,使得上方紫红煞气更为稀薄淡化,表示山贼士气军心受到了影响。
“区区六品县令,也想招揽我等?真真大言不惭,狂妄自大!狗官!”
白面青年脸色微变,有些意动,却是不想中了武信的攻心之计,便顾作不屑高声喊道。
曾有多少世家豪门,高官大将等,意图招揽雄阔海,雄阔海都没答应,何况区区六品县令?!
“喝!”
雄阔海狠狠瞪了壮汉一眼,猛喝一声,如晴天霹雳炸响山林,震得众人耳际嗡鸣,心神恍惚。连周围战马也躁动踱步,惶恐嘶鸣。
众人惊骇变色……
紫面天王,果然名不虚传!
弘伯隐晦传音道:“果然是天赋异禀的逆天妖孽!这不仅是功力,不能以平常眼光衡量,少爷小心!”
武信凛然,明知对方是排名前几的超级天骄,自然不敢也不会小觑。
排名最末,最具争议的四大妖孽之一,就如此威势,那前三呢?会是何等威势?
“武家小子!别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本天王就会不忍下手!大隋狗官,本天王不屑为伍……”
不待武信多说,雄阔海声若洪雷叱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拿人钱财,**,小子……你就认命吧!”
“等等……”
武信心中一跳,连忙高声喝道。随即朗声接道:
“堂堂紫面天王,竟会被钱财所驱使吗?在下愿与天王交个朋友,要多少钱说个数吧!若是天王愿意屈尊暂随,在下保证,天王将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且不要求天王为大隋效力!”
其实,武信很想说,大隋帝国蹦跶不了几年了,是他要招揽雄阔海,而不是为大隋招安!
可武信如今是大隋六品官,自然不能那么说,否则传出去的话,麻烦就大了!
“嗯?”
雄阔海双眼圆瞪,便是其他人也颇为惊异好奇。
天下英雄好汉无数,为什么武信如此偏爱和容忍紫面天王?不就是个山贼王吗?
难道就凭他名气大?
还是认为信武卫打不过那群山贼的委曲求全?
别看山贼数量很多,不少是吃不饱饭,日子过不下去的难民、流民等,信武卫还真不一定会输。
“承蒙武少爷看得起,将来有机会,再把酒言欢吧!”
雄阔海脸露纠结,朝武信拱手客气道。随后,立刻暴喝:
“杀!”
此时,山贼基本出林了,数量估算两千左右,再加上三百多骑兵。看似声势浩大,真打起来,信武卫还是有信心抵挡,否则就白费武氏死士和那身精兵明甲了!
暴喝如鼓,近两千山贼缓缓逼近,喊杀声震耳。
让人意外的是,这群山贼的喊杀声虽乱,行动却颇为有序,并非想象中那般一窝蜂乱冲,显然经过一番训练。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肃杀、森寒且威严、厚重的气息,缓缓压向信武卫,威若泰山压顶,多多少少压制了信武卫一丝丝战斗力。
肃杀、森寒的气息,属于铁血煞气,战场军人才会滋生,普通江湖草莽没有。
威严、厚重的气息,则是军魂雏形的性质,应该是沿自雄阔海。
若是换成差距悬殊的对手,强势一方有可能凭借气势就让对方军心混乱,溃不成军,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动手吧!”
武信暗叹了声,朝武龙吩咐道,右手张开一摆,身旁杜横会意递上“山河棍”!
要战!便战!
只是,没想到此生第一战的对手,就是如此超级天骄。招揽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除非能生擒雄阔海,还有那么一丝丝机会。
可惜信武卫刚经过两次训练,连铁血煞气也没成形,更别说军魂雏形了。
这点来说,信武卫较为吃亏,战斗力肯定会受到山贼压制,只是很少很少而已!
武龙听令重重点头,却毫无动作,依旧直直盯着武信,其余四位统领也是这样。
按照死士的战斗方式,自然是一拥而上。但是,他们现在是军队,要怎么打?
“……”
武信张嘴无语,有点脑袋发晕。
暗想:武龙等好歹也是统领,就没点大规模作战经验吗?就没点军事能力吗?或者,应该是信任自己,怕他们乱指挥而弄巧成拙?
事实上,武龙等人还真没对阵沙场的经验。
别看武氏一口气调给武信五百死士。以前还真没发生过几百上千的死士战事,数十就算多了,再多武氏也舍不得啊!
“鹰队、梦队,弯弓搭箭,进入射程便射杀,各找目标,全力杀敌!”
“象队固守。狼队协助防守。龙队准备出击……”
郁闷归郁闷,武信收拾情绪,迅速下令。
“砰、砰、砰……”
令声刚落,密集连绵的弓弦劲爆声起,三五十支利箭,激射而出,带着寒芒落下,带起丛丛血色。
三五十名山贼应箭倒下,全是一箭命中要害,全是一箭毙命。
武信还是小看了信武卫,小看了武氏死士。
论军事,信武卫确实不行,是门外汉中的门外汉;论杀人,那是信武卫的专业,专业中的专家。
更重要的是,信武卫最差也是炼体七重。武信以前世经验,认为普通的军队弓箭手的射程,是一百到两百米,那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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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武卫最差也是炼体七重。武信以前世经验,认为普通的军队弓箭手的射程,是一百到两百米,那就大错特错了!
强者属于特例,暂且不说。
信武卫的弓箭手,平均“精准射程”在五百米以上,部分能射到千米外,还是五百步穿杨和千步穿杨那种!
一时间……
周围山贼喊杀声震耳,声势浩大。
信武卫沉默肃然,唯有弓响连绵和利箭尖啸,基本上每支利箭就会带走一个山贼的生命!
浓溢血腥中,双方的极动和极静,对比鲜明。
千余米外的山贼,刚到七八百米处,就被射杀了两三百人,尸横遍地,血染黄土。
一股浓溢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更是激化了双方血战之心,炙热之血。
“就这战斗力,之前用得着想逃吗?”
看这战况,武信暗自吐槽,硬忍着胸部躁动,不去看血腥战局。眼露不舍和不忍,遥望雄阔海朗声道:
“紫面天王!你们并无胜算,就此罢手,结个善缘吧!之前承诺不变,完全出自真心!”
第一次见到天骄,武信实在很想招揽,不甘心就此放弃,至少也不想结下死仇!
“杀!”
雄阔海毫不理会,如雷暴喝一声,率着两位首领及三百余轻骑兵冲出,速如旋风,呼吸间便是数十米距离。
光是三百余轻骑兵裹动的煞气军魂,就占了整体大半,给人种“风从虎,云从龙”的冲击感和压迫感!
信武卫弓箭手迅速转移主要目标……
上百利箭袭杀,力道被煞气军魂削弱部分,又被挡下大半,导致战果寥寥,只射落十几名山贼骑兵,很难阻止山贼骑兵的冲锋!
武鹰和武梦两大统领,齐张强弓,瞄准雄阔海,箭若流星,却被雄阔海一棍击飞,无法阻止分毫。
雄阔海棍影弥漫间,十数利箭全被磕飞、击落!
“龙队!准备出击!象队、狼队,原地固守抵挡,阵形不可乱!”
武信凝眉看着山贼涌至,沉声下令道。
浓溢血腥味和狰狞战况,让武信腹部炙热翻滚,有种想呕吐的强烈感觉,却又有种浑身燥热,直欲疯狂的冲动和戾气……
或许,这就是铁血和沙场的魅力所在,残酷血腥的氛围最容易影响人!
“哧、哧、哧……”
利器破风,寒芒阵阵。
涌来的山贼,终于靠近信武卫,刀光剑影,斧芒利箭,连各种暗器都有,射在巨盾上闷声连响。
那无数迅猛寒芒,看得武信暗捏了把汗,有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此次面对的只是被传为乌合之众的山贼群,却比武信想象中的正规军人的攻击,强悍太多了。
用武信前世的眼光和感觉,似乎每道寒芒都能把人劈成两半,力道惊人!
“噗、噗、噗……”
不少山贼止不住冲势,或者被后方战友推着上前,直接撞上盾墙中的长枪,响起阵阵利器入体声……
绽放的血肉,激射的鲜血,狰狞的五官……
形形色色的姿态神情,深深挑战着武信的神经。
武信的呼吸逐渐加剧,气喘如牛,手中“山河棍”紧握得手指发白,青筋浮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膛跳出,有种不发不快的悸动,连身躯也微微颤抖着……
“嗖……”
冲到枪盾防线的山贼群中,一道黑影如翩鸿闯出,令人措手不及地极速穿过信武卫,扑向武信……
利器尖啸声中……
寒光凛冽,锐气纵横!
“咔嚓……”
杜横、弘伯等人刚要出手,武信一紧张,力灌山河棍,全力击出……
棍出如龙,万斤之力,破风呼啸如怒龙出海。
后发先至,硬物碎裂声起……
剑碎,头炸!
红血、白髓、皮肉、碎剑,炫目如烟花绽放……
落下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带着火热的血腥,还有烙铁般的悸动……
一击秒杀!
一棍爆头!
“隐藏在山贼中的刺客?血腥……这就是血腥吗?!”
武信横棍半空,神情茫然,惊恐又兴奋呢喃着,很奇怪地竟然没有了恶心想吐的感觉,反而有种疯狂的暴戾,有种血液沸腾的炙热……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不出手……难道等死吗?既然对方不接善意,又何须优柔寡断和手下留情?”
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武信心中一定,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凶戾……
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潜伏着一只恶魔,平时一直封印着,直到解封的那一天……
武信的前世和前身,都没杀过人,连重伤也没。前几天的狂揍二弟武元忠,已经是最暴戾、最凶狠的经历了!
如今……
恶魔解封!
暴徒出笼!
“杀!”
武信状若发泄般狂吼一声,如晴天雷响,如风暴降临,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疯狂战斗中的敌我双方,头皮一炸。
“呼……”
双腿一夹,座下“云里雪”冲向被冲破的枪盾防线缺口……
力灌山河棍,撩起,掀起猛烈破风声,夹着万斤之力!
刚冲破枪盾防线的一名山贼头目,百炼刀一挡,棍至刀碎,雄壮身躯上浮,蓦然四分五裂,残肢纷飞中热血瓢泼……被硬生生打爆!
长棍势尽,两三名山贼被劲风和长棍砸飞半空,鲜血狂喷!
云里雪冲出缺口,撞飞撞退两三名山贼。
山河棍一招横扫千军,两个头颅如西瓜爆开,三四个山贼身如柳絮飞起,还未落下,已经毙命或进气多,出气少。
“砰、砰、砰……”
长棍挥舞,左右手交替,引动气流如浪咆哮,掀起棍影如龙翻滚,炙热鲜血和各种残肢纷飞……
原本拥挤防线缺口的山贼,三丈之内,为之一空,非伤则死!
暴力!
凶残!
野蛮!
“这……”
关注武信的众人,有些错愕呆滞,难以置信看着武信……
那浓眉星目,俊秀白皙的五官;那锦衣华丽,儒雅偏瘦的身形……
那力夹万斤,棍风咆哮的长棍;那鲜血飘洒,残肢纷飞的血腥……
形成了极为鲜明又矛盾的对比。
更让人侧目的是……
疯狂暴戾中的武信,背后隐现模糊虚影,千臂狰狞,气势凶狂,威若地狱爬出的魔王,凶威滔天,又似乎在不停贪婪吸收着血腥,逐渐清晰、凝实!
武魂虚影!
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武信的武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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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虚影!
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武信的武道之路!
山贼望之生畏,信武卫却是眼神炙热,热血沸腾。
笼罩信武卫阵营上空,稀薄暗红的雾气。以淡不可察的速度,逐渐汇聚、浓溢,更有向紫红色蚋变的趋势。
原本被山贼军势所压,有种如置雾中压抑的信武卫,逐渐轻松畅快起来,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这是信武卫的军势,逐渐挡住山贼军势的表现!
“保护少爷!”
闻人仲率性反应过来,看武信独身杀入敌阵,顿时扯着嗓子尖叫道。
“保护主公!”
武龙等人蓦然醒转,顿时冒了不少冷汗,连忙高声喝令,并纷纷冲向武信。
之前武信的爆发,实在太突然太震撼又太快了,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弘伯反应最快,身若雄鹰横飞十数丈,双手化爪连抓,武信周围的十数名山贼,毫无反抗之力地要么被杀、要么暴退。
“龙队出击!其他固守,保持阵形不变!”
看众人有点蜂拥护主的趋势,武信连忙高声喝令。
说话间,一名青衣山贼骑兵冲至,手中长矛借助冲势狠狠捅向武信,刺空凌厉。
武信身躯一偏,躲过长矛,山河棍顺势砸出……
“铿……”
铿锵裂耳,长矛被强力砸弯,崩断!
山河棍砸落,硬生生砸飞山贼上半身,连带其座下战马也被殃及掀飞,砸飞砸倒数个山贼。
又有三根长矛,两根长枪和一把大刀劈来……
武信长棍一横,一缠,一震,全部震飞!
长棍一扫,最前面的三名山贼骑兵,喷血倒飞……
“吼……”
呼啸裂耳,气流如山,那红甲壮汉山贼首领冲到,手中巨斧狠狠劈下,万斤之力似欲分山裂海。
武信横棍一架,火蛇吞吐间,虎口发麻。
更有整个重心下沉,连雄峻云里雪也被震得四腿弯曲,马嘴溢血。
“喝!”
武信咆哮一声,以吼壮力,震起巨斧,闪电一棍捅出……
怒龙出洞!
红甲壮汉及时收斧一挡……
山河棍末端狠狠击在巨斧斧面,铿锵震耳,斧面拍在壮汉胸部,直接把壮汉从马背上拍飞,鲜血狂喷……
武信手中长棍收回,顺势一抡、一缠、一甩……
“哧、哧、哧……”
三根疾刺的长矛,被山河棍卷飞,威若巨弩射向跌飞壮汉,刺耳破空声中,根根透体而过,带着壮汉又跌飞数十丈。
尚未落下,红甲壮汉已经魂归地府,彻底死亡!
“二当家?!”
“大王?!”
“二弟?!”
“二哥?!”
红衣山贼骑兵、诸多山贼,特别是雄阔海和白面青年,纷纷惊怒呼喝。
“奔雷刺!”
白面青年距离最近,手中亮银尖枪刺出,势若奔雷。
亮银尖枪未至,一个手掌探出,如铁钳抓住银枪,正是守护武信的弘伯。
弘伯手臂一伸,亮银尖枪闪电倒退,枪末如刃刺入白面青年胸膛,透体而过,挑起,一抖……
“砰……”
白面青年飞起,身躯当空蓦然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三弟?!!!”
雄阔海双眼爆裂血红,怒吼一声,纵马冲刺,手中熟铜棍一砸,硬生生砸碎象队信武卫的等人高巨盾,砸飞三五名信武卫!
“紫薇之怒!”
熟铜棍当头砸向武信,威严超凡的紫气升腾,紫薇帝相浮现,又如紫气东来,贵不可言,势不可挡!
“铿……”
武信及时横棍架住,火花溅射中,金属铿锵声震耳嗡鸣,震得武信周围众人惊慌退避。
“咴、咴……”
武信座下云里雪哀鸣倒退,四肢软倒,腹部狠狠砸在地面,一时晕头转向,爬不起来!
武信紧握山河棍,体内气血翻滚如浪,浑身酸痛,双手虎口更是爆裂,鲜血淋漓!
“好大的力气!至少三万斤以上……这只是四大妖孽排名最末,最受争议的存在?前三会恐怖到何等程度?”
硬忍着紧握山河棍,武信心中却是惊骇震撼。
“力量差太多了!不能硬挡!不然震也会被活生生震死……”
“单打独斗和正面抗衡,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武信心思剧转,借着云里雪受创倒地,大步跨出,一棍捅向雄阔海战马马腹。
雄阔海一棍砸偏山河棍,顺势横扫……
武信横移避过,冲入山贼群中,手中山河棍狂舞,巨力惊人,狂风呼啸。
所过三丈范围内,飞沙走石,烟尘如龙。一个个山贼惨叫、跌飞,残肢断体混杂着血液纷飞。可谓擦着便伤,磕着便死。
不少被砸飞的山贼,在武信有意操控下,纷纷砸向雄阔海,砸得雄阔海怒吼连连……
但是,周围人群拥挤,大部分还是山贼,骑在马上的雄阔海,不敢疯狂出手,根本攻击不到武信。
雄阔海满腔怒火正要下马追杀,一道身影如猎鹰扑兔,带着刺耳破空声犀利抓落,正是弘伯出手。
纵观全场,也只有疑为炼神老祖的弘伯,能和雄阔海一战了!
“砰、砰、砰……”
连绵闷响声起,弘伯利爪全被雄阔海的熟铜棍挡下,瞬间交手上百回合。
最后,竟然被雄阔海一棍逼退,横空暴退数十米!
“不会吧?真这么妖孽?”
包括武信在内的信武卫一方,不少人惊骇莫名。
一直以来,众人都觉得弘伯是深不可测的神秘存在,几乎没有对手。刺杀武信的刺客,基本全被弘伯挡下,还没弘伯奈何不了的刺客!
如今,明显只是炼气武修,还可能是炼气初期的雄阔海,竟然能和弘伯交手上百回合,并逼退弘伯,似乎还隐占上风?!
果然是不能以常理估测,不能以境界看待的逆天妖孽啊!
“梦队听令!瞄准山贼头领,齐射!”
闻人仲一直没参战,和两位婢女一直在信武卫保护中,心思一转,高声下令道。
武梦一愣,迅速听令,七八十位梦队信武卫,反应极快转移目标,齐射……
利箭呼啸,寒芒如网。
雄阔海大惊,手中熟铜棍狂舞,竟是守得密不透风,却也无暇攻击信武卫或追杀武信。
又惊又怒观察了下战场,雄阔海脑际一黑,差点一头跌下战马……
此时,两千余山贼,竟被屠戮小半,又有逃跑溃散者近半,基本被打残了,却连信武卫阵形也没冲破。
便是三百余最为精锐且训练有素的山贼骑兵,也被击杀大半,逃走数十骑,留在雄阔海身边者不到三十骑,还基本是雄阔海亲信之紫衣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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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雄阔海身边者不到三十骑,还基本是雄阔海亲信之紫衣骑兵。
可以说,激战至今,山贼大势已去。继续战斗,山贼没全灭也会跑光。
山贼就是山贼,就算雄阔海平时多加训练,依旧摆脱不了山贼习性,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一哄而散。
当然,若非雄阔海平时的训练,如此惨重伤亡的战斗,估计山贼早就跑光了,不会还剩这数百人!
“大王!事不可为,及早撤退吧!”
一位紫衣骑兵焦急朝雄阔海传音奉劝道,如果不是他们数十骑紧随雄阔海,有雄阔海震慑、照拂和抵挡,距离这么近就被信武卫击杀或射杀了。
“该死的伍氏!还誓言旦旦,这些人是没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死士,一盘散沙而已,中看不中用!连铁血煞气都拥有了,还叫一盘散沙?那大隋正规军算什么……”
“只是回报恩情,顺便赚点粮草钱物!这次被坑苦了。害了二弟三弟和诸多孩儿啊……”
看了眼至今依旧阵形不乱且兵甲炫目的信武卫,估计精锐官军也就这样了。雄阔海满腹苦水,悔得肠子都青了。
“撤!”
又悔又怒之际,雄阔海还是果断暴喝下令,并恼怒瞪了眼依旧在游斗的武信。
早就想逃且已经在逃的山贼,顿时精神大振,动作加快,一窝蜂散往四面八方,大部分退向山林。
“杀!”
武龙怒吼一声,龙队加快速度追杀四面八方奔逃的山贼。
其余四队也是跃跃欲试,鹰队梦队射箭更急,把奔逃中的山贼当活靶子。
武象看了眼武信,不敢乱动盾阵。武狼则率着狼队杀出,追向雄阔海所率山贼主力……
“够了!”
眼神凌厉看着雄阔海退走,武信高声喝令,又迅速接道:“穷寇莫追!”
以雄阔海的悍勇凶猛,连弘伯都拦不住。信武卫追上去,得牺牲多少才能留下雄阔海?!
世传四大妖孽,不是他们实力最高或天下无敌,而是某方面超乎正常范畴。正常情况下,根本困不住、抓不住。
武狼、武龙等人,遗憾留步,看着山贼连滚带爬疯狂逃远。
唯有鹰队梦队,留在原地,依旧以强弓远程射杀……
“天王!本县承诺永远有效,在句容城恭候天王大驾,期待共闯天下!”
想了想,武信看向护着山贼退离的雄阔海,忽然高声喝道,声震山林。
雄阔海一棍扫飞数十支利箭,眼神诧异又复杂看了眼武信,沉默不答,护众离去。
双方打成这样了,武信还要招揽他?
看上去颇为真诚,倒不像是虚言诳骗!
不得不承认,武信这么一喊,原本对武信满腹仇恨的雄阔海,仇恨消了大半。毕竟刀剑无眼,劫杀方能怪谁?该仇恨的是武信才是啊!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总结经验!”
龙队狼队返回,武信迅速吩咐道。
五位统领互相对望,又有些迷茫疑惑看着武信,死士是从不清理战场的群体。
片刻后,不待武信具体安排,五位统领颇有默契地分别行动。
武龙武狼两队负责清理战场,象队留守,梦队统计和救治伤员,并监督龙狼两队,鹰队戒备和探察四方,免得再遇袭击。
“果然,还是鲜血和死亡,最能锻炼人啊!”
看信武卫自觉行动,武信颇为满意,不由心中感慨。
信武卫终于知道主动做事,互相间也有了默契。
如此一来,以后遇事的反应速度和做事效率,自然就高得多。
武龙等人能获得自己的姓和名,心性智慧能力等,本就出类拔萃,成长很快!
更重要的一点……
仔细观察血腥战场,除却浓溢的血腥味和雾气外,信武卫上空,隐见稀薄红雾。等信武卫高度汇聚,这红雾会更明显更凝实,这是信武卫的铁血煞气终于凝聚成形的标志。
一次生死战斗,就能比拟信武卫平时整体训练半月了!
以武信估计,类似此次的激战,再来四五次,估计信武卫连军魂也能凝出,效果惊人!
便是武信自己,感觉也经历了一次巨大蚋变。
最明显的一点,看着满地尸骸,闻着刺鼻血腥,望着残酷断肢和狰狞死态等。武信的心理平静很多,之前恶心想吐,思绪纷杂,心神混乱等情况,已经消失。
相信下一次战斗,武信的心态会更平稳,更冷静!
“这就是沙场啊!感觉平时苦修的武功招式,作用不大啊!全忘光了,没忘的也不合适,没法施展啊……”
武信观察思量间,身旁杜横垂头丧气,苦涩不已嘟嚷道。
之前战斗,闻人仲好歹提醒过信武卫,有点作用。
弘伯跟雄阔海激战上百回合,虽然被逼退,至少让雄阔海不敢妄动,不敢轻离,不敢疯狂追杀武信,是种无形的牵制,作用很大。
杜横却有点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壮着胆蒙着头,冲向山贼,对少爷武信也没帮到什么,还有累赘嫌疑。如果没信武卫多次相救,杜横没死也受伤了,哪能像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这点来说,让杜横挫败感很强烈,感觉平时苦练都练到狗身上去了,感觉很对不起少爷,抬不起头跟众人对视了!
“咦?”
武信眼神一亮,若有所悟。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难道……《武神心经》侧重军事政务,军魂丹心等修行,用意在这里?”
“沙场中,再精妙的招式也作用不大,甚至没机会施展。沙场需要的是直接有效的杀敌手段,需要的是个人随机应变……”
“这点来说,和武神奥义有点不谋而合!心经初期需要苦练无数招式,然后融合,然后化为己用,然后招由心生……最后无招胜有招……”
“《武神心经》,本就重意不重招。就是个由零生繁,由繁化简,从简回零的过程!当然,其中应该还有个汇万千武学为己用,自创适合自己招式的漫长过程……”
“别的不说,多经历沙场撕杀,确实能极大加快由繁化简这个漫长的过程!”
明悟之后,武信开始回忆之前战斗的点点滴滴。
最明显的失误,明知雄阔海很强,还硬接一棍,搞得自己双手和体内受创,没几天痊愈不了。连坐骑“云里雪”,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怎么骑乘?
当时明明可以避开或击偏,心态不够关啊!
想到这,武信朝杜横安慰道:“初遇沙场,还知道出手就不错了。失措是人之常情,慢慢就习惯了,无需颓丧!”
这是安慰杜横,也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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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沙场,还知道出手就不错了!失措是人之常情,慢慢就习惯了,无需颓丧!”
这是安慰杜横,也是武信在安慰自己!
如隐形人般向来沉默的弘伯,难得出声道:“嗯!沙场撕杀是很特殊的情况,却也很锻炼人!”
“嗯!”
杜横也没多想,恍然大悟握拳重重点头,暗说下次表现绝不能这么糟糕!
“主公!此次伤亡统计,死亡七人,重伤十三人,轻伤五十六人。”
就在此时,武梦统领前来汇报道,让武信等人大喜之余,又有些哀痛。
杀敌千余,就这点伤亡,完全足以自豪,绝对算大捷!但是,信武卫和山贼不能相提并论,自然也不能简单地从伤亡比例看待!
“战场尚未清理完,具体收获尚不清楚!但是,有件很奇怪的事……”
看武信没回答,武梦自觉紧随汇报道,引得众人关注,方才接道:
“经过此战,信武卫竟然有六七成的成员,突破修为瓶颈。如今信武卫的平均境界,大概是炼体八重了!”
“嗯?”武信等人神情一变,听懂武梦所说的“奇怪”之处了!
死士是饱经生死锻炼的群体,更是最看淡生死的群体。
如果仅仅是鲜血和死亡的冲击,对信武卫改变不大。
此战更多的作用,是让信武卫更明白沙场和江湖的不同之处,很难造成大规模突破!
闻人仲郑重分析道:“应该不是经历此次战斗的原因吧?若论收获,这应该是此战最大收获了!”
“应该不是!但是,除此原因外,还能有什么原因?”武梦疑惑应道。
众人沉默寻思,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少爷也突破了!”弘伯忽然插言道。
或许是奈何不了雄阔海的缘故,或许是经历沙场血战的缘故,弘伯的心绪并非表面上那般平静,没平时那么沉默!
武信怔了怔,有些汗颜说道:“嗯!已经炼体九重了!”
之前冲击太大,思绪太杂。武信还真没注意,弘伯这么一提醒,武信才反应过来。
可想而知,血腥和杀戮对武信的冲击之大,武信一样不是表面上那般平静!
杜横又惭愧万分嘀咕道:“我没突破,是不是没怎么参战的缘故?”
“……”武信、闻人仲、武梦等张嘴无言,不知怎么解释。
弘伯若有所思沉吟道:“应该是……以老夫如今境界,修行已经基本无用。但是,此战却进步不小,比得上平时数月苦修!”
“啊?!”
众人震惊,弘伯是何等存在?
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向来沉默,所说自然更让人重视和信服!
这么说来,弘伯不成了此战收获最大之人了?
“我似乎明白了!”
武信想到什么般讶异脱口而出,引得众人好奇关注,却听武信接道:“目前说不清楚,也无法肯定!过段时间,无需解释,大家应该就明白了!”
在场众人纳闷无语。
武信不说,他们也不敢追根究底,等吧!
片刻后,武龙和武狼清理完战场。
共缴获战利品:十三金,四十六银,铜板一万余枚,折合约一百二十金。
另有干粮、肉干等数千斤,刀枪矛弓等武器两千余具,各种图画异物等数十件。
最惹眼者,反倒是两百一十二匹无主战马。
总的来说,全部战利品价值约为五百金,这就是信武卫出战的成果!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对大量战利品的处理,并不熟悉,干脆能带的全带上,算是对后勤物资的一种补充,或者带到不远处的邯郸城贩卖。
至于遍地尸骸,最后由武信发话,信武卫又花费了一点时间精力,堆积起来,一把火全烧了!
……
邯郸城,曾为后赵、冉魏、前燕、东魏、北齐等近代小国的国都,更传说是文明前某个蛮族大部落的族地,历史悠久,经济活跃。
如今,邯郸城却隶属于武安郡,是武安郡疆域边沿的一个县城,在诸多大城级别城池中,位列前几,底蕴深厚。
信武卫原定中午赶到,发生了山贼事件,直到傍晚才赶到邯郸城城下。
由于人数众多,由武梦率梦队先行一步出面,在城内包了个客栈,并把梦队散到城内探听各种消息、贩卖多余战利品等。
等武信来到城门口,已经是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因为信武卫的肃杀凝重气息,加上武信有官职在身,进城颇为顺利,倒没遭遇什么刁难。
“这就是邯郸城啊……”
来到城门口,武信眼神复杂看着五十六丈高的城墙,让人疑惑感慨道。
其他人看邯郸城,不愧为古国国都,也没什么奇怪之处。
在武信看来,历史底蕴和文化气息是有,却少了那种历经千年的岁月沧桑感和历史厚重感。
所料不差,这邯郸城,应该是大晋时期所兴建。
换句话说,没有武信前世认知中,汉朝、秦朝,乃至更早的春秋战国等朝代的痕迹!
等于告诉武信,这个世界的璀璨人类文明,确实是从大晋开始,华夏历史中的东汉及更早期,没有!
自认为心思最活,有谋士责任的闻人仲,誓言旦旦应道:“少爷!这就是邯郸城了,绝对没错!”
“嗯!进城吧!”
武信平静应了声,在众多路人和守城军的注目下,策马入城。
其余信武卫迅速赶上,队伍整齐肃然,声势不小,在邯郸城引起了不小骚动,引起了不少势力的关注。
某处楼阁。
一位锦衣中年,脸色阴沉看着信武卫驰骋而过,眼神凌厉看向一位儒袍文士,沉声连珠炮般道:
“他们竟然顺利抵达此地,看上去没多大损失吧?!不是说紫面天王亲自出手了吗?难道堂堂紫妖,是浪得虚名?还是并未率领精锐出击,只是敷衍了事?”
儒袍文士脸色发白,脸颊汗珠滚滚又不敢擦,躬身忐忑措辞道:
“最新情报!紫妖确实亲自出手,并带上威名赫赫的太行紫极寨两千多山贼,包括三百多紫极精骑,可谓倾巢而出。但是,武信小儿的队伍,战力远超情报所知,让紫极寨损失惨重,二寨主、三寨主等精英,战死当场。最后,只剩紫妖亲率近三十骑紫极精骑及三百多太行山贼,浴血杀出重围,侥幸得存。现在,他们……通过中介,找我们要说法……”
“远超情报所知?什么意思?”
锦衣中年怔了怔,疑惑问道。顿了下,震怒呵斥:
“说法?要什么说法?一群废物,连个小儿都奈何不了,还有脸要说法?!!!就五百死士,哪来的重围?当我们太原王氏好骗吗?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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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法?要什么说法?一群废物,连个小儿都奈何不了,还有脸要说法?!!!就五百死士,哪来的重围?当我们太原王氏好骗吗?找死!!!”
“主上说得是!但是,看这些死士,确实改变很大,与情报不符!若是……”
儒袍文士汗珠更多,惶恐连声应喏,又隐晦提醒道。
“若是什么?”锦衣中年皱眉问道。
儒袍文士身躯弯得更低,却是不敢应答。
锦衣中年沉思片刻,暗叹了声应答:“补偿千金吧!让紫妖继续,多汇聚些英雄好汉,山贼流寇等人手,若能在武氏小儿到任前解决,再给万金!”
“万金?”儒袍文士难以置信确定问道。
“嗯!我方已经付出不小代价,绝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失败!”
锦衣中年郑重提醒道,顿了下,郑重瞪着儒袍文士问道:“明白吗?”
……
与此同时,邯郸城中部,一处灯红酒绿,莺燕嬉戏的锦绣楼阁……青楼,魅影楼。
一位女子,姿态慵懒斜靠窗栏,静看信武卫鱼贯过街。
长发乌黑亮丽,如绸如瀑地自然垂落,漫过腰际,洒落卧榻。身披宽大艳红丝袍,依旧难掩醉人的玲珑曲线,又与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妖媚。浑身上下没任何饰品,不加任何粉黛。气质魅惑如火又带着森寒气息。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种若能亲近,死而无憾的强烈冲动,却又潜意识胆怯。就像是一团炽热的熊熊烈焰,却只能远看,而不能靠近,连直视都不行!
夕阳绽放,红霞透过窗栏帷幔,洒下了一层嫣红外衣,红光弥漫,就像是……
森寒中带着心悸的血腥。
一位妩媚精致的高雅美妇,小心翼翼剥下荔枝壳,仔细检查一番,方才送到红袍魔女嘴边,柔声细语说道:
“小姐!那为首少年,便是我楼此次目标,已经派出四位铜牌杀手、两位银牌杀手,全都有去无回,宣告失败!”
红袍女樱唇微张,吞下晶润果肉,声音磁性应道:“有如此属下,岂是容易刺杀?岂会花费巨资请动我楼?炼神存在不能动,看附近谁有空,走一趟!”
“明白!”高雅美妇躬身应道。
……
名传天下的蓬莱商铺。
邯郸古城,自然也有蓬莱商会分店。而且,因为不被大隋重视又经济活跃,底蕴深厚,反成蓬莱商会重要据点之一。
“魔军?!这偏僻荒芜之地,竟然有魔军?”
一位气质尊贵中带着神秘超然的蒙面女子,凝眉静视窗外信武卫,讶异呢喃着。
呢喃间,精致白皙额头上,眉心一处嫣红刺纹,状如烈焰熊熊,势欲焚尽世间一切污垢。
“是误打误撞,还是魔族入侵呢?”
蒙面女子猜疑间,森寒杀意渐生,偏头吩咐道:
“谕令:此处大陆,及此州、此郡等三处区域的最高负责人,以最快速度来见本宫。若无足够且合理的理由,推脱延迟者……杀!”
屋内,蒙面女子背后数位男女,身躯一抖,噤若寒蝉低头沉默,连呼吸声也淡不可闻。
“是!”一位中年美妇躬身应诺,并立刻离开。
蒙面女子头也不回,自言自语般吩咐道:“把那些人的相关资料,交上来!”
“是!”
一名肥胖中年恭敬应了声,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一出房屋,肥胖中年顿时大松了口气,感觉浑身凉飕飕有些脱力,却迅速化为残影离去,不敢怠慢分毫!
“咦?好敏锐的感觉!这么远,竟能察觉本宫眼光变化……”
蒙面女子紧紧盯着缓缓远离的武信,忽见武信回头望来,不由双眼一闭,想道。
刚才蒙面女子只是平静看着武信,武信并无多大反应,一露恶意,远去的武信,竟然瞬间察觉并回头注视。
片刻后。
肥胖中年归来,连粗喘也硬生生压下,平静且恭敬地递上数尺厚一大叠资料。
“武氏少族长,富商之女所生,财务总管之子,护卫统领之子,死士出身的老管家,婢女冬灵,婢女春暖,家族死士,武龙、武象、武狼……”
蒙面女子迅速翻阅着,一目十行却不漏分毫。
这叠资料厚达数尺,约莫千张,很快便被蒙面女子翻阅完。
要是武氏或武信得到,甚至是任何势力或个人得知,都会震惊莫名,引起极大风波。
因为这叠资料,比武氏留存资料还详细得多,比武信所知信息还精确得多。
武信及武士棱夫妇的出身经历,闻人仲、杜横及五百信武卫,还有弘伯的死士经历,甚至是武氏数百年来的主要事件和主要人物资料等等,全被详细写在纸上。
如果蒙面女子需要,肥胖中年人会把武氏十数万族人、家臣、仆从等的具体资料,全都找出来,呈上来。
这就是蓬莱商会的真正底蕴!
“呼……”
看完之后,蒙面女子明显长呼了口气,语气轻快许多自言自语道:
“难道真是误打误撞?说起来,死士精神,确实和魔军意志有点像。如果把死士当军队训练,确实很容易训练成魔军,那就怪不得了……”
“……”肥胖中年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蒙面女子没回头,却是忽然问道:“李掌柜想说什么?”
李掌柜想了想,慎重请示道:“小人等,是否需要重点且深入地详细调查武氏及武信?”
蒙面女子不答反问道:“武氏和武信,和魔有关吗?或者,有接触吗?有什么嫌疑吗?”
李掌柜大汗,措辞应道:“应该……没有!暂时绝对没有!”
如果答“有”,现在才说,就是他们的失职或失误,基本十死无生。当然回答“没有”了,有也说没有,这是人之私心,或者说自保意识!
蒙面女子没好气应道:“那不就行了?若是调查之事泄露,暴露魔军存在,真让这些死士变成魔军,谁负责?公平、公正地一视同仁便可,无需多想多做,免得打草惊蛇或弄巧成拙,明白吗?”
蒙面女子出身尊贵,久居上位。只知李掌柜等属下,绝不敢诳骗自己,却不知自己已经犯了个人性自保的意识性错误。
“明白!”李掌柜连忙应道,深怕慢了半点。
心中不知该为武信高兴还是默哀。
乱世将至,群魔乱舞,异事纷呈。
有了小姐这话,加上武信已经被小姐注意到,想做小动作都难,谁还敢关照或刁难武信?就是想多关注些,估计也不敢。
这点来说,不知该算好,还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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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古城,原味客栈。
原味客栈是间颇具古韵的建筑,占地数千平,以石质材料为主构筑而成,外形粗糙简朴,却更有韵味。街边的三层酒楼外,后院是个岩石围彻的大院子,坚固整洁。
武梦寻到这处客栈栖身,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武信从偏门进入庭院,辽阔院子竟能容纳信武卫,地方够大。
“除了鹰队轮流戒备巡察,其余好好休息,想吃喝什么,尽可吩咐伙计安排。若要外出,尽量别惹事!”
众人点名般齐聚一番,武信吩咐道,虽然有些多余,却是必须。
众人应喏,信武卫便分散开,各做个事,或练武、或聊天、或休息、或饮食等等。
至于房间安排,则是由梦队负责。
信武卫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后勤杂事等由梦队负责的默契,确实是省了不少事。很多事女人做确实比男人好得多。
武信等人去了下所住房间,便很快离开,准备前往就餐,体验邯郸古城之风采。
除弘伯这个守护者,闻人仲等两大近侍,冬灵等两大婢女,武信就带了武象和武梦。其余三大统领,则是坐镇在原味客栈!
行走之际,闻人仲不停搓着手,终于忍不住建议道:
“少爷!我们去魅影楼吧?闻名已久,这是天下最著名的场所之一。据说天下各地都有分楼,里面女子,都是国色天香,妖媚入骨!”
“是青楼吧?你说慕名已久,不是闻名。”武信没好气啐道。
虽然武信对青楼并不避讳。但是,如今暗流汹涌,又刚离武城,确实不适合去青楼这种龙蛇混杂之地。
闻人仲毫无自觉,坦然应道:“是啊!难道少爷不想去见识下吗?反正也没人和规矩管束了,这不是我们离族的最大收获吗?!”
“我等离族就为了方便逛青楼吗?”武信颇为无语瞪眼叱道。
“嘿嘿……”
闻人仲无视瞪眼,期待不已搓手说道:“顺路嘛!男儿在世,哪能不去青楼?那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去!”武信懒得多说,简单叱道。
闻人仲依旧不死心缠道:“去吧!难道少爷不好奇吗?不好玩我们再走啊!”
“……”
武信张嘴无言,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闻人仲太好了?干脆不理他,直接偏头朝武梦吩咐道:“跟客栈掌柜说下,在高处靠窗位置,安排桌酒席吧!”
“是!”武梦嘴角含笑应道。
“哎……”
闻人仲欲言又止,重重叹息了声,顿时如焉了的芭蕉,精神全消,垂头丧气似乎什么兴致都没了。
看向武信的眼神,更是无比的幽怨。
弘伯忽然自言自语般说道:“魅影楼,应该和暗影楼是同一组织,是魔道四宗的主要产业之一!”
众人心中一凛,武信更是凌厉瞪了眼闻人仲。
“啊?”
闻人仲嘴巴大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却满脸期待地嘟嚷道:“怪不得听说都国色天香,妖媚入骨呢,原来是魔女,名不虚传啊!”
众人无语,闻人仲明显对魅影楼依旧不死心,依旧很向往!
不过,闻人仲倒是不敢再提议或暗示武信去魅影楼了,毕竟刚被暗影楼的杀手刺杀过。
“主公!柳城主来帖,与邯郸古城诸多富商大族,在城主府宴请主公!”
武信等人刚走过庭院,还未进入大堂,一位梦队信武卫的英姿女子,拿着个烫金请帖汇报道。
“柳城主?”
武信接过请帖一翻,署名:柳世阐,还有个朝廷印玺,颇为正式。
“是河东柳氏之人,也是个年少英才。”闻人仲适时提醒道。
河东柳氏,并非“五姓七家”之一的超级大豪门,也不是如武氏般的古族,却是个不弱于古族武氏的著名大豪门。南北朝时代柳氏杰出人物层出不穷,活跃于政治舞台,在南朝政坛上登上权力高峰,盛极一时。
名传天下的大隋十八豪门,五姓七家自然占据前七。而后就有河东柳氏,排名还颇为靠前,尚在武氏之前。
武信衡量一番,应道:“既然相请,又是在城主府正式设宴,理当赴宴!”
如今,武信是句容县令兼句容城城主,官职正六品。说起来,还比邯郸柳城主高一级半,柳世阐只是从六品员外郎,并未兼领县令。
……
城主府也在邯郸古城中部,距离原味客栈并不远。
因是正式赴宴,武信又让武象调了二十五名信武卫,五队各五员。加上原有人员,便骑马直奔城主府。
虽是设宴,城主府门外,并无张灯结彩。只是多了不少各色车马及衙役护卫。
“武县令驾临,邯郸府衙,光彩不少啊!”
一位身材修长,气度不凡,仪表堂堂的俊朗青年,热情相迎。
武信翻身下马,微笑拱手回应:“叨扰柳城主了!”
“大人客气了!能请到大人,是下官的荣幸,里面请!”柳世阐热情招呼着。
初次接触,武信对柳世阐感官不坏,至少“轮回之眼”没看到柳世阐的恶意,顿时轻松许多,并肩行走间,相处更为融洽。
两人都是年轻为官,都是大隋大城城主,善意相交,自是好事!
一路入府,武信和柳世阐相谈甚欢,便是路遇之人,也都颇为客气恭敬。
以武信的年纪,就能担任正六品官员,县令兼任大城城主,确实是前途不可限量,虽然绝大多数人不知内情,却不会吝啬表达善意。
通过府门,穿过辽阔前庭,走过灯火辉煌的幽静林径。
设宴之地,是在一片树林包围的空地,并非在屋内。
场所遍布烛火彩灯,光明充足。数十座数尺高案几围成一圈,上面酒菜瓜果已布,每桌各有一到四位侍从。
案几圈内,数十个锦衣华裳之人三五成群,又有数十位如花侍女穿梭忙碌,氛围喧闹热烈。
只看场地和氛围,就知道柳世阐确实花费心思安排了。
武信等人一到,顿时吸引了绝大多人目光,反应各异。
因为武信的阵容最大,光是信武卫就有二十五人,还全部带进了场地,总数三十几人,其他参宴者只是带一到四人!
“最近劫匪较多,夜路不静。护卫等不放心,让大家见笑了!”
感受到诸多怪异眼神,武信干脆不掩饰,直接拱手朝注目众人请罪道。
喧闹氛围一滞,绝大多数参宴者对武信了解不深,开始警惕晚上宴会,是不是鸿门宴,甚至会不会变成血腥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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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氛围一滞,绝大多数参宴者对武信了解不深,开始警惕晚上宴会,是不是鸿门宴,甚至会不会变成血腥宴会了!
“哈哈……理解!理解!人之常情啊!”
柳世阐大笑数声缓解氛围,又看向众人高声道:
“各位恐怕尚未得到消息!武县令今早遭遇两千余山贼的袭击劫杀。还是鼎鼎大名的太行紫极寨,由紫面天王亲率,紫红白三王尽出,可谓倾巢而出!”
“哦?竟然是鼎鼎大名的太行紫极寨?!”
“两千余山贼劫杀?这是发生在哪里的事?此地距离太行山尚远吧?”
“紫面天王亲率,紫、红、白三王尽出?”
“最后战况如何?”
一语激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也理解了武信的浩大阵容。顿时掠起阵热烈议论声,有赞叹、有惊诧、有关问等等,却没人表示怀疑。
“最后战况如何?当然是太行紫极寨几乎全灭而败逃。而且,武县令是以五百护卫,击退紫极寨两千余精锐,最后只剩紫面天王率三十几骑逃走。”
柳世阐眼露佩服看向武信,又看向众人高声说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晚上设宴!一是为迎接和结交武县令;二是,庆祝武县令为我大隋除一大害;三嘛……自然是提前结交我大隋未来的名将之星,为我大隋新星而庆祝!”
武信汗颜拱手道:“柳城主高赞了!在下愧不敢当,实在都是护卫的功劳!”
以柳世阐身份来历,清楚此事,武信并不意外,也不会多想,只是和事实的偏差,有点大了!
“好!”
“不愧为武氏古族出身!武少爷应可挤掉紫面天王,位列四大妖孽了!”
“以五百护卫,全灭凶名赫赫的两千余紫极寨山贼,武县令绝对是大隋新星!”
“武县令不愧为武氏天才,在下已经预示到潜龙飞天之景了!”
全场哄然,大部分人高声喝彩。
不管其中多少真心假意,这消息确实震撼不小,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名传天下,成为武信扬名第一战!
少年高位,尚未上任,便以少敌众,敌军还是著名山贼,并创下惊人大捷,足够武信名声大震,闯下大隋官路第一功了!
如果,传言变成,武信击败四大妖孽之一的紫面天王,更会让武信名扬天下,威震江湖!
“这就是传言的威力吗?难道江湖名声,都是这么传出来的?”
武信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不由心中想道。
面对群雄亢奋,高声喝彩的众人,实在难以解释,三言两语也没法解释。
“哼!众人恐怕不清楚……”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冷哼声起,一位跨剑白衣的俊朗青年,不屑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引得众人关注,又听那白衣青年接道:
“武县令所带护卫,乃是武氏古族大力培养的家族死士,最差也是炼体后期,对付区区山贼,自然毫无问题!”
“哦!”
众人恍然大悟,却没有白衣青年所想的置疑场景,反而彻底相信了柳世阐所说,看向武信的眼神更为热烈、佩服。
至于什么家族死士,那也是武信的功劳。
很多世家豪门也豢养死士,怎么没见他们去剿匪?!武信能带死士出来剿匪,那也是武信的本事和功劳!
看众人反应,白衣青年气急,眼神凌厉直视武信,再次提高声音说道:“武县令真的……凭借自己,击退或击败紫面天王了吗?”
武信浓眉微皱,不用“轮回之眼”也能看出白衣青年的恶意,正要回答……
白衣青年拍了拍腰际宝剑,昂首高声道:“当然,天下皆知,紫面天王位列四大妖孽之末,本就饱受争议,属于凑数之人!武县令在家族死士协助下,能击败紫妖也不奇怪。若是在下碰见,也就是一剑的事,至少让紫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
“这是太原王氏的旁系族人,人称白虹剑的王义,是个有名的少年天才!”武梦隐晦朝武信传音道。
“原来是王氏!追到这里了?还是巧合?”
武信恍然大悟,心思一转,顾作佩服拱手问道:“这位……难道是太原王氏,鼎鼎大名的白虹剑?”
“不才正是!”王义脸露微笑,挺身自豪应道。
武信紧随问道:“不知白虹剑大侠,修为如何?力量多少呢?”
“什么意思?”王义神情一僵,感觉有些不妙,眼神凌厉如剑盯着武信问道,颇有警告威胁之意。
“本县无能,自认不是紫妖的对手!只是硬接紫妖一棍,而后只敢缠斗,最后还是在护卫协助下,才把紫妖逼退,是占了护卫的光!”
武信脸露惭愧摇了摇头,自嘲叹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想,又迅速接道:
“以本县观察,紫妖的修为应该是练气初期。但是,力量至少三万斤,只高不低,绝对称得上妖孽!”
“三……三……三万斤?”
众人大惊,连柳世阐也嘴巴大张,说话有些结巴,明显的难以置信。
白虹剑王义,更是神情一滞,俊脸憋得通红。
如果紫妖至少有三万斤之力,他别说一剑斩杀紫妖,估计连紫妖半招都接不下来!
超过五千斤就是天才,万斤之力便是人体极限!
三万斤之力是什么概念?
“笑话!你说是就是?”
俊脸红白变幻,王义恼羞成怒叱道,随即不屑看向武信接道:“当然,莽夫才论力气。真正的实力,并非看力量而已!特别是剑客,要注重技巧、速度、反应等,看武县令连炼气境也不是,不明白也可以理解!”
说到最后,侃侃而谈,神情语气也自然许多!
“那么高深的境界!本县还真不懂,只知手下护卫无能,射了近千箭也没能伤害到紫妖分毫,可能是护卫速度太慢……”
武信虚心受教平静说道,顿了下,偏头看了眼跟随信武卫,又看向王义问道:
“此次本县所带,只是最普通的护卫,不知白虹剑大侠能接住几箭呢?反正闲着没事,权当宴会助兴,要不射个百来箭试试?”
“你……”
王义看了眼信武卫,最差也是炼体九重,武梦等六七人也是炼气境,又明显有久经生死考验的戾气,顿时语塞,还真没信心,傻子才答应。
此时,王义总算明白武信的调侃和嘲讽之意了。不由冷眼叱道:“无知小儿,夏虫不可语于冰!”
武信脸色如常,煞有其事赞同道:“确实无知啊!太原王氏,鼎鼎大名的白虹剑白大侠!”
“少爷!白虹剑,白大侠,姓王,不姓白!鼎鼎大名的是太原王氏,不是白大侠!”闻人仲无比认真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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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白虹剑,白大侠,姓王,不姓白!鼎鼎大名的是太原王氏,不是白大侠!”闻人仲无比认真地提醒道。
武信一怔,疑惑应道:“是吗?不白吗?”
“不会啊!看着挺白啊,至少脸白啊!”
杜横牛眼圆睁,憨容瓮声瓮气问道,比闻人仲和武信,更显真实诚恳。
“竖子!”
王义大怒,手按宝剑怒叱,杀意凛然。
武信依旧脸色如常,微笑看着王义,明显看小丑的样子。
武梦及信武卫等,却是如临大敌,冷眼注视。特别是弘伯,只是淡淡看了眼王义,就让王义有如坠冰窟之感。
王义蓦然清醒,牙龈紧咬偏头……
武信微笑问道:“闻人,知道本少爷最喜欢什么吗?”
“当然是美女了!”
闻人仲毫不犹豫应道,随即神情古怪看向王义接道:“难道是小白脸?”
“错!”
武信挑衅看向王义,应道:“本少爷……最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看……是不是很有喜感?”
说话间,武信的下巴还朝王义扬了扬。
闻人仲眼神一亮,如见神迹般高呼:“少爷这么一说……还真是呐!”
“咯、咯……”
王义拳头紧握,青筋暴露,俊脸狰狞扭曲瞪着武信沉声道:“别说本少以大欺小,武少爷可敢一战?”
众人寻思,柳世阐正要开口调解……
“好啊!”
武信却是毫不在意地轻快应道,引得众人神情一滞。
但是,除了柳世阐,在场其他人只是邯郸城的富商大族,和武氏、王氏,差距实在太大,根本不敢贸然插手。
柳世阐歉意看向武信,满脸为难迟疑道:“这个……两位……”
说话间,看向王义身侧,一位束发儒袍,年约三十几,儒雅不凡的青年。
“义弟!武氏和王氏是亲家,武县令更是我族烟亲,岂可无礼?”
儒袍青年微微摇了摇头,不急不缓平静说道,却让人有种所说理所当然,不可抗拒的意味。
话落,儒袍青年又朝武信歉意点了点头。
武梦再次隐晦传音道:“这是太原王氏嫡系,王通,是王氏新一代的领袖人物,人称‘文中子’,应该是炼心境高手……”
“王通?竟是他?还真是太原王氏在这个大时代的代表人物和领袖人物了!”
武信心中一震,讶异不已寻思着,并郑重注目王通。
让武信意外非常的是,竟然没感应到王通的任何恶意。应该不是“轮回之眼”失效,而是王通对武信真没恶意!
前世记忆,王通,字仲淹,人称“文中子”,大隋哲学家,著名教育家、思想家。主张儒、佛、道三教合一,基本立足点则为儒学。著有《中学》,亦称《文中子》。
这绝对是隋末大时代,被严重低估和忽视的牛人!
以武信所知,或许是这世界历史太短,各种知识是有,但底蕴不深。儒学并不昌盛,这也是文修难修难成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想而知王通的资质!
“武信见过王通公子!”
想到这,武信再次让人意外地客气且隆重,朝王通拱手见礼。又接道:“王通公子是在下对太原王氏,少有的并无恶感,而且真心钦佩的人!未想能在此地相见,武信幸甚荣焉!”
王通怔了怔,客气回礼:“武信公子客气了!不才惭愧!”
顿了下,温和一笑接道:“对于武信公子,不才同样毫无恶感,还有那么一点点佩服。毕竟武信公子也不容易,而且很无辜,甚至可算受害者!”
“公子大义!”
武信心中凛然,抱手致谢,这才是真正的文人啊!
起身,态度剧变,正容说道:“但是,一码归一码!在下不明不白被大批山贼袭击,损伤不小,个中缘由,大家心照不宣,就不提了!在下正想找人泄恨,恕信无礼了!”
话落,右手一张,眼神凌厉直视王义说道:“战吧!既然开口了……”
杜横会意,连忙递上“山河棍”!
“哎……”
王通欲言又止,长叹一声不再多说。
柳世阐等在场众人,也不再多说,自觉退开让出场地,却也重新打量起武信。
短短接触,他们看得出,武信是个恩怨很分明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尺,我还他十丈。而且顾忌不多,快意恩仇!
“铿……”
铿锵回荡,剑颤嗡鸣。
拔剑霎那,王义气势瞬间不同,神情肃然,锐气四射。
白虹剑之名,并非空穴来风!
繁星月下,剑光如水,映衬着各种灯光,光彩炫目。
斑斓树木倒影中,身影如剑,更显剑之锐气!
“好剑!”
武信手握山河棍,缓缓走入场中,猛然高声赞道。
“……”
心弦紧绷的观众,心思一滞,连正蓄势的王义,也气势一颤,差点崩溃!
剑确实是好剑,但是,武信不是应该更重视剑势吗?
“唰、唰、唰……”
王义手中白虹剑一抖,锐气呼啸,剑光涟漪,剑花朵朵,显出高深剑技。
遥指武信,傲然说道:
“本少高出一个大境界,武少爷先出手吧!否则,会没机会出手……”
“用不着!”
武信面无表情应道,随后嘴角含笑提醒道:“友情提示:在下不会演技,只会杀人,也从不留手!”
“狂妄!”
王义不屑啐道,手中宝剑一挥……
“哧、哧、哧……”
减速如电,引动气流呼啸,状若剑气隔空斩向武信,威势凛凛。
“砰……嗡、嗡、嗡……”
武信手握山河棍中部,一震,颤抖嗡鸣,巨力借助长棍传播出去,一举震散躁动气流。
“这些猴把戏!就别耍了!难道堂堂白虹剑,就是演杂耍的吗?”
“狂妄!”
王义眼皮一跳,惊骇武信的巨力,看似连内力都没动用。不敢再托大地顾作恼怒叱喝一声,身若白虹射出:
“剑荡夕阳!”
手中白虹剑撕风快斩,引动气流密集呼啸,又有数十道炫目剑光炫目,状若天罗地网,势欲荡清苍穹,绞碎一切。
“手下留情!”柳世阐大惊呼喝。
“小心!”
部分富商大族,大惊失色喊道,没想到白虹剑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绝杀。
凭心而论,在场绝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偏向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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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在场绝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偏向武信!
让人意外的是,最应该关心武信的信武卫等人,却是毫无反应,连最活跃的闻人仲,也就微笑关注,没什么异常表情!
“死吧!”
绝招出手,武信竟然没反应。王义大喜,志得意满喝道。
呼啸气流落下,加上数十道犀利剑光,足以把武信绞成碎片!
十米……
五米……
“华而不实!”
武信静静看着剑光和劲气落下,不屑摇头叹道。
同时,力灌山河棍,简简单单地一棍,闪电击出,隐有风雷之声……
“快退!”
王通眼皮一跳,焦急喝道,让人疑惑侧目,不知王通喊的是谁。
“铿……”
山河棍击入剑幕,磅礴气流崩散,炫目剑光溃散。
金属撞击的铿锵声起,夹杂着密集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一道寒芒冲天而起……
嫣红鲜血喷洒,夹杂着诸多硬块,还有更快速度倒飞半空的白衣身形!
“嚓……”
白虹剑落下,轻易入土数尺,锋利非常。
沉闷声响起,白衣身形横空跌飞百余米,撞倒数座灯架,卷起不少尘土,落地无声无息。
借助昏暗灯光月色,王义胸部凹陷一大块,一动不动连抽搐都没,明显已经死透了!
这时,飘飘洒洒的嫣红鲜血,依旧在缓缓飘洒……
状若嫣红落幕!
“这……”
包括王通在内,在场众人错愕呆滞,依旧反应不过来。
便是武信也是动作僵住,依旧手持山河棍击出之状,看样子好像也愣住了!
“这也太不经打了吧?还是白虹剑,还是炼气境呢!”
一个不大不小,却瓮声瓮气的嘟嚷声起,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没错!
这就是众人呆滞错愕的主要原因,堂堂白虹剑,也太不经打了吧?
“武信公子确实称得上妖孽,方才进入炼体九重,力量已远超万斤,应该在一万五千斤左右了吧?”
王通脸色微沉,语气不悦沉声说道。又看着王义尸骸叹道:“义弟败得不冤啊!境界差距,并未拉近双方的实力差距,还小觑对手!”
武信收回山河棍,如梦初醒般摇头苦笑道:“这个……在下若说,今日激战山贼时刚突破,暂时对自己的力量并不清楚,各位信吗?”
王通、柳世阐等人,死死盯着武信,看上去不像作伪……
这也太变态了吧?
难道这苍茫世间,又要再添一妖孽?!
白虹剑王义,实力还真不低,算得上天才,并非浪得虚名。但是,王义虽为炼气初期,真气加成下,力量也就八千斤左右,和武信相差近半,又没外因影响,王义挡得住才怪!
再加上王义自大轻敌,完全死得不冤啊!
当然,武信故意杀人的嫌疑依旧很大,除非真的是不知自己力量暴涨,并且无法控制!
“……”
暗叹摇了摇头,王通没再多说,只是朝王氏随从示意了下。
两位王氏随从悲伤仇恨看了眼武信,却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脚步沉重走向王义尸骸。
“恭喜……”
柳世阐眼神一亮,看向武信的眼神更为炙热。话说一半,及时改变调解道:
“意外!意外!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入席吧!”
“听说晚上边员外提供了十坛三十年边家酒,要尝一尝!”
“柳城主不是请了魅影楼舞姬吗?看时间,也差不多该上场了!”
“来!来!来!大家,晚上,不醉不归!”
众人猛然反应过来,顿时吆喝着互相招呼扯谈。
在场都是人精,王通尚在,他们也不敢对之前的事多加评论,免得惹祸上身,连对武信的恭维善意,也暂时硬生生忍下了!
王通又恢复之前儒雅之态,有点悲伤,却不重,对武信也没什么恶意体现。
“死了个人!还是堂堂五姓七家的太原王氏的天才,就这么过了?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表现自然,反倒武信自己感觉很别扭,有些不自然了!
遭遇紫极寨山贼,大开杀戒,那是特殊情况。
如今,是在繁华安定的城内,众目睽睽的宴会中,还是城主府里,刚死了个身份不低的人,众人就这反应?!
“这世界就是这样吗?!如果刚才死的是我?众人会有多大反应?”
武信对这个世界之人的世界观,又有了新的认知。
因为武信身份特殊,若是被杀,反应肯定比王义大不少,毕竟王义只是太原王氏旁支族人,只是有点武学天赋罢了。但是,武信相信,自己若被杀,各种反应也大不了哪去,很快就会被遗忘了,说不定连丧礼都没!
命如草芥,杀人无罪,不外如是!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乱世将至的前兆?!或者,这就是江湖?
心思纷杂间,武信神情凝重,脚步沉重,缓缓走向自己的席位。倒是让包括王通在内的众人,以为之前武信真是失手了!
武梦、弘伯及信武卫等人,柳世阐亲自安排,在武信席位后面,增添了数十席,更有侍女照顾。
“来!大家预祝武县令赴任后,马到功成,前途似锦!”
一声吆喝,武信精神恍惚,动作迟滞举杯迎合。
在别人看来,就是武信在忧心杀了王氏族人,会有什么危害了!
毕竟武信的反应,完全出自真心,毫无作伪!
一番觥筹交错,之前的事已经没人提起,似乎完全没发生过。武信看似面无表情,没什么异状,情绪却不怎么热烈。
柳世阐再次暗叹一声,故意高声嚷道:“有请魅影楼舞姬!”
武信反应不大,闻人仲却是眼神一亮,精神大振地期待看向入席处。顿了下,低声朝武信提醒道:“少爷!要提防刺客!”
“嗯?”
武信醒转,狠狠甩了甩头,强制自己不再想众人对生命的漠视。
弘伯、杜横、武梦及信武卫等,也迅速打起精神,密切戒备!
五位容色绝丽,身披薄纱轻裳而风情十足的女子,鱼贯走入,优美玲珑的曲线,清雅妩媚的韵味,还有那白皙润泽的肌肤,在灯火月色下熠熠生辉,迅速吸引了众人目光和注意!
这就是魅影楼的魔女,确实是万里挑一,各具特色和风情。
仅仅五人,清纯淡雅,妩媚丰韵,淑逸闲华,秀外慧中、野性惹火等内涵兼具,几乎让在场众人,都能找到自己喜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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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魅影楼的魔女,确实是万里挑一,各具特色和风情。
仅仅五人,清纯淡雅,妩媚丰韵,淑逸闲华,秀外慧中等内涵兼具,几乎让在场众人,都能找到自己喜爱的目标!
特别是为首一女,容色绝美,高峰纤腰长腿,垂首燕尾形的发簪,身穿深紫绣赤的罗衣长裙,在灯光月色下炫目夺辉,似乎弥漫着仙气,犹如九天下凡的仙女。又有眉心间一朵艳红彼岸花,增添了其妖媚神秘,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悸动。
“彼岸花(白萝,金萝,蓝萝,紫萝),参见各位老爷!”
五女淡然自若来到场中,娇美身躯微躬,更显玲珑曲线,莺声燕语见礼,悦耳醉人,让人神魂颠倒,心神荡漾。
原本喧闹热烈气氛,寂静一片,似乎月光下,树林中,光线全被五女所夺,风景全由五女所化。
“不愧为魅影楼,不只是心,连人的影子,都会忍不住被魅惑走,这就是魅影楼的真正意思吧?”
别说其他人,便是拥有异常丰富的美人见识的武信,也忍不住赞叹。
前世所谓的玉女艳神等,跟这五女比起来,那就得扔。跟为首彼岸花比起来,简直是紫禁宫旁的茅屋啊!
“淫人!你口水掉盆里了,还怎么吃啊?!”
杜横猛然推了下闻人仲,恼怒叱道。
声音不大,在寂静氛围中却格外响亮,顿时引来不少诧异目光。
估计在场只有杜横一个男人,无视了五女存在。
还有个弘伯,但弘伯是古稀老者,而且也在目视五女,只是眼光冷凌。
闻人仲惊醒,直接扯过杜横的衣袖往脸上一抹,两眼发光看着五女连声赞道:
“彼岸花?那不就是死亡引渡人?勾魂使者?要得!要得!名不虚传,不虚离族一行了,早该离族闯荡了……”
“勾魂使者?!”
言者无意,武信却是心中一凛,双眼微眯注视。
但是,“轮回之眼”并未看出彼岸花及四美的任何恶意。
武信只知,彼岸花刚到就注意到自己了,而且应该认识自己!
奇怪了!
先有个太原王氏的文中子,又有魅影楼的彼岸花及四美。
“难道‘轮回之眼’失灵了?还是世界没想象中险恶,还是好人多?”武信暗自揣思。
“哈哈……彼岸花乃魅影楼头牌,邯郸古城最美女子,是愚兄转为武贤弟而费心费力所请,武贤弟可还满意?”
柳世阐豪爽大笑,看向武信,毫不掩饰地直接说道。
两人称呼,也从城主、大人、下官等,变成了愚兄、贤弟,无形中拉近了很多。
“兄长费心了,愚弟很满意,心领了!”武信举杯相谢。
彼岸花也知道了晚上的“恩主”,不由朝武信绽颜一笑,使得众人眼前一亮,感觉月色光亮且优美许多。
按照规矩,彼岸花莲步轻移,宽大裙摆摇曳中,款款走向武信……
“嗯?!”
弘伯、武梦及诸多信武卫,甚至是饕餮狂吃的杜横,痴迷沉醉的闻人仲,齐齐精神一凛,气息凝实,死死盯着彼岸花,部分盯着四美,与及正在入场的手持乐器之人!
“我信她!”
武信举手阻止众人的严密戒备,双眼紧紧盯着彼岸花说道。
顿了下,莫名其妙地似乎询问又似肯定说道:“我们认识?”
彼岸花柳眉微锁,脸露疑惑,却没回避武信的注视。
武信心中恍然,忍不住自嘲一笑:“也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世间,如果有缘分,或许这种感觉就是了!”
彼岸花、柳世阐、文中子王通,乃至四美及在场众人,齐齐眼神一亮,赞叹讶异看向武信。
没想到一棍轰杀白虹剑,看似凶残暴戾的武信,竟然还满腹经纶,颇有诗赋才华!
想想也是,武信毕竟是古族武氏出身,还是曾经的少族长!
彼岸花美眸异彩涟漪,大有深意看着武信……
美女爱英雄!
文也好,武也罢,都更容易得到美女青睐啊!
何况,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动物,喜好幻想,更偏爱虚无缥缈的缘分、因果等说法。
“说得跟真的似的……还说对美人没兴趣,手段比我闻香识美人的闻人还高明!”
众人震撼中,闻人仲忿忿不平嘀咕道,话落,满怀怨气地举杯一口,嘟嘟嚷嚷。
要是之前,他们去魅影楼,闻人仲自然有机会佳人入怀,甚至一亲芳泽。如今只能在席后干瞪眼了!
武信神情一僵,“轮回之眼”的秘密又不能说,顿时感觉好气又好笑!
“噗嗤……”
彼岸花瞥了眼闻人仲,掩嘴轻笑,让人两眼发直,闻人仲更是嘴巴大张,刚入口的美酒,哗啦啦流出……
便是在场其他人,也被闻人仲逗笑,心思各异,但确实感觉武信更亲近了。
柳世阐、王通等部分人,更有种,武信是同道风流中人的感觉!
“武大人的眼力和感应很敏锐!大人虽然初出江湖,贱妾却早有耳闻,曾经暗中见过,说认识也行。只是,贱妾薄命,武大人应该不认识了!”
彼岸花来到席前,轻声解释道,众人恍然。
有侍女及时递上酒杯,彼岸花接过相敬:“第一杯,谢恩主关照!武大人随意!”
这是青楼的规矩,毕竟彼岸花此次是因武信而来,虽然是柳世阐所请。
“第二杯,谢武大人妙句相赠,彼岸花荣幸谨记!”
“第三杯,祝武大人前途似锦,平步青云!”
动作极快,连续三杯下肚,彼岸花俏脸涌起阵嫣红,直透双耳,与眉心间艳红彼岸花相映成辉,更显美艳不可方物。
此时,武信第一杯刚举起,干脆一口干了!
“很快会有更强的杀手行动,大人最近要特别小心了!”
彼岸花眸含秋水深深看了眼武信,转身离去。武信耳畔,却传来彼岸花的隐晦传音。
“什么意思?更强的杀手?是她?还是另有其人……”
武信心中一凛,讶异疑惑看着充满神秘和魅惑的美妙背影。
可以肯定的是,魅影楼确实和暗影楼有关系,竟然连她也知道刺杀之事,显然身份不低。只是又传音提醒,玩什么?猫耍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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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魅影楼确实和暗影楼有关系,竟然连她也知道刺杀之事,显然身份不低。只是又传音提醒,玩什么?猫耍老鼠?!
“还是真对自己有好感?所以暗中提醒?”
武信有些自恋猜疑着,毕竟杀手组织是拿钱办事,不会涉及私人感情。
身为杀手组织高层的彼岸花,不忍武信被杀,偷偷暗示,倒也说得过去!
“哈哈……贤弟好福气!好魅力!彼岸花可从没敬人三杯酒的例子!愚兄羡慕嫉妒恨啊!”
柳世阐放声大笑说道,并朝武信挤了挤眼,眼神意味深长……
武信心中悸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说武信对彼岸花不动心,那完全是骗人的,不由有些浮想联翩了。
只是,想想彼岸花的名字,肯定很不好惹啊。一不小心就被勾到彼岸去了……
“叮……咚……”
此时,彼岸花已经回到场中,琴音掠起,顿时吸引众人关注。
悦耳悠扬的琴声,抑扬顿挫的磬声,婉转清亮的笛声,厚重大气的鼓声……
各种优美乐声,搅动着寂静月色,幽静树林。加上斑斓摇曳的烛光、树影,更显梦幻意境。
以彼岸花为首,五女长袖曼舞,姿态迷人摇曳,结合梦幻场景乐曲,给人种如置梦中,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的感觉……
迷离梦幻中,百花盛开。
光线蓦然一黯,百花丛中,一朵艳丽神秘,绝美祥和的花朵,缓缓盛开,绽放,就像是绽放在灵魂深处!
“繁华尘世,云泥人海,两望鹊桥渡。
弹指生死,几轮朝暮,三涂黄昏处。
花开叶落,红白两色,痴情难留住。
叶落做土,花开几簇,渺渺泪无数
……”
一个梦幻迷离,又悦耳清亮的声音,响起,萦绕众人耳畔,直入心神。
歌如天籁,迷人心神,让人忍不住感慨人生,嘘吁情爱。
曲终,乐停,舞止。
众人还沉浸在歌舞中,久久难以自拔,显然被沟动了神魂,触动了心神。
“文……”
一声轻喝,如春雷滚滚,并不突然,却是逐渐唤醒了沉迷众人!
众人如梦初醒,神情各异看向文中子王通,不知该感谢,还是遗憾。
可以肯定的是,王通修为,特别是精神方面,确实极为强大。
王通皱眉,不悦盯着彼岸花沉声道:“彼岸花!名不虚传,只是……似乎有些过了。此曲此舞,也不适合此情此景!”
“问心偶悟,一时失态,贱妾在此向诸位老爷赔罪了!”
彼岸花也没否认,躬身坦诚赔罪。顿了下,看向柳世阐接道:“此次一具费用,贱妾会让人返还柳城主!”
柳世阐怔了怔,慷慨拱手道:“这倒不用,区区外物已是亵渎小姐,岂能要回?恭喜!”
“什么情况?”武信偏头朝弘伯问道,第一次暗恨自己境界太低,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弘伯简单应道:“她突破了!如此机遇,极为难得,价值无量。”
“这也行?”武信有些咋舌,那彼岸花是什么境界?
“贱妾的蒲柳之姿和拙劣歌舞,能否入公子之眼呢?”
武信刚想问弘伯,一阵清新芬芳掠起,彼岸花已经主动来到武信席位,就这么自来熟地坐在武信身侧。
“天籁之音,绝世之舞!”武信坦诚应道。
“人呢?”彼岸花清眸流盼,娇柔身躯靠近武信,雀跃追问道。
“这……”
武信迟疑,一时想不到形容词。忽然想起刚才脑际浮现的前世关于“彼岸花”的记忆,应道:
“若不嫌污耳,送你一首词!”
“哦?”彼岸花美眸一亮,双手不由抓住武信手臂,期待兴奋直视。
擅长文艺方面的女子,特别是烟花之地的女子,确实更爱幻想和浪漫,更容易动心。
当然,不排除彼岸花是在做戏!
武信沉思片刻,轻喃道:
“彼岸花,黄泉路,花开叶落不同驻;
愁是火,情似露,生如夏花留不住。
风烟过,硝烟处,曼珠沙华漫城谷;
参商隔,生死顾,何不相饮醉仙舞?”
彼岸花脸露迷离,声不可闻低吟数声,身若无骨趴在武信肩部,吐气如兰道:“这是公子专为彼岸花所……”
话说一半,忽然身躯一僵,声音顿住,眼中寒芒一闪……
凌厉眼神的目标,并非武信,而是那正端着酒菜走来的侍从。
“嗯?”武信疑惑跟随瞥了眼侍从,身躯瞬间绷直,气息陡然变化。
“哧……”
一直全力戒备的弘伯,极为默契地身形闪电蹿出,手掌化爪抓出,五指撕空刺耳。
“噼里啪啦……”
暴起发难,撞倒、刮倒不少菜盆酒杯,碎裂撞击声连起。
正各迎美人的柳世阐、王通及各位宾客,大惊侧目。
“啊?”
那名侍从错愕惊呼,呆愣原地,连反应也来不及,就这么看着弘伯犀利抓落。
“咔嚓……”
武信手掌一紧,捏碎掌中酒杯,猛然甩出,七八片碎片,威若利箭,带着凌厉破空声射向弘伯和侍从……
正抓向侍从脖颈的弘伯,感受到背部破风声,心生疑惑,瞬间又由爪化掌,夹杂万斤之力劈向侧旁,威能碎铁断金。
武信的目标,不是弘伯和侍从,而是侍从的身影!
那侍从侧旁的身影中,诡异且突然地涌出一面炫目寒光,锐气惊人。
酒杯碎片瞬间被击飞、绞碎,寒光威势不减卷向武信……
武信大脚一踹,整个案几带着桌上酒菜瓜果,带着猛烈劲风,狠狠砸向寒光!
“咔嚓、咔嚓……”
数尺厚实木案几,连带盆盆盏盏,全被斩成碎片,酒菜果汁纷飞四溅。
弘伯一掌击散寒光,身化残影一卷,左手闪电抓出……
一个束发黑衣,粗壮健硕的威猛青年,浮现。
状若被弘伯从虚无中抓出,并掐住脖颈,又连点诸多大穴。
弘伯左臂垂落,鲜血淋漓,却是直接硬撼剑光所伤。
“弘伯!”武信惊讶关怀喊道,记忆中,这是弘伯第一次受伤。
看向那黑衣青年手中,一把长剑垂落,在夜色中宛若一洼暗青寒水。
“无妨!皮外伤而已!”弘伯毫不在意应道。
黑衣青年被掐着脖颈依旧凶悍瞪眼,难以置信又惊怒万分质问道:“萧师姐!你敢吃里扒外?不怕执法追究吗?”
瞪视对象……
彼岸花!
此时,众人方才纷纷反应过来,顿时掠起阵骚动。
之前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形影迅掠间,事情就落幕了,只是两个呼吸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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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形影迅掠间,事情就落幕了,只是两个呼吸间的事!
“噼里啪啦……”
惊呼中,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又带倒不少茶盏盆钵,场面混乱。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城主府行刺!”
柳世阐五官扭曲,眼神凌厉如剑直视黑衣青年,怒不可赦叱道。
武信不由瞥了眼柳世阐,似乎不像是惺惺作态。
“咯咯……”
彼岸花意外非常看了眼武信,却是声若银铃娇笑起来,随后妩媚如花俏脸一正,郑重脆声道:
“此话从何说起?自己无能被发现,那是你修为不到家,关妾身何事?”
黑衣青年神情一僵,眼神闪烁不定,有些将信将疑。
“哼!”
彼岸花得理不饶人,冷哼一声说道:
“话说回来,你竟敢在妾身服侍恩主时行刺,又置妾身于何地?我等分属不同组织,组织规矩,可没规定不能叫破对方行踪,被识破终究是你自己无能。再则,行动失败,竟敢喊破妾身身份,妄图推卸责任。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下场吧!逃得过此劫,也逃不过组织责罚!”
“这……”
黑衣青年语塞,却是认定彼岸花告密,冷笑道:“事实如何,组织自会分辨!若非你警示,就凭他和他们,怎么可能识破我的行踪?”
“咳!咳!”
武信忍不住咳嗽数声,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提醒道:“你们当本县是透明的吗?”
顿了下,饶有兴趣看着黑衣青年问道:“行刺失败且当场被擒,还有心思想未来的事?难道你以为本县,会就这么把你放了,当什么也没发过吗?”
“……”黑衣青年一怔,却依旧硬着硬着头皮,昂首沉默。
赶赴武信身边守卫的武梦,忽然出声道:“他是天下十大杀手之一的孤影,擅长化影刺杀目标,因而得名,据说还成功刺杀过炼神老祖!不少世家、宗派等都有悬赏,便是送到衙门,也有不菲赏金!”
顿了下,看向孤影依旧抓着的宝剑,接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神兵,幽影剑。据说与上古神剑承影剑,是同一材料所铸,号称地狱幽灵,影落无形。孤影的威名,一半沿自此剑。”
话落,看武信脸露兴趣,武梦便自觉上前,无视孤影怒视,夺走幽影剑。
持剑观赏……
剑长近米,宽三指,轻若无物。整体简朴古韵,并无多余装饰。剑若青冥,整体呈青幽色,剑身寒光闪烁,似乎能吸收光线。
武信手握剑柄,有种血肉之感,如手臂延伸,是件不下于“山河棍”的神兵。
“噗……”
屈指一弹,声音令人意外地微不可闻,就像是弹在朽木上,声音还被吸收了。
“好剑!”
武信忍不住赞了声。
武梦又乖巧递上不知什么兽皮制成的暗青剑鞘,武信理所当然地接过,挂在腰间。
此刻起,此剑姓武了!
柳世阐来到武信身边,眼热看了眼幽影剑,满脸惭愧抱拳谢罪道:“幸得贤弟有惊无险,愚兄惭愧啊!”
“这是愚弟引来的祸患,与兄长有何关系?”
武信身体一偏应道,随即抱拳微笑道:“反倒是愚弟破坏了宴会氛围,惭愧!有罪!”
柳世阐暗松了口气,连忙回礼应道:“贤弟客气了!此事……”
“晚上也差不多了!要不今晚到此为止?”武信接过话题说道。
杀手孤影,武信自然不会交出去,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
“时分已晚,良辰美景尚有,我等暂且到此亦可!”
柳世阐想了想,爽快应道,随后看了眼彼岸花,暧昧低声道:“贤弟机会很大哦!好好把握,预祝贤弟晚上抱得美人归!”
“哈哈……”
武信大笑掩饰,便朝王通等人客气告辞。
看着王通,武信实在很想招揽,终究还是硬忍了下来,就不自取其辱了!
离开时,武信并未招呼彼岸花,彼岸花却自然而然地沉默跟随,就差以女伴自居了。让柳世阐、王通等人暗自称奇,又艳羡不已。
“兄长!愚弟此次上任,所带只是一群莽夫,并无杰出人才可用。邯郸古城,人杰地灵,不知可否委托兄长,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手,辅佐治理句容?”
柳世阐一路送到门口,临别前,武信想了想,郑重请求道。
“明白!一定不负贤弟所托!”柳世阐知晓武信的情况,爽快应承下来。
适时,诸多信武卫牵马到来,武信抱拳告别。
“萧小姐……”
武信有些头疼看向彼岸花。
“公子怕彼岸花刺杀吗?”彼岸花樱唇紧咬,神情变幻似乎举棋不定,忽然问道。
“不怕!”武信毫不犹豫应道。
彼岸花笑靥如花绽放,异彩涟漪问道:“妾身跟那杀手可是一伙啊,公子为什么不怕?”
武信想了想,浓眉一挑微笑应道:“很多事……没有为什么!感觉吧,或许这就是缘分!”
“嗯!公子就是妾身此生的机缘,确实是缘分……”
彼岸花心中悸动,双瞳剪水直视武信,痴迷幻想般呢喃着,忽然举起右臂……
“……”武信眼露疑惑,有些反应不过来。
心中暗自嘀咕:“不会让自己牵着她走吧?这可是邯郸古城啊!这世界也流行这种浪漫事?”
“上马啊!”彼岸花瞪着武信,霞飞双颊啐道,羞态毕露。
“哦!”
武信恍然大悟,先行上马,又探身抓着柔软小手,带起……
紫裙翻飞,衣袂飘飘,在昏暗月色下,如紫色蝴蝶飘舞,美妙不可言。
暖玉入怀,芬芳泌人!
武信的心理很正常,又没有防备之心。如此情景下,身体迅速有了明显反应。
彼岸花霞透双耳,血染玉颈,羞涩低语:“公子可别乱想哦?冷云只想和公子说会悄悄话,真有事相谈,送到魅影楼便可!”
话虽如此,武信却感觉怀内身躯,变得炽热如火,还有撩心微颤,显然彼岸花未经人事,才会反应这么大。顿时遐想连篇,抱得更紧了……
蹄惊夜色!
明亮月色下,数十骑驰骋在宽阔寂静的大道,数辆马车紧紧跟随。
夜深人静,情思自涌。
奔跑战马上的相拥男女,就像两团炙热烈火,紧靠着摇曳不定,似欲擦出火花,燃尽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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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中升,宽阔邯郸街道,依旧有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颇为喧闹。
武信等一行人,一路被重点关注,更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相拥中的男女,沉浸在彼此的温暖中,似乎天地间就剩他们两个。
夜色虽美,黑夜虽长,街道再长,终有终点。
很快,武信等人,来到魅影楼附近,已经可见楼阁。
“可以的话!不要杀孤影!”
沉浸情思的男女,还是彼岸花率先打破沉默,而且不是传音,顿时引得就在身边,被弘伯抓着按在马背的孤影,诧异抬头。
“嗯?”武信眉头大皱,氛围情绪顿时被破坏殆尽。
鲜花再美,终究有刺啊!
“孤影是天下十大杀手之一,对暗影楼价值不菲。公子可以以他为筹码,让暗影楼撤销对公子的刺杀,并且不再接受与公子有关的单子。否则的话,暗影楼一旦接单,基本不死不休,这对公子很不利!”
彼岸花察觉到武信变化,不由主动趴在武信脖颈处,状若撒娇,却是秘密传音道。
武信忍不住抱得更紧,却是沉思不语。
“一个杀手而已,对公子影响不大,也形不成威胁!影响和威胁大的是杀手组织!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别因小失大!当然,这是冷云的个人建议,如何行事,公子自决!”
彼岸花再次秘密传音道。话落,一股力量推开武信双臂……
腾空而起,紫裙飞扬,状若凤舞九天的紫色凤凰!
武信怔了怔,有些失落和遗憾,坦诚朗声道:“啊?你就这么走了啊?那我怎么办?”
话落,彼岸花已经没入魅影楼,消失无踪。
“咯咯……公子修为太低,还是努力练功吧!别胡思乱想了,不许找别的女人哦!”
娇笑如铃悦耳,在寂静优美的夜空,回荡、回荡……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双腿一夹,战马沿着长街疾奔而走!
铁骑远去,魅影楼窗栏边,彼岸花倚窗注目,久久未动。
“你……突破了?找到你的彼岸之舟了?”
一位身穿绿色霓裳,高贵绝美的女子,来到倚窗痴迷的彼岸花身后,轻声问道。
“终于找到了……”
彼岸花梦呓般呢喃着,声音嘶哑颤声着:“可是,为什么我会心痛?我不想是他,他已经很命苦了!”
“那就是了!”
绿裳女子暗叹了声应道,不由心疼轻抱彼岸花,嘘吁道:“路,是自己选的……这是你自己选的命!”
彼岸花心悸,是啊,这是自己选的路!
闭眼!
炙热且晶莹的泪珠,滚滚而下……
月光如水,丝质的紫裙,在月光中绽放,神秘而深邃。
明知花香有毒,为何还贪念幽幽花香?
她明白,那些迷恋红尘色相的杂念,正是阻她修行的魔障,然她,竟舍不得放弃,又舍不得开始。
难道,千寻万觅,终于等到。还没开始,就要放弃吗?
窗外夜色优美,夏蝉聒噪,异热难堪。
把叹息和苦涩,咽回肚里,轻轻阖上了双眼。清凉夜风,如刀割心。
这红尘劫数,情天欲海,莫非冥冥中注定逃不过去?
彼岸花,心痛难忍。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
原味客栈!
武信返回时,大部分信武卫已经休息,余者要么练功,要么戒备巡逻。
隐晦气息遍布庭院各处,相信只要有人敢贸然闯入,难逃重重暗哨。
“我现在真有一万五千斤之力了?如此一来,突破到炼气境,再加上真气增幅,也能达到三万斤之力吧?”
让众人返回休息,武信连回屋都没,站在院中,疑惑呢喃着,还令人捧腹地举拳,好奇来回查看。
以文中子王通的修为实力,又是文修,肯定不会看错!
宴会中,武信确实故意击杀王义,向太原王氏收点利息。但是,也是真的不知自己的具体力量,还以为也就万斤极限呢!
“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这具身体的神奇啊!竟能无声无息地突破万斤极限!难道二合一造就的极限,也跟着几何倍增了?”
“一定要达到炼体极限再突破,压制、压制、再压制,不能轻易踏入炼气境!”
“力量!实力才是根本,境界不是衡量强弱的唯一标准!这也是强者主宰不了沙场的真正原因吧?”
白虹剑王义之事浮现脑际,武信暗自决定,很快展开拳脚,修炼起《武拳》!
“砰、砰、砰……”
破风呼啸,虚空鸣响。
以前世意识为主的武信,对这个世界的力量还没正确认识。连自己的力量,只知数据,却没足够认知。
万斤之力,已经极为恐怖。就像宴会中,山河棍一震,就轻易震散白虹剑剑气等攻击了!
如今武信只是炼体九重。但是,对上练气初期,一巴掌就能拍烂,对上炼气中后期,也有一战之力,胜负难料!
这就是妖孽!
不过,武信的勤奋练拳,却把信武卫纷纷惊醒了!
包括弘伯、杜横、武龙、冬灵等,越来越多人围观,目不转睛地盯着武信。只是静看,也会受益匪浅。
这就是身为贴身之人的最大优势之一!
……
原味客栈,数百米外某处建筑屋顶。
“这混小子!竟然连自己的力量都不知道,还真是奇葩!”
一位赤袍老者,把武信的举动,尽收眼底,好气又好笑地兴奋骂道。
“实力增长太快了!或者说,之前压抑隐忍得太厉害了,无法适应或正确认知,很正常!”
一位黑袍老者,眼露宠溺微笑说道。顿了下,脸色一正接道:“他本就是奇葩!上天赐给我武氏的妖孽!我等无能,差点使得明珠蒙尘啊!若有意外,我等老贼,将来如何面对武氏列祖列宗?”
赤袍老者想了想,慎重提议道:“让大哥或神龟,亲自出面,警告下王氏吧!他们若敢破坏规则,我武氏,不惜一切,不吝玉石俱焚……”
“嗯!王氏多文修,最为阴险,也就文中子那小子有点节操,还真不得不防!”
黑袍老者极为赞同应道,随后叹息道:“这臭小子,也不是安分的主啊!王氏虎视眈眈,他又招惹魔宗干嘛?而且招惹的还是最头疼和难缠的彼岸一脉,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将来有得头疼啊!”
“雏鹰展翅,总要历尽磨难!这也是大哥和神龟,让他自己闯荡的主要用意,或许是个机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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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鸡鸣破晓,武信及信武卫自觉早练,依旧是练拳和“伪观想”,时间各半。
闻人仲、弘伯、两婢等也跟随起来,或观看,或自练。
有了紫极寨袭击的经历,众人都自觉且勤奋很多,恨不得立刻训练成军或神功大成。
再加上武信昨晚的练拳,信武卫的精神面貌和训练情绪等,明显提升了一截。
此时,信武卫齐聚列队,头顶的铁血煞气,已经肉眼可见,中间部分已经浮现紫色。才几天时间,练军效率惊世骇俗。
“刚、柔、轻、重、抓、缠、引、透、破……”
领军练拳,武信练的是九九八十一招的《武神无极拳》,并非九招的《武神九拳》。
拳出破风,虚空爆鸣。
武信的**强度及各种状态,以感觉得到的速度飙升着,连武信自己都感觉诧异。
练拳之际,武信的气血体魄所化的背后的“武神虚影”,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凝实,状若头顶紫云。
笼罩信武卫的铁血煞气中,紫气越来越浓,隐约可见缓缓化为人形。
紫色的诞生,不只是军队精锐程度和声威气势的体现,也会反哺军卒,使得军队的各种状态更强,练功效果也有不小增幅,这也是很多武修或贫穷人家,愿意从军修炼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是,这种军魂的增幅和变化,是种潜移默化的漫长过程,并非一蹴而就。
练完拳后,趁着信武卫气血沸腾,精神大振,便开始“伪观想”!
武信站立队伍前方,脑际在冥想“武神神像”,使得上丹田的识海中的武神神像,更为凝实、更为逼真。
此时也是武信文修之时,正好个人修炼和军队训练,两不误!
信武卫站得笔直,全神贯注盯着武信,把武信的一切,烙印在心中,并揣摩武信的气息、气势,甚至是神态、表情等等。
其实,绝大多数信武卫,都不知道“伪观想”有什么用,也不认为有什么具体效果。只是,依旧地一丝不苟地照做了!
武信和信武卫不知道的是,这种练军之法,虽然是“伪观想”,却也是观想的一种,依旧对精神力的提升有效。
长此以往,信武卫的精神力会越来越高。
这也会成为信武卫和魔军的主要差别之一。
……
日上三竿。
武信依旧带着昨晚的阵容,离开客栈。
早上的邯郸古城,已经很热闹,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让武信侧目的是,街道上持刀佩剑的人太多了。
连个衣衫褴褛,瘦弱身材如**岁孩童的小屁孩,也背着把比他还高一点的破刀,让武信颇为无语,带刀有意义吗?很怀疑那孩童舞得动吗?
另一点,就是邯郸古城有不少服饰各异,野蛮或蛮荒气息浓溢的异族,比武城多得多。
邯郸古城曾为文明前蛮族大部落族地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一路观察,闻人仲忽然语气激动说道:“少爷!也走了挺久了,进去坐坐?”
武信一怔,发现不知不觉来到魅影楼前,没好气啐道:“大清早逛青楼?你不怕英年早逝吗?脑子整天想的什么玩意……”
“这不是……担心少爷想念萧小姐(彼岸花)吗?嘿嘿……”闻人仲尴尬应道。
“正事要紧!”武信应道。
闻人仲眼神一亮,迫不及待接道:“就这么说定了啊!做完正事就来!”
武信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又走了顿饭时间,武信等人来到一处老旧又恢弘的府邸前。
“少爷!这就是百战武馆,属下昨晚已经和馆主谈妥!”
武梦适时解说道,随即解释道:“因为武馆收入不佳,资格已被取缔,所以暂无牌匾!”
武信点了点头,便率众朝府门走去……
刚走几步,一群十几人,从府内疾步走出,为首是个发须斑白,满脸风霜的壮年,不是他年纪大,应该是操劳过度的原因。
“欢迎武大人及各位大人驾临,蓬荜生辉啊!”
壮年隔远抱拳高嚷,话落,来到近前,又躬身歉意道:“有失远迎,还请诸位大人恕罪!”
言语客气谦卑,武信却看出壮年有些别扭,似乎是违心硬做出来的行为,显然武馆日子确实不好过,便抱歉回礼:“久仰霹雳刀之威!程馆主客气,是我等叨扰了!”
程馆主脸色有点不自然,嘴唇蠕动数下,词穷道:“请!”
“不怎么会交际,较为嘴拙,看他依旧辛苦维持武馆,应该是个厚道人!”
武信心中暗自评价,便客气跟随往内。
江湖催人老啊!
仅以霹雳刀之名,可知程馆主当年的意气风发和火爆性子。
通过府门,来到个数千平的广场,收拾得颇为整洁,却难掩破落的痕迹和气息,却也足以证明百战武馆曾经辉煌过。
广场中,此时正站着三四百人,从七八岁稚童,到发须苍白的老人都有。
“这么多?还这么杂?”
武信浓眉一皱,有些不悦看了眼武梦。
武梦脸色寒霜,凝眉冷声道:“程馆主,昨晚我们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吧?这些都是你们武馆的弟子?孩子和老人,我们要来干嘛?养育和养老吗?”
此次武信等人前来武馆,就是为了补充信武卫,并预备些人员充当仆役。
紫极寨一战,信武卫伤亡十余人,却也多了两百多匹战马,自然要补充。而且战马难得,卖掉太浪费了!
因为信武卫的特殊性质,所以武信决定买断,而非雇佣或招募,并找武馆弟子,以最大程度保证忠诚度和平均战力。
程馆主脸色憋得通红,歉意朝武梦拱了拱手,不知该说什么,又看向武信说道:
“武……武大人!这些人都是武馆弟子,都愿意卖身为奴,跟随大人前往句容城!在下保证,全部绝对忠诚,绝对自愿,都有武艺底子,并不会成为累赘,武大人就当做做善事了!”
这是武信第一次郑重吩咐,竟然办差了,加上死士的行事本就较为严禁。
武梦顿时恼怒训斥道:“善事?不会成为累赘?从北到南,路途遥远。我们全都骑马赶路,程馆主确定他们都能……”
“……”
武信摆手阻止武梦训斥,叹息道:“行了!可以的话,谁愿意卖身?把他们的资料拿来吧,全要肯定不行,路途遥远且凶险,更带不了这么多人!”
武信终于知道,颇有威名的霹雳刀,为什么混得这么惨了!
不过,由此可见,确实是个厚道且仁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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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馆主暗松了口气,身旁随从机灵地递上一大叠文书,这是院中众人的身份文书和大概资料。
“本县重申一遍,此次将去江南句容城,会远离此地!”
武信并未接过文书,而是示意闻人仲和武梦翻看,随后看向抬头挺胸,尽力表现出精神状态的众人,朗声说道。
“另外,本县要的是家臣,是军人,是助手,是伙伴,不是奴隶!忠诚第一,勤恳第二!怀有二心或浑水摸鱼者,自觉离开。否则……绝不容情!”
“唰……”
武信话音一落,那三四百人精神大振,站得更笔直了。
若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卖身为奴?
眼前三四百人,要么是日子过不下去,要么是需要一笔钱救急,真正为了混条出路或更好前程者,很少很少。
当然,雇佣和卖断,价格天差地别。
“一个邯郸古城,一个破落武馆,就找到这么多人想卖身为奴。还是求着卖身,可想而知普通人日子的难过,天下不乱才怪啊!”
看众人反应,武信心中暗叹,心中堵得慌,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以前世思想为主的武信,终究无法如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漠视生命和尊严,还有人生。
号称华夏历史中最富有的大隋帝国,贫富差距更悬殊啊!
“呼……”
武信长长吐出口气,压下心中躁动,凝神缓缓注视着站直众人……
身后的闻人仲和武梦,依旧在努力且迅速地翻阅着那一大叠身份文书和相关资料。
“你、你、你……还有你!出列,离开吧!”
武梦等人还没看完资料,武信已经率先挑出了八人。
让人意外的是,这八人,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其余全是二三十岁,不乏身体健壮,孔武有力者。
众人疑惑诧异间,一位衣衫破旧却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不甘嚷道:“为什么?我为什么不合格?”
武信不答反问:“你确定要终此一生,忠心追随本县吗?”
众人一怔,他们既然站在那,自然早就决定好了,武信这不是废话吗?
那壮汉眼中慌乱之色一闪而过,昂头挺胸高声道:“确定!”
“拿下!”
武信直接朝背后信武卫吩咐道,便有四位信武卫如狼似虎扑出,迅速擒拿。
全场震惊,部分人的身体更是缩了缩,神情迟疑。
若是跟了个暴戾凶残的主人,那就凄惨了!
“本县从他眼里,看出了恶意,甚至是杀意。十之**是奸细,还可能是杀手!程馆主确定他是你们武馆的弟子吗?”
武信没理会其他人的震惊、忐忑和猜疑,眼神凌厉看向程馆主直接问道。
“这个……”
程馆主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又急又愧,张嘴语塞,脸色憋得通红,猛然暴喝:“陈执事!”
“噗通……”
一名细眼中年人猛然跪倒,脸色煞白又汗珠滚滚,磕头拜求道:
“馆主恕罪!小的只是收了十两银子,并看他身家清白,一时心软才答应,对大人绝无恶意……大人明鉴啊!”
“你……”程馆主气急瞪视,手掌颤抖着又不忍下手,脸色转成猪肝色。
“借馆主地方一用!”
武梦俏脸寒霜,狠狠瞪了眼程馆主冷声道,随后杀意凛然叱道:“拉下去!拷问清楚!”
程馆主惭愧至极,立刻吩咐人带路,四名信武卫裹着那脸色煞白的壮年前往后院。
众人恍然,骚动氛围方才平息许多。
那些被武信挑出之人,不敢再吭声,甚至有一两个直接撒腿跑了!
在场众人,看向武信的眼神顿时变了,惊惧、疑惑之余,还有点敬若神明的感觉!
“你们继续……”
武信朝闻人仲等人说了声,抽空观察了下环境。
光是广场就有数亩大,整座武馆至少十几亩面积,曾经应该极为辉煌。
如今建筑已经破旧,显然久未修葺。只是武馆明显打扫整理过,倒也显得整洁,并无什么脏污杂物。
当然,也可能是武馆为了武信此行,特意专门大扫除。
一个身穿破旧发白长衫,虎背狼腰的少年,站在广场边沿,正手持扫帚,眼神炙热看着信武卫,一脸羡慕向往。
仔细观察,这少年应有扎实武修根基,身强体壮,手臂超长,双眼晶亮凌厉,眉目间英气凛凛,威势内敛。
武信不会看相,却也感觉这少年不凡,看上去似乎也颇为窘迫贫困,不由好奇问道:“程馆主,这位少年是?”
“武大人!这是武馆杂役,并非武馆正式弟子!”
程馆主较为厚道嘴拙,却有丰富阅历,知道武信对这少年有兴趣,连忙应道。
顿了下,又连忙解释道:“他是蛮族风氏族人,风氏古训,宁死不可为奴,所以……”
“哦?竟是蛮族?”
武信一怔,意外又打量了番那少年,确实有点异族之味。
大部分蛮族,身体相对中原人较为结实精壮,风族自然也是。只是风族相对蛮族又较为纤瘦,且擅长箭术,怪不得这少年双臂异常,虎背狼腰了!
那少年听到了武信和程馆主对话,猛然高声道:“如果大人是收家臣的话,我愿意追随大人!我风族之人,绝不会背信弃义!”
“是吗?你能做主吗?”武信有些好笑问道。
家臣和家奴,在大多数人眼中,其实是一样的性质。
当然,家臣的身份待遇,就比家奴好太多了!
“能!”少年朗声应道,并抬头挺胸,颇有已经长大,可以自己做主的表现意味。
程馆主大急,连忙呵斥道:“小琊!这是正六品武县令,武城主,不可无礼!”
话落,连忙向武信连连拱手致歉:“大人恕罪!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大人切勿当真!”
“梦统领!”
武信没理会程馆主,忽然朝武梦喊道,又示意那少年说道:“你陪他走一趟,看看家里是什么情况,什么意见。”
武梦应诺,武信又朝那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风琊!风之骄傲,玉质之骨!”
少年口吃清亮朗声应道,又傲然补充道:“我早就成人了,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武信笑了笑,不语。
很多时候,人与人的邂逅,靠的是眼缘,凭的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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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中升。
武信谢辞了程馆主的宴席,带着新收的两百余人离开武馆。
如今大隋正规军的俸禄,大概是三百铜板,也就是三银左右,勤俭一些的话,维持生活倒也足够。
毕竟军卒的伙食,是在军中,又没什么地方花费,再加上封赏和战利品的话,很多足以养家!
武信给的价格颇为丰厚,以大隋正规军的俸禄为准,百倍就是三金,以如今的世道行情,绝对算得上豪爽大方。
两百余人,就是六百多金,加上酬谢武馆,总数约七百金。
光是此举,就让这两百余人和百战武馆,对武信好感大增,甚至感恩戴德!
“才七百金啊!人口,或者说生命,竟然如此廉价!”
当众人为武信的大手笔而惊叹感恩时,武信却在大叹廉价。毕竟是买断,而不是雇佣,属于一次性付出。
当然,这是因为武信的出身经历,还有身怀十万金票,才会觉得很低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感叹之余,武信瞥了眼抬头挺胸,亢奋激昂的少年风琊。
此时的风琊,身穿蟒鳞皮甲,腰跨古朴破刀,背背造型古朴的弓箭,正左顾右盼大步行走,似乎连走路都在飘,明显迫不及待要离开邯郸,深怕别人不知道他风琊终于要出去闯荡世界了!
十金!
这是武信买下风琊的价格,可算两百余人中最昂贵了!
知道者不多,因为是武梦所给,否则众人会大叹武信败家,十金可以买五六个比风琊强壮得多的壮汉了。
不过,风琊古刀,武信不大清楚。但是,武信估算,风琊背背的古弓,至少在二十石以上,估计数十金也很难买得到。
这让武信感慨蛮族的先天优势外,又不得不感慨普通人的淳朴。
十金买个家臣,竟然还附送价值数十金的古弓?
虽然风族擅长弓箭,那古弓应该是风琊家传,并非特意去买,武信也不会谋夺,却也跟属于武信差不多。
感受到武信注意,风琊挺拔身躯一弯,恭敬谨慎主动说道:
“主公如果想补充人手的话,或许该去城西看看,那里市场很大,不只有大商贩,还有不少是自愿卖身,其中不乏人才!”
这是离家前,父母家人对风琊的连番反复教导和叮嘱。
身份不同了,遭遇不同了,要恭敬,要谨慎,要乖巧,要勤恳,要眼明手快,心思灵活等等。
蛮族在礼仪和心思方便,实在吃了太多亏了,有点杯弓蛇影,自然更为重视!
“暂时不用!战马不够,路途遥远且凶险,带不了太多人!”
武信也没去纠正风琊的异常,只是语气温和应道。
武信能猜到风琊的异常之因,很多事,只能慢慢体会和改变,信武卫的训练也需要温顺谨慎,说多了反而可能起反效果。
……
返回原味客栈后。
武信把两百余人交给五位统领调教,还未等到柳世阐柳城主的消息,却得到武鹰汇报,早上徘徊庭院周围的眼线猛增,部分肯定是太原王氏人马。
武信等人,明显已经被盯上,还可能很快有大行动!
未免节外生枝,武信果断决定,午饭过后,立刻离开邯郸古城。
出了城,天大地大,太原王氏不一定追得上,追上了信武卫野战更强!
来不及游览邯郸古城,体会古城的风土人情。
来不及等豪爽大气的柳城主,介绍人才。
来不及等神秘暧昧的彼岸花的再次接触。
来不及等暗影楼关于孤影的商谈。
武信只是留了几封书信,便再次踏上南下之路……
当武信再次返回邯郸古城时,将会是什么情况呢?
信武卫还在身边吗?柳世阐、彼岸花、程馆主等人还在吗?
是否会物是人非?
……
邯郸城,城主府。
“什么?武县令已经离开了?”
当柳世阐收到武信书信时,诧异意外之余,又有些恼怒和失望。
只有封书信,算不算不告而别?而且武信委托的事,他已经办了,刚派人通知,却得到如此消息。
不过,当柳世阐看完武信书信时,反倒气消了,明白了!
击杀太原王氏旁支天才白虹剑,终究不会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生擒了暗影楼最有潜力的杀手孤影,还招惹了魅影楼头牌彼岸花……
又购买了两百余有武功底子的青少年。
仔细想想,柳世阐反而有些庆幸武信突然离开了,否则他这个城主估计会很头疼!
柳世阐在河东柳氏中的身份,与及在大隋帝国中的地位,确实是不如武信。
但是,柳世阐担任邯郸城主多年,又有河东柳氏协助,知道的信息和辛秘,就远比武信多得多了!
……
邯郸城,魅影楼!
彼岸花,绿裳女子,红袍魔女,高雅美妇等齐聚一堂。
此时,彼岸花已经收到武信辞别的书信,脸色复杂至极,不知作何感想。
“彼岸花!这就是你说的男人?孤影呢?”
身披艳红丝袍,势若熊熊烈焰,又如森寒血腥的女子,慵懒半躺卧榻,淡淡问道。
顿了下,瞥了眼痴迷看着书信的彼岸花,冷声接道:“恭喜你!看来这男人对你颇有感情,竟然还知道给你送离别书信,没有不告而别!”
“莹莹姐……”
彼岸花脸色微变,却是故作撒娇嗔道,随即接道:“他肯定出了什么事!他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不可能这么仓促离开,连柳城主的事都来不及完成呢!”
顿了下,态度肯定接道:“别的不说,太原王氏肯定要行动了。死了个废物,今天不少太原王氏的鹰犬,涌入邯郸了!”
彼岸花是个心思玲珑之人,虽然跟莹莹算不上熟悉,却也有所接触,有所了解。
别看莹莹那么说,其实说的是反话,明显是在警告彼岸花,千万别对武信动真情!
莹莹深深看了眼彼岸花,语气随意莫名其妙说道:“别说姐姐没关照你!给你三个月时间,亲手了结他,完成自己的修行!”
“什么意思?”彼岸花花容失色,身躯绷紧站起,如护着小鸡的母鸡,瞪视追问。
“你能得到他的心,或者,能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大功一件。否则……”
莹莹淡淡看了眼彼岸花,就像述说件很平常的事缓缓说道。顿了下,接道:“他,留不得,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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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南下,过临水,穿磁县,绕滏阳。
信武卫没再遭遇战事,也没出现人员折损或物资缺乏,便没入城休整,都是在野外赶路、练军,碰上城池也绕了过去。
五六天时间,信武卫就远奔数千里,抵达邯郸和安阳的分界线……漳水。
“主公!附近水域并无桥梁,最近也要到千余里外的成安地界!”
河水滔滔,信武卫驰骋到漳水之畔才停下。负责斥候探察的鹰队统领武鹰,主动及时汇报,又惭愧接道:
“我方队伍庞大,找普通船只的话,至少得百余船次,暂时还在找,需要一段时间!”
“嗯!”武信平静应了声,策马上前观察。
漳水情况,早在确定路线时,武信就已知道,只是没想到,凑船过河比想象中难。
此时,漳水河畔聚集着庞大人群,保守估计三五千,形形色色,有商贩,有平民,有势力队伍,有江湖人物等等,颇为喧闹。
信武卫队伍的到来,迅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不少脸露戒备注目。
此时的信武卫,数量高达七百余人,加上多日训练,悬浮队伍头顶的铁血煞气肉眼可见,极为明显,并且赤红中泛紫,表明这是支“大人物”亲卫性质的精锐军团,而不是普通势力或军队。
若如意外,七百余人的信武卫,屠尽河畔三五千人,不会有太大难度。
“这世界的地理,真比前世辽阔很多啊!”
“前世记忆中,漳水在这个区域的河床宽约为500米。这里一望无际,武鹰自然不会选择最宽的河段渡河,应该是较窄河段了!”
骑马远眺,武信心中所想,他人却猜不到。
眼前漳水,白浪涛涛,一望无际,无数舟船忙碌河面。
以武信超强眼力,加上功聚双目,目测河宽超过两千米,也就是四里以上,比前世的长江黄河还宽。
“区区漳水,就如此宽阔,长江黄河又将是何等浩瀚?!”
“区区信武卫,渡河就如此之难,数万,甚至是数十万、过百万大军,要如何渡河?可想而知,文武圣帝杨广远征异族动用的恐怖人员物资了!”
驻畔沉思,武信心中更涌起,好好看看这世界的强烈冲动!
内心深处,武信更好奇这个世界和前世到底有什么关联。不过,这个谜题太遥远了,武信暂时不敢想那么远,也没那个能力去解谜!
“句容武县令吗?”
就在此时,一个悦耳且略带磁性,又如幽谷鸣泉的声音起。
“有杀机?会危及生命的杀机!”
武信惯性注目,感到彻骨森寒,这是“轮回之眼”的警示。
一辆锦衣护卫环护,颇为豪华的马车中,一位让人眼神一亮的佳人,掀帘而出,站立车辕静看武信。
乌黑长发过腰,嫣红丝袍如火,五官精致如画,肌肤亮泽如玉。
浑身上下,没任何粉黛,没任何饰品,没任何诱惑动作,没任何威胁性行为。
只是那么一站,却给人种天生妖娆的悸动,靠近者死的森寒!
甫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在场绝大多数目光,包括信武卫,大半人更是露出不惜飞蛾扑火的痴迷。
弘伯、武龙及信武卫等,一阵躁动,迅速靠近武信,一副戒备护卫架势。
“绝对是个高手……”
事有反常必有妖,武信心中定义,却是疑惑此女为何叫自己,有致命杀机却又没动作。
“魔后传人?!”
武信还未开口,弘伯率先冷视红袍女出声道,看似询问,却是肯定。
“魔后传人?!”
武信忍不住跟随呢喃了声,随后恍然大悟问道:“你是为孤影而来?”
武信不知魔威赫赫的魔后,和暗影楼有什么关系。却更疑惑魔后传人为什么找上自己,绝非偶遇那么简单。
自己唯一和魔门有接触的事,只有暗影楼和彼岸花,总不会是为彼岸花而来吧?
自己又没对彼岸花做什么实际行动。
在武信心中,那只是一场美妙的邂逅,其他没有了!
“武县令不告而别,可让彼岸花妹妹伤心欲绝呢!”魔后传人答非所问责怪道,颇有为姐妹兴师问罪的架势。
武信搞不清其中缘由,皱眉简单应道:“事急从权,留下书信了!这位小姐……还有别的要事吗?”
致命杀机未消,武信对眼前女子,戒备极深,自然敬而远之!
“初次见面,武县令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莹莹远不如彼岸花妹妹吗?”魔后传人俏脸黯然应道。
原本冷艳妖媚的感官,瞬间变成被抛弃的幽怨自怜的模样。
直接效果,就是让武信立刻收到无数愤怒的眼神,来自周围停留众人的眼神。
“魔女!”
武信心中直接给莹莹打上标签,冷脸沉默看着凶名昭著的魔后……的传人!
武信是很想武试江湖,尝尝江湖生涯。但是,这么高端的存在,暂时别惹为妙,更不想有什么瓜葛,这是自知之明。
“真无趣!真不知彼岸花妹妹,为什么会为你这样的木头动心!就为了那几句酸文?还是为了突破恩情?难道真是缘分?”
没得到任何回应,莹莹顿时感觉无趣,幽怨模样瞬间变成冷漠,并冷视武信又似乎无视,毫不掩饰自言自语道。
“彼岸花真动心了?青楼女子,还是魔女,谁当真谁傻!”
武信心中微动,却以前世的经验评论道,依旧沉默且面无表情看着莹莹,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给点反应行吗?武县令不觉得这样很没风度,很失礼吗?”
莹莹眼神古怪瞪着武信叱道,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人味。
可惜,武信依旧静默冷视,似乎就打算看莹莹玩独角戏!
莹莹柳眉一皱,冷冽杀机更浓,终于没兴趣再玩了,面无表情地开门见山道:
“把孤影交出来!彼岸花妹妹,已经转达了武县令的意思,本宫代暗影楼答应了!”
“百变魔女,谁信谁傻!”
武信心中再次定义,并沉默着询问地看向弘伯……
弘伯沉思了下,坦言道:“堂堂魔后传人,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武信明显松了口气,示意信武卫把孤影交给对方!
莹莹气急,武信无视她的魅力就让人忍无可忍了,竟然还如此不信任她?!
可惜,“轮回之眼”已经看穿了莹莹善恶,不管她怎么会伪装,怎么诱惑,怎么扰心,武信已经拉起了敬而远之的隔绝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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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轮回之眼”已经看穿了莹莹善恶,不管她怎么会伪装,怎么诱惑,怎么扰心,武信已经拉起了敬而远之的隔绝屏障。
“砰……”
一具污垢人形被信武卫丢到锦衣护卫附近,力度不大,却让包括莹莹在内的人,忍不住有退避的厌恶之态。
蓬头垢面,满身泥土,恶臭刺鼻。
凭外貌、气味等,街边乞丐也要甘拜下风!
“嗯?”
莹莹及周围疑为魔门的护卫,纷纷手抓武器,恼怒冷视武信及信武卫等。
武信沉默,旁边闻人仲双手一摊,坦然说道:“我们可没折磨过他,一直好吃好喝养着,不信自己问!”
“这还叫没折磨?”
魔门众人一怔,讶异疑惑看向孤影……
没折磨他,堂堂天下十大杀手之一,会这样?
仔细观察,还真没发现孤影有什么伤势,连皮外伤或血腥味都没,就是脏了点,臭了点。
孤影面孔朝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由默默流泪:
“要是折磨多好?!无声的无视,更痛苦,更难熬……”
五六天时间,风尘仆仆转移数千里。
让人疯狂的是,孤影一直被绑着,如傀儡般无法动弹,如货物般任由移动。虽然吃喝不缺,没人打骂。但是,这样更惨,除了吃喝,他就像不存在,什么行为都没,也做不了。
孤影感觉,比当年挣扎生死线上的杀手训练生涯,还不堪回首!
“恩怨已了!我方很愿意结个善缘,也是为之前误会致歉,送你们过河如何?”
看孤影真没事,莹莹也没多想,大有深意看向武信问道,又看了眼侧方。
“哦?”
渡河真是个难题,听到这话,武信顿时精神一振,顺着莹莹的目光看去……
一艘外观似楼,有三层半,十几丈高,数十米宽的巍峨威武巨船,正停留在岸边,正是最具威名的船……楼船!
没看到全貌,光是这体型,连人带马,带七百多单位,完全没问题,足以一次性解决了!
“就是不知是否真心的善举……”
武信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双瞳微凝,注视那楼船和魔门众人。
让武信诧异意外的是,除了魔后传人莹莹,那些魔门中人,并无微寒恶意或森寒杀意,大多是平静的默然,也就是中立,小半竟然还有种暖暖的善意。
“主公……”
看武信有些意动,武龙大惊喊道,便是其他人也紧张起来。
武信大手一摆,大气豪爽朗声道:
“无妨!堂堂魔后传人,岂会行蝇营狗苟之事?何况莹莹这两字,意为‘光泽迷人的物体,晶莹光洁的水珠’,能取这名字之人,自然心性不坏!”
“主公?!”武龙难以置信瞪眼,再次喊道。
闻人仲欲言又止,低声嘀咕道:“魔后传人还心性不坏?这世上没坏人了!”
听闻者纷纷点头,纷纷赞同。
相信魔后传人是好人,还不如相信信武卫的七百多匹战马,都能自己游过漳水!
别说信武卫自己人,便是周围众人也意外非常。
特别是莹莹自己,刚才已经在想武信肯定对她恶感很强,才会无视她的魅力,没想到武信会这么说。
武信不再纠缠,朝莹莹拱手朗声道:“善意之举,谊不敢辞!贵方的善缘,本县接了!”
话落,朝后方信武卫示意了下。
感应中,莹莹的杀机并未消散,只是淡了很多。武信自己可不敢自己靠近,谁知道魔后传人是什么级别存在?
武信看不出也感应不到莹莹的境界,就像只是个普通人,更说明比武信强大很多!
不过,武信的信任之举,倒有意外惊喜,就是魔门阵营,冒出了大量暖暖的善意。
不管武信真心假意,无论如何,明知他们是魔门,武信还一口答应,至少说明武信不歧视和排斥魔门。
就是莹莹也这么想,心中对招揽武信的信心大增,杀意自然也减了很多!
片刻后,信武卫等人,连马带物资,转移到了楼船,还有不少魔门中人主动相助,速度、效率更高。
“这就是楼船啊……”
登上楼船,武信一路观察,直到最顶处,看完楼船全貌,不由赞叹道。
在别人听来,这是武信第一次真正看到楼船,震撼楼船的巍峨精巧,是人之常情。
武信心中,却是感叹这个世界的超凡技术和力量!
幽灵般跟随身侧的莹莹,平静脆声道:“武县令要是愿意加入我方,本宫可以做主,把这艘楼船送给武县令当见面礼!”
武信浓眉一凝,疑惑看向莹莹,不着痕迹地拉开点距离。
正常人看到莹莹,都会痴迷陶醉,本能地想拉近点距离,这是爱美之心的本性。
但是,武信能感应到莹莹并未散去的杀心散发的寒意,加上深不可测,走路无声,就像是身边跟着只幽灵,实在兴不起爱慕之心,也没调侃亲近的心思。
武信做得隐晦,却瞒不过莹莹,使得莹莹俏脸寒霜,终于忍不住恼怒问道:“武县令的警戒心太强了吧?是不是对莹莹有什么误会?”
“本能反应!本能反应!礼物太贵重了,本县反倒被吓到了!见谅哈……”武信打了个哈哈应道。
莹莹想起武信的履历资料,脸露恍然大悟,心中不由涌起阵母性怜悯,也终于体会到彼岸花的感受!
以武信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潜力等,确实是人中之龙。但是,竟然如此敏感,似乎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可想而知之前在武氏的日子,是何等艰难凶险。
怪不得彼岸花,不忍对武信下手了!
她们是魔门中人,却不是真正的魔,依旧有着人性、良知,甚至有的比正道中人更真性情,更重情义!
森寒杀意淡不可闻,莹莹态度转暖,疼惜柔声道:“我方确实真心想拉拢武县令!这只是本宫擅自做主的见面礼,各种礼物和助力,会超出武县令的想象!”
“哦?这么好?那本县需要付出什么?”
不得不承认,武信确实有些心动了,也没什么正魔之念,只是依旧本能警惕。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武信深信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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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武信深信此理!
莹莹坦然和武信对视,认真应道:“武县令暂时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加入我魔门四宗任意一宗便可,而且能立刻得到真传弟子待遇!”
“炼体九重的真传弟子?在下何德何能啊!”武信自嘲一笑应道,却是明显的不信。
莹莹脸露无奈,沉思一番应道:“直说吧,我方看好的是武县令的未来,武县令无需多疑!”
“未来?在下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未来,值得魔门如此!”武信眼神古怪看向莹莹应道。
“呃……”
莹莹脸色一寒,要不是刚对武信有点改观和同情,真心想发飙了。想了想,耐着性子坦诚说道:
“武县令无需妄自菲薄!就凭你及冠之年就修成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初入炼体九重就力达一万五千斤之力,三天让五百死士练出铁血煞气。任何一点都足以令我方全力拉拢,何况是身具三点,说是天生妖孽,一点不为过,怎么拉拢都不过分!”
“修成《武神心经》,此话怎讲?”武信心中咯噔一声,顾作讶异问道。
不用多猜,肯定是武氏内部泄露或告密!
武信不知道的是,其实知道者没人泄密。只是有心人故意诬陷,没想到歪打正着,加上武信的各种神奇,传着传着大家就信了!
莹莹没好气应道:“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武县令还是因为此点受到关注,顺便察觉后面两点!”
武信苦笑应道:“好吧!既然你们知道我修成《武神心经》了,加入魔门四宗之一,还有意义吗?”
看似表现平静,武信心中却把武氏骂得狗血淋头,已经可以预见将来的麻烦不断了。
如果族中再把真正的《武神心经》泄露出去的话……
武信不敢往下想了,这事似乎就父亲武士棱知道,也不知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基本可以肯定了,否则武氏不会那么大方“补偿”。
只是希望,父亲告诉的人,只是个别核心族人,能保守秘密吧!
如果只是武氏版《武神心经》,武信倒也不是很担忧。毕竟武氏是古族,传承多年,有能力觊觎者基本早得到了,只是学不会而已,这是公认的事。
《武神心经》若那么容易练成,就不会位列五大奇书了!
“那只是一个形式,还有附带的好处!”莹莹瞪眼叱道,另有番迷人风韵,却有点发飙的迹象了。
不知武信是真傻还是装傻。
给真传弟子待遇,难道只是让武信方便修习魔功吗?什么魔功能比《武神心经》强?有也肯定轮不到武信!
“啧、啧……佳人就是佳人,生气也这么迷人!”
武信坦然连声赞道,随后状若垂涎且眼神炙热,看向莹莹高挺胸脯接道:“其实,刚才在下就很好奇。莹莹小姐只披了一件红袍吗?不显单薄吗?里面……”
话到最后,语气意味深长,并眼神炙热注视……
透过领口可见雪峰圆润醉人,白皙丰润晃眼。宽松丝袍掩不住凹凸有致的傲人曲线,反而更显突出。若隐若现间说明袍下真空,更显妖媚惹火,让人忍不住遐想连篇。
原本为转移注意力而故意调戏的武信,一瞥间,忍不住浑身燥热,心旌荡漾,差点心神失守。
“……”
莹莹神情一僵,气息瞬间转冷如七月飞霜,眼神凌厉如刀而杀意凛然,配上那妖媚气质,让人有种不寒而栗又神魂痴迷的矛盾感觉。
再次感到彻骨森寒的杀意,武信顿时全身绷紧。
莹莹气极反笑,露出颠倒众生的如花笑靥,玉臂轻抬娇声道:“想知道吗?公子……”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认真嘛……”
武信立刻抽身后退,连声解释道,使得莹莹抬起手臂一僵,连话也顿住了!
弘伯迅速跨前一步,挡在武信身前。又有武龙、武梦,左右护住武信。其余信武卫等更是气势大变,纷纷关注!
莹莹俏脸变幻,无力放下手臂,幽怨道:
“武县令对我方是否偏见太大了?妾身还想给武县令一个机会呢,何必反应这么大?!好像武县令更开不起玩笑,更认真哦……”
此时,看着武信,莹莹真体会到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和无力感了!
“呼……”
双方人员齐齐大松了口气,现在还在漳水中部,开打的话,谁都很危险,哪方都讨不了好!
“是不是玩笑,你自己最清楚!如此幽怨,装给谁看呢……”
武信心中暗自毁谤,却没说出来,而是脸色一正,郑重接道:
“凭心而论,在下对魔门毫无偏见,否则也不会明知萧小姐和莹莹小姐是魔……魔门中人,依旧亲近了!”
“是亲近吗?”
莹莹横了武信一眼,皱鼻嗔怒道:“那武县令的意思呢?不许再转移话题!”
“暂时来说,本县不想受任何束缚!好不容易逃出武氏,本县不想再进入更大更危险的武氏。”
武信心思剧转,也不想和魔门闹翻,便措辞应道。随后顾作苦涩,直视莹莹接道:“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表达,你能明白吗?”
莹莹眼神一暖,森寒杀意再次消退许多,似乎能理解武信所谓的“感觉”,依旧不死心劝道:
“武县令是怕投入我魔门,受到正道狙击,甚至是扼杀吗?此点尽可放心,本宫可以保证!”
武信迅速反问道:“自己信吗?有可能的话,正道都会全力狙杀莹莹小姐,绝不会手下留情,拿什么保证?难道让本县待在魔宗别出门,或者带一大批魔门高手四处招摇?”
“这么说……武县令无论如何不会加入我魔门了?”
莹莹语塞,似乎耐性也磨光了,再次寒脸冷声问道。顿了下,不待武信回应,直接威胁接道:
“武县令三思而后行的好!以我魔门一贯作风,不是同门,便是敌人。是敌人就会全力击杀!特别是武县令如此妖孽,绝对属于必杀目标,我魔门绝不容许再出个武神龟,绝不会让心腹大患成长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魔门!这才是魔门作风啊……”
武信嘴角抽搐了下,暗自嘀咕。想了想,顾作疑惑问道:“这是为何?在下从未对魔门抱有任何敌意啊?谈什么心腹大患?是否太早太武断了?”
莹莹身躯一挺,曲线突出惹眼,理所当然应道:“天下强者,不是魔门,便是正道,无能之辈才有可能中立。武氏虽然极力保持中立,终究偏向正道!”
“如此,在下给莹莹小姐和魔门,一个承诺……”
武信心思如电,强大精神力起了不小作用,坦然和莹莹对视说道,又郑重接道:
“在下若想加入任何势力,必定优先选择魔门,如何?”
“此话当真?”莹莹诧异了下,疑惑又欣喜追问道。
“一言九鼎!何况,还有如此多人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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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武信如释重负大松了口气,逃难般招呼了下信武卫,第一个离船登岸。
站立河畔,武信感觉浑身有点凉梭梭的,心累的啊!
心累之余,又有得意的自豪。
试问普天之下,有几人抱得到魔后传人?
虽然巧合是主因,扰心、惹怒、失态、到岸、摇晃等凑在一起。但是,无论如何,事实就是事实,已经发生了!
传开的话,世人会说魔后传人被武信抱了,然后各种联想。可不管过程和原因如何,魔后传人怎么辩解反驳!
“噗嗤……”
看似惊慌奔逃的武信,莹莹忍不住轻笑一声,艳光四射,魅惑如火,却也感觉浑身凉梭梭的冰寒,被武信骚扰得太紧张且失态了……
在场魔门众人再次呆滞,连忙齐齐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小姐……”
一位高雅美妇眼神复杂看着莹莹背影,忍不住担忧提醒道。
“本宫明白!”
莹莹神情瞬间转冷应道,随后露出丝勾魂夺魄的微笑,看着孤站河畔的武信,幽幽接道:
“确实是个妙人!无论如何,他之前所说并非谎话。慢慢来吧,这是天才该有的待遇,何况他是个绝世妖孽!”
“嗯!奴身多虑了!”
高雅美妇连声应道,却依旧难掩忧虑之色!
“哼!本宫又没发火,也没打算送你……急着跑什么?本宫真有那么可怕吗?”
倚栏静看信武卫纷纷离船,莹莹有些好气好笑又忿忿嘀咕道,却毫无行动,并无相送或告别的意思。
话落,自己又忍不住嗤笑一声,状如百花盛开。
背后的高雅美妇,忧虑之色更重了!
……
片刻后,信武卫及战马、物资等,全部离船。
武信翻身上马,遥望远处曼妙身影,大力摇了摇手,双腿一夹,率着信武卫乘马而走,南下直往魏郡。
魏郡,根据前世记忆,有着两位历史类天骄。
王君廓,大唐开国将领,曾为瓦岗山五虎上将之一!家住河北五柳庄,原是绿林豪杰,担任绿林中北路总瓢把子之职。因为生得面如重枣,美髯垂胸,掌中一口青龙刀,胯下一匹枣红马,又最爱穿鹦哥绿的战袍,状若关云长重生,所以江湖人送绰号:绿袍帅,美髯公,大刀王等,其武艺在五路瓢把子中排行第一。
如今,王君廓就在魏郡,尚未被招揽,威名还不盛。
罗士信,隋末唐初超级猛将,外号“今世孟贲”,有一对飞毛腿,使一条镔铁棍,天生神力,水性过人。原为隋朝齐郡通守张须陀部将,随其征讨农民起义军,后归降瓦岗军,被授以总管之职,在与王世充交战时重伤被俘。后因不耻王世充,率部降唐,被拜为陕州道行军总管,枪刺王玄应,智取千金堡,随李世民平定洛阳,进封绛州总管、剡国公。
如今,是王君廓庄上仆役,却是懵懵懂懂。
反正是顺路,不发挥下预知优势,太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前世了!
招揽王君廓,武信自知可能性基本为零,主要目标还是超级猛将罗士信。
除此之外,武信还让梦队信武卫,带上自己的书信,分别前往寻找和招揽记忆中的徐世绩、翟让、杜如晦、迟尉恭、单雄信兄弟等尚未出道和扬名的历史天骄,所用名义自然是武氏少主加正六品句容县令兼句容城主。
便是已经扬名的伍云召和伍天赐族兄弟、王伯当、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武信也安排人送了封书信,不报多大招揽希望,结个善缘也好!
……
五柳庄位于安阳城郊外。
信武卫等并未进入安阳城,而是由事先打探好的鹰队队员领路,直往五柳庄!
名为庄,其实是个氛围清净,景色优美,绿意盎然的村庄。
驰骋有序,明显是精锐军队的信武卫,甫一出现,便在幽静村庄惊起莫大躁动,不少村民转身就跑,部分村民冷眼戒备,部分村民眼露仇恨。
“看这情况,就知道大隋军队很不得人心,招揽难度很大啊!可除了正六品县令上得了台面,自己拿什么招揽这些天骄?”
一路所过,武信凝神注目,看到阵阵微寒恶意,心中不由暗叹。
或许,从一开始,武信就想错方法了。
如今文武圣帝惑乱天下,民不聊生,大隋渐渐不得人心,自己以大隋官员之名招揽各方人才,效果自然不好,甚至可能起反效果。
“打死他!”
“浸猪笼!”
“打!打……”
未免惊扰村民,信武卫骑马速度并不快。
忽然,远处传来阵喧闹呼喝,还有不少村民正往远处赶去。
“主公!主公欲寻之人就在前方,似乎刚好抓到其叔母与邻居私通,正……正在闹事!”
武信等人疑惑间,一位鹰队队员,及时返回汇报道。
“私通?”众人一怔,部分人眼神古怪瞥了眼武信。
信武卫虽是家族死士,却也有其消息来源。听说过,主公似乎就是因为偷窥堂妹,被罢黜少族长之位,赶出家族?
当然,信武卫也不是傻子,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否则他们不会被调给家族弃子。但是,明面上就是如此!
“前世记忆中,似乎真有这么一件事,这么巧碰上了?”
武信回想关于王君廓的信息,想起某些野史信息。
王君廓,自幼孤贫,以贩马为生,但品行不端,经常偷盗,乡里都引以为患。隋朝末年,王君廓打算聚集兵马为盗,叔叔却不同意。王君廓便诬陷邻居与叔母私通,与叔叔一同杀死邻居,从此亡命江湖,聚众四处劫掠。
当然,这只是件野史,事实如何,有待考证,估计也不是空穴来风。
“王君廓此人,实力是有,能力也有,但人品如此卑劣,真要招揽吗?”
想到这,武信凝眉寻思着,便朝左右示意了下,加快速度行进。
行进数百米,便能看到无数人拥堵在一个恢弘大院,人头攒动,具体未知,但大部分不像是此村村民。
“住……手……”
看主公皱眉,武龙做了个深呼吸,猛然咆哮。
声若春雷炸响,又如滚雷阵阵,在村庄上空回荡不绝……
喧闹鼎沸人声,为之一滞,回头一看,看到武备精锐,煞气凝云的信武卫,更是死寂一片。
武龙示意了下,武象便率领象队翻身下马,以巨盾推开人群,挤出一条直通大院的通道。
武信示意武龙留下,便带着弘伯、风琊、闻人仲、武象等部分人,走入庭院。
庭院中,人群拥挤,中间围着个空白地带。
一位披头散发,体态丰盈,狼狈中带着不俗韵味的美妇,跌落在地,正仇恨盯着位魁梧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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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披头散发,体态丰盈,狼狈中带着不俗韵味的美妇,跌坐在地,正仇恨盯着位魁梧壮汉,应是私通事件主角柳氏。
美妇身侧,有位尘染衣裳,正瑟瑟发抖的中年趴在地上,身上还有不少足印和血迹。旁边站着位锦衣健硕的豪迈中年,颇具贵气,服饰气质等也远胜院内众人,应该是柳氏之夫王宏,此时正满脸涨红,怒火熊熊。
魁梧壮汉身若铁塔,浓眉虎眼,脸色赤黑,胡髯满面,显得豪气逼人,眉目间不怒自威。给人种威武豪迈,忠肝义胆的感觉,好感和信赖顿生。
这应该是武信此行目标……王君廓了,如今还不是绿袍帅,美髯公等,更不是绿林北路总瓢把子!
王君廓身边,有个皮肤黝黑,双眸澄净,面相憨厚的少年,两腿约占身高七成,双臂粗壮异常,显得有些异类,应该是武信此行目标之一的罗士信,此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憨厚少年,却绝非痴傻之人!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看王君廓模样,谁会想到眼前一切是他导演?对象还是抚养他长大,视之如子的叔父叔母……”
打量了下全场,武信心中暗叹,随后神情严肃沉声道:
“怎么回事?有事可以报官,难道你们想滥用私刑?”
在场沉寂一片,为武信等人的到来而惊惧,更被信武卫的精锐剽悍所震慑!
“将军来得正好!将军明鉴,此女有失妇德,竟与他人私通,被我等抓了个正着,正商量着报官呢!”
王君廓眼中掠过丝失望之色,随后大义凛然抱拳说道,声音洪亮正气,而且强调“抓了个正着”,让人潜意识有些信服。
“报官?报官你还如何拐带视你如子的叔父?怎么吞没他的家产?”
武信心中暗自揣思着,感觉有些厌恶。表面严肃问道: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何时发现?证人何在?如今夕阳未落,不会是刚刚私通吧?”
“这个……”王君廓张嘴语塞,不由悄悄瞥了眼旁边一位青年。
青年会意,迅速出列抱拳道:“将军明鉴!今日草民前来寻找……”
“大隋律法!做伪证者,罪加一等。本官可先斩后奏!”
武信忽然插言提醒道,随后眼神凌厉看向那青年说道:“你继续!”
“啊?”青年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脸露怯怯看向王君廓。
王君廓大急,煞有其事朗声道:“如实汇报便可,将军生有慧眼,自会明察,无需担忧!”
“柳氏,你有何自辩?”
武信懒得理会伪证青年,看向那狼狈美妇喊道。
美妇抬头……
瓜子脸,柳叶眉,美眸如月,惹得在场众人眼神炙热关注,隐约可闻众人呼吸一滞。
此妇竟有不俗姿色,气质端庄贤惠,颇具英气,显然是个外柔内刚之人!
“这种女人岂会私通?也没怨妇春色,众人都瞎了眼吗?”
武信颇为意外想道,随后腹黑猜疑道:“不会是王君廓染指未得,倒打一把吧?”
柳氏仇恨悲伤看了眼王君廓,口齿清明,声音悦耳说道:“将军明鉴,民妇恪守妇道,与此人从未接触过,话都没说过,何来私通?”
说话间,竟无哽咽慌乱之色,显得冷静镇定,言语条理清楚,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一位瘦弱少年跳出,高声指责道:“撒谎!前天,我还见他与你搭话,似乎是找你借东西,具体什么不清楚。何来从未接触过,没说过话?”
柳氏冷笑连连,看向王君廓有点悲哀、不耻的神色,却是懒得分辨!
武信浓眉大皱,颇为头疼,这种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真很难判定。
风琊脸露迟疑,忽然走上前去,让人诧异疑惑地在柳氏身上嗅了嗅,又在那匍匐在地的中年身上嗅了嗅。
“你们是诬陷,他们绝对没私通,连接触过都没!”
起身,风琊脸色郑重,厌恶看着王君廓等人,语气肯定说道。话落,转向武信拱手解释道:
“主公!我风族不只是眼力,嗅觉也颇为灵敏。这两人,身上没有彼此的气息,说明确实没接触过,更别说私通了!”
“呃……”
全场错愕惊疑,便是武信等人也怔住了,没想到风琊还有这能力!
王君廓眼中掠过丝慌乱之色,置疑奉劝道:“少年!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言啊!人岂能嗅出人气?最好的猎犬也很难办到吧?”
风琊气急,拳头紧握,小脸通红,瞪眼争辩道:“我风族确实可以,这不是什么秘密!不信的话,大可尝试,多验证几次便能证实!”
“事实就是事实,少年无需激动,显得心虚了!”
王君廓张嘴无语,又微笑豪气缓缓说道,使得风琊怒极,握拳怒视如发怒的小狮子。
又见王君廓转身朝武信拱手道:“不知将军为何驾临此地?难道这小村庄,还有什么吸引将军之处?还是大隋又要强制征兵了?”
“哗……”
众人哗然,在场大半人,顿时与信武卫拉开距离,并有明显的戒备、警惕和厌恶。
武信脸色一沉,既为了王君廓的巧舌如簧,虚伪诳骗和妖言惑众,也为了王君廓……
竟然忽然对自己等人,露出森寒杀意。
不难猜测,因为自己到来,破坏了王君廓的算计,引起了王君廓的杀心!
“本官属下的能力,本官很清楚!你自幼丧父丧母,是叔父叔母把你抚养长大,你竟然如此算计自己的叔父,并不惜污蔑叔母清白,就为了诳骗和逼迫叔父助你聚众为寇。对得起养你育你的叔婶和自己吗?你还有人性吗?还有良知吗?”
心思剧转间,武信决定放弃招揽王君廓,顿时脸色阴沉,眼神凌厉怒视王君廓,厉声质问。
“啊?!”
本来,王宏还有点将信将疑,听武信这么一说,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看向王君廓。
别的事先不说,王君廓确实跟他提过聚众为寇,只是被他拒绝了!
一个山村小民,能闯下如此大基业,成为五柳庄首富和魏郡知名大户,王宏自然不傻。
更重要的是,除了利用他聚众为寇,王宏手中还有王君廓多次欲求全本的绝学……《离火神煞》。
疑为投胎于五大奇书之《南离天策》的绝世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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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神煞》。
疑为脱胎于五大奇书之《南离天策》的不世绝学!
要知道,正道五神宗之拜火教的镇宗宝典《火神策》,据说也是出自《南离天策》。如此可知《离火神煞》的价值,最低也是天级绝学!
“畜生!你……你……”
想通后,王宏失望心痛又难以置信指着王君廓,颤抖间话都说不出来,脸部赤红如烈焰熊熊。
“叔父明鉴!君廓岂是不孝不义之人?!”
王君廓大惊,满脸悲愤和失望喊道。顿了下,迅速转向武信,大义凛然叱道:
“大隋无道,狗官之言岂能相信?他们忽然率兵来此,肯定是居心叵测。如今故意挑拨我们叔侄感情,如此拙劣伎俩,叔父怎会上当?”
说到最后,一副痛心疾首,委屈至极的模样。
武信冷笑看着王君廓演戏,心中更为厌恶,不由问道:“是吗?那你说说,本官因何而来?”
“……”王君廓双眼一眯,顿时眼神闪烁,又怀疑看向院内众人。
之前武信提到他想“聚众为寇”,确实如此,那武信等人来意,就很清楚了!
有人告密?!
“静蓉!为夫对不起你!”
王宏没理会王君廓的表演,满脸懊悔愧疚,猛然朝柳氏跪倒呼喊。顿了下,双眼赤红看向王君廓怒叱:
“畜生!为达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别说助你聚众为寇,离火神功你也永远别想学全!”
“叔父?!”
王君廓依旧痛心疾首地委屈喊道,顿了下,看王宏不为所动,武信等人又脸露冷笑,心思一转,猛然高呼:
“兄弟们!大隋无道,不顾我等生死,如今又要强制征兵,劫掠村民,我们跟狗官拼了!”
“嗯?”
武信双眼一瞪,思维有些短路。
什么情况?
刚才还是家庭悲剧,转眼就要大规模激战?转变太快了吧?
难道这数百村夫,想跟七百多装备精良且训练有素的信武卫血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活得不耐烦了吗?
诧异归诧异,武信眼皮一跳,忽然喝道:“小心!”
“小心!”风琊、武梦等数声警示同时响起……
却是王君廓猛然一掌拍向叔父王宏背部,肉色偏黑的手掌,猛然变成赤火色,状若火掌,似乎温度极高,连空间都出现扭曲波纹。
“砰……”
情绪波动太大的王宏,被一掌拍中,背部瞬间化为焦黑,连七孔也有热烟冒出,状若冒火,情况诡异惊人!
“杀!”
“官逼民反,杀了狗官!”
“不杀狗官,我等没有活路!杀!”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喊杀声起,拥挤院内的村夫,数十人猛然扑向武信等人,个别亮出刀剑匕首,绝大多数手无寸铁!
“铿……”
信武卫等人立刻抽刀执剑入手,又有巨盾防护,数十民夫不但没冲乱信武卫,还有十数人直接撞上刀剑,鲜血喷射……
一股浓溢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杀啊!官军屠村了!”
“冲!不想死的杀出去!”
洪亮呼喊声起,庭院内外大乱。
有人扑向信武卫,有人转身就逃,有人茫然无措,有人寻找各种东西当武器……
死士出身的信武卫,本就辣手无情,凡是扑来者,一例当场斩杀,顿时引起更大骚动和混乱!
有十几个实力较强,反应较快者,齐齐扑向武信。
武信闪电抽出腰际幽影剑,斩出……
无声无息间,幽寒青光凛冽。
细微金属铿锵声中,残肢断体纷飞,嫣红鲜血瓢泼……
扑得最快的六人,被武信一招秒杀当场,死无全尸!
差距!
高手!
其他人动作一顿,如同见鬼,还未决定继续攻击还是远离武信,便被弘伯、杜横、风琊等,劈杀当场。
残肢断体未落,嫣红鲜血未落,十几片残刀断剑落下,铿锵微响!
幽青色幽影剑,滴血不沾。
“住手!”
武信手持青锋,运气暴喝:“本官只是路经此地,并无恶意。蛊惑作乱者,杀无赦!”
声若霹雳炸响,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而后如滚雷阵阵,把喊杀声、呼喝声、惨叫声等,全部压了下来!
“畜生!”
一个温婉急促的厉喝声传来。
却是王君廓抓着王宏手臂要拖走,柳氏一掌拍向王君廓,竟也劲风呼啸,颇有力道。
“这柳氏还是个武修?只是境界太低,估计就炼体七八重!”
武信诧异了下,手持幽影剑追出,同时大喝:“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连续两次呼喝,效果显著,拥挤混乱的数百村夫,顿时有大半蹲了下来或呆愣原地。
“走!”
王君廓大惊,恼怒懊悔瞪了眼武信,手臂一甩,把手中王宏尸骸连带柳氏,一起甩向武信!
同时,身如旋风冲入屋内,眨眼消失。
其他人迟疑了下,大多数停留下来,依旧有数十人紧随王君廓身后,冲入屋内,各种沉闷撞击声起,撒腿狂奔!
武信及时收回幽影剑,左手一抓,接住王宏尸骸,柳氏却被摔倒在地。
再感应时,王君廓等人已经远去,人生地不熟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武信想了想,终究没追。
“这都什么事啊?本来是诚心诚意地特意来招揽,怎么搞成这样……”
放下手中尸骸,武信观察全场,不由无语苦笑。
更郁闷的是,王君廓人品不行,没招揽到也就算了。
做为主要目标且颇具信心的超级猛将罗士信,也跟随王君廓跑了,再想招揽基本不可能了!
武信不知,此时的王君廓,比武信还郁闷!
好好的谋划,被武信破坏就算了。
还以为武信等到来,是因为聚众落草的计划泄露,来抓捕他们。
谁知道,武信竟然喊出只是路过,并无恶意的话来。之前王君廓等人还将信将疑,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袭杀叔父了,信了也不敢留下啊!
事后冷静一想,信武卫明显不是普通军队,他们何德何能,能引来如此精锐之师抓捕?
也就是说,武信等人,真是路过,不是来抓他们!
每每想到此事,王君廓都有喷血撞墙的冲动,这乌龙搞大了啊!
不只是失去了苦苦招揽的数百弟兄,落下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等恶名,还没有得到叔父的财富家产为崛起资本,并失去了梦寐欲求的《离火神煞》全本,武修之路堪忧。
可以说,王君廓此次谋划,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亏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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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廓一跑,加上武信呼喝,信武卫自制和威逼,场面很快得到控制。
四五百汉子和村民,在王宏庭院内外,蹲了一地!
加上刺鼻血腥味和遍地尸骸、血腥,更让这些人惶惶不安。
就这么一会功夫,依旧有上百人被斩杀当场,大半是冲击信武卫被一个照面斩杀。
如果不是武信及时阻止的话,信武卫杀光所有人,也不会有多大难度,不会太久!
信武卫倒没折损,连个轻伤的也没。
以信武卫的实力,加上精良装备。这些绝大多数手无寸铁的村夫,根本无法撼动,连武器都抢不到!
“无论如何,不愧为历史天骄,反应确实够快,号召力够大!也够无情、冷血和无耻……”
了解之后,武信暗松了口气,却也对王君廓掌控属下和全场的能力,感到钦佩。
“王夫人!节哀顺变!”
王君廓和罗士信都跑了,留着也没什么事。武信上前安慰了下柳氏,又问道:“这些人,王夫人想如何处置?”
蹲地众人惊急,纷纷紧张又哀求看向柳氏。
柳氏被王君廓摔倒在地,倒也没什么伤势,只是较为悲伤,情绪低沉。
默哀片刻,柳氏起身,郑重朝武信鞠躬拜谢:
“未亡人,拜谢将军救命、清名,大恩大德,难以相报!”
“王夫人无需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武信双手虚抬应道,随后,叹息道:“老实说,在下只是个县令兼城主,不敢称将军。本来,是听闻王君廓和罗士信威名,特意前来招揽,没想到王君廓竟然是这种人,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巧合吧,天意啊!”
柳氏眼露如火恨意,咬牙切齿道:“这畜生……人面兽心……是草民夫妇瞎了眼,养了如此白眼狼!”
言语中,显然还有难言之隐,只是不方便说出。
“节哀顺变吧!”
武信嘴巴张了张,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依旧是万金油的安慰。
顿了下,迟疑接道:“这些人,王夫人看怎么处理,若无要事的话,本县……要离开了!得赶往南方上任!”
“哦!”柳氏应了声,却是低头沉默起来。
武信一阵头疼,虽然前世也与妇女接触过,但前世妇女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不可相提并论。
此次之事,对武信警示颇大。
在这个世界,普通妇女连跟其他男人多说几句,似乎也影响不小。
幸亏柳氏真的跟邻居男人没接触过,又有风琊机灵并有奇特能力,否则此事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如此,武信更不敢乱说了,免得无心害了柳氏。说不定会传出柳氏勾结狗官,谋害亲夫的谣言!
正在武信纠结时,柳氏猛然跪倒,大礼磕头道:
“将……大人若不嫌弃,未亡人想追随大人,以报大人厚恩,并伺机为先夫复仇!”
“啊?!”武信嘴巴大张。
便是在场其他人,也齐齐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武信咧了咧嘴,暗自嘀咕:“不是玩我吧?我带着个寡妇干嘛?没事找骂吗?”
想是这么想,武信心里确实对柳氏颇为佩服,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稳重冷静,也可以认为是端庄大气,甚至是大将之风。
还有让人无语的刚烈性格和倔强固执,之前宁愿任由众人误解,也没疯狂辩解或哀求哭喊。
当然,应该也是柳氏自知辩解无用,极为睿智冷静!
“大人明鉴!不得不承认,那畜生确实颇有能力和实力。等大人一走,那畜生肯定还会回来,不会放过民妇!”
柳氏精致端庄的脸蛋抬起,眼神平静坦然直视武信,冷静解释道。
顿了下,郑重接道:“未亡人愿奉上所有家财和……那畜生图谋的神功,并以余生回报大人厚恩,只求大人有机会的话,为先父复仇!”
“这……”
武信恍然大悟,更为柳氏的冷静睿智而惊叹,这时候竟能想明这点。
不是柳氏对先父没感情,看之前哀伤欲死的神情,加上王宏死前懊悔至极的自责,夫妻绝对感情不浅!
想了想,武信坦诚道:“王夫人见谅。如今王君廓不知跑哪去了,估计会望风而逃,不会等待我等追缉。人海茫茫,根本无从找起。再则,本县需要前往南方上任,耽误不了太多时间,不能跟王君廓耗在此地啊!”
柳氏迅速应道:“未亡人明白!也能理解。只是希望,大人有机会的话,为先夫复仇即可!”
“他是历史类顶级天骄啊!不是普通人……值得吗?”武信心中暗自揣思,却没说出来,而是沉默不语。
不过,留下柳氏,确实和让她等死差别不大,王君廓肯定还会回来。就是柳氏离开,也难以摆脱王君廓。
这也是乱世红颜的悲剧。
若是和平盛世,岂容王君廓嚣张?!
“大人别小看民妇!先夫能闯下如此大基业,民妇绝对功不可没,所有商业运转和账本收支,实则是民妇在处理!再则,先夫做了多年贩马生意,其中一切,民妇深悉,不但拥有一批优良战马和贩马渠道,还有一批忠诚得力的手下,肯定能帮得上大人。”
柳氏似乎看出武信心思,有些焦急说道。随即,脸色一黯,接道:“民妇早提醒过先夫,王君廓此子,狼子野心,无情寡义。无奈,草民夫妇膝下无出,先夫视之如子,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指责民妇,最终……”
“哦?”武信意外应了声,却依旧皱眉沉默。
“大人稍等!”柳氏沉思片刻,咬牙说道。
话落,便踉跄入屋。
片刻后,柳氏复出,递上一叠精巧册籍说道:“劳烦大人看看这些!”
武信想了想,接过册籍翻看起来……
册籍是账本,字迹清秀、优雅,内容细致、明了,应是柳氏所写,确实是个难得人才。
更让武信注意的是,账本中夹杂着一卷兽皮和一本古籍,应是柳氏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故意夹在账本中。
兽皮由不知名异兽所制,无名残缺,气息悠古,具体武信并未摊开和详查。
古籍颇有番岁月,上书《离火神煞》,应是王宏死前所说离火神功,也是王君廓抢夺王宏尸体的主要目的。
“你真决定了?不后悔?”
武信大概翻了翻,并未细看,却是郑重盯着柳氏问道。
说起来,武信队伍,确实缺个后勤管家,平时由弘伯和闻人仲一起负责。
如今,弘伯主要守护武信,难以分心,又是队伍中最强存在,不容分心;闻人仲有能力有潜力,却不大靠谱,也没成长起来,更没柳氏这般细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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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弘伯主要守护武信,难以分心,又是队伍中最强存在,不容分心;闻人仲有能力有潜力,却不大靠谱,也没成长起来,更没柳氏这般细致、明了!
“民妇决定了!绝不后悔!”
柳氏美眸晶亮,坦然和武信对视,格外郑重应道。
“嗯!”
武信平静应了声,偏头朝武梦吩咐道:“梦统领率几人协助和保护……王夫人!”
说到这,武信又朝柳氏说道:“本县先率信武卫离村,免得村民多想,如何处理,王……你自己做主!不急,明早再启程,我等在村外休整一夜!”
话落,朝弘伯、武象等人示意了下,毅然转身离开!
信武卫等人鱼贯跟随离开,沿着村道离开五柳庄,在附近寻地驻扎!
走出五柳庄,看着清秀幽静的村景,武信有些嘘吁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世事难料啊!
本是奔着前世久仰大名的王君廓和罗士信而来,结果不但没招揽成功,反倒可能成为仇敌。
最后,竟然招揽到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寡妇,貌美如花的寡妇。
虽然武信对柳氏毫无觊觎之心,谁知道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人生如戏,不外如是!
当然,以武信观察,柳氏确实是个难得人才。反正武信也没什么重男轻女和女人无才便是德的想法,更清楚女人特有的优势,很期待柳氏的表现!
……
饮食之后!
武信让人把账本送还给柳氏,便仔细研究起了兽皮和古籍《离火神煞》!
有了武神传承的经验,武信先熟记和研究起《离火神煞》。
这是一部主修火属性的奇功。能借助各种煞气修行,并凝练出带有极强煞气的超强火焰……离火,其中又以兵之煞气,血腥煞气效果最佳,是部偏向杀伐的火属性奇功。
因为修行会使修习者自然地更具煞气,拥有超强的凶煞威慑,所以命名为《离火神煞》!
“确实是绝世奇功!虽无具体品级,却比天级下品的《武神棍经》深奥复杂,应该是天级中上品……”
翻阅数遍,一字不漏地记下,揣摩片刻后,武信暗自寻思着。
“如此绝学,也不知王宏从哪得到,竟然会出现在这偏僻山村!不过,也正因此,才能出王君廓如此超卓人物!”
“如今,王君廓得不到《离火神煞》全本,还能成为前世记忆中的绿袍帅,美髯公等,与及绿林北路总瓢把子吗?”
反正招揽王君廓很难了,还很大可能成为仇敌,想到这,武信不由有些快意。
这《离火神煞》,确实强大,而且更适合杀伐战场,极为难得。
当然,修炼条件也颇为苛刻,首先要适合火属性力量,其次要拥有过人意志,否则很容易被煞气所侵,走火入魔。最后就是悟性和根骨了。
武信不知自己能不能练成,也没打算改修,却对凝炼煞气、化煞为火和借助煞气修行等秘法,极为兴趣。
摊开兽皮……
甫一摊开,武信就感到焚体灼魂的炽热。
兽皮就手掌宽,数米长,破破烂烂明显残缺,上有蝇大古字和古怪图案。
古字不知是什么字体,以武信前世和前身的见识加起来,也看不懂,猜不到。
古怪图案,有各种火焰,有千奇百怪的异兽,有各种大战。总的来说,还是以火焰为主,战斗次之!
“一块破皮,就能感受到焚体灼魂的炙热,确实神奇!但是,就这些古字图画,怎么凭空创造奇功?”
仔细看了遍,武信能感觉并看出火之炙热,火之生命,火之毁灭,火之净化等等火之奥义的皮毛。却感受不到任何招式、功法、武学等,真不知前人是怎么凭借这残图,创出《离火神煞》!
想起武神传承……
滴血,没用。
浇水,没用。
火烧……还是算了吧,烧坏了怎么向柳氏交代?既然以后是自己人,武信没打算私吞!
翻来覆去观察几遍,武信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把颇有成就的灵识,探往兽皮……
“轰……”
意识恍惚间,武信感觉被扯入了焚天煮地的火焰世界。
各种颜色的火焰,各种属性的火焰,奇形怪状的火兽,千奇百怪的火灵……
火焰之间的吞噬、融合、战斗,火兽和火灵的诞生、成长、战斗等等。
这完全是个火的世界!
又明显是个严重残缺的世界。
初期,武信确实吓了一跳,却发现自己就像是隐形人、局外人,不被各种火焰、火兽、火灵等注意、袭击或伤到,便专心观察和感悟……
外界!
武信的意识被扯入火焰世界的同时。
一股炽热气息猛然爆发,席卷八方,顿时把弘伯、风琊、信武卫等吓了一跳,个个如临大敌,第一时间围向武信。
弘伯挥手阻挡,加上武信看上去确实像入定修行,众人方才放心散去,却也密集围在四周,严密守护。
片刻后……
以武信为中心的区域,温度急剧飙升,缕缕白雾滋生,连虚空也逐渐出现扭曲波纹。
枯枝烂叶,花草树木等,逐渐冒烟、冒火、燃烧……
虚空生焰,赤红一片,似乎有无数火焰在汇聚往武信!
“弘伯!这……”
众人惊疑担忧,闻人仲忍不住看向弘伯。
弘伯脸色郑重地摆了摆手,沉默不答。
“轰……”
越来越多的火焰,汇聚往武信,使之状若火人,却又没损伤丝毫。
一股恐怖至极的煞气,势若风暴猛然爆发,席天卷地……
虫鸣鸟嘶,兽吼禽飞,树木摇曳,势若末日降临,殃及范围极广,连数百里外的山林,也有无数飞禽走兽惊走。
强如信武卫,全部瞬间心神被夺。小半被压趴在地上,浑身瘫软。部分口喷鲜血倒地,更有极小部分**,臭味弥漫!
肉眼不可见的恐怖煞气风暴中……
一个顶天立地的恐怖虚像浮现,千臂狰狞,昂首仰天,气势破天,威盖天地。
焚天煮地的无边烈焰,浮现在千臂虚像背后,千臂中更有部分手臂化为烈焰,火指、火拳、火掌、火剑、火刀等等。
“怎么可能?少爷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煞气?难道少爷被千年老怪夺舍了?传说中的魔神出世?”
**********
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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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少爷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煞气?难道少爷被千年老怪夺舍了?传说中的魔神出世?”
弘伯眼露寒芒,惊疑骇异猜测道,却被震慑得提不起反抗之心,连身躯也明显微颤着,老脸红白交加,最后盘坐在地,全力镇压着体内躁动。
强如弘伯也如此,其他人更别说了。
密布武信周围的信武卫,倒了一地,连战马也瘫软在地。
放眼,见不到任何站立着的生灵!
似霎那,似许久。
顶天立地,庞大不知几许的恐怖千臂虚像,逐渐缩小、凝实。
震慑不知多广范围的凶煞威压,也随之逐渐削弱、收缩……
一个栩栩如生的千臂“法相”浮现武信头顶,背焚烈焰,手臂化火。
只是,那火焰的颜色逐渐变化,外部还是火红色,内部却泛金、泛紫,最后变成了诡异的紫金色!
“怎么回事?幻觉吗?紫金色火焰是什么火焰?
随着威压削弱,弘伯最早恢复清明意识,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猜疑着。
迟疑片刻,弘伯伸手一抓,把武信身侧的《离火神煞》凭空摄走,翻看起来……
看完方才恍然大悟,却依旧想不通武信何来那么恐怖的煞气和威压!
“难道是武神传承的缘故?少爷感悟,正好激活了武神传承?”
弘伯越想,越觉得是如此,也就渐渐释怀了。
煞,是个很广泛的词语,并不只是杀戮形成的煞气才叫煞。
简单点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存在就有煞。
花草树木、山川河流、生灵异兽等,只要存在,都会持续产生“煞”,包括因果、业力、戾气等虚无缥缈的深奥因素,太高深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离火神煞》,就是把修炼者的煞,转化为火。煞越强,火越强,实力自然越强!
……
大隋天都,西都长安。
高耸入云的祭天台上,一道身形不停掐算、做法、推演等,手段用尽,依旧迷糊一片,毫无所得。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爆发如此恐怖的凶煞之气?”
“妖孽纷生,天降魔神!难道大隋真的气数已尽吗?”
“到底是什么存在?竟能搅乱天机,抹除痕迹,逆天改命……”
与此同时,蓬莱商会、天魔宫、纯阳宗、大梵寺等势力,也在进行着类似行为,得到的结果却大同小异。
最让无数巅峰存在惊惧担忧之处,并非恐怖凶煞或奇异征兆、代表什么等等,恰恰就是什么都算不到,好像之前只是一场幻觉。
未知,才最可怕!
……
五柳庄,村外树林。
武信清醒时,信武卫等人已经恢复常态,只是精神和身体状态并不好,看向武信的眼神颇为古怪。
周围的地面,焦黑一片,连青草树木也有明显燃烧过又被扑灭的痕迹,也听不到任何虫鸣兽吼之声!
“弘伯?”
武信本能疑惑叫起弘伯。
弘伯把《离火神煞》递还给武信,叹道:“这应该是出自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五大奇书之《南离天策》,怪不得王宏会招来杀身之祸了。消息泄露,就算没有其侄,被杀也是早晚的事!”
“别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武信接过应道。
弘伯点头,便言简意赅把刚才的事解释了遍。
最后郑重叮嘱道:“少爷!《武神心经》乃武氏至高宝典,更是真正的五大奇书之一。这《离火神煞》,应该只是《南离天策》残篇,不可因小失大!”
“弘伯放心!我没打算改修这……”
武信理所当然地微笑应道,话说一半,忽然神情一僵,恍若见鬼。
“怎么了?不会自动改修了吧?”弘伯大惊追问道。
“没有!好像……好像《武神心经》吞噬《离火神煞》了!”
武信暗吞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确定又难以置信说道,话落,拳头一握,炽热高温滋生,还有淡淡的泛着紫金色的赤红烈焰。
“吞噬……这……”
弘伯呆滞呢喃着,冥思苦想后猜道:“对了!少爷获得了……真正传承。武神奥义,本就是化天下武学为己用。应该是《南离天策》残篇,激活了传承核心,然后以大压小,以强吞弱。也只有同层次的事物,才有如此大反应,才会出现那么恐怖的异象!武神传承传承千古,蕴含无尽煞气也正常!”
弘伯一直守护在武信身边,知道他获得真正的武神传承,很正常,武信并不觉意外。
武信欲言又止,终究应道:“应该……是吧!”
不知为什么,武信感觉之前的恐怖煞气,跟武神传承没关系,而是跟自己的来历有关。
不过,那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也没法解释。刚好弘伯所说,便是最好的掩饰!
事实上,此次变化,远超武信想象和意料!
“时来天地皆同力啊!正好成就了少爷,这紫金火焰明显只是初生,肯定奥妙无穷,将来必定会带着少爷,笑傲天下,成就武神!”
弘伯激动且欣慰看着武信,连声赞叹道,似乎已经看到了将来武信无敌天下的情景!
……
一夜平静。
信武卫照例练军,只是每个人似乎大病初愈,状态奇差,是硬撑着完成。
但是,练军效果却是出奇的好,铁血煞气中的紫色滋生很多,可比之前训练半月。
更让武信等人意外的是,第二天聚集时,信武卫竟然大半突破了!
正要早练时,柳氏和武梦带着大批人马出村,看她们疲惫之态,应该整夜没休息!
跟随人马,数量约三百余人,四百余匹战马,队伍从五柳庄缓缓延绵而出。
“恭喜主公实力大进!”
甫一抵达,柳氏和武梦齐齐躬身拜贺,却是昨晚也被凶煞惊动,曾经派人了解过。
“这是部绝世奇功,价值无量,好好保管和修习!”
武信笑了笑,把兽皮和古籍递还给柳氏说道,又眼带询问看向后方人马。
“谢主公!”
柳氏错愕怔住,脸带感激隆重躬身拜谢。
她是想以这奇功奇宝为代价,追随武信且让武信帮她复仇,也有至宝烫手的想法,没想到武信会还给她,而且显然没反悔的意思。
郑重收起,柳氏正容解释道:“王氏诸事已经连夜处理完。这些人是精挑细选后留下,都已跟随多年,忠诚可靠,并自愿跟随,绝大多数并无家庭亲人等牵挂!战马则是家产遗留,先夫本就以贩马为主,所以数量较多,相信主公用得上,就没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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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武信沉吟着应道,再次肯定柳氏的能力,否则一个未亡人,不大可能有这么多人追随。
沉思片刻,武信有些难以启齿问道:“把这些人打散,编入信武卫五队如何?如此一来,方便一起训练,能更快提升他们的战力和各种能力,各种行事效率也会比较高!”
“当然可以!属下明白的,主公无需解释!”
柳氏毫不在意嫣然一笑,爽快应道。又正容补充道:“属下已经是主公的人,属下的属下,自然是主公的属下。主公如何处理都行,无需顾忌属下的想法!”
“呃……明白!”
武信怔了怔,应道。幸亏武信精神力强大,才没被柳氏的一窜属下绕晕。
话落,武信示意武龙等五位统领和风琊过来。
等众人汇聚过来,武信说道:
“鉴于此次小琊和……”
话说一半,看向柳氏,还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总得正式认识下。
“柳氏,柳静蓉!”柳氏会意主动说道。
“鉴于此次小琊和柳氏功劳不小,我方队伍也扩增了,增添两位副统领。小琊为龙队副统领,负责协助武龙大统领和信武卫箭术方面;柳氏为梦队副统领,主要负责后勤方面!”
武信点了点头,迅速说道,最后看向众人问道:“众人觉得呢?”
“是!”武龙等人毫不犹豫应道。
他们是军队,却是死士和家臣,武信说什么就是什么,能有什么意见?
不过,对于武信能跟他们商量,众人还是觉得心中暖暖。
“那我呢?少爷!”闻人仲忍不住出声道。
武信反问道:“你有什么突出功劳?要是立下赏罚制度,赏的方面没你份。罚的方面,你第一个……”
“……”闻人仲脖子缩了缩,还真说不出自己有什么突出功劳。
“先练好你的观想,我们中就你一个文修,还属你最懒!别文不成武不就,到时打发你自己**!”
武信恨铁不成钢般瞪眼叱道,又朝众人吩咐道:“现在各位统领先根据各人优势和特点,选择队员。剩者不分男女,暂归梦队,等人员充足再另外分离出来!”
众人应诺。
片刻后,分配结束,龙象狼鹰各两百人整,剩下两百一十七人及十三名残疾重伤员,都归梦队。
以武信立下规矩,只要没死,信武卫不会放弃任何伙伴。如果自己想离开生活,也会拨出重金安置。
不过,如今十三名残疾重伤员都是武氏死士,并无老家亲人。要么回归武氏,家族会安置;要么跟随武信,前往句容或当后勤兵跟随信武卫。他们都选择了跟随!
“列队!”
等众人挑选得差不多,武信暴喝一声。
千余人迅速分为五个阵列,来自邯郸古城的两百余人还好,已经跟随和训练多日。柳氏带来的三百余人,却是站得歪歪扭扭,更有部分茫然无措。
武信沉默不语,各位统领自觉调整安排。
顿饭时间后,队伍排列完毕,倒也整整齐齐。
只是,一眼过去,明显参差不齐。
首先是武器装备,柳氏所带三百余人以粗布衣为主,武器都没配齐。
其次是修为,原本平均境界炼体八重的信武卫,被拉低到平均炼体六重,跌入炼体中期。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信武卫毕竟是精心培养的家族死士,没办法要求补充人员都达到家族死士的心性、素质和实力。
武信的想法,就是以原信武卫为核心骨干,不停带动补充人员,逐渐壮大!
“练军依旧,会放慢节奏,陌生者事后尽快追补,目前尽力便可!”
高声传令,武信便再次领军修炼自命名的《武神无极拳》。
依旧是九九八十一招,节奏放慢很多,但武信却没分开教导,依旧一招招打下去。
有原信武卫为榜样和影响,加上各位统领随时纠正教导,新补充人员倒也打得似模似样,修习速度比信武卫当初明显快得多。
这不是新人比武氏死士的悟性根骨强,而是军队的影响,或者说,是军魂雏形的影响。
这就是军魂的神奇之处!
原本笼罩五百信武卫,约莫五百平方米大小的赤红显眼的铁血煞气。随着训练进行,逐渐膨胀开来,六百、七百、八百……直到笼罩千余人的千余平方米大小。
但是,随着铁血煞气规模的膨胀,颜色浓度也在逐渐淡化稀薄。连铁血煞气中的紫色军魂,也明显淡化许多,几乎看不出人形了!
“铁血煞气影响倒是不大,是正常比例的稀释。”
“紫色军魂似乎影响颇大,竟然削弱了大半,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扩军啊!”
“铁血煞气和军魂看似一体,军魂是在铁血煞气中诞生且永不分离。但是,却完全是两种定义,不能混为一谈啊!”
“简单点说,铁血煞气是军队训练程度的表现,多练便可,属于外因,没主将也有;军魂是军队的军心、归属、士气、忠诚等多种虚无因素的表现,偏向精神心理方面,属于内因,需要主将亲率!”
“虽说铁血煞气是体现军队的精锐程度的最直观表现。但是,军魂偏向核心根本,作用更大、功效更多……”
练军之际,武信也在认真观察和揣摩,对于铁血煞气、军魂、练军之法等,多了很多理解和感悟!
练拳颇为顺利,倒是“伪观想法”颇为麻烦。
新补充人员一直躁动不安,情绪混乱,无法进入状态。
不过,在随大流的本能下,加上军魂影响、统领呼喝、战友为本等因素影响下,倒也渐渐接受,慢慢进入状态。
“主公怎么这么练军?跟兵书秘典等记载的练军之法有很大不同,似是而非啊!难道是武氏秘法?效果确实显著,只是对军卒似乎不利啊?!”
“军队应该以群体为重,而非个人!主公这么训练,整个队伍性质就变了,没其他话语了。这是拔苗助长且杀鸡取卵,明显偏差了……”
“要不要跟主公说呢?主公是武氏少族长,肯定博闻广识,这么训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用意?!”
“说的话,好像抢表现似的……主公会不会以为我有什么企图?”
“看其他统领也没异常表示。我是新来的人,说这个明显不适合啊……”
众人没发现的是,练军之际,柳氏心事重重,多次欲言又止。
最终,柳氏还是什么都没说,美妙的误会继续……
却也说明,柳氏确实不是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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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位于赣江支流抚河东岸,历史悠久,地灵人杰。自古文风鼎盛,名贤辈出。
如今更有无数大小寺庙遍布,普和寺、大载寺、等清寺、南江寺、南岳寺等等,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颇有实力的势力。
抚河,发源自血木岭灵华峰,上游由千善港、古竹港、尖峰港、头陂港、石梁港、塘坊港等十数支小支流汇合而成。下游两岸为冲积台地,田畴广阔。
尘土漫天,铁蹄如雷。
千余铁骑和十数辆马车,风尘仆仆来到抚河附近,再次被河流所阻。
“这世界,辽阔无垠,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怪不得文武圣帝杨广,之前做了不少大事,都没引爆大隋。一次远征就天下动荡了……”
“冷兵器时代的骑兵,也没想象中好使啊!至少长途跋涉确实不方便,山水太多了!”
放慢坐骑云里雪的脚步,缓缓踱向河畔,武信头疼想道。
眼前河宽,没之前漳水那么宽,却也有数百米,依旧需要渡船才能过河。
此时,河畔同样汇聚了大群人,估算四五千左右,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人声鼎沸,人群颇乱。
“慢!”
看向那混乱人群,武信忽然举手轻喝,勒马停步。
本就放慢速度的千余骑和马车,纷纷勒马,阵形倒也没乱。
此时,距离信武卫到五柳庄,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主要是练军频繁占据了大多时间,又购置了武器铠甲,否则早就抵达抚河了!
耗费那么多时间练军,效果很显著。如今已经不下于抵达邯郸古城时的信武卫,只是平均修为境界依旧不及,只有接近平均炼体七重而已!
“主公!渡过此河,不远处便是我方目的地,主公欲寻的魏征和张公瑾,此时都在武阳城,属下已经打探清楚!”
鹰队统领武鹰,连忙主动说道。顿了下,又兴奋接道:“此次联系渡河船只挺顺利,已经联络到五艘轮桨商船,能把我等一次性接过河!”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很多方面,比武信前世所知发达。
比如船只,轮桨船是唐朝发明。但在这个世界,各种类型船只早就有了。
“是吗?商船在哪?”武信不置可否应道,却没继续前行。
因为武信在河畔人群看到了大量森寒杀意,而不只是微凉恶意。
很显然,有势力打算在河畔伏击信武卫,数量还不少。
“应该是那几艘……”武鹰遥指船帆高举,体型庞大的船只说道,不多不少,正好五艘。
“是吗?”武信冷笑应道,那五艘大船的杀意,远胜河畔这些人。
显然,此次伏击是精心策划,渡船过河时应该是主战场,但河畔还是安排了不少人。说不定河对面也很多。
“……”武鹰等人疑惑,不明白主公是什么意思。
柳氏迟疑了下,皱眉提醒道:“虽说抚河也有大型商船通行,但极少,一般有什么特殊事情或人物,才会出现。如此顺利一次性联系到五艘,不得不防!”
“啊?”武鹰等人惊诧,却没人反驳柳氏。
如今,众人已经知道,柳氏是王氏商会幕后主持人,论对附近商业的了解,他们自然比不上柳氏!
武信干脆挑明提醒道:“不用猜了!有势力想伏击我们,河畔边这些人大约一半,五艘大船是主力,应该是要在河中开始行动!”
话落,右手斜举张开,杜横会意立刻奉上山河棍。
众人凛然,主公拥有无坚不摧的宝剑幽影剑,除平时修炼外,甚少动用山河棍,便是在五柳庄大战山贼也没用过。
如今拿起山河棍,显然是要大战一场了!
众人疑惑主公为何明知有埋伏,却不逃走,还要留下大战。更不知,武信估算过敌军数量,正想借机验证下心中所想和疑惑。
“前面是否武县令武大人和鹰统领?”
就在此时,一位身宽体胖,身穿锦衣的胖子,率着十数人,微笑热情地从河畔人群中走出,快步走向信武卫。
武鹰等人对武信有种盲目的信任,顿时纷纷按住腰际刀剑……
“让他们过来!”
武信手持山河棍,双眼微眯看着状若商贾的十数人说道,又接道:“准备……杀光!”
众人呼吸一滞,纷纷全神戒备,又控制着不能提前泄露!
“那胖员外是个高手,应该是炼气巅峰!”弘伯朝众人隐晦传音道。
“炼气巅峰?!”
众人心惊,那胖乎乎,笑嘻嘻的胖子,有那么强?除了弘伯,这里没人是对手!
主公或许可以。以主公神力,偷袭之下,炼气巅峰也不一定扛得住!
“各位大人这是?”
似乎感应到氛围有些不妙,那胖子脚步放缓,笑眯眯地疑惑问道,看上去人蓄无害,还挺有喜感和亲和。
众人无言,柳氏插言道:“抚河并不活跃,今日为何这么多人聚集?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有什么大人物驾临吗?”
“哦?”
胖子恍然大悟,肥脸一紧,叹息道:“据说北方战事不利,有不少逃兵流窜,谁知道……哎……世道艰难啊!”
武信心中一震,忍不住出言道:“北方战事不利?已经传到这里,而且有逃兵逃到这里了?”
“这位一定是武县令武大人吧?果然是年少英才,器宇不凡,一看便是前途无量的未来之星……”
胖子小眼一亮,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成油团,给人种皮笑肉也笑的愉悦的亲和喜感。
顿了下,继续靠近应道:“战事情况,属于谣言!谣言!不可当真!当今圣上,文盖古今,武震天下,区区蛮夷,自然是手到擒来……”
“是吗?”
武信兴趣不大应了声,看向远方问道:“河中船只林立,你是哪艘商船之主?麻烦指下……”
“小人无能!只能联系到五艘大船,蓝色船帆的那艘便是小人……”
胖子脸上肥肉一跨,惭愧说着,说话间,转身指向远处……
“轰隆隆……”
胖子刚转身,武信双足一蹬蹿出,当空力灌手中山河棍,全力当头砸落……
力超万斤,虚空鸣响中隐带风雷之声,势若泰山压顶!
十数米范围内温度飙升,烈焰焚空。连黝黑山河棍被紫金烈焰包裹,威可焚金化铁。
恐怖高温加万钧之力,使得虚空出现阵阵肉眼可见的视觉性扭曲!
“血魔掌!”
胖子的臃肿身形,蓦然膨胀数圈如球,转身一掌拍出,手掌如扇,艳红如血!
“轰……咔嚓……”
巨响声起,夹杂着密集骨骼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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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咔嚓……”
巨响声起,夹杂着密集骨骼碎裂声……
化为巨大肉团的胖子,如炮弹般擦着地面爆射而出。
沙尘弥漫间,撞飞数个属下,又撞入数百米外的人群中,撞飞十数人。
一条半米宽,数尺深,数百米长的沟壑,呈现地面,触目惊心。
“堂主?!!”
“老爷?!”
胖子所带跟随大惊失色,更有诡异的恐惧,心思各异……
刀光剑芒,利箭呼啸。
武龙、武梦、风琊等一拥而上,便是稍有抵抗,也迅速被强势斩杀当场。
全场寂静一片。
唯有附近的抚河,河水荡漾拍岸声连绵不绝。
十数具尸骸匍匐地面,血染地表,腥味弥漫。
一条沟壑延绵数百米远,尽头趴着个肉团,还有烟雾袅袅……
“咳!咳……”
肉团颤动,猛烈咳嗽声起,胖子挣扎爬起,双眼露出血光瞪向武信……
右臂垂落,却只剩半截。焦黑破碎的衣袖被嫣红鲜血浸染,滴滴落下,身前衣物褴褛,披头散发,还有黑烟缕缕!
距离较近者,还能闻到一阵烤肉焦味。
“这都不死?炼气巅峰有这么强吗?”武信惊异瞪眼。
旁边武龙、风琊、柳氏等人也是惊诧莫名,难以置信,他们更清楚主公的力量和紫金火焰的威力。
“嗖……”
一道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急速间破风呼啸。
数息间狂奔数百米距离,威若雄鹰扑兔,当空一爪抓向胖子头颅,正是弘伯。
“小心!”
“小心!”
一连窜呼喝声起,数道强大气息在附近爆发。
一根熟铜棍,一把鬼头刀,一支寒光剑,一杆亮银枪……
势若破碎山河,隔远纷纷轰向半空的弘伯。
“咔嚓……”
胖子本能半支右臂一举,自然没用。弘伯闪电抓中胖子头顶,骨碎声中又身化残影,极速暴退!
“铿……”
棍刀剑枪擦着残影而过,在胖子头顶交击,铿锵震耳回荡,劲风呼啸席卷,威能毁金碎岳。
“呖、呖……”
气流呼啸,弘伯身形落下,正好落在黑鬓马上,引得黑鬓马仰首扬蹄,一阵嘶鸣。
“弘伯?!”武信等人焦急忧虑喊道。
“呼……”
一口白气吐出,弘伯语气平静应道:“没事!要小心了,今天对手不好应付!”
仔细观察,弘伯浑身上下,确实没任何伤势,就是刚才爆发,可能消耗比较大。
看向远方……
四人走到软倒在地,鲜血淋头的胖子身边。
持棍的紫面天王雄阔海,持刀的豪迈壮汉王君廓。
持剑的是个身躯挺拔,赤发胡髯的青年人;持枪的是个面如冠玉,俊朗不凡的年轻人!
“怎么是他们?”武信浓眉一皱。
“杀人了!快跑啊!”
“杀人了!”
就在此时,一阵高喊声起,汇集河畔的人群大乱,惊慌奔走。
“戒备!靠近百米者……杀!”
武信双眼一眯,语气果断喊道。
因为,那些状似惊慌奔走的人群,大半带着森寒杀意,显然是伏击者假装!
武龙等人会意,千余骑迅速移动起来,十几辆马车被排列在左、右、后三方,以作简单屏障。
龙象狼三队持枪执盾在手,鹰梦两队迅速张弓搭箭。
远方,留在河畔的人群中,有四五百人持刀执剑拿棍,汇聚到雄阔海等四人周围。
河畔的五艘大船上,身穿仆役服饰的人,各持武器鱼贯而下,每艘约为五百人,显然知道计划败露,就无需再装了。
很快,密密麻麻的人群,呈扇形出现在信武卫前方,遍布河畔。
“哧、哧、哧……”
密集凌厉的破空声起,百余枝利箭带着寒芒划过,六七十人被无情射杀当场,惊住不少人。
另有四五十支羽箭,插在地面,箭羽嗡鸣,距离马车正好百米距离!
“靠近百米者……杀无赦!”
鹰队统领武鹰,运气高喝,声震河畔,使得左右两侧的惊慌人群,纷纷顿足。
只要不是居心叵测,本就不该朝信武卫跑,被射杀者基本是伏击一方,所以六七十人之死,引起的躁动也不大!
人群继续惊慌四散……
左右各有五六百人,停留在信武卫百余米处。
并各有五六百人继续前奔,而后在信武卫后方汇聚,化为千人之众,明显堵住信武卫退路。为首者便是武信见过的长腿憨小子罗士信,其余首领并不认识。
武信没出声,也没打算转身突围。
除想验证想法外,既然敌方早有准备,转身逃只会更惨,何况罗士信有飞毛腿之称。
雄阔海、王君廓等人只是缓缓逼近,同样没出声。
大约顿饭时间,无辜人群基本散光,剩下者全都手持武器,数量约为四千五百人左右,呈四方围住信武卫!
“真巧!”
观察了下对方,武信忍不住嗤笑一声。
和当时紫极一战差不多,敌军依旧是己方的四五倍。
不同的是,当时的紫极山贼军练出了铁血煞气,信武卫还没有。
如今,信武卫已经练出铁血煞气,伏击方却明显没有,显然并非军队,也没经过军事化训练。
只是气息有些奇怪,不是军队,没太重江湖气息,不像是私家护卫,也没任何匪寇气息,不知什么来路。
还有一点不同,就是此次敌军的平均修为高多了,比信武卫还高!普遍炼体七八重及以上,还有不少武信看不出修为境界,显然是炼气境高手。
乍一看来,就像是紫极之战的翻版,只是双方对调了!
“武妖不愧为武氏少主!竟有如此强者守护,不过……”
一位儒袍文士走出,皱眉看着弘伯,又看向武信连声叹道。顿了下,有些幸灾乐祸接道:
“你们可知他是谁?竟然敢杀他,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显然,这些人把信武卫提前感应到他们埋伏的功劳,算在深不可测的弘伯身上了。强大到一定程度,确实是可以趋吉避凶,提前感应到凶险!
“白痴!”
武信吐字清晰地简单应道,连争辩和询问都省了。
管他什么人,想杀自己,天王老子也杀了再说,难道引颈就戮吗?!
不过,倒是对文士的“武妖”之称,颇为好奇和兴趣。
没想到如今自己竟然也创下了名号,而且位列“妖”级。
仔细想想,如今自己也确实算得上妖孽,虽然依旧比不上四大妖孽的至少三万斤以上的神力。但是,自己才炼体九重,突破三万斤神力完全有可能,被称之妖孽倒也不算错啊!
只是,为何称之为“武妖”,因为武氏,还是因为《武神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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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何称之为“武妖”,因为武氏,还是因为《武神心经》?
无论如何,武信算是闯下一番名号,以后闯荡江湖也算有头有脸了!
败紫妖,灭紫极,秒白虹剑,退大刀王(王君廓)等,虽然事迹不多,可对手有名啊!他们成为武信扬名的踏脚石了!
“柳氏!你勾结大隋狗官,谋害亲夫,屠戮乡亲族人,天理不容,人神共愤。举头三尺有神明,今日便是你等奸夫淫妇,报应之时!”
武信等人各有所思间,王君廓手持鬼头大刀踏出,身躯挺直,横刀胸前,神情豪迈,正义凛然高声喝道。
声如洪钟鸣响,回荡全场,更给人种晨钟暮鼓,理当如此的感觉!
“呃……”
信武卫等人大半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厉害!不愧为天骄!”
武信嘴巴张了张,忍不住举手赞道,不佩服不行啊!
这理由,这气势,这演技,这脸皮……
武信甘拜下风!
“畜生!”
柳氏大怒,俏脸通红如火,五官微微扭曲,却依旧有端庄贤惠气质,遥指怒叱:
“你袭杀视你为子的叔父,污蔑养你育你的叔母,抛弃生死相随的兄弟,蛊惑淳朴热情的乡亲!你这不忠不义不孝不仁的卑鄙小人,还有脸出现,你、你、你……”
说到最后,柳氏身躯颤抖,银牙紧咬,双眸喷火势欲把王君廓焚为灰烬,只是有些词穷,可能不会骂人,也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了!
“叔母啊!”
一声苦涩无奈的悲呼,王君廓满脸不忿悲恸,失望至极高呼:
“虽说叔父已老,房事不行,却从未嫌弃糟糠之妻,更有濡沫之情。叔母怎能受武妖如此妖孽蛊惑,颠倒黑白,不明是非,不顾礼义廉耻反诬小侄?!天下皆知,武妖乃偷窥堂妹,欲染叔婶,觊觎七岁稚女等天下唾弃之事,方被罢黜少族长之位,赶出家族!叔母为何不明?如此小白脸岂可相信?叔父何其无辜不幸……苍天啊!”
说到最后,王君廓痛心疾首,拳头紧握……
九尺雄躯昂立,铁面仰天,虎目飙泪。
鹦哥绿长袍,在风中凌乱,有如秋风萧瑟,天地同悲……
“……”
知晓事情始末的信武卫,包括五柳庄及王氏子弟等人,齐齐傻眼呆滞,如同见鬼。
“果然是高人!我淫人彻底服气了……确实是修行不到家啊!”
闻人仲双眼圆睁,满脸佩服崇拜呢喃着,颇有深受鼓励而恍然大悟的架势。
很励志啊!
这还是闻人仲第一次自称“淫人”,以前从不承认!
“放肆!小儿安敢如此信口雌黄!”
淡定如弘伯,也不淡定了,声若霹雳,炸响半空。
“畜生!畜生!畜生……安能如此?安能如此?!”
柳氏的端庄五官,狰狞扭曲,浑身抖如筛糠,咬牙切齿不停呢喃着,状若疯魔失魂。
很显然,外柔内刚,注重纲常的柳氏,被以前视之如子的王君廓,刺激太大了!
众人大惊,正要喝醒柳氏……
“轰……”
一股惊心煞气猛然爆发……
发箍崩碎,青丝狂舞!
周围温度急剧飙升,浓溢煞气化为赤火回流,萦绕柳氏周身!
“这也行?修成《离火神煞》了?”
武信和弘伯讶异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便是远处的王君廓,也是震惊莫名,顾不得保持风中凌乱的悲伤姿态了!
三人不难理解,应该是柳氏受刺激太大,以致心神迷失入魔,激发了心中戾气,刺激了潜力,物极必反,反而成就了柳氏!
“天涯海角,乾坤反复!我必杀你!”
赤火汹汹,柳氏状若火人,语气冰冷至极且极为平静缓缓说道,宛若九幽地狱传出的敕令,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是沿自灵魂深处的最深誓言!
这是对天赐机缘的最终承诺!
“……”
王君廓嘴巴蠕动数下,感觉口干舌燥,一时无言。
便是雄阔海等人,也是神情各异看向柳氏,又看向王君廓。
谁也不是傻子,恐怕王君廓所说并非事实,否则那女人,不会受这么大刺激,反应如此失态!
“此人不可留,全力击杀!”
武信平复了下情绪,语气郑重低声说道。
周围众人恍然认同。
无耻到如此程度,也是种高深境界,非常人所能做到。
不尽快击杀的话,麻烦不断,早晚会成心腹大患!
看了眼远方大商船,武信低声说道:“小琊!交给你个任务!”
风琊身躯一挺,精神亢奋。
武信迅速接道:“注意那五艘商船,不可放走,全力夺下。若能功成,封你为统领,自领一队!”
这是武信考虑到陆路行程太慢,现在远征隋军已经开始溃败,留给武信的时间不多了!
如今强敌环视,想来想去,只有机敏年少而不被重视,又速度敏捷,箭术通神的风琊,是最适合人选了!
“啊?”风琊嘴巴大张,挺拔身躯一软,泄气了!
主公当他是神啊?
怎么抢?对面四个,风琊自知远远不如,还有很多高手明显比他强,怎么抢船?
“敢不敢?”武信沉声问道。
“敢!”风琊热血上脑,语气坚定应道。
“有信心吗?”武信问道。
“没有!”风琊再次泄气,老实应道,这难度也太大了啊!
“闻人!柳氏!带几个人帮忙!”
武信简易吩咐道,顿了下,又接道:“放心!此次王君廓必死,由弘伯亲自盯紧,绝不会让他跑了!否则就让弘伯协助抢船了!”
闻人仲和柳氏,沉默郑重点头。
“紫面天王!”
武信低应了声,猛然看向雄阔海高声喊道,引得同样低声沟通对策的敌方众人侧目。
“凭心而论,本县一直很佩服和敬仰天王,是个忠肝义胆的真好汉,真心想结交!所以,上次袭击,本县放下仇恨,并下令信武卫不可追杀。否则,天王自认能那么轻松脱身吗?”
“……”雄阔海欲言又止,脸露惭愧和复杂之色!
不得不承认,上次如果不是武信及时喝令,就算他跑得了,其他兄弟也逃不过信武卫的铁骑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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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上次如果不是武信及时喝令,就算他跑得了,其他兄弟也逃不过信武卫的铁骑追杀!
除了雄阔海自己有点可能逃脱,是可能,其他人必死无疑!
这是无可否认的恩情和宽容!
“如今,再次看到天王,本县很失望,难道堂堂紫面天王,是个恩怨不分的人吗?”
武信再次高声嚷道,句句诛心。让雄阔海黑脸涨红,更是无言以对,又听武信接道:
“更失望的是,本县一直钦佩敬仰的天王,竟然沦落到与这种‘弑父诬母,抛弃战友,蛊惑乡亲赴死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同流合污的地步!难道堂堂天王,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观,也看不清吗?”
“无耻!竟然颠……”王君廓惊急,再次挺身喝道。
“知道加入信武卫的这些人,是什么人吗?”
武信没理会王君廓,偏身指向后方信武卫高声问道。迅速接道:
“他们是五柳庄的人,不少曾经是王君廓的属下。如今,他们追随本县,要求不高,只求为他们的老爷……视王君廓为子,抚育长大的王宏王员外复仇。为此,不惜身入沙场,远离故土,只为求一个公道!难道他们都瞎了眼了吗?难道他们都被本县这个武妖,迷了心神吗?难道你们不长眼,看不清吗?”
说到最后,声若炸雷,响彻河畔。
手中山河棍举起,遥指对面及后方罗士信等人,武信再次喝道:
“还有你们……你们……不可否认!你们很多追随王君廓已久,颇受王君廓恩德。但是,事实如何,你们最清楚!没有王宏王员外,可有王君廓?没有王宏王员外,是谁给你们饭吃?是谁给你们衣穿?是谁给你们薪酬俸禄?”
声如炸雷,言如洪钟。包括罗士信在内,大概两三百人手中武器低垂,情绪低落!
“如今,你们不思为王宏王员外复仇,竟然追随那忘恩负义,无情寡义之徒。还想围攻王员外遗孀,围攻真心为主,忠诚仁义的昔日弟兄。你们问过自己的良心吗?”
声音回荡,气势磅礴。
武信没王君廓那种天生慷慨豪迈,忠肝义胆的容貌和气势,却是真心而发,让人悸动。
“轰……”
面容憨厚的罗士信,脸色数变,手中铁棍一掷,深入地面数尺,瓮声瓮气道:
“不打了!”
话落,掩面而走。
“叮叮当当……”
信武卫前方众人反应不大,四方堵截的百余人,手中武器一扔,纷纷跟随罗士信,或自己离开。留下其他人也是战意全消,心思不稳!
“罗憨子!站住!”
一个颇带磁性的声音起,使得罗士信脚步一顿,却是柳氏心思玲珑,早知主公到五柳庄的用意,看罗士信要走,及时喊住!
“不许走!否则以后别认我这个夫人!”
看罗士信停步,疑惑远眺,柳氏高声叱道,顿了下,又接道:
“还得把本夫人交代人给予的肉饼、干肉、衣服、银两等,全部还回来。自己慢慢算,算清楚才能走!”
“啊?”
罗士信嘴巴大张,手足无措呆立,还真的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边算边搔头,越算越惭愧,却怎么也算不清,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垂头丧气沉默。
因为罗士信从小就是王宏收养,在王氏商行打杂,跟着王君廓屁股长大。虽然和柳氏夫妇接触不多,却清楚柳氏对他的诸多关照,那本就算不清楚,也记不起来!
武信一番话,加上柳氏呵斥,再加上罗士信行为。更是坐实了王君廓丑事,顿时让伏击方士气大跌,情绪低落。
“啪、啪、啪……”
响亮拍掌声起,儒袍文士忍不住鼓掌赞道:
“不愧为武妖!不愧为武氏少主!确实能言善辩,心机无双。如此,更容不得你了,无论如何,你今日都别想脱身!”
顿了下,看向周围叱喝:“生死之战,刀剑无情!难道……你们忘记自己的任务了吗?难道你们想束手待毙吗?”
周围众人凛然,大半人不由自主宣了个佛号……
只是,他们基本头戴毡帽,身穿朴旧民衣,看不清来历!
“咦?他们是附近寺庙的和尚……”
柳氏惊呼一声,讶异说道。顿了下,看向武信问道:“主公到底招惹了什么大势力,竟能号召如此多和尚前来狙击!”
武信脸色阴沉,自知没招惹什么大势力。但是,不用问也知道是太原王氏搞的鬼,也只有太原王氏能有这号召力和影响力!
“本来……此战不用拖到现在!谁知道,武县令不急着南下任职,竟然往东跑。让鄙人精心推算之举失误,浪费不少时间精力!”
儒袍文士疑惑看向武信说道,随即谦卑有礼长揖道:
“鄙人很好奇,武县令往东做什么?不知可否相告?鄙人感激不尽!”
说到最后,还真有文士真心求教的真诚模样!
“读书读傻了!要你感激有用吗?”武信懒得理会,暗自毁谤!
“武县令恩情,雄某谨记!”
此时,雄阔海终于想明白,挺身而出,拱手说道。顿了下,手中熟铜棍一舞,叱道:
“无论如何,只要武县令与雄某独战一场。只论强弱,不论生死,雄某从此不再与武县令为敌!”
“这就是江湖人物?原来雄阔海是为名气而来啊……”
武信心中一动,恍然大悟,估计雄阔海是听了什么人煽动,因而前来。
所料不差,应该跟武妖之名有关,说不定是武妖顶替紫妖,成为四大妖孽的事情。
如今的雄阔海,依旧摆脱不了江湖豪杰的习气性格啊!
当然,要说雄阔海现身,全是为了名气,没有钱财因素在内,可能性也不大!
想了想,武信拱手应道:
“本县不知天王听了什么谣言。本县自认不是天王的对手,邯郸古城的城主府宴会中,曾当众明说,并为天王辩解。当时太原王氏之文中子王通也在场,以文中子之名,想必不屑说谎。太原王氏更是本县唯一大敌,不会帮本县!天王尽可验证!”
江湖豪杰,有时候确实很可爱,又很让人纠结,性格想法非普通人能猜测和理解。
不过,无论如何,武信自知确实不是雄阔海的对手,正面单打独斗,估计一棍也接不下,这是自知之明!
“啊?”
雄阔海神情一滞,看向儒袍文士,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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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阔海神情一滞,看向儒袍文士,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雄阔海不是王君廓,此次前来,主要目的是因为妖孽之争,附带收了不少钱财。
如今,武县令坦然认输,而且有证有据,让本就正直的雄阔海,惭愧不已且有些无法招架了。
更重要的是,雄阔海自知自己的年纪和修为,比武信高。这么比本就是卑劣行径,输了丢人,赢了也不光彩。
只是,江湖人如何逃得过“名”字?
雄阔海终究逃不过名气拖累,也舍不得紫妖之名,还是来了!
儒袍文士眉头微皱,没想到武妖武信竟然会这么爽快地当面认输,之前有个王君廓、罗士信等,如今连雄阔海也动摇了,情况有些不妙啊!
“胜负强弱,并非嘴巴说了算!需要事实证明,天下人才会认同……”
心思一转,儒袍文士理所当然嚷声道,话落,手臂一挥,就要下令众人围杀……
“轰……”
雄阔海手中熟铜棍一顿,巨响震耳,打断了儒袍文士的话语。
让人感觉大地一颤,不只熟铜棍深入地面数尺,连周围数米范围内地面,也明显凹陷下去。
可想而知雄阔海的神力!
“三招!就三招!不论输赢,雄某转身就走!”
雄阔海神情认真看向武信,瞪眼正容喝道。
“天王……”
儒袍文士皱眉喊道,话未说完,被雄阔海一瞪,不由硬生生顿住。
看向武信,雄阔海正容嚷声道:“难道武县令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好!”
武信想了想,终于应道。又迅速接道:“大敌当前,平白无故比试,未免有些不美,不如我们打个赌……”
“武县令心意,雄某明白,深感荣幸!但是,一码归一码,如果武县令真看得起雄某的话,其他日后再说!”
不待武信说完,雄阔海持棍上前,直视武信说道。
“好!”
武信爽快应道,解下腰际幽影剑递给杜横,左手在马首一按,借力腾空,前窜数十米。
落下,手持山河棍郑重走向雄阔海,又警惕看向雄阔海身后的众人!
“武县令尽管全力以赴,无需分心!”
雄阔海皱眉说道,随即看向后方,肃然喝道:“谁若趁机偷袭或搞小动作,便是我雄某仇敌!”
说话间,还特意看了眼儒袍文士。
“请!”
武信心生敬意,不为别的,只为江湖情怀喝彩。
话落,手中山河棍斜举,指向雄阔海。
与此同时,武信周围范围,温度急剧飙升,更有赤红火焰凭空自燃,萦绕上身。
黝黑山河棍光芒掠起,丛丛紫金色火焰升腾,包裹棍身,显得颇为诡异且神秘!
赤红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千臂虚像浮现,这是武信气血体魄所化。
虚像有些模糊不清,还算不上武魂,表示武信真的只是炼体九重,并未晋级到炼气境!
对上当世四大妖孽,虽然只是最末,武信不敢自大,直接全力以赴。
“无论如何!武县令这个朋友,雄某交了!”
在雄阔海看来,这是武信对他的尊重,不由深深看了眼武信说道。
话落,手中熟铜棍缓缓举起,背后紫气升腾,一轮紫日盈盈升起如旭日初升,普照八方,威严大气。
比起武信的虚像,雄阔海的虚像明显凝实清晰很多,是炼气境的武魂,却也只是初期而已!
“紫日磅礴大气,普照大地,威盖天下!你的武道之路,应该面向天下,而非个人或片面范围。你的武道之心有些狭隘了,应该放在沙场、天下,而非江湖,更不该看重个人名气利禄等得失!你走错路了,所以事倍功半。否则,以你资质根骨,如今肯定远不止炼气初期!”
武信看向雄阔海背后紫日,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嗯?”
正蓄势的雄阔海一怔,紫日一晃,差点崩溃,正极速凝结的强大气势,也明显削弱许多。
“真心话!并非攻心之计!”
武信苦笑了下,双肩一耸说道,并把斜举山河棍放下,以示坦诚。
“武县令无需如此,雄某难以回报!或许,你说得对,雄某心领了!战吧!”
雄阔海神情数变,沉思片刻,眼神复杂郑重拱手应道。
话落,再次摆出全力一战的架势。但是,无论如何,气势已经比不上之前。
身为武修,苦练半生方知自己走错了路,震动可想而知,说雄阔海完全不在意,根本是自欺欺人!
“出招吧!”
武信再次苦笑说道,说没攻心,明显已经攻心了!
“哎……”
自家事自己知,雄阔海暗叹一声。
心中很清楚,自己的武道之心,已经被武信动摇了。
但是,雄阔海还真提不起责怪武信的心思,因为雄阔海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走错路了,反而应该感谢武信才是!
不打嘛,钱收了,人来了,到时里外不是人!打嘛,雄阔海感觉自己是忘恩负义!
更让雄阔海无语的是,自己年纪比武信大,修为比武信高,武信竟然还让他先出手,而且不像是攻心做作,而是让他爆发最佳状态,雄阔海更惭愧了。
雄阔海纵横半生,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纠结的架!
“《离火神煞》?之前还觉得奇怪呢!你个不知廉耻的娼妇,竟然把我王氏传宗绝学,传给这小白脸,还说你们无辜?”
就在此时,王君廓双眼圆瞪,五官扭曲狰狞,怒不可赦地失态暴喝,声震全场。
《离火神煞》的难修,王君廓很清楚,没想到才多几天。武信竟然就修成了,明显还有不低造诣,这让王君廓又惊又妒。
更重要的是,《离火神煞》在柳氏手中,王君廓自认抢夺几率高得多。在武妖武信手中,除了击杀武信,抢夺可能性基本为零了!
“不管了!打完再说!”
心绪纷乱且万分纠结间,雄阔海根本没注意王君廓暴喝,连武信反应也没注意,只想快点打完,尽快离开,力灌熟铜棍,简单地全力一棍,当头砸落……
“轰隆隆……”
力夹万斤,风雷呼啸。
更有紫日闪耀,武魂增幅,威势更强。
势若紫日天降,威若碎岳断流,不可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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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无耻偷袭!”
信武卫阵营传来阵呼喊喝骂声,却依旧阻止不了雄阔海的当头一棍。
看着紫日天降般的一棍,武信想避开,却是如负山岳,根本难以移动。
原来,很多人与力大无穷者单挑,并非不懂得避开,只会傻傻硬扛。而是被对方气势锁定,强大力量引动气流,势如山岳压落,使之如置身万丈海底或身陷泥淖,难以动弹。
这就是气势如山!
“喝!”
暴喝壮气壮势,武信浑身赤红火焰爆发,硬生生挤开和抵消部分气势威压。
身躯一偏,手中山河棍撩起,砸向熟铜棍侧面……
“铿……”
震耳失聪的金属交击声起,铿锵声在众人耳畔,嗡鸣不绝。
武信感觉自己似乎一棍砸在巍峨巨山上,根本无法撼动,这就是两人的力量差距!
“轰……”
紫日划过,大地震颤。
武信身旁被雄阔海砸出数米方圆的深坑,沙石激射,沙雾弥漫。
“好神力!确实称得上妖孽!”
雄阔海并未趁机连攻,而是收棍倒退。站定,恶狠狠瞪了眼后方王君廓,又看向武信赞道。
“天王谬赞了!与天王相比,根本是蚍蜉撼……实在是不值一提!”
看雄阔海没抢攻,武信暗松了口气,客气应道,并及时改口。
武信感觉自己没撼动熟铜棍,实则已经砸偏了一点点,加上雄阔海及时偏向,否则熟铜棍不会砸在武信身侧。
比起之前的紫极一战,雄阔海此击的力量,明显暴增很多,这就是混战和单挑的差别。
当然,武魂增幅是主要原因,之前混战,雄阔海并未激活武魂,也不敢全力以赴。
被雄阔海警告瞪了眼,与及持剑执枪等人的不悦眼神,柳氏又没回应,王君廓嘴巴张了张,终究不敢再说,免得惹怒雄阔海!
“武县令无需谦虚!等武县令到了雄某境界或年纪,绝对超过雄某。”
雄阔海苦笑了下,坦诚应道。顿了下,暗叹一声,神情落寞接道:“武县令顶替雄某成为四大妖孽,确实名符其实!”
“天王……”武信有些不忍喊道。
“武县令说得对,雄某一直走错路了,怪不得修为难进!四大妖孽中,雄某年纪最大,却只能敬陪末座,本就不该与你们相争……”
雄阔海大手一摆,阻止武信安慰,语气嘘吁叹道。随即,自嘲一笑,拱手接道:
“其余两招,不用再打了!一代新人换旧人,不认不行!武妖名符其实,雄某甘愿相让,更期待武妖与其余三妖的对决,后会有期!”
“天王无需如此!以天王威名,也无需在乎这些江湖虚名,不如跟在下前往句容……”
武信暗松了口气,却是诚挚拱手邀请道。
“武妖好意,雄某心领。如今雄某只想好好反省,以明武道之路!”
雄阔海打断武信的话,客气应道,随后接道:“当然,武妖指点之恩,雄某铭记于心,必有后报。将来雄某若想从军,自有与武妖同堂之时,必不负武妖善意恩情……”
“这是嫌县令级别太低啊?一个山贼心气还挺高……”武信算是听出来了!
“孩儿们!走咯!”
雄阔海再次朝武信抱了抱拳,猛然运气高喝,又高声喝骂: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上次武县令饶了你们一命,难道你们不知感恩,还想再打?”
声若洪雷,响彻全场,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雄阔海说得好像不关他的事,他没现身,没想和武县令打似的……
“难道天骄都是这么无耻的……”武信若有所悟。
此时,雄阔海已经大步远去,并有不少身形从伏击方队伍走出,约莫五百人,纷纷追向雄阔海!
远眺背影,光线衬托!
自愿放弃四大妖孽之名的雄阔海,逐渐从萧瑟落寞中走出……
迎着高阳,身躯逐渐挺拔高大,状若正在走向广阔天地,光芒万丈!
“未知两位好汉威名?与在下有何恩怨?”
收拾情绪,武信看向持剑执枪两人,客气问道。
能与雄阔海和王君廓并列,想必差不到哪去,说不定又是两位得天独厚的天骄!
以雄阔海的豪迈性格,此情此景,竟然还招揽不了,这让武信受打击不小,招揽之心淡了不少。但是,招揽不到天骄,也尽量不想竖敌啊!
王君廓属于特例,实在人品太差,正常人都看不下去!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乃天堂县,城南八里二贤庄的赤发灵官之单雄忠!”
那持剑胡髯的青年,身躯一挺,慷慨豪气高声应道。
“哦?难道是天下闻名,人称赤发双雄的单姓兄弟兄长?”
武信眼神一亮,肃然起敬,态度大好高声应道。随后迅速接道:“在下久仰大名,月前曾派人送贴拜庄,不知赤发双雄可否收到?”
“还来?!三言两语,打击了王君廓,诱拐了罗憨子,忽悠了紫面天王,直接让己方减员六七百,继续下去,这还怎么打?”
看武信姿态,儒袍文士脸色微变,心中大骂。
心思一转,大义凛然挺身而出,高声怒喝:
“武妖,你偷窥堂妹,欲染叔婶,觊觎稚童,拐骗人妇。如此人面兽心,丧心病狂的无耻好色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任你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依旧改变不了事实,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时!”
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又迅速喊道:
“兄弟们!今日便是我等为民除害之时,杀!”
“好嘛!现在又多了条罪名了……”
武信瞪眼纳闷,真有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的无语。
话说,天下传闻,文武圣帝杨广,登基后淫fu妃,奸gu嫂,戏qin妹,而且以鲜卑族收继婚传统为理由,光明正大进行,毫不掩饰。
怎么没人敢当众说?反倒武信这莫须有的污蔑,就成事实罪名,人人得而诛之了?
当然,大隋不是蛮夷,不该拿鲜卑族的传统说事!
杨广之事,事实有待验证,却已流传天下,成为隋失人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杀!”
武信寻思间,浩瀚喊杀声起,四方敌军悍不畏死冲向信武卫阵营。
武信正要退回,忍不住好奇关注,诧异瞪眼……
只见,儒袍文士如神棍般念咒掐印,往天一指:
“风神祝福!”
一股隐晦波纹荡漾而开,四方敌军的速度,竟然猛增一大截,超出信武卫等人意料,一时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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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祝福!”
一股隐晦波纹荡漾而开,四方敌军的速度,竟然猛增一大截,超出信武卫等人意料,一时措手不及!
“射!”
儒袍文士下令时,武龙等信武卫已经蓄势待发,四方敌军群动冲锋时,武龙运气暴喝一声。
弓弦齐响,四五百支利箭划着寒芒,带着密集凌厉破空声,如死神光网罩向敌军。
刀光剑影,棍影劲风。
小半利箭被磕飞、击偏,大半落下,依旧没有箭箭毙命,估算只有射杀一两百敌军,很快便被后续敌军淹没!
“射……”武龙眉头大皱,再次运气高喝。
“砰、砰、砰……”
武龙话音刚落,密集连绵的巨力撞击声起,敌军第一波攻击已经落下。
剑气刀芒,棍砸掌劈,更有闪花人眼的诸多暗器。
龙象狼三队组成的枪盾防线,出现多处震动、倒退。有十几面巨盾被击裂,数十面巨盾被击偏、击飞等。
更有十数位强者,身形弹跳间,直接跨过防线,杀入信武卫阵营。
信武卫阵营顿时出现不小躁动……
原本,信武卫预计敌军六七息(息=秒)才会冲到眼前,足够两三波箭雨齐射。
如今却是四五息就冲到了眼前,最快者只有两三息,只够信武卫齐射一波,第二波已经来不及了!
“狼队抽刀补上,协助;梦队抛射!”
武龙大惊,连忙话语一转,高声下令。
“主公(少爷)?!”
与此同时,看到大批敌军冲向独身在外的武信。
一阵呼喝声起,杜横、风琊、弘伯、柳氏等数人,冲出阵形,连武龙、武梦等统领也脸露迟疑。
“退回去!严守阵形,不得出战!”
武信高喝一声,手中山河棍一招“横扫千军”,卷动大量沙尘,带着炽热劲风,挡住前方冲击。
随即,脚步一顿,身形极速倒退!
以敌军的平均修为和高手数量,信武卫若不保持阵形,全力保住铁血煞气增幅和压制,尽力发挥出军队优势,根本不是对手,至少也会损失惨重!
“哧、哧、哧……”
武信暴退时,寒芒凛冽,破风呼啸。
十几道剑气刀芒,数十根长棍,数道拳风,迎空轰向武信,直接封死武信左、右、前三方!
武信皱眉,双手握住山河棍,以电光石火之速回旋狂舞。
棍影如璧,卷动气流如龙卷咆哮,更带着令人窒息的炙热,逼得不少敌军难以靠近。
霸气挡下众多攻击,武信却也失去了最佳撤退时机,转眼便被敌军包围!
棍风咆哮,棍影连绵,更有赤火炙热,紫金焚体。
一时间,围住武信的诸多高手,其中小半炼气境,竟然束手无策,相顾骇然!
“就是这种感觉……”
众人围攻,武信只能凭感觉和蛮力自保、反击,不敢滥用内力,每招都留有一点余力,连各种精妙招式也全无用武之力,并渐渐淡忘。
但是,随着激战持续,武信却感觉对《武神心经》的领悟,突飞猛进,完全就是凭着武神奥义在战斗,或者说,凭着本能!
更重要的一点,武信清晰感觉到体内内力,在疯狂躁动、运转、膨胀,速度是平时苦修的十数倍,甚至数十倍!
是战意?是戾气?是煞气?
是感悟?是压力?还是潜力?
此时,武信顾不得深思,稍有懈怠便可能死在冷枪冷箭之下。
除以上之外,武信还感觉到了长棍在混战中的好处,杀伤力是比枪刀矛戟等长武器弱。但自保之力更强,比较不会发生武器被卡的情形,自主性、灵活性也较强!
有利有弊吧!
“主公!”
可惜,信武卫可不敢让武信身陷险境,一声悦耳呼喊,数十支利箭尖啸着袭击围攻武信众人。
“啪啦……”
鞭鸣声起,柳氏甩出手中长鞭,状若火蛇出洞,一条火蛇带着诸多黑蛇扑向武信背后敌军。
“叮叮当当……”
密集金属交击声起,围攻武信的群体松垮退散。
火鞭如蛇,灵敏缠住武信腰部,柳氏转身就跑……
一股拉扯之力传来,武信顺势暴退,双手持棍回旋狂舞,挡住刀枪剑棍及各种暗器,守得滴水不漏,泼水不进!
武信暗叹……
虽然武信喝令众人不得出战,众人还是不会任由武信身陷险境,孤身奋战啊!
“哧……”
眼看武信即将退回信武卫阵营,一道刺耳破空声起……
王君廓手持鬼头大刀腾空而起,简单一刀当头劈落,威若劈山断流,又有烈焰熊熊,炙人魂体。
武信手中山河棍击出,如怒龙出海,强势击散猛烈气流和烈焰,正中刀锋。
震耳铿锵声中,恐怖巨力砸飞鬼头大刀,并带着王君廓迎空倒飞十数米。
落地,王君廓正要继续前冲袭击,感受到一股森寒危险的目光,一看,却是神秘老者……弘伯,正盯着他。
王君廓顿时心中发寒,呼喝数声,却是转身混入人群中……
没跑,换个角度继续围攻!
错过这次机会,王君廓再想得到《离火神煞》,基本没戏了!
“咔嚓……”
返回阵营,武信足尖一点,腾身而起,手中山河棍砸向一名激战杜横的练气高手。
练气高手回身,手中长棍一架……
长棍中断,连带头颅如西瓜爆开!
论修为,武信是不如炼气境。但是,山河棍重达四百斤,加上武信蛮力约一万八千斤,再加上内力增幅。一棍下去,稳稳超过两万斤,又岂是普通炼气境所能硬扛?
“杜横!”
山河棍一扫,砸飞两位,逼退四五位,武信喊道。
杜横会意,连忙递上幽影剑……
“唰……”
武信左手抓住幽影剑剑柄,侧移一斩,一刀一剑两棍被斩断,连带一只胳膊、半截身体和半片头颅,冲天而起……
幽影剑所过,诸物脆若纸帛!
此时,便利之余,武信也感受到了长武器、重武器,乃至山河棍的弊端。近身不方便,又太重了。
四千多敌军,就是不还手让武信一个个砸死,也能累死武信了!
没有悠扬的号角,没有沉闷的战鼓!
刺鼻的腥味,炙热的鲜血,闪烁的寒芒……
让武信戾气暴增,左剑右棍,左攻右守,大肆冲杀起来。
所过之处,鲜血如潮,残肢纷飞!
无声无息中,武信的修为,突破炼体九重后期,晋级巅峰,达到连体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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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中,武信的修为,突破炼体九重后期,晋级巅峰,达到炼体大圆满……
“轰……”
疯狂激战中,武信感觉体内一震,连带心神受到冲击,连忙查看自身。
才发现,体内的内力,已经蚋变成更强大、更高级的能量……真气,只等开扩经脉穴窍,运转周天。
气血体魄所化的虚影,已经凝实到炼体界限,只等牵引凝铸,便会正式化为武魂虚影,简称武魂。
以武信如今状态,两点都是水到渠成,毫无冲关桎梏,这就是武信的根骨资质。
真正修习武学了,武信方知前身记忆中的所谓打通经脉穴窍等说法,完全是忽悠人。
一个人,经脉不通,穴窍堵塞,早就死透了,还能活到等你冲击?!
所谓习武,除了强身健体,增强力量。进一步就是把经脉,从乡间小道,打造成康庄大道;就是把穴窍,从泥潭,打造成深潭。如此,才能支撑和积蓄更强大的力量!
所谓周天,则是类似于滋生、过滤、提纯的原理。
“怎么回事?又是莫名其妙提升……之前估算数月苦练才能达到圆满啊?!”
“不行!尚未达到人体极限,不能轻易突破!”
“突破炼体境后再炼体,等于铸剑成形再敲打锤炼。效果不是没有,只是事倍功半,会筑基不稳,未来潜力大减,还可能锤炼过度而崩溃、反噬……”
强大精神力使得武信思维敏捷,很快想通并决定,便硬生生压制躁动不安的真气和气血体魄。
这种强制压制,颇为难受,就好像身体有只异兽在闹腾,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发不快,比憋尿、憋精等还难受……
“杀!”
武信誓言般咆哮一声,如晴天霹雳炸响,化憋闷为战意,再次杀向敌军。
期间,武信发现此时状态对炼体的效果更强。只是绝大多数武修,忍不住,或耐不住性子,或各种原因,等不急而已!
这也是人之常情。
正常人的人体极限力量是一万斤,五千斤是巨大分水岭,是庸才和天才的划分线,越到后面越难提升,根骨资质等越差越难提升。
暂且不算修为桎梏,普通武修与其磨个三年五载,甚至十年八载,还不如尽快突破。拥有更强实力,以便追求更多事物!
追求人体极限,那是天才及以上资质的武修,才能拥有的特权和野心!
……
残阳似血!
嫣红鲜血染红了河畔,染红了抚河。
冰凉的尸骸,匍匐各处;狰狞的残肢,洒落各处。
不忍人间血腥的烈日,逐渐躲避。深邃的黑暗,逐渐吞噬大地。冰凉的晚风,似乎想吹醒苍生……
炫美的夕阳,染红了血腥,染红了血眼,染红了躁动的热血……
激战半日,数以千计的生命陨落,也让双方血红了双眼,迷失了心神!
“咔嚓……”
风雷呼啸中,武信手握山河棍砸爆一名敌军上身,就像只是砸烂了颗西瓜般心冷。
武信就像渴求水分的沙漠中人,贪婪沐浴着炙热血雾,转身又扑向附近的敌军。
此时的武信,左手幽影剑不知掉哪里去了!
燥热的真气和气血,让武信陷入疯狂的战斗和杀戮,连省力也顾不上了,手持山河棍狂砸猛拍,被武信砸伤砸死者,难有全尸!
暴力!
野蛮!
血腥!
这是对此时的武信,最好的诠释。
激战半日,武信也受了不少伤,刀砍剑刺棍砸,衣衫褴褛。
诡异的是,沐浴血腥的武信,身无血迹……
萦绕着武信的赤火,似乎在贪婪吸收着血腥,焚尽杂质,吸收精华,壮大火势。
原本只是映衬武信上半身的赤火,已经笼罩了大半身。便是赤火内部的紫金光芒,也耀眼了许多!
血腥弥漫中……
悬浮信武卫头顶的铁血煞气,已经化为狰狞的暗红色,这是合格的红级军队的标志!
暗红铁血煞气核心中部,一尊千臂狰狞的紫色人形,展臂傲视,状若傲视天下苍生,气势张狂,威势凛凛。
这个紫色人形,有点像……
武神神像!
紫色人形,不再如之前懵懵懂懂,迷迷糊糊。清晰灵动堪比武魂,颇具灵性!
这就是军魂!
信武卫的军魂,终于练成了,激活了!
洒遍抚河河畔过万平范围的血腥,把干燥地面浸染成泥淖的血液,终于孕育出了信武卫的军魂!
这,就是军魂的代价!
“噗……”
刀光剑影晃花人眼,浓溢血腥迷人心神。
狂战中,一道银蛇缠绕着山河棍,速如闪电洞穿武信腹部,枪锋透体而出。
“嗯!”
武信左手闪电抓住腹部银枪,如铁钳定住,使之无法继续刺入或拔走。
极度的痛楚,双眼怒视,入目是面如冠玉,俊朗不凡的年轻人!
“砰……”
一脚闪电踹出,骨骼碎裂声中,玉面轻年鲜血狂喷,如炮弹冲天而起,飞过众人头顶……
“主公?!”
“少爷?!”
一阵难以置信又悲怒疯狂的呼喊声起……
激战中的武龙、弘伯、两婢等,纷纷不顾一切冲向武信!
“噗通、噗通、噗通……”
极度痛楚撩心迷神,武信似乎听到自己心脏的剧跳,似欲跳出喉咙。
深邃无垠的黑暗,不停冲击着武信心神和感官,使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死亡,原来并不可怕,只是有点累!
复生一世,我哪里错了吗?为何夭折?
没错!
那就不该死!
坚持,不一定有效。
只是坚信,这么做是对的……
迷糊之际,冥冥之中,又有个声音不停在疯狂地召唤武信,让武信没有完全昏迷!
迷蒙睁眼……
入目是铁血煞气中的紫色军魂,就是它在召唤自己,又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的鬼魂!
“嗷……”
剧痛、戾气、杀意、坚持、信念等,纠缠在一起,使得武信仰天暴吼,声势惊魂。
武魂和军魂,齐齐颤动,以一种玄妙隐晦的方式,沟通起来……
噬血凶残的意念引得武信抓住腹中银枪,猛然拔起……
嫣红鲜血激射中,一道清晰威严的波动,在所有信武卫灵魂深处掠起,无声,却有言。
“武神之心!”
……
“武神之怒!”
……
“噬血真武!”
……
**********
写完这章凌晨三点多,说句题材话!
这章最大的感触和核心,不是标题!而是……
坚持,不一定有效。只是坚信,这么做是对的……
就如影子生平,写了十几年依旧没啥效果。日子完全可以过得更好,却执迷不悟,因为影子坚信,这么做是对的……
很多书友建议,及早给主角铸造个鲜明突出的性格。
这建议很对,只是,我们有什么鲜明突出的性格吗?绝大多数人没有,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
只有两个字……坚持!
这就是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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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之心!”
紫色军魂一颤,一股隐晦波动荡漾而开,以铁血煞气为中介,传递到所有信武卫身上。
信武卫感觉一股神秘的力量灌入自身,疲惫、疼痛、恐惧等负面情绪大减,更有股欲罢不能的热血躁动,似乎战斗是件极为舒爽快乐的事!
“武神之怒!”
又一股隐晦波动荡漾而开,同样是通过铁血煞气传递,信武卫同样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注入自身。
不同的是,信武卫感觉自己力量更强了,动作更快了,精神更高了,脑子更清晰了等等。
“噬血真武!”
紫色军魂没什么反应,信武卫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不过,弥漫战场的血雾,视眼力强弱,可见缕缕血雾汇聚往武信……
本就浴火屹立的武信,血腥笼罩,给人种即将毁天灭地的火中魔神的既视感,威势凛凛!
别人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武信,伤口炙热躁动着,能明显感觉到血肉的蠕动和伤势的痊愈,可想而知痊愈速度之快!
“我的猜想果然没错!信武卫每逢血腥就实力大涨,就是因为血腥……因为……噬血真武!”
“不愧为《武神心经》啊!这就是《武神心经》的逆天之处!当然,也跟自己的来历有很大关系!”
感受到恐怖的恢复速度,再加上军魂异状,武信意识迅速恢复,强大思维发挥出效果,让武信很快想通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武神心经》第一重,能借之训练人级武神卫,凝炼武神军魂,使得军魂拥有“武神之心”和“武神之怒”两大顶级基本特性,并随机获得沿自军主的一种天赋特性。
武信虽然对这个世界的训练之法不大懂,却也知道些常识。
天下间绝大多数绝学宝典和练军之法,每重军魂只有一种特性,这就是差距!
军魂特性,属于主动性,需要军主主动去激活。
军魂天赋,属于被动性,无需军主主动去控制,也长期有效。
当然,这是军魂的天赋,并非军卒的天赋。被军魂认可和影响的军卒才有效,离开军队就无效了。
“噬血真武”就是军魂天赋,沿自军主武信的天赋,跟武信来历有很大关系。
因为是武信前世和前身的融合,才成就了如今的武信,说是噬血而来,一点不为过!
这是……
诱惑自己和信武卫,大开杀戒,多造血腥啊!
“哧……”
以上想法,不过是呼吸间的事。武信力灌手中银枪,掷出……
刺耳破空声尖啸,凶猛贯穿身前敌军的身躯,呼啸而过又射杀和击飞十数位敌军。
势惊全场!
“杀!”
凝聚狂暴杀意和战意,震耳暴吼。身受重创的武信,令人惊惧地凶性大发,猛然扑出……
手中山河棍威若舞动山河,所向披靡,一具具血肉之躯,脆若纸帛被砸飞、拍爆、轰碎。
“杀!”
看主公如此凶悍,信武卫全体精神大振,凶性大发。狂吼声中,如下山猛虎,如凶残饿狼,疯狂扑向敌军!
刀光剑影,箭芒如织。
丛丛嫣红鲜血,如百花绽放。
阵阵血肉波动,如浪潮汹涌。
原本被敌军围攻,苦苦支撑的信武卫。猛然爆发,精神、力量等大幅度飙升,全面逆袭。
夕阳西下,红霞如血。
风,吹动了躁动的乱世暗流,吹灭了廉价的生命之光,吹起了埋葬千古的武神号角……
让疯狂的战意,引爆暗流汹涌的大隋吧!
……
“军魂?怎么可能?”
“难道……武妖还是位妖孽级的军事奇才?”
“不可能!从古至今,就没出现过军魂初成,就附带三个特性的事!不是只能附带一个吗?!”
信武卫的突然爆发和逆袭,重创了前线敌军,震住了外围敌军,吓软了儒袍文士。
以儒袍文士的博闻广识,也没听过区区近月,就训练出红级军队,并孕育出真正军魂的事情。
更恐怖的是,明显是激战中孕育而成的军魂。听武信狂吼,似乎拥有三个特性?
这真是闻所未闻,连古籍历史、野史、故事等,也没见过!
“不行!这个消息,一定要传回去……我一定不能死在这!”
眼看信武卫全面反扑,己方形势不妙,儒袍文士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不顾己方众人,转身撒腿就跑。
如此一来,敌军更是雪上加霜。
本来,伏击方就被信武卫的铁血煞气和军魂压制,十分力只能出**分;有儒袍文士的“风神祝福”,还能拉近点“增幅差距”。但是,等武神军魂爆发,增幅差距拉大,伏击方十分力只能出六七分。再失去“风神祝福”,此消彼长之下,形势更为恶劣!
“哧……”
儒袍文士刚向河畔跑了没多远,凌厉迅猛破空声起……
身形一偏,一支利箭擦身而过,把儒袍文士吓出一身冷汗!
看向前方,儒袍文士才发现,留守五艘商船的人手,已经消失不见。商船上丛丛寒光如星,却明显是对着船外……
所料不差的话,五艘商船,已经被信武卫占领。还是一群神箭手,硬冲是自找死路啊!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可能,儒袍文士浑身冰凉,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更有死亡之忧!
“不行!王氏不能回去,不死也前途黯淡!据说越国公杨素之子杨玄感,正广募良才,颇有异心,应该是个机会……”
想到这,儒袍文士给自己加了个“风神祝福”,连亲信心腹也不通知,独自溜走……
……
“少爷!王君廓跑啦!”
武信正疯狂激战之际,杜横一棍砸飞对手,高声喊道。
武信远眺,便看到王君廓手持鬼头大刀,已经独自离开战场,速度极快狂奔出千余米远……
“这无耻的家伙!又是丢下战友殿后,自己逃命……”
武信暗骂一声,衡量一番,足尖一点跃起,长棍开路,冲上一匹无主战马,硬生生杀出条血路,直朝王君廓追去!
“主公?!”
“少爷!”
武龙、弘伯等人大惊喊道,如今兵凶战险,主公岂能孤身追敌?!
想起之前主公的承诺,众人有些明白了!
*******
这周上三江榜了,很重要的榜单,不能落后啊,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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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兵凶战险,主公岂能孤身追敌?!
想起之前主公的承诺,众人有些明白了!
五柳庄之战,主公并未追杀王君廓,否则当时王君廓没那么容易脱身。
如今,主公伤痕累累,受创不轻。却毅然抢马追敌,除了王君廓不能留之外,更重要的是……
主公对柳氏的承诺!
“你们放心,注意好战局便可!”
弘伯迅速吩咐了声,身化残影追向武信。
“杀!”
武龙等人大松了口气,呼喝一声,扑向敌军。
有弘伯守护,加上敌军全面溃败,基本不用担心了!
“嗯?!”
狂奔中,王君廓转头一看,顿时吓得身躯一抖,心惊胆颤,力灌双腿玩命狂奔。
但是,马蹄声越来越近,死亡危机感越来越清晰浓重!
王君廓不是罗士信,《离火神煞》也不擅长速度,根本跑不过狂奔的战马!
五百米……
三百米……
百米……
眼看连血腥战场也看不到,武信却追得更近了,还有个亦步亦趋跟随武信,速度比战马和王君廓还快的弘伯!
“等等!”
心思一转,王君廓转头朝武信大喊,又宣誓般慷慨激昂地迅速接道:
“我们并无多大仇恨,一切源自误会而已!我愿意投效武县令,为武县令及句容子民效死……”
“不收!”
王君廓声音未落,纵马狂奔的武信已经追到,冷哼声中,力灌山河棍,顺势砸出……
猛烈气流卷动沙尘,夹杂风雷呼啸。
“轰……”
王君廓大惊,没想到以他威名和能力,听说特意到五柳庄招揽他的武信,竟然如此果断出手。
真气狂暴,气势爆发,浑身烈焰熊熊如火神降世,鬼头大刀一挡……
“咔嚓……”
精铁铸造的鬼头大刀,被一棍砸弯、砸飞,拍在胸膛上……
密集清晰骨骼碎裂声起,王君廓冲天斜飞数十米高,血染长空,不知碎了多少骨骼!
“呖、呖、呖呖……”
武信手中缰绳一抓,勒马缓步。
王君廓落下,卷起不少沙尘,鲜血汩汩迅速浸染地面,已经死透了!
鹦哥绿袍,浓眉虎眼,脸色赤黑,胡髯满面……
看着彻底毙命的王君廓,武信心中激荡,情绪纷杂。
“绿袍帅,美髯公,大刀王……绿林北路瓢把子……”
“前世中大名鼎鼎的天骄,就这么被自己重棍击毙,是自己的悲哀?还是他的悲哀?”
“一直对历史天骄崇敬仰慕,绞尽脑汁想招揽!没想到……一个还没招揽到,就先杀了个了!”
“或许,之前自己一直想错了!”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是没变,却不是完全无法改变,未来的历史,可以……自己创造!”
无数思绪浮现心头,武信仰望湛蓝天空,暗叹了声。
朝一直跟随的弘伯吩咐道:“吩咐下去,厚葬他吧!”
武信实在不耻王君廓的为人,却依旧厚葬,只是对前世记忆中的历史天骄王君廓的尊重!
这,也是厚葬武信以前对历史天骄和历史轨迹的想法!
没得到《离火神煞》的王君廓,还会成为前世记忆中的那个历史天骄吗?
历史天骄,本就是实力和机遇造就而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历史,本就是由人所创造!
……
等武信和拖着王君廓尸骸的弘伯返回,战局已经基本结束!
密密麻麻的尸骸,狰狞刺眼的血腥,洒遍各处,战场中心更是尸骸层叠,血水如溪。
“主公!”
武龙等人颇为兴奋迎向武信。
以千余众,击败四千多武林人士组成的队伍,杀敌七成,俘虏两成,跑掉一成,又抢下了五艘价值巨万的大商船,确实足以自豪、自傲!
更重要的是……
首先,幸存者的信武卫,至少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使得信武卫平均修为境界又恢复到炼体七重,稍微恢复休整便能达到炼体七重中期。这比平时苦修快得多,特别是来自邯郸古城和五柳庄的信武卫,起点低,进步更大更明显。
其次,铁血煞气和军魂终于练成,效果出人意料的强大。具体只有军主武信清楚了!
看向密密麻麻蹲了一地的俘虏,武信闭眼沉默,脸色沉重毫无喜色,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决定,心理矛盾!
众人不知大胜之后,主公为何如此。
不过,想想己方伤亡,千余人减员近五分之一,几乎人人带伤,众人心思不由沉重起来!
“实力!才是根本!”
“战斗,才刚刚开始,实力是最好的保证……”
“慈悲,不是对敌人而发。否则,便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乱世已现,杀戮不断!我便……”
“以杀止杀,以武止戈!”
睁眼,武信让人满头雾水地嘘吁呢喃着,神情逐渐变得坚定肃然。
“主公!世事本就如此,有战斗就有伤亡,这是自然法则和生存法则,主公完全无需……”
武龙等人面面相觑,脸露忧虑。大统领武龙连忙开解安慰。
话未说完,武信看了眼众人,压低声音道:
“让柳统领安排罗士信等愿降者,去看守商船!把柳统领、风统领等人全部召回,聚集所有人,包括之前重伤员……”
众人疑惑看向武信,不是该收拾下沙场走人吗?召回镇守商船的众人干嘛?
“杀光俘虏,以祭军魂!”
武信呼吸有些急促,皱眉咬牙又语气坚定地沉声接道。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武龙、弘伯、闻人仲,便是神经粗大的杜横,也是脸色大变,震惊骇异如初次认识武信。
身为死士,冷血无情是基本素质,屠家灭门等黑暗之事,是常有之事。
但是,他们还是很难相信,这命令是从看似温文尔雅,在紫极之战中喝止信武卫追杀山贼,在五柳庄极力避免杀戮无辜的主公,口中说出……
弘伯双眼一眯,似乎想起什么,忍不住讶异出声:“献祭?!”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明显背负着很大心理压力,却又神情坚定!
“献祭?!”
武龙等人一怔,这似乎是蛮夷的祭祀秘法,被传为愚昧无知的虚假邪说。
“信武卫每逢战斗就突飞猛进,就是因为这个?包括伤势的奇速恢复?”
弘伯再次问道,解开了武龙等人的疑惑猜想。
回想之前的两次群体提升,再看向主公……
之前被银枪洞穿而垂死的主公,如今看上去生龙活虎,连血迹都没有。如果不是腹部衣袍破了个窟窿,还以为之前的重创是幻觉呢!
“这是死士的行为方式,为敌者……绝杀!与主公无关!”
看武信沉默,弘伯明白了,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瞥了眼武龙,语气肯定且理所当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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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死士的行为方式,为敌者……绝杀!与主公无关!”
看武信沉默,弘伯明白了,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瞥了眼武龙,语气肯定且理所当然说道。
弘伯看着武信长大,不会怀疑武信。但是,武信的意思,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如果流传出去,估计武妖和信武卫的名声,比臭名昭著的魔门的大魔头还臭,很快会被无数“真假正道人士”喊着“除魔卫道”!
“绝杀,是死士必备手段,否则如何震慑敌人?主公是做大事者,万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心慈手软!”
武龙也是人精,迅速反应过来,煞有其事朗声说道。
声音没传到那些俘虏耳中,却足够周围信武卫听闻了。
乍听上去,好像是大统领武龙,在劝主公不要心慈手软,要绝杀敌人?
“只针对敌人,别妄杀无辜,注意好分寸,把握好军心,军有军规!”
武信深深看了眼武龙,心绪复杂叮嘱道,又迅速接道:“事后,直接在这里练军、修习和疗伤,事半功倍!”
话落,武信感觉自己变得挺虚伪,典型的那啥……
难道血腥真的这么能改变人?!
不得不承认,此次和历史天骄的接触,给武信触动颇大,特别是王君廓!
或许,虚伪是成为天骄的必备“技能”吧?
当然,虚伪是对外,类似于师出有名,不是对内。
……
片刻后。
罗士信及留下的百余五柳庄或王氏商行人手,被带往商船。
没过多久,风琊、柳氏及四十几名信武卫返回血腥战场。
“王贼?!”
甫一返回,柳氏便看到尸骸严重扭曲变形的王君廓,不由身躯一滞,脸色红白交加。
手中长鞭一颤,要甩向王君廓尸骸,鞭尸,又硬生生忍住!
看王君廓的伤势死法,不难猜出,是被主公一棍强力轰杀,身躯骨骼被震碎小半,几乎打烂了!
看着死状凄惨的王君廓……
柳氏感觉,自己再甩几鞭的话,估计就散架,全烂了!
柳氏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想发泄,又感觉人死灯灭,似乎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大仇恨……
反而有种空落落的茫然!
原来,复仇并非想象中美好啊!
王君廓虽然不是自己的骨肉,但是,终究是自己视之如子,看着长大啊!
脸色急剧变幻,喜怒哀乐轮转……
全场寂静一片,只是静看着柳氏,完全能理解柳氏的感受!
“呼……”
仰天长吁了口气,柳氏猛然朝武信拜倒,隆重叩谢:
“拜谢主公为先夫复仇,未亡人无以为报,誓以残生回报主公恩德,忠心无二。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拜谢主公,为王宏老爷复仇!”
跟随柳氏身边的几位王氏商行出声的信武卫,跟随拜倒高呼。
“拜谢主公,为王宏老爷复仇!”
周围,又有近百人跟随拜倒,高声呼喝。
声传数里远,引得附近商船上留守者,心思各异!
“哎……”
罗士信眼神复杂远眺,不知该做何反应。
最后,搔了搔头长叹一声,坐倒在甲板上,仰望无垠苍穹发呆……
罗士信懒得动脑,性格憨厚,却不是傻。很多时候确实对王君廓的做法不大赞同。但是,他从小跟着王君廓长大,颇为感恩、依赖和习惯,又不善言辞,不赞同也忍了,日子就这么过了。
王君廓亲手击杀王宏,罗士信触动不小,只是本能地跟着王君廓跑了,这几天一直心事重重。
直到又被王君廓带来此处,才知是围攻柳氏及以往亲朋,再被武信、柳氏等喝醒。
罗士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心中乱成一团!
如今,得知王君廓已死,罗士信感觉不该留在信武卫,却又不知去哪……
天大地大,何处可以容身?自己也没地方去啊,或者,回五柳庄?
更重要的是,罗士信感觉自己确实亏欠柳氏,想走,也得报完恩再走!
……
“自己人,何需如此见外?”
王君廓之死,对柳氏及王氏众人,触动很大。武信的触动,同样不小,否则不会决定杀虏,以类似“献祭”的残忍手段,尽快提升信武卫实力!
“砰、砰、砰……”
柳氏重重叩了三个响头,起身,有种抑郁尽去,心灵宽松的感觉!
看身旁风琊欲言又止,满脸期待紧张,柳氏衡量一番,主动为风琊请功道:
“主公慧眼识人!风统领确实反应敏捷,心思缜密,有超强眼力和嗅觉,更有通神箭术。此次一半以上敌军,便是风统领射杀!”
风琊眼神一亮,期待看向武信,又故作谦逊连忙应道:“柳……柳姐言重了!主要还是柳姐和兄弟们的功劳,小琊只是躲在后面射杀而已,连近身战斗都没有,不敢居功!”
“我等只是稍微出力罢了,最主要还是风统领的慎密安排!”柳氏微笑应道。
“柳姐?”
众人对王君廓之死,没啥特别感觉,有也是畅快。听风琊称呼,不由讶异看向风琊和柳氏。
谁也不傻,看得出两人用意。
没想到一次合作,柳氏和风琊关系就这么好,还姐弟相称了!
怪不得向来极少发表意见的柳氏,会主动地隐晦为风琊请功,配合风琊演双簧了!
“放心,本县说话算话!”
武信有些好笑看着两人,微笑说道。随即又接道:
“此刻起,风琊副统领升为统领,自领一队,就叫……风牙队吧。简称风队,以箭术狙击为主,人手找机会补充,或者自己找,费用找柳副统领便可!”
武信不知两人夺船期间,发生了什么,但相信自己的眼光。
肯定是风琊的能力,得到了柳氏很大认同。否则娴静精明,并且职责特殊的柳氏,不会主动帮忙!
当然,应该也有柳氏大仇得报,各种忌惮少了很多,自觉是真心为主等原因在内!
否则的话,按照柳氏细腻冷静的性格,王君廓没死,柳氏不一定会主动插手关系到信武卫构架的敏感之事,这种事最容易招人记恨、反感!
“谢主公!属下必不负主公期望!”
风琊精神大振,挺胸高声应道,连谦虚推脱几句也省了,明摆着迫不及待,就等武信这句话了!
“做事吧!我们是军队,也是死士,职责是守护主公。更需要尽量未雨绸缪,而不只是敌人来了才去被动抵挡!”
一番私议后,武龙主动率先提出正事,并以自认为最好最适合的理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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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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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吧!我们是军队,也是死士,职责是守护主公。更需要尽量未雨绸缪,而不只是敌人来了才去被动抵挡!”
一番私议后,武龙主动率先提出正事,并以自认为最好最适合的理由说道。
“嗯?”
柳氏和风琊脸露疑惑,一时不明白。
不过,武龙的说法,他们倒是很赞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看向武信,武信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
“走吧!”
武龙看了眼柳氏和风琊,五大统领沉默着转身离开,并未解释。
柳氏和风琊更疑惑了,看向武信,依旧没反应。但是,各位统领都走了,武龙是大统领,他们也不能无视啊!
……
片刻后,信武卫躁动,齐齐涌向俘虏范围。
“围上!”
武龙一声令下,象队率先围上,各面巨盾排列开,把所有俘虏围起来。
象队队员太少,无法合围。又有狼队补上,用长枪弥补巨盾间的空隙。
然后第一队龙队再补上,或持枪,或执剑,再次弥补和蓄势。
“张弓!”
又是一声令下,鹰队和梦队全都张弓搭箭,斜指半空,这是抛射的动作。
“什么事?”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已经投降了!”
“阿弥陀佛!”
……
龙象狼三队一动作,八百多俘虏顿时躁动起来,各种喧闹话语都有。
不过,有巨盾和队员遮挡,那些俘虏倒是没看到鹰梦两队的动作,不然肯定炸窝!
“等等!”
柳氏眼皮一跳,猛然朝武龙等统领喊道,神情难看难以置信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顿了下,又补充道:“他们已经投降了!”
风琊脸色一变,欲言又止,他们不傻,自然看得出信武卫动作的意义。
“请问柳副统领,这些人怎么处理?”武龙不答反问道。
柳氏毫不犹豫应道:“放走啊!”
武龙冷笑反问道:“放走?他们是无辜的吗?那我方战死的兄弟,是否无辜?”
“这个……不算无辜,但滥杀确实不好,毕竟只是立场不同,他们也是听命行事而已!”柳氏迟疑应道。
“哦?这话倒也对!”
武龙不置可否应道,随即又反问道:“请问柳副统领,这些人离开后,再有人召集,会不会再次聚集围攻我方?”
“这……”柳氏张嘴无言。
柳氏很清楚,答案是肯定的……
“放走他们,再等他们来围攻,我们兄弟的命,不是命吗?”
武龙脸色一沉,眼神凌厉又蕴含着恼怒,语气颇重问道。
柳氏俏脸微变,却无法反驳……
“柳副统领的想法,我们能理解,也能体谅。但是,就如之前所说,我们是军队,更是死士,要做的不是总等待敌人来了才去被动抵挡,也要未雨绸缪,尽量扼杀敌人……”
武龙脸色一正,语气郑重说道。
顿了下,发自内心地诚挚叹息道:“谁也不是天生杀人狂,死士也是人!但是,死士有死士的准则。既然存在,自有其道理,自有其责任!你可以不认同,却不能阻止。”
武龙不敢说这是主公的主意,只能尽量往死士扯。
天下皆知,死士的存在,主要就是为了做见不得光的黑暗之事,会比较容易接受。
“哎……”
柳氏神情复杂叹息了声,认同接道:
“好……好吧!确实是妾身考虑不周,妇人之仁了!”
风琊一直沉默着,却在揣摩武龙的话,最后同样接受了!
信武卫确实是死士出身,你能要求死士多么光明正大,正义凛然?!
既然武氏调给武信的是死士,自有其重大用意,否则死士培养极难,岂会这么浪费?!
“射!”
武龙不再多说,猛然喝道。
“哧、哧、哧……”
弓弦劲爆,破空刺耳,寒芒如织如网……
被困在阵中的俘虏,当场就倒下了大片。不少俘虏身中数箭,甚至被射成刺猬,鲜血如泉如溪!
中升夜月,不忍目睹……
天色更暗,夜风更凉,黑暗更为深邃了!
“杀!”
“跟他们拼了!”
“反正必死,不能便宜了他们!”
“阿弥陀佛!”
……
各种各样的声响,各种各样的反应。
但是,无论如何,被团团围住的俘虏,面对着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再怎么反应和反抗,最终难逃一死!
惨叫声、怒喝声、哀求声、诅咒声……交织成一片,极大触动着信武卫等人心神!
这,也是种锻炼!
不到半个时辰,八百多平均修为在炼体七八重的俘虏,被屠戮一空!
尸堆如山,血流如溪。
放眼过去,看不到任何空地、空白,全被狰狞尸骸和残肢覆盖,更有嫣红鲜血漫溢。
刺鼻的浓溢血腥味,掩盖了所有气味。
嫣红的浓溢血气,弥漫方圆千余米。
天地就这么大,有人获得了什么,就肯定有人失去相应的东西。
不管是战争,还是修行,或者是吃穿住行的普通生活等等,都无法违背这个真理!
“全军听令……”
脸色苍白地闭眼片刻,睁眼,武龙运气暴喝,声震河畔:
“全体集合!”
正常来说,身为大统领的武龙,是仅次于主公武信的存在。但是,以武龙的性格,一直没怎么发挥大统领的威严和权力。
这次,也是被刺激到了!
因为武龙很清楚,从此刻起,他要背负所有杀戮之名,不管他愿不愿意……
除非武龙背叛!
片刻间,信武卫极速集合,因为血腥的刺激,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全军听令……练拳!”
看信武卫反应,武龙心中稍暖,至少事实证明,自己的付出,确实很有效果,确实能挽救不少兄弟的生命。
“练拳?!”
“在这里?!”
包括柳氏、风琊在内,绝大多数信武卫,错愕呆滞,一时反应不过来。
此处尸骸层叠,血液如溪,地面泥淖。
怎么练?!
就好像是,晴天白日的良好气候不练军,故意选择在狂风暴雨的气候,这不是自虐吗?!
“这是……军令!”
武龙脸色一沉,双眼血红环视众人,戾气凛然沉声提醒道。
“砰……”
虚空鸣爆,隐闻风雷!
屠戮中一直没任何反应的武信,第一个开始练拳,动如风雷,力如霹雳。
“练吧!”
一看主公第一个执行,信武卫的所有人想法全部压下,开始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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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西偏,天际泛白!
原本肉眼可见的浓溢血气,已经基本消散,连血腥味也淡了许多。
以主公武信为首,信武卫依旧在练拳,练了足足数个时辰,是信武卫建立以来,最久的一次!
抚河商船,距离主战场较远。
负责看守五大商船的罗士信等人,没看到信武卫屠戮俘虏的事,却被信武卫的反应震惊了,震撼了,也疑惑了!
“憨子!他们在干嘛?闹了半夜了,还在闹,难道不知疲倦吗?”
一位微胖少年看向坐在甲板上的罗士信,疑惑问道。
罗士信看傻子般看向微胖少年,颇为得意应道:“你傻啊!这不明摆着是练军吗?”
“我知道在练军,练了半夜了,这样练真的有效吗?过犹不及的道理,他们不懂啊?!”微胖少年恼怒应道。
“这个……”罗士信搔了搔后脑,一时答不上来。
一位三十几岁中年,瞪着两人叱道:
“经过此战,你们还认为信武卫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崭露头角,扬名四方,难道是侥幸吗?”
罗士信抢先应道:“当然不是了!侥幸的话,能以千余数量,反杀四五倍实力更强的敌军吗?”
“这不就是了!多大威名和风光背后,就蕴藏着多大心血和汗水!”
中年欣慰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姿态教导道。顿了下,看向众人叱道:
“你们啊!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不努力的话,受苦的自己,甚至想留下,人家还不要呢!”
“明叔教导得是!这是当然……”相对较懒的微胖少年,连忙应道,深怕明叔拿他当典型!
“信武卫啊……或许,这是我们此生最大的机遇,最正确的选择!”
明叔钦佩且兴奋看着远方信武卫,脸露憧憬呢喃着。
“真是这样吗?夫人的选择,应该不会错吧?”
罗士信心中一凛,远眺暗自嘀咕着!
一股莫名躁动,在罗士信心中开始滋生、成长……
……
练了数个时辰,信武卫等人心疲力乏,只是在咬牙坚持着,因为主公没停,他们更没理由停!
期间,铁血煞气和紫色军魂,一直在作用着,是主要原因。否则激战过后的信武卫,很难支撑到现在。
数个时辰,弥漫如雾的血气,在军魂作用下,肉眼难见地缓缓融入各个信武卫体内。
肉眼隐约可见的血气汇聚,只有武信!
持续数个时辰,武信一直是血煞惊人,似乎连身体也在发光……血腥光芒!
“弘伯!少爷如今力量大概多少?怎么好像变化很大啊!”
天际泛白,以文修借口一直偷懒的闻人仲,忍不住向弘伯问道。
包括弘伯、两婢等在内,这段时间,全在练拳。
只有闻人仲没怎么动作,先是观想一段时间,然后……然后就百无聊赖,有种闲的蛋疼的意味,在胡思乱想中渡过!
“两万四五千斤吧!”弘伯沉思着估算道。
“两万四五千斤?不可能吧?”
闻人仲双眼一瞪,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随后语气颇快接道:
“在邯郸古城,少爷的力量大概是一万五千斤。在五柳庄,少爷的力量大概是一万七八千斤。之后半月,直到昨天,顶多就两万斤……这才半夜不到,激增四五千斤?怎么可能?!力量越强越难提升才是啊!”
“少爷的资质根骨和成就,岂是你这懒虫能想象和揣测?”
弘伯恨铁不成钢叱道,随后瞪眼警告道:“以少爷的成长速度,你再偷懒的话,差距太大,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跟着少爷!”
“我也没偷懒啊!每天早晚坚持观想呢!文修不是武修,修炼太久会反噬啊……少爷说的……”
闻人仲脖子缩了缩,忿忿不平嘀咕着。
弘伯轻叹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懒得回应。
闻人仲嘴角抽了抽,低头看地玩沙子,不敢再说……
好吧!自己承认,文修确实不能修炼太久。但是,这真是闻人仲经常偷懒的借口!
“《武神心经》,不愧为五大奇书之一,确实逆天!”
眼神炙热看着武信,弘伯兴奋不已又憧憬万分。
其他人境界阅历等不够,或许看不出来。
但弘伯看得出来,少爷武信能有如此恐怖的修行速度。《武神心经》是主因,却是所有信武卫在成就武信,所有人在帮武信修炼啊!
在《武神心经》作用下,这种方式比任何天材地宝或丹药秘法等还有效。
武信的修炼速度,能不快吗?!
当然,信武卫在成就武信的同时,也是在成就自己,修行速度远胜自己苦修无数倍!
弘伯已经预想到,少爷武信成长为天下无敌的绝世武神的场面。
已经预想到,少爷武信,率领信武卫纵横天下的情景!
此生无憾矣!
“停!”
一声暴喝,所有人动作一滞,疑惑看向主公!
“到此为止,清理下战场,准备离开!”
身为军主的武信,最清楚众人变化。如今血气基本散尽,继续练下去已经作用不大,还真可能适得其反,过犹不及了!
“是!”
回荡半空,震荡荒野的暴喝声起,所有信武卫的精神,无比亢奋。
因为,短短数个时辰,所有信武卫都修为大进,少则一个小境界,大则两三个层次,更有不少人跨过前期最大的关卡,突破到炼气境!
如今信武卫的平均修为境界,已经跨越炼体七重中后期,飙升到平均炼体八重了!
当然,炼体境本就是武修之道的最初境界,只要资质根骨不太差,够勤奋。各种条件达到的话,进阶很快,毫不稀奇!
绝大多数信武卫,以为是激战过后,坚持苦练的结果。
只有武信、弘伯、武龙等少数人,才清楚……
信武卫的惊人提升,其实是那三千多死者和屠戮八百多俘虏的原因!
“行动吧!尽快离开!”
武信又叮嘱了声,心思一动,收回了军魂对信武卫的“武神之心”和“武神之怒”两大增幅!
铁血煞气消散,紫色军魂隐匿!
“啪、啪、啪……”
原本生龙活虎,精神亢奋的信武卫,颇为诡异地忽然倒了大半。
反差太大太突然了!
“嗯?!”
武信、弘伯、武龙等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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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武信、弘伯、武龙等人,大惊失色,也明显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使得心神晃荡,意识模糊。
拔刀、执剑、持盾等,尚未倒下众人,纷纷武器入手,戒备四方。
“敌袭!”
闻人仲尖叫一声,跟着执剑在手,双腿发颤硬忍着没倒下。
“……”
氛围寂静一片。
举目四眺,除了远处的商船,周围就没站立的身影,连飞禽走兽也被浓溢血腥味吓跑,根本看不到。
“是军魂,主公收走军魂的反噬!之前我等坚持太久了,所以反噬比较大!”
柳氏颇为无语看向闻人仲,又环视众人解释道。
“军魂?军魂还会反噬?”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惊疑看向柳氏问道。
如果此时再出现匹敌军的话,信武卫就惨了,这点还真得重点注意!
“认真说来,也不算反噬,算疲倦吧。有点类似于激发潜力的原理!”
柳氏寻思了下,缓缓应道,又解释道:
“军魂,顾名思义,就是军队的灵魂,有点类似于武修之武魂,又有很大不同!因为军魂的力量,并非凭空而来,部分是众人平时苦练的积蓄,部分是对士卒潜力的激发,部分是对士卒状态的透支!所以军魂效果消失后,众人会疲惫。我方的军魂极为特殊和强大,应该还有吸收平时血腥的因素在内。”
“哦!”
众人都有点修为,柳氏的解释也较为通俗易懂,一揣摩就明白了!
弘伯忽然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柳副统领似乎对军魂,乃至军事,颇为了解?不是普通的女人啊!”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恍然,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不由纷纷看向柳氏。
弘伯这么说,明显有提醒众人和试探柳氏的意思。
“妾身确实对军事有所了解!”
柳氏笑了笑,也不否认,神情自然应道。寻思了下,又接道:
“这么说吧,五柳庄小半村民,沿自南北朝时代的南朝柳家,以刘宋时的武威将军柳世隆为祖,曾算名门世族,所以各种记载古籍等颇多。”
众人沉思,看柳氏如此坦然,应该没什么不好用意。
武龙郑重问道:“那河东柳氏是?”
柳氏毫不犹豫应道:“顶多算沿自同一先祖,并无多大关系,距离太久了,估计连旁支也算不上!”
拥有“轮回之眼”的武信,没其他人那么多想法和猜疑,分清善恶就够了。不由期待看着柳氏问道:
“哦?那柳副统领对我方平时练军之法,有什么想法或建议吗?”
武龙等统领期待关注,因为信武卫确实没人熟悉军事,说之前是瞎练也不为过。
“这个……”
柳氏神情一僵,一时迟疑不定,白皙脸颊有些冒汗,措辞应道:
“主公的练军之法,确实和属下所知,有些不一样。不过,我方军魂,是妾身所知军魂中,最特殊、最强大、最玄妙的军魂,没有之一,就无需更改了吧?”
说话间,数次看向武信,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说无妨,此处都是自己人!”武信会意安抚道。
柳氏苦笑应道:“属下所说是真心话!五柳庄的柳氏传承,也强大不到哪去,否则早就超过河东柳氏,闻名天下,不会龟缩到小村庄了!”
最主要一点,柳氏觉得武信的观想练军之法,对军卒很不利。但是,当着众人的面,这点能说吗?那不是给主公抹黑,制造主从矛盾吗?
再则,柳氏不知道信武卫的军魂,跟观想练军关系有多大,却能肯定关系不小,柳氏也不敢乱说。
事实证明,信武卫的军魂确实很强大,远超柳氏所知,更不敢乱指点了!
“嗯!”
武信深深看了眼柳氏应道,决定私下好好跟柳氏谈下。
目前来说,队伍中也只有柳氏对军事方面最了解。
“大家再辛苦下,就地运功恢复,然后收拾下战场,尽快离开吧!”
看了看四周,武信最后叮嘱道。
话落,武信直接盘坐在地,运功恢复起来。
主公以身作则,其他人更没什么可怨念,纷纷就在血腥泥淖之地盘坐下来。
……
河水滔滔,轮桨拍浪。
五艘大型轮桨船,行驶在宽阔抚河河面,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主要是让信武卫恢复实力和熟悉商船,预防事故再生。
以五艘大型轮桨船的空间,足可容纳上万人,就信武卫这点人,颇为空旷,船上练军都可以。
此时,河畔之战的伤亡和战利品,基本统计完成。
让信武卫惊喜的是,之前伏击方估计为了逼真,在五艘大商船装了不少货物,丝绸锦缎、粮草皮革、陶瓷饰物等,偏向民生方面,却也价值不菲,估算超过五万金。
武信等人很怀疑,这五艘大商船是被临时抽调而来,否则货物不会这么多,绝对属于意外横财。
此外,杀敌近四千人。信武卫战死两百一十二人,减员近五分之一。
让信武卫郁闷的是,杀了那么多敌人,除了武器,就没什么战利品,基本就一身衣服,一件武器,一本书籍,其他……没了。
近四千人,所带钱财,折合金币还不到十枚,盔甲弓箭等根本没有,反倒是木棍、铁棍等价格低廉的武器,占了近半。
此次战利品,还不如紫极之战那些山贼。若非夺得商船,信武卫就亏惨了!
不过,人、地两级武学倒是高达两千余本,以佛门功法为主,还有百余本佛经,几乎攘括了佛门八大宗派,只是大半重复了。
得到武梦汇报后,武信等人颇为无语。
“这些秃驴,出门竟然什么都不带,口袋比脑门还干净,太过分了!”
闻人仲更是忿忿不平骂道,顿了下,颇为期待看向武信说道:
“少爷!天下皆知,佛门是最富有的群体,很多寺庙比豪门望族还富有,估计附近寺庙已经变成真的空门。不如我们派兵洗劫一番,捞一笔正好用来发展句容,也算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了!”
众人一怔,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此次四千余敌人,绝大多数来自附近寺庙,如今那些寺庙肯定没多少人了!
武狼统领眼神一亮,惊叹道:“咦?这主意不错啊!难得闻人提个不错的想法!”
武信心中一动,颇为意动。
想治理好句容县,肯定需要海量财富,十万金远远不够。靠大隋或武氏,基本没戏,只能靠自己。
弘伯恼怒瞪着闻人仲叱道:“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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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伯恼怒瞪着闻人仲叱道:“馊主意!”
“弘伯?!”闻人仲不服喊道。
武信、武狼等人也是疑惑看向弘伯,不知向来沉默的弘伯,为何忽然出声,而且态度恼怒!
“你想害死少爷啊?”
弘伯摇了摇头叱道,随后无语接道:“连你都知道,佛门是天下最富有的群体,其他人不知道吗?如今山贼流寇遍地,他们不知道吗?怎么不去洗劫寺庙?”
“也有啊!”闻人仲低声嘟嚷道。
“天下皆知,若论最强最大的群体,首推佛门。连正魔两道,也不怎么敢招惹佛门,默认为方外存在,颇为超然。因为什么?难道因为佛门中人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吗?威震天下的三仙四魔五神九天王,其中并无佛门高僧,难道势力遍布天下,弟子最多的佛门,没巅峰存在吗?”
弘伯自顾自解说道,随即语气肯定接道:“无他!因为实力和势力!佛门太强了,强大到堪比朝廷。所以,正魔两道默契地不把佛门纳入江湖体系,默认为方外存在!”
众人沉默,也明白弘伯所说。
武信讶异问道:“佛门这么强大?”
融合前身记忆以来,武信还一直奇怪,南北朝和隋唐时代,是前世记忆中佛门最昌盛的时代。佛门六祖八宗等,就是出自这个时代,后世还喊出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中的感慨。
但是,前身记忆中对佛门所知不多,连威名最盛的三仙四魔五神,也没佛门中人。
普天之下,主要分正魔两道。但是,正魔两道的势力,并无遍布天下。佛门寺庙,哪里没有?
不管是城池郊区,还是荒郊野岭,甚至大隋帝都,都有寺庙存在!
原来不是佛门没高人,而是佛门太强大了!
最后一点,就是普通人心中,把佛门定义为正道了!
弘伯苦笑了下,简单应道:“若是统计佛门中人的话,比大隋军队只多不少,这就足够说明了!”
“嗯?”
其他人反应不大,武信却是呼吸一滞,之前只知道寺庙太多,却没弘伯说破震撼大啊!
“畸形的时代啊!”
震撼之余,武信心中发堵叹息道,随后又呢喃道:“邦以民为本,都出家修行去了,谁来奠定社稷根基?当比例失调,民众供不起社稷时,世道不乱就怪了!”
当然,武信自知这么说,有些片面了!
毕竟很多寺庙身兼超级大地主,也有自行生产,自给自足,也养活了很多佃户、民众。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佛僧数量太多了,导致社会构架失调。
“主公英明,一语中的!”
弘伯、武梦、武龙等人揣摩片刻,纷纷赞道。
武信确实是一语说清天下动乱根源,虽然不能把错误全推给佛门。但是,确实是专事生产的平民太少,导致养不起大隋社稷了!
“主公明白就好!就算暂且不论佛门势大,哪个寺庙没几个高手坐镇?军队能防得住多少高手袭杀?这也是朝廷和江湖两不相犯的主要原因之一,否则,大隋早灭掉江湖诸派了!”
弘伯欣慰微笑点头,再次点明解释。又看向武信提醒道:“自古有云,民不与官斗。同样,官也不与民斗。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其中有个平衡度,哪方打破规矩,都是乱世根源!”
“嗯!”武信应道,明白弘伯的意思。
如今的武信,是大隋命官,即将治理一方,也该要认清世道了!
侠以武犯禁,何况是高武世界。惹怒那些侠客,堪比捅了马蜂窝!
闻人仲有些不忿反驳道:“那又如何?是对方先犯规!竟敢伏杀朝廷命官,我方不过是反击罢了!”
“少爷还不是朝廷命官呢!没正式上任,就算报官也没用。”弘伯提醒道。
闻人仲点了点头,又不死心道:“就附近的小寺小庙,难道还代表得了天下佛门?”
弘伯理所当然应道:“当然代表不了,只是没那个必要而已,要灭掉附近寺庙,我方得牺牲多少?!知情者,能理解我方;不知情者会怎么想?”
闻人仲精神一振,正要继续说……
“快点!磨蹭什么!”
柳氏的声音响起,转移了众人注意。
却是柳氏正带着罗士信走来,只是罗士信低头踱步,明显有些不情不愿……
“参见主公!得蒙主公厚爱,罗憨子……罗士信,愿意追随主公,造福一方!”
柳氏率先见礼,又正式说道。
武信心中一喜,微笑热切看向罗士信……
前世记忆中的超级猛将啊!
就算不论记忆影响,罗士信也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将才,不只是天生神力,还是天生飞毛腿……
“终于收到个天骄了!”
武信欣喜之色未落,罗士信一抬头,顿时让武信浓眉一皱。
因为,武信看到罗士信的微凉气息,这代表罗士信对他反感,不是恶意,也不是杀意,是反感!
“参见……参见老爷!”罗士信以仆从之礼,动作生硬见礼道。
“啪……”
不待武信等反应,柳氏恨铁不成钢地恼怒一鞭,甩在罗士信背后,寒脸叱道:“老什么爷!你个憨子,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主公,主公!”
罗士信微不可闻嘟嚷数声,低声道:“好吧!主公!”
柳氏气急,却对罗士信没什么办法,性格就这样能怎么办?!
“无妨!”
武信颇为失望应道,随后尽量柔声问道:“都是自己人,直说无妨!你为什么反感……本县呢?”
包括柳氏在内,在场众人脸色一变,便是罗士信也讶异看向武信,却又看向柳氏……
柳氏焦急恼怒,有些无奈说道:“看什么看?主公问什么,照实回答就是!”
“大家都说,世家子弟最坏,大隋狗官更坏,我也这么想!”
罗士信脸露纠结,终究是还是老实应道。顿了下,又低声接道:“老……主公出自大豪门武氏,又是大隋狗……大隋官员……”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听出来了!
武信脸色一黑,神情颇为难看,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招揽不到历史天骄了!
对世家子弟来说,自己身份不够,威名不显;对平民百姓来说,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
招揽得到才怪!
“啪……”
柳氏气急又朝罗士信甩了一鞭,连忙解释道:
“主公恕罪!这罗憨子,从小就脑子缺根弦。主公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憨子一番计较!不过,憨子确实很会办事,也没什么坏心眼!”
*****
第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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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郡郡城,武阳城!
武阳以历史悠久和地灵人杰闻名,身为郡城的武阳城,自然是巨城级别城池,只是在郡城中并不突出!
日近午时。
百余信武卫,护送着雇来的数十辆马车,抵达武阳城城门口,而后分为三路。
武信带着弘伯、武象、杜横和二十几位炼气境信武卫,前往城主府,寻找事先打听好,正在武阳城为官的历史天骄魏征和张公瑾。
武梦统领和柳氏副统领,则押着数十辆马车,前往蓬莱商会贩卖,马车上装的自然是得自五艘大商船的丝绸锦缎、陶瓷饰物、皮革等商品,还有数千把武器和千余本功法,只留下了大米肉干等粮食。
武龙大统领和风琊统领,则前往招募壮丁,以补充信武卫和组建风队。当然,依旧以买断方式为主,郡城更不缺乏卖shen之人!
……
“梦统领,蓬莱商会真收这些东西?就我所知,蓬莱商会是超级商会,不会收这些廉价之物啊!”
前往蓬莱商会路上,柳氏忍不住再次问道,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质疑了!
“姐姐啊……”
武梦有些无奈喊道,又接道:“不知郡城蓬莱商会是否不同。不过,上次我们在邯郸古城,他们确实收了。而且价值还远不如这次,其中大半还是破破烂烂的武器盔甲,价格还挺公道!反正试试,不收再卖给其他商贩,没什么!”
几个时辰后。
满脸笑容的武梦,和精神恍惚,有些难以置信的柳氏,带着信武卫离开蓬莱商铺。
信武卫一走,原本笑容满脸,热情万分的蓬莱武阳分店掌柜,脸色瞬间晴转阴天,望着堆积如山的诸物,欲哭无泪。
“太过分了!这些什么人啊,把我蓬莱商会,当垃圾处理站还是销赃所了?”
一位身穿锦衣,白面八字胡的执事,愤恨嚷嚷道。又踢了脚地上的木棍叱道:
“这什么破烂玩意也拿来卖,还没弄干净,连血迹都有!”
“我们商会有规定不收这些吗?”掌柜忽然问道。
“啊?”
八字胡执事一惊,看掌柜挺认真,并未生气的样子,暗松了口气,认真应道:“明文规定倒是没有!不过,人该有自知之明,怎么能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们商会呢!”
“没规定就好!”
掌柜明显大松了口气,忽然脸色一黑,眼神凌厉沉声道:“李执事的意思是……本掌柜做错了?”
李执事连声应道:“没有!没有!掌柜英明神武,岂会做错!错的是那些人,掌柜完全是为了商会名声,才可怜收下……”
“不该问的事,别问;不该说的话,别说!”
掌柜深深看了眼李执事提醒道,随后接道:“这些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至少把本钱赚回来,本掌柜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话落,自顾自转身离开!
“啊?”
留下李执事呆若木鸡。
他堂堂蓬莱执事,去贩卖这些东西,以后还怎么见人?!
……
武阳城中部,城主府。
“主公!此时魏征和张公瑾,应该都在城主府办公,分任正八品主薄和从七品长史!”
一位鹰队信武卫低声介绍着,看武信点头,便前往与府役交涉,得以顺利进入城主府!
郡城城主府,豪华恢弘远胜邯郸城城主府。
从大门进入,是个数千平的广场,正前方是府内公堂,正有数十人来来往往,对武信等人颇为侧目,却没人阻止或询问。
公堂左侧,是政治类官员办公之所;右侧是军事类官员办公之所。左右都有围墙,只留一个小门以供出入,并有府役看守。
信武卫亮了下武信的官职身份,又塞了点小钱,府衙便沉默放行了!
进入左侧,是流角飞檐,走廊曲绕,景色优美静谧的建筑群。
信武卫带着左穿右绕,走过一处假山林立,绿意藤蔓攀附的小径,入目是柳树垂青,花草遍地的小庭院。
庭院中,正有三人围着木桩桌椅饮茶,旁边还有几个侍从侍奉。
饮茶三人……
一位二十几出头,面部白皙俊朗,留有山羊胡,气质儒雅又颇具英气,正是武信此行目标……主薄魏征。武信记忆中是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华夏史上最负盛名的谏臣。
一位年约三十几的中年人,忽然垂胸,身躯魁伟又文气浓溢,是武信此行目标之一的长史张公瑾。武信记忆中是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一位高冠道袍,神闲气定,颇具仙风道骨之味,国字脸,眼神凌厉,眉目间有不怒自威的正气浩荡。让人望之敬仰,颇为信服。
“你们是……”
身为主人的魏征,率先起身疑惑问道。
信武卫在武信耳畔低声介绍着,弘伯隐晦传音道:“都是高手,那道士是炼神老祖!”
“除了那道士,似乎都是文武兼修啊!不愧为天骄……”
武信心中一凛,拱手正要说话……
“武氏武妖,句容县县令兼句容城城主!”那道士率先说道。
“见过武大人!”
魏征和张公瑾脸露恍然,齐齐客气见礼,疑惑之色却未消减。
“自己现在有这么大名声了吗?传播这么快?他们竟然都认识。”
武信讶异想道,连忙回礼道:
“两位先生客气了!冒昧来访,还请多多见谅!”
顿了下,又看向那道士问道:“这位道长是……”
回礼之际,武信凝神注目,“轮回之眼”生效,看三人都没什么恶意,不由暗松了口气。
当然,也没什么善意,估计就是把武信当成路人甲的那种!
“下官为武大人介绍下……”
魏征看向道人不语,张公瑾热情微笑说道,颇为讨好接道:“此乃正道泰山北斗之纯阳宗的长老,正道领袖……青阳道长!”
简单一番话,就表现出了两人性格,武信招揽信心大增!
“纯阳宗?正道领袖?怪不得有如此神仙般的超凡气质和正气浩荡了,果然名不虚传!”
武信眼露异色,没想到如今声名不显的魏征和张公瑾,竟然还认识这么高端的人物,这下有些糟糕了,他们还看得上自己这小庙小名吗?
想归想,武信迅速以江湖礼拱手道:
“原来是青阳道长当面,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很荣幸今日得见!”
对于纯阳宗和正道领袖青阳,武信确实是久仰大名。
三仙之一的道仙紫阳真人,就是纯阳宗老祖。据说还是四大妖孽之首的猴妖李元霸的师傅!
“武妖之名,本道最近如雷贯耳才是!如果本道说,专门在此等候武妖,武妖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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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妖之名,本道最近如雷贯耳才是!如果本道说,专门在此等候武妖,武妖可信?”
青阳道长温和一笑,以道教之礼回应了下,高深莫测微笑反问道。
“嗯?”
武信心中一颤,还以为魏征和张公瑾竟然和正道领袖有交情,没想到竟是专门来等待自己。
有这么玄乎吗?这也算得到?
之前抚河河畔之战,就是伏击方料错己方路线,才仓促埋伏,否则伏击方就不只是仓促召集的附近僧侣了,信武卫可没那么容易灭敌!
不过,想想纯阳宗和道仙紫阳真人的威名,或许真有玄妙莫测的卜算手段也难说!
心思剧转间,武信谦逊应道:“道长言重了,在下惶恐!在下碌碌无名一小人物,何德何能,能让劳驾道长亲临等候!”
“武妖初出江湖,便崭露头角,名传天下,岂可如此妄自菲薄?”
青阳道长眼睛深邃有神,慈眉善目教导道。顿了下,若有所指接道:“能引得魔门躁动,让魔后传人亲自出马,费尽心思招揽者,又岂会是小人物?”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连忙应道:“天下人或许误会了!魔后传人出马,主要是赎回天下十大杀手之一的孤影,并非为了在下!”
“是吗?”
青阳道长似笑非笑应道,主动转移话题道:“所料不差,武妖此次前来,是为招揽张长史和魏主薄吧?”
武信心中骇异寻思:“这还真算得到啊?还是通过己方路线、五柳庄诸事和自己极力招揽雄阔海等事推算而来?”
“如今天下,乱象已现,群魔乱舞!正该我辈执剑天下,除魔卫道,匡扶社稷,拯救苍生之时……”
不待武信回应,青阳道长满脸正气,大义凛然说道,令人由衷折服。谁知,语气一转接道:
“以武妖资质,稍加雕琢,必为我正道栋梁,拨乱反正之支柱!据查尚无师承,不知可看得起纯阳宫?”
“拜师?!”武信讶异想道。
能让正道领袖亲自出马,并隐晦收徒。还是正道魁首的纯阳宗,武信确实颇为意动,还有些自豪和兴奋。
不过,刚拒绝魔门招揽,并当众立下承诺。这么快就改变态度,有点说不过去啊!
想到这,武信措辞应道:“纯阳宫乃正道魁首,在下受宠若惊!只是……如今在下正要赶往南方赴任,实在抽不开身……”
话没说完,但武信感觉自己的婉拒之意,已经颇为明显。
青阳道长眉头微皱,不悦之色一闪而逝,理所当然又颇为高傲说道:“无妨!两事并无冲突!再则,入我纯阳宫,凡事更为方便,不管是招揽人才,还是安抚民心、治理地方等等,都会事半功倍!”
“什么意思?难道不入纯阳宫,就招揽不到人才,安抚不了民心了吗?这是威胁吗?”
武信本能有些不悦猜疑道,看向青阳道长,不由双眼微眯。
竟然在青阳道长身上,看到了微凉的感觉……反感!
“不入纯阳宫,自己也没接受魔门招揽啊!难道就成大逆不道还是邪魔外道了?这就反感了?正义感爆表?”
武信颇为无语想道,不由苦笑应道:“在下初入江湖,目前只想好好造福一方,暂时不想牵扯其他恩怨,有负道长所望,实在惶恐且惭愧!”
“武妖这是看不起我纯阳宫吗?还是不想为正道,不想为乱世,出一份力?”
青阳道长脸露失望,语气嘘吁可惜叹息道,颇有忧民之意。
但是,武信却看到青阳道长,越来越冰凉的气息,这是从反感,转为恶感,甚至隐露杀意的迹象。
“抱歉!在下人小力微,暂时没那么大抱负和志向。目前也只想专心一地,不想卷入江湖纷争或正魔之争!”
原本的好感,急转而下,武信有些不耐地坦言应道。
青阳道长依旧不死心提醒道:“只是个形式而已,对武县令绝对利大于弊,武县令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若无正道之心,如何造福一方?”
“又是形式!魔门招揽,好歹也付出莫大代价,见面礼就是一艘价值巨万的楼船。这正道领袖,只凭一张脸和满口正义,就要我表明立场,当我傻啊?”
武信暗自毁谤,干脆脸色一沉,应道:“抱歉!还是那句话,在下只想专心治理一方,不想卷入江湖纷争或正魔之争!”
“哎……天纵奇才,岂能独善其身?”
青阳道长满脸忧虑叹息道,又问道:“武县令这是打算把我正道,拒之门外吗?”
武信眼瞳一缩,竟从青阳道长身上,看到冰寒杀意。
只是,青阳道长掩饰得太深,其他人看不出任何迹象,也感应不到任何杀机,却瞒不过“轮回之眼”!
“什么正道领袖?十之**是个伪君子!”
“就算不是伪君子,只是正义感爆棚!就凭这心胸,也好不到哪去……幸好之前没仓促答应,否则真被忽悠了!”
想到这,武信干脆不理会青阳道长,看向魏征和张公瑾期待诚挚拱手道:
“不知两位先生可愿前往句容?只要本县能办到之事,一概应允,便是县令和城主之权,也可完全相托,绝不干涉分毫!”
“这……”
一直沉默的两人,齐齐愣住。
没想到武信竟然如此看重他们,许下如此大的承诺。
士为知己者死,文人轻利,却重名,更期待施展才华的机会。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思起来,明显有些意动,让武信心中大喜!
“哎……”
一阵饱含遗憾和失望的叹息声起,青阳道长满脸慈悲忧虑,插言道:
“武县令不入我正道,难道还想把我正道两位有志栋梁,带到蛮荒南方?难道武县令已经和魔门暗通情曲?”
顿了下,又自顾自迅速接道:“据本道所知,武县令刚屠戮四千余僧侣,已与佛门结怨。又不入我正道,武县令到底意欲何为?心中何属?”
魏征和张公瑾齐齐脸色微变,便是最为意动的张公瑾,也明显露出戒备怀疑之色。
结怨佛门,又得罪正道,这是自断前程的节奏啊?!
或者,武县令真的暗中投靠魔门了?
*********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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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怨佛门,又得罪正道,这是自断前程的节奏啊?!
或者,武县令真的暗中投靠魔门了?
“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武信大怒,如此好形势,竟然被破坏了!不由恼怒冷笑着连声说道,又接道:“光天化日且众目睽睽之下,四千余受人蛊惑,在抚河河畔伏杀朝廷命官的贼匪。因为脑门无毛,原来就能代表佛门啊?这就是正道领袖的逻辑,本县长见识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顿了下,不待脸色难看讶异的青阳道长回应,又迅速接道:
“或者说,那些伏击本官的贼匪,是青阳道长指使?还和纯阳宫关系甚大,所以正道领袖知之甚祥。这道理,比起不拜青阳道长为师,不入纯阳宫,便是与正道为敌,显然浅显多了!”
“哼!武妖不愧为武妖,果然是牙尖嘴利,看来已经堕入魔道了!”青阳道长冷哼一声叱道。
“纯阳宫!正道领袖!果然是正道魁首啊,原来所谓正魔,只在他们一念之间,只凭一张嘴就决定了!”
话已至此,武信也懒得虚伪应付,干脆嘲讽冷笑道。顿了下,摇头笑道:
“不过,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某些徒有虚名,表里不一的正道领袖,代表不了纯阳宫,更代表不了天下人!”
话落,看青阳道长正气凛然的脸色发青,又偏头吩咐道:
“事后让大家把此间之事,传播开,让天下人评判。记住,要实事求是,一字不漏。这里是城主府,又有众人耳闻,一问便知,容不得丝毫虚假!”
“是!”武象等信武卫会意郑重应道。
青阳道长眼角微微抽搐,脸色难看问道:“武县令这是决议与我纯阳宫为敌吗?”
“咦?青阳道长不是代表正道吗?现在只代表纯阳宫了?”
武信顾作讶异疑惑反问道,又迅速接道:“如果青阳道长是纯阳宫代表的话,实在很抱歉。本官对所谓正道魁首的纯阳宫,看法已经完全不同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官学不来青阳道长那满口正义地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事!”
“你……竖子不足与谋!”
青阳道长气急,和江湖老油条接触惯了,应付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还真有些不习惯和失策!
试问普天之下,谁敢当面如此嘲讽和奚落他?!
若非众人在侧,又有弘伯、信武卫等守护,暗中很可能还有武氏老祖保护。青阳道长毫无把握,否则,真想一掌击毙算了!
“两位先生才高八斗,智慧通达,显然自有定论!”
不再与青阳道长纠缠,武信转向魏征和张公瑾,客气拱手道。
“这个……”张公瑾苦笑无语,这话不好回答啊!
魏征也是脸露苦笑,只能调解道:“道长只是嫉恶如仇,招揽之心急切了些,并无……并无诬陷之意,武大人原谅则个!”
以两人智慧和思维,也被眼前急转情况搞懵了!
之前青阳道长跟他们两个,还是和颜悦色,心态平和无为地高谈阔论,引经据典,智慧、气度、心胸等让人钦佩。
没想到跟武信一接触,三言两语就擦出火花了!
不难揣摩。青阳道长开口收徒,谁会拒绝?报名竞争者肯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且不惜代价!
但是,青阳道长小觑了武县令,也看错了武县令,心态又急了点,连吓带蒙,外加忽悠。
没想到,武县令压根不吃他这套,似乎对纯阳宫和正道领袖,也没多大忌惮和敬畏,多番拒绝,然后越谈越坏了!
总而言之,武县令不是哭着喊着想拜入纯阳宫的少年,也不是忍功过人且八面圆滑的江湖老油条,情况自然糟糕!
“理解!在下初出江湖,阅历不足,难免心直口快,也请诸位多多见谅!”
武信顺着台阶惭愧应道,又顺势接道:“所以,更需两位先生相助,不知两位先生意下如何?如果有什么条件或要求,尽可提出,只要在下办得到,绝无二话!”
话落,又警告瞥了眼青阳道长。
青阳道长脸部微抽,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警告了。
不过,青阳道长还真不好发作,今日之事他确实急躁失策了。如果真被颇无忌惮的武县令,四处宣扬。不管别人信不信,跟个毛头小子“吵架”,伤的还是他这个“正道领袖”的老脸,丢人啊!
魏征和张公瑾对视一眼,还真被武信的诚意给感动了,正要答应……
“哈哈……武县令驾临,有失远迎,怎么没知会本郡一声呢!”
就在此时,一阵雄浑豪迈的大笑声起,一位身穿紫袍的魁伟中年,带着数位随从,从绿意小径中大笑走出。
“主公!是武阳郡郡丞元宝藏!”一位信武卫知机隐晦传音道。
“完了!没想到会引来郡丞……之前没先行拜见,还挖他墙脚……”武信暗呼不妙。
大隋帝国,五品是官路巨大分水岭,五品及以上才可以穿紫袍。虽然元宝藏只是正五品,只是比武信高出两级,却是差距极大!
不待武信多想多说,元宝藏又大笑豪爽朗声道:
“不过,武县令可不怎么厚道啊!没知会本郡就算了,还偷偷招揽本郡之肱骨臂助,这可不是为官之道啊!”
言语让人羞愧,但元宝藏态度豪爽,宛若玩笑,倒是让人生不出恶感来。
以武信前世记忆,元宝藏也是个历史名人,颇有能力。曾举兵起义,响应瓦岗山李密起义军,连带魏征也带了过去。具体信息,武信就记不清了!
“下官惭愧惶恐,确实是刚遭贼匪袭击,脑子不大清楚,还请元大人多多体谅!”
被当场逮到,否认更让人反感。武信干脆坦言拱手致歉,又客气谦逊接道:
“元大人威名,下官确实慕名已久,只是人轻职微,不敢贸然打扰。未想,反而失礼了!”
“是吗?”
元宝藏紧紧盯着武信,发现武信不似说谎,不由有些疑惑,心中恶感却是降了不少,便客气招呼道:
“以武县令年纪声名,前途不可限量,本郡岂会轻视,岂敢轻视?说不定将来本郡也得称呼武县令为大人呢!相请不如偶遇,不如由本郡摆桌酒席,大家把酒言欢,正是件快事!”
说话间,淡淡瞥了眼魏征和张公瑾,意思很明显了!
“是偶遇吗?这话说的……比骂人还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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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到,连续爆发,菊花还是不保!
碰上个超神,没办法!大家尽力足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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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偶遇吗?这话说的……比骂人还犀利!”
武信暗自嘀咕着,心思一转接道:“相信大人已知,下官是有诸多要事而进城,暂时就不叨扰了。下次由下官摆宴相请,也是为此次失礼谢罪!”
挖人墙脚,被当场逮住。
没发飙翻脸,是元宝藏会做人,再不识趣就自找苦吃了!
武信感觉脸皮有些发烫,哪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赶快告辞走人吧,看魏征和张公瑾反应,显然暂时不会接受招揽了,除非他们愿意和元宝藏翻脸。还得看元宝藏放不放人,不然在大隋官路也混不开!
看元宝藏的样子,明显不会放人,武信再招揽就有故意陷害的嫌疑了!
“也对!正事要紧,那本郡就不留武县令了!”
元宝藏脸露恍然,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应道,竟是连客套挽留都省了!
“此次是在下孟浪失礼了,后会有期!”
武信暗叹了声,苦涩向魏征等人拱手告辞。
先有青阳道长,又有元宝藏及时出现,最有把握的人都招揽不到,武信算是认清事实了!
没有足够资本和声名,想招揽历史天骄,难度极大。再加上自己已经被有心人注意上,再想偷偷招揽,更难了!
唯一成功拉拢到的历史天骄……罗士信,还是跟随柳氏,并非武信!
招揽不到就算了!
历史天骄,不过是实力和机遇造就而成。自己已经明悟,为何又执迷不悟!
自己努力,一样能成为历史天骄!
想到这,武信精神心态放平许多,连心境和精神力也得到莫大进展!
“武大人!”
武信刚转身要离开,魏征忽然喊道,并瞥了眼侍奉一旁,面白无须,五官清秀又文质彬彬的仆从。
元宝藏脸色一沉,还以为魏征想跟武信走,眼神顿时凌厉起来,隐现杀意。
便是武信自己,也是呼吸一滞,难以置信且难掩惊喜之色,回头看向魏征……
“鄙人魏鹏,参见武大人!”那清秀仆从迟疑见礼道。
在场众人明白了,元宝藏更是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那清秀仆从魏鹏,想追随武信,谋个前程,而不是魏征。
不过,那魏鹏反应,有些倨傲或者腼腆,并未明说,只是以文人自称,表示身份。
“魏征推荐,想必不会差吧?而且明显是同族兼关系不浅,收下他,魏征还会远吗?”
武信心思一转,便微笑客气邀请道:
“如今本县帐下尚无文人,都是一群莽汉,不知魏先生可愿相助?”
话落,又看向元宝藏接道:“元大人想必不会介意吧?”
“哈哈……当然,能跟武县令闯荡一番,总比窝在府内为役好得多。本郡绝对乐见其成!”元宝藏豪爽大笑应道。
“荣幸之至!”魏鹏简单应了声,却不舍看向魏征。
“去吧!难道真想一直跟着我,斟茶倒水,蹉跎岁月吗?”
魏征颇为不舍,却鼓励说道。又看向武信,大礼长揖到地说道:
“族弟自小失亲,与下官一同长大,形影不离。下官涉略之事,族弟都清楚,并有自己不错的爱好。只是较为内向孤僻,不善交际,还请武大人多多见谅和关照!”
“史上最负盛名的谏臣!说得自己好像很会做人,很外向合群似的……”
武信心中嘀咕着,嘴上自然是一口答应,随后告辞离开!
……
武信等人刚离开城主府没多远。
一位信虎卫游玩般缓缓行走,看到武信等人,方才加快脚步,顾作焦急汇报道:
“禀告主公!闻人带着武狼统领、罗士信及五百信武卫……离船了!”
“离船了?什么意思?”武象统领疑惑问道。
信武卫硬着头皮迟疑道:“据说……可能……找那些寺庙……算账去了!”
“嗯?!”武信脸色一沉,有点发黑的迹象。
弘伯插言恼怒叱道:“这臭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违背命令,擅自做主,完全是恃宠而骄!回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什么时候离船的?”武象问道。
信武卫低声说道:“主公和各位大人,离开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那么早!现在才来汇报?!”
武象瞪眼怒叱,又看向武信问道:“主公!是否快马追回?”
武信皱眉揣摩利弊得失,看信武卫反应,明显故意拖延汇报,众人应该是偏向闻人仲的做法,否则武狼及其他信武卫也不会跟着闻人仲胡闹。
想到这,武信摇头应道:“先办正事吧!其余回去再说!”
话落,吩咐两位信武卫,陪同魏鹏回去收拾行李,与家人告别。便带着其他人赶往城西,与招募人员的武龙、风琊等人汇合。
等武信来到城西大市场,武龙等人已经挑选人员完毕。
千余人在市场门口站立排列着,密密麻麻,颇为壮观,引得不少人关注议论。
周围还拥堵着数以千计的人群,男女老少都有,其中又以稚童居多。大半以羡慕和希翼神色,看着到来的武信等人!
“参见主公!”
武信到达,武龙等人快步相迎,千余人高声喊道,声震市场,惹人侧目。声音不算整齐,却足够洪亮。
显然在武信到达前,这些人已经被武龙等人训练和叮嘱过,否则不会排列得这么整齐,又这么齐心见礼。
武龙简易汇报道:“主公!共挑选了一千三百人,女性三百,五百是风队队员,五百是信武卫补充和候补,都是青壮年人!”
“嗯!”
武信应了声,上前一个个凝神观察。
这些人知道武信才是正主,顿时纷纷打起精神,抬头挺胸。
以武信观察,有武修根底者约六成左右,其余是普通人,只是较为健壮,武龙、风琊等自有挑选之法!
另外,这一千三百人,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并无被逼的表现,显然是自愿且临时召集而来,有的蓬头垢面,状若乞丐;有的身沾泥土、白灰等物,说明来之前还在做事。
某种程度上说,这些人并非被贩卖的人口,是正常的大隋子民。只是在“蛇头”那边挂了号,需要时就召集来被挑选,平时各有各的生活。
“这就是大隋现状啊!郡城是巨城级别城池,人口一般在五十万以上,召集这些人确实不难,再翻个十倍估计也可以,却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怪不得起义军一举旗,从者如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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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起义军一举旗,从者如云了!”
观察之际,武信心中有些发堵,思绪纷杂。
片刻后,武信才挑出二十几人。这些人可能被叮嘱过,没人像百战武馆时那样抗议闹事,而是沉默离开了!
这就是武信赶来,进行最后决定的主要用意。
轮回之眼,看穿世间善恶!
当然,只能看穿目标对武信的善恶,看不出人品好坏。不过,那重要吗?是自己人就够了,世间也没真正的善恶!
选完后,武信朝柳氏点了点头。
柳氏会意,便朝市场门口几位“蛇头”走去,其中有身穿锦衣,有破旧布衣,有健壮中年,也有瘦弱老者。他们肯定会从中抽取一定费用,只是那就跟信武卫没关系了,那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没有这些“蛇头”,信武卫也不容易招募到这么多人手。
“砰……”
武信等候之际,附近一位沧桑妇女重重跪倒,朝武信磕头哀求道:
“老爷!把我家虎儿买了吧,很便宜,只要五银……不!不要钱!看虎儿这体格、这骨骼,长大点肯定很能做事,而且我家虎儿很勤快的……”
说话间,还拉了拉身旁一位看似六七岁的孩子。
“嗯?”
武信看向那孩子,骨骼确实挺粗大,体格粗壮,只是满脸污垢,明显营养不良的偏瘦。
此时,那孩子正静静拉着那妇女的衣角,漆黑明亮双眼,希翼看着武信,咬牙一声不吭!
“不要钱?”
“不要钱为什么要卖儿子?”
“不是卖,不是不想养,而是养不起了……”
“这是一位母亲的托付啊!”
武信脸色微变寻思着,心中似乎被触碰了哪根弦,憋得难受,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那妇女旁边,站着为佝偻中年,佝偻中年牵着位瘦弱小女孩。
那小女孩似乎看出了武信的心软,猛然跪倒,声音稚嫩说道:
“老爷!买下小叶儿吧!小叶儿很乖很勤快的……还会做饭,会洗衣服……什么都会做!”
说到最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脸露坚毅之色。
仔细一看,这小女孩脸部明显特意擦洗过,很干净,颇为清秀。特别是那双眼瞳,显得格外清亮、纯净……
“老爷!带走我家猴儿吧!他很机灵、很聪明、很勤快的……”
“老爷!买我家燕儿吧!她很勤快,很会做事,家里的衣服饭食,都是她煮的……”
“老爷……”
“老爷……”
沧桑妇女和小女孩的行为,就像原地刮起了一阵风暴。
越来越多大人和小人跪倒,各种各样的声音、请求、哀求等,此起彼伏,萦绕全场。
片刻间,原本人群拥挤的市场门口,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人声鼎沸!
放眼过去,是一张张苦涩沧桑又淳朴诚挚的面孔。
让武信悸动的是,所求者,基本是为了孩子。所求为了成年人或老者的很少,因为他们自己清楚,武信等人买他们作用不大!
既然来到这里,绝大多数不是看热闹,也想福贵人看上他们。但是,他们依旧没跟随哀求,没有破坏氛围!
这是,沿自大隋百姓的淳朴、善良……和无奈!
“闭嘴……”
就在此时,一个炸雷般的暴喝声起,在纷乱氛围中,回荡、回荡……
一位锦衣壮汉率众走出,怒视跪倒众人呵斥道:
“都活得不耐烦了?扰乱市场秩序者……”
话未说完,武信眼神凌厉注目,使得那锦衣壮汉神情一僵,脸色微变,随即讪讪不敢再说,隔远抱拳,笑脸躬身。
不看其他,就看信武卫的气势和武器装备,就知道锦衣少年(武信)不是普通人,锦衣壮汉岂敢造次?!
此时,柳氏返回,低声汇报道:“主公!交易完成了!”
“呼……”
武信长长吐出口气,神情复杂呢喃道:
“这狗日的世道啊……”
众人沉默,显然也被周围形势和哀求众人,触动心弦了!
“把在场十岁以下孩子,不管男女,全买了吧!按照市价!”
沉思一番,武信忽然出声吩咐道,又迅速接道:“再挑些勤快朴实的妇女照顾孩子,有经验的教习和先生,教导孩子!”
“主公?!”
众人大惊,部分人脸露诡异神情。
刚刚冷血杀光俘虏的主公,竟然会大发慈悲,为这些人而意气用事。
要知道,这不是几个、几十个或几百个,而是几千个,还是孩子。光是抚养和安置,就是笔不小的费用和工程。
柳氏迟疑片刻,低声提醒道:“主公三思!这可不是小事,费用不小。后续费用和耗费的时间、精力,更大!”
“买!”
武信叹息般坚定说道,又自嘲一笑接道:“让我任性一回吧!我救不了天下人,相逢就是有缘!”
换成平时,武信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做。
因为武信清楚,自己没太大理想和抱负,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也没匡扶社稷,拯救苍生的雄心壮志。
此时,依旧没有那么大理想!
只是想,尽力而已!
现在,自己买得起这些孩子,养得起这些孩子,那就做了!
不管真假善恶,只是觉得,这么做……是对的!
众人沉默,柳氏低声应道:“是!”
顿了下,又汇报道:“商船货物,贩卖了四万六千七百五十二金左右,买断一千两百七十六名家奴,花费三千八百二十八金左右,再加上相应武器、盔甲、服饰,估算大约要花费两万……”
“停!”
武信头皮发麻摆手说道,又接道:“现在你负责后勤诸事,这些你处理就行,无需顾忌!如果不够,就动用储备资金,找弘伯拿吧!”
所谓储备资金,就是离族前所得的十万金的蓬莱金票!
听到一大堆繁琐数字,以武信的精神力,还是有些絮乱。但意思听出来了,照武信这么一搞,信武卫原有资金,就没那么宽裕了!
“人无横财不富,事不冒险难成!或许,闻人的做法没错。有那么好的借口,不收刮下那些富有寺庙,还真对不起自己!”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为钱财头疼时,武信忽然想起天下间最富有的佛门,真有洗劫一番的冲动。
到了句容,才是真正要花钱的时候啊!
“还是闻人最懂自己!只是太冒险了,没弘伯跟着,碰上强者会损失惨重,有点冲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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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城,蓬莱商会。
在城西大市场忙完后,武信等人便直接到蓬莱商会,其他人自然跟随,一路浩浩荡荡,惹人侧目。
成年人约为一千四百人(包括百余信武卫),孩童三千六百余人,又包括女性保姆七十二人,武修教习三十六人,文房先生三十六人!
成年人的平均价格约为三金,孩童价格平均价格约为一金,全部也才六七千金。
不过,买断价格不高,但后续配备和供养,花费就大了。
光信武卫标准配备,每套就得二十金左右。其余就是衣物供养问题了,武信不是抠门的主人,自然不会让信武卫及那些孩子,继续吃不饱穿不暖,否则还不如不买!
一行五千余人,堵在蓬莱商会门口,几乎堵得水泄不通,颇为壮观浩大。
若是其他人或势力,蓬莱商会早就出来赶人。这次却是诡异地选择无视,此处分店掌柜还让人诧异地热情万分亲自出迎。
如此奇怪的事件,自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引发了不少猜疑。
这么多人,自然不会都进商会,店铺也装不下去。
武信、武龙、风琊、柳氏等部分统领跟随进入,武信颇为客气拱手问道:
“与蓬莱商会合作惯了,还算愉快,就找贵商会一起解决,衣物等事,贵商会也会做吧?这是对贵会的回报!”
就武信暂时所知,确实是蓬莱商会最公道,不愧为最神秘的商会。所以武信对蓬莱商会很有好感,也颇为佩服和敬重!
“回报?要不是那位发话,谁会接待你?谁稀罕你的回报,衣物值多少钱……”
张掌柜嘴角抽了抽,暗自嘀咕着,神情古怪又硬忍着。表面却微笑热情应道:
“做!当然做!欢迎武公子亲临,这是我会的荣幸!”
衣物等事,堂堂蓬莱商会不是不做,只是极少,除非价值不菲的奢侈品。也没什么人会毫无自知之明地找蓬莱商会买普通衣物。
不过,因为交易量大,所以武信自觉薄利多销,是笔大生意,是回报蓬莱商会的公道。
实际上,人家压根不稀罕,有点拉低蓬莱商会档次了。
“另外,再准备一千三百套武器皮甲等,具体由柳统领和掌柜沟通,在下自己逛逛就好!”
武信不知张掌柜的纠结和纳闷,依旧自顾自说道,随后朝柳氏示意了下。
柳氏会意,便上前与张掌柜仔细沟通起来。
饰品、奢侈品、武器、盔甲、丹药、功法、灵药,异兽材料,包括皮甲血肉等等。
武信是第一次进蓬莱商会,越看越惊疑,越看越惊叹,不愧为蓬莱商会。
里面商品林林总总,千奇百怪,几乎只有武信想不到,没有蓬莱商会没有的商品。
但是,有个共同点,价格单位都是“金”,而且最差三位数以上,四五位数价格的商品是主流。
“你们蓬莱商会,商品最差也是以‘金’为单位,真有做衣物和武器皮甲等普通生意吗?怎么没看到摆出来呢?还是在楼上?”
疑惑之际,武信忍不住朝静静跟随的清秀蓬莱侍女问道。
“这个……”
蓬莱侍女一怔,神情有些古怪,似乎不知怎么回答,最终硬着头皮应道:
“我们蓬莱商会并无明文规定不做普通生意,只是比较少!楼上的商品,一般价值更高。”
“是吗?”武信讶异应道。
蓬莱侍女看武信反应,深怕自己说错话,连忙补充道:“当然,量大还是会做的,以公子这种贵人,普通生意量大,一样成交价不低!”
“气血丹,功效辅助炼体,五百金币,每粒;
千年人参,美容养颜,大补元气,复脉固神,补脾益肺……价格八千金币。
三头首乌,固本培元,养神壮气……价格两万五千金币。
狂沙刀法,地级下品武学,价格九万金。
星官观想法,地级中品文法,价格六十万金。ps:附图四百六十万金。
追风逐影弓法,天级下品箭术绝学,价格五百万金。
三棱五钩神飞枪,中级利器,千煅所铸,重约一百六十五斤,价格十万金。
双翅玲珑戟,上品利器,五十万金……
七宝鎏金盔,中品利器,八十万金……
凤尾紫金冠,极品利器,一百二十万金……
青泉宝剑,下品神兵,上古神剑七星龙渊仿制品……价格,一千两百万金……
……”
一路查看,武信脸色越看越黑,更有种心跳加速,掉头走人的冲动。
还以为自己身怀巨富,可以好好消费一番。
现在,武信感觉自己很穷,很穷,很穷,完全就是一穷光蛋。
买得起的完全没必要买;看得上的完全买不起……
当然,身为商家,价格偏贵是自然之事,也有物以稀为贵的因素。但是,武信还是感觉价格有些吓人了!
看人命价格那么低,还以为这世界消费不高。谁知道,真正上档次的东西,价格竟然这么贵!
命如草芥!
逛完人口市场,再逛商铺,这是武信现在最强烈的想法!
武信前身是武氏少族长,因为特殊身份,基本待在族内,需要什么也有家族提供。所以对高档商品的价格,印象不深,了解不多。
如今想想,便是已经被武信放弃的天级下品的《武神棍经》,在蓬莱商会内,价格也是以“百万金”为单位!
离族前,武氏所赠的神兵“山河棍”,和夺自十大杀手之一孤影的神兵“幽影剑”,价格不清楚,但肯定千万金以上……
十万金算毛?只能买把普通的中品利器或地级下品功法!
当然,普通消费确实算巨款,可以买几万石粮食。
“呼……”
长长吐出口气,武信脸色有些难看说道:“走吧!不看了!”
话落,毅然转身就走。
再看下去,武信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经济价值观,会崩溃!
蓬莱侍女有些焦急问道:“公子不买点东西吗?或者公子需要什么,小婢问问,应该会有!”
武信自嘲一笑,应道:“需要的很多,但,都买不起……还不如去抢划算!”
“公子说笑了!”蓬莱侍女一怔,幽怨脆声应道。
“真没开玩笑!”武信老实应道。
这还真是武信的心理话,要武信花钱买,真感觉不如想办法去抢更划算!
怪不得人口那么多,高手那么少了。绝大多数不是没天赋,炼体境也不需要多强天赋,只是买不起功法,练不起武修,文修更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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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不是没天赋,炼体境也不需要多强天赋,只是买不起功法,练不起武修,文修更别说了!
“啊?!”
蓬莱侍女一惊,娇俏身形缩了缩,错愕惊疑看向武信,明显的戒备紧张!
看武信煞有其事的样子,蓬莱侍女似乎当真了,只是有点真了……
“噗嗤……”
武信十数米处,一位身材曼妙修长,身穿神秘诱惑紫裳的蒙面女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彼……萧小姐?!”
武信循声望去,不由愣了下,讶异疑惑地试探问道。
之前,武信被各种商品价格所震撼,又没感受到森寒杀意,所以对店内其他顾客没怎么注意,很意外竟然会在这碰上彼岸花!
彼岸花轻轻摘下面纱,露出亦嗔亦笑的绝美容颜,瞥了眼清秀侍女嗔道:
“堂堂武妖,武县令,武大人!还挺幽默。不过,调戏人家小姑娘,真的好吗?”
“真心话……”
武信有些无奈且无力说道。
只是,看彼岸花精美面孔,怎么有点以女主人自居,吃醋而兴师问罪的感觉?!
自己想多了?
邂逅之交罢了,两人间有那么深感情吗?
“啊?!”
清秀侍女显然把彼岸花的话当真了,顿时惊呼一声,气鼓鼓瞪着武信,满脸无辜恼怒的模样。
武信干脆不解释了,疑惑又略带警惕问道:“你……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挺巧!”
“巧吗?”
以彼岸花的精明,自然看得出武信的警惕和试探,却是没好气横眼啐道,又接道:
“武妖不愧为武妖!刚屠光四千余佛僧,杀了血魔宗宗主之侄和堂主,又抢了我魔门五艘货船,再拒绝正道招揽,正魔两道和佛门,全得罪了,竟然还敢在武阳城晃悠,还有心思大做善事,这是玩哪样呢……很好玩吗?妾身该说武妖是艺高人胆大,胆大包天;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脑子少根筋呢?文武圣帝的胆量魄力,也不过如此啊!”
“啊?!”
武信心中一凛,嘴巴大张,一时间如天雷滚滚,反应不过来。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是,这能怪他吗?!
一时间,武信思绪乱成一团,想解释都不知怎么解释了!
自家事自己知,但是,百人百态,就算知道事实,别人怎么想就很难控制了!
彼岸花芳心一暖,盈盈走向武信,嗔怪又柔声问道:“公子不尽快去南方赴任,跑这里干嘛了?游玩?还是真为了招揽人才?南方没人才吗?”
“……”
彼岸花靠近间,那清秀婢女惊恐看着武信,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明显有种拔腿跑开的趋势!
屠光四千余佛僧,击杀血魔宗宗主之侄,抢劫魔门,结怨正道……
哪件事,清秀侍女都听得心惊胆颤,比起来,打劫蓬莱商会似乎也不算什么?外面正有无数人包围商铺呢!
“适逢其会罢了!五艘货船属于魔门?为什么跟那些佛僧和太原王氏勾结在一起?”
武信对彼岸花并未太信任,自然不会照实说,只是疑惑问道,又接道:“看那五艘船没人要,在下就顺手拿了,又缺钱……所以……”
“公子无需解释!就那些货物,影响较大,却值不了几个钱!重要的是事,不是钱……”
彼岸花颇为无语嘟嘴提醒道,顿了下,美眸如水看着武信接道:“公子很缺钱吗?想买什么,妾身送给你!”
“啊?”武信一怔,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待遇!
彼岸花霞烧双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忸怩解释道:“别误会!就当是妾身的回礼,光是公子所送诗赋,就字达万金,非世俗黄白之物所能衡量了!”
“什么都行吗?”
武信眼神炙热看向左右商品问道,之前还真看上几样东西,只是买不起,也舍不得!
碰巧,身边就有天级箭术和神兵级别古弓,这还真是武信最想要的东西,只是太贵了,千万起步……
有“轮回之眼”,有逆天力量,有足够精神力,不学箭术太可惜了!
“说说看?妾身忙碌数年,积蓄不多,几百万还是有的,再多也拿不出来……”
彼岸花顺着武信眼神看去,不由神情微变,嫣红朱唇咬了咬说道,随后柔声接道:“除非……公子舍得把妾身抵押在这!抵押个几百万应该可以!”
“你这么值钱?”
武信难以置信讶异脱口而出,看彼岸花瞪眼欲怒,不由微笑接道:“折现可以吗?”
“折现?!”
彼岸花疑惑问道,随后脸露恍然,凶狠瞪着武信,恼怒中带着点甜蜜,颇有番醉人风韵。
火红透耳,咬了咬牙低声道:“可以!那妾身就暂时抵押在公子这了。公子先付账,妾身等什么时候还清欠账再走!”
“想什么呢?知道什么是折现吗?”
武信真想大声喊出,感觉根本不现实,摇头叹道:
“走吧!在这买,真不如去抢划算!”
让他先付账,武信也拿不出那部分差额啊!彼岸花太看得起他了!
不管是武氏少族长,还是武妖、武县令、武城主等等,那都是唬人而已,名声又不能当钱花!
“嗯!魔门就该这样……顾忌那么多干嘛?”
彼岸花喜滋滋,满脸幸福甜蜜应道,如小媳妇乖巧温顺地跟着武信走了!
“这跟魔门有什么关系?”
武信忍不住问道,却也没停下脚步,真不想继续待了,越待受打击越大!
“随心所欲啊!公子大才,这世道……买确实不如抢,这里的东西确实贵,真不划算!”彼岸花理所当然且煞有其事应道。
武信脚步一顿,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
武信虽然真那么想,但没想真那么做。看彼岸花意思,似乎真想打劫?!
“呼……”
长长呼出口气,武信疑惑问道:“萧小姐真打算跟在下走?”
“当然咯!魔门重在随心,更重心意和信誉!既然答应公子,妾身自然会做到!”
彼岸花疑惑反问道,顿了下,恍然大悟接道:
“公子放心!自从知晓公子拒绝青阳道长,并毫不留情嘲讽和交恶,已经足够证明公子的态度!组织内对公子的印象大改,如今只是血魔道有点谈不拢。有妾身在,魔门暂时没人会为难公子,那五艘大商船及其货物,就当见面礼了!”
“你们消息还真灵……”
武信实在懒得多解释了,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拒绝青阳道长,跟魔门有什么关系?能证明什么态度?魔女就是魔女,这是霸王硬上弓,赖上了啊……带个魔女,真会跟正道闹掰了!”
不想了,彼岸花要跟就跟着吧,确实能少个魔门大敌;不带彼岸花,正道和佛门,也不会把自己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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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滔滔,浪潮拍岸。
武信等一行近五千人,还有数十辆马车的衣物用品等物资,状若长龙延绵出数里远。
“主公!”
一看武信等人返回,留守的武鹰等人,明显大松口气。
武信带走百余信武卫,闻人仲又带走五百信武卫,仅剩两百余信武卫看守五艘大商船,确实压力极大!
“稍后算账!”
武信淡淡说了声,让武鹰等人讪讪低头,又朝武龙等人招了招手。
“如今远征隋军败况,已传到此处,我方还是尽快赶到句容为上!”
众人点头,没人有异议。
其实,众人也想不通主公为何跑武阳城来,早就该直接南下赴任了!
“接下来,我方就顺着大运河尽快南下,如无必要,就不上岸了!这段时间,正好让大家训练下新人,方便到时整合!”
“信武卫的每次补充,补充人数不能超过总数五分之一,否则会拖垮铁血煞气和军魂。所以,此次也只能挑选两百余人补充到信武卫,其余为替补预备人员,具体……各队统领自己把握!”
“五艘大商船,正好每队镇守一艘,风琊统领率风队,与梦队殿后,也方便风队统一训练!”
“三千六百余孩童,平均分配到五船,安排好姆娘、教习和先生……”
武信缓缓吩咐着,众人都没什么异议。
“总得有个总负责人吧?方便统一管理,毕竟孩童数量不少!”柳氏插言问道。
“这个……”
武信迟疑看向众人,最后眼光落在新加入的魏鹏身上。
魏鹏脸色微变,憋红着脸连忙主动说道:“主公!属下擅长阵法和政务,特别是阵法。不会战阵的军队,很难真正发挥出军队的优势。阵法有八大基础阵法,按照境界,又分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
魏鹏追随武信,是想发挥所长,可不想当孩子头。而且,一说起阵法,顿时眉飞色舞,精神大振。
“嗯!稍后我们仔细谈谈!”
武信连忙打断魏鹏的阵法之说,颇有兴趣说道。顿了下,看向柳氏接道:“暂时就由柳副统领辛苦下,兼任一段时间,有合适人选再说!”
“是!”柳氏苦笑应道,肩上负担感觉重了许多。
从长远看,“孩子统领”确实是个极好的身份,等这批孩子成长起来,自然会水涨船高。不难猜测,这批孩子肯定是主公将来的最大底蕴、依仗和亲信,是未来信武卫的核心和中坚力量!
但是,短时间内,有些吃力不讨好,还是个辛苦活!
目前来说,信武卫人才不多,各有职责,兼任的话,负担挺重。
彼岸花忍不住插言道:“妾身也帮帮忙吧,总不能什么事不做!宗内更注重从小培养,有很多孩童弟子,妾身颇有经验!”
“嗯!也好!”武信稍微想了下,便爽快应道。
彼岸花嫣然一笑,状若百花盛开,让人眼前一亮。
让武信等人疑惑的是,难道彼岸花真想就这么待在信武卫?虽然暂时不知彼岸花是什么身份,但肯定不低,不大可能一直待在信武卫吧?
“那就开始安排吧!等闻人、武狼等返回,我们就启程!”
武信最后吩咐了声,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海量物资运上船,一个个孩子在姆娘、教习和先生的指引下,登船前往各处。
还有新补充的一千两百余人手,也分配到信武卫各队,自有各队统领和老兵,负责讲解、传授和安置。
一时间,抚河河畔简易码头,人声嘈杂,喧闹一片。
烈日西偏,天际染霞。
“据妾身所知,精锐练军之法,有几种,统一法、日常法、魅力法、归属法……”
“阵法,是种颇为偏门,却又极为浩瀚神奇的知识。特别是军队,更需阵法,才能发挥出最强力量……”
“一支真正的精锐军队,需要长年累月地训练和熟悉,使得战阵融入铁血煞气,直到铁血煞气能化为相应战阵之形,也就是凝阵化形,就能发挥出军队百分之百、百分之两百三百等威力……”
“箭术,容错度极低,各个位置的稳定性、一致性等,几乎全靠射手的动作来保证,需要严谨规范、循序渐进……”
“箭术要点:第一眼力,第二平衡,第三力量,第四耐力。耐力也包括身体强度和心神耐性……”
……
等待之际,武信认真向柳氏了解军事,特别是练军之法;向魏鹏了解阵法,特别是军队战阵;向风琊了解箭术,特别是箭法技巧!
趁着坐船南下这段时间,武信想补上军事方面、箭术方面、常识技艺等缺陷。
刚开始练弓,自然要先熟悉弓箭。
“砰……啪……”
喧闹氛围中,一声鞭响,一阵嗡鸣,吸引了不少目光,吓住了不少人。
武信身躯如枪,手挽长弓,却神情怔住。
因为,手中长弓无弦,断了!此时弓身还在急剧嗡鸣颤抖着……
那是信武卫配备的五石硬弓,不少人想拉满都难,没想到主公一拉,直接断了!
轻易拉断五石硬弓,那得多大力量?!
“失误!失误!一时兴奋过头,没控制好力量!”
武信讪讪说道,又接道:“这弓也太轻了,软绵绵能有什么力量?”
“六百斤硬弓,射程内能洞穿铁甲了!”风琊有些惊叹嘟嚷道。
很快有信武卫拿了张新弓,十石强弓!
“咯……”
此次武信慢慢控制力道,一点点拉开,硬物绷直声作响。
椭圆,月圆,满圆……
“砰……”
震耳鞭响,嗡鸣回荡,宛若晴天霹雳。
一看,又断了……
“这……”
武信傻眼了,感觉自己没出什么力,也没感受到强弓极限,怎么又断了?弓箭的弹性呢?
风琊站在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明显的心有余悸。
幸好站得不是太近,不然被弓身打到,不死也伤残,这也太危险了!
“呼……”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平稳情绪,风琊耐心教导道:
“慢慢来,初学者是这样!主公神力无穷,虽然没出什么力,弓箭却受不住。拉到近圆就行,不用拉到满圆或过圆……”
以风琊对弓箭的精通,一看就知道武信的心思和问题所在。
初学者会认为,弓箭拉得越圆,力量越大,威力越强。但是,过犹不及,力过易折。特别是硬弓,没软弓那么大弹性,更容易崩弦。
武信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这道理本来也不难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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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这道理本来也不难懂!
很快,又有信武卫送来一张十五石铁弓,已经是强者所用之弓,是信武卫统领所用。
武信控制力道一拉,依旧感觉太轻了,根本没出什么力就拉圆了,就像在玩孩子玩具,感觉很不得劲,颇为憋闷!
先凑着吧!
等练好箭术,再找合适的弓箭!
武阳城就在不远处,买特制弓箭不难。但武信舍不得花那个钱,那不是商人,根本就是黑商。
“噗嗤……”
河畔不远处商船上,彼岸花主仆倚栏眺望,看着武信笨拙练弓,不停掩嘴轻笑。
“姑爷好神力!怪不得轻易就闯出武妖之名!”婢女满眼星星呢喃着。
“嗯!看他挺儒雅清秀,身材也不魁梧粗壮,不知哪来一身怪力……”
彼岸花迷醉点头,随口应道。忽然反应过来,霞烧双颊,羞涩不已拍打道:“小浪蹄子,是不是急着侍寝了?!胡说什么,小心被别人听到!”
“咯、咯……”
婢女声若银铃地娇笑闪开,嚷道:“听到又怎么样?姑爷不是默认了吗?大家心照不宣了!”
“哪有?!”彼岸花又羞又喜嗔道。
“砰……”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霹雳般巨响传来。
婢女远眺,惊叹嬉笑道:“姑爷又把弓拉断了啊?那好像是十五石铁弓吧?姑爷好笨哦!”
彼岸花瞪眼叱道:“胡说!姑……公子才高八斗,智慧过人,这些莽夫之技,没接触过而已!”
说话间,狠狠瞪了婢女一眼,差点被她带歪了,要是被人听到她喊姑爷,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嘻嘻……”
婢女狡黠轻笑,又疑惑说道:“说来也怪啊!那些世家子弟,自小都学过弓马书画等技艺。姑爷还是武氏少族长呢,怎么好像是第一次接触弓箭?武氏好歹也是个大族,古族,又是以武立足,不该没教弓马之术啊!”
“哎……”
满脸羞涩的彼岸花,神情一正,怜惜远眺武信身影,叹息道:“他就是顶着个少族长之名而已,估计过得比普通族人也不如!”
话落,梦呓般呢喃着:“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从这诗词,就能体会出他的遭遇和心胸了!苍天不公啊,为何如此戏我……”
“小姐……”
婢女嬉笑神情收敛,双眸迷雾扯着彼岸花衣角,哽咽道。
“没事!就如他所说,这就是缘分。是不幸,也是种幸运……”
彼岸花硬挤出个笑靥,心事重重呢喃道。顿了下,神情坚定接道:“对!世事难料,先好好陪他走完这段路程再说吧!大不了不要这身功力和身份!做个普通女人,未尝不是件好事。腥风血雨,虚情假意的日子,也过够了,女人要求那么多有什么用?!姐姐位及世间巅峰,也没见她快乐开心过……”
“肯定,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找大小姐,大小姐肯定有办法。小姐姐妹也很多年没见了,正好聚聚!”婢女重重点头,粉拳紧握肯定道。
“紫萝……”彼岸花沉思片刻,喊道。
“嗯?”婢女应道。
彼岸花侧身叮嘱一番……
紫萝大惊失色,凝眉奉劝道:“小姐!这……这不好吧?到时小姐……”
“你不听话了是吗?”彼岸花瞪眼问道。
“那……那好吧!”紫萝满脸纠结,不情不愿应道。
……
“哧……”
利箭破空,精准射中千米外树干上,直没箭羽。
风琊看得嘴角直抽,震撼叹道:“主公果然是妖孽!比我风族还适合箭术!”
“骂人呢?”
武信瞥眼哂道。
自家事自己知,以自己的逆天眼力。加上《武神心经》,只要境界范围内,学什么都很快,颇有信手拈来之神奇。
区区箭术,武信还感觉学得太慢了,主要是弓箭很不趁手,太轻了,很是别扭!
“主公!大半天了,闻人他们还没回来,是否派人看看?”
大统领武龙迟疑片刻,上前请示道。
“这家伙……真是翻了天了,没点自制力吗?也不知道派人汇报下!”
武信脸色一沉,手中铁弓交给婢女,接过湿布边擦边骂道。顿了下,吩咐道:“让武鹰统领,带点鹰队去看看吧!”
武鹰统领领命而去,带着百余骑过河,沿路追踪而去!
武信刚返回商船,彼岸花率人相应,柔声招呼道:
“练完了?公子天赋惊人,似乎天生为箭而生!”
说话间,动作自然地奉上一碗芬芳又略带药味的汤水。
“马马虎虎吧!”
武信感觉有些别扭,有点不大习惯,还是接过一口饮干。
只要对方没恶意,武信基本不会多想,就给人种极为信任的感觉。
此外,之前彼岸花说帮忙安置那些孩童,压根就没做什么事,全是她手下白萝、金萝等代劳了!
彼岸花自然接过武信喝完的汤碗,颇有侍奉之势。让武信心跳加速,不由没话找话随口问道:“对了!等出去人员回来,我们就启程了!紫萝怎么忽然离船了?什么东西船上没有?吩咐人采购也行啊!”
“她有点事外出处理,短时间不会回来了,不用等她!”
彼岸花毫不犹豫应道,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帛,递给武信道:“妾身对箭术所知不多,但所修功法,正好有箭法相关,只是并不偏重,也算是门秘法,公子有兴趣就看看!”
“哦?!”
武信好奇接过,是张手帕,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彼岸箭法》!
箭定涅槃,普度众生!
“这什么秘法?箭法就箭法,又不是佛法,还定涅槃,度众生……”
一看开头,武信不由嘴角微抽,再看下去,不由沉迷其中……
这确实是门稀罕秘法,简单点说,就是锁定、发力和控箭技巧。
取彼岸之意,箭指目标,锁定方位,随心所欲,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彼岸,也是种普渡!
“这是妾身所修功法附带,就是点技巧。有机会的话,妾身再找部较为完善强大的箭法!”
彼岸花还以为武信不满意,莫名有些心慌连忙说道。
“不用!这箭法很好,真的很好!”
武信恍然,连忙应道,又郑重说道:“谢谢!”
以武信对彼岸花的了解和猜测,她主修的功法,肯定差不到哪去。
《彼岸箭法》所记载秘法,很多风琊也说过,却没这般深奥玄妙,显然品级极高。毕竟风琊出自擅长箭法的风族,箭术方面能超越者本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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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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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繁星闪烁。
离开信武卫依旧没回来,其他人有条不絮地生活着,更时不时地传来孩童的稚嫩清纯的笑声或呼喊声。
对于这世道孩童来说,有漂亮的衣服穿,有足够的食物吃,有安稳的环境住,还有难以想象的大船,又有专门照顾和教导,这就是天堂般的生活!
武信的慷慨大方,很快得到刚买的三千六百余孩童的认可和感恩,并逐渐恢复孩童活泼无虑的本性。
此时的武信,正在商船顶层练拳……
听闻着传来的稚嫩清纯的声音,武信练拳更为专注了!
要保住这些人,这些声音,就需要……实力!
原本只是弘伯、杜横、两婢等会一直陪伴武信,现在多了个彼岸花及其侍从。
彼岸花四婢之首的白萝,嘟嘴嘀咕道:“公子也真是的……小姐这么个大美人站在旁边,怎么就知道一直练拳呢!真没情趣!”
声音不大,却足够顶层大部分听闻了!
弘伯、杜横等人顿时侧目关注,还有些不满的眼神。
彼岸花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幽怨,却是明理板着脸训叱道:“不得胡说!以公子现在情况,更该大事为重,争分夺秒提升实力!”
“哦!”
白萝也知道自己失言,缩头低声应道,却依旧忿忿不平嘟嚷道:
“那也该休息啊!过犹不及,又是做事,又是练箭,又是练拳,幸好在船上,不然再练军的话,哪有时间陪伴小姐?”
“你……”彼岸花气急,却也明白白萝的好意,不知该怎么训斥了!
“啪……”
一拳击出,虚空爆鸣。
武信收拳,浓眉大皱沉默……
经历过“噬血真武”作用下的突飞猛进,再感受这种慢如蜗牛的修炼速度,实在很不适应,有种杀戮一番,沐浴血腥的冲动。
幸好武信精神力挺高,快接近“明心九重”了,心神清明。
那种想法,是典型的入魔,就像吃丹药修炼那样,碰上了要抓住,好好利用。但是,却不能刻意强求,否则就真会误入歧途,堕入魔道,会渐渐变成杀戮机器!
睁眼,看向彼岸花,武信微笑说道:“萧小姐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彼岸花心跳加速,忐忑心慌应道:“公子……婢女失礼胡言乱语,公子别在意,妾身还不饿……”
武信语气轻快笑道:“没事!吃饭时间嘛,今天事情比较多,拖得比较晚了!萧小姐喜欢吃什么?”
“须凤爪,凤凰胎,蜜酿蝤蛑,通花软牛肠,金银夹花平截,升平炙……”
彼岸花一喜,不假思索掰指说道,听得武信脸色发黑。彼岸花反应过来,及时改口羞涩说道:
“其实,妾身也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不挑食,都可以!别太油腻就行,甜品可以甜点,也别太甜,太甜腻胃!海鲜肉食方面,膻味别太重,也别太咸太淡,最好能保持点原味,又不会太重……”
说到最后,颇有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原来还是个吃货啊……这还叫不挑食?”
武信有些好笑想道,上下打量了下彼岸花……
曲线分明,令人心火升腾。身材丰盈,却颇为协调,并无肥肿之感。
不过,武信还真是不挑食的那种,能吃饱就行。而且以商船环境,也很难达到彼岸花的要求,看来……
真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啊!
白萝忍不住拉了拉滔滔不绝述说的彼岸花衣角。
彼岸花反应过来,有些羞涩低声道:“其实,真的什么都行……妾身真不挑……”
“重要的不是吃什么,是跟谁吃!”白萝忍不住补充道。
“走吧!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武信微笑点了点头说道。
彼岸花一喜,也暗松了口气,并开始想象吃什么了……
“少爷!好像是闻人他们!”
刚走几步,婢女冬灵忽然脆声提醒道。
远眺,密密麻麻的黑影,从黑夜中涌出,隐约可闻铁蹄声。
五艘商船躁动,期待之余,信武卫也没放松警惕。
越来越近……
为首是闻人仲、武鹰、武狼等人,后方是诸多信武卫!
让人侧目的是,每个信武卫都是大包小包,有点伤势血迹,却没惨烈激战的痕迹。
“先看看情况,晚点吃?”武信看向彼岸花问道。
彼岸花心中一堵,遗憾之色一闪而逝,微笑应道:“嗯!当然,正事要紧……”
话音未落,武信直接从顶层跳下,落在甲板上,迎向闻人仲等人,其他统领也早就现身!
“哎……”
彼岸花幽幽叹了声,有些遗憾,却能理解和体谅!
“少爷明鉴!闻人可没违背少爷和弘伯的意思,并无洗劫佛寺,只是逛了圈,这是他们自愿送的小礼物……”
一看武信踏上河畔,闻人仲翻身下马,忐忑迎向武信,连声汇报道。
“送?”武信一怔,便是其他人也是疑惑看向闻人仲。
看五六百信武卫,都是大包小包,明显带的东西不少,寺庙送这些?!
闻人仲满脸无辜应道:“是啊!真是他们自愿送的,我们只是去寺庙拜拜,跟那些和尚聊聊天,顺便让罗憨子帮忙拔拔树,移动下香炉,他们就自己送了,我们可没强迫!”
“是吗?那还真碰上好人了,哪来的血迹?”武信好气又好笑问道。
“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有些和尚以为我们是贼寇,不让进寺,又想比武,所以比划了几招,绝对没杀人!”
闻人仲高声喊冤,迅速解释道。
“哎……”
武信暗叹了声,这方式倒也可以接受。又板着脸叱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你自己回武城!”
“是!少爷!”
闻人仲满脸认真挺身应道,随后兴奋靠近说道:
“少爷!那些和尚还真富有,金银珠宝大堆,还有不少金铸佛像呢,多得没地方放!也很大方,听说我们缺粮缺钱,就送了不少纪念品和小礼物。我们还没要地契呢!”
“整理下,可以的话,送到武阳城换成金票,带着不方便!”
武信懒得听闻人仲的瞎扯谈,偏头朝柳氏说道。
一个个包裹放下,各种东西堆积在河畔!
夜光昏暗,月光如华。
月色下,金光耀眼,银光炫目,更有珠宝折射光线,迷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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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榜最后十四个小时,兄弟们可敢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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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珠宝,金像银钵,钱票,古籍,锦缎,瓷器,古画……
堆积数米高,十数米方圆,晃花人眼!
“保守估计,总价值约为六十五万金!各种武学价值还没算在内,肯定无法卖出商铺摆出的价格,很多商铺也不收武学!”
一听柳氏汇报,武信呼吸一滞,眼神复杂看向低眉顺眼认错的闻人仲!
这是“游玩”了多少寺庙,能收刮这么多财富?!
天下最富有的佛门,确实是名不虚传。就那十几间小寺庙,没血腥爆发的前提下,竟然能榨出这么多油水?!
知我者,闻人啊!
虽然闻人仲的说法肯定是瞎扯,绝对是找借口的威逼勒索。但是,应该确实没爆发血腥冲突,这种解决方式,武信倒是颇为满意!
反正佛门是方外之人,钱再多也没什么用,借点周转也没什么吧?用以安置平民,也算功德无量了!
……
河流涛涛,时光悠悠。
五艘大商船,顺着河流南下,一路风平浪静,再无袭击事件。
武信不再纠结历史天骄的事,诸事也顺顺利利,孩童、预备队员、风队等,基本稳定。
所差,只是登岸整合。
这一日,武信和彼岸花等人,谈天说地,江湖诸事,朝堂诸事,天下诸事等,几乎无所不包,倒是让武信对这个世界认知更多。
大统领武龙到来,请示道:“主公!已到洛阳区域,是否在洛阳停靠,拜见下老老爷?”
武信凝眉沉思,有些纠结和为难,片刻后摇了摇头应道:
“不用了!尽快南下吧,暂时不宜拖延,免得节外生枝,相信……爷爷会理解!”
武龙口中的老爷,就是武信此身的亲爷爷,武氏族长亲父,洛阳郡郡丞……武华。
说来有些悲剧,堂堂武氏古族,拥有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传承。在朝廷上的势力却很薄弱,身份地位权势等,武氏最高者竟然是武华,只是大隋正五品官员,只是个郡丞。
当然,洛阳城是大隋东都,代表意义不同,东都郡丞,不是武信这种六品县令或元宝藏那种五品郡丞可比,足可比拟三四品大员了!
“是!”武龙应了声,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
武信心中一动,忽然喊道,又叮嘱道:“给个信息解释下,让爷爷提防楚国公杨玄感(杨素之子)……还有,江都郡丞王世充!”
武龙一怔,提醒道:“这……是否说下理由?否则老老爷可能不会在意!”
便是在场其他人,也是讶异疑惑看向武信,满脸不解。
彼岸花沉思片刻,出声道:“如今,确实有杨玄感意图谋反的传言,目前仅限于江湖,谣言居多。以大隋威势,杨玄感不敢谋反吧?至于江都郡丞王世充,那是公子的顶头上司,公子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没什么理由,个人揣摩罢了!”
武信有些头疼,硬着头皮敷衍道。顿了下,看众人疑惑不解,便措辞解释道:
“以本县揣摩,空穴来风,必非无因。杨玄感必反,而且起事就在最近,早则数月,晚则半年,并会以东都为首要目标,否则难挡大隋镇压。至于王世充,出身西部蛮夷,野心勃勃且野性难驯,上则谀佞诡俗以取荣名,下则强辩饰非以制群论,绝非良臣,早晚必行篡逆。另外,王世充博览群书,尤其爱好兵法以及卜卦算命、推算天文历法方面。以他的推演能力,加上大隋精锐坐镇江都,该知江都并非龙兴之地,更非逆臣之所,想要更进一步,必取洛阳!”
这些事,是武信根据前世记忆,总结而来。
记忆中,洛阳郡丞武华,似乎就是死在杨玄感围攻洛阳期间,怎么死的就不清楚了!
“这……公子英明睿智,挺有道理。但是,老老爷不一定会信吧?”闻人仲迟疑问道。
便是彼岸花、弘伯、魏鹏、柳氏等在场众人,也被武信一番说辞和难以言喻的自信,给深深震住。有种仰望惊叹,疑为神人的意味。
主要是武信说得太玄乎,却说得太自信,让人难以反驳。
“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
武信暗叹应道,看向武龙吩咐道:“照实传递信息便可,其他听天由命吧!”
“是!”武龙震撼莫名,眼露异光,恭敬佩服万分躬身应道。
彼岸花心跳加速,俏脸嫣红,有些美眸发光崇拜的迹象,问道:“公子大才!只是……妾身不大明白,公子为何肯定杨玄感近期必反?如今大隋尚算稳定吧?造反不是自寻死路吗?”
柳氏等人重重点了点头,莫名其妙有些相信武信的话,只是又难以置信!
“很简单!如今远征隋军败绩,已经传来。加上我等一路以来,卖儿卖女,贼寇横行,民不聊生,这是乱世之兆!”
武信头疼摇了摇头,硬着头皮应道。随后又接道:“别的不说,连柳氏之侄王君廓,这种货色,都想聚众为寇,还能拉拢千余人手。又有邯郸城主府刺杀,抚河聚众伏击等事。可想而知,如今大隋的声望,降低到何等程度。如今大隋已经暗流汹涌,所料不差,其他地方已有贼寇以起义为名举事了!”
顿了下,又接道:“最后,以圣上性格,此次远征失败,估计很快又要远征了,不会太久!”
武信前半部分,众人有些信服,最后一点,柳氏明显不信出声道:“刚大败,还远征?还是最近?文武圣帝有这么昏庸不智吗?”
武信随口应道:“圣上,并非昏庸不智,反而老谋深算,魄力过人!远征的真正目的,是铲除异己,削弱毒瘤,并非征伐异族,开疆拓土!”
“呃……属下更不明白了!”柳氏凝眉说道,便是其他人也纷纷疑惑点头附和。
“大隋毒瘤,首推佛门,次之士族。圣上还不敢动佛门,只能拿士族开刀,此次远征军,大半就是世家子弟和人手。殊不知,看似马到功成的镀金之旅,实为死亡地狱。否则的话,区区弹丸异族,大隋用得着动用数百万大军,海量资源,导致大隋国基动摇,民不聊生吗?值得吗?更可笑的是……竟然还战败了!”
武信毫不犹豫侃侃而谈,顿了下,摇了摇头接道:“大家无需纠结这些,说来话长,很难具体解释。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一个谎言,需要九十九个谎言来圆。
虽然武信所说并非谎言,却太玄乎,绞尽脑汁也难以解释明白,只能推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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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武信所说并非谎言,却太玄乎,绞尽脑汁也难以解释明白,只能推脱了!
众人沉默,感觉自己的智慧有些跟不上了,越听疑惑越多,确实“只可意会,难以言传”啊!
“我似乎明白了!”
闻人仲忽然嚷声道,引得众人注目,又听闻人仲接道:“想想也是,幸好此次公子没参与远征,否则就太危险了!此次远征,怎么看,也不可能战败啊!”
“你真明白?”武信讶异问道。
没想到闻人仲竟然能明白,就是自己没前世记忆,也难以想通啊!
看来,自己有些小觑闻人仲了!
“这就是公子急着离开武氏的主要原因之一吧?继续待在武氏,下次远征,公子很可能会被选中!”闻人仲颇为得意应道。
众人还未消化闻人仲所说,却见闻人仲拍了下额头,恍然说道:
“也不对啊?!大隋远征,首抽官员,特别是世家子弟。少爷此次赴任,那不是羊入虎口,自找死路?”
顿了下,煞有其事点头道:“就是这样!仔细想想,此次远征还真是这样,不但征募了无数世家势力,朝堂世家子弟,绝大多数被征调了!”
话落,又恼怒接道:“太原王氏实在太阴险了!怪不得此次如此大方,竟然舍得为少爷谋求正五品的县令和大城城主,这是陷阱啊!估计太原王氏早就猜到,故意陷害少爷!”
“行了!隔墙有耳,少议国事吧!”
武信翻了个白眼啐道,还以为闻人仲真明白呢!
太原王氏要是真明白,又岂会让自家子弟参与远征?再说,武氏也没那么不堪和愚蠢!
众人恍然,如今武信是大隋官员,说这些确实不适合,流传去肯定是大罪,罪加一等!
“公子大才……那个……”
彼岸花俏脸霞红,满眼期待看向武信,吞吞吐吐说道。
武信看着难受,鼓励道:“什么事?直说无妨!”
彼岸花掏出个精美手帕,摊开轻吟道:
“彼岸花,黄泉路,花开叶落不同驻;
愁是火,情似露,生如夏花留不住。
风烟过,硝烟处,曼珠沙华漫城谷;
参商隔,生死顾,何不相饮醉仙舞?”
武信恍然,有些好笑问道:“萧小姐是要在下再作一首吗?还是关于彼岸花?”
“嗯!”彼岸花羞涩又期待低声应道。
旁边白萝瞪着那手帕,惊呼道:“小姐!这是夫人遗物,是小姐最珍贵之物。小姐怎么把这诗词绣在上面了?”
“嗯?”武信疑惑看向白萝,又看向彼岸花和精美手帕!
“多嘴!”彼岸花横眼叱道,更是霞透双耳,又美眸如水期待羞涩盯着武信……
白萝精灵古怪地吐了吐粉舌,满脸得意洋洋!
有些话,需要说得太直接吗?
“那在下想想……”
武信有些不敢和彼岸花对视,顾作寻思说道。
多日相处,武信是察觉到彼岸花心意了!但是,以彼岸花身份和经历,武信不知道彼岸花是真心,还是做戏,很可能是为了招揽武信而已。
或许这个世界的人,会感觉彼岸花已经很直白明了。但是,以武信前世经历,见多听多了这种事。玩玩可以,动真情是自找苦吃!
魔女嘛,当真就输了!
“有了!”
片刻后,武信眼神一亮,缓缓轻吟道:
“几世轮回今世情,几度回眸梦中景。花易谢,情易殇,断刃傲刻夕阳景。
多少情丝今日情,多少花影百年行。花若谢,情若殇,天地苍茫任我行。”
众人精神一振,更为佩服看向武信,彼岸花表现得更为迷醉,脸红心跳,身躯前倾如要投怀送抱,颇有马上以身相许的架势。
“这是公子所创吗?”
彼岸花梦呓般呢喃着,声若梦境勾魂,令人心醉。更身不由己缓缓靠近,可闻吐气如兰。
“演过头了!一首诗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不愧为影帝级魔女……”
如此,武信反而暗自寻思着,不着痕迹拉开距离,挺身应道:“当然!”
这个还真是武信灵光一闪所创,并非抄袭前世,所以应答得更肯定、更自信、更有气势……
武信的规避,让彼岸花脸色一黯,随即理解般绽颜一笑,主动和武信拉开距离。
白皙如葱手指,遥指锦绣山河,优美风景,一语双关叹息道:
“世间如此美好,何必沉迷过去黑暗?越是黑暗时,越不能熄灭灯盏,越要点亮人生,珍惜眼前……”
顿了下,瞥了眼武信接道:“要是,时间能够停留此时多好?一世欢颜,只想为你一人绽放。一生红尘,只愿和地久天长。”
“是啊!时间如果能够停留,多好啊!”
武信心中一颤,有种冲动表白的强烈冲动,又硬忍着说道。
顿了下,若有所指接道:“可惜,轮回有前世、今世和来世;人生有你、我、他。生活更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小姐!”
就在此时,蓝萝忽然喊道,恼怒瞪着武信。
“怎么了?”彼岸花疑惑回头。
蓝萝恶狠狠瞪着武信提醒道:“小姐念念武县令所作诗词……”
“几世轮回今世情……断刃傲刻夕阳景。
多少情丝今日情……天地苍茫任我行。”
彼岸花疑惑低声轻吟数遍,忽然俏脸一白,难以置信看向武信,嫣红朱唇轻颤难语,更有美眸水雾迷离。
仔细揣摩,这首诗中,蕴含着武信的婉拒!
当然,并非全是婉拒,也有矛盾心理。
暗喻……
如果双方是真心,就算身残刃断,依旧傲刻残景,不枉此生,绝不后悔。
如果双方并非真心,不如慷慨放手,斩断情根,潇洒天地。
最后一句,则是武信暗示,自己和彼岸花接触时间不多,没多少情丝,织不成如今情感,也怕只是花影一场。
武信心中一凛,不敢和彼岸花对视,讪讪说道:“这个……随心所作,没什么别的意思,别误会!”
彼岸花脸色稍缓,紧紧盯着武信颤声问道:“公子是在炼心吗?《武神心经》也需要红尘情感的历练?妾身怎么不知道?”
说话间,粉拳紧握,身躯微颤,似乎很怕得到自己不想知道的答案!
“没有啊!”
心绪纷乱的武信没听懂,却是毫不犹豫应道,又迅速接道:“《武神心经》重在感悟,本就跟情感历练没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好!”
彼岸花明显大松了口气,朝武信嫣然一笑,猛然转身,远眺锦绣山河,手做喇叭状,运气喊道: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
声若雷鸣炸响,又如滚雷阵阵,惊得十数里外山林,禽飞兽走,展现出彼岸花恐怖实力。
承诺般的语气,充斥天地,震撼心神!
誓言般的话语,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丝质紫裳,在风中起舞,演绎着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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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到现在,足够了,非战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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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永济渠,经洛阳郡,入通济渠,进淮水,抵达江都郡邗沟。
半个多月,信武卫顺着大运河全速南下,连停船靠岸都没有,终于抵达江都郡地界。
高邮湖,大隋帝国第六大淡水湖,位于江都郡高邮县,水面宽广,环境优美,物产丰富。
五艘轮桨大商船,缓缓驶入高邮湖,映入眼帘的景色,波涛万顷,极为壮观。更有碧湖蓝天,清澈水质,水鸟嬉戏。让人不由得心胸舒畅宽广,连心境也平和清静许多。
半个多月来,信武卫就像是与世隔绝,只生活在五艘大商船上,并无节外生枝,也就没被外界的纷纷攘攘所惊扰。
武信专注吸收各种知识,主要练弓、练拳、练棍、观想,进境斐然。
占据最多时间的《武拳》,使得武信力量达到了两万七千斤左右,进境惊人!
但是,武信还是稍嫌进境慢了。
文修方面,依旧是明心九重,连中期也没抵达,除了感应距离大了一点点,武信没什么明显感觉。
武修方面,早就抵达大圆满,但人体极限依旧遥遥无期,武信压根没感受到自己的极限在哪。
“这么下去?何处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炼体境?”
“怪不得那么多武修,天才无数,没几个真正抵达人体极限了!”
“天赋太强也不是好事啊?身体的极限到底是多少?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
又是一趟《武拳》练完,强大精神力让武信能感受到自身的明显进步,更有此路漫长无期的感觉,让武信有些迷茫了!
“主公!如今我方已经抵达高邮,明后日便可经过江都郡城,进入长江流域。再顺着长江流域往西,快则三日,晚则七日,我方便可抵达句容了!”
看武信停下修习,柳氏颇为兴奋期待汇报道。
半个多月的船上生涯,众人多多少少有些腻味了。
更重要的是,目的地即将抵达,那是属于己方的地盘。虽然没到过,却也有种回到自己地盘,甚至是回家的期待、憧憬和激动!
“嗯!柳统领迫不及待想登岸了?”武信微笑问道。
柳氏有些忸怩,似乎浑身不自在应道:“嗯!因为水资源不多,每天只能擦身,最近感觉浑身不自在……到了地盘,属下第一时间好好泡个澡,说不定能搓下……”
“哈哈……”武信大笑。
柳氏话语一顿,不由有些霞烧双颊。
这段时间,大家混熟了,加上武信没什么架子,倒是让柳氏忘了男女之嫌,还开朗不少,一不小心竟然说起这些私事了!
武信也没多想,看向旁边。
彼岸花正枕臂栏杆,看着浩淼湖面发呆,柳眉微缩……
丝质紫袍的宽大下摆,掩盖下身,覆盖坐席。姿态慵懒,酥胸曲线突出,蜂腰曼妙,状若幽静氛围下摇曳自怜的花朵。
武信轻步靠近,看向远方,风景怡人,氛围安逸祥和。
看向下方,有信武卫闲聊,有孩童嬉戏,有侍从忙碌,信武卫和侍从,还时不时挑逗或指点下孩童,显得颇为he谐欢愉。
侧耳倾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爱,而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
“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
阵阵稚嫩清脆的童声传来,是那些孩童在背诵古文。
虽然众人皆知,这些孩童将是武信未来的班底,类似于武氏死士的群体。但是,武信并未把这些孩童当死士看待和培养,而是当后辈,认真教文习武。
武修方面,除简化版《武拳》外,还有信武卫所会各种基础功法,得自之前僧侣的佛门功法等。
学什么功法,并不强求,全由孩童喜欢。但是,乱世孩童较为早慧,更珍惜现在的生活,倒是没人偷懒,都很自觉、努力和勤奋。
文修方面,暂无具体文法教授,这些孩童是购买而来,基本不识字,谈文修太早了,而且没那天赋,教也白教,反而分散精力!
如今,主要是教授知识,以《三字经》、《千字文》、《孝经》、《论语》等为主。
武信感受片刻祥和氛围,心中有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再看彼岸花,一直没反应,似乎连他到来也没察觉,不由出声道:
“想什么呢?看你好像心事重重,说来听听……”
“啊?”
彼岸花一惊,不由捋了捋刘海,整了整衣物,慌乱应道:“公子练完拳了?”
“嗯?”武信无语,正要说话……
“主公!主公……”
一个清脆稚嫩声音起,一个五官清秀,粉嫩白皙的女童跑来,献宝嚷道:
“主公!这是小叶儿画的,诗词也是小叶儿自己写的……”
“是吗?我看看……”
武信绽颜一笑,摊开观赏……
画的是个练拳男子,看不清是谁,但应该是武信。
画上诗词,“尔土宇昄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岂弟君子……”,出自《诗经·大雅·卷阿》。字迹稚嫩生涩,却看得出很用心所写。
武信笑颜赞道:“小叶儿真聪明!画得很好,写得也很漂亮……”
才半个多月,小叶儿竟有如此功底,确实难得。
“嗯!小叶儿已经背下先生所教所有文书,并向先生学了《诗经》、《荀子》、《吕氏春秋》、《世本》……”
小叶儿欣喜点头,小手划了个大圆,又掰指数着。忽然语气一转,忧虑苦恼接道:“小虎哥哥好笨哦,现在还没背完《三字经》,天天被罚站,怎么办呢!”
“小叶儿真厉害!有空多帮帮小虎等小朋友哦!”武信不吝赞赏。
光从这些看,小叶儿绝对是个天才,否则半个多月背不下这么多艰涩古籍,是否理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啊!小叶儿天天帮小虎哥哥他们呢,只是怎么教也不会,气死小叶儿了!”
小叶儿小脸一抬,小手比划解释道。顿了下,惭愧垂头揉着衣角接道:“小叶儿好失败,不会教人……”
“呵呵……多点耐心!各有所长嘛!”武信心中一暖,揉了揉小叶儿头部说道。
“嗯!小虎哥哥习武就很厉害,看一遍就记住了,教习总夸他。小叶儿就很笨,动作总不标准……”
小叶儿眼神一亮,澄净双眸晶亮,说到最后,又惭愧羞涩低头揉衣角。
彼岸花花颜浅笑,静静看着武信和小叶儿,心中无比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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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到,庆祝三江活动落幕,拜谢兄弟姐妹的支持、热血!
此章挺应景,落幕了,大家静静心,舒展下紧绷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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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小叶儿绝对是个天才,性情更难得!”
看着小叶儿蹦蹦跳跳离去,武信忍不住再次赞道。
“嗯!”
彼岸花轻轻应道,又霞烧双颊偷偷瞥了眼武信希翼道:“要是我们的孩子多好啊……”
武信心中一跳,故作不懂看向周围孩童,接道:“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
静!
氛围蓦然寂静下来,静得让武信感觉有些不自在!
“有得有失,想要守护这些孩子,总得付出些什么!”
彼岸花暗叹一声,幽幽说道。
“我会尽全力,守护他们!”武信郑重说道。
彼岸花欲言又止,缓缓说道:“公子……还是加入天魔宫吧!”
“嗯?”
武信浓眉一皱,这已经是半个多月来,彼岸花第n次直接或间接让武信加入魔门了!
这也是两人关系看似明了,却一直没什么实质性进展的主要原因之一!
参杂了利益关系的爱情,能算爱情吗?!
武信真心不懂!
“天魔宫是四大魔宗之首,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当公子的靠山!”
彼岸花清楚武信想什么,不由坐直认真说道,又接道:“莹莹姐已经答应妾身,让公子加入天魔宫,血魔宗之怨,莹莹姐会出面解决!”
“为什么一定要加入魔门呢?我对魔门没什么偏见,也没想和魔门为敌啊!”
武信清净平和心境被破坏,有些不悦沉声问道。又有些暴戾接道:“难道,真的是‘不为我用者,必杀’吗?就容不下其他人?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如果天下都属于魔门,反而不是件好事!”
“哎……”
彼岸花幽幽长叹一声,坦诚说道:“心理话,如果可以,妾身也不想公子加入魔门。甚至,妾身还想脱离魔门,和公子好好过现在的平静生活,好好做个普通人!但是,可能吗?以妾身身份和实力、潜力,以公子的逆天天赋,就注定了难以平凡!”
“是吗?”武信有些冷笑应道。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魔门,乃至天魔宫,魔后传人莹莹等等,都不会白白保护武信,更不会白白付出,这个道理不难想通。
别的不说,光是四大魔宗之血魔宗宗主之侄的仇恨,要解决肯定代价不小。
天魔宫接过这桩恩怨,就会从武信身上,得到远大于付出代价的收获。
“妾身……所说一直是真心话!真不想逼迫公子,但是……”
彼岸花苦涩无奈说道,更有种强烈的无力感。顿了下,直视武信接道:“根据魔门情报,已经有大批人汇聚到江都郡,十之**是冲着公子而来,公子信吗?”
“信!”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脸色稍缓柔声道:“谢谢萧小姐和魔门的情报,以及……坦诚相告!”
彼岸花一喜,紧张又期待问道:“那公子的意思呢?若是公子愿意加入魔门,自有魔门出面协调和保护公子。若是公子不愿意加入,就算妾身和莹莹姐愿意相护,也无法说动魔门派出人手,这是事实!”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所做之事,也在有意无意地衡量着价值!”
武信答非所问,缓缓说道,使得彼岸花神情一僵,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人袭击我方,在下相信,至少太原王氏,亡我之心不死,肯定占有一份。但是,除了大家墨守的规则,还有……在下的价值!”
武信语气自信说道,环视周围接道:“要击杀在下,击杀千余信武卫,还有你、你们……得付出多大代价?值得吗?很明显的一点,若太原王氏真能不惜代价击杀在下,我等能走到这里吗?世间天才俊杰等,早就被杀光了!更重要的一点,在下与太原王氏没那么大仇恨,在下没那么重要,没那么大价值!”
“明白了!”
在场众人恍然点头,彼岸花却是苦涩一笑说道:“本来是这样!但是,公子拒绝了正道,得罪了佛门……”
“难道正道和佛门,还会和太原王氏勾结,伏杀我方?他们更看重脸皮吧?”闻人仲忍不住插言道。
彼岸花无视闻人仲,又接道:“更重要的一点,你们抢了抚河两岸十几间寺庙。以公子的价值观,还得附加这份价值……”
“啊?”闻人仲嘴巴大张,一时愣在原地。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难道在抚河大发横财的报应,或者说代价,来了?!
这可是闻人仲闯出的祸了,不由讪讪低声道:“之前诸多寺庙全盛时,我方都能击溃。现在我强敌弱,难道还用怕他们?”
武信凝眉紧锁,顺势豪气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吧!希望……”
彼岸花欲言又止,暗叹一声苦涩说道:“不要后悔!”
武信一怔,脑际莫名其妙浮现起彼岸花之前的誓言: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不由心中一软,看着彼岸花说道:
“容在下考虑考虑……如无必要,在下实在不想站阵营,感觉得不偿失,很容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嗯!理解的……”
彼岸花忧心忡忡,苦涩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道:“希望来得及吧!”
“什么?”武信心绪纷杂,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
彼岸花硬挤出个笑靥应道。
湖面荡漾,湖水涟漪,就像武信、彼岸花等人的心绪!
“轮回几世回眸,思随江去,烽火尽,万将枯骨,魂入黄泉路。
心怜漾,梦彼岸,花作伴。
凝泪眼,夕阳落,黄昏幽幽待君过,此生无缘别离愁。
花红似火叶落,黛眉轻蹙,孤春暮,情丝未了,怎奈惹天妒。
心未远,情却殇,意徘徊。
独哀怨,指尖错,泠雨瑟瑟叶无露,来世与君盼相守。
……”
蓝天碧湖美景,天籁般悦耳,梦呓般轻吟浅唱的歌声,带着淡淡无奈和悲伤,萦绕湖面,悸动心神……
丝质紫袍,滑顺青丝,垂落在忧愁的湖面,搅动涟漪阵阵。
黄昏夕阳,璀璨红霞,遍洒在凄楚的世间,染红心绪缕缕。
“别这样……”
静静听闻,武信心颤,忍不住按在柔软肩部,柔声说道。
彼岸花身躯一颤,这是武信第一次主动接触她,肢体接触!
武信话未说完,忽然语气一转,看向远方沉声道: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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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更到……
努力过,热血过,疯狂过,足够了!
过程最重要,抱抱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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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武信语气一转,看向远方沉声道:
“他们来了……”
话落,武信右手张开一摆,这是要武器“山河棍”的标志性动作,更是准备大战一场的标志!
“嗯?什么来了?”
彼岸花疑惑问道,随即脸色大变,看向远方脱口而出:“难道是他们?怎么这么快?情报不是说半夜吗?”
功聚双目远眺,以彼岸花的实力,依旧没看到什么身影!
总是沉默一旁的杜横,没想其他,惯性地迅速递上“山河棍”!
“数量多少?多久会出现?”
大统领武龙郑重问道,直指重点。
对于主公的感应,武龙等人,已经没任何怀疑,甚至有点盲目信任了!
“咯、咯……”
武信紧握山河棍,握得骨骼脆响,脸色发白呢喃道:
“很多……很多……”
通过“轮回之眼”感应,武信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森寒之意,就像是地狱刮起的死亡之风,有种彻寒入骨,冰冻灵魂的感觉!
这种寒意,代表着敌人杀意,更代表着敌人的实力、势力和数量!
“全体戒备!敌袭!”
武龙毫不犹豫立刻运气暴喝,声震寂静湖面,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啪啦、啪啦……”
密集羽翼拍击声起,无数水鸟惊慌飞掠,连湖面也剧烈涟漪,似乎连湖底鱼类也被惊到了!
全体震动。
经过半个多月集训,信武卫迅速反应过来,以最快速度拿武器,穿皮甲,奔向商船各处!
沉默寡言的魏鹏,皱眉环视周围,忧虑嘀咕道:
“真会选时机!湖面之战对我方很不利啊,根本发挥不出军队优势,等若江湖仇杀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武信等人齐齐心中一凛,忽然想到这个因素。
信武卫是强,如今绝对称得上精锐之师。但是,失去军队优势,战斗力肯定大打折扣,估计连抚河河畔的伏击方都不打过。
第三次伏杀,敌人总不会比上次还弱吧?
“啪啦、啪啦……”
就在此时,更大的躁动在岸上树林爆发……
无数飞禽展翅高飞,颇有遮天蔽日,天地震动的氛围,势若惊醒的沉睡雄狮!
放眼过去,依旧看不到躁动身形,却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众人大惊,武信心中咯噔一声,运气暴喝:
“全军听令!以最快速度冲向岸边,强行登陆!”
武信的嗓门,比武龙还恐怖,声若天地洪钟,晴天霹雳,在半空中不停回荡、回荡……
“冲!冲上岸!”
武龙、武象、武梦等各船镇守统领,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急声暴喝,震颤心神!
“啪、啪、啪……哗啦啦……”
轮桨猛拍水面声,大船破浪急行声,搅动了浩淼平静的高邮湖!
五艘大商船,破浪急行,纷纷选择最近距离,直射河岸!
“哈哈……武妖确实能力非凡,怪不得能如此快闯出偌大名声!”
回荡天地,震耳嗡鸣的大笑声起,话语如天雷滚滚,势若从遥远天际传来……
话语刚落,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天际,气势磅礴踏空而来,极具视觉冲击感!
强如三仙,也无法飞天遁地。但是,实力够强,可以做到短暂腾空!
“夕阳老祖?!索魂手宋峰?!”
弘伯神情大变,难以置信瞪着蓝袍中年,脱口说道。
“老祖?!”
众人诧异惊呼,老祖是炼神境的别名,极少出世!
为了追杀区区一个炼体境的武信,用得着这么大手笔吗?!
“轰……”
弘伯气势猛然爆发,带着明显的决然和疯狂,恐怖的气势,隔空激荡湖面。
两道炼神境的恐怖气势,隔空对峙!
“少爷……逃!”
气势爆发之际,弘伯却是压低声音说道,引得武信、武龙、柳氏等错愕呆滞,又听弘伯接道:
“老奴不是他的对手!不逃则死!”
“弘伯?!”武信心脏一抽,咬牙喊道。
“少爷不逃,老奴必死!少爷逃了,老奴才有活路……”
弘伯不舍又认真看向武信说道,顿了下,语气急促接道:“他们的目标,是少爷!不是老奴!炼神老祖没那么容易击杀!”
“别小看了炼神境的疯狂……”
话落,佝偻瘦弱的弘伯,身躯一挺,实质化的森黑武魂浮现,势若巨人起身,撑起天地。
一步一步,缓缓踏上虚空……
“弘伯……”
武信拳头一握,心脏发音般哽咽呢喃。
“嗖、嗖、嗖……”
昏暗夕阳之下,密集连绵的破风声起,无数身影密密麻麻浮现,速若风驰电池直奔商船所在。
高手!
全是高手!
很多很多高手!
“轰……”
巨响声起,一艘大商船终于抵岸,撞起大片水花沙尘。
诸多信武卫直接跳下数丈高商船,又有密密麻麻的瘦小身形,沉默着纷纷跳下商船……
“轰、轰、轰……”
阵阵巨响掠起,一艘艘大商船纷纷冲上岸,连价值巨万的大商船的磨损,也无视了!
无数大小身形,沉默着敏捷跳下大商船,自觉聚集!
乱世孩童早慧,人的潜力更是无穷。看似没用,只是累赘的孩童,已经初现军队之风!
粗略集合,连战马也来不及运下船!
远处身形已经狂奔到数里距离,三方围来。
大部分身穿黑色紧衣,其余服饰各异,似乎是某个大势力主导的“杂牌军”,相同的是实力都不弱,最差也是炼体九重!
“龙队开路,鹰队梦队守护两翼,象队、风队居中,狼队殿后!突围!东南方!”
顾不得多商讨,武信直接高声下令。
东南方是武信感应到,相对来说杀意最淡的地方,也有江都郡城就在这个方向的因素在内!
“冲!”
一阵齐心高喝,大小五千余人,遍布数里范围,一窝蜂冲向东南方!
武信身先士卒,手中“山河棍”紧握,眼神凌厉看向前方,昏暗夜色下如暴戾狼眼!
魏鹏焦急忧虑提醒道:“主公!这样不行,分散太开了,铁血煞气难以汇聚,军魂更无法凝成……”
武信还未回答,彼岸花恼怒叱道:“不行!信武卫汇聚的话,那些孩子怎么办?”
没有信武卫守护和协助,那三千六百余孩童,就是待宰的羔羊,可能连信武卫冲速都难以跟上。
但是,没凝出军魂和铁血煞气,就难以发挥出军队优势,十成战力顶多发挥七八成……
这是个让人痛苦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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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让人痛苦的抉择!
理智上,众人都清楚,应该汇聚信武卫对敌。但是,谁能忍心抛弃那些孩子?!
半个多月来,众人都跟这些孩童产生了很深感情。
除了没有亲朋牵挂的武氏死士,跟随值此的人,基本没子女家庭等牵挂,已经当这些孩童是自己的子女了,如何割舍?!
斯文沉默的魏鹏,焦急训叱道:“妇人之仁!就如弘伯所说,他们的目标是主公,并非我们,难道他们会为了杀我们而来吗?主公不在,难道他们会丧心病狂到屠戮孩童?”
“全军听令!集合,预备队留下守护孩童,只护不战!”
不待彼岸花和武信出声,大统领武龙一咬牙,猛然高声下令。
“嗯?!”
无数道眼光,纷纷看向武龙,又看向武信。
武龙和武信的命令,明显相悖了,听谁的命令?!
“所有罪恶,我来背!”
武龙五官狰狞,咬牙呵斥,顿了下,高声喝道:
“我们是死士!不是军队!主公的安危,高于一切!”
“集合!集合!集合!集合……”
连续四个喝令声起,武象、武狼、武鹰、武梦,迅速高声下令。
近半信武卫,迅速汇聚向武信所在前方,基本是武氏死士出身。其余后补人员,却是迟疑当地。
他们不是死士,没那么深刻的死士精神。
谁都不傻子,很清楚汇聚到前方,代表着什么!
近五百信武卫集合,暗红色铁血煞气迅速汇聚形成……
铁血煞气中,一点紫色炫目,以极快速度膨胀,化为清晰人形,如千臂魔神沐浴铁血煞气,傲视八方!
刀枪剑棍,拳掌暗器!
不待武信等人反应,速度最快的敌人已经杀到,各种各样的攻击蜂拥而至。
杀戮!
爆发!
“轰隆隆……”
暗夜闪雷,霹雳惊世。
闪雷,撕碎了幽深的暗夜之幕;霹雳,惊醒了沉寂的大地。
迷迷蒙蒙的细雨,如雾如画如梦如幻,飘飘洒洒……
“呼……”
武信手中“山河棍”一扫,卷动沙尘如龙,牵引气流如浪。
七八名敌军骨折筋断,炙热鲜血激射。
熊熊的赤火,炙热的高温,使得湿润水汽化为迷蒙气雾。
鲜血沾染,气雾化为血色,使得武信如身裹血雾,连身形也颇为模糊,更具震慑力!
“轰、轰、轰……”
风雷呼啸,棍动轰鸣。
武信势若暴龙冲入敌群,野蛮暴力轰杀着一个个敌人,挡者披靡!
铁血煞气和军魂压制下,信武卫战斗力增幅近倍,敌人也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实力。
此消彼长,再加上武信的神力无匹和混战经验,更为凶悍,便是普通炼气境,也难挡武信一棍!
看先锋队发威,风琊、柳氏及其余信武卫,纷纷反应过来,赶往先锋队汇合。
随着信武卫的汇聚,铁血煞气更浓,紫色军魂更强,影响增幅更强,压制更大!
“武神之怒!”
“武神之心!”
紫色军魂颤动,使得信武卫气势和实力大涨,敌人战斗力再减。双方的增幅和压制的差距,拉得更大!
平均修为在炼气初期的前方诸多敌人,硬生生被平均炼体八重的信武卫,打得节节败退,纷纷溃散!
这也是军队和江湖的最大差别之一!
单打独斗,信武卫加上军魂增幅也白搭;整体对决,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了!
“第四五小队留守,一二三小队上前,远程射杀!”
风琊脸露愧疚自责,迅速高声喝道。
主公让他组建风队,本就是主责远程压制。但是,第一次迎敌,风队竟然没发挥出远程优势,辜负了主公的莫大期望。
虽然主要原因是战线拉长,先锋挡在前方,较难发挥箭术。却也是风琊迟疑,没跟紧信武卫的缘故!
利箭如雨,带起丛丛血泉……
压制了敌人,激化了血腥。
天更黑了,雨更大了,血更浓了……
越聚越多,军势越强的信武卫,秋风扫落叶般狠狠打击前方敌人,势如破竹,威若死亡漩涡!
“砰……”
一位炼气高手持刀斩向武信,山河棍呼啸而至,砸碎百炼刀,砸爆身躯!
浓溢血腥和狰狞惨状,更是激起武信戾气,长棍更重,气势更强!
舞棍山河动,扬马天地惊。
男儿热血起,天地为君倾。
浴血男儿笑,魂灭花又明
……
血腥荡漾,挡者披靡。渐渐没人敢拦在信武卫前方。
不到顿饭时间,武信就率众打穿敌人阵形,冲出数里远,几乎没什么停顿,可想而知信武卫之威!
回头一看……
后方已经被敌人围住,黑压压全是躁动的身影。
更让武信心火狂飙,双眼怒睁的是……
部分敌人横冲直撞,撞飞不少孩童身形;更有部分敌人,对孩童大开杀戒,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追信武卫……
特意屠杀孩童者,武信倒是没看到。只是部分人明显不把孩童当人看。
“混账!他们只是孩子……”
惊雷怒吼,震乱暗夜雨幕。
赤火暴涨,炙热焚空。武信背后的武魂虚像浮现,毫无保留地一棍砸出,转身杀向后方!
全力爆发之际,“山河棍”的攻击力,稳稳超过四万斤,所过之处,明显扫出一片真空……
雨水、血水、尸骸、敌人等实物,基本被巨力击爆,彻底碾碎!
“主公!”
武龙一把抓住返身回杀的武信胳膊,颤音喝道。
顿了下,双眼血红,咬牙接道:“主公留得越久,伤亡越重,特别是那些孩子!”
武信浑身颤抖,戾气焚心。
平时,大家都知道婆婆妈妈不走的弊端,大部分还会破口大骂!
但是,真正碰上了,又有几个能做到果断丢下亲朋,独自离开?!
“轰……”
凭空巨响,一道“流星”划破黑夜,撕裂雨幕,如陨石天降坠落……
落地,大地一颤!
砸出数十米范围的巨坑!
披头散发的弘伯,站立坑中,实质化的黑色武魂,如人性黑暗之面,让人望之生畏,悸动!
“走!”
偏头暴喝一声,弘伯双手一抓,无形大手搅动雨夜,化为两支百米巨臂,凶猛击飞周围数十位敌人……
一个数十米大,如夕阳血色的巨手,迎空抓落……
两支水质巨臂合一,化为数十米巨爪,威若撕裂苍穹,抓向巨手!
炼神大战的恐怖余波,席卷百余米虚空,人难近,眼难视!
“走!”
彼岸花抓住武信手臂,化为一道残影,朝前方狂飙而走……
“弘伯……”
武信双眼湿润呢喃着,似泪水,似雨水……
或许是前身影响,或许是骨子里的烙印,或许接触以来的认可。相对此身的父亲武士棱,弘伯在武信心中,更像是个父亲!
“弘伯若有不测,我武信以灵魂和武道之心发誓……此生必不惜代价,不择手段,屠灭今晚所有人……及其家族势力!”
闭眼,武信心中发誓,并未说出!
有必要放狠话吗?!
实力而已!
还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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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邮湖湖畔,十数里处!
三名老者,一僧,一道,一文。
以三才方位,围住一直暗中保护武信的武氏双老。
“我们古族,最重的就是规矩。有些规矩,大家还是遵守比较好……”
那看似古板老先生,文弱书味的灰袍老文士,看着武氏两位太上长老,缓缓说道。
“你们太原王氏,真要与我武氏,彻底撕破脸皮吗?夕阳老祖是怎么回事?动用炼神老祖追杀小辈,也是规矩?”
赤袍老者焦急不停看向远处撕杀战场,硬忍着冷声问道。
“非也!非也!老夫此次出现,纯粹只是做个见证者,维护下古族规矩。与今晚之事毫无关系,我太原王氏,更没参与分毫。”
灰袍老文士,摇头晃脑连声应道,顿了下,悠哉悠哉又煞有其事接道:“我太原王氏,最重规矩,又岂会对烟亲武氏动手?至于夕阳老祖,那只是针对武弘,并非武信,炼神对炼神?很公平!能算破坏规矩吗?算的话,那也是你们武氏犯规吧?”
白眉垂面,宝相庄严地双手合什,慈悲附和道:
“阿弥陀佛!贫僧此次前来,也只是维护天下默认的规矩,我等存在,本就不该插手世俗!”
“哼!”
发须斑白的武氏老者,不屑冷哼一声,懒得争辩,看向最后高冠儒袍的道士问道:“那你呢?堂堂正道魁首之纯阳宗的血阳道人,又为何出现?”
血阳道人,是纯阳宫硕果仅存的不多的阳字辈老祖,是和道仙紫阳真人、正道领袖青阳道长等同辈的存在,却是阳字辈中最嗜杀的存在!
“见证!维护!”血阳道人简单应道。
赤袍老者冷笑道:“见证是假,维护是虚,想动手就动手,我武氏还怕你们?”
话虽如此,武氏双老却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因为双老肯定打不过周围三人,连突破包围的可能性也不大!
“别废话了!通知大哥和神龟吧!今晚之事,已经超出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能力范围了……”发须斑白老者,面无表情无奈又愠怒说道。
周围三人齐齐眼皮一跳,心思各异……
坐拥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的古族武氏,如今有两大支柱让天下各个势力不敢妄动,让武氏一直拥有《武神心经》。
一根支柱是龟仙武神龟,半根支柱是双老口中的大哥,另外半根支柱,是武氏所有炼神老祖!
武神龟赶来,可以完虐他们三个;武氏老大赶来,可以独自牵制住他们三个。
武氏老大还好些,颇重脸面。
武神龟的无耻、无赖和火爆脾气、孩童性格,最让人忌惮。
惹急武神龟,就没他不敢做的事,连大隋禁宫都闯过,连大隋贵妃也照抽不误,偏偏大闹一番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也是武氏不被大隋所喜,朝廷势力不足的主要原因之一!
白眉老僧宣了个佛号,姿态超然道: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等存在,本就不该插手红尘,以免搅乱心境。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天下默认之事,两位施主又何必执着呢?”
……
夜幕如墨,雨落如歌。
一行千余人,如雨夜幽灵,如暗夜巨兽,沉默狂奔,踩着泥淖地面,捡起水花多多,泥水四溅!
千余人后方数里处,密密麻麻的身影,紧追不舍。便是千余人亡命狂奔,依旧难以拉开距离,难以甩开!
但是,照这速度下去,在千余人抵达最近城池前,后方身形压根追不上!
难道这些人,还敢光明正大冲城?!
信武卫反应太快了,加上前方敌人被迅猛打穿,使得伏击方一招错,满盘皆输,更是郁闷非常,撒腿狂追!
淡淡的旭日,浮现天际,分薄了黑夜,却净化不了越来越浓的雨幕!
迷茫天际,隐约可见城廓影子,路边行人身形,也越来越多,只是都迅速远避,没人敢靠近,更别说插手了!
狂奔半夜,双方追逃数百里,纵马狂奔也就这速度了!
“轰……”
一个数十米大,如夕阳血色的巨手,撕碎雨幕,拍向信武卫最前方!
巨响回荡,包裹紫色军魂的暗红铁血煞气,猛然一颤,硬生生挡住,并未崩溃。
但是,速度狂飙的信武卫,却因增幅絮乱而速度一缓。更有部分人喷血倒地,被冲击力震伤。
就这么稍微一顿,后方追杀者,便拉近百余米,迅速拉近!
照此下去,那巨手拍个七八次,拍不散铁血煞气和紫色军魂,也足够追杀者追上信武卫了!
“走!前方数十里便是万家城!”
彼岸花银牙一咬,厉声娇喝。同时,力灌手臂一甩,使得武信速如离弦之箭爆射出百余米。
随即,身形一窜,转向直奔信武卫后方,迎向后方敌军……
“彼岸之殇!”
奔走间,彼岸花的气势,以明显感知的速度狂飙,一股诡异气势逐渐弥漫而开……
神秘!唯美!悲伤!魅惑!
更诡异的是,彼岸花的身形,逐渐腾空而起……
沿路所过,花草树木等,剧烈摇曳,连悬挂雨帘,也诡异颤动,似乎有近百米区域被独立出来!
雨帘之中,无数花朵、小草、树叶等,纷纷拔地而起,环绕彼岸花炫动,状若百花朝凰!
迷蒙雨幕中,绝美紫色身影,傲立虚空,状若深邃幽暗彼岸之畔,盛开的绝美紫花……
彼岸花!
衣裳,还是紫色。
那紫色身形,却诡异地让人感觉,在逐渐化为淡红色、红色、深红色……
深红如火,赤红如血,更有种勾魂摄魄,迷人心神的古怪魔力!
这,才是彼岸花的本色!
这,才是真正的彼岸花!
“炼神境?!”
众人惊诧,没想到年纪不大,看似娇弱的彼岸花,竟然恐怖到如此份上。
想想又不是,如果彼岸花真是炼神境,弘伯岂会不知?以伏击方势力和情报能力,又岂会不知?
“小姐?!”
白萝、金锣、紫萝三婢,脚步一顿,毅然转向冲向后方。
至于彼岸花的其余侍从,在狂奔中已经失踪,要么被杀,要么掉队。
“弹指生死,几轮朝暮,三涂黄昏处,阿鼻黄泉路。”
无声无息中,一股阴寒又炙热的气息,弥漫而开。
一个莫名声响,在所有人心神浮现,无声,却有言!
难以计数的花朵、小草、树叶、雨滴等,如箭雨呼啸,铺天盖地射向极速靠近的敌人,气势惊人,声势壮观!
无数追杀者顿足抵挡,各展手段,大部分挡了下来,却有不少人受伤,数十名被射杀当场,个别人直接被撕成碎片,血染雨幕!
疯狂追势随之一顿,嫣红鲜血把偌大区域,渲染成地狱血域!
那盛开的彼岸花,在彼岸摇曳,似乎在诱惑着众生,指引黄泉,堕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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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盛开的彼岸花,在彼岸摇曳,似乎在诱惑着众生,指引黄泉,堕入地狱!
那诡异森寒的魔力,那紫裳血感的身形,让无数追杀者望而却步!
花草雨滴等旋动的大圆,状若死亡漩涡。势若地狱入口,正等待着众人进入……
“哗啦啦……”
雨水飞甩,泥水溅射。
武信踉跄站定,偏身回望……
泛白的天际,照不亮磅礴的雨幕。
紫裳如蝶,视觉如血,转动的诸物,就像是拥簇着彼岸之畔的彼岸花!
三千青丝如蛇,撩动着雨幕,状若三千情丝骚动,威若三千!
威震全场,独挡无数追兵!
此情!
此景!
永恒,烙印!
“彼岸花……”
武信知道彼岸花很强,修为境界远胜自己。但是,绝非炼神之境,连弘伯也难以匹敌,更别说夕阳老祖了!
“走!别辜负了萧小姐的牺牲……”
武龙快步赶到,抓住武信手臂喝道,深怕武信杀回去,
“牺牲……”
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提醒了武信,使得心中一颤,浑身燥热欲狂。
牺牲了弘伯,牺牲了孩童,轮到彼岸花了吗?!
彼岸花能挡住多久?
抵达万家城前,接下去轮到谁牺牲?
“这,是我想要的人生吗?!”
“这,是我吗?”
浑身气血蒸腾,武信内心咆哮,自问。
“轰……”
夕阳般磅礴气势,如雷如龙,风驰电掣划破长空,轰向彼岸花!
呼吸间,巨响连绵,搅动风雨咆哮……
血染长空,一道如流星坠地,轰向数里外的信武卫等处!
彼岸花!
仅仅数息,夕阳老祖和彼岸花的实力,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冷云?!”
武信脑际轰鸣一声,思绪纷乱空白一片,不顾一切返身冲向坠落的身形!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看着血洒雨幕的身形,武信脑际只有之前彼岸花的誓言!
“希望……不会后悔!”
“希望……来得及!”
之前的忧愁无奈的叹息,萦绕武信脑际!
后悔吗?!
后悔了!
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该死的前世!该死的记忆!该死的心思!
入乡随俗,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用前世的女人,来看待这个世界的女人?!
什么武妖!什么《武神心经》!什么魔门!什么正魔两道,超然佛门!什么真情假意……
统统见鬼去吧!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她能毅然舍身殿后,自己还瞎猜什么?还衡量什么?都不重要了!
“索魂手!”
夕阳老祖大手一抓,撕碎雨幕拍向彼岸花!
“呼……”
武信思绪混乱,全身燥热狂暴,千臂武魂浮现,怒视夕阳老祖,手中“山河棍”疯狂击出……
风雷呼啸,雨水退避!
如怒龙出海,如怒火焚空!
炙热的温度和赤火,蒸发周围水幕,包裹武信如魔!
“轰……”
一声巨响,猛烈劲风席卷,震散雨幕飘舞,卷起泥水如浪!
堂堂夕阳老祖,竟被武信一棍击退!
“嗯?!”
夕阳老祖横空倒飞,骇异惊疑看向武信,便是敌我双方无数人,也被武信一棍吓住!
冷静一想,铁血煞气和紫色军魂的增幅和压制,是主要原因之一。这也是江湖老祖,很少参与军事沙场的根本原因之一。
还有主因,便是武妖武信的逆天巨力。
不论其他,纯以力量而论的话,夕阳老祖的力量加炼神增幅,还真不一定比武信强!
“此子不能留,否则必为后患……”
夕阳老祖身形腾空,大手举起,搅动百米雨幕。
“尔敢……”
就在此时,一个天雷滚滚的暴喝声,从天而降,回荡天地。
“尔敢以大欺小,我武神龟……天涯海角,誓比杀你,必灭你宋氏全族!”
宋氏一族,也是个名门大族,只是处于南方,所以名声没北方豪门那么响亮!
“轰隆隆……”
疯狂暴怒的咆哮,伴随着震响世间的雨中惊雷,似乎宣示着古族武氏和龟仙武神龟的疯狂、怒火和决然!
“龟仙赶来了?!”
夕阳老祖心中一颤,百米举手溃散,想了想,忍不住看向武信说道:
“吾的对手,只是炼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话落,身形一晃,眨眼离去,跑了!
炼神老祖也怕死,明摆着打不过龟仙武神龟,夕阳老祖可不想当龟仙的出气筒!
“冷云……”
武信顾不上夕阳老祖,顾不上围来敌人,愧疚自责脚踏泥淖,步步烙印,颤抖着俯身抱起彼岸花……
精致绝美的容颜,此时苍白泛金,嫣红的血迹,沾染朱唇嘴角,显得格外刺眼!
精美华丽的紫裳,此时狼藉湿透,嫣红的血迹,渲染锦绣紫裳,显得格外炫目!
“主公……”
武龙颤声喊道,虎牙一咬,疯狂暴喝:
“杀!”
身先士卒,决然冲向围来的敌人!
没有无敌炼神老祖,没有湖面不利地理,没有孩童拖累影响……
凝出军魂的信武卫,怕谁?!
不惧一战!
要战!便战!
“杀!”
咬牙抛弃战马、商船、孩童等,狂逃至今,信武卫也积蓄了满腔戾气!
大统领一喝,所有信武卫毫不犹豫暴喝一声,毅然转身迎向后方敌军!
利箭如雷,刀光如电,长枪如龙!
千余信武卫和风队,势若山洪冲向追来敌人!
积蓄半夜戾气的双方,爆发极为猛烈的血战,掀起狂暴战局!
雨水如歌,泥水如舞,演绎着双方的血腥!
跌落的尸骸,溅起污垢泥水;嫣红的鲜血,染红流淌的雨水!
腥风血雨,雨幕如画!
磅礴大雨,洗不清纷乱的红尘。
旭日曙光,照不亮昏暗的人生!
……
腥风血雨中,武信紧紧抱着逐渐冰冷的柔弱身躯。
张嘴,血水汩汩……
“公子……终于叫妾身闺名了!”
彼岸花睫毛微颤,艰难睁开,声音如丝呢喃着,苍白脸色,泛起淡淡红霞。
红霞浮现,凄美容颜又露出苦涩笑靥,梦呓道:
“其实,妾身一直清楚,公子并不爱妾身,妾身根本没进入公子内心,只是妾身一厢情愿……”
“不!不是的……冷云误会了!你早已进入我心……”
武信双臂一紧,更为愧疚颤声道。
“是吗?”
彼岸花精神一振,手臂艰难抬举,明显力量吞吐,缓缓压向武信胸膛!
武信恍若未知,只知双眼迷蒙看着彼岸花,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碰触……
冰凉的手掌,温热的胸膛!
如果彼岸花此时,力量一吐,足可轻易震碎武信的心脏!
“你真信我啊?!真傻……”
彼岸花浑浊无神的美眸,骤然亮起,精神大振,甜蜜满足呢喃着,又嗔怪担忧叮嘱道:
“魔女岂能相信?以后别这么傻了……”
话落……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灌入武信体内,直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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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灌入武信体内,直透心脏!
一颗神秘玄妙的种子,种在武信心脏!
原本气息躁动难明,却依旧强大的彼岸花,如干瘪的气球,猛然衰落下去……
“这……”武信大惊,双臂一紧,内力疯狂灌入,却毫无作用!
弹指红颜,彼岸花瞬间苍老数十岁,容颜灰白无光,连乌黑亮丽长发也失去光泽。
“别伤心,妾身无悔……”
彼岸花硬挤出满足笑靥呢喃着。左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手帕,语气郑重叮嘱道:
“记住!找妾身姐姐……此帕为证……”
武信心中一痛,心跳如鼓不接手帕,抓着手腕说道:“什么姐姐?是谁?要找你自己找……”
“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你成全我,就是我成全你……”
“为什么……我依旧执迷不悟,无怨无悔……”
“彼岸花……”
“孤立彼岸,花叶难逢。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终究,有缘无份……”
“成于缘,终于……”
失去力量,又硬打精神交代武信的彼岸花,已经意识模糊,如痴如醉呢喃着,如梦呓,如梦魇!
话未说完,手腕一松,精美手帕盈盈落下……
瞬间染湿!
“我信她!”
“这世间,如果有缘分,或许这种感觉就是了!”
“第一杯,谢恩主关照!武大人随意!”
“第二杯,谢武大人妙句相赠,彼岸花荣幸谨记!”
“第三杯,祝武大人前途似锦,平步青云!”
“很快会有更强的杀手行动,大人最近要特别小心了!”
“贱妾的蒲柳之姿和拙劣歌舞,能否入公子之眼呢?”
“人呢?”
……
“公子怕彼岸花刺杀吗?”
“妾身跟那杀手可是一伙啊,公子为什么不怕?”
“嗯!公子就是妾身此生的机缘,确实是缘分……”
“上马啊!”
……
“可以的话!不要杀孤影!”
“当然,这是冷云的个人建议,如何行事,公子自决!”
“咯咯……公子修为太低,还是努力练功吧!别胡思乱想了,不许找别的女人哦!”
……
“堂堂武妖,武县令,武大人!还挺幽默。不过,调戏人家小姑娘,真的好吗?”
“巧吗?”
“武妖不愧为武妖!刚屠光四千余佛僧……文武圣帝的胆量魄力,也不过如此啊!”
“嗯!魔门就该这样……顾忌那么多干嘛?”
……
“妾身对箭术所知不多……也算是门秘法,公子有兴趣就看看!”
“有机会的话,妾身再找部较为完善强大的箭法!”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要是我们的孩子多好啊……”
“心理话,如果可以,妾身也不想公子加入魔门。甚至,妾身还想脱离魔门,和公子好好过现在的平静生活,好好做个普通人……”
“好吧!希望……不要后悔!”
“嗯!理解的……希望来得及吧!”
……
一幕幕,一声声,音容笑貌,情意哀愁,如电影般浮现武信脑际。
又如一把把刀,割着武信的心,割得鲜血淋漓,心痛难忍!
人生如戏,不外如是!
武信对彼岸花的提防排斥,是人之常情。
青楼女子、红尘魔女、魔门招揽等等,彼岸花的接近,确实带有太多功利性、目的性和魅惑性,而且基本不加掩饰,谁都会警惕。
只是,彼岸花的心,是真的,所以更不想掩饰……
归根究底,都是“缘”字作怪。
彼岸花最后一句话,依旧认为是缘分,成于缘,终于……
但是,从始至终,武信所谓的“缘”字,却是假的,只是“轮回之眼”的掩饰。就算彼岸花弥留前的最后试探,也是“轮回之眼”没感应到恶意!
在此时的武信心中……
是自己骗了彼岸花,让彼岸花……
真心换假意!
“不……”
一声震散雨幕的咆哮,震响沙场,震惊世间,直冲九霄……
恐怖赤火升腾焚空,瞬间蒸发大片水汽,白雾弥漫!
心痛难忍,心跳如鼓。
彼岸花种在武信心脏的“种子”,躁动、破芽、生长……
一股热流,从武信心脏爆发,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是彼岸花,最后留给武信的心意……彼岸种子,蕴含了彼岸花的多年苦修和彼岸奥义!
彼岸之路,开始就注定了,要么你抵达彼岸,要么我抵达彼岸,无法两者都抵达。
当然,也可以不渡彼岸,回头是岸!
炙热焚身,炼心焚神!
已达两万七千斤力量的武信力量,以极快速度飙升……
已达九重中期的精神力量,后发先至,突破……
晋级炼心境!
武信识海中的武神神像,睁眼……
“轰……”
强大精神力荡漾而开,席卷四周。
周围数十米范围内一切,全部映射心中,清晰明了。
炼心文修,能拥有“灵识”,其实只是强大到某种程度的精神力,只是种灵异且灵动的神奇感知,因而名为……灵识!
更有种种气体,冥冥中与武信产生玄妙联系……
这是文修晋级炼心境,精神力质变得到的特殊天赋!
也是文修前期孱弱,中后期越来越强的主要原因之一!
染红雨幕,弥漫雨夜的浓溢血气,以肉眼可见的形势,如百川归海涌向武信,融入体内!
血雾包裹,武信的**强度,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飙升!
更有不少血气,随着武信拯救彼岸花的强烈潜意识,不停涌入彼岸花体内,为彼岸花那逐渐冰冷的心脏,注入生机,产生了某种神异变化!
炼体境,突破!
晋级,炼气境!
幽灵般悬浮武信脑后的千臂虚影,膨胀和凝实许多,似乎从幽灵,化为更强大的幽魂!
武魂成,武魂现。使得武信的威势更强,对自身实力的增幅比例,更大!
激战奔逃半夜,武信积蓄了无数煞气、戾气,在《离火神煞》作用下,不停滋养着赤火,使之更猛、更强!
赤火焚空……
大雨瓢泼,还未落下,就被蒸发成白雾,气雾袅袅……
“杜横!”
武信抱着彼岸花站起,喊道,声音冰冷无情,如地狱之风。
把冰凉的彼岸花身躯,交给一直沉默守护在侧的杜横!
“轰……”
棍动风雷响,武信疯狂冲向敌群,手中“山河棍”狂舞猛砸。
唯一的想法,就是……
杀!杀!杀!杀!杀……
杀尽眼前敌人,屠尽所有仇敌!
人若疯魔,苍天亦可杀!
如今的武信,心中只有滔天杀意和……彼岸花!
茫茫红尘,弹指生死,几轮朝暮,真情难留住。
渺渺沧桑,弹指红颜,多少情丝,痴情泪无数。
奈何桥头,孟婆劝饮,几生无回顾。
轮回愁楚,幽冥难醉,独步无归路。
阴阳隔,生死顾!
何不共赴黄泉恋蝶舞?
……
其实,我很烦恼,只是你不知道。
如果,我也不开心,怕你转身就逃。
爱上一个人,一定要让他相信,这世界多么美好……
我的心我的情,你不需要明了,只要我对你好。
这样的温柔你要不要?
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
快不快乐我无所谓,
只是为了你……
……
旭日徐升,雨势渐小!
洒遍时间的光明,逐渐温热;洗涤世间的雨水,却是红色!
“砰……”
暴戾发狂的武信,一棍砸出,轰爆敌身。
放眼,却发现周围已无敌人,最近者也距离数百米,正一哄而散……
“轰!”
山河棍一顿,入地数尺。
武信持棍而立,环视满地血腥,久久沉默……
一个艳红刺眼的曼妙身形,浮现天际,似慢实快直奔信武卫!
信武卫双眼发红注目,发现是魔后传人莹莹,方才警惕之心烧减。
有彼岸花的例子在前,信武卫对魔门观感大变,明显亲近不少,或者说,是感恩!
莹莹缓缓走向杜横,慢慢从呆滞无措的杜横手中,抱过彼岸花……
“傻妹妹!早知如此,这又是何苦?!”
疼惜宠溺看着怀中娇颜,莹莹泪眼迷蒙呢喃着。
敌人已退,包括武信在内的众人,沉默看着莹莹,还有她怀中的彼岸花……
“哎……”
长叹一声,莹莹抬头,眼神复杂看向如泥像站立的武信,本想叱骂,又心中一软,柔声缓缓说道:
“妾身已全速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天意如此!”
武信沉默,神情冰冷僵硬,状若石像,恍若未闻……
“你也别自责!从妹妹再次主动接近你时,已经决定成全你,就注定了此刻,跟你没什么关系!无论你如何选择,妹妹要么身死,要么化为普通女人,没第三种选择!这就是悲愁凄美的彼岸之路,修的就是个‘缘’字,一切都是天意……”
“在彼岸之路苦走半生,能找到自己的‘缘’,倒在彼岸之畔,未尝不是个美好结局!总比倾尽一生,寻缘无果的好……”
看着武信,莹莹语气诚挚缓缓说道,更多的是安慰、开解。
话落,抱着彼岸花,转身离去,只留下艳红的美妙身形,逐渐消失在天际……
“红尘炼心大道休,缘分刮骨衍春秋。
多少红颜多少情,几世轮回几时休?
……”
还有那,飘渺感伤的叹息!
雨停,大雨洗出了湛蓝天空,却洗不掉结下的仇恨,洗不去留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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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来个大章写完这个情节。感觉,这是个必经之路,大纲很重要的设定,大家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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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中升,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浩淼澄净的高邮湖上,似乎披上了一层金色外衣。
高邮湖湖畔,七零八落的尸骸,洒遍湖畔;暗红鲜血,染红了湖畔,染红了大片湖域。
两千余孩童和三百多风队队员,沉默着忙碌在连绵数里的血腥战场上,收拾遗物,搬动尸骸。
场面寂静一片,稚嫩孩童大半脸露悲伤,小半神情冷漠,部分默默流泪,哭泣出声者却极少。
此次战斗,不只是改变了武信,改变了信武卫,也改变了这批孩童!
虽然尚未成军,尚未成年,这批孩童却多了份肃穆森寒的气息、气势,像死士,又像是童军。
七八百名盔甲染血的信武卫,在武信率领下,一遍一遍又一遍,不停地练着《武拳》,以期最大程度利用“噬血真武”,提升实力。
原本肉眼难见的血气,在武信操控下,包裹着信武卫,淡不可察地不停融入信武卫体内!
这就是武信晋级为文修“炼心境”,获得的特殊天赋……驭气!
驭气,顾名思义,就是驾驭气体,包括水汽、雾气、血气等等。
不过,这并非神话传说中的神通。只是一种天赋,使得武信的灵识,对气体较为敏感,能耗费精神力牵引气体或感应气体等,仅此而已。
看似很鸡肋,却作用极多,就看怎么运用了!
目前的最大作用,就是能最大程度发挥出信武卫的“噬血真武”的军魂天赋。
……
直到烈日西偏,约为申初(下午三点)。
湖畔血气基本散尽,信武卫纷纷停手,闭目静立,消化着此战得失。
此时,悬浮信武卫头顶的暗红色铁血煞气,已经滋生出不少橙色,占据了约十分之一。
直到所有铁血煞气,蚋变为橙色,就表示信武卫,成为橙级精锐之师。
铁血煞气核心之处的紫色军魂,却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只是威势更强,似乎还更为灵动。
收回军魂,解散铁血煞气。
七百余信武卫,就像体内支柱被瞬间抽走,身疲力乏,精神萎靡。
不过,此次信武卫没人瘫软在地,依旧硬撑着站立。
“主公!战场收拾完毕,只要焚烧或埋掉尸骸,就能离开了!”
柳氏来到一直面无表情的武信身边,语气低沉,轻声汇报道,又接道:“至于五艘大商船,只是折了些轮桨,并未太大损伤,替换下就能用!”
武信左侧十几米处,弘伯盘坐在地,气息深邃,依旧给人种隐形人般高深莫测的感觉。
只是,头发几乎全白了,面容也明显苍老许多。
没死,就是万幸。
修为境界没跌落,更是幸运,却是身受重创,元气大伤。
不过,弘伯一直陪伴着武信,也算信武卫一份子,在武神军魂影响下,伤势恢复速度极快,已经痊愈七八分了!
“嗯!”武信低沉应了声,似乎什么也不想说。
至于伤亡,武信大概估算得出来。
三千六百余孩童,只剩两千七百余,死亡近千。
千余信武卫,死亡近三百。其余三百余后备队员,基本全灭。
五百风队,并非是信武卫,连铁血煞气都没形成,更没军魂。折损近半,只剩两百七十余人。
这笔血债,武信及在场众人,谨记!
沉默间,满脸泥垢的小叶儿,几番踌躇,走近哽咽道:“主公!花姐姐她们,真的死了吗?”
武信心中抽痛,左手入怀,紧紧抓着怀中手帕。右手揉了揉小叶儿头部,沉默不答!
魔后传人莹莹,带走了彼岸花。人家特意远道赶来,又是彼岸花自己人,信武卫等也没法阻拦。
表面上看,彼岸花已经失去生机,武信等人是这么看这么想。
至于彼岸花诸多侍从,死伤殆尽。紫萝早就离开,白金蓝三萝,在信武卫重新整合,杀回湖畔时,就失踪了,生死不知。
不过,有信武卫说,看到了白萝中刀,金锣、蓝萝就不清楚了,应该是默默离开了!
彼岸花不在了,武信等人也没理由让她们留下,何况她们是不告而别,趁乱离开!
“……”
满脸希翼的小叶儿,澄净明亮双瞳,泪水如泉涌出,在泥垢小脸,犁出一道道痕迹,却咬牙硬忍着没哭出声!
“不能哭,也不许哭!更不能影响主公,他已经很伤心了……”
“要坚强起来,为花姐姐和叔叔阿姨们报仇!”
小叶儿心中,小拳紧握,不停暗自呼喊着。
抓着怀中手帕,武信看向柳氏,声音沙哑低沉问道:“你……知道……冷云,还有个姐姐吗?”
众人中,就柳氏和彼岸花接触较多,和其他人基本没什么私下接触。
柳氏一愣,疑惑又惭愧摇了摇头。
“有机会的话,注意下!”武信暗叹一声,叮嘱道。
彼岸花在魔门中的地位,应该不低。但是,这是私事,估计没那么容易打听到,只能找机会问魔后传人,或者找到三萝再说了!
柳氏郑重点头,看武信明显不想说话,也不想被打扰。
能理解武信的思绪,柳氏没再多说便施礼退下,招呼其他人焚烧尸体,免得造成瘟疫。又让成年人收拾商船,把商船推回湖内!
……
辽阔湖畔的一切,都在沉默悲伤中进行,谁都没怎么出声。
连焚烧尸体,也只是默默站立、注目,心中承诺!
天际染霞,夕阳如血。
武信一直站立湖畔,静静看着浩淼优美的高邮湖,不怎么管事,众人也尽量不敢打扰,只能默默陪伴着。
向来最为活跃善谈的闻人仲,也不见笑脸声音,从焚烧尸体后,便一直跪在武信身后,一声不吭。
没人要闻人仲跪下,没人指责闻人仲,却都知道闻人仲为什么主动跪着,武信不出声,也没人敢干涉!
“主公!”
武龙大统领手持一黝黑长弓,到来汇报道:“这是紫萝送来的……”
“嗯?”沉默如雕像的武信,寒冰面容终于变动,眼神凌厉看向武龙。
武龙自觉迅速说道:“说是萧小姐之前特意为主公所制,之前紫萝离开,就是为这事赶回宗门!”
“还有呢?紫萝人呢?”武信颇为急促问道。
武龙神情一僵,惭愧应道:“紫萝还说……这是以珍稀的深海玄铁为主材所铸,强达百石,是特制上品利器,名……彼岸之弓。说完,放下此弓就走了……”
顿了下,武龙急声解释道:“和紫萝接触的是一名信武卫,有挽留了,但是……没留住!”
“嗯!都不想见我了吗?也是啊……要是我,也不想见……”
武信苦涩一笑呢喃着,伸手接过“彼岸之弓”,打量起来……
入手森寒如冰,长约近米,重达百余斤,弓弦是未知蚕丝织成。通体黝黑近紫,弓身刻满花纹,弓柄状若花朵……彼岸之花!
光是这强度和重量,普天之下,能使用者就没几个,没两万五千斤以上力量,压根没法用。
很多神兵级弓箭也没这强度和重量,只是少了分灵性,不入神兵之列!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能辜负你的期望吗?”
摩挲着冰寒的弓身,武信冰冷的心,却逐渐躁动、炙热。
“我会带着你,走完一生,踏遍山河。直到,可以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让所有人不敢丝毫冒犯……”
紧握弓身,武信看着“彼岸之弓”,语气坚定呢喃着,似誓言,似承诺。
回想之前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因为实力!
因为势力!
柳氏、武龙、弘伯等周围众人,齐齐眼神一亮,看向武信。
之前,众人一直很担忧,怕主公因此消沉。只是这种时候,主公需要的是安静,并非安慰奉劝之时。
“起来吧!你向来小错不断,大错不犯!此次也没什么大错,错的是……错估了佛门!高估了佛门!”
看向跪地请罪许久的闻人仲,武信暗叹了声,终于出声说道。
顿了下,遥望东南方,冷声呢喃着:
“好一个王世充,好一个江都郡!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如此大规模的袭杀,甚至杀到万家城不远处,惊动无数来往路人。
如今,一天过去了,官方依旧没任何反应。
堂堂江都郡丞的王世充,不可能不知道这事。没有王世充示意,周围各城官员官军等,也不会保持沉默,宛若未闻。
看向武龙、柳氏、风琊、魏鹏、闻人仲等人,武信神情严肃且郑重吩咐道:
“带上所有钱财,除补充人员外。以最大的努力和能力,买光江都城、万家城、大德城等所有城池的粮食,不论多少,不管价格,能买多少买多少。有能力的话,买通粮仓官员,买光粮仓存粮!”
“啊?!”
众人错愕,这是什么命令?!
信武卫才多少人,吃得了多少粮食?
就是加上句容县所有人,肯定几年也吃不完江都城的粮食吧?连其他城池也不放过?!
“是!”
柳氏反应最快,忍不住身躯一挺,郑重应道。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想起之前主公的断言……
乱世将至,加上一路见闻。乱世到来的话,什么最重要?
粮食!
如今,乱世未现,大隋尚算稳定,余威尚隆,粮食价格有所上扬,暂时不大。
一斤不渗沙的大米,价格约为一银;一石是一百二十斤。
武信砸出近百万金……
*****
第三更到,还是大章,!
ps:别以现代心理推测,封建社会农业并不发达,亩产量很低,盛世粮食价格是如今数十倍,米饭已算奢侈。乱世中,几百倍、几千倍很正常。
简单概算举例,南北朝和隋朝,粮食亩产量约三百斤,现在约千斤。再加上自然灾害、世态环境等……
当然,这里只是让大家了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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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容县,位于江都郡和丹阳郡交界处,与大隋三都之一的江都,隔江相望。东连镇江,西有丹阳(现南京),南倚茅山,北濒长江,赤山湖横陈西面,诸多山脉透迤境内,地势高坦不一,山川纵横交错。
境内气候温和,山水秀丽,有道家“第一福地、第八洞天”的茅山,有“律宗第一名山”的宝华山,有锦绣天下的瓦屋山(又名九龙山,九寨沟),有秦淮水系之赤山湖,素有“五山一水四分田”之说,可想而知山水之多。
这一日,两艘大商船抵达句容县北部龙潭港港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海量物资运下。
正是终于抵达句容县的武信等人。
高邮湖畔,武信立志争霸天下,把自己的安危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便开始谋划布局。
信武卫大统领武龙,率龙队、象队、鹰队,风琊的风队,又有柳氏协助,加上三艘大商船,分往江都城、万家城、大德城、海陵城、永福城等地,全力收购粮食。
武信则带着信武卫的狼队和梦队两队,与及两千七百多孩童及其姆娘、教习、先生等,提前抵达句容县。
经过一番人员补充,如今信武卫又恢复到千人编制,还多了千人候补队员,并雇佣了两千余仆役人手。
此次跟随武信提前来句容县的成年人,便有狼梦两队正式队员各两百,候补队员各两百,仆役近千人,总数近两千。
再加上孩童,总共约五千人,声势浩大,甫一抵达就堵满港口,吸引了不少目光。
随着五六百匹战马及堆积如山的粮食物资卸下船,两艘大商船并未停留,再次离港,前往与柳氏、武龙等统领汇合,协助运输粮食等物资!
武信、弘伯、杜横、魏鹏等人,站立港口,环视忙碌纷杂的人群。
闻人仲忿忿不平嘀咕道:“已有文书先一步传达,县丞、县尉、主薄、典史及各大家族、商行等,竟然没人前来引路和迎接?”
众人沉默,这是句容官员及各大家族、商行等,不欢迎武信到来啊!
武信是句容县令,军政一把抓的父母官,又兼任句容城城主,所以是正六品大隋官员。
一般的县令,只是正七品官员,辖下县丞和县尉是正八品,主薄、典史等是正从九品。
当然,这也证明了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的势力和能力,加上句容县是个大县,句容城是堪比巨城的大城级别城池等等。
经过武信事先调查和了解。
句容县下辖八大镇,数百村庄和部落,总人口约为六百余万,这只是登记入册的人口,以句容县山多水多的地理环境,人口肯定更多!
句容城城内在册人口,约为七十几万,已经超过了巨城级别城池的人口标准。
离族前,武信对江都郡这个贼窝,颇有怨念。
如今,经过高邮湖之战,反倒觉得是个极好的根据地,事有可为了!
必须好好感谢太原王氏,为自己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当然,最主要还是武氏出力,如今句容确实是个好地方,他们可不知道江都郡将会成为震惊大隋的大贼窝!
“如此更好,时不待我,免得本县下不了手!”武信语气平静应道。
“……”闻人仲嘴巴张了张,终究不敢再说。
众人只能为句容县这些人默哀,算他们倒霉了!
经过高邮湖之战,众人清晰感受到了武信的野心,也感受到了武信的沉默和戾气,似乎压抑着偌大戾气,连带威势也隆重许多。
想了想,闻人仲迟疑问道:“少爷!还去句容城吗?”
之前计划,是狼队陪同武信前往句容城赴任。梦队及诸多仆役,带着孩子前往茅山山脚的山庄安置。
这么多人,肯定无法都安置在城主府,也不方便武信练军、储粮等发展。
“不用!直接去山庄,让他们等着吧!”武信毫不犹豫应道。
虽然龙潭港口,距离句容城确实还有点距离,来往不便。但是,不该没人来引路才是,事忙也好歹派个代表,这是约好的啊?!
……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武信等人赶了一天路,南下横穿大半句容县,终于在太阳下山前,抵达茅山山脉北侧,太原王氏补偿的山庄。
远眺茅山山脉,如巨岳横天,横向一望无际,气势恢弘雄奇,峰峦叠嶂,云雾缭绕,不愧为道家福地名山。
以武信所知,茅山,位于句容县南部。南北长约百余公里,东西宽约数十公里,足有前世记忆中茅山的十数倍,内有大小贼窝近百处,这就是新世界!
“如此恢弘雄峻山脉,怪不得能蕴养近百贼窝了!”
隔着十数里,远眺茅山山影,武信忍不住寻思感慨。
这也好,正适合信武卫、风琊军等军队练军,更适合海量储粮。
片刻后,武信等人逐渐靠近茅山,抵达目的地。
山峰冲霄,古木参天,绿原如画,是个清幽秀丽,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两侧是连绵险峻的山体,除茂盛树林外,海拔高约数百米,谷口宽约数里,正有数十人迎接等待,内部是视线难望的幽深山谷。
通过谷口,内部空间越来越宽广,整体约为椭圆形,两侧是峻峭山体。
走过纵深十数里的平坦宽阔地带,一座石墙围绕的山庄,呈现眼前,可见内部建筑鳞次栉比,飞檐斗角,夕阳红霞下,光线璀璨。
石墙高十余米,宽约五六里,左右各留数里长空间地带,再往边则是陡峭山体。
五千余人,以武信为首,连绵十数里,直抵富丽堂皇的山庄门口,又有百余人列队迎接,这是山庄留守打理人员!
“左伯!”
在门口停步,武信偏头朝一位半百老人喊道,又吩咐道:
“尽快联系工匠,在谷口建个围墙,堵住谷口!谷内如有其它小道,同样围墙拦截,派人看守”
顿了下,又朝魏鹏吩咐道:“魏鹏辅助下,围墙要能防备贼军冲击……就当城墙建吧!”
“嗯!”魏鹏恍然应道,已经想到主公的意思。
就这辽阔山谷,稍微打造下,就是个小城或超级军营,而且拥有天然山体保护,易守难攻。
左伯迟疑提醒道:“老爷……这……地契方面?”
左伯是此处山庄的大管家,出自句容落魄家族之左氏,是个炼心初期的文修,显然资质好不到哪去。但是,担任一方管家,绰绰有余了!
此处山庄的地契,只有数十亩。但是,这山谷的面积,足有千余亩。心中可以当自己的地盘,用围墙围起来的话,那就是犯法了。
武信想了想,提醒道:“本县,是句容县令,无需地契!”
左伯一怔,欲言又止地躬身应诺。
在左伯心中,新的主人,十之**就是个贪官污吏。甫一到来,就如此光明正大地圈地,能是什么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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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伯心中,新的主人,十之**就是个贪官污吏。甫一到来,就如此光明正大地圈地,能是什么好官?!
不过,左伯是管家,重要的是新主人对自己人怎么样,官品并不重要。
却不知,在武信心中,还嫌山谷不够大,很难谷内藏兵。
因为山谷需要日常掩饰,军队需要各种训练,需要吃穿住行等等,特别是骑兵和弓兵,需要面积更大。
以山谷面积,估计容纳三五万军队就饱满了,做不了什么大事,除非走精兵路线。
要是有三五万信武卫,武信就敢图谋大隋三都之江都!
以不破天都(正常情况下)为基地,武信还需要忌惮谁?
“除围墙外,也得尽快择地建屋,慎重规划。这几天,大家就多挤挤!”
武信又吩咐了声,得到左伯回应,便踏入山庄。
山庄确实宏伟精致。如今局势下,以太原王氏的威名和势力,也没贼寇敢来破坏打劫,又有百余人看管整理,倒也整洁完善。
目前来说,挤进四千多人,其中大半是孩子,倒也可以,只是拥挤了些。等柳氏、武龙等人回来,明显就很难容纳了。
走入大门,是个千余平的翠绿草地,路由鹅卵石铺成。左右有奇花异木,亭榭小湖,整体显得雅致优美。
院子正对面,是座两层半的大殿,木制构架,琉璃瓦,玉石栏,画梁雕栋,应是会客议事的主殿。
大殿两侧及后方,则是连绵建筑,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和假山流水。总体约有数十座大小庭院,数百间仆役护卫等所住的大小宅房。
最让武信喜爱的是……
山庄最深处,是直插云霄的百丈峭壁,一条银色瀑布垂落,下方是个十数亩大的清澈镜湖,是遍布山庄和山谷的溪流的水源,湖边有幽美竹林和亭榭水阁。
“奢侈啊!一处送人的山庄,就如此精致优美,不愧为大豪门!”
粗略观赏了遍,武信忍不住寻思着,连多日来的抑郁情绪,也舒缓平和许多。
山庄的规模辽阔,确实不如武氏武府。但是,精致、环境、氛围等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很适合休闲度假,特别是……养老。
赞叹之余,想起接下去的打算,武信又开始头疼!
根本原因……没钱!
招募人手,配备武器盔甲,购买生活用品,大购各地粮食等,近百万金已经折腾得差不多。距离武信的目标,明显远远不足。
接下去的山谷改造,才是支出大头。但是,武信身边仅剩数万金,明显是杯水车薪,估计连谷口围墙也不够!
钱啊!钱!
没钱怎么争霸天下?!
“句容城……希望你们更嚣张点,不然暂时还真没地方找钱了!”
头疼之余,武信眼神炙热看向句容城方向,低声呢喃着。
茅山山脉中的近百处贼窝和诸多部落等,也是武信的目标。但是,估计榨不出多少油水,日子好过的话,谁想当山贼?!
一夜无话,除练功外,武信主要了解句容县、句容城、山庄及茅山山脉等各种信息。
句容第一人,县尉高欢,郡丞王世充大管家之侄,手握重兵,在句容一手遮天,外通贼寇,内欺子民,骄奢横暴,贪财无厌,逆我者亡。
此次句容异状,明显是县尉高欢的意思,才会没人敢违背。因为,他很可能代表着郡丞王世充。
县丞李志和,疑为陇西李氏族人,因此能与高欢和睦相处,并无明显恶迹,有待深查!
茅山山脉第一势力,冥王殿,殿主是四魔五神之冥神,是正道五大超级大派之一,与魔门四宗齐名……
佛门三大势力,万福寺、万寿寺、万宁寺,人称茅山三万佛……
以上信息是信武卫和左伯等探听而来,并未深入调查,颇为简陋,却足够武信头疼了。
徐徐谋之?
……
次日,旭日初升。
原本宁静清幽的山庄,迅速吵杂喧闹起来,四千余人涌出山庄,汇聚到庄外空地上。
主要分为四个群体。
首先是武信亲率的狼梦两队信武卫,共四百人,正好能凝聚出铁血煞气和紫色军魂。
第二是信武卫的候补队员,同样四百人,却无法和信武卫一起训练,会影响铁血煞气和紫色军魂。
第三是千余仆役,依旧以军队的方式训练,练拳、队列、站姿等等。
第四是两千七百余孩童,读书识字,练武习艺。
不过,在练军第二部的观想时,众人可以汇聚到一起。除正式信武卫外,其余只能围在武信四周,这也是一种激励手段!
想进入信武卫,那就努力。
当然,忠心和终生是两大前提。
……
左伯掌管山庄多年,效率确实高。
日上三竿时,就拉来了数百名工匠,还有诸多民夫,连绵不绝运来石料。
小半工匠和大半民夫,在谷口打地基,彻围墙。大半工匠则进入山谷,开始规划布局,择地建筑。仆役和孩童等人,自然是哪里缺人去哪。
同时,左伯按照武信昨晚所说,运来了一块十数米高,重达数万斤的青岗岩,摆在谷口预定的进出口处,上刻四个大字:
隐泉山庄!
一时间,整个山谷喧闹起来,热火朝天。
砌墙、建筑、练拳、读书、开垦、农务等等,放眼辽阔山谷,身影重重,人声鼎沸。
如此异状,自然吸引了茅山山脉中,江湖宗派、各座寺庙、诸多贼寇等的注意。但是,没摸清新邻居的底子,加上人数够多,倒也没势力敢妄动,连登门拜访都没。
众人不知道的是,山谷忙碌之际,武信却是带着四百信武卫和四百信武卫候补人员,消失在山庄内。
并未离开山谷,只是在山庄内开凿地洞,构建庞大的地底空间,以便储备海量粮食。将来财富富裕的话,还可能有各种物资。
短时间内,武信还想依靠大隋这棵大树,不会举事,更不会当出头鸟。
地底工程的主入口,是在山庄内,却是延伸到周围山体,可想而知工程之浩大和艰难。
正好山谷大改建,挖出的泥土沙石等,被用到了建筑中,并未引起太大注意,顶多就谷内众人有点疑惑。
……
如此,三天时间,悠悠而过。
谷口围墙的地基,已经完成大半。
武信等不下去了,不是因为三天来,没任何句容官员和势力代表前来。而是金币如流水,财富告急,已经影响建筑进度了!
当然,随着远征隋军的惨败之事,逐渐散播开,留给武信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天晚上,武信再次派人往句容城送了封文书信报,并转达,明晚在城主府,宴请句容官员及各个家族、商贾,包括句容县内各大家族、各村镇亭长里正等等。
至于他们来不来参宴,会不会迎接,武信并未在意!
第四天,训练完后,日上三竿,武信便带着弘伯、闻人仲、杜横、魏鹏,及狼梦两队队员,共四百余人,北上直奔句容城。
隐泉山庄,是武信心中的私地,家园。
句容城,才是武信心中的起点,基地,走向天下的第一步。
太原王氏、武阳佛门、纯阳宗……
等着吧!
你们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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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容城,位于句容县中部偏北。属于大城级别城池,城内在册人口却高达七十几万,超过巨城级别城池的人口最低标准!
句容城城墙,高约三十余丈,宽达百余丈,横向一望无际,势若匍匐巨兽,更如巍峨山岳。
武信等四百余人,一路烟尘,抵达城门口。
勒马缓行,武信颇为震撼仰望城墙。
“如此恢弘雄伟的城池,仅仅是大城级别。在这冷兵器世界,如何攻陷?”
“如此城池,几乎每县都有,其上还有巨城、都城,与及三大天都!这是何等浩大的工程……”
“人,拥有无限潜力啊……”
寻思间,武信等人缓缓前往城门通道。
以信武卫的气势和装备等,通道排队入城的众人,纷纷避让。
“来者何人?!”
一阵大喝声起,一位城卫统领挺身而出,高声喝道。
其后四五十名城卫,大半迟疑,小半跟随而出,按刀戒备,颇具气势,只是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闻人仲上前,掏出相关文书低声解释。
“哼!谁知道真的假的……”
那城卫统领看了眼武信,冷哼啐道。随后摆手接道:“本官会通报上面,一边等着吧,别妨碍其他人入城!”
“大胆!”
闻人仲恼怒呵斥,那城卫统领却冷笑看向闻人仲、武信等人,沉默不答。
武信双眼微眯,眼神凌厉看了眼城卫统领及出列城卫,又看向聚集城门口的众人。
没看到身穿官服者,倒是看到部分锦衣贵气之人!
看武信没反应,闻人仲、魏鹏、武狼等人,不再出声,只是脸露恼怒看着城卫统领等人。
“句容米氏,米先登,恭迎武县令!”
一位身材偏瘦的中年人,迟疑了下,上前拱手见礼道。
“句容周氏,周元定,恭迎武县令,武城主!”又一位半百老者出列见礼。
“土桥镇亭长,徐允,恭迎武县令!”
“边城镇亭长,边策,恭迎武县令!”
……
有了第一个,城门口汇聚众人,纷纷出列见礼。才十几人,部分还是代表而已。
武信并未迅速回礼,而是看向那城卫统领,平静问道:“听到了吗?”
城卫统领恶狠狠瞪了出列见礼众人一眼,挺身昂头应道:“谁知道真假,如今贼寇众多,混入城内谁负责?再则,大隋律法,人多之际,不得纵马入城!”
“也对……”
武信恍然大悟应道,使得城卫统领身躯一挺,更为得意。又见武信举起左手,缓缓接道:
“挡路城卫……一个不留,杀!”
“铿、铿、铿……”
“杀”字刚起,密集刀剑出鞘声起,武狼、武梦及部分信武卫,如猎鹰扑兔,迅速扑向城卫统领及后方出列城卫。
刀剑交击,惨叫怒喝。
这些城卫哪里是武狼等人的对手,二十几人眨眼被斩杀当场,血流一地。
唯有城卫统领颇有实力,及时抽刀招架,边战边退,数招后转身朝城内狂奔……
武信探身抽走身边狼队长枪,掂了掂,猛然掷出……
“哧……”
破空刺耳,威若攻城巨弩,百炼铁枪化为一道寒芒,速如离弦之箭射出……
城卫统领回身一刀,正中枪刃,却被一枪击断百炼刀,带着身躯前冲数十米,钉死在石制街道上……
嫣红鲜血,迅速染红青岗地面。
“嘶……”
一阵细微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城门内外掠起阵不小躁动,场面混乱。
小半人看傻了眼,大半人惊慌退避,不少人脸色苍白,有些双腿发软。
武信抬头一看,数十丈高城墙上,一张惊愕面孔,迅速缩了回去……
“城卫统领卞就,外通贼寇,内欺良民,克扣商贾,勒索平民。半月前,为图成氏传家宝,灭门二十七口,证据确凿,罪不可赦。本县当众就地击杀,以儆效尤!”
环视周围惊慌躁动众人,武信朗声说道,声若洪钟响亮,震住了躁动众人。
躁动众人恍然大悟,情绪稍定,颇有议论,却也不敢大声。
成氏灭门惨案,确实是有,是句容无头公案,颇为轰动,知者甚多。
据传,是县尉高欢所为。跟城卫统领卞就是否有关系,武信就不知道了,所谓证据确凿,只是借口和安抚而已。
反正,确定卞就和县尉高欢有关系,足够了,肯定不是啥好官。否则,区区城卫统领,明知武信是县令和城主,也敢故意刁难?!
“记下这些人,还有这些……”
武信指向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剩余城卫说道。指向其中一位面容正直的中年城卫说道:
“现在起,你取代之前那人的职位,收拾下局面,继续维持秩序!稍后,带这些城卫去那些通贼城卫家里抄家,少了半家,或者……本县不满意,下次轮到你们!”
“是!”那中年人身躯一挺,不知是惊惧还是振奋,高声应道。
“希望……晚上能看到你们部分人的主子,而不只是你们!”
武信又看向那些见礼之人,微笑说了声。
话落,双腿一夹,率先乘马入城。
路过城卫统领尸骸,探身抽走长枪,递还给身侧信武卫。
信武卫远去,似乎之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留下了一地血腥。
还有议论纷纷的众人。
无论如何,除掉句容一恶,终归是大快人心之事。
“好重的煞气……”
周氏周元定打了个冷颤,惊魂未定呢喃着,又接道:“幸好此次来了!看来……句容城要掀起腥风血雨了!这新县令,不是能忍气吞声之人啊!”
其他人恍若初醒,同样的脸色发白,各有所思,满脸纠结苦涩。
县尉高欢和新县令,选择谁?!
心理上,众人自然选择县尉高欢,毕竟县尉后面站着郡丞。
……
沿着宽阔大道,行走十数里。
武信等人终于来到中部城主府,不知是否城门口的事已经传到城主府。武信等人并未被阻拦和刁难,之后的文书验证,官印移交,俸禄签定等事,颇为顺利。
当然,文书验证等事,是朝廷大事,各方官员,也不敢拿这种事耍花样!
接下来半日,武信并未离开城主府,专注查看句容县官方信息,询问典史各种事情,以期尽快了解句容城和句容县,融入县令和城主角色。
让武信欣喜的是,因为秋收刚过没多久,句容县的秋税已经收齐,尚未上交,全县税金高达两百多万。
句容城还有高达二十几万石的储粮,除部分留在句容城备用外,大半会运往各个重城的大粮仓。
几个月后,文武圣帝将会进行第二次远征,上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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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晚19点)。
庄严肃穆的句容城城主府,猛然喧闹起来,形形色色的人,三五成群来到城主府,其中不少脸露匆匆之色,应该是仓促赶来!
句容五大家族,米、乐、周、谷、乔。
六大商家,大业(大隋国商)、狄道(陇西李氏)、北书(荥阳郑氏)、鬼谷(太原王氏)、独孤、米氏。
另有蓬莱及诸多名门望族,正道五派和魔门四宗等势力,商家过百,只是资产规模没六大商家大,可知句容城的繁荣商业。
此外,又有句容县各地大族古庄、土豪乡绅等等,连茅山山脉、瓦屋山、赤山湖等山贼水寇,也得讯悄悄派眼线混在其中。
戌时开始,涌到城主府的人流如潮,估算数百人,车水马龙,过千人也有可能。
武信带了四百余名亲信前来赴任,却没让亲信当迎宾或护卫,而是交由城主府原有婢女侍从。
四百信武卫,全都面无表情地站在宴会场地四周。
武信是效仿邯郸古城城主柳世阐,把辽阔的城主府广场,当宴会场地,显得更为宽敞。
幸好如此,否则今晚宴会,可能还真容不下那么多人!
宾客纷来,武信一直端坐宴会主席,自顾自饮酒静观,没起身相迎,也没交际应酬。
不过,每个到来的势力代表,还是会前往见礼,自我介绍一番,再恭贺道喜等等,留个面缘,结个善缘。
到来者基本听闻了城门口的事,很清楚新任县令和现任县尉,必有一番龙争虎斗,关系重大。所以,对于武信的失礼,众人能理解,也很宽容,并未表现出不快!
约莫戌中(晚20点),会来的宾客基本到齐。
“啊……”
一阵惊呼惨叫声从远处传来,随后是密集脚步声,更有磅礴气势隐隐压来。
一位身穿锦衣,魁梧精壮,年约三十年的中年壮汉,带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气势汹汹而来。
为首者,便是句容县尉高欢。
身边则是高欢的护卫亲信,以及句容偏将军、裨将军等军官、军卒,队伍延绵到宴场外,至少数百人,具体未知。
全场躁动,拥挤宾客很自觉地迅速退往左右,让出中间偌大空白地带!
虽然前来宾客,基本有所预料,县尉和县令会有番较量。却也没想到县尉高欢胆大到这份上,竟敢率军冲击城主府,直接兵戈相向。
双方才第一次见面,并无太大仇恨,这么狠辣果断?!
“恭贺武县令赴任!”
大步如风,威势凛凛直逼武信席前十数米处,高欢随意拱手贺道。又瞪眼质问:
“敢问新任县令,卞统领所犯何罪?灭门惨案可有证据?就算有罪,也该由本县尉裁决,轮不到新任县令越俎代庖吧?”
说话间,两次重点强调……新任县令!
嚣张!
强势!
完全的目中无人!
武信浓眉微皱,眼神平静看向高欢等人。
轮回之眼,感应!
大半对武信有恶意,这个其他人也看得出来。但是,小半对武信并无恶意,连高欢在内,其实并无杀意。
很显然,高欢等人,此行是吓唬居多,还真不敢杀武信这个新任县令兼城主。
大隋帝国如今尚算稳定,威势尚盛。武信这个县令的品级很高,是正六品。便是正五品的郡丞王世充,也不敢擅自问斩!
想到这,武信笑了,无视高欢的强势问责,平静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高县尉公然率军冲击城主府,威胁本县。这是打算光明正大地造反吗?”
顿了下,不待高欢应答,又缓缓提醒道:“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别说郡丞,皇亲三公也扛不住。高县尉确定没喝醉?”
“呃……”
高欢神情一僵,便是在场其他人和高欢背后众人,也是错愕了下,没想到武信是这反应。
特别是高欢所带众人,小半人明显后退了不少。
这么多宾客看着,肯定瞒不了人。万一传出点风言风语,就算不诛九族,以当今圣上行事作风,他们死罪难逃!
“休得栽赃嫁祸,他们是自愿跟随而来,是为枉死的同僚,讨个公道,与造反何干?!”
能身居高位,高欢颇有急智,心思一转,迅速顾作义愤填膺应道。又迅速反将一军,问道:
“再说,县令不是今晚宴请众人吗?难道我等军人,舍命守护社稷子民,还没资格参宴吗?!”
武信恍然大悟,故作疑惑问道:“哦?公然率军冲击城主府,想杀县令,还不算造反吗?”
高欢脸色一沉,他没想杀武信。但是,不能明说,那气势就输了!
不过,高欢不答,所带之人可不会这么想。
想想武信所说,也是啊,心中更为忐忑紧张了,还有忧虑和惧怕……
武信也没追问,而是语气一转,看向后方军卒说道:
“晚上宴会,只是宴请句容官员及各方代表,混个脸熟!不想造反的话,非官员及势力代表者,退下!”
顿了下,又补充道:“偏将军、裨将军等军官,也在宴请之列,可以留下!”
高欢脸色阴沉,感觉这县令不好对付,一时进退两难。
众目睽睽之下,又有造反的帽子扣下,还真不适合这么多人堵在这!
“恭贺武县令赴任!”
就在此时,一位中年文士到来,拱手贺道,却明显没什么敬意。
句容县丞,李志和,疑为五姓七家之陇西李氏的人。
武信无视李志和,依旧似笑非笑看着高欢……
李志和眼中阴霾一闪而逝,不等武信回礼,偏头疑惑看向高欢问道:
“县尉大人这是为何?此乃新任县令为自己上任而办的接风洗尘宴。晚上宴客这么多,县尉大人又带这么多人,除让人误会外,也怕新任县令,准备不足啊!”
高欢脸色阴明不定,却是顺势摆了摆手。
后方大半明显松了口气,纷纷退走。
武信出手提醒道:“偏将军、裨将军等军官,留下!”
高欢脸露冷笑,他又不是傻子。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就他自己一个人,他也不敢留下啊!
片刻间,堵满场地人口的众人,退走。只剩高欢及二三十人,其中部分是军官,部分是护卫。
武信向高欢招了招手,示意有话要说。
高欢脸露迟疑,想想这么多人在场,又有诸多护卫和属下,想必武信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应该是想私下妥协。
挺了挺身,走向武信,想听武信到底要说什么……
武信又招了招手,示意高欢俯身靠近点,抓住胳膊,低声说道:
“你不敢杀本县是吗?本县……敢杀你!”
高欢大惊,立刻真气运转,抽身暴退……
但是,抓住他胳膊的手掌,犹如铁钳,高欢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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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胳膊的手掌,犹如铁钳,高欢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以高欢炼气后期的实力,身躯一缩,却无法扯离分毫!
“轰……”
恐怖巨力传来,高欢身不由己地身形一翻……
武信手臂一挥,抓着高欢魁梧身躯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实木案几断折,酒盏菜碟等纷飞四溅,连带地面也被砸出数尺深土坑。
高欢一时气血翻腾,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连聚起的真气,也被震散!
全场大惊,近千宾客纷乱戒备,各自护卫仆从等严密守护。
高欢所带护卫和属下,更是立刻抽刀执剑入手,部分人身形一颤,就要冲上去……
弘伯身形一晃,挡住去路,背后实质化武魂浮现,炼神老祖之威震慑全场。
又有武狼统领,率领数十名信武卫快步而出,堵住宴会出口!
一脚踩在高欢背部,以武信巨力,状若咸鱼的高欢,根本没丝毫反抗之力。
“句容县尉高欢,为官多年,鱼肉百姓,横征暴敛,又勾结贼寇,暗通反军!”
武信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特别是高欢护卫和属下,朗声宣布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更重要的是,此次秋收,高欢县尉,竟敢私吞秋税,盗卖秋粮。经慎重调查,属实,证据确凿,罪不可赦!”
“啊?!”
一阵惊呼声起,在场众人,早知高欢飞扬跋扈,在句容县可谓一手遮天。
但是,没想到高欢竟然狂妄到如此份上,连秋税、秋粮都敢动,真正是胆大包天了!其后台,郡丞王世充,也没这胆量吧?
一般来说,各方官员的收税猫腻,针对的是黑户。登记在册的人口税收,没人敢动,经不起推敲,很容易查明!
众人没注意的是,句容典史身躯一抖,震惊骇异,双眼凸出难以置信看向武信……
下午,典史才陪县令查看秋税、秋粮,核对无误,近日便会运往郡城江都。
现在,县令竟然当众宣布高欢的罪名,还“证据确凿”?!
这什么意思?代表了什么?
想到这,典史脸色煞白如纸,身躯不由得颤抖起来……
“等等……”
一位偏将军脸色煞白,惊疑看向被砸得晕头转向的高欢,恭敬拱手道:“县令大人,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县尉大人不……没这胆量吧?”
“他有没有这胆量,你们与他共事多年,应该比本县清楚!”
武信杀意凛然,环视在场众人反问道。又震怒接道:“诬陷忠良,勾结贼寇,盗卖国粮,私吞税金,勒索商贾,敲诈子民,强夺民女等等。数不胜数,本县,还真不知道……有什么高县尉不敢做的事!”
包括那偏将军在内,没人出声。
武信所说,在句容县不是什么秘密,在场众人自然也清楚。
不过,不知武信的意思是什么。如果高欢动的是黑户税收,那就没什么了,很多官员都这么做。
一位中年护卫脸露惶恐,焦急叱喝道:“老爷是郡丞子侄,是为郡丞办事。即便有罪,也该由郡丞裁决,你敢?!”
“高县尉是为郡丞办事?此事是郡丞指使?”
武信双眼圆睁,难以置信脱口问道。
那中年护卫脸色大变,连忙解释道:“不……”
“哧……”
不待他说完,青光一闪。
高欢头颅离体,滚出数米远,鲜血如泉喷涌……
“诬陷忠良已经罪不可赦,连上司也敢诬陷?”
武信缓缓收起幽影剑,煞有其事朗声说道,并朝江都方向拱手道:“今晚之事,本县会事无巨细,据实向郡丞大人汇报!”
“不是这样的……”中年护卫大惊,末日临头连声喝道。
“这些是证人,拿下!”
武信懒得听他多说,迅速朝左右吩咐道。又补充道:“若是反抗,视为同党,就地格杀!”
早有准备的信武卫,势若虎狼涌出。
那些护卫、军官等,本想反抗,听武信这么一说,迟疑间被信虎卫捆了个结实,封穴锁脉!
信息太震撼!
事情太突然!
在场众人,有些晕晕乎乎,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啸傲句容多年的高县尉,就这么被一剑削首了?连反抗都没,连审判都省了!
这新任县令,是有恃无恐呢,还是牛犊子?或者是……正义感爆棚?!
就算武信说的是事实,郡丞王世充饶得了他?若是郡丞是公正清明之人,高欢能嚣张这么久?
武信,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这可不是为官之道!
众人震撼间,武信语气平静问道:“李县丞想去哪呢?”
正悄悄退走的李志和,身躯一僵,发青脸色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应道:“下官……下官去看看,宴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是吗?这些小事,就不用劳烦县丞大人了!”
武信恍然微笑应道,又问道:“李县丞和高县尉,共事多年,应该知道高县尉这些事吧?本县所说,是否属实?”
“啊?!”
李志和嘴巴大张,心思剧转连忙点头应道:“属实!属实!大人所说,绝对是事实,下官早就看不惯县尉,早想举报他了!”
“证据呢?”
武信朝信武卫示意了下,缓缓走向李志和,微笑问道。又提醒道:“别说李县丞没证据哦?”
李志和身躯一抖,不敢反抗地被信武卫擒住,连忙讨好笑道:“证据……有!有!有!就在下官宅中,下官马上带大人去取!”
“唰……”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青光闪过……
李志和头颅飞起,脸上依旧带着讨好的笑容!
鲜血如泉喷射而起……
出手如电的武信,缓缓把幽影剑插回鞘内,铁面无私说道:“有证据,还和睦共事多年!那就是同党了!罪该万死!”
“……”
众人傻眼呆滞,这什么逻辑?!
仔细揣摩,还真有一定道理啊!
不过,较为精明之人,心思活络开了!
威震句容县多年的两位大人物……县丞和县尉。就这么被杀了,毫无先兆,连过程也省了。
更重要的是,县尉后面,站着江都郡丞;县丞后面,站着陇西李氏!
江都郡丞是未来的事,陇西李氏的狄道商行掌柜,就在现场呢!
“大隋有如此毒瘤,实在是社稷不幸。不过,毒瘤已除,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将来……”
众人心思猜疑间,武信环视周围,痛心疾首说道。又面无表情缓缓接道:
“秋税上交日期,已经快到了!却被两大毒瘤贪光了,就需要在场各位,鼎力相助了!大家谈谈该怎么应付此次秋税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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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税上交日期,已经快到了!却被两大毒瘤贪光了,就需要在场各位,鼎力相助了!大家谈谈该怎么应付此次秋税大事吧!”
“嗯?!”
在场各个势力代表,还没从县尉和县丞之死中反应过来,再次被武信惊呆了!
这什么意思?让他们补上秋税窟窿?
以他们对高欢县尉的了解,贪污应该确实有,否则武信初来乍到,也不敢如此雷厉风行,下手无情。
但是,贪光肯定没有,应该是一小部分。高欢县尉为官多年,没脑残和狂妄到这地步!
不过,武县令就是这么说了!
代表了什么?!什么意思?
光明正大地敲诈勒索?!
句容县刚没了县尉和县丞两头饿狼,又来了县令这个更恐怖的凶虎?!
至少高欢和李志和,没武信这么心狠手辣。以前也没这么光明正大地召集各个势力代表,明言让众人填补秋税窟窿!
心思剧转间,众人也不傻,很快察觉此次宴会的猫腻。
这宴会,根本就是新任县令给县尉和县丞设的局,也是为众人所设!
形势扑朔迷离,大家一时理不清,得事后冷静揣摩、揣摩。
可以肯定的是,这新任县令,绝非正义感爆棚的主,也不会是什么仁善清官!
心思如鬼间,各个势力代表,纷纷看向陇西李氏的狄道商行掌柜……
谁知,李掌柜也不傻,反而很精明,一副笑眯眯,脸露赞同佩服之意。根本没什么不好反应,似乎县丞李志和,和陇西李氏没任何关系,武信此举是为民除害了!
“武大人!我等只是商贾,赚钱也不容易,实在没什么余钱,更是税金大户,早就交过了。武大人似乎不该找我们要秋税补偿吧?”
心思剧转间,鬼谷商行的王掌柜,皱眉提醒道。又颇有幸灾乐祸之色接道:
“以草民看,武大人首要之事,是如何善后,如何交代无缘无故斩杀县丞和县尉的事!至于秋税……以武大人出身来历和身家财产,这只是小问题而已!”
众人恍然,纷纷想起武信的出身来历。
古族武氏少族长,前任。不管如何,武信确实出身不凡,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会缺钱吗?
虽然武氏在大隋朝廷,没什么显赫势力,也就一个正五品的东都郡丞当招牌。但是,武氏只是偏向江湖性质,豪门就是豪门,差不到哪去。
怪不得武信,敢如此肆无忌惮,心狠手辣了!
区区**品的县尉和县丞,想必大隋也不会真拿武信怎么样,很可能就不痛不痒地呵斥警告,顶多就是撤职,还会斩了武氏少族长?虽然是前任。
回想当年……
武神龟强势闯入大隋禁宫,狠狠抽了大隋贵妃一巴掌,转身就走,龟mao都没掉一根,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也没见大隋有什么通缉之类的反应!
这就是古族武氏的底气!
这就是坐拥五大奇书之一的《武神心经》的底气!
这就是……武信的底气!
“哦?王掌柜对高县尉和李县丞的背景依仗等,如此了解?”
武信眼神一亮,欣喜看向王掌柜问道。顿了下,故作疑惑迅速问道:“难道……鬼谷商行长期与两大毒瘤合作?是他们的销赃窟?遗失的秋税就在鬼谷商行?”
“胡说!你……”王掌柜大怒瞪视,气急无语。
这什么跟什么啊?
“拿下!”
武信懒得听王掌柜多说,变色龙般脸色一寒叱道。
众人错愕间,二十几位信武卫围上,惊得其他人连忙退开……
“你敢?!”鬼谷商行可不是高欢、李志和等人,迅速持刀执剑戒备,明显的抵挡!
王掌柜气势爆发,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炼心后期文修,浑身雷电萦绕,颇为惊人!
不过,王掌柜也就吓唬人,还真不敢主动出手!
武信嘴角微撅,朝弘伯使了个眼色,冷声下令道:“顽抗者!当场格杀!”
信武卫毫不犹豫扑上……
弘伯更是身形一晃,身若猎鹰腾空,抓向王掌柜……
刀起剑落,鬼谷商行四位随从被斩杀当场。
连炼心后期的掌柜,三两招就被弘伯掐着脖颈制住,等待武信示意!
“杀了!”武信毫不在意随口说道。
“咔嚓……”
清晰骨骼碎裂声起,弘伯毫不犹豫执行。
“疯了?!”
“疯子!”
“绝对是疯子!疯子县令!逮谁咬谁!”
“今晚是想大开杀戒啊?怎么有这种人?不想如何收场的吗?!”
寂静氛围一滞,一股压抑忐忑的气息,弥漫开来!
狄道商行的李掌柜,更是眼皮直跳,幸好之前没出声。
太原王氏不比陇西李氏差,武信敢毫不犹豫杀了王掌柜,敢不敢杀他呢?
当然,众人不知道,武信的真正底气是……
大乱将至,有第二次远征大事就要发生,杨玄感就要叛乱,又有各地叛军涌现等等大事,连绵而出。
不管是郡丞王世充,还是大隋帝国,都会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精力搭理县尉和县丞被杀的小事?相对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等王世充和大隋帝国忙完,武信更不怕了。
到时,王世充还是江都郡丞吗?大隋帝国尚在吗?
这就是武信的最大优势!
但是,却足够吓唬人,绝对是彻彻底底的疯子,为爱发狂的疯子!
最起码,正常人不会拿自己的命,跟疯子较劲!
“吩咐下去,立刻派人抄了鬼谷商行,不能让他们有转移财富的机会,免得遗失税金!”
没理会众人怎么想,武信迅速朝武梦统领吩咐道。
武梦恍然,直接指派了四五十名梦队信武卫,快步离场。
“抄了鬼谷商行,应该可以弥补秋税窟窿十分之一了……”
武信凝眉头疼嘀咕着,声音不大,足够在场众人听闻了。又拱手贺喜道:
“恭喜各位!鬼谷商行,一家解决了十分之一窟窿,大家的压力就少多了!”
“……”
在场无数人,脸色发白,眼神闪烁。
鬼谷商行在大隋帝国,绝对排得进前十。
句容城中,很多势力不是不如鬼谷商行,比如蓬莱商会。只是鬼谷商行在句容城的规模资产太多,所以位列句容城六大商行之一。
光是鬼谷句容分店,总价值难以估算,五百万金起步,绝对比此次句容县秋税多得多。
但是,在武信嘴里,只能弥补十分之一!
看来,此次武县令,想要疯狂地大敲一笔了?!多少才够?
想走嘛,形势比人强。
当四百信武卫和弘伯等强者,不存在吗?
鬼谷商行众人,转眼全被杀了,他们能强到哪去?!
“哈哈……玩笑!玩笑!大家别介意。以在场众人的能力,该知道王氏与本县恩怨颇深,这只是借题发挥,稍微报复而已,和各位绝对没关系。诸位别乱想,本县是很仁善随和的人!”
看众人反应,武信猜得**不离十,故作畅快大笑解释道。又接道:“此次募捐集资,本县会如实张贴公告致谢,绝不会贪没一铜一银,一切公开透明,众人为证。大家慢慢考虑,能出多少算多少,量力而行便可!本县不急,更不会强求!”
话落,缓缓拔出幽影剑,杀意凛然走向高欢的护卫和属下……
这还叫仁善随和?!
这还叫量力而行?!
这还叫不会强求?!
完全是赤luo裸的威胁啊!
*****
祝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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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叫仁善随和?!
这还叫量力而行?!
这还叫不会强求?!
完全是赤luo裸的威胁啊!
看武信行为,杀意丝毫不加掩饰,明显又要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信他话的人,绝对是傻子!
能成为各个势力代表,自然不会是傻子!
不过,所谓公开透明地张贴公告致谢,听起来挺新鲜,似乎有点可信度!
刚眼睛不眨连斩两位大人物,还有什么是疯子县令不敢做的事?这点得报个问号!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师出有名”,否则武信也不敢乱来!
高县尉等人,属于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不管武信给他们安的罪名是真是假,他们确实声名狼藉,诸多恶迹是事实。死了,平民只会欢呼,不会抗议置疑,朝廷随便调查下就能确认。
如今,人一死,更是无法证明,就算郡丞想翻案、翻脸,也翻不了!这就是名声的重要性!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出列!”
众人猜疑间,武信指着一位位护卫和军官说道。
“大人!县尉大人之事,真与小人无关啊?小人只是个护卫而已!”
被点到的一位中年人,双腿发软,连声解释道。
“大人!大人饶命啊!小人是无辜的啊……”
一位面白俊美年轻人,软倒哭喊,又迅速接道:“小人招!小人知道县尉大……知道那该死的毒瘤的所有情况,账本、财产、关系等,便是有多少情人小妾,在哪里,小人也一清二楚,小人要将功赎罪!”
一位气势豪迈的偏将军,挺身叱喝:“尔敢!我等乃朝廷命官,你敢滥杀无辜?可有证据?”
叱喝归叱喝,眼睛却求助看向各个势力代表。
一时间,各人各态,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出列的话,迎接的将会是什么。
“本县是仁善随和之人,更重公正公开,特别喜欢讲证据!”
武信脸色郑重地点头说道,又看向剩余高欢之人和各个势力代表,接道:
“本县相信,各位比本县更了解高县尉,应该清楚,本县指出的这些人,和高欢是什么关系。没证据的话,本县敢胡作非为吗?”
那些没出列者,部分大松了口气,部分紧张不已,更有双腿发抖着……
各个势力代表,则恍然大悟,武信指出的这些人,确实和高欢关系最好或最深,还算少的了。
他们却不知……
武信哪有证据?就是利用“轮回之眼”,看谁对自己有杀意,对自己恶感最强。就这么简单!
“唰……”
众人寻思间,武信手中幽影剑一抖,阵阵青幽光芒涟漪……
一个个头颅迎空飞起,十一个人,一招斩首!
“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若有虚言,凌迟处死,剁碎喂狗!”
武信收剑,皱眉看向吓得大小便**的俊美白面的年轻人,朝信虎卫吩咐道。
因为,武信发现,此时这俊美年轻人,对自己已经没什么杀意,连恶感都没了,有的只是恐惧!
“谢大人!谢大人!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找出那该死毒瘤的所有证据……”
俊美年轻人大松了口气,顾不得污物临身,连忙磕头道谢,便是被信武卫拉走,依旧不忘表示忠心!
“其他人……”
皱眉看向剩余护卫和军官,武信迟疑说着,引得众人一阵紧张。
事到如今,众人算看明白了,武信确实是心狠手辣,说杀就杀。
证据应该确实有,但是,不管有没有,被杀了,说什么都晚了!
想了想,武信长叹一声,说道:“笔墨伺候,让他们当众供认,提倡互相举报,功过可以相抵!若非罪无可恕,可以从轻处理,隐瞒者罪加一等。若无太大恶迹,或者功大于过。军官当场释放,官复原职;护卫可罚金恕罪!本县还是很仁善宽容的人嘛!不会滥杀无辜,更不喜杀戮!”
“谢大人!”
“大人明鉴!”
“大人英明!”
剩余者,明显齐齐大松了口气,连忙纷纷躬身道谢,深怕晚了一步。
其实,他们中大半人自认并不清白。但是,还达不到罪无可恕的地步,听武信说法,生机还是很大啊!
很快便有信武卫把众人请到一边,有侍从奉上笔墨,就在宴会边沿,并未瞒着在场众人!
乍看起来,这新任县令,还真像自己所说的那么回事。
至少足够光明正大,也有点分寸。胆子很大,军官也说杀就杀,却也不是太疯啊!
翻身走回主席,此时已有侍从换过,武信落座,微笑柔声环视众人问道: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还没吃饭呢,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就是权势啊!
若非自己是句容父母官,是句容城城主,扯着虎皮当大旗,众人还不炸翻天了?!
当然,实力也是主要原因。在场众人没把握离开,所以不敢妄动!
“这个……秋税是大事,既然大人碰上难事,身为句容一份子,我等自然很愿意出力。但是,大人的心理,是什么?总得大概说下吧?”
之前在城门迎接武信的土桥镇亭长徐允,迟疑片刻,出列拱手说道。顿了下,苦涩接道:
“下官不是怜惜这顶乌纱帽和头颅,只是……实在能力有限,怕耽误大人大事!”
众人紧张关注,徐允说出他们的心声了!
武信只是暗示他们出钱,也没说多少啊?
就在场这么多势力,真的只是秋税的话,咬咬牙凑一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全当破钱消灾或给新县令送礼结缘,可以忍受!
“土桥镇亭长是吧?挺会说话!”
武信微笑问道,使得徐允身躯一僵,紧张不已,又听武信接道:
“土桥镇不用了!你是个清官,颇有善名。本县乃仁善宽容之人,岂会行虎狼之事?没你事了,安心入席吧!”
“啊?!”徐允嘴巴大张,一时反应不过来。
“其他人,别心存侥幸!本县拖延多日,今日才坐在这里,就是调查清楚才来……”
武信朝徐允笑了笑,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环视众人警告道。又接道:
“正经收入,本县一铜一银不要。非法所得,自己拿出来,正好填补秋税,造福百姓。为之前恕罪,也为自己积阴德!若是心存侥幸,妄图蒙混过关,翻倍罚款且罪加一等!本县是仁善宽容之人,初来乍到也不想惹事。但是,却也不忌杀戮,不吝以杀止恶!”
“知道你仁善宽容,不认同也不敢否认啊……不用一直强调吧?这也叫仁善?”
众人神情各异,各有喜忧,却纷纷心中毁谤!
毁谤之余,众人又头疼了。
做大事者,有几个是干净的?
谁知道武县令的调查情况如何?交少了,肯定没好果子吃;交多了……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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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武县令的调查情况如何?交少了,肯定没好果子吃;交多了……心疼啊!
一番眉来眼去,隐晦沟通。
大业商行杨掌柜,仗着自己身份,出列客气拱手道:
“请武县令,这期限……大概多久?所谓非法所得,总得有个说法吧?能否容我等回去,好好算算?”
各个势力代表纷纷点头附和。
“期限……就十年吧!非法所得……就是非法所得,比如逃税漏税,欺男霸女,坑蒙拐骗等等,反正有愧于心,律法不容之事,都算在内!”
武信想了想,似笑非笑看着杨掌柜应道。顿了下,脸色一沉接道:
“本县乃奉天命而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自当一视同仁,想回去……可以,算清楚再入席,没入席,谁都不许走,包括……你!杨掌柜!”
“嗯?”杨掌柜神情一僵,大惊失色地难以置信瞪着武信。
大业商行是国商,武信还敢对大业商行下手?!
十年,说了跟没说一样,这是多多益善的意思了!
武信冷笑说道:“当然,杨掌柜若自认能力足够,大可杀出去。本县绝不会心慈手软,还会据实上报天听!”
国商……很快就不是了!
要不了多久,大业商行会墙倒众人推,成为无数势力的香饽饽。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当然,如果杨掌柜真是好人,并无非法所得,武信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好!好!好!”杨掌柜连声赞道,然后……
没然后了!竟然连杀意也没,不知到底怎么想,让武信颇为疑惑!
衡量一番,武信建议道:“这样吧……未免诸位胡思乱想,本县提议,此事让蓬莱商会孙掌柜主持,如何?”
“啊?这个……似乎不在蓬莱商会的行商范围啊?蓬莱规矩,不得涉及……”
正神游天外,一副局外人的孙掌柜,错愕了下,疑惑讶异看向武信说道。
以武信的说法,孙掌柜自认和他关系不大,因为他从不逃税漏税,也不坑骗顾客等等,没什么非法所得。
不是孙掌柜太正直良善,也不是孙掌柜惧怕大隋律法。而是蓬莱规矩很严厉无情,孙掌柜没机会也不敢乱来!
武信浓眉大皱,沉声问道:“怎么?一直以来,本县与蓬莱商会合作都很愉快。难道到了孙掌柜这里,行不通了?孙掌柜不打算给本县这个面子?”
蓬莱规矩,武信大概知道些,天下公认,这也是蓬莱商会保持地位超然的主要原因之一。
正因为如此,武信才让蓬莱商会主持,免得授人把柄,惹人非议!
“好……好吧!”孙掌柜脸色数变,颇为无奈且忌惮应道。
“咦?!”
各个势力代表惊疑看向孙掌柜,又看向武信。
虽然蓬莱句容分店,不入句容六大商行之列。但是,谁也不敢小觑蓬莱商会,也不认为武信真敢把孙掌柜杀了,除非武信真的疯了!
但是,孙掌柜偏偏服软了,不算违背蓬莱规矩,却也擦边球了!
什么情况?!
武县令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众人并不知道,否则如何解释?
“这就对了,这才是愉快合作伙伴嘛!相信蓬莱句容分店,足以取代鬼谷商行,成为句容六大商行之一……”
武信也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欣喜连声应道,又暗示会多加关照,有所回报。
谁知,孙掌柜毫无喜色,反而脸色大变,有种掉入火坑的感觉……
片刻后,孙掌柜方才脸色稍缓,隐约有点兴奋。和武县令合作,确实风险不小。但是,也是个机会啊,句容城只是个县城,并不被蓬莱商会重视,所以连六大商行都没进入。
如今,和武县令搭上关系,自己足以让上层重视了吧?!
想到这,孙掌柜精神振作,又有侍从奉上笔墨,孙掌柜开始认真对待了!
“身上钱财不足,没关系!本县是仁善宽容之人,会体谅!可以签下借条,统一签定向城主府周转借贷的借条,利息照规矩算!”
看有人率先老实走向孙掌柜,武信颇为兴奋,硬忍着郑重出声提醒道。
众人傻眼,不少怀着小心思的人,心中拔凉拔凉……
武县令这是绝户计啊!
被敲诈勒索,事后还能各自理由反悔,以各自的实力、势力和背景,谅武县令也不敢真的怎么样,只要今晚离开城主府就行!
如今,是向城主府借贷,是借,也是贷,拖欠有利息啊!
到时白纸黑字,还是向朝廷借贷,想反悔都难,官司打到隋都也不一定有用!
一场官司下来,赢了还好,输了肯定损失惨重,光利息就足够喝一壶了,肯定比本金高!
“对了!孙掌柜……”
兴奋期待看着众人围着孙掌柜,武信心思一转,忽然出声道。看孙掌柜等人看来,武信又接道:
“别都围着,排队吧!要尊重各人**,所有募捐,本县会公正公开地以造福百姓的名义,张贴公告致谢,落实到句容百姓身上,不会私吞分毫。但是,有的人做好事不喜欢留名,也要理解。看各自意思吧,不想公开就不用了,仅限孙掌柜和本县清楚就够了!反正有孙掌柜主持,钱不够也可以拿资产货物等相抵,由蓬莱定价,这蓬莱信誉,大家都信得过!”
“是!”孙掌柜怔了怔,赞赏佩服深深看着武信,更为客气应道。
各个势力代表,大半暗松了口气,却是暗自撇嘴唾骂!
以他们的精明,哪里不明白武信的“宽宏大量”?!
话说得好听,蓬莱信誉是信得过,钱财还不是落入武信手中?不公开,更方便武信私吞吧?
看孙掌柜对武信的态度,估计也不会去拆穿!
当然,这确实是件好事。
毕竟武信明言了是非法所得,捐得越多,就表示自己越黑心。漏捐了,又怕武县令加倍罚款,罪加一等。众人还真挺矛盾纠结……
这下,众人放心很多了。他们又不是土匪贼寇,非法之事做不长久,上不了台面。
非法所得毕竟不是全部家产,绝大多数非法所得,只是起家资本和额外所得罢了。还可以资产相抵,大部分人不至于资不抵债,留不小余地和生机了。
摊上这么个父母官,就当破财消灾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如此一来,武信间接地让很多势力代表,会多出很多钱了!
“最后友情提示,因为事关重大,本县会派人监督。没交清款项前,相关族人、人手、货物等,都不许离城。若有不便,可以派人出城通知,本县很乐意为各位善长仁翁效劳!”
紧接着武信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众人的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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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西偏,夜深人静!
注定让无数人难以入眠的宴会,终于落幕,无数人心绪纷杂离开,大部分还是被句容军卒“护送”着离开,并会“保护”一段时间!
城主府,会客厅!
“不愧为武妖,果然是年少英才啊!”
孙掌柜递上两大叠名单,发自内心地真挚赞道。又接道:“枉在下驰骋商海半生,也不得不为武县令的手段智慧惊叹,自愧不如啊!”
“孙掌柜过奖了!在下会骄傲啊,以后还得请孙掌柜多多关照和教导呢!”
对于蓬莱商会,武信印象很好,毫无架子回礼道。
“这是真实名单,这是公告名单……”
孙掌柜笑了笑,也没多纠缠,指着两大叠名单说道。
真实名单是公告名单的无数倍,足有数尺厚。
上面,金币、财务、宝物、功法、地产、武器盔甲、粮食绸缎等等,应有尽有,每段后面,还有总价值估算!
以孙掌柜最后总结,估算……两千三百多万金币。
公告名单,只有数张,只有金币,谁谁出了多少金币,从数百到数万金币不等,总数……不到二十万金币!
两者,相差百倍!
“呼……”
大略翻了翻,武信长长吐出口气,有惊喜有愤怒,杀意凛然叹道:“毒瘤啊!一群毒瘤……”
若非初来乍到,尚未掌权,又实在没时间,让武信铁血镇压或徐徐图之。武信真想大开杀戒,杀光名单上大半人。
别的不说,武信尚未彻底掌控句容军队,真把这些人逼急了,武信也没法镇压,很大可能会被掀翻了,让句容县提前出现起义军。
如今,只能绞尽脑汁寻求平衡,把握个度,在争分夺秒之际,尽快尽力地最大程度掌控句容!
让句容县,真正成为自己的地盘!
有这两千多万金币,加上高欢、李志和等的抄家所得,再加上秋税等,足够武信放开手脚治理和发展了!
孙掌柜寻思片刻,试探问道:“武县令今晚举动,真是为了造福百姓?”
“当然,这是根本!”
武信身躯一挺,脸露郑重和决然,认真应道,又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说得好!在下,终于知道,武县令为什么让上层看重了!”
孙掌柜眼神一亮,高声应道。
从武信的回答,孙掌柜清楚,正好与志在守护天下的蓬莱商会的核心思想,不谋而合!
当然,两者层次差太多,武信明显还较为稚嫩,难听点就是……太低级。
“上层?”武信心中一动,讶异问道。
仔细回想,武信确实觉得蓬莱商会也太好了些。
特别是数次把战利品倾销给蓬莱商会,以柳氏等人说法和武信后来所知,蓬莱商会一般不收战利品,也不做底层生意。
“呃……失言!失言!”
孙掌柜神情一僵,连忙应道。
看武信明显的不信,孙掌柜苦笑接道:“能说,在下自然会说,武信就别为难在下了!”
“明白!接下去,就要多劳烦孙掌柜了!蓬莱规矩,本县明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为难!”
对于朋友,武信颇为自觉,不会让对方为难,爽快应道。
资金,只是最基础的条件,只是起步而已。
真正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
孙掌柜离开后,武信并未休息,而是捋顺想法,方才示意弘伯。
没多久,九位身穿军服的军官,鱼贯而入。
为首是个发须斑白的老者,随后是年纪不一,最小者,看似才十几岁,颇显稚嫩!
这九人,全是句容城的偏将军、裨将军。有三位是高欢所带军官,经过调查评论,尚可一用;其余六位,并未参与晚宴,是被深夜召来!
“下官孙原,参见将军!”
为首老者,率先见礼,而后逐一介绍道:
“这是偏将军,李纯良……”是个内向腼腆,看似纯良,面白俊秀的年轻人。
“这是偏将军,王晓……”是个双瞳诡异,状若瞳孔泛散,人生颓废的年轻人。
“这是偏将军,段峰……”是个看似放浪不羁,颇有侠义之风的年轻人,像江湖人更胜军官。
……
“这是裨将军,孙不同……”最后,则是介绍个气质儒雅,清秀稚嫩的少年。
以武信所知,孙不同是孙原的亲孙子,是孙原最大的骄傲之一。
不过,能把亲孙子放到最后,也没特意介绍,足以证明,孙原确实是个光明磊落,颇为公正的人,也应该有点古板。
怪不得不被高欢及诸任县尉所喜,依旧在句容拥有莫大威望,如今隐为句容诸将之首。
“本县今晚所做之事,相信各位已经耳闻,就不多说了!你们能在高欢yin威之下,任职至今,又没同流合污!对于你们的能力和品行,本县信任,也很看重!”
介绍完后,武信不吝赞赏,给予九人极大评价,引起六人意动,另外三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点老油条混日子的架势。
武信也不在意,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严重缺人才呢?
想了想,看向孙原,武信认真问道:“此刻起,孙老将军,升任县尉,有信心做好吗?”
“啊?”众人错愕惊疑,便是孙原也老脸色变,宛若幻听看向武信。
孙不同情绪激动,忍不住扯了扯孙原衣服,连使眼色!
“蒙大人厚恩,下官感激不尽,必效死命!只是,下官愚钝,又年老体弱,如此重要的职位,实在不敢妄……”
孙原老脸数变,暗叹了声,迟疑推辞。看武信眼神平静一直看着自己,看得孙原一阵别扭,不由胆气一壮,语气一转咬牙挺身应道:
“启禀大人!下官有信心做好!”
“好!孙老将军,果然是老当益壮,热血犹在,本县没看错人!”
武信眼神一亮,欣慰赞道。
以孙原年纪,入伍五六十年,仅仅是个九品偏将军,又只是炼气中期。不管是军事能力,还是武修天赋,包括交际能力等,肯定高不到哪去。
但是,正因为如此,武信反而更为看重!
人才,舍得用心和付出,总能找到。
高手,招揽更容易。
甘当四十几年九品偏将军,对句容县及句容军事,了若指掌。这心性和经验,就很难找了!
当然,其中肯定有诸任上司打压的主要缘故,否则当了四十几年偏将军,就算没功劳,只是混日子。熬资历,不说郡尉,当县尉绰绰有余了!
同时,能在句容县,当四十几年偏将军没被调走,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
如今的武信,最缺孙原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反弹之力最惊人!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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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句容城暗流躁动,议论纷纷之际。
密集沉重的脚步声,惊醒了句容城清静的早晨,持枪执矛的军队,巡弋在句容街道上,渲染了一种紧张氛围。
四位偏将军各率一千军卒,严守四方城门;又有两三千军卒,巡逻在句容城城墙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是句容城数十年来,动用军队最多的时候。
不管是守城门,还是巡逻各处,都没如此大势行动过,似乎马上要起兵戈之祸,顿时引得城内子民一阵紧张骚动。
紧随着,诸多公告,贴在了句容城各处,特别是四方城门口及各处街道口。
公告一出,顿时在句容城掀起极大骚动,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出句容城,传向句容县各处,传向江都郡,传向四方……
第一张公告……除害公告。
斩杀句容县两大毒瘤,县尉高欢和县丞李志和,并附上了诸多罪名,县尉高达百余条,县丞多达数十条。
第一条罪名,就是率军冲击城主府,私吞秋税,盗卖储粮。这三条,是罪无可恕的国之大罪,抄家斩首都算轻了。
随后,诬陷忠良,勾结贼寇,勒索商贾,敲诈子民,欺男霸女等等,每条都很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数据、有实名的受害人和帮凶等等,完全是铁证如山。
公告尾端,则是对县尉和县丞的党羽,进行通缉,也解释了句容城军队齐出的原因。
这公告一出,原本紧张忧虑的句容城,顿时掀起阵欢呼声,无数人争相欢庆,更是坐实了县尉和县丞的罪名。别说郡丞,估计三公也很难翻案了!
第二张公告……父母(官)公告。
新任句容县令和城主武信,有感句容县被两大毒瘤压迫残害太深,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决定散尽家财,私资缓解句容县全县饥饿情况,等同私资赈灾。
前三天,每天,每个成年人可无偿领取一斤粮食;每个未成年人,包括婴儿,可无偿领取半斤粮食。冒领者以欺诈罪名论处,众人监督。
前一个月,条件贫苦,暂难维生的户口,每天可持续……(上一条)。冒领者以欺诈罪名论处,众人监督。
前三个月,无业无产者,可继续无偿领取。众人监督。
与此同时,各方官员会全力为子民安排工作,使之可以自力更生。所以最多只供养三个月时间,到时春粮也出产了。
三个月赈灾之期结束,依旧食不果腹者,驱逐出句容县。古稀老者和黄口小儿除外,无家者新任县令负责赡养和抚养。
备注:是新任县令个人,并非句容县!
公告后面,附上句容城和各个乡镇的发粮地点,以及各方势力、商贾等的捐赠细表,总数近二十万金币。
众人皆知,以句容县人口和情况,二十万金币肯定不够,两百万金币也不一定够。不足之处,自然是仁善县令个人出资了!
第三张公告……征兵公告。
公告开头,又是论罪县尉高欢。
句容县登记军队五万,实则仅有两万七千多,就一半多点;句容城登记军队三万,实则仅有一万五千左右。其余者,自然是吃空饷,又落入县尉口袋中了!
各地官员来说,吃空饷是较为普遍的事。但是,基本是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吃一半空饷,算是胆大包天且贪得无厌的狮子大开口了!
县尉高欢,没凌迟处死算走运了,是众人公认了!
随后,便是正规征兵内容,主要分三种层次。
第一种,买断,等同于成为武县令的家臣、家仆,价格待遇和市场等同。
第二种,征兵,和大隋律法的征兵制一样,不管是俸禄还是待遇等,绝不会克扣分毫。
第三种,雇佣,雇佣期限三年起,以征兵之名,却是介于民兵和长工之间,哪里需要去哪里,主要是开垦荒田、疏通道路、打理农务、修补建筑等等。
当然,以上三种,都需要经过考核挑选,并非报名就收。
第四张公告……招安公告。
主要面对句容县各地的贼寇,特别是茅山山脉、宝华山山脉、瓦屋山山脉、赤山湖等地。
凡是一个月内,主动到各地衙门报备者,一例既往不咎,并享受和普通句容子民同等待遇,无偿领取果腹粮食,还可优先安排工作或加入军队等等。
超过一个月期限,一例定为贼寇,罪加一等,永不录用。
最后,则是号召句容子民,把当贼寇的亲朋好友等,劝回句容,令其改邪归正、造福句容、共建和xie句容等等。
第五张公告……安民公告。
简单点说,就是废除各种苛捐杂税。
除大隋律法注明的税收,其余一例不收税,特别是城墙修葺、道路修补、各事填充等等,一例废除,全县监督,可到各地衙门或句容城举报!
至于第一条亏空的秋税、储粮等,要怎么办,公告完全没提,各自想象吧!
……
五张公告一出,迅速在句容城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人议论纷纷,无数人争相欢庆。
第二张公告,有点擦边球的意味。但是,世态如此,难道父母官坐看子民饿死吗?猜疑之际,更多的是认可、支持和感恩!
不管怎么看,这五张公告都表现出新任县令和句容城主,将要全力治理好句容县的决心。甚至不惜散尽家财,更有赡养无家老者稚童的创举,想必不会假!
无数人猜疑间,等诸多军队涌上大道,到各个粮行买粮、运粮,在城内各点正式开始无偿发放粮食时。全城震动,对新任县令和城主的好感和支持,顿时急剧飙升,不少贫民更是画像膜拜!
平民百姓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吃得饱,穿得暖,满足了!
如此盛举,说武信在句容县是“万家生佛”,一点不夸张!
更有数百辆运粮马车,阵容浩大排出十数里远。在信武卫和句容军的护送下,驶出句容城,运往各处乡镇据点,再次坐实了公告的可靠性。
当然,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句容军护送的马车,确实是运往句容各处据点;信武卫护送的马车,却是运往“隐泉山庄”,马车上不只是粮食,还有无数金银财宝,是从高欢、李志和等抄家所得,还有……秋税。
此外,无偿发放粮食,也是为正奔波劳碌在各地,海购粮食的信武卫做掩护。到时海量粮食运到句容,就解释得过去,较能掩人耳目了!
乱世将至,不管是国商之大业商行,还是五姓七家所开商行钱庄,甚至是最为稳妥的蓬莱商会,都会受到极大冲击。
到时,除了真金实银和粮食,其他都不靠谱。
除了蓬莱商会的金票或许有点用,连国商金票,也会成为废纸,兑现不了真金实银。
所以,武信是未雨绸缪,先藏起来再说。
当然,为句容发展和句容子民的付出,武信不会懈怠和克扣分毫。句容不稳,藏再多也保不住,可能变成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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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容城。
除蓬莱商会孙掌柜外,其余五大商行和诸多商家,多多少少都交了“非法所得”,包括国商大业商行。
太原王氏拥有的六大商行之鬼谷商行,更是被军队全抄了,不管是资产还是货物,全被充公,吓坏了不少商家。
此外,武信还代表句容县,分别向诸多商会,以供养全县的名义,下了很大的粮食单子。
五大商行和蓬莱商会,全是百万金以上的粮食单子;其余商会,从十万金到百万金不等。
句容县在册人口高达六百余万,加上没登记在册者,近千万。要无偿供养三个月,确实需要天文数字般的粮食,这理由完全说得过去。
如果各个商家互相沟通,知晓全部的话。就会知道,武县令购买的粮食,实在太多太多了,别说三个月,估计无偿供养十年也绰绰有余了!
当然,在各个商会看来,这是武县令在安抚和回报他们。
在商言商,虽然各个商家给武县令的粮食价格,肯定不敢乱开价,已经优惠到极点,却也有得赚,也是不小生意!
武县令刚“软禁”他们,趁机敲了一笔,狠狠打了一棍,也得给点萝卜啊!不然句容没商会的话,也很难发展!
以上是各个商家的想法,便是其他人也这么想。
陇西李氏所属的狄道商行。
李掌柜和诸位执事,恭敬热情送走了城主府衙役,转头,脸色全黑了,阴沉一片。
“这什么意思?真欺我狄道商行不成?”
一位八字胡执事,胡须跳动,恼怒叱道,又接道:“我方募捐了十七万金,回头又把十七万金还回来,却是当一百七十万金的粮食订金,这是打算狮子大开口吗?当我们陇西李氏好欺负?”
众人沉默,这事确实诡异。
十七万金的募捐,他们还能接受。要是运来一百七十万金的粮食,到时被城主府坑了,收不到钱,他们很难向总会和家族交代。
一位半百老者应道:“老夫觉得不是!城主府应该是真想买粮,不像是敲诈坑骗我方!更像是向我方表达公私分明的善意。”
“善意?什么善意?还公私分明呢?”八字胡执事嘲讽道。
“处置志和,威逼募捐,这是公事。下订单,结生意,也算公事。但是,单子背后的意义,就是私事,表示武县令不想与我陇西李氏为敌。否则的话,志和他说杀就杀了。句容商家很多,为何单子给我们?为什么恰巧是十七万金的订金?”半百老者冷静分析道。
“哼!这是十七万金不够,打算要一百七十万金!”八字胡执事冷哼提醒道。
半百老者摇头应道:“之前诸事,属于公事,在武县令管辖范围内,其他人挑不出理来,更难以指责!在商言商,如果武县令敢毁诺,拿了货物不给钱,给他又何妨?一两百万金金币,我陇西李氏赔得起。但是,对武县令,乃至古族武氏,值得吗?会为这点钱败坏声誉吗?”
“这个……他以前是武氏少族长,现在又不是,代表得了武氏吗?”八字胡语塞,反驳道。
半百老者再次摇头分析道:“一位炼神贴身保护,两位老祖暗中守护,五百死士追随。高邮湖一战后,惹怒龟仙,亲自闯入太原王氏族地大闹,当场击杀一位参与老祖,重伤轻伤数百王氏强者,连夕阳老祖和武阳诸佛,也被打伤逃遁,这还不够表示武氏的态度吗?更重要的是,武县令是武氏有史以来,学成《武神心经》的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公认最有天赋、最妖孽的一个,说武氏放弃武县令了,你信吗?”
八字胡语塞,死鸭子嘴硬道:“话虽如此,这单子是城主府的名义,又不是武县令,更代表不了武氏吧?”
半百老者脸色一沉,叱道:“有区别吗?你这是强词夺理,私心作祟。只是因为志和是你最亲近的堂弟!”
“胡说……”八字胡胡子一条,怒叱。
不待他说完,李掌柜平静说道:“今天你收拾下,尽快离开句容,**,不用再回来了。顺便把此处情况,仔细汇报给族内,若有虚假,后果自负!”
“樽叔?!”八字胡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喊道。
看李樽掌柜,眼神平静看着他,看得八字胡心中发颤,又低头应道:“是!”
话落,终究不甘心问道:“樽叔!志和的事,就这么算了?族内如何回应?”
县丞李志和,在陇西李氏,地位不高不低,却也不会无视。晚宴刚完,狄道商行就以秘密手段,把情报送**内了!
李掌柜平静反问道:“有目共睹,证据确凿,引发民愤。你想族内回应什么?为他报仇?还是为他平反翻案?”
“……”八字胡张了张嘴,脸色变幻不定。
“族中没把志和驱逐出族,还安顿其家眷,已经仁至义尽,看在他为族中辛苦多年的份上了。家族也担负了一定恶名!但是,有些事,做了就得承担,我等多次奉劝他别太张狂贪婪,他听进去了吗?更重要的是,明知武县令背后站着武氏,志和擅作主张,联合高县尉和武县令作对,谁给他的胆子?他比得上武县令在族中的身份地位吗?他想代表陇西李氏和武氏开战吗?被杀怪谁?只能怪他自己无能!”
李掌柜脸色一正,语气严厉叱道。顿了下,又提醒道:“想不通这些,你**后别出来了,我说的!”
“是!”八字胡噤若寒蝉,低头乖巧应道,不敢再多说了!
李樽掌柜环视在场众人,提醒道:“族内回应了,志和之事,属于公事,和李氏、武氏无关。两族也没什么恩怨,不要节外生枝,更不得因此生怨!别忘了,武县令也是世家子弟,背后至少站着个古族武氏,并非无依无靠!”
“是!”众人凛然应道。
可以肯定的是,李志和白死了,陇西李氏不会为他出头。
说白了,李志和名声臭了,家族没撇清关系就算对得起他了!
另外,李志和在李氏,跟武信在武氏,不管身份地位还是声名潜力,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李氏更不会为了区区李志和,和武氏结下仇怨,不值得!
……
城中某座府邸,米、乐、周、谷、乔五大本地家族,族长齐聚。
“哎……没想到县尉和县丞,败得这么快,这么惨!此次我们站错阵营,接下去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乔氏族长乔兴泰,满脸忧愁叹息道,又若有所指接道:“武县令一上任,就拿各个势力开刀,用来讨好基层,收买人心,积累声名!商贾除外,我等大族士族,最是无辜!看这趋势,等县令掌握军权,很大可能会拿我们开刀啊……”
“不至于吧?武县令也是士族出身,还会拿士族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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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武县令也是士族出身,还会拿士族开刀?”
众人大惊,谷氏族长谷风纪,忍不住出声反驳道。
乔氏族长乔兴泰冷笑反驳道:“怎么不敢?!如今有些谣言,说圣上坚持远征异族,实则是想削弱天下士族的力量。如今远征失败,无数士族豪门,元气大伤,开始收尾扫荡很奇怪吗?”
“不会吧?如今天下财富和资源,分十成的话,两成在佛门手中,七成在士族手中,如何撼动得了?这不是自取灭亡吗?”周氏族长周元章置疑道。
乔兴泰苦涩分析道:“正因为如此,圣上才更想削弱,甚至是颠覆士族!”
“那乔兄的意思是?”周元章皱眉问道。
“这个……”乔兴泰迟疑看向米氏族长米先真。
句容城五大家族,向来共进共退,这也是五大家族能长盛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不管是从实力,还是势力上看,隐约以米氏为首。
“若是乔兄所言不差,那我等唯一的办法,就是……”
米先真凝眉缓缓说道,吊了四人一阵胃口,方才接道:“散尽家财,全力支持武县令,方能自保!”
“散尽家财?!”谷风纪瞪眼问道,便是其他三人,也是脸色大变。
没有足够财富和资源,他们还凭什么成为句容五大家族?
谷风纪迟疑道:“全力支持可以!散尽家财就不用了吧?那我等还不如离开句容,免得到时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了!”
“是啊!武县令也是士族,乔兄之说全是猜测,是否属实还难说!”周元章迅速说道。
“那就再说吧!希望不是……”
米先真颇为忧愁叹息道。
……
魅影楼。
魅影楼是魔门四宗的产业,几乎遍布大隋各大城池,是各大城池中较为著名的青楼。但也不算很突出,在句容城中,就排不进六大商行,连前十也排不进去。
当然,青楼和商行,性质不同,也难以相提并论。
只是此次城主府晚宴,魅影楼也被狠狠坑了一把,交了四十几万金币,是“非法所得”最多的势力之一。谁让青楼的非法之事最多呢!
“这家伙……下手还真不客气!难道现在还不想投靠我圣门吗?”
依旧艳袍魅惑,姿态慵懒的魔后传人莹莹,枕臂靠枕,看向城主府方向呢喃着。
她是此处魅影分楼楼主,把晚宴情况上报,方才赶来。
同行者,还有身穿绿裳,高贵绝美的蔷薇,是彼岸花的师妹;高雅美妇甘雅云,是莹莹的师叔辈,也是莹莹的守护者和得力臂助。
此处分楼楼主步迎荷,一位风情醉人的美妇,解释道:“禀告小姐!武县令倒也不像是针对我方的意思,更像是在圈钱。除了太原王氏的鬼谷商行,似乎并未针对任何一方!”
“谅他也不敢!否则,他真把各大势力都得罪光了!”
莹莹美眸流水,横眼嗔道,似乎武信就在眼前。又自言自语般呢喃道:“在银泉谷大兴土木,打造隐泉山庄,缺钱也正常!他想干嘛呢?难道真想自立门户,当大地主?银泉……隐泉……有什么用意吗?”
步楼主自觉分析道:“根据情报所知,目前看来,武妖很可能想打造专属自己的私人势力,光是谷口围墙,就造价巨万,没几百万金币很难筑成。以银泉谷面积,足以容纳十数万人生活,军队的话,会比较少,三五万应该可以!”
“嗯!不错的想法,光有个人实力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最重要还是势力!”
甘雅云点头认同道。顿了下,若有所指看向莹莹,置疑道:“不过,武妖真把钱财分给那些贫民了。虽然粮食不值钱,但胜在量大,照武妖这么高,没几百万金币也支撑不下来。这么大手笔,是收买人心,还是打造善名呢?这不像我圣门作风啊……”
“这家伙……真会折腾,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不过,应该是两者皆有吧,你没听外面百姓,已经当他是‘万家生佛’了吗?估计不少人真把他当佛一样供着了……”
莹莹没好气翻白眼轻声道,又接道:“花钱买名声,顺便利于他管治句容。这种馊主意,亏他想得出来,典型的败家子!”
“小姐此言差矣!这些钱又不是武妖的,是敲诈而来,花费起来自然不心疼。借花献佛,算不上败家!咯咯……”蔷薇掩嘴娇笑提醒道。
莹莹理所当然说道:“到了他手中,就是他的了!只是,没想到他真会拿来做善事而已!肯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咯咯……”
甘雅云柳眉紧锁说道:“做再多善事,又有什么用?太原王氏、武阳诸佛及纯阳伪君子,要杀他的话,蝼蚁再多也挡不住!”
“作用……还是有的,还很显著!我圣门,也确实需要点好名声。这也是本宫亲自赶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必须尽快确定下来,迟则生变!”
莹莹枕臂遥望城主府方向,慢条斯理说道,又呢喃道:“锦上添花,终究不如雪中送炭啊!”
“属下会尽快择机与武妖接触,试探下他的意思!”步楼主自觉躬身说道。
“去吧!尽快安排,尽快确定!别暴露我等存在!”莹莹状若随意吩咐道。
步楼主应诺离开。
蔷薇迟疑片刻,试探问道:“其实……以武妖对师姐的感情,不像是假的……若是师姐出马,十拿九稳,组织怎么会让小姐亲自出手呢!有点多此一举,更可能横生枝节……要说武妖对我圣门没任何怨气,估计也不可能!”
“她不来!另外,如今她功力全失,不宜赶路,师叔也不放心她离宗!”
莹莹仰望湛蓝天空,幽幽应道。
话语中,带着丝丝迷茫复杂的叹息!
艳红如血,丝袍如歌。
清风徐徐,是谁在忧郁里轻轻叹息?
……
魅影楼不远处,某处客栈!
十几位僧、道、文士等,落座数桌,在二楼饮食,静听其余宾客的议论。
无数议论中,基本关于五条公告和新任县令兼城主。
饮食结束,一位身披鎏金袈裟的白眉老和尚,慎重遥望魅影楼片刻,朝同桌道士和文士,宣了个佛号说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如今武妖已有万家生佛之名,颇具慧根佛缘。老衲不敢妄为,此次之事,就此作罢吧!”
“大师?”众人怔然,那文士更是焦急喊道。
来都来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说不干了?
谁知,白眉老和尚不再多说,只是满脸慈悲地摇头叹息,沉默转身离开,其余和尚纷纷跟上。
留下诸位道士、文士和数位强者,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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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容城,城主府。
五张公告一出,就像是为句容城,乃至句容县,注入了巨大生机。整座城池,整个县域,都活跃起来。
阳光普照大地,就像披上了一层淡金外衣,映衬着无数纯真的笑靥。
饥饿困苦的阴霾,一扫而空。商队的辘轳声络绎不绝,楼阁的风铃声声声悠扬。
无数百姓,沐浴着阳光,带着笑靥,勇敢地走出了贫居黑屋,行走在欢乐的街道上。
“百姓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很容易满足!其实,我只是付出了仅能果腹的一点点粮食,得到了更多、更多……”
城主府楼阁上,武信远眺府外氛围,听闻着各种欢快声响,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还有莫名的嘘吁。
认真说来,其实武信什么都没付出,便是放言“散尽家财,无偿供养”的公告,也仅仅是“敲诈所得”的十分之一而已。反而因此大发横财,有了发展壮大,大展拳脚的资本和底气。并因此获得了全县绝大多数人的拥戴,善名远扬,积累了极大声望!一举多得!
想到这,武信拳头一握,像是做了什么巨大决定,又呢喃道: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其实,真的不难……只在于有没有那个心而已!”
“最主要是……少爷仁善英明!”闻人仲紧随出声道。
“你这家伙……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你的文修天赋,要有你拍马屁的天赋,早该进阶炼心境,就不会找不到担任县丞之人了!”
武信没好气横了眼闻人仲啐道。
仁善随和等话,那是武信自吹,是给自己脸上贴金,铸造正面形象。武信还真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所以感觉闻人仲是赤luo裸的拍马屁!
如今,句容县县尉由老将军孙原担任,却一直没找到县丞人选。
炼心境文修,是颇为稀少。但是,堂堂句容县上千万人口,要找还是找得到,便是句容城中也有不少。只是,武信觉得不适合而已,因为县丞颇为重要,特别是武信会长期不在句容城的情况下,更需要忠诚,最好是自己人。
本来魏鹏是适合人选,但魏鹏擅长阵法,会跟武信前往银泉谷训练信武卫,就无法长期待在句容城了!
“快了!快了!半年,顶多半年,鄙人就是炼心文修了!”闻人仲讪讪应道,说到最后,得意扬头,似乎已经达到目标了!
“半年……等不了那么久!希望多剿匪,能加快进程吧!”
武信摇头叹道,如今远征隋军正在败退,文武圣帝杨广正在返回,说不定已经到了。很快,就会发起第二次远征,所料不差,就在大业九年正月,仅剩三四个月时间了!
时间紧迫啊!
“大人!”
众人疑惑,正想询问,县尉孙原带着武狼及几位偏将到来。
看着面容疲惫,却又精神亢奋的孙原等人,武信不吝赞道:“这几日,辛苦县尉和诸位将军了!”
五条公告的执行,都是以军队为主,抄家、通缉、运送、发粮、征兵、招安、除税等,都是军队在执行。
因为县丞的空缺,政务方面进展不足,很多陈年旧案尚未解决,又有不少百姓把武信当青天大老爷,无数诉状递交,更让武信等人忙得焦头烂额。所幸武信煞气惊人,又夹着雷霆斩杀县尉高欢和县丞李志和的凶威,一些较为简单的案子,一吓就解决了!
那些九拐十八弯,需要深入调查的案子,武信就暂时搁置了,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和人手,耗在案子中!
“份内之事,大人言重了,属下惶恐!”孙原恭敬应道。
身侧武狼,及时附上一叠名单,汇报道:“这是近几日征兵所得,百姓们颇为积极和活跃!”
“买断之信武卫预备役:四千一百二十三人,其中炼气境九百六十七人,炼体九境七百……
征兵之句容军队,四万八千九百二十七人,其中炼气境八百七十三人,炼体九境……
雇佣之民兵,二十六万七千四百三十二人,其中炼气境五百三十二人……”
“这么多?这才三天多啊!”
粗略一看,武信有些诧异脱口说道。
大隋帝国,不是没人,更不是没兵源,只是大隋没给予足够的希望和动力罢了!
武狼隐晦汇报道:“如果不是有征兵和雇佣,信武卫预备役,过万很轻松!”
“嗯!”武信点头应道。
如非迫不得已,又有多少人愿意卖身,愿意失去自由呢?虽然明言买断是类似家臣的存在,并非为奴,大部分还是选择第二三条。
孙原苦笑说道:“是有点多,而且如今数量还在急剧飙升,我方是否暂停征兵公告呢?”
“不用!继续招,多多益善!”武信毫不迟疑应道。
孙原怔了怔,隐晦提醒道:“大人!句容县的正常军队编制是五万,句容城是三万;满编的话,全县十万,句容城五万!”
目前来说,已入册的句容军队,还在允许范围内。但是,那是排除雇佣之民兵的情况下,否则光是民兵,就远超句容所限了,很容易被怀疑要图谋不轨,这就是大罪了!
大隋帝国,主要军队叫府兵,并无民兵的说法,那是武信自己发明的词语。
名义上,那些民兵是类似长工的存在,并未列入军籍,却是签了三年起的文书契约,跟服兵役差不多。如果有人较真,武信肯定麻烦大了!
如今武信斩杀高欢和李志和,陇西李氏没什么反应,郡丞王世充却肯定有小动作,估计这几天就会出手了!
最后,大隋帝国正常士兵的俸禄,每月三十到五十银,能买三五十斤没渗沙的大米,足够养活一家子了。
武信较为大方,直接给五十银每月的俸禄。那些民兵较低,却也是三十银每月。这也是仅仅三天,就能招收这么多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因为那些民兵不入军籍,所以是城主府,或者说武信,个人供养。大隋帝国不会补贴分毫,秋税还不能少。
如此一来,假设民兵是三十万,那武信每月得付出九万金,再加上米饭管饱,每天两餐半斤米粮,一月需要四百五十万斤粮食,又是四万五千金,是笔极大消耗,还没把肉食青菜等算在内!
以如今的大隋帝国和句容县情况,连军籍士兵的俸禄,也得城主府自己解决,朝廷不会贴补。目前的五六万正式军卒,又得句容城主府自己供养!
养兵,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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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兵,不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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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也是人,也要生活,很多还是为了养家才当兵!
武信明白孙原的意思,衡量片刻应道:“征兵之句容军队的公告,可以撤了!其余两个,继续招募,有多少招多少!”
“啊?有区别吗?”
孙原一怔,脱口反问道,又提醒道:“按照大隋律法,大人目前的私军,已经超编了,容易出事!”
武信想了想,迅速应道:“有区别!亲卫军肯定不多,不会超过句容县满编范围。至于雇佣……雇佣嘛,只是长工而已,又不入军籍,能说什么?”
“啊?!”
孙原错愕呆滞,脸色大变且难以置信看向武信。
便是闻人仲、魏鹏、弘伯等在场众人,也震惊骇异看向武信。
民兵之说暂且不论,反正就是强词夺理的说法,证据没有,没重臣追究没事。但是,有人紧咬不放的话,肯定是个**烦!
最主要一点,还是武信口中的亲卫军……
什么叫亲卫军?
一般来说,只有兵马大元帅才有这说法,其他顶多叫部曲、家臣等,数量都很少。最后一种,就是叛军,打算造反的那种,才会叫亲卫军。
这代表什么?
在场众人都不傻,还颇为精明!
“本县……不会也不想造反,只要大隋还在,这是本县的承诺。但是,世事难料,如今乱世隐现,此举,只不过是未雨绸缪的自保而已!”
武信浓眉一皱,没想到一时失言,让众人察觉到自己的野心和反意。想了想,干脆坦诚解释道。
“咕噜……”
孙原猛吞了口口水,沙哑颤声道:“大隋……真的危急到如此地步了?”
众人神情恍惚点头,同带疑惑。
如今,大隋帝国威震天下,莫敢不从。更带甲数百万,令四方蛮夷不敢妄动,难道还有人敢造反?还有势力能掀翻大隋?
武信沉思着,措辞反问道:“如果……圣上再来次远征,而且近期就发起,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刚大败,第一次远征影响,还没恢复,圣上不会再次远征吧?”魏鹏忍不住反驳道,正常人都不会那么做啊,何况是文武圣帝?!
“世事难料!所料不差,顶多半年,圣上就会发起第二次远征,到时……天下会怎么样?”
武信故作高深,脸露忧虑看向繁华句容城说道。顿了下,又叹息道:“圣上……还是急了点啊!”
孙原双眼一瞪,难以置信脱口道:“难道……圣上想削弱,甚至覆灭士族的传言,并非谣言?”
武信沉默,眼神凌厉看向在场众人,不答郑重提醒道:
“此处所说,不得泄露分毫,包括家中任何人!”
“是!”
孙原身躯一抖,脸色发白郑重应道,其他人也是神情郑重应诺。
这种话,谁敢乱说?!
重则造反大罪,轻则妖言惑众罪名。
武信点了点头,没再多纠结这话题,看向武狼吩咐道:“武狼统领先把信武卫预备军,带回银泉谷,熟悉训练下,过段时间,本县就会回去!”
这也是武信难以分身的纠结之处。
如今县丞还没找到合适人选,只能武信亲自坐镇。
但是,武信没亲自训练,信武卫新人,只能练出铁血煞气,炼不了军魂。仓促汇聚成军的话,成形的武神军魂,很可能被拖垮。
“主公!郡城使者求见!”
就在此时,一位信武卫前来汇报道。
“来得挺快,迫不及待了吗?”
武信冷笑呢喃着,随后示意信武卫带上来。
“大人……”孙原欲言又止。
斩杀前县尉高欢的麻烦,来了!
孙原等人还不知道,麻烦不只是这个,还有武信私吞秋税秋粮的大事,否则就不只是忧虑了!
秋税秋粮之事,只有句容典史和武信心腹知道,暂时没传开,那典史也不敢乱说,甚至近日来一直失眠、噩梦,并尽量不出现在武信面前,深怕被武信灭口!
“武信武县令,秋税之日已到,其他各县已经交上,句容县呢?”
片刻后,一群四五人上楼,为首一位锦衣老者,刚现身,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势,朗声逼问道!
武信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应道:“没了!被高县尉和李县丞私吞了,不知哪去了!要本县怎么交?连给他们收拾残局,还没钱呢!”
“放肆!在其位,谋其政,难道堂堂武县令,还不懂此理?”
锦衣老者瞪眼震怒呵斥,又冷笑接道:“再说,高县尉的身家,全被武县令抄了。秋税秋粮不就在里面吗?难道还自己长翅膀飞了?”
武信神情淡然,平静应道:“不知道!据高县尉心腹所说,高县尉是为王郡丞敛财,估计已经偷偷转交了。这些,你该去问王郡丞,而非本县!”
“大胆!竟敢诬陷郡丞大人?”
锦衣老者脸色大变,炼气后期气势爆发,如风暴大浪压向武信怒叱。
武信依旧平静应道:“不是本县诬陷,而是高县尉的心腹!当时句容各势力齐聚,有目共睹,有耳亲闻!”
“呃……”
锦衣老者语塞,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武县令年纪轻轻,这么难搞,心境如此镇定。
心思剧转,锦衣老者再次接道:“哼!难道武县令想造反?就算秋税不足,武县令不是敲诈了无数钱财吗?光是鬼谷商行所得,就远超秋税数倍了吧?难道还补不上秋税?”
“完全是两码事,岂可混为一谈?”
武信皱眉理所当然反问道,又接道:“那是诸多商家,拯救句容子民的善款,谈何敲诈?岂能用来填补高县尉的黑账?完全没这个道理!”
话落,又微笑接道:“至于造反,慎言的好……还不知道到底谁想造反,反正本县及本县亲信,绝对没胆子私吞秋税,盗卖秋粮!”
“好大的胆子!武县令竟敢以下犯上,诬陷长官!”
锦衣老者双眼一眯,冷声叱道,又接道:“众人皆知,公告善款,才不到二十万,但武县令所敲诈的钱财,至少过千万吧?再则,武信大肆征兵,据说截至目前,已经超过十万之众,武县令想干嘛?”
“一码归一码!本县也想问郡丞,秋税秋粮哪去了!”
武信脸色一沉,郑重问道,引得锦衣老者神情发黑转紫,又听武信接道: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善款再多,也只能用在句容建设上,跟秋税没任何关系!至于征兵……那只是雇佣,不入军籍,只是为了修补……郡丞亲信之高县尉,肆虐多年留下的残局!”
“不愧为武妖,果然是牙尖嘴利……还有没有尊卑了?”锦衣老者心中纠结,恼怒叱道。
“谈尊卑?!本县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想谈可以……”
武信冷笑一声说道,语气一转,说道:“丢下去!”
丢下去?!
这里是楼阁之三楼啊,高达十数丈,想摔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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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去?!
这里是楼阁之三楼啊,高达十数丈,想摔死人啊?!
“放肆!尔敢?!”
众人错愕,锦衣老者更是惊骇戒备,退后戒备!
一支干瘪手掌,无声无息抓住锦衣老者脖颈,如老鹰抓小鸡提起……
锦衣老者的实力是不弱,但是,在弘伯面前,完全不够看。再加上有心算无心,一招生擒!
“轰……”
弘伯对武信的吩咐,向来是不打折扣。
随手一挥,锦衣老者如炮弹射出,狠狠砸向地面,沉闷巨响声中,砸出数米深坑,使得众人跟随心脏一跳。
以锦衣老者实力,就这么扔下去,死是死不了,骨断筋折难免!但是,明显被弘伯禁锢了修为,并故意掷下去,受伤会比较重……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武信神情严厉看向锦衣老者带来的其余四人,平静问道。
四人身躯绷紧,争先恐后连连摇头,还不约而同地悄悄后退。
想起武妖凶名,他们不怀疑,武县令真敢把他们全杀了!难道他们的命,还能比锦衣老者和高欢,值钱贵重吗?
武信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吩咐道:“没有就好!回去转告郡丞大人,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自己犯的错自己解决,别来骚扰本县!本县不想与他为敌,不会去告发他,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本县不介意,和他到圣上面前争……打官司!”
声音不大,足够众人听闻,连楼下被摔得七晕八素,口喷鲜血的锦衣老者,也能清晰听闻。
“是!是!是!”那四名随从如母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武信毫不留情叱道:“滚吧!别再来了!”
“小人告退!”
四人随从如蒙大赦,紧张忐忑施礼,爽快转身就小跑离开,就差放腿狂奔了!
当他们的主子,江都郡丞王世充,在武信面前不管用时,他们就什么都不是。再蹦跶,那是自找苦吃了,甚至是自找死路!
孙原脸露苦涩,嘴巴蠕动数下,问道:“大人……大人真打算不给秋税秋粮?这……”
武信脸露冷笑,毫不迟疑应道:“不给!众人皆知,高县尉背后是王郡丞,要说高县尉不是为王郡丞敛财,谁信?只是此次秋税秋粮,算便宜他了!”
“那……”孙原心中咯噔一声。
虽然具体情况,孙原不清楚。但是,却也能根据各自情报,大概推算出,数日前晚宴,武信所得过千万金,光是抄了鬼谷商行,就高达数百万金了,具体估计就武信清楚!
此次秋税,也才两百多万金,二十几万石粮食基本可以忽略。
没想到,武信连这点钱,也不愿给!
换句话说,武信肉汤全吃了,一点不留给王世充,完全是不给面子!
看着夹着锦衣老者,狼狈狂奔而去,丝毫不敢停留的郡丞使者。
闻人仲幸灾乐祸快意大笑道:“哈哈……那人,就是高欢的叔叔,高大管家!”
“上梁不正下梁歪!高大管家明显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武信撇嘴哂道。
什么顶头上司,什么王郡丞,什么高大管家,什么宰相门前三品官!
蓄势待发,决定养军的武信,完全没那概念!
如果做得到的话,武信连王世充都想杀了!
高邮湖之战,王世充不可能不知道,虽然不一定拯救得了彼岸花。但是,至少通知下武信等人,或者派军应付或接应下啊!
没立刻找王世充报仇,就算武信能忍了。想占便宜,毛都没有!
秋税秋粮,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
大隋三都之江都城,某处豪华府邸。
“轰……”
姿颜俊伟,气质温和又颇具威势的王世充,震怒拍碎眼前实木案几,杀意凛然叱道:
“竖子!安敢如此,真以为本郡丞,奈何不了他吗?”
鼻青脸肿,手臂低垂,血染衣襟而故作狼狈的高大管家,及在场三四位人,低头沉默,氛围压抑寂静!
仔细揣摩,武妖武信,还真不怕王世充,王世充还真很难奈何武信。
因为武信是正六品官员,直达吏部,不是普通县令,不是王世充说撤就能撤,顶多就是做点小动作,最后还得看吏部怎么回应!
此事说起来,还是王世充理亏。因为天下皆知,高欢高县尉是王世充的代表。
这事闹大了,不管结果如何,王世充辛苦维护的良好名声,肯定毁掉大半。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高欢的脾性,虽然高欢真的没把秋税秋粮送给王世充,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私吞?
正常逻辑,如果高欢真没私吞,武信不该这么大胆才对,明摆着有肆无恐。
说不定武信手中真掌握着高欢为王世充敛财的证据,没反过来威胁王世充,算对得起王世充了!
一位儒袍俊伟文士,王世充之兄王世恽之子兼王世充得力臂助,王仁则,苦笑分析道:
“叔父息怒!武妖此举,明显是报复和警告。否则,看鬼谷商行下场,高管家等人,估计回不来了!”
“报复和警告?”王世充皱眉疑惑看向王仁则。
在王世充诸多兄弟子侄中,王仁则和他最像,无论个性、手段、城府、气质等,都颇为相似,最得王世充看重和宠溺。
如果不是两人五官不像,外人都怀疑,王仁则是否王世充luan伦而来的私生子了!
王仁则提醒道:“高邮湖!否则,叔父与武氏、武妖,无怨无仇,武妖没理由如此行事!哪个县令赴任前,会故意不拜访顶头上司?而且属下出现在郡城了,就武妖没出现,明显是故意!”
“哎……谁知道太原王氏和武阳诸佛、纯阳附属等,竟然那么没用!出动多位老祖了,竟然还没杀得了武妖,一群废物!”
在场众人恍然,王世充苦涩长叹一声,咬牙切齿骂道。
高邮湖之战后,信武卫等,前往各城招募人手,特别是购粮,如今信武卫尚在江都城活跃呢。但是,武信却至今没踏入江都城半步,有违常理。
“老爷……”
高大管家心中一沉,拜倒痛哭流涕,委屈至极!
“够了!”
王世充脸露狰狞怒叱,语气阴沉质问道:“令侄的性格,你最清楚!你敢说,武妖所列罪名是虚假?令侄真没私吞秋税秋粮?你要敢确定,本郡丞就敢直接发兵句容!”
高大管家心中一凛,讪讪沉默不敢多说。
高欢的罪名,是以公告形势发出,因素俱备,铁证如山。连高大管家都怀疑了,何况其他人!
这也是武信的高明之处,直接宣扬出去,明列罪证,弄得天下皆知。
王世充还敢在高欢这事上纠缠吗?估计还会尽力遮掩,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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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数日,句容县更显稳定。
武信紧张关注戒备的势力反抗或破坏、高县尉余孽作乱等,并无发生,连流氓地痞情况也明显少了很多。
各个乡镇村庄及部落等首领,基本到城主府拜见过,表示服从。
句容军队也顺利驻守各个据点,并进行发粮,一举杜绝了句容县饥饿情况,各地治安也明显好转许多。
同时,句容县很多黑户或处于各个旮旯之地的人,包括各处土匪贼寇,走了出来,光是被诏安的贼寇就已经过万,黑户已经过十万。
据说连句容县之外的人,也在不停赶往句容,每天都有数千上万人赶来,成为句容子民,是介于贫民和流民、难民中的群体。
按照武信的意思,不管哪里人,只要是人就发,黑户也发。一副财大气粗,把句容打造成无饥乐土的架势,如此一来,自然更吸引人流。
这一日。
信武卫汇报,武龙、柳氏、罗士信等人乘五艘大商船和走陆路的风琊队等,相续回到隐泉山庄。
武信迅速召集句容城官员,部署诸事。
军事方面以老将军孙原县尉为首,李纯良、王晓、段峰等偏将军辅佐;政务方面,由原典史陈普接任县丞,又选了个在句容城任职多年的老文官,接任典史位置,最后则是在句容县高价招募了数位文修辅助。除忠诚难以保证,这个文武阵容,治理句容绰绰有余了!
此时已是大业八年年底,第一次远征败军,已经退回大隋。
在武信心中,信武卫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依仗,更是将来立足的根本,自然要亲自练军,而不是待在句容城处理军事政务。
小小句容县,治理再好,也经不起乱世风浪冲击。
“武龙等人才是自己的亲信心腹,等他们回来,就打发到句容城,熟悉军事政务等运作,是种极好锻炼!”
“特别是罗士信,虽然暂时对自己意见很大,没什么好感,却也不会背叛。但是,罗士信对柳氏极为忠诚,也算自己的心腹,不能埋没了他的天赋和天骄之名……”
武信正寻思间,又有信武卫汇报,魅影楼句容分楼楼主步迎荷,再次求见。
认真算来,这应该是步楼主第六次还是第七次求见了。
想着自己即将悄悄离开句容城,见见这明显是魔门代表也好,否则一个青楼代表,为什么多番求见?要知道魅影楼,是被自己“敲诈”钱财最多的势力之一!
“武大人贵人事忙,想见一次,还真是难如登天啊!”
年约三十,雍容妩媚的步迎荷,甫一出现,便是毫不掩饰的满满的幽怨,却听不出任何嘲讽,再加上那妩媚美颜,令人心生愧疚。
“步楼主言重了!别人或许不清楚句容情况,步楼主该很清楚才是!”
武信故作苦笑,无奈应道,又忧虑接道:“日前本县刚驱逐郡丞使者,等圣上返回,还不知道郡丞会搞什么小动作,却必定又有一番折腾,本县实在抽不出时间啊!”
“也对!难为武大人了,小小年纪就承担如此大责任,偏偏还有一副悲天怜人,胸怀天下之志!”
步迎荷稍微沉思了下,便善解人意地脸露怜惜说道。顿了下,媚眼一扫,诱惑道:“不过,只要武大人做出选择,这些问题,全都不是问题。区区太原王氏和郡丞王世充,还奈何不了武大人,还能让武大人更进一步呢!”
武信眉头一皱,虽然早猜到步楼主的来意,却没想到如此直接。
直接也好,省得双方浪费时间。
武信是真忙,等离开句容城,就更找不到人了!
“武大人先别仓促决定!听妾身好好分析一番,再决定不迟!”
看武信反应,步迎荷率先说道,随即不等武信回应,按照计划好的说辞分析道:
“先谈谈武大人的处境。
第一,武大人和太原王氏的仇恨,基本公开,可算双方撕破脸皮了。等于间接得罪了关陇集团,得罪了北方豪门,甚至是天下世家豪门。虽然那些世家豪门,不至于听从太原王氏吩咐,对武大人直接出手,却也肯定不会相助,还会暗中阻扰,这点武大人认可吗?”
武信皱眉点了点头,这点确实。
之前没太原王氏暗中示意,仅凭高欢县尉,无法让句容县所有大族和势力,都无视自己这父母官的到来。
至于间接得罪一大批豪门的说法,道理很简单!
五姓七家虽然内斗剧烈,却也是同气连枝。便是公认最强大的大隋十八豪门,情况也是这样,这也是士族规矩。
虽然武氏也是豪门,更是古族,不会遭受士族群体打压。但是,那些世家豪门,肯定不会选择武氏,顶多坐山观虎斗,乐得看戏。
“第二,武大人拒绝纯阳宫那群伪君子的招揽,当面嘲讽正道领袖青阳道长,等于间接得罪了正道。若非武大人最近大行善举,说不定已经被渲染成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大魔头了。”
步楼主再次分析道,又接道:
“妾身无偿提供个情报。夕阳老祖便是太原王氏和青阳道长联合请动,否则宋氏是南方大族,仅凭太原王氏,还请不动夕阳老祖。同时,本来武氏派出两位老祖暗中守护武大人,却被三位炼神拦住了,一位是太原王氏老祖,一位是武阳诸佛之广阳大师,一位是纯阳宫血阳道人。所以高邮湖之战,武氏老祖无暇且无力出面。这足够证明妾身所说了吗?”
“嗯!”武信脸色微变应道。
这个情报,武信还真不知道,不知夕阳老祖出手缘由,不知武氏真派了两位老祖守护自己,不知纯阳宫的动作等等。
只知最后时刻,是龟仙武神龟隔空震慑,吓跑了夕阳老祖,否则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三,武大人已经得罪了武阳诸佛,在佛门中声誉不佳,就算佛门不会与武大人为敌,却也不会相助!”
步楼主笑靥如花,声音悦耳继续分析道,又接道:“再奉送个情报,数日前,茅山三万佛,派出了一位炼神大师,亲率十数名护法金刚,已经潜到城主府附近。还有太原王氏高手,句容各寨高手及正道五派之冥王殿的高手,他们想做什么,相信武大人猜得到。后来,被我圣门暂时震退,茅山三万佛已经退走,其余尚在,武大人稍微调查下便可知晓!”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表面平静地微笑拱手写道:“多谢圣门相助!”
武信倒没怀疑步楼主的说法,毕竟这种事,有心不难调查!
“武大人的情报和护卫,有待加强啊!光靠武氏,远远不够。何况,如今武氏似乎也只能暗中守护武大人个人,其他方面,并无任何帮助,想帮也帮不了,已经被太原王氏死死压制住了!”
步楼主一语双关地善意提醒道,又继续分析道:
“第四,武大人已经得罪了郡丞王世充,所作所为也让许多大隋官员不喜,官道堪忧啊!若无意外,武大人想更进一步,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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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武大人已经得罪了郡丞王世充,所作所为也让许多大隋官员不喜,官道堪忧啊!若无意外,武大人想更进一步,难了!”
“官道堪忧?不至于吧?”武信置疑反驳道。
“咯咯……武妖确实是天纵奇才,但是,阅历终究不足啊!”
步迎荷掩嘴轻笑,风情尽展,又耐着性子解释道:
“高县尉的小半罪名,其实不是什么大罪,大半官员也有,特别是世家豪门子弟!但是,武大人却直接公布出来,等于撕掉了那些官员心照不宣的遮羞布,他们能对武大人有好感吗?”
“这也行?”武信脸色颇为难看。
回头一想,道理不难懂,只是武信前世并非官员,漏算了这点而已。
水至清则无鱼,大形势如此,就算你不随波逐流,也不能公然对抗,否则就是跟一大批人为敌。
难道普天之下,只有武信一个仁善好官吗?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世态!再加上武大人,公开发粮,拯救饥民,安抚百姓等举措,获得了无数百姓的好感,却会让很多官员反感!说难听点,武大人是踩着无数官员获得善名,特别是句容县附近地域,已经有无数贫民在迁徙往句容了,这等于在打附近县域父母官的脸啊。如此一来,那些官员或许不会光明正大狙击或陷害武大人,却不介意落井下石,表明立场的关键时刻,三言两语或表态就足够了!如此一来,武大人还能进步吗?”
步迎荷神态一正,郑重提醒道,又感叹道:“出头鸟,不好当啊!乱世将至,好官更难当!”
武信如闻晨钟暮鼓,起身拱手谢道:“在下受教了!”
无论如何,步迎荷这番话,确实对武信帮助很大,特别是为官之道!
“其他方面暂且不说,仅仅这四条,武大人除了选择我圣门,还有别的选择吗?”
步迎荷坦然受礼,脸露慈爱如看着小辈问道。又幽幽接道:“留在武大人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造反,要么投靠我圣门!”
“啊?!”
武信尚未反应,殿内魏鹏、孙原等人,忽然惊呼一声。
他们是想起数日前,武信隐露反意的一幕了!
如今看来,难道武县令打算造反了?否则还真没别的选择!
武信瞪了魏鹏等人一眼,看向步迎荷说道:“步楼主继续,本县承认,有点心动了!但是,远远不够。最不妙的情况,也就是……本县安心做个小县令,或者辞官离开!”
“当然不够,我圣门不是正道那些伪君子,不会光说不做,虚言诳骗!以上只是分析而已,接下来才是我方的诚意!”
步迎荷理所当然应道,令人好感。又迅速接道:
“第一,武大人三月发粮所需,我圣门全包了,仅限句容县。再提供十万套普通军队的武器装备,五千套精锐军的武器装备,就以句容军队和信武卫为准!”
“有点诚意了!”武信毫不掩饰地眼神一亮,呢喃道。
步楼主没好气横了武信一眼,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这已经是圣门数百年来,最大方、最丰厚的一次招揽了!
要不是如今隐现乱世,武妖的武道天赋和军事天赋又颇为逆天,圣门不可能这么大方!
羡慕钦佩看着武信,步迎荷又说道:“第二,圣门会派出四位老祖,两明两暗,专门保护和教导武大人,让武大人尽快成长。同时,优先为武大人提供门中精锐和人才,魅影楼、暗影楼、各大商家等,对武大人敞开,协助武大人尽快发展。当然,要不要全随武大人,这点并不强求!”
能让圣门花费这么大代价,那也是武信的本事和能力。
这也是步迎荷态度这么好的主要原因之一。
“白给的人手和助力,傻子才不要……”
武信暗自嘀咕,又坦诚问道:“可靠吗?那四位老祖!”
步迎荷毫不犹豫地肯定应道:“当然可靠,会有完全忠于武大人的誓言立下。若有丝毫违逆,只要武大人反应,我圣门会严厉审判。当然,老祖毕竟是老祖,自有其尊严,武大人不能当奴仆肆意折辱和使唤,相信以武大人之睿智,也不会这么做!”
“这个当然,还有吗?”不得不承认,武信真心动了!
步迎荷丰满凹凸身躯一挺,颇为自豪说道:“第三,我圣门,可以把武大人,直接引荐给圣上,并全力协助武大人更进一步!”
“能让本县,接任江都郡太守,或洛阳郡太守吗?”武信精神一振,忍不住身躯挺直,迫不及待追问道。
步迎荷脸露无语,提醒道:“大隋帝国,已经废除州牧、刺史、太守等官职,只有郡丞,或者极个别下郡还有太守,江都郡和洛阳郡没有,也不会再设。因为一郡之地,关系重大,不会设军政总揽的父母官!”
“知道!又不是完全没太守之职了,这更能体现圣门的能力啊!”武信颇为热切应道。
步迎荷苦笑道:“圣上并不昏庸!若是如此,只能说明,武大人没什么诚意了!”
“那好吧!江都郡丞也好,多久能有消息?”武信想了想,问道。
这个世界的天都,正常办法不可能攻陷。乱世之前,若能掌控大隋三都之一,武信自信就能守住。
到时,进可攻,退可守,天下可望矣!
步迎荷迅速应道:“一年之内!”
“太久了!”武信皱眉应道。
“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我方很有诚意。当然,如果武大人觐见圣上时,能得圣上宠爱,那就另说了!”
步迎荷有些无奈应道,又苦笑接道:“我方很有诚意,更非正道那些伪君子,言出必行!没把握的事不敢应诺。妾身,也只是个传话筒,武大人就别为难小女子了好吗?”
话落,又补充接道:“第三个条件,重在让武大人能觐见圣上,并非更进一步,武大人别主次不分了!”
“伴君如伴虎!本县对觐见圣上,没多大期望,还是更进一步实在!”武信撇嘴应道。
武信心中,当然也很想见见名震青史,自号文武圣帝的杨广。
不过,理智上,自然是更进一步比较实用。
乱世降临,手握实权比什么都重要!
万一见了杨广,让杨广看重而留在身边,就算官升几级,武信也不愿意,那真要欲哭无泪了!
“就这三个条件,武大人意下如何?”步迎荷成熟俏脸有些发黑的趋势,咬牙切齿般问道。
普天之下,有多少人见得到圣上?武信还不满意了!
“步楼主说到这份上,本县似乎没拒绝的道理啊!”
武信沉思了下,爽快应道,又理智追问道:“本县需要付出什么?我们,还是丑话说在前面的好!”
“嗯?!”
步迎荷精神一振,美眸如水醉人,成熟美颜绽放出熟透水蜜桃般的勾魂韵味。
还以为招揽会很难呢,毕竟连魔后传人亲自出马都被拒绝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还有引路人的善缘!
“武大人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选择魔门四宗之一,正式加入就行了!武大人的行事作风,与我圣门宗义,不谋而合,所以颇受看重,上层很宽容,要的只是个立场和名分而已!”
步迎荷欣喜连声说道。顿了下,风情尽展,摆出任君采摘的模样,极尽诱惑接道:“日后,妾身就是武大人属下了,武大人要怜惜妾身哦!”
“怎么怜惜?”
武信心中一荡,忍不住调侃道,又笑道:“圣门也是以拯救天下为己任?这倒是件新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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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门也是以拯救天下为己任?这倒是件新鲜事了!”
武信明白魔门高层的意思,就是魔门宗意,较为随性,崇尚实际,武信最近所作所为,也是这样。
步迎荷所说四大危机,确实是事实,武信没得选择。
难得魔门如此有诚意,如此大方,要的只是个立场和名分,武信当然答应,不答应是傻子。
当然,武信很清楚,魔门付出这么大代价招揽,以后肯定会以“立场和名分”进行“绑架”,争取更大的回报,而不是真的步楼主所说这么简单。
只是魔门向来散乱,就个利益共同体而已。如果魔门违背了武信的意思,武信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可不管什么魔门身份。
这点也是武信和这个世界之人的思想的最大差别,武信对名声不是很看重,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刚到这世界前,为了保住闻人仲和杜横的命,武信甘愿承担偷窥堂妹的臭名,会在乎魔门身份吗?
如今接受,只是时间紧迫,武信没时间精力去应付各种仇人或江湖诸事,这才是武信的最大目的,而不是步迎荷所说三大条件!
“武大人好坏哦!想怎么怜惜就怎么怜惜咯!”步迎荷美眸一横,娇声暗示道。
武信沉默不答,心中毁谤道:“看着挺雍容端庄,精明干练,这就露出魔女尾巴了?不愧为青楼楼主!”
武信是正常雄性,附体后一直洁身自好,却不表示武信不想男女之事,尝过滋味的更想。只是武信较为忙碌,又没合适对象而已!
看武信不接话,步迎荷有些黯然,却也不敢挑逗太过,有些丧气应道:
“圣门虽然声名不佳,只是没正道伪君子那么虚伪做作,较为真性情而已!真正冷血无情,嗜杀残忍的魔修,只是极个别人,正道中更多。圣门中不乏以拯救天下为己任者,人才不少。这是事实。等武大人接触多了,自会明白!”
“嗯!接下去,就由步楼主帮忙安排吧!”
武信只是随口一说,也没往心里去,爽快应道。又叮嘱道:“不过,除了觐见圣上,本县暂时不能离开句容,无法前往圣门四宗的山门举行仪式,希望圣门也能体谅下。其他情况,就是在句容大张旗鼓举行拜宗仪式,本县也会全力配合。”
“嗯!属下会如实汇报,问题应该不大!”
步迎荷应道,并开始以属下自居,想了想,又问道:“武大人想好加入哪宗了吗?”
武信想了想,还真不知选哪个,干脆问道:“步楼主有什么推荐吗?”
“圣门中,自然是以天魔宫为首,不管是实力、势力,还是底蕴。不过……”
步迎荷早有准备,迅速应道,又迟疑道:“彼岸花小姐,属于合欢宗!”
“合欢宗?!”武信脸色一沉。
脑际不由浮出彼岸花颠倒众生的精致容颜,心中隐隐作痛,更有戾气隐现。
步迎荷一惊,脸色有些发白,焦急解释道:“武大人别误会!合欢宗并非世人所想那般低俗混乱,合欢指的是阴阳、两极。**之欢只是最下乘最肤浅的手段,是最低级的弟子所为。中上层弟子不会选择此法,那只会污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彼岸花小姐绝对清白,连友好异性都没!”
“本县清楚!”
武信脸色稍缓,硬挤出个笑容应道,又问道:“对了!彼岸花还有个姐姐,步楼主知道是谁,在哪吗?”
说话间,武信脑际彼岸花最后音容声貌,情不自禁探手入怀,抓着怀中手帕……
“记住!找妾身姐姐……此帕为证……”
这是彼岸花的最后遗愿!
步楼主怔了怔,疑惑问道:“姐姐?武大人指的是亲姐姐吗?还是族人?”
武信不悦点头,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还是那些师姐?!
步楼主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迅速应道:“彼岸花小姐的来历,颇为神秘,属下也是合欢宗弟子,没听说她有什么血脉族亲啊!”
“嗯?!”
武信心绪激荡,体内真气一时失控……
炙热焚空的赤火爆发,把背后及附近的帷幔案几等物,或焚烧,或扭曲,连实木案几也升起阵阵烟雾。
数百平的房屋,温度急剧飙升,让人不由得脸红心跳,如置蒸房。
“大人恕罪!”
步迎荷大惊,忍不住惊惶拜倒请罪,迅速颤声接道:“属下会尽量调查,尽快汇报大人!”
“呼……”
武信神情难看,硬忍着压下躁动欲狂情绪,长长呼出口气,语气放缓说道:
“起来吧!不关你事,是本县失态了!步楼主尽快、尽力,调查便可。她有什么关系最好的师姐吗?”
那是彼岸花最后的遗愿,武信绝不容许辜负。
不过,彼岸花是魔门中人,没有血脉族亲尚在,倒也有可能。之前武信调查所知,魔门中并无萧氏大族!
“关系最好……”
步迎荷暗松了口气,想不通武信修为境界比自己低,为什么有如此恐怖的威压和气势,只能尽力寻思。
片刻后,步迎荷忐忑应道:“彼岸花小姐身份极高,性格……内敛,没什么朋友。关系最好者,就大小姐莹莹,还有蔷薇小姐。不过,蔷薇小姐是彼岸花小姐的师妹,并非师姐!”
“魔后传人莹莹?”武信疑惑问道。
莹莹是魔后传人,属于天魔宫。武信也认识,彼岸花临终前所说,显然不是莹莹,否则的话,无需手帕为证了!
“是!以大小姐意思,武大人最好选择天魔宫,才能争取最大的利益和支持,这也是彼岸花小姐的意思!”步迎荷忐忑应道。
“尽快、尽力,调查!”
武信拳头紧握,烦躁之余,对太原王氏、佛门和纯阳宫等,杀意更浓,又吩咐道:“那就天魔宫吧!其他事,由步楼主安排就可,本县会吩咐下去,步楼主随时能联系到本县!”
“是!”步迎荷恭敬应道。
片刻后,步迎荷告辞离开。
离开城主府,步迎荷回望城主府,心中嘘吁万分……
人比人,气死人!
多少人想拜入魔门四宗,必须经过重重考验,从最低级弟子做起。武信却是魔门大力招揽,一加入就是真传弟子级别!
更让步迎荷震撼的是,武信才几岁,修为境界刚突破到炼气境,比步迎荷差了一大截,竟然有如此威势、气势,这就是天赋,嫉妒不来啊。
据说尚在炼体境,就让原四大妖孽之紫妖,当众明言让位;初入炼气境,就正面一棍击退夕阳老祖!
武妖之名,名不虚传!
怪不得圣门舍得花费那么大代价,招揽武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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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山脉北侧,银泉谷。
此时,长达数里的银泉谷谷口,已经筑起一道十丈高,数十丈厚的石墙,堵死了整个谷口。
这完全是中城级别城池的城墙的标准,有过之而无不及!
钱财不缺后,武信便让左管家提升了石墙规格。随后在抽调而来的五六万民兵的协助下,日夜轮换迅速筑成城墙。
城墙中部一道十数米高,宽约二十米的巨门,正有数十名披甲执枪的守卫戒备。
按照武信的意思,此门完全由生铁铸成,厚达近米,重达十数万斤,以辘轳控制上升、落下,并非普通的城门。
通过城门,以数米高围墙,围成一条十数米宽,直通谷内的大道。每隔三五十米,便有一座数十米高石制箭楼,用以警戒和防御。
大道两侧的围墙内部,是各有数里宽的马场和箭场,以供骑兵和弓兵训练。
深入大道数里远,山谷越来越广,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忙碌,已有数十座庭院、楼阁,其余正在建筑中,这些将会用来安置谷内军卒及护卫、侍从等等。
除建筑外,沿路也新出了不少良田和树林,这些主要是用以自给自足和掩人耳目,却是增添了优美画面和安逸氛围。
总的来看,如今的银泉谷的格局,更像是依山而建的大帮派驻地,而不仅仅是个山庄。
“这里,便是我将来最大的依仗和基地啊!”
一路观察,武信满意且豪气想着,有这么多人手,一个月内,足够全部建造完毕了!
直到隐泉山庄门口,刚购粮归来数日的武龙、柳氏、罗士信、风琊等人,已经聚集迎接。
此外。还有连绵不绝的人群,不停从山庄内,运出一车车泥土沙石,用以谷内建筑所需。
如今的信武卫及其预备军,数量已经达到八千左右。使得武信预备的地底和山体的密集仓库,进度加快许多。
一番见礼沟通后,武信便带着诸位统领,前往山庄议事厅。
此次武龙、柳氏等,前往江都各地巨金买粮,花费上百万金币。购得粮食八十几万石,堆积如山。再加上后续提供的资金,储粮还会持续地疯狂增长。
秋收刚过没多久,武信此举不可能真的买光江都郡的粮食,引起粮荒。
目前为止,却让粮食价格上涨百分八十左右,各个粮商存货几乎被买光,情况还会继续恶化下去。
因为句容各商家都接了很大的粮食单子,还有魔门包粮三月的条件。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江都郡肯定会缺粮,并蔓延向天下,粮价会持续走高!
“依照之前的方式,继续分层次训练。但是。目前信武卫编制,只维持在六千,其余都为候补,优胜劣汰!”
“龙队保持在两千人。其余四队,每队一千人。若有伤亡,方才补充!”
“此次忙完后。信武卫训练期间,诸位统领前往句容城任职,以便更快更好地熟悉军事政务的运作!”
武龙等人汇报购粮诸事后,武信便开始吩咐诸事,最主要还是信武卫的训练、军队的安置和诸位心腹的培养!
“罗憨子!一路以来,有了解句容子民的生活吧?觉得本县这位狗官,做得怎么样?”
众人纷纷应诺,武信语气一转,微笑看向百无聊赖而神游天外的罗士信问道。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罗士信。
“啊?!”
罗士信猛然惊醒,一脸迷茫呆滞看着武信。
“觉得如何?实说无妨!”武信宽容微笑追问道。
本来,罗士信只是柳氏的跟班,没资格参与眼前会议,只是被武信特许了,众人以为主公是偏爱罗士信的神力和天赋,倒也能理解和接受,罗士信确实天赋惊人,神力仅次于武信!
只有武信清楚,罗士信看似憨厚呆傻,其实不傻,只是思想较为简单而已,是属于猛将型的天骄。
罗士信的统军作战能力,不比在场任何人差,如果自己再全力培养,超越紫面天王雄阔海,指日可待!
罗士信期期艾艾片刻,最后挤出一句话:“坏人中也有好人,狗官中也有好官!主公就是狗官中的好官,之前是憨子错怪主公了!”
武信脸色一黑……
“噗嗤!”在场部分人忍禁不禁笑出声。
看武信并未生气,柳氏暗松了口气,却是好气又好笑叱道:“胡说什么!句容能得主公如此父母官,是句容子民之福!”
“主公让实话实说的啊!文绉绉的……意思还不是一样……”罗士信委屈低头,却是不忿低声嘀咕道。
武信摇了摇头,语气平缓问道:“让你接任龙队统领,你愿不愿意?”
在场众人一惊,难以置信看向武信,又看向罗士信,主公竟然如此看重罗士信?!
“啊?!”
罗士信也是呆滞错愕看向武信,以为幻听,又摇头摆手连声接道:
“不行!不行!我干不来!我最多只管过两个人和一群牛,两千人管不来,也不会管!”
众所皆知,信武卫是武信最重视、最重要的亲卫,而龙队又是信武卫五队之首,光是人手就两千人。
“会不会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
武信依旧坚持说道,寻思着解释道:“以你的天赋,独自修行太慢了,会渐渐被埋没!只有进入信武卫,才能发挥出来。假以时日,天下妖孽,必有你一席之位!”
众人恍然大悟,没想到主公会给予罗士信如此高的评价。
回头一想,罗士信没经过什么系统训练,却跑得比马快,力量比牛大,眼力比鹰强。
自从开始修炼信武卫都会的《武神无极拳》后,进展比所有人都快,而且明显快出一大截,更是神力惊人!
认真培养下,将来确实又是个妖孽!
想到这,众人不由看向罗士信,这就是妖孽,羡慕嫉妒也没用啊!
柳氏更是不停朝罗士信使眼色,暗示他答应。更是咬牙瞪眼,大有罗士信不答应就打死他的架势!
“那大统领怎么办?”罗士信确实不傻,颇为意动迟疑道。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你都说了是大统领,自然是大统领。如今信武卫扩编,人多事多,很难兼职,会影响各事的效率!”
原本有些踌躇和异色的武龙,不由暗松了口气,想想也是。因为兼领龙队统领,他确实难以做好身为大统领的职责。
便是其余四队统领,也是紧绷脸色舒缓,不是主公对武龙有意见就好!
仔细想想,罗士信确实是接任龙队统领的最佳人选!
“好吧!”罗士信看了眼柳氏和武龙,低头闷声应道。
武信暗松了口气,心中大喜。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提拔罗士信,自己这是啥反应?
在场众人,纷纷翻白眼。
龙队统领,从权势作用上看,是这个圈子中,仅次于武信和武龙的存在。
罗士信还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装给谁看?要不是罗士信就是个憨子,估计会被骂死!
……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弹指一月。
此时已经是大业八年十一月,远征军和杨广,已经退回大隋,各回各地。
返回银泉谷后,武信就像人间消失了,每天的生活也很单调,就两件事,练功和练军。
句容城和句容县,区区一城一县,以武信安排的人手,加上有魔门开始照拂,安稳祥和,并无出什么大事。
要说大事,就是各方贫民、流民等,依旧不停涌向句容县,依旧每天数千上万人涌入,使得句容县人口暴增。
这还是句容县周围县域,开始设关卡拦截的主要原因,否则涌入的人口更多!
练功方面。
武信感觉慢如蜗牛,突破这么久,每日勤修苦练,如今才堪堪炼气一重中期。
炼气一重的修炼,就是扩宽重铸十二奇经,形成体内小周天的过程。
不知是否基础太雄厚的缘故,武信扩宽重铸经脉的速度,比普通信武卫还慢。但是,每扩宽一条,获得的力量增幅,几乎是普通武修的近十倍,
因为这点,武信经常眺望茅山山脉,恨不得立刻率军剿灭茅山贼寇,以血腥加快自己和信武卫的修行速度!
但是,信武卫编制扩充太快,导致练军速度很慢。
以一千信武卫为基础,每天增加五分之一,就是两百人,择优增加,已经算速度快了。这样才能保持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不会跌落。
此时,武信已经知道自己的练军之法有问题。但是,效果惊人,如今时间紧迫,武信并未去更改。
这也是武信的私心作祟,因为自己的另类练军之法,更能加强忠诚度,典型代表就是罗士信,对自己已经不比柳氏差了!
每天两百人,十天两千人,二十五天五千人。
近月时间,武信才把信武卫正式扩充到预期的六千人,预备役更是扩展到五千人。但是,铁血煞气还是红中带橙,武神军魂依旧没什么变化,反倒平均修为境界,跌落到炼体六重中期了。
只是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体积和威势,膨胀了五六倍!
这一日。
一行五六百人,百余辆马车,来到银泉谷前。
“魔门来履行约定了!先见杨广,还是先灭茅山贼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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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来履行约定了!先见杨广,还是先灭茅山贼寇呢?”
一听亲卫汇报,迅速出门迎接的武信,心中剧烈矛盾起来。
潜修近一个月,期间步楼主几乎隔天来一次,沟通魔门约定和句容情况,并送来各方情报,连文武圣帝杨广的行程都记载得很明确,表现出魅影楼的强大情报能力。
让武信稍微不满的是,步楼主一直查不到“彼岸花的姐姐”到底是谁,后来干脆提也不提,有点故意不说的嫌疑!
此外,魔门拖到现在才来,除了收购和调集粮食、武器、盔甲等物资外,也是在想办法为武信沟通觐见杨广的路,才会这么久!
对于杨广,武信确实很想亲眼一见,也不枉此生走一遭。
但是,如今时间紧迫,据魅影楼情报,光是江都郡,就有不少势力蠢蠢欲动,新成立的大小贼寇,高达百余支。
武信重点关注的杜伏威、辅公佑、李子通、沈法兴、刘元进、林士弘和巴陵萧铣等著名起义军领袖,也是各有动作。
忽然冒出那么多贼寇,跟江都郡的粮食基本被收刮完,价格飞涨,有很大关系!
这也是武信大购粮的腹黑目的之一,让那些起义军提早冒出来,让更多人起义,一举多得!
“先见杨广,光是赶路,来回就得几个月,还可能直接被带去参与第二次远征异族……”
“圣上不是说见就见,错过此次。机会难得了!”
“几个月时间,全力剿灭茅山贼寇的话。除了让自己和信武卫的实力尽快提升外,也能稳定句容,震慑八方贼寇……”
寻思间,武信迎出山庄,便看到排出数里远的队伍,正缓缓而来。
没等待武信到谷口迎接,就先行进来,也表明了魔门的态度,表示已经当自己人。否则让武信到谷口迎接是理所当然。毕竟他们是魔门代表,更是送海量物资而来!
为首者颇为耀眼,乌黑亮丽长发过腰,艳红如血丝袍惹眼,绝代风华容颜醉人!
魔后传人莹莹。
此次魔门代表的最高负责人!
莹莹左右,是一位高雅美妇,武信见过;一位绿裳如蝶,高贵华美的女子,是步楼主所说的彼岸花师妹……蔷薇。
再往后是四位气息浩瀚。神秘莫测的人,应该是步楼主所说即将专门守护和教导武信的炼神老祖。
一位身穿黑袍,双眼深邃慑人的老者,状若悠闲的普通老先生。是天魔宫的陷空老祖穆彦青,天魔八老之一,武魂偏向空间属性。
一位淡黄宫装,知性高雅的中年美妇。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是合欢宗的郁金香夫人秋风蓝,秋是姓氏。合欢六祖之一,是个丹心老祖,极为稀罕的大文修,擅长沟通植物。
一位身穿血袍,气息阴戾的老者,气势最为明显,让人一看就感觉心中发寒,是血魔门的噬心老祖段禹,血魔四老之一,武魂偏向血属性和音属性。
一位黝黑长袍,佝偻瘦小,明明看到了,却又给人种不存在的诡异错觉,是鬼王宗的追风鬼王,鬼王宗四大鬼王之一,武魂偏向速度。
看到步楼主提供的四位守护者的资料时,武信就感觉到魔门的极大诚意,魔门四宗各派了一个守护者,都是重量级老祖。
比如天魔八老,不是天魔宫只有八位老祖,而是威名最盛的八位老祖之一!
其中噬心老祖段禹,修为境界最低,却也是炼神初期巅峰。陷空老祖穆彦青,修为境界最高,是炼神后期,堪比大隋九天王。郁金香夫人是丹心中期大文修,身份地位仅次于合欢宗宗主,更胜陷空老祖,因为大文修极少。
再往后,则是三四百锦衣人手,全是炼气境及以上,武信估测的炼神老祖就有十几个,服饰各异,显然是各个势力代表或见证者,可见这阵容的豪华强大。
人群后,则是堆积颇高的马车,以黑布遮掩着,应该是约定中的十万套普通武器装备和五千套精锐装备。而且是应武信的要求,根据信武卫编制打造,展现出魔门的能力!
“晚辈武信,恭迎圣门代表及诸位前辈、同门!”
拿人手短,既然决定了,武信就不会后悔,率先热情恭敬拱手见礼。
果然,一看武信态度,魔门众人的态度顿时好了许多,在“轮回之眼”看来,温暖一片,表示一片善意,恶意极少。
想想也是,花费莫大代价招揽武信,此次代表自然是精挑细选,不会节外生枝。
连和武信有仇的血魔门老祖,武信也没看到任何恶意,其他魔门中人就更没理由抱有恶意了!
“态度这么好?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莹莹故作讶异上下打量着武信,似乎是初次认识般戏谑道。
言语让人不喜,却又让人生不出反感来,反而有点熟人戏谑的味道,无形中拉近了关系。
“既然是自己人了,态度自然不能差,何况拿人手软!”
武信理所当然地微笑应道,又置疑看着莹莹问道:“此次怎么是派你当代表,你做得了主吗?”
莹莹美眸一瞪,白皙脖颈一扬,俯瞰般提醒道:“本宫前来,是高抬你了!记住,以后本宫是你只能仰望的上上上司,兼衣食父母,语气态度客气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在场魔门中人颇为诧异疑惑,部分想呵斥的人,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特别是蔷薇和四位老祖等人。
在他们印象中,莹莹是很清高孤傲且狠辣无情的人,如今看来,似乎跟武信关系很好?他们很熟吗?!
武信煞有其事叹道:“怕你年纪太小,修为太低。镇不住场面啊!”
“对付你这武妖,本宫只需……一根指头!”
莹莹竖起根食指,横眼不屑应道。
武信撇嘴啐道:“是吗?也不知是谁,连坐船都差点摔倒,幸好本少爷及时……拉了一把!”
莹莹神情一僵,警告般恶狠狠瞪了眼武信,粉拳紧握,双颊涌起淡淡红霞,又羞又怒又急。
那是她差点摔倒吗?是武信故意为之,这无耻的家伙!
要是敢当众说出来。打不死也打残!
“诸位请!”
武信无视莹莹的警告,很自觉地热情微笑看向众人转移话题。
如今武信对魔门也颇为了解,魔门中以天魔宫宫主魔后为首。所以魔后传人莹莹,便是魔门少主兼天魔宫少宫主,此次亲来,算是很看得起武信了!
可惜,魔后比起三仙层次还差些,威慑力不足。
以魔后传人的年纪辈分和修为境界,确实镇不住某些老祖。魔门向来是散沙一盘且我行我素。若非被正道、佛门等压制惨了,如今不会这么团结!
这也是魔门大力招揽武信的主要原因之一,这是提前布局天下。
当然,武信只是魔门诸多希望之一。肯定不是最看重的棋子。
因为魔门如此大张旗鼓招揽,并派出威名赫赫的四大老祖守护,等于把武信摆在明面处,肯定更受关注。
说武信是魔门推到前台当挡箭牌和活靶子。也不为过。
魔门大礼包,没那么容易拿啊!
对于莹莹和武信的互相“调侃”,没人插言。看两人不说了。高雅美妇甘雅云方才出声道:
“武师侄!粮食已经送到句容城及各个据点,这些是约定之物及部分物资,武师侄派人清点下!”
武信毫不客气朝柳氏示意了下,让柳氏带人清点和接收。
在信武卫等人热情恭迎下,众人纷纷入庄,氛围融洽。
进入大门,走向议事殿。
一位满腹经纶,发须斑白的儒袍文士,忽然赞叹道:“短短月余,武妖就把银泉谷,打造成如今模样,外有雄山,内藏兵锋,又有城墙断天,典型的易守难攻。还大肆圈地,足可容纳百万雄兵,看来志向不小啊!”
“嗯?!”
热烈喧闹氛围一凝,连众人脚步也随之一顿,不少齐齐眼神怪异看向武信。
一路进谷,众人确实为银泉谷变化而赞叹,各有所思。
如今那文士一言,顿时让众人明确心中所想。
武信、莹莹、四大守护等眉头微皱,神情不渝。
甘雅云语气平静淡淡说道:“这是太原王氏,三老之一的神眼老祖,王安。此次是当见证者而来!”
“什么太原王氏?神眼老祖?王安?没听过!”
武信恍然大悟,斜睨王安不屑说道,顿了下,摇头叹道:
“不过,能力和名号明显不符啊!这年头,虚有其名者,实在太多了!”
话落,看向众人,惭愧拱手道:
“天下皆知,茅山山脉不只有五派之冥王殿,茅山三万佛,还有百余处贼寇,可谓群……强环视!此外,谷外一直有屑小鼠辈上蹿下跳。在下从小到大,就遭遇过无数次见不得光的无耻鼠辈袭击,所以怕死了点,不注意点真不行啊!让各位见笑了!”
“呃……”
在场众人错愕,武信这话说的,实在太假太犀利了!
更强悍的是,神眼老祖威名极盛,又是罕见大文修,在场估计就魔后传人和郁金香夫人两人可堪一比。
普天之下,敢当面嘲讽鄙视者,还真不多!
早就听闻武妖和太原王氏正式撕破脸皮,如今算见识了!
“眼睛不瞎的话!就能估算出,此谷顶多容纳七八万人生活,还颇为拥挤。百万雄师……都是老鼠或许可以,鼠目寸光,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
不待众人反应,武信摇头叹息道,又接道:
“当然,某些老不死的贼寇,老眼昏花,一支脚踩进棺材还不知死活,满嘴喷粪,完全能理解!”
话落,眼神凌厉,正容看向莹莹问道:
“按照约定,在下能完全指挥四位前辈老祖,要他们杀个老不死的,只是举手之劳,问题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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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在下能完全指挥四位前辈老祖,要他们杀个老不死的,只是举手之劳,问题不大吧?”
“啊?!”
众人错愕,讶异看向武信,如看怪物。
这可是稀罕的大文修,还是此次仪式见证者,说杀就杀?两方交锋,还不斩来使呢。
就算太原王氏是文修世家,大文修也没几个,神眼老祖绝对排得进前三,曾被大隋以高官厚禄邀请,也没出山,极具盛名。
莹莹正恍惚间,甘雅云有些结巴问道:“你……你开玩笑的吧?”
包括莹莹、四大守护、王安等人在内,齐齐紧盯武信,却见武信面无表情,正容盯着莹莹,并无任何玩笑的意思。
“你确定?”莹莹反应过来,脸露郑重问道,明显还是奉劝的意思。
武信脸露不悦,毫不留情冷声道:
“初次请求便被拒绝,在下岂敢留你们?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说话间,冷脸皱眉看向四位守护者,已无之前热情微笑的反应,表达了明显不满。
“放肆!竖子岂敢?可知老夫是谁?”
王安看武信不似作伪,魔门等人隐现杀意,不由吓了一跳,老脸大变身形如风暴退,厉喝间,浑身雷光耀眼。
七条手臂粗雷蟒,萦绕周身,威若雷神降世,群龙守护。
“轰隆隆……”
晴天雷鸣,天昏地暗。
数百米高空,风云大作,乌云汇聚,雷光闪耀。
风云搅动天地,乌云遮掩山谷。雷光闪耀苍穹。
更让人震撼的是,无数雷电闪烁乌云内外,颇有万雷天降之威。给人种只要愿意,挥手间能夷平山谷群峰的强烈感觉!
这就是大文修!
一念引风雷,一眼观天地。
抬手间,翻天覆地。
“桀桀……快意恩仇。杀伐果断!这才是魔,老夫看好你!”
一个磨牙般令人鸡皮疙瘩顿起的怪笑声起,追风鬼王不吝赞赏说道,话落,身形一晃,消失。
十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卷,朝狂雷护体的王安席卷而去……
“噼里啪啦……”
雷电闪耀,雷蛇乱舞,硬是把王安守护得密不透风。不敢让擅长刺杀的追风鬼王,靠近分毫。
数十米范围内青翠草地,瞬间化为焦地,逼得众人纷纷后退。
同时,王安也被追风鬼王逼离地面,不停升空。
“阿弥陀佛……”
茅山三万佛之万寿寺代表不峰大师,宣着佛号站出,万宁寺广宁大师和万福寺万嗔大师。及十几位和尚,跟随身形一动。
莹莹踏前一步。拦住不峰大师去路,冷眼环视,淡淡提醒道:
“此乃武妖与太原王氏的私人恩怨,与他人无关。三万佛还是别插手的好!”
魔后传人一动,其他魔门中人岂敢懈怠,甘雅云、蔷薇及四五位中老年人。紧随保护,深怕“三万佛”忽然出手。
“啪……”
武信打了个响指,杀意凛然沉声喝道:
“全军听令!妄动者……杀!”
声若洪钟,回荡山谷。
密集金属摩擦声起,原本空荡荡的庭院。左右涌出无数军卒,象队手持巨盾如铁墙围住众人。
庭院围墙、楼阁阁上、树林花丛、小道拐角等各处,密集身影闪出,弯弓搭箭,寒芒如星对准庭院内数百人!
众人视线内军卒,估计两三千人,远处还有更多,正在紧急集合,数量难以估算!
一股浓厚的暗红铁血煞气,弥漫庭院上空,红中带橙,更有紫色军魂浮现,如暗红血云笼罩庭院,森寒煞气深深震慑,压制庭院内江湖高手不少实力,大约是一到五成。
包括魔门中人在内,齐齐大惊失色,各自戒备。
要不是能感应到,这些精锐军卒是仓促汇聚,并非事先埋伏好,众人会怀疑武妖想设局围杀他们了!
甘雅云脸露苦笑,颇为无语看向武信说道:“不用这样吧?”
此次是魔门仪式,在场还是魔门占据绝对优势,不用出动如此大阵容吓唬人啊!
便是魔后传人,也眼神古怪看向武信。
不知武信是吓唬人,还是来真的,真会折腾,比魔门还肆无忌惮啊!
双方真打起来的话,那得罪的势力就多了!
把武妖拉入魔门阵营,还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了!
“你们魔门,难道真想与我太原王氏,与五姓七家及士族豪门,全面开战吗?”
一个气急败坏,又明显惊惧的暴喝声起,回荡山谷。
郁金香夫人傲立原地,头顶一株数米大小的紫色郁金香,绽放着无尽、永恒的美丽、高贵和圣洁。
巨大郁金香周围,密密麻麻悬浮着无数花朵,数百朵各色郁金香,数百朵玫瑰、蔷薇、百合、水仙等花朵,全是灵识沟通天地间的力量所化,并非实物。
但是,庭院中的花朵、青草等实物,纷纷被迎空扯起,化为一片花海悬浮半空,挡下了不停泄露遗漏的雷电,护住了庭院和众人!
噬心老祖段禹,正脚踏虚空,不急不缓走向半空激战圈子。
陷空老祖穆彦青,身形一晃,瞬移般出现在王安背后,一掌轰散无数雷电,击爆一条护体雷蟒,引得王安惊惧怒喝。
“呜、呜、呜……”
噬心老祖无视王安威胁,手掌一抬,一个十数米血色巨掌出现,带着刺耳乱心的鬼哭神嚎声,如势带万鬼拍落。
血色漫天,又有鬼啸摄心,音波如浪。
大片雷电被湮灭,血掌落下,又拍散一条护体雷蟒。
陷空老祖又是一指点出,虚无空间如陶瓷般凝实、崩碎。再次崩散大片雷电和一条护体雷蟒。
“噗……”
王安一口鲜血喷出,血染雷蟒,一条雷蟒爆开,化为雷电风暴席卷;三条雷蟒融入体内……
“嗷……”
雷龙啸天,王安化为一条巨大雷龙,速如闪电腾空遁走。
一个巨大黑色龙卷风浮现。束缚住雷龙。
一个数米鬼爪从黑风中浮现,狠狠拍在巨大雷龙上……
“桀桀……在老夫面前,你也敢逃,真当老夫不存在啊?!让你跑了,老夫等人不是英名丧尽?”
丝帛般难听的声音,幽幽响起。
“轰……”
一道黑影如陨石天降,穿过花海,穿过煞气,狠狠砸在庭院中。砸出数尺深人形大坑。
坑内,王安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身体不停抽搐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
追风鬼王、陷空老祖、噬心老祖三人,动作缓慢踏空而落,却是紧紧看着武信。
武信会意。暗叹了声,偏身从身旁亲卫。抽出把长剑,甩手掷出:
“哧……”
裂空刺耳,长剑带着数万斤之力,威若巨弩破空。
精准刺入王安头颅,直没剑柄。
“啪……”
剑柄消失,那头颅如西瓜爆开。红的、白的,四处飞溅……
“……”
全场寂静一片,错愕震惊看着不远处的无头尸骸,还有……消失的长剑!
那得多大力量?
随手一掷,竟然让长剑贯入地面消失。又震爆头颅,攻城巨弩也就这威力了!
那得多粗神经?
名传天下的神眼老祖,五姓七家之一的太原王氏三老之一,极为罕见珍稀的大文修,说杀就杀了,一点不带考虑和迟疑!
追风鬼王等人,明显不是杀不了王安,而是投鼠忌器。所以只是把王安打回来!
魔门也不敢做的事,武信毫不迟疑就做了!
不愧为武妖!
无心武妖!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还不知道太原王氏会怎么反应!
让人心惊肉跳的讶异寂静中,武信语气平静且随意说道:
“王氏随从,全杀了!”
“咔嚓、咔嚓……”
话音刚落,弘伯身化残影飘出,两位王安随从,来不及反应便被击杀当场。
全是头颅爆裂而亡!
看得众人嘴角直抽,有主必有其仆啊,杀人只会爆头吗?!
“啪!啪!啪……”
武信拍掌数声唤醒众人,露出微笑热情神情,朝众人拱手道:
“碍眼之人终于消失了!世界清静了!我们继续,别为那些鼠辈坏了心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不峰大师等和尚,忍不住脸色发青,满脸慈悲,语气叹息宣了个佛号。
有这么个残暴疯狂的邻居,让人怎么安稳睡觉啊?!
“哈哈……好样的……老夫喜欢你!”
噬心老祖走向武信,自来熟拍了拍武信肩膀,快意暂时说道,又接道:
“本来,老夫还不想来,被逼的……现在,老夫很高兴、很期待,做人就该这样!你是天生血魔啊!要是入我血魔门,老夫做主传授你镇宗宝典《血魔经》,赋予血魔圣子之位,并支持你争夺门主之位,好好考虑!”
反应过来的众人,看到此状,不由得脸部直抽。
好大的诱惑啊!
《血魔经》,魔门四宗之血魔门镇宗宝典,据说出自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的残卷,玄妙莫测,极为神奇。
当然,据说大半魔门功法,都出自《北冥神功》。
因《北冥神功》是公认修炼速度最快、力量最为雄厚的无上宝典,最符合魔门特性。其中又以天魔宫镇宫宝典《天魔经》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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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神功》是公认修炼速度最快、力量最为雄厚的无上宝典,最符合魔门特性。其中又以天魔宫镇宫宝典《天魔经》为首!
五大奇书到底如何而来,已经没人说得清,众说纷纭,却又天下公认。但是,从未出现过真正完整版的任何一部。
不管是三仙四魔五神,还是正道五派、魔门四宗、超然纯阳宫等,主修和镇宗宝典,都是出自五大奇书之一的残本。
五大奇书,各有逆天特性。其中《武神心经》最受争议,以最广博中庸闻名,号称无所不能、无所不会,天下武学信手拈来的武神之道。但是,博而不精,被认为是为凑齐东南西北中五方,才被列入,排在最末。
因为《武神心经》所属势力武氏古族,势力不算差,却和五大奇书的威名明显不符。堂堂正版,还比不上东南西北的残篇,明显不在同一档次啊!
无数年来,也有不少大能者和惊才绝艳之辈,以各种手段谋得《武神心经》,曾经很多次逼迫古族武氏拿出全本。可惜,练不出期待中的效果,能抢到《武神心经》者,势力、实力、智慧、手段等都不弱,练《武神心经》却不如练自家所有的东南西北四大奇书的残篇,至少自家东西总比较有优势!
渐渐的,就有传言,《武神心经》只有武氏血脉才能修炼,才练得出精髓。
各大势力也渐渐对《武神心经》没什么兴趣,抢夺者相对少得多了!这也是武信离族以来,没遭遇巅峰存在抢夺和索要的主要原因之一。
……
一听噬心老祖所说,莹莹、甘雅云等人脸色微变,不由紧张看向武信。
跟武信接触越多,越惊叹武信的逆天天赋,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整体势力。都足够让人钦佩赞叹。
再加上银泉谷之行,更突出了武信的练军之能,更为重视了。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肆无忌惮,残忍嗜杀,太会折腾,太会吸引仇恨了。
不过,这才是魔门中人嘛,完全可以接受和理解!
陷空老祖穆彦青没好气瞪了眼段禹。干咳数声提醒道:
“咳!咳!定好的事,段道友就别节外生枝了。《血魔经》确实是绝世奇功,但比起《武神心经》还差点吧?”
“那倒不一定!感觉《血魔经》更强些,很明显嘛!”
噬心老祖讪讪一笑,却是眼神炙热看着武信说道,明显想让武信改修功法。
莹莹皱眉,颇为不悦出声道:“那《天魔经》呢?是不是也比《天魔经》强?!”
如果魔后在场,噬心老祖肯定不敢光明正大挖墙脚,魔后传人这种晚辈。就没那么大威慑力了!
噬心老祖朝武信挤了挤眼,奸笑道:“嘿嘿……那得看你们给不给啊!再说,真传弟子和圣子,能比吗?”
“……”
莹莹、陷空老祖、甘雅云等天魔弟子。脸色颇为难看,却又不知如何应答。
镇宗宝典和圣子之位,关系重大,岂能轻易赋予?!
郁金香夫人、追风鬼王及其他人。却是微笑静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魔门就是这样,内部竞争很激烈。
如果不是现在道涨魔消。又有佛门压顶,让魔门有些喘不过气,岌岌可危。别说团结,估计早就自己打起来了!
武信感激看向噬心老祖,这话明显是帮自己啊!
没想到和自己有仇的血魔门,没有报仇,反而是对自己最具善意,确实是人生无常!
看武信意动,莹莹柳眉紧锁,咬牙说道:“给!只要武师弟敢要,天魔宫就敢给!”
至于圣子之位,莹莹是魔后传人,却不能也不敢轻易承诺。
因为莹莹也只是天魔宫圣女,和圣子平级,只是有“魔后传人”之名,隐为魔门少主,加了很多威慑力!
“全本吗?别拿残卷忽悠人哦!”武信眼神一亮,迫不及待追问道。
“嗯?!”
众人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武信。
莹莹更是瞪眼,脱口问道:“你还真想改修啊?”
“有何不可?难道《天魔经》还不如《武神心经》吗?师弟所得《武神心经》,也只是残本啊!”
武信理所当然且毫不犹豫反问道,又撇嘴接道:“原来……你之前是认定我不会改修,忽悠我啊?!”
有出自五大奇书之《南离天策》的《离火神煞》的经历,武信估测,只要不是同层次存在,自己识海中的武神传承,都能吞噬融合!
其实,这才是五大奇书中,《武神心经》最强大最逆天的特性,能够容纳千宗万法并去芜存菁!
“给!本宫言出必行!”
莹莹俏脸微红,有些心虚咬牙应道,又提醒道:“不过,事先申明,《天魔经》只能自己修习,不得擅自泄露分毫,否则天魔宫会不惜代价追究!”
顿了下,瞥了眼在场众人说道:“只要不是你主动泄露,任何存在、任何手段,都无法抢夺分毫,会有相应禁制!”
“当然!这个道理,师弟自然清楚!”
武信笑嘻嘻欣喜应道,顿了下,期待看着莹莹问道:“那圣子之位呢?”
武信很清楚,别看魔门重礼招揽,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用付出。
其实,自己就是魔门的棋子,推到台前挡箭的活靶子!
但是,如果自己成为天魔宫圣子,意义就不一样了,至少不会被轻易放弃!
莹莹朱唇蠕动数下,硬着头皮敷衍道:“再说!本宫尽力为你争取!”
“早说了你这代表不靠谱!”
武信明显幽怨嘀咕道,声音不大,却足够众人听闻了。
莹莹身躯一僵,咬牙切齿怒视:“你还是投入血魔门吧!”
魔门之首的天魔宫,其圣子和其他魔门圣子,意义明显不同,不在一个档次上。就算魔后本人,不经过众议。也无法直接定下!
“玩笑!玩笑!堂堂魔后传人,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武信也清楚两者差别,故作熟络横眼哂道。顿了下,自觉转移话题,热情招呼道:
“诸位请!”
话落,迅速引领众人继续前行,进入议事殿。
留下莹莹在背后磨牙瞪眼,随即嗤笑一声,紧随前行。
这无耻的家伙,自己跟他有那么熟吗?
……
进入议事殿。众人落座,开始入门仪式。
魔后传人站于主位,甘雅云和蔷薇站在左右,四大守护及七八名魔门老祖,分列两侧。
其余势力代表和见证者,则是落座在殿内各处。
案几插香,供奉三畜蔬果,魔门古礼参拜,一番让听不懂的古语祭词。
“宣誓吧!”
大概半个时辰后。莹莹转身,气质圣洁尊贵如超然祭司,看向武信吩咐道。
武信状若虔诚低头良久,压根没注意也没听清莹莹到底念叨些什么。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直到白话询问才反应过来,却抬头提醒道:
“等等!《天魔经》呢?”
“稍后自会送来!难道本宫会言而无信吗?”
莹莹一愣,俏脸羞怒而霞红扭曲。顿了下,眼神转冷接道:“当然,你现在就要也行。确定现在要吗?”
“咦?还有差别?”
武信心中惊疑,心思剧转间若有所悟。
现在要和以后要的差别,就是原版和翻版的差别,就像是《离火神煞》册籍版和神秘兽皮的差别!
说白了,莹莹没现在就传给他,算是关照了!
心思一转,武信迅速正容连声应道:
“师姐言重了!信不过谁,也不会信不过师姐啊!有师姐开口,师弟就彻底放心了!”
莹莹霜冻神情稍缓,隐露满意之色,却依旧没好气冷哼一声。
“弟子武信,自愿加入天魔宫,以天魔宫为家,以振兴和维护天魔宫为己任,严格遵守天魔宫规矩,决不相负……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天地为鉴,苍生为鉴!”
立誓一番,加上众人见证,接过赐予的天魔宫真传弟子的相关服饰、令牌等物,就算入门仪式结束了!
誓言有轻有重,虽然这个世界没仙神,武信也不信誓言。但还是耍了个小心眼,违誓后果较为模糊。
反正之前步楼主和莹莹等人,也没说具体该怎么立誓。
虽然她们也听出了武信的小心思,却没人较真,本来的约定就是个立场和名分而已,能要武信多忠诚?!
随后,便是陷空老祖等四位炼神老祖,以武道意志立誓,效忠武信十年,期间绝不会背叛、泄露武信辛秘等等。
简单点说,就是让武信放心把他们留在身边。
“最后一个约定,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觐见圣上?我方好做安排!”
诸事结束,见证者自觉谢绝宴席,告辞离开。莹莹等部分人留下,问道。
武信满脸正气,正容应道:“暂时不用了!仔细衡量一番,职责为重,还是先平定句容,稳定后再觐见圣上比较好。圣门尽力、尽快,帮忙更进一步便可!”
“职责为重?”包括柳氏、弘伯、莹莹、四位老祖等人,齐齐讶异疑惑。
一个小县令的事,竟然比觐见圣上还重要?!
再说,如今的句容,已经极为稳定了。光是那严重超标的所谓“民兵”,哪支贼寇或势力,敢作乱?
武信的脑子,到底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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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山脉,是风景如画道家名山,环境优美的风景胜地。因山区地势险要,西邻丹阳金陵(南京),北望长江,如太古苍龙匍匐大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落座在茅山山脉中部的天印山的势力,便是正道五派之冥王殿,隐为茅山山脉的主人。
天印山周围五座山峰,分别为德佑峰、仁佑峰、玉晨峰、白云峰、干元峰,由五个正道帮派占据,品级分别为一二流帮派,宛若冥王殿的五个守卫。
五座山峰再外围,则是以三才方位环围的三座山峰,由佛门占据。分别是崇喜山的万寿寺,九霄峰的万福寺,元符山的万宁寺。都是一流江湖势力,僧众过万,因而号称茅山三万佛。
再往外围蔓延,则有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等著名风景胜地,绝大多数被贼寇占据,并非帮派,却实力强大,人数多则数万,少则数千。
除以上著名地点和势力外,另有四五十个势力、部落等,盘踞在茅山山脉各处,要么是土著部落,要么是隐世世家,要么是山贼土匪等等。
总得来说,光是茅山山脉的人口,就高达百余万。若是联合起来,是股颇为强大的势力,间接也能看出冥王殿的势力、实力和威名!
……
天印山,整体状若印玺,因而得名。
最高主峰,冥王顶,海拔数千米,直插云霄,使得天印山更显气势雄伟磅礴。
重叠的山势,厚重的山体,古木巨石的烘托,浩淼云烟的萦绕,使之在雄浑中兼有明丽。静穆中透着神奇,宛若人间仙山,不愧为著名洞天福地。
数以百计的楼阁连绵萦绕天印山,错落有致,豪华壮观,琉璃玉瓦在光线折射下,绽放出五光十色光彩。
冥王顶,冥王殿。
冥王殿殿主,四魔五神之冥神,与及冥王殿三四十位长老。齐聚殿内。
“句容通告:限茅山所有势力,三日内,向大隋俯首称臣,补交秋税。否则以叛民视之,广发文书通缉,军至灭门!”
三长老阮冲手持一张文书朗声念叨,随即不屑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别说区区句容县,便是江都郡大军前来,又能奈我何?”
殿内掠起阵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一直以来。冥王殿都是公认的茅山山脉的主人,有种方外国度的意味。
除圣文帝杨坚初登帝位那几年,冥王殿就没交过税收,也没任何官员敢向冥王殿收税。双方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当然,民不与官斗,江湖势力依旧属于大隋,并无公开对抗。冥王殿也极少去挑衅官府。而且因为是正道宗派,经常会协助官府处理江湖之事,算得上合作愉快!
冥神环视全场一眼。议论声全消,才看向大长老伏仪。
伏仪会意缓缓接道:
“不仅是我殿,山脉中所有势力,都收到句容新任县令武信的县令通告了。如今绝大多数势力,已派代表向我殿求教、求救,大家谈谈该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处理,无视便可!难道那乳臭未干的武县令,还真敢进山收税吗?”一位长老率先毫不在意出声道。
有人反驳道:“向我殿收税,武县令可能不敢,也无能为力。但是,其他势力,恐怕他真敢,这也是山中势力要我殿出面主持的真正原因!”
“一直以来,朝廷和江湖,都是相安无事。双方默认,山外属于朝堂所有,山内属于江湖所有。区区一个县令,难道还敢率先打破规矩和格局吗?既然如此,我方就让各个势力联合起来,堵住进山入口,看他如何进来!”
“别忘了!武县令如今声名鹊起,号称武妖。又刚投向魔门,拜入天魔宫,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此点不得不防!”
“防什么防?难道魔门还敢大张旗鼓地派人协助句容军队,攻打茅山吗?”
“有何不敢?正魔相持多年,如今乱世隐现,恐怕新的正魔之争,即将开始了!我等必须三思而行啊!”
“那又如何?我冥王殿屹立千古,历经百劫,何时被动摇过?要战,便战!再说,魔门若敢妄动,别说正道,便是佛门,也不会视若无睹,任由蹦跶!”
“如果武妖没动用魔门,而是动用军队呢?之前以发展句容为名,招了二三十万所谓的‘民兵’,恐怕就是为此事做准备了!难道我方要跟大隋开战吗?”
……
正式讨论一起,各位长老纷纷发言。
主要分为两方,一方是以二长老贾林、三长老阮冲为主的一脉,主战;一方是以大长老为主的一脉,主和。
总的来说,还是二长老一脉占据上风。毕竟正魔两道,确实和平太久了,双方都蠢蠢欲动,需要新一轮的腥风血雨洗礼。
最后,双方齐齐看向殿主冥神。
冥神神情平静,不答反问道:“以各位对武妖的了解,武妖傻吗?以武妖实力、势力,加上句容军队,可否奈何得了我方?”
二长老、三长老等人眉头一皱,不知殿主是什么意思。
“初出江湖,以极快速度崛起,并在太原王氏、武阳诸佛及部分帮派围追剿杀中,越战越强。盛名之下无虚士,自然不傻!”
大长老伏仪一喜,迅速郑重应道,又看向众人接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众人对武妖稍有了解,便可知,他凡事师出有名,基本占住了‘理’字,并非天下人所想那般肆无忌惮,狂妄嗜杀。否则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光是郡丞那关就过不去了!”
“哼!朝廷、江湖,和平百年,武妖忽然挑衅我方,难道也占理了?”三长老阮冲冷哼嗤笑道。
大长老微笑应道:“某种程度上说,还真占理,因为我等都属于大隋管辖,暂时没势力站出来对抗,难道我殿要当这出头鸟吗?!如果武妖是魔门推出来,让我方与朝廷对上的呢?意图削弱我正道实力呢?否则,仅凭武妖,魔门又岂会花费那么大代价招揽?别忘了,魔门礼物中,有十万套普通武备和五千套精锐武备!”
“这个……”三长老迟疑。
众人沉默,仔细想想,还真有这可能,否则完全说不通啊!
山地不适合军队作战,句容军队的数量更远逊茅山战力。
不管是高手,还是强者,或者是普通武力等,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武妖脑子抽筋了,敢向茅山所有势力张牙舞爪,还光明正大挑衅?
事有反常,必为妖!
大长老紧随平静提醒道:“如今乱世隐现,魔门蠢蠢欲动。即使天下不乱,正魔之争也难以避免。但是,我殿不能当这个出头鸟。秋税而已,又没多少,也就十数万金币,还不够我殿十天支出。想要,给他便是!”
二长老脸色一沉,慷慨激昂高声道:“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威信问题!如果我殿服软了,山内各个势力会怎么看?江湖会怎么看?天下人会怎么看?难道置我殿千古声誉而不顾吗?”
“秋税而已!我等本为大隋子民,交税不是很正常吗?与声誉何干?总比中了魔门圈套的好!历来正魔之争,都是出头者最惨!”大长老不悦说道。
二长老冷笑道:“仅仅是秋税吗?别忘了,武妖刚赴任,就已经敲诈我方数万金币了,谁知道他的胃口多少?”
大长老摇头应道:“完全是两码事!何况,那是非法所得,并非针对任何势力,而是善恶之别,说不上敲诈!认真说来,这还是二长老管教属下不严,否则岂会有此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冥王之威,不可犯!”二长老冷声说道。
大长老皱眉提醒道:“我等终究是正道!冥王之威,并非用来耀武扬威,贪婪索取。如此下去,与冥王宗义,只会相背而行,渐行渐远!”
冥王,并非魔门中掌管死亡的黑暗冥王,而是指后土皇地祇,又称厚土娘娘,仁善厚德,掌阴阳,滋万物,又被称为大地之母。
“冥王宗义,我等从未忘却。退让更是种沉沦,有损威望,更伤士气,万万不可为!”二长老简易反驳道。
众人沉默,纷纷看向殿主。
他们争得火热,最终还是要殿主决定啊!这就是冥神之威!
“身为主人,自然要有主人的威严!但是,些许小事,就无需主人亲自出面了,我殿静观其变便可!”
一个淡淡而威严,不容抗拒的声音,缓缓响起,定下了最后基调!
只是,说得很模糊,就得靠各人自己领悟了!
很明显,战、和两脉,还会争斗一场!
……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军队,汇聚往银泉谷,盔甲分明,锋芒如星,旌旗如林。
精盔精甲的六千信武卫,排列谷口,森寒肃穆,势若钢铁雄狮。
信武卫后方,是五千信武卫后备,近万银泉谷仆役、护卫等。
信武卫对面,是一望无际的人海,森寒铁血煞气凌云。虽然煞气不入品级,却是够大够广,威慑也不弱。
以万人为单位,前部是五个万人军团,是从近七万句容军队中,挑选出的人手;后部也是五个万人军团,却是从三十几万“民兵”中挑选而出的人手。
不管是正规军,还是民兵,武器装备都是一样,差别的只是队列、气势和士气!
可以说,此次句容县已经倾巢而出,以示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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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此次句容县已经倾巢而出,以示决心。
区区一县之地,竟能出动十几万军队,确实很让人意外,也明显超编了!
不过,对外而言,那五万民兵和五千信武卫后备,近万银泉谷仆役、护卫等,是以“仆役”的名义出动,主要负责后勤物资。所以句容县出动的军队,实则只有五万五千人!
“主公真要征伐茅山吗?!三思而行啊!”
看着气势磅礴的军容,郁金香夫人忍不住奉劝道,又解释道:“茅山势力,武力不弱,大半属于江湖人士。就凭这些军队,差距太大,根本难以撼动!何况,山林更不适合军队作战,这些人进山,能回来者估计没几个,而且基本没胜算!”
因为有效忠十年的誓言,郁金香夫人等四位守护老祖,便学武信的属下,以主公称呼。
近月训练,已让信武卫及句容军队,熟悉了群体作战方式。
三日准备,只是让他们熟悉新配备的武器装备,还有征伐茅山的各种物资准备。
银泉谷本就属于茅山山脉,如此短的距离,还是花费了十几万民兵,三日时间,方才准备完毕。
各种粮食、器械、军帐等物资,堆积了数百辆马车,耗费了武信百余万金币。
可想而知,大隋帝国发动数百万正规军,远征十数万里,耗费的物资和人力,将是何等恐怖。
是否征伐茅山,已有不少人奉劝过,武信早就回应很多次,此次毫不犹豫再次应道: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风雨将至,让他们早点适应也好。否则将来仓促应战,伤亡更大。影响更严重!更重要的是,句容,需要稳定,不容有失!”
没说出来的话,银泉谷隐藏了海量粮食、财富物资等,不掌控茅山山脉,武信岂能放心离开?!
“话虽如此!这代价……可能很大,大到难以想象!”
郁金香夫人依旧不忍叹道,看着无数张兴奋激动的面孔,他们知道。自己将踏入地狱吗?
如果主公真的决议镇压茅山,这十几万男儿,全留在茅山中,成功可能性还不高,这完全是拿命在玩啊!
“古来征战几人回?一将功成万骨枯!”
武信做了个深呼吸,脸露坚决沉声呢喃道。
“……”郁金香夫人欲言又止。
简单一句话,已经表达了武信的意思,这是打算以腥风血雨,锻炼军队;以大浪淘沙。挑选精锐啊!
话说到这份上,其他人还能说什么?毕竟武信才是主公!
便是陷空老祖、噬心老祖、追风鬼王、弘伯、武龙等人,也是讶异震撼,没想到高邮湖之战后。主公变得如此狠辣无情。
这,才是真魔啊!比魔门更有魔性!
噬心老祖满脸遗憾叹息道:“哎……主公若选择我血魔门,必可如鱼得水,完全是天生血魔啊!”
这三天。武信多次直接或间接,向噬心老祖讨要《血魔经》。
可惜,噬心老祖不给。或者说不敢给,也没那个权力擅自把血魔门镇宗宝典传给宗外之人!
《血魔经》最大的特性,就是“嗜血”。从血中汲取力量,更是血道专家。正好配合武神军魂的“噬血真武”被动特性,能极大提升噬血效率。
“拿《武神心经》换,也不行吗?”武信依旧不死心追问道。
“血魔门中……有《武神心经》,真传弟子就能修习!”噬心老祖段禹迟疑片刻,苦笑应道。
武信神情一僵,脸露无奈沉默。
最后的办法,只能拜噬心老祖为师了,抢也不可能抢到!
段禹脸色数变,咬牙说道:“这样吧!老夫收主公为记名弟子吧。无需师徒相称,一个名分而已,方便老夫向宗门交代!”
段禹确实很看好武信,天赋逆天,心性更附和血魔门。收为记名弟子后传授镇宗宝典,已算是有点违背血魔门规矩了,麻烦肯定有!
“弟子武信,拜见师尊!”
武信闭眼沉默片刻,睁眼,单膝跪倒郑重见礼。
就冲着噬心老祖段禹的心意,也不能辜负了段禹。世上有多少武修想拜炼神老祖为师,还苦求无门呢!
知足吧!
谁能想到,原本应该对武信最有恶意的血魔门老祖,竟然是四大守护者中,对武信最好的人,是发自内心的看重和喜爱!
武信有“轮回之眼”,就算四大守护者没立誓,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善恶一眼可知!
“好!好!好!”
众人一怔,段禹错愕后反应过来,明显激动莫名,竟然手臂微颤郑重俯身亲自扶起。
境界不到者,很难理解,那些武道之路走到尽头的老祖,没有衣钵传承者的心理啊!
武信起身,郑重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就无需什么记名弟子了!”
“哈哈……此刻起,你便是我噬心老祖段禹的亲传弟子,衣钵传承者!天魔宫若有意见,为师自会承担!”
噬心老祖仰天大笑,满脸兴奋欣慰大包大揽。
话落,噬心老祖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帛,递出说道:“这是为师亲笔录下的《血魔经》,记下后就毁了吧!《血魔经》传承物,为师会尽力争取!”
武信心中一暖,故作苦笑说道:“原来师尊早有准备。看来……弟子就算不拜师,师尊也会找理由传授啊?亏了!亏大了!”
“哈哈……姜还是老辣的辣啊!”噬心老祖很配合地得意应道。
众人欣喜静看,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却是满眼羡慕,能找到一个合意的传承者,确实是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最大期望了!
至于自身修为境界更进一步,他们基本放弃了,特别是陷空老祖,已经走到头了!
“这是为师心魔一脉的传承……《幽冥心魔谱》,偏向音律,能兼修精神力,是不传秘法而非功法,与其他功法并无冲突!一并传给你吧!”
噬心老祖又拿出卷古朴卷轴,递给武信说道。
顿了下,又略显遗憾叹息道:“能保住和延续传承就够了!你先别仓促改修,汲取其中奥义便可!《血魔经》是比《武神心经》强些,确实是不如《天魔经》,等《天魔经》入手再慎重选择吧!”
很明显,如果仅是记名弟子,噬心老祖肯定不会传下《幽冥心魔谱》。
最多是爱才之心作祟,找借口传授《血魔经》而已!
“师尊放心!弟子必不会辱没心魔一脉,必会发扬光大,传承下去!”武信郑重接过,誓言般说道。
“主公!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信武卫大统领武龙低声提醒道。
“出发!”
武信把《血魔经》手抄本和《幽冥心魔谱》古版,收入怀中,运气高喝。
声若洪钟嗡鸣,在银泉谷谷口,回荡、回荡,直冲九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高邮湖之战,让武信深明此理。
能量守恒定律,从深层次理解,你得到了一些,肯定有人失去一些,自然是自己人最重要!
“咧、咧、咧……”
旌旗飘扬,迎风猎猎作响。
五万句容正规军率先出发,五万句容民兵紧随,六千信武卫次之,五千信武卫后备及银泉谷杂役护卫等最后,负责后勤物资的运输。
这十余万大好男儿,进入茅山山脉,最后能走出多少,武信也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当信武卫走出茅山山脉时,将会产生质变。
便是武龙、凤琊、罗士信等武信最看重的亲信,与及句容诸将,也会产生质变,对军事方面理解更多!
日上三竿,暖后光线中,带着淡淡的红色,状若血雾弥漫!
十余万大军自发凝成的不入品级的铁血煞气,如阴暗天气低垂的蔼云,缥缈难辨。
……
句容县没那么多军马,全部也才两千余匹战马。
十余万大军,连绵数十里之遥,绕着茅山山脉,蔓延向距离最近,仅仅数十里路程的宽阔入口……古蟑山。
从古蟑山山道入茅山山脉,能通往茅山山脉中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等非江湖势力之中的古蟑峰。
古蟑峰是九峰中,排名第二却人数最多的山贼势力,人员高达八万余。
这就是武信镇压茅山山脉的第一个目标!
数十里路程,个人赶路的话,也就顿饭时间。十余万人的规模,从头连到尾,能半天内全部抵达,就算快了!
骑乘坐骑云里雪,缓缓行进间,武信迫不及待研究起《血魔经》!
手抄板和原版,确实差距很大。此次并无引起识海中武神传承的吞噬、融合,只能靠武信慢慢领悟、修习。
不过,武信有过沟通武神军魂的“噬血真武”特性的经历,再加上炼心天赋“驭气”的多次驾驭血气的经验,修习《血魔经》事半功倍,效率惊人!
抵达古蟑山山道时,武信就已初步掌握《血魔经》的血魔奥义。
当武信手掌一翻,化为刺眼血色,凝出四五米大血掌时,让噬心老祖等人震惊得难以置信!
《血魔经》是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的残卷,魔门四宗之血魔门镇宗宝典,自然极为高深难修,修炼条件很高。
但是,仅仅半天,武信就已经入门了!
便是血魔门门主,四魔五神之血魔,当年也没这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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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蟑山,位于茅山山脉西北方最边沿处,状若蟑螂,又像是横放的葫芦,是进入茅山山脉的最大门户之一。
古蟑山边沿,山体平均百米以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形成天然的坚固防线,比大城级别城池的城墙还坚固牢靠。
只有如蟑螂腰或葫芦腰的中部,有一条千余米宽,数里长的斜坡,蔓延往上。
斜坡中部有数条通往左右的小道,令人可绕过古蟑山进入茅山山脉。
斜坡尽头,是青石堆砌的围墙,上面哨楼、箭楼等林立,内部则是连绵建筑,也就是茅山九峰第二峰“古蟑峰”的驻地。
此时,斜坡口,密密麻麻站着服饰各异的人,布满斜坡及左右山林。前方刀枪剑戟、弓箭劲弩等,寒芒如星,对准山外,堵住了进山之路。
斜坡口外,长龙般的句容军队,不停汇聚,依旧是万人单位的正方阵形。
双方阵营一目了然,差别明显。
山贼方较为混乱,没什么阵形可言。但平均修为境界明显高得多,前方人群基本在炼体六七层及以上。
当然,山贼的平均修为境界不可能这么高,只是前方摆出来吓唬人而已!
句容方较为整齐,以万人战阵为单位,阵容肃穆森严,枪矛如林,但平均修为境界明显低得多。
句容正规军的平均修为境界在炼体二三层;句容民兵的平均修为才炼体一二层,部分明显连武修都不是,只是较为强壮的普通人!
“咕噜噜……”
沉重密集的辘轳声起,一架架投石车、巨弩车、丼阑车等攻城器械,出现在山贼方视线中。
数量不多,仅仅三四十架,却让山贼方出现不小骚动。
句容军方,打算来真的?
当攻城战打吗?
这也是武信拖延三日出兵的主要原因之一。这些攻城器械,每架造价数万金币,还是较为粗糙简陋的那种。
光是这三四十架攻城器械,就耗费武信四五十万金币了!
攻城器械靠近之际,连绵不绝的精锐军队……信武卫,连绵出现。
清一色精盔精甲,或跨剑执枪,或跨刀背盾,或跨刀背弓等等。
光是这配备,就让那些山贼忧心忡忡了。他们没有对阵精锐军队的经历和经验啊!
出现三四千信武卫时,连绵不绝的骑兵出现,行速缓慢,却铁蹄如雷,宛若战鼓一阵阵敲击着双方心弦,使得本来嬉笑议论,玩耍般毫不在意的山贼方,氛围逐渐凝重压抑起来。
一支十数米高,旗面数米大小的旌旗。出现,迎风猎猎作响。
旗杆黝黑,金属光泽流转,明显是生铁所铸。还不像是空心,而是实心。
旗面绣着古篆体的“武”字,底面红色,烈焰熊熊。
句容军队主帅。句容武县令,到了!
光是这杆旌旗,就重达万余斤。非天生神力者,难以扛起。却被信武卫龙队统领罗士信,单手扛起,还健步如飞,丝毫不比周围的骑兵慢,令人咋舌。
“可是武县令驾临?在下古蟑峰寨主,人称蟑王的章壁,武县令可否上前搭话?!”
武信等人刚出现,距离斜坡口还数百米,一个洪亮声音响起,在寂静压抑的氛围中,不停回荡、回荡,展现出出声者的强大实力。
武信沉默,恍若未闻地缓缓乘马前行。
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武信连眼睛都是闭着,左右手掌古怪挥舞着,在肉色和血色中不停变幻,明显是在修习功法。
山贼方不乏强者,自然也发现了这情况,自以为是地认为武信没听到。
五万、八万、十万……
一个个万人军团,在斜坡口站定列阵。
五万句容正规军在前,以前二后三的品字形排列。后方是五万句容民兵,五个万人方阵一字排开。
整片阵容,覆盖十数里范围,一望无际,气势惊人!
肉眼可见的铁血煞气,随着大军汇聚,逐渐滋生、汇聚。
铁血煞气如阴云般深沉,明显不入品级,却足有十数里大小,威慑范围数十里,明显震慑到山贼方,削弱了一两成的气势。
这就是军队和江湖的最大差别。
江湖人数再多,没经过系统训练,也滋生不出铁血煞气。
……
六千信武卫,沿着十个万人方阵间隙,缓缓靠近,成长方形,处于最前方的两大方阵之间。
“大人!我方大军基本抵达,列阵完毕了!”
句容县尉孙原,看着闭目养神,状若神游天外的武信,忐忑疑惑低声提醒道。
武信并未睁眼,却平静应道:“嗯!县尉指挥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指挥?”孙原有些疑惑问道。
武信依旧平静应道:“杀!”
似乎只是在说很平常的一件事。
“呃……是!”
孙原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连忙应道。
做了个深呼吸,孙原朗声喝道:
“巨盾兵出列,上前,偃月阵!”
巨盾兵偏将军李纯良迅速号令,旌旗急舞招展。
最前方的万人方阵,迅速铺散而开,缓缓逼向斜坡,蔓延开千余米长。
万张等人高巨盾,紧密连接排列,逐渐化为一道等人高的钢铁城墙,状若偃月包围斜坡口。
值得一提的是,以大隋律法,九品偏将军,没资格指挥万人军队,只有八品县尉可以,或者是郡级的曹参军事。
武信显然无视大隋律法了,否则连此次大军,也无法指挥。
十万大军,只有六品正式将军才能指挥,武信虽然有六品官职,却是文职,连正式将军也不是!
“长枪兵出列,上前。弥补!”
又是一声喝令,第二个万人方阵蔓延而开,一支支两三米长的长枪,从巨盾间隙探出。
使得偃月盾墙,化为长满狰狞锋刃的刺猬防线。
“风琊军出列,上前!”
第三道军令下达,风琊率着万人军团补上,弯弓搭箭,直指斜坡山贼方。
风琊购粮返回后,便被武信打发到句容城当偏将军。也执掌了一支军队。
风琊军,就是长弓兵,隶属句容五万正规军之一。
“武县令可在?可否上前一叙?!”
看句容军队反应,山贼方急了,古蟑峰寨主章壁,在此运气高喝,声震全场。
沉默!
沉默!
武信依旧闭目养神,静修《血魔经》,根本没任何反应!
孙原迟疑片刻。低声提醒道:“大人!前方汇聚了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等大半势力,并非仅仅是古蟑峰。属下认得各个势力部分人手!”
“眼前敌军,数量在十万以上,不比我方少。而且平均修为境界远胜我方!”
郁金香夫人沉思片刻,不由出声提醒道。
这就是大文修的强悍之处,比什么斥候还强悍无数倍。
当然,以山贼阵容。武信就算派出专职斥候的鹰队,也很难探得具体情报!
“嗯!”武信依旧眼睛都没睁开,淡淡应了声。
“……”
孙原、郁金香夫人等人。张嘴无语,终于明悟了!
如今山贼方,明显不想开战。但是,武信就是抱着大开杀戒的心思而来,主意已决。
不管山贼方怎么反应和折腾,武信都会发起进攻,所以回应都不回应!
“嘿嘿……”
武信新拜的师傅噬心老祖,却是兴奋期待怪笑着,让人鸡皮疙瘩顿起,头皮发麻。
这才是血魔啊!
以血铸魔!
“攻城器械,上!”
孙原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吐气,语气郑重喝道。
“咕噜噜……”
辘轳回响,一具具投石车、巨弩车、丼阑车等,在银泉谷五千信武卫候备军操控下上前,排在风琊军之后。
山贼方骚动更大,前方人群明显开始后退,如波浪躁动。
“武县令真要不顾一切,与我茅山一战吗?”章壁再次运气高喝,语气明显急了!
沉默!
沉默!
武信依旧毫无反应,山贼方强者观察,武信依旧是恍若未闻,连眼睛都没睁开,似乎是在练功。
这什么情况?!
“吼……”
惊天虎啸,声震山林,震得古蟑山飞禽走兽暴动,势若群山震醒。
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一个滚雷般雄浑声音响起:
“武县令!在下卧虎峰,虎王胡丕。凡事可以商量,何必意气用事!”
卧虎峰,茅山九峰第一峰,人数没古蟑峰多,实力却强出一截,便是古蟑峰也不得不服!
沉默!
沉默!
武信依旧没反应,但是,三四十架攻城器械,动作却一点不慢,动作极快各就各位。
甚至,已经有一二十架器械,开始操作,或架石、或装弩、或强弓兵爬上丼阑车!
“草!武县令根本没和解谈判的意思,我们中计了!”
虎王胡丕脸色一沉,戾气如浪掀起,咬牙切齿骂道,迅速运气高喝:
“杀!不能让军队从容布阵!”
山贼方全体躁动,或冲出,或后退,或找地方躲避,如无头苍蝇般迷茫失措!
武信睁眼,眼神凌厉远眺前方人山人海,挤满斜坡的山贼方。
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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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
“杀!”
“砰、砰、砰……”
弓弦劲爆,器械轰鸣。
密集剧烈的声响,引爆了双方血战序幕。
万箭齐发,冲出斜坡的山贼,顿时被放倒大半。
巨石、巨弩、强弓等,射程极远,轰在斜坡上,便是一片片的血潮,连瞄准都省了。
拥挤斜坡中的山贼,乱成一团,或蹿向山林,或飞奔暴退,或强力拦截。但是,拦得住攻城器械攻击的强者,毕竟只是极少数。
器械轰鸣中,大半攻击能带起阵阵血腥,完全是屠戮之势。
部分实力较高的山贼,顶着箭雨,冲到钢铁盾墙前,却纷纷中箭、中枪,部分攻击到巨盾,却难以撼动。
就算偶有轰破巨盾者,还未冲入阵中,便被长枪逼退,很快又有巨盾补上,再次堵住盾阵缺口。
蚁多咬死象,好汉不敌人多。
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其中铁血煞气的压制,是主要原因之一。
视铁血煞气强弱,会搅乱目标的心神,使之如走火入魔般心魔丛生;会压制目标的内力、真气、真元等运转,使得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刺鼻的浓溢血腥味弥漫而开,激化氛围;刺眼的嫣红鲜血漫溢而开,浸染山林。
人数过多,又被堵在斜坡的山贼方,就像活靶子被肆意屠戮着!
“杀!”
一阵震耳暴喝声起,近百位最差炼气后期及以上的强者,速如离弦之箭射出,气势如浪冲向句容军队阵形。
刀芒剑气,掌劈袖卷,如雨利箭纷纷被击飞,便是巨石、巨弩等,也有个别被强力轰爆、轰偏。
近百位强者。势如破竹冲向长枪如林的钢铁盾墙。
“劳烦四位前辈了!”
眼看那近百位强者杀到,盾阵可能被冲垮,武信看向郁金香夫人等四人请求道。
郁金香夫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应答,也没人反应。
“炼神老祖都有种默契,不会参与沙场之争,更不会随意对晚辈弱者出手。除非逼不得已的自保!”
陷空老祖穆彦青苦笑解释道。顿了下,迅速接道:“当然,主公若执意要求,我等自然听从。但是。默契一破,形势肯定失衡,对主公及我方很不利。论炼神老祖,茅山山脉肯定很多,可能百位不止。根据调查,光是正道五派之冥王殿,就有四十几位老祖级别存在了!”
武信脸色一黑,张嘴无言,难以反驳。
郁金香夫人脸色郑重追问道:“主公还要我们出手吗?我们出手的话。解决这百位强者没问题。但是,敌方老祖也会出手。如今蟑王、虎王等著名老祖,并未出手!”
心思剧转,武信疑惑请教道:“那战局进行到最后。如果仅剩蟑王、虎王等老祖,怎么办?难道坐看他们离开?”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等自然能出手!老祖对老祖,很公平!”郁金香夫人毫不犹豫应道。
“好吧!那算了,四位前辈先好好休息、蓄势!”
武信暗叹一声。理智应道。话落,迅速高声下令:
“信武卫!战!”
“战!”
一声震惊山林的暴喝,六千信武卫开始出动。
原本沐浴在大军铁血煞气中的红中带橙的信武卫铁血煞气。躁动起来,缓缓逼向前线。
信武卫铁血煞气核心之处的紫色武神军魂,逐渐灵动起来,威势弥漫,就像是沉睡初醒的雄师。
武狼、武梦、风琊等擅长箭术的强者,自觉弯弓搭箭,瞄准那百位山贼强者。
将对将,兵对兵!
实力差距不大的话,远程攻击足以威胁,足可致命。
很快,十数位山贼强者,便被射杀当场!
“彼岸……从今日起,扬名!”
武信俯身拿起通体黝黑近紫,重达百余斤的“彼岸之弓”,似对智慧生灵般呢喃着。
说话间,箭枝入手,弯弓搭箭……
瞄准一名浑身刀芒炫耀,利箭难近,跳跃间强势冲向盾墙的炼气巅峰强者。
放手!
一道黑芒如流星闪过……
那炼气巅峰强者尚未反应过来,便脆若纸帛被黑芒洞穿。
黑芒去势不减,又连续洞穿两位山贼,射入千余米外的斜坡,贯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哧……”
此时,弓弦霹雳声和裂耳破空声,方才传出。
箭速比声速还快!
“嗯?!”
关注战场的无数人,齐齐错愕震惊,便是郁金香夫人等人,也震惊骇异,难以置信看向武信。
这箭术、这威力……
别说炼气巅峰,炼神老祖若不小心,也会被轻易射杀当场。
蟑王、虎王等山贼方老祖,眼神凌厉如刀,汇聚到武信身上,又看向神色异变的四位魔门老祖,却没什么动作。
就如郁金香夫人所说,双方颇有默契,老祖级别存在没出手,山贼方也不会轻易出手。否则,后果难料,谁都无法掌控!
“铿……咔嚓!”
众人震惊间,武信面无表情动作顺畅敏捷,继续弯弓搭箭,射击!
一位炼气巅峰强者早有防备,一剑刺出,却被一箭射飞宝剑,巨力带着身形斜飞起十数米高,数十米远。
落地,毙命,连宝甲也被射穿!
胸膛插着支黝黑长箭,完全由生铁和羽毛炼制而成的铁杆!
神力、宝弓、铁箭!
让武信发挥出,威力震骇全场的恐怖箭术!
“哧、哧、哧……”
正当众人以为如此恐怖箭术,射不了几箭时。武信却脸不红气不喘,行云流水般速度极快地弯弓搭箭,射击,节奏不比那些信武卫射手慢!
一阵阵刺耳破空声传来,每次都代表着一位山贼强者的受创或陨落,而且还是箭枝先到。才有声音。
短短十数息间,便有十一位炼气巅峰强者,被武信射杀当场。
看得蟑王、虎王等山贼首领,脸色难看得吓人,身躯微颤着似乎想出手,又硬忍着。
炼气巅峰强者,不是大白菜,在各个势力中也算高层,哪能这么损耗?!损失一个都足以让各个首领头疼、心疼,肝也疼了!
“咯……”
彼岸之弓再次张开。绷紧声让人发寒。
武信再次看向一位炼气巅峰强者,还没瞄准,那强者身躯一颤,立刻速如旋风躲避。
再看,再躲;再看,再躲……
武信连彼岸之弓都没瞄准,看向哪个强者,哪个就快速移动,以期躲避!
修为境界的巨大差距下。武信根本就跟不上目标的速度,空有力气也没处使!
不过,仅仅炼气一重,能震慑那么多炼气巅峰。也足够自豪且让人仰望了!
信武卫中不乏炼气高手,再加上铁血煞气的震慑,百位山贼强者,终究没杀到盾阵前。最后仅剩四五个炼气巅峰,混在混乱战场上,狼狈退回。
短短半个时辰……
原本密密麻麻。拥挤在斜坡上的山贼,已做鸟散,只剩下还没来不及退走的部分山贼,在绝望挣扎中求存……
数里面积的战场上,尸横遍地,血染地面。
斜坡上更是坑坑洼洼,血水如溪,惨不忍睹。
斜坡范围内的山贼,原本高达十万左右。
约五成后撤,约三成退入山林,一成多横死当场,半成多依旧留在战场上,依旧挣扎在死亡线上!
“撤!”
一个霹雳般暴喝声起,声传十数里范围。
有点废话,能撤能逃,那些山贼早跑光了。但是,却也表明了山贼方的态度!
“巨盾兵,前进,鹤翼阵!”
县尉孙原高声下令,原本偃月撞堵住斜坡口的巨盾兵,开始收缩范围,缓缓逼向斜坡。
不过,却是一步一步,依旧保持着盾墙,只是从斜月状,逐渐化为倒立的“凹”字形,并非直接发起冲锋!
一般来说,军队行动,以金锣战鼓为号令,句容军队也经过这种训练。但是,此次征伐茅山,武信是在玩擦边球,实则犯法违纪了,自然不能大张旗鼓。
动用金锣战鼓,那真是军事行动了!
仅凭口令,武信还能强词夺理,是属于私下行为,那些民兵并非军队等等借口!
又是半个时辰后……
最前方的巨盾兵,仅仅走到斜坡中部,无数山贼不停从左右山林和前方斜坡进行袭击、骚扰,持续不断。
但是,效率不大,句容军队是伤亡不断,却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信武卫来到之前血腥战场中部,武信忽然朝孙原吩咐道:
“正规军压上,围住古蟑寨;民兵殿后,逼离左右山林贼军。信武卫留在斜坡。等待攻城器械运上斜坡!步步为营,我方不急!”
“是!”
孙原一怔,不明白武信为什么下着命令,却是郑重应道。
“信武卫听令,下马,列阵,全体练拳!信武卫后备军环围!”
武信也没多解释,又下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军令!
六千信武卫纷纷列阵,散布在数里范围的血腥沙场,一丝不苟地听从军令,开始练拳,依旧是……《武神无极拳》!
众人诧异间,却见武信也翻身下马,静立不动!
更重要的是,原本肉眼难见的血气,以极快速度汇聚,化为堪比铁血煞气的肉眼可见的血雾,笼罩小半信武卫阵营。
“以血铸魔……天生血魔啊……”
噬心老祖双眼一眯,眼露精光看向武信,低声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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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铸魔……天生血魔啊……”
噬心老祖双眼一眯,眼露精光看向武信,低声呢喃着。
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小范围内众人听闻了。
看着沐浴在浓溢血雾中的武信,就像是在血魔门的珍贵且顶级的修炼环境中修行。
最顶尖的血道修炼环境,自然是在血海中修行,血魔门确实有种这地方,是血魔门禁地!
“机会难得!师尊一起修炼吧,顺便帮忙留住血气,散发掉就浪费了!”
武信恍若未闻,微笑朝噬心老祖提醒道。
“对啊……机会难得!难道真没上进心了?竟然还不如徒弟……”
噬心老祖眼神一亮,迅速想道,随后观察全场,想寻找血气最浓的地方。
没观察还好,一观察就让噬心老祖脸皮发烫,脸色变幻不定,明显有些尴尬羞愧。
血气最浓的地方,自然是武信周围。但是,噬心老祖能和亲传弟子抢血气吗?
更重要的是,武信明显是以血魔秘法,牵引了数百米范围的血气,凝出近百米大小的血雾。
噬心老祖自认,没能力牵引那么大范围的血气,没能力凝出那么大范围的血雾!
若是噬心老祖出手,众人就能明显看出……
师傅不如徒弟!
这让堂堂炼神老祖,情何以堪啊!
当然,不是噬心老祖的精神力不如武信,好歹也是炼神老祖。但是,噬心老祖不是文修,并无凝出“文心”,更没有“驭气”炼心天赋,无法如意掌控精神力,效果不如武信!
“想什么呢?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难道不好吗?我等羡慕嫉妒都来不及呢!说不定。你能因为爱徒,更进一步,这是你的造化和机遇!”
大文修郁金香夫人,看出了噬心老祖的尴尬,不由摇头没好气啐道。
噬心老祖恍然大悟,郑重朝郁金香夫人拱手拜谢,随后找了个血腥较浓的地方,开始运转《血魔经》,牵引血气,凝聚血雾!
羡慕嫉妒看着噬心老祖远去。追风鬼王忍不住看向郁金香夫人问道:“主公好强的精神力,难道是文修?”
郁金香夫人眼神古怪看着血雾中的武信,低声应道:“嗯!没想到武妖竟然是文武双修,而且,文修比武修的境界高点!就是不知道,主公的炼心天赋,到底是什么!”
“文修境界比武修高?这……也太妖孽了吧?!”
追风鬼王双眼一瞪,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武妖之名,除却修行天赋外。最主要是因为武信的神力,神力运用自然属于武修范畴了。
如今,竟然说武信的文修境界,比武修还高。而且完全没影响神力,让人很难相信和接受。
武妖的天赋,到底多么妖孽啊?!
“怪不得了!有情报分析,主公可能有察觉善恶的古怪能力。所以很难刺杀,之前数次伏击和刺杀才会失败。看来,主公的炼心天赋。和善恶有关,这可是极为罕见难得的天赋啊!便是佛门中,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陷空老祖精神大振,恍然大悟说道。顿了下,明显激动接道:
“什么天生血魔?!这完全是为《天魔经》而生啊!”
天魔宫镇宗宝典《天魔经》,沿自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残卷,除延续《北冥神功》特性外,还效仿了传说中的“天魔”,传说中沿自域外虚空,有形无质的“天魔”。
所以,修习《天魔经》会兼修精神力,能在武道之路走得更远。
这也是天魔宫能成为魔门之首,威震天下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紫色军魂,明显偏向血魔型,竟能吸收血气反哺军卒!应该是本来就有,怪不得主公一意孤行要征伐茅山,又多次讨要《血魔经》,还不惜拿《武神心经》交换,最终拜段道友为师!拥有这种逆天特性的军魂,千古罕见,前途不可限量啊!”
郁金香夫人凝眉慎重看着紫色军魂,郑重说道。
顿了下,忧心忡忡地长长叹息一声,神情复杂呢喃道:“哎……如此妖孽,岂会轻易受人摆布和利用?如果圣门,不调整对待主公的方式,还不知道……将来是福是祸!”
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等沉默。
这个情报很重要,但是,他们立过誓,不能轻易泄露武信的秘密。
如今随着他们越来越看好武信,也没打算泄露秘密!
以他们的眼力、实力、经验、阅历等,这么近距离,才能感应到,不只是武信在借助血气强大,信武卫也在吸收血气成长。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武信是故意掀起大战,不管茅山势力是否听令臣服,武信都会血腥屠戮茅山,尽快成长。
圣门招揽武信,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明显是利用武信。
这点来说,武信肯定也有所察觉,所以之前才多次拒绝,最后只是逼不得已接受,也是在利用魔门而已!
圣门继续利用武信,等武信成长起来,后果难料了!
能冷血无情掀起腥风血雨的人,将来,会顾念旧情,对魔门手下留情吗?
当然,能合作愉快自然没事。
以魔门的行事作风,合作愉快不可能会长久!
……
古蟑寨。
蟑王、虎王、茅山三万佛代表、冥王殿等诸多势力首领或代表,齐聚古蟑寨石墙,疑惑看着行进速度如龟爬的句容军队,还有停下不动,竟然开始练军的信武卫!
“这……句容军队怎么不急了?信武卫竟然休整起来了,什么意思?这是战场啊!”
蟑王章壁,看着寨外敌军,疑惑说道。
因为距离较远,他们无法感应到,信武卫也在吸收血气,只能看出武信和噬心老祖在吸收血气。
虎王胡丕摇头应道:“攻城器械在转移,明显是想器械攻寨。直接攻击的话。肯定伤亡很大,非智者所为!武妖明显没那么愚蠢!”
“那倒也是!”
章壁认同应道,又疑惑接道:“这算什么?武妖脑子抽了吗?难打罢手就是,我方最近又没骚扰句容,也没出去打劫过路商队等。如此大费周章,何必呢?”
“或许,武妖的主要目标,并非我们。我们只是牺牲品而已……”
虎王胡丕瞥了眼冥王殿代表,意有所指说道。又迅速接道:“情报中,武妖不是选择天魔宫。并获得修习《天魔经》资格吗?为什么明显是在修习《血魔经》?所料不差,我们只是武妖修习血道的牺牲品。但是,这应该是魔门的算计,主要目标不是我们。否则的话,我方不好惹,武妖不会毫无反应,不理会谈判和解!”
冥王殿代表内心一沉,硬着头皮冷笑反问道:“笑话!虎王的意思,是武妖的真正目标。是我冥王殿了?就凭他?就凭句容军队?难道武妖还敢攻击我冥王殿?”
“直接攻击冥王殿,武妖自然不敢,也没那实力和势力!但是,却能逼迫。只要逼得冥王殿出手,就能借题发挥,以冥王殿……蔑视大隋的名义,掀起冥王殿和大隋的争斗。甚至套上造反之名。到时大隋会如何反应?”
胡丕冷笑应道,又冷声接道:“说白了,是正魔之争!最无辜者。还是我等!以老夫的意思,区区秋税而已,不如交了吧!没了名义,武妖不一定敢继续征伐我方,那容易引起众怒,被群起而攻!”
蟑王章壁恍然大悟,迅速附和道:“本王觉得也是!区区数万金币,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此战消耗肯定远胜无数倍,明显不划算!以武妖如此稳重的打法,完全是把我们当成修炼《血魔经》的祭品啊!若无意外,本王不打了!”
其他势力首领,也纷纷表示赞同,一语双关地纷纷议论。
冥王殿就派了个代表,根本没出动弟子。却让他们跟句容军队打死打活,他们本就有些不满了!
如今虎王挑破谜底,他们自然不想成为被利用的牺牲品!
“哼!”
冥王殿代表,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却未反驳。
虎王的分析,冥王殿早就分析过了。
意外的一点,武妖修的竟然是《血魔经》,而非见证大会中的《天魔经》,那目的就值得揣摩了!
人性就是如此,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想多了就容易想偏!
……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剑拔弩张,煞气弥漫的战场,时间在压抑诡异的寂静中流逝,让人度日如年!
山贼方多次派人出寨,想和谈。但是,句容军队完全不理会,只要出寨,一例箭雨覆盖。
“啵……”
一阵细微鞭响,在武信体内响起。
练气二重!
十二奇经铸炼完毕,形成体内小周天。
先天真气畅快流转,欢呼奔腾,不只是运转速度暴增,总量也暴增了近十倍!
武信感觉浑身轻盈许多,神清气爽,似乎体内污垢杂质一扫而空,浑身毛孔都在贪婪呼吸着。
拳头一握,估算**力量达到五万斤以上。
真气灌注,大约能增幅两成的**力量!
当然,修为越高,虽然**也会越强。但是,武修的真气增幅强度,差距不大,最主要还在于基础力量。
灵识一扫,驭气范围增幅到方圆百余米。
炼心二重!
文修境界早就不知不觉间突破,距离二重中期也不远了!
看向周围一丝不苟练拳的信武卫,平均修为从炼体六重中期,飙升到炼体七重中期。连周围信武卫后备军的平均修为,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才一个多时辰啊!
效率堪比数月苦修!
这,就是万余生命,造就的成果!
一将功成万骨枯!
在武信和信武卫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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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到,为“黯月”飘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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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
在武信和信武卫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付出有了明显收获,武信更是激情满满,动力十足,看向远方石墙上密密麻麻身形,就像看着一堆堆“美食”。不由自己找借口寻思:
“反正目标是山贼,而且月前已经诚意诏安,又有三天通告。剩下冥顽不宁者,死不足惜,杀了是为民除害……”
坚定决心后,武信仔细感应周围血气。
一个多时辰,血气已经消耗和散发**成,信武卫继续修炼的效果已经不大!
武信灵识一扫,又有大片血气被牵引到周围,形成百余米大小淡薄血雾,继续滋养周围信武卫,包括罗士信、柳氏、魏鹏、弘伯、杜横等人,算是亲信的特殊优待。
但是,不属于信武卫,没得到武神军魂认可者,就无法得到“噬血真武”特性作用了,比如孙原、李纯良、四大老祖等。
过段时间,四大老祖如果一直陪在武信身边,参与信武卫日常训练,真心对紫色军魂认可,才会得到紫色军魂认可,这是种颇为玄妙的联系。
“孙老将军,继续!”
享受了突飞猛进的修习效率,武信有些迫不及待了!
之前才杀敌万余,就有这效果。
敌军至少十万,光是古蟑寨本身人员就八万余,这可是块大肥肉!
不过,接下去的战事,肯定很难打,伤亡肯定不少。所以武信没擅自指挥,依旧交给经验最丰富的孙原老将军!
“是!”
孙原毫不犹豫郑重应道,不再奉劝武信了。
虽然孙原修为不高,感应不到信武卫在吸收血气。却能看出武信和噬心老祖在吸收,更看出武信短时间内修为大进。也就识趣不劝了!
迟疑一番,孙原瞥了眼信武卫,低声请示道:“大人!攻城后的第一波冲锋,最好出动强者。否则军队的伤亡会很大,恶性循环下,可能形势不妙!”
“嗯!本县会亲率信武卫发起冲锋!”
武信听得出孙原言外之意,毫不在意应道。随即又正容接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百人百态,有些想法和信念可能有所不同。但是,本县相信。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我方好!本县既然把指挥大权交给孙老将军,孙老将军就无需顾忌,包括本县在内,尽可放心指挥。否则,本县只会怪你办事不力!”
“是!”孙原身躯一挺,颇为感动高声应诺。
从军大半辈子,一只脚踏入棺材了。才享受到如此重视和军权,孙原对武信很感恩。知遇之恩,信任之恩!
“巨盾兵、长枪兵、风琊军,上前!攻城器械预备……”
高声喝令,战术还是之前的战术。虽然效果肯定没之前好。却也没更好办法了,总不能强攻!
三大普通兵种,步步为营缓缓逼近。
古蟑寨明显躁动起来,却没什么明显行动。有了之前的例子。汇聚强者杀出去,跟肉包子打狗没啥区别啊!
“武县令可否一谈?何必非得生死相向?自从武县令上任,我等并未扰乱句容治安吧?”
蟑王章壁眼神如刀。逼视数里外的武信,运气高喝,却明显底气不足,乞求谈和!
血雾包裹中的武信,恍若未闻,依旧毫不理会。
“咕噜噜……”
诸多攻城器械的躁动声,深深撩拨着山贼方的心神。
“我等愿降!武县令可否退军?”
蟑王脸色赤红发黑,做了个深呼吸,忍不住朗声喊道。
“蟑王?!”冥王殿代表脸色一沉喊道。
蟑王呼吸加促,明显颇为恼怒,瞪眼叱道:“已经兵临城下,死神降临了!冥王殿还没反应,难道要老夫等死吗?就算老夫死不了,寨内孩儿怎么办?”
“……”冥王殿代表神情难看至极,却又无法反驳。
可惜,武信依旧没任何回应。
反而骑乘战马,带着信武卫身边强者,缓缓上前。
“武妖真要赶尽杀绝吗?三思而行的好。否则,老夫等人,逼不得已,也要出手了!”
蟑王脸色难看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齿,气势爆发惊动风云,高声威胁道。
原本密集拥挤在石墙上的人群,退散大半,士气、战意等,更是降到了极点。更有惊惧、惶恐、绝望等情绪,逐渐蔓延而开!
“月余前,本县已经诏安!三日前,本县已经通告!”
武信抬头,隔远与蟑王对视,语气平静且理所当然缓缓说道。又迅速接道:
“既然你们冥顽不宁,本县就要杀鸡儆猴了!古蟑寨……就是那只鸡!”
话落,不待蟑王回应,彼岸之弓入手,瞄准千余米外铁皮寨门!
“砰……”
黑芒如电,狠狠钉在数尺厚铁皮寨门上。
“咯吱……”
铁箭没入寨门数尺,恐怖冲击力使得寨门晃荡呻yin,震落不少尘埃。
更惊人的是,铁皮寨门就像是被攻城器械之冲城车或巨弩车攻击,明显凹进去数尺,出现蜘蛛网般的数尺裂痕!
“目标……石墙!攻击!”
箭啸如鼓,就像是攻击号令,孙原紧随高声喝道。
“轰、轰、轰……”
三四十辆攻城器械咆哮,巨石、巨弩、丼阑车强弓等,凶悍轰向石墙,砸得石墙石块激射,裂痕蔓延。
前线长弓兵并未出手,因为距离太远,又有石墙,射击也没什么效果!
古蟑寨的石墙,高达六七丈,厚达十数丈,只是小城级别城墙的中级标准!
用上攻城器械,已经很看得起古蟑寨了!
孙原没想攻城,而是想用攻城器械,硬生生轰塌石墙,尽量降低己方伤亡!
“杀!”
蟑王震怒。声若晴天霹雳暴喝,跃起一掌劈出。
巨石迎空爆碎,化为漫天碎石尘沙弥漫。
炼神老祖,出手了!
甫一出手,就硬撼攻城器械。
看向句容军队,武县令身旁四位魔门老祖,毫无动作。如此情况,让山贼方老祖,一阵迟疑,不知是不是该出手!
“砰、砰、砰……”
前线军队缓缓逼近。武信骑乘云里雪,缓缓踱步上前,手中彼岸之弓,连绵响起。
一支支铁箭,不停钉入铁皮寨门,击出一处处凹痕,轰出一阵阵裂痕。
那鼓鸣般巨响,一声声敲击在山贼方众人心中,震得无数山贼脸色变幻!
“蟑王!形势危急。以武妖之妖,很可能已经暗军偷袭。我寨可能有危险,在下先回去了!”
一位儒袍寨主咬了咬牙,满脸歉意朝蟑王拱手说道。
“嗯?!”蟑王脸色一变。眼神凌厉看向儒袍寨主。
儒袍寨主惭愧至极连连拱手,却不等蟑王回应,带着数十位亲信,转身就走!
“蟑王!安寨主所言有理。在下得先回去戒备了。稍后再议!”
“蟑王!最近我峰不稳,老夫不能离开太久,免得生变。就先回去坐镇了!”
“蟑王……”
一位位寨主、峰主、酋长、族长等首领,纷纷告辞离开,借口千奇百怪,明显是找理由脱身。
以武县令的说法,古蟑峰已经成为句容军队杀鸡儆猴的对象,已经没缓和的余地。但是,其他势力应该可以和谈!
留下来干嘛吗?
此战胜了,他们也会有损伤,又是与官府做对,可能让武县令记恨上,估计会引来连绵不绝的军队!
此战败了,一切皆休,留下来等死啊?!
无论如何,留下来都弊大于利!
片刻间,古蟑寨石墙上的强者,再次走了大半,只有两三位炼神老祖,在出手拦截攻城器械!
“砰、砰、砰……”
让人心惊胆颤的铁箭轰击声,依旧在持续。
十枝、十三枝、十五枝……
一支支铁箭,颇为均匀钉在铁皮寨门上,蜘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寨门!
第十八枝铁箭射出……
“轰……”
巨响轰鸣,数十米平方的巨大寨门,猛然凹陷倒飞,又猛然爆碎……
箭破城门!
硬生生轰碎!
震惊!
骇异!
敌我双方无数人,活见鬼般震骇万分。
箭破城门,虽然只是小城级别城门,也足够名传天下,让无数人以为幻觉,难以置信了!
“信武卫听令!”
武信右手一摆,手掌张开,杜横会意递上“山河棍”。
“冲锋!”
话落,双腿一夹,云里雪加速冲出……
四位魔门老祖紧随跟上,蟑王已经动手,他们自然无需顾忌了!
蓄势待发的信武卫,在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增幅下,势若钢铁洪流冲出,威势惊人!
最让人侧目的还是罗士信……
手持十几米长的铁杆旌旗,大步如飞,竟然紧紧跟着武信,还玩耍般旌旗狂舞,让人无语!
此时,古蟑寨墙,已经坍塌近半,石墙上已经没多少人停留。只有蟑王等两三位老祖及二三十位强者,依旧停留着狙击器械攻击!
千米……
八百米……
三百米……
手持山河棍,驰骋云里雪,又有浓溢血雾包裹的武信,势若血狱魔神,身先士卒,气势凶悍直冲寨门!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武信并未冲入寨门,而是左手在云里雪头颅一按,声若雄鹰飞起,扑向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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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并未冲入寨门,而是左手在云里雪头颅一按,声若雄鹰飞起,扑向石墙……
人在半空,浑身赤火冒出,内部火焰隐现紫金色。
山河棍砸出,劲风呼啸,引动气流、赤火,状若火龙咆哮,声势磅礴轰向一位炼气巅峰强者。
“找死?!”
蟑王掌若玄铁拍飞一枝巨弩,看向扑上石墙的武信,双眼一眯,杀意滋生。
双方激战至今,连炼神老祖也出手了,已经无缓和余地,蟑王也就无需顾忌了!
真元运转,蟑王一记掌刀劈出,凝出数米大小螳螂刀,迎空斩向武信。
“轰……”
一道黑风刮至,轰碎“真元螳螂刀”。
“桀桀……蟑王想破坏规矩吗?你的对手是老夫!”
黑风汇聚,追风鬼王身形隐现,声音飘渺。
蟑王脸露忌惮,硬着头皮叱道:“你们魔门……想挑起正魔之争吗?”
“桀桀……反正不是我们先出手,废话少说吧!”
追风鬼王怪笑戏谑道,话落,身形一晃,化为数十道黑风卷向蟑王,出手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看清。
一个十数米大血掌浮现半空,势若泰山压顶拍向另一位山贼老祖。
“茅山三万佛,不关你们的事,最好别出手!有些规矩,还是遵守的好!否则……要小心你们寺内的佛子佛孙了……哈哈……”
与此同时,噬心老祖的声音,幽幽传来。
知道蟑王不是追风鬼王对手,正要相助的万寿寺不峰大师,动作一滞,一时迟疑不定!
又有无数花岚漫天挥舞,状若花岚龙卷风,卷向第三位出手的老祖!
“铿!咔嚓……”
武信的山河棍落下。那名炼气巅峰强者手中熟铜棍扫出,抵挡……
铿锵声震耳回荡,回音不绝。
山河棍去势不减砸落,密集骨骼碎裂声起,砸飞那炼气巅峰强者,鲜血狂喷中,还未落下就已毙命!
诸多山贼强者吓了一跳,一位炼气后期老者,高声提醒道:
“武妖怪力难挡!不可正面硬撼,游斗!”
话落。身形一晃,绕到武信侧面,手中长剑一抖,化为数十道寒芒斩向武信,炫目华丽。
“噗……”
剑花刚浮现,一根长棍刺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那老者体内,贯体而出。
却是罗士信也跟着武信跳上石墙。虽然隔着十数米远,但旗杆够长啊。
“咧、咧、咧……”
旌旗挂着老者尸骸,罗士信双手握杆,全力一扫。
旗面猎猎作响。卷动气流如浪,逼得其余山贼强者纷纷退避,一名退避不及,被一杆子扫飞。骨骼碎裂声中鲜血狂喷。
不死也重创了!
“两个怪物?!”
这超长生铁所铸旌旗,这力量,不难估测。
罗士信看似毫无花俏地握杆一扫。力量足有三万斤,被扫中者的下场,可想而知。
弘伯和陷空老祖,紧随出现在武信身侧,却是紧盯着不峰大师、广宁大师、虎王等老祖,并未参战,也没对山贼强者出手。
“轰……”
陷空老祖提脚,狠狠一顿,巨响声中,无数裂痕如蜘蛛网蔓延而开!
“轰隆隆……”
本就被攻城器械砸得摇摇欲坠,遍布裂痕的石墙,蓦然崩塌!
沙石飞溅,烟雾弥漫中,数十道身形蹿出。
便是寨外句容大军,特别是快冲到石墙下的信武卫,及时冲势一顿,阵形大乱,前方众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有些事,不能做就别做。否则,怕你们玩不起,老夫可是魔头,什么都做得出来!哈哈……”
陷空老祖虚空悬浮,强大真元运转,滴尘不染,被挡在周身数尺之外,语气威胁看向其余老祖大笑提醒道,最后又是一阵肆意狂笑。
“轰……”
石块纷飞,一道身形从废墟中站起,手中十几米长的超长武器一扫,又扫飞、扫平大片废墟,极为不满瞪着陷空老祖连声嚷道:
“呸!呸!呸!要拆墙怎么也不说声!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却是罗士信反应较慢,武器又太重,反应不及,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幸好石墙尚算低薄,巨石不多,否则罗士信后果难料了!
“……”
陷空老祖脸色一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除了震慑山贼方老祖外,陷空老祖的真正目的,还是为句容大军扫平障碍,使之可以大举入寨!
谁知罗士信竟然被活埋?!
如今还留在残破石墙上者,基本是炼气中期及以上,就武信和罗士信修为境界最低,却也不该来不及反应,谁知道罗士信连这种事也躲不过?
被埋了也是活该,实力不够跟着凑什么热闹?!
“挡我者死!”
武信反应不慢,及时跳出,并跳到古蟑寨内,却被诸多山贼给包围了。
手中山河棍狂砸猛舞,声若响雷暴喝。
数名山贼被一棍扫飞,更有部分血肉之躯被打爆。
一时间,棍动如龙,劲风咆哮,残肢断体纷飞,嫣红鲜血飘洒。
又有炼心天赋“驭气”和《血魔经》空血秘法。
浓溢血气被牵引汇聚,化为粘稠血雾包裹武信,使得并未穿盔甲的武信,如穿着厚重血甲,势若浴血魔神,让望之生畏。
各个势力强者,一时迟疑不定,不知该出手相帮,还是该及时退走!
蟑王等三位山贼老祖,被追风鬼王等三人打得四处游走,根本没还手之力,形势岌岌可危。
“师兄?!”万福寺万嗔大师,忍不住看向广宁大师喊道。
广宁大师看向浪潮般黑压压涌至的句容大军,再看向棍动如龙,又有两大老祖紧随守护的武信,暗叹一声。沉声说道:
“阿弥陀佛!古蟑寨该有此劫,我等不宜杀生,走吧!”
话落,果断转身,一步踏出,就是十数米距离,似慢实快迅速远去。
茅山三万佛诸多和尚,怔了怔,连忙快速跟上。
其他势力沉思了下,迅速各自离开。
大军已至。大势已去,他们留下也改变不了结局,只会让祸端殃及自己!
连冥王殿代表,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估计跑得更早!
无望浩劫中,又有多少能誓死相随?何况他们顶多算盟友!
“混账!唇亡齿寒,等我古蟑寨灭亡,就轮到你们了!”
正狼狈招架追风鬼王的蟑王。看得双目暴眦,震怒万分高声喝骂。
“砰……”
怒喝未落,蟑王便被追风鬼王一掌轰飞,口喷鲜血。胸膛血肉模糊。
“噗……”
踉跄落地,蟑王硬撑着没倒,一张口又是喷出口鲜血,硬忍着右手举起一挡。高声喝道:“等等!老夫愿降,可以当先锋,杀尽这些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黑风席卷。追风鬼王速度极快,在蟑王身上连点数下,截脉封穴!
生擒!
武信恍若未闻,手中山河棍依旧势不可挡狂舞,左手更持着“幽影剑”,削铁如泥,切肉如纸,状若一台人形绞肉机。
所过之处,血肉纷飞,血液翻腾。
随着蟑王投降的声音传开,已经不是山贼围攻武信,而是武信在追杀山贼了!
杀敌声势,唯一堪比武信者,只有罗士信了!
手中十几米长旗杆,毫无花巧可言地直捅、横扫、卷动,基本就这三招。
却是“一招鲜,吃遍天”。一扫就是一大片,连刀枪剑戟、利箭暗器等也被飘扬旗面挡下、卷飞!
旌旗飘扬中,诸物纷飞,血潮翻滚。
原本血红色的旗面,更是艳红一片,血染旌旗,更有血水飘洒,连黝黑旗杆也沾满了狰狞血茧!
“哧、哧、哧……”
密集连绵的破风声起,无数寒芒划破长空,如雨落下,数以百计的山贼,被射杀当场,顿时逃得更快,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浪潮般的信武卫杀到,速如奔马冲向寨内,使得山贼方士气大减,开始出现全面崩溃局势。
再加上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的压制,山贼方形势剧转而下!
一棍扫出,砸死一位跑得慢的山贼,武信发现,自己身边没敌人了!
至于那些高手、强者,有弘伯和陷空老祖紧随守护,再傻也不会主动凑上来,之前便基本是武信主动杀过去!
句容诸将纷纷骑马现身,信武卫大统领武龙,持弓点射,运气高喝:
“全军听令!贼寇鱼肉百姓,祸害苍生,死不足惜!鸡犬不留……杀!”
“……”
句容诸将脸色大变,县尉孙原难以置信看向武龙,正要出声。
回头观察的武信,淡淡瞥了眼孙原,使得孙原张嘴无语,硬生生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鸡犬不留……
没武信的意思,大统领武龙,敢下这种命令吗?
回头一想,武县令在句容县大兴善举,无偿发粮,优待招安。如今句容县已无食不果腹的情况,也没什么重大冤情出现。
为什么还当贼寇?!
这些依旧当山贼者,确实是死不足惜!
这么想,孙原心里就好受多了,迅速指挥大军,围向古蟑寨,堵住各处出口。
事已至此,血海深仇已经结下,自然更不能让这些山贼侥幸逃生了。
天际泛红,残阳似血!
六千信武卫,宛若六千把屠刀,如死亡潮水蔓延而过,不留空地、余地,所过之处,血染大地,尸骸层叠。
夜风吹拂,山林蝉鸣不休。
古蟑寨却沸腾如浆,异热难堪。
今夜,血洗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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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人?!”
被追风鬼王禁制住的蟑王章壁,难以置信看向武信,脸露绝望地哀求喊道。
他已经投降了,甚至明言充当武信手中的刀,当武信征伐茅山的先锋,为什么?!
鸡犬不留!
只要武信出个声,就能拯救古蟑寨八万余孩儿啊!
武信偏头,淡淡看了眼追风鬼王,沉默不语,也没什么表示。
“古蟑寨,创自东晋十六国之前秦时期,渊源久远,换过数十任寨主。在现任寨主章壁手中发展壮大,名传天下。章壁,原为上任寨主养子,深受看重,后上任寨主暴毙,章壁接任寨主之位,包括前任寨主的三房妻妾,两位女儿。如今共有妻妾十九位……执掌古蟑寨三十余年,灭掉大小商队四十八支,村长部落三十五处左右,甚少留有活口,总屠戮人口超过二十万……”
紧随武信,却没参与战斗的闻人仲,如数家珍出声说道。顿了下,看向五官狰狞,满脸灰白哀求的章壁,问道:“还要鄙人继续说下去吗?”
章壁神情一僵,疑惑、震惊、懊悔、恍然等各种神色,变幻不定。
“死有余辜!”
追风鬼王冷声啐道,手掌一挥,拍碎章壁头颅。
蟑王章壁,确实是个人才,更是位炼神老祖,也足够果断狠辣和能屈能伸。但是,句容大军打算屠戮古蟑寨,能留下章壁吗?
或者说,事已至此,句容大军能罢手吗?
武信为什么一意孤行征伐茅山,真正目的是什么。追风鬼王等人,隐约猜到了!
“砰……”
信武卫杀到,山贼轰散。罗士信终于喘了口气,回到武信身边。手中旌旗一顿,插入地面数尺深,依靠休息起来!
“你是龙队统领,不率领龙队作战,在这做什么?”
武信看向迅速推进,大肆屠戮的信武卫。颇为无语看向罗士信提醒道。
武信很看好罗士信,担任龙队统领几天,便很快折服了龙队众人,跟信武卫打成一片。
虽然罗士信看似憨厚懵懂,能与军队打成一片。其实也是种极佳能力,是种天生的将才魅力。武信可不想拿罗士信当贴身保镖用,那太浪费了!
“哦?!也是哦!我在这做什么?”
罗士信一怔,搔了搔脑侧嘟嚷道。
话落,迅速拔起旌旗,大步如飞追向杀得最快的龙队,恼怒喝骂:
“等等我!你们还当不到我是统领了?竟然不叫我?害得我被主公训斥!一群混蛋!”
信武卫龙队冲势不减,动作不停,竟然还有部分人回身朝罗士信嬉笑吆喝。与血腥残酷的战场,格格不入。
包括武信、陷空老祖等人在内,不由苦笑摇了摇头,却没人批评。
罗士信性格和表现。真不像一个统领,完全就是懵懵懂懂的莽夫一个。但是,能让属下信服、听从,足够了!
“轰……”
罗士信赶到最前线。手中旌旗一扫,拍飞十数名山贼,连带一面庭院围墙也被扫塌。
带着诸多龙队信武卫。呼啸而过,摧枯拉朽直冲,遇屋拍塌,遇树砸断,如蝗虫过境,所过一片废墟,竟然让龙队气势更猛,冲速更快,明显超出其他队一截!
这,就是罗士信的天赋!
猛将,无需多高谋略和智慧。只要能让带好军队,使之发挥出超强战力,足够了!
观察战场。
以信武卫为主,正在向寨内全面推进,战果斐然,古蟑寨主力已被击溃,正四散逃遁和隐匿,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但是,古蟑寨内部空间极为辽阔,面积比银泉谷还大,光靠信武卫很难全面扫荡。
再加上山贼中不乏强者,零散战斗下,信武卫很难占据上风,肯定会有伤亡。
还是罗士信的战术好,建筑等一例夷平,山贼就难以占据有利地形了。可惜,其他人没罗士信的神力,经常要入屋搜查。
密密麻麻的句容大军,已经开始进入古蟑寨,十万军队铺开,足以进行全方位的扫荡、围杀。
“战局已无悬念,最主要还是提防敌军的强者和建筑地形。这两点,应该是己方最大的威胁……但是,建筑如此多,也不可能全部夷平,只能多注意强者了……”
敌我双方优劣,武信心中揣摩着,放眼观察起来,主要注意山贼强者。
看向西南方,一行两三百人,正护着个魁梧豪迈的老者远去,其中大半是炼气高手,还有三位炼神老祖。
“卧虎峰的虎王胡丕?可惜了……”
武信猜测着那行人身份,想留下虎王,可己方强者不够啊。
古蟑寨建于古蟑峰峰顶,只有一条斜坡通行,其余三面峭壁,易守难攻。此次若非山贼方大意,没做好应对攻城器械的防备,句容军队也没这么容易攻陷。
武信不再以前世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峭壁并非死路,实力够强或借助工具,依旧能通行!
“啊……”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惨叫声起,噬心老祖一掌击落对手,紧随如风追上,一掌击毙。
看向郁金香夫人,依旧在和对手纠缠。但郁金香夫人是大文修,本就不擅长单打独斗,能缠住并占据上风,就很难得了!
“四对三,几率应该很大!”
武信心思一动,迅速朝几位老祖客气道:
“麻烦追风前辈,协助郁金香夫人,尽快解决对手!其余前辈,全力留下虎王,卧虎峰是下个目标!”
话落,招来云里雪,翻身上马,把山河棍放置马腹,双腿一夹朝护卫一行人追去。
追击中,彼岸之弓入手,弯弓搭箭,锁定虎王!
“嗯?”
正埋头疾行中的虎王胡丕,回头一看,右手一划,周围和前方十数位山贼被强力掀飞。
一道寒芒如电落下,洞穿前方三人合抱古木,一个两指粗洞孔出现在古木枝干上。
“砰……”
弓弦劲爆声,方才隐隐传至,回荡不绝。
包括虎王在内,一行人感觉背脊发凉,幸好反应快,不然必死无疑啊!
虎王脸色难看阴沉,眼神凌厉看向骑马追来的武信,沉声问道:
“武县令此举何意?难道想连我等也留下?”
其他卧虎峰高手,严厉戒备,却没停止脚步,只是变成反向后退。
“若非虎王出声,我等战斗,应该容易多了,留下你们很奇怪吗?很难吗?本县下一个目标,便是卧虎峰!”
武信手中缰绳一拉,距离卧虎峰等人近百米处放慢脚步,平静说道。
弘伯、陷空老祖等人紧紧跟随,还有附近四五百位信武卫,自觉转移方向,围向卧虎峰队伍。
后方数里处,还有难以计数,黑压压的句容正规军,正在全速赶来。
虎王一怔,没想到武信竟然知道之前自己的出声警示,心思一转提醒道:“武县令真要赶尽杀绝吗?若是引起众怒,恐怕句容大军没几个能离开茅山!”
“是吗?那又如何?要说本县,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虎王信吗?”武信露出个令人胆寒的邪笑,平静问道。
众人一怔,揣摩武信的意思。
虎王脸露恍然之色,忌惮咬牙应道:“信!武县令想怎么样,直说吧!武县令并非话多之人!”
“卧虎峰是茅山九峰第一峰,虎王前辈并无太大恶迹,并非蟑王那种十恶不赦之徒。又颇有头脑,把卧虎峰治理得井井有条,人心归向!”
武信又让人别扭地客气连声赞道,又接道:
“如此人物,做山贼岂非浪费?本县愿以句容城副城主之位相待,虎王前辈觉得如何?”
众人脸露讶异,虎王疑惑之色一闪而逝,问道:“如果老夫不答应呢?”
武信微笑理所当然应道:“那虎王前辈就试试能否离开,并做好迎接句容大军的准备!到时,卧虎峰就是第二个古蟑峰了!”
顿了下,看向卧虎峰其他人,轻笑接道:“恐怕除了虎王前辈还有点机会,其他人都得留下了!虎王前辈考虑清楚哦!”
卧虎峰众人一阵骚动,惊惧看向围来的句容人手,又紧张看向寨主虎王!
虎王脸色难看提醒道:“你这是威胁?如此行为,不怕老夫日后反叛吗?”
“不怕!本县相信虎王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蠢事!”武信理所当然且自信应道。
虎王脸露讶异,皱眉问道:“恐怕……除老夫投降外,卧虎峰也不复存在了吧?”
“除非句容大军伤亡超过九成,否则,茅山贼寇未灭,本县不会离开!”
武信依旧理所当然应道,又接道:“当然,如果冥王殿大举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了。只要冥王殿有胆子攻击‘剿匪官军’,本县认输!和谈……本县只分生死,只论主从,其余一例免谈!”
虎王冷笑提醒道:“武大人只是个县令,参与……那些高层次的大事,真的好吗?”
“县令足够了,不是县令,连虎王前辈都威胁不了呢!”
武信气死人不偿命地微笑应道,随即双眼微眯接道:“时间有限,虎王前辈考虑得如何了?本县是不急,但是,拖得越久,对虎王前辈越不利啊!”
“老夫还有得选择吗?”
虎王胡丕苦涩自嘲一笑应道,颇有晚节不保,世事无奈的嘘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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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还有得选择吗?”
虎王胡丕苦涩自嘲一笑应道,颇有晚节不保,世事无奈的嘘吁!
武信微笑沉默不答,也没让周围信武卫等散去,依旧保持着合围戒备之势。
虎王胡丕知道武信的意思,不由暗叹了口气,咬牙拜倒高呼:
“老奴胡丕!参见主人!”
“寨主?!”
卧虎峰众人脸色大变,部分人踏前颤声喊道,脸露悲哀、愧疚、不忍等神色。
寨主是在为他们受辱啊,否则以虎王实力,加上卧虎峰也有两位老祖,突围机会很大。
虎王回头瞪眼,警告他们不得胡来!
“哈哈……虎王客气了!本县要的是属下,顶多是家臣,绝对不会是奴仆,跟他们一样称呼主公或大人便可,无需妄自菲薄,本县承受不起啊!”
武信放下彼岸之弓,翻身下马,大笑着上前扶起虎王,亲近安抚道。顿了下,又看向卧虎峰众人解释道:
“大家无需如此表现,相信如今句容县的变化,大家都知道些,难道安居乐业不好吗?总比顶着贼寇之名偏安深山好吧?虽说逍遥,不也同样有冥王殿等势力压制、管辖!”
卧虎峰众人悲哀情绪稍缓,却没多大反应,显然他们不大赞同武信的说法。只是以武信态度言语,他们心里好受很多了。
虎王胡丕顺势站起,看了眼紧张戒备的陷空老祖和弘伯等人,意味深长看向武信说道:
“主公不怕属下忽然发难吗?要知道,挟持是属下等本行啊!这么近,几位道友恐怕也救不了!”
武信毫不犹豫微笑应道:“不怕!之前本县并未说谎,此次征伐茅山,确实没打算招安了,剩下者都死不足惜!不过。看虎王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加上卧虎峰名声尚可,本县才会心动!如果虎王让本县失望,那也是本县看错人了,合该遭罪!”
说话间,浑身轻松,没丝毫运转功法提防的迹象。
“呃……”
虎王及卧虎峰众人一怔,一时眼神复杂看着武信。
被人如此信任,还是他们新降的“主人”。确实让人颇为感动,感觉心中很暖和,有点“士为知己者死”的味道!
“怪不得主公能这么快闯出那么大威名了,确实非常人能及!”
虎王有些感慨叹道,又自嘲一笑,惭愧接道:“不过……老实说,属下刚才真有点心动了!”
“哈哈……”
武信豪爽大笑,拍了拍虎王肩膀亲近说道:“想法都会有,傀儡才会没想法。无需在意!”
顿了下,看向卧虎峰众人接道:“当然,本县信任归信任,公私分明!你们新降。总得有点表现,按照你们以前的话说,叫……投名状,是吧?”
“明白!”
虎王理解地挺身应道。话落,迟疑片刻,从怀中掏出本古朴书籍。递给武信说道:
“看主公之前箭术,似乎蕴含了某种音波秘法,只是较为生涩!这是我卧虎峰镇峰宝典《虎王啸天功》,其中音波秘术,对主公应该帮助不小!”
“哦?!那本县就不客气了,‘虎王啸’威传天下,慕名已久!”
武信眼神一亮,知道这是虎王表示忠诚的一种手段,便毫不客气接过。
虎王啸,是种类似佛门“狮子吼”的秘法,各有千秋,据说还稍胜一筹,毕竟一个是“虎王”,一个只是“狮子”!
不过,卧虎峰只是茅山山脉的一流势力,镇宗宝典的品级,估计也高不到哪去,至少并非出自五大奇书任何一部!
虎王朝卧虎峰众人示意了下,便带着他们参与对古蟑寨的清剿,主要是针对古蟑寨的强者!
武信重新返回云里雪,行走在血腥古蟑寨中,却极少出手。好奇期待之下,不由拿出《虎王啸天功》,翻看起来!
《虎王啸天功》,天级下品功法,效仿百兽之王……虎王,主在提高**潜能,又偏向音波之道,声可啸天,力量雄浑磅礴……
“正好没适合适合杜横和罗士信的功法,以他们的天赋,也修不了《武神心经》,这本倒是不错,很适合蛮横粗犷或豪气慷慨之人!”
来回翻了几遍,武信便一字不漏熟记在心,却是有了新的想法。
当然,教给罗士信和杜横前,得跟虎王商量下,免得留下芥蒂!
“虎王?!!!”
一声不甘怨毒的怒喝声起,最后一名古蟑寨老祖,在郁金香夫人、追风鬼王和虎王夹攻下,多次突围失败。
最后,被虎王一掌拍中胸膛,落地毙命!
除了这古蟑寨老祖较强外,过程中,也有郁金香夫人和追风鬼王,出工不出力,故意让古蟑寨老祖死在虎王手中的用意在内,否则用不了这么久!
“恭喜主公收得一大臂助!虎王实力和势力都不弱,声名也好,颇为豪气仗义,更有治理之能。事已至此,应该是真心臣服了!”
看到此状,陷空老祖不由眼露精光,朝武信恭喜道。
“仗义还这么快对付盟友?”杜横低声嘀咕道。
陷空老祖摇头解释道:“完全是两码事!古蟑寨人数最多,却屈居茅山九峰第二峰,和卧虎峰本就矛盾不小,加上古蟑寨恶名昭著,和卧虎峰并非一路人,算不上盟友!”
“此战后,你向虎王拜师吧!”
武信不置可否,并未参与评论,却是偏头朝杜横吩咐道。
“少爷?!”杜横一怔,疑惑问道。
武信解释道:“他的《虎王啸天功》,很适合你和罗憨子,以你的修为境界,若有顶级功法,实力必能突飞猛进!如果他不收,我也不好擅自传授人家的镇峰宝典,学不学在你!”
话落,继续纵马上前,巡查全场,不再多说。
留下杜横,一脸纠结,《武神心经》他有学过一点,武信也没瞒他。
但是,杜横学不成,如今主修的是家传功法,才人级上品而已,基本炼气境就到头了!
夜月中升,繁星闪烁。
山风吹拂下,没带来多少凉意,有的只是刺鼻的浓溢血腥!
在十余万大军的半夜清剿下,战局基本落幕,只剩部分残余尚在各处隐匿、挣扎!
血色漫溢山顶,到处是断壁残垣,若非有诸将和统领克制,古蟑寨会被一把火全烧了!
“大人!那些妇孺怎么处理?大概有万余人,其中很多是被绑来的无辜者,对古蟑寨并无感情,反而有不小仇恨!”
县尉孙原纠结了很久,忍不住硬着头皮前来询问。
看似询问,实则是拯救,求情!
武信浓眉一皱,直视孙原应道:“赐给县尉大人!女的当妻妾,孩童当养子!不过,记得看好,否则出了问题,本县唯县尉大人是问。”
这个问题,武信不是没想过,只是自欺欺人地无视而已!
有战争就有伤亡!
有血腥就有无辜!
有死亡就有仇恨!
武信没有时间慢慢处理,也没有能力拯救天下,更不敢拿自己人的命,去赌那些幸存者,不记恨己方,不会复仇!
就算古蟑寨恶名昭彰,满寨被屠的血海深仇之下,总有人会想着复仇啊!
要说十几万句容大军,没殃及无辜者,那也不现实!
“是!下官明白!”
孙原身躯一颤,脸色发白暗叹了声,连声应道。
他已经古稀之年,一只脚踏入棺材了,要那么多妻妾养子做什么?也养不起啊!
武县令此举,明显是在表示不满,怪他办事不力,把这些事推到武信头上了!
看孙原满脸沉重转身,武信暗叹了声,出声道:
“算了!银泉谷也需要仆役和种子,集结他们,本县挑人吧!全部留下肯定不可能……”
“砰……”
孙原身躯一僵,猛然回身重重跪倒,拜谢又请罪道:“大……主公仁善!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公责罚!”
此次,孙原是以“主公”称呼,而非“大人”了!
武信暗叹摇了摇头,应道:“起来吧!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能本县太急了些。”
“主公……还有一批妇孺……在负隅顽抗。不过,已经控制住了,只是士兵们不忍下手……”
孙原并未起身,而是头颅深深低下,低声请示道。
“带路!”武信脸色一沉,有些无奈吩咐道。
这是给自己出难题啊!
要是武龙,绝不会这么做。
当然,世事难料,是福是祸,难说得很!
……
片刻后,武信等人深入古蟑寨,来到最后方的一处辽阔府邸。
密密麻麻的军队,团团围住府邸,火把如林,把昏暗夜色,照耀得宛若白昼。
进入府邸,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尽头,挤满了庭院、府邸、屋顶、走廊等等。
最外围,全是女人,小半手无寸铁,就那么硬着头皮站着。部分手持木棍,部分拿着桌椅扫把、锅盆铁勺等。
府邸楼上,栏杆和屋顶都挤满了人,有很多孩童,却紧张坚强、倔强地看着合围军队,那无数双眼睛……
就像昏暗夜幕中,闪耀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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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章,影子迟疑了很久,删删改改,不知该不该写。最后,还是决定写了,也算是个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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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楼上,栏杆和屋顶都挤满了人,有很多孩童,却紧张坚强、倔强地看着合围军队,那无数双眼睛……
就像昏暗夜幕中,闪耀的星星!
无论如何,孩童就是孩童,那稚嫩面孔和澄净双瞳,就是世间最淳朴之物!
“大人来了?!其实,无需惊动大人,属下也能做!”
武信纵马一到,巨盾兵将军李纯良便主动上前热情招呼,并隐晦示好。
孙原脸色有些难看,却什么都没说。毕竟他确实狠不下心,不得不请动武信,是个不大不小的过错,这点孙原很清楚!
“嗯!稍后由你主持善后!”
武信瞥了眼陷空老祖,看向李纯良微笑应道。
“是!”
李纯良身躯一挺,语气坚定应道,随后招呼团团合围的军卒让出条通道。
庭院内,站满了女人,只看到了部分老者。
为首是位身穿青色霓裳,英姿飒爽,手持青锋剑,神情决然傲立的双十女子,一双长腿极为显眼,让人第一时间便注意到。
那女子身前,有数截残刀断戟,还有巨盾碎片,显然经过番战斗,后来句容军队才退出府邸,包围等待孙原请示武信。
行进间,闻人仲低声介绍道:“少爷!为首是蟑王长女章琦,颇有侠名,性格仁善又天赋过人,挺受寨中人爱戴,所以有不小号召力!”
“怎么?你有想法?”武信皱眉疑惑问道。
闻人仲连忙摇头摆手应道:“没有!没有!小人哪会看上她!实话实说而已,没想到恶名昭彰的蟑王,竟有如此女儿!”
章琦似乎隔远听到了,眼神凌厉瞪向闻人仲,还挺有性格!
闻人仲无视蟑琦的瞪眼,继续介绍道:“左边青色宫装的知性女子,是上任蟑王次女,此任蟑王爱妾。章青,是个炼心文修,据说没什么恶迹,但掌管着古蟑寨财务,拥有不小号召力……”
“右边雪白罗衣的美妇,是上任蟑王妾室,也是此任蟑王妾室,凌玉。是茅山凌家寨上任寨主之女,是茅山著名美女。据说是为了凌家寨委身两任蟑王,所以颇有美名。令人钦佩,并无什么恶迹……”
……
“总得来说,就小人所知,庭院内颇有武力的众女,确实没什么恶迹,应该经过挑选了。首领是个明白人,颇为精明!”
下马行走百余米,闻人仲速度颇快介绍了十几位女子。
进入庭院内,武信缓缓观察众人。最后看向为首咬牙沉默,却明显紧张不已的章琦、章青、凌玉等女。
似乎知道决定她们生死的人到了,部分女人明显的双腿发抖,脸露哀求。更有低声哭泣之人!
“谁是首领?管得了这些人,站出来!”武信语气平静朗声问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庭院一片沉默,氛围压抑凝重。
连呜咽声也消失了。一时没人动作。
谁都知道,或许句容军队可能心软放过这些女人孩子。但是,身为首领。基本没有幸理,因为她们是古蟑余孽,又造成了不小麻烦!
既然首领能号召这么多人,就能号召人复仇,武县令自然不会放过她!
章青咬了咬牙,率先站出,因为她负责着古蟑寨财务,本就算首领,不难调查。
蟑琦和凌玉迟疑了下,跟随站出。
又有四位女子咬牙站出。
“事已至此,全放过肯定不可能!”
武信看向七位女子,认真缓缓说道。语气一转,接道:“不过,绝大多数人可以离开。要么自行下山谋生,不得停留茅山中;要么到本县的私人山庄生活,全凭自愿!”
顿了下,让院内众人消化了下信息,又接道:“由你们主持,让她们排队离开吧!”
“大人仁德!”
“谢大人!”
七位女子纷纷躬身致谢,庭院内密集人群大松了口气,部分却依旧疑惑紧张,不知武信是什么意思。
武信并未回礼,侧身让出身后通道,吩咐道:“开始吧!鱼贯离开,闹事者杀!”
一位如花美妇出列,媚眼魅惑看着武信,紧张万分缓缓走向通道。
武信手中山河棍一横,面无表情说道:“你还不能离开!”
“啊?!”那美妇脚步一顿,精致容颜煞白一片。
“下一个!”武信毫不理会说道,身边陷空老祖、噬心老祖等人,则是冷眼看着那美妇,似乎只要她敢闹事闯关,就会立刻出手击杀!
章琦等女连忙上前低声奉劝,拉回那美妇,并示意其他人先走,深怕惹怒武信,全都走不了。
又一位宫装少妇壮着胆子,颤巍巍走出,如小猫漫步般,莲步轻移走向武信……
“动作快点,本县时间有限,耐心更有限,不想走的留下!”
武信浓眉大皱沉声说道,并警告看向章琦等七位“首领”!
话落,朝李纯良示意了下,让合围士兵一退再退,让出更大的通道,足有十几米宽,足够二三十人相携通行了!
章青讶异疑惑看了眼武信,壮着胆子站到武信身侧,高声招呼道:
“大人时间珍贵!大家动作快点,互相扶持下,快点!”
声音不大,颇为温润悦耳,却是清晰传遍庭院。
又有三位“首领”返身进入人群,不停招呼着众人,包括抱下屋顶孩童!
有七八人一起走出,紧张万分走向通道。
甫一越过武信,明显大松了口气,动作顿时加快许多……
有了第一批人进入通道,离开庭院,后面的人流便敏捷顺畅许多。
“你留下!”
武信一直面无表情,如雕像毫无反应。忽然指向人群中一人出声道。
那人惊骇慌张看向武信,尚未出声,便被章琦自觉拉出队伍,示意其他人继续!
“你留下……”
“你留下……”
让庭院内众人大松口气的是,每过上百人。武信才会开口留下一个,比例很低。
不过,武信怎么分辨得这么快,倒是让人疑惑。毕竟也没明说留下者必死,只说闹事者杀,这也是部分人紧张忐忑留下而没闹事的主要原因。
“你留下!”
很快,拥挤在庭院中的人,走了大半。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留下?我不留下!”
一位身穿破旧灰衣,肌肤白皙,容颜精致的少妇惊恐万分。颤抖着连声问道,到最后尖叫起来。
武信脸色一沉……
利器破风声起,一截剑刃从那少妇胸膛探出,引得庭院内众人一阵骚乱。
章琦抽回青锋剑,眼神凌厉环视众女,颇为疯狂冷声呵斥道:“继续!不得喧哗!不得闹事!不得置疑!”
“……”
武信颇为无语,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女人似乎有点疯狂的迹象啊?
不过,很自觉。很精明,也很果断狠辣!
有这例子,接下来众人沉默很多,动作也快了很多!
“你留下……”
一位“首领”带着位十岁左右孩子。不停叮嘱述说着,依依不舍带到通道口,却被武信点出了!
“啊?!”那首领张嘴错愕看向武信,便是其他人也一时愣住。
“安姨?”章琦手中青锋剑一颤。忍不住喊道。
安姨苦涩一笑,硬忍着颤声道:“也好!留下也好,与娘一起!”
话落。自觉把那孩子带出队伍,只是身形萧瑟决然,如赴黄泉。
那孩童咬牙切齿,眼神阴毒瞪着武信,似乎要把武信烙印在心中。
这下,众人明白了。
留下者,是武信认为想复仇的人,凶多吉少。
一时间,众女动作加快,但留在庭院中的人,开始躁动。若非章琦持剑冷视,估计就喧闹起来了!
明月西偏,夜色更静。
诸多女人孩子终于走完,但庭院内还是有三四百人,比预期中少得多,其中近百老者,近百孩童,其他都是女人!
“你们不走吗?”武信看向章琦等人问道。
“走?!”章琦、凌玉等人错愕呆滞看向武信。
“你们七个都能离开,之前敢站出来者,坏不到哪去!”
武信点了点头,理所当然解释道,又接道:“本县率军除恶而来,铁血无情,不敢说没殃及无辜。但是,既然碰上了,会尽量放过!”
“啊?”章琦等人嘴巴大张,一脸难以置信,又是惊喜,又是激动,又是庆幸。
之前认命的安姨,忽然眼神一亮,跪倒磕头拜求道:“大人!大人行行好,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民女会管教好他的……”
“不走!就都留下!”
武信浓眉大皱,冷声说道,话落,转身朝李纯良吩咐道:“交给你善后了!”
“大人放心!”
李纯良挺身应道,白皙俊秀的容颜,看似腼腆纯朴,双眼却绽放出疯狂暴戾、兴奋期待的神色。
“安姨?!”
章琦紧张看向安姨喊道,迅速一掌劈晕安姨,抓起就走。
其他“首领”神情复杂看了眼留下众人,连忙快步追上武信。
武信皱眉看向章琦及晕厥的安姨……
章琦一惊,连忙解释道:“大人放心!安姨是个很明理善良的人。更清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安姨不会多想,更不会乱来!”
是解释,是安慰,更像是表态。
“集结信武卫,练军!”
武信微微摇了摇头,并未回话,偏身朝身边武龙吩咐道。
一时心软,拖延了几个时辰,浪费很多血气了!
当然,血气并非水汽。
十数万人死在古蟑寨,血流如溪,茧覆峰顶,十天半月都不会散光!
“射!”
一个高声喝令,利箭齐发。
数百火把掠起,很快让恢弘府邸化为火海……
熊熊烈焰,把昏暗夜空,映衬得血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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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温和曙光却照不亮地狱般的血腥峰顶。
句容军队忙碌在古蟑寨各处,或扫荡、或清理、或警戒,已经把古蟑寨当成临时军营。
更让句容军队疑惑的是,军令让他们把一具具尸骸,搬到寨前大广场上,堆积在广场左右,使得广场更是血腥刺鼻,如人间地狱,连空气也隐约化为血色,呼吸吸到的是血气,而非空气。
武信率着六千信武卫,在血腥狰狞广场上练拳练了半夜,浓溢血雾弥漫。周围则有五千信武卫后备军,其他人都不允许靠近。
笼罩信武卫的铁血煞气,已经大半化为橙色,威势、气势明显强了一大截。
信武卫的平均修为境界,更是提升到了炼体八重后期。
半夜时间,足足提升一重又一个小境界,快得让人瞠目结舌。这还是整体提升,个人方面,慢则一重境界,快得两三重。
沐浴在铁血煞气中的武神军魂,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只是更为灵动,更具威势,给人种正在向真人转化的错觉!
“收拳,休整!”
一声喝令,武信停下动作,原地闭目入定。
信武卫及周围后备军,跟随纷纷停手,原地站定注视武信,进入第二个练军阶段……观想。
不过,此次练军,包括之前屠寨,都没激活武神军魂。练拳半夜,信武卫等有些疲惫,却没遭遇到军魂反噬,不少反而精神奕奕。
入定观想,武信的心神,便率先关注识海情况。
武神神像依旧悬浮在识海中部,缕缕血丝如百川归海融入。
与其他人不同,这“识海中的武神神像”,既是武信的“文心”。又是“武神传承”。
所以,在武神传承的作用下,武信吸收血气,也能壮大精神力,而不只是武修方面。可以说,武信文修方面,吸收血气的进度,不比武修方面慢!
“识海吸纳血气的增强速度和效果,比自己观想还强啊!是血气太浓溢的缘故?”
发觉这情况,武信便没继续观想。
灵识一扫。辐射范围增长到两百米左右,已经接近炼心三重了,灵识隐约有具化的迹象,也就是肉眼隐约可见了!
文修武修,都只有三个大境界,所以每次进步,差距都很大。
炼心三重,便拥有了初步具化的质变,就是无形无相的灵识。有意掌控下能肉眼可见了,具有一定的实质性攻击力!
比如郁金香夫人,灵识一扫,万花丛现。其实只是灵识的具化,再牵引天地之力增强,并非凭空召唤!
再感应武修境界,炼气第二重。需要重铸八脉,如今却仅仅重铸阳维脉半条,速度慢得让武信纠结!
基础太雄厚。力量太强大,修行速度慢得让人绝望啊!
盘坐在地,灵识一扫,发挥炼心天赋“驭气”!
磅礴血气蜂拥而至,逐渐化为浓溢血雾,大约两百米大小,又不停凝实、增厚,隐约有浓溢到化为血海的趋势。
千臂武神武魂浮现,沉浸在血海之中,吸收血气的速度大增。
经过昨晚杀戮和心路磨炼,武信滋生和积蓄了浓溢煞气。
《离火神煞》运转,千臂武魂浑身冒火,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这是在凝煞化火。
一柱香、两柱香……
屠戮和伤亡十余万之众的磅礴煞气,让武信凝实转化了很久。
让武信意外的是,千臂武魂,竟然有渐渐化为火人,状若火神的趋势,正常人形的火神,而非千臂人形。
烈火熊熊,势若焚空,使得包裹武信的血雾,炼化速度明显增强数倍!
“武神武魂,还能这样?不只能融合吸收其他功法,还能转变?”
武信惊疑揣摩着,这点以前倒是忽视了。
因为武信都是以《武神心经》为主,没有主动去修习其他功法的心法。《离火神煞》《血魔经》等精髓奥义,武信都是当秘法使用,抛弃了其心法!
《血魔经》!
想到就做,武信按照《血魔经》的心法,运转起来。
火神武魂状如雪人融化,逐渐化为一滩血水……
血水越积越多,逐渐化为血池、血湖、血海。
片刻后,一个波涛汹涌,浪声咆哮的血海武魂,出现,取代了武神武魂、火神武魂。
原本包裹武信的浓溢血雾,以极快的速度,汇入血海武魂,势若暴雨倾盆,百川归海,速度是武神武魂和火神武魂的无数倍!
吸收血气,掌控血雾等,血海武魂才是专业人士啊,完全的专业对口,自然是事半功倍!
武神武魂其实没有吸收血气的特性,那只是沿自武信本身的奇异变化,和《武神心经》没多大关系。
火神武魂,更没吸收血气的特性,只是炼化血气中的煞气,化为烈火。因武信本身原因,才顺便吸收血气精华!
《虎王啸天功》!
古蟑峰峰顶,尸山血海,一时半会也吸收不完。武信不急,迫不及待研究起自己的武魂了!
狰狞咆哮的血海武魂,又逐渐变化,堆沙人般,一只威势凶猛的血色虎王,逐渐成形,血海则逐渐消失。
最后……
一只威势凶猛,霸气冲霄的血色虎王,悬浮武魂脑后,霸道啸天。
啸天虎王!
虎王武魂!
不过,啸天虎王炼化吸收血气的速度,更慢了,跟血海武魂相比,就像是自行车和顶级跑车,差距太明显了!
总的来说,吸收血气的速度和效果:
血海武魂最快,颇有一骑绝尘之势,明显快出一大截。
火神武魂次之,速度不慢,势若烈焰焚烧。
武神武魂再次之,势若千口吸气。
虎王武魂最慢,完全是被动吸收。慢得令人发指!
“武神千臂,真正的奥义,是能容纳千宗万法,转化千种武魂形象,不是摆着好看,显得狰狞凶恶,吓唬人用啊!”
武信若有所悟,对武神神像的感悟,又加深了许多!
之前对武神武魂的认知,还是太肤浅了。
五大奇书。如果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就不会流传千古,天下公认了!
“这武神武魂,是万金油武魂?!或者说,是千相武魂的融合体!”
最后,武信给予武神武魂,一个最直观的命名。
强大的精神力,让武信揣摩感悟速度快了很多倍,很快就想通了!
随后。又迅速转化为血海武魂,如饕餮狂吸血气!
“噼里啪啦……”
重铸经脉的速度暴增,快得让武信感觉气血翻腾,经脉膨胀。有种即将爆体的感觉。
不过,这只是血海武魂的吸血能力的表现,是血气暴增的表现。不会真正让武信爆体,因为血海武魂能力摆在那。吸收速度是看血海武魂强弱。
一阵炒豆般连绵鞭响,八脉之阳维脉,终于重铸完毕。
八脉作用。重在沟通十二经,有点承上启下的沟通意味。又有蓄积气血,渗灌肉躯的作用。
奇经八脉,就像是一棵树的主干,一座城池的主要连通大道。
阳维脉一通,武信的真气运转速度,明显强出一大截,连气血和肉躯,也明显强出一截。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气血所化的武魂,明显膨胀了一圈,威势大涨!
“凡事适可而止,十余万人的血气,累死也吸收不完!得缓冲、消化下,过犹不及!”
感受到经脉的火辣酸痛,武信知道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会吃撑了!
武魂收起,血雾消散!
武信的身形,清晰显露在众人视线中……
周围众人,如见怪物般齐齐盯着武信,眼神古怪至极,表情明显的错愕疑惑。
此时,已经烈日中升,偏向正午了!
有血雾包裹,绝大多数人看不清武信的武魂变化和修炼效率,只能感应到惊人的气势增长速度,代表着武信的实力增长速度。但是,武魂变化却瞒不过四大魔门守护、弘伯、虎王等老祖。
“解散!尽快休息、进食,午后继续!”
看众人反应,武信就知道他们想什么,并未多解释,而是率先朝信武卫和后备军下令道。
郑重肃穆的军容,崩溃,信武卫等自觉分散,或议论,或修炼,或休息,或感悟,或饮水,或进食等等。
“恭喜主公,实力大进,问鼎仙神,指日可待!”
武信不解释,在场都是精明人,没人傻得追根究底。虎王胡丕带着数十人上前,更为恭敬客气恭喜道。
武信绽颜一笑,有些不置可否。
虎王口中的“仙神”,是指三仙四魔五神那层次,不是传说中的那种仙神!
“这是犬子,胡济,仅仅炼气中期,但军事方面颇有才能;这是犬女,胡熙,从小爱武装更甚粉装,让属下很是头疼;这是卧虎峰副寨主马渊、董泰……这是卧虎峰主要首领……”
虎王胡丕自觉介绍起身边众人,足足介绍了十几人,最后请示道:“卧虎峰已收拾完毕,民众已经带到古蟑峰山下。其中精锐人手约为一万八千余人,普通寨民五万七千余人,请主公示下!”
虎王胡丕明显没县尉孙原那么高觉悟,最先介绍自己的子女,其后看似按照寨中身份高低介绍,却也明显有亲疏之别。
另外,卧虎峰的人手,虎王也明显削弱很多。否则的话,区区一万八千余人,不可能压制住古蟑寨,成为茅山第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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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虎峰的精锐人手,虎王明显少报了很多。否则的话,区区一万八千余武力,不可能压制住五六万武力的古蟑寨,成为茅山第一峰!
猜疑之际,武信好奇问道:“精锐人手的平均修为如何?”
虎王胡丕颇为自信且自豪迅速应道:“平均修为约炼体六重,在山林中,足可与精锐之师一比!”
“哦?不愧为茅山第一峰!”
武信眼神一亮,不吝赞赏应道。心中有了想法,便率先看向县尉孙原问道:“如今情况如何?”
孙原明白武信的意思,便递上一大叠纸张,道:“请主公过目!”
武信接过,大略翻阅起来:
“杀敌七万四千余人,缴获粮食一百七十五万石,各种武器五万余件,盔甲四百三十七套,功法一百一十七部(天级功法一部,地级功法二十一部),古画陶瓷、利器异物等若干,金银财宝等约合六百三十七万余金。
句容军队伤亡:
句容正规军,战死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七十六人,轻伤不计。
句容民兵,战死九千三百八十四人,重伤六百四十三人,轻伤不计。
信武卫,战死五百七十五人,重伤七十六人。
信武卫后备军,战死两百五十四人,重伤六十三人。
银泉谷护卫和仆役,战死四百五十六人,重伤一百二十七人。
……”
武信很快翻阅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杀敌情况,只有大概数字,没有具体情况,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不方便细说。
不过,古蟑寨没武信想象中富有啊。
立寨上千年。才储备了这点粮食和财富,实在对不起那悠久底蕴、赫赫威名和寨民数量。
总的来说,除掉句容军队的消耗、抚恤和奖励,战利品根本剩下不了多少。
最让武信意外的是,斜坡之战和寨门之战,句容军队没伤亡多少。在大势已定的清剿过程中,句容军队竟然损失如此惨重,已经超过了十分之一。
所料不差,这跟古蟑寨高手较多,而句容军队平均修为较低。加上地理环境不利、句容军队屠寨等因素有关!
“军队!确实是不适合山林战和街道战啊,明显此己之短,攻彼之长了!”
武信心思剧转,从各种情报中,分析出很多信息。
片刻后,沉思着看向等待指示的孙原和虎王胡丕,又看向那魁梧健壮,颇具豪气的胡济问道:
“你指挥得了一万八千余寨民吗?就是那些精锐人手!”
虎王等卧虎峰众人,精神一振。紧张期待看向胡济和武信。
胡济颇为激动挺身,朗声应道:“可以!草民从小在卧虎峰长大,有足够威信、能力和信心,掌控好人手!如果是卧虎峰人手。翻几番都可以。”
胡济不是胡丕,年轻人哪个不想闯荡天下,纵马山河?
胡济可不想一直待在茅山山脉,等父亲去世。就接管卧虎峰,就这么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跟提前养老没区别啊!
武信爽快应道:“行!那本县就另立一军……卧虎军。暂时由你掌控,各级将领,你们自己讨论、安排!”
顿了下,不待胡济应答,又迅速接道:“精锐人手,若不从军,就只能当护卫。句容县不需要这么多护卫,你挑选出愿意从军之人,将会进行军事化训练和管理。其余人,跟随虎王和寨民离山,到句容县定居!”
喘了口气,又微笑补充道:“人数不能低于一万,否则,卧虎将军换人!”
胡济有些疑惑,却依旧高声兴奋应道:“是!大人!”
虽然胡济有些不明白,武信为什么不直接把一万八千余人转换成军队,要多此一举。但是,这一万八千余人,本就是离寨前,经过虎王等卧虎峰首领挑选过,抱着变成军队的心思,否则卧虎峰的武力人员,高达三四万,不会就这么点。
胡济有信心做好第一个军令!
武信又看向虎王和孙原说道:“此刻起!虎王就任句容城副城主,负责坐镇句容城,县尉多协助下!”
这是预定之事,虎王没多大反应。孙原却迟疑问道:“虎王前辈,具体负责哪些方面呢?”
武信想了想,解释道:“军事政务,民生商业等,什么都可以管。但是,仅限句容城,暂时并非大隋官员,是本县代表!”
“是!”孙原暗松了口气,应道。
以虎王声望实力,坐镇个句容城,倒也足够!只要没和县尉、县丞之职冲突,那就好办了。
当然,句容城是县城,交集和冲突肯定免不了。
县尉、县丞等,肯定是争不过胡丕,毕竟胡丕是炼神老祖,又带着卧虎峰数万人手!
“把巨盾军、长枪军、风琊军三军的编制,补充满,留下。而后,县尉把句容军队都带回去吧!”武信又迅速吩咐道。
孙原有些黯然应道,感觉是自己没做好,武信不想他把军队浪费在茅山山脉了!
看孙原反应,武信不得不解释道:
“此次征伐,本就是一次实战演习和训练,主力还是信武卫及银泉谷人员。接下去,开始深入山脉,爬山涉水,会遭遇各种山林袭击,不方便带那么多军队!”
“是!”孙原恍然,暗自惭愧连声应道。
随后,武信又让柳氏,带着古蟑寨残部及战利品,离开茅山。
粮食、财宝等等大部分战利品,会藏在银泉谷。古蟑寨残部,也是安置在银泉谷。其余旧武器、古画陶瓷饰物等不实用之物,则带往句容城贩卖!
烈日中升。
连绵不绝的人群,涌出古蟑山,分别前往银泉谷和句容城,总数约为十四万余。
只剩六千信武卫、五千信武卫后备军、四千余银泉谷人员,巨盾、长枪、风琊三军各一万,卧虎军一万五千人。
留在古蟑寨的人。总数约为六万人,减员大半,也使得古蟑寨宽松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被武信心软饶恕的万余古蟑寨残部,绝大多数选择留了下来,前往银泉谷定居,离开者不足千人。
因为古蟑寨已经不存在,剩余残部,要么是女人,要么是孩童。要么是老人。根本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和勇气,天大地大,举目无亲,更不知去哪!
随着句容军队和卧虎峰的离开,以章琦为首,带着诸多妇孺前往银泉谷。只有章青和凌玉熟知茅山山脉并有一定实力,被留下来帮忙!
……
接下来数天,无数势力关注的武妖武信,却带着六万精兵。就这么停留在古蟑寨,并非众人所想那般迫不及待地横扫茅山。
连续七天,武信就是带着信武卫及后备军,不停练军。吃饱了练军,练完休息,晚上睡觉,似乎把古蟑寨当练兵场所。不想征伐茅山,连句容县也不管了!
胡济所率的一万五千人的卧虎军,经过七天训练。也变得似模似样,有点军队气息,并诞生出铁血煞气了!
铁血煞气是由军卒精锐程度、数量多少、士气战意等多方面因素而定,入品级较难。但是,只要有点军队的样子,数量够多,就能凝聚出来了。
这一日。
武信依旧盘坐在古蟑寨广场上,浑身血雾包裹,血海武魂悬浮头顶,疯狂吸纳着血气。
炼气境,并非炼体境的九重天,而是只有五重天,分别为奇经、八脉、天罡、地煞、混元等五重天,每一重天都是一次质变!
炼气二重天的八脉,武信借助浓溢血气,以每天一条的速度重铸着。如今仅差最后的督脉,便可突破到炼气三重,晋级炼气境中期了!
更重要的是,八脉一成,武信体内真气运转,就能形成大周天。真气数量、运转速度、增幅强度等,就会飙升一大截!
以武信的恐怖雄厚基础和超强**力量,若无海量血气辅助,排除外力的正常情况下,一年半载才能重铸一条。
可想而知,武信的进步之大,滔天血腥的作用!
“少爷!魔后传人带着一批魔门中人,来了!”
修炼之际,武信耳畔传来弘伯的提示声。
武信迅速收功,血雾消散,武魂消失,开始捋顺体内咆哮气血和真气!
一如既往的艳袍如血,风情万种。
莹莹带着甘雅云等百余人名魔门强者,踏过化为废墟的寨墙,出现在武信视线中……
“师姐带来《天魔经》了?”
武信并未起身相迎,依旧捋顺着体内情况,却是迫不及待询问道。
莹莹脸露不满,故意不答,连声赞叹道:“师弟真刻苦啊!还真是争分夺秒,一刻不放松呢!不过,十数天不见,还未提升一重,速度还是太慢了!看来武妖之名,名不副实啊!”
武信苦笑沉默。
炼气境本就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水磨阶段,自己的实力是普通武修的十数倍、数十倍,修炼难度自然也会相应增加。
有目前这修炼速度,已经是十余万生命的功劳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当然,莹莹此话,多少有些不满、埋怨等情绪。
“师弟是受虐狂吗?好好的优美风景,被你搞得如人间地狱,恶臭熏天,这是玩哪样呢?什么功法需要这种环境?”
率众走向武信,莹莹柳眉越皱越紧,忍不住运功隔绝气味,眼神怪异看向武信问道。
七天来,为了最大程度留住血气,武信没让军队收拾堆积如山的尸骸。
如今,血液已经凝固,大部分尸骸已经干瘪,部分尸骸还开始腐臭,更有苍蝇尸蛆等恶心物肆虐,人间地狱,估计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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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血液已经凝固,大部分尸骸已经干瘪,部分尸骸还开始腐臭,更有苍蝇尸蛆等恶心物肆虐,人间地狱,估计也就这样了。
武信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免得浪费血气。有煞火和血雾作用,并没怎么注意环境和味道,却是苦了其他人了!
不过,武信身为主公,都不在乎环境,毫无怨言地如此刻苦修炼,其他人哪敢有意见?
于是,原本景色优美,清幽宁静的古蟑峰,就被武信折腾成目前惨状了!
“比起周围躺着的人,还站着的人,应该满足了!”
看了下环境,武信有些脸皮发烫,自然不能说自己没注意,只能故作冷酷淡淡应道。
莹莹神情一怔,还真信了武信的话,还自行联想。嘴巴蠕动数下,高冷之色稍缓奉劝道:
“实力固然重要,却也无需如此折磨自己。良好环境和心情,更能让人进步!”
“殿里坐吧!此地确实不宜待客!”
武信主动转移话题招呼道,又朝大统领武龙吩咐道:“让人把那些没什么血气的尸骸,汇聚焚烧了!”
武龙迅速应诺,早就想建议了,只是看主公一直沉浸在苦修中,不好因这种小事打扰。
武信、莹莹及四大守护、魔门中人等,进了间大体完整的大殿。
武信只打算在古蟑峰待几天,而后会一把火烧了古蟑寨,免得又被占据。所以,只是选了部分还能住人的建筑,稍微清理了下,显得颇为残破。
“你改修《血魔经》了?”简单入座,莹莹率先追问道。
武信面不改色应道:“没有,只是种运用秘法而已!”
顿了下,微笑期待道:“《天魔经》威震古今。乃公认的魔门第一宝典,师弟又岂会因小失大?”
莹莹脸露怀疑问道:“那你还一直停留在古蟑峰,不是就为了吸收血气吗?不过,即便是血魔门,血腥环境也不是你这样,还颇有仙家气象呢!”
“一码事归一码事。此次我等进山,主要是剿灭贼寇,待不了多久,自然无需注重环境了,没露天夜宿就算不错了!”
武信煞有其事应道。又提醒道:“师姐还是先办正事吧!”
“本宫所说,就是正事!”
莹莹不忿瞪眼叱道,又接道:“你可知道,圣上准备尽快发起第二次远征了,已经下旨昭告天下,相信吏部和兵部的文书调令,很快就会抵达句容县,你可有心理准备?”
“咦?”
其他人反应不大,弘伯、闻人仲、武龙等人。却是震惊骇异看向武信。
这事,武信早在第一次大隋远征还未有结论时,就已经语言了!
未卜先知?!
还是神机妙算?!
“哎……”
武信重重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应道:
“如今贼寇横行。民不聊生。本县正与贼寇交战,如何能参与远征?根本无法抽身啊!”
“……”
莹莹眼露古怪盯着武信,忽然问道:“你早料到圣上会这么做?你是故意率军躲进茅山山脉?!”
要说贼寇横行,民不聊生。大隋帝国中。很多地方确实是这情况。
句容县哪来的贼寇?军队那么多,又免费发粮,可谓上下一心。朝气蓬勃。根本没贼寇敢冒头,更没人傻得去当贼寇了!
武信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胡弄鬼呢!
“不可能啊!圣旨也是前天才下,之前连我圣门眼线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这么早得知?难道是……龟仙前辈以大手段相告?”
不待武信回答,莹莹自想自话呢喃着,又摇头自言自语道:“那也不对!时间对不上,你十天前就准备征伐茅山了,你怎么知道的?”
“以圣上的事迹,推测性格,用得着确切消息吗?”
众人如见鬼神看着武信,让武信有些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应道,又迅速自觉解释道:“师弟离族时,就得到远征军败北的消息了!以圣上雄才大略和雄心壮志,怎么可能允许失败?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帝皇生涯有污点?所以,很快就会再次远征,不灭异族不罢休!”
“哦?”众人恍然,算是勉强接受了武信的说法。
很多事,没捅破是难想,捅破了就简单了,顺着思维想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莹莹缓缓点头,竟然郑重向武信讨教道:“如今,有些传言,说圣上远征,是为削弱士族,你觉得呢?”
“难说!空穴来风,事非无因吧!师弟只是个小小县令,距离这些太遥远了吧?那不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武信皱眉应道,最后苦笑摇头。
弘伯、武龙、闻人仲等人,各有所思,更觉得主公高深莫测了!
因为这说法,武信在大运河时,早就说过了。
莹莹没好气提醒道:“不急?你以为你进茅山就躲得了吗?你是古族武氏少族长,就算是前任。但是,你是武氏一族最有潜力、最有能力、最具威名的年轻俊杰,你以为圣上会放过你吗?”
“什么意思?”武信皱眉问道。
“你不会不知道龟仙的光辉事迹吧?还是以为堂堂古族武氏,坐拥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的武氏,朝堂势力竟然那么弱。仅有区区一个五品郡丞,是你爷爷武华!”
莹莹摇头没好气啐道,随后遗憾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们武氏把圣上得罪惨了,他不可能放过你和武氏,你躲到茅山也没用!”
话落,凝眉苦思,提醒道:“当然,如果龟仙能向圣上低头,或许还能挽回一点点!”
“哦!”武信淡淡应了声。
让人颇为郁闷,有种一拳打到空处的感觉!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莹莹有种抓狂的冲动,了解武信越多,莹莹和魔门,越看好武信,而且已经付出那么大代价,可不想就这么夭折了!
武信沉默不答,衡量般看着莹莹,又看向殿内魔门众人。
莹莹被武信看得有些脸皮发烫,不由转移眼神,应道:“此处都是信得过的人,直说无妨!”
“出征可以,拿江都郡丞换,最差也得有个将军封号!”
武信衡量一番,终于应道。又直视莹莹接道:“本来,师弟想让家族,甚至是爷爷武华、老祖龟仙等,出面争取,毕竟师弟正在平乱也是事实,挑不出理来!不过,圣上和我武氏关系不佳,若是圣门能出面解决,那就更好了,师弟会记下这份情!”
莹莹一怔,没想到武信搞那么多事,还大张旗鼓地率军征伐茅山,是这打算!
甘雅云主动问道:“你要江都郡丞做什么?人死万事休,回不来的话,你位列三公也没用啊?”
武信嗤笑一声,理所当然应道:“你们认为,本县会死在远征中吗?有弘伯及四位老祖,就是全军覆灭,甚至圣上回不来,本县也死不了,怕什么?出中原一圈,就能换取更进一步,去哪找这么划算的事?”
“也对!”甘雅云恍然应道。
莹莹慎重提醒道:“别想得太自以为是了!既然你已有威名,肯定会被重点盯住,哪会那么容易脱身?你再强能比朝廷势力强?”
“我知道!但我有绝对把握自保!否则的话,现在勤修苦练做什么?”武信毫不犹豫应道。
只有武信清楚,第二次远征会夭折,杨玄感、刘元进及诸多著名起义军,很快就要举事了。
如今已有相关迹象,自然要抓紧时间,趁机捞好处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传言你是我圣门代表,是圣门即将掀起新一轮正魔之争的棋子?”
莹莹稍松了口气,却是故作冷厉瞪着武信问道。又补充道:“如今,我圣门因为你的算计,搞得焦头烂额。连正道领袖纯阳宫,正道五派等大批人手,正赶来茅山,你不怕圣门抛弃你吗?这么折腾做什么?”
武信毫不在意应道:“你都说了是正道,最会装了!远征在即,他们还敢覆灭官军,袭杀朝廷命官吗?无视就行了!”
“你……”莹莹气急哑言,却又不知怎么反驳。
便是甘雅云等人也一阵傻眼,事实如此,反正打不起来,武信有什么好担忧?就是浪费正魔两道的“表情”了!
武信脸色一正,格外认真和郑重提醒道:“千万切记!师弟只要江都郡丞或洛阳郡丞,其他次之,别弄得太高级,一不小心变成三四品大员,弄到京都去了。师弟只做封疆大吏,宁愿不升级,也不进京!”
“切……你想得美!”
莹莹没好气啐道,顿了下,又疑惑问道:“为什么?既然走官道,级别不是越高越好吗?你还不要了?”
“实力和势力,才是根本!职位再高有什么用?当佛像供着啊?”
武信毫不犹豫迅速应道,语气一转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跟你说不清楚,记住就好了!《天魔经》呢?”
莹莹寻思着,本能掏出一颗非金非木非石非土的心形物品,递给武信。
武信毫不客气接过,翻看着问道:“怎么用?”
“滴血激活,精神感悟,便可!”
莹莹随口应道,忽然反应过来,瞪眼恼怒叱道:“你什么态度?当本宫是你属下啊?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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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态度?当本宫是你属下啊?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自己人的态度啊!跟师姐难道还需见外吗?”
武信故作疑惑地理所当然应道,让莹莹一阵语塞。
武信没再多说,有点迫不及待地静心宁神,就要开始天魔传承。
“等等!别急,先跟你说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浪费机会或出现意外!”
莹莹呼吸稍微加重,连忙阻止武信,又硬忍着语气平静解说道:
“天魔传承,是化身天魔,体验天魔奥义,能悟得多少,因人而异!不过,天魔传承主要有两大奥义、三大特性,要按照这些去感悟,才能事半功倍!”
武信明白点了点头,武神传承也类似这种情况,还是先背熟武氏版《武神心经》,才进行传承!
“天魔,是种无形无影,无色无相的天外存在,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能穿梭空间,无视规则,依靠幻境、心灵漏洞和精神手段等进行攻击,使得目标迷失自我,丧失本性,随后取而代之或化为己有。所以,世人常把心魔看成是天魔,其实心魔只是属于天魔的一种。天魔中大概分为几个层次,魔种、魔、魔头、普通天魔、大天魔、天魔王……”
莹莹再次耐着性子解说道,最后总结道:“天魔经两大奥义,分别是掠夺和魅惑,掠夺是夺取目标精气神,以壮自身,是天魔传承最强奥义,据说也是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最大特性;魅惑是迷惑目标心神,化为己用或影响实力发挥;三大特性分别是魔性、魅影和力场。魔性,主要是潜力爆发;魅影,主要是速度,加上了幻影迷惑;力场。这个最难懂,蕴含着空间属性,却能超脱自己,效仿天魔游弋空间间隙,甚至能虚空悬浮……”
“明白!就是空间引力嘛!”
莹莹不知如何解释时,武信却是平静应道,似乎是很简单的道理。
“空间引力?”
莹莹疑惑呢喃着,又接道:“要这么说,似乎也行,挺有道理。就是摆脱空间束缚。我行我素,逍遥自在,按照这五种目的去感悟,效率就高得多了!”
“嗯!”
武信应了声,看莹莹不再多说,便放血激活,灵识探向心形异物。
“轰……”
灵识探入,武信便感觉脑际轰鸣一声,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深邃黑暗。无尽虚空。
混混沌沌间,武信不知自己在哪,是什么存在,只是尚有意识。却无空间感和时间感。
能清晰地感应到,贪婪、yin欲、暴怒、嫉妒、傲慢等各种负面情绪,浓溢充斥着整个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越来越多的东西出现。似真似幻而有些虚无缥缈,奇形怪状又速度极快,像顽皮的孩子般躁动。
但是。大部分东西在自己的感应中,能掌控,能沟通,就像是自己的孩子。
渐渐的,那些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开始互相攻击和吞噬,很多变得比自己还强大,然后就开始攻击自己。
终于有事做了。
武信很自然地加入了战斗,每击杀一个,即便没刻意去吞噬,却能感受到自己强大了一分。
战斗、掠夺、吞噬!
没有空间感和时间感的生活,不停重复着这些,总比混混沌沌没事做好。
武信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自己都没概念了!
直到某时,武信透过深邃虚无的空间,看到了另一个空间,一个山河锦绣,充满了诱惑气息的空间。
原来,这深邃虚无空间的浓溢负面情绪,全是那个空间的生物散发汇聚而来。
越来越多的东西,离开混沌虚无空间,闯入了那个空间,空间屏障似乎没起到相应阻碍作用。
武信早就呆够了,却比较有智慧,并无莽撞冲入异空间,而是在空间屏障游弋者,揣摩着一个个冲入异空间的东西……
绝大多数东西,甫一进入异空间,视强弱,相续灰飞烟灭。只有极少数幸存下来……
原来,这些东西,在异空间无法独立存在,必须依附在异空间的生物。
很快,武信选上了一个气血格外强大,精神又不是很强的最佳目标,扑上去……
“咦?那不是自己吗?”
正当即将冲入目标体内时,武信有种很强烈的熟悉感,意识稍微清醒,发现正是自己啊!
“轰……”
心神一荡,意识恍惚。
武信清醒过来,很快就回忆起了一切,似乎过了无尽岁月,又似乎只是霎那间。
定心凝神地仔细揣摩,拥有海量信息,有种沧海桑田之感。
没有仔细去揣摩,并没什么影响,似乎刚才只是恍惚了下,没恍若隔世的感觉。
但是,武信能清晰感受到,一个异物闯入自己体内,钻到自己的心脏,扎根不动了!
“天魔之心!”
武信莫名其妙知道了自己心脏的变化,是心脏,也是心灵,更是本心。
心思如电,又把之前经历,回忆了遍。
跟《离火神煞》有点相似,似乎领悟的奥义,已经化为吃饭、喝水、走路等类似的本能,所差只是增强、熟练,没什么高深艰涩的信息。
明白了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这点跟武神传承完全不同。
睁眼!
武信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天魔传承,还是不如武神传承,应该是被武神传承吞噬融合了,才会是这种感觉!
“这么快清醒了?没感悟到奥义吗?”
在场众人一阵失望,莹莹更是失望至极,神情低落问道。
顿了下,颇为得意绽颜一笑,像打击又像安慰接道:“没关系!应该是你不适合修习《天魔经》,能修习者本就万中无一。《血魔经》或《武神心经》都不弱,足……”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瞪着武信。
此时的武信,忽然气质大变,变得张狂、霸道、邪魅,颇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势,让人忍不住有种臣服膜拜的冲动。
更重要的是,双眼宛若深邃黑洞,似乎能把人的心神吸进去!
“天魔眼?你感悟到魅惑奥义了?太快了吧?”
甘雅云讶异惊奇脱口而出。
莹莹神情一僵,讪讪嘟嚷道:“这对女人才有用,男人领悟这个……bt!”
赤luo裸的羡慕嫉妒恨。一个大男人,怎么领悟魅惑奥义,比她当初还快呢?!是不是男人了?!
莹莹话音刚落,武信张手一抓,虚空涟漪,扯动气流化为漩涡……
莹莹美眸一瞪,震骇问道:“天魔漩涡?你也感悟到掠夺奥义了?”
“轰……”
武信气势猛然爆发,是本身的四五倍以上。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武信身形一晃。化为十数道残影射出,遍布辽阔大殿。
残影合一,武信虚空悬浮数尺,在场众人。清晰感受到拉扯、排斥、摇晃等感觉。
莹莹、甘雅云、陷空老祖等魔门强者,齐齐张嘴瞪眼,宛若幻觉般错愕呆滞。
“《天魔经》……也不难学啊!”
在场所有人心中,莫名其妙响起武信的声音。
但是。武信明明没说话,也没任何声音传出,是传递到众人内心!
“魅惑、掠夺、魔性、魅影、力场。你全领悟了?”陷空老祖shen吟般呢喃着。
“全领悟很奇怪吗?难道只能选修其中一种?”
武信疑惑反问道,随后看向莹莹问道:“师姐修习了几种?说出来听听,或许师弟能……帮到你!”
“当然都会了!”
莹莹艳红朱唇蠕动数下,有些心虚硬着头皮应道。随后,脸色冷漠,故作欣慰教导道:“领悟了,就好好练,《天魔经》不下于纯阳宫的《纯阳道典》!”
顿了下,朝众人吩咐了声:“走!”
话落,身形一晃,如飞鸿飘渺,眨眼远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领悟了,也是刚入门,差得远了!能学得《天魔经》,是你莫大机遇,珍惜,努力!”
甘雅云眼神复杂看着武信,郑重说道,随后施礼道:“告辞!”
魔门众人纷纷告辞,很快便走得一干二净!
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
武信颇为无语摇了摇头,叹息道:“又没什么大事!急什么?还想把感悟告诉她,回报她呢!”
“莹莹是千百年来,公认天魔宫天赋最高者,所以很早就被魔后收为嫡传弟子,定为魔后传人,有很大希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陷空老祖有些好笑看向武信解释道,看武信点了点头,示意早就知道。陷空老祖又接道:“当初,传承结束,她也才领悟魅惑、魅影和力场三种。其余是后来陆续感悟出的,估计是被打击主公打击到了!”
“哦?!武信恍然大悟,不由一阵好笑。
武信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天赋悟性等,应该不比名传天下的魔后传人高,主要还是武神传承作祟。
任何奥义、秘法等,只要被武神传承吞噬融合,武信就像吃饭喝水般能自然明悟,跟资质悟性没多大关系!
这就是武神传承的逆天之处!
可惜啊!
武信还领悟了掌控和沟通两种,应该是《天魔经》的领袖级别的高深特性,非普通天魔所有。
本想告诉莹莹,回报她的恩情,谁知跑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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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悠悠而过。
虽然血气尚未散尽,依旧颇为浓溢,却已经参杂了太多煞气、戾气等杂质。信武卫的吸收效率,大打折扣,还对武道之心不利,容易走火入魔。
当然,苦修十余天,信武卫等进境很大,也需要缓缓了!
长龙般的军队,涌出古蟑峰,蔓延向茅山内部。
古蟑寨内,狰狞干瘪的尸骸,堆积如山。
熊熊烈焰升起,迅速蔓延而开,化为吞噬整座峰顶的火海,烟雾连天,火烧连云。
噼里啪啦声响中,似乎有无数亡魂,在烈焰中嚎叫!
古蟑斜坡上,精盔精甲的军队,整齐排列,军容肃穆如钢铁丛林。
沐浴在十数万血腥中,苦修十余天,信武卫精神面貌和修为气势,都产生了明显变化。
如今的信武卫,平均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炼体九重后期,距离大圆满也就一步之遥。
主要是太多人卡在了炼气桎梏前,否则平均修为突破至炼气境也有可能,武信更不会离开古蟑峰了。
苦修自然会让修为实力突飞猛进,却也需要消化、磨炼和缓冲过程。
武神军魂的“噬血真武”,就像是让信武卫吃丹药修行,只是负面效果小得多,却也无法一直磕丹药,磕成高手!
便是信武卫后方的五千后备军,平均修为境界也达到了炼体八重中期,进境惊人!
“出发!”
一个响彻山林的呼喝,信武卫等转身,出军。
三万句容正规军,一万五千卧虎军,五千信武卫及六千后备军,近五千银泉谷人员,总数约六万人。却在山林中排出数十里之遥。
峰峦叠嶂,树林茂盛,青山绿水。
优美清静山林中,军队如龙,似乎一条血龙闯入了世外桃源!
章青跟随武信左右,是充当向导和幕僚般的存在,远眺一望无际的军队长龙,不由忧虑提醒道:
“主公!这样不行,队伍太长了,很容易遭到袭击而损失惨重。如今各个势力尚未前来投诚。就表示他们会反抗!”
“嗯!确实!”
武信赞同点头,偏头朝武龙示意了下。
片刻后,武鹰带着一千信武卫,左右各五百散开,撒向山林。
其中近半已是炼气境,最差也是炼体九重,跳跃穿梭在山林中完全没问题!
“主公……”
郁金香夫人脸露迟疑喊道,引得武信注目询问,才又接道:“主公的炼心天赋。是不是能提前感知善恶?”
武信一怔,沉默点了点头。
郁金香夫人瞪眼,忍不住脱口而出:“真是啊?还真有这种传说中的文心?便是佛门,千百年也难出一个。据说是得天眷顾的高僧转世,才有的大神通。”
便是陷空老祖、噬心老祖等人,也是震惊莫名。
猜测是一回事,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武信笑了笑。并未出声。
“轮回之眼”是武信最大的秘密,仅次于附体,自然不能说!
“若是如此的话。属下可以把主公托到半空,再加上主公的天魔力场,耗费不大,应该足以全天候戒备了!”
看武信一直沉默,郁金香夫人自觉转移话题说道,又接道:“主公的警戒范围多大呢?”
“就这么办!”武信并未回答,而是眼神一亮应道。
“轮回之眼”的范围,到底多大,武信还真不清楚。估算,视线之内,都能感应到善恶!
郁金香夫人深深看着武信,却也知道武信不想就这事多说,肯定有秘密,便自觉不问。
白皙右手张开……
一朵郁金香花朵逐渐凝实,最后化为近米大小,宛若实质悬浮。
“主公上去吧!记得运转天魔力场,不然消耗会很大!”
武信点头,足跟一顿,跳跃起数米高,安稳落在郁金香花朵上……
不只是天魔力场,武信的真正炼心天赋是“驭气”,也能极大减轻空间引力拉扯,让郁金香消耗大幅度降低。
可惜,现在武信的精神力还太弱,无法驭气托起自己,不然自己也能腾空了。
如此一来,类似神话传说中的“腾云驾雾”,虽然本质不同,差距十万八千里,却足够拉风,很能唬人!
到达十数米高处,郁金香花朵便停下来,武信根本看不了多远,不由喊道:
“高点!再高点!”
同时,汇聚空气和运转天魔力场,尽量托起自己。
毕竟托得越高,离得越远,郁金香夫人的消耗肯定越大!
二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这高度,以武信眼力,数百里范围尽在眼中,攘括了整支军队阵容。
下方行军的军队,震惊仰望,归属心和士气等,明显涨了不少!
陷空老祖讶异看向郁金香夫人恭贺道:“恭喜秋道友实力大进!”
自己腾空和托别人腾空,完全是两码事,后者肯定消耗更大。
“与妾身无关,消耗并无增加多少,是主公自己的原因!”
郁金香夫人讶异疑惑仰望,低声应道,又呢喃道:
“主公的天魔力场,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众人怔然,看向武信的身形,更觉得高深莫测了!
他们对武信了解越多,还真是惊疑越多。
陷空老祖暗叹摇了摇头,看向诸位老祖说道:“主公这样有些招摇,很容易被袭击,我等一个个来,轮流守护!”
话落,一步踏出,出现在武信身侧,跟随而行!
……
山林如画,虚空如海。
不得不承认,傲立虚空,武信的心境宽容广博许多,更有豪气滋生,颇有傲视山河之感。
远处飞禽如海,难以计数。
不过,没什么善恶之分,只是部分有点被吓到的惊慌。
山林走兽如星,数不胜数。和飞禽一样,没什么善恶之分!
让武信关注的是,飞禽走兽的气势较为强大,很多堪比炼气境,甚至有堪比炼神境者。
“这世界,自己所知,只是冰山一角啊!如此数量、如此强大的兽类,也是股极为强大的势力,不可能被忽视。说不定真有妖类……”
武信皱眉寻思着,预感越来越不妙。
“如果……这些飞禽走兽被利用的话?军队怎么抵挡?怪不得深山老林,就好像方外国度了!”
这才是武信最担心之处。
一直提醒自己别以前世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但是,认识的不足,还是有些策略失误啊!
不是武信的能力问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怪不得各大势力,敢以“主人自居”了。比如冥王殿,就有茅山之主的说法。
侠以武犯禁,大隋帝国不是不想彻底镇压江湖各大势力,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显得不偿失!
“那些飞禽走兽,是你们各大势力,抗衡朝廷的主要依仗之一吗?这世界,真有妖族存在吗?”
心事重重之际,武信忍不住偏头朝身侧的陷空老祖问道。
陷空老祖怔了怔,应道:“这些飞禽走兽,确实是各大势力抗衡朝廷的天然屏障之一!不过,什么是妖族?老夫不大明白主公的意思!”
“就是……有智慧的飞禽走兽!”武信措辞应道。
陷空老祖讶异看向武信,理所当然应道:“飞禽走兽本来就有智慧啊?那些低级野兽才没有智慧,只会本能行事,却也懂得趋吉避凶!”
武信苦笑,绞尽脑汁解释道:“怎么说呢?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妖族,是否真的存在?不是说没有真正的仙神吗?”
“哦!明白了!”
陷空老祖恍然大悟应道,又解释道:“传说中的那种妖族和真正仙神,应该不存在,至少老夫不知道有这种存在!但是,兽族势力很强大,仅次于我们人族,其中不乏堪比三仙四魔五神的强大兽类!”
“能口吐人言吗?”武信追问道。
陷空老祖脸颊冒汗,迟疑应道:“应该……不行吧!以精神力沟通,倒是可以,一些文修或驯兽师,就能做到!”
“此次征伐,有些冒失了!”武信知道思想问题,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只能暗叹说道。
“本来就是!老实说,我等也不明白,主公为何执意征伐茅山!”
陷空老祖顺着语气应道,又看向下方军队,特别是信武卫阵容,接道:“不过,现在隐约有些明白了。只是觉得,还是有点冒险!惹怒冥王殿和茅山势力的话,代价难以预料!”
“嗯!”
武信脸皮微抽应道,又忍不住解释道:“我本就没打算灭掉冥王殿、茅山五山、茅山三万佛等正经江湖势力,只是针对那些会出山劫掠的贼寇而已!是你们多想了!”
陷空老祖恍然,惭愧应道:“主公明白就好!主公智慧通天,深谋远虑且算无遗策,是我等多虑了!”
“……”
武信欲言又止,感觉脸皮有些发烫!
……
军队如龙,山林难行。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昏暗,军队东绕西拐,也才走了上千里,直线就百余里而已!
“吩咐下去,就在前方山坡休息吧!记得做好警戒,不能随处休息!”
晚上肯定不能行军,也不能让军队太累,武信朝陷空老祖说道。
“嗯!山林中,确实该警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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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枕山,位于古蟑峰后方,状若玉枕而得名。往西数十里处,便是茅山二十六洞之九阳洞;往东数十里处便是茅山二十八池之落叶池;往南则是茅山三万佛之万寿寺的崇喜山,崇喜山不远处就是天印五峰之白云峰,是个四通八达之地,目前却没任何势力占据。
句容军队,便驻扎在玉枕山北面的辽阔山坡,原玉枕寨驻扎地。
玉枕寨在二三十年前,便落魄解散。如今只剩下占地数十里的残垣断壁,野草丛生,蔓藤攀附,更有蛇狼燕雀等筑窝。
六万军队开入废墟,蔓延而开,一番忙碌后,很快便大概清理一番。
想起白日的忧虑,武信有些不好的预感,又让军队砍伐周围树木,搬来巨石,粗略堵住坍塌的旧墙缺口,形成简易又坚固的防线。
不只是武信忧虑,炼心文修章青,也慎重提醒道:
“主公!各个势力如今尚无反应,很大可能会晚上前来袭营。否则的话,过了今晚,周围势力就要遭殃了,难挡我军刀枪!”
“嗯!今晚提高戒备!”
武信赞同应道,又向郁金香夫人请求道:“需要多劳烦秋前辈及诸位前辈,驱赶下周围凶兽,加固下围墙了!”
“好!”
郁金香夫人等知道事关重大,爽快应了声便各自离去。
以他们的职责,原本只是保护好武信便可。如今越来越看好武信,才愿意多做点事。
片刻后,玉枕寨内火把如星,火光如昼,无数炊烟袅袅升起。
武信站立寨内最高的楼阁屋顶,远眺四方,看向静谧山林,感受着清亮山林夜风。自然美景没洗去烦忧,清凉夜风没平静心神。反而,有种山雨欲来,山林如狱的感觉。
驱赶周围飞禽走兽很简单,几位老祖爆发炼神之势,四处走一走,全吓跑了!
郁金香夫人,则头顶尊贵绝美的郁金香,万片花岚飘舞间,堵住简略围墙的窟窿。部分还牵引附近原有蔓藤,盘绕攀附在围墙上,使之更为牢固并附加了一层防御。
如此手段,让周围军队,以为神迹,更有信心、忠诚和安心。
“主公!该来的总会来,做好准备便可。吃饱饭,养足精神,更能迎敌!”
身穿雪白罗衣的凌玉。手捧烤肉而来,声若空谷幽泉奉劝道。
静谧清新的山林中,宛若大自然的精灵,又如圣洁白莲。让人心境平和宁静许多。
“嗯!”
武信听从应了声,招呼众人进食,又朝凌玉叮嘱道:“晚上注意点,若有事。最好……跟紧闻人!”
闻人仲精神一振,期待兴奋看向凌玉。
“嗯!”凌玉轻轻应了声,却看也没看闻人仲一眼。让闻人仲一阵伤心黯然。
……
明月中升,众星闪耀。
弯弯的月芽儿,悬挂夜空,没照亮星空,反而让夜幕显得更为深邃。
行军和忙碌一天的军队,纷纷入睡,唯有巡逻队行走在宅内各处,寨内一片宁静。
武信依旧盘坐楼阁屋顶,看似静修,却眼神精光隐露,不停地远眺四方。
武信没休息,其他人更没法休息,郁金香夫人忍不住上前道:
“主公!要不由属下守夜吧,属下也能及时发现,保证不会失误!”
武信头也不回平静应道:“不用!你们先休息吧,明日尚有战事!”
“……”
郁金香夫人欲言又止,众人也是一阵无奈!
凌玉拿着件大氅上前,柔声说道:“夜深露重风寒,主公批件外衣吧?”
“……”武信刚要拒绝,凌玉却已主动披上,让人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你们都去睡吧,别在这碍眼!”
暗叹了声,武信看向陪伴众人,故作不悦沉声说道。
众人苦笑沉默,主公没休息,他们这些近侍怎么休息?让主公为他们守夜?自己心理上就过不去啊!
“嗯?!”
武信猛然站起,眼神凌厉看向远方。
郁金香夫人讶异脱口问道:“怎么了?真有敌袭?”
话落,比武信强大无数倍的灵识,席卷而开,却没任何感应,让郁金香夫人一阵汗颜。
武信沉默看向四方,引得众人一阵关注,方才听武信沉声道:
“四方八方,都有,会是场苦战!大概半个时辰,敌军主力,便会抵达此处!”
“半个时辰?!”郁金香夫人瞪眼置疑。
便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章青等人,也是一阵错愕疑惑,明显的不相信。
只要是炼气境,全力的话,半个时辰足够狂奔数百里了。
武信的感应范围有这么远?开玩笑呢?三仙也办不到吧?
“全军听令,准备迎敌!”
武龙却对武信深信不疑,直接运气暴喝,声震山林,在寨内上空回荡不绝!
“轰……”
宁静山寨直接炸营,无数人起身或奔出建筑,在寨内乱成一团,或集合、或找人、或呼喝、或询问、或议论等等。
幸好敌人不是立刻攻寨,不然句容军就危险了!
“劳烦几位前辈,还有罗统领等强者,尽量拆除建筑,用来加高加厚寨墙!平地,较为适合军队发挥!”
武信看向几位老祖,包括弘伯,郑重请求道,又朝武龙吩咐道:“夷平寨内,堵死四方!今晚只能死战,突围无用,更跑不过敌方!”
话落,不待众人回应,拿过山河棍,直接从屋顶跃下。
“轰……”
山河棍一击,直接砸断院内一颗数人合抱的古木。
抽出幽影剑,青幽剑光凛冽间,树叶立削,又数剑劈成六七根等腰粗,十数米长的粗木。
“让开!”
俯身抱起,轻喝一声,武信抱着粗木,直接扫向庭院破旧围墙。
沙石飞溅,烟雾弥漫。
原本两三米高围墙被轻易扫塌,武信又如堆土机般一路平推,夷平围墙。
转身,连带十数米高的楼阁,也直接扫塌,夷平。
看得关注之人一阵傻眼震惊,什么叫蛮横?什么叫神力?
这就是!
看主公如此,其他人更不敢懈怠。
五位老祖没武信那般神力,却有雄厚真元,一掌拍出,直接推倒、夷平建筑。
又有诸多炼气高手,肆虐各处,不只是建筑,连树木、高台等,一例夷平。
本就残破的玉枕寨,就像遭遇超级大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平整。
更有六万健壮军卒一起动手,把废墟中的石块、杂物等,迅速堆积到四方围墙下,加高加厚。
不到半个时辰,玉枕寨就为之一空,强烈诠释了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还有不少巨木,被堆积在寨内各处,点燃,烈火耀空,把暗夜照成白昼。
居高俯瞰。
本就不大的玉枕寨,化为一座空城,内部平整一片,建筑树木全消失了,唯有一堆堆烈焰照亮八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
巨盾、长枪、风琊、卧虎等四军,混杂着各守一方,绰绰有余。
信武卫及其后备军、银泉谷人手,则居于中部。
阴云压顶,随着军队列阵备战,铁血煞气开始滋生、汇聚,化为煞云笼罩住玉枕寨,威若增添了一层无形防御。
“啪啦、啪啦……”
句容军准备完毕没多久,密集连绵的羽翼拍击声和沉重脚步声,在四面八方掠起。
无数飞禽,乌云般迅掠而至,还明显放慢了速度,不停在高空盘旋,其中不乏鹰隼雕鹏。
潮水般的走兽,出现在玉枕寨视线中,虎豹狼熊、蛇蟒狮象等,不乏异兽、凶兽。
“还真是驱动猛兽来攻啊!”郁金香夫人皱眉呢喃着。
看向众人,也是颇为头疼,神情凝重!
“哈哈……武妖果然名不虚传!袭击,果然对武妖无效!”
一阵回荡山林的大笑声起,雄浑洪亮的声音,如天雷滚滚。
“九阳老祖,九阳洞洞主!”章青及时简单介绍道。
武信神情凝重静看,却没什么大的变化。
有炼神老祖参与,是意料之中,总不会就凭这些飞禽走兽就想灭了句容军。
某种程度上说,会被驾驭的飞禽走兽,也强不到哪去。
正当武信想到这时,铺天盖地的兽军中,出现不少惹眼存在。
展翼数十米的金翅大鹏,头有紫冠的紫翼雄鹰,气势凶猛的翻天雕……
高十数米,宛若小山的白皮巨象,金光璀璨的金钱豹,金光炫目的黄金狮子,气势威猛的诸多虎王,眼露血光的凶残狼群,十数米高的铁毛暴猿,数十米长,数米粗的恐怖巨蟒等等。
看得武信一阵瞠目结舌,头皮发麻。
知道这个世界的生灵力量,远胜前世。但是,没想到竟然连兽类也如此强大,之前进山怎么没发觉这么多猛兽?
再加上茅山是道家圣地,景美地灵,更有无数异兽生活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是兽族与茅山势力联手了,还是兽族本就这么强大?”
武信心跳加速猜疑间,干脆看向身边老祖,直接出声询问道。
陷空老祖疑惑应道:“还好啊!中看不中用,就是皮糙肉厚力大,缺点明显,主公多虑了。”
“话不能这么说,应该有顶级势力暗中参与了!否则,仅凭茅山贼寇,驾驭不了这么多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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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应该有顶级势力暗中参与了!否则,仅凭茅山贼寇,驾驭不了这么多异兽!”
看陷空老祖如此回答,郁金香夫人不由皱眉提醒道。
“也对啊……”陷空老祖一怔,也凝重沉思起来。
武信则是沉声问道:“什么顶级势力?”
郁金香夫人毫不犹豫应道:“正道五派,魔门四宗。佛门也有可能,但可能性很低,估计佛门还巴不得我军灭了冥王殿,或者我圣门和魔门大战,别高估那群秃驴的品行和正义感了!”
“金木水火土,正道五派,有擅长驭兽的吗?”武信沉思问道。
郁金香夫人横眼啐道:“镇宗宝典或嫡系力量,是没有。但是,正道五派,每个都是庞然大物,旁支分脉和附属势力无数,肯定有啊!比如冥王殿,向来以防御著名,弟子十数万,肯定有驯兽师存在。再加上,茅山内势力,哪个敢不听冥王殿的话?还缺驯兽师吗?”
“驯兽师啊……”
武信感慨呢喃着,语气一转接道:“机会难得!大战若起,可以的话,多抓几只坐骑。战马还是太弱了,承受力不强!”
之前,武信对驯兽师没什么概念,也不够重视。
驯兽师其实也是文修的一种,只是有点不务正业。如今,看到兽军,武信的想法自然不同了!
难得晚上出现这么多异兽,错过就可惜了。
要是平时,异兽难找,更难抓。一不小心引出恐怖异兽,那就惨了,凶兽可没道理可讲,更不乏强大存在。
郁金香夫人嘴角微撅,没好气啐道:“主公真有闲心!能渡过此劫再说吧!”
武信沉默拿出彼岸之弓。弯弓搭箭,直指夜空……
“嘤……”
一阵裂空尖啸声起,一只紫翼鹰王如陨石天降,坠落寨中。
弓弦劲爆声和利箭破空声,方才响起,可想而知箭速之快和威力!
高空飞禽大乱,金翅大鹏、翻天雕、铁翼隼等异禽,迅速飞高,消失在武信视线中。
便是陆地异兽,也是一阵骚动。大半异兽很快退入兽群中,不再如之前那般强势亮相。
很显然,这些异兽有点智慧,并未陷空老祖所说那般不堪。
当然,陷空老祖是炼神后期,确实有资格无视在场任何一只异兽!
“搞定!”
武信派人前往制服那紫翼鹰王,兴奋期待说道。顿了下,微笑看向郁金香夫人说道:
“若无意外,以后就不用秋前辈辛苦相助。才能腾空了!可惜,金翅大鹏没把握!”
郁金香夫人异彩涟漪,却是撇嘴提醒道:“能降服再说吧!猛兽、异兽等,若那么好降服。早就被抓光了!若是惹出其背后祖宗或族群,主公等着逃跑,被满天下追杀吧!”
武信皱眉沉默,降服的信心。来自自己的精神天赋,与及得自《天魔经》的掌控和沟通!
噬心老祖瞪了眼郁金香夫人安抚道:“别听秋道友胡说!此次是它们主动来攻,算账也算不到你身上!真正强大的存在。都有智慧,更有顾忌。没顾忌的兽类,更无须担忧了!”
“武县令!我冥王殿做个和事老,双方就此罢手,继续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如何?武县令可愿给这个面子?”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又清晰传遍玉枕山的声音传来。
铺天盖地的兽群中,十人现身,有僧有道有儒,有异服人士。
甫一出现,就是十位老祖,是句容军的两倍,还没把隐匿中的人手算在内。
“大地尊者,冥王殿三长老,阮冲!”章青及时低声提醒道。
“是吗?你们冥王殿这么大面子?能否让茅山贼寇,再也不出茅山,不为害社稷,不扰乱句容县呢?”
武信脸露冷笑,运气朗声说道。
十数道凌厉眼神,很快锁定武信。
阮冲语气不悦应道:“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我等是江湖草民,武县令就别用官场那套,拿大帽子压人了!”
“什么事?本县还真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本县此次进山,是为剿匪。其余未出山劫掠者,一例不犯!”
武信紧随着高声应道,又运气高喝警告:
“其余势力若是参与,一例视为与朝廷为敌,等若造反。本县倾尽句容,也必定肃清污垢,还大隋锦绣江山!”
“武县令好大的官威!”阮冲冷声嘲讽道。
“是否官威不重要。但是,今晚,你冥王殿若敢参战,我武信……”
武信气势爆发,浑身烈焰熊熊照亮一方,语气郑重朗声道:“以武道之心立誓,来日必率军夷平冥王殿,不惜代价!”
顿了下,看向其他老祖冷声道:“其他势力,也是一样!”
“哼!”阮冲恼怒冷哼一声,却没回应。
以武道之心立誓,一般是这世界最重的誓言了,可想而知武信的决心!
“嗷……”
一个威猛虎王,仰天长啸,声震山林,回荡天地。
引得铺天盖地的兽群躁动,状若天地扭曲,又有虎啸狮吼象鸣禽嘶,声势惊人!
“虎王啸天功?”
身为茅山第一峰的镇峰宝典,茅山众人对此法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武信这么快学会,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威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回荡山林的恢弘洪亮声音,缓缓响起。武信远眺山林,朗声接道:
“万物有灵!兽族也是一大种族,本不该参与世俗争斗,何况是天下之争?难道,不怕本县一把火,烧光茅山吗?”
语气平静,不温不火,却是深深表现出武信的愤怒和决心!
磅礴兽群略微躁动,却没见多少退走,显然这些兽群,主要是被驯兽师掌控,并非强大异兽。
“烧光茅山?!好大的口气!”
一位身穿斑斓彩袍的老者,不屑冷声啐道。
“落叶池,万叶老人!”章青又及时提醒道。
身为很可能成为明日句容军第一目标的九阳洞和落叶池,此次都参与了,而且出动老祖了!
“全军预备!”
武信懒得应答万叶老人,直接高声喝令。
全军预备,巨盾兵举盾,长枪兵举枪,都是针对上方防御。
风琊军纷纷弯弓搭箭,直指寨外,而且,全是……火箭,缠绕易燃物的箭枝!
便是信武卫及其后备军,银泉谷人手等,也是各持武器,弓箭手也是搭载火箭。
甚至是寨内二十架投石车和巨弩车,也是缠绕了易燃物!
“射!”
大统领武龙的暴喝声起。
弓弦劲爆,器械轰鸣。
万箭齐发,带着万道火光,化为流星火雨抛射而出,目标不是兽群,而是寨外树林。
更有包裹烈焰的巨石和巨弩,呼啸而出,直扑山林,势若陨石天降,天火降临。
火烧山林!
在这个世界,或许很不可思议,或许很丧心病狂,或许是挑衅天地、山神等。
但是,在武信心中,还真没什么大不了!
无法征服,就一把火全烧了。留着个有弊无利,连当旅游景点都不行的大贼窝,有什么用?
“轰隆隆……”
兽群暴动,鸣啸惊夜。
兽类天生怕火的本能下,如此浩大的火势,足以搅乱兽群了!
万箭落下,还有句容军提前洒出的杂物、干燥物等。
一丛丛火焰冒起,逐渐连成一片,使得昏暗清凉的夜色,温度剧升,火光映天。
火光之中,武信赤火萦绕,气质张狂,势若火狱魔神,眼神凌厉看向冥王殿……大地尊者阮冲,颇有挑衅之意。
敢不敢?!
没什么武妖不敢做的事,就看冥王殿敢不敢出手了!
阮冲心中一颤,连冥王殿中主战一脉领袖的他,在武信气势和鄙视下,也有些心悸了!
武信毕竟是武县令,如果冥王殿和他撕破脸皮,今晚杀不了他的话,肯定会成为冥王殿心腹大患!
别的不说,只要武县令不顾一切,下令放火烧山,难道冥王殿还能杀出茅山,灭了句容县?!
这才是阮冲最忌惮之处,更是江湖势力,名义上听从朝廷管辖的真正原因之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不是说说而已!
沉默中,阮冲及四位老祖,很快退走,身形消失。
只留九阳老祖、万叶老祖等茅山老祖,还有浩大兽群、诸多人手,足够解决句容军了!冥王殿没必要亲自动手,以免留下把柄!
“杀!”
九阳老祖脸色阴沉,眼露疯狂高声喝道。
九阳老祖等人,也有点忌惮。但是,没得选择。
因为武信不妥协的话,过了今晚,便是他们九阳洞、落叶池等贼寨的末日,他们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轰、轰、轰……”
兽吼禽鸣,破风如浪。
各种声响汇聚成磅礴声势,铺天盖地的兽群,势若天翻地覆,一起涌向玉枕寨!
无数弓箭,齐齐调转方向,指向俯冲而下的飞禽。
无数火把,从寨墙内抛出,落在寨外堆积的杂物上,迅速化为一片火海!
句容军的战术很简单,就一个字……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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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普通火焰,对于敌军自然威胁不大。但是,对于兽族却有很强的威慑和阻扰作用,能极大减缓兽军对玉枕寨的冲击。
另外,如果火势够大,能点燃整片山林,化为火海的话,威胁自然就大了!
只是在火攻克敌的同时,也会焚烧战场血气,信武卫就白忙活了。
所以,武信所谓的“火烧山林”,主要是针对兽军冲势和吓唬茅山势力。
果然,火势一起,四面八方发起冲锋的兽军,顿时大乱,占据大半数量的普通野兽,根本不敢上前,还恐惧慌乱退后。便是猛兽、凶兽等,也有一定惧怕,也无法忍受长期火烧!
“哧、哧、哧……”
密集嗡鸣的箭雨掠起,大片大片俯冲而下的飞禽,如下雨般掉落,血洒夜空如雨水绵绵,羽毛飘舞如大雪纷飞。
笼罩整个玉枕寨的铁血煞气,不只是对人,对兽也有震慑和压制作用,而且效果更好。
此消彼长之下,句容军战果更大。
部分猛禽硬撑着俯冲而下,抓在巨盾上噼啪作响,大部分无法抓裂或撞破举盾。
加上巨盾间隙有长枪探出,很多飞禽直接撞在枪刃上,更是血肉模糊,血水如泉。
混乱战局中……
一只展翼数十米,金光炫目的大鹏,浑身如纯金所铸,气势威严凶猛,羽翼金属光泽流转,俯冲而下,威若金日坠落。
密集箭雨中,金翅大鹏连中数十枝利箭,却一点伤势都没,连羽毛都没掉一根!
“咔嚓……”
金翅大鹏的利爪一抓,等人巨盾脆若纸帛被撕碎,便是长枪也无法刺破金羽。
巨盾一破,金翅大鹏羽翼一展,庞大羽翼掀起猛烈气流,掀飞十数名军卒;金色翼羽如刀,数名军卒被当场分尸,更有数名如被大刀劈中,重创跌飞!
百余米范围内的句容军惊乱,直接被清出百米空间,数十名军卒或死或残。
“噗……”
黑芒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灌入金翅大鹏的羽翼中,却是卡在鹏翅中,并未洞穿。
金翅大鹏尖啸一声,豹眼凶戾看向武信,却是凶性大发展翼斜飞,斩杀、撞飞数十名军卒,并未傻傻冲向武信。
金光迅掠,金翅大鹏如金色屠刀肆虐,便是炼气强者也无法挡住金鹏冲势。
“咦?!”
没想到彼岸之弓和炼气强者都奈何不了金鹏,武信从身边龙队信武卫手中,拿过一杆百炼铁枪。
力灌铁枪,掷出……
“哧……”
铁枪破空刺耳,威胜巨弩,又带着让人心神崩乱的尖啸声,势若流星直射金鹏。
金鹏大翅一展,飞速飙升,竟然轻易躲过铁枪。
铁枪射出,连续洞穿鹰隼雕三只飞禽,方才插在一只黑雕上,势尽!
“前辈!”武信眼神大亮,期待恳求看向陷空老祖!
陷空老祖嘴角微抽,身形一晃,闪烁间跨越数里距离,一掌拍向金鹏……
虚空凝固,如陶瓷崩碎。
金鹏尖啸一声,金羽飘落十数根,却硬生生冲破空间束缚和绞杀,拔空而起,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漫天飞禽中。
留下陷空老祖一阵老脸发烫,却只能望而兴叹。
以金鹏的防御和力量,陷空老祖还真不敢腾空追杀,何况还有那么多飞禽!
“不愧为神话传说中的异种!”
武信眼神炙热呢喃着,这金鹏,确实比之前的紫冠鹰王强多了。但是,留不住啊!
“哈哈……”
一阵回荡全场的大笑声起,九阳老祖俯瞰混乱战场,嘲讽道:
“区区兽类冲击,竟然动用炼神老祖。这就是武县令所谓的规矩吗?”
说话间,九阳老祖气势爆发,浑身光芒大涨,状若烈阳当空,光芒大作让人无法直视。
话落,一拳击落……
炫目失明的烈日,从天而降,轰向地面,砸向铁盾如壁的句容军!
“砰……”
黑芒如电,洞穿烈日,却是与烈日一起崩散,跌落。
这就是九阳烈日的强悍之处!
“找死!”
噬心老祖射出,凌空一掌拍出,十数米大血掌,如带着万鬼呼啸,拍向九阳老祖!
血魔力量正好被九阳老祖克制,却有音波力量牵制,倒也半斤八两。
炫目烈日和磅礴血海,又有鬼哭神嚎,纠缠半空,一时难分上下,却是殃及了周围飞禽。
万叶老人真元倾泻而出,凝出数以百计的落叶,如鹅毛大雪飘落。
一朵尊贵绝美郁金香花朵浮现,带着无数花岚飘舞,绞碎无数“真元落叶”!
郁金香夫人一步踏出,对上万叶老人。
文修不擅长单打独斗,但郁金香夫人是丹心中期,比万叶老人高出一个小境界,倒也不弱下风!
蓦然间……
剑气冲霄,无数利剑凝形,悬浮半空。
“桀桀……万剑老祖!”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起,追风鬼王化为数十道黑风出现,绞碎无数剑气,声若幽冥朗声道:
“你们万剑峰属于剑道流派,当年号称万剑宗。后代无能,保不住万剑宗招牌,才化为万剑峰,并非贼寇。主公本无意灭你万剑峰,你这是找死吗?”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老夫不想过得心惊胆颤,不得已,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一个背背古剑,浑身剑气绽放如刺猬的老者,冷视黑风缓缓应道。顿了下,冷笑道:
“没想到,堂堂追风鬼王,竟然拜倒在乳臭未干小儿帐下,甘当鹰犬了!”
“谁为鹰犬,大家心照不宣!”
追风鬼王的飘渺恍惚声音响起,又怪笑道:“桀桀……别的不敢说!你今晚若敢再出手,老夫保证你万剑峰鸡犬不留,彻底覆灭!”
没办法,据说万剑峰传承来自正道五派之天剑宗,万剑老祖擅长攻击。
单打独斗的话,追风鬼王稍逊万剑老祖,能牵制住就不错了。这还是追风鬼王擅长速度、隐匿和躲闪,其他人情况更糟!
万剑老祖一阵迟疑,武县令明说是剿匪,不会动茅山正经江湖势力。
万剑峰处于江湖门派和贼寇之间,很难衡量。
不过,有追风鬼王当众明说,只要他不出手,句容军应该不会兵发万剑峰!
冥王殿那边怎么交代呢?
这就是主从的悲剧啊!
“哈哈……那我毒障洞呢?在不在武县令剿灭名单之中?”
一阵肆意狂笑声起,一团黝黑浓雾出现,范围内飞禽如下雨般坠落。
一个身形瘦小,佝偻丑陋,却又身穿五彩大袍的老者,俯瞰地面温度。
毒障洞洞主黑毒老祖,心狠手辣,阴毒无耻,名为宗派,却比那些贼寨的名声还臭!
“一是一,二是二!你黑毒老祖,臭名昭著。毒障洞更是恶贯满盈,自然在剿灭名单中!”
陷空老祖看向武信,看武信脸露厌恶沉默,会意一步踏出,理所当然地朗声说道。
“哼!那就接招吧!”
黑毒老祖恼怒冷哼,袖袍一卷,一股黝黑毒雾射出,其中夹杂着蜘蛛、蝎子、毒蟾等各种毒雾。
陷空老祖一指点出,搅动空间之力绞杀诸多毒雾,磅礴真元倾泻,吹散、吹偏毒雾。
又是一掌拍出,威若空间塌陷拍向黑毒老祖!
一朵紫云浮现,轰碎空间涟漪。
紫云池,紫云上人!
以陷空老祖的实力,黑毒老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
“轰……”
诸位老祖对阵时,巨响掠起。
一只玉光绽放的白皮巨象,势若山倾,无视火海烈焰,强势撞塌杂物堆积十数米厚的寨墙,冲入玉枕寨!
十数米高的白皮巨象,冲入寨内,无视利箭长枪,轻易撞飞、踩死无数军卒,犁出一条数米宽,数百米长的通道,直达玉枕寨内部!
金光炫目,一只纯金铸造般的黄金狮子,速如离弦之箭,横穿火海,跨越寨墙。
跃入寨内肆虐起来,那纯金铸造般的身躯,无视句容军的各种攻击,这还是在铁血煞气压制削弱下了。
一只十数米高的铁毛暴猿,硬扛各种攻击,直接冲垮寨墙,狂性大发屠戮军卒!
数只数十米长的巨蟒,蔓延过火海,爬入寨内,蛇口一张,能生吞数人。
更重要的是,蟒尾一扫,能扫飞大片军卒,清出偌大空间!
又有凶猛敏捷的金钱豹,气势威猛的诸多虎王,眼露血光的凶残狼群等等异兽或凶兽,纷纷冲入寨内。
寨外火海,能震慑绝大多数野兽,却对异兽和凶兽等无效,便是较强的猛兽,也效果不大!
“罗统领!”
武信看得双目血红,震怒暴喝一声,手中“彼岸之弓”连绵崩响,铁箭势若流星,把数只巨蟒钉在地面。
又有数枝铁杆贯入暴猿、虎王、巨象等体内,却无法一箭致命,反而让这些凶兽狂性大发,让句容军伤亡更惨重!
还是罗士信更直接有效,十数米长的铁杆旌旗,刺入巨蟒,无法一击致命,却能甩出玉枕寨。便是巨熊、暴猿等庞大凶兽,也能重创,数击击杀!
拿过山河棍,武信怒火熊熊,直奔诸多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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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山河棍,武信怒火熊熊,直奔诸多凶兽……
以凶兽的残暴和体型,完全是战场中的杀戮机器,必须尽快解决!
距离最近的凶兽,便是那小山般的白皮巨象,皮糙肉厚力大。防御超强,便是炼气强者拿着百炼铁枪,也难以奈何这巨象,其他人更是破皮都难。
“幽影剑?幽影剑破防绝对没问题,却会被卡主。而且伤口太小,相对那巨大体型和恐怖生命力,作用有限。除非一剑命中要害而毙命……”
奔跑中,武信心思如电揣摩着对付凶兽的方法。
力量上武信颇为自信,怎么快速有效解决却需要动脑。
三百米……
百米……
五十米……
眼看白皮巨象如钢铁巨兽横冲直撞,长鼻索魂之鞭,肆虐八方,所向披靡。
武信足尖一顿,身如雄鹰掠起,背后武神武魂浮现,增幅自身;又有力灌山河棍的真气增幅……
山河棍夹杂数万斤之力砸落,赤火如龙,声如虎啸,正中巨象脑部。
“轰……咔嚓……”
闷响如雷,伴随着清晰硬物碎裂声。
白皮巨象悲鸣一声,脑部凹陷数尺深,趴倒在地……
毙命!
山河一棍,没砸爆巨象象首,却是击破脑骨,震爆脑浆,震断经脉无数。
秒杀!
“没想象中难杀啊!陷空老祖所言没错,凶兽优势明显,劣势也很明显……”
武信精神大振,信心大涨,没注意周围眼神炙热如望神邸的句容军,又朝较近的黄金狮子冲去……
“吼……”
黄金狮子如临大敌咆哮一声,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击而出……
真正的狮子吼!
声浪之后,黄金狮子如风扑向武信,势若泰山压顶。
武信身形一晃,化为十数道“魔影”散开,其中数道冲向黄金狮子侧目,跳跃而起。
“砰……”
山河棍砸落,闷响如鼓,隐约有金属轰击的铿锵回鸣。
扑击的黄金狮子,凌空坠地,狠狠砸在地面上,使得大地隐约一颤……
金色鲜血从黄金狮子狮嘴汩汩涌出,其余伤口没有。如金四肢却连连挣扎,总是爬不起来,撑不起雄峻沉重的狮身。
最后,巨大狮眼露出恐惧哀色,不停悲鸣……
黄金狮子并未死亡,却是被一棍打断脊椎骨,瘫痪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
当然,若非黄金狮子有超强生命力和防御力,换成其他生物,估计会毙命当场。
“嗷、嗷、嗷……”
这些异兽颇具智慧,看巨象和金狮下场,铁毛暴猿拍胸咆哮,震耳嗡鸣。
声落,摧枯拉朽冲向武信,明显要找武信报仇,沿路军卒纷纷被撞飞、碾压,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砰……”
器械轰鸣,一只十数米长,手臂粗的巨弩,呼啸着射向铁毛暴猿。
铁毛暴猿让人震惊地身躯灵活一偏,一掌拍偏巨弩,反倒射杀了数名句容军!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铁毛暴猿那么高,本就难以打到头部,又这么灵活,要怎么杀?!
以暴猿的体型和生命力,其他部位,就算是心脏,也难以一击毙命。自己的山河棍和巨力,也不一定震得碎那巨大心脏啊!
“轰、轰、轰……”
大步如飞,落脚震颤。
铁毛暴猿眼露凶光,势若天倾碾压而至,各种攻击无视,密集军卒碾压。
隔着百余米远,铁毛暴猿一掌拍落,卷动猛烈气流席卷,势若风云大作,部分军卒被掀飞、压倒。
武信身躯一伏,猛然蹿起,手中山河棍一抡,全力砸向铁毛暴猿……的手腕!
五十米……
三十米……
铁毛暴猿眼露凶光,更有对眼前小不点的明显不屑和暴戾。
“砰……”
棍掌相击,武信毫无悬念地被一掌拍飞,暴猿手臂也被震得倒飞,庞大身躯后仰。
倒飞之际,武信手臂一甩,一道青幽光芒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暴猿下巴贯入,直没剑柄。
幽影剑!
“嗖……”
弘伯身化残影,如风追上武信,扶着武信倒飞十数米,卸掉冲击力,安稳落地!
“嗷……”
铁毛暴猿动作一僵,猛然狂啸一声,声震夜色,吓住不少人和兽!
啸声未落,双臂纷乱抓向下巴,缓缓仰天倒下,势若山崩……
句容军慌忙躲避,十几米高的沉重身躯砸落,声势轰响,大地微颤。
“主公!”
一位较为机灵的信武卫,抽走幽影剑,迅速递还给武信,眼神带着莫名的狂热!
主公甫一出手,就解决了三只肆意屠戮,让诸多信武卫和炼气强者束手无策的异种凶兽。便是炼神老祖,也不过如此吧?
这就是他们的主公!
这就是他们的不败精神!
别说句容军,便是诸位老祖,也是震惊讶异看向武信。
诸位老祖对上白象、金狮、暴猿等,不至于打不过,至少能轻松自保,慢慢玩死。但是,想解决却没这么快,没这么利索。
体内翻腾气血稍缓,武信环视全场,又迅速扑向速度如风的金钱豹王。
金钱豹王肆虐之势一顿,身躯微俯如将发之箭,凶戾又忌惮盯着武信……
“嘤……”
裂空震耳禽啸声起,一道划破夜空,速如闪电扑向武信,势若流星天降。
阴影覆盖,更有山岳砸落般的猛烈劲风,让人直欲窒息,难以移动。
“小心!”
数个声音在各处响起,充满了惊慌担忧之色。
“天魔力场!”
“魅影!”
森寒彻骨的杀意降临,武信来不及查看,周围空间涟漪,磁场震荡涟漪,又化为十数道残影,急速轰散。
金翅大鹏俯冲而落,拍得沙尘弥漫。利爪如刀,却抓了个空。
武信借助“天魔力场”的正反作用力,加速暴退。
金光炫目,迷失武信双目!
“轰……”
武信体内功法疯狂运转,真气疯狂灌入山河棍,全力一棍朝前击出,风雷轰鸣声中,引动气流如浪,赤火冲击。
一股巨力传来,武信身不由己被大力掀飞。
清晰骨骼碎裂声和凄厉嘶鸣声起……
金血激射,金羽纷飞!
翼羽如刀的金鹏之翼,无力垂落,血液汩汩。
却是金鹏想袭杀武信,利爪偷袭未果,羽翼迅斩,却正中山河棍,反倒被重创羽翼。
“砰……”
另一翼扇动,掀起尘沙弥漫,金鹏掠起十数米高,却又摔落在地,嘶鸣不已。
武信背脊发凉地踉跄站定,握棍手掌鲜血淋漓,数处可见白骨,却是被如刀金羽所伤。
可想而知,若非武信凭感觉全力击出一棍,又是长武器,会被金鹏之翼碎尸了!
“好畜生!”
反应过来,牵引血气包裹自身,武信杀意凛然地持棍走向金鹏。
金翅大鹏,速度这么快,防御这么强,这么会记仇,自然及早击杀为上。
“嘤、嘤、嘤……”
金鹏羽翼拍打,沙飞石走,阻止句容军等的靠近,又豹眼露出人性化神情看向武信,有惊慌、有哀求、有恐惧!
“认我为主,我不杀你!还能治好你的伤势……”
武信心思一动,灵识探出,以“天魔沟通之法”,把自己的意思传递给金鹏!
金鹏尖啸数声,鹏翼拍打更急,沙飞石走,尘雾迷眼。
武信大步靠近,烈火熊熊焚尽逼近,灵识一扫,沙雾消散四洒,清晰露出焦急愤怒中的金鹏!
“呼……”
力灌山河棍抡起,卷动气流如龙,赤火熊熊势欲焚尽万物,又有魔神般的血雾和煞气。
“嘤……”
金鹏颤动身躯和翼羽垂落,鹏首低落,状若整体趴在地上。
“真能降服?!”
武信精神大振有些难以置信,灵识却毫不客气探入金鹏脑际。
高深驯兽或认主之法,武信不懂,却大概听说过。
只要把自己的灵识,烙印在目标识海中,就算认主了。所以驯兽师都是文修,武修很难办到,更极难驯兽!
烙印一下,武信便清晰感觉到和金鹏的玄妙联系。
再加上“天魔掌控”的手段,让武信更能清晰感应金鹏的情绪变化,颓丧、委屈、惧怕、紧张等等,却没反抗情绪。
因为是金鹏主动偷袭,又被武信独立击伤、降服,所以降服更顺,效果更好!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武信灵识一扫,牵引两百米范围内血气,化为血雾包裹金鹏,便看向其余异兽。
金鹏和武信,关系更甚于信武卫,所以武神军魂的“噬血真武”天赋,对金鹏也有效,而且效果比信武卫好些!
似乎察觉到金鹏的情况,原本凶威凛然,势欲全力一击的金钱豹王……
忽然方向一转,化为金光扑入句容军,闪烁间跃过寨墙,呼吸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还会逃跑?是异兽本身智慧,还是驯兽师暗中掌控?灵识能轻易烙印在金鹏识海,不像是有主……”
武信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心中却对异兽的认识,又提高了一层!
观察战场……
原本逐渐化为火海的火势,熄灭了很多,中低级兽军,开始逼近寨墙。
火势中,密密麻麻的身形涌现,句容势力的人手,终于现身,要亲自动手了!
“尽快解决异兽和兽王……”
心思一定,武信迅速扑向虎王、狼王和巨蟒等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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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解决异兽和兽王……”
心思一定,武信迅速扑向虎王、狼王和巨蟒等凶兽!
相对人来说,兽类较难杀死,是不错的挡箭牌和冲锋军。若非句容军有铁血煞气笼罩,军心较稳,可能早被兽军吓乱了。
等茅山势力和兽军一起杀到,句容军肯定伤亡惨重,形势不利。
“砰……”
山河棍如怒龙咆哮,六七米大小的狼王,狼首爆裂毙命,残骸跌飞。
武信综合实力比不上炼神老祖或炼气巅峰,但力量够逆天,武器够强悍,在混战中更有威势和优势。
只要砸中头颅,基本没兽类扛得下来,便是头破毙命。
砸在其他地方,便是骨骼碎裂,当场重创,甚至被一棍砸飞。
“哧……”
捡起一根长枪,奋力掷出,威若巨弩,把一只数十米长,疯狂肆虐的巨蟒,钉在地面,疯狂挣扎中生命迅速流逝。
又一根长枪掷出,贯穿一只四五米高,长约十米的巨虎的腹部,巨力掀倒巨虎,长枪就这么卡在腹部,疯狂咆哮中逐渐死去。
武信发现,兽类目标较大,自己以“投枪方式”掷杀……
比彼岸之弓还有效,因为铁箭太小,不是命中要害的话,对体型庞大的猛兽,伤害有限;
比近身棍杀有效,因为山河棍相对猛兽体型,不算长,近身一不小心,容易被扫中,经常难以下手!
示意信武卫捡枪跟随,武信数十呼吸间,连杀十数只猛兽,使得兽群微微混乱。
但是,相对个人来说,玉枕寨太大,猛兽太多。就算武信专挑异兽和兽王下手,依旧无法左右战局。
仰望高空老祖战局,茅山老祖出现了九人之多,基本二打一,陷空老祖更是一挑三。
陷空老祖和郁金香夫人,形势尚可,暂时无忧。
追风鬼王和噬心老祖却是手忙脚乱,形势岌岌可危,明显只能招架和躲避!
本来,敌军是把弘伯这炼神老祖也算在内。但弘伯一直紧随武信,压根没理会敌军老祖,又有四大守护挡住,弘伯反倒无事!
“四位前辈,退入铁血煞气的笼罩范围!”
如果己方阵亡或重创一位老祖,老祖战局就会呈一面倒之势了。武信以灵识沟通四位魔门守护,随即又看向弘伯请求道:“弘伯?!”
弘伯毫不犹豫地坚决拒绝道:“不行!敌军肯定有强者混在局中,伺机刺杀少爷!”
之前金鹏袭击,已经把弘伯吓得够呛,弘伯可不想再出意外了!
得到武信提醒,四位魔门守护相续醒悟。
追风鬼王率先退入铁血煞气中,也受铁血煞气影响,但肯定没对手严重。化为黑风时,还明显更为隐蔽、更为强大。
噬心老祖紧随败退,血魔掌和心魔啸的威力,明显增强一截,比追风鬼王增强幅度还大。
郁金香夫人第三个退入,陷空老祖最为轻松,闪烁间,瞬移般就摆脱三位对手的围攻,这就是空间属性的强大之处!
四大魔门守护,跟随武信也有一段时间了。
特别是古蟑峰的十几天苦修,信武卫综合实力暴涨。
四大守护虽没参与整体练军,却一直在武信旁边,所差只是整体练拳阶段,如今已算融入信武卫,受到武神军团认可。
句容军的铁血煞气,影响还好,只有敌我之分。
信武卫的铁血煞气,明显影响很大,增幅强度很明显。
不过,炼神老祖级别的战斗,信武卫的铁血煞气,范围还是偏小了。加上距离较近,战斗余波对信武卫和句容军也影响很大,常有波及,这也是老祖都自觉升空作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有利有弊啊!
看四位老祖退下,寨外茅山人群已经逼近,寨外兽群已经开始冲击寨墙,寨内兽群却还有大半没解决。
武信沟通武神军魂,运气高喝:
“信武卫听令!杀!”
“武神之心!”
“武神之怒!”
武神军魂细微颤动,两道隐晦波纹,荡漾而开,辐射所有信武卫!
“杀!”
六千信武卫齐喝,气势明显暴涨了一大截,几乎翻倍。
本就平均修为炼体九重后期的信武卫,在两大特性增幅下,稳稳突破至炼气期,还是炼气一重中期。
原本九成泛橙的红级铁血煞气,全部转橙,化为橙级铁血煞气。
地级兵种!
橙级军队!
当然,这是“假的”,是军魂增幅下的结果。否则的话,信武卫的战力和气势,就不只是翻倍了!
万箭齐发,万枪冲刺!
信武卫爆发之势,一加一远大于二。
原本要数十击才能击杀的猛兽,数击便能刺杀;原本难以破防或仅能破皮的长枪、利箭,纷纷较为轻易地贯入猛兽体内,那伤害自然不同。
寨内肆虐猛兽,顿时伤亡惨重,部分开始溃逃。
擅长箭术的狼队和梦队,迅速把强弓对准寨外,狙杀之下,寨外被火势吓退的中低级兽类,更能轻易射杀。
“血魔掌!”
噬心老祖一掌劈出,原本只能凝聚十数米大小血掌的真元,倾泻而出,却凝聚出二三十米大小的血掌,足足暴增两三倍。
血掌拍落之际,鬼哭神嚎,幻影隐现若万鬼齐现。
九阳老祖估计错误,措手不及之下,被一掌拍飞,鲜血狂喷如陨石天降砸入地面,一时爬不起来,不管是肉体还是心神,都受创不轻!
便是噬心老祖,自己也吓了一跳,只是炼神初期巅峰的修为,这威力,堪比炼神后期了。
早知铁血煞气和军魂,能增强实力。但是,从没听说过能增强这么多的事。
主要原因,自然是噬心老祖和武信关系较为亲近,噬心老祖本身较为契合目前的武神军魂。
郁金香夫人和追风鬼王也明显增强许多。
郁金香夫人万花齐现,混在暗红铁血煞气中,朵朵如刀追命,堪比丹心后期大文修。
追风鬼王化为超大黑色龙卷风,已经具有很强自保之力,还能轻易绞碎万剑老祖的万剑齐发,并反击回去。
本就是炼神后期的陷空老祖,最为凶悍。一掌拍出,封印空间般,把黑毒老祖冰冻在虚空。
空间塌陷,黑毒老祖及时狼狈逃出,避免被碎尸的下场,却是受创不轻。
三位老祖迅速汇聚联合,却也仅能和陷空老祖勉强抗衡,还是招架自保居多,已经难以反击!
……
“杀!杀!杀……”
信武卫和四位守护爆发之际,茅山联军首领,知道事态不妙,迅速发起全面总攻的命令。
四面八方的滔天喊杀声起,无数身形从山林中蹿出,在兽群掩护下,直奔玉枕寨。
可惜,茅山联军并非军队,只有人气、血气等,根本没铁血煞气,无法抵消、削弱和压制句容军铁血煞气,更别说缓解老祖战局了!
九阳洞的人手,个个阳气膨胀,如一轮轮灯泡显眼和炙热,无视火势,混在兽群中,迅速杀入玉枕寨,使得玉枕寨阴寒氛围,温度飙升许多,燥热难当。
落叶池的人手,各个敏捷如猴,跳跃闪避中,冲入玉枕寨,挥手间,暗器如潮,寒光如星不停索命,在黑夜中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万剑峰的人手,清一色剑气纵heng,攻击力超强,剑气如浪强势冲垮寨墙,势如破竹杀入寨内,便是面面巨盾,也在剑气密集打击下纷纷碎裂。
毒障洞的人手,服饰各异,鲜艳斑斓居多,却是各种毒雾、毒物,四处肆虐,比暗器还防不胜防!
紫云池、血符洞、玉水泉等等势力,各有所长。
本来,双方正面对决,句容军不弱下风。但是,在兽群掩护冲击下,利箭、巨盾、长枪等,威力大打折扣,便出现了一面倒之势。
一时间,句容军伤亡惨重,逐渐败退往寨内,远离寨墙。
寨墙失守,寨外兽群更是轻易冲垮寨墙,更多兽类涌入寨内!
“四军结阵,防守为主,且战且退!”
战局大变,武信、武龙等迅速察觉,立刻改变战术,撤离前线句容军。
如今的句容军,退无可退,后退只是权宜之策,并非负隅顽抗。
“信武卫,冲杀!”
一阵喝令,精盔精甲的信武卫,与句容军替换位置,杀向前线。
论平均修为境界,两大军魂特性增幅的信武卫,比茅山联军只强不弱,再加上铁血煞气威慑压制,差距更大。
信武卫冲出,如死亡之风,疯狂收割着兽类和敌军的生命。
句容四军,则趁机休整,巨盾在前,长枪协助,长弓抛射,卧虎补漏,重新结成坚实阵形。
“轰……”
武信和罗士信,一南一北,战法都是大开大合,蛮横凶猛。
身先士卒下,挡者披靡,使得所率信武卫战力更强,威势大涨。
棍舞如龙,武信手持山河棍暴动。
不论是武器,还是暗器,或者是毒雾;不论是猛兽,还是敌人,或者是强者,一例直接平推,硬撼!
旌旗招展,罗士信手持十几米铁旗,充分发挥出了什么叫长武器!
增幅之下的罗士信,力量直追武信,甚至可能略有胜之。
十几米长旌旗横扫,就是扫除大一片,人兽全清。
数米旗面飘扬,卷动尘沙弥漫,气流如浪,毒雾、暗器等全被掀飞、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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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和罗士信,一南一北,就像两辆沙场战车,身先士卒一路平推。
再加上信武卫,形成一股风暴,摧枯拉朽席卷而过,敌军根本无法阻挡,便是兽群也无法抵挡。
眼看即将杀到寨墙,高温炙热,烈阳耀眼!
“死!”
一轮烈日腾空,威若烈阳坠落,狠狠砸向武信,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尸骸瞬间被蒸干,血气瞬间被蒸发,可想而知温度之高!
“找死!”
武信欣喜冷哼一声,浑身赤火暴涨,山河棍砸出,火势如龙咆哮而出,火龙中隐现紫色光芒。
武信的神力,并不是什么秘密,最让人忌惮。
连普通炼神老祖,正面硬撼都有危险。
炼神以下,竟敢和武信硬撼,那不是寿星吃砒霜吗?!
脑残?还是冲动?或者是狂妄自大?!
“不要……”
正激战噬心老祖的九阳老祖,脸色大变,声若雷霆暴喝。
暴喝中,身形一晃,速若流星轰向武信,意图围魏救赵!
“跟老夫战斗,还敢分心?!”
噬心老祖大怒,感觉受到了极度鄙视和屈辱,全力一掌拍出,在武神军魂增幅下,数十米大血掌如血色天倾。
“轰……”
棍出如龙,不出意外地轰爆烈日……
去势不减,一道身形如炮弹倒飞而出,血染长空!
《九阳真经》确实是至刚至猛至阳的珍稀奇功。但是,那是九阳之力的属性,对力量确实增幅很大,却不代表修习者的力量就至刚至猛至阳,所向无敌。
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烈儿……”
九阳老祖脑际轰鸣一声,疯狂咆哮一声,明显的歇斯里底和癫狂。
“轰……”
可惜,不待九阳老祖发狂,血掌拍落,拍碎九阳老祖无数骨骼。
鲜血狂暴,震动气流絮乱。
九阳老祖如星坠落……
还未落地,一直全神戒备的弘伯,速如闪电射出,带着九阳老祖冲天而起……
血肉骨骼撕碎声起……
血肉纷飞,血洒夜空如下瓢泼大雨。
血液飘洒,武信、弘伯、信武卫等齐齐精神一振,气势明显飙升。
这就是炼神老祖的血气!
血气,同量前提下,以人族最佳,修为越高,效果越好。
以兽族为例,异兽、凶兽等存在,血量比人多,蕴含力量比人强。但是,血气中参杂着很多戾气等杂质,效果还不如低个境界的人!
这也是武信十几天就离开古蟑峰的原因所在,否则十余万生命的死亡,血气几个月都不会散光!
“别缠斗,先杀武妖!”
万叶老人焦急慌张暴喝一声,万叶齐发,如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射向武信……
茅山方的老祖,在铁血煞气和军魂影响下,九打四也就勉强平衡而已,还略落下风。
如今,实力强横的九阳老祖,因嫡子之死被噬心老祖和弘伯趁机轰杀,而且死得很惨,剩下的八位老祖怎么办?
这道理,万叶老人清楚,其他老祖自然也明白,相续迅速反应过来!
“万剑归宗!”
万剑老祖反应最快,万把“真元剑气”化为巨大剑气漩涡,化为剑气洪流,轰向武信。
“毒陨苍穹!”
黑毒老祖浑身毒雾爆发、膨胀,又迅速收缩,凝为长虹轰向武信,毒雾中又夹杂着无数毒雾,威可寂灭万物!
“紫落夕阳!”
紫云上人浑身紫光大绽,势若紫气东来,却又牵扯出血色天幕,给人种天地昏暗,即将寂灭的强烈错觉!
“血符封天!”
血符老祖双手闪电掐印,无数血色符文浮现,汇聚成一张近百米大小的恐怖巨符,威可封印天地。
一时间,剩下八位茅山老祖,纷纷摆脱对手,相续爆发自己最强绝招!
只为……杀武信!
八祖爆发,威可翻天,连磅礴铁血煞气也被震散大半,便是武神军魂,也剧烈震荡!
“陷空山!”
句容方大惊,陷空老祖最先反应过来,双臂抱圆。
磅礴真元化为镇空山岳,山岳周围空间纷纷塌陷,威可毁天灭地!
当然,那只是看到“陷空山”的人的错觉。
武神军魂增幅下,堪比大隋九天王层次的陷空老祖,也无法撼动空间!
陷空山,神话传说中的太古神山,巍峨恒古,威可镇压天地,崩灭一切力量,连空间也难以容纳。所以陷空山周围空间,长期处于崩灭修复的循环状态!
陷空山出,剑气洪流最先被崩散,随后是状若长虹的毒雾,最后与恐怖血符,一起崩散!
这就是陷空老祖,一击挡下三位强悍老祖全力爆发的大半攻击!
“郁金香之……凋谢!”
郁金香夫人身化十数米大小郁金香花朵,一股绝望、悲伤的氛围弥漫而开,势若天地同悲。
郁金香,代表着尊贵、绝美、圣洁,代表着无尽的爱,永恒的美,无暇的纯!
如今,郁金香凋谢,天地同悲,万物俱伤。
十数米大小的郁金香花朵,以似慢实快的速度,花瓣枯萎、掉落……
尊贵紫气随之枯萎,玉水泉之真水玉龙,被污染般转黑、浑浊,力量大减!
还有追风鬼王的死亡龙卷风,噬心老祖的血海之怒,弘伯的爪裂苍穹!
“天魔展翼!”
生死时刻,震荡空间的天魔力场爆发,武信身形剧烈恍惚,状若虚影,在真实和虚幻间变幻不定!
天魔,本就无形无相,擅长速度,基本没有翅膀!
当天魔展翼时,就代表着极致的速度,还有恒古不灭。
武信没注意的是,必死之际,识海中的“武神神像”,复活般一颤,转眼又恢复雕像般原样!
“轰……”
烟雾弥漫,巨响嗡鸣。
武信周围数十名精锐信武卫,被掀飞,或死或伤,数十米范围内血腥一片,一片血红。
炼神老祖就是炼神老祖,八祖爆发之际,句容方五位老祖,也无法全部拦下。
“放肆!”
弘伯内心一沉,背后无尽黑暗武魂浮现,戾气冲霄。
黑影闪烁间,瞬间洞穿万叶,一掌抓入万叶老人心脏,透体而出!
一颗剧烈跳动,声若战鼓的鲜活心脏,在弘伯手心跳动。
一震!
万叶老人四分五裂,被彻底分尸!
万叶老人,死!
黑风肆虐,一直纠缠万剑老祖的追风鬼王,化为寂灭天地的黑风,趁着万剑老祖欣喜松懈之际,迅速刮过……
脸带笑意的万剑老祖,手臂一颤,猛然化为无数血肉碎片……
万剑老祖,死!
陷空老祖简单一指点出,却化为空间细流,速如闪电射出……
黑毒老祖刚身若大鹏掠起,身躯一顿,胸膛出现一点透明黑洞。
空间涟漪,黑毒老祖蓦然破碎。
黑毒老祖,死!
噬心老祖和郁金香夫人,齐齐震怒爆发,却是慢了半丝,一击功成的茅山老祖,很精明理智地极速轰散!
其中紫云上人和血符老祖,分别被噬心老祖和郁金香夫人重创,却硬撑着遁走。
郁金香夫人等诸位老祖,顾不得追杀敌人,齐齐又惊又怒又急扑向血红区域。
“主公?!”
巨盾将军李纯良,大惊失色,更有希望破灭的暴怒绝望。手中大刀弥漫黝黑黑雾,横斩,瞬间斩杀周围七八名茅山贼,五六只野兽。
更恐怖的是,黑雾弥漫间,周围还有十余人和兽,身躯干瘪,似乎血肉被疯狂抽走!
惊怒绝望一斩,李纯良看向武信所在之处,却是神情一僵……
“天……魔……刀!”
血团中部,武信的身形,由虚化实,缓缓浮现,却是眼神凌厉盯着李纯良,缓缓呢喃道。
《天魔经》,不是随便人所能修习,非天魔宫真传弟子,不可修习,无法修习。
区区最低级的偏将军的李纯良,竟然会,显然是天魔宫,或者魔门,安置在武信身边的暗棋。
魔门,终究对武信不放心啊!
武信身边的魔门棋子,绝对不只李纯良一个!
“噗……”
身躯彻底转实,武信脸部赤红发黑,猛然一大口鲜血喷出。
天魔展翼,强横无比,玄妙至极。但是,以武信对《天魔经》的领悟,以及武信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施展,是死亡降临时的爆发而已,还是识海中的“武神传承”暗助,才勉强做到!
再加上八祖爆发一击,岂是那么容易躲过?!
就算武信强制身形化虚,依旧被震伤。
伤上加伤,也就是武信肉躯恐怖,换成其他人,直接就真“化虚”,灰飞烟灭了!
“呃……”
冲向武信的诸位老祖,包括闻人、杜横、章青、凌玉等人,齐齐脸露错愕,难以置信。
“无相天魔?!不可能吧……”
陷空老祖双眼瞪圆,难以置信地惊骇呢喃着。
身体化虚,要把《天魔经》修习到无相之境,才能做到。
天下间,能把《天魔经》修习到无相之境者,不超过五指之数。便是魔后传人莹莹、陷空老祖及天魔宫绝大多数老祖,也没达到。
至于“天魔展翼”,陷空老祖想都没去想。因为那是速度和虚实的双重质变,比无相之境的层次还高,连魔后都做不到,其他人更别说了。
震惊错愕间……
连死三位老祖,加上九阳老祖,死亡四个;又有两位老祖重创喷血,三四位老祖伤势不一……
蕴含恐怖力量的血液、血雾,洒遍大半玉枕寨……
恐怖力量的泄露,使得玉枕寨上空,出现阵阵涟漪。
“轰……”
铁血煞气中的紫色军魂,猛然一颤,让人活见鬼般……走出铁血煞气!
地级兵种,全体达到炼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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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级兵种,全体达到炼气境!
本就炼体九重后期的信武卫,血战这么久。再加上诸位老祖的磅礴血气冲击,一举冲上了炼气境。
同等条件下的炼体境和炼气境,自然差距极大,是种质变!
更重要的是,平均修为境界达到炼气境,代表着信武卫晋级地级兵种!
《武神心经》练军第二重,武神卫达到炼气境,便可训练地级兵种,使之比人级兵种多一种军魂特性,多一种沿自军主的天赋。
地级武神卫一成,地级及以下武学,武神卫很容易学会、领悟。而且是武神军魂本能,不算特性,有点像天赋,却不占据军魂天赋名额。
“咦?”
武神军魂晋级之时,相关信息自动出现在武信脑海中,使得武信惊疑一声。
地级武神军魂,原“武神之心”、“武神之怒”、“噬血真武”等天赋特性,增幅强度大增,并出现新的天赋和特性。
更让武信惊疑的是,离开铁血煞气的武神军魂,竟然和他产生了玄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颇为玄乎神奇,一言难尽,大概处于宠物和分身之间。
更重要的是,武信还能以“武神军魂”为媒介,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每一员信武卫,做到如使臂指。并知道每一员信武卫的状态。
简单点说,就像是军主跳出棋局,化身为棋手,颇为神奇!
武信不知道的是,这是传说中的四大至高军事天赋之一,并不只是军魂是军卒意志汇聚而成的缘故!
“象队防御为主,缓缓推进;鹰队弓箭射杀,梦队策应协助;龙队、狼队,全力冲杀!”
信武卫和军魂变化,只是呼吸间的事,兵贵神速。武信并未多研究,迅速传达军令。
此次军令,是通过“武神军魂”,直接传递给信武卫,并非高声喊出。
信武卫一怔,绝对听从和信任之下,还是暂时压制心中疑惑,迅速听从武信的吩咐。
象队手持巨盾,抵挡茅山贼和兽的冲击,缓缓推进,逼退敌军。
鹰队持弓在手,全力射杀敌军和兽类,主在杀戮;梦队持弓在手,则是针对遗漏的敌军,并及时支援情况危急的信武卫。
龙队和狼队,全力冲锋、杀戮,无需顾及战局如何,只需尽力多杀敌军!
“轰、轰、轰……”
阵阵闷响连绵,一只只虎狼熊等,冲击在象队巨盾上。
原本会被冲退的象队信武卫,此次竟是牢牢挡住,还能单手持盾,左手抽刀劈砍。
便是拥挤敌军冲击巨盾,竟然被象队硬顶住,还倒推回去,明显力量忽然暴增许多。
不只是象队,其余四队信武卫也是如此,长枪冲刺更猛,弓箭射击更远,刀剑挥舞更快更强。
似乎忽然间,信武卫的力量,平均翻了一倍。
信武卫的资质,只能属于普通。
达到炼气境,六千信武卫的肉体力量,绝大多数就四千多斤,平均四千三百斤左右。能超过五千斤者,不超过六十人,百分之一都没!
但是,每个信武卫的基础肉体力量,如今暴增了三千斤到五千斤不等,似乎全成了大力士。
这还不算本就加持的军魂特性“武神之心”和“武神之怒”。算上的话,平均每人力量暴增五千斤以上,自然实力暴增!
“武神之威!”
号令之后,武信迅速激活晋级地级兵种,新出现的第三个军魂特性。
走出铁血煞气,如统帅般傲立信武卫中的紫色“武神军魂”,千臂齐挥,狰狞狂傲的气势扬起,一股傲视沙场,霸气无敌的气息,弥漫而开……
此次,并非如“武神之心”和“武神之怒”那般加持在信武卫身上,而是弥漫沙场,主要针对周围敌军!
正疯狂冲杀的敌军,气势一弱,心神纷乱,实力大打折扣。就像是忽然溺水之人,心神不稳,动作不顺,力量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本就被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压制削弱的敌军和兽群,实力明显又削弱许多。使得信武卫更是战果斐然,杀戮速度大增。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处于僵持状态,惨烈血战的战局,形势迅速倾斜!
保持阵型,辛苦抵挡撕杀的句容四军,震惊骇异看着切菜剁瓜般砍杀敌军,热血沸腾,眼神炙热,心生崇拜和向往。
都是军队,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他们四万五军队,被敌军打得节节败退,差点崩溃。
六千信武卫竟然挡住了数量更多、冲势更猛的敌军,还反杀回去,明显占据了上方。
六千信武卫,大部分来自句容县。句容四军军卒,很多彼此认识。
原本只是稍强一点的亲朋、好友、老乡等,只是进入了信武卫,如今竟然如此强悍,修为境界更是突飞猛进,比他们强的已经不是一点半点。
这就是信武卫!
这明显是加入信武卫后的优势,并非认识之人忽然天赋大增!
这就是加入信武卫的好处!
不只是句容四军,便是信武卫后备军,也是羡慕万分,恨不得立刻成为正式队员!
……
旭日初升,天际泛白。
优美清静的山林,展现出让人沉醉的美景和光明。
山清水秀,澄净山水荡漾着光明,翠绿树叶沾染着水露,万物复苏生机,溪流虫鸟在欢愉歌唱。
但是,玉枕寨依旧腥风血雨,血雾如阴云笼罩,光线照不进惨烈山寨。
狰狞尸骸遍布玉枕寨内外,层层叠叠,有茅山中人,有虎豹狼熊,有十数米高巨兽,也有手臂粗蟒蛇。
嫣红鲜血洒遍玉枕寨内外,血水如溪,血溪如蜘蛛网蔓延山寨。
激战大半夜,茅山联军已经被杀出寨墙范围,原本密集禽和兽,基本死光,要么已经遁逃。
如今,不是茅山联军在围杀句容军,而是句容军在追杀茅山联军了!
“想灭贼寨,如今正是最佳时候。以我军实力,足可分兵,一举灭了最近的九阳洞和落叶池!”
大局已定,魏鹏忍不住朝武信建议道。顿了下,看了眼诸位老祖,接道:“不过,最好有强者跟随坐镇!”
“哦?”武信饶有兴趣看着魏鹏,却没回答!
魏鹏信心十足建议道:“让信武统领率领一队,加上句容四军分兵,足可轻易夷平九阳洞和落叶池了!就怕有炼神老祖参与,成为最大变数!”
四大魔门守护对视一眼,陷空老祖微笑应道:“可以!”
“嗯!那就让风琊军、巨盾军,前往九阳洞;卧虎军、长枪军,前往落叶池。劳烦穆前辈和师尊随军作战!”
武信沉思片刻,应道。又脸色一正,叮嘱道:“切记!只围不打,静待军令!可以接受投降,收刮物资后,人员都押来玉枕山,不要大开杀戒!”
“啊?!”魏鹏错愕疑惑地嘴巴大张!
说好的杀鸡儆猴呢?
说好的鸡犬不留呢?
难道主公又仁善之心发作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明白!”噬心老祖和陷空老祖微笑对视一眼,迅速应道。
魏鹏虽然跟随武信较久,却不知道信武卫噬血修行的秘密,或者只是猜测。武信从未明说过,但炼神老祖看得出来,这是实力境界和阅历经验的问题!
要是句容军直接灭了九阳洞和落叶池,那多浪费?!
总不能让信武卫,抛弃尸山血海的玉枕山,去九阳洞和落叶池吧?
武信率军征伐茅山,最主要还是噬血练军。所谓剿匪,只是借口和附带而已,要分清主次啊!
“吩咐下去吧!兵贵神速,剩余残军,留给信武卫及其后备军、银泉谷人员等解决,足够了!”
武信也没多解释,微笑吩咐道。
片刻后,句容四军顾不得休整,便一分为二,在噬心老祖和陷空老祖分别坐镇下,左右离开,直奔最近的九阳洞和落叶池!
此时,茅山联军已经崩溃四散,信武卫还在追杀残军,战场已经蔓延到寨外山林了!
武信没下令收兵,而是观察起战场。
被夷平的玉枕寨,放眼全是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连空气也隐现血色。
“嘤……”
一阵欢愉鹏啸声起,展翼数十米的金鹏,如金色长虹冲天而起。
静待半夜,被打断翅膀的金鹏,终于能再次升空了!
除句容方外,玉枕寨内活物,只剩兽军,最显眼者,便是脊椎被打断的黄金狮子,翅膀被击断的紫冠鹰王,身插三枪的银毛狼王,还有部分生命力较强的兽类。
武信沉思了下,走向黄金狮子,以天魔秘法,利用灵识沟通:
“金鹏臣服了!你呢?若不臣服,我不动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你也看到了,金鹏臣服后,无需外力,各种状态便暴增很多,实力不减反增……”
浑身如纯金铸造的黄金狮子,趴了一晚,身上有不少黑点,是被流箭冷枪等伤到,只是防御强悍,并无破防。
但是,脊椎被打断,黄金狮子伤势恶化,如今已是迷迷糊糊,连哼哼唧唧的力气都没了!
“噗……”
黄金狮子喷了口气,卷动沙石尘埃,头颅未动,狮眼沉重,却隐约有臣服之意。
黄金狮子啊!
绝对的远古异种,极为罕见,比金鹏还稀有,估计天下就这么一只了,反正武信没听说过其他地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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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狮子!
绝对的远古异种,极为罕见,比金鹏还稀有,估计天下就这么一只了,反正武信没听说过其他地方还有。
灵识一烙印,武信便感觉到黄金狮子的状态奇差,精神泛散。
脊椎被击断破碎的伤势,苦熬一夜,也亏得黄金狮子坚持得下来。
武信掏出数枚丹药,塞入黄金狮子嘴内……
灵识一扫,席卷浓溢血气汇聚,化为血雾包裹黄金狮子。
武信能做的事,也就这些了。
那些丹药,还是各个势力所送,武信带了点备用,要武信买,还真舍不得。
当然,更重要的是,武信有噬血天赋,还没后遗症,自然能不用丹药,尽量不用丹药!
噬血天赋,就是武信在炼体境,没吃过丹药,还突飞猛进的主要原因。
更是信武卫能如此快晋级地级兵种的主要原因之一,数十万生命堆成的六千地级兵种啊!
穷文富武,炼体境本就是打基础的武修阶段,炼体就行。只要资源足够,一头猪也能轻易堆到大圆满,何况是人!
“少爷!那紫冠鹰王……”
武信关注黄金狮子时,闻人仲靠近,期待恳求迟疑道。
武信知道闻人仲想什么,不由没好气应道:“让你好好修习,总是不听!以你的修为,恐怕降服不了它,试试吧!谁能收服就属于谁!”
只是降服金鹏和黄金狮子,武信就感觉识海有些沉重,灵识运转不顺,就像是沾染了两块污垢,带上了两大包袱。
如非必要,武信自然不会去多降服兽类,又不是驯兽师,驯兽多了是自找苦吃!
“谢少爷!”闻人仲大喜,唯恐被人抢走般迅速奔向紫冠鹰王。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紫冠鹰王是王级兽类,又是异兽,还是堪比炼气境后期的存在,刚入炼心境没多久的闻人仲,不大可能降服!
看向战场,玉枕寨内已无战事,就剩信武卫还在寨外追杀敌军,很多已经远离玉枕寨!
“穷寇莫追,收拾战场吧!”
武信想了想,朝左右吩咐道。
山林本就不适合军队作战,激战至今的敌军,基本是精锐,单打独斗信武卫不一定能胜,得不偿失!
军令传达,追杀中的信武卫,纷纷返回。
信武卫后备军和银泉谷人员,伤亡不小,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收拾战场,收刮战利品,堆积尸骸!
武信也不浪费时间,迅速盘坐在地,牵引血气,运转《武神心经》!
……
烈日中升,日当正午。
一具紫色千臂人形,站在信武卫队伍前,信武卫则自行练拳或注目,也就是冥想。
这是武信发现的地级兵种的另一好处,军魂竟然能脱离铁血煞气,代替军主训练军队。
道理很简单,军魂本就是军队意志按照军主,汇聚而成的异物。如今军魂已成军主分身般的存在,军队跟随军魂训练,效果自然也有。
此时的玉枕寨,环境已经清理得差不多。
依旧是血腥浓溢,血气如雾。密集尸骸却被堆积到了寨墙之侧,堆积得比寨墙还高。
道道血气精华,以肉眼难见的程度,不停融入武信及诸多信武卫体内,巩固信武卫的地级兵种境界,免得伤亡太大或增添新人而跌落。
“啵……”
一声精神上的鸣响……
无规则包裹武信的血雾,明显躁动着,表面依旧看似无规则,却给人种是都“云朵”的明显感觉!
炼心三重,灵识具化!
因为武信的炼心天赋是“驭气”,所以具化的是“云朵”,而非雷电、万花等物,看上去还真区别不大,也不够震撼。
武修方便,炼气第三重,需要重铸三十六个天罡穴窍,而后形成內罡,就像是给体内加了一层内甲和保护层,实力产生质变!
如此浓厚的血气环境中,武信苦修半天,也才重铸三个天罡穴窍。
炼体境后的修行之难,可见一斑!
看向信武卫,基本稳定在了炼气境,小半已经达到炼气二重天,速度比武信之前快得多,这是底蕴和积蓄的问题!
总的来说,就算再补充五分之一信武卫兵源,也不会跌落地级兵种了!
人级和地级兵种,差距实在太大了!
“情况如何?”
看到此状,武信也放心了,便起身向左右问道。
闻人仲垂头丧气站着,武龙、弘伯、杜横等人,则没有回答,这本来不再他们的职责范围内。
隐为闻人仲之下,第二幕僚的魏鹏,自觉应道:“九阳洞和落叶池,已经包围,目前正在接洽。暂时并无大的变数出现!”
“嗯!”
武信稍放了口气应道,有些好笑看向闻人仲问道:“怎么?降服不了紫冠鹰王?”
“……”闻人仲讪讪嘀咕,却是脸皮发烫,什么也没说出来。
“主公……”
章青脸露忐忑,期期艾艾喊道。
“紫冠鹰王被你驯服了?”武信讶异问道。
异兽驯服之难,武信有所听闻。金鹏和黄金狮子,之所以那么容易臣服,是因为它们都是武信独力击败,所以傲气消散。否则的话,兽类天生暴戾,强者为尊。异兽更是高傲,精神方面不是差距极大,不大可能会臣服。
章青也只是炼心中期文修,竟能降服堪比炼气后期的紫冠鹰王?!
原本,武信还以为,只有弘伯、郁金香夫人等,能够驯服紫冠鹰王呢!
“嗯?”章青俏脸发红,紧张万分低声应道。
“很好!看来你很有天赋,无需多想,能驯服是好事!越早越好!”
武信脸露讶异,却是微笑连声赞道。顿了下,又决定道:
“你先担任后勤副总管,辅佐柳统领吧。此刻起,后期部门会独立出来,银泉谷人员,都归后勤部管辖!”
看来,自己真小觑了章青这个曾经的茅山山脉人数最多的古蟑寨的财务官家啊!
再加上古蟑峰处于茅山山脉最大门户之处,又进出繁琐复杂。财务后勤等情况,更为复杂,非普通人能捋顺。
如今,柳氏带着古蟑寨财富、残部等,返回银泉谷,暂时还真没适合的人选担任后勤总管。
闻人仲是武信最亲近的心腹,但是,有点万金油的味道。大错不犯,但大事也做不了,修为境界还低啊!
“后勤部?”
章青脸露疑惑,却是郑重躬身施礼应道:“是!拜谢主公厚恩!”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唯才是用而已!其他情况呢?”
章青迅速掏出大叠文书,递出应道:“这是此次战事情况,因为四军离开,具体难以得知,只是大概!不过,相差不会很大!”
“嗯?!”
武信浓眉大皱,不悦瞥了眼垂头丧气的闻人仲,而后微笑赞赏朝章青点了点头,接过。
随着柳氏和魏鹏的出现,闻人仲就逐渐有些边沿化了,其中魏鹏主要负责战阵方面,偏向军事,倒也还好。
如今,只是因为收服不了紫冠鹰王,闻人仲竟然颓废到连后勤诸事也没管,让新降的章青代劳了,这明显是办事不利和让权。
此次由章青负责了,下次呢?下下次呢?闻人仲,真心不是做大事的料!
“杀敌十二万三千余。
其中,兽类五万七千余只,地级上品兽类(堪比炼气后期,以此类推)十三只;地级中品兽类三十七只;地级下品兽类一千四百八十五只;人级上品七千……
茅山贼寇六万六千余,来自二十一个势力,分别是九阳洞、落叶池、万剑峰、毒障洞、紫云池、血符洞、玉水泉、元崇寨……
其中,炼神境四人,炼气后期贼寇一千四百五十余人,炼气中期贼寇三千七百八十余人……
缴获战利品:
各种武器,八万余件,功法一千七百三十六部,丹药异宝等若干,金银财宝约八百五十三万余金。
其中天级功法六部,分别为《九阳真经》、《万剑心经》、《一树万叶大法》、《万毒宝典》、《血符道经》、《紫云策》。
地级功法七十六部……”
“己方伤亡:
信武卫,战死及失踪一千八百六十三人;
信武卫后备军,战死及失踪六百五十七人;
巨盾军、长枪军、风琊军、卧虎军等,共战死约一万三千四百余人……”
翻看之际,武信越看,脸色越沉重。
之前实力大进和信武卫进阶的欣喜兴奋,已经消失无踪。
有战争就有伤亡,有收获就有代价。
造下如此血腥,让信武卫出现质变。己方的代价不低,而且高得出乎武信的意料。
武信最看重的信武卫,竟然战死三分之一左右;便是句容四军,也战死了近三分之一。
全部合起来,句容方战死一万六千余人,超过四分之一伤亡了!
除此外,章青做的汇报,明显很用心、很详细,连所杀兽类和贼寇的境界,也分得很清楚,这是个极为繁琐伤神的事。
柳氏不在,章青能脱颖而出,暂代柳氏,成为文方之首。那也是她的本事,是耗费无数心血精力而来,并非凑巧而来!
天道酬勤啊!
或者说,成功是给有心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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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玉枕寨夜战,句容方战果丰硕,损失却也很惨重。
信武卫伤亡了近三分之一,只剩四千一百余人,自然要重新补充、训练。
按照五分之一增补法则,信武卫重新补充满六千编制,需要两天多时间,训练时间待定。
不过,正好如今处于血腥沙场,信武卫补充人员的训练进度,肯定很快。
接下去几天,信武卫从信武卫后备军中,补充了一千八百多人,达到六千编制。而信武卫又从银泉谷人员中,补充了两千五百人左右,依旧保持五千编制。银泉谷人员就只剩两千五百人左右了,只能出山后再补充。
此事,也表现出了武信如今身份的优势,可以光明正大地征兵,人员缺少就能得到及时补充。
这还只是县令,可算上县县令。如果更进一步,优势自然更大!
当然,其中也有武信轻视大隋律法,玩律法擦边球的主要缘故。否则,正六品的上县县令,也无法拥有六千亲卫,数万护卫(后备军加银泉谷护卫),数十万军队(正规军和民兵)!
军队补充训练之际,武信也没闲着,全力提升自己的个人实力。
如今有地级军魂替代,武信的私人时间更多。
每天修行《武神心经》,随后便是研究新得六部天级功法,却不是修行,而是吸收其精华奥义,使之成为秘法存在!
《离火神煞》的凝煞化火,《血魔经》的驭血之能,《幽冥心魔谱》的精神攻击,《虎王啸天功》的虎王威势和音波功,《天魔经》的两大奥义和五大特性。
《九阳真经》,遵从的是至刚至猛至阳的力量,能极大增幅攻击力,还有驱魔怯邪之能,是珍稀阳属性宝典。
《万剑心经》,据说与正道五派之天剑宗颇有渊源,只是重在量化,能凝结万千剑气,以量取胜。数量和修为、境界、精神三个方面,关系极大!
《一树万叶大法》,和《万剑心经》有些类似,却是以自身为树干,以真气、真元、精神力等为树叶,掌控力更强更灵活,不只适合武修,也适用于文修,极为难得。
《万毒宝典》,毒道宝典,武信只是熟记了解,却没深入修习,那需要无数毒物,然后提取毒素精华为己用,武信可没那兴趣!
《血符道经》,是符道宝典,却偏向血符之道,以敌之血,以己之血,凝聚灵符。武信也只是了解下,并未修习。
《紫云策》,据说出自五大奇书之《东极宝鉴》的残本,又与正道领袖之纯阳宫的顶级宝典《紫气道典》,颇有渊源。
三仙之道仙紫阳真人,修习的便是《紫气道典》,而紫阳真人是四大妖孽之首猴妖李元霸的师傅,李元霸修习的自然也是《紫气道典》!
最让武信看重的是,自己的炼心天赋是“驭气”,得不到《紫气道典》,《紫云策》好歹也是天级宝典,足够武信使用了!
《紫云策》,重在紫和云,紫代表紫气,紫气是祥瑞之气,象征着至尊至贵,对于真气的精纯作用很大,能使之发挥出更强威力。被《武神心经》融合后,奥义就是……提纯!
当然,人力有限,武信从始至终,主修的都是《武神心经》,其余只是融合扩充而已。
所得手段的层次,是等同于基础功法的融会贯通之境,其上还有登峰造极,返朴归真,出神入化,超凡脱俗等四境。
相同修为境界,同样的招式手段,威力自然不如其他专修者!
有利有弊吧!
武神奥义,融合之法越多,威力就越强,直至天下千宗万法尽在心中,信手拈来,便是所向无敌的……武神!
此理跟“书到用时方恨少”有些类似,而各种奥义特性,反应在武神武魂上,便是一只只手臂。每融合一种,就会凝成一只灵活坚实的手臂。
……
第五天。
前往九阳洞和落叶池的句容军,颇有战果,已经越来越多人投降,相信两寨坚持不了几天。便是其余势力,也是暗流汹涌,却没再组成新的联军,若非有冥王殿坐镇,可能早就蜂拥而至臣服了!
此时,武信已经重铸了近二十个天罡穴窍,进境惊人。
六千信武卫,已经成功整合,平均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一重中期,八九成突破到炼气境,让那些未入选信武卫者,羡慕得双眼发红,更是勤修苦练!
“主公!兵部令书!”
日上三竿,武信修习结束,章青上前汇报道,并递过一卷卷轴。
摊开,正是从兵部直接传达的军令。
传令句容县县令武信,放弃剿匪行为,七天内率领句容县七成军队,汇聚到江都郡城,与江都郡大军汇合;一个月内抵达河北,三个月内抵达北疆边境,与大隋远征军汇合。同时,句容县必须自行承担十万大军的半年后勤物资,不算是物资还是人力,都自行解决,可便宜行事!
“好一条军令……”
看完之后,武信冷笑连连呢喃着。
以武信如今的官职品级,还够不上“圣旨”层次。但是,这是兵部军令,违背者自然是军法处置,没丝毫缓和余地。
军令中部内容比较正常,这是大隋征召令,并无奇怪之处。
让武信注意的是前部和后部。
前部,显然兵部已经知道武信在剿匪,明令放弃,而且点名道姓,想推脱给县尉都不行,肯定有人从中作梗了,这是针对武信!
后部,倒不是针对武信,应该是大隋帝国各地各县都是这情况。但是,以武信看来,这是大隋空虚的表现,大隋将乱的征兆。
县级地,最高军队编制是十万,绝大多数没达到,还不算吃空饷的县。却要负责十万大军的半年后勤,这是逼各地官员加重税收,收刮平民啊!
幸好,大隋帝国也不是不留余地,只说出军七成,没具体数字限定;还多了四个字……便宜行事!
什么叫便宜行事?!
完全可以想象,这军令一下,大隋帝国肯定会涌出无数贪官污吏。
更重要的是,各地官员不收刮就很难做到军令所说,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兵部军令,没人敢违背,就看各地官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看完之后,武信递还给章青,章青看完又传给其他人!
看武信看向自己,章青沉吟片刻,自觉分析道:“主公!这应该是冥王殿,甚至是正道介入了!怪不得这几日,九阳洞和落叶池形势危急,茅山势力人人自危,却毫无动作地硬撑着,就等着军令传达呢!”
闻人仲紧随提醒道:“可能也有江都郡丞王世充的手笔!别忘了,我们得先到江都郡城会师,然后过河北上,与远征军汇合!”
这几日,虽然武信没说什么。但闻人仲自己也感觉到危机了,因为他的身份威望,直线下降。
别说章青,连只负责军事方面,隐为曹参军事的魏鹏,也隐约不如了!
“圣门没出手吗?”
武信故作疑惑呢喃着,便看向郁金香夫人问道:“秋前辈怎么看?”
郁金香夫人是大文修,论思维能力,是众人之冠。再加上阅历经验,说是第一幕僚也没人会反对!
“以本宫想法,既然是兵部公文,还是军令,照做最好,免得留下把柄!”
郁金香夫人沉思片刻,郑重看着武信应道。顿了下,又自信接道:“以主公才能,圣门肯定会有动作,可能是被正道抢先一步而已!别的不说,光是圣门付出如此大代价招揽主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闻人仲皱眉反驳道:“照做?那茅山怎么办?就这么虎头蛇尾结束?”
这也是贴身心腹的优势所在,虽然武信没明说过,但闻人仲很清楚武信为什么来茅山!
郁金香夫人摇头反驳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以目前战果,足够了,过犹不及!难道主公还真想覆灭茅山势力吗?或者逼冥王殿出手吗?别的不说,以茅山山脉地理,率军走一圈,也得几个月,主公想在茅山耗费那么多时间吗?”
武信心思剧转,揣摩各种情况,朝章青吩咐道:“传令县尉孙原,率军五万前往江都郡城,一切物资,由本县出资,人力以雇佣形式进行,本县稍后就到!”
“少爷真要去?这明显是陷阱,要不尽量拖几天,等圣门反应吧?”闻人仲脸色微变,建议道。
“不用!出五万军队,加上信武卫及后备军,六万多,足够了!谁也挑不出理来!”
武信摇头反驳道,又朝章青吩咐道:“传令四军将军,明日前,九阳洞和落叶池,若不投降,灭寨!若是投降,押来玉枕寨汇合!”
“那茅山?”闻人仲隐约明白,又问道。
“不急!反正是本县地盘,以后慢慢炮制,谅他们也不敢出山劫掠。本县会把四军部署在银泉谷,除非冥王殿出手,否则他们也拿不下银泉谷!”
武信冷笑应道,又接道:“我相信,圣门肯定有动作,这是彼此的信任!此外,也趁机见见圣上,争取最佳利益!”
武信没明说的话,此次远征,不会成功。
如此一来,武信只需率军走一圈,表表忠心,就行了,何必硬扛兵部?!现在还要依靠大隋帝国这棵大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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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群山,巍峨山脉。
巨龙般的队伍,从山中连绵涌出,蔓延数十里之遥,前方队伍抵达银泉谷时,后方队伍依旧在古蟑峰斜坡。
此时,已经是武信接到兵部令书的三天后,距离兵部规定的江都郡城汇合,也就剩三天多时间。
县尉孙原已经带着五万正规军及近十万雇佣仆役,带着数百辆马车的物资,先行前往江都城!
前几日,兵临城下,铁血逼迫之际,九阳洞和落叶池,终究撑不到武信离去或茅山联军来援,还是选择了举寨投降。
随后,两寨共七万余人,被强制迁出了茅山,前往句容县定居,其中罪无可赦或负隅顽抗者,斩杀两千余人。
如今加上句容四军、信武卫等四万余多军队,一行共十一万余人,离开茅山山脉。
“如今,冥王殿及茅山各个势力,应该很得意吧?终于把我方逼离茅山了……”
离开茅山之际,噬心老祖回望茅山,似乎看到了不少身影在远眺离开的句容军,不由忿忿不平嘀咕着。
“达到我方目的便可,让他们多高兴几天吧!”
武信有些好笑看向师尊说道,顿了下,微微摇了摇头接道:“所谓剿匪,只是个名义罢了,就算没兵部军令,徒儿也不会在茅山山脉浪费那么多时间。当然,冥王殿,或者说正道,势力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真能影响兵部,直接下达‘中止剿匪’的军令!倒是让徒儿妄图更进一步的谋划,可能落空了!计划依旧赶不上变化啊!”
此次征伐茅山,杀敌二十余万,把六千信武卫堆成地级兵种,又获得八部天级功法,近两千万金币的财富和诸多物资,十余万子民。
足够了,还能要求什么?
初入茅山,仅仅大战两场,就达到预期目的,确实有些出乎武信意料,证明茅山势力确实很团结,也让武信预想灭掉那些臭名昭著贼寨的计划未能全部实现。
不过,无论如何,主要目的达成便可!
四大老祖有些惭愧,陷空老祖连忙解释道:“主公放心!圣门肯定会有所动作……”
魔、道、佛三方,魔门处于最下风。如果冥王殿真出面了,魔门势力被压制很正常,众人也能理解魔门的做法。
难道一个武信,比得上整个冥王殿?
魔门也不可能为了武信,和冥王殿彻底撕破脸皮,跟正道势力硬拼!
“希望吧!”
武信微笑应道,有些期待,但也不报太大希望。顿了下,沉思接道:
“银泉谷就劳烦师尊和秋前辈坐镇了。”
“徒儿放心!只要为师在,必保银泉谷万全!”
噬心老祖誓言旦旦应道,得了武信这么个便宜徒弟,他很满意,却没教什么,更想表现身为师尊的作用。
郁金香夫人则是郑重点了点头。
武信浓眉微皱,担忧郑重提醒道:“若是事不可为,无需硬拼!想灭掉银泉谷及数万军队,不是件容易的事,影响极大,并非个别人所能决定。你们主要作用是坐镇,切记!”
“明白!放心吧!”噬心老祖欲言又止,郁金香夫人微笑应道。
“静待佳音!”
武信信心十足朝众人告辞道,随后,座下黄金狮子一蹿,化为一道金光射出……
弘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章青、凌玉、信武卫相关人员、信武卫后备军等,共约一万两千人,纷纷跟上,其中就三千骑兵,剩下都是步行。
值得一提的是,凌玉本来没在武信的随行名单中,是凌玉自己争取,当婢女般的存在,又有一定实力,就准了。
至于不慎暴露出魔门身份的偏将军李纯良,武信没去拆穿。毕竟如今和魔门正处于蜜月期,知道便可,拆穿又能怎么样?驱逐还是策反?
有“轮回之眼”在,只要没恶意便可,武信不怕身边有眼线,也不可能杜绝。
……
一万两千人,连绵十数里之遥,声势浩大壮观。
一路北上,直往句容县北部龙潭港,而后坐船渡河,前往江都城!
县尉孙原已经抵达江都,但武信队伍,还是能看到连绵不绝的马车、人群,这是负责输送物资的后勤军。
因为兵部所令后勤物资,是由武信个人出资,人员也是雇佣,并非收刮自百姓,也不是强制征召人员。队伍倒没什么惨状,反倒不少朝武信队伍敬礼、让道。
接到兵部军令的第六天,也就是规定的前一天。
武信及信武卫等,终于及时赶到江都城下。
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一路以来,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九十以上。
“这就是大隋三都之一啊?还是排名最末的江都!东都西都两大古都,又是何等震撼?不愧为不破天都啊!”
江都城在望,黄金狮子速度减缓,武信震撼莫名仰望传说中的……不破天都!
横向一望无际,城墙高数百丈,近千米,直插云霄,普通人都看不到城墙尽头。
城墙由坚固如铁的青岗岩和黑岩石,堆砌而成,大气巍峨,恢弘霸气,让人心生敬畏。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匍匐在大地的远古巨兽,根本升不起任何挑衅之心。
“高武力量,才有如此恢弘巍峨的城池啊!这城墙……别说攻陷,炼气境中期及以下,爬都爬不上去!”
仰望震撼之余,随行众人,猜不到武信心中所想。
若能掌控此城,就算是在这个世界,彻底拥有雄霸一方之力了。
只要己方内部不出问题,还用得着看谁脸色?还用得着忌惮谁?
不过,有个问题!
如果前世记忆无误,五年后文武圣帝杨广会驾临江都城,然后驾崩在江都城。到时,是江都城剧变之时,难以把握的变数很多。
武信现在想方设法掌控江都城,到时怎么应付?
掌控力再强,杨广一到,还是得交出来,除非武信造反!
不选择江都,选择东都洛阳,那是起义军风云地,战事频繁,是次要选择。
更重要的是,洛阳距离句容太远!
选择西都长安,那是陇西集团大本营,又是李唐李氏龙兴之地。
以武信和陇西集团现在的恶劣关系,现在去完全是自陷泥淖。理智上,武信也难以压下诸多著名大豪门,并取代李唐李氏。
想来想去,还是江都城相对最合适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最重要。历史,又不是无法改变。事在人为,顶级天骄王君廓,不就死在自己手中了?”
做了个深呼吸,武信重新收拾情绪。
此时,一望无际的长龙,直入江都城,就像是不停被远古巨兽吞噬的子民。
这长龙,是江都郡各县各地的后勤队伍,他们不像句容县队伍,基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明显的营养不足且饥饿已久,并且神情麻木,毫无生机,似乎正走在死亡路上。
对比之下,信武卫及句容队伍,显得格外突出。
“如此面貌,天下不乱才怪!”武信暗叹。
此时,一位粗布麻衣的普通人来到武信不远处,给信武卫交了什么东西。
片刻后,章青快步到武信身旁,递上个纸条汇报道:
“主公!主公属意关注的杜伏威、辅公祏,在齐郡起事了,正是受此次远征所逼!”
“嗯!”
众人大惊,武信却只是淡淡应了声,毫无意外之色,让人惊叹武信的沉稳和智慧。
隋末最著名的起义领袖,江淮大总管杜伏威,终于还是如期起事了!
隋末起义军无数,烽火焚天,号称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正好符合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魔星,预示大隋气数已尽,是天意灭隋。
其中,最著名的就三支:河南瓦岗寨,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
三大起义军中,杜伏威势力最弱、名气最低,却存在最久,活得最顺,且战绩赫赫,威震古今。可想而知杜伏威的能力。想镇压下去,没那么容易!
若无意外,杜伏威很快会转战淮南,迅速扩张势力。随后联合苗海潮部、赵破阵部等起义军,借此势力大增,威胁江都,雄霸江淮,声名鹊起!
当然,如今江都是武信的jin脔,不会允许杜伏威觊觎。
这江淮大总管,要么改名,要么成为武信君临江都郡的棋子!
章青又紧随汇报道:“另外,主公的爷爷,东都郡丞武华,也在此次远征军名单中,会参与北伐!”
“嗯?!”武信脸色大变,讶异疑惑看向章青!
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情报这么及时,是武信早就在关注。如今起义者,肯定不只这么两个。
但是,武信一直以为,武氏武华,是死在王世充或叛军手中。
没想到,竟然是死在第二次大隋远征,才被王世充窃取了东都郡丞之位!
“哼!文武圣帝,这是打算对我武氏,一网打尽吗?牙口还真好!”
想到这,武信双眼微眯,戾气滋生冷哼道。
不管是郡丞,还是县里。某种意义上,偏向文官范畴,远征这种军事,一般用不上。
以武信所知,江都郡丞王世充,就没在此次远征名单中!
如今,武信爷孙竟然都在名单上,这明显不合常理。
“走!”
众人疑惑,武信也没多解释,双腿一夹,黄金狮子化为一道金光,射向不破天都……江都城!
圣门不给力,动作不够快,那就自己来。
前世思想为主的武信,没那么多忌讳,向来不怕事大,只要师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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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数里长的城门通道。
入目,是直通天际的连绵不绝的建筑群,宽阔平坦的繁华街道,人山人海的喧哗人群。
以江都城城墙的高度,远眺依旧看不到墙体,可想而知江都城之大!
武信观察环境时,同样有无数人在观察着武信。
无他,那黄金狮子,就像黑暗中的明灯,引人注目。还有那训练有素的精锐大军,深不可测的诸多随从等等,都表现出武信不凡的身份。
章青低声传音道:“主公!城门口那些锦衣人,是郡府迎接各县之人,似乎无视我方了!”
武信看去,却是三五个锦衣贵气之人,还有数十个服饰不错,却是侍从仆役身份的人!
感受到武信的注目,那些人毫不畏惧对视,并露出淡淡的嘲讽、戏谑,还有高高在上,有点看好戏的意味。
“如此卑劣低级的手段,亏他想得出来,怪不得成不了大器!”
武信不气反笑,摇了摇头坦言嗤笑道。顿了下,朝左右招呼道:“直接去句容县驻扎地!要不是兵部军令,本县来都懒得来,如今正好省了!”
话落,拍了下座下黄金狮子,自顾自沿着后勤队伍前行,路上行人纷纷惊慌避让。
留下郡府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一阵惊慌失措,连忙派人前往汇报!
按照规矩,各县县令或县尉、将军等,率军抵达,自然要第一时间前往拜见郡丞,登记入册等。
他们不接句容县武县令,武县令竟然真的无视郡丞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不过,他们早对武县令之凶名,有所耳闻,根本不敢训斥,也不敢把武信拦下来。只能报上去了,天塌下来,让个高的去顶!
……
以武信前世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军营,基本设置在城池内部,而非城外。
江都城的军营,便设置在南城区,靠近城门不远处,占地辽阔,状若一个小城区。
军营由近十米高的单薄围墙围起来,每个百米有哨楼、箭楼等交叉部署。
江都郡有十六个县,此时已经汇聚大半,使得军营人山人海,连武信等人抵达时,宽阔军营门口也挤满了人!
不过,和句容军队比起来,各县大部分军队,就像是乞丐,或者是贼匪,不管是气质、气势,还是外貌、服饰等,都相差太多了,自然很吸引眼光,更惹人议论!
句容县之富有,早就传遍天下,同为江都郡之人,自然更清楚,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参见大人!”
县尉孙原早就率人等待,一见武信出现,迅速迎了上去。
光从自己的待遇,武信就猜到孙原等人估计不好过,便回礼应道:“嗯!带路吧,详细情况,安顿后再谈!”
孙原欲言又止,还是硬着头皮前行领路。
片刻后,孙原带到一个木栏破旧,内部身形拥挤,连房屋也是破旧不堪,状若荒废的区域,明显还经过了整理,破旧而又不乱不脏。
只是,内部明显是句容军队的人群,太拥挤了,还满脸的不忿和疲惫!
武信骑狮停步,看向孙原问道:“等等!这是我方的驻扎地?多少编制规模的军营?”
孙原脸皮发烫,硬着头皮应道:“便是此处!是万人规模的军营!”
“哦!万人规模……军营没地方了?”武信脸色平静问道。
“……”孙原张嘴无言。
堂堂不破天都,自然不会没地方了,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看向左右,此时,辽阔广场空地上,无数军卒将领等,汇聚在各个区域门口观望,议论纷纷,不少还脸露嘲讽嗤笑!
句容县所处区域,是军营最角落之处,还明显是规模最小之处!
“那几处军营呢?人员还没到?是哪县的驻扎地?”
环视一番,武信指向几处人员较少,内部空旷,又明显较为豪华辽阔的军营问道。
同是军营,也分几个档次。石墙、土墙、木墙、木栏等,内部则是宫殿、楼阁、石屋、木屋、草屋等等。
“人员多多少少到了,只是那几个区域的人员,还没全到!”
孙原紧张忐忑应道,不是他不生气,不是他没手段,只是孙原较为稳重,想得比较周全、慎重。
顿了下,指着一个个豪华宽广军营解说道:“那是高邮县驻扎地,那是海陵县驻扎地,那是永福县驻扎地,那是安宜县驻扎地……”
“呵呵……高邮县驻扎地,是此处最顶级的军营?”武信忽然轻笑问道。
那军营处于大军营最中心,石墙壁垒,光长度就是句容县驻扎地十数倍,内部宫殿豪华恢弘。
“是!”孙原心跳急速,有些不妙应道。
“正好,高邮县是出了名的没军队,要那么大的军营做什么?就这个了!”
武信拍了下黄金狮子头部,转头朝正中军营走去。
“大人?!”孙原老脸变色,讶异紧张喊道。
武信却没理会孙原,自顾自前往,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及信武卫等,自然跟随。
一前一后,两个驻扎地相聚数里之遥。
武信一动,信武卫跟着动,排出数里队伍,顿时惹得军营躁动,更多人从各个军营涌出,关注。
“来人止步!此乃高邮县军营,不得妄入!”
原本嬉笑悠闲看好戏的高邮军营守卫,一看形势不妙,连忙高声喊道。
“高邮县是全郡皆知的没军队,要这么大军营做什么?”
武信理所当然高声应道,顿了下,迅速接道:“此处,我句容县征用了,你们才几个人,换个地方!”
高邮县身为大县、上县,富有繁华,在册军队比句容县还多。但是,武信就这么说了,因为高邮县是全郡皆知的江都郡郡丞王世充的嫡系!
那偏将军大惊失色,连忙高声呵斥:“尔敢?!各县驻扎地是郡丞安排,尔等敢抢夺?”
说话之际,还迅速示意守卫关上大门!
武信懒得理会,朝武龙等人示意了下,淡淡说道:“别打死就行了!打伤打残是误伤,可以理解!全扔出来了!”
“是!”
武龙、罗士信、武象等统领有些牙疼,却沉默着郑重应诺,率着信武卫直奔军营,那守卫根本来不及关门!
没过多久,军营内响起阵阵怒吼、暴喝、惨叫、喝骂等声音。
无数信武卫,老鹰抓小鸡般,抓着一个个军卒出现。
信武卫已经是地级兵种,清一色炼气境了,又久经血腥。这些普通军卒,单打独斗或群殴,自然不是对手!
抓到门口,几名信武卫大力一推,推出军营。
“主公说了!扔出来……”
罗士信瓮声瓮气嘟嚷道,随即左右手随意一甩。
两名高邮军卒惊叫惨呼声中,腾空而飞,让人傻眼地飞出百余米远……
落地,又犁出数十米远,掠起大片尘埃,无数血迹沾染,匍匐着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神力!
凶残!
观望无数军卒,齐齐打了个冷颤,暗自为那两名军卒默哀!
“扔就扔吧!”
“主公说扔,大人也说扔,那肯定要扔啊……”
“比比看……看谁扔得远!”
其他队员还好,龙队嘻嘻哈哈嚷着,跟随着一个个往外扔,还在比谁扔的远!
两三千名高邮军卒惨叫惊呼中被相续扔出,在军营门口叠成一堆,颇为壮观。最远近百米,最近也有数十米,血洒遍地。
原本议论纷纷的辽阔军营,寂静一片!
这句容县,是打算跟高邮县开战吗?
消息灵通者,猜测武县令是公报私仇,报上次高邮湖之战,高邮县令毫无反应的仇恨,不算大仇,却也不算小!
所以,武县令硬说高邮县没军队,又偏偏选择高邮县,明显是故意的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邮县肯定不是句容县的对手啊,句容县这是有恃无恐,仗力欺人?但是,高邮县背后有江都郡丞呢!
“进吧!收拾一下,把各种物资都运来,储备好,没本县命令,谁都不能动!”
武信恍若未闻说道,又朝孙原吩咐道。顿了下,看向罗士信吩咐道:“罗统领暂时负责守卫,擅闯军营者,先打退,再打残,冥顽不灵者……杀!”
话落,自顾自率众进入!
“啊?”
罗士信愣在原地,满脸迷糊,直到武信入营消失。不由搔了搔头,满脸憨厚疑惑地看向左右属下问道:“主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先打退,再打残,冥顽不灵者……杀!”
诸位龙队队员,相视无言,其中一人说道:“就那意思呗!反正谁都不让进就对了!”
“也对!谁都不让进就对了!”
罗士信恍然大悟应道,又问道:“如果郡丞或高邮县令来了,怎么办?”
那较为机灵的龙队队员,理所当然应道:“问主公!主公没点头,圣上来了也没用!”
“明白!”
罗士信煞有其事地郑重应道,随后开始部署起来!
其实,这本来就是在大军营中,也没什么好部署,门口、哨楼、箭楼等,派人进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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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中部区域,郡丞王世充的府邸。
容颜俊伟,颇为威严的王世充,正与江都郡各地县令、县尉或将军等,齐聚一堂,饮酒作乐。
“啪……”
觥筹交错,氛围融洽之际。高邮县令鲍喜,猛拍案几怒喝:“好大的胆子,欺人太甚!”
热烈喧闹气氛一凝,纷纷看向鲍县令。
王世充眉头微皱不悦,却温声关怀问道:“怎么回事?何事让鲍县令如此失态?”
鲍喜知道自己失态了,只能硬着头皮,故作怒火难忍拱手道:
“句容县令武信,竟敢夺我县军营,并把我县先锋军全扔出军营,大半被打成重伤!还有军法吗?还有王法吗?”
幸得鲍喜较为精明,只是述说原委,并未让王世充帮他主持公道,处置武县令等等!
“嗯?句容武县令?!”
包括王世充在内,在场众人神情一滞,一时没人说话。
江都郡就这么大,彼此有什么事都有所听闻。
最近名气最大,流传最多的人,就是句容武县令。
连茅山山脉都敢率军征伐,敲诈佛门,拒绝正道,拜入魔门,勒索句容商家,斩杀高县尉、李县丞,私资发粮,大肆征兵,屠戮古蟑峰近十万人口等等,每件事都让在场众人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在场众人,大半因为句容发粮,吸引子民迁徙的事。对武县令没什么好感,还意见不小。但是,却也没人想和武县令对上!
古族武氏少族长,前任;四大妖孽之一,新任。
他们只是七、八、九品小官而已,不想与那么高层次的存在交恶。
当然,聊以**的说法,就是……
正常人不跟疯子较劲。
“哦?!句容武县令竟然也到了。鲍县令稍安勿躁,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本郡派人了解下,一定给鲍县令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世充眼中掠过丝戾气,却是和蔼微笑连声安抚道。并朝侄子王仁则使了个眼色。
这么多县令、县尉等属下在场,王世充自然不能认怂,也不会认怂。但是,内心深处,是真的不想和武信撕破脸皮。
鲍县令当众说武县令来了,但是,却没来拜见,明显不给他这个上司郡丞面子啊!
王世充是颇为恼怒,却很清楚,自己大包大揽的话,武县令不一定给他面子,到时更下不了台!
以武信的事迹,就没什么他不敢做的事,何必跟疯子较真?自然有人会收拾他!
王仁则会意,迅速转身离去。
数个时辰后,府邸后院!
王仁则把其中缘由,汇报了遍,顿时让王世充恼怒不已,连声怒骂:
“混帐!愚蠢!谁让你自作主张,为难句容县了?对我方有什么好处?”
“老爷……”
高大管家拜倒在房中,身躯瑟瑟发抖,想解释,看王世充那阴厉森寒的眼神,硬是不敢多说。
一番怒骂发泄后,王世充凝眉沉思,有恼怒高大管家的自作主张,也有恼怒武信的丝毫不给面子,更有憋屈的恼怒。
片刻后,王世充向王仁则吩咐道:“你亲自把他和相关人物,送去给武县令,解释下个中缘由,别把仇恨越搞越大,没必要,更不值得!”
“是!”
王仁则迅速应道,又迟疑道:“只是……如此一来,其他人未免多想,有损大人威名声望啊!”
“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较什么劲?让他蹦跶吧,蹦跶得越欢快,死得越快,此次他能从异地回来再说。现在跟他闹,那不是在帮他吗?万一闹大了,让他趁机推脱远征之事,不是帮了他大忙了?”
王世充冷笑应道,顿了下,又耐心解释道:“别怀疑他有没有这能力,他毕竟是武氏少族长,如今又投靠了魔门。最近魔门一直在朝廷活动,应该也是为这事。这蠢货,私心作祟,偏偏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大管家听得冷汗连连,不敢多说,只是如被抛弃的流浪狗,可怜兮兮看着王世充。
王世充暗叹了声,毕竟是多年老管家了,最溺爱的侄子又被武信所杀,有些失态可以理解,便安抚道:“哎……你也别担忧。本郡和武县令是有点怨隙,却也不是什么大仇。本郡给他这个面子,只要他不傻,不会对你怎么样,此事就这么揭过了!顺利把他送去前线,什么仇都报了,还不用我们动手,无任何后顾之忧!”
“是!”高大管家想想也是,一副坚定为主舍身的死忠架势,铿锵应道。
王仁则点头示意理解,又请示道:“那鲍县令那边?剩下的军营,都不怎么样了!”
鲍喜是王世充的死忠铁杆,肯定不能冷了他的心。
王世充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应道:“在郡府军营,给他腾个更好的军营,再安抚解释一番吧!”
此次,简直是无妄之灾。
此事这么解决,多多少少有损王世充威名。不过,这是以退为进的捧杀!
自己这么英明睿智,怎么就有这么愚蠢的手下呢?!
高大管家,伺候多年了,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但是,真老了,脑子不好使了,得找机会换换位置了!
……
江都城,安置军营。
高大管家及十几位人员,垂头丧气,满脸悔过地跪了一地,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王仁则把事情经过具体解释了遍,最后总结道: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全是这些小人自作主张。郡丞大人极为恼怒,还请武县令多多体谅,人多不好管啊。郡丞大人很看重武县令为国为民的胸怀,一直念叨着必须提拔重用呢!”
“早闻仁则兄是郡丞大人得力臂助,处事周到,睿智多才。如今一见,见面更胜闻名!以后还要仁则兄多多关照啊!”
武信客气万分连声赞道。顿了下,不待王仁则回应,语气一转问道:“这些真由本县随意处理?”
王仁则满脸热情亲切客气应道:“武县令客气了,谬赞!谬赞!当然,此乃郡丞大人亲口所说!”
“也对!如此肆意妄为,自作主张的狗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之何用啊?让郡丞大人劳心了!”
武信朝弘伯等人肆意了下,煞有其事连声说道,一副完全为王世充着想的样子。
顿了下,语气一转,淡淡接道:“全杀了!”
“啊?!”
王仁则、高大管家及其他人,齐齐一怔,讶异震惊看向武信。
“咔嚓……”
得武信示意的弘伯、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如风射出……
不等众人反应,包括修为最高的高大管家,反应都来不及,全被击杀当场!
一个不留!
高大管家老眼圆睁,明显的死不瞑目,更像在控诉苍天!
不是说好的不会有事吗?!
“不管是在我族,还是在我宗,这种只会为主人惹麻烦的狗奴才,都是杀无赦!能让老祖动手解决他们,是他们的荣幸!郡丞大人不会怪本县,帮他处理奴才吧?”
武信微笑看向王仁则问道,又迅速接道:“当然,本县也是郡丞大人属下,为他办事是份内之事,谢就不用了,都是自己人!”
王仁则脸色发白,有些口干舌燥,声音沙哑应道:“当然!当然……都是自己人嘛!”
早听闻,武县令身边有魔门老祖守护,没想到那三个不起眼的老头,竟然就是炼神老祖,还是明护,能当属下用的那种,并非暗护!
这是什么?!
赤裸裸的威胁和炫耀、警告!
心乱如麻,王仁则客气告辞道:“此事已了,若无他事,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早听闻武信是个疯子,王仁则还不信。
好歹也是古族少族长,正儿八经的大豪门出身,怎么可能是疯子呢?
现在,王仁则信了,还是离他远点好!
武信理解应道:“嗯!应该的……那这些人……仁则还带走吗?”
“不用了!武县令随意处理吧!”
王仁则脑际混乱应道,只想赶快离开,不想节外生枝了!
“拖出去,喂狗!”
王仁则刚走到门口,淡淡的声音传来,使得王仁则身形一踉跄,加快脚步离去!
接下去几天……
一劳永逸,武信彻底清静了!
没人来交好武信,却也没人敢挑衅武信,包括句容军队。
甚至,各县军队,有种见到句容军队,如避瘟神尽量远离的趋势,显然被各自长官叮嘱了!
值得一提的是,期间江都郡从军主薄,按规矩要来收缴句容县物资,一起运送。求见武信被拒,连军营都没进去,就愉快地这么走了,再也没来,连王世充、王仁则等也没出现过!
几天后,江都郡大军开拨,北上会师!
江都郡尉及各级将军,对着各县军队,大呼小叫,以示威严和存在感。
对于句容军队,却是完全无视,走歪队形也不管,一副放任自由,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架势!
看着暗中咬牙切齿,却微笑招呼,似乎没任何仇怨的高邮鲍县令,武信暗自叹息:
“乱世将至,这些人还蒙在鼓里,依旧想着怎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却不知在做无用功,可悲!可叹!可怜!还是要……宁要人畏,不要人敬啊!”
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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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郡,河南诸郡之一,东邻东海,位于济阴郡东面,济北郡和齐郡东南方,北海郡南方。
母亲河之河南河北,自古以来是人口密集的繁华区域。
大业元年,大隋征召河南诸郡男女数百万开掘长堑拱卫东都洛阳,开大运河之通济渠。
次年营建东都洛阳,同时,又下令造龙舟等各种船数万艘,每月役使男丁约五百万人;
大业四年,大隋又征召河北诸郡数百万民众开永济渠,引沁水南达于河,北通涿县(北京)。
原本人口密集的河南河北,被折腾得人丁稀少,连妇女也被强制征召从役。
大业七年,著名起义领袖王薄,率领民众在齐郡长白山起义,点燃民变烽火。紧随着,刘霸道、孙祖安、张金称、窦建德等纷纷率领农民百姓起义,烽火遍布河南河北大半区域。
……
大业九年三月底,琅琊郡北部东安。
大地苍龙般的漫长队伍,行走在宽阔官道上,铁蹄鸣响,辘轳回荡,还有密集沉重的无数脚步声。
这是奉命北上会师的南方各郡人员,包括江都郡。队伍延绵无尽,横贯数郡数十县地界,数量难以计数。
以江都郡为例,共有十六个县,每县出军,少则上万,多则六七万,军队总数约为六七十万,武信亲率的六万余句容军队,已排得进全郡前五。但是,出动的运送后勤物资的人员,却高达百余万,几乎是军队的两倍,其他郡县的情况也差不多。
此外,江都郡军队,小半是坐船只,顺着大运河北上。据说出动船只过千艘,几乎堵满了大运河河面。
以武信“生人勿进,天地不管”的身份,坐船北上自然没武信的份,只能走陆路。说难听点,跟押粮军差别不大!
如今,北上已经近月,日夜兼程下,也才走到琅琊郡。
若是一路顺利,勉强能在兵部规定期限内会师。出点意外的话,可能就无法及时赶到了!
烈日灼灼之下,军队沉默赶路,氛围肃穆又显得死气沉沉,大多只剩赶路本能了。
那些民众队伍,则是满脸麻木,更有不少茫然和绝望,就像是正走在无尽黄泉路上的傀儡。
“啪……”
一声鞭响,惊醒了沉吟中的武信。
一名健壮军卒,凶神恶煞鞭打着一位倒在地面的褴褛中年,高声斥骂:
“别装死!立刻起身,赶路!否则……”
皮鞭落下,褴褛衣物纷飞,明显有丝丝血迹泌出,染红破旧衣衫。
一辆残破的两轮板车,斜倒在地,车上米袋跌落一地。另两人并未扶起中年,而是慌忙收拾。他们三人负责同一板车,轮流交替!
周围军卒和民众,满脸木然看着此景,毫无反应,甚至脚步都没放慢半丝,有几个还差点踩到倒下那人。
这种事,一路以来,发生过无数,没见惯也听多了!
斥骂间,那军卒再次举鞭,忽然感应到凌厉森寒的眼神,抬头,便看得满脸阴沉的武信。
想起武县令那“肆无忌惮,无论目标身份,动则杀人为乐”的赫赫凶名,健壮军卒不由打了个冷颤,手中皮鞭一软,连嘴边喝骂也硬咽回肚子。
迟疑间,武信已骑乘金光刺眼的黄金狮子来到,那健壮军卒连忙恭敬躬身见礼,慌忙解释道:“武大人明鉴!这些病秧子,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若是无法及时赶到,我等全都得陪葬,实在死不足惜,小人也是无奈啊!”
话落,脚步悄悄后退。
“本县让你走了吗?”
武信淡淡问道,使得那军卒脚步一僵,想走双腿发僵,不走又双腿发抖。
武信身旁一位面白俊秀少年走出,迅速弯身检查了番,抬头看向武信汇报道:
“老爷!他只是又饥又渴,加上休息不足,疲惫所致,倒是没什么毛病!”
说话间,摘下腰际水袋,灌了几口,又掰碎面饼,喂了几口。
“记下他!”
武信点了点头,朝左右吩咐道。又看向军卒吩咐道:“怕耽搁行程,就由你背着他,代替他协助推车赶路,直到他恢复为止!”
“是!”
军卒脸色大变,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低头变成恭敬应诺。
心中却是暗骂不已,这倒霉催的,咋就碰上这煞星,还忽然良心发现,他又不是句容军卒。
远眺蔓延向无尽天际的队伍,武信隐约看到又有身影倒下,再也没起来,随后被军卒拉到道外,丢垃圾般扔掉,不由暗叹:
“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全部啊!大势如此,非个人所能改变。只能尽快、尽力,发展壮大了!”
时值俊秀少年返回,武信摇了摇头问道:“小左背下《万毒宝典》了吗?”
少年白脸通红,羞涩万分低声应道:“还没……就差一点!明天就能背下了!”
小左,左宗鹏,隐泉山庄左老管家的孙子。
因擅长医学救护,左管家主动要求武信带上他,是种锻炼,更是为孙子谋个前程。
武信看左宗鹏对医学救护颇为热衷,也基础不薄,便把得自黑毒老祖的《万毒宝典》,赐给了他,给左老管家一个交代和回报,更是一种培养!
这个世界的医师,不是武信前世那种“科学”医生。首要条件就是精通药理,所以,擅医者擅毒,反之也是,医毒本就互通!
就在此时,章青靠近,低声汇报道:“主公!魅影楼来报,平原、灵武、济北、济阴、北海等地爆发起事浪潮了,起义军足有十数支,要我等当心!”
济北、济阴、北海,再加上声势浩大,正与隋军交战的齐郡长白山王薄。
正好堵住了琅琊郡周边道路。
武信前世记忆,有相关信息,具体却不大清楚,不知起义者是谁,也不知是否打劫此路隋军,但还是安抚道:
“放心吧!他们还没胆子和能力,劫掠我方!再说,还有琅琊郡军队呢!”
别看这队伍,延绵数百里之遥,高达数百万之众,却是来自各地军队和民众,只是听令地根据路线行军,并无统一指挥。
不过,凡是路过某地,当地军队都要负责守护、警戒。
再加上正规军占据队伍三分之一左右,倒也没贼寇傻到打劫这种队伍!
当然,队伍军队,也不会节外生枝去剿灭沿路贼寇。就怕耽搁了行程,就算剿匪立功,也难逃军法啊!
……
第三日,北上队伍,离开琅琊郡,进入齐郡,沿着齐郡和北海郡交界的官道,继续赶路!
此时,北上队伍距离母亲河已不远,只要顺利渡河,遗留时间倒是颇为宽裕。
“报!”
行军之际,一位斥候快马而来,被信武卫领着求见武信,递上文书汇报道:
“齐郡张须陀张郡丞,快报通传。大贼寇王薄,联合贼寇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等,聚众三十余万,正兵围章丘,威逼淄川。特令队伍改道,此乃路线图!”
武信接过文书,盖印证明后,那斥候又快马离去,向其他官员汇报情况!
摊开路线图……
所谓改道,其中并非安全路线,只是远离齐郡大战场,是从齐郡和北海郡交界处穿过,依旧有被贼军袭击的可能,可能性还很大!
如今,河南遍地贼寇,哪有真正安全的路线?!
武信想起队伍惨状,心绪沉重苦笑道:
“世乱妖孽出啊!遍地烽火,还有心思举国远征,是苍天昏庸?还是奸臣当道?!”
“主公慎言啊!”章青脸色大变,慌忙看了看周围,低声提醒道。
虽然武信没说是圣上,但谁都听得出来,苍天指的谁。传出去,肯定是杀头大罪!
“说妖孽,还有人比主公更妖孽吗?”
陷空老祖却是好笑接话问道,顿了下,又摇头叹息道:
“连我等江湖草莽,也知如今形势!真不知雄才大略的圣上,到底想什么。大隋情报机构遍布天下,更有大业国商遍布各城,要说完全不知道,那也不可能!别的不说,贼寇势大,仅凭齐郡,确实很难镇压!但是,就我方队伍,正规军百余万,民众三百余万,要灭附近贼寇,还不跟玩似的?”
章青出声反驳道:“这是两码事!不只是齐郡,各地也有贼寇啊!再则,我方有军令在身,谁敢节外生枝?更别说前往剿匪了!”
“是啊!形势太诡异了!”
陷空老祖点头附和道,又疑惑接道:“以大隋如今实力和势力,完全可以轻易镇压乱局,为什么要放任自流?还明显在火上添油!就最近起义的贼寇,多半是此次远征所逼啊!”
“圣上神威,岂是我等所能揣测?勿论国事啊!”章青善意提醒道。
众人默然,他们都想得到,满朝文武和文武圣帝,会想不到吗?!
想不通,只是自己智慧不够吧!
“无需多想了!目前,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还没那能力胸怀天下!”
武信语气沉重说道,又看向武龙吩咐道:
“把鹰队散出去,扩大探察区域!附近若有大战,信武卫去凑个热闹,解解闷!留下句容正规军便可,不会影响行程!”
“是!”
众人怔然,武龙迅速反应过来,颇为兴奋期待高声应道,随后立刻转身安排!
此次北上会师,武信自然忠诚听令。但是,也有自己的打算,所谋颇多,有很多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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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西邻历城,东连淄博,南交泰安、莱芜,东北与邹平接壤,西北隔黄河与济阳相望。
更重要的是,章丘西边有名山华山山脉和鹊山山脉,西南有鸡山山脉,南边有泰山,东北有长白山。又有黄河支流、小清河、秀江河、巨野河、白云湖、芽庄湖等诸多河流湖泊。是群山环视,土地肥沃,四季分明且雨热同季的兵家必争之地!
“主公!如今齐郡郡丞张须陀,率军正与王薄等起义军,在此处交战,距离我方近千里!”
颇为详尽的军事地图上,负责军事方面的幕僚魏鹏,详细朝武信等人解说道,又画了条线接道:
“如果我方从淄川北部,淄博南部穿过去。全速行军的话,以信武卫速度,两个多时辰便可抵达战场!”
本就心动的武信,颇为期待追问道:“哦?这么快?是骑兵还是步军?”
魏鹏嘴角一抽,提醒道:“以信武卫的速度,全速行军的话,骑兵和步军差不多!”
武信汗颜,如今信武卫是地级兵种,全速奔跑的话,确实不比战马慢多少。
这是常识,自己竟然会忽视了,想什么呢?!
干咳了声,武信转移话题问道:“如果激活军魂,再加上你、闻人和章统领相助,最快多久?”
如今,信武卫军有三个文修,都是炼心文修。
魏鹏擅长军阵,炼心天赋就是“驭阵”,这也是武信一直没挪移的魏鹏的主要原因之一。
信武卫练阵已久,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凝阵化形的地步,却也足够魏鹏以军阵进行各种增幅。
闻人仲的炼心天赋是“心神共鸣”,自命名为“闻人之心”,能影响士气、战意,降低疲劳、扰乱心神等等,精神上的变化,本就能影响行为。
章青的炼心天赋较为鲜明,是“星罗棋布”,偏向整理分析、推理逻辑等方面,偏向管家之才,看似对大军影响不大。但是,看怎么用了,用在军队上,能协助维持军队队形,避免军队散队、乱军等等。
不管是军队军魂,还是文修天赋。都和积累过程、所修功法、心理精神、环境因素等有很大关系,并非真的是苍天随机所赐!
魏鹏讶异又婉转提醒道:“激活军魂赶路?齐郡通告是三十余万贼军,具体估计更多,否则齐郡郡丞不会下令改道,并明言会威逼淄川!”
陷空老祖插言道:“一到战场,肯定血气浓溢,自然能补回来,这点老夫倒是赞成主公,兵贵神速嘛!何况我们是擅自离队,不能耗费太多时间!”
姜还是老的辣!
武信心动之际,陷空老祖就隐约猜到武信的打算了!
实力才是根本,武信时时刻刻都在为如何提升实力而努力,任何机会都不放过,这才是好主公啊!
魏鹏恍然大悟,神情有些古怪,却是立军令状般应道:“明白了!一个半时辰之内,属下保证赶到!”
以他对军事的了解,激活军魂用来赶路,那是逼不得已的特殊情况,像武信这般,算是奇葩了!但是,魏鹏还无法反驳,到时信武卫的消耗,确实可以补回来!
“啪……”
时间紧迫,武信一拍掌,雷厉风行果断决定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本县骑乘金鹏先行一步联系,立刻率军行动。若有情况,追风前辈会负责转达!”
话音刚落,一道庞大金光,划破长空而至,正是展翼数十米的金翅大鹏,简称金鹏。
如今,金鹏的体型,明显膨胀了两圈,比窝在茅山的成长快多了!
武信从杜横手中拿过山河棍,拍了拍黄金狮子腹部,便跳上金鹏背部,弘伯、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连忙跟上,反正以他们实力,不会给金鹏造成什么负担!
留下章青、魏鹏、武龙、县尉孙原等人,一阵头疼。
……
大约顿饭时间,六千信武卫和五千信武卫后备军,便从庞大队伍中脱离。
铁血煞气滋生、汇聚,武神军魂浮现,覆盖全军,使得六千信武卫的精神、气势、士气等明显大幅度增长。
此次行动,信武卫是主力,五千后备军只是附带锻炼,并无军魂增幅。便是三位炼心文修,只有章青能勉强关照到!
片刻后,三千信武卫骑兵为首,三千信武卫快步跟随,五千后备军殿后,形成一条数里长龙,偏离官道,烟尘漫天中狂奔而去。
看得北上队伍中,无数人瞠目结舌,很佩服传说中武疯子的疯狂和肆意!
不过,北上队伍并无真正最高统帅,谁也管不了谁!
……
章丘,也是个县级区域,章丘城便是座大城。
四个乌云般黑压压而一望无际的队伍,正四方围住章丘城,正是大贼寇王薄,贼寇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等四路贼军,又汇聚了数只次级贼军,数量数以十万计,具体难以计算。
此时,身躯魁伟,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气质刚猛豪迈的张须陀,正带着诸多将官,氛围凝重远眺城外贼军。
此次贼军围城,以大贼寇王薄为主,已有数十辆攻城器械推出,只是尚未正式攻城!
王薄是最早起义的贼军领袖之一,声望颇高,也很有能力。于大业七年,在长白山举事,南下作乱时,被张须陀率军击败,一直追杀到南方泰山山脉。尚未来得及进躲进泰山山脉,又被追得逃回章丘北方,渡过母亲河才逃得一命,极为狼狈。此次,显然是报仇来了!
“大人!我方不能坐以待毙啊,等贼军攻城器械准备完全,我方就危险了!”
一位俊朗英伟,虎背狼腰充满彪悍之气,又面容豪气的年轻人,苦口婆心奉劝道。
仔细观察……
此人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淡金镀容,眉似利剑入鬓,目若明珠朗星,鼻正口方棱角分明,不只是俊朗,还是极具男人魅力,一看就是条慷慨豪迈的好汉!
正是张须陀手下骁勇猛将秦琼!
看张须陀皱眉不语,秦琼挺身郑重说道:“只要大人!点头,给属下五千兵马,属下保证毁掉贼军器械,愿领军令状!”
“本郡也知道不能任由贼军准备!但是,本郡也是无奈为之啊!否则不会从郡城,跑来这章丘城,把贼军吸引过来了!”
张须陀苦笑解释道,顿了下,叹息接道:“如今,圣上筹备远征。正有大批后勤物资通过我郡,若是贼军溃散或四处作乱,惊扰或袭击了后勤大军,我等万死难辞其究啊!”
众人沉默,这个部分人早就猜到了,部分人是以为张须陀不想章丘城落入贼军手中,所以亲自率军来援,亲自镇守!
“嘤……”
就在此时,一阵裂空鹏啸声起,一道金光如长虹横天,划破长空而至。
“可是张郡丞当面?下官江都句容县令,武信!”
城墙众人刚凝势戒备,无数军卒弯弓搭箭瞄准,半空便传来武信的雄浑声音。
章丘众人讶异疑惑,张须陀举手按了按手,让众人稍缓戒心,却没让那些军卒放下弓箭!
金鹏落下,掀起猛烈劲风和诸多沙尘。
武信、弘伯等四人跳下鹏背,武信亮出县令印玺,率先客气热情拱手道:
“下官武信,参见张郡丞!听闻贼寇作祟,冒昧来访还请多多见谅。”
“哈哈……武城主客气了!贼寇惊动武城主等人,本郡治理不利,实在惭愧啊!”
张须陀双眼微眯看了眼弘伯等三位老祖,豪爽大笑回礼应道,让人好感顿生。丝毫没以高官自居,还善解人意地称呼城主,而非县令,城主可大可小啊!
随行就有三位老祖相护,这待遇……要不要这么显摆啊?!
“这肯定是锏杰秦琼秦兄吧?久仰大名!”
武信看向秦琼,热情万分率先招呼道。
“呃……”
张须陀、秦琼等人一怔,秦琼讶异疑惑又汗颜不已回礼道:“在武妖面前,下官实在惭愧!敬佩末座而已,哪敢自称英杰,只是江湖兄弟的抬爱和谬赞啊!”
武信自来熟地大笑说道:“哈哈……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无论排名,入榜者皆是公认的世间豪杰!何况,杰通绝,可想而知秦兄的能力,就无需自谦了!”
秦琼一阵语塞,他本就不是擅长交际的圆滑之人,跟武信又不熟,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武城主此次到来是?”张须陀感觉颇为别扭,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心中更是暗自嘀咕,武信不会是来挖他墙角的吧?别的可以商量,秦琼可不行!
“早闻张郡丞和秦兄威名,既然路过,自然要拜访下!另外,适逢贼寇肆虐,身为大隋官员,自当出一份力!”
武信热情万分应道,不待张须陀等人回应,语气一转接道:
“如今,下官手下精锐护卫,共计一万一千人,已经从东边赶来,张郡丞尽管安排!”
“啊?!”
张须陀等人错愕张嘴,一时眼神古怪看着武信。
说武妖什么好呢?
还真是妖,北上会师之际,竟然还敢节外生枝?
谁都知道,以北上会师军队,剿灭王薄等人很容易。但是,没人敢违背圣旨、军令,耽误期限是要杀头的啊?!毫无人情可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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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以北上会师军队,剿灭王薄等人很容易。但是,没人敢违背圣旨、军令,耽误期限是要杀头的啊?!毫无人情可讲!
看他们古怪反应,武信微笑安抚道:“张郡丞尽可放心,我下官精锐护卫能力,解了章丘之围后,再赶上去,并不会耽误行程!只是累点而已,总比看贼寇肆意大隋的好吧?”
“武城主高义仁厚,本郡佩服!其实,只从武城主私资发粮,使得句容县贼寇消失,就知道传言不可信,武城主是真正为国为民之人!”
章丘众人肃然起敬,张须陀更是郑重拱手躬身致歉,颇为嘘吁赞道。
传言误人啊!
因为张须陀也有私自开仓放粮的事迹,当时颇受人非议,所以对私资发粮的武信颇具好感。
当然,两者意义完全不同,一个是开仓放粮,一个是私资发粮,后者更让人佩服,更显无私仁厚!
秦琼抱拳苦笑道:“武大人是从东面而来,那只能攻击王薄贼军。王薄贼军是此处贼寇主力,占据了三分之一,足够十余万。我方不是无法击溃贼军,是怕击溃贼军后使之四处流窜,滋扰了北上大军!”
“秦兄尽管放心!本县精锐护卫,不敢说以一敌十,以一敌五问题不大,否则岂敢以万人之众,冲击十余万贼军。”武信自信应道。
“哦?”张须陀、秦琼等人意外应道,却是满脸的怀疑!
秦琼善意提醒道:“护卫和军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般来说,护卫平均修为较高,却很难匹敌低一个层次的军队!”
“呵呵……”
武信轻笑一声,简单应道:“地级兵种,橙级军队!”
秦琼不是武信所见,最英俊帅气的男人。但是,却最有气质,最具好汉之势,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且颇为信任,或许这也是秦琼的个人天赋!
“嘶……”
张须陀等人神情一僵,不由倒吸了口凉气,脸露震撼。
一位皮黑胡髯的将官,抱歉佩服道:“武妖好魄力!好能力!确实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服了!”
张须陀嘴角抽了抽,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很想问,武信只是个县令,哪来一万一千的“地级兵种,橙级军队”?就是他这个郡丞,甚至更高级的将军、大臣,也没那么多亲卫和私军啊!那是犯法之举!
当然,武信说的是精锐护卫。
“张郡丞还在迟疑吗?下官护卫抵达此处,大概是一个半时辰。应该一个时辰后就会被城外贼军获知!”
武信故作焦急提醒道,又接道:“怕贼军流窜,全灭就是!东边由下官负责,若有遗漏,下官一例承担。其他方向,相信以张郡丞、秦兄及各位将军的能力,完全没问题!”
“好!本郡就陪武城主赌一把!”
张须陀也是个果断之人,迅速应道,随即开始部署起来,也不避开武信。
首先派人通知各地县令、县尉,出兵拦截贼寇,预防流窜。
其次,派人从三方城门出击,牵制住三方贼军,等待王薄贼军战况。
最后,集结东面出击的精锐之军,包括他自己的亲卫。
诸多部署,都是以围歼贼军为目的,也就是信任武信,相信正在北上的武县令,不会特意来忽悠他。
一万一千之数的“地级兵种,橙级军队”,独战王薄贼军也足够了啊!
片刻后!
三千精盔精甲,军容肃穆,明显训练有素的军队,集街到东城门。
铁血煞气汇聚,竟然呈现绿色,是绿级军队,比信武卫足足高出两个层次。但是,平均修为境界却大概是炼体八重中期,只是人级后期兵种而已。
张须陀是齐郡郡丞,更是大隋名将兼老将。晋文帝杨坚时代,便已南征北战,从军三十余年,战功赫赫,是以战功成就的声名和官位。
便是如此,张须陀的亲卫,也才三千人,还只是人级后期兵种,可想而知武信所说给人的震撼!
当然,三千已经很多了,再多就犯忌了。
品级不够高,主要是张须陀没什么背景,没什么钱财,一切全凭自己!
三千亲卫之后,则是五千骑兵,锏杰秦琼身穿盔甲列于阵前;随后是一万步军,是以刀盾兵、长枪兵、弓箭兵三者为主。
一万八千军队列阵城门口,森严整齐如钢铁丛林,可见张须陀练军之能,不愧为名将、老将!
“张郡丞!下官不得不重申遍,下官精锐护卫,大概一个半时辰才会赶到城外!”
看城下军队,即将准备出城作战的样子。武信忍不住提醒道。
张须陀大笑应道:“哈哈……当然!难道武城主认为本郡连一个半时辰也扛不住,就会溃不成军?”
“那就好!是下官多虑了,张郡丞威震大隋,心中清明如镜!”武信讪讪应道。
张须陀正容应道:“不!你的顾虑是应有之事!只是本郡有信心拖住贼军一个半时辰,之后……就全靠武城主了,武城主护卫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本郡可把身家性命和章丘,甚至是齐郡,押在武城主身上了啊!”
“张郡丞尽可放心!”武信跟随正容应道。
张须陀和蔼笑道:“武城主是跟随出战,还是在城墙押阵呢?”
“当然出战!”武信握了握手中山河棍,理所当然应道。
“走!能与名闻天下的武妖,并肩而战,老夫很期待!”
张须陀豪爽招呼道,边下城边说道:“武城主肯定是未来大隋栋梁。别的老夫不敢说,军事方面颇有经验,武城主若有疑惑,但问无妨!”
武信心中一暖,张须陀这明显是想提携和培养他,对他极有好感。
可惜,以两人身份名望,武信招揽不了张须陀,张须陀也不可能抛弃大隋!
“这军队品级,具体有什么用呢?”武信问道。
“具体很难说,因为沙场强弱,跟很多因素有关。一般来说,普通军队只能发挥出七成战力,入级军队能发挥出十成战力,而后每级提升五成……”
“这么说,张郡丞的亲卫,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五十的战力?”
“呵呵……正常情况是这样!”
……
武信对军事知识确实很缺乏,便趁机求教,张须陀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且颇具耐心,是个很好的老师。
来到城门口,已有人配好四匹雄峻战马。
张须陀迟疑了下,建议道:“武城主不如跟随秦将军?老夫作战较为凶险!”
“怕凶险,下官就不来了!”武信翻身上马,毫不在意应道。
张须陀看了看弘伯三人,爽快应道:“那行!”
有三位老祖贴身守护,武信确实是想出事都难,没什么好担忧!
“擂鼓!”
“咚、咚、咚……”
一阵高喝,沉重悠扬的战鼓声,开始擂起。
随着战鼓持续,章丘军队的铁血煞气,明显凝视浓厚许多,这就是战鼓的主要作用之一,更能激发军卒战意、士气等,不只是用来号令!
城门缓缓打开……
张须陀身先士卒,率领三千亲卫出城,武信紧紧跟随张须陀身侧,其余军队相续而出。
城外王薄贼军,闻鼓躁动,也开始擂起战鼓。
十余万贼军,铁血煞气逐渐汇聚,无边无际,明显不是散沙般的贼寇!
贼军最前方,一个文质彬彬,却有典型山东大汉的魁伟身材,身穿白袍的中年人,骑乘骏马而出。
这就是著名起义军领袖,号称“知世郎”的王薄!
王薄身后,是军容森严肃穆的军队,没有精盔精甲,数量约为万余。气势却更胜正规军,血红色铁血煞气笼罩,其中有棵怪树沉浮,翠绿如玉。
红级军队,怪异军魂!
竟然光明正大摆阵阵前,明显想和须陀军硬撼。
盛名之下无虚士,王薄能肆虐多年,确实有几把刷子。看似文质彬彬,性格却颇为凶悍,亲卫明显不如,只是数量多的情况下,连大隋老名将也敢亲自率军硬撼!
“那是知世郎的知世卫,数量约为一万。属于红级兵种,虽是最低级,在贼军中已极为难得!但是,那军魂颇为古怪,知世郎称之为救世树,能极大提升知世卫的恢复能力,颇为难缠,对付这种军队,轻伤作用不大……知世郎此人,能力很高,只是走了邪路……”
行进之际,张须陀不忘低声朝武信解说教导着,让武信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自己此次前来,怀有私心,并非张须陀等人所想那么忠义啊!
“战!破阵!”
让武信意外的是,张须陀率领亲卫出城,不等后方骑兵、步军等全部出城,也不等双方列好阵,手中大刀一举,声若霹雳暴喝!
“战!破阵!”
“战!破阵!”
三千亲卫齐齐跟随暴喝,声震沙场,直冲九霄。
呼喝间,绿色铁血煞气中,一把斩破一切的怪刀浮现,威可斩破一切,所向披靡……
这就是张须陀亲卫的军魂……破阵军魂!
“杀!”
一声暴喝,张须陀身先士卒如离弦之箭冲出,三千亲卫紧随,势若劈天裂地的巨刀,笔直劈向贼军!
甫一靠近,无边无际的贼军铁血煞气,被直接切开,根本影响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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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靠近,无边无际的贼军铁血煞气,被直接切开,根本影响不了分毫!
武信仔细感应,发现自己的精神更强,力量更大,估算增长近半,并非张须陀所说的两倍半,其余是莫名的指引。但是,每个军卒按实力增幅近半或近倍,军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等于三、等于四。所以,总的来说,须陀亲卫的综合战斗力增幅,确实是有两倍半左右。
观察绿色铁血煞气,隐约化为劈天裂地的巨刀,已经到了凝阵化形的边沿。所以轻易逼退、震散、劈开了敌军的铁血煞气!
各个品级的军队,是以铁血煞气为准,什么颜色就是什么品级,跟军队训练程度、精锐程度、归属忠诚等因素有关,主要分普通到七色,共八级。
各个品级的兵种,是以军魂为准,就像是武修的武魂,和军主的武魂、军队的意志、训练的环境等因素有关,就天地人三级。
武信暗中对比……
须陀亲卫虽然只是人级后期兵种,却是绿级军队。同等条件下,地级初期兵种和橙级军队的信武卫,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三里……
两里……
一里……
须陀亲卫速度极快冲向知世卫。
弓弦劲爆声起,贼军万箭齐发,过万利箭化为铺天盖地的箭雨,把三千须陀卫完全覆盖。
箭雨落入绿色铁血煞气,如陷泥淖,穿过后,力量被削弱了大半,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须陀卫各舞武器,轻易挡下了箭雨!
唯有夹杂其中的部分强者所发利箭,被削弱后依旧威力惊人,射伤了七八名须陀卫,射落了两名须陀卫,却可以忽略不计!
“轰……”
武信没像其他人武器狂舞,手中山河棍简单抡起,卷动猛烈气流,震落、击飞了无数利箭,令人侧目。
“散!”
知世郎王薄,凝眉看了眼武信,一声令下。
万名知世卫铺散而开,彼此拉开距离,手中长矛、长枪等武器指向须陀卫。显然是资源不足,知世卫的武器并不统一。
战鼓如雷,军队如刀!
三千须陀卫,在张须陀率领下,强势又犀利扎入知世卫,威不可挡。
知世卫颇为自知之明地正面避开,并非武信所想的硬撼。
紧随着……
锋芒如星,退避的知世卫,又猛然靠近,悍不畏死扑向须陀卫,手中长枪、长矛等武器狠狠扎向须陀卫及座下战马!
“轰……”
山河棍抡起,扑向武信的六七名知世卫,毫无悬念地被迎空卷飞、击爆,长矛等武器被砸飞、轰断。
又有十数名知世卫扑来,却没人能靠近武信两丈之内,脆若纸帛被轰飞、击毙!
战马扬蹄,如入无人之境,带着武信轻易犁出一条空白地带!
张须陀手中大刀狂暴乱斩,刀芒如浪阵阵,所过之处,枪断矛折,血肉纷飞,手下无一合之将,完全是杀出一条血路。
文质彬彬的知世郎王薄,所使武器竟然也是大刀,却没与张须陀交战,而是选择了其余须陀卫,同样是大开大合,手段凶残!
须陀卫没武信和张须陀的强横实力,刀芒如浪起伏间,劈杀了不少扑来的知世卫,却也不少须陀卫被扑下战马!
让人诧异的是……
只要不是肠断肚烂或缺胳膊少腿,被砍伤或铁蹄踩伤的知世卫,很快就重新站起,又投入战斗。
便是被重伤之人,伤口也迅速止血,颇为诡异。
“救世树军魂的恢复特性?!”
笔直闯阵,冲锋速度比张须陀还快,武信发现须陀卫并未跟上,自己和弘伯等四人有些脱离队伍了,连忙放缓冲速。
观察间,很快明白过来,没想到还有如此奇特的军魂,确实能极大减少伤亡,颇为难缠!
再观察双方战术,不愧为老对手,显然双方都有所准备。
知世卫没正面硬挡,竟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胜在恢复奇快!
须陀卫没笔直冲锋,反而有意无意地放缓冲速,杀敌为主,胜在攻击奇高。
双方纠缠在一起,须陀卫割肉般缓缓前行,总的来说,还是须陀卫占据上风,双方伤亡约为三比一!
不过,知世卫本就配备很差,连武器都没统一,修为境界也低得多,伤亡维持在三比一,还真不知算胜还是败!
……
“得、得、得……”
铁蹄如雷,知世卫和须陀卫交战之际,秦琼所率五千骑兵,冲锋赶到。
知世卫纠缠着须陀卫缓缓东移,又有大量贼军左右涌至,迎向五千骑兵。
第一波,还是万箭齐发,利箭如雨。
数以百计的大片骑兵落马,不管怎么落马,骑兵冲锋中,落马都代表着死亡!
秦琼身先士卒,手持两支熟铜锏狂舞,状若千手战神,威势惊人。
密不透风的无数锏影弥漫间,不管是利箭,还是剑光刀芒,或者是敌军,一例隔绝。
很快,五千骑兵在秦琼率领下,碾压出大片血腥,数以千计的贼军倒在铁蹄之下。
秦琼和骑军并未停止冲势,也没被贼军缠住,更没直冲和须陀卫汇合。
很快,方向一转,偏向左翼,继续冲锋,势在尽力屠杀贼军,不求胜利。
骑军之后,一万步军紧随出城,却迅速左右分开,状若两扇巨翅包向王薄贼军,一副全歼之势!
如此异状自然引起了王薄及贼军首领的注意。
目前来说,官军并未占据优势,也就是借助骑军之利,四处冲杀而已!
但是,骑军在屠杀贼军时,也在伤亡。
按照目前伤亡比例继续下去,十余万王薄贼军顶多死亡两三万,骑军就被打残了!
“兄弟们!章丘就在眼前,灭了眼前狗军!钱财、女人、荣誉,都属于我们,任由索取!”
王薄一刀腰斩须陀卫,运气高喝:
“杀!”
“杀!”
贼军士气大振,更为疯狂扑向官军。
这就是农民军和士族军的差别之一,不管知世郎如何英明睿智,短时间都改变不了贼军的思想,依旧要以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激励军心!
在确定章丘城难以支援之时。
势均力敌之下,官军没撤退,王薄贼军也没撤军,双方一副两败俱伤,以命换命的架势!
某种程度上,官军是装备精良,较为精锐。但是,数量远逊贼军,反倒是贼军稍占优势。
烈日高悬,阳光如血。
一望无际的血腥战场,就像是个庞大的死亡漩涡,疯狂绞杀着一条条生命,贪婪吞噬着一阵阵鲜血!
蓦然间,烟尘漫天。
一条沙龙浮现天际,以极快速度靠近血腥战场!
“什么?精锐官军?哪来的?具体多少?别说难以估算……”
得到斥候汇报后,正狂野砍杀的王薄,脸色大变看向远处烟尘,难以置信又怒火熊熊问道。
“可能……应该是……北上大军!”有人迟疑应道。
“北上大军?!怎么可能?他们疯了吗?”
王薄一怔,一股凉气从脊椎升起,脸色大变喝道:“撤!”
话落,极为不甘看了眼人山人海的贼军,好不容易才汇聚起这支大军,又要葬送了啊!
“哈哈……想走?!留下吧,老夫陪你玩到现在,你真当玩啊?”
一直关注王薄的张须陀,声若雷鸣大笑喝道,同时缰绳一拉,转向直指王薄。
激战至今,张须陀手下没一合之将,却一直没和王薄交战,就是怕把他吓跑了。
须陀卫纠缠至今,伤亡不小,也是为了拖住知世卫和知世郎!
“张郡丞,下官先走一步!”
就在此时,武信传音沟通道。
说话间,追风鬼王抓起武信,冲天而起,弘伯等人跟随踏步虚空,又吓到了不少贼军。
怪不得这少年(武信)所向披靡,靠近者死了。原来身边竟然有三位炼神老祖,连王薄和张须陀,也远远不如啊!
被追风鬼王带着返回信武卫阵营,武信落下,骑乘在黄金狮子身上……
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躁动,信武卫气势明显强大了许多。
虽然地级武神军魂,能代替武信掌控信武卫。但是,毕竟不是本人,增幅幅度自然会低些!
“全军听令,偃月阵,掩杀!”
落下,武信运气高喝,声震沙场。
原本长蛇阵的信武卫,迅速铺开,化为横扫一切的刀状阵形。
长蛇阵、偃月阵、鹤翼阵等,都是军队必须的八大基础阵法之一!
千臂张狂!
偃月所过,威不可挡。
六千信武卫散开冲锋,如死神镰刀,疯狂收割着敌军生命,还是从贼军后方掩杀,影响更大!
天时、地利、人和、差距,本就收到撤军之令,正要撤离的王薄贼军,更是兵败如山倒。
金光炫目……
黄金狮子撒腿狂奔,如金色流星迅掠。
再加上杜横、章青、罗士信等信武卫首领相随,势若尖刀一路摧枯拉朽,直指且战且退的王薄所在方位。
王薄弃骑而逃,在诸多强者守卫下狂奔而走,其中还有一位炼神老祖,须陀卫根本困不住。
但是,山河咆哮!
实力、速度、人手等绝对差距下,王薄等人脸露绝望……
“真勇士矣!”
张须陀看向金狮所在,语气莫名叹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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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棍出如龙,一位冲向武信的贼军强者,当空被轰得四分五裂。
血肉纷飞之际,武信浴火而出,血水洒落便被蒸发,更有肉眼可见的血雾,四面八方汇聚,萦绕着武信。
“知世郎是束手就擒,还是挨本县一棍?!”
看着惊惧绝望的王薄,武信大步靠近,沉声问道。
数百炼气强者,数十位炼气后期,护着王薄脱离战场,却被武信率众追上,如今王薄身边就剩数人了!
“走!”
一位黑袍老者抓着王薄,如风冲天而起,划空遁走!
“嘤……”
鹏啸裂空,大片金光迅掠,血洒长空之际,两道身形坠落。
那老者右手垂落,腹部和胸部如被铁刷子刷过般血肉模糊,还想遁走,身边响起阵怪笑声:
“桀、桀……老夫还没出手呢!让你们跑了,老夫的追风之名,岂不成为笑柄?再说,你们跑得过金翅大鹏?桀桀……”
“算了!”
王薄按住老者手臂,苦笑落寞说道。随即,惊惧绝望之色隐藏,坦然一笑道:
“没想到引得武妖亲自前来,在下败得不冤啊!之前还奇怪,是哪位英雄少年,竟然如此凶悍强绝!”
武信紧紧盯着王薄,微笑应道:“挺会说话!不过,愿意臣服本县,本县还会想办法,其他想法就省省吧!陆路、空路,你们都跑不了!”
说话间,左右一拥而上,包括那炼神老祖在内,全都截脉封穴,生擒。
王薄眼珠一转,坦诚拱手应道:“大势已去!武大人若愿收纳,在下自然荣幸之至,残生相报!”
“残生相报?报仇吗?”
武信含笑问道,“轮回之眼”能看出王薄浓溢到极点的杀意。
想想也能理解,若非信武卫出现,王薄贼军还占据优势,不一定会败;若非武信,贼军大败,王薄也能逃走。
王薄不恨武信才怪!
以武信前世记忆,此次章丘大战,王薄依旧败了,却不死小强般又逃了,随后四处流窜,降唐后混得风生水起,位达齐州总管,权重一方。
“又改变了位历史天骄!前世记忆只是参考,却是可以改变啊……”
武信心中又有了番新的明悟,看向战场。
贼军依旧有七八万之众,遍布辽阔平野,正被章丘军、信武卫,以及后赶到的信武卫后备军四处围追堵截!
看向悬浮信武卫上方的橙色铁血煞气,已经出现丝丝黄色,开始朝黄级军队晋升了!
数月行军,千里急行军,大规模混战。
三大经历,极大锻炼了信武卫。便是信武卫后备军,铁血煞气也变成了暗红,成为入级的精锐军队,只是没有军魂!
“杀!”
一声暴喝,黄金狮子调转方向,率众杀向溃散贼军,又掀起新一轮的杀戮。
认真说来,这是信武卫第一次登上大规模沙场舞台。
之前紫极之战、武阳之战、高邮之战、征伐茅山等,并非真正的沙场之战!
“郡丞有令,降者不杀,妄逃者死!”
血腥荡漾,章丘军开始高声劝降。
直到烈日西偏,战局逐渐平定,贼军非死则降,逃脱者不足十分之一。
辽阔平野,放眼四望,都是尸横遍地,血浸地面。
血腥弥漫使得炽热光线被阻隔在外。
信武卫及后备军自觉汇聚到武信周围,武信依旧是烈火熊熊,血雾包裹之势。
“散!”
看张须陀率众走来,武信及时隐去军魂,使得信武卫像是被抽走主心骨,明显精神疲惫,身疲力乏,气势更是降了一大截。
张须陀等人一怔,随后醒悟过来。
一个半时辰,强行军千余里,骑兵也不一定能做到,信武卫只有三千骑兵啊!
讶异疑惑看着血雾包裹,明显借着血腥练功的武信,张须陀并未追问,而是拱手请求道:
“此地俘虏,就暂劳武城主看守了!老夫得迅速驰援其他战场!”
武信并未收功,而是郑重应道:“下官明白,大人尽可放心,绝不会有误!”
“老夫很看好武城主!知世郎是武城主所擒,武城主可以随意处置!不过,老夫想提醒武城主,王薄虽有能力,却狡猾多智,凶残善变,不可信赖,还是天下闻名的大贼寇。更重要的是,他已被圣上关注。天下人才诸多,武城主三思而后行的好!”
张须陀意味深长看着武信,运功传音提醒道。
话落,不再多说,迅速率军离去,亲率须陀卫驰援北城门;秦琼则率领五千骑兵驰援南城门。
本来张须陀想让那近万章丘步军,留下看守战俘。如今被信武卫接管,便让他们驰援西城门,免得留下让信武卫等人多想。
张须陀从军半生,虽以悍勇刚烈闻名,却也不是有勇无谋之人,否则也坐不上郡丞之位。
无需特意关注,只从蛛丝马迹,就猜到了武信心思,很善解人意地顺了武信的意,并未要求继续协助剿匪!
“哎……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武信暗叹了声寻思着,确实有降服知世郎王薄的想法。但是,看王薄反应,加上张须陀提醒,这似乎行不通,是个馊主意啊!
更重要的是,王薄虽然一直掩饰得很好,但“轮回之眼”洞若观火,王薄对武信杀意极深,根本就没有削减和散去,能要吗?
刀枪无眼,沙场无对错,战场无善恶。
王薄放不下仇恨,心胸也大不到哪去,招进信武卫不见得是件好事!
“练军!”
武信不再多想,抓紧时间练军才是重点!
烈日西偏,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从午时到入夜,武信及信武卫一直在练军,直到张须陀率人汇报,三方战局已经平定,章丘大捷,邀请武信入城参与庆功宴。
“啵……”
体内清鸣,骨骼如豆连响。
第二十三个天罡穴窍,重铸完成。
北上数月,武信从未静心苦修,连一个天罡穴窍都没炼成,此次一战,借助海量血气,加上威力大增的《血魔经》和灵识驭气,却是连续炼成两个。
六千信武卫,橙级铁血煞气,已有五分之一泛黄,平均修为也达到了炼气一重后期。
五千信武卫后备军,红级铁血煞气,已有四分之一泛橙,平均修为达到了炼体九重。
“训练已久,再经过几次大战,或许后备军就能和信武卫融合了!”
寻思间,武信率着信武卫,押着战俘等入城。
或许,精明者,能猜到信武卫能噬血。但是,军队噬血和武信修习《血魔经》完全是两码事,信武卫不能太光明正大和特意为之,毕竟噬血偏向邪门歪道,很容易被攻击和霍病!
……
庆功宴上,一晚欢愉。
看似古板刚烈的张须陀,竟也请了章丘诸多风尘女子助兴,加上信武卫此次是千里奔袭来援,自然和章丘诸将关系融洽,气氛尽欢。
宴后,张须陀邀请武信等人,前往落脚府邸。
书房中,张须陀让人呈上一盘纸帛,微笑示意道:
“武城主!这是东城门战局明细,武城主要多少都行,派人点收便可!”
武信摇了摇头,把盘子推了回去,看向张须陀,又看向秦琼等人,正容说道:
“不用了!如今齐郡四处烽火,并不好过,留着镇压叛乱贼匪吧!如果郡丞大人硬要给,那下官拿这些与在场诸将换个承诺!”
“嗯?”张须陀凝眉疑惑,便是在场众人也是诧异莫名。
要知道,王薄贼军势大,虽然并不富裕,却沿路打家劫舍,灭过无数士族乡绅,否则也供养不了那么多贼军。
此次战利品,珠宝古画等众多,辎重不可胜计,粮草过千车,家畜数以万计,这可是不小的财富啊!
武信坦然与在场众人对视,沉声缓缓说道:
“在场诸将,和张老将军,亦师亦父亦友,在下就不挖墙角了,也不会成功。只想要个承诺,假以时日,如果张老将军不在了,在下又颇有威名,有所发展,诸位想投靠某人或某势力的话,选择在下!”
此次,武信称呼的是张老将军!
“呃……”
众人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其中一位魁梧壮汉,更是怒视武信叱道:
“我等尊重、佩服和感激武县令,武县令这是何意?诅咒我家大人吗?”
张须陀手掌虚按安抚众人,却没生气,而是盯着武信……
武信神情坦然,缓缓解释道:“猎犬终须山上丧,将军难免阵前亡!张老将军每战必先,骁勇刚烈,却没足够的实力、势力和底蕴,一个王薄贼军的知世卫,就不弱于须陀卫,何况其他呢?天下豪杰出山东,如今遍地烽火,豪杰四起,乱局又以山东为最。如今山东拿得出手的将军,也就张老将军了,接下去有得忙了,可谓每天行走在生死之间……”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了。
“你……”魁梧壮汉气急,这什么意思?
“有道理!别的不说,明日一早,老夫又得率军前往历城镇压裴长才、石子河等贼军了!”
张须陀却毫无怒色,而是深以为是点头应道,颇有英雄已老,心力不足的落寞、不甘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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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秦琼脸色微变,担忧喊道。
“平定历城后,还有禹城、临邑及华山、鹊山等地。最后,就算老夫侥幸平定了齐郡,还有附近的济阴、济北、北海、鲁郡等地,这是已经举事的区域,尚未举事的还有多少?”
张须陀摆手阻止众人奉劝,颇为希翼缓缓解说道,顿了下,微笑接道:“人力有时而穷,将军难免阵前亡!武城主看得很透彻,不愧为武妖,确实是天纵奇才,文武双全!不过,老夫年岁已大,能马裹尸还,足矣,还能奢求什么?要老夫安度晚年,老夫更愿战死沙场!蒙武城主吉言,老夫还真希望,圣上能把山东剿匪重则,托付给老夫,这是最大的荣耀!”
这就是大隋名将……张须陀!
武信丝毫没招揽的想法,除非大隋灭国,张须陀还活着,不然谁都招揽不了!
“下官年少,有些妄言了!但是,下官深信,以张老将军之才,大隋支柱,非张老将军莫属!”
武信站起,恭敬佩服且诚挚万分举杯敬道,顿了下,接道:“除非圣上会调动大隋九天王,显然不可能!九天王一动,天下震荡,就没有远征之事了!”
“是啊!天心难测,谁都想不通啊!”
张须陀长长一叹,随即摇了摇头如抛弃不该有的想法,脸色郑重环视手下诸将,最后直视武信接道:
“这个承诺,老夫带他们接下了!只要到时,他们还认老夫,能跟着你,也是他们的福分和机缘!老夫相信,武城主不会亏待他们!”
“一定!”武信承诺般应道。
一定什么?意思很多种!
秦琼等人一阵沉默,情绪有些低落,却没人抗议。因为他们很清楚,张须陀是为他们好。
只是,怎么有点托孤的味道?!
武妖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表,好好的大捷心绪、庆功大喜,被他搞得情绪低落,偏偏他们还恨不起来,无法指责!
这感觉,实在纠结啊!
“就这么说定了!”
张须陀毫不在意拍掌说道,沉思片刻,掏出本册籍,运功甩给武信说道:
“收获换承诺!很公平!但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能真让武城主毫无所得,否则也难以向手下交代!这是老夫从军三十余年的经历、经验、感悟等,赠予武城主吧!”
武信一怔,离座起身,恭敬以拜师礼道谢:
“谢张老将军看重!在下承诺,绝不负此书。就算在下无能或有意外,也会传承下去,就名……《须陀军略》吧!”
不过,并未称师。
大家心照不宣,张须陀和武信也不能成为师徒,否则容易让人诟病。因为武信是脱离北上大军,擅自支援章丘。
秦琼等人,则是神情各异,陷入沉思。
张须陀此举,其实等于是在向他们表示,他的传承,就传给武信了,等若继承者、嫡系传人。
如果张须陀真不在了,他们还念着他这份情,就投靠武信吧!
“哈哈……《须陀军略》?这么说来,老夫也是宗师级人物,能著书传承咯?”
张须陀豪爽大笑,调侃般朗声说道,倒是让凝重压抑氛围,舒缓了许多。
次日。
张须陀率军前往镇压历城附近贼寇,武信等人却未返回北上队伍。而是由张须陀出面,联系了受召参与远征的老友周法尚,让他的水军捎带上武信等人,从水路北上。
如此一来,武信等人自然能省却很多时间精力,会比预期提前很多天抵达!
周法尚,南陈、北周、隋朝将领,比张须陀还早的名将,战功赫赫,果敢勇毅,有气概,好兵书。张须陀此举,除了回报武信推辞的战利品外,也是看出了武信的用意,让周法尚关照和教导下武信,结个善缘。
虽然张须陀没明说,但《须陀军略》在武信手中,周法尚自然就明白了,干脆就让武信跟在他身边,熟悉水军的各种运作和掌控,闲时解说自己的从军经历,包括了各种军魂、丹心、战阵等等。
……
跟随水军北上,一路无风无浪,更没人袭击骚扰,倒是让武信专心修习,专研《须陀军略》和水军相关。
时间如梭,渡母亲河,入大运河,顺永济渠,直抵边关会师之地,涿郡(北京)。
不管是陆路大军,还是水路大军,到时都会从涿郡出发。
涿郡,大隋开皇三年,隋文帝精简地方行政机构,改州、郡、县三级为州、县二级。撤除涿郡,并入幽州。
文武圣帝杨广登基后,大业三年,又把幽州改称为涿郡,置太守,官至从三品。下置丞、尉、正,及主簿与诸曹掾属、市令等等,是极少数拥有太守的上郡。
如今的涿郡,物阜民丰,兵器精良,粮仓充盈,多据财宝,屯兵百万。其太守品阶高达从三品,自然是位高权重,手握实权的边疆大臣,便是虎贲郎将……罗艺。其嫡子罗成,位列大隋十三杰之一;庶子姜松(随母姓),位列天下四绝之一。真正的满门英豪。
当然,上郡太守关系甚大,又处于边疆,大隋还是任命了诸多虎贲郎将牵制,有赵十住、贺兰宜、晋文衍等名将,负责统帅边疆大军。其下又有郡丞、郡尉等诸多要员。涿郡太守罗艺,并无天下人想象中那般轻松逍遥。
涿郡郡城,便是古都蓟县改造而成,名大涿都城。品级并非郡城标准的巨城级别城池,而是更高一级的都城级别城池,占地辽阔,城墙如山,如远古巨兽匍匐边疆,镇压异族。
大涿都城本有百万大军,又如百川归海般容纳着各地隋军和无数后勤民众,每时每刻排队入城的队伍,延绵无尽,可想而知都城的浩瀚!
这一日,武信等人抵达大涿都城港口……大蓟港。
难以计数的大小船只,遍布水面,状若无数海兽汇聚,最大者高达百丈,长十余里,深深震撼了武信。
岸上,人山人海,无数人如蚂蚁群般忙碌。
武信见过最雄伟恢弘的城池,是江都城;最繁华浩大的港口,便是大蓟港了!
“如此帝国,玩到何等程度,才能崩溃啊?!杨广自号文武圣帝,还真是圣帝,没超卓能力,还真难以玩残一个帝国啊……”
了解之际,武信如其他人般脸露震撼,心中所想的却是完全不同,估计也没人能想到。
以武信的知识,昏君好做,想玩残一个帝国或王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绝对的天纵奇才!
登岸后,便有相关官员前来接洽,登记入册,安排去处。否则人山人海,都城浩瀚,要找自己的位置,还真不容易!
再三拜谢周法尚的关照和教导后,武信便率众离开,由官员引领前往驻地,江都郡所属的军营。
如今,县尉孙原所率句容军,尚未抵达,便是江都郡军队也还没到,武信提前了十天!
既然如此,武信自然选择最大最豪华最舒适的军营,反正军营只分江都郡,也没规定哪个县的军队在哪个小军营。
一般情况下,武信从不亏待自己,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刚安置好信武卫及后备军,踏入所属卧室,武信不由脚步一顿。
屋内床榻上,正躺着个曲线玲珑的艳红身形,背对房门,臀圆腰细,背影惹火醉人,让武信心中一热,颇为悸动。
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艳红丝袍,武信还以为人称燕王的罗艺,胆大包天到现在就开始收买人心了!
弘伯等人气息躁动,武信摆手阻止,嬉笑着走向床榻,和衣躺下,把温热柔软身躯挤进去,边伸手抱出,边嚷道:
“燕王还挺会做人!知道我等舟车劳顿,竟然还有如此安排!”
“砰……”
手臂还没接触到身躯,一股巨力猛然轰向武信,把武信甩出床榻。
弘伯身形一晃,扶住武信,使之落地站稳。
莹莹坐起,俏脸霞红,眼神喷火怒视……
“咦?竟然是师姐!师姐怎么会在这?知晓师弟行程就罢了,连师弟住所也知道,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武信故作惊诧瞪眼,难以置信又颇为脸露遗憾嚷道。
说话间,武信心中暗笑,虽然此世还没女人,但前世信息爆炸,诸欲横流,脸皮可没这个世界的青涩少年那般薄。
莹莹出现在这,肯定不是意外,先乱了她的心,占据主动再说。
“废话少说!”
莹莹还没好气啐道,俏脸霞红如羞涩情人,惹人遐想。
要说武信不知道是她,骗鬼呢?肯定是故意为之,趁机耍流氓。
武信无视她魔后传人的威严,她还真没什么办法。最主要是现在心还跳得慌,思绪乱了,气都气不起来!
顿了下,不待武信多说,故作冷漠接道:
“本来想告诉你件好消息,现在不想说了!你是想如今觐见圣上,还是战后再说?提醒下,若非圣门牵线,圣上不可能见你,或者说,顶多知道你的存在,却没放在眼里!自己选择!”
“什么好消息?”
武信嬉笑着又坐到床沿,闻着迷人芬芳问道,却无视了后面的话。
以武妖之名,在江湖上颇有声名。但是,区区一个县令,要杨广另眼相看,特意召见,确实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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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妖之名,在江湖上或许颇有声名。但是,区区一个县令,要杨广另眼相看,特意召见,确实不大可能!
虽然武信猜测,杨广有针对古族武氏的意思,才会让自己和武华都参与远征。但是,以武信目前的层次,还差太多了!
“不想说了……”
莹莹偏头撇嘴啐道,顿了下,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撒娇的味道,跟他犯得着吗?让人误会怎么办?
想到这,莹莹不由脸皮发烫,心中发慌,鬼使神差又接道:
“兵部已经决定,敕封江都郡城王世充,为奉车都尉兼兵部侍郎,负责镇压各地叛乱。由你暂代郡丞之职,远征后正式上任!”
话落,莹莹又是一阵暗骂,不是不说吗?又说了,想什么呢?!
“哦?!”
武信眼神一亮,狂喜双臂一张,就要抱向莹莹。
莹莹双眸圆睁瞪着武信,却忘了张开天魔力场。但是,也使得武信动作一僵,讪讪说道:“意外!意外!太高兴了……”
之前武信把莹莹当对手,可以厚着脸皮做些违心之事扰乱对方。感觉莹莹对自己还不错时,武信反倒不敢了。
莹莹似笑非笑翻了白眼,转移话题道:“别高兴得太早,前提是你能远征回来!”
“放心吧!”
武信信心十足应道,如今有了金鹏,遁空便是炼神老祖也难以追上,还怕跑不了?
莹莹嫣然一笑,问道:“那现在呢?你选择现在觐见圣上,还是战后再说?圣上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需要很多谋划,所以提前说好吧!”
“尽快吧!出征之前!”
武信早有想法,迅速应道。
“行,那本宫尽快安排!另外,你得做好准备,伴君如伴虎,别想得太好了!”
莹莹爽快应道,又担忧提醒道:“按照我们的约定,只是让你有觐见圣上的机会,其他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我方无法预料和控制,甚至,惹怒圣上,我方也保不住你!到时,可别有任何怨言!”
“嗯!”武信微笑点头应道。
这个当然,也是莹莹多虑了!
要是魔门能控制文武圣帝,就不会被正道和佛门,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沉默!
寂静!
莹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武信也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氛围便寂静下来,一股别扭的氛围开始蔓延!
“舟车劳顿数月,累啊!师姐一起?”
武信感觉别扭,没话找话往床榻一趟,招呼道。
莹莹俏脸飞霞,狠狠啐了口,身形一晃,化为一只艳红彩蝶,穿窗而过……
“有正门不走,非得走窗户吗?”
武信心绪躁动,有一丝丝不舍嘀咕道。
……
一夜无话,武信等人初来乍到,也没出去晃悠,只是大概了解大涿都城形势。
如今汇聚大涿都城的隋军,数量已有三百万左右,攘括大隋帝国大半郡县(目前是郡县二级制)。但是,涌来的民众,数量却高达近千万,除了运送后勤物资的民众,还有无数商贾、江湖人士等等。
如今的大涿都城,已经隐约成为风云之地!
次日,武信练军结束后,便带着几名贴身亲信,离开军营。
一为见识下大涿都城,毕竟这里是武信前世的首都;二为如今群星汇聚大涿都城,多认识几个,结个善缘,日后有机会也好招揽啊!
离开军营,前往城内繁华区域。
有点怀念前世的思绪,一路走过,武信却找不到丝毫前世中的首都痕迹,不由有些嘘吁。
行走间,弘伯低声提醒道:“少爷!有些人一直跟着我们!要不要通知下陷空和老祖?”
“嗯!”武信皱眉应道。
如今大涿都城龙蛇混杂,强者众多,武信还真不敢松懈和自大,身边也就弘伯、闻人仲、杜横等寥寥数人。
要知道,太原王氏、武阳诸佛、正道纯阳,甚至是茅山势力,一直在虎视眈眈,想把武信除之而后快!
恢弘豪华建筑,鳞次栉比;宽阔平坦街道,繁华喧闹;人山人海人群,也是锦衣居多,并没什么衣衫褴褛的人。
可想而知大涿都城的富有和安逸,当然,不排除是大涿都城官员故意为之,做给天下人,特别是给文武圣帝看。
燕云酒楼!
高达八层,画梁雕栋,金碧辉煌。坐落于都城中部繁华区域,不是什么禁地,却是最为活跃喧闹的地方,更是都城标志性建筑!
步入酒楼大堂,人声鼎沸,氛围火热。
在座客人基本锦衣玉服,不少身穿官服,要么就是气息强大的江湖人士。
“欢迎贵客驾临!本楼开放四层,消费分别为十金、百金、千金、万金,不知贵客打算在哪层?”
店小二迅速迎接,热情亲和招呼,并言简意赅解释了番。
五楼以上没说,显然不是有钱上得去的地方。
九为数之极,此楼八层,已是天下少有,寓意可想而知。
“少爷?!”
闻人仲脸露不忿请示道,要不是被这消费吓到,不敢擅自做主,很想开口要五楼及以上!
“三楼吧!”武信略带讶异之色应道。
这还是武信,第一次碰上定有最低消费和分层次的消费场所。
方式挺先进,但不是很流行,武信猜测,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遍观念,否则不会是第一次碰上了!
燕云酒楼什么来历背景?值得揣摩啊!
“好叻!贵客请!”
店小二态度极好应道,又高声喊道:“三楼贵宾!”
武信等人刚走到楼梯口,便有两名姿色绝美的女子迎出,代替店小二引路,让武信更为好奇了!
递层而上,每层人员确实是层层递增,不管是气息、气势,还是气质装扮。
“燕云金酿、猴儿酒、熊王掌、虎王膏、金凤爪、天狮心、水晶饺、崩山粉……”
众人落座,菜单写在墙壁上,图文并茂,却看得武信、闻人仲、杜横等年纪较小者,颇为咋舌!
最便宜的菜式,也是十金起步,足够普通人生活数年了!
不过,倒也不是宰人,无数菜式确实是真材实料,所用材料全是入品兽类,本就是大补,不是普通家畜或野兽等。
一时间,众人都不敢乱点,齐齐看向武信。
武信看似行事大方,也不差钱,之前更发了大财。但平时却颇为节俭,连辅修丹药都没吃过。
武信想了想,迅速应道:“三壶燕云金酿,三份崩山粉,三份水晶饺,熊王掌等特色菜和酒菜,各来一份!”
一连窜下来,听得杜横等人眼露发亮,又明显心疼,可谓快乐期待又心疼忧虑着!
一顿下来,照他们估算,大约要三四千金币。
不是很败家,因为最多只点三份,不够每人一份,但也足够奢侈,比众人期待中多得多了!
燕云酒楼效率很快,武信等人没等多久,便陆续上菜,吃得众人脸颊冒汗,欲罢不能。
确实是物有所值,一餐收获,顶得上数日苦修了!
“武妖何在?冷面寒枪求见!”
余味未尽填饱肚子休息间,一个清亮爽朗的声音,忽然如钟响起,回荡半空,震动酒楼及周围十数里范围!
“冷面寒枪?!燕王罗艺之子,十三杰之罗成?!”
武信皱眉寻思,闻人仲自觉迅速提醒道。
就在此时,两道身形横空划入酒楼,出现在武信等人旁边,正是闻讯而来的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
很显然,他们早就来了,只是没出现。毕竟以他们的身份修为,不稀罕这些,吃了也没啥用,只有口舌之味,自然不会跟见识不多的闻人仲等年轻人争抢!
武信等人探头下望,楼上楼下不少头颅也冒出栏杆,正在查看!
一行十几位锦衣之人,正屹立燕云酒楼楼前,并未进入,最差也是炼气境,还有位炼神老祖!
为首一位少年,锦袍金冠,腰扎金带,足登虎头靴。五官如刻精致,面如冠玉白皙,唇红齿白,目若朗星,身材适中挺拔,眉目间英气凛凛。
好一位美男子!
只是少了分儒雅文气,多了分凌厉英气,否则很容易以为是女扮男装!
“俏罗成之名,倒是附和!看来是早就盯上自己了,之前视线就是罗成的眼线?圣上将至,太原王氏等人,应该不敢此时刺杀朝廷命官,还是远征人选,毕竟这基本是送死远征,他们何必节外生枝?”
武信心思剧转,很快就想清楚其中缘由,心中倒是放松许多。
更重要的是,武信的“轮回之眼”,没看到罗成的杀意和恶意,有的只是浓浓的战意。
武妖之名,给了武信很多便利。
如今,麻烦来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啊!
谁能踩下新任武妖,还不立刻名扬天下?!
当时,武信也是击败紫妖熊阔海,才能很快拥有这么大名气,一报还一报啊!
再看向罗成身边众人,侍从开始清人,让出偌大空白地带,使得罗成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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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罗成身边众人,侍从开始清人,让出偌大空白地带,使得罗成格外突出!
“武妖何在?可愿一见?”
罗成仰望楼上诸多面孔,以江湖礼拱手再次喊道。
看似颇为客气、豪气,以江湖礼仪相见,却难掩颐指气使的骄横之气,明显的向往江湖的豪门贵公子!
当然,身为燕王之子,这又是他的地盘,罗成没直接率人冲入燕云酒楼,言语态度还算客气知礼,已经很不错了!
“在下便是,请上楼一叙!”
武信朗声应道,对罗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就是感觉太“漂亮”了点。
包括罗成在内的无数双眼神,齐齐看向武信。
罗成一喜,迅速抱拳朗声道:“久闻武妖之名,还请不吝赐教!”
话落,迅速有人递上一根通体银亮的长枪,显得更为英气俊朗。
“果然啊!”
武信暗叹一声,语气随意且理所当然应道:
“吃饭呢!没空啊……”
“呃……”
众人一怔,便是罗成也怔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么光明正大且客气正式地挑战了,不是不应该拒绝吗?
堂堂武妖,如何能如此自损声威?
“不会吧?武妖竟然拒绝枪杰的挑战?!”
“武妖最著名的是神力惊人,听说连招式都不会,只会大开大合的蛮打,适合沙场,却不适合武斗啊。枪杰以技巧闻名,武妖不敢应战也正常!”
“那也不对!这里是涿郡,是燕王罗艺的地盘,武妖神力惊人,万一把枪杰打坏了,怎么办?”
“也对!小小县令也惹不起燕王啊!胜也不是,败也不是……”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起,有好有坏,大半倒是颇为中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武信仔细一想,自认力气远胜罗成,生死对决还行,普通比斗还真不一定是罗成的对手。
再看罗成,只是炼气中期,就比武信强一点点,却已经练出內罡,就像穿上了内甲,能卸掉很多力量。应对力量不好掌控啊!
“请武妖不吝一战,战后在下宴请,武妖想吃什么都行!”
罗成俊脸发红纠结片刻,再次朗声说道,语气颇为坚决,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武信皱眉,陷空老祖低声传音道:
“主公!虽然罗成此举可能受人挑唆,但他本人名声尚可,应该没什么恶意。及早一战也好,免得多生变数,这里毕竟是涿郡!以主公实力,击败他轻而易举,以力震退便可!”
“行!”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武信果断决定,朝众人示意了下,便起身离开。
等待片刻没回复,罗成剑眉紧锁,再次朗声道:
“武妖?!”
罗府老者传音道:“少爷!他们已经下来了,在付账和下楼!”
罗成精神一振,却有些紧张握紧亮银枪,手心有些冒汗。
人的名,树的影。
罗成其实没多少信心击败声名鹊起的武妖,虽然根据调查,他胜算很大,其他人都这么说!
“罗公子想怎么比?就这样?”
片刻后,武信率众出楼,看向罗成,又看向那明显是宝物的五钩神飞亮银枪,再看看腰际幽影剑,微笑问道。
“放心!本公子不屑占据武器之利,胜之不武!”
罗成似乎早有准备,身躯挺直朗声说道,随后大气挥了挥手。
八个人扛着两个大兵器架从拐角走出,刀、枪、剑、戟、斧、叉、鞭、锤、槊、棒等十八般武器都有,品级还都不低,全是利器级别。
周围无数人看得嘴角直抽,便是武信也微微翻白眼。
罗成明显是有备而来。
大手笔啊,多少人梦寐欲求件利器而不可得,罗成一拿就是一堆,随便挑!
不过,五钩神飞亮银枪是著名神兵,真的公平吗?!真的不屑占据武器之利吗?
“请吧!”
罗成手中亮银枪一抖,银光如电迅掠,银花朵朵炫目,俊脸冷酷,动作潇洒招呼道。
典型的高冷帅气,让旁观不少女人芳心乱跳,连男人也不由羡慕嫉妒恨!
这种外形、气质、动作等,也是天赋!
武信看了看左右,问道:“什么武器都行?”
“当然!武妖若能胜,武器便是谦礼!”罗成目若寒星看着武信,大方豪气应道。
“那倒不用!就是有个要求……”
武信微笑说道,又迅速接道:“若是在下胜出,罗公子能否保证,在涿郡之内,若没人胜得过罗公子,就别再挑战在下?毕竟在下身负重责,并非为江湖武斗而来!”
罗成剑眉一挑,咬牙应道:“当然!”
“轰……”
武信点了点头,并未走向兵器架,而是走向酒楼两侧,一堆两三人高的青冈貔貅,沉重轰鸣声中,托腹托起。
沙尘飞扬,武信脚步沉重又走到另一侧,再次托起另一尊青冈貔貅。
转身,看向罗成说道:“可以开始了!罗公子先出招吧!”
“呃……”
罗成瞪眼怔住,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便是周围无数人也看傻眼了!
这青冈貔貅,保守估算两三万斤,两只就是五六万斤。
武信左右手平举托着,几乎看不到身形了,却说话平稳,面不改色,多变态的力量啊?!
四大妖孽之首的猴妖,也就这样吧?!
暗吞口水,罗成有些声音沙哑迟疑道:“这……”
“难道这不算武器?还是罗公子想让在下先出手?!”
武信故作疑惑反问道,顿了下,眼神凌厉看向周围众人说道:“大家最好退开点,若有擦伤殃及,后果自负!”
已经让出百余平空间的众人,哗啦一下迅速退出数十米远。
“好……吧!”
罗成脸露纠结,硬着头皮咬牙应道,手中亮银枪一紧,缓缓举起,枪锋直指武信。
武魂浮现,一只威武尊贵的白龙盘绕脑后,衬托得罗成更是玉树临风,英武不凡!
“动手吧!等什么呢……”
等待片刻,看罗成一直保持着让人嫉妒的姿势,武信有些无奈且不耐提醒道。
“哧……”
罗成手中亮银枪一挥,裂空刺耳,银光迅掠如撕裂空间。
一抖,百余朵银花浮现,炫花人眼,武信所在方向看不到罗成身形。
“好!”
“好枪法!”
“不愧为枪杰!”
周围顿时掀起阵喝彩声,绝大多数是发自真心喝彩,确实是枪法技艺惊人啊!
罗成嘴角微撅,露出自豪得意之色,力灌亮银枪,双手持枪疾旋,银光灿灿……
刺出!
“嗷……”
密集破空声隐约化为震慑人心的龙啸,磅礴真气凝出银色苍龙,恰似银龙翔空,神威赫赫。
银龙咆哮,带着诸多银光、银花等,势若一条银龙从无尽星空浮现,威不可挡扑向武信。
“哗……”
一阵震惊哗然声起,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仙法!
神乎其技啊!
有点眼力和修为者,看得出来,不管银龙,还是银光、银花等等,随便一点都有洞金穿石之威!
看向武信,毫无动作呆立原地,连武魂都没浮现。
因为貔貅太大,看不清楚武信的表情,估计是被罗成枪法给震惊、吓呆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银龙啸空,稍瞬即至。
“呼……”
武信左手貔貅扔出,破风呼啸,带着猛烈劲风砸向银龙,势若山崩。
巨响轰鸣,银龙毫无意外地轰破青冈貔貅,带着银光、银花紧随绞碎……
沙尘弥漫遮眼,碎石激射如箭!
武信右手的青冈貔貅举起,双手握住,诡异地白雾萦绕,状若青冈貔貅复活,腾云驾雾!
力灌貔貅,砸出……
“轰隆隆……”
两三万斤的青冈貔貅,加上武信全力掷出,又有“驭气”增幅,震人耳畔的风雷轰鸣声中,威若古兽复活,势欲碾碎一切。
“砰……”
银龙崩散,银光消散,银花溃散。
一道身形速如闪电划过……
“轰……”
大地轰鸣,天地颤抖,飞沙走石。极个别人站立不稳,被既惊又震,掀翻在地。
人山人海的宽阔街道,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烟消雾散!
一具青冈貔貅陷地近米,直没貔貅腹部。
原本坚实如铁的貔貅,浑身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却依旧保持着完整,似乎被完整嵌入地面!
神力!
妖孽!
十数米外,被罗府老者抱着的罗成,俊美玉脸青白交加,愣愣看着陷入地面的青冈貔貅,明显的惊魂未定!
“俏罗成!你输了!”
武信微笑看向罗成,淡淡提醒道。
罗成反应过来,精致白皙五官有些发青扭曲,声音沙哑微颤嘟嚷道:
“你……你这是耍赖!仗着神力和……武器,欺负人!不算好汉!”
罗成是十三杰之一,又是燕王之子,更崇尚侠义,迷恋江湖,颇具威名,有枪杰、玉面银枪、俏罗成、小燕王、玉面白龙、玉面公子等不少名号。
不过,罗成常以“冷面寒枪”自号,其他都不喜欢,不喜欢人家称呼玉面什么,最讨厌人家称呼俏罗成。
武信当众称呼他“俏罗成”,平时可能就发飙了,如今却有点底气不足,想气都气不起来!
“呵呵……”武信似笑非笑看着罗成,轻笑。
“……”
罗成一股血气直往脑上冲,张嘴想说又没底气,“呵呵”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屑吗?
玉面数变,罗成脸部通红如火,硬着头皮咬牙说道:
“放心!本公子愿赌服输,言出必行!输给四大妖孽,也不丢人!”
顿了下,身躯微颤,硬忍着保持风度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话落,摘下腰际钱囊塞给老者,转身就走,感觉脸皮发烫的厉害,连诸多利器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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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羞愤落跑的罗成,武信苦笑摇了摇头。
不是罗成太弱,而是自己巨力惊人,选对了应对方式,有点耍无赖的嫌疑,更证明了战术的重要性!
对于罗成,武信至今还真没多大恶感,忽然觉得还挺可爱!
这明显是没什么坏心眼,娇生惯养且深受保护,有点活在自己臆想世界中的贵公子,还是江湖事迹听多了,极为向往的那种!
罗成一走,罗府侍从连忙跟上,并把两个大兵器架抬走!
“武大人!我家少爷就是好强了些,对武大人没什么坏心眼,还请武大人多多体谅!”
罗府老者脸带歉意上前,递出手中锦绣钱囊说道。顿了下,又接道:“武大人放心!我家少爷性情直爽,言出必行,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和耍赖!”
“嗯!这点在下绝对放心,完全信得过!”
武信畅快接过钱囊,诚挚应道,又接道:“反正燕云酒楼也是你们家的,你们不差钱,在下就不客气了!”
罗府老者笑了笑,没说什么,客气拱手告辞!
杜横疑惑嘀咕道:“看起来,罗府性情还可以,行事作风挺不错啊!没传言中那般不堪!”
“能一样吗?儿子是儿子,老子是老子,先天是一方面,后天环境更重要!”闻人仲没好气啐道。
“还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
武信颇为腹黑地暗中毁谤着,掂了掂颇为饱满沉重的钱囊,离开。
以武信前世记忆:
罗艺生性凶暴狡黠,刚愎固执,不讲仁义。但他果断狠辣,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所以混得风生水起,更是时势造英雄!
罗成则是仗义豪气,耿直重情,被评为“汉末版的赵云”。只是性格较为喜怒无常和不可捉摸,说直白点就是孩子气。
其兄姜松则完全不同,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性格成熟稳重,心机城府很深,所谓喜怒不形于色,这种人非常可怕。连亲生父亲罗艺也不喜欢,敬而远之。本身更是天下无敌的猛人,却从未露过真功夫,极少出手。寥寥几次出手,胜罗成,败杨林(靠山王),枪挑纠缠中的李元霸和罗士信两大猛人,是四绝之首!
所以,罗成这个人物,存在很大争议。很多人认为史载有误,两人其实是一个人,只是性格多变,人性本就复杂;也很多人认为是两兄弟,姜松一直站在罗成背后充当“黑暗面”!
无论如何……
传言可能有误,但武信如今是明白了,前世记忆不会有误,至少在大势和天骄方面,不会失误。
因为这世界,完全就是前世的翻版,只是较为神奇浩瀚,多次验证足够证明了!
为什么这样,武信也不明白,反正早晚会清楚,知道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就行了!
或许,这就是武信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大使命,揭开这个世界的真正面纱!
很期待,见到姜松啊!
……
罗成等人离开,也没人上前搭讪,武信自然率众离开,继续游览都城!
行走间,武信查看起锦绣钱囊:
八十二万金票,七十几枚金币,一块雪白玉佩,一把琉璃扇,若干小物品!
“随身携带这么多财富?可以养活半县了!罗府到底多富有啊?!”
武信惊喜寻思,确实是贫富悬殊,典型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光是这钱囊就造价不菲,是由珍稀蚕丝金丝等织成。武信想了想,替换腰际自己的锦囊。
雪白玉佩,入手温润,清心明神,是件清心宝物。
“啪啦……”
甩开琉璃扇,琉璃美玉为骨,各色奇丝为面,竟也是件利器级别宝物。
扇面绣着锦绣山河,山河上又绣着五位女子,才占据一半扇面,显然还有其他。
五位女子中,其中一位便是魔后传人莹莹,其余武信不认识,都是风华绝代,容颜绝世。
拿在手中扇了扇,颇为合手,不知是否心理问题,连空气也清新许多,带着淡淡的芬芳,还能清心提神。
这是江山美人扇啊!
看来,俏罗成志向不小!
闻人仲眼热赞道:“少爷拿着这琉璃扇,威严戾气稍渐,却是多了分儒雅温和!”
“是吗?”
武信颇为自恋应道,又扇了扇接道:“看来有必要学下基础扇法了,虽然扇子属于奇门怪刃!”
话落,解下腰际幽影剑,递给杜横!
一直以来,武信就觉得时刻跨着宝剑,行动很不方便。但是,这个世界,身上没武器又太危险。
这“江山美人扇”携带方便,放钱囊或塞怀中都可以,关键时刻也能当武器!
“走!继续逛,今天少爷发了笔横财,想买什么别客气!”
心情愉悦,武信颇为难得主动招呼道,便带着众人继续瞎逛,主要目标是各个商铺,顺便见识人文,熟悉街道和建筑格局、规划等。
直到夕阳西下,武信等人才逛了几条街,连大涿都城百分之一区域都没。
各种商铺是逛了几十家,众人却什么都没买,依旧是两手空空。
不是武信等人不想买,是实在不知买什么。
平时有所需要,都有后勤及时安排,包括衣物。武信又不让他们吃辅修丹药,真不知缺什么了!
瞎逛间,也有不少气息强大的人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其中又以年轻人为主。
不过,很快被陌生人制止了,显然是罗成的赌约,开始发挥作用了,这就是权势啊!
接下来三天。
武信等人,除了练军,便是在大涿都城四处瞎逛,逛了大半都城,认识了不少人物,倒没出现挑战或袭杀的烦心事!
……
这一日,天际染霞,夕阳如画。
武信等人刚返回驻地军营,便看到辽阔练兵场,站着两排精锐虎士,身披精甲,气息彪悍,气势如塔,煞气浓溢惊人,明显是军中精英。
仔细观察,清一色炼气后期强者,这阵容和排场,够惊人!
两排虎士之间,站着位虎背熊腰,威猛尊贵的彪形壮汉。全身暗金色精甲,飞龙闹珠金盔龙鳞暗金甲,背披紫色披风,势若古岳横天。
“这谁啊?!”
看到这人,武信浓眉微锁!
观气势而知其人,光这造型就知道身份不凡,那身盔甲就价值连城了。
实力更不用说,就是那么一站,威震八方。
便是武龙、罗士信等人,也远远站着,并未靠近,似乎辽阔练兵场就剩那壮汉将军及那二十几名虎士。
“主公!”
一看武信等人返回,武龙、罗士信等统领,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喊道。
众人齐望,那壮汉将军转身……
五官端正又略显粗犷,浓眉虎目,面相威猛而不苟言笑,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轰……”
踏前一步,势若古岳颤动,天地同力,一股磅礴浩瀚的凶悍气势,直扑武信等人,让人如置海底,颇为窒息!
更如凶虎出山,威风凛凛,让人有种面对“天虎”的错觉。
武妖皱眉,杜横、弘伯等人皱眉戒备间。
那将军看了眼弘伯、陷空老祖等人,眼神如刀盯着武信,却是以江湖礼,抱拳客气稳重问道:
“武妖?!”
声音沉稳粗犷,宛若滚雷滚滚,震荡耳畔!
因为周围是信武卫,武龙、罗士信等人都在,又没什么动作。所以弘伯等人有所戒备,却没什么动作!
“天妖?!宇文无敌?!”
武信双眼微眯,沉声应道,是疑问,更是肯定。
来到大涿都城多日,武信见过不少风云俊杰,多少混了个脸熟。
最出名也就个玉面公子俏罗成,其余是江湖人物,并非历史天骄,武信乐于结交,却没多大兴趣!
如今,忽然冒出个最顶级的天骄。
四大妖孽之二的天妖。
大隋帝国禁卫大统领,御前将军。
被文武圣帝杨广,敕封为无敌大将军,号天宝大将,传说是“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转世!
古族大豪门宇文氏代表人物,大隋丞相宇文化及之子……
宇文承都(承又通成),又名:宇文无敌!
部分人,部分情况,无需介绍,就知道彼此是谁!
“退紫妖,斩白虹,败紫妖,灭刀王,伐茅山。最近,如雷贯耳!”
宇文无敌语气平静沉稳,缓缓说道。
说话间,在武信身上数米处站定,虎目紧盯武信,蒲扇大手举起,张开……
“握手?不对,这世界没这礼仪,这是考验和试探!”
武信意外了下,迅速反应过来。
不说宇文无敌语气态度颇为客气,便是那御前将军和无敌大将军的封晧,就高达正三品,比武信这六品县令,高出大一截!
如今,宇文无敌明显是以“天妖”身份相对,不提彼此的官职!
“久仰大名!”
武信心思剧转,沉声应道,右手爽快举出,握住那宽厚大手。
“我们……是同一类人!”
宇文无敌眼中掠过丝赞赏说道,说话间,大手逐渐加大力气……
武信感觉自己的手掌,就像被铁钳钳住,力量越来越大!
在场众人,包括那二十几名骁果禁卫,齐齐眼睛大睁看着两人,连呼吸也屏住,深怕错过一丝一毫。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轰隆隆……”
表面上,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却隐约传出细微风雷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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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表面上,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却隐约传出细微风雷之声……
如此异状,让人一阵震撼惊异。
这声响,是超强力量躁动的表现。但是,两人都面不改色,没什么异状表现,可想而知其神力。
“轰……”
众人震撼之际,宇文无敌威猛凶悍的气势爆发,但没什么杀意。
“天妖输了!”
包括那些骁果禁卫在内,在场众人齐齐暗中叹息,看向武信的眼神,古怪至极。
握手拼力,本来两人都没什么异样,先出现异样者,自然是落入下风了!
“轰……”
武信的气势紧随爆发,没宇文无敌那般威猛凶悍,却更为磅礴浩瀚,就像是海啸和海洋的差别。
气势如浪躁动、冲击,卷动两人周围地面,沙飞石走,气流躁动。
一个隐约可见的风暴漩涡,把宇文无敌和武信包裹在内,使之宛若两位屹立在风中的巨人!
“轰隆隆……”
风雷轰鸣,武信体内气血沸腾,千臂武神武魂浮现,还有煞火熊熊,血雾汹涌,幻象纷呈,烈阳高挂等诸多异象。
“咦?这是谁强谁弱啊?!”
众人瞪眼怔然,武信先动用武魂增幅自身,就说明武信落入下风了!
仔细揣摩,武信修为境界远逊宇文无敌,动用真气增幅肉体力量的幅度,肯定远低于宇文无敌,自然会落入下风!
如此正说明,两人肉体力量差距不大,就基础而言,武信稍胜半筹。
武神武魂浮现之际,宇文无敌也浑身气血沸腾,一只仰天咆哮,凶慑天地的凶虎浮现,浑身天雷萦绕,威势无双如雷虎降世。
“轰隆隆……”
风雷震荡,虚空嗡鸣,大地微颤。
风暴漩涡包裹中的两人,依旧屹立不动,彼此双脚却如踩泥淖般缓缓下陷,连地面也出现蜘蛛网般的数尺裂缝,裂缝还在蔓延增大!
如此声势!
如此异状!
看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头皮发麻!
两大妖孽啊!
只是力量比拼,就造成如此异状,要是打起来呢?
不过,目前看来,真正打起来的话,肯定是天妖胜面大,因为他境界高,装备好!
“两位,老夫冒昧。根据老夫示意,一起收力罢手如何?听到就眨眨眼!”
陷空老祖神情沉重,踏前运气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只是确保两人能听到!
话音刚落,震人心弦的异状,明显减缓、削弱。
随后以明显能感应的速度,逐渐削弱。
雷虎武魂率先收起,武神武魂紧随收起……
数个呼吸间,异状平息,气势消散。
“哈哈……不愧为武妖!确实有资格位列四大妖孽!”
宇文无敌面无异色,状若无事地拍了拍武信肩膀,亲近豪气大笑说道。
看着武信的眼神,颇为炙热钦佩,有点“识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
“天妖之名,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武信脸部微红,满脸佩服抱拳道,态度也明显亲近很多。
“呼……”
在场众人齐齐大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不过,两人明显都没尽力,才能如此轻松地及时收力。
“圣旨到,武县令接旨!”
不待众人心思落下,宇文无敌忽然退开数步,从怀中掏出卷精致卷轴,满脸郑重恭敬高声喝道。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一怔,包括武信、陷空老祖等人在内,齐齐拜倒恭敬高呼。
想想也是,宇文无敌是御前将军,骁果禁卫统领,没事也不能离开文武圣帝杨广身边,更不会没事跑来军营,就为了跟武信较量!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古族武氏,大隋帝国江都郡句容县县令,兼句容城城主,武信。才德兼备,功于社稷,深得朕心……特赐黄金万两,珠宝首饰八件,绫罗绸缎八匹,特令入宫觐见,钦此!”
宇文无敌如山沉稳屹立,摊开圣旨洪声念道。
“微臣接旨,谢主隆恩!”武信双手高举谢道。
“哈哈……能以县令之职,入圣上之眼,天下少见,武县令前途不可限量!”
宇文无敌大笑收起圣旨说道,顿了下,走向武信并递出手中圣旨。
“劳烦宇文将军了!”
武信恭敬接旨,起身,从钱囊拿出一叠金票,递出说道。
宇文无敌皱眉不悦推脱道:“自己人,无需这些虚礼!老实说,此行是愚兄特意争取,就想认识下武妖,幸好没失望!”
“宇文兄是自己人,愚弟自然不会客气。不过,总不能让骁果禁卫白忙一场!”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再次递出手中金票。
“武弟挺富有啊!”
宇文无敌想想也是,看向武信手中金票,估算有十万金票,不由讶异疑惑坦诚说道,跟情报所知有点不符啊。
武信尴尬羞涩应道:“不怕宇文兄笑话,这是俏罗成所给。否则,愚弟还真拿不出来!”
“哈哈……”
宇文无敌大笑,从中抽取两张,随手射向左右骁果禁卫,笑道:
“就这样吧!意思意思就行了,免得让人说武弟不会做人。”
“谢武大人赏!”
左右骁果禁卫,很识趣地纷纷客气谢道。
当然,这是因为宇文无敌,否则可能还趁机刁难,更不会谢!
“那愚弟就不客气了!”武信惭愧应道,迅速收起剩余金票。
宇文无敌责怪瞪了眼武信,善意提醒道:“武弟准备下,揣摩好圣意,穿上城主官服,尽快随愚兄入宫觐见吧!早点抵达准备,没什么坏处,总不能让圣上等!”
以宇文无敌的家世、身家和身份,还真不差钱。既然认可了武妖,就更不会收武信的礼了!
“那宇文兄先入内休息下,愚弟很快就好!”
武信满脸感激谢道,更重要的是,揣摩好圣意,比如……圣旨开头的“古族武氏”。
一般来说,世家身份,不会放在官职之前,这是圣上的提醒和试探,就看能否领悟了!
宇文无敌毫不在意应道:“不用!愚兄这里等等就行,武弟自便!”
“失礼了!”
武信惭愧说道,却也不多说,便带着闻人仲、弘伯等人前往军营内堂。
这做法,又让宇文无敌更为欣赏满意,不婆妈,不做作,出手慷慨大气又不失礼,没猴妖和银妖那么脑子一根筋,前途不可限量啊!
……
走入内堂,有几个大箱子摆在厅中,是圣旨所赐。
武信看得嘴角直抽,没想到只是个觐见圣旨,还有赏赐。但是,这赏赐有些寒酸啊,还不如武信给出的“谢礼”!
所谓黄金万两,也就一万金币。
珠宝首饰八件,绫罗绸缎八匹,也就数千金币,只是意义不同而已!
宇文无敌没收礼,正好收支平衡,还亏了点,只是赚了名气!
当然,武信刚发了笔横财,又清楚圣上近卫的态度的重要性,更清楚宇文无敌所代表的势力和影响。所以特别大方,一般用不了这么多,几十金就行,几百金就算多了。
让人收起天赐之物,武信便前往内堂换取官服。
杜横有些精神恍惚嘟嚷道:“天妖就如此逆天,那更胜一筹的猴妖,是何等存在?!”
众人沉默,之前的情况,震撼不小,依旧让众人有些恍惚啊!
那些异状比炼神老祖对决,更直接,更震撼,还不比炼神对觉差。
妖孽就是妖孽,某一方面,逆天到某种程度,确实可以无视修为境界。
闻人仲颇为得意,故作高深摇头叹道:“愚蠢!以少爷如今力量,应该不比猴妖差,何况是天妖?少爷不比任何人差!眼睛所见,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意思?刚才少爷是让着天妖?”杜横有些迷糊,却也不傻,不由疑惑问道。
闻人仲正要应答,却被弘伯、陷空老祖齐齐瞪眼警告,不由硬吞回肚子!
距离这么远,宇文无敌应该听不到,否则弘伯等三位老祖就成摆设了!
不过,两妖强弱的结果,影响不小。
总的来说,武妖稍逊半筹,更胜于稍胜半筹。目前结果,利大于弊!
武信发自内心说道:“天妖宇文兄,确实名不虚传!更难得是性情,本身可交,更要尽力结交!”
众人点头,只有闻人仲听出了武信话中之意,疑惑问道:“本身可交?”
“宇文氏暂时也可交,还要全力结交,却不可完全信任!”
武信点头解释道,又朝弘伯吩咐道:“弘伯找个时间,备份厚礼送到宇文氏,示好结交,也可露依附之意。如果宇文氏招揽,就应下来!”
众人疑惑,弘伯也是,却是毫无二话地郑重应诺!
武信隐晦提点道:“真正大乱爆发之前,宇文氏都是圣上最信任、最崇信的世家。”
宇文氏,也是名门望族,更是古族豪门,世代官宦,皇帝姻亲,在大隋帝国中权势极盛,却不是大豪门。
因为宇文氏族人不多,又是异族血脉,不被天下世家所喜。还懂得收敛,只是把势力撒布在官宦系统和圣上身边,并未遍及天下,这也是文武圣帝宠信宇文氏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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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朔宫,文武圣帝杨广在涿郡的行宫之一!
文武圣帝为满足其骄奢淫逸的生活,在各地大修宫殿苑囿、离宫别馆。
其中最著名之处,便是临朔宫、显仁宫、江都宫、临江宫、晋阳宫、西苑等,这些行宫极尽奢华,耗费巨金,也是大隋帝国衰败动乱的主要原因之一。
武信准备好后,未免节外生枝,只带着弘伯、闻人仲、杜横等寥寥数人,由宇文无敌带领着,抵达临朔宫。
此时的武信,一身大隋城主通用的紫青官袍,具体看不出品级。这也是宇文无敌的善意提点。
因为县令级别太低,入宫觐见会让人诟病,给武信造成些许麻烦,还可能让圣上不喜。
这就是结交宇文无敌的诸多好处之一。
“小六!你安置陪伴武弟,顺便带武弟在宫中逛逛,见识下!”
进入宫门,宇文无敌便朝一位亲信吩咐道,想了想,又扯下一枚腰牌递给亲信小六,以便行走宫内!
小六应诺,宇文无敌又和武信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显然是向杨广汇报去了!
之前和武信的比试,除了宇文无敌个人好奇、好战外,多多少少也有杨广示意的缘故。
所以,武信只能败,不能胜,胜了弊大于利。又不能太弱,这个度不好把握,只能武信自己猜测了!
……
宫门往内,便是辽阔威严,平坦如镜的十数里大广场,全由较贵的青岗岩打磨而成,滴尘不染,光可照人,只是这广场,就造价连城。
广场之后,是气势恢宏奢华,如山峦叠嶂的宫殿群。
宫殿以奇木为架,画梁雕栋,便是台阶、栏杆、殿宇等,也是由晶莹剔透的顶级玉石雕塑而成,还有不少纯金铸造的风铃、奇像、雕刻等。
在光线照射下,五彩缤纷,衬托得宫殿宛若天上宫阙!
骁果禁卫小六听宇文无敌吩咐,并未带着武信直往听从宣诏的休憩地,而是四处闲逛,并介绍着诸多奇景,特别是各种奇花异木。
武信拥有前世记忆,也看得瞠目结舌,见识大开,很多根本没听过。闻人仲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晕晕乎乎。
有成片的紫竹林,有如林的小叶紫檀,有仙草般的七彩铃兰,有红唇含花的热唇草和烈焰红唇草,有水晶兰、银锭花、蝴蝶兰等罕见奇花,有滴水观音、狐狸手套(洋地黄)、蜗牛藤、天鹅花等古怪奇花。
珍贵树木紫荆木,银杉树,佛门圣树菩提树、无忧树、娑罗树等,见到不少,还有传说中的观音座莲、大黑桫椤、罗曼藤蕨等灵植。
行走在临朔宫中,武信等人就像是在参观神话传说中的天宫御花园。
这些奇花异木,只要用心收罗,总能找到,更难的是移植、呵护和培养。
这,还只是文武圣帝遍布天下的无数行宫之一,花费足够建个大城及以上的城池了!
“如此骄奢淫逸,不败才怪!”
一路参观,武信心中暗叹,也是引以为戒,不可贪念享受啊!
沿路除了巡逻禁卫,很少见到其他人,毕竟杨广此次前来是为征伐,带的嫔妃宫人等不多,自然少有人能像武信这般四处游览。
想到这,武信又想到宇文无敌。
凭心而论,宇文无敌之父宇文化及,为人凶残阴险,胡作非为,不遵法度,本性贪婪骄横,最后更是弑君谋反。但是,宇文无敌却是耿直忠义的铁血真汉子,对杨广极为忠诚,可谓死忠、愚忠。
如果不是宇文无敌战死,宇文化及即便是他父亲,也无法成功谋反。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宇文无敌对自己是真心实意,自己真要坐看他战死,然后等杨广被杀,逐鹿天下?”
武信无数次扪心自问,也是颇为纠结,渐渐就没什么参观的心了!
临朔宫内多奇珍,名不虚传!
以武信所知,燕王罗艺的崛起,就是借重了临朔宫,否则难以在乱世中养那么多军队,雄霸一方,坐看风云变幻。
“武大人是前往多位大人齐聚宫殿,还是另谋清静之地等待?”
武信一提不想逛了,小六便识趣问道。
“清静之地吧!”武信想了想应道,如今情绪纷杂,专心调整等待圣上召见才是,就不节外生枝了!
自己得罪了太原王氏及正道佛门,间接被诸多豪门不喜,估计想多结交几位大臣也难,还容易受一肚子气,影响大事就不好了!
……
夕阳西下,明月中升,繁星点缀。
等了三四个时辰,眼看即将深夜,还是没什么消息。
武信一直静心修行,闻人仲、杜横等隐约有些不耐和焦躁了。
“武大人!圣上召见了!”
依旧是小六前来通报,又看了看弘伯等人,示意他们留下。
武信跟随前往,七拐八绕,直到一处宫殿前,由三位太监接手,方才引入宫殿。
“终于到了!这绕法,换个普通人或记忆较差者,记得怎么出去吗?”
武信暗松了口气,不由毁谤着,以掩饰心中的期待、紧张。
这些太监,知道武信和御前将军宇文无敌,关系匪浅,倒是没有刁难,还颇为亲切热情,并低声说了下宫殿内众人示好,结个善缘。
除了圣上杨广外,天下第一美人萧皇后,宠妃陈婤贵人,元德太子杨昭,宇文述、虞世基、裴蕴、裴矩、苏威等大臣。
很小的一件事,却可能起到重大作用。
玉石为基,金银为柱,檀香萦绕,穹顶极高,雕有异兽星辰,周围更有金丝所织的帷幔长纱,显得更为金碧辉煌,又有股震慑人心的莫名威严,让人不由得感觉自身的卑微渺小!
这还仅仅是行宫的议事殿,要是金銮殿呢?
“句容城城主,武信,觐见!”
一个阴柔尖细又清晰入耳的声音,传来,就像是直接在灵魂响起,可知出声者的恐怖修为。
“马上要见到天下第一人和天下第一美人了!不知能否见到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强者?”
武信整了整衣冠,颇为紧张期待,身躯挺拔直往内走。
眼看内堂将至,就先看到威武不凡的宇文无敌,门神般站着,正微笑安抚般朝武信点了点头。
武信感激抱拳,低头走入。
觐见圣上,若无圣谕,不能抬头,也不能乱看,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
踏入瞬间,武信还是忍不住扫了眼,强悍的眼力和记忆力,瞬间把在场众人烙印在脑际,不由呼吸一滞,气息躁动!
“微臣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如日月,普照天下,明照万古!”
入殿,拜倒高呼,前面是必须,后面是武信自己加上去。
“呵呵……”
一个清亮笑声起,只有杨广本人才敢笑出声。
紧随着,十数道眼神汇聚到武信身上,有杀意、有恶意、有善意、有平淡、有严厉、有温和等等,也显示出皇帝身边势力的错综复杂!
三息、五息、十息……
殿内寂静一片,落针可闻,唯有细微的夜风拂纱声和夜蝉鸣叫声,隐隐传来。
“搞什么呢?难道还是试探?”
武信心中疑惑,强大精神力高速运转,故作不耐动了动身子。
“武妖之名,最近传遍天下,声名鹊起!据说,连朕的无敌大将军,四大妖孽中的天妖,力量上也稍逊武妖半筹?”
一个温和清亮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带着点好奇,具体听不出什么情绪。
声音不大却如传入武信灵魂深处,展现出出声者的恐怖修为,绝对不比武信所见最强的陷空老祖弱,其他更别说了!
听声辩位,武信竟然感受到丝丝杀意,顿时冷汗直冒,暗呼不妙。
这是“轮回之眼”的作用,杀意隐藏得极深,其他人或方法,根本看不出,感应不到!
心思剧转,武信果断高声应道:
“传言有误!微臣何德何能,能与宇文大将军相比?是宇文大将军与微臣一见如故,故意相让。即便如此,微臣依旧逊色一筹!”
话音刚落,一阵如山威压落下笼罩,一个严厉声音呵斥道:
“放肆!圣上所言,岂会有误?”
“王大人此言差矣!圣上面前,岂可因私废公?岂可违心妄言?奉承之妄言,便是欺君,此乃稚童亦知之理!”
武信不认识出声者,但强悍精神力对照出声方位,头也没抬,却是语气铿锵,并倒打一把!
落在武信身上的威势更重,硬生生把武信的身躯压低。
落在武信身上的各道眼神,善恶之分更为明显!
武信重点关注的杨广眼神,杀意却是淡薄很多。武信明白了,隐约猜到,太原王氏的区区侍郎,为什么出现在这了!
文武圣帝杨广,确实不简单啊!
“呵呵……不错!对得起武妖之名!以武妖言中之意,如今大隋形势如何?此次远征能否顺利?”
温和笑声起,杨广再次语气平静说道,又威严接道:“抬头回答!”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这问题怎么回答?不答还不行!
心思如电中,听令抬头……
束发紫袍,颇为随意,并非皇帝正装。
身材高大雄伟,五官如刻俊美,气质温文尔雅又不失英气,眉目间不怒自威,双眼深邃如星,似能洞穿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眼神凌厉如刀,似能看穿武信的内外一切!
世间难得美男子和奇男子!
这,就是文武圣帝,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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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难得美男子和奇男子!
这,就是文武圣帝,杨广!
表面看来,完全是个英明神武的绝佳帝皇,很难跟千疮百孔,四处烽火的大隋帝国联系起来啊!
杨广左侧是位高贵端庄,颇具知性美,温婉绝美的宫装女子。
就那么坐着,便像吸引了房间所有光线,让人一看就难以移开目光,舍她无他物,更有股令人信服、信赖、亲近的强大亲和力。
仔细观察,发、脸、手、肌肤、身躯等,每一处都像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让人永看不厌。
大隋国母,萧皇后,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女。
以杨广的霸道凶残和贪花好色,却从未有换后之念,更没有后宫之忧,可想而知萧皇后的魅力和能力!
可惜,红颜薄命,命运多舛。
天下敬服的萧皇后,共经历过五次婚姻,大隋皇后,宇文化及的淑妃,窦建德的妾室,两代突厥可汗之妃,最后死于西都长安,被大唐以皇后之礼厚葬(尊重的缘故)。
“她就是萧皇后?!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武信心中一抽,一股凉气沿着脊椎直冲脑际。
因为,得自俏罗成的江山美人扇,就有萧皇后的画像,要是此时被曝出来,武信十条命也活不了啊!
俏罗成那混小子,不会是故意设局陷害吧?
否则,那么珍贵的宝扇,这么随意就连钱囊给自己了?
想到这,武信更为警惕。
“轮回之眼”能看出萧皇后对自己的浓浓善意。但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显很古怪,还有些审视、有些好奇、有些责怪……
“为什么会这样?心理作用?就算魔门关系就是她,也不应该这样啊?!其他方面就更没关联了……”
武信疑惑自问,最后只能归咎于男人的自恋心理,只要被美女关注,就会自以为是地浮想联翩。
幸好没恶意或杀意,那宝扇之事,问题应该不大,不会被曝出!
杨广右侧,是位云鬓花颜,五官精致如画,颇为知性娇媚的宫装女子,却有股娇弱美,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大隋贵人,陈婤,前朝陈后主陈叔宝第六女。
前方左侧首位,是位谦和温润的超级大胖子,坐在那就像一座肉山。
这是杨广长子,大隋太子,杨昭。
武信前世记忆中,这位太子极为谦和孝义,几乎没脾气,是位公认仁善之人,史称天生长者。可惜早夭,大业二年便已病死。
但是,如今杨昭并没死,而且用的是死后谥号“元德”,不知是巧合,还是为什么。
想想也是,以这世界的力量,身为太子,也不可能病死!
……
圣上之前,特赐抬头就是最大圣恩,自然不能乱看,其他人武信就看不到了,但相貌、位置等,早就记在脑中。
以上不过是呼吸间的事,武信心绪如电揣摩衡量着,赌博般咬牙应道:
“微臣愚昧,直言不讳。如今大隋,形势堪忧。外部基本无事,以大隋之威,异族亦不敢犯。但是,内部糜烂,特别是佛门和士族,乃大隋两大毒瘤,更聚拢了天下九成以上财富,导致贼寇隐现,民生告急!”
“嘶……”
细微倒吸凉气的声音起,便是杨广、萧皇后、杨昭太子等人,也神情一僵,脸露错愕,万万没想到武信竟然这么回答。
好大的胆子!
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这就是妖孽级存在的“妖”吗?
四大妖孽,特性都很明显!
猴妖的楞,天妖的傲,银妖的横,现在加了个武妖,武妖的蠢,或者该说是……无心,正好和武信相通!
别说文武百官,便是杨广本人,也不敢当众明说……佛门和士族是天下两大毒瘤!
可想而知,此话传出去,绝对会成为佛门佛敌,士族公敌!
当然,这话也肯定会传出去。
别的不说,太原王氏的王侍郎,肯定会帮武信四处传播!
但是,收获很明显,武信立马感觉杨广的丝丝杀意,消散了。
“赌对了!世上没白吃的午餐,想毫无代价地获益,怎么可能?”
武信暗松了口气,接下去就看如何谋划自己的利益了!
“武卿家,便是士族吧?古族武氏少族长,是吧?”
杨广语气温和许多问道,连称呼也变了。
武信迅速应道:“回禀圣上!是以前,以前!”
“哦?是吗?以武卿家之意,该如何应对大隋形势呢?”
杨广不置可否般应道,又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一眼,接道:“武卿家直言无妨,此夜此地,若有人往外泄露只言片语,诛三族,朕的话!”
“砰……”
原本心思各异,不少幸灾乐祸的各位大臣,顿时惊慌跪地。
特别是王侍郎,脸色煞白,脸颊冒汗,连身躯也微微颤抖。
杨广的眼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会,这明显是警告!
真正保密,是不可能的事,每位大臣背后都有各自的靠山、背景和势力!
万一事情闹大,太原王氏不是要背黑锅?!
“启禀圣上,微臣早对佛门不满,更受佛门多次狙杀,早有想法,斗胆提出灭佛四策!”
武信毫无自觉,坦诚耿直应道,又迅速接道:
“第一策,以国事为借口,收缴天下土地。佛门势大人多,土地是根本,失去土地,就成无根之萍,更难以供养诸多尸位素餐的弟子,人员渐渐也就散了!
第二策,最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崩溃!佛门太强,不可强来。但是,佛门六祖八宗,势力复杂,正可利用。
第三策,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佛门宗义颇得人心,如今却已经变味,其中不乏恶贯满盈之徒。可效仿正道对付魔门之法,使之失去民心,自然也就会失去信仰,对付起来就容易了!
第四策,扶持打压,先扬后抑。与第二策有些类似,又与第三策相辅相成!”
话落,全场寂静,众人看向武信的眼神,颇为古怪。
之前众人还给武信贴上“蠢”的标签,能提出“灭佛四策”的人,蠢吗?!
杨广环视全场,把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勃然大怒呵斥:
“放肆!佛门超然世外,与世无争,岂是你区区稚儿可议论?朕问的是大隋形势,与佛门何干?”
“圣上息怒!”
“圣上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因竖子妄言,影响身心!”
“竖子妄言,岂能污了龙耳?”
“竖子狂妄,理当问斩!”
在场众人纷纷叱喝进言,群情激愤。
更有提议直接把武信斩了,听得武信暗骂不已。
当然,能成为大臣,自然不傻。只是杨广既然这么说,不管他们怎么想,明不明白杨广的心思,都得顺着杨广的话做!
伴君如伴虎啊!
“行了!妖孽嘛,自然有其狂妄之处,否则岂能成为妖孽?”
杨广宽和大度地摆手安抚道,语气一转看向武信接道:“继续!”
“……”
武信嘴巴一张,一时接不上来。
刚震怒喝止,又要继续,继续什么?
这转变也太快了,神思维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皇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啊!
杨广微笑解释道:“继续畅谈大隋形势和此次远征!不过,佛门就别提了,他们与世无争,功德修心,岂可妄言?”
笑意中的满意、赞赏和维护,连武信这么“年轻稚嫩”的人,都看得出来,就更瞒不过在场老狐狸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王侍郎则是脸色更白,冷汗更多!
但是,从杨广神情言语中,也能揣摩出,杨广对佛门极为忌惮!
“两大毒瘤一除,以大隋国力和威望,自可恢复清平天下!对付士族,方法类似四策!”武信简单应道。
杨广精神一振,深邃犀利双眸,露出异样神采,差点高呼……
知我者,武妖啊!
武信的说法,其实早就有人向杨广提过。但是,没人赞成杨广如今的做法。
他们认为杨广太急了,伤了大隋根基,到时难以收拾,得不偿失。只有杨广执意认为,只要铲除两大毒瘤,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按照那些人的做法,杨广老死都不一定能做到。
他堂堂即将威震万古,盖过文武的文武圣帝,岂能把一生时间,浪费在区区两大毒瘤身上?!
双方争议之处,就在于武信所说的前一句话。
杨广高兴了!兴奋了!
包括萧皇后、元德太子在内等数人,却不高兴了,眼神凌厉盯着武信,甚至凭空多了两道杀意。
萧皇后眼露明显担忧,宛若跟武信关系匪浅的长辈,让武信更疑惑了!
武信暗呼不妙,反正佛门和士族,对他没好感,得罪就得罪了,只是仇恨加深,差别不大。但是,杨广身边近臣可不能全得罪,不然真成天下公敌,寸步难行了!
心思一转,武信耿直问道:“敢问圣上,可知温水煮青蛙之事?”
“温水煮青蛙?”
杨广疑惑问道,便是萧皇后、陈贵人等人,也是眼露好奇。
在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连厨房都极少进过,还真不知道,也没听过。
萧皇后更是异彩涟漪,眼露鼓励看着武信……
*****
第二更到,这情节不好写,更新稍晚,很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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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皇后异彩涟漪,眼露鼓励看着武信……
在场都是人精,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温水煮青蛙”,却能隐约猜到武信想说什么。
“微臣当年食难裹腹之时,需自己找各种东西吃!”
武信故意苦涩说道,引得众人一阵沉思,萧皇后和陈贵人两女,本就对武信感官不错,更是露出母性怜惜。
当然,武信故意这么说,主要是为“杨广想铲除或削弱士族的想法”做铺垫。不然武信本身就是士族,又反过来对付士族,难免让人多想。
哪个主子,会喜欢不忠不义不孝的手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了!
“微臣煮过几次青蛙,每次水烧开,再把青蛙丢进去,青蛙都会立刻跳出来,经常还会把开水溅出来,伤到自己。后来,微臣在烧水时,就把青蛙放进去,青蛙感觉不到水烫,就没什么反抗之心,等水开时,青蛙已经不知不觉被煮死了!”武信紧随说道。
众人一片沉默,虽然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却迅速揣摩出武信的言中之意。
杨广凝眉平静说道:“把青蛙扔进去时,及时盖上盖子,青蛙就跳不出来了!”
“圣上英明!”
武信连声说道,然后,没然后了!
凡事点到为止,真跟圣上对着干,活得不耐烦了?
特别是武信为了获得杨广信任,故意当众说出“两大毒瘤”之言,以后肯定麻烦不小。
付出这么大代价,还没得到预期收获前,更不会傻得跟杨广唱反调了,武信没打算当“谏臣”!
“武卿家颇有想法,继续说,无需顾忌!”
杨广微笑摇了摇头,也知道自己强词夺理,颇为欣喜看着武信鼓励道。
“接下去,便是此次远征了……”
武信脸露迟疑说道,故作欲言又止,并看了看左右,再次把在场众人记在心里。
顿了下,看杨广眉头大皱,脸露不悦,武信迅速解释道:“圣上便是天,若只是关系微臣自身,微臣万死不辞,绝无丝毫迟疑和顾忌。只是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泄露分毫!”
杨广剑眉稍缓,沉思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如今天色已晚,圣上保重龙体,老臣告退!”
在场众人会意,纷纷识趣告退,只是离开时的眼神,基本特意看了眼武信,意思各异。
很快,现场只剩两女、太子及宇文述、虞世基、裴蕴、裴矩等七八人!
看着一位位大臣告退,就剩宇文述等人时,杨广平静问道:“可以说了吗?还是必须单独汇报给朕?”
宇文述等人会意,就知道杨广之意,很配合地露出感激、感动的神色。
“诸位大人乃大隋栋梁,忠心天地可鉴!”
武信率先连声说道,安抚下留下大臣,便迅速接道:
“启禀圣上!楚国公,礼部尚书,杨大人,要反!”
“嗯?!”
气氛一凝,杨广脸露怒色,便是萧皇后和陈贵人也是神情一怔。
不待杨广等人反应,武信又迅速语气坚定自信接道:
“微臣愿领军令状,只要圣上率军出关,楚国公必反。若到时未反,微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杨广一愣,疑惑讶异又凝重认真问道:“武卿家如何得知?”
杨广手中或明或暗掌握着诸多情报组织,便是圣门、正道、魔门、各大世家等势力的情报组织,需要时也得听从,只要杨广想知道的事,都能查到。
楚国公打算造反的事,早有流传,但经过慎密反复调查,最后确认是谣言。
此次远征,便是楚国公杨玄感,负责督运粮草。如果真反的话,自然影响极大!
“微臣妄为,请圣上降罪!”
武信高声请罪,又迅速解释道:“微臣赴任途中,遭遇正道、佛门、士族等诸多势力持续狙杀,为了保命,不得已拜入魔门。如今是天魔宫真传弟子,能共享魔门情报!”
“魔门情报?”
杨广疑惑讶异呢喃着,并看向萧皇后,却见萧皇后也是疑惑讶异之态,心中稍松了口气。
觐见圣上,不是随便就行。觐见者需要经过严密审查,事无巨细,包括祖宗亲戚等,都在审查范围中,最后无误,才会被获准。
武信是新晋四大妖孽之一,声名鹊起,他的一切,从小到大,早就被调查清楚了,杨广没仔细了解,却也知道一些要事!
“萧皇后真是魔门眼线?怪不得善意满满了,此次应该是萧皇后出力,否则以自己身份,快要被派去送死了,肯定见不到杨广!身为一国之母,又是以温婉贤淑闻名于世,怎么会跟魔门扯不上关系啊?”
武信心中颇为讶异寻思着,措辞自觉朗声解释道:
“启禀圣上!魔门情报并无确凿证据,但是,各种蛛丝马迹已足可证明。甚至,微臣以命担保,楚国公会在黎阳造反,以最快速度图谋东都洛阳,做为自保立足之地!”
“哦?想不到武卿家,还兼修推衍卜算啊!”杨广似笑非笑说道,听不出具体心思。
武信满脸忠义,大义凛然说道:“微臣惶恐!微臣只是一介莽夫,并未接触推衍卜算。只是微臣也无确凿证据,只能拿命来赌,身为臣子,能为君尽忠是荣幸之事!”
杨广凝眉沉思不语。
萧皇后暗叹了声,最懂杨广者,非她莫属,主动意味深长问道:“东都郡丞武华,是武卿家的亲爷爷吧?”
声音温润略带黏味,听起来极为舒服,有如天籁。
“是!不过,东都郡丞暂时不能调回东都,否则,容易打草惊蛇!”武信坦诚应诺,并隐晦表示自己并无私心,至少不是为了救爷爷武华!
“如果……朕,让武卿家,率军灭了武氏,武卿家会应承吗?”
杨广眉头稍缓,眼神凌厉盯着武信,语气缓慢,却字字如鼓问道。
“要不要这么坑?专挑难以回答的问题问……”
武信嘴巴张了张,精神力超负荷运转也一时没法回答。
这肯定是试探,但是,怎么答都不好,一个不慎,之前努力付之东流,甚至会有杀身之祸!
答应下来,正顺了杨广的意思,看似是最好的答复,反之亦然。
但是,一个会冷血无情地对自己家族举起屠刀之人,能信任吗?
看杨广,并非传言中那般昏庸无能,那绝对是误传,反倒极为英明睿智。
杨广喜好冷血无情的属下,还是喜好重情重义的属下?
这个还真难说,以前世今生对杨广的了解,武信也不明白!
最后,君无戏言,杨广应该真有灭了古族武氏的想法。
这让武信更为心惊忧虑,也隐约猜到杨广放任贼寇四起的目的所在。就如之前表现,杨广有自信收拾残局。
天心莫测,君心如海!
谋略对不对,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但是,杨广有点急躁和自负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微臣在族中的日子,从小到大,时刻徘徊在生死线上,极为煎熬!”
武信难以抉择,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又接道:“但是,血脉不可变,忠君不可违!忠孝难两全,微臣只能以死谢罪!”
话落,又迅速补充道:“当然,若是其他士族,微臣绝不迟疑,即便无法完成,也万死不辞!”
武信猜不透杨广的性情,但是,如果答应,就会恶了门口的宇文无敌,眼前的萧皇后和元德太子等明显善意之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赌一把了!
“呵呵……”
杨广轻笑,善意锐减到淡不可闻,但也没恶意和杀意。
总的来说,杨广不满意武信的回答,却也没有厌恶和扼杀的意思!
武信忐忑等待,度秒如年……
氛围凝重而压抑,寂静一片,连呼吸声都淡不可闻。
“武卿家听封!”
大约百息时间,杨广忽然朗声道。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武信暗松了口气,这难关,勉强算渡过了!
“武卿家,骁勇善战,武力过人,辅国有功,封辅国将军,特封狂侯,赏黄金百万,地级宝甲和内甲各一副(利器级别),珠宝十担,绸缎千匹,美女十人!”
杨广也没多吊胃口,很快威严郑重宣道。顿了下,似笑非笑接道:
“齐郡张卿家,已为武卿家请功。评语只有四个字:真勇士矣!武卿家记得谢谢张卿家!”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不敢居功,更不敢高攀张大人!”
武信暗叹了声,故作兴奋激动高声应道,并隐晦表示立场。又拜谢道:
“谢主隆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辅国将军,仅仅是从六品下的将军。
圣上亲口册封,这品级,实在太低了,掉价!
这就是之前,武信回答,没让杨广满意的代价!
否则,御口亲封,没有三四品大将,也该有个五品啊!
因为武信本身就是正六品隋官,还挂着个侯爵。除没品侯爵外,是大隋帝国品级最低的侯爵,可能会让武信成为笑话!
至于“狂侯”爵位,是对武信之前毒瘤言论和表达忠心、赌命叛变等的肯定和回报,也包含了齐郡军功,更是对武信的一种保护。
狂侯,自然是狂妄至极。
说点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知的话,理所当然,大家就别当真了!
四大妖孽!
猴妖的楞,天妖的傲,银妖的横,武妖的狂!
算是彻底坐实了!
此外,地级宝甲和地级内甲,是对武信的又一重保护,免得武信一离开临朔宫,就被刺杀,杨广也跟着丢脸,谁还敢大胆进言?!
封赐已下,也间接表示,武信该走人了,圣上很忙的,没时间见你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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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现在暂时是八百禁卫,明显在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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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朔宫,前部休憩区。
武信脸色阴沉返回,弘伯等人一看到武信就大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多问,看脸色就知道情况不理想。
“伴君如伴虎,确实如此!不过,是福是祸难说得很,如今结局也算不错了……”
仔细想了想,武信的郁闷情绪稍缓,事情做了,论结果确实是早了点。
如今仅仅是个从六品下辅国将军和有名无实的“狂侯”爵位,也好,要是封的品级太高,导致被杨广留在身边听用,那才是真的坑了!
将军再小也是将军,武信如今总算可以执掌十万大军。
再加上个狂侯,拥有亲卫部曲也算合情合理,不会被随便诟病、弹劾了!
这么一想,武信心理就好受多了,反而感觉杨广这么做颇有深意。
“如今看来,杨广确实是故意放纵烽火四起,想利用那些起义军,搅乱天下,趁机铲除和削弱士族。毕竟起义军一起事,最富有的佛门和士族,首当其冲……很有魄力,就是有些冒险了!如果杨广不是太早驾崩,或许真可能让他成功了,毕竟骁果禁卫确实太强了……”
解开心结后,武信便揣摩起之前一切。
很多地方,武信渐渐想明白了,奇怪的一点。
以杨广的恐怖修为,再加上公认“天下第一军”的骁果禁卫和公认“天下第一强者”的守护,怎么会被成功谋杀?!
宇文成都之死,加上杨广的做法让骁果禁卫心寒,使之军心离散,是一大主因。
隋仙呢?
难道是道仙紫阳真人和龟仙武神龟联手?不然怎么可能杀得了?
杨广确实有灭掉武氏的想法,或许是真做了,才逼得龟仙和道仙联手!
如今,有自己的影响,杨广还会灭掉武氏吗?武氏不灭,堂妹武媚儿,还会是将来的千古女帝武则天吗?
“武弟!”
武信脸色变幻寻思间,宇文成都率众到来,略微打听了下,颇为叹息安慰道:
“武弟无需多想,能得圣上如此,说明圣上对武弟很看好、很重视。来日方长,目前来说,这么安排,对武弟是好事,并非坏事!”
武信迅速收拾思绪,微笑调侃道:“明白!谢谢二哥!”
“二哥?”
宇文成都稳重脸色微变,错愕疑惑问道。随即反应过来,苦笑摇头道:
“武弟这个弟弟,大哥认了!猴妖和银妖,大哥都见过,可不敢认。等武弟见过就知道了,完全的目中无人,无法结交!”
“嘿嘿……猴妖的楞,银妖的横,天妖的傲,自然凑不到一块,没打起来算好了!”武信轻笑戏谑道。
“有道理,还是武弟脑子灵活!”
宇文成都怔了怔,再次苦笑应道。顿了下,颇为意动接道:“难得我们兄弟俩一见如故,不如我们结义吧?必能成就一段佳话,留名千古!”
说到最后,宇文成都虎目精光凛冽,颇为激动兴奋,更有热烈的憧憬。
“结义?”
武信一怔,没想到宇文成都会提起这个,又摇头道:“那不行!”
宇文成都确实值得一交,结义或许真能成为千古佳话。但是,有些命运,改不了!
结义的话,武信绝不会看着宇文成都死,过不去自己心理上的关卡。
宇文成都不死,骁果禁卫不会军心离散,杨广十之八九不会驾崩,那武信的大计不就泡汤了?
之前的仇恨、目标和诸多生死相随的兄弟怎么办?
“不行?”宇文成都疑惑问道,倒是没想武信心中转动的“腹黑”念头。
武信看了看宇文成都所带禁卫和宦官,苦笑道:
“跟宇文兄结义,那不是害了宇文兄吗?此劫若过得去,愚弟也有所发展,宇文兄还有那想法,愚弟自然求之不得!”
“哎……放心吧!没事,武弟想多了!”
宇文成都较为耿直,却不傻,否则也当不了御前将军,跟随看了下左右,迅速明白过来,不由叹息一声应道。
话落,朝身后宦官示意了下,看向武信接道:
“圣上其实很看重武弟,这是圣上明暗两道圣谕。明面上的圣旨,让武弟率句容军队协助督粮,地点就是黎阳;暗地里的密旨,是让武弟监视礼部楚国公,并以御赐金牌,非常时刻,可夺取兵权,甚至有确凿证据,可以先斩后奏!”
武信浓眉一挑,意外又忧虑,却没宇文成都想象中的惊喜。
杨玄感是什么人?扶持杨广上位的杨素之子,虎父无犬子,就算可以应付。但是,还有李渊一家子啊!
此次远征,殿内少监兼卫尉少卿的李渊,也负责督运粮草,如今正在怀远,这也会撞上。
盛名之下无虚士,李渊满门英豪,没一个好对付,还可能对上四大妖孽之首的猴妖,武信还真有些发憷!
宇文成都期待鼓励道:“武弟放心!只要此次办妥,武弟所忧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便是武氏……其实,武氏没那么重要,只是有些私怨罢了!”
最后还隐晦提醒,对于身为御前将军的宇文成都,这话已经有些过了,极为掏心掏肺了!
武信有些头疼点了点头,也说不了什么,圣旨都下了,还是两道,难道还能拒绝吗?
“这是狂侯侯爵相关印玺、文书,还有封地银泉谷的文书。虽然武弟这爵位品级低,但有封地,足可见圣恩浩荡,大哥相信武弟做得好!”
宇文成都以为武信想通了,颇为高兴再次解释道,又有宦官送上相关侯爵衣冠、印玺、文书等等。
而后,便是诸多赏赐,黄金百万,珠宝十担,绸缎千匹,美女十人等等!
武信兴趣不大,倒是注意了下十位美女,确实是人比花娇,姿颜绝美,又是方当韶龄。显然宇文成都暗中出力了,不然不会都是极品女子!
“这是地级上品的盔甲和内甲,武弟最好现在就穿上,预防万一!”
最好,宇文成都让人拿上全套盔甲,神情郑重认真叮嘱道。
武信看得嘴角直抽,这是杨广、宇文成都等人,一致认定,他一离开临朔宫就会被刺杀吗?
打算推他出去当活靶子还是出气筒?!
天、地、人中的地级,也就是神兵、利器、兵器中的利器,是较为官方的说法。江湖地方上基本直接称呼“利器”,简单直接,通俗易懂。
盔甲,银亮晃眼的宝甲,简称天狮宝甲。
头盔是啸天狮王盔,衣甲是七宝叶鳞甲,还有护臂、护腿、腰带、靴子、披风等等,由七八人捧着,是全套配备。
内甲,是青金色丝甲,状若背心,名叫溟蚕甲。
杨广封赐的只是地级,宇文成都却给地级上品,明显又是特意关照他这个义弟。
“武弟不是还有魔门老祖守护吗?最好唤来!”
看武信沉默,宇文无敌担忧说道,顿了下,迅速接道:“算了!还是愚兄率禁卫护送武弟回军营吧,有军队在侧,谅那些跳梁小丑也不敢造次!”
“大哥……”
武信心中一暖,感动莫名喊道,语气沉重接道:“算了!如果这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将来?”
“也对!哈哈……”宇文无敌豪爽大笑,又叮嘱道:“不过,你还是马上穿戴吧,千万别大意了!”
“嗯!”
武信应道,也没回避,当场解掉外衣。
穿上溟蚕甲,轻若无物。
这种内甲,价值比武器衣甲等还高,极为难得,滴尘不染,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基本作用。
一件件穿上天狮宝甲……
除了脸部,全部覆盖到位,包括脖颈、关节等部位,关节是以银亮浓毛覆盖,毫无迟滞之感。
整体精巧华丽,流水线顺畅,精美炫目。
背后是个宽大的雪白披风,外白内紫,由异兽皮毛所制,垂落地面滴尘不染,连披风也是件难得宝物。
整体看上去,银光炫目,让人难以直视。
“比起大哥如何?”
看众人情绪有些沉重,武信双臂动了动,站到宇文成都身旁戏虐道。
“比……无敌大将军帅多了!”闻人仲迟疑着坦诚应道,听得众人脸部抽动。
宇文成都笑道:“真不知武弟这小身板,哪来一身怪力!”
论身高,武信比宇文成都矮了半个头,身躯小了一两圈,确实没宇文成都那般威猛厚重。
当然,也有盔甲的缘故,宇文成都所穿盔甲,本就较为厚重威猛!
论相貌,武信浓眉星目,五官堂堂,气质较为温和,没宇文成都那般威武彪悍,却更具内在威严。
两人差别,就像是远古凶兽和太古神兽,就像是巍峨巨山和浩瀚海洋。
武信忽然笑道:“要是被俏罗成那家伙看到,会嫉妒到发狂吧?我是不是也该选个亮银长枪,比较帅气?”
宇文成都一笑,又郑重叮嘱道:“还真有可能!这套盔甲,燕王多次为儿子讨要。只是枪杰的武魂是白龙,所以被婉拒了!武弟还真得小心!”
“……”
武信无语,自己只是缓解氛围的戏谑而已,还真说中了?这也说明宇文成都出了很大力气!
若有刺客,会不会有燕王或罗成参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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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朔宫。
武信等人告辞离开后,宇文成都关心则乱,一直坐立不安,等待消息传来。
没想片刻后,负责打探消息的禁卫小六就返回了。
一看小六返回,宇文成都皱眉沉声叱道:“不是让你盯着武弟吗?若是形势危急,不得已只能动用禁卫救急了!”
“将军!武大人已经回去了!”小六苦笑应道。
“回去了?这么快?”
宇文成都怔了怔,讶异应道,又恍然接道:“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赶来直接带走?那又如何?也可能被敌方炼神老祖袭击啊!你不该这么早回来!”
小六提高声音迅速解释道:“将军!武大人是召唤金翅大鹏,骑乘而走。金鹏速度极快,别说炼神刺客,便是追风鬼王,估计也追不上,将军放心吧!”
“呃……这也行?”
宇文成都神情一僵,有些瞠目结舌。随即苦笑摇了摇头呢喃道:“这……武弟果然脑子灵活,形势出人意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多想,那不是白得一套宝甲内甲了?”
说到后面,不由忧虑指了指天,又瞪眼斥道:“你不早说!就不能一次说完嘛?”
小六满脸无奈和委屈,他倒是想说啊,宇文成都太急了!
不知道杨广知道这事,是什么反应呢?
……
武信返回军营驻扎地后,不待闻人仲等人返回,立刻就召集句容县大军,筹谋着离开涿郡,南下前往汲郡。
母亲河之畔的黎阳县,不但是自古以来兵家重地,更有天下有数的著名大粮仓……黎阳仓。
人员包括五万句容正规军,六千信武卫和五千信武卫后备军,总数约为六万一千人!
后来武信想了想,干脆把近十万句容子民也带走,所携粮食物资等自然也一同带走。
汲郡北边临郡是魏郡,东边临郡是武阳郡,距离古族武氏所在武安郡就隔着魏郡。
武信南下赴任时有路过汲郡,只是没深入。
说走就走,本就休息数天的句容军队和子民,连夜拔营南下,并让军队保持着军容,使得铁血煞气一直笼罩着军队!
宽大如山的大涿都城南城门。
无数军队和人流,正排队进城。唯有句容县鱼贯出城,还有铁血煞气笼罩,一副随时开战的架势。
更让人注目者自然是武信,骑乘金光炫目的黄金狮子,身穿亮银刺眼的天狮银甲,金银惹眼,威武不凡,更像两个金银大光源,极为吸引眼球。
一到城门,武信就感应到数十道凌厉森寒的杀意,还有各种各样的目光。
看了看,有六位炼神气息的存在,有僧有道有文,有江湖装扮也有富贾装扮,这应该是原定刺杀武信,间接警告杨广的刺客主力。
其余二三十人,全是炼气巅峰,竟没炼气后期及以下的存在!
“好强的阵容!幸好跑得快,不然只有弘伯,肯定挡不住!杜横等人更难以幸免……”
武信暗中咋舌,庆幸不已。
不远处,还有鹤立鸡群般显眼的俏罗成,正率着十几位随从家将,眼神炙热又复杂盯着武信,更多是看着那银光熠熠的天狮银甲,满脸的幽怨,却没有杀意,也没恶意。
可想而知,汇聚在城门口的人群,肯定很多各个势力的眼线。
拿了罗成那么多宝物财富,又“抢”了他的天狮银甲。武信想了想,隔远抱拳朗声道:
“我等不打不相识,多谢罗成等诸位兄弟前来相送!此去,再见不知是何年!若有暇南下,武信扫榻相迎,热诚相待!”
罗成等人一怔,没想到武信这么客气和给面子。
面如冠玉的罗成,想了想,故作大方豪气抱拳朗声道:“一定!武妖一路顺风,在下必定抽空南下相会,就此说定了!”
简单话语中,颇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其实,两人本就没什么仇怨,就算燕云楼前对决,彼此也没杀意。
笑了笑,武信又朝那六位炼神老祖等人群,拱了拱手,满脸笑意。
六位炼神老祖及二三十位炼气巅峰强者,颇为无语,搞得他们好像真是来送武信……
不过,看笼罩全军的铁血煞气,就知武信早有准备,他们倒也没有妄动。
军中刺杀大将,和平时刺杀,完全是两码事。
就算强到无视军队,只要他们敢冲入铁血煞气范围,就会受铁血煞气影响。而对方老祖却有增幅,此消彼长之下,武信方三打四完全没问题,还有暗中保护的两位武氏老祖。
看武装到牙齿的武信,就一个炼神老祖还真很难刺杀,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
不过,他们的出现,一方面是为了看有没有机会刺杀,一方面是表态给杨广看,时机不对,自然不会傻得硬来。
如此可知佛门和士族的势大强硬,怪不得杨广不惜天下大乱也要铲除和削弱了!
……
临朔宫。
杨广、萧皇后、宇文述等人齐聚一堂,商议远征诸事,也收到了武信相关情报。
听到情报后,杨广饶有兴趣笑道:“哦?狂侯就这么走了?他们就那么看着?还被狂侯挑衅了?狂侯确实有些狂妄,却也颇为果断,颇有智略啊!”
“就算他们出手,也是败多胜少!狂侯已经激活了铁血煞气,狂侯身边就有三位老祖贴身保护,暗中还有两位武氏老祖守护,东都郡丞武华及龟仙、武氏老祖等,应该也在城中,他们难以取胜。能胜也是惨胜,明显得不偿失!”御史大夫裴蕴恭敬分析道。
“好小子!有一套,朕还真有些期待了!”杨广眼露奇光赞道。
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迟疑试探道:“圣上,那龟仙和武氏之事?”
武信所猜没错,杨广确实有灭了古族武氏的想法,宇文述就是此事主要负责人,目标不只是古族武氏,还有数十个大小名门望族。
灭门手段很简单,如今贼寇横行,烽火焚天,率军假扮贼寇,直接灭族,先例已有许多。
杨广脸色一正,衡量片刻接道:“通天之谜,照计划泄露给龟仙知道,龟仙若是离开前往寻找通天之路,古族武氏也不足为虑了,随时可以覆灭。至于武城武氏,先缓缓吧,看看狂侯此次之事做得如何,朕向来不会亏待忠于朕、忠于大隋之人!”
“圣上英明仁德!”
大将军宇文述高声拜倒,随即猛然跪地,叩拜请罪道:“愚孙鲁莽!之前擅自当众邀请狂侯结义,请圣上责罚!”
言语中,特意强调了“当众”二字。让不远处的宇文成都,有些不以为然。
“呵呵……宇文卿家言重了!无敌大将军此事,何罪之有?不过是惺惺相惜罢了,能让无敌大将军看得上的人,这是第一个吧?!”杨广没好气微笑应道。
这事,杨广早就知道了,却没什么反应,具体内心怎么想,那就没人知道了。
看宇文述这老狐狸还想再说,杨广抢先问道:“楚国公之事,安排得如何了?狂侯敢拿命赌,而且是发自真心,不得不防啊!”
“圣上圣明,老臣已听令部署好,只要楚国公稍有动作,便能雷霆剿灭!”
宇文述恭敬佩服赞道,似乎所有安排全是杨广的功劳,办好了是杨广的能力,办差了,那自然是属下办事不利!
“嗯!此事多上点心!任何人都可以反,佛门、士族、隋官等,不可反,必须雷霆剿灭!”杨广杀意凛然应道。
宇文述又请示道:“那东都郡丞之事?根据内府揣摩分析,如果楚国公真反,目标有三,涿郡、西都、东都。以楚国公性格,很可能真的选择东都!”
“武城武氏,先缓缓!其他一切照旧,楚国公,小儿罢了!”杨广颇为不悦提醒道。
按照计划,东都郡丞会死在此次远征中,会被暗卫刺杀,很光荣地为国捐躯!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也是龟仙武神龟亲自赶来,还有数量未知的武氏老祖出没涿郡的主要原因之一!
大隋烽烟四起,各处暗流汹涌啊!
杨广凝眉自言自语般说道:“狂侯真如此妖孽,单凭魔门情报就能分析得如此精准?还是有高人指点呢?”
说话间,还瞥了萧皇后和黄门侍郎裴矩一眼。
萧皇后如阐述事实般,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说道:“若无圣上,魔门岂能苟活?臣妾所知之事,圣上一定知道!不过,应该与龟仙有关,狂侯在高邮湖被袭没多久,龟仙曾出现在弘农和楚国公附近。随后没多久,狂侯便让魅影楼着重关注楚国公!也只有龟仙,才能发现我等查不到的事,这也是向我大隋表态!”
杨广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却提醒道:“皇后乃一国之母,切记公私分明啊!”
萧皇后嫣然一笑,如百花盛开,春节到来,却什么都没说,信者无需解释。
宇文述和宇文成都爷孙,却是暗捏了把汗,这是提醒萧皇后,未尝不是提醒他们?
让武信没想到的是,经过之前交流和此事,杨广非但没听进“温水煮青蛙”之理,反而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连区区武信也奈何不了,难道他和大隋,比武信还不如?
更重要的是,宇文成都之死,其实跟武信有部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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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诸郡之清河郡,西边与武安郡交界,西南边与武阳郡交界。
近月时间,武信率军南下,走出涿郡,横贯河间郡、信都郡两个面积辽阔的河北大郡,已近汲郡。
清河郡宗城县区域。
六万余军队和近十万子民,行走在宽阔官道上,延绵出数十里远,如长龙蔓延。
所幸都是句容子民,武信并无克扣俸禄粮食,队伍氛围尚可,与麻木绝望的其余北上队伍完全不同。
此时,路上所遇的北上队伍,逐渐稀少,绝大多数已经汇聚到涿郡了!
二十几日赶路,闻人仲颇为期待遥望西边武安郡,看向武信请示道:
“少爷!反正汲郡快到了,是否回趟武城?”
看似请示,实则是提醒和期待。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武信挂着个侯爵和将军封号,又率着十数万人,回到武城肯定和之前待遇不同,便是武城城主也会热情接待!
简单点说,衣锦还乡!
武信沉默,看向章青和魏鹏。
章青会意应道:“根据情报,如今远征大军已经陆续开拨,前锋军已经离开大隋,是海陆齐发!”
闻人仲等人一阵失望,便是杜横、弘伯、武龙等也脸露失望,毕竟他们都想回去看看故乡和亲朋,过把衣锦还乡的瘾。
转眼间,他们离开武城已有大半年,只是很多时间耗费在路途中。
闻人仲眼珠一转,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只是信武卫,估计我方早到汲郡了。如果信武卫离开下,事后再赶往汲郡,说不定比大军更早抵达!”
章青想了想,补充道:“以情报分析,距离圣上御驾离关,还有近月时间,我们的时间颇为充裕,不会在圣上远征前赶不到!”
闻人仲、杜横等人精神一振,此地距离武城也才三五天路程,只有信武卫的话,速度更快,完全不会耽搁大事!
武信还没回应,章青语气一转,又补充道:“不过,魅影楼情报。如今有不少贼寇,正在魏郡、汲郡、武阳郡,三郡交界之处汇聚,可能会影响点行程!”
闻人仲、弘伯等跟随武信前往临朔宫的人,才知道此行真正目的,听到这情报,不由脸色微变。
最近河北汇聚天下隋军,之前更有无数北上军队路过,各路贼寇早就躲得远远,哪敢冒出来?
如今贼寇汇聚,十之八九是针对句容军而来!
也就是说,有人不想句容军顺利抵达汲郡!
“规模地点呢?”闻人仲不敢再说回武城了,反而慎重问道。
章青迅速应道:“规模有二三十万,地点目前是汲郡内黄县,最可能伏击之地是博望山,也就是汲郡东北方,是我方必经之路!”
众人神情微变,闻人仲看向武信问道:“少爷?”
“前面就是武阳郡了吧?如果回武城,转武安郡,就错过武阳郡了!”武信答非所问应道。
章青会意应道:“如果我方转到武安郡,可横贯魏郡,从汲郡北部进入,加上武城耽搁数日,大概会多出半月时间;如果我方笔直南下武阳郡,直至母亲河畔,再往西,大概会多出十天!能绕开内黄博望区域。”
“呵呵……战事,本将军向来不怯战!只会嫌战事少,不会嫌多!”
武信轻笑缓缓说道,又看向武龙、闻人仲等人提醒道:“你们忘了,武安郡还有我们的仇家吗?”
“少爷的意思是?”闻人仲最先反应过来,眼露精光问道。
章青、凌玉、孙原等后来者,有些疑惑和猜测,具体却不大清楚!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能力报仇了,自然不能错过。把出现在高邮湖的相关势力找出来!”
武信嘴角露出丝丝冷笑,煞气滋生缓缓说道。顿了下,又叹息道:“我等,也得做点事给圣上看看,当是投名状,不能光说不做。同时,抵达汲郡前,震慑下楚国公及汲郡诸多势力。也警告诸多与本将军为敌者,一举多得!”
众人凛然,章青郑重应诺,正要安排下去并接触魅影楼,也想查查高邮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闻人仲却是欣喜掏出一卷卷轴说道:“少爷!名单在这!”
“哦?做得不错!”
武信意外了下,不吝赞赏道,随后示意章青拿出军事地图,把名单上相关势力所在,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首先是武阳诸佛,普和寺、大载寺、等清寺等三座佛寺,僧人高达五千以上,都有两三个以上炼神老祖坐镇;其余南江寺、南岳寺等规模较小,弟子少则数百,多则三四千。
此外,武阳郡城的车氏,是七大豪门之太原王氏姻亲,属于一流势力;还有郡城内外的二三流家族,钱氏、何氏、许氏等七八个家族;抚河之畔的血木岭灵华寨,千善港的范氏家族,古竹港的古竹寨、雷氏;尖峰港的镇河帮,尖峰商会;大名县的一流帮派大名铁血门,是正道纯阳宫附属势力等等。
数了数,数量竟然有五十几个,涉及相关人口近百万。
众人看得脸色各异,武信颇为讶异看向闻人仲求证道:“有这么多吗?本将军还以为仇家没几个呢!”
闻人仲脸色一正,格外郑重认真应道:“只少不多!武阳诸佛在扶河河畔伏击我方之前,另有支队伍在其他地方埋伏,只是我方错过了!此外,高邮湖之战那么多强者,便是这些势力所出,或多或少的差别而已!”
“这些……也是受人指使,算不上仇家!”章青有些不忍委婉说道。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应道:“不!既然有仇,就得报,受人指使不是借口,每人都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从武阳郡城车氏算起,然后是普和寺、大载寺、等清寺三大佛寺。其余,可分兵剿灭,特别是世家佛门,不管大小,全灭,满门抄斩、抄家,不管对方背景是什么!”
看武信态度,章青也不多劝,提醒道:“我方军队是足够,绰绰有余!但强者不多,需要商定好战术,否则会损失惨重!”
如果这些势力联合起来,句容军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那是五十几个势力,分散各处,大部分是普通人,只是强者比例相对较高,倒也不难!
……
三天后,武阳郡城,武阳城。
一望无际的大量军队,兵临城下,引得武阳郡城躁动,军队齐出戒备,郡尉、郡丞等惊慌探察。
武信身份亮出,再拿出明面上的圣旨,连圣旨内容也不给看,武阳军根本不敢拦,信武卫率先入城,其余句容军等紧随!
句容军甫一进城,并未停留或休息,便直奔武阳城最大最强的势力……车氏府邸,密密麻麻的军队,迅速包围豪华车府。
与此同时,武信找了间不大不小的客栈,清空。
“启禀将军!武阳郡郡丞元宝藏、郡尉车毅及武阳诸官求见!”
一位信武卫洪亮汇报声中,元宝藏等十几名官员入内,其中包括了张公瑾和魏征!
元宝藏和车毅领头,步入堂内,看武信冷脸端坐主座,毫无相迎之意,不由眉头大皱,心思各异。
要知道,元宝藏和车毅,品级可是比武信高!
“哈哈……武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身穿紫袍,魁梧豪迈的元宝藏,故作豪爽大笑亲近嚷道,又接道:
“恭贺武将军高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武将军此次是为何而来呢?”
武信面无表情,冷脸冷眼环视,沉默不语,只是微笑朝元宝藏、张公瑾和魏征三人点了点头。
“啪……”打了个响指。
早有准备的信武卫,四面八方涌出,围上。
元宝藏等人有所戒备,侍卫仆役等纷纷抽出武器对峙,外面街道有过万精锐郡兵护卫等,更有郡城大军随时待命!
看信武卫没硬来,脸色大变的元宝藏,稍松了口气,元宝藏疑惑不解再次喊道:“武将军?!”
“这是圣旨……”
武信爽快掏出圣旨,放在身旁案几。顿了下,又掏出御赐金牌,正面面向众人接道:“元郡丞可上前查明真假!”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阳官员大惊,纷纷拜倒高呼。
元宝藏咬了咬牙,心绪纷乱上前,恭敬紧张查看……
又是圣旨,又是御赐金牌,事到如今,谁都知道要发生大事了!
心绪沉重放下金牌,元宝藏并未去拿圣旨。因为有金牌和圣旨,肯定是有密旨在身,圣旨看了也没多大意义,只能更交恶武信!
“若是检查无误,就安抚军队,缴械就擒吧。此事跟在场绝大多数人无关,只是预防万一而已!当然,如果想造反,可以抗旨!”
武信依旧面无表情,冷眼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看向元宝藏说道。
魏鹏朝魏征微微点头,让不少人大松了口气。
元宝藏脸色发白,明显的紧张忐忑,听令朝众人点了点头。
很快,信武卫便一拥而上,收缴武器,隔离官员等等,很顺利。
就在此时,追风鬼王如风射出,出手如电把郡尉车毅截脉封穴,连带其余将军也不放过!
众人躁动,郡尉车毅大惊失色喊道:“武将军……”
“圣上有谕:武阳车氏,勾结匪寇,图谋造反,业已证据确凿,诛三族。一应官员,全力协助!否则,示为同党,一例剿灭,钦此!”
武信无视车毅,手持金牌高声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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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武阳众人大惊错愕,大半人心中却大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句容军的种种行为,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根据最新汇报,句容军甫一入城,也是直奔车府,并无其他动作。
唯一让众人忧虑紧张的是,车氏是武阳豪门,放到天下也是一流势力。在场众人,包括郡丞元宝藏,和车氏基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知圣上准备清算到什么程度?
“放心!如今局势动荡,武阳尚需诸位。只要诸位真诚配合,别给本将军添堵惹麻烦,本将军既往不咎!”
谁都看得出众人在担忧什么,武信心中暗笑,煞有其事沉声安慰道,又大方补充道:“本将军若想追究,就不会只是擒拿郡尉了!”
“多谢侯爷!属下等必定全力协助,绝不敢耽误侯爷大事!”
元宝藏率先表态道,态度明显大变,还自称属下。
众人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区区县令和辅国将军,还是个侯爵!
只是武信官职太低,众人潜意识以为“狂侯”是圣上看重武信的妖孽资质而封,是偏向江湖性质的爵位,不能当真,不能在官场上说!
在场众人,纷纷恭敬见礼、道谢,包括智慧通天的天骄魏征,都没怀疑武信。
因为御赐金牌本就代表着密旨在身的钦差,又有圣旨相随,证明了御赐金牌的真实性,也没人觉得武信敢假传圣旨!
“噗通……”
郡尉车毅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猛然跪倒,叩地求饶:“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此乃族长、长老及太原王氏的主意,与小人无关,小人只是车氏旁支,人微言轻啊!”
包括武信在内,在场众人神情微变。
郡尉车毅的行为,已经证明武信所说的真实性了,没想到把太原王氏也卷了进来!
太原王氏可是五姓七家的超级大豪门之一。
武信硬压下心中意外惊喜,煞有其事沉吟道:“本将军知道你涉入不深,只要你全力配合且坦白交代,将功赎罪,本将军可做主饶你一命,包括直系妻儿!”
车毅大喜莫名,激动不已连连叩拜谢恩。
“现在,郡尉大人安抚好军队,交出兵权,坦白一切,并派个得力亲信协助,顺便把妻儿接到此处!”
武信相信车毅是车氏旁支,但身为郡尉,在地方上已经是位高权重,更是车氏主要保护伞之一,不可能真无关。只是武信不是真为造反而来,没必要赶尽杀绝,正好留着当证人,向朝廷交代!
很快,车毅安抚好郡军,交出兵权,便被带到后堂审讯,以期拿到确凿证据,挖出更深信息,要是能和楚国公扯上关系,那就更完美了!
有了车毅的证实,武阳诸官自然全力配合,深怕耽误分毫被殃及,武信和句容军行动起来更为顺利和名正言顺。
由郡丞元宝藏出面,召集郡城强者,安抚武阳郡城子民,并大军齐出,首先封锁四方城门。
原本句容军难以分军兼顾的钱氏、何氏、许氏等五个城内大族,及相关客栈、酒楼、商铺等百余处产业,也被武阳军包围、查封、抄家、审讯等。
这些事由本地军执行,自然更有优势。
一时间,辽阔繁华的武阳郡城,如岩浆躁动起来。
……
武阳郡城中部,车氏府邸,车府。
句容军忽然抵达,无情包围车府,让人只进不出,使得车府震动,猜测不一。
车氏族长、元老、长老、执事等齐聚一堂,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氛围喧闹如菜市场。
“够了!”
暴喝如雷,在议事堂回荡不绝,震得在场众人耳际嗡鸣。
车氏能被认定为一流势力,除了财雄势大外,自然不乏强者。
车氏族长是炼气巅峰,二十七位元老中,就有十三位是炼神老祖,其中五位老祖是太上供奉,并非车氏族人。
一位儒袍老者慎重率先问道:“大元老,外面军队是句容军,并非武阳军,是否是武妖前来复仇,公报私仇?”
元老,指的是太上长老,也包括实力超凡的太上供奉,基本隐居幕后苦修,甚少理事了。
大元老,就是太上长老中的第一人,权力威望等比族长还大!
一位白须炼神老祖冷笑叱道:“他敢?当我车氏是那些小家族吗?若非武氏有个龟仙,全面开战,我车氏也不见得会输!何况他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可他有军队啊!”儒袍老者提醒道。
“军队又如何?难道仅凭军队就想对付我们?惹火我们,先把他杀了,事情闹到金銮殿,也是我方有理!”一位凶悍如虎的炼神老祖应道。
白须老祖紧随附和道:“是啊!军队奈何得了我们吗?撕破脸皮,我等老祖复仇,他和武氏,扛得住吗?”
车氏族长看向左侧金袍老祖,迟疑道:“大元老,是否……那事泄露了?”
叫喧得厉害的白须老祖、凶悍老祖等,神情一僵,沉默下来。
在场气氛一凝,百余长老、供奉、执事等心中一沉。
“什么事?族长是不是什么事瞒着我们?军队已经围住府邸了,总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吧?”
一位炼气巅峰供奉,惊疑追问道。顿了下,脸色大变问道:“不会是造反吧?我等只是供奉,可不会参与造反!”
“造反?!”
全场大惊,大半人惊慌失措,议论抗议。
如今大隋动荡,烽火四起,这是个最min感又最正常的字眼,但大隋帝国依旧威势如天,还没大势力敢造反。
“肃静!”
金袍老者沉声喊道,众人噤声,又听金袍老者接道:“胡说!如今乱世将至,哪个家族不求条后路,未雨绸缪并预防万一,这是世家传承的默认做法,与造反何干?若是那点破事也算造反,天下世家豪门,全都是造反了!”
“到底什么事……”一名供奉追问道。
“族长!”
一位中年文士踉跄入堂,惊慌汇报道:
“族长,各位大人!真是句容军!真是武妖!如今武妖率领亲卫及诸多强者来了!”
众人大惊,颇为意外又暗松了口气,不是造反就好!
金袍老祖冷笑一声,率先起身道:“走!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恢弘雄伟的车府府外。
精锐信武卫,拥簇着武信前来。
郡丞元宝藏等武阳官员,包括部分家族族长、代表,率着过千强者相随,炼神老祖就有十位,是郡丞及各大家族拼凑而来。
“本将军丑话说在前头!此次事关重大,若本将军无法交差,日子不好过了,大家都别想好过!事后,必定论功行赏。但是,期间谁敢消极懈怠,故意放跑对手,本人及其家族或势力,视为同党!”
眼看车府将至,武信看向周围跟随诸多强者,语气严厉警告道。
武阳城是郡城,各大家族的强者肯定不只是这点,各家估计就出五到十分之一,意思下而已,武信不得不警告敲打一番。
众人凛然,心中还真有些忐忑忧虑。毕竟车氏强势已久,困兽之斗,爆发力难以估算。
片刻后。
武信率众在车府大门前站定。
团团围住车府的句容军,加上不停赶来相助的武阳军,铁血煞气如乌云汇聚,逐渐笼罩车府,搅乱了天地之力,极大限制了炼神老祖和文修借用天地之力的多寡。
车府正前方,是武信亲率的六千信武卫,铁血煞气更为浓厚威重,还是橙中泛黄那种,令人心悸。还有郡丞元宝藏两千亲卫部曲,与及上万武阳军精锐,使得煞气遮天,光线难透!
府门大开,百余人涌出,后方还有密密麻麻的护卫族人等强者。
出府百余人,炼神气息者高达十三位,让武信等部分人眼皮直跳,暗呼庆幸。
当然,也就庆幸而已。就算没武阳强者协助,高达六万一千多的句容军,也不惧一战,人海战术也推平车府!
“侯爷!那位是车氏族长……”元宝藏低声朝武信提醒道。
“狂侯及郡丞大人驾到,有失远迎!不知我车氏犯了何罪,需要诸位大人如此劳师动众?”
话未说完,为首金袍老者气势浩大冲霄,搅乱汇聚的铁血煞气,客气朗声问道。顿了下,大有深意看向盔甲覆身的武信,冷声提醒道:“我车氏虽非十八豪门之一,却也不容小觑,不比武氏弱。尔等若敢公器私用,我车氏就能在金銮殿上,弹劾尔等!”
“认识他是谁吗?”武信答非所问示意道。
一位身穿将军盔甲的中年人,紧张忐忑硬着头皮站出,挺身指向车府众人运气喝道:
“车氏大逆不道,勾结贼匪,图谋造反,已经证据确凿。如今大军围府,你等还冥顽不灵吗?郡尉车毅已经全部招认,以求将功赎罪!你等还不束手就擒或将功赎罪,更待何时?”
“曹参军事,轻车将军程集?!”
中年将军一站出,便被车府众人认了出来,因为他是车氏家臣,也挂着个长老之名。
程集话音一落,车府大乱,连出府众人也惊疑混乱。
他们可不是那些没活路没选择的难民,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必死大罪!
“胡说……”金袍老者脸色大变,震怒暴喝。
“圣旨在此,车氏造反,罪无可赦,杀!”
武信左手握着圣旨高举,运气高喝,声如晴天霹雳,在半空炸响,回荡不绝……
顿了下,意味深长看向出府人群,朗声接道:“若非车氏族人,可及时将功赎罪,否则……视为同党,至死方休!”
“杀!”
震响郡城的喊杀声起,已经蓄势待发的四方军队,迅速发起全面冲击!
乌云般的铁血煞气,势若天倾压向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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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般的铁血煞气,势若天倾压向车府!
看似坚固的府邸围墙,纷纷被大军冲垮,潮水般的军队涌入府邸。
杀戮开始……
各种喊杀声,咆哮声,惨叫声等,密集响起,曾经让武阳城无数人仰望的车府,缓缓化为人间地狱。
战事爆发,金袍老者等人知道说什么也晚了,武信明显是灭门而来!
在他们想来,武信这明显是公报私仇。
金袍老者悲怒交加,怒视武信呵斥:“竖子!尔敢?!我车氏不过是得罪你,那点事也算造反?太原王氏和楚国公他们算什么?你这是公报私仇!”
“算什么并非本将军决定,而是圣上!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人了,你们的主子,没保住你们,还被当弃子了!”
武信扬了扬手中圣旨,颇为坦诚微笑应道。
心中却是暗喜,看来太原王氏和楚国公杨玄感,真有猫腻。
此次自己的“公报私仇”,是歪打正着了?
仔细想想,五姓七家,七个名传青史的超级大豪门,确实是在隋末沦落,其中又以太原王氏为甚,并非没有理由。
或许,真是因为楚国公杨玄感的叛乱?!太原王氏参与了?
若是如此,那武信报仇的机会就来了,不用拖太久!
“苍天不公啊!”
武信所说,车府众人竟然当真了,金袍老者更是仰天悲吼一声。
炼神后期的恐怖气势爆发,一个宛若实质的金色印玺浮现,至尊威势凛然,撑开压制的铁血煞气。
“帝皇大手印!”
一掌拍出,十数米大小巨掌,状若山岳的金色巨印,狠狠拍向武信等人。
堂堂炼神后期,才这点威力!
这就是铁血煞气的作用,能一定程度影响敌方,主要是心神和气势。
更依靠天地之力的炼神老祖和文修,影响更大。不但心神受到心魔般的剧烈冲击,连天地之力也被铁血煞气搅乱,导致能牵引的量大幅度减少,威力自然大减。
某种程度上说,铁血煞气就像是武修的血雾、毒物、邪气、正气等手段,只是属于军队,是群体所发,更为浩瀚,影响更大!
“哈哈……区区车氏,竟修帝皇类功法,还不知低调收敛,不灭你们灭谁?”
陷空老祖放声大笑,率先出手,一指点向巨印。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蔓延而出,轻易崩碎巨印,并蔓延向金袍老者!
“朝廷腐朽落魄,竟与邪魔为伍,气数已尽矣!”
金袍老者气急怒喝,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顾忌了!
“轰……”
又一个车氏老祖爆发,一把金色璀璨,帝皇之威笼罩八方的帝皇之剑浮现,万剑随势,再次撑开铁血煞气。
“帝皇剑印!”
绽放无数凌厉剑气的金色帝印,却不是攻击武信等人,而是轰向冲向车府的诸多军队。
不管是帝印,还是帝剑,都是老祖的武魂。
如今军队威压,官方老祖影响不大,反而有点增幅,车氏一方却受到极大压制,不爆发武魂,双方根本没法打!
“呼……”
追风鬼王射出,凝出十数道黑色龙卷风,绞碎无数剑气,连带剑印也轻易绞碎。
又有五名车氏老祖气势爆发,或锁定武信,或抽身暴退,或攻击军队等等。
武信冷冷瞥了眼身后十位武阳城的老祖。
“许老,万万不可放过车氏老祖,否则后患无穷!”
郡丞元宝藏身躯微颤,会意恭敬万分朝郡府供奉请求道。
“嗯!”
许老应了声,身形一晃,速如离弦之箭突破眼前战场,追向退回车府的车氏老祖!
其余老祖都是老狐狸,明白武信和元宝藏的意思,来都来了,难道当观众?迅速盯上各自目标,闪电出手。
军队相助,只要和目标差距不太大,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解决对手不难,这完全是白捡的功劳啊!
八位老祖,在车府前展开大战,打得飞沙走石,烟雾弥漫,气流如浪。
车府前的信武卫和郡府精兵,根本就无法通过!
这也是金袍老者等明知大势已去,没有第一时间逃跑的主要原因,这是给族人尽量争取突围时间!
一位青袍家族老祖找不到对手,瞄向剩下迟疑中的太上供奉。
那太上供奉眉头一惊,看向武信喊道:“等等!老夫投降!许道友可以为老夫做证,老夫绝无参与造反之事的可能!”
那家族老祖一怔,转头看向武信。
其实,同一城的老祖,彼此都认识,就是关系远近的差别。这家族老祖,也是找不到对手了,总不能干看着,还不如不来呢。
“本将军是仁善宽容之人,不喜杀戮!圣谕已下,允许尔等将功赎罪,具体怎么做,各人自己想!”
武信环视迟疑中的诸多太上供奉和供奉,理所当然且颇为体谅说道。
迟疑中的供奉,一阵头疼。
反水对付车氏嘛,心理上过不去,还会留下坏名声。
不反水嘛,怎么将功赎罪?!
如今车氏明显大势已去,又顶着造反大罪。不傻的人,自然不会死忠到底对官军出手,他们只是供奉而已,又不是家臣!
迟疑间,一位太上供奉身形一晃,速如狂风射出……
“擅自逃走者,杀!”
武信看了眼之前青袍家族老祖,冷声说道。
那青袍老祖会意,全速追击,炼神中期对付炼神初期,又有军队相助,手到擒来的白捡功劳啊!
原本想脱身的车氏供奉,动作一僵,一时不敢贸然逃跑。
一位太上供奉皱眉问道:“我等只是供奉,车氏也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事跟我们分享,两不想帮的不插手,也不行吗?”
武信无奈苦笑摇头应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万一有牵扯,责任谁负?尔等两不想帮可以,束手就擒,查明且证实清白后,自会放走,本将军是仁善宽容之人,不会滥杀无辜!”
诸多供奉哑然,还真没法反驳。
“得罪了!”
一位太上供奉迟疑了下,蓦然一剑斩出,贯穿正与追风鬼王激战的车氏剑印老祖……
剑印老祖动作一僵,被追风老祖一爪抓落!
落地,毙命!
死不瞑目!
那太上供奉看向武信……
“敢杀车氏老祖,肯定跟造反无关,否则相关势力也不会放过你!本将军相信你是无辜者,可以走了!”
武信的“轮回之眼”发动,感应出对方并无杀意,便大方宽容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当然,本将军正值用人之际!期待前辈相助,待遇不比之前差!这只是私人想法,并不强求!”
那位太上供奉神情一僵,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想想还真是如此!
别的不说,车氏背后是太原王氏这超级大豪门啊!
这算不算被武信这冒头小子给坑了?
这太上供奉是个果断之人,或者说,剑修者性格相对较为果断,迅速抱拳道:“愿为侯爷效命!”
“欢迎之至,本将军从不亏待自己人!”
武信心中暗喜,煞有其事朗声说道,又补充道:“提示下,本将军会抽取车氏资产百分比,赏给有功老祖。每杀一位老祖的赏赐,在资产百分一以上,按功分配。自己人,自然也一样,属于额外奖赏!”
太上供奉眼神一亮,颇为炙热看向正与陷空老祖激战的金袍帝印老祖,车氏的第一强者!
“奔雷剑!”
一剑射出,威若奔雷直袭帝印老祖。
“还有这好事?”
原本散漫推托的各位老祖,精神一振,如饿狼看向车氏诸位老祖!
车氏是武阳郡城最强大最富有的势力,放眼天下也是一流,更是皇族传承,才有帝皇类宝典。资产难以估算,百分之一也是笔难以想象的巨大横财啊!
别说各位老祖,便是元宝藏、张公瑾等武阳官员,眼神都绿了。
“亲卫听令,锋矢之阵!”
元宝藏咬了咬牙,轻喝一声,身先士卒率领亲卫军冲锋……
之前看似因为炼神大战而无法通行的战场,瞬间强势击穿,还顺手杀了位正和一位家族老祖激战的车氏老祖,引得那位家族老祖一阵幽怨!
全场暴动,不管是老祖,还是官军,或者是家族强者,悍不畏死蜂拥冲出!
之前“看似凶险,应该体谅”的诸多困难,已经不是困难了!
如此情况,看得武信、章青、闻人仲等人,脸部微微抽搐。
章青更是低声叹息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岩浆般的炙热沸腾的杀意,迅速淹没了叱咤风云多年的一代豪门车氏!
十三位老祖,二十七位元老,三千多炼气强者,数万武修族人,总数约为八万的豪门车氏,满门灭绝!
很多并非车氏的护卫、仆从、供奉等,只是反应较慢,便被斩杀当场,化为功劳!
“没想过鸡犬不留啊!好歹也是豪门,也有那么多老祖,怎么连逃也逃不了呢……”
踏入遍地尸骸的府邸时,武信神情仁善叹息道。
有些虚伪,却是武信的实话,己方才三位老祖,真没想过能灭绝车氏,毕竟车氏那么多老祖不是摆着好看。
武阳帮手,如无必要,谁会傻得和炼神老祖结死仇,肯定出工不出力。
谁知道,心血来潮的一句话,竟有如此大威力!
果然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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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出了点事,更新迟了!很抱歉!很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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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郡城,车府。
叱咤风云多年,雄霸一方的豪门车氏,宣告覆灭!
占地数十里,恢弘豪华的车府,此时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残桓断壁,尸横遍地,血染废墟,还有袅袅烽烟,在控诉着传承千年的车氏的消亡。
车府前部的车氏议事殿。
武信、元宝藏、诸多官员、各个武阳世家代表和诸位炼神老祖,齐聚殿内。
如今车府战事已经结束,这些人还恭敬等待、伺候。除了武信的“钦差”身份,更期待武信之前所说的“论功行赏”!
“主公!这是车氏的镇族宝物和传承!”
陷空老祖带着几位禁卫入殿,迟疑了下,还是当众把手中之物献给武信。
一块如金如玉的数尺印玺,下方是正方体,上方是个端坐宝座,手按腰际宝剑的帝皇。
诡异的是,此印仅仅数尺大小,却重达百斤,入手有金属般的冰凉,又有暖玉般的温润。
所料不差,这印玺,不只是宝物,还是类似古族武氏之武神神像的传承物!
三册古籍,正是车氏镇族传承功法……《金帝剑典》,是文字版!
殿内众人精神大振,眼神炙热看向武信,特别是那方金帝印玺和《金帝剑典》!
“侯爷!听说车氏镇族宝典是天级上品奇功,是极为难见的剑道和威势兼修的奇功,不知是否属实……”
元宝藏眼神火热,迟疑了下,硬着头皮故作好奇问道。
一般来说,只有天级宝典,才能修习到武修之炼神境或文修之丹心境。所以,有多少老祖,基本代表着多少部天级宝典,天级宝典的品级,也代表着老祖之境能走多远,进度快慢等等。
天级上品的《金帝剑典》,便是直指炼神后期的绝世奇功,价值连城。
当然,以上说法并非绝对。
地级功法也能修习到炼神境,只是难度极大,需要修习者自己悟通,悟通之后地级功法自然也就成天级了。
就像是上山之路的差别,有的是顺着山路上身,有的需要自己披荆斩棘,开路上山,难易可想而知。
武信掂了掂手中之物,微笑环视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元宝藏身上,应道:
“郡丞大人想看,自然没问题,毕竟此次多亏郡丞大人鼎力相助!不过,此物绝对得上交给圣上,更是车氏自取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郡丞大人真要看吗?”
话落,大方地把手中印玺和册籍,推出,示意元宝藏来拿。
“呃……好奇!好奇!下官纯粹是好奇,问问而已,看就不用了!”
元宝藏神情一僵,再想想之前陷空老祖所言,不由身躯一颤,讪讪应道。顿了下,感激万分躬身谢道:“谢谢侯爷提醒,下官感激不尽。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无妨!我们也算老相识了,相处不错,又是同朝为臣,互相关照也是应有之事!”
武信大义凛然连声说道,理所当然地把印玺和古籍纳入怀中。
顿了下,看在场众人明显有些失望,偏头朝闻人仲吩咐道:“去看看,章统领统计得如何了,别让众人等久了!”
殿内众人不由得身躯一挺,坐直,这才是重头戏啊!
车氏镇族宝物和传承,他们也想要,但只是想想,并不抱多大希望。现在武信这么说,别说给他们,看也不敢看了!
元宝藏连声安抚道:“不用催!我等不急!车府传承已久,辽阔浩瀚,慢慢搜查,无需着急!”
很明显,如果统计太快,反倒是他们亏了,谁心中没有自己的算盘?!
“本将军的想法是,总资产一半,上缴国库,否则难以交差。一半用来奖赏出力众人,也就是论功行赏,包括抚恤。大家觉得这方案可行吗?”
武信不置可否,看向众人虚心请教道,一副公正公平之态。
“一半?”一位世家代表疑惑问道。
武信解释道:“简单点说,就是把所有战利品的一半,按照功劳大小平分,分配给所有人!本将军也想全部分了,但是,就算圣上无暇关注,上面很多大人盯着呢。”
“明白!侯爷确实是仗义疏财,体谅且关照下属,是我等之福,一切全凭侯爷做主!”
众人还在揣摩武信的意思,元宝藏抢先奉承道。
“话虽如此,但是,本将军行事,向来公平公正公开,手下更缺乏人才,还请郡丞大人派人帮忙,以军功算法进行,否则仅凭章统领,如此浩大的工作,统计完不知得多久,也欢迎在场诸位派人协助,毕竟很多物品难以估价,比如地契、诸宝、商铺等等!”武信脸色一正,大义凛然摆手说道。
珠宝古物等还好说,地契、商铺、庄园等物,武信自然带不走,最好由武阳各个势力消化,换算成财富。
这也是武信留下各个势力,又大方赏赐分蛋糕的主要原因之一,一举多得啊!
“侯爷高义!”众人肃然起敬,却没人拒绝,毕竟关系到自身的利益。
车氏是何等势力?最后总财富绝对是个天文数字,百分之一也极为庞大。否则之前的炼神老祖不会豁出去,连郡丞元宝藏也忍不住出手了!
“那就如此说定了,各位吩咐人手协助吧,免得夜长梦多。此次本将军奉圣谕而来,还有很多事得做,时间紧迫啊!”
武信微笑应道,顿了下,满脸愁苦接道:“除了个车氏,还有郡城钱氏、何氏、许氏等几个家族,还有南江寺、南岳寺等十几个佛寺,与及抚河之畔的血木岭灵华寨,千善港的范氏家族,古竹港的古竹寨、雷氏;尖峰港的镇河帮,尖峰商会等等。分身乏术啊!”
氛围一凝,听武信说得随意,就像只是平时诉苦,众人却能听出滔天血腥。
朝廷是打算对武阳郡来个大清洗吗?竟然要灭掉如此多势力!
仔细一想,这些势力,还真跟车氏关系较为亲近,嫌疑啊!
元宝藏心思一动,故作忧虑问道:“这个……侯爷要清洗那么多势力?万一风声泄露,恐怕有负圣恩啊!”
“是啊!本将军正苦恼这点呢!如果有人帮忙就好了!”
武信叹息一声应道,随后意味深长接道:“本将军只想更好交差而已,其他不想!如果有势力帮忙就好了,条件一样,只需上缴一半给国库,交差便可;另一半,全都用来论功行赏,本将军一铜一银不要!”
“啊?!”
全场惊动,部分人更是惊呼出声,差点跳起来。
元宝藏眼神炙热抢先表态:“侯爷亲临,下官绝对全力以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皮氏愿为侯爷分忧!”
“此乃国事,我傅氏身为大隋一份子,责无旁贷!”
……
在场各个势力代表,争先恐后纷纷表态,一副忠肝义胆,誓死为国的架势!
“诸位心意,本将军领了!此乃大隋之福!但是……”
武信满脸欣慰朝众人拱手道,顿了下,脸露正容,郑重看向众人提醒道:“有一点,此乃圣谕,国事不可轻视。要的是……抄家灭族,以儆效尤。如无把握全灭,不可轻允啊!”
众人沉默,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利益大,风险也大,玩一把事搞砸了,这可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就行。
一直沉默的魏征,语气随意提醒道:“联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由各大家族、帮派,联合军队,自能轻易完成!”
“对啊!”元宝藏眼神一亮,看向武信。
“不管是圣上,还是本将军,要的只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诸位若愿援手,不择手段也好,呼朋唤友也可,本将军只想尽快交差,只望不负圣恩!”
武信大方摆手说道,随后朝左右吩咐道:“上地图,诸位商议吧!剩下者,本将军亲自前往!”
很快有信武卫呈上详尽地图,包括普和寺、大载寺、等清寺等三大佛寺在内,全都标注在内。
众人争先恐后围上,颇有饿狼抢食之势。
“普和寺?”
“大载寺也在清洗行列?”
“大名铁血门,这……”
一阵阵细微惊呼声起,大部分看到威名赫赫的势力,震惊莫名。
普和寺、大载寺、等清寺和大名铁血门,传承没车氏这么久,势力却丝毫不弱,就凭他们几个势力,联合也很难吃得下啊!
端坐主位的武信,并未靠上去,看众人反应,缓缓提醒道:
“提醒诸位一句,可以不帮忙,但不可泄露分毫。否则,以同党论处!”
众人凛然,纷纷表态,看车氏的下场,预见地图上标注势力的下场,他们也不敢通风报信啊。
更重要的是,狂侯武信背靠古族武氏和魔门,魅影楼的情报力量,遍布天下,他们没信心瞒得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车氏五大太上供奉和近百位供奉,只走了五分之一左右。其余选择效忠武信,使得武信身边的实力,得到极大提升,就是单靠目前势力,解决他们也不难!
投靠的四位太上供奉,分别是炼神中期的奔雷老祖和古猿老祖,炼神初期的赤手老祖和红鸩姥姥。
炼气中期及以上供奉,高达七十六位!
不说其他战利品,光是降服这批强者,就是武信的最大收获!
有七位炼神老祖在身边,再加上信武卫和诸多强者,武信总算有了一定自保之力,不用总担忧被刺杀了!
如今,不是武信担心被太原王氏等仇家刺杀,而是那些仇家,要担忧武信的报复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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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是武信担心被太原王氏等仇家刺杀,而是那些仇家,要担忧武信的报复反击了!
警告之后,武信便不再出声,而是任由包括武阳军在内的各个势力,商讨负责覆灭的势力。
以武信身边的实力,覆灭这些势力不难。但是,武信没那么多时间耗着,还得赶往汲郡黎阳,如今只是狐假虎威的顺势复仇而已!
抛出点诱饵,让武阳各个势力出力,又能减少己方的伤亡,何乐而不为?!
比如此次覆灭车氏,信武卫根本没出手,毫无伤亡,战果却比武信预期中好太多了,真正的鸡犬不留,全族灭绝。
代价,只是分点战利品给其他人,还挂着为国出力的招牌,这就是师出有名!
所谓上缴一半给国库,多少是武信说的算,即使分毫不上交,武信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或者说,从始至终,武信压根就没打算上缴战利品!
文武圣帝杨广,想铲除和覆灭士族、佛门,甚至不惜天下大乱去借刀杀人。
如今,武信帮忙做了,还想要战利品?想多了。覆灭过程中,也有消耗,也需要补充啊!
片刻后……
事情如武信所料,除武阳四大势力外,其余目标全被武阳势力分割了,就算实力不足的势力代表,也拍胸膛保证,反正收获够大,大不了雇佣人手啊。
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势力,都需要武阳军或句容军协助,主要是用来包围之用,战利品,自然也就要分给武阳官军和句容军,这是对“上层”的孝敬和心意。
数个时辰后。
章青带着魏征、张公瑾等武阳官员,与及十数名各势力助手,返回汇报。
“主公!这是此次总结!”
章青递上一大叠文书汇报道。
武信并未接过,视财富如粪土般,看也不看大方吩咐道:“先给各位大人审核一遍,若无问题,当场分配吧!”
章青应诺,便把大叠文书转交给其他人,首先自然是武阳郡丞元宝藏。
其实,在场势力,基本有派人参与,无需检查审核,心中有数,很快就转了一圈。
章青再次把汇报文书递给武信,武信依旧没接,坦诚吩咐道:
“那些不动产、功法宝物等,当场竞价拍卖吧!若无势力要,估个价送到蓬莱商会,计入总数方便当场分配!至于分配方法,很简单,就按照军功计算之法!”
“侯爷高义!”
此话一出,众人发自内心的佩服,连元宝藏、魏征、张公瑾等人也有些讶异,满脸佩服。
公开、公平、公正,不外如是!
“中部区域,金食酒楼一栋,估价四十万金币。有人要请出价,没人要计入总数,稍后送到蓬莱商会!”
章青会意,很快当众进行简易拍卖会。
金食酒楼,占地万平,高五层,实际价格至少八十万金币,估价只是地契、建筑等本身因素,没把名气、地理、影响等外因算在内!
“四十五万!”皮氏代表迅速出价。
“四十八万!”赵氏代表紧随。
……
最后,以七十三万金币,被皮氏拍得。
“天级中品功法,《紫极大手印》,乃五大奇书之《东极宝鉴》残本,据说出自纯阳宫顶级宝典《紫皇道典》,估价两百万金币……”
天级中品功法,如果是在商铺买,价格千万起步。
以《紫极大手印》的威名和来历,卖个两三千万都不难,如今估价仅仅两百万金币。
最后,被武阳赵氏以一千三百万金币拍下!
“中级神兵,紫皇剑,乃当年车氏祖先所用佩剑,借此创下了车氏千年传承,是车氏族长标志性至宝,估价两千万……”
不说代表的意义,光是中级神兵,没三五千万金币买不到,还是有价无市。
最后,被武阳城主府太上供奉许老,以三千四百万金币拍下。
不过,许老没那么多钱,本身也杀了位车氏老祖和诸多强者,允许事后结算!
“气血丹,共两千三百七十二枚,估价八十万金币……”
气血丹,不管在哪个正规商铺,市价都是公认的五百金币。总价就是一百一十八万六千金币,估价却只有八成不到。
很快,便被武阳傅氏,以一百一十万金币拍下!
一件件宝物、功法、丹药、灵植、珠宝等,以极为简洁迅速的速度,拍卖出去。
因为估价都是远低于商铺价格,若是放到正式拍卖会上,翻倍卖出都不难。所以拍卖都很顺利,有点眼红争抢的趋势!
拍卖进行没多久,在场绝大多数势力的族长、大长老、元老等,亲自赶来,加入了拍卖,主要是不允许赊账,会后结清!
章青是个聪明人,很清楚武信的意思,所以先把那些不动产拍卖了,其余宝物则放到后面!
直到明月中升,拍卖方才落幕,比激战、清理等时间还长。
这还是拍卖很简略迅速的缘故,否则以正常速度,几天都拍不完。
“此次,共获得现金四千三百万金币,其余物品折算五百六十万金币,拍卖所得五亿七千八百六十五万金币,各位可有异议?若无异议,便开始正式分配了!”
拍卖结束后不久,便由魏征出面总结和询问。
这是章青故意把主持人让给魏征,以示公正!
“众人若无异议,总数为六亿两千七百二十五万金币,一半上缴国库。”
“炼神老祖优先分配,城主府许老可获百分之二点五,共约七百八十五万金币,还得补上两千六百一十五万金币……”
魏征当众述说间,忽然声音一滞,不由看向许老和郡丞元宝藏。
每杀一位老祖的奖赏,是百分之一及以上,具体按照军功。但许老的总收益,高达百分之二点五,高达恐怖的七百八十五万金币,让人眼红!
不过,许老拍下了神兵紫皇剑,还得倒贴两千六百多万金币,许老哪有那么多钱?!
“呵呵……无妨!从本郡所得扣除便可,不够自会补上!”
元宝藏脸色发青,极为肉疼地硬着头皮故作大方应道。
“城主府,因没有县尉,由郡丞暂代,与武阳军一起算。总收益为百分之十四,共约八千七百八十一万金币,扣除相关事项,可得三百五十六万金币……”
诸位老祖之后,便是武阳城主府,让元宝藏明显脸色发白,脸颊抽搐,连笑容都明显僵硬。
近九千万金币,最后只剩三百多万?
但是,元宝藏偏偏还无法反驳,还得笑脸相应。
谁叫他拍那么多东西?山庄、客栈、丹药、功法等,光是许老,就抵掉四分之一了……
不只是元宝藏,在场各个势力的情况差不多!
豪门车氏的资产,没让众人失望,还远超预料了。但是,谁让他们贪心,本着趁机发财的心理,拍了一堆,近半势力还得拿现金出来倒贴,势力中流动财富被榨干了,还是四处借贷补上!
想赊账?想死吧?抄家灭族的朝廷的账,能赊吗?
不过,谁也不敢和没脸抱怨,因为估价是各个势力代表一起进行,狂侯武信把那些流拍之物,卖给蓬莱商会能得多少,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可以说,狂侯武信,所得也仅仅是百分之十七,和武阳军差不多!没另外从中“抽成”,就让他们感恩戴德,佩服万分了!
分配完毕,包括元宝藏、魏征等人在内,精神恍惚告辞离去,有喜有忧,心绪复杂万分,总的还是“兴奋期待,不虚此行”居多。
心理上,每个势力都觉得不虚此行,大赚一笔。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势力,被榨干财富了,还欠其他势力一屁股债。
如果不是只收现金,很多势力会拿各种地契宝物等抵账,毕竟车氏资产都是优质产啊!
不过,还有很多势力会被清洗,那是他们补窟窿的极佳机会,每个势力都是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率众绝杀!
……
聚会结束,车府被一个小家族拍走,但也得几天后才能接受,暂时被句容军征用,当做此次武阳之事的“指挥部”。
包括武阳军在内势力退走,五万句容军前往武阳军营驻扎,只留六千信武卫、五千后备军及相关人员留下。
以车府之辽阔,万余人倒也住得下。
“主公智慧通天,属下佩服万分!”
议事殿只剩自己人,章青双眸星星直冒,激动得白皙俏脸霞红,如拜仙神般赞道。
顿了下,不待众人反应,迅速接道:“此次,不算即将送去蓬莱商会的物品,我方收益共约四亿两千万金币,只多不少。若无此次拍卖,我方能得十分之一就顶天了!主公真乃神人矣!”
“嘶……”
“四亿多?!”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包括武信在内,都有些目瞪口呆,新降的古猿老祖和红鸩姥姥,更是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那是多少钱?什么概念?还真无法想象!
虽然此次,新降四位老祖,也分别得了数百万金币的横财!
“咳!咳!一半得上缴国库啊,也就近亿金币而已!扣除赏赐、抚恤、补充等,其实也剩不下多少了!”
武信硬压下心中狂猛躁动,干咳数声,煞有其事平静应道。
众人心神恍惚,没人应答。
在他们心中,一亿和四亿,其实也没啥差别,都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老祖也一样!
“先补充战马武备吧!信武卫的三千匹战马,后备军的五千匹战马,其他人员的数千匹。再加上匹配武器装备,招兵消耗等还没算呢,哎……不够啊!你们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看众人反应,武信满脸苦涩叹息道。
章青俏脸如火,情绪难平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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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武信嘴上说得随意,虽然钱财多了只是数字。
但是,武信很清楚四亿余财富所代表的意义,当这笔财富转化为实力后,将会带来难以估算的质变!
乱世将至,实力才是王道,才是根本。财富、资产等,根本没多大意义,没足够的实力自保,只会为他人作嫁衣裳,越多越会惹来灾祸。
这也是武信不留资产宝物的主要原因之一,没想到给自己带来如此大惊喜。
财富藏于民间,还是小看了河北之武阳势力的富有啊!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思绪平静后,武信不由得感叹这残酷的社会规则。
此次武阳事件之后,武信相信,短时间内,自己可以尽情发展,不会再受财富桎梏了!
因为车府的血腥环境。
特别是七位炼神老祖的陨落,炼神血气对突破有很大帮助,堪比虎狼之药。
信武卫、后备军等,并未休息,而是自觉修炼起来,以期尽快、尽力地吸收血气,增强自己。
五千信武卫后备军,训练已久,特别是难得且漫长的北上经历,使之训练、经验等方面,已经足以加入信武卫,所差只是修为境界而已!
如今的信武卫,是地级兵种,已经不是训练足够便可,炼气境是最基本要求。
当然,允许五分之一差距,只要别把平均修为境界拉到炼气境以下就行!
当武信宣布,每天会挑选千人进入信武卫,直至编制扩充到一万之数时。五千后备军疯狂了,绝大多数废寝忘食修炼起来,以期被选上。
后备军比任何人都清楚,进入信武卫,不只是最高荣耀,更是修行之路的快车道!
宣布扩充信武卫之时,自然也相应扩充信武卫后备军,同样扩编到一万之数。
后备军会从五万句容军和近十万跟随北上的句容子民中挑选,这些都算是老兵了,而且经过北上锻炼,经验、耐力、素质等也超过常人。
此外,因为信武卫已经是地级兵种,之前所用武器盔甲,明显落后了,根本起不到相应作用,反而会逐渐成为累赘。
有四亿多金币在手,武信第一时间就想到为信武卫更新换代了!
弓箭、长枪、巨盾、刀剑等武器,最好是利器级别,才能充分发挥出炼气境的相应实力。
盔甲也需要利器级别,否则还不如不穿,特别是达到炼气中期后,內罡和外罡的防护比盔甲强悍多了,还要普通盔甲干嘛?
当然武信提出时,众人傻眼了,包括之前暗中毁谤武信的章青!
按照武信的想法,这数亿金币还真不够用啊!
直接从商铺买自然不行,那太贵了,都是远超实际价值,就是下品利器,武器以万金为单位,盔甲以十万金为单位。
只能定制了。
从魔门,从蓬莱商会,从各个商铺、铁匠铺等势力定制。
个别势力难以吃下,主要是武信没那么多时间等待,只能分散定制。
亏了其他,也不能亏了信武卫!武信打算一步到位,很长时间不再更换,给出的标准很高!
武器,以一万金为标准,长短或远近各一,就是两万金;盔甲,以十万金为标准。以量大从优的原理,尽量压低价格,这已经算不错的利器标准了。
如此一万套,就要十二亿金币以上,四亿多金币还真远远不足,只够当订金。
接下去,就看剿灭武阳各势力的收获了,不出意外,应该付得起!
精锐之师,不只是由生命和鲜血铸成,更要以财富和资源堆成啊!
战马,暂时就没必要更换了,虽然如今信武卫的急行军速度,不比标准战马慢。但是,换不起!
这个世界的标准战马,是日行千里的千里马,信武卫用的是较好的优质战马“黒鬓马”,价格是三到五百金,看地域、商家和关系,否则每匹千金都不算贵。
想换成万里马,每匹价格最低数万金币,好点则数十万,甚至数百万金币,把武信和句容县打包卖了,也配备不了!
商议结束后,将以章青为主导,前往各个势力接洽商谈。
商业财务方面,正好是章青的专长!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商议后,新降的四位炼神老祖,对待武信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只是从武信的大手笔,他们就能预期武信的辉煌未来。如果之前是别无选择的效忠,如今确实有些期待,是发自内心想追随了。
特别是武信多番隐晦提示,追随他修为境界提升很快,并以四大魔门守护为例子,再加上信武卫等人今晚确实进境惊人,他们更期待了!
以“轮回之眼”感应,四位炼神老祖,对武信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善意大增,这也是忠诚度的一种表现形势!
……
车府后院,武信休息地。
如今的车府,残桓断壁,血腥弥漫。信武卫只是暂住几天,自然不会花费时间精力和财富,去修葺府邸。
如今的信武卫等,需要的不是训练,而是修为境界。便打散到车府各个练兵场、练武场、庭院等空地,主要还看个人自觉。
《金帝剑典》,金帝印玺。
平心静气后,武信先拿出车氏两大至宝,身边还放着《紫极大手印》、《裂天剑法》、《帝御剑诀》、《山河皇拳》、《金光帝影》、《帝御山河身法》等九部天级功法,全是手抄本,原版都拍卖了!
武信、章青等人不傻,拍卖诸多功法宝典,是为敛财,却不会单纯得毫无保留。
翻阅《金帝剑典》数遍,全部记在心中。
这是部把帝皇因素和超卓剑法融合起来的绝世奇功,能修炼帝皇心性和帝皇之气,包括帝皇权术,是帝皇类宝典,更适合皇族修行。还攘括刀、剑、拳、掌、腿、身法等诸多绝学,其余九部天级功法,近半出自《金帝剑典》,是车氏惊才绝艳之辈自创、改编或融合其他功法而来。
可惜,车氏已经没落,又刻意压制,修炼《金帝剑典》事倍功半!
拿起金帝印玺,有了武神心经,离火神煞,天魔经等多次经验,武信轻车路熟!
先滴血,后灵识。
恍惚间,武信身化一统天下,威凌天地的至尊帝皇。
脚步一跨,脚踏山河,随心而至。身形迅捷如风,似乎领土中随心可达,颇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奥义。
心思一动,风云变幻,天地变色。威势如天,仅凭帝皇之威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颇有“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奥义。
挥剑,撕天裂地,万物俱灭;
掌出,天地变色,万灵俯首。
腿动山河,弹指遮天!
“呼……”
传承结束,武信不由得长呼了口气,思绪久久难平,躁动如浪。
“《金帝剑典》,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传承!”
“金帝传承,似乎极为古老神秘,这感觉、这气势、这渊源……不比武神传承、天魔传承、火神传承等差……”
“很明显的一点,车氏是公认的皇族遗族。但是,这个世界,从大晋帝国开始,才寥寥十数个大小国度,根本没车氏皇族……”
“这个世界之外,到底是什么?有什么?如此强大恐怖的传承,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最终被自己这个小小县令,给灭族了?可惜!可悲!可叹!”
这些猜测,才是让武信最为震撼之处!
“修不修炼?!”
武信内心剧烈矛盾起来,颇为纠结。
想修《金帝剑典》,最明显最根本的一点,需要“帝皇之心”!
真正入门后,本人气质、气息、气势等,会有很大改变,偏向“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至尊帝皇!
金帝武魂一出,帝皇之威凛然,谁都看得出来!
想造反吗?!
“哎……这应该就是车氏误入歧途,越来越衰败的主要原因之一!不是他们不懂,而是不敢啊!”
“如果车氏是个没人关注的小家族或偏僻势力,也就算了。帝皇之威可以勉强说偏向江湖类,并无争霸天下之心。但是,车氏是个豪门望族,财雄势大。走帝皇之路,就算硬说想称霸江湖而已,也要别人信,也要大隋帝国信啊!”
“已经走歪了,还被陷空老祖嘲讽,以之为借口,让无数人认同。要走对了,还了得?”
“传承太强,也不是件好事啊!”
苦思良久,武信终究舍不得如此古老神秘的传承。
“反正自己本就想争霸天下,只是还不到时候而已!这金帝传承,能铸造和锻炼出帝皇之心,从心理、气质、性格等多方面缓缓影响,直至成为合格帝皇,如此也好……”
“帝皇,不是一朝而成,也需要一步步来。如今自己好歹也是个县令、将军、侯爷,硬说帝皇之威是上位者之威,勉强也说得过去……”
“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灭了车氏,很快会传遍天下,是功法问题,与自己无关!”
“最后,武神传承,能否融合金帝传承,还是个问题呢,想那么多做什么?”
决定之后,武信不再纠结,很快按照奥义、功法等,修习起来。
让武信意外的是,忐忑中的冲突,并未出现!
武神传承和金帝传承,似乎极为融洽地缓缓融合,就像是互补或回归,水到渠成。
武神神像,只是气质和气势大变,明显多了帝皇至尊,帝傲天下的味道。
武信也不清楚,这是吞噬,还是融合,或者是弥补。
或许,武神之心,本就是帝皇之心!
武神!金帝!
谁与谁强?
江山!实力!
谁与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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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实力!
谁与谁重?
“咦?不对啊!就算金帝传承不比武神传承差,只是车氏后代没落,才搞成天级上品,修行速度也不可能快这么多啊!”
寻思之余,武信不忘继续修行,心绪稍定,忽然察觉,自己的修行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大概有三四倍。
修行速度快三四倍,这是极为恐怖的速度和差距。
虽然金帝传承和《金帝剑典》是两码事,就像武信所得武神传承和武氏镇族宝典《武神心经》的差别。
但是,武信还真不信,金帝传承能比武神传承强这么多。
灵识一扫……
方圆千余米范围内,映衬心中,并非两百米范围。
“驭气!”
“轰……”
弥漫车府的血气,就像万鸟归巢,疯狂汇聚,浓厚弥漫的血雾,瞬间充满房间。
这血雾之量,不只是两百米范围内的血气,也不只是千余米,估算超过两千米范围。
文修境界,依旧是炼心三重,经过这段时间苦修,几近后期。
消耗的精神力,没什么变化,灵识也没变。
但是,在一股神秘力量增幅下,施展出的灵识强度增强了五六倍,效果增强了十倍以上。
“灵识具化,化云!”
灵识一动,浓溢血雾化为云状,起初大约百余米大小,又瞬间暴增到近两千米大小。
一团云朵包裹住武信所在房屋。
从百余米暴增到近两千米,这个变化时间很短暂,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全神感应的武信,明确感觉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增幅,就像是放大器。
心思一动,武信身形逐渐腾空,就这么凭空悬浮在近米处。
腾云驾雾!
表面看来如此,是“驭气”的力量,托起了武信,灵识消耗几乎翻倍,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中。
“金帝印玺?!不只是传承物?绝对不只是神兵级别,到底是什么玩意?传说中的法宝?”
驾雾悬浮半空,武信很快感应到神秘力量的来源,竟是那如金如玉的数尺大小印玺,车氏传承至宝。
金帝印玺扔到床榻,庞大云朵瞬间严重缩水,恢复到正常水平,让武信迅速跌落床榻,根本托不起来!
是金帝印玺,增幅了武信的修行速度,灵识强度和表现出来的威力效果。
“传说中的法宝,能当武器用吧?!”
武信心中兴奋莫名,灵识沟通金帝印玺,大……
没反应,还是数尺大小!
走出房门,灵识沟动“金帝印玺”飞起,砸落……
“轰……”
金帝印玺依旧数尺大小,还是没变化。却消耗武信真气,自动汇聚天地之力,凝出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巨印,砸落……
庭院内数米高的假山,瞬间被夷为平地,化为一地碎石。
惊动弘伯、追风鬼王及诸多信武卫等,看到武信所为才没动作,却是诧异莫名,这威力……
“血魔掌!”
收起金帝印玺,武信右手血红,迎空拍出……
真气倾泻而出,百余米大小的血掌浮现,拍落,一个巨掌出现在庭院地面上,陷地近米。
就算是刚突破到炼神中期的噬心老祖,也没这威力,凝出的血魔掌也就数十米大小。
“万剑朝宗!”
运转《万剑心经》,数千把锐利“真气之剑”浮现半空,这剑气数量,这万剑之威,妥妥的炼神之威,大概堪比炼神中期!
消耗,跟平时没啥区别,平时也就能凝聚出数百把剑气而已!
“主公晋级炼神境了?!”
修为境界最高的陷空老祖,忍不住出声问道,顿时引来一片古怪眼神。
可能吗?
之前率众修习,明明是炼气三重。
炼气境是水磨境界,天赋资质再逆天也一样。
别说武信从不借助丹药和外力,就算杨广、猴妖、三仙或天下豪杰,甚至是古今风云人物,也没听说半天晋级炼神境的例子!
陷空老祖无视众人古怪眼神,浓眉大皱盯着武信,神情格外郑重问道:
“主公以天魔经,强至吞噬车氏老祖的血气真元了?”
“嗯?!”
众人凛然,这事,众人闲聊时讨论过。
谁都知道《天魔经》修行快,可以吞噬他人增强自己。《血魔经》也行,但效果没那么强。
陷空老祖和噬心老祖,曾经分别郑重交代过武信,武信修行速度很快了,别用《天魔经》的吞噬手段,那危害很大。
《天魔经》得到了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的精髓,却不完整!到了修行后期,需要花费十倍以上的时间精力去打磨纯化,还会影响潜力,危害比服用丹药还大,得不偿失!
如果武信资质和修行速度一般,那也就算了,用就用吧。但是,武信本身资质妖孽,又能借助军魂,吸收血气辅助修行,不比天魔宫真传弟子慢,还需那种弊端极大的手段修行吗?!
“少爷?!”
弘伯担忧万分喊道,武信平时丹药都不用,怎么忽然那么失策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轰……”
武信沉默着,气势爆发,千臂武神武魂浮现,简单一拳轰出,虚空爆鸣,力量没变化,没增幅!
事实胜于雄辩!
完全是炼气三重啊!
“这……”
陷空老祖、弘伯等在场众人,瞬间傻眼。
之前武信的出手,威力明显是炼神境,还不是一般的炼神境!
“行了!没事都休息吧!”
武信语气平静说道,转身入屋,留下外面众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至宝啊!这世界还有这种宝物?怎么没听过?为什么我能彻底激活?我是真命天子?”
之前故作高深平静。一回屋,武信神情兴奋激动,不停打量研究着金帝印玺。
可惜,怎么研究,也研究不出所以然。
金帝印玺,无法如传说中的法宝那样,变化大小。但是,却能进行各种增幅,肉体不行。
最明显之处,是增幅天地之力的运用,就像是天地间的帝皇,能驾驭天地之力。
文修和炼神境,强大之处在于对天地之力的运用,表现形式也是在体外,所以增幅最大,十倍以上。
平时修行,就是吸收天地之力为己用,却主要与功法、资质等关联,是在体内。所以增幅最小,只有三四倍。
灵识运用,最主要还是自身精神力强弱,但运用到体外,能增幅五六倍。
“奇宝啊!很期待……”
研究一段时间后,武信也没沉迷外物,依旧是自身最重要。
其余九部天级功法,武信一一熟记揣摩,会施展就行了。就对《帝御山河身法》较为看重,其他只是用来“喂养”武神传承,丰富自己的应敌手段,充实自己的武神之路。
一般来说,武神传承融合的功法宝典等越多,威力就越强,个人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
五天多时间,武信等人在勤修苦练中度过。
车氏八万子民和阵亡的万余军队,血气足够信武卫等修炼数月,才会枯竭、消散。
武信不会等那么久,在金帝印玺、炼心天赋、血魔手段等增幅下,最大程度牵引血气,让自己和其他人消化掉新鲜血气,也就足够了。
如今,信武卫已经扩充到一万编制,后备军也扩充到一万编制。并花费近七百万金币,购买了一万七千余匹标准战马,转成清一色骑兵类。
原本五万整的句容军,仅剩三万余,其余被挑走或阵亡了!
此外,经过一番沟通商议,章青向魔门、蓬莱商会和各个商铺、铁匠铺等,定制了一万套利器中品级别武器装备,以硬度较高的白铁精,加上柔韧性较强的亮银和银锡(白锡),融合玄铁、精铜等铸造而成,成品呈银白色。
地级兵种信武卫,将会更名为银甲武卫。
之前六千余套原信武卫所用武器盔甲,则跟魔门替换,换成以玄铁为主要材料的“兵器上品”(人级上品)武器盔甲。
原信武卫后备军,将会更名为玄甲武卫。
如此一番花费下来,四亿两千多万金币花费一空,还欠各个势力,总数约为九亿五千万的巨债。
最后,武信还让章青,向魔门,定制了十套利器上品的盔甲,以地底金精和千年赤金为主要材料,样品金光闪闪,分配给几位炼神老祖,命名为金甲武卫。
十套金甲,没有武器,每套八百多万金币,还是自己人兼高层的优惠价。
神兵级别自然不可能,武信自己都没有,估计天妖宇文成都那套就是,有钱也没地方买,武信也配不起!
十套金甲,只是武信的期待、野望和鞭策,更是对各位炼神老祖和武卫的激励。
如此一来,人、地、天三级兵种,就算齐全了,武神军团的雏形……
第六天!
包括武信在内,所有人精神奕奕,脸露期待兴奋集合。
目标……一流势力,大名县的大名铁血门!
债台高筑啊!
不努力点,到时没钱给,所谓军团,全是空谈。
如此大额度的交易,魔门、蓬莱商会等可不会让武信赊账,没钱就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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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县,位于武阳郡城西南方,地处华北大平原南端,地势平坦,土地肥沃。
大名铁血门是天下一流势力,又是正道领袖纯阳宫附属势力,在大名县堪比土皇帝。门派驻地并非是大名县县城,而是在县城外自筑一城,名铁血城。
铁血城经过多年扩建增筑,如今已经接近大城级别城池,城墙高达十余丈,厚达数十丈,远望如军事城堡。城内人口二三十万,已是大城级别的人口标准!
江湖传言,大名铁血门是前朝遗军组成,弟子基本是军人后裔,平时更是以军人自居自律。所以,铁血门不管是江湖武学,还是军事战略,都颇为强悍。
铁蹄如雷,烟尘漫天。
两万武卫纵马直奔铁血城,虽然定制的各级盔甲还没配备,两万骑兵也声势浩大,气势惊人!
等武信抵达铁血城城下时,已有密密麻麻的无数军队,四方围住铁血城。分别是句容县尉孙原所率的三万余句容军,武阳郡丞元宝藏所率的十万武阳军,还有各个势力的供奉、护卫、弟子等约为两万余人。
“参见侯爷!”
郡丞元宝藏率着孙原及各个势力代表,热情期待恭迎着。
武信放眼观察,众人颇有疲惫之色,却精神亢奋,眼露期待。估计是最近扫荡各个势力时,赚得盆满钵满,欲罢不能了!
特别是不远处的一支精锐军队,同款的精盔精甲,正是郡丞元宝藏的亲卫军,却已装备大更换,并且人数扩充到了五千之数,可想而知几日来元宝藏所得财富之多。
便是元宝藏身边的炼神老祖,也多了一个,另外一个还是之前的许老!
其他势力,炼神老祖共有二十九人,武阳郡的老祖基本被请来了,应该是各个势力所请或雇佣。
这就是财帛动人心,更是武信所谓“论功行赏”的威力!
“情况如何?”
武信翻身离开黄金狮子,朝众人客气回礼一番,便直入正题。
“铁血门多次要求商谈,下官不敢做主!不过,我方已经准备完毕,只要侯爷一声令下,随时便能发起总攻,攻下铁血城毫无问题!”
元宝藏恭敬回应着,又低声接道:“铁血城内,有太原王氏、正道势力和诸佛之人,不可大意!此外,近日抄家所得,都在句容军中,请侯爷明察!”
“嗯!准备攻击!”
武信应了声,直接了当吩咐道,依旧毫无谈判商议的意思。
元宝藏眼神一亮,毫无意外地恭敬应诺,转身便吩咐下去,周围各个势力代表,顿时掠起阵细微躁动,准备起来,颇有磨刀霍霍的架势。
“主公!这五日多时间,共剿灭了四十七家势力,缴获资产折合金币约为十二亿六千万金币,句容军分得一亿八百万金左右。另有流拍诸物,实际价值折合金币约为三亿五千万金币,联合定价为两亿七千万左右,这些算在缴获资产中了……”
众人拥簇武信前往铁血城时,章青来到武信身边,低声汇报道。
即便武信有些准备,还是听得心绪震荡,思绪难平。武卫配备所欠巨债,终于无需担忧了。
至于流拍诸物,算在“上缴国库”的一半战利品之中。实际价值和联合定价的差价,自是武信所有,其他势力不是不知其中猫腻,却没人抗议或反对。
毕竟是流拍之物,如果无法销售,就会砸在武信手中或上缴国库,又是联合定价。而且武信是钦差,只赚这点,已经很有良心了!
章青如数家珍般,自觉迅速汇报道:“铁血城内情况,估算有铁血门炼神老祖十六位,太原王氏两位,佛门大师七位,正道等势力六位,共约三十一位;炼气境,铁血门约为三千八百余人,各方势力援军约一千七百余人;炼体境,铁血门约为八万余人,各方势力援军约为一万余人。普通居民,约为十六万余……”
武信心思一动,讶异问道:“铁血门势力这么强?据说还擅长军事战略,那不是屯军民间吗?真想造反啊?”
章青双眸晶亮,兴奋佩服躬身道:“主公英明!各方势力确实有这猜测,再加上来自车氏、钱氏、灵华寨、镇河帮等各种证据,造反之事应该确有其事,目前已是铁证如山了!”
“我们算阴差阳错,还是歪打正着呢?”武信微笑应道。
章青绽颜一笑,又忧虑提醒道:“主公!敌方强者太多,特别是炼神老祖级别,主公须得小心防范啊!”
“无妨!越多越好,反正没我方多嘛!”武信不忧反喜应道。
章青忧虑不减提醒道:“铁血门是军队后代,我方恐怕难以占据军队优势。而且大战若起,主公必是敌方第一目标!”
“你自己小心,他们想对付本将军,没那么容易!”武信点了点头,关问道。
“嗯!”章青俏脸霞红低声应道,不知是战前思绪,还是羞涩感动。让武信不由多看了几眼。
凭心而论,章青容颜娇美,气质知性端庄,五官上比凌玉稍差半筹,比彼岸花、莹莹、蔷薇等稍逊一筹,却也是万里挑一的佳人。
早在章青投降后,看主公对章青没什么想法,便有不少将领强者苦心追求,只是章青不假辞色,一直以自身身份和各种理由拒绝而已!
“狂侯!在下铁血门门主,高河,未知可上前一话?!”
就在此时,数里外的城墙上,传来阵洪亮沉闷的呼喝,凭空炸响,在半空不停回荡、回荡……
武信率众和武卫向前,却没有回话。
四方大军的动作,毫无停滞,军容逼近,煞气威逼。
云梯、井栏、投石车、巨弩车等各种攻城器械,靠近铁血城,部分已经开始准备!
章青适时解释道:“高河,人称大旗王,是此代铁血门门主,炼神中期修为。铁血门最强者,乃是上代门主高力,是炼神后期老祖!”
武信微微点头,以示知晓,依旧没任何反应!
“狂侯!本官乃羽林监(正五品)王浩,铁血门忠君爱国,护卫一方,岂是谣言所能诬蔑?狂侯大可暂时退去,等待圣上裁决!”
看武信没反应,城墙上又传来阵官味十足的话语。
“放肆!区区羽林监,竟然枉称圣谕是谣言诬蔑?!太原王氏,果然想造反!”
武信嘴角含笑,忽然脸色一正,运气暴喝,声若雷鸣回荡半空,直接给铁血门和太原王氏定罪了!
顿了下,眼神凌厉看向城墙无数身影,盯着大旗王高河,朗声接道:
“圣谕已下,证据确凿,高门主就无需狡辩了!还不如束手就擒,尚有活路。如果真心臣服本将军,尚能保命。天下皆知,本将军与太原王氏,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让太原王氏出面调解。于公于私,本将军就非战不可了!何况,如今太原王氏造反之事,已经传开,自身难保,还救得了铁血门吗?你这是引狼入室,自求死路啊!”
铁血门,属于江湖帮派,却擅长军事战略。如果能降服,武信不是不可以网开一面。
反正“轮回之眼”之下,有杀意、恶意者,全杀了,怕什么?还能展现自己宽容大量之名。
“……”
王浩张嘴无言,城墙上沉默一片。
众人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找谁不好?找和武信有仇的太原王氏救援调解?
不过,之前他们算是盟友,太原王氏代表要来,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一阵沉默后,高河朗声建议道:
“久闻狂侯威名!在下摆下北斗铁血旗门阵,狂侯若能以不高过于阵员三倍的人手,成功破阵,在下率铁血门投降,狂侯意下如何?”
章青俏脸微变,语气焦急提醒道:“主公!‘北斗铁血旗门阵’,乃铁血门镇派奇阵,威力极大,玄妙无穷。江湖上威名赫赫,曾以七七四十九名炼气境,困住和围杀不少炼神老祖,主公万万不可上当!”
“嗯!”
这奇阵之威,武信略有所闻,本身就是灭门复仇而来,自然不会理会,便冷笑应道:
“此乃国事,而非儿戏!要么降,要么死,你们没得选择,本将军更没空陪你们玩!”
话落,沉声喝道:“擂鼓!”
“咚、咚、咚……”
喝声如雷炸响,铁血城四方战鼓齐响,带动铁血煞气更为浓厚、凝实。
这是大战将即的意思!
“事不可为!武妖明显是公报私仇,根本不会和谈!唯今之计,便是杀了武妖,本官便能以羽林监身份,强制喝退大军了!”
王浩郑重看向高河等老祖,沉声说道。顿了下,又冷笑提醒道:“以我方实力,加上北斗铁血旗门阵,突袭的话,于大军中击杀武妖不难!该断则断,否则大战一起,悔之晚矣!”
诸位老祖和各势力代表沉默寻思,如今,确实也没其他办法了!
“好!”
高河咬了咬牙应道,脸露苦涩无奈,神情决绝遥望武信……
其实,自家事自己知。
如今连他们,也相信武信是奉旨前来平叛,如武信所说,他们根本没得选择。
除非出城投降,不然只能死战保命了!
不管此战结果如何,铁血城是待不下去了,会有源源不断的官军前来讨伐,除非能霸占武阳郡,掀翻大隋帝国!
这也是棋子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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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战鼓悠扬,四方官军缓缓逼向铁血城,煞气威压。
特别是那数百架攻城器械,给铁血城的威胁最大。如果不及时制止攻城器械,铁血城根本占不到地利优势,会被当成活靶子!
声响回鸣,城门缓缓大开……
如林般的旌旗从城内涌出,都是骑乘战马,手持两三米长的暗红色铁血旌旗,腰跨宝剑,盔甲倒是没统一,颇为混杂。
更让人侧目的是,这队伍上方,悬浮着深黄色铁血煞气,煞气中包裹着个铁血大旗状的军魂,威若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旌旗。
地级兵种,黄级军队。
竟是比武信的银甲武卫还精锐!
经过车府的五天多血腥训练,如今银甲武卫的铁血煞气,也只是七成泛黄,还没晋级为黄级军队!
看到此状,官方阵营一阵骚动,氛围颇为凝重。
原本颇为松懈的官军,迅速认真起来,纷纷排兵布阵。
章青及时解释道:“主公!这是铁血门的铁血旗卫,威名赫赫,是铁血门精英中的精英,都是由炼气强者组成,训练有素!遵循七七四十九之理,随意组合,战力无匹!”
“确实有本事!”武信点头赞道,然后,没然后了!
“乱臣贼子,竟敢私设精兵,罪当诛灭九族!”
元宝藏大义凛然朗声叱道,引得周围各个势力代表,纷纷赞同喝骂。
同一个地方,要说他们不知道,显然不可能,只是在表态而已!
百余息时间,那些铁血旗卫全部涌出城,后方城门再无人马出现。
铁血旗卫人数约为五千余,整体呈棱形,队伍躁动间如飘扬荡漾的血色旗面,让人心神恍惚,眼花缭乱。
五千余铁血旗卫,旌旗如林,气势如一,煞气压顶而声势惊人,竟比包括武卫和郡丞亲卫在内的诸多官军,更像军队,更有铁血军威。
“不对啊!根据情报,铁血门的铁血旗卫,应该才三千多,怎么会多出近半?”章青忽然疑惑呢喃道,并看向元宝藏等人。
元宝藏智慧颇高,心思一转便解释道:“铁血门应该把支援的炼气强者,也融入铁血旗卫队列了!”
“不只是炼气强者,铁血队伍中,包含了三十一道炼神气息!”陷空老祖插言提醒道。
元宝藏惊疑出声:“不会吧?铁血门打算孤注一掷吗?铁血城不管了?”
“擒贼先擒王!叛军确实想孤注一掷,集中力量擒杀本将军!”
武信眼神凌厉看着铁血旗卫,语气平静说道。
“轮回之眼”眼中,武信能看出蕴含的浓溢森寒杀机,基本是锁定自己,只是隐藏得较深,连眼神也没看向武信。
如此,武信自然很容易猜出敌军的打算!
“啊?!”
元宝藏等人惊疑,有些意外惊异,也明显颇为怀疑。
官军即将发起总攻,铁血门没这么傻,不顾铁血城吧?
武信微笑看向在场众人说道:“如此正好,一网打尽!论老祖,论强者,论数量等,我方都稳占上风。只要应对得好,正可一战定胜负,更轻易夺得战果,诸位觉得呢?”
“侯爷高招!下官等绝对听从侯爷吩咐!”
元宝藏率先表态,并奉承武信一把,其他人纷纷跟上。
“狂侯!北斗铁血旗门阵,在此,狂侯可敢前来一破,一战定胜负,免得殃及无辜?!”
就在此时,大旗王高河,纵马而出,看向武信高呼。
此时的高河,身穿将军铠甲,腰跨宝剑,手持一杆颇为古朴的铁血旌旗,旗杆末端锋芒流转,就像是挂着旗面的长枪!
“哼!”
武信冷笑一声,懒得应答。如此近距离下,神情自然被高河等人看在眼中。
武卫大统领武龙,迅速开始调派。
还没配备银甲的一万银甲武卫,迅速涌上前,环护武信周围,做出一副应战之势,却没冲锋的意思。
七成泛黄的铁血煞气汇聚,千臂武神军魂,傲立煞云中部,傲视八方!
一万玄甲武卫紧随,部署在银甲武卫阵营之后。
浓厚铁血煞气汇聚在玄甲武卫上方,只是组建时日尚短,铁血煞气尚未入品,只是狰狞浑浊的黑血色。
郡丞亲卫和周围三万官军,以及万余各势力炼气联军,悄悄前移汇聚,一副即将攻击城门之势,实则隐成包围之势,官军上方的铁血煞气,隐约连成一片,势若乌云盖顶。
便是郡丞两位老祖供奉,以及各势力的二十九名老祖,诸多炼气强者,也正从各方赶来。
“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官军在聚集力量!事不宜迟,突袭吧!”
如此异状,铁血阵营不乏人才,很快有人向大旗王高河建议道。
“既然狂侯不敢破阵,那在下冒犯了!”
高河会意,脸露忧虑,只能硬着头皮高声喝道。
顿了下,沟通铁血大旗军魂!
“铁血军心!”
“铁血大旗!”
铁血军魂摇曳,一股隐晦波动荡漾而开。
铁血旗卫军势一凝,气势暴增近倍。
五千余人,整齐如一发起冲锋。
状若一杆屹立天地的超级巨旗,势欲席卷天地卷向前方,直指武信所在。
“是万众一心和全方位提升的军魂特性!”魏鹏讶异赞叹提醒道。
“预备……”
武信探手抓起山河棍,举起示意道。
象队举盾,龙队和狼队举枪,鹰队和梦队,弯弓搭箭瞄准。后方玄甲武卫,纷纷持枪举盾拉弓。
郡丞亲卫、句容军、武阳军及各个势力联军,纷纷持刀执剑,加速以扇形包围向武卫和旗卫中间地带。
五里……
三里……
“轰……”
黄色旗卫煞气,率先压至,银甲武卫的煞气一阵摇晃荡漾。
一股无形气势压落,导致银甲武卫一阵细微躁动。
武信心神恍惚,似乎有什么包袱或污垢杂质,落在心神上,影响心神清明之余,连真气运转也有些迟滞。
大概估算,整体实力被压制了半成左右!
“到底哪方才是正规军啊?!之前总以军势压人,如今被贼军压制了……”
武信颇为苦涩寻思着,这还是武卫军势较强的缘故,否则压制更大!
武信很清楚,虽然自己只是被压制半成,看似影响不大。但是,相对整个群体,加上此消彼长,双方差距就大了,绝对不只是一加一减等于二,这么简单!
铁血旗卫还未冲到,左右大军已经逼近……
红级军队的郡丞亲卫,和不入品级却声势浩大的句容军、武阳军等,铁血煞气汇聚联合……
武信心神上的负累杂质,越来越少,真气运转也逐渐恢复……
大势!
纵观全场,没有哪支军队的军势,胜过铁血旗卫。但是,胜在数量够多,互相抵消之余,有些反压制铁血旗卫了!
三里……
一里……
“杀!”
武龙大统领暴喝一声,武卫阵营和左右阵营,万箭齐射,带着无数道寒芒,密密麻麻射向铁血旗卫。
武卫前冲,左右官军加速夹击!
“武神之心!”
“武神之怒!”
“武神之威!”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手持山河棍,并未跟随冲锋,却迅速沟通武神军魂。
三阵军魂波动,连续荡漾而开,连续增幅着武卫军势,增幅更胜旗卫!
“咧、咧、咧……”
铁血旗卫手中的旌旗剧烈摇曳,搅动气流如风暴咆哮,加上旗面卷动,抵挡和卷走利箭,中箭者忽略不计。
“轰……”
冲锋的武卫和旗卫,正面对冲,势若洪流相撞。
双方都是地级兵种,都是炼气精锐,都是骑兵,颇有势均力敌之味。
甫一交锋,双方军卒如下饺子般纷纷掉落,瞬间被冲锋阵形绞碎。
嫣红的鲜血,浸染大地,迅速扩散……
刺鼻血腥味,弥漫而开。
“咧、咧、咧……”
罗士信依旧是步行,手中超长旌旗一招横扫千军,卷动气流如浪,掀飞十数个铁血旗卫!
虽然那些被掀飞的铁血旗卫,没受什么伤势,落下,却被无数铁骑踩伤、踩死、踩成肉泥!
在骑兵对决中,落马跟死亡没什么差别!
“咔嚓……”
一道十数米凌厉剑光掠起,罗士信手中数米长的旌旗,被一斩而断,仅剩手臂粗,两米长的旗杆……
“狂侯已死!狂侯已死……”
一个洪亮咆哮声起,迅速掠起,震惊全场,回荡八方……
冲锋激战中的银甲武卫,氛围躁动,气势一滞。
万人盈野,一万银甲武卫,能亲眼看得到武信者,连一半都没,主要还是以旌旗、军令和声势为主。
“暗藏老祖,以神兵斩断旌旗罢了!就凭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杀得了本将军?!”
血气汇聚,化为数百米大小的血色云朵,把武信和黄金狮子托了起来,悬浮半空,让周围众人清晰可见,还有浑厚的声音,平静传出。
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头顶一把金色巨剑,周围是数以百计的凌厉剑气……
“万剑朝宗!”
金色巨剑迎空斩落,威可撕天裂地,斩向铁血旗卫阵营。
数以百计的凌厉剑气,威若炼气强者所发利箭,洞穿旗卫煞气……
“炼神中期?怎么可能?”
“死!”
隐约惊呼声中,十数道强横气息爆发,齐齐轰向半空的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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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神中期?怎么可能?”
“死!”
隐约惊呼声中,十数道强横气息爆发,齐齐轰向半空的武信!
腾空是炼神老祖的标志,武信升空,而且连黄金狮子一起腾空,确实吓到了不少人。便是炼神老祖,也很难把那么大的黄金狮子,托上半空,大文修才相对容易些!
不过,震惊归震惊,铁血方的老祖反应极快,十三位炼神老祖齐攻武信,两位炼神后期,近半是炼神中期。
如此阵容,别说武信,就是最强的陷空老祖,也得望风而逃或饮恨而亡!
敌方反应快,官方反应也不慢,弘伯迅速出现在武信身侧,虚空悬浮。
“陷空指!”
陷空老祖一指点出,直击铁血门上代门主兼最强者高力,同是炼神后期。
追风鬼王、奔雷老祖、许老及各势力炼神老祖,蜂拥而出,数量比敌军还多……
剑气、刀芒、掌印、风刃等撕裂长空的强横攻击,绽放半空,把敌军老祖拦截下来。逼得敌方尚未出手的老祖,不得不出手相救。不然多打一的话,袭击武信那十三位老祖,很快会被官方除弘伯外的三十七老祖围殴而死!
官方大军尚未总攻,铁血旗卫和银甲武卫刚交锋,双方共六十八位老祖,已经在半空大战起来,战斗范围笼罩十数里高空。
各种各样的强横手段,闪耀半空,给人种天摇地晃,崩天裂地的惊惧感!
风暴般的战斗余波,席卷半空,使得风云变色,巨响连绵,更震荡双方铁血煞气,连双方利箭劲弩等攻击,也被搅乱、绞碎而威力大减。
六十八位老祖大战,放眼天下,也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弘伯迅速护着武信降落地面……
武信所发的金帝剑和“万剑朝宗”,只是轻微撼动旗卫煞云,根本没击杀铁血旗卫便被震散,完全是浪费真元!
“少爷!如此形势,莫要出头的好!”
拉着武信落地,弘伯格外郑重和担忧奉劝道。
“嗯!”
武信温顺应了下来,把山河棍放置黄金狮子腹部,迅速拿起“彼岸之弓”,弯弓搭箭瞄准……
大旗王高河!
黑光如电!
大旗王高河手中铁血大旗一卷,风起云涌,掀飞十数名银甲武卫,逼退罗士信,卷走彼岸铁箭和数十枝利箭,使之如石沉大海,连旗面也没贯穿。
弓弦劲爆声和铁箭破空声方才响起……
高河眼神凌厉且复杂,怒视武信!
“那面大旗还是宝物?彼岸铁箭竟无法射穿……”
武信诧异惊疑,隔着混乱血腥的前线,与大旗王高河平静对视。没再继续出手,也没冲上去和高河对战,来个“将对将,兵对兵”。
对付大旗王,有罗士信足够了!
虽然罗士信修为不高,但巨力惊人,人挤人的混战中,比炼神老祖还猛!
六七十位老祖大战,战斗余波更胜洪流冲击,炼气强者靠近也会被瞬间撕碎,便是接近四魔五神层次的陷空老祖,也没十足把握自保!
武信知道自己是敌方主要目标,还没自大和傻到认为自己能自保。
之前腾空攻击,只是安抚己方,震慑敌方,搅乱敌方袭杀计划而已,完全是虚张声势吓唬人!
想在大军中,袭杀炼神中期统帅,和袭杀炼气三重统帅,完全是两个概念。
看武信落下后,铁血旗卫及敌方强者,没再冲来就知道了。
以武信之前威势和攻击,没多位炼神老祖联手,估计独战神力惊人的狂侯武信,也打不过,冲向武信就是自找死路!
如今连大旗王高河,也是惊慌迷茫。
按照计划袭杀武信太难,退走也难,有种陷入泥淖,进退两难之势,更有死到临头的恐惧。
铁血旗卫确实强悍,以三千余人,带着一千七炼气援军。硬生生扛住了一万银甲武卫的冲击,还有周围数万官军和联盟的围攻,丝毫不退,也没阵形崩溃!
其中“北斗铁血旗门阵”和旗卫手中的大旗武器,起到了主要作用。
“以大旗当武器,不错的创意!但是,防御有余,攻击稍逊,更难使用!”
惊叹之余,武信也在揣摩着其中利弊,吸取经验!
“轰、轰、轰……”
就在此时,巨响轰鸣。
官方的数百架攻城器械,爆发,一颗颗巨石,一支支巨弩,咆哮着轰向铁血城。
巨石落下,砸得碎石激射,城墙颤抖。
巨弩射落,贯入城墙数米,震碎不少石块,轰出数米大小的凹坑!
诸多军卒推着高大的云梯车、丼阑车、冲城车等大型器械,加速逼向铁血城,更给铁血城造成不小威慑。
“冯统领,先不急攻城,调转投石车和丼阑车方向,轰击铁血旗卫!”
武信观察间,见张公瑾朝指挥攻城器械的一位统领吩咐道。
正轰击铁血城的十几架投石车和丼阑车,转移方向瞄准山岳般固守不动的旗卫。
“军队混战还能这么打?不愧为天骄,脑子转得快……”
武信有些咋舌,已经能预料到铁血旗卫的下场了。
用攻城器械轰击军队,有种大炮打蚊子的味道,对于善守的铁血旗卫,却肯定很有效,完全是欺负人啊。
“轰……”
第一颗巨石呼啸着砸落,撼动绿色旗卫煞气,冲击力大减,却依旧砸穿煞云,砸向铁血旗卫。
轻易卷走无数利箭的大旗,面对数米大的巨石,根本卷不动,顿时被砸得人仰马翻!
虽然有绿色煞云守护,让巨石威力大减,铁血旗卫没出现城墙上被砸得血肉纷飞,惨不忍睹的场面,却也乱了铁血旗卫的严密阵型。
两架丼阑车逼近,数十米高的丼阑车上的射箭手,居高俯射,顿时让铁血旗卫又产生不小骚动。
同等条件的箭术下,抛射和俯射,完全是两码事,威力差距极大!
周围句容军、武阳军和各势力联盟,已经三方围拢,团团围住铁血旗卫。
盾兵推进,长枪直刺,弓箭如雨。
如巍峨屹立在海啸汪洋中巨岛的旗卫阵营,摇摇欲坠,伤亡越来越惨重!
此时,远处官军,在攻城器械掩护下,已经逼近铁血城城墙。
蚂蚁群般的军队,顺着云梯爬向城墙,更有不少炼气强者,没借助器械地飞檐走壁而上,逐渐占据城墙。
炼气及以上强者被带出城的铁血城,更挡不住官方的攻城。
各个势力联盟的炼气强者,威如虎入羊群,几乎找不到对手,基本是屠戮之势。除非陷入铁血军的队形中。但是,城墙本就不适合展开阵形。
看到这,武信没再观察战局发展了。
一招错,满盘皆输!
铁血方的斩首行动,加快了铁血方的败亡!
或许,斩首行动本身没错,也是解救铁血城的最佳办法!
以铁血方的强悍阵容,三十一位炼神老祖隐藏在阵中袭击,有心算无心之下,成功率很高。
但是,在“轮回之眼”下,玩刺杀?完全是作死啊!
“狂侯!我等投降可否?!”
战局发展,也被大旗王高河看在眼中,脸色煞白,剧烈矛盾中咬牙看向武信乞求道。
精通军事战略的高河,更清楚眼前战局代表着什么!
“晚了……”
武信暗叹一声,仰头看向炼神战场!
原本六十八位炼神老祖,如今只剩四十几位,已经遁逃或阵亡了二十几位。
数量更多,质量更强的官方,明显占据上风,却也战死了近十人,大半受创,已经打红了眼!
此时,就是武信想停战,也停不了了。
军队还好,没法向那些炼神老祖交代啊!万一那些联盟老祖罢手不管,武信就欲哭无泪了!
死亡二十几位炼神老祖,磅礴血气弥漫战场,飘洒和流淌的炼神之血,如玉液般绽放着宝光!
“驭气!”
武信心思一动,在“金帝印玺”增幅下,席卷两千余米范围的血气……
汇聚而至,化为浓溢血雾包裹住自己和银甲武卫,大幅度增强自己和银甲武卫,特别是那些受伤、脱力、疲惫的银甲武卫。
“羽林监王浩?!”
武信冷笑一声,彼岸之弓瞄准剑气如虹,看似游刃有余抵挡两位老祖的王浩,也是全场唯一的大文修。
龙卷风包裹,狂风咆哮,风刃如刀,王浩独对两位老祖,还时不时袭击其他人!
黑光如电……
风刃、狂风、龙卷风,挡不住彼岸铁箭……
“砰……哧……”
弓弦劲爆,铁箭破空。
王浩措手不及之下,被铁箭洞穿重创,斜飞数十米……
去势未尽,便被咆哮肆虐的大战余波撕裂,身躯肢解,撕碎,血染长空!
大文修之血,如黑夜中的璀璨萤火虫群。
毙命!
力贯彼岸之弓,加上煞火、心魔音波功、天魔力场、驭气等手段增幅,再加上晶莹炼神之血的作用……
黑光乍现!
咆哮的铁箭,威若死神咆哮。
又一名敌军老祖,措手不及中中间,血洒长空!
银亮天狮宝甲映射血光,通体黝黑近紫的彼岸之弓,在武信真气和各种手段灌注下,紫光流转,隐隐有进化为神兵的迹象!
在武信手中,彼岸之弓已经射杀了无数强者,饱饮了无数炼神之血!
利器易得,神兵难求啊!
灵性极难直接铸造,需要蕴养,所以凶兵是数量最多的一种神兵!
“拔高,小心狂侯铁箭!”
上代大旗王高力,眼神如剑瞪视武信,高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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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高,小心狂侯铁箭!”
敌方老祖也想落地或冲向武信,但是,有官方老祖拦截,铁血煞气影响,纷飞利箭影响等等,压力很大,太危险啊!
高力话音刚落,黑光一闪!
铁血煞气的削弱,高度引力的削弱,使得彼岸铁箭力量大减。
高力伸手一探,竟然抓住彼岸铁箭,杀意凛然瞪视武信!
“噼里啪啦……”
黑风席卷,冲击高力护体真元,如炒豆连响,却无法侵入分毫。
“陷空掌!”
陷空老祖一掌拍下,拍碎高力护体真元,狠狠拍在高力胸部,震碎长袍皮甲!
高力闷哼一声,鲜血狂喷跌落,被大战余波殃及,嫣红鲜血汩汩而出……
黑风紧随,一只鬼爪从风中探出,狠狠拍中高力背部……
“陷空指!”
陷空老祖瞬移般追上,一指点出……
连续受创的高力,已无力抵挡,被一指洞穿……
跌落身躯凭空一顿,猛然四分五裂!
炼神后期,上代大旗王,高力,陨落!
激战中的双方老祖,氛围一滞,七八个敌方老祖,速如闪电遁走……
连炼神后期大修士也死了?!多少年没听过大修士被杀的事了?
等于敌方又多出个炼神后期大修士,此消彼长。此时不跑,留着等死吗?!
“义父?!!!”
手中铁血大旗狂舞,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的大旗王高河,悲恸咆哮一声,双眼发红看向武信。
强者对决,毫厘之差,可决生死胜负!
武信一箭,虽然没伤到高力分毫,却分走了高力心神精力,削弱了高力真元力量,才被追风鬼王和陷空老祖有了得手的机会!
罪魁祸首,武信!
“杀!”
高河怒吼一声,宛若实质的血旗武魂迎空摇曳,隐约融入体内,使得高河气势暴增。
铁血大旗狂舞横扫,身前十数个银甲武卫被掀飞。
罗士信手中半截旗杆一横,挡住铁血大旗,却被旗面甩飞半空……
数十名炼气巅峰的铁血旗卫,紧随大旗王身后,威若怒龙闹海。
被击杀的银甲武卫不多,却挡不住大旗王冲势,使之摧枯拉朽直逼武信,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武信端坐黄金狮子之上,神情平静看着大旗王势不可挡冲来……
“主公?!”
杜横、闻人仲、凌玉、武龙等人,脸露焦急,部分人更是担忧喊道,明显想让武信退避。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军队,只要武信退避,大旗王再强,还能四处追杀武信吗?!
谁知,武信端坐不动,神情未变,连武器也没拿,左手彼岸之弓也没张开,只是静静看着高河!
高河手中铁血大旗狂舞猛扫,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武信,似乎天地间只剩武信,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八十米……
“受死!”
眼看武信就在眼前,高河咆哮一声,手中铁血大旗一卷,卷动气流如龙,咆哮腾飞着扑向武信。
“要怪,只能怪你选错了人,站错了队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武信神情复杂叹息道,右手举起,使得千余米大小的浓溢血云一震,势若震动天地,拍出:
“血魔掌!”
一个百米大小的血色巨掌浮现,在浓厚血雾中威势更强,还有无数宝光闪耀,势若魔神之掌。
拍落!
“轰……”
气龙在血魔掌下崩溃,铁血大旗一偏,带着大旗王喷血倒飞……
落地,沿路撞飞数十名银甲武卫和铁血旗卫。
“砰……”
铁血大旗一顿,入地数尺,稳住倒退身形。
“噗、噗、噗……”
连绵利器入体声起,十数杆长枪,刺入高河体内,又有数十枝利箭,贯入,瞬间把高河射成刺猬!
军队如海,利刃如林,血气如潮。
大旗王屹立铁血大旗之侧,傲立如山,双眼圆睁怒视……
不是怒视武信,而是怒视苍穹!
为什么?!
“啵……”
来自灵魂上的细微声响,原本悬浮铁血旗卫煞云中的铁血大旗军魂,蓦然崩溃,消散。
军主陨落,军魂自消!
没了军魂的铁血旗卫,军威暴降,绿色铁血煞气明显淡薄许多,有跌落崩溃的趋势!
惊慌混乱的局面,猛然一顿。
敌我双方无数人,震惊骇异看向大旗王,又看向稳坐黄金狮子的武信。
铁血大旗王,放眼天下,一流中的著名强者,堪比顶尖大修士。
但是,竟然被狂侯武信一掌拍飞,秒败,致死!
幻觉吗?!
狂侯武信,才几岁啊?
“武神无敌!”
惊魂未定,白脸发青的闻人仲,亢奋尖叫一声。
“武神无敌!”
银甲武卫亢奋激动跟随咆哮,声震沙场。
“武神无敌!”
玄甲武卫、句容军、武阳军、势力联盟等,纷纷兴奋咆哮,声传沙场,回荡天地,直冲九霄……
“杀!”
势若滔天巨浪的喊杀声起,团团围住铁血旗卫的官军,一拥而上,迅速淹没心神、军势、力量等严重受创的铁血旗卫。
大势已定,胜负已分!
“弘伯!出手吧!”
结果,武信已经不用看了,仰望迅掠高空的诸多炼神老祖,武信轻声请求道。
弘伯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朝一位狂逃数里的敌方老祖追去……
大修士高力被杀,大旗王高河战死!
炼神老祖全是人精,不待铁血旗卫覆灭,不等铁血城沦陷,已经四散而逃。
每位炼神老祖,都代表着极大收获,诸位老祖岂能放走?
风驰电掣的追杀,在高空上演。
速度最快者,已经飙射出数十里远,远离战场,却依旧有数位炼神老祖紧追不舍!
“等等……”
眼看军卒要放倒大旗王,武信忽然喊道,黄金狮子踱步上前,众人本能地敬畏让路。
“啪……”
拔起铁血大旗,入手心神激荡,有如置身尸山血海,却没有丝毫惧怕,有的是炙热不屈的战意,更有“热血沸腾,永战不竭”的感觉。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掂了掂,重约五百余斤,材质未知。
仔细感应,铁血大旗的气息冲击,不只是自己,还影响周围。是件增强战意的宝物,等于军队凭空多个军魂特性,怪不得铁血旗卫那么凶猛了!
武信大手一甩,铁血大旗飞向罗士信,叹息吩咐道:
“厚葬他吧!他没错,是个真正的将军,成王败寇而已!”
此时,武信相信江湖传言,铁血门确实是军人后裔,还是叱咤一代的名将后裔。可惜,沦落至此,除了成王败寇,还能说什么?!
顿饭时间后……
铁血旗卫全灭,炼神大战平息,连追杀的炼神老祖,也纷纷抓着对手尸骸,兴奋期待返回。
此时,越来越多的官军,攻上城墙,杀入城中。
铁血城中,阵阵烽烟升腾,烽火熊熊,还有随风传至的惨叫声、咆哮声、喊杀声……
“攻城!武卫留下!”
武信环视周围密密麻麻待命的人群,皱眉沉声说道。
众人精神一振,以郡丞元宝藏为首,纷纷指挥大军,迅速杀向铁血城……
之前,武信的行为和情绪,震住了众人,武信明显很敬重铁血门,连铁血旗卫尸骸也不让人妄动。
在没得到武信吩咐前,元宝藏等人不敢擅自做主,怕触怒武信!
“立刻补充银甲武卫,城内战斗就别参与了,就地练军吧!”
看着蚂蚁群般涌向铁血城的官军,武信微微摇了摇头,朝武龙吩咐道。
和铁血旗卫的激战,时间不长。但是,强如银甲武卫,依旧有八百多伤亡,可想而知铁血旗卫的凶悍和战况的激烈!
在元宝藏等人看来,是狂侯武信对铁血门的怜惜。
武龙等部分人才清楚,此处陨落了三十几位炼神老祖,血气格外磅礴浓溢,如星光般璀璨,是武卫极佳机会。
错过此次,估计武卫很难找到如此环境了,自然要争分夺秒吸收壮大!
残阳似血,烽火焚天!
雄霸一方,叱咤一时的铁血城,逐渐被烽火埋葬!
铁血城的战斗,武信没去关注和插手,率着武卫在城外训练。
银甲武卫和玄甲武卫,分布在武信左右,同一军主,却是不同层次,各自练军。
“啵……”
细微声响中,武信终于重铸完三十六个天罡穴窍,炼出內罡,晋级炼气四重。
肌肤之下,一层透明薄膜,遍布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数经脉等等,就像给体内诸多血肉骨骼等,增添一层强力保护罩!
这,就是內罡!
內罡出现,武信体内防御力,至少飙升了十倍,不亚于穿戴利器级别全身盔甲!
三十几位炼神老祖和上万炼气强者的气血,短短半天时间……
武信重铸了十三个天罡穴窍,堪比数年苦修,堪比吸收数十万单位(人)的新鲜血气!
银甲武卫晋级为黄级军队,并滋生出五分之一左右绿色。平均修为境界也晋升为炼气二重,千余晋级炼气四重,练出了内甲般的內罡;百余晋级炼气五重,炼出强横外罡,比武信进度还快。
玄甲武卫晋级为红级军队,并滋生出近半橙色煞气,平均修为境界更飙升到炼体七重初期,百余突破到炼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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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信心中,银甲和玄甲,是同一兵种,却是递进竞争式的不同军团。
短时间内,武信没打算再扩编银甲武卫,就保持在一万之数,再多就难以供养和维持了,光日常消耗、俸禄、维护、安置等,就是笔庞大财富。
不如优胜劣汰,以实力和军功综合为准,玄甲武卫可向同等军功的银甲武卫挑战而取代,保持良性竞争。
以后如果真能产生金甲武卫,也会如此保持,成为一种传统!
观察完武卫情况,武信灵识一扫,方圆三百五十米情况映衬心中。再加上“金帝印玺”增幅,能探察方圆两千余米内的情况!
炼心四重,中期!
多了个灵识攻击,能一念间凝出各种物品,进行攻防和各种高效运用!
炼心四重是文修的重要分水岭,开始具备堪比同境界武修的实力,之后渐渐反超。
炼气四重也是武修的重要分水岭,开始拥有内外罡,攻防大涨,罡气就能增强武器威力,只是内外之差。
之前六十九位老祖(加上弘伯),却只有羽林监王浩一位大文修,可想而知文修之稀少!
因为武修至今没得到顶级文修功法,《武神心经》只有心法,没有手段;《一树万叶大法》是文武都行,没什么特色。
如今武信精神力已经很强,却极少用来对敌。之前就算有“金帝印玺”增幅,让武信的精神力数量堪比大文修,却境界未到,质量不足,自然没相应手段。
“终于可以开始修习文修手段,发挥文修威力了!”
“炼心天赋‘驭气’,中前期确实鸡肋,后期应该很强悍……”
“风火雷电、花草树木等,全是精神力和天地之力凝聚而成,什么不是由‘气’组成?驭气是全方位天赋啊……”
感悟灵识变化,武信颇为期待寻思着,想凝聚刀枪剑戟、风火雷电、花草树木等看看威力。
但是,灵识一出,却很迷茫,不知怎么凝聚,有种“空有力量不会用,空有金山没处花”的感觉!
凝云,云朵更大更强而已,防御有余,没法攻敌!
《一树万叶大法》,凝出万叶,叶叶如刀。
这个很不错,是武信圈子最高级文修功法,闻人仲、章青、魏鹏等炼心文修,也有修习。只是,消耗真气一样能做到啊!
“怎么文修功法就那么少呢……”
武信苦涩想道,“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其实,武信杀敌和抄家无数,得过不少文修功法,却是人级,连地级都没,只有千奇百怪的修炼精神力之法,没有炼心手段,武信当然看不上了。别说修炼,记得懒得记!
文修的修炼很困难,却又很简单。主要没武修那么复杂,前中期也没经脉穴窍之说(丹心境会有),只要增强精神力就行了。
观想、读书、思考、历练、受折磨、被刺激等等精神相关的事都行,精神力运用多了,自会增强,快慢问题而已。
不过,怎么运用,就是难题和辛秘了,极难学得。
蓬莱商会的地级文修功法,卖得比武修天级功法还贵!
这也是文修稀少的主要原因之一。
“恭喜少爷文修有成,如虎添翼!”
对武信最了解者,自是闻人仲,看武信反应,闻人仲便连声恭贺,并递上一部古籍欣喜道:“这是得自王浩那家伙的顶级功法,正可一用!”
《风神法典》,天级上品!
文修功法,名字基本有个法字,大法、法典、法门、玄法等等。
“这么高级的文修功法?”武信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踩狗屎运了?
物以稀为贵,天级上品文修功法,价值无量,举世罕见。估计不比《武神心经》价值低,更远胜《血魔经》、《冥王殿》、《火神策》等超级势力镇宗宝典。因为那些宝典,付得起代价还是能得到,天级上品的文修功法,找都找不到。
光是这部法典,价值就比此战所有收获高了!
闻人仲低声提醒道:“只有半部!”
“残本?”武信皱眉,残本就价值大打折扣了。
闻人仲解释道:“不是残本,是半部,丹心境中后期内容缺失,前面的很详细,没遗漏!”
顿了下,看武信浓眉紧锁,闻人仲奸笑接道:“半部也不低了,后面有丹心初期的经脉穴窍,堪比天级下品了!或许全本在太原王氏呢!以少爷之能,灭掉太原王氏不会太久!”
武信摇头反驳道:“太原王氏应该也没有,否则王氏就主修风力了!太原王氏什么属性都有,风系并非主流!”
“聊胜于无了!”
武信说了声,便开始翻阅起来。
《风神法典》的修炼之法,是感悟“风”,观想龙卷风、风暴等自然大气象,附有栩栩如生的精妙玄图,自然比普通观想之法更高深有效。
风神手段,主要以精神力,沟通天地,凝聚微风、细风、大风、狂风、风刃、风暴、龙卷风等方法,还有御风秘法,风之奥义、本质、构成等等,不同层次精神力对应的风之手段。
这就是《风神法典》珍贵之处。
很多事就是这样,有人教导和自己摸索,揭破秘密和自己琢磨,完全是两码事,天差地别!
武信感悟之际,周围和识海中,开始有风之躁动。
风刃、大风、狂风、龙卷风、风暴……
以武信的境界,在“金帝印玺”增幅下,《风神法典》所记载,基本能做到,只是丹心境手段的威力,没相应境界那么强,唬人足够了!
识海中的千臂武神神像,脑后浮现风暴漩涡,风暴中蕴含着各种风之状态,这也是武信感悟《风神法典》这么快的主要原因。
武神传承,不管是武修之法,还是文修之法,都能吞噬融合,武信自然而然就领悟了!
不同的是,武修之法,需要通过经脉、穴窍和真气属性,发出各种手段;文修之法,需要领悟相应状态的本质,学会精神力和天地之力属性结合,发出相应属性手段。
……
月落星沉,旭日初升。
一夜过去,武信及武卫依旧没进入铁血城,在“金帝印玺”的增幅下,却已席卷了绝大多数新鲜血气,剩下便是尸体自然散发,“噬血真武”天赋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了!
“主公!铁血城战事已经彻底结束,各种物品和尸骸,已经清理完毕!”
句容县尉孙原,亲自前来汇报道,满脸敬重佩服地递上五部古籍接道:“这是铁血门镇门宝典,很适合铁血沙场,可普及到军队中!”
在他们看来,武信和武卫一直不进铁血城,便是敬重铁血门,不忍杀戮和看他们惨状。
仗义铁血者自然对武信好感大增;冷血理智者,却对武信行为不以为然!
“嗯!进城!”
武信应了声,朝武龙大统领吩咐道,并翻看起五部古籍,这是武信所见,分册最多的功法。
翻开第一册,上书……
《铁血战录》,人级下品!
“怎么可能是人级下品?铁血门历代门主,不都是炼神境吗?连炼神后期大修士都有啊!”
武信动作一僵,浓眉大皱看向孙原问道,又看向罗士信手中,一直爱不释手的铁血大旗。
难道铁血传承在那杆铁血大旗中?那铁血门历代修习者也太差了吧?
人级下品,已经是最低级功法了!
“人级下品?主公恕罪!下官以武道之心发誓,从始至终并未翻看!”
孙原脸色大变,连忙拜倒请罪,又疑惑接道:“难道是有人换走了?《铁血战录》很适合军队修炼,价值连城……”
说话间,语气一转接道:“铁血门没想象中富有,此次各个势力伤亡惨重。连元郡丞新招供奉,也战死了,会不会他们想拿这个弥补?这《铁血战录》,是元郡丞最早找到,后来才交给下官!”
武信所说是武修常识,如果仅仅是地级上品,铁血门确实不可能代代诞生炼神境,毕竟能突破功法桎梏者,万中无一,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追风鬼王脸色一沉,杀意凛然呵斥道:“好大的胆子!真以为他们联合,我方就不敢动他们吗?那些势力还敢跟他造反不成?”
“不应该啊!以老夫所看,元郡丞是个识趣的聪明人,颇为圆滑,不会做这种事才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弘伯皱眉提醒道。
“进城吧!他敢这么做,就杀鸡儆猴!看他也不是什么好官!”追风鬼王眼神森寒冷哼道。
众人凛然,武卫保持军阵,铁血煞气并未散去,就这么缓缓开入铁血城……
“咦?!”
武信一册册翻看下去,信息确实平平无奇,更多的是注重军事战略,连各种战阵都有详细列出,很多武信连听都没听过,根本不像是武修功法。
强大精神力几乎过目不忘,加上逆天悟性,武信若有所悟。
“难道……这是成长型罕见奇功?真有这种功法?”
武信心跳加速,难以置信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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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成长型功法,简单点说,就是你修为境界如何,功法品级就如何,因人而异地进行变化。
如果是炼体境修习,功法就是人级;如果是炼神境,功法就是天级;如果是三仙级别存在,功法品级堪比五大奇书了!
成长型功法,优势是条件低,任何人都能修习,对资质悟性等基本没要求,全靠后天自己努力。
劣势是条件高,都会有颇为偏门的要求。
比如《铁血战录》,就得依靠铁血和战斗,一路晋级。资质悟性再怎么样逆天也作用不大,你什么境界,功法就什么品级,修行速度就是相应级别。
很矛盾的说法,到底好还是坏,条件高还是低,就看从什么角度和立场去看待了!
可以肯定的是,这确实是最适合军队的无上宝典。因为军队都是在铁血和战斗中渡过,基本来说,军卒的资质悟性都不高,否则也不会入伍或当小兵了!
“孙老将军,这功法……多少人看过了?经历过多少人之手?”
强制压下心中剧烈躁动,武信平静看向孙原问道。
目前来说,武信的见识已经不算差了,特别是功法方面。击杀无数强者,剿灭无数势力,收缴的各类功法难以计数,便是绝大多数人梦寐欲求的天级功法,武信也得了一堆,只是当做底蕴留下,并未公开而已。
但是,武信只听过“成长型功法”的传说,还真没听过哪个势力拥有,包括魔门四宗、正道五派、大隋帝国等等。
别的势力不说,武信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连文武圣帝杨广,也会觊觎,肯定会强求,因为这是最适合军队的无上宝典。
别以为成长型功法很容易辨别,每个人的资质悟性不同,修行快慢不可能相同。
所有功法,所有武修,战斗多了都会加速修行,加快领悟,一点不奇怪。只是没《铁血战录》效果大而已,这就是历练、磨炼、逼迫!
只要知情者不说,还真难以猜到或联想!否则,铁血门不会保密到现在了!
孙原脸露纠结,回忆着慎重应道:“这个……以下官所知,应该没有!据说是由元郡丞亲自找出,而后交由下官。见到前情况不清楚,大概一刻钟时间吧,似乎没看,也没经过他人之手,反正下官没看到!”
“铁血事后,武阳三大佛,我方自己搞定,顶多让各个势力炼神老祖和炼气强者参与,减少我方伤亡,就无需武阳军了!”
武信凝眉寻思着,缓缓说道。顿了下,脸色郑重,看向陷空老祖认真吩咐道:“麻烦穆前辈联系暗影楼,不惜代价,等元郡丞离开铁血城,杀掉他。穆前辈全程监督,如有必要,亲自出手!若是影响不大,相关知情者,全部杀掉……”
话落,双手按住五部册籍,一震……
五部古籍粉碎,碎纸化为无数蝴蝶飘舞……
“这功法,从未出现过!”
平静的声音响起,让武信周围众人,特别是孙原,不由打了个冷颤!
武阳郡也是个上郡、大郡,郡丞说杀就杀?!
孙原想奉劝,却不敢开口,甚至想都不敢想,也不敢猜测,不停自我吹眠着忘掉此事。
因为他也是知情者,虽然他真没看《铁血战录》!
“明白!”陷空老祖心中一凛,郑重应道。
武信这么做,有些欲盖弥彰,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能肯定其中蕴含着极大秘密。但是,可能性无数,也是对周围众人的绝对信任。
夜长梦多,当断则断,拖延久了,反而更容易出状况。
……
“参见侯爷!侯爷高义,此战大捷啊!”
武信率军入城,元宝藏率着各个势力代表热情相迎,恭敬万分。
“有恶意……他看了《铁血战录》了,还可能猜到了!”
“轮回之眼”下,善恶分明。武信内心一沉,不由瞥了眼陷空老祖!
一直以来,元宝藏都保持着不小的善意,武信确实为他带来了很大利益,自然善意大增。
如今,忽然露出恶意,虽然隐藏得很深,武信猜得到原因,这是他自找死路了!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元宝藏,其他人并无恶意变化。说明元宝藏应该还没告诉其他人,如此大的事,元宝藏独吞也正常!
陷空老祖会意,不着边际退入人群,默默消失。
“辛苦各位了!此战过去,接下去就轻松多了!”
武信翻身而下,微笑朝众人谢道。顿了下,迅速接道:“不过,还需要各位强者出力,毕竟强者难料嘛!当然,只是期待,并不强求!”
说话间,多次强调“强者”二字。
以元宝藏的智慧,应该听得懂武信不想武阳军继续参与的意思了!
众人沉默寻思……
因为此次铁血之战,各个势力伤亡不小,光炼神老祖就陨落了十一位,炼气强者过千。但收获没预料中大,铁血门虽然实力更胜车氏,却没车氏富有,加上此次参与势力更多,完全不够分啊!
“理当如此!”
元宝藏抢先应道,顿了下,满脸遗憾苦涩接道:“只是,最近贼寇横行,加上杀戮太多,民心不稳,有些局势动荡,下官恐怕难以参加接下去的大战了,引为人生憾事啊!”
武信极为体谅应道:“无妨!大局为重嘛!那元郡丞,就先率领武阳军,前往镇压乱局吧!”
虽然有武信的暗示,但元宝藏如此自觉和爽快,说心中没鬼也不可能!
要知道,五天多来,元宝藏是所有势力中,最积极的人。剩下武阳三大佛,明显更容易剿灭,利益更大,元宝藏哪会如此果断放弃?!
“拜谢侯爷体谅!”元宝藏遗憾不减,感激万分谢道。
“那大家尽快整理战场,论功行赏后,愿留者留,想走者走吧!”
武信微笑环视众人说道,并看向奔雷老祖等四人。
奔雷老祖等人微微点了点头,神情颇为兴奋期待,显然论功行赏的话,他们获益不低!
因为奔雷老祖等新降之人,降服时日尚短,并未被武神军魂认可。所以,武信并未把他们留在城外吸收血气,而是打发到铁血城,协助句容军,也有监视收益的意思在内!
日上三竿,烈日中升,夕阳西下!
铁血门毕竟是一流势力,虽然没车氏富有,但各种物品极多。
清理、总结后,又是一番简易拍卖,足足耗费了一个白天!
最后,绝大多数势力,还是愿意跟随武信前往剿灭武阳三大佛,只有武阳军等极少数势力离开。
毕竟武信所说是事实,铁血之战,陨落了如此多炼神老祖,其中也有武阳三大佛的援军。接下去剿灭武阳三大佛,肯定容易多了!
……
武阳郡城西南方,大名县东北方,贵乡县。
贵乡县,颇为奇怪的名字,是王氏著名发源地,王氏家族曾经显赫一方,史载“家凡九侯五大司马,因以贵乡称之”,说的就是王氏。
前代的前燕建熙元年(约360年),贵乡修建贵乡郡城,时称贵乡郡,后改为贵乡县。
元宝藏一路心事重重,率军折返武阳郡城,只是大军行军速度较慢,明月高挂也才走到贵乡县!
富贵林,贵乡县最大树林。
长龙般的军队,缓缓穿过富贵林……
“与我王氏为敌者,死!”
“杀!”
一阵震动夜空的暴喝声起,密集喊杀声从林中传出……
难以估算的黑影,从左右林中杀出,清一色炼气境强者。
“敌袭!”
“敌袭!”
武阳军大乱,阵阵警戒咆哮,杀戮顿起!
“王氏?!”
元宝藏眼神凌厉看向夜月下诸多黑影,皱眉呢喃着,许老紧随身边,还有四千五百余亲卫军,密集延绵千米。
夜月摇曳,优美得让人沉醉……
月色下,一道黑色波纹,无声无息直袭元宝藏……
“小心!”
元宝藏亲卫统领元戎,眼皮一跳喝道,身躯闪电扑出,把元宝藏撞下战马……
元戎身躯一顿,猛然四分五裂!
“天下第一杀手……暗魅?!”
元宝藏眼瞳一缩,难以置信看向夜色下的醉人鬼魅暗影……
自己有那么值钱?!让天下第一杀手亲自刺杀?
残影迅掠,一道寒芒如猛虎出山,势不可挡从亲卫阵营射出,凌厉斩向元宝藏……
“米虎?!”
许老眼皮一跳,手中中级神兵车皇剑斩出……
“当……”
琴音铿锵撩心,让众人心神霎那间恍惚,连许老也不由动作一滞……
“暗影楼十大杀手之七歌,杨七歌?!”元宝藏心中一凛,心中不好预感更强!
夜色一暗,更有让人悲伤的黯然……
昏暗中,一道寒芒直袭元宝藏!
暗影楼十大杀手之黯月!
夜黑风高,万籁俱静。
一点寒芒如电,直袭许老,寒芒未到,先伤心神……
暗影楼十大杀手之孤寂!
地上阴影摇曳,一道黑影蹿出,直斩许老腰部……
光暗恍惚,阴阳轮转。
天下十大杀手之阴阳,阴阳晨希!
“暗魅!七歌!黯月!米虎!孤寂!孤影!阴阳……天下十大杀手,竟然出现七个……我元宝藏何德何能……”
元宝藏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心脏狂跳呢喃着,猛然反应过来,运气暴喝:
“狂侯……要杀人灭……”
话音未落,暗夜迷醉,一道寒芒闪电贯入元宝藏喉咙……
历史天骄,元宝藏!
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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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和寺,位于大名县北部,乃千年古寺,是武阳郡第一大寺,拥有弟子过万人,雄霸一方,声威赫赫。
夜月高悬,繁星点缀。
浩浩荡荡的铁血队伍,离开烈火焚城的铁血城,北上直指普和寺。
“主公!大事已毕!”
陷空老祖无声无息出现在武信身侧,运功聚声传音汇报道。顿了下,又迅速传音接道:
“元郡丞、赵兵曹、许老等人,无一幸存,斩杀郡丞亲卫一千余人,没留下任何尸首!”
话落,身上背负的巨大包袱,转交给了章青,并非传音低声说道:
“此事花费两千三百万金币,紧急且强制征召三位炼神,七百余炼气强者,十大杀手请动了七位。这些是战斗所得,具体属下尚未查看,但非同小可!”
“嗯!劳烦穆前辈了,做得很好!”
武信心中暗松了口气,眼露精芒赞赏道。顿了下,朝发愣的章青吩咐道:“统计下,拿两成给穆前辈!”
在场部分人脸露疑惑,特别是奔雷老祖等四位炼神。
“是!”章青脸露讶色,迅速应道,闻人仲、追风鬼王等人,却是露出难以掩饰的炙热羡慕!
陷空老祖一怔,连忙摇头摆手道:“不!不!为主公效命,乃份内之事,老夫万万不可拿奖赏,何况是如此重赏!”
铁血之战,共得战利品,折合金币约为一亿七千余万。句容方获得五成八,其中五成是国库所需;武阳军获得一成二,约合金币两千一百多万。
武信微笑应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是你该得之赏!”
“主公大义慷慨!老夫也不多说了,就一千万吧!”陷空老祖想了想,主动说的。
“啊?!”
武信、章青等人一怔,眼神古怪看向陷空老祖,有点意外陷空老祖的狮子大开口!
铁血之战,武阳军也才得两千万出头,陷空老祖一开口就要一半?
“行!”武信只是稍微意外,便爽快应道。
大部分人满头雾水,不知武信和陷空老祖打什么哑谜,却都识趣没问。
章青点了点头,退向后军,退到队伍中的车马中。
片刻后,章青俏脸霞红,呼吸加剧朝武信,颇为颤抖传音道:“主公……共得金币……四亿七千余万,天级功法三部,神兵两把,地契十七份!”
元宝藏明显把最近大半收获,带在身边了。虽然肯定不是全部,却也足够惊人了!
武信忽悠了所有收获的一半,也才多少。
除此外,句容军阵亡万余人,所得还没元宝藏多呢。可想而知元宝藏在武阳大清洗中,贪墨了多少财富!
“啊?!”
武信嘴巴大张,难以掩饰的诧异,不由得看向陷空老祖!
陷空老祖微微笑了笑,虽然他确实没细看收获,但心中大概有数。毕竟这些战利品,还是陷空老祖所收!
原来,之前不是陷空老祖狮子大开口,而是可算没要奖赏了!
虽然对个人来说,一千万金币,已经是笔惊人的极大财富,便是炼神老祖也会心动,甚至拼命去争取!
武信想了想,吩咐道:“神兵和地契,都给穆前辈吧!”
“主公……”陷空老祖皱眉喊道,如果他想贪,何必全都交给武信?
武信笑道:“明白穆前辈的意思!但是,这可不是额外奖赏,是难题哦!”
“谢主公!”
陷空老祖躬身谢道,其实,还是武信的奖赏。
当然,这神兵和地契,陷空老祖和武信势力,都不能用,也不能交给魔门,怎么处理还真是问题。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找个盛大拍卖行,隐藏身份拍卖出去!
惊喜般的插曲,并未在队伍中掀起多大骚动。
……
旭日初升。
普和寺所在山脉,已经肉眼可见。
延绵数十里的浩大队伍,忽然掠起阵小骚动。
十数个势力代表,相携而来,为首赵氏族长脸露惊慌忧虑朝武信说道:
“禀告侯爷!最新消息,郡丞大人回城途中,在王氏发源地贵乡县,遭遇埋伏,郡丞大人、兵曹等人、许老等人被杀,同时战死数千郡丞亲卫!”
话落,不待武信回答,焦急忐忑接道:“据说,可能是太原王氏出手,这是警告,这是报复!”
“哦?!还有这种事?怎么可能?”
武信脸色一沉,讶异疑惑问道。顿了下,戾气如浪掠起,勃然大怒呵斥:“太原王氏……好大的胆子!竟敢伏杀官军,刺杀朝廷命官!真当这是他们王氏的天下吗?”
众人凛然,各个势力代表纷纷声讨应和。但是,他们更多的是惊慌忧虑。
连武阳军守护的郡丞,也被刺杀了,他们不是更死路一条?!
“诸位放心!本将军立刻呈报朝廷,太原王氏,蹦跶不了多久!”
武信脸色一正,善解人意朝众人安抚道。又接道:“所料不差,其中肯定有武阳三大佛的参与,否则太原王氏没如此快召集强大势力,伏击元郡丞!唯今之计,我方该尽快覆灭武阳三大佛,诸位自会无忧,难道区区太原王氏,还敢引起众怒吗?!”
部分势力代表嘴巴张了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太原王氏,五姓七家之一啊!
在大隋世家中,足以排进前三。
这还叫区区?!想灭在场任何势力,根本费不了多大劲!
不过,他们还无法说什么,谁让他们贪婪迷心?
武信掀起武阳大清洗时,早就说过是太原王氏想造反了!
“有劳侯爷了!”
“侯爷高义!”
“侯爷出马!武阳三大佛随手可灭,便是太原王氏,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忧虑归忧虑,各个势力根本没别的选择,只能壮着胆子,硬着头皮,一路走到黑了!
如今,就是武信让他们退走,他们也不敢独自回去了!
“如今,武阳三大佛和太原王氏,更有了不得不灭的理由了!”
武信遥望普和寺方位,神情冷酷叱道,又迅速接道:“传令下去,加速行军,要在武阳三大佛和太原王氏反应过来之前,先灭了武阳第一寺!”
如此大动作,伏杀的又是一郡郡丞。
其实,武信没打算真能瞒过天下人,至少魔门那么大动作,有心者还是查得到。
不过,猜到又如何?
有证据吗?
顶多就是狂侯武信贪财,利用元郡丞灭了武阳诸多势力,回头又杀了元郡丞,抢回诸多财富而已!
相对于《铁血战录》和巨大横财,这点麻烦不算什么,太值了!
……
日上三竿!
二十七位老祖、过万炼气强者、五万余军队,煞云遮天,气势汹汹涌向普和寺,山脚僧侣和无数佃户,根本不敢拦截!
早就得到消息的普和寺,早就商议好。
普和方丈亲率普和寺诸多强者,出寺相迎,并汇聚全寺武僧,预防万一。
“阿弥陀佛!此地乃方外清静之地,不染红尘,不知各位施主,为何携刀带剑而来?”
数百位和尚涌出寺庙,寺门之后还有黑压压的无数僧人。为首白眉垂面的普和方丈,双手合十,满脸宝相庄严环视武信等人问道。
武信沉默,根本懒得应话。
普和寺,位于数百丈高处,黑压压遍布山坡的军队,无法一起上山,更无法合围普和寺。
眼前出寺僧众,炼神大师高达二十一位,全是和尚,其余最差也是炼气后期。
光是这阵容,普和寺不仅是武阳第一大寺,更是武阳郡第一大势力。
普和方丈脸色一沉,合十宣道:“阿弥陀佛!佛门圣地,不宜妄起兵戈!狂侯大人,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武信瞥了眼章青。
章青会意出列,运气朗声道:
“奉圣上谕旨:武阳普和寺,勾结太原王氏、武阳车氏、铁血门等势力,图谋造反,证据确凿,武阳车氏、铁血门等势力业已伏诛,普和寺若不束手就擒,满寺诛灭!”
“轰……”
话音刚落,武信气势爆发,熊熊煞火蒸腾焚空,千臂武神武魂傲立虚空,俯视全场。
风起云涌,雾气躁动!
一把金光璀璨,威严圣洁的金色帝剑,屹立半空,数以百计的剑气蜂拥凝聚,还有数以千计的树叶。
威压全场,还有覆盖数千米范围的恐怖手段……
“啊?!”
普和寺众僧,震惊骇异,难以置信看向武信,仰望那金剑、诸剑、树叶等等。
便是官军一方,包括陷空老祖、奔雷老祖及各势力老祖,也一时傻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气势,虽然算不得多强,也就堪比普通炼神初期。
但是,这声势,别说炼神初期,便是炼神后期,估计也就这样了!
“等等!狂侯稍安勿躁,此中必有误会……”
看武信二话不说,明显想攻击了!普和方丈连忙连声说道,话未说完,语气一转焦急喊道:
“我寺愿降!”
连口头禅“阿弥陀佛”也省了!
武阳车氏和铁血门的例子在前,再加上官方阵容,打明显打不过。当狂侯武信,不在乎佛门之威时,他们要么死,要么降。
佛陀也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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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今天更新迟了,抱歉!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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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狂侯武信,不在乎佛门之威时,他们要么死,要么降。
佛陀也怕死啊!
“既然愿降,那就束手就擒,等待审查吧!”
官方众人怔了怔,章青暗喜朗声说道,并示意诸位炼神老祖上前。
奔雷老祖等老祖出列,走向普和寺高僧……
普和方丈气势隐露,阻挡奔雷老祖等人,看向气势未减且随时攻击的武信,又看向章青问道:“等等!我寺愿降,且愿意配合狂侯调查了,这是为何?”
章青皱眉应道:“既然愿降,自然要束手就擒,截脉封穴。尔等不会认为,嘴上说说就算了吧?”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佛门圣地,不宜争斗,我寺全力配合便可,封禁就不必了吧?”普和方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宣道。
武信等人,一副杀气腾腾之势。
普和寺又不傻,真被封禁了,那不是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处置了?!
“那请诸位高僧让路,让我等入寺搜查吧!”
章青眼珠一转,看向堵住寺庙大门的众位高僧说道。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想如何调查?我等配合便是,相关地税、大隋供奉等,诸位施主尽可开口,我寺全力补漏,并献上相关文书效忠朝廷,如此可好?寺庙乃佛门清净之地,向来不染红尘,不宜喧哗,更不可滋扰佛祖!”
普和方丈宣了个佛号朗声道,却纹丝不动,毫无让路的意思。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我寺屹立至今已有千年,源远流长,结善天下,从不参与世俗争斗。偶有涉及,只是无心向佛的孽徒,私下所为,我寺愿献出相关孽徒,以止兵戈。狂侯意下如何?”
章青一时哑言,在场大半人纷纷看向武信……
伸手不打笑脸人,普和寺的姿态确实放得很低,一副妥协之势,连普和方丈也喊出了“愿降”之话,还真不好硬来!
更主要的是,佛门之威,深入人心啊!
“杀!”
晴天霹雳炸响,震动全场。
威严金剑斩落,还有数以百计的锐气剑气,数以千计的如刀树叶……
势若万箭齐发,威可绞碎万物,轰向寺门前众僧。
“阿弥陀佛!狂侯且慢,戒嗔戒怒,以免业力缠身,轮回难消啊!”
普和方丈浑身金光绽放,宝相庄严,一尊“金光炫目,普度众生”的金色佛陀浮现脑后,语气威严平和说道。
那金色佛陀,便是普和方丈的武魂。
甫一出现,佛威惊人,颇有“镇压邪魔,普度众生”之势,震散了不少剑气、叶子等。
与此同时,普和方丈大手一翻,一个数十米大小的金色巨掌,迎空拍向金色帝剑……
“阿弥陀佛!”
普和方丈身边二十位炼神大师,齐齐庄严宣佛,舍利、宝塔、炼化、佛陀、金刚等各种佛门武魂浮现,超然威严气势弥漫全场,更有炫目金光普照,似乎把周围染成清净方外之地。
金色帝剑和金色佛手相撞,齐齐溃散。
诸多剑气、叶子等落下,全被震散,连金光都没突破,更别说伤害到众僧了!
“全军听令……战!”
武龙大统领运气暴喝,如滚雷阵阵,回荡山林。
“战!”
千军齐吼,以振军势。
从山脚密集蔓延到山腰普和寺门口的数万军队,战意掀起,铁血煞气更浓溢、更凝实。
拥挤在寺门口的银甲武卫,凝出尊贵威严的黄色铁血煞气。
铁血之战后,虽然武卫只在铁血城耽搁半日,却有武信牵引浩瀚新鲜血气,加快吸收。使得银甲武卫,正式晋级黄色军队,平均修为稳定在了炼气二重天,稳定为地级下品兵种!
“射!”
武信出手就是军令,武龙大统领果断喝令。
密集破空声起,无数利箭呼啸而出,化为连绵箭雨,笼罩寺门众僧,小半涉及寺内。
“狂侯?!”
普和方丈并无多大动作,满脸慈悲看向武信问道。
头悬金佛,任利箭落下,纷纷被金光挡住,展现出惊人的佛门护体神功。
“尔等来看戏吗?或者只是做个见证?”
武信眼神凌厉环视势力联盟,语气愠怒沉声叱道。
说话间,彼岸之弓入手,铁箭搭弦……
黑光如电,直射普和方丈面门。
普和方丈看似优雅随意地探手一抓,一招拈花指,轻易捏住如电铁箭……
“哧……”
弓弦劲爆声和铁箭破空声滞后响起,普和方丈合身退移数米,撞在身后大师身上,借力、传力、卸力,竟是抓住了彼岸铁箭!
“……”
包括武信、陷空老祖等人在内,齐齐脸色微变,颇为震撼。
彼岸铁箭的威力,众人早已见识,射杀了不少炼神老祖,没想到如此近距离,竟被普和方丈“轻松”接住,还是两指捏住!
拥有彼岸之弓至今,武信及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正面接下彼岸铁箭!
这老和尚,实力到底多强啊?!估测是四魔五神那层次了!
众人只是从服饰、位置等推测,这白眉和尚是普和方丈,连法号都不知道,显然声名不显。
这就是佛门底蕴吗?!
普和寺是武阳第一寺,却不是顶级名寺,天下佛寺排不进前十,估计前二十也够呛。
“杀!”
陷空老祖眼神凌厉瞥了在场老祖一眼,一掌拍出:
“陷空掌!”
虚空涟漪,化为一震塌空间的玄妙手掌,拍向普和方丈!
普和方丈右手成长竖起,一个数十米大小金色手掌浮现,如金色巨盾浮现。
陷空掌、数百利箭等,全被金色手掌挡下,无法撼动分毫。
“……”
武信嘴巴张了张,有种骂人的冲动,没听过普和寺有什么巅峰存在啊?
这白眉方丈,强得离谱了,连己方最强的陷空老祖,也明显弱了半筹。
“鬼王爪!”
“雷龙杀!”
“赤魔掌!”
追风鬼王、奔雷老祖、赤手老祖、古猿老祖等迅速出手,还有联军老祖。
除弘伯外,官方二十六位以呼吸之差出手,蜂拥猛攻。
剑气、刀芒、法掌、神拳、毒雾等碎石熔金的炼神手段,如洪流奔腾,如巨浪咆哮,轰向众僧。
“十八罗汉大阵!”
“不动明王大阵!”
十八位炼神大师,身形移动,如山金光浮现,笼罩,势若金色灵山巍峨屹立,镇压全场。
白眉方丈和两位老和尚,呈品字形站立,化为一尊数十米大小金色佛陀,被十八罗汉围着,威若明王降世,不动如山。
二十六位炼神老祖的炫目攻击,山岳也能轰碎,轰在金色灵山上,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轰、轰、轰……”
连绵巨响声起,声声如雷,阵阵如鼓。
官方二十六位老祖,围着金色灵山猛轰,却看不到什么成果。
“主公!这是叠阵,宛若一体且相辅相成,差距不大的话,根本无法破阵!”
魏鹏眼露异彩,低声朝武信解释道。顿了下,自言自语般嘀咕道:“普和寺真的就二十一位大师吗?这也太巧了。而且只守不攻啊……还没反击呢!”
武信双眼一眯,眼神凌厉看着结阵固守的众僧,右手张开……
杜横会意递上山河棍。
此地环境,不破两阵,连普和寺都进不去,谈什么灭寺!
“少爷!万万不可,少爷若有意外,我方自溃啊!”
弘伯脸色一变,伸手按住黄金狮子背部,语气焦急郑重提醒道。
“罗统领,魏参事!破阵!”
武信想了想,终究放弃自己率军冲阵的冲动,语气恼怒喝道。
“喏!”
罗士信和魏鹏凛然应道。
“龙队听令,箭矢之阵!”
前方银甲武卫,迅速骚动起来,以龙队为主,隐约化为一支巨大箭枝。
手持铁血大旗的罗士信,为箭锋;各位副统领和炼气巅峰队员紧随排开,和罗士信形成箭头。
身后龙队银甲武卫,密集排列,凝成箭杆!
“传令联军,绕开寺门,从左右山林,杀入寺内!”
武信朝章青沉声吩咐道,眼神却凌厉看向各个势力代表!
各个势力代表会意,迅速吩咐己方强者散开,散入左右茂盛山林,飞檐走壁,脚踏古木,纷纷杀入寺内。
前部数千,中后部又数千,万余炼气强者离去。顿时腾出不少空间,迅速被军队补上。
如此一来,铁血煞气更浓,威压之势更盛。
即便如此,二十六位老祖,还是撼动不了二十一位大师组成的佛门阵法!
可想而知,若无铁血煞气压阵,官方老祖根本不是佛门大师的对手,而且普和寺至今还只守不攻!
“武神之威!”
“武神之心!”
“武神之怒!”
龙队列阵,武信迅速沟通武神军魂,三个军魂特性一起激发……
银甲武卫的军势,暴涨倍余,黄色煞云威若天塌,笼罩数里范围,蔓延到寺内,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阿弥陀佛!狂侯真想成为佛敌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等就此罢手,结个善缘如何?”
阵内白眉方丈,宣了个佛号,依旧平静威严缓缓说道,眼神却精芒闪烁。
再不收手,普和寺要还击了!
做好准备的罗士信、魏鹏等人,不由得看向武信。便是围攻诸位老祖,不少也回头关注武信态度。
这些老和尚,太强悍了,众人还真有些心悸!
“冲锋!”
武信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喝道。
普和寺,只是投名状和敲山震虎,武信又不是真来追查造反之事。
这就缩了,还谈何佛门?杨广及天下人,会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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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武信话音一落,罗士信毫不犹豫暴喝一声,大步流星冲出,他可没其他人那么多想法。
龙队队员长枪举起,双腿一夹,驾驭战马发起冲锋,势若钢铁洪流。
“箭矢之阵!”
魏鹏灵识扫出,协助龙队保持战阵,并进行一定程度增幅。
冲锋的龙队上方,黄se铁血煞气微变,隐约化为一支巨箭。虽然颇为模糊,却极大增幅了龙队的冲锋、破阵,颇有势不可挡之威。
军势之下,十八罗汉大阵和不动明王大阵,首当其冲,明显被削弱和压制了数圈。
普和方丈及诸位大师,脸露焦急,避开不是,不避开也不是。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只是结阵联合而已,综合实力再强,也肯定比不上数万铁军,还是地级兵种,不是普通军队。
强大的骑兵,连城墙都能冲垮,何况是他们?
要是江湖械斗,他们二十一位炼神大师,布阵可以不动如山,来多少人也不怕。
面对军队,他们却没这信心,光军威就足够让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了!
更重要的是,从始至终,银甲武卫的箭雨,就没停止过,支支有千斤之力,给他们造成了极大困扰、压力。
阵法之力,是诸位大师的力量和天地之力的融合成果,抵挡外力之余,也需要消耗!
“佛敌!”
眼看铁骑将至,白眉方丈震怒,声若洪钟暴喝,化为肉眼可见的音波席卷而出,如狂风咆哮,卷动飞沙走石,轰向龙队,阻挡冲势。
音波未落,屹立在寺门的金色佛陀,一掌拍出,化为数百米的恐怖金色巨掌,势若天崩拍向龙队。
不动明王,动了!
“风刃!”
武信灵识一动,运用《风神法典》手段,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鱼鳞的风刃浮现。并举起彼岸之弓,张弓……
“哧、哧、哧……”
密集箭雨中,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如刀风刃,撕裂长空的彼岸铁箭,齐齐轰向金色巨掌。
黑光闪过,洞穿巨掌,明显使之收缩和淡薄许多。
无数如刀风刃,如蚂蚁啃大象,不停削弱着,颇有水滴石穿之势。
“好强的灵识,好古怪的情况!本质仅仅炼心境,量上竟能堪比丹心大修士了……”
白眉方丈等人骇异看了眼武信,二十一位佛门大师,终于反击。
一时间,莲花、戒刀、宝塔、法尺、菩提子、降魔杆等各种佛门法物,倾泻而出。
之前围攻的诸位官方老祖,纷纷退避,能硬撼不退者寥寥无几,只有炼神中期及以上才敢硬接。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银甲武卫龙队冲到,铁蹄如雷,势若洪流咆哮。
“咧、咧、咧……”
罗士信手中铁血大旗狂舞猛挥,飞沙走石中卷动气流如浪,化为条条巨龙开路。
不动明王之巨掌拍落……
黄色巨箭剧烈摇晃,明显淡薄许多,却依旧保持巨箭之势没有崩溃。
巨箭若是崩溃,等于军势被破,不只是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威力大减,还会反噬!
“轰……”
落下,巨龙崩溃,罗士信冲势一顿,如置风暴之中,身边数十名银甲武卫,人仰马翻,十数人被强烈气流掀飞。
罗士信刚要咬牙硬冲,一掌拍来,拍飞罗士信,鲜血狂喷……
“轰、轰、轰……”
龙队前锋抵达,力贯长枪,威可洞金穿石刺落,直轰金色灵山(罗汉阵所化),并以绝佳骑术,左右绕开,以便后军继续冲击。
部分来不及绕开或无处可绕的龙队队员,连人带马直接撞上去,冲击力足有万钧之力。
有不少银甲武卫,合身离马跃起,势若雄鹰扑兔猛轰金色灵山,座下战马则直接撞上去。
“金刚掌!”
“罗汉拳!”
“众生刀!”
“降魔杆!”
“拈花指!”
十八罗汉大阵沸腾,十八位炼神大师,速若旋风移形换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各种强大攻击,连绵而出。
一位位银甲武卫被击飞、击毙,一匹匹战马被轰倒、轰死!
呼吸间,金色灵山边沿,染上了一层血色,血染地面。
但是,银甲武卫是地级兵种,全是炼气境,没那么好杀。便是战马,也身强体壮,不管是击飞还是击毙,都得耗费不小力量!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何况是训练有素,冲击力惊人的铁骑!
连绵巨响声中,金色灵山急剧晃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削弱、淡化。
远远望去,就像是咆哮之钢铁洪流,不停冲击着金色灵山。
“噗……”
十数息间,数百位银甲武卫,或死或伤,阵亡者高达三四百人。
一位炼神大师终于扛不住,忍不住鲜血狂喷,身形跌退。
“轰……”
金色灵山崩溃,余波如浪荡漾而开,又掀飞、阻挡不少龙队队员。
后方龙队持续冲锋,战马如浪,长枪如龙,铁蹄如山,狠狠撞入普和僧众阵营,碾压而过。
“噗、噗、噗……”
连绵不绝箭雨中,四五位炼神大师措手不及,接连中箭,一位连中五箭,当场毙命,其余也身受创伤,仓惶中拔空而起退避。
六七位炼神大师被武卫龙队撞飞,两位措手不及,被银甲武卫长枪刺中,挂着倒飞十数米,一死一重伤。
“噗……”
受创的罗士信,混在军队中,铁血大旗洞穿一位炼神大师腹部,狂舞中身中数箭、数枪,毙命。
“哧……”
黑光如电,洞穿一位炼神大师胸膛,带着倒飞数十米,钉在寺庙围墙上,只见箭羽。
这是武信所发的彼岸铁箭!
阵法崩溃,呼吸间,诸位炼神大师腾空躲避骑兵,大半受创,四人当场毙命!
“陷空指!”
“奔雷剑!”
“古猿之怒!”
……
武信趁机箭杀一人时,二十六位老祖更不会错过,纷纷趁机袭击,连杀九位炼神大师,重创七位。
实力深不可测的白眉方丈,中了陷空老祖一记“陷空指”,又被古猿老祖巨力一掌拍飞,并连中数十箭,鲜血狂喷中,落地竟还生龙活虎。
“佛陀金身?还是金刚不坏之身?!”
武信、弘伯、陷空老祖等注意到的人,震惊不已,头皮发麻。
一般来说,被“陷空指”击中者,会直接被分尸,就像是被空间之力撕碎。白眉方丈被点出个血洞,却没被洞穿,也没被分尸。
古猿老祖是炼体者,武魂就是一只上古苍猿,神力惊人,掌出碎岳,白眉方丈硬受一掌,除了喷口血,什么事都没!
至于那数十箭,明明命中白眉方丈,却没一枝入体,连血迹都看不到,完全不破防!
银甲武卫龙队继续冲锋,如洪流咆哮而过,强势冲入寺庙……
诸位炼神大师,凭借腾空之能,大半逃过一劫,陨落十三位,仅剩八位。
后方的炼气僧众,就倒大霉了。三四百人,只剩四五十人狼狈退回寺内,其余全部惨死铁蹄之下!
“杀!”
震耳喊杀声中,龙队杀入寺内,象队、狼队、鹰队、梦队,玄甲武卫等,毫不间断地紧随纵马入寺,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句容军队!
至于各势力联军的万余炼气强者,已经早一步杀入普和寺,在寺内杀成一团,烽烟四起!
武信顺着军流,在众人护卫下入寺。
陷空老祖等老祖,已经和白眉方丈等剩余八位炼神大师,在高空战成一团,顾不上地面战斗了!
甫一入寺,是个数万平大小的青石广场。
估算七八千的和尚,正与银甲武卫、玄甲武卫、联军强者等,血腥混战,武器以长棍和戒刀为主。
让武信等人意外的是,己方竟然没占据多少上风,伤亡比普和寺还高。这还是三万余句容军还未入寺,只是武卫先行一步的缘故,否则伤亡更惨重!
仔细观察,青石广场的和尚,分成诸多大小群体。
十八铜人阵、二十四佛门阵、三十六房轮回阵、七十二铁桶阵、一百零八罗汉阵、一千零八大罗汉阵、沙弥大阵等等,群群成阵,各自为阵,大阵套小阵。
这些都是佛门知名阵法,只是中低级层次,很容易就认得出来。被普和寺众僧,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阵法的运用,比银甲武卫还熟络得多,只是没有铁血煞气而已,否则武卫和联军,可能会完败。
“实力!势力!财富!资源!阵法……这就是佛门啊!”
激战至今,武信隐约明悟,为什么连狂妄自负的文武圣帝,也对佛门忌惮万分了!
希望佛门有传说中富有,武阳第一寺,别太穷!
否则,此次武信方,要亏惨了!
至今为止,虽然炼神老祖还没出现伤亡,银甲武卫已经阵亡七八百了,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杀!”
武信环视全场,把战局尽收眼底,左手一拍黄金狮子颈部,激射而出……
弘伯、杜横、章青、闻人仲等贴身亲信,紧随杀出。
“铿……”
棍出如龙,山河棍夹杂万钧之力,轰飞一个“刀枪不入,皮如青铜”的铜人和尚,金属铿锵声中,砸飞起数十米高。
这名铜人和尚,竟然没被打爆,似乎真是青铜铸成。
不过,尚未落地,就已经毙命,体内全被强力震碎了!
“风刃!”
山河棍狂舞,势若蛮牛肆虐,强势砸飞轰死一名名僧人。
武信灵识席卷,运转《风神法典》,沟通天地之力凝聚出道道风刃,如刀席卷八方,势若血肉漩涡,威不可挡!
*****
第二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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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灵识席卷,运转《风神法典》,沟通天地之力凝聚出道道风刃,如刀席卷八方,势若血肉漩涡,威不可挡!
炼气僧人还能抵挡风刃,炼体境和普通僧众,大半被风刃直接斩杀,余者只是勉强抵挡一二,没及时远离武信,依旧是死路一条。
短短顿饭时间。
刀枪不入,宛若青铜所铸的十八铜人,便被山河棍全部轰死,一个不留;另有近千僧众被风刃绞杀。
武信所过之处,血腥一片,威若人形绞肉机,令人心悸。
再加上包裹周围的浓厚血雾,更让武信状若血域魔神,让人望之生畏。
如此异状,自然早就被敌我双方所查,只是武信本人实力深不可测,又有弘伯等强者守护,普和寺僧众也只能干瞪眼。
不停有僧人强者想阻止武信屠戮,却迅速被弘伯等人击杀,根本靠近不了武信。
纵观天下,文武兼修者相对极少,却不是没有。浩瀚基数下,还是有许多文武全才的英豪俊杰。
但是,像武信这般妖孽者,还真凤毛麟角,能文武齐施者更少。
武修方面,武信神力惊人,便是普通炼神境也能硬撼。除四大妖孽、十三英杰、四猛四绝等天赋异禀者,炼神境之下,根本没人能证明抵挡武信。
文修方面,武信攻击一般,也就炼心四重,所凝聚的风刃,每道只是堪比炼体五六重的军队的刀法或箭术而已,不难抵挡。但是,胜在量多,在“金帝印玺”增幅下,声势规模只有丹心中期才能比拟,用来屠戮炼气境以下敌人,效果惊人。
仅仅半个多时辰……
原七八千之数的普和僧众,便被斩杀过半。其中最为难缠的十八铜人和二十四金刚,绝大多数是武信所杀,其余是死在弘伯、罗士信、武龙等强者手中。
当然,最主要是官方人数远胜普和寺,平均实力又不弱于普和寺,杀戮速度自然大增。
眼看青石广场战局将定,普和寺僧众开始溃逃往寺内各处。
“吼……”
一阵震耳嗡鸣的狮子吼掠起,震惊寺庙,惊扰山林,回荡天地!
包括武信在内的双方,激战之势一滞,仰望高空。
“轰……”
一道身形如陨石坠落,落地震碎数十米范围的青石。
白眉方丈!
只是此时极为狼狈,金丝袈裟破碎褴褛,血迹斑斓,却看不到什么明显伤势,反而裸lu之处金光闪闪,状若不破金身。
如此金身,不知道是佛门果位金身,还是佛门最著名的炼体神功……金刚不坏之身了!
紧随白眉方丈之后,又有十几道攻击紧随而至,陷空掌、鬼王爪、奔雷剑等强悍攻击,紧追不舍,打得白眉方丈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力,却怎么打都没用。
数息间,白眉方丈就被击中十几次,留下五六道伤口,却呼吸间痊愈,根本没伤口。
仰望半空,观察周围。
至今幸存的炼神老祖,包括白眉方丈在内,只剩二十一位。
也就是说,之前二十六位官方老祖,围攻受创的八位炼神大师,依旧被斩杀了六位官方老祖,才斩杀了七位炼神大师,最强悍的白眉方丈,还没杀死。
想杀死白眉方丈,得多少人陪葬?!
仅剩二十位官方老祖,只有六位紧随围攻,其余要么隔远看着,要么只是远程攻击。
“万万不可放走白眉方丈,否则睡不安寝了!如此人物,便是四魔五神,估计也就这样了!”
如此情况,看得武信眼皮直跳,暗呼不妙。
心思一转,武信运气高喝:
“全军听令!击杀方丈者,赏金千万;每造成一道伤口,赏金十万。此乃额外赏赐,不算军功!”
武信就不信,白眉方丈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之所以不见伤口,只是白眉方丈修为强横又有炼体奇功,肯定要消耗自身修为愈合。
打不死他,磨也磨死他!
武信话音刚落,原本旁观和不敢靠近的十四位官方老祖,大半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出手:
“赤魔掌!”
“烈风斩!”
“碎岳爪!”
赤手老祖、赵氏烈风老祖、皮氏金鹰老人等,纷纷施展出杀伤力最强的招牌手段。
轰在白眉方丈身上,如打铁般反应不大,却能破防留下伤口。
虽然伤口转瞬愈合,却是十万金币到手,还有比这更好赚的事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别说诸位老祖,便是武卫、句容军、联军强者等,也是蜂拥出手,刀芒剑气利箭等蜂拥而出……
可惜,除了诸位老祖,包括银甲武卫在内的强者,顶多在白眉方丈身上留下一道白痕或血痕,造成不了伤口。其余更只是搔痒痒,一点反应都没!
二十位老祖,无数攻击,围攻半响,白眉方丈出现百余道伤口。虽然都很快愈合,动作明显迟缓许多,连金光也黯淡下来。
想真正击杀,依旧是遥遥无期!
“砰……”
武信浓眉大皱,彼岸之弓拉开……
黑光如电!
彼岸铁箭毫无意外地射中白眉方丈腹部,箭头射入,推着白眉方丈横移数十米,在青石广场犁出两道数尺深沟壑!
白眉方丈抬头怒视武信,眼神如刀,挥手间拔出彼岸铁箭。
两指粗伤口,金光流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还是人吗?”
武信能看出白眉方丈浓溢至极的杀意,不由得眼皮直跳。
不是惊惧白眉方丈的恐怖杀意,而是恐怖防御和恢复力!
如此猛烈围攻,就是纯金所铸的身体,也该被打烂了,白眉方丈看上去还活蹦乱跳,肉躯比天级异兽还惊人!
强者之战,瞬息必争!
白眉方丈刚拔出彼岸铁箭,又连中四五道攻击,打得晕头转向,身体摇摆。
“陷空掌!”
陷空老祖一掌拍落,正中白眉方丈胳膊,闪电后退……
“砰……”
一只金色手臂,硬生生被陷空老祖扯离,金光绽放的鲜血,狂喷飘洒……
“吼!”
白眉方丈怒吼一声,右手拍出,化为数十米金色巨掌,拍飞拍死十几名武卫和联军强者,拍塌百余米外的佛堂。
如此威势,看得武信等人为陷空老祖暗捏了把汗。幸好是陷空老祖,显然早有所料。要是换成其他老祖,不死也脱层皮了。
“砰……”
弓弦劲爆,铁箭撕空。
又一支彼岸铁箭,贯入白眉方丈胸膛,万斤之力带着白眉方丈横移数十米。
诸位老祖一拥而上,足有十三四道攻击落下……
“陷空掌!”
陷空老祖瞬移般出现在白眉方丈头顶,一掌落下,正中头顶戒疤。
白眉方丈动作一僵,面部七孔喷血,显得格外狰狞!
众人明显大松了口气……
“吼……”
口气未落,白眉方丈咆哮一声,圣佛化魔,凶性大发,爆发气势如浪,掀飞围攻诸位老祖。
一位老祖退避不及且较为倒霉,被白眉方丈仅剩右臂拍中,当场四分五裂!
“这……”
武信、弘伯、陷空老祖等看到此状之人,全都震惊骇异,瞠目结舌。
认真说来,陷空老祖也是炼神后期,还是炼神后期中的强者,估算比四魔五神稍逊,距离三仙也就一扇门之差,半步之遥,应该不比白眉方丈弱多少才对啊。
咫尺之遥,天地之别啊!
“陷空指!”
陷空老祖倒飞半空,又是一指点出,化为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射向白眉方丈……眼睛!
若是射中,以陷空老祖的实力,击爆眼球不难。
“放肆!”
晴天霹雳,回荡天地的怒喝声,凭空炸响……
一个百米金色巨掌,浮现半空,威若天塌拍落!
“嗖……”
陷空老祖当空身躯一扭,瞬移般横移数百米!
“轰……”
巨掌落下,陷空指溃散,数十名军卒被震杀当场,数百块青石砖挑起,地面出现数尺深的掌形巨坑!
“佛门掌法?!还有炼神大师?!”
武信、陷空老祖等人,齐齐心脏一抽,脸色大变。
一个白眉方丈就如此难缠,如今还敢出现者,估计比白眉方丈差不了多少,否则现身也是肉包子打狗了!
“不会是佛门援军来了吧?!”
无数人心中嘀咕,暗呼不妙。
一股如山如海的气势,从天而降,让广场众人如置海底。
一个遮天蔽日的巨伞浮现半空,使得乌云般铁血煞气,明显削弱许多。
“方丈师侄?!”
三道身形从天而降,以三才方位围住白眉方丈,焦急惊怒喊道,声若深夜幽鸣。
巨伞守护,又有把近米古伞,悬浮在白眉方丈头顶。
古伞旋转间,道道金光落下,让白眉方丈的精神以明显速度恢复,连狰狞左臂的伤口,也有无数肉芽蠕动着……
三道身形,全是骷髅般的皮包骨,身上袈裟破烂不堪,腐烂破败,明显是和尚,却又有乱草般的垂腰乱发。
给人的感觉,这三人,是从棺材或地底,爬出的古尸、古僧。
不管是气息,还是衣物等,都带着明显的腐朽味道,根本感应不到生机!
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人看不出这三位古僧,到底是什么境界!
“方丈师侄?!白眉方丈的长辈?这仗没法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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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师侄?!白眉方丈的长辈?这仗没法打了……”
听称呼,感气息,看人形。连武信、陷空老祖等人,也心中**,有种掉头跑路的冲动。
只是一个白眉方丈,就如此难缠,打不死,垂不烂。
围攻之下,还被白眉方丈反杀了四五位炼神老祖。
之前陨落的六位炼神老祖,有四位就是被白眉方丈反杀,并非死在其他炼神大师手中!
如今,又出现三位比白眉方丈更强悍的存在!
还打什么?
应该先想想怎么保命吧?!
区区普和寺,仅仅在武阳郡称霸,就有如此实力和底蕴。其上还有不少更强大更著名的佛寺,那些佛寺呢?
一时间,全场寂静一片,氛围凝重压抑。
便是最强的陷空老祖,也一时不敢妄动。连辽阔广场上的战斗,也平息大半。
“这三人是什么玩意?真比白眉方丈还强吗?那不是比三仙更恐怖?若是如此,佛门早就统一天下了吧?”
武信心跳加速,心思剧转着颇为不甘猜疑着,无数疑惑冒出。
“难道就这么撤走?不说己方伤亡,也没法向那些陨落老祖的势力交代吧?佛门不是邪道或魔门,岂会如此腐朽气息?或许是外强中干吓唬人呢?为什么三僧如今才出现,现在只守不攻?明显是在守护白眉方丈,很强的话,直接击杀或击退我方不就行了?”
双眼微眯,武信果断决定,咬牙拉弓搭箭……
黑光如电!
一位古僧气势爆发,右手一划,状若拈花。
彼岸铁箭被引离轨迹,那古僧却被震退两步,眼神凌厉看向武信……
“哼!”
武信眼神一亮,故作不屑冷哼一声,运气高喝:
“不过如此!腐朽入土之人,何必现世找死?!”
话落,放下彼岸之弓,抽出幽影剑……
对付这种存在,靠蛮力作用不大,灵识攻击更没用。还不如借助幽影剑的锋利,至少让对方更为忌惮!
“杀!”
陷空老祖会意,战意狂飙暴喝一声,隔空一记“陷空掌”拍出……
另一位古僧翻手一掌,凝出金色手掌,和“陷空掌”一起崩散!
“哈哈……”
陷空老祖不惊反喜,肆意放声狂笑。
这三位古僧,确实强悍,却也只是炼神后期,稍逊陷空老祖这种著名大修士。
“杀!三尊古尸而已,悬赏与方丈等同!”
武信大喜迅速运气喝令,故意贬低古僧,以期借助声势,打消众人的惊惧忌惮之心。
“陷空掌!”
“奔雷剑!”
“鬼王爪!”
其他人还有忌惮,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和奔雷老祖,听令出手。
“嗡……”
悬浮白眉方丈头顶,正恢复疗伤的古伞。加速旋转,在半空凝聚出百米法伞!
转动间,三大攻击,全被巨伞挡下。
一位古僧身躯细微颤动了下,估计古僧施法以法伞抵挡,也得消耗自身力量!
“奇宝?!本将军也有……”
武信冷笑一声,灵识掌控“金帝印玺”飞起,砸向法伞……
金帝印玺没实际变化,却凝出百米巨印,狠狠砸向巨伞,两者类似!
“轰……”
巨印砸落,巨响回荡,没砸溃巨伞,却使之缩小和削弱小半!
“陷空掌!”
陷空老祖紧随一掌拍出,击溃巨伞。
“不过如此……找死!”
众人精神大振,陷空老祖故意高声啐道,身形一晃射出,连续三道“陷空指”直袭三位古僧。
“车皇印?!此乃车氏至宝,已经遗失千年,怎么会在你手中?!”
一位古僧,浑浊双眸露出刺眼精芒,讶异凌厉看向武信问道,声音缥缈,听得很清晰,却感觉很难受!
“车皇印?!‘金帝印玺’的别称吗?车氏还真会隐藏,竟让人相信此印遗失千年了……”
武信心思恍然,若有所悟。
不过,武信可不会去解释,反而更为期待……古伞!
双腿一夹,黄金狮子爆射而出,直袭三位古僧和白眉方丈……
金帝印玺悬空,再次狠狠砸落!
又有幽影剑,青幽剑光波动,无声无息斩向三位古僧……
如此作为,吓得弘伯紧张不已,全神贴身守护。但是,弘伯又不能阻止武信亲自出手,否则的话,其他老祖可能不敢出手!
“杀!”
古猿老祖轻喝一声,背后古猿武魂咆哮,一掌拍出,凝出十数米古猿之手,夹杂万钧之力拍向三位古僧!
“赤魔掌!”
“烈风杀!”
其余老祖不再迟疑,纷纷出手。
连狂侯武信,都敢冲上去。证明这三位古僧,没他们想象中恐怖,难道他们还不如武信这小辈?!
当然,更重要的是武信的悬赏,三位古僧和白眉方丈,价值不菲,简直是活动的金山!
古伞转动,再次凝出百米巨伞,却再次被“金帝印玺”震散小半,转眼被诸位老祖击溃!
其余老祖一拥而上,轰得三位古僧应接不暇,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哧……”
幽影剑无声无息划落,斩飞一位古僧手臂,转眼有老祖跟上,趁机一掌拍中古僧头顶!
七孔飙血,毙命!
“千万金到手!他们没想象中强大啊……”
不只是那位老祖,便是其他老祖,也是心神剧跳想道。顿时更为疯狂攻击,颇有悍不畏死之势。
三位古僧去其一,三才小阵告破!
顿饭时间后。
在武卫铁血煞气和强弓利箭的协助下,两位古僧和白眉方丈逐一被疯狂众人击毙,官方老祖战死了三位,武卫及联军强者共战死三四百人。
白眉方丈的断臂,才恢复一半,最后是被陷空老祖背部,又被幽影剑刺入心脏而毙命。
以幽影剑之利,也只能刺入数寸,可想而知白眉方丈的金身之强!
随着白眉方丈的最后陨落,广场上僧人四散而逃,散往辽阔寺庙各处。
“清场!”
武信环视全场,冷声说道。
诸位老祖、诸多强者、数万军队等,迅速四散而开,全力展开全寺清剿!
每杀一人,都是功劳,可换资产财富,谁都不会懈怠!
“主公!藏经阁!罗汉堂!大雄宝殿!布库……”
章青迟疑了下,低声向武信提醒道,足以周围数人听闻了。
武信凛然会意,偏头朝陷空老祖和武龙等人示意了下。
武龙和各位统领,各率银甲武卫迅速离去,直奔寺庙几处要地,每路又有一位老祖守护跟随坐镇!
“呼……”
众人散去,为财奔命。之前颇为疯狂的武信,大松了口气,并未离开,而是研究起古伞。
谁都知道,这古伞是件奇宝。但是,没人会傻得跟武信抢,那只会自找苦吃,还肯定抢不到。
滴血!
探灵!
众生轮回伞!
这是古伞的名字,是类似“金帝印玺”的奇宝。
普和寺的镇寺之宝,却是普通奇宝,并非传承之宝。有汇聚众生之力,锤炼心神,加快恢复,增强生命力等诸多功效。
最玄妙最神奇之处,是吸收汇聚众生之力。
普和寺的做法,是汇聚香火信仰之力为己用,这就是众生轮回。
之前三位古僧能存活至今,就是此伞续命的缘故!
成功沟通“众生轮回伞”的同时,武信也获得了一部功法《轮回玄功》。却不是传承,似乎这伞只是功法载体和辅助物,两者相辅相成!
没“众生轮回伞”,《轮回玄功》也能修习,只是难度增加无数倍。
可惜,没有传承之悟,武信对《轮回玄功》的感悟,自然效率大减!
意外的是,武神传承,对《轮回玄功》毫无反应,这说明什么?!
如果不是武信还未悟通和修成的原因,便是《轮回玄功》的品级,不比现在的武神传承低。
所料不差,白眉方丈修习的便是此功,强横玄妙可想而知!
轮回,不是指虚无缥缈的诸生轮回。只是以众人之力,成就自己,是种另类轮回,有点邪法魔功的味道。
值得注意的是,《轮回玄功》很难修习,需要极为强大的肉体、心神和意志,否则容易被众生之力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肉体崩溃。
万余人的普和寺,修成此功者不足一掌之数,有成者只有白眉方丈一人!
“如此奇功,并非短时间所能悟通!先试试以‘众生轮回伞’吸收血气。毕竟血气也是众生之力的一种,还是实质之物,应该比香火、信仰、煞气、忠诚等因素更为直接有效……”
“若是可以吸纳,以后武卫不用停留战场修炼,因此浪费大量时间。自己的修习难题也能解决了……”
武信寻思间,灵识一扫,加上“驭气”天赋。
海量血气汇聚而至,化为浓溢血雾,如入无底洞地涌入“众生轮回伞”,使得原本灰白古伞,逐渐化为暗红色。
“大胆!尔等可以监督,却不可擅取!擅取者……死!”
武信正狂收血气间,一个响彻寺庙的怒吼声起,紧随着巨响传来!
普和寺,武阳第一寺,又是传承千年,辛秘、财富、资源等难以估算,自然谁都无法忽视。
别的不说,光是藏经阁内的功法,就足以让无数人发狂了!
武信方和联军方,终究还是因为利益问题,爆发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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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是藏经阁方位!”
武信皱眉望去,章青知机提醒道。
哪个武者,能抵挡神功宝典的诱惑?
武信若非借助权势、军队和魔门,四处巧取豪夺。如今连部天级功法都弄不到,这就是民间武修的艰难。
“主公!此寺一灭,我方此行已算大功告成,达成目的。仅剩大载寺和等清寺,不足为虑,是否……反正这些世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主公和陛下不是想铲除吗?”
陷空老祖眼露凶光,向武信请示道,并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应道:“那倒不用!鸟尽弓藏之事不能做,更不能真与天下世家为敌,复仇和警告之余,做给圣上看就行了!”
话落,看向追风鬼王要求道:“劳烦前辈去看下情况,如非事关重大,喝止下就行了,谅他们也不敢与我方撕破脸!”
追风鬼王会意领命而去……
闻人仲眼珠一转,眼神炙热暗示道:“少爷!此寺是武阳第一寺,传承千年,又有如此多炼神大师和炼气强者。财富资源等暂且不知,肯定少不了。不过,各种珍贵功法,比如佛门绝技、天级功法等,肯定很多。难道少爷真舍得把这些分给各个势力?”
“不然呢?杀光他们独吞战利品?区区武阳郡而已,天下何其之大,就凭我方还想霸占所有资源吗?凡事独吞是大忌!”
武信没好气应道,迅速加大真气灌输速度。
众生轮回伞加速旋转,凝出十数米大小的法伞,疯狂吞噬着海量血气、血雾。
古伞之内,武信没发现异度空间,却能感应到一片浩瀚气海、血海等。
很显然,古伞并非神话传说中的储物至宝,只是能吸纳和储存众生之力的奇宝。
片刻后……
浩瀚血气消散大半,已经淡薄得肉眼不可见。
血腥味依旧浓溢刺鼻,但精华已经消失大半,剩余者杂质居多,不利于吸收和利用。
众生轮回伞,暗红化紫,无数晶点闪耀,状若点缀夜空的繁星。这些晶点是炼神之血,蕴含的能量明显强出很多,就像是天级丹药和人级丹药的差别!
“真可以啊?!以后能节省大量时间,并不会耽误修行速度了……”
收完之后,武信欣喜不已,又有个头疼问题。
血气都被“众生轮回伞”收了,固然可以再放出来。但武信精神力不足,无法让血气辐射所有武卫,灵识只能笼罩两千余米范围。
如此一来,武信关照不到的武卫,进境自然就慢了!
孰优孰劣,还真难说得很,有得有失吧!
……
夜月高悬,灯火如昼!
五万余军队和万余强者,遍布辽阔普和寺,颇有挖地三尺之势。
直到旭日初升,如潮物资等被搬到粗步清理的青石广场。
金钵银杆,黄金所铸佛像和器物,金银珠宝,锦缎玉石,丹药古物,粮食物资等,在广场上堆积如山,分门别类!
难以计数的古籍书册,保守十数万册,分天级、地级、人级、普通、异志杂闻等,几乎应有尽有。
幸亏官方人数够多,否则光是如此多物品,搬移就是件浩大工程。
章青、魏鹏、闻人仲三位文修,此次也忙碌了一夜。最终奉上一大叠纸帛汇报道:
“主公!此乃诸物清单……”
话落,又低声说道:“此次功法书籍太多,属下等只抄录了天级功法,请主公责罚!”
“土地万余顷,金重两百二十七万余斤,银重八十九万余斤,金票两亿七千余万,珠宝七万余件,粮食七百三十二万余石……”
“天级功法四十三部,地级功法七百五十六部,人级功法一万三千四百余部,各类书籍十六万四千余册……”
武信大概翻了下,看得情绪亢奋,心思躁动。
最后,向来有的总结,也没有,显然暂时难以总结,还没整体估价!
什么叫土豪?!
这才是土豪!
什么武阳车氏,什么大名铁血门,什么世家豪门,好意思叫豪门?!
土地是论顷的,金银是论斤的,金票是论万的,珠宝数以万件计,粮食数以百万石计……
这还是大概估算而已,出动诸多人手,耗费一夜依旧难以统计。
“佛门啊……”
武信看着鳞次栉比的寺庙楼阁,思绪躁动。
这是个畸形的大时代,佛门主要作用偏向精神方面,很多不事生产,却占据了世间大半物质!
想到这,武信又想到大唐李氏,简称李唐。也就是前朝唐国公,如今的大隋卫尉少卿……李渊。
李渊之李氏,属于陇西集团世家之一,却不是什么大豪门。五姓七家之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和李唐没太大关系。李唐只是普通世家,就占着和大隋皇室杨氏,有点姻亲关系(李渊的姨母是隋文帝的独孤皇后),却最终夺得天下!
以前世记忆,李唐和佛门一直关系很好,佛门应该就是李唐崛起的主要原因和依仗吧?!
想想李唐的满门天骄,再想想佛门,武信感觉压力很大!
跟李唐争天下,真能争得过吗?
要不打好关系,等着抱大腿好了?!还不用费尽心机,累死累活!
武信寻思之余,众人把辽阔广场当拍卖场,按照之前的形式,进行拍卖、分配!
因为战利品太多,所以是先拍卖,再总结分配!
烈日东升西落,霞染天际。
战利品分配大会,方才落幕。
最后总计,估算金票四十二亿,上缴国库一半,其余论功分配,加上赏赐、抚恤等。
光是普和寺的收益,就比武阳郡五十几个世家势力的收益总和还多。这还是众人心疲力乏,价值严重低估的缘故,估算只有实际价值七八成!
武阳第一寺,名不虚传!
地契、金银、珠宝等,武信自然不会要。拍卖没人要,就折价分配。
乱世一起,所谓地契,全是废纸,还是蓬莱商会的金票最实在!
此外,粮食和功法册籍等,基本被武信包圆了,只拍卖出了二十一部天级功法,两百余部地级功法,让各个势力贡献出海量金票。武信还暗中让人抄录副本了!
事后。
有了普和寺的激励,其他势力更不会走,武信率众继续前往佛寺大载寺和等清寺。却让陷空老祖联系魔门,花费了巨大代价,雇佣魔门明暗照拂和护送。把粮食、金票、功法册籍等物,运送往句容县,再秘密转往银泉谷隐泉山庄。
连普和寺都栽了,灭掉次级大载寺和等清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大载寺想投降依旧被灭寺,等清寺不等官军抵达,就散了大半,让愤怒失望的众人,一把火把寺庙全烧了!
……
七天后。
博望山脉,又名僰(bo)王山脉,是古僰蛮族最重要的繁衍生息地之一。地势突兀,山林险恶,四壁绝崖凌空,主峰高耸入云,山林植被茂盛,是汲郡东北方最重要的门户!
静谧险峻山道间,一条炫目精锐长龙,扬蹄驰骋,蹄若雷鸣,声势浩大惊人!
最前方,是银盔银甲,白披黑马的一万银甲武卫,状若威武霸气之银龙,咆哮山林,威震八方。
光是这卖相,就足够惹眼,让人不敢且难以直视了!
队伍中部,是黑盔黑甲,黑披黑马的一万玄甲武卫,状若威武凶悍之黑龙,蜿蜒林间,威盖四方。
队伍后部,则是三万余句容军,并非骑兵,却是叶甲刀盾,链甲长枪,皮甲朴刀等,装备精良。
这队伍,自然是狂侯武卫和句容军。
征伐大载寺和等清寺之时,在武信的金钱攻势下,各个势力加班加点,很快交易成功,让武卫拥有了相应配备,连三万余普通句容军,也面貌一新!
此时,武信军正赶往黎阳,认真说来,还有些迟了,不一定赶得上楚国公的造反!
只是武信一点不急,要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让楚国公不敢反,那不是坑自己吗?
“大人!前方急报,正有大批山贼,在围攻一处队伍,是卫尉少卿……李渊大人的家眷!”
武信等人随着队伍行进间,鹰队银甲武卫,迅速来报。
“李渊的家眷?!”
众人疑惑,武信讶异问道,便陷入沉思。
仔细回想,如今李渊正在督运粮草,照时间算,应该也快到黎阳了,才恰逢楚国公造反,让李渊捡了个便宜,趁机升官发财,扩展人脉,铸造称霸基础。
这个时间段,李渊的正妻窦氏,也就是未来的窦皇后,正赶来汇合,最后病死涿郡,而非此地汲郡。
窦氏从小长在皇宫,熟谙政治,喜读史书,亦擅长书法,能力超卓。生前死后对李渊帮助极大,是李唐最重要的功臣之一,所以李渊称帝后,追封为穆皇后,史称窦皇后!
“是巧合?还是天意?!”
武信心思剧转,当武信想争霸天下时,就潜意识把李唐当成最大对手,自然格外慎重。
如果窦氏提前死在此地,将来李渊就没法借助窦氏之死,装疯卖傻,故作堕落了吧?
救不救?!
或者,该落井下石坑一把?
这是感性和理性的抉择!
看似小事,却影响极大,甚至会改变天下格局!
想到这,武信郑重问道:“形势如何?李大人家眷有哪些人?有没有较为突出者?比如瘦小如猴或较为出众者?!”
“那些山贼,明显不是普通山贼,实力强横,应该是有所预谋!如无意外,李大人家眷难以幸免,至于家眷……以女眷和女性护卫为主,较为突出者就两位少女,是窦氏之女李秀宁小姐和人称观音婢的长孙氏长孙无垢小姐,一文一武护住了主驾。并无猴妖、李氏英豪等突出男性,只是些家族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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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女眷和女性护卫为主,较为突出者就两位少女,是窦氏之女李秀宁小姐和人称观音婢的长孙氏长孙无垢小姐,一文一武护住了主驾。并无猴妖、李氏英豪等突出男性,只是些家族护卫!”
鹰队银甲武卫迅速应道,显然早有准备,也听出了武信的意思,直接说没武妖和李唐名人。
“李秀宁和观音婢?!”武信凝眉呢喃着。
两女都是隋唐时代的罕见历史美女。
李秀宁,平阳公主,真正的巾帼英雄,才识胆略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兄弟们。自建军队东征西讨,功盖天下,其亲卫军,被称之为娘子军,是著名特殊兵种。
观音婢,文德皇后长孙氏长孙无垢,顶级历史天骄长孙无忌的妹妹,贤惠有德,才能卓绝。辅佐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留下“千古贤后”的美名。
更重要的一点,观音婢的父亲,是大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母亲是北齐安乐王、大隋扬州刺史高劢之女,高士廉(唐初宰相)的妹妹。为李唐崛起和稳固,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观音婢本人对魏征、房玄龄、李靖等诸多顶级历史天骄有恩,也是李世民能最终夺嫡并开创盛世的主要原因之一。
若非观音婢,李世民别说夺嫡,几次被贬还是观音婢助其崛起,能否争得过其兄李建成都是个问题!
“没有李秀宁,李唐得痛失一臂;没有观音婢,李唐得少掉近半江山吧?”
武信颇为腹黑揣摩着,便朝武龙吩咐道:“传令,山道难行,山贼众多,蛮族难测,放慢行军速度,警惕八方!我方时间有限,尽量别招惹山贼蛮夷,节外生枝,免得拖延抵达时间!”
有武信在,这个世界的隋唐,历史自然不会和前世一样。
但是,这是武信争霸天下的最大优势,就得好好利用了!
“是!”众人一怔,武龙会意应道。
至今能跟随武信身边,没被淘汰者。除了杜横和罗士信两只“蛮牛”,智慧都不低,自然听得出武信的言外之意。
想不通的是,武信为什么故意不救,似乎对李唐颇有敌意,以前没接触过啊!
“你们慢慢走,我去前方看看……”
想了想,武信还是忍不住好奇,朝众人吩咐道。
话落,一道金光划破长空而至,正是感应到主人召唤而来的金鹏。
武信、弘伯、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四人,登上金鹏,直朝前方而去。
金鹏飞行间,武信以“驭气”天赋牵引雾气,遮掩金鹏和众人身形,还能托住金鹏,使之悬浮虚空。加上身在高处,地面众人便是看到也看不清楚,只会以为是一团云朵。
看似鸡肋的“驭气”天赋,在武信突破到炼心四重时,开始发挥出各种强大作用了!
……
博望山脉临近出口的山坳,距离银甲武卫数十里处。
密集人群拥堵在狭小山坳中,正展开血腥惨烈的激战,血染山林,尸骸遍地。
围攻方,以山贼和蛮夷为主,数量约为两三千;抵挡方,以女眷为主,数量约为三四百人。
还有匍匐各处,战死之人,数量近千。
此时,一个身穿宫装,雍容华贵的美妇,站立一辆豪华车马前,静看双方血战,应该就是窦氏。
一位身穿淡蓝轻纱霓裳,云鬓花颜,秀发垂腰,五官清秀精致,脖戴蓝宝石珠帘的女子,站在美妇旁边,阵阵蓝光荡漾,身边蔓藤舞动,阻止敌军靠近。还有四只地级凶兽(堪比炼气境),狮虎熊豹,守护身边。
此女应该是观音婢,长孙无垢,气质清纯无暇,亲和力极高。
远处,还有七只地级凶兽,二十几只人级猛兽,正与围攻方激战。
一位身穿粉红紧身衣,英姿飒爽的女子,手舞长剑,剑光涟漪阵阵,挡者披靡。周围还有两百余劲装女护卫,进退有序,颇有军队之风。
这红衣英气女子,应该是李秀宁了!
“观音婢竟是强大文修?能稳定心神,辅佐战斗,还能掌控动植物?!难道身兼灵心师、灵植师和驯兽师等多职?!这么多文修天赋?”
武信皱眉呢喃着,双眼精芒吞吐,这是功聚双目的表现!
“主公看得清楚?”追风鬼王讶异问道,便是陷空老祖和弘伯也颇为疑惑。
此处距离地面,足有千丈,又有云雾阻挡。
连他们三位炼神老祖,都看得颇为模糊。看武信样子,似乎看得很清楚,连人也分辨得出!
“嗯!”武信随意应道,又专注观察起战斗。
陷空老祖想了想,解释道:“长孙小姐的名号……观音婢,并非空穴来风!据说是观音菩萨转世,也有说是观音菩萨的使者、婢女等。其人,心灵剔透无垢,天生亲近万灵,文修天赋只有一个……无垢之心,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并非身兼多职,也不是灵植师、驯兽师等,说是灵心师,倒是可以!如今看来,名不虚传啊!”
武信双眸精芒刺眼,呢喃着:“无垢之心?长孙无垢?不愧为历史美女,得天独厚,苍天所钟啊!”
想到这,又自言自语道:“三位历史天骄,还是历史美女,真会战死此处吗?”
按照武信猜想,天意之下,应该是己方救了这些人。但是,武信偏不救,甚至让句容军放缓速度,免得吓跑围攻方。
理论上,这些人死定了!
猜疑间,武信功聚双目,“轮回之眼”激发到极致,隐现阴阳轮转之状。
远眺八方,加上居高望远,视线极远。
外谷口十余里处,有一行六七十人,正推车赶马,进入山谷。只是普通贫民,却有三道气息颇为强大,血气如烟。
轮回之眼下,这些人气息浩大正气,显然不是坏人,很可能会路见不平,仗义相助。但影响不大,决定不了李渊家眷的命运。
百余里外,烟尘如龙,正有一支军队直奔山谷所在方位,很可能是迎接李渊家眷的军队,数量约为三千。
这支军队,就能决定山坳战局了。但是,鞭长莫及。若无意外,李渊家眷撑不到军队到来!
此外,还有零零散散的十数道气息,是正要通过博望山脉的人,路人!
“命运难测,天意如刀啊!自己的小算盘,真能实现吗?”
看到此状,武信皱眉沉思、揣摩。
自己不救,看情况,李渊家眷会灭。但是,三位历史美女,不一定会战死此处,因为她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最差也是文修,也有自保之力!
陷空老祖沉思片刻,向武信提醒道:“主公三思啊!我方目标太大,纸包不住火。虽然不知主公为何故意不救。但是,李氏、高氏,背景深厚,势力庞大,特别是在大隋官方,他们事后肯定会查得到。以我方做法,很可能会反目成仇,甚至怀疑是我方袭杀,这对主公将来发展,很不利!”
追风鬼王和弘伯,颇为赞同点头。
双方无怨无仇,举手之劳的故意不救,就会化仇,还有预谋嫌疑!
“嗯!”
想了想,武信点头应道,朝追风鬼王请求道:
“麻烦前辈走一趟,让军队正常速度行进吧!”
“不加快速度吗?”追风鬼王追问道。
以双方距离,按照正常行军速度,估计李渊家眷撑不到先锋军之银甲武卫赶来。
武信没好气反问道:“我方斥候能力不足不行吗?无怨无仇,也无恩无情,我方有义务必须要救吗?”
“是!”追风鬼王凛然应道,迅速化风离去。
说白了,武信还是不想救,就看李渊家眷自己的造化了!
陷空老祖和弘伯,想不通为什么,却也识趣不再多劝。有些事,点到即可,怎么决定是主公的事!
看向下方战斗……
就对话期间,家眷队伍更为恶劣,阵形明显缩了一圈,仅剩一百多人了,有野兽、猛兽、凶兽等不停被召唤来,却作用不大,官道附近本就兽类较少!
窦氏依旧雕像般站在主驾前,胆识不凡,却没动作,不知想什么。
长孙无垢依旧护在窦氏身边,李秀宁依旧四处冲杀。但形势恶劣许多,已经只有招架之力,无反击之能了!
半时辰后。
六七十个的贫民队伍,终于抵达。近看,只是运送矿石材料的苦力队伍,个个身强力壮却衣衫破旧褴褛。
此时,家眷队伍仅剩近百人,若非有诸多植物和动物协助,早就被灭了!
不出武信所料,这个队伍一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六七十人,在三位壮汉的率领下,硬是从围攻队伍撕开一条裂缝。
其中一个黑脸凶恶之人,手持铁鞭,所向披靡,几无一合之将。
“实力不算高!大概就炼气四重,已炼出內罡,却无外罡。只是骁勇凶猛,天生神力!混战中,炼神初期也不一定是对手,典型的猛将之才啊!没听过江湖上还有如此豪杰,又是一个暂时被埋没的历史天骄吧?这是最大的变数之一啊!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
武信颇为失望寻思着,对那黑脸壮汉颇为好奇。
有了黑脸壮汉和六七十位壮汉的加入,家眷队伍虽然依旧改不了劣势,岌岌可危之局却缓和许多。
十个、三十个……
时间流逝,家眷队伍还是形势危急,苦力队伍也战死近半,连窦氏也被攻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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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家眷队伍还是形势危急,苦力队伍也战死近半,连窦氏也被攻击到了!
一个个身姿曼妙的女护卫倒下,一个个孔武有力的苦力倒下,一只只凶猛庞大的猛兽等倒下……
山贼方不乏强者,加上人数差距悬殊,家眷队伍形势苦苦支撑,眼看仅剩四十几位女护卫,二十几位苦力,覆灭在即。
以李秀宁和三位粗犷壮汉为主,众人护着窦氏和观音婢,缓缓退往山壁,倚壁而战。
如此一来,防护面积减四分之一左右,倒是拉低不少人数不足的弊端,又能坚持很久了。
期间,那十数位路人先后靠近,部分参与了战斗。敢独身穿山越岭者,实力自然不弱,又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李唐家眷的危局!
“主公!有军队……”
陷空老祖看向远方烟尘,郑重朝武信提醒道。
“嗯!”武信情绪有些低落应了声,“轮回之眼”早就看到了!
“以下方众人的实力,应该能支撑到那支军队到来。就看军队来意,以及这些山贼的斥候和反应了!不过,最后突围的话,别的不说,以李家小姐的实力,应该做得到……”
陷空老祖若有所指说道,看武信没反对,又缓缓意味深长接道:
“反正死不了,还不如由我方出手,卖个人情给李氏和高氏!不管恩怨,有个人情总是好事,还是救命之恩!人心隔肚皮,怎么对待就是个人想法了,自己不说,谁知道?”
武信想了想,坦诚说道:“若无意外,李唐会是我将来最大的对手!下面的三个女人,对李唐很重要,影响很大。若能提早击杀,能断李唐一臂,甚至会让李唐提前夭折!”
姜还是老辣的辣。
陷空老祖所说也有道理,武信干脆明说,让陷空老祖帮忙出主意。
两老恍然大悟,怪不得武信会故意见死不救了。虽然他们不知武信为什么能“预测”,但没怀疑武信所说,因为他们见过武信很多神奇之事了!
特别是弘伯,眼露杀意请示道:“少爷!要不……老奴乔装下,下去把这些人杀了?”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意动……
陷空老祖想了想,问道:“主公的意思是……李唐承载着大气运,以后会很强大?”
“嗯!我预感到了,这个时代,是李唐的时代。”
武信沉思着措辞应道,又接道:“不过,现在有我,那就难说了……”
两老脸色微变,明显震惊骇异,但都是人精,硬忍着没追根究底,只是消化武信所说惊人消息。
陷空老祖慎重问道:“如今,主公想和李唐撕破脸皮吗?如果用下面三个女人之死,换取和李唐的血海深仇,主公愿意吗??”
“直说无妨,穆前辈跟我还客气?”武信摇头应道。
“还是那句话,纸包不住火,刺杀她们,成功率很高。但是,值得吗?气运之说,不是个别人物、个别行动所能决定,而是冥冥中的大势!主公想提前压制,甚至是扼杀,不一定要真刀真枪血拼,那是下下之策。卖好示恩的结交之余,暗中谋划,不是更好?说不定还能抛砖引玉,暗度陈仓!”
陷空老祖嘴角阴笑着教导道,顿了下,指了指下方接道:
“比如李小姐和长孙小姐,都是待字闺中,还是天赋绝佳之女,并且背景深厚。与其杀了,不如主公追到手,还能借助李唐和高氏的优势,利大于弊!特别是观音婢,没有高氏,更能断李唐一臂吧?还会反助主公,敌消我涨。谁说观音婢一定属于李唐?”
话落,沉思着接道:“至于窦氏,可以暗下杀手。窦氏出身不凡,自身能力和背景,影响都不小!”
武信眉头微皱,沉思揣摩着陷空老祖的话。
陷空老祖微笑调侃道:“当然,如果主公能接受,挖了窦氏也行。确实是个奇女子,帮助不小!”
武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没想到陷空老祖也这么不正经!
看向下方……
家眷队伍又减员近半,仅剩十几名女护卫和十几位精壮苦力了。
便是三位突出壮汉,也倒下了一位,就剩那黑脸汉子和另一位壮汉,加上李秀宁,守护三方,苦苦支撑,却也手忙脚乱,危局频现。
不过,剩下者全是强者和精锐,一时半刻,贼军还真难以奈何!
就在此时,一位瘦小敏捷的身形,冲破李秀宁、黑脸汉子等防线,一掌拍飞窦氏,使之撞入山壁,鲜血狂喷……
窦氏重创,本来滋扰贼军和正赶来的猛兽,忽然大半失控。
“驯兽师,是窦氏,并非观音婢?!”
武信讶异脱口而出,又迅速补充道:“两者都有,只是窦氏的控兽能力更强!”
“主公!当断则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陷空老祖善意提醒道。
窦氏受伤,家眷队伍一阵慌乱。
李秀宁立刻回护,长孙无垢也慌忙回身关注,其他人也是,却导致数名女护卫和壮汉被杀。
一位身高过两米,健壮如熊的蛮人,手持狼牙棒,随着李秀宁的退回而靠近,凶悍直击窦氏……
很明显,窦氏才是这些贼军的第一目标!
狼牙棒砸落,卷动气流如浪,飞沙走石。
正扶起窦氏的李秀宁,回手一剑挑起,挑偏狼牙棒,却因此殃及旁边的长孙无垢,使之被粗大狼牙棒擦到,加上猛烈劲风……
长孙无垢措手不及,受创跌飞半空,口喷鲜血,撞在数十米外山壁,反弹,朱唇鲜血汩汩而出!
其余女护卫迅速回护,团团围住窦氏和李秀宁,挡住凶悍蛮人,使之无法轰杀窦氏……
凶悍蛮人被逼退,知道良机已失,环视全场,大步一跨,手中狼牙棒砸向受创倒地的长孙无垢。
窦氏是他们的第一目标,但长孙无垢也是主要目标之一,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长孙无忌小脸煞白,血染胸襟,面对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压,绝望闭目等死……
“住手……”
就在此时,一阵响彻山林,如雷阵阵的暴喝声起……
一道金光划空而至,如风卷走闭目等死的长孙无垢,眨眼出现在百余米外,声音洪亮,大义凛然呵斥道:
“尔等何人?为何对这些女眷赶尽杀绝?!”
那凶悍蛮人正要上前,却被紧随而至的陷空老祖和弘伯的炼神气势镇住,还有翱翔半空的庞大金鹏……
蛮人也不傻,知道冲上去是送死,直接方向一转,又杀向窦氏等人!
“你没事吧?”
武信也不追击,近看怀中如玉佳人,不由得语气柔和关问道。
近距离观看,就像看着晶莹剔透且完美无瑕的玉质艺术品,让人好感顿生,有种心平气和,不由得想亲近的感觉,更有种置身清幽优美山林的清净安逸之感!
这就是“无垢之心”!
这就是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睁眼,怔怔看着武信……
直到武信关问,长孙无垢蓦然反应过来,身躯挣扎数下,却如置铁钳中般无法撼动分毫。
绝望之余,受创之后,心乱之际,温暖和强力的安全感,更为明显和突出。
一时间,长孙无垢霞烧双颊愣愣应道:“没……没事!谢谢壮士相救!”
话落,又挣扎数下,却依旧撼动不了分毫,反而触动伤势!
以武信的神力,用点力也可能把长孙无垢揉碎了,又岂会被长孙无垢挣脱?!
“乖!受伤了就别乱动!”
武信拍了拍长孙无垢背部,哄孩童般柔声说道。顿了下,又疑惑接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拼死围攻你们?”
长孙无垢身躯一僵,玉耳通红,一时期期艾艾说不出话,羞涩难抑。
忽然反应过来,通红俏脸一白,看向左右,发现只有武信等一少两老,欲言又止……
很明显,长孙无垢想向武信求救。
可是,就看到一少两老,又说不出口,那不是让自己的救命恩人送死吗?
“武妖可否援手一救?我李氏铭感大恩,必有厚报!”
就在此时,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响起,正是奋力抵挡和厮杀的李秀宁。
其实,武信虽然救走长孙无垢,又故意拉开距离,却也给这些贼军造成不小威胁。三个半炼神之威,能忽视吗?
诸多贼军,自觉没围攻武信等人,却更为疯狂围攻李秀宁、黑脸汉子等人!
“咦?!”
武信讶异看向火红蝴蝶般激战的李秀宁,没想到她竟然认得自己!
贼军大急,攻势更猛,不少贼军眼神凌厉戒备看向武信,明显忌惮万分。
“你……你是武妖?!”
长孙无垢脸色稍缓,霞红中发白更为诱人,美眸晶亮,异彩涟漪问道。顿了下,眼神飘忽迟疑接道:“可……可以的话,能否伸下援手?”
虽然武妖名传天下。但是,要一少两老,从千余贼军中救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更有自私无情地让恩人送死的嫌疑!
武信手臂紧了紧,把长孙无垢抱得更紧,感受温香暖玉之余,故作疑惑讶异说道:“援手?在下没看错的话,你的伤势,是她们导致,也没人来救你。她们明显不管你死活,你还要救她们?”
此时不上眼药,不挑拨离间,更待何时?!
长孙无垢张嘴无言,眼神有些黯然,又迅速坚定说道:“不是那样的……武妖能否相救?”
说话间,眼神坚定且希翼,双眸澄静看着武信。
“如此多强大贼军中救出那么多人,怎么救?杀光贼军?真当在下是妖啊?”
武信脸色微变,忌惮迟疑反问道,让长孙无垢一阵语塞,眼神黯然。
事实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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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如此啊!
以武妖赫赫威名,如果只救个别人,拼一拼或许还有可能。
要武信等一少两老,救出那么多人,真有些异想天开了,说不定还会陷进去。
长孙无垢是焦急期待,却不是自私无情,忘恩负义之人,她舍得死,却不会害自己的恩人。又对武信感官不差,自觉就帮武信考虑周详了!
长孙无垢博览群书,见识不凡,却甚少接触外界,对武信的事迹并不熟悉。加上受创不轻,影响了思维,没看出弘伯、陷空老祖和金鹏的真正战力。并且性格良善,也不好强求武信冒险。
李秀宁却对武信有所了解,很清楚武妖的骁勇善战,再加上两位炼神老祖和接近天级的金鹏。只要想救,机会很大,至少救走她和母亲窦氏,问题不大。
看武信没回复,数十息间,己方又战死数人,形势更危急,李秀宁不由高声焦急请求道:
“武妖如何才愿冒险相助?但请直言!”
不过,李秀宁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直说是“冒险”。毕竟贼军势大,修为实力也不弱!
武信依旧没理会李秀宁,而是看向长孙无垢问道:“你想在下冒险出手吗?只要小姐点头,在下便舍身出手……”
“啊?”长孙无垢怔然疑惑,脑子颇为混乱。
这神情,这语气,自己跟武妖很熟吗?
武信深情款款呢喃道:“不管小姐信不信,在下相信……人与人接触,相遇、相识、相交、相知等,都是缘分!而且,这世上,有一见钟情……”
此话一出,武信不由得想起彼岸花,这个被“缘分”之说骗了的悲情女子,神情发自真心的伤感嘘吁!
武信对彼岸花有感情,但绝对算不上爱情,更多的还是愧疚、感恩和感动。
因为两人的相处,充满了太多太明显的功利性和目的性,实在很煞风景,想动心也动不了!
如今,难道自己还要继续用“缘分”忽悠?!
不这么做,要么看着长孙无垢陨落,一代佳人香消玉殒;要么看着长孙无垢嫁入李唐,将来反目成仇。
武信已经不是侠义感爆棚的稚嫩牛犊了!
“……”长孙无垢带血朱唇蠕动数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不是容易心动的女人,也不是母性泛滥的女人,反而颇为明理、明智,却不会去做违心忘恩之事。
认真说起来,此次还是长孙无垢,在多年父丧期满后,第一次离开家门,涉入红尘,接触陌生男子。更是第一次被表白和爱慕。
只是,她有婚约在身。
“沉默就是默认,那在下当小姐同意了!以后你是我的了……”
不待长孙无垢理清思绪,武信绽颜一笑,紧了紧双臂,感受怀中温软,自来熟亲近说道。
话落,眼神凌厉看向密集贼军和危机战局。
此时的家眷队伍,加上路过相助者,仅剩十几人,人人带伤染血,岌岌可危。
便是李秀宁,因为护着母亲窦氏,也血染衣襟,多处受创,只是避过了要害!
“啊?不……”长孙无垢一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不待长孙无垢说完,陷空老祖抢先朗声应道:“只要李小姐愿意下嫁少爷,我等不敢说击退贼军,舍身忘死救出个别人又如何?”
长孙无垢美眸圆瞪,看武信明显身躯一僵,脸露错愕诧异,心中莫名好受许多!
“好!妾身答应了,还请前辈出手!”
李秀宁本就果敢决断,魄力过人,如抓住救命草般爽快应道。
“陷空掌!”
不等其他人多说,陷空老祖一掌拍出,隔着十数米,震碎六位贼军,全是四分五裂爆开,场面血腥凶残!
“朋友何必插手?武妖不插手,在下保证结下一门不下于李唐的姻亲,便是大豪门也有可能!”
一直注意武信等人的贼军首领,吓了一跳,连忙高声奉劝。
“废话少说!”
陷空老祖冷声喝道,大手一拍一抓,又击爆数名贼军,并隔空摄取一杆百炼长枪,随手递给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武信,并朝武信眨了眨眼,堵住武信想说的话!
武信暗叹了声,也不再废话,不忘朝长孙无垢柔声关心道:“抱好了!”
对于长孙无垢,说武信一见钟情,自然不是。但是,说不喜欢不心动,那也太假。
“千古贤后”,武信确实充满了好感,否则不会轻易接受陷空老祖的提议!
“嗯!公子若有不测,小女绝不独活!”
感受到武信的真诚,长孙无垢心中一暖,脸红耳赤硬忍着自觉抱紧武信,免得造成负累,咬了咬牙在耳畔坚定说道,没答应也没反驳武信的话。
今日所遇之事,对于初涉红尘的长孙无垢,确实有很大冲击,受创之下,思绪更乱。
想她出身不凡,什么时候遭遇过如此血腥?如此危局?也没男人向她表白过,如此温柔关心过,家人除外。
“……”
武信无语,这就想到不测了?那还如此决定?
女人心,真的猜不透!
“哧、哧、哧……”
微微摇了摇头,武信大步跨出,左手托着长孙无垢臀部,抱在怀中;右手长枪一抖,利器破空刺耳中,枪花和寒芒炫目。
武信的主武器是山河棍,十八般基础武学却都达到第五境之融会贯通。较常见的枪法,更是达到第六境之登峰造极,不比那些擅长枪法的炼气强者弱。
长枪如蛇,一个个贼军喷血倒飞,或死或伤。
“拦住他们!”贼军首领恼怒喝令。
诸多贼军蜂拥而至,堵住武信等人去路,刀枪剑戟矛等齐出……
“叮叮当当……”
密集金属交击声起,武信舞枪如电挡住诸多攻击。
陷空老祖和弘伯紧紧护住左右,轻描淡写又血腥凶悍倒杀,靠近者死。
但是,自家事自己知。两位炼神老祖,还是善战凶残的大修士,哪会这么温柔?
武信看得出来,陷空老祖和弘伯,明显是出工不出力,只是被动抵挡和防御为主。
“铿……”
一根长槊如雷如电轰落,轰偏武信手中长枪,使之嗡鸣不绝。
贼军中不乏强者,虽然没炼神老祖,却也有数百炼气强者。
炼神老祖,毕竟只是极少数,基本坐镇各处,否则就不叫老祖了!
之前武信动则抄家灭门,目标又势力不弱,才会引出那么多炼神老祖,层次不同,见识和敌人自然也不同!
又一根长枪威可洞金穿石,闪电直刺武信腰际……
陷空老祖屈指一弹,弹偏长枪,竟然没弹飞,也没重创袭击者。
“这……要不要这么假?过尤不及啊!在场三女可不是花瓶,暂时看不出来,以后回想也会察觉……”
武信颇为无奈毁谤着,但是,武信能说什么?两老也是贯彻武信的说法啊!
李秀宁和窦氏,能死就死,死不了再救吧!
长孙无垢可没武信那么高战斗直觉和经验,只知道这些贼军很多很强,白皙小手按在武信肩膀,蓝光绽放……
武信的纷乱思绪,瞬间清净,不染尘埃。心神和灵识敏锐清明许多。
污垢之能,不是增强战意、杀意,而是让目标更为清明敏锐,更能把把握战局,更能感应情况,战力和自保之力,自然会随之大增!
如此奇女子,明显不是彼岸花那种感性诗意之女,好骗吗?
武信比陷空老祖和弘伯,更清楚三女的精明睿智。
既然决定了,就收起那些屑小心思,显得不够大气和磊落了!
更重要的是长孙无垢,以她的“无垢之心”,若不真诚,肯定得不到她的真心!
“轰……”
气势狂暴,熊熊煞火包裹武信周身,逼退周围贼军。
灵识一动,数以千计的风刃,如鱼鳞般密密麻麻凝聚半空……
“杀!”
暴喝一声,长枪如怒龙出洞,数十道枪芒、火龙,拥簇着炫目粗大枪芒轰出……
贼军慌忙抵挡,却被枪芒、火龙等,硬生生轰飞七八人,轰杀十余人,血雾弥漫。
风刃落下,密集拥堵在武信前方的贼军,倒了一片,血肉纷飞,估算有三四百人之多。
一道近百米长的血肉通道,蔓延向李秀宁等人所在,残肢断体撒了一地,血染山林!
“啊?!”
包括李秀宁、黑脸汉子、贼军首领等人在内,全体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看向武信,还有那惊人血腥。
这还是人吗?
长枪攻击还好,估算炼气巅峰,爆发之下还能接受;那风刃,明显是大文修的手段,还是丹心中期的大文修。
这就是武妖吗?
便是陷空老祖和弘伯,也脸露错愕,想不通主公为何爆发,这么卖力干嘛?!
真救啊?!
很明显,武信真要救了!
长孙无垢愣愣看着武信,美眸异彩涟漪,白皙小手的蓝光,绽放更浓更耀眼,使得嘴角泌出血水更多,伤势加重,显然以为武信是拼命了!
一剑劈飞对手的李秀宁,鹤立鸡群般傲立,眸含秋水看着武信……
“如此夫婿,唯有三弟可堪一比,似乎也不错啊?”
当然,更重要的是,武信没李三弟那么瘆人。
名气、相貌、气质、能力、实力、势力等,无一可挑剔的最佳夫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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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气、相貌、气质、能力、实力、势力等,无一可挑剔的最佳夫婿啊!
想到这,李秀宁之前无奈妥协的抗拒心思,顿时就消散了。
心理作用下,连武信也越看越顺眼,越看越亲近。并主动为武信的“趁人之危”开脱起来……
之前双方没接触过,平白无故,武信等人,凭什么冒险相救?
枪舞如风,寒芒如星。
在无数风刃协助下,加上巨力无匹,武信摧枯拉朽轰开拦路贼军,硬生生从拥挤人群中,杀出条血路。
“砰……”
劲风呼啸,武信刺出长枪被一棒砸偏,颤抖间嗡鸣不绝,正是之前击飞长孙无垢的蛮人巨汉,力量至少过万斤。
是运气,也是倒霉!
被砸偏的长枪,震荡间刺破一面铁盾,贯穿一名贼军,却就此卡住,使得武信收回长枪的速度稍慢。
力灌长枪一震,撕裂铁盾和贼军,却来不及抵挡刺来的数十把长枪、长矛。
又有蛮人巨汉势若开山的当头一棒。
“驭气!”
武信灵识一卷,牵引气体,凝为浓厚雾团护甲,护住自身。挡住十几把长枪长矛,却也有十几把长武器洞穿“雾团护甲”!
“天魔力场!”
十几把长武器刺穿雾团,却如刺入扭曲空间,层层削弱下威力大减。
“啪……”
狼牙棒砸落,沉闷爆响,砸散大片雾团,砸入大半扭曲力场,直击武信。
武信身躯一偏,让开致命位置,打算以肩部硬扛,一指点出,正中狼牙棒,使之倒飞半空。
正是紧随守护的陷空老祖,及时相救。
长枪一抖,如风刺杀周围十数名贼军,杀伤力惊人。出枪速度和灵活性,却是远逊山河棍。因为长枪锋利,却经常卡住,运用不顺。
四面八方的刀枪剑矛等武器,潮水般连绵不绝涌至,更有密集人群团团包围,给人种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疲惫感、无力感和绝望感。
这是强者陷入众人包围中的必然感觉,更是无数强者被弱者围杀的主要原因之一!
虽然武信没修成外罡,没有护体真元。因为之前心血来潮的好奇前来,也没带武器,没穿盔甲。但是,武信有灵识,能驭气,在“金帝印玺”增幅下,倒也防御不弱,抵挡了很多冷枪冷剑和各种袭击。
再加上陷空老祖和弘伯左右守护,倒也安全无虞,只是没了之前势不可挡的凶悍之威。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不只是用在军心上,在以寡敌众形势中,也颇为有效。武信先机和锐气一失,便有种陷入无边无际、源源不断的攻击中的感觉。
幸得有长孙无垢协助,各种负面情绪,甫一滋生便被驱散,又有妖孽神力和体质,武信倒是有惊无险。
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的围攻下,武信靠向李秀宁等人的速度大减,只是吸引了大量贼军,间接为李秀宁等人减轻压力了!
烈日西偏,天际泛红。
激战多时,近两千贼军,减员近半,大半是武信等三人所杀。
狰狞尸骸遍布山坳,层层叠叠,血水如溪。不知因何缘故,这些贼军却依旧前扑后续,悍不畏死。
此时的武信,力量消耗严重,凝出的辅助风刃,仅剩百余道,体内真气也几近枯竭!
陷空老祖和弘伯的凶悍攻势,也明显削弱许多。
还好有血雾包裹,加上长孙无垢相助,倒是没什么负面情绪和感觉,体力也暂时无忧。
此时,武信等三人,已经杀到李秀宁旁边,负责抵挡一方。
陷空老祖眼珠一转,故作焦急忧虑问道:“李小姐,是否可以突围了?人力有时而穷,真元更是有限,继续下去,老夫等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
李秀宁张嘴无言,英气精致脸庞,颇为纠结和不忍。
李秀宁颇为果敢决然,理性精明,却也不是没心没肺兼忘恩负义。要她放弃死忠随从和救命恩人,自己逃走,还真开不了口。
突围?
他们就剩十几人,敌军还有千余人,怎么突围?
陷空老祖的意思,李秀宁明白,是只想救走她,顶多再加一个!
这点李秀宁想得到,其他人也想得到,不由有些慌乱,导致又有两人被杀。仅剩十三人还在咬牙死撑,还有个倒地昏厥,生死不知的窦氏!
“李小姐的善意、仗义,我等心领了,突围吧!”
黑脸汉子咬了咬牙,纯朴诚挚朗声道。
原本他们三位兄弟、六七十人,如今就剩他们两兄弟,黑脸汉子也心生死志,不想独活了!
“如何决定,请李小姐速决!”陷空老祖又添了一把火,催促道。
“诸位……妾身有重任在身,不得不贪生忘义。秀宁在此以武魂承诺,他日必查清一切,为诸位复仇,并厚待诸位家人亲友!”
看了眼母亲,李秀宁咬牙沉声说道,手中宝剑挥舞更急,却缓缓退向窦氏伏地之处!
“得、得、得……”
就在此时,沉重铁蹄声,隐隐传至,原本四面八方猛烈围攻的贼军,也出现明显骚动。
便是李秀宁等人,也情绪稍变。
有铁骑,却敌友难分!
听铁蹄声,或许他们能坚持到友军到来,也可能会葬送最后的突围机会,救不救他们又是个问题!
“未知军队终于来了!比预算中快!但是,银甲武卫却比预算中慢,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武信暗松了口气,精神大振继续支撑,却有点发自内心的疲惫。
这种疲惫,与精神力、情绪等因素无关。
李秀宁凤眸观察全场,精致五官脸色数变,咬牙朗声说道:“诸位坚持下,我等援军已到!”
话落,深深看了眼武信,放弃扶起母亲窦氏,再次杀向贼军。
“看我做什么?难道猜到我的心思了?幸好没恶意……”
武信感应到李秀宁眼神,激战之余却也没具体注意,不由暗自寻思。
陷空老祖和弘伯隐晦对视一眼,陷空老祖顾作焦急问道:“李小姐此言当真?猜测若误,我方便失去最后机会了!”
“两位前辈先带武公子和母亲离去吧!看贼军反应,就算不是援军,也不会是敌军,秀宁也无法保证,只能说解围可能性很大!”
李秀宁眼神复杂看向明显气势削弱,手忙脚乱的武信,自嘲一笑,坦言应道。
因为武信的战力和身份,一直是贼军主要围攻和牵制对象之一,加上武信一直战斗在最前方,就算有两老相助,还是压力最大!
“无法保证?”陷空老祖讶异应道。
看来,自己小看了李秀宁此女啊!
不愧是将门虎女。仅凭分析,李秀宁竟敢拿命赌,确实有胆识、有魄力!
看武信没反应,李秀宁朗声乞求道:“武公子带母亲先行离去吧!若是妾身猜错,母亲醒来,绝不会亏待公子。妾身来世为牛为马、为奴为婢,必报公子大恩!”
“李小姐?!”
“李小姐跟随离开吧!”
“若是援军,甚至是普通军队,这些贼人早跑了,李小姐快走了。我等贱命,死不足惜!”
黑脸汉子和剩余众人,颇为感动热血喊道,竟是逼退了贼军,局势稍缓。
“不愧为巾帼不让须眉的历史天骄……”
原本对李秀宁没太大好感的武信,不得不心生佩服,看法大改。
就在此时,虚空涟漪,一股隐晦力量束缚住自己动作……
瞬息之别,生死攸关。
“砰……”
纠缠武信颇久的蛮人巨汉,狼牙棒横扫,毫厘之差擦过武信长枪,砸在武信左肩……
清晰骨骼碎裂声起,武信肩部被刮下一大块血肉,更被一棒砸飞,长孙无垢和长枪差点脱手。
“少爷?!”
陷空老祖和弘伯不约而同惊呼一声,齐齐抛下对手扑向跌飞中的武信,及时接住武信,并挡下贼军攻击。
“武公子?(武妖?)”
李秀宁、黑脸汉子等大惊失色喊道,贼军趁机逼近强攻,又杀了三位对手,家眷队伍仅剩十人。
连李秀宁也中了一剑,黑脸汉子中了一刀,便是倒地昏厥的窦氏,背部也被射了一箭……
“是穆前辈……太坑了吧?苦肉计?还是之前所谓的暗坑?”
被接住落下时,武信隐晦瞪了眼陷空老祖,暗骂不已。
之前的隐晦空间异动和莫名束缚,肯定是陷空老祖的手笔,其他人没这手段和能力!
不过,武信不得不承认,此举确实能坑死李秀宁等人!
“贼子敢尔?!”
就在此时,愤怒清朗的暴喝声起……
一名明眉星目而英气勃勃,又显温文尔雅的白袍俊朗年轻人,率着百余骑狂奔而至,气势如虹如浪。
狂奔时,百余骑都射箭如风,密集弓弦劲爆声中,利箭如电连绵,精准射杀着一名名贼军,展现出极强骑术、箭术和实力。
“二哥?!”
李秀宁凤眸闪亮,欣喜激动喊道。
“二哥?!难道是李世民?”
武信心中一凛,循声望去。
此时,贼军才开始撤离,让武信等人压力大减。而且狂奔而来的百余骑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疾奔的骑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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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骏马,疾行如电。
“济世!”
甫一靠近,李世民俯身放回弓箭,拿起挂在马腹的长槊,直指贼军,灵识一扫。
一股淡蓝波纹荡漾而开,让百余骑的骑士逐渐融合,如山如海。
百余骑气势如一,如钢铁洪流凶悍冲入敌军,撕开敌阵,转眼撞飞和碾杀诸多贼军,杀出一条血路。
百余骑平均修为仅是炼气中期,却爆发出远胜武信和两老,堪比三位炼神中期的威势。
“炼气后期,炼心中期!万中无一的文武全才,而且文武天赋都极高……”
陷空老祖瞥了眼武信,呢喃般赞叹道,传音只有武信和弘伯听得到。
顿了下,又传音叹道:“文修天赋颇为不凡,跟军队有关,能影响群体!看此人,气质、天赋、能力、形象等,皆是上上品,确实是人中之龙。还有个火娘子李秀宁,武妖李元霸等,男龙女凤,满门英杰,确实是大气运所钟啊……”
武信浓眉微紧,却没多大反应。
没人比他更清楚李世民代表着什么,初次见面,名不虚传,却也没太大冲击。
“世民哥哥……”
一直在趴在武信怀中,脖颈相交的长孙无垢,偏头欣喜欢呼一声,又看向武信等人,笑靥如花解释道:
“是自己人!秀宁姐姐的二哥,公子和前辈无需敌视!”
“无垢之心能感应善恶敌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武信三人讶异对视一眼,颇为警惕,连忙收起各自的小心思,至少不会露出太大敌意和杀意。
不过,武信不信“无垢之心”能和“轮回之眼”相比,否则家眷队伍不会落入眼前惨状了,应该只是感应极为敏锐而已,心神无垢嘛,天生佛修。
长孙无垢没注意武信等人的细微变化,话音一落,便放开抱着武信的双臂要离开……
“嘶……”
武信及时痛呼一声,凉气倒吸。
当然,伤势看着惊人,实际上没那么严重,否则就妄称武妖了,这还是《轮回玄功》尚未入门。
“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小女不是故意的……”
长孙无垢连胜愧疚致歉,白皙小手绽放出阵阵蓝光,使得武信痛感大减,伤势恢复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至于李世民,暂时顾不上了!
“乖!别乱动,满地血腥,沾上就不好了!不能玷污了冰清玉洁之体……”
武信血淋淋的左臂一揽,把长孙无垢抱得更紧,使得霓裳染血,却是柔声亲近说道。
“可是……”
长孙无垢思绪稍定,颇为焦急迟疑着。顿了下,低头不敢看武信,声音细微说道:“小女子的……的……未婚夫来了!”
“未婚夫?”
武信身躯明显一僵呢喃,有喜有忧,并非做作,却让长孙无垢身躯微颤,更为慌乱愧疚。
陷空老祖却是不满沉声问道:“小姐什么意思?如今我家少爷已经完成承诺,并因此受到重创,差点陨落。因为什么?小姐现在才说有未婚夫?想过河拆桥,还是言而无信?看小姐也是出自大户人家,这气质心性,与少爷乃天作之合,不像是这种人吧?”
说话间,还有毫不掩饰的恼怒和淡淡杀意。
“这……”
长孙无垢猛然反应过来,不由俏脸煞白,慌乱无措,朱唇张闭数次,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终究没有反驳和解释。
之前她确实想解释,可被打断了。后来,看武信和家眷队伍战局凶险,心思纷杂下就没再说,也有为武信考虑,怕武信分心,那会死人的啊!
但是,无论如何,之前没解释是事实。
如今木已成舟,解释多了,就真是过河拆桥,背信弃义了!
大户人家之人,更注重名声,何况是待字闺中的女子!
“没事!只要你喜欢,什么都不是问题,一切有我!堂堂李唐,难道还敢对我狂侯,过河拆桥,背信弃义吗?”
武信颇为宠溺拍了拍长孙无垢背部,柔声安慰道。顿了下,杀意凌然冷声说道:“就算他们敢,也得做得到才行!惹怒本侯,在场一个都别想离开!”
这些话,武信倒是发自真心。
别忘了,后面还有一万银甲武卫,一万玄甲武卫,三万余句容精兵。更有五位炼神老祖,就凭剩下这些人,包括全速而来的铁骑,也不够看!
长孙无垢如果不认账,武信真会暴起杀人,虽然长孙无垢其实之前也没答应!
但是,也没拒绝啊?
狂侯的人生逻辑,沉默就是默认,解释就是掩饰嘛,反正认定你了,想反悔没门!
不然就对不起文武圣帝杨广的敕封了!
“不会的,不会的……哎……”
长孙无垢能感应到武信所说真假,不由身躯微颤连胜说道,最后暗叹了声,乖乖趴在武信怀中。
“撤!”
李世民等百余骑的凶悍,加上不停涌来的铁骑,终究逼退了贼军,开始四散而逃!
“杀!”
李世民却没就此收兵,而是强势冷声喝令,显然也是杀伐果断的主。
百余骑速度不停追杀而去,还有不停赶来的三千铁骑!
李世民却没参与追杀,而是翻身下马,走向武信、李秀宁等人。
不得不承认,距离近了,更显得李世民风度翩翩,卓尔不凡,更有让人好感顿生的亲和,心生敬佩的魅力!
看向武信,李世民眼神一滞,又落在长孙无垢背部,脸部不自然一抽,却很好掩饰了!
环视在场众人,包括中箭倒地,生死未知的母亲窦氏;浑身染血,狼狈万分的李秀宁。
让人意外的是,李世民并未第一时间奔向李秀宁和窦氏,而是满脸感激,长揖到地隆重拜谢:
“李世民,在此拜谢诸位壮士的仗义相助,我李氏铭感大恩,必有厚报聊表心意!”
“此子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还能掌控自己的情绪!少爷当心了!”
陷空老祖率先叮嘱道,声音不高,却也不是传音,足够众人听闻了,包括不远处的李秀宁和黑脸汉子等人。
李世民脸色微变,却依旧满脸感激之色,恍若未闻,毕竟这也不算什么坏话。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下只是路过,适逢其会罢了!厚报不敢当!”黑脸汉子抱拳回礼,姿态淳朴,并无任何言外之意。
“聊表心意而已,理所当然,并无其他意思!壮士无需记挂,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李世民眼神一亮,气度大气诚挚问道,毫无嫌弃黑脸汉子凶恶狼藉和低劣出身的姿态,让人好感更佳,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敢!在下尉迟恭,仅是运矿路过的举手之劳!”黑脸汉子不卑不亢应道。
“原来是尉迟……”李世民连声应道。
“尉迟恭?!”
武信难掩讶异之色脱口而出,引得众人侧目疑惑。
武信无视其他人,眼神炽热抱拳招呼道:“原来是尉迟兄,在下武信,苦寻已久!并派人多次拜访过,不知尉迟兄可有印象?”
李世民、李秀宁等人神情微变,却心思各异。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尉迟恭的潜力和能力,哪个有点大志者,不想招揽?
尉迟恭咧嘴一笑,坦诚应道:“武妖之名,如雷贯耳,更感谢大人看重。可惜,草民无能无志,对目前生活很满足,一直没想更改,枉费大人心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矣!相见即是有缘,更是天意……”武信环视在场血腥,语气沉重又诚恳说道。
“二嫂!二哥已经来了!”
李秀宁却忽然出声喊得,明显提高了声音,故意打断武信的话。
李氏兄弟姐妹中,李秀宁和李世民关系最好,李秀宁自然很了解李世民,不管是长孙无垢,还是尉迟恭。
虽然李秀宁对武信感观极佳,也很感激,甚至真有嫁给武信的想法。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李秀宁向来公私分明,立场坚定。
长孙无垢身躯一颤,做了个深呼吸,就要离开武信,却被武信左臂如钳抱住,根本挣不脱。除非长孙无垢大力挣扎,但武信有伤在身啊
陷空老祖却眼神凌厉看向李秀宁,警告般朗声提醒道:
“什么二嫂?!李小姐可别乱喊,此乃我家少夫人,众人眼睛不瞎吧?!”
“啊?!”
全体傻眼怔住,特别是李世民、李秀宁、尉迟恭,甚至是武信和长孙无垢。
李秀宁又惊又急,还有难以置信,连声叱道:“胡言乱语!观音婢乃我二哥未婚妻,此次便是来完成父母之约,媒妁之言,难道……”
“不只是长孙小姐,便是火娘子,李秀宁李小姐,也是我家少夫人,之一!此乃两位小姐亲口答应,众人为证!”
陷空老祖冷笑一声,环视在场众人换换说道。顿了下,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接道:
“堂堂李氏,也算一方名门,难道想当众毁诺,背信弃义吗?还请李小姐三思,莫要胡言的好!”
话落,深深看了眼李世民,又看向钢铁丛林般密布的铁骑说道:“当然,如果李氏兄妹,有信心杀人灭口,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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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李氏兄妹,有信心杀人灭口,可以试试!”
现场氛围一滞,李秀宁哑口无言,便是以李世民的冷静多智,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杀人灭口自然不可能,武信本身实力妖孽,又有两大炼神老祖贴身保护,而在场李氏方一个炼神老祖都没,武信打不过随时能跑,怎么灭口?
“武妖之名,在下如雷贯耳,仰慕已久,今日能见实乃幸事。这位一定是武妖四大守护之一的天魔八老之陷空老祖吧?前辈尽可放心,我李氏的承诺,绝对有效,不惜代价也会做到!”
此情此景,沉默也不行,李世民彬彬有礼躬身平静又客气说道。
武信淡淡回了个礼,没敌视也没友善,明显心有芥蒂。
“不敢!如今就是李氏守诺,我家少爷也得考虑考虑了!”
陷空老祖却是冷嘲热讽说道,又瞥了眼长孙无垢,看向李秀宁接道:“李小姐别忘了,长孙小姐差点死在你剑下,那些护卫侍女又没人相救,不排除故意和谋杀嫌疑。若非我家少爷及时出手,早被剁成肉酱了。你们没亲,反而有仇吧?”
长孙无垢俏脸微变,事实如此啊。
李世民怔了怔,再次大气诚恳施礼致歉。转身,脸色严肃郑重盯着李秀宁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不得隐瞒!”
说话间,方才脚步平稳走向母亲窦氏,探手观察片刻,又掏出枚药香浓溢的丹药塞入窦氏嘴内。
出指连点数下,一手按在窦氏肩部,阵阵绿光隐现,右手如风拔出窦氏背部箭矢,急速止血。
“母亲情况怎么样?”
李秀宁迫不及待问道,包括武信在内的众人,也关注盯着李世民。
“命保住了,后续难料!”
李世民稍微喘息了下,语气郑重应道,又语气一转,沉声问道:“想好了吗?怎么回事?”
很难相信有人能镇定得像李世民这样,似乎窦氏并非他母亲。
“呼……”
在场众人纷纷大松了口气。
武信等人也情绪变化,却不是松气,而是暗叹,没想到窦氏这样也死不了,确实命大。也没想到,李世民不但文武双全,还是医道大师。
李秀宁眼神复杂看了眼武信,在李世民耳畔传音述说着。
“放小女子下来好吗?”
长孙无垢也不是一般人,情绪稳定许多,在武信耳畔低声请求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放心!小女子不会跑的,只是也不能一直抱着啊,于礼不合。公子还有伤呢!”
“恩!”
武信心中暗笑,温柔揽着放开。
一直抱着长孙无垢,其实是武信故意为之,确实也不能一直抱着。
“公子知道小女子是谁吗?”长孙无垢纠结片刻,忽然问道。
“恩!”武信简单应道,这种事多说多错,特别是在“无垢之心”感应下。
“那……”长孙无垢颇为羞涩迟疑着,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放心吧!你是正妻!以李小姐当条件,真不是我的意思,你相信我!”武信直视长孙无垢双眸,真诚应道。
“呀……”
长孙无垢低呼一声,霞透双耳,羞涩难当,撒娇般忸怩嘀咕道:“才不是那意思!是家祖家兄,不一定愿意呢,此桩婚姻并不普通!”
“他们敢?难道本侯还不如那人?”武信瞪眼脱口而出。
“哼!霸道……”
长孙无垢不悦嘟嘴啐道,随后发现自己情绪古怪,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不问了。
更有藏在武信肩部也好的莫名想法,让长孙无垢更是脸红心跳。
武信大喜,颇为兴奋激动搓手道:“嘿嘿……那是对别人!天下皆知,我武信乃仁善宽和的大好人,更有万家生佛之名?”
长孙无垢神情古怪,没想到霸道凶悍的武妖,还有如此一面,却是不忿嘟嚷道:
“才不信呢!趁人之危,会是什么大好人?”
“幸好如此,不然岂不是错失大好姻缘?”武信不以为耻地庆幸应道,让长孙无垢又是一番白眼。
陷空老祖忽然插言道:“少爷所说是事实,长孙小姐大可调查!”
长孙无垢低声应道:“其实……小女知道,听说过,公子还有无心武妖、第一县令、佛心妖孽等名号呢!”
顿了下,又暗叹幽幽接道:“只是,公子这么做,真的不好呢!”
话虽如此,长孙无垢却也没多少怨怒,毕竟武信也是极佳对象,又有救命之恩!
或许,真是天意,真是缘分啊!
“哈哈……误会!误会!”
就在此时,李世民忽然爽朗大笑,热情看向武信连声说道,态度亲近。
顿了下,李世民若有所指接道:“武大人可能不知道,其实舍弟是武大人手下将领,应该也算爱将!说来都是自己人!”
“将领?爱将?”
武信一怔,疑惑呢喃着,忽然反应过来,讶异脱口而出:“李纯良?”
以武信猜测,李纯良应该是天魔宫真传弟子,魔门派到武信身边的眼线之一,怎么又是李世民的弟弟了?
李唐和佛门关系亲近,和正道也关系不错,自然不会和魔门走得太近,没喊着降妖除魔就不错了!
“是!”
李世民爽快应道,随后像只是随口述说一件小事般,语气一转微笑解释道:
“之前只是误会罢了!舍妹并未任何毁诺的意思,能嫁给名传天下的武妖,是舍妹的福气,求之不得才是!只是,之前并不知晓无垢让武兄出手的约定,才有所误会。高李两族是世交,无垢自幼与愚弟相识,关系极佳,无忌与愚弟更是情同兄弟。此次无垢千里迢迢而来,确实是奉长辈之命,媒妁之约而来完婚,武兄你看?”
什么自幼,关系极佳,情同兄弟,长辈之命等等。
说白了,就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青梅竹马,情同意和,完美一对等等。
几句话功夫,称呼换了几句,关系大近,都是自己人了!武兄,你还是算了吧!别当拆散完美夫妻的恶人了!
“是吗?在下只知,言出必行,有恩必报!”
武信却是神情平静应道,随后拉起长孙无垢小手,直视李世民接道:
“刚刚……就在刚刚,无垢已经答应愚兄求婚,返回句容便会举办婚礼了。并明言你们的所谓婚姻,参杂着利益关系。以世民兄弟气度心性,想必会成人之美吧?强扭的瓜不甜啊!”
长孙无垢愣了下,霞烧双颊想抽回手,却抽不动,不由气鼓鼓瞪了武信一眼,忸怩低头不忿暗骂:
“这无耻的家伙,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暗骂之余,却看也没看李世民,更不好意思面对李世民!
李世民神情一僵,白皙面容发青,俊秀五官微扭,连呼吸也明显加重许多,差点喷出口老血……
什么强求的瓜不甜?
到底是谁强求啊?
不过,看长孙无垢样子,明显对武信心动了。
这样的妻子,还能要吗?难道他李世民找不到老婆了?
“哈哈……既然如此,那愚弟就衷心祝福武兄和无垢妹妹了。”
李世民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迅速平息暴动思绪,大笑着拱手祝福道。顿了下,又为难道:
“只是……此次无垢妹妹是为李氏而来,又被李氏牵扯,就这么离开,愚弟和李氏,难以向高氏交代啊!不知武兄可否让李氏把无垢妹妹送返高氏?武兄放心,愚弟向来把无垢妹妹当亲妹妹看待,绝无它意,本就对此桩婚姻颇为不满,如今皆大欢喜。愚弟以人格保证,必会把无垢妹妹平安送返高氏,并非全力游说高氏应下武兄的婚事!”
武信脸色一沉,浓眉大皱。
“轮回之眼”下,李世民刚掠起的淡淡杀意,确实转变成善意了,让武信颇为迷糊。
但是,让李世民送长孙无垢回高氏?
武信不会低估李世民,也不缺心眼,自然反对。万一路途中再发生点什么,武信就欲哭无泪了!
只是武信也不知如何反驳,之前长孙无垢也担忧这个,李世民又说得合情合理!
“公子……”
低头的长孙无垢,眼神一黯,抬头却是美眸含笑朝李世民点了点头,又摇着武信的胳膊说道,颇有撒娇之意。
李世民内心一沉,彻底死心了,不由硬忍着朝长孙无垢点了点头,又看向武信。
“这么看得开?还不叫忍,而是真的如此快转变心态和内心了!这还是人吗?”
武信能感应情绪真假,更相信“轮回之眼”,却想不通。
李世民,果非常人啊,如此更可怕!
“主公!”
就在此时,五道强大气势如风而知,正是追风鬼王和四位供奉,却是他们慢慢走,察觉到军队出现,深怕武信有意外才全速赶来。
“可以!愚兄会让姥姥和奔雷,协助护送无垢回族!”
武信心思一转,态度变化爽快应道。
千古贤后长孙无垢,这么快移情别恋的话,就不是无垢了,此次完全是阴差阳错加武信赖上了。能如此快夺得芳心,算是情定了,满足了!过犹不及!正好这段时间让长孙无垢冷静下,好好想想,自己也好专心蓄势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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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段时间让长孙无垢冷静下,好好想想,自己也好专心蓄势和发展!
“一世人,两兄弟!愚弟认准的兄弟,必定不负!武兄放心,愚弟必把大嫂分毫不损送回高氏,并促成此次婚姻!”
以李世民的精明,岂会不明白武信派出两位炼神护送的用意,便拍着胸膛,立誓般保证道。
“直接叫上大嫂了……而且并非做作,厉害!至于兄弟之说,信他才有鬼,李世民可是连亲兄弟都杀,何况认的……”
武信讶异寻思着,脸露信任微笑点头。
武信相信李世民真对长孙无垢没想法了,却更警惕,还有……真心佩服!
能掌控自己情绪者,不少!
能掌控自己内心者,凤毛麟角,千古难一。
以武信所知,这个世界估计就李世民一个!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武信,转身朝尉迟恭躬身说道:
“连累尉迟兄牺牲如此多兄弟,世民和李氏,愧疚万分,请尉迟兄给世民一个弥补的机会,否则此生难安啊!”
“呃……这家伙,心思转得太快了!”
武信一怔,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了!
李世民是以长孙无垢为条件,拿来换武信不和他争尉迟恭啊!
不过,尉迟恭是谁?
能让吗?
尉迟恭迟疑了下,有些感动,有些伤感,有些意动……
“世民兄弟所言极是,只是,今日能与世民兄弟相交,实乃在下幸事,不能不为兄弟做点事!”
武信看着尉迟恭,诚恳万分说道,随后看向李世民说道:
“让为兄做点事吧,否则为兄心里难安!尉迟兄的恩情和愧疚,就让为兄还吧!李氏的恩怨,就此抵消!”
话落,眼神炙热,诚恳叹道:
“未碰上尉迟兄时,冥冥中就有天意指引,所以多次相请。今日一见,心中悸动,如见血脉兄弟,相见恨晚,天意啊!尉迟兄与在下有缘……”
“……”
众人无语,神情古怪看着武信。
李世民瞠目结舌看着武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更意外的是,武信竟然会拿李氏恩情,来换尉迟恭!这黑炭子,有那么大价值吗?
淳朴的尉迟恭,更是傻眼看着武信,心绪如浪:
“真的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不过,应该不假,否则自己没什么名气,堂堂武妖,出身不凡,年少身居高位,应该看不上自己才是,为何多次相邀呢?”
李秀宁则是俏脸通红,美眸雾水……
武信这么说,等于拒绝李秀宁的婚姻了。
“尉迟兄别迟疑了!尉迟兄失去这么多兄弟,却与在下相遇,这是冥冥中的弥补,是天意!”
武信没管其他人,走向发怔的尉迟恭,狠狠一抱叹道。
“这……”尉迟恭颇为感动,也有点信了,却嘴笨不知如何应对!
古怪的氛围,缓缓弥漫而开……
“得、得、得……”
铁蹄如雷,让人感觉大地震颤。
李世民所带的三千铁骑,一阵骚动,却纷纷退避。毕竟战事已经平息,来者又是军队,肯定不是敌军!
一支银盔银甲,白披黑马的精锐铁骑,顶着黄色铁血杀气,带着如山如海气势,如钢铁洪流狂奔而至,引得无数人震惊讶异侧目。
地级兵种,黄色军队,再加上这配备,这数量。
纵观天下,屈指可数!
千米、八百米、五百米、百米……
银亮铁骑,整齐如一停步,让人眼皮直跳,更为震撼!
“主公!属下来迟,让主公身陷险境,请主公责罚!”
铁骑停步,武龙、罗士信等统领,直奔武信,拜倒请罪。
他们倒不是做作,而是看到武信半身染血,真心愧疚和自责!
全场寂静一片,全被银甲武卫镇住了!
“就算他们敢,也得做得到才行!惹怒本侯,在场一个都别想离开!”
“他们敢?难道本侯还不如那人?”
长孙无垢回想武信之前的话语,才知道武信并非冲动,并非打肿脸充胖子,是真有底气和资本。
如此一来,家族估计不会反对这桩婚姻!
李世民和李秀宁对视一眼,则是暗捏了汗……
回想陷空老祖所说的“杀人灭口”,当时他们真有些意动,只是己方没炼神,忍下来了!
幸好忍了,真做了,还不知道谁把谁灭口呢!
“哈哈……无妨!起来吧,幸亏你们来晚了,否则本将军可能无法碰上绝世娘子和天意兄弟呢!”
武信大笑着,揽着尉迟恭肩部,半拉半扯走向银甲武卫说道,并淡淡看了眼李世民。
李世民脸色微变,他看出武信的杀意了!
以李世民想来,如果自己再争尉迟恭和长孙无垢,武信会下杀手,却不知武信正做着剧烈心理斗争!
铁蹄不绝,银甲武卫赶到没多久,又有支黑盔黑甲,黑披黑马的精锐铁骑出现,顶着红中泛橙的铁血杀气,如黑色狂潮涌至……
“还有……”
李世民等人,看得眼皮直跳。
狂侯武妖,名不虚传,似乎还明显低估了,不只是个人实力天赋而已,势力更为妖孽!
“来!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各个统领赶来,武信揽着尉迟恭朗声道,随即接道:
“这是本将军的兄弟,天意所定的玄甲武卫大统领……尉迟恭!”
“参见大统领!”
“见过尉迟将军!”
众人略微一愣,诸位统领迅速躬身称呼。
众人不傻,光从武信的态度,就知道武信对尉迟恭的重视,自然不会懈怠轻视。
“大人……”尉迟恭思绪混乱,如梦初醒看向武信。
“若非看不起兄弟,就什么都别说了!”
武信打断尉迟恭的话说道,顿了下,指向玄甲武卫说道:“你看,尉迟兄是不是和他们很配?不是天意是什么?天意不可违啊……”
“……”尉迟恭张嘴无语,黑脸发红。
是很配啊,都一样的黑!
“哈哈……恭喜武兄喜得佳缘和兄弟!”
李世民豪爽大笑着,又是发自真心地恭贺道。
李世民是看重长孙无垢,也想招揽尉迟恭,却不知道这两人代表着什么。
事已至此,以李世民的精明睿智,自然不会为了两人,和武信撕破脸皮,给自己和李氏招灾惹祸!
“哈哈……谢谢世民兄弟!老实说,愚兄觉得和世民兄弟也有缘。如今并无冲突了,如果世民兄弟愿意相助,愚兄愿付出任何代价,军队、官职、功法、财富等,只要愚兄有,至少立刻就是句容县县丞!”
武信眼神晶亮看着李世民,难掩欣喜应道。
李世民意外了下,看武信不像作伪,颇为意动地微笑爽快应道:“谢武兄看重,只要父亲不反对,愚弟没问题!”
如今李世民只是个从军参事,以武信表现出来的诚意和资本,确实意动,只是武信关系复杂,李世民得理清才决定!
“行,那就此说定了!此次愚兄奉旨而来,便是协助李少卿等大人,正好一叙!”
武信脸露期待应道,虽然李世民是把双刃剑,不可能久居人下。但是,能暂时辅助自己,也是求之不得!
……
黎阳,地理上属于海河流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自古以来为兵家重地,是大隋帝国排名前几的超级大粮仓和重要基地。
黎阳城,在这个世界,又名黎阳仓,依山而建,平面布局近正方形,因地理关系而只是县级大城,却拥有粮仓仓窖一百余座,占仓城面积的五分之四。西濒永济渠,东临黄河,水运极为便利。母亲河附近粮食,先集中于此,然后再由永济渠或黄河运往各地,是河北地区最重要的粮仓,有“黎阳收,固九州”的说法。。
以武信前世所知,楚国公杨玄感据黎阳反隋,经济上就是凭借了仓内的储粮,否则供不起那么多军队。
黎阳仓东北方,武信等人与五万余精兵,正不停靠近。
随着距离靠近,武信却是越来越担忧,因为以己方的战力,一入黎阳仓,楚国公杨玄感想掌控就难了,说不定会不敢反,那就是坑了,到时怎么向文武圣帝杨广交代?
武信可是立过军令状啊!
“魔门情报,不是说附近汇聚大量贼军吗?是否有新的情报!”
眼看数个时辰后便能抵达,武信忍不住看向章青和陷空老祖问道。
“这不是很好吗?侯爷还想被伏击了?”李秀宁忍不住疑惑问道。
章青苦笑了下,应道:“最新情报,那些贼军已经散了!以我方阵容,伏击我方也不可能成功!”
“哎……”武信长叹一声,更为忧虑了!
李世民微笑问道:“武兄此次前来,并非协助督运粮草,而是调查楚国公将反的事吧?”
章青等人讶异看向李世民,武信却无意外问道:“世民兄弟的意思是?”
“这就是我等兄弟,提前赶来黎阳的主要原因之一,父亲大军,还得数日才能赶到!”
李世民坦诚解释道,又接道:“武兄放心!以黎阳仓的军队,有武兄及武卫在,楚国公难以短时间拿下黎阳仓,应该不敢反!”
“完了……”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他就是要楚国公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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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他就是要楚国公反啊!
武卫和句容军目标太大,故意不去黎阳仓肯定不行,一个延误军机就能砍了武信脑袋;让武卫和句容军脱掉盔甲装弱更不行,明知杨玄感要反还那么做,等于间接害死他们。
最好的办法,就是逼反杨玄感。
想到这,武信看向李世民请教道:“世民到黎阳多久了?有什么发现和想法吗?”
以李世民的超卓能力,必能发现黎阳仓的异样,并有深入的想法。
经过几个时辰相处,双方已无冲突,彼此刻意结交下,自然关系大近,包括李秀宁在内。
“大概一个星期,是以……接母亲的名义提前到来。要说异样,确实有……”
李世民也没推卸藏拙,沉思着应道,又环视众人反问道:“难道大家没发现个奇怪现象?我们一路以来,竟没看到运粮队伍?”
章青理所当然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吗?如今远征军已经汇聚涿郡,前锋已经开拨近月,连圣上御驾也动了,各地粮草早就汇聚完毕,自然没什么运粮队伍!”
“理论上如此,但别忘了黎阳仓是什么地方,河北地区唯一国级重要粮仓。别说如今天下粮食汇聚,远征军每天耗费海量粮食,需要源源不断提供。便是平时,也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往黎阳仓储存!”
李世民点头解释道,又凝眉接道:“还有奇怪的一点,黎阳仓内汇聚了无数运粮民众,却被拖住了,基本尚未离城返回各地!”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明悟这些奇怪之处!
“有多少民众滞留黎阳仓?”闻人仲慎重问道。
李世民应道:“难以计算,估计三百万以上,每天消耗的粮草就是海量,还供给充足,这也是运粮民众没闹着离开,平静滞留黎阳仓的主要原因之一!”
“李二公子的意思是……楚国公想利用这些民众举事?”章青脸色大变问道。
武卫再强,也挡不住三百万大军啊,连自保都难!
闻人仲抢先应道:“别忘了一点,运粮民众是精壮劳力,稍微训练下就是合格军卒,至少不比反军差。此次又是长途跋涉到此,历经磨难,更是心性坚韧,是极佳军卒种子!”
武龙、魏鹏等人点头附和,因为很多玄甲武卫就是从句容运粮民众中挑选而来,三万余句容精兵中更多。
李世民点头应道:“只能说有这个可能,否则楚国公没必要滞留如此多民众,更不敢充足供给,这有收买人心之嫌。消耗太多官粮后,如何填补?数百万民众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
“李二公子高才多智!妾身想得简单了!”章青施礼赞道,并致歉。
李世民谦逊道:“章统领言重了,在下只不过多到数日,又刻意调查而已!”
武信朝武鹰统领示意了下,武鹰会意离开,安排鹰卫加强探察,特别是黎阳仓的情况!
没调查清楚前,武信等人不敢入城了,否则会成瓮中之鳖!
“放缓行军速度,保持充足精神和体力!”
武信偏头朝武龙吩咐道,顿了下,偏头朝长孙无垢微笑请求道:“能否麻烦无垢帮个忙?”
“当然!”长孙无垢疑惑看着武信,轻快应道。
话音刚落,武信探手一抓,直接把长孙无垢从马上拉到黄金狮子上共骑……
“啊?!”长孙无垢惊呼一声,一时茫然无措。
看武信调转黄金狮子,返回后军,拉着羞涩忸怩的长孙无垢进入辆马车,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李秀宁忍不住看了眼李世民,暗叹不已,这下是彻底没戏了!
……
豪华马车内。
“公子……”
长孙无垢羞怯得小脸发红,呼吸加剧,梦呓般低呼。
若非武信听力过人,还真听不到。不由心中一荡,揽住长孙无垢,感受温香暖玉调侃道:
“众人为证,我们已经是夫妻,何必害羞?”
来到这个世界至今,武信见过无数美女,不少唾手可得,却从未亲热过。
因为环境、实力等关系,这个世界的女性,颜值、身材、气质等普遍远胜前世。早就尝过肉味的武信,更难忍耐,何况怀中是千古贤后,绝代佳人,更有种强烈成就感,让武信的精神和肉体上有欲罢不能的冲动!
“啊?!”
长孙无垢身躯一僵,如受了惊的兔子剧烈挣扎数下,无功,不由身躯微颤,惊慌不已又鼓着勇气哀求道:“公子……这万万不可。这让无垢怎么……怎么……”
说话间,美眸迷雾欲泣,楚楚可怜。
“别哭!别哭……既然无垢不愿意,那就算了!”武信一惊,连忙慌乱安慰道。
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当众牵手就是“伤风败俗”,男女之防很严格,特别是长孙无垢等大家闺秀,更为注重。
要是因私欲而失去长孙无垢之心,武信真欲哭无泪了!
长孙无垢暗松了口气,颇为欣喜感动,主动靠在武信怀中,双瞳剪水低声道:“无垢已经是公子的人了,不是无垢不愿意,还不是时候嘛!公子若需要,要不先找其他人?那凌玉就不错,明显对公子有期盼!”
“呃……”
武信一怔,眼神古怪看着长孙无垢,看她不像是试探和说谎,不由摇了摇头说道:
“胡思乱想什么呢?为夫心中只有无垢一人,不信你摸摸!”
说话时,拉着长孙无垢小手按在自己胸膛。
“嗯!”
长孙无垢此次没再挣脱,而是温顺应了声,侧脸贴在武信胸膛!
或许,这就是漫天起价,落地还钱吧!
相比鱼水之欢,这点亲密,长孙无垢便是抗拒也会忍了,是愧疚和补偿!
揽着温软娇躯,大手爬山涉水,看似娇弱的形象下,身材玲珑有致,蜂腰长腿,曲线火爆,肌肤温润滑腻,身体圆润柔韧,柔若无骨又毫无赘肉。
如此动作,让长孙无垢肌肤如火,娇吟连连,身躯发软发烫,双瞳水汪汪欲滴。
温存片刻,极品享受下,让武信更为火大,自觉停手,轻笑戏谑道。
“呵呵……无垢想什么呢?早说让无垢帮忙,是想借助无垢的能力练功啊!”
“啊?”
长孙无垢羞涩难当拍着武信一掌,埋在武信胸膛,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嘟嘴啐道:“坏人!大坏蛋!”
“啵……”
武信狠狠啵了口,想调侃番,发现前世所知甜言蜜语,很多不适合这个世界,反而会显得轻浮肤浅,降低评价。便主动转移话题说道:
“我修的功法,需要历经残酷心神冲击,忍受无数负面情绪冲击,方能修成。我早就悟通,却苦修多日难有进展!”
“嗯!”
长孙无垢捧着如火小脸,连做数个深呼吸,起身整理了下散乱衣发。片刻后,撅嘴认真瞪眼说道:
“公子若尊重无垢,婚前不许这样轻浮了,不然无垢真的会生气啦!”
“忍不住嘛!下次肯定先征无垢同意再做……”武信厚着脸皮应道,这个可不能答应,适当亲密更能增进感情啊!
就像此次,长孙无垢明显更亲近了,就算不是非君不嫁,也差不多,这是社会和性格使然!
“开始吧!”长孙无垢横眼啐道。
武信脸色一正,盘坐整理思绪,平心静神。
“轮回众生伞”祭出,盘旋头顶,道道血幕落下,让武信沐浴其中……
《轮回玄功》运转,牵引血气入体。
霎那间……
天崩地裂,尸山血海,鬼哭神嚎,万鬼索魂,同坠万道轮回,更有万刀加身凌剐。
武信瞬间心神絮乱,直欲疯魔沉沦,更有强烈的绝望和痛楚,如铁身躯拘挛颤抖,五官扭曲狰狞,无数血丝屡屡泌出!
这就是《轮回玄功》的难修之处。
利用众生之力淬炼自身,心神和肉体上,同时遭受众生的折磨、淬炼、冲击。
血气是比佛门香火信仰之力,更为直接,更为强力,更为凶戾,也更为有效的众生之力。
血气入体,如万蚁噬身,如千刀万剐,是无孔不入的全方位折磨。
此外,血气属于凶戾之物,本就带有强烈戾气、怨气、死气等,还有血气原主人的破碎情绪、记忆等,忽然爆发,就像往脑中塞了座海啸汪洋。
“无垢莲台!”
长孙无垢凝神静气,双手闪电掐印,阵阵璀璨晶莹蓝光绽放,逐渐凝成一座圣洁莲台……
海量戾气、怨气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更有莲台守护,阻隔纷乱情绪、记忆等信息,任由天崩海啸,我自莲台不动。
极度痛楚削弱许多,有股清亮之气洗涤全身,增强恢复速度,安抚痛楚。
无数黑红血丝泌出,污垢难当,腥臭刺鼻。
修炼无岁月,痛苦无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被腥臭血茧包裹的武信,浑身炫黑光芒绽放,如玄铁之金属光泽,而后没入体内消失。
血茧下的肌肤,逐渐呈玄铁之色,宛若玄铁所铸!
《轮回玄功》,正式入门!
第一步,轮回铁身,肉体防御和恢复,剧增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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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玄功》,正式入门!
第一步,轮回铁身,肉体防御和恢复,剧增十倍!
顾名思义,体若生铁,而且“轮回铁身”是全方位、同内外的淬炼,可谓铁皮铁骨,随后炼铁般逐渐增强,直到堪比玄铁,就表示炼成了!
正式入门后,武信便感觉痛楚大减,神魂精神方面的冲击,也有所减弱。
遗憾的是,《轮回玄功》是炼体奇功,对精神力的淬炼也很强,堪比其他高级炼神法,却比不上惊人炼体进度,没那么大变化。
拳头一握,有种坚硬如铁,沉稳如山的感觉,但力量方面增幅不大,显然只是偏重强度和恢复。
优势也很明显,便是武信没感觉自己体重增强了。
不像是佛门顶级炼体功法《金刚不坏神功》,强是很强,或许不比《轮回铁身》弱,力量方面也有很大增幅,普和寺的白眉方丈,明显兼修了《金刚不坏神功》,应该还有佛门果位金身,这也是白眉方丈能修成金身的主要原因之一,以白眉方丈的佛性,加上佛门香火信仰的众生之力较为温和,只要肉体方面解决,修炼《轮回玄功》自然快了。
但是,随着《金刚不坏神功》境界加深,身体会越来越重,速度敏捷等会越来越低,这也是强如白眉方丈,挨打居多的真正原因之一。
世间绝大多数功法,都会有所偏重,有利有弊。
《轮回玄功》侧重很少,还不如大部分炼体功法,但弊端几乎没有,就是太难修了!
时间流逝……
屡屡血气牵引入体,灰黑色身躯逐渐颜色加深,武信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肉躯强度和活性,在逐渐增强,却感觉太慢了。
心神方面,无忧,有长孙无垢在,武信就像局外人看着无数乱码,看着有些眩晕,不看就是。冲击还是有,威胁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肉体方面,随着强度增加,痛楚逐渐降低,再加上“无垢莲台”洗涤、安抚和恢复,武信渐渐只觉瘙痒。
掂量了番,武信睁眼说道:
“我要加强力度了,你只要维持便可,记得难以维持时,提前说下。切记不可硬撑,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急!”
以武信想法,只要自己肉躯强度扛得住,淬炼完全不是问题。烈火炼真金,越烈的火,淬炼速度自然越快,只要把握好度,别把矿石直接焚毁便可!
“嗯!”长孙无垢温顺应道。
“众生轮回伞”加速旋转,血气如雾涌入武信体内,使得武信身体逐渐从灰黑色向青黑色转变……
血气如水涌入体内,使得武信身体,逐渐从青黑色向黑色转变……
血气躁动如浪冲击肉体,颇有海啸之势,使得身体逐渐从黑色向紫黑色转变……
紫黑一成,尊贵深邃,代表着“轮回铁身”大成。再想质变为“轮回铜身”,那就需要极大机遇和底蕴了。
根据《轮回玄功》记载,入门之后,轮回铁身五年可成,可撼人器(兵器级别);轮回铜身十年可成,可挡地器(利器级别);轮回银身二十年可成,可比天器(神兵级别)。后期境界,时间双倍类推,强度品级递增。
以武信推算,白眉方丈的金身,《轮回玄功》的境界应该在“轮回银身”之境,是兼修三大炼体功法,才显金色。撑死初入轮回金身,但力量消耗严重,难以维持金身强度,才会被破防。
三天三夜过去。
武信周身血茧已被煞火焚成虚无,肌肤呈现尊贵深邃的紫黑色,有阵阵紫黑光泽流转,已经堪比顶级玄铁精,这是“轮回铁身”圆满的迹象。
如果让白眉方丈和普和寺高层得知武信情况,必会嗤之以鼻,以为天方夜谭。
武信修行这么快,长孙无垢自然是首功,其次是武信本就妖孽的身体,加上本就炼气四重,肉体承受力自然大增,也就水到渠成了。
“轮回铁身已经圆满,难以寸进,再修习下去,意义不大了!试试牵引炼神血气,无法突破,只能暂时作罢,另寻机缘了!”
连续数个时辰,武信已经感觉不到肉身的丝毫增强,似乎已经达到瓶颈,不由揣摩着。
灵识探入“众生轮回伞”,牵引代表着炼神之血的点点晶亮。
“轰……”
武信脑际轰鸣一声,局外人般的感觉崩碎,毁天灭地的浪潮席卷武信。
玄铁般的身躯,响起炒豆般密集连绵的骨骼碎裂声。
无数道血箭从武信浑身飙射而出,瞬间把武信染成血人,连旁边长孙无垢和车厢,也染上一层血色。
如果说之前是血气如刀,那炼神之血便是万箭齐发,冲击如山压,犀利把武信射成刺猬,摧枯拉朽碾压武信。
与此同时,“无垢莲台”崩裂,本已疲惫不堪,精神萎靡的长孙无垢,口喷鲜血。
“无垢之心!”
长孙无垢大惊,顾不得自己,又一口鲜血喷在极速崩裂瓦解的“无垢莲台”上,使之迅速愈合,凝实如心。
心形莲台落下,融入武信体内,使得武信心神稍明,骨骼爆碎和鲜血狂喷的崩溃身躯,形势稍缓。
长孙无垢却是鲜血如泉喷涌,浑身也跟随武信爆射出无数道血箭。
心神稍明的武信,瞬间明了形势,疯狂运转功法,气势爆发,天魔武魂浮现……
“天魔吞噬!”
毁天灭地的浪潮,迅速化为百川归海般的潮流,疯狂涌入武信和长孙无垢体内,弥补破碎身躯,填补亏虚肉体。
弥补的同时,还有无数负面气息紧随而至,但比起《轮回玄功》的冲击,却是轻弱许多,就像是海浪和海啸的区别。
武信和长孙无垢的崩碎身躯,同时缓解。
“炼狱血海!”
天魔武魂又转化为血海武魂,凝聚海量血气如海,挤满车厢,把武信和长孙无垢包裹在内。
《轮回玄功》吸收血气,只是借助,是外物,不会真正吸收;《天魔经》吸收血气,是吞噬,好坏全吞,只是坏处摒除大部分,但还是有,武信从不施展;“噬血真武”吸收血气,则是吸收精华,去芜存菁,后遗症微乎其微,比丹药危害还小!
如今情况危急,武信也顾不上了,《天魔经》医治效果最强!
破而后立!
“轰……”
一股恐怖气势爆发,如风如浪,瞬间崩碎坚实车厢。
肉躯恢复的武信,绽放出荒古原始的气息,浑身肌肤赤红,如铜山厚实稳固,势若红铜古兽。
轮回铜身,入门!
肉体防御和恢复,再次剧增十倍,数次红铜光泽流转,武信伤势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
“主公?!”
车厢崩碎,显出周围密集人群和团团围住车厢的银甲武卫。
此时,众人正震惊骇异看着血海,特别是血海中隐现的红铜武信,还有瘫软如泥的长孙无垢。
如今的武信,就像是血海孕育的红铜古人,威势惊人,气势如山。
“快救她!不惜代价!”
血海未消,武信惶急暴喝,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声音在众人耳畔炸响,回鸣不绝。
如此重的伤势,武信有“噬血真武”军魂天赋,加上轮回铜身本身恢复效率,恢复极快,基本无忧!
长孙无垢仅仅是凭借武信的“天魔吞噬”,强制稳住崩溃肉躯,仅凭血海吊命。
如果血海一消,长孙无垢十之八九会就此陨落!
一道嫣红曼妙身形闯入血海,把一颗丹药塞入长孙无垢嘴内。
魔后传人,莹莹。
红鸩姥姥紧随踏入血海,又是数颗丹药塞入长孙无垢嘴内,随后一掌按在背部,真元输入。
善毒者善医,红鸩姥姥本就是医道大师。
“济世!”
李世民紧随出手,阵阵青色波纹输入长孙无垢体内,和初见时的蓝色波纹明显不同。
陷空老祖紧随闯入血海,探察了下,却没出手。因为他只能凭借强大真元医治,红鸩姥姥已经在做了,而且效果更好!
其他人围在血海周围,不少是魔门中人,氛围却寂静一片,自觉没人出声。
“噼里啪啦……”
武信站起,浑身骨骼连响,赤红红铜般的肌肤,颜色稍淡,化为稳定红铜色,又迅速敛去,化为正常肉色。
《轮回玄功》收起。
“大意了!太急进了……”
看着昏迷重创的长孙无垢,武信自责万分,心中悸动,连魔门众人为何出现也顾不上多想。
“无垢之心”,应该是生命共享,包括危害。或者是伤害转移的秘法,否则长孙无垢不会伤得如此严重,完全是武信伤势的翻版。
可惜,长孙无垢没武信的恐怖肉躯和强大恢复力,要是武信反应稍慢半丝,长孙无垢绝对会香消玉殒!
不过,有此经历,武信也感悟到《轮回玄功》晋级之密。
《轮回玄功》确实逆天,确实是举世无双的非人奇功,却也是非人所能修习。
每次晋级,需要“破而后立”,等于崩碎自身,再另行重铸,有几个人扛得住?怪不得需要机缘,无法强求了!
此次若非长孙无垢,武信九死一生,很大可能是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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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若非长孙无垢,武信九死一生,很大可能是十死无生。
当然,《轮回玄功》应该没这么变态,否则有长孙无垢相助的武信,都落得如此下场,其他人更毫无希望。
主要还是武信动用了炼神之血冲击桎梏,动用太多了。如果只是一丝丝炼神之血慢慢磨练,应该也能晋级,但时间难料,肯定很漫长。
炼神级别,对应的是“轮回银身”,根本不是炼气、炼心或“轮回铁身”所能承受。一点点还好,蜂拥而至,武信和长孙无垢自然扛不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只是,时间……这就是代价啊!”
武信暗叹,如今初成“轮回铜身”,可比初级利器,应该够用了!
“轮回铜身”在混战中自保性极高,可以无视各种普通攻击。面对强者和炼神老祖,才作用大减。
不过,如果陷空老祖等炼神,保不住武信,似乎《轮回玄功》境界再高也没用,就像是白眉方丈!
短时间内,武信也无法修成“轮回银身”!
“噗……”
武信极度自责、愧疚、担忧间,长孙无垢喷出口污血,搅动血海。
众人大松了口气,特别是武信,提到喉咙的心终于落下!
只要长孙无垢撑过来,基本就代表性命保住了!
“如果无垢能得武神军魂认可,就好了!不然能拥有两大军魂天赋,关键时刻还能激活军魂特性,恢复就快多了!”
武信依旧忧虑寻思着,可惜,武神军魂因武信而生,受武信控制,是否认可,就不是武信所能掌控了!
“放心吧!既然醒了,就没生命危险!”
隔着浓溢血海,莹莹语气平静如水说道。
“谢谢!”武信谢道,并看向红鸩姥姥。
红鸩姥姥会意应道:“长孙小姐渡过危险了,很快便可恢复,还没后遗症,甚至有可能因祸得福。老身无能,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加强丹药的消化效果和速度。多亏了魔后传人的活天丹,否则……难说得紧!”
说到最后,红鸩姥姥不由摇了摇头,莫名叹息。
武信凛然,郑重躬身谢道:“多谢师姐,活天丹价值几何,师弟必定补偿!”
“是吗?听说狂侯洗劫大半武阳郡,如今财大气粗!那就补偿吧……”
莹莹冷眼看着武信,淡淡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活天丹是古丹,勉强算天级上品吧!天魔宫乃至全天下,仅剩两枚,一枚在师尊手里,一枚在本宫手中,狂侯认为价值几何?”
“无价之宝!”
武信眼皮一跳认识道,随后硬着头皮应道:“十亿金币!”
周围众人脸色微变,讶异莫名看向武信……
十亿金边啊!
那是什么概念?
在场众人背后的势力,都极为强大,资产百亿不只。但是,拿得出来现金者,屈指可数。
李唐肯定拿不出来,就算是魔后传人兼天魔宫少宫主兼魅影楼楼主的莹莹,估计也拿不出来!
“十亿金币……狂侯好大的手笔!富可敌国啊!”
莹莹怔了怔,冷笑连连说道,顿了下,眼神凌厉盯着武信问道:“十亿金币,买点活天丹粉末应该够!狂侯认为,本宫的命只值十亿,还是观音婢的命?”
“师姐说笑了!师姐等人前来,想必有事,直说吧!”武信心中咯噔一声,眉头大皱应道。
此时的武信,听得出莹莹的冷漠和怨气,却没心思揣摩追问!
莹莹柳眉大皱,一时沉默,便是其他人也沉默不语。
李世民、追风鬼王、章青等人,则是疑惑居多。
“主公!他们想让你离开此地,不要攻陷黎阳仓,不得追击楚国公,不得破坏楚国公大事!”
陷空老祖暗叹了声,朝武信隐晦传音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这是魔门高层的命令!此外,经过鹰卫调查,如今楚国公已经成功策反三百余万民众,获得三百余万军队,正源源不断渡河。此时黎阳仓内的军队,依旧高达两百万左右。这个情报,少宫主已经偷偷相告!就算我方不离开,也奈何不了。仓促进城,可能凶多吉少!要不了数日,楚国公起兵的消息,就会传开。主公的军令状无忧了……”
武信浓眉稍缓,怪不得莹莹不说了!
说出来的话,有点携恩相逼的嫌疑,“活天丹”和此次魔门命令的价值,谁高谁低还真难说。
莹莹明显也不想这么做,否则不会果断拿出“活天丹”,又“阴阳怪气”刁难了!
“魔门的索求,终于还是来了啊!一要求,就是大事……”心思剧转间,武信暗叹。
之前魔门的大力招揽和支持,现在该武信回报的时候了!
让武信意外的是,楚国公竟然还和魔门有关系,似乎还关系匪浅,应该是魔门比较重要的棋子,至少比武信重要得多!
“师弟为此次之事,付出了太多太多,相信师姐有所了解!此次更是因为此事,才贪功冒进,差点害死无垢!”
沉思片刻,武信朝莹莹传音,郑重说道。顿了下,接道:
“如果师姐拿‘活天丹’恩情换,师弟可以不追击楚国公。如果只是魔门命令,师弟最多绕开黎阳仓。但是,不参与此事肯定不可能!”
莹莹冷笑传音应道:“是吗?那狂侯与无视魔门命令有什么区别?难道狂侯还敢靠这点精兵,进入或攻打黎阳仓?”
“有何不敢?不敢就不来了!别忘了此事是谁断定。眼前局势,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料到楚国公和魔门的关系罢了……”武信毫不犹豫传音应道,说到最后语带自嘲和冷笑。
莹莹脸色微变,沉声道:“如今狂侯是自认羽翼已丰吗?违背魔门命令的后果如何,狂侯想清楚了吗?不可意气用事的好!”
“想清楚了,无他!不外乎被魔门抛弃,甚至报复追杀,导致举世皆敌!民间是正魔两道和佛门,三分天下;但是,别忘了还有个大隋帝国,这才是真正的统治者,即使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还有亿万平民,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武信神情平静迅速应道,又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魔门真当在下是自己人,又岂有眼前局面?如今在下已经奉旨前来,兵临城下,蓄势待发,才来通知?当在下是什么?如何向圣上交代?坐等军法示众吗?恕难从命!顶多看在以前情分,稍微让步!”
莹莹脸色稍缓,安抚道:“阴差阳错罢了!并非师弟所想那样……”
武信摇头道:“以魔门的眼线,应该知道圣上已知楚国公将反,并有所安排。你们还寄希望于楚国公?激进、贪功、冒险、狂妄等,还真是魔门的风格……”
说话间,武信忽然收声,自己似乎也有点那种性格,还真是魔门中人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莹莹毫不在意应道:“那又如何?如今天下烽烟四起,圣上又狂妄昏庸地御驾亲征异国,这是自寻死路!楚国公成功的几率很大,至少能分庭抗礼!”
“随你们吧!决定了通知在下便可!”
武信摇头传音回应道,随即俯身小心翼翼抱起意识迷糊,脸色泛金的长孙无垢。又问道:“你们的想法,圣上身边的眼线知道吗?不以诚待人,如何让人以诚相待?或许,圣上也料到了我们目前的局面,别小看圣上,他是文武圣帝!”
话落,以“众生轮回伞”收回血海,抱着长孙无垢走向另一辆车马!
留下莹莹静立沉思,还有满头雾水的众人。
因为武信和莹莹一直传音沟通,他们根本听不到,也不敢施法探听。
仔细揣摩,或许这真是文武圣帝杨广的谋划,只需一道命令,就让魔门内讧,让狂侯武信和楚国公杨玄感两大魔门棋子自相残杀。更是让武信自己选择,怎么做,都会恶了另一方,武信当然选择看似势危的大隋帝国!
武方众人迅速跟随武信,包括李世民、李秀宁等人。
陷空老祖慎重传音问道:“主公拒绝了?”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当然,这种事怎么答应?真当本将军是提线木偶,随意控制啊?何况这种明摆着被坑的馊主意!”
“主公不怕……魔门翻脸,甚至我等反噬吗?”陷空老祖迟疑着坦诚问道。
武信微笑应道:“不怕!谁也不是傻子,你们会反噬吗?”
话落,抱着长孙无垢进入马车,把众人晾在车外等候。
武信等人如何行事,还得看莹莹的决定啊!
车帘落下,似乎天地间仅剩武信和长孙无垢两人。
武信怔怔看着重创垂死的长孙无垢,久久沉默,缓缓捋着长孙无垢的刘海、散发……
“自己得找门医疗类高级功法啊……”期间,武信暗自决定!
医疗类功法基本属于文修,以武信目前的文修境界,足够起不小作用了。
总比像现在傻看着,束手无策,只能心疼愧疚的好!
……
“师弟!活天丹的恩情,先记着。师姐此次前来,只是传递魔门命令,如何决定,师弟自己做主吧!”
没过多久,莹莹来到车马外,面也没露,直接朝武信传音道。
此次莹莹的称呼再次变化,已经能表示莹莹的意思和立场了!
等武信掀帘而出,莹莹已经带着魔门众人不告而别,仅剩艳红丝袍,在风中起舞……
只是,武信看着那艳红背影,总感觉有些感伤、落寞和孤独。
或许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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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等人离去,武信便下令武卫和句容军,整军准备向连接黎阳仓的大伾山山脉进发,准备拦截楚国公的反军。
武信自然不会傻得直接攻击黎阳仓,毕竟城内还有近两百万反军,虽然正源源不断离开,却也非武信这点军队所能奈何,那是以卵击石。
莹莹说得没错,武信看似因魔门命令而妥协,其实跟无视没什么差别。
至于事后是否攻陷黎阳仓,武信还得看情况,还真不会管魔门的态度!
“主公!我军绕路拦截,如果反军忽然涌出,或者散往各方,我军岂不成孤军深入,甚至是瓮中之鳖了?”
军队转移,魏鹏摊开军事地图,指着各地分析道。两百余万反军,确实足以把武信军团团围住,碾压成渣了。
“不会!如今楚国公趁着圣上远征之际起兵,必会争分夺秒,先行占领一方重城以备大隋反扑、镇压,岂会分兵分神?”
武信果断摇头否决并解释道,随后直指洛阳,语气肯定接道:“楚国公的目标,必是这里……东都,洛阳!”
“东都洛阳?”章青等人疑惑呢喃,想不通武信为何如此肯定!
脸露焦急的李世民和李秀宁,忧心忡忡对视一眼。
李世民迟疑了下,出声反驳道:“武兄!以愚弟看法,楚国公的路线有四……”
“有四?世民说来听听!”武信讶异疑惑应道。
以前世所知,名闻青史的顶级谋士兼著名起义军领袖李密,曾向楚国公杨玄感提出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北据幽州,以断炀帝后路;中策是西入长安,以控制潼关;下策是攻击附近的洛阳。
楚国公采纳的恰恰是下策,进围洛阳。久战不克,大隋援军到来,反军腹背受敌,被迫西撤。八月初,杨玄感死于非命。
如今,李世民竟然说有四?
“第一,率军北上,占据幽州(实为古幽州,杨广刚取消州郡县制,众人惯性称呼),可得幽州富饶财富兵源,据北称王,以待大势。更重要的是,可以借助边城,断远征军和圣上后路。到时天下大乱,以楚国公为尊了;
第二,南下江都,以最快速度横扫南方,据南称王,坐看天下风云。很大可能是南北对峙,最后胜方还是楚国公的可能性较高;
第三,西入西都长安,控制潼关,掌控文武百官,争取陇西集团和诸多豪门士族的支持,非王而王,还能最大程度动摇大隋根基,甚至可纂位称帝。
第四,才是进军东都洛阳,据之以挡大隋援军!”
“呃……”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一怔。
不同的是,武信是讶异李世民提出的南下江都,不愧是比李密还强悍的存在。
众人是讶异李世民的惊人智慧、思维和大局观,而武信所提的路线,恰好就是李世民所说最后一点。
“哦?以世民认为,哪条路线最好?楚国公会选择哪一条呢?”武信饶有兴趣追问道。
“路线好坏,依次而下,第一条自然最好!”
李世民毫不犹豫应道,引得众人一阵皱眉,特别是武信方诸将,什么意思?认为主公谋略不行?只知下下之策?
李世民却没注意其他人想法,又迅速接道:
“楚国公有其父(杨素)智慧谋略、实力能力等,但是,没其父的胆识魄力。应该不敢选择第一条,因为如今幽州汇聚天下大军,又有圣上和诸多名将,即便绝大多数出关,楚国公也不敢去;第三条,西都长安是大隋朝都,势力林立,财富汇聚。但是,楚国公难以镇压关内势力。加上愚弟猜测,楚国公跟魔门应该有关系,而关中以佛门和正道为主,楚国公不敢去,也不会去,守不住,更难管理。如此,仅剩第二和第四条了……”
众人沉默听闻,听得颇为入神,大部分脸露钦佩,被李世民的自信和能力震住了,这就是李世民的魅力!
“分析得很好,很中肯精辟。愚兄大开眼界,茅塞顿开,继续!”武信也是颇为佩服赞道,就差鼓掌了。
别看李世民说得简单,也不多,却需要极多知识、眼界和足够的大局观。
“第四条,东都洛阳,是多朝古都,更是远古时代的古蛮汇聚地,中心地。又是天下经济政治中心,向来被帝国看重,重兵镇守。打下来固然收益极大,说不定能得古蛮支持,势力和实力大增。但是,也得打得下来再说,比西入关中还难,也就比北上容易一点点,还不如冒险北上。所以,楚国公也不会选择东都。就只剩第二条了,也是反军首选且不得不选……”
“南下?”章青、魏鹏等文修讶异忧虑呢喃,其他人也各有所思。
无他,天下皆知,狂侯武信的大本营在句容县,虽然只是个县,却也在南方。而且,狂侯武信正在图谋江都郡太守之位,次之才是郡丞,吏部已经下了文书,第二次远征后,武信若能返回江都,就是江都郡丞。
众人揣摩消化,寂静一片,都被李世民震住了。
武信点头认可道:“恩!分析得很有道理!”
便是武信也是如此,更有恍然大悟。
楚国公杨玄感,是影响大隋帝国最大的起义军,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起义军,其他都是小打小闹,被逼得没办法了,只想活命而已,没那眼光、魄力和能力去争天下。说白了,就是那些起义军层次不够!
听李世民一席话,武信才知杨玄感名不虚传,不愧为著名历史天骄,没传说中那么无能,只能说成王败寇罢了!
“主公……那军队……”武龙大统领疑惑问道。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按计划行事,反军会去东都洛阳!”
“啊?!”
众人齐齐错愕疑惑看向,彻底想不通了。
为什么武信认可李世民的说法,却又如此决定。
便是李世民也是满脸疑惑,更微微皱眉,正想着武信是不是故意与他唱反调,打击他呢!
武信微笑应道:“理由很简单!楚国公不是世民兄弟,二选一,不是就剩东都洛阳一个选择吗?如果世民兄弟是楚国公,大隋危矣。本将军只能想着怎么自保,哪敢率五万余军队,去拦截数百万大军?”
“呃……”
众人无语,这逻辑怎么想都难以理解和接受。
神逻辑啊!
二选一,因为楚国公不是李世民,所以就选另一个?
怎么想怎么别扭!
李世民迟疑片刻,脸色难看硬着头皮提醒道:“武兄……军事不可意气用事!国家大事更不可儿戏……”
以李世民的智慧,也想不通,为什么甫一认识武信,就恩怨纠缠难分。明明感受到武信的好感、认同和结交,并非佐为,却又常有敌意,也不能说敌意,而是提防。
李世民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顿时脸色微变,武信方众人更是脸色一沉,这是挑战武信的威严和决定吗?
“侯爷见谅!二哥是心急城内家人,我三弟四弟及诸位叔伯亲信等,尚在城内。二哥想求援,又不好开口,所以极力想表现换取侯爷的支持,一时心急了……”
李秀宁大惊失色,连忙朝武信等人施礼致歉,也解释了他们之前忧心忡忡的原因。
“主公的决定,不会有误!更从未失误过……别说现在,便是数月前……”
闻人仲大怒,瞪视李世民连声说道,大有立刻翻脸的架势。
现在分析算什么本事?说得天花乱坠,也只能算有点能力。武信好几个月前,早就算定眼前局面,这才叫厉害!
“……”
武信抬手阻止闻人仲的述说,毫不在意般微笑看向李世民说道:
“这样吧!一世人,两兄弟!我们兄弟干脆打个赌……如果世民猜中了,我武信当你的家臣,势力、财富、军队、家臣等所有一切,都包含在内,只效忠你李世民一人;如果愚兄猜对了,要求不高,世民一个人,当我的家臣就行,只效忠我武信一人。”
“主公……”
众人傻眼,闻人仲、宏伯等更是脸色大变喊道,意图阻止,又被武信摆手阻止。
“咕噜……”
李世民猛吞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又难掩兴奋问道:“武兄……说真的吗?”
“当然,难道世民兄对自己没信心吗?成大事者,自信是第一要素,优柔寡断是大忌!”武信微笑应道,颇有大灰狼勾引小红帽的味道。
闻人仲焦急提醒道:“这赌约也太不对等了啊……”
“无妨!两兄弟嘛,得得失失,何必计较那么多!”
武信再次阻止,豪爽应道。顿了下,看着李世民意味深长接道:“甫一见到世民,愚兄就知道,世民绝非池中之物,迟早一飞冲天。既然如此,我们两兄弟不如早做了结,要么我辅佐你;要么你辅佐我。免得将来反目成仇,生死相对!”
众人恍然,特别是陷空老祖、宏伯、追风鬼王,他们想起了之前武信的言语。
“多谢武兄如此看重,愚弟惶恐惭愧啊!”
李世民怔了怔,颇为激动自豪地郑重应道,又接道:“原来,这就是武兄提防愚弟的原因,怪不得了!”
“是!未雨绸缪嘛。对于自己人,愚兄向来大方诚挚;对于敌人……至少尽量不会资敌!”武信坦诚应道。
李秀宁等李唐众人,脸色大变,想向武信求援,入城救人,那不是没戏了?
这是逼李世民应下赌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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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逼李世民应下赌约啊!
李世民凝眉揣摩片刻,慎重问道:“武兄可否告知,为何楚国公会选择东都,而非南下?”
不得不承认,武信的筹码,实在太诱人了,特别是对于胸有大志之人!
“世民对楚国公的分析很对,就缺了一点。”
武信爽快应道,又接道:“比起其父,楚国公更想表现自己!”
李世民寻思着问道:“武兄的意思是……楚国公较为急功近利,急于想证明自己。而南下路途遥远,地广人稀,楚国公等不急?”
“差不多!”武信应道,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简单,一点就通,还会自己完善。
李世民双眼炙热,隐露疯狂之色,咬牙爽快应道:“好!愚弟就占兄长便宜,打这个赌了!”
“众人为证,武心为证,天地为证!”
武信举起右掌,环视众人一眼,郑重说道。
“众人为证,武心为证,天地为证!”
李世民果断举手,跟随喊道。
“啪……”
一声脆响,震惊世人的赌约,立下!
“呼……”
在场众人纷纷长呼了口气,不是松了口气,而是紧绷的心稍缓而已!
结果如何,还有待考证!
李世民有点信心不足和好奇,忍不住问道:“武兄可否告知,把握有多大?”
“一半一半!重要的不是把握多大,而是对世民重视程度如何!”
武信沉思了下,坦诚应道。顿了下,展颜一笑接道:“输赢重要吗?最重要的是避免了,我们兄弟生死相残的局面。我们是兄弟赌约,就算世民输了,为兄绝不会亏待你!世民可问他们,为兄对待自己人如何?以世民的能力,诚心相助,保证不会低于为兄三品……不低于二品!”
“如果武兄称帝呢?”李世民看似玩笑,微笑问道。
众人呼吸一滞,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而且很阴险!
一个不好,就成楚国公一路人了!
“哈哈……”
武信仰天大笑,看似不在意笑问:“兄弟好大的志气!帝之下二品,是什么?”
“帝、皇、王!”李世民简单应道。
武信微笑顺势应道:“那就是王,很大可能是皇!”
“诸侯乱世啊!”李世民回忆般叹道。
武信仰望天空,缓缓应道:“所以取消已久,但是……没什么不可能!这天下,很大很大……大到所有人都无法想象!”
众人沉默看着打哑谜般的两位少年,但是,他们很清楚两人无烟的交锋和暗示!
“咳!咳!”李秀宁不由干咳数声,焦急朝李世民使了个眼色。
“武兄,那舍弟……”李世民拱手问道。
“哈哈……无论赌约如何,世民的兄弟家人,便是为兄的兄弟家人,为兄可没想过赖账!”
武信大笑应道,又迅速接道:“需要多少人手,想救多少人,世民尽管调派!全都必须听令!”
话落,看李世民和李秀宁,神情不悦,武信自觉朝左右吩咐道:“劳烦诸位前辈走一趟了!”
“是!”
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等人炼神老祖躬身应道。
李世民、李秀宁等李唐众人大喜躬身,一副大恩不言谢的架势。
狂侯武信身边就七位炼神老祖,一次性派出六位,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已经仁至义尽了!
众所周知,宏伯是狂侯武信的贴身守护者,更是从小养大武信,基本不会离开武信,不管发生什么事!
“武兄放心!愚弟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凭生最重信字!”
李世民身躯一挺,誓言般声音铿锵说道,又接道:“麻烦兄长先行照看下家母!”
……
片刻后,李世民兄妹,加上百余位李唐强者和六位炼神老祖,迅速远去。
赌约未定之前,诸事自然依旧以武信为主。
看着森严精兵,绕开黎阳仓,直奔连接城池的大伾山山脉。
“主公当真吗?相信李世民真会守信?”章青忧心忡忡问道,顿时吸引了众人注意,问出了众人最想问的话。
武信笑了笑,依旧静静看着军队不语。
“当然当真!不过,李世民那家伙,小白脸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守信才有鬼!估计他自己都没信心,否则不会特意誓言旦旦了……”
闻人仲瘪嘴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就算那小白脸会守信,也是暂时性,不可靠!”
众人沉思,只当是闻人仲怕自己的地位被抢,所以故意抹黑各个方面都明显强出他很多的李世民,明显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以闻人仲的特殊身份,众人也不想去拆穿他!
“如果主公输了呢?”章青忧虑问道。
“主公会输吗?可能会输吗?几个月前,主公就预言如今局面了,什么时候失误过?”
闻人仲毫不犹豫扬头应道,顿了下,低声嘀咕道:“输了又怎么样?就凭那小白脸?哼……”
“呃……”
章青张嘴无语,之前连武信自己也说一半一半啊,不像骗人的样子!
众人怔然,却是暗松了口气。
“哈哈……”
武信畅快大笑着,双腿一夹,骑着黄金狮子射出……
状若一条横陈山河的亮眼金虹。
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知人者,闻人!”
或许,闻人仲有千般不是,万般缺点。明摆着就是个没心没肺,做不了大事的平凡人心态。但是,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是颇为透彻,这是他的天赋。
李世民有他的想法和算计,武信未尝没有?
武信确实没十足把握胜出,毕竟前世所知历史,有略微更改了不少事,只能说大势不改,小事不计。
但是……
武信真输了,李世民真敢拿武信当家臣用?武卫、句容军和七位老祖,会听他的吗?难道李世民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当然,李世民就算输了,武信相信李世民也只会效忠一段时间,绝不会太久。
追随如日中升的武信,对于现在什么都不是的李世民,有利无害!
不过,李世民是个心狠手辣,城府如海的主,不可能会永远屈居人下。
还有夺妻之恨呢!现在长孙无垢尚未绽放出璀璨光彩,李世民忍了,确实不是很在乎,以后呢?
反悔?
谅李世民也不敢!
李世民敢反悔,武信就敢直接下令大军围杀,虽然李唐是皇亲国戚!
要不是少个借口,不想破坏自己的大计,武信之前就想动手了!
……
数个时辰后,夕阳横天,天际染霞。
三万余句容军和一万玄甲武卫,已经抵达大伾山山脉边沿,开始生火造饭和休息。
武信带着银甲武卫和李唐残部,摸到黎阳仓十数里处,隐在城外小树林中准备接应,也预防反军追杀、反围。
“主公!来了……”
一道黑风席卷而至,露出追风鬼王身形,朝武信汇报道。
“走!”
武信喝令一声,一万银甲武卫和三千李唐铁骑,狂奔而出,直奔黎阳仓!
如此大的阵容,自然瞒不了人,武信也没想瞒过黎阳仓,只是接应罢了!
铁蹄如雷,声传数十里,引得极远处黎阳仓的驻军,一阵惊慌忙碌。
十里……
八里……
眼看黎阳仓在即,如连天黑影般还在天际,非眼力过人者难以看清城门。
“轰……”
震动天地的巨响,隔着近十里,武信等人也觉耳畔嗡鸣回响。
数十米宽高的铁皮城门,猛然爆破,化为无数大小碎片,如巨弩呼啸破空。
一个身材瘦小如猴的身形,带着数道身形和无数血肉,手持两个超大铁锤,从城门通道射出……
“猴妖李元霸?!”
武信等人眼皮一跳,第一时间想到。
功聚双目观察,其实李元霸也没想象中那么瘦小,像猴子也是大猴子,只是骨瘦如柴而已。
身高约为一米七五,不算矮了。大眼大嘴瘦脸,加上皮肤黝黑,给人种尖嘴猴腮如猴的感觉,就像武信前世所知的吸毒者。加上手持两个超大铁锤,衬托得李元霸更瘦小了!
李元霸要是胖点,就这五官,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了。
毕竟唐国公李渊的基因不错,满门俊男靓女,李元霸五官差太多,早被李渊杀了!
观察间,武信率军加速前行,引得城墙军队躁动纷乱。
李元霸冲出城门,并未离开,而是返身屹立城门之侧。
人群涌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李世民兄妹和六位老祖就在其中。其余,大半身手不凡,小半只是炼体境或普通人,竟然也能杀出黎阳仓。
片刻后,数量四五百的人群涌出……
李元霸往城门通道一站,截断咬尾紧追军队,而后双锤狂舞,笼罩大半通道,势若风暴漩涡堵路。
风暴笼罩范围内,一箭都没射出,可谓滴水不漏,密不透风!
风暴范围外,密集利箭呼啸,每波估算六七十支,可以推算李元霸的压力了!
李世民等人离开城门数里远,李元霸依旧独立通道,一个军卒都没通过……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古之霸王,不外如是!
别说其他人,便是武信也看得一阵汗颜,暗自吐槽。
天下第一妖孽,名不虚传!
这是个专出妖孽的大时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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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妖孽,名不虚传!
这是个专出妖孽的大时代啊!
以武信所知,不是这个世界力量较强,而是这个时代,有太多正常人难以衡量和理解的天骄!
“呖、呖……”
武信右手高举,拍打黄金狮子使之停步。
战马嘶鸣,银甲武卫令人惊异地纷纷停步,中后部银甲武卫绕开,往前排列,展现出惊人骑术。
片刻后,横向近里长,盔甲炫目,刀枪如林,状若亮银钢铁丛林的精锐铁骑,出现,势若银亮古山巍峨。
“拜谢武兄相助、接应!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李世民等人狂奔而至,速度稍缓,来到武信面前,郑重万分躬身拜谢。
“拜谢侯爷和诸位前辈、朋友的相助和接应!”
李世民身边部分人纷纷出列郑重拜谢。
已经下狮相迎的武信,连忙上前客气回礼。
其余人群,则前往三千李唐铁骑之处,由铁骑护卫和相助转移。
“武兄,这是世民二伯李湛,是黎阳之行负责人!”
李世民亲近热情介绍道,似乎真和武信是生死兄弟。
“见过二伯!”武信很配合地熟络热情见礼。
以大唐威名,史记中和唐国公李渊同辈的李唐族人极少,李湛便是其一,后来被封为蜀王。所以也是历史天骄,能力自然不差,武信当然不会失礼!
是个儒衫中年,气质温文尔雅,五官俊郎,数尺美髯,年轻时定是个大美男。
李湛客气又不失热情回礼:“狂侯武妖,久仰大名!此次四弟妹及我等众人,蒙侯爷救命大恩,李氏铭感大恩,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二伯言重了,因缘际会且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武信谦逊道。
“听闻侯爷及夫人受创,这是我李氏珍藏丹药,还请侯爷莫要嫌弃,否则就太见外了!”李湛拿出三个小瓶递给武信说道。
直接称呼“夫人”,是李湛间接表示,长孙无垢之事,他代表李唐认了,算在恩情回报之中,希望双方不要因此有芥蒂。
武信故作迟疑,随后接过谢道:“那就多谢二伯和李氏了!”
“这是世民六叔李汜、九叔李法、族叔李波、李洗……”李世民又介绍了几人,显然是李唐较为重要的人物。
武信一一客气回礼,却没一个是有印象的历史天骄。
李唐中,李渊那辈的族人还是不少,是带着三点水偏旁的字辈,只是大部分没撑到李唐建国或能力不足,所以声名不显。
此时。
李元霸扛着两个比他大很多的巨石般超大铁锤,快步流星赶来。后方跟着密集连绵的军队,一直蔓延入黎阳仓,数量难以估算。
隔着数里远,追兵停步,震惊慎重看着炫目拉风的银甲武卫,排兵列阵做防备抵挡之状,却没继续冲锋交战的意思,被银甲武卫震住了。
追兵首领,是个身穿盔甲,手持长槊的中年将军,身边还跟着十数位将领。
其中一位极为惹眼的绝美女将军,国色天香,螓首蛾眉,眼如秋水,面如桃花,贵气逼人,五官精美如华贵谪仙,丰胸长腿细腰,让人望之心荡,绝世尤物啊。
虽然穿着女式盔甲,手持宝剑,颇显英气,却难掩其勾魂摄魄之美。加上其高贵气质,更有种另类魅惑,让人心醉痴迷。即便身处十数位男子之后,排在将领后方,还是如明月般显眼明亮,让人瞬间注意到,反而给人种众星拱月之感。
“这是哪一位历史美女?否则没如此璀璨光芒,修为看不穿,至少比自己强!”武信注意到那女子,不由暗中揣测。
陷空老祖隐晦传音道:“主公!为首者是大隋名将李子雄,是前楚国公(杨素)帐下大将,应该是此次反军第二号人物,是炼神中期强者,要提防!”
“李子雄?那队伍中的绝代佳人,便是他的儿媳韦氏咯?”正猜测那女子身份的武信,紧随脱口问道。
“呃……”
陷空老祖一怔,便是李湛、李世民、李秀宁等人也一阵侧目,神情古怪。
想起之前李秀宁对武妖出现后诸事的描述,李氏等人一阵恍然,心中因长孙无垢之事而生的那点小怨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再看章青就在武信身边、银甲武卫四分之一是女性等等。可想而知武妖对美色的热忱,而且武妖事前也不知长孙无垢身份,并非故意针对李唐,可以理解了!
“这个……不是大家所想那样!”武信一阵脸热,连忙尴尬解释道。
“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侯爷无需羞涩,此乃男儿本性,是真性情!”
李湛大笑安抚道,并示意李唐众人收敛些。
武信无语,越描越黑了。
武信是对历史天骄热忱,不是对美女。当然,女人想出头本就比男人困难无数倍,且更具优势,有点优待也应该。所以,历史美女基本会比同级男性天骄强一筹,有见官大一级的意味。
李子雄的儿媳,韦氏,名韦珪,名将韦孝宽的后人,名气比公公李子雄还大得多,更是大唐四妃之首的韦贵妃。
能以已嫁之身,成为大唐四妃之首,韦氏的能力可想而知,绝不是靠美色就行。在这个大时代,估计仅次于武帝武瞾和千古贤后,至少排得进前五。
如此人物,武信能不重视吗?
“侯爷放心!如今佳人尚未嫁入李子雄府,正在筹办中而已,是楚……是反贼玄感用来招揽和策反李子雄的重要筹码。侯爷若能破坏,必是大功一件,功德无量!”李湛煞有其事地郑重解释道。
众人无语,抢人儿媳、妻子的人神共愤的事。在李湛说来,怎么就那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呢?就差和普度众生相比了!
让人更无语的是……
武信竟然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道:“嗯!有道理,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这也叫英雄?”不少人心中毁谤。
“你就是武妖?”
此时,扛着两个超大铁锤的李元霸到来,大眼圆瞪问道,又蠢蠢欲动问道:“据说你的力气比天妖那鼻孔朝天的臭屁家伙还大,是真是假?可敢比比?”
“三弟!”
“休得胡言!”
李世民、李秀宁等几位李唐族人,纷纷瞪眼呵斥。
李湛脸色一正叱道:“元霸不得无礼!这是狂侯,圣上御口亲封,更是我李氏大恩人,还不快见礼谢恩?!”
李元霸撇了撇嘴,神情讪讪拱了拱手,沉默着就要退到一边去。
“堂堂天下第一妖孽,在族中竟然如此不受待见,连同辈之人也敢训斥……”
武信心中暗叹,微笑看着李元霸接道:“天下第一妖孽,确实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不过,比拼可以换个形式,不知猴妖可敢与在下杀回去?”
“要攻城吗?好啊!谁怕谁!刚才没打尽兴,正憋屈着呢!”
李元霸精神一振,看向武信朗声应道。
“侯爷?(武兄)”李湛、李世民等人惊疑问道。
不说涌出城的反军,已过十万之数,城内还有近两百万反军,攻城?找死才是,给反军塞牙缝吗?!
“不攻城!不过,必须搓搓敌军锐气和士气,否则,被衔尾追杀的话,会有大麻烦!”
武信脸色郑重说道,引得众人一阵点头认同。毕竟武信军不是要撤离,而是要绕城拦截,自然不能带着个尾巴行动!
众人认同之心刚起,就见武信偏头朝弘伯、陷空老祖等人认真吩咐道:“诸位前辈的首要任务,就是把那韦氏抓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众人无语,这才是武信的真正目的吧?竟然派七位老祖抓个女人,只有狂侯才这么败家和疯狂了!
“是!”诸位老祖应诺,陷空老祖欲言又止,只能暂时无奈应道,却暗中传音提醒道:
“主公要抓那女人?那是魔门代表,身份地位等同于彼岸花、蔷薇、郁金香等核心弟子的牡丹,影响极大!”
牡丹,花泽艳丽,玉笑珠香,风流潇洒,富丽堂皇,素有“花中之王”的美誉。因花大而香,故又有“国色天香”之称。
“那又如何?成大事者,必备一点,要公私分明!在敌对阵营,就是敌人,管她什么身份?!”
武信看向陷空老祖,语气坚定应道。
众人寻思,猜测是陷空老祖传音,只是对武信的说法有些嗤之以鼻,这也叫公私分明?
武信返身骑上黄金狮子,拿过山河棍一举,一万银甲武卫蓄势预备,做出冲锋之势,黄级铁血煞气和武神军魂,开始滋生、汇聚,军威弥漫。
银盔银甲,白披黑马,军纪森严,军威如海。
别说李唐铁骑,便是李唐众人,也震撼且羡慕至极。
这才是李湛等人对武信格外客气和重视的主要原因,并不只是武信的官方身份和赫赫威名。
“猴妖兄,比比谁杀的多,杀得快?”
武信手中山河棍斜举,看向李元霸邀约道。
李世民等人欲言又止,李世民称呼武信兄长,而李元霸是李世民的弟弟,如今武信又称呼李元霸兄台,乱套了!
不过,众人能理解,武信的称呼,是按照四大妖孽排列,李元霸自然是老大!
李元霸眼热看了眼银甲武卫,舞了舞比他身材大N圈的巨锤,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千余米处,反军如乌云般层层叠叠,一望无际,密集蔓延到黎阳仓内……
李元霸仿若未见,无视千军万马,毅然独自埋头直冲,让人怀疑视线是不是被超大铁锤挡住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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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
武信轻喝一声,率着银甲武卫,势若银色洪流冲出,更有千臂军魂,威势凛然傲立黄色铁血煞气之中。
李湛迟疑了下,咬牙挥手,让李唐护卫护着妇孺老弱家眷离去,其余强者则带着三千李唐铁骑,紧随杀出,并激活红中泛橙的铁血煞气,是人级上品兵种。
没办法,李唐受武信军太大恩惠,不参战会被诟病;反军追击的话,也不会只追武信军;加上如今双方关系极佳,他们也不能不参战,就算他们认为武信的借口很荒唐。
“好胆!”
李子雄气极反笑冷哼一声,右臂一挥。
“咚、咚、咚……”
战鼓悠扬,蔓延至城门的反军开始躁动,庞大无匹的铁血煞气开始滋生、汇聚,只是不入品级的暗红色普通铁血煞气,却是覆盖城外辽阔区域,蔓延过城墙,城内不知覆盖多广。
名将不愧为名将,才策反运粮队伍没多久,竟然能练出铁血煞气。
虽然反军的铁血煞气不入品级,远逊武卫和李唐铁骑。但是,反军胜在量多,如乌云盖顶,庞大不知几许的铁血煞气下,武卫和铁骑的军威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只能勉强自保,无法压制反军,李唐铁骑更是被压制了一到三成。
“将军!请将军暂退!”
一位将领上前向李子雄奉劝道。
“退?开玩笑!若以我方实力,面对这区区万余精兵,就需要撤退,那我方不如都抹脖子算了,还有脸领兵作战,乃至争天下吗?”
李子雄怔了怔,瞪眼恼怒呵斥道,随后朝左右吩咐道:“传令亲卫赶来,让后军加速出城,围杀敌军!”
“是!”诸将惊愕,终究没再奉劝,领命而去。
“哧、哧、哧……”
利箭如雨,颇为悦耳地叮当作响。
李唐铁骑在银甲武卫后方,根本射不到;银甲武卫有严密坚固银甲,利箭根本不破防,偶尔有个别强者混在其中,射杀射伤个别人,对大局影响不大,可以忽略不计。
李元霸冲在最前方,手中铁锤往前一挡,挡得密不透风,连身形都看不到,别说利箭了!
方法很简单蛮横,但是,普天之下,乃至古今,有几个人做得到?!
“调离弓箭兵,隔远伺机而动!巨盾兵上前,拦下冲势;刀盾兵、长枪兵、斧刀兵等压上,拖住他们,磨死他们;骑兵做好准备,预备硬冲,冲垮敌军阵形!等大军一出,最后胜利肯定是我方!”
李子雄脸色阴沉,果断下令。
身边诸将凛然,李子雄是打算用军卒的命,硬填,磨死敌军啊。便是珍贵万分的骑兵,也打算拿来牺牲,作用仅仅是冲垮敌军阵形。
弓箭兵潮水般撤离,巨盾兵蜂拥而上,挡在李子雄等将领前方,道道近丈高铁皮巨盾屹立,组成盾墙,足有十数层盾墙,显然做好被冲垮的心理准备了!
“咔嚓……”
李元霸身先士卒杀到,手中铁锤一探,近丈巨盾脆若纸帛崩溃瓦解。
铁锤狂舞,卷动气流咆哮,飞沙走石,使得李元霸状若风暴冲入敌阵,摧枯拉朽破阵,势若秋风扫落叶!
铁锤之下,挨着便伤,碰着便死,击中便是四分五裂。
碎盾断兵,血肉横飞,李元霸威若远古凶兽,疯狂屠戮着,让漫山遍野的反军,望而兴叹,便是李子雄也是苦涩万分,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慢慢磨,祈祷李元霸早点体力耗尽了!
反正以反军数量,就是让李元霸疯狂轰杀,十天半月也杀不完,注意点不被斩将的话,对大局影响不大,只会打击点军心,靠其他办法弥补了!
战斗打成这样,如此猛将,真心让人很无奈很憋屈!
“轰……”
武信骑狮杀到,棍出如龙,轻易击碎巨盾,轰飞巨盾兵,撕开道缺口。
黄金狮子威若冲阵车,冲入敌阵,凭借强悍兽躯和强大冲击力,硬生生撕裂敌阵,势如破竹深入。
“呼……”
罗士信紧随武信身侧,铁血大旗狂舞,杀伤不多,却声势更大,威若风暴席卷,蛮横掀飞诸多敌军,清出数十米范围空间,比猴妖声势还大,让李元霸、李子雄等侧目不已!
银甲武卫紧随冲至,不出意外地轻易冲垮盾墙防线,只是没冲垮一道防线,冲速便减慢一丝,冲势便削弱一分。
“刺马!近战兵预备……”
眼看狂侯武信率着武卫冲到数百米处,李子雄惊而不乱,高声喝令,并弯弓搭箭,瞄准武信,其余将领和强者,纷纷效仿!
银甲武卫冲速一缓,长枪兵、长矛兵等蜂拥而至,持兵直捅,刺人刺马。
刺人的话,根本破不了防,只能捅歪武卫;刺马的话,一捅一个准。让骑兵变成步兵,而后刀盾兵、斧刀兵、朴刀兵等一拥而上,围攻。
银甲武卫因此大乱,势如破竹之威顿止。
“哧、哧、哧……”
凌厉刺耳的破空声起,十数道利箭势若流星直击武信,其中小半是铁箭,威可洞金穿石。
包括李子雄在内反军将领和强者,不约而同地选个武信。不是他们不想杀李元霸,而是杀不了,那两个超级大锤,让他们连李元霸的身形都看不到,怎么瞄准和射杀?他们也没那能力射穿直径数米的铁锤!罗士信情况差不多,只看得到大旗,看不到人!
“陷空掌!”
无需武信抵挡,陷空老祖一掌拍出,虚空出现湖面般涟漪,诸多利箭纷纷被震落、挡下,偶有铁箭贯穿,又被其他老祖拦下!
武信灵识一扫,牵引海量血气,化为血雾包裹周围。
血雾中,“众生轮回伞”悄悄祭起,状若沉浮血海的血伞,使得血气疯狂涌至,却如入无底深渊。
“狂刃风暴!”
灵识倾泻而出,融合天地之力,凝出数以千计的数尺大淡青色风刃,道道如斜月、刀刃。
狂刃风暴,是武信自创的招式。奥义不强,就是靠量,凭借“金帝印玺”的增幅,凝聚尽可能多的风刃,爆发出去,势若风暴。说白了就像群发性攻击,用熟了不比其他丹心大修士的绝招差,用在屠戮较弱敌军,更是效果惊人,无往不利!
风刃射出,威若绞肉机,顿时掀起大片汹涌血潮,血肉漫天纷飞。
武信周围的反军,顿时被清空大片,数以百计的反军毙命,其中不乏被分尸者,惨状不亚于五马分尸或千刀万剐,顿时掀起阵触目惊心的腥风血雨!
趁着敌军空隙,武信率众钻入,再次和李子雄拉近数十米……
李子雄脸色凝重,却是眼神凌厉盯着武信,依旧不退,嘴角更是露出丝丝冷笑,颇有守株待兔的意味!
“有恃无恐?!有什么依仗吗?”
武信心中警惕,疑惑寻思着,毕竟自己身边可是有七位炼神老祖啊。虽然暂时没对反军出手,李子雄可不算在内,算上武信自己,就是八位老祖。
李子雄仅是炼神中期而已啊?哪来的信心?
武信倒不担心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等老祖,忽然叛变反噬自己。因为他们若有这心思,武信的“轮回之眼”会提前看穿。这也是武信广招强者和人才,不怕对方居心叵测的主要原因和依仗,包括李世民等人。
只要李世民等人,对自己没恶意,先利用来打天下再说。若有恶意,那是自寻死路了,恩怨纠缠到朝堂上或圣上面前,武信也占理!
武信自信能掌控李世民,至少不会被忽然反噬,这是武信的自信,或者说,对于“轮回之眼”的信心!
心思一转,武信一棍轰飞身前挡路敌军,又一波风刃绞杀数百反军,运气吆喝:“猴兄!可敢比比,谁先击杀敌军主将?”
“有何不敢?!”
浴血狂杀的李元霸,毫不犹豫应了声,转移方向直朝李子雄所在冲去,如蛮牛横冲直撞,挡者披靡!
如此爽快,让武信很怀疑,就是邀李元霸冲进皇宫,李元霸也会去。天下间就没李元霸不敢去,不敢冲杀的地方!
“骑兵!冲阵!”
李元霸一动,稳如泰山的李子雄,不淡定了,迅速喝令,并悄悄后退。
对于猴妖,李子雄是真无奈,也怕了,早就领教过了。之前李元霸堵在城门通道,硬是堵住千军万马,李子雄亲率诸多强者强攻,也冲不过去。最后还是李元霸自己跑了,否则李子雄和两百余万反军,很可能会憋屈至极且贻笑天下地被堵在城内。
当然,他们可以绕路!
“都是妖孽,差距咋这么大呢……”武信暗自不忿。
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武信率众所过,拦路者死,硬生生杀出条泥淖血路。
李子雄身后,忽然走出四位黑袍老者,其中一人看向陷空老祖沉声道:
“两位道友,难道真想叛宗,背叛魔门吗?”
顿了下,又看向武信接道:“武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迟疑看向武信,他们自然想跟随武信,大道有望啊!但是,叛宗可不行!
“拦住他们即可!”
武信善解人意说道,随即看向那黑袍老者,冷笑道:“笑话!难道任何与魔门有关系者,本侯都得退避三舍?若是如此,本侯干脆归隐山林养老,或者投入佛门,烧香拜佛好了!”
“杀!”
话落,不待黑袍老者回应,驾驭黄金狮子猛然蹿出,力灌山河棍,直击李子雄……
棍带数万斤之力,引动风雷呼啸,更有煞火萦绕,气流如龙,威可碎岳破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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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带数万斤之力,引动风雷呼啸,更有煞火萦绕,气流如龙,威可碎岳破海。
“轰隆隆……”
李子雄脸露冷笑,力灌长槊刺出,风雷呼啸,势若陨石天降,威可洞天穿地。
“轰……”
巨响震耳,劲风咆哮,卷动漫天风沙。
武信身形一沉,黄金狮子四肢陷地数尺;李子雄后躺仰身,手中长槊差点脱手而飞,座下战马后退数步,后肢断折倒地。
“不愧为武妖!不可硬拼……”
李子雄震骇惊叹,没想到自己堂堂炼神中期大修士,而且是以骁勇善战闻名的战将,竟然一招便隐露下风!
当然,李子雄清楚自己只是力量上不如武信,这还是炼神中期增幅的缘故。
正面对战不行,却不是不可一战!
“哧……”
李子雄尚未想出击败武信的方法,破空刺耳,罗士信手持铁血大旗,如枪疾刺,也有风雷声伴随,这是力量破万斤的征兆!
“碎金掌!”
李子雄大惊失色,一掌拍出,拍偏铁血大旗,身形却被掀飞,手掌发麻。
“又一个妖孽?!力量至少三万斤啊……”
跌飞半空,李子雄体内气血翻腾,骇异寻思着,颇有“英雄出少年”的感慨和黯然。
武信身边之人,籍籍无名,看修为境界不高,竟有如此力量,明显还潜力极大。
“吼……”
眼看李子雄连败在武信和罗黑子手中,李元霸大急,声若炸雷猛喝一声。
右臂举着超大铁锤,势若蛮牛直冲,硬生生撞飞数十名反军,推着密集拥挤的敌军,连连倒退。
“呼……”
李子雄身形未落,武信驭狮追上,手中山河棍再次击出……
四名黑袍老者一动,便被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和奔雷老祖、古猿老祖等四位老祖,分别拦下,根本无法出手。
“慕兄真要拦我?”一名黑袍老者沉声问道。
陷空老祖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应道:“各为其主罢了!守护武妖,是老夫职责,并且是宫主和魔门元老会亲自下令!认真说来,武妖才是自己人,别说李子雄也是我魔门中人!”
“差不多!同门之人,何必自相残杀呢?”那黑袍老者叹息应道,却没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陷空老祖的对手,也撇不开!
“我圣门,向来尊崇优胜劣汰,弟子间竞争激烈,有何不可呢?”陷空老祖再次平静应道。
“哧、哧……”
黑袍老者无法支援,反军强者和诸将纷纷出手相救,声势凌厉。
罗士信赶上,手中铁血大旗一卷,卷飞、击散轰向武信的诸多攻击。
“铿……”
金属交击声铿锵回荡,李子雄身在半空,及时一槊击出,挡下山河棍,并借机倒飞半空数十米,御空遁走。
堂堂炼神中期,并骁勇善战的名将,竟被几个毛头小子,逼得不得不腾空遁走,让李子雄恼怒黯然不已。却也不会傻得留下独战武信、罗士信,还有即将到来的李元霸!
“这就是反军的悲哀吗?自己何德何能,独战三个妖孽……”
李子雄退避间颇为忧虑寻思着。
此时反军铁骑终于发起冲锋,悍不畏死地连人带马冲向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每骑冲击力足有数千斤,撞倒、撞飞了无数武卫和铁骑,使得武卫和铁骑阵形大乱,伤亡大增,更让反军士气大振。
“滚!”
武信怒喝一声,山河棍横扫,轰飞周围三名将领和两位炼气强者!
“赤魔掌!”
赤手老祖身形一晃,一掌拍向静立军中的牡丹韦珪,空间温度剧升,燥热难当,明显还带有火毒。
赤掌尚未落下,牡丹周围军卒,便纷纷脸色发红发黑软倒,便是炼气强者也惊慌运功退避。
“尔敢?!”
一位黑袍老祖大怒,刚如箭射出,却被奔雷老祖一道剑光,逼回原地,两人当场激战起来。
“轰……”
红鸩姥姥一杖击出,磅礴真元凝为一只怪鸟,黑身赤目,身披紫绿色羽毛,翔空直扑牡丹。
鸩,古籍记载中的一种毒鸟,喜以蛇为食,剧毒无比。
怪鸟所过,反军应形而倒,连炼气强者摇晃数下,也不支倒地,毒性更烈。这还是受铁血煞气极大压制的缘故,否则怪鸟一出,能毒杀百余米范围!
其余黑袍老者大急,纷纷紧随出手,却被陷空老祖等挡住,双方大战起来,余波辐射数里范围。
“铿……”
牡丹韦珪凝眉静视两老袭杀,宝剑如电出鞘,剑光炫目刺眼,百余朵剑花荡漾而开,荡清各种攻击,又有数百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凭空绽放,镇压一切,不管是劲波还是毒素。
文武双修!
花朵丛丛之际,霓裳如蝶炫目,韦珪看了眼翱翔高空的金鹏,瞥了眼隔远注目的武信,莲步轻移,宝剑曼舞,丰姿醉人如画,却是似慢实快退往后方密集军队。
“咦?!”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不由惊疑一声,为牡丹韦珪的实力而惊疑。
彼岸花也才炼气巅峰而已,蔷薇也是,魔后传人估算是炼神初期。看牡丹实力,似乎是炼神初期!
此代魔门之花,天资如此之高?难道是魔门盛世?
“弘伯!”
武信再次凝聚万千风刃,势若风暴横扫席卷,偏头朝紧随身侧的弘伯喊道。
仅凭赤手老祖和红鸩姥姥,击败牡丹韦珪是迟早之事,却难以擒拿,短时间内擒拿更不可能。如今反军正从黎阳仓蜂拥而出,时间紧迫啊!
弘伯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眼神凌厉看向韦珪……
“武神之威!”
“武神之心!”
“武神之怒!”
武信沟通武神军魂,直接激活所有军魂特性。
阵阵波纹荡漾而开,辐射战场……
“杀!”
银甲武卫气势暴涨,气息飙升一大截,大半翻倍,连黄色铁血煞气也膨胀倍余,凝实许多,威势更浓,硬生生撑开不少乌云盖顶般敌军的浩瀚铁血煞气。
本就是地级兵种的银甲武卫,已经比绝大多数反军强出许多。爆发之后,屠戮反军如切菜剁瓜,数十息间就击杀两三万敌军,清出大片战场,杀得反军惊慌退散。
这就是人多力量大,平均一人只需击杀两三人,难度不大!
“珪儿快逃,他们的目标是你……”
正在后方调度指挥的李子雄,看战场异状,眼皮一跳,惊急运气高喝,并带着赶到的诸多强者和反军精锐,赶往韦珪所在。
“嗯?”
韦珪一怔,正要冒险腾空遁走,一个鹰爪撕碎诸多花朵,如鹰爪抓向韦珪脖颈。
剑光一闪,韦珪一剑挡住弘伯袭杀。
赤魔掌拍落,拍散大半花朵;又有毒鸟抓来,直袭韦珪高耸胸部……
眼看毒鸟要一击穿心,却诡异地临时一偏,拍在韦珪肩部,却是红鸩姥姥的藤杖。
韦珪身形一沉,发觉自己并未被重创,暗喜之余,一股强烈麻痹感蔓延而开,使得韦珪身形僵滞……
弘伯再次逼至,右手成爪抓住韦珪白皙脖颈,掐着退向武信!
“赤魔掌!”
“鸩之杀!”
赤手老祖和红鸩姥姥齐齐出手,轰向狂奔而至救援的李子雄及诸多反军强者,一举逼退,而后退向武信。
“少爷!老奴已经封住她经脉穴窍!”
弘伯返回,直接把韦珪丢向武信说道,使之落入武信怀中。
“嘤……”
撩心惊呼声中,武信抱了个满怀,曲线分明,娇躯柔若无骨,温暖芬芳,让武信心旌荡漾,忍不住抱得更紧,感受着软玉般的温润柔软,大手忍不住轻柔抚摸……
丰盈如玉的大长腿,饱满圆润的丰臀,毫无赘肉的小蛮腰,弹性惊人的大玉碗,白皙润滑的脖颈,精美如玉的面容……
武信浑身燥热,欲罢不能,连呼吸都明显加剧许多。
韦珪美眸圆瞪喷火,如玉肌肤泛红艳丽,没想到武妖等人的目标真是她,更羞怒武信当众如此轻薄她!
“武妖你敢?”
武信行为,是当着敌我双方之面,自然无数人看在眼中。李子雄怒火滔天暴喝,声若滚雷阵阵,回荡不绝。
“撤!”
武信拍了拍精美小脸,驾驭黄金狮子调转方向,轻喝一声。
此时,血海般沉浮的血雾,依旧在疯狂吸收着磅礴血气,如无底洞般无穷无尽。
“夺马!敛尸!失骑者先退,尽量带走战马!”
武龙大统领高声下令,声传战场。
正疯狂追杀反军的银甲武卫,蔓延冲杀之势一顿,迅速回缩,失去战马的武卫,纷纷夺取战马,策马退走,不少是一人数骑。
战马本就价值不菲,重要的是难以大量购买,在战场上作用极大,自然多多益善!
“慕兄!武妖可知她是谁?为什么抓她?”对战陷空老祖的黑袍老者,动作一缓,疑惑问道,就像两人只是切磋,并非生死相对。
陷空老祖理所当然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为什么,反正不会杀她,否则没必要抓了!再说,以她如今的境界,破身也没多大影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希望你们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老夫会尽快上报此事!”黑袍老者气急,冷声叱道。
“随便……”
陷空老祖撇了撇嘴,与追风鬼王等老祖,随着武卫退走!
李子雄率领强者和军队狂追,却追不上精锐铁骑,反而被射杀了不少,气得李子雄暴跳如雷,恨意滔天,运气暴喝:
“武妖!你若敢动她,天涯海角,老夫誓必杀你!”
声若雷鸣,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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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仓城外,数十里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水如溪。
原十余万反军,伤亡近半,几乎被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打残、打散,却没留下多少对手。
此次战场,如雷霆爆发,忽起忽散,前后仅仅才半个多时辰。
李子雄五官狰狞扭曲,脸色阴沉愤怒返回,看着狼藉血腥沙场,重重叹息一声。
名将就是名将,即便怒火焚天,却很快冷静下来,分析各种情况!
对付银甲武卫,没数十倍的军队,根本难以奈何。这也是李子雄放弃追杀的原因,一是追不上,二是追上也打不过,完全是没必要的牺牲。
激战之前,李子雄猜测狂侯武信只是想打击下反军,不是要攻城。
事实上也差不多,却料错了。武信的真正目标,竟然是魔门牡丹韦珪,一到手果断退走,涌出城的反军太少,来不及合围和拦截啊!
据说武妖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向魔门抗议?
有用吗?韦珪本就是魔门重要人物,连魔门所派四位老祖也被拦下了,难说!
……
黎阳仓数百里外,大伾山山脉之畔。
四万余军队遍布山脚,军容浩大,军帐连绵,又有碎石巨木等围成一圈,成简略营地。
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返回,银甲武卫折损三百多人,战马却多出近两千匹;李唐铁骑也折损了两百余人,分得五百匹战马。
武信等人返回时,尉迟恭、句容县尉孙原、李唐管事等人已在营门处相迎。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尉迟恭虽然还对军事战略等懵懵懂懂,却已逐渐融入玄甲武卫,与武卫相处得颇为融洽,能很快得到众人认同,就是领导才能的一种表现。
此外,尉迟恭原本的应敌手段,只是家传的打铁手法,便是心法也是家传心法,偏向炼体抗热,并不高深。
武信所得功法,不管等级,向来对自己人开放,只是限定了选修数量,并规定不得私传。
铁血之战后,武信便规定信武卫(玄甲武卫和银甲武卫的统称)全都改修《铁血战录》,达到千夫长级别,才能选择改修其他功法,并且任选,就是选修《武神心经》也行。这也是武信深受武卫上下爱戴和钦佩,以及诸多军卒极想进入信武卫的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功法价值极高,每个武者都是当宝珍藏,不少是当传家宝。像武信这样开放者,基本没有。
尉迟恭选修的是《九阳真经》,延续其刚猛炙热的真气特性,极为适合,辅修的还是尉迟家传的七十二路尉迟打铁锤法,只是让诸位老祖帮忙改修,改成其他武器。
罗士信选修的是《龙象伏魔功》,辅修《金刚不坏神功》、《大力金刚掌》等佛门绝学,还有铁血门的《舞天战旗》。
杜横选修的也是《龙象伏魔功》,辅修的却是一百零八路的《伏魔棍法》。因为《金刚不坏神功》越修体重越重,速度越慢,不利于保护武信,即使武信不用他保护,却已习惯了。
当然,就算武信所得功法,慷慨大方全部开放,也不是谁想修什么就修什么,也得看各自天赋、悟性、根骨等。
比如《武神心经》,没人修得成;《金刚不坏神功》是最顶级最著名的佛门神功,足有三四千人选修,目前只有罗士信修成了。
“乖乖的……认命吧!别乱动心思哦!”
入营后,武信抱着韦珪下地,当众在其背后上下抚摸着,让人羞于直视,最后拍了拍圆臀警告道,才念念不舍递给相迎的春暖和冬灵两婢,又认真吩咐道:
“她想跑的话,直接打断双腿;胡言诳骗的话,随便处理,别弄死就行!当然,她想自杀就随她,无需阻止!”
韦珪羞怒悲愤,精美俏脸煞白,惊恐慌乱,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悲剧遭遇,硬忍着一声不吭。
在场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有些搞不懂武信费尽心思抢这女人回来干嘛,也没怜香惜玉的样子!
被武信这么一搞,韦珪名誉算毁了,哪个正经人家会要?
两婢乖巧应了声,便扶着韦珪离去。由她们出面,自然是扶回武信的营帐,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不少人依依不舍看着远去的绝美背影,心中叹息莫名。
部分李唐之人,还为如此佳人,落入狂侯如此蛮横暴力手中而哀叹。
李世民眼神炙热看着韦珪离去,迟疑着奉劝道:“武兄……如此佳人……”
不待李世民说完,武信讶异不满问道:“怎么?世民兄弟又看上愚兄的女人了?我们兄弟的口味差不多啊!”
“呃……”
众人无语,这就成武信的女人了?而且,“又”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大惊,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武兄误会了,愚弟只是想提醒武兄,小心李子雄的报复。还有,此女恐怕不一般,得小心!”
以韦珪颠倒众生的绝代芳华,说没看上她的男人,明显虚伪。
李世民较为特别,感觉韦珪颇为亲近、亲切。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似乎冥冥中有所牵扯,有种“命中注定遇见你”的意味。
否则以李世民的城府心机,不会说这些,徒惹武信猜忌!
“那就好!兄弟最容易因为女人产生矛盾了,都需谨记和提防啊!”武信微笑若有所指说道。
李世民的心思,武信猜得到,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韦珪会是李世民的贵妃之首。
命运是种很神奇的因素,看不到,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所以就有了一见钟情、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等说法。
如今,武信就是把李世民当“招财童子”。
随着乱世开始,命运中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会在命运指引下有意无意地来到李世民身边,比如长孙无垢、尉迟恭、韦珪等等,武信就能截胡了!
武信不是没尝试过主动招揽,可惜,无数封信件,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便是武信亲自招揽,也难有如意,只能曲线救国了!
“最近多注意探察戒备,靠近大伾山数十里者,驱逐或击杀;同时,注意黎阳仓的动静,如此多粮食物资和军队,不可能都走水陆,陆路才是重点!”
武信偏头朝武鹰吩咐了声,便转向李湛、李世民等人说道:
“我们商量下如何尽快镇压反军,如何联系唐国公,夹攻反军,立下不世功绩吧!李唐可有兴趣?”
李世民、李湛等人眼神一亮,这确实是个极大功绩,足够唐国公乃至李唐家族,提升几个层次了!
武信军的战力,他们亲身经历、亲眼见过。如果能和正赶来黎阳仓的唐国公大军,互相配合,确实能抢先立下震惊天下的不世奇功!
唯有李秀宁心事重重,反应不大。
本来李秀宁觉得武信是个极好的夫君,更能为李唐带来极大利益。但是,先有长孙无垢,又有韦珪,一副看到顶级美人,就不择手段弄到手的架势,让李秀宁颇为反感。
这样的男人,是个好夫君吗?
明显不是!
纠结啊!
……
明月中升,山林幽静。
火把林立的军营中,武信返回营帐,亲卫侍从等自觉退去。
温馨奢华帐内,帷幔垂挂,檀香弥漫,数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绽放着荧荧华光,衬托得氛围温馨醉人。
宽大卧榻上,全新大红棉被,床头立着两盏红烛,烛火摇曳生辉,就差贴个喜字了。
卧榻边沿,韦珪雕像般静坐,身穿艳红色宽松丝袍,难掩其玲珑有致的火爆曲线。虽是坐着,腰肢仍挺得笔直,使得酥胸曲线更为突出,高挺惊人之余隐现凸点,惹人遐想。姿态高贵骄傲又冷漠愠怒,反而更让欲罢不能,心火熊熊。
若隐若现的如玉肌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艳美醉人,犹如不食烟火的绝美谪仙,又如魅惑众生的绝世魔女。
乌黑亮丽的长发,漫过蜂腰,垂落卧榻,散发出刚刚出浴的香味和诱惑。
“这……”
看到此状,武信不由浓眉一皱。
这环境,完全是根据洞房模式打造啊。
两婢还特意为韦珪梳洗,并根据武信爱好,拿掉所有饰物,更显天生丽质,似乎还给韦珪洗脑了。
怪谁?
谁让武信表现出的意思就那样?
“长孙无垢伤势还未痊愈,虽然她不在意这种事,还主动提起过。但是,于心不安啊……”
武信静站在军帐门口,脸色数变,心理做着剧烈斗争。
事到临头,武信反而有些怯场了,毕竟没做过霸王硬上弓之事。
但是……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错过此夜,不管是李子雄,还是魔门,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李子雄还好,谅他也夺不走;魔门找上来讨要,不交人还真不行,除非武信打算和魔门彻底撕破脸皮!到时,别说得到韦珪芳心,估计得等着韦珪疯狂报复了!
不过,事已至此,武信并不后悔。之前不当机立断抢走韦珪,她马上会成为人妇,嫁给个短命鬼。
认真说起来,武信很无耻地自认为是救了韦珪!
“武妖!你这么做,对得起彼岸花师妹吗?”
武信心思纷杂间,一个黏味十足,温润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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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节,影子挺矛盾,为拯救美人设计了这个情节,不知好坏,欢迎建议!但是,按时间算,千古贤后和大唐韦妃便是此时嫁人,引为人生憾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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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妖!你这么做,对得起彼岸花师妹吗?”
武信心思纷杂间,一个黏味十足,温润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氛围!
韦珪美眸直视武信,眼神凌厉,凤眼明眸,加上笔直挺拔坐姿,颇有女皇风范,气场十足,让人不由得有些怯弱。
“既然是姐妹,就当寥以安慰,睹物思人,你就当为逝去的师妹牺牲吧!”
想起彼岸花,武信有些心伤,却非情伤。迟疑暗叹了声,顺势应道。
于公于私,武信都不会放过韦珪。
当然,虽然武信以大业为借口,主要还是私心作祟。
毕竟武信也是人,有血有肉,正常男人,韦贵妃名传青史,说没想法太违心。加上铁血暴戾战斗生涯,确实需要阴阳调和,否则一味铁血杀戮,容易走火入魔,沉沦杀境,更会影响武道和心境。
“……”
韦珪瞪眼怒视,武信当她是什么了?还睹物思人?她又不是物品,更不想当替代品!
愤怒之际,韦珪怔了怔,疑惑问道:“逝去的师妹?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事已至此,奉劝你别动其他心思了,谁也救不了你!”
武信咬了咬牙说道,缓缓走向韦珪。
既然决定了,就别优柔寡断,凡事总会有利有弊。韦珪此事,利远大于弊!
“如果彼岸花师妹没死呢?你会放过本宫吗?”韦珪眼神古怪看着武信问道。
“不会!”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沉思了下,安抚道:“你是你,她是她。本侯之前只是顺着你的话回复你而已,你不是她的替代品。否则,本侯岂会花费那么多心思代价抢到你?”
尽快得到韦珪的身体,只是收服她的较为偏激、激烈的手段,并不仅是为了肉欲,自然不能伤了韦珪的心,否则还怎么收服?
“……”
韦珪眼神平静看着武信,欲言又止。
以韦珪的智慧、阅历和眼力,能大概感知武信所说真假。以她所知,彼岸花没死,还因为武妖之事,终于渡过彼岸之劫,正在宗内苦修。
“不管你信不信,本侯此举,其实是救你。当然,更主要的是本侯喜欢你,否则没必要管你的事!”
韦珪如此平静,武信反而感觉颇为别扭,不由安抚道。
“嗤……”
韦珪不屑鄙夷地嗤笑一声。
“两个月内,反军必溃;三个月内,楚国公必死。你的牺牲,完全没有意义,只会害了你自己!”
武信坦然看着韦珪双眼,自信说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既然如此,还不如便宜本侯,好歹本侯也算自己人!”
“自己人?这就是自己人所做之事?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如何就如何?”
韦珪怔了怔,讶异疑惑武信的自信,却更为不屑地连声反问道。顿了下,自嘲接道:“本宫并非初涉红尘的小女孩,武妖无需甜言蜜语,虚言哄骗了。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本宫早有心理准备!”
武信嘴角含笑,信心十足应道:“是吗?!这样吧,我们打个赌,若本侯所说不准,三个月后无条件放你走;若本侯所说实现,你就死心塌地跟随本侯如何?”
韦珪美眸掠过丝喜色,迅速掩饰下来,郑重点头应道:“可以!那现在……”
能拖多久算多久,韦珪相信李子雄和魔门,肯定会全力救自己,先安抚住武信再说。
“现在……本侯已经说了,今晚谁都救不了你,谁都改变不了!就这么放过你,本侯情愿杀了你!”
武信微笑应道,说话间,看着精美醉人的面容,手掌放在滑嫩温润脸颊,轻柔摩挲着,滑嫩如绸,温润如玉,让武信的心跟着涟漪不定……
片刻后,武信邪笑道:
“以你的身份,应该知道,你是本侯第一个女人。如无意外,本侯也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本侯手掌心了。未免彼此留下遗憾,你是认命呢,还是本侯用强?”
“……”
韦珪美眸圆瞪,呼吸加剧,实在难以想象武信的厚颜无耻!
三个月,到时她都成残花败柳了,再无条件放走,有什么意义?
另外,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武信怎么能说得这么煞有其事呢?
以她所知,武妖至今没有伴侣,连两位贴身婢女也没染指。很可能真是第一次,怎么跟纨绔子弟和恶棍流氓似的?这脸皮得多厚?内心得多邪恶,才能第一次就如老手般坦然?
脸颊、下巴、脖颈,透过撑开的领口,可见浑圆饱满的高挺玉碗,让武信心火难耐,手掌顺着白皙脖颈缓缓往下,说道:
“芙蓉帐暖度春宵,无论如何,别浪费这苦心布置和美好时光了……”
韦珪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顿起,俏脸发红发白,银牙紧咬,身躯微微颤抖着……
入手,柔软爆满,弹性惊人,一掌难握。
“嗯……”
一声忍不住的娇吟,如地狱传出让人沉沦的魔音,勾人心火暴动。
“确实是惊人尤物……”
武信血液躁动,浑身燥热,更是欲罢不能,运力间,崩开宽松丝袍……
一具完美无暇的火爆尤物呈现,白皙肌肤在烛光下生辉,渐渐泛红,更显如玉般晶莹剔透。
长腿、丰臀、细腰、平腹、高峰……
每个部位都显得那么绝美惹眼,肌肤细腻紧绷,浑身毫无赘肉。
“萧后之美,长孙之贤,韦妃之艳……名不虚传啊!”
“或许,只有实力超卓的女人,才能拥有如此理想和惊人的身材和体质……”
武信呼吸加促,眼神炙热地贪婪观赏着,大手忍不住又轻柔抚摸起来,就像摸着绝世艺术品,有些不忍伤害或破坏了。
韦珪双眼紧闭,身躯剧烈颤抖着,脸部通红如火,连全身也泛起阵阵潮红,如煮熟的虾子……
“嘤……”
蓦然间,韦珪一手抓住武信手臂,曼妙身躯剧烈颤抖着,猛然挺直……
水漫锦被。
“呃……”
武信愣住,没想到佳人如此敏感,不但是尤物,更是极品啊!
韦珪睁眼,美眸水汪汪欲滴,朱唇紧咬发白,羞愤万分地恶狠狠瞪着武信,似欲把武信焚烧成虚无,更恨自己的身躯!
明明很排斥厌恶,怎么就如此失控。
更恨这该死的男人,想要就要,反正自己无法反抗,就当被狗咬了,瞎折腾什么,当宝就别这么对待自己!
羞愤欲死间,韦珪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淡然,猛然抓起棉被,死死捂住脸部,想死的心都有了……
“哈哈……”
武信忍不住大笑数声,也没再挑拨和刺激,迅速解衣合体。
“啊……”
痛呼声中,火红玫瑰绽放,也撬开韦珪紧闭死守的心灵。
“人生苦短,既然无法反抗,就尽情享受吧……”
一个咒语般的含耳轻语,让韦珪被诅咒了般,不顾一切地失控放纵。
封了自己的经脉穴窍,无法暴力反抗,那就用温柔刀杀死他!
向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明月高悬,繁星闪耀。
万籁寂静中,尖叫娇呼声惊扰夜营,让无数人碾转反侧,无法入眠,让无数人浮想联翩,更有许多人起身练功或四处乱逛。
最后,还是由四位老祖,联手封锁武信军帐,隔绝声音。
四位老祖加起来,超过五百岁,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能相望苦笑了!
……
旭日未升,天际泛白。
长久的习惯,使武信自动警醒,练功和练军时间到了!
激战一夜,武信根本没睡,还是韦珪受不了鞭挞,多次昏厥后又纠缠,颇有累死武信的架势。
此时的韦珪,已经瘫软如泥,却本能地八爪鱼般缠着武信。
从温香软玉中挣脱,韦珪嘤咛声中醒转,脸若桃花潮红,美眸迷离,眼神复杂看着武信……
“啵……”
武信重重亲了口,摸了几把柔声道:“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冬灵春暖说,该练军了!”
“你不行啦?”韦珪咬牙媚眼挑衅道,还没忘昨晚的目标。
声音依旧黏性悦耳,让武信惊叹韦珪的超凡体质。换成普通女人,早就撑不住了,嗓门更会嘶哑难言。
“啪……”
武信随手拍了掌,臀波荡漾,没好气啐道:
“叫你作怪!”
话落,便要起身……
韦珪一把抓住武信胳膊,借力起身,水蛇般缠上娇声道:“现在你放心了?可以解封了吧?这样妾身好难受哦……”
顿了下,又媚声诱惑道:“解封的话,妾身还行哦!看谁先扛不住咯……”
武信爱不释手摩挲醉人娇躯,叹道:“哎……等你消去恶意和杀意再说,想不通就一直这样吧,免得发生彼此抱憾之事!”
此时的武信,还真有点“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强烈感觉,很舍不得这绝世尤物。
不过,武信还记得为什么这么对待韦珪,自然不会沉沦。
“妾身没有啊!都这样了,妾身还能怎么样?早就认命啦,难道侯爷没感觉吗?”韦珪怔了怔,委屈万分娇嗲道。
“别忘了本侯是大文修,能感应善恶!事已至此,自己好好想想,跟本侯,总比跟那短命鬼好吧?好歹我们也是同门!”
武信大有深意应道,回头又亲了口,便起身穿衣,留下韦珪怔住,任由春光暴露。
无论韦珪如何隐藏,“轮回之眼”下,一切无所遁形。
解封韦珪,估计她第一个想法,不是逃,而是杀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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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走出营帐,便看到幽怨羞涩,眼神飘忽的春暖冬灵两婢,武信长呼了口气,自嘲摇了摇头。
“荒唐啊!很难想象真是自己所做,果然是环境改变人啊……”
激战一夜,彻夜未眠,武信非但没有疲惫困乏,心神纷乱。反而精神高涨,心神清明,似乎洗去了浑身污垢般轻松。
其实,自从武信来到这个世界,便陷入武氏危局,而后各种算计、各种战斗、各种杀戮。
可以说,武信是机关算尽,沐浴鲜血才走到如今,积累了很多戾气、煞气和抑郁,主要就在心神上。
就算有《离火神煞》,也只能化去外部戾气、煞气,使得武信不会浑身煞气,杀人狂般让人望之生畏,却化不去内在因素,特别是神魂和心神上。
韦珪之事,确实有些荒唐,却是必须。正好让武信发泄出挤压的戾气等,调和阴阳,避免了“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局面!
“呼、呼、呼……”
灵识一扫,轻易席卷五百米范围,更为圆润、凝实、如意,反应快了数倍。
心思一动……
一个覆盖五六百米范围的云朵出现,与高空云朵没什么差别。
云团散去,一个十数米粗,数百米长的恐怖龙卷风,呼啸半空,威可搅动天地。
龙卷风散去,一颗数百米高的古树浮现半空,华盖遮天,万叶如剑。
古树消散,一个千臂怪人虚空悬浮,栩栩如生,看上去几乎和真人一致。
炼心五重,灵识化形!
一夜荒唐,竟然堪比数月苦修,让武信精神力顺利突破,晋级到炼心五重。
灵识化形,主要是指所修功法核心的化形,会凝聚速度更快,消耗更少,威力更强,宛若人之本能,或者说,天赋小神通,炼心天赋的进阶。
一般来说,灵识化形只会有一种,极少兼修。
武信是因为《武神心经》的缘故,才能化形几种。毕竟《武神心经》是文武兼修奇功,并非只是武修。
云朵是因为炼心天赋“驭气”;龙卷风是因为《风神法典》;古树是因为《一树万叶大法》。
最后的千臂怪人,则是因为武神武魂,是灵识融入武魂的结果。
等灵识完全融入武魂,或者彻底化形,能像分身般存在、战斗时,就表示晋级丹心境,成为大文修了!
感悟完心神、灵识等变化后,武信又感悟真气变化。
真气和灵识一样,更为圆润、凝实、如意,反应和威力强大许多。
“荒唐是荒唐,却是大好事!不过,肯定跟韦珪是初次,得到其磅礴元阴有很大关系,不知她修的是什么功法,花王牡丹之道?如果有双修功法……”
武信欣喜寻思着,又迅速掐灭自己的想法。
韦珪是这时代的顶级女性天骄之一,关系重大,作用更大。所以武信的手段,较为偏激、激烈,如果沉沦色欲,那就是误入歧途了!
想过诸多对象,没想到第一个女人会是……韦珪,还是强抢而来,刚认识没多久。
心思纷乱中,武信缓缓走向练兵场。
一路所过,无数人眼神古怪注目,武信却毫不在意。
昨晚情况,有武信故意的因素在内,就像是宣示主权,否则岂会惊动军营?就是故意让这情况传出去,看李子雄和魔门等人,会怎么反应。
至少李子雄不会再不惜代价救回韦珪当儿媳妇了吧?李世民等觊觎者,也不会有想法了!
手段有些卑劣,却很实用!
……
“铿……”
“好!”
“再来!”
刚靠近军营中部,回荡军营的洪亮金属铿锵声乍起,还有阵阵欢呼喝彩声。
转过拐角,便看到无数军卒,围在空地四周。
辽阔场地上,两个身形正打得火热,飞沙走石,劲风呼啸,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形。
却是罗士信和李元霸正激战着,铁血大旗卷动风云,两大铁锤激发风雷,打得不亦乐乎。
总的来说,还是罗士信稍逊一筹,是凭借铁血大旗之便,席卷带偏,不停卸掉铁锤之力,明显是输在力量上。
只是罗士信修有《龙象伏魔功》和《金刚不坏神功》,能打能抗,才能跟李元霸交手,勉强支撑数十回合。
“假以时日,等罗士信境界上来,未尝不能和李元霸一战啊!如今没什么看头……”
武信心中火热憧憬期待着,罗士信心性纯朴,倒是挺适合佛门绝学,进境不会慢。
“见过侯爷!”
武信一出现,众人纷纷见礼,李世民明显艳羡恭贺道:
“武兄哪里找的如此人物,看来四大妖孽,又得再添一人了!恭喜武兄得此猛将,如虎添翼,必能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哈哈……同喜!同喜!比起猴兄,差得远了,谈何纵横天下?”武信大笑应道。
李世民一惊,两人都听出了彼此的意思。
“轰……”
就在此时,一阵巨响,沙石席卷,尘雾漫天。
罗士信合身暴退数十米,踉跄站定。
“停!不打了,没意思!”
不待罗士信再次冲上去,李元霸撇嘴喊道。顿了下,看向武信嚷道:
“武妖醒了?昨夜是否疲惫过度腿软?可敢一战?跟这黑小子打,不尽兴啊!”
罗士信的武器是铁血大旗,铁锤力量再强,打在旗面上毫不着力。罗士信本身力量不弱,铁血大旗又是神兵,李元霸无法仗力欺人,自然打着憋屈!
众人沉默期待看向武信……
两大妖孽,众人还真想知道谁强谁弱!
期待之余,更多的人则是神情古怪,眼神暧昧。毕竟武信昨晚闹出的动静太大太勾人,在场不少人就失眠了。
李世民、李秀宁兄妹,则是神情黯然,各有所伤,情伤。
“不了!猴兄第一妖孽之名,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
武信坦诚朗声拒绝道,顿了下,看向坑坑洼洼的超大铁锤说道:
“猴兄武器不行,若愿跟随本侯征战八方,本侯必全力收刮神兵级大锤给猴兄用!”
如今乱世刚启,武信需要名气,方便招揽各方英雄豪杰。但是,却不能太大,至少不能压过天妖和猴妖,老实待在四大妖孽之末便可。否则,容易成为众所矢之,将来群雄伐帝时,若被杨广派出去挡枪,那就悲催了。
强如天妖宇文成都,也被活活累死啊!
“啊……”
在场则掠起阵不小惊呼声,神兵级武器,价值连城。身为武修,特别是军人,真没几个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不过,招揽对象是天下第一妖孽,众人也能理解和接受了!
“打过再说,身为妖孽,岂能未战先怯!”李元霸瞪眼,不满朗声喝道。
“三弟!不得无礼!”
李世民出声呵斥道,随后拱手致歉道:“三弟是个武痴,言语有所冒犯!武兄见谅!此外,紫阳真人不久前,就招揽过三弟,神兵级锤类武器也是条件之一,只是被三弟果断拒绝了。三弟鲁莽,还是不适合独自外出闯荡啊!”
“哦!”武兄明显失望应道。
李世民最后一句话暴露了,是李唐不放人,并非李元霸不愿意。
想想也是,野心勃勃的李唐,即便再不待见李元霸,岂会放过李元霸如此不世猛将!超级打手!
“练军!”
知道招揽无望,武信也不纠缠,迅速高声喝道。
两万信武卫迅速汇聚,列阵。
第一阶段,还是练拳,依旧是武信“自创”的所谓《武神无极拳》,多了个适用于各种武器的《铁血九式》,练军时依旧是拳法,而后各自运用到各种武器中!
第二阶段,有所改变,表面上是修炼《铁血战录》心法,实则依旧是观想武信,修炼心法只是掩人耳目。
期间,李世民、李秀宁、李湛等李唐众人,都在密切关注,片刻不失。还有个雍容华贵女人,在婢女搀扶下,隔远观察。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出来。
信武卫除了通用拳法精妙些,训练之法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根本瞒不了人。
最后,众人只能把信武卫的强横,归结到武妖的妖孽和运气上了!
军队好坏,主要就是铁血煞气和军魂两大要素。
铁血煞气,只能日积月累的坚持不懈的训练,还有历经百战,没什么捷径可走。顶多就是招收的军卒强些,比较有优势。
军魂,虽说主要以军主武魂为主,却具有很大随机性,谁也无法肯定自己练出的军魂是什么,特别是军魂特性和天赋。
绝大多数军魂还只有特性,没有天赋,除高深训练之法外,依旧需要运气,强求不得。
信武卫的军魂,李唐众人见识过,确实强横,至少两种,具体未知。
但是,李唐众人肯定,信武卫的军魂有天赋,因为信武卫的力量都超乎正常的强,应该是“天生神力”类天赋,否则两万信武卫,不可能都是擅长力量的天才!
一个时辰后,练军结束,解散!
“侯爷!我等已联系到四弟(李渊),并征得四弟首肯,不知侯爷可有空一谈?”
武信刚下场,李湛便上前客气招呼并询问道。
武信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并朝不远处的华贵美妇拱手隔远见礼,窦氏,不可轻视啊!
“少爷!李子雄和魔门的使者,都到了!”闻人仲紧随低声向武信汇报道。
武信苦笑看向李湛,李湛会意连声应道:“无妨!侯爷先忙,我等之事非短时间所能行动,暂且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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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主帐中。
身穿浅绿色霓裳,华贵、清逸、淡雅的蔷薇,带着六位老祖及四位年轻人,静坐等待武信。
帐外尚有近百魔门中人,全是炼气境,阵容强大。
武信率众进入,环视一眼,六位老祖,四男二女,其中两男是之前守护李子雄的四位黑袍老者之二!
“见过蔷薇师姐和诸位前辈,劳烦诸位大驾,弟子深感荣幸!”
甫一进入,武信率先客气见礼道,才走向主位,礼多人不怪啊。
蔷薇怒视武信,恼怒万分叱道:
“少跟本宫来这套!都是你做的好事,你对得起萧师姐(萧冷云,彼岸花)吗?你还有良心吗?亏得萧师姐那么对你!”
武信浓眉微锁,装傻问道:“不知蔷薇师姐此话何意?此行前来是?”
蔷薇冷笑叱道:“少跟本宫装傻!把韦师姐交出来,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没有把魔门放在眼里了?”
“韦师姐?蔷薇师姐指的是反军中的女将军韦珪吧?她是什么人?”
武信若有所思问道,随后脸色一沉,直视蔷薇问道:“不是师弟想做什么,而是魔门到底想做什么?还有没有把本侯放在眼里了?沙场无情,成王败寇,输了就找本侯要人?要是他们赢了呢?话,本侯早就说过,难道任何和魔门有关系的人,本侯都得退避三舍吗?他们在沙场上,会对本侯手下留情吗?”
“这……”
蔷薇语塞,显然早知武信说过的话,语气一缓说道:
“韦师姐是魔门花仙中的牡丹,身份特殊,对魔门很重要。此次出山,主要是招揽李子雄,并无对付师弟的意思,也没主动出手吧?”
“没主动出手?那本侯战死的千余弟兄算什么?自杀的吗?本侯为这些弟兄付出的心血如何,你们应该很清楚,武器盔甲还是找你们买的啊!”
武信冷笑一声反问道,又嗤笑道:“魔门花仙就这点能力啊?如果本侯并非魔门中人,她下场如何?你们是不是也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上门要人?”
蔷薇皱眉反驳道:“战斗,是你们主动挑起,否则岂会有伤亡?看到军队是你们,韦师姐就奉劝李子雄将军别停军了!”
“是吗?那是他们没信心吧?再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事先本侯也不知道牡丹师姐,她也没自报家门,不知者无罪!”
武信语气平静应道,很怀疑韦珪是否真劝过李子雄。
“两位前辈没说?”
蔷薇怔了怔,看向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疑惑问道。
两老沉默,追风鬼王硬着头皮应道:“老夫只负责守护主公,其他事与老夫无关,为什么要说?每碰到一个魔门弟子,都特意向主公介绍一次,老夫很闲吗?”
看追风鬼王不像说谎,蔷薇皱眉沉思,看向昨日两位老祖,两位老祖微微摇了摇头,当时确实没听到追风鬼王等人介绍。有应该也是传音私密,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
蔷薇做了个深呼吸,硬忍着说道:“行!那就不知者无罪吧。现在知道了吧?可以放了吗?”
“就这么放了?师弟辛苦培养的弟兄白死了?”武信理所当然问道。
“你想要什么?”蔷薇不满问道。
武信随口应道:“天级医疗类辅助功法!别说魔门没有,以师弟身份,要这功法本就应当,算不得条件!”
“哼!”
蔷薇冷哼一声,掏出本古籍,丢给武信说道:“现在可以了吗?”
武信所要,昨天就借助魔门弟子之口,传递给魔门。所以蔷薇此来,已经准备好了,魔门也没傻得白要,甚至怀疑武信是故意抓了牡丹,拿来换功法!
医疗类辅助功法,颇为偏门稀少,价值不菲,所以医师极少。
天级法典更是价值连城,也只有传承悠古的势力,才可能拥有,其他势力想买都买不到!
《太平医典》!
天下太平之意,天意疗伤之无上法典,主在沟通天地,利用天地之力为目标疗伤,蕴含着极为神秘深奥的太平之道的医道分支,是部直指大道的无上法典,品级未知,却有文修之明心、炼心、丹心等三个境界。内容不多,简单扼要,字字珠玑。
以武信广览天级宝典的经验,这种宝典很高大上,极为罕见!
“魔门还挺大方,对自己确实可以!自己这么算计,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翻看几遍,武信把内容全部熟记于心,有些汗颜。却顾作不满看向蔷薇问道:“这是残卷?”
“什么残卷?这是世间最完整最顶级的疗伤类辅助功法之一了。”
蔷薇脸色一沉应道,又补充道:“难道本宫和魔门,还会诳骗你不成?此卷据说传自域外仙典,应该是古籍记载中的仙典《太平要术》中的分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太平要术》?还真有此书?”武信心中一凛,讶异疑惑脱口问道。
根据前世记忆,《太平要术》是汉末三国时代的仙书,即《太平经》,乃黄老道经典,又名《太平清领书》。最著名之处,便是引导了“黄巾起义”,掀开了汉末三国大时代的序幕。
但是,这个世界的文明和历史,是从大晋开始,根本没汉末三国,哪来的《太平要术》?
话说回来,大晋是汉末三国的延续,《太平要术》又是域外仙典。
难道开创盛世的晋武帝司马炎,是汉末三国失败者,所以率领残部逃到此处,创建大晋?!
“古籍记载和传说,谁知道真假!”
蔷薇没好气应道,随即瞪眼警告道:“你别太贪得无厌了!这真是魔门能拿出的最高级辅助功法了,是对韦师姐之事的补偿,也是对此次楚国公起兵,没提前知会你的补偿,知足吧!难道你还想要传说中直通大道的仙典?”
“好吧!”
武信煞有其事地无奈应道,其实心里已经很满意,超出意料了。
迟疑了下,看着蔷薇问道:“对了!如果韦师姐自己不走怎么办?魔门不会限制人身自由吧?”
“什么意思?”
蔷薇等魔门众人一怔,疑惑问道。武信方众人却是满脸古怪,明显憋着笑意。
“你们来晚了,昨晚我们已经洞房了,完全是韦师姐自愿的……众人为证!”
武信双肩一耸,摊手应道。又紧张问道:“魔门不限制弟子追求幸福吧?应该替我们高兴才对,喜礼就不用了!”
“什么?!”
蔷薇脸色大变惊呼,便是其他魔门中人也是惊讶莫名瞪视,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耍我们?”蔷薇怒视叱道,连气势也隐隐躁动,引而不发!
“一见钟情,相见恨晚啊!这就是缘分!”
武信满脸自然应道,顿了下接道:“不信你可以问慕前辈,是不是韦师姐自愿洞房,慕前辈总不至于骗你们吧?”
向来冷静清逸的蔷薇,有些凌乱了,不由得看向陷空老祖……
“主公啊!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陷空老祖暗中叫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就老夫所知,确实是牡丹自愿洞……自愿行房!这不是什么秘密,军营众人皆知,魅影楼探子应该也知道啊!”
洞房和行房,意思差别可大了。陷空老祖自认没说谎!
“……”
在场魔门中人错愕沉默,还未从惊人消息中反应过来。
亏他们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前来救人,牡丹叛变了?
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等事,不是没有。但是,牡丹是被抢来的啊!
想想武信潜力,还真有可能,毕竟武信肯定比李子雄之子强多了,牡丹选择武信,逃避牺牲,也正常!
蔷薇依旧难以置信盯着武信嚷道:“不可能!本宫要见韦师姐……”
“随便!师弟又没拦着蔷薇师姐,也没限制珪儿自由!”武信毫不在乎应道。
“珪儿都叫上了……”
众人心中呢喃,更信了大半。反正他们已经在这,武信也没必要骗他们,还有陷空老祖等无数人做证。
“你个负心汉!你对得起萧师姐吗?”
蔷薇气急,鄙夷恼怒瞪着武信骂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本侯依旧念着萧师姐,并无遗忘,更会全力完成她的遗愿!”
武信浓眉大皱,不悦沉声应道。顿了下,语气嘘吁接道:“人生无常,身不由己!相信彼岸花泉下有知,也不想本侯为她孤苦终生吧?还请蔷薇师姐慎言!”
“遗愿?!”蔷薇疑惑问道,神情古怪。
武信毫不犹豫地郑重应道:“本侯会全力找到她的姐姐,照顾好她,这是本侯的承诺!”
“事已至此,你说什么都可以了!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蔷薇欲言又止,有些报复的快意,冷笑说道。顿了下,招呼道:“我们走!”
话落,恶狠狠瞪了武信一眼,便起身离开。
“蔷薇师姐这就走了?不见见珪儿,述下姐妹之情?”
武信笑容满面,热情招呼道,故意又添了一把火,实则心里笑开了,还真怕蔷薇坚持要见韦珪!
以武信所知,魔门中感情好的师兄弟姐妹极少。魔门花仙们的竞争更激烈,猜测牡丹和其他花仙的关系不好,应该有些恶劣。因为牡丹是花中之王,会众所矢之。
“拿来!”蔷薇脚步一顿,伸手说道。
武信疑惑应道:“什么?”
话落,手中古籍被大力扯飞,落入蔷薇手中。
“便宜你了!别高兴得太早……哼!”
蔷薇收回古籍,还不忘恶狠狠瞪眼放狠话,随即离去。
武信撇了撇嘴,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料到会这样,到手就先背下《太平医典》了!
女人就是小气小心眼,自己多嘴招呼和刺激她干嘛呢?!
当然,蔷薇等人也猜得到武信肯定背下来了,只是心中不爽,不想便宜武信,才把古籍又拿走了。
虽然魔门中还有抄录版,却肯定没古版价值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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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等魔门弟子离去,武信方众人不以为意,早就料到这结果了,只是没料到,武信竟然骗了部价值连城的稀罕宝典。
闻人仲及时请示道:“少爷!是否传李子雄使者?”
“不用了,没什么好见!直接把相关之事传达给他们,看他们还救不救人再说!”武信摇头应道。
“滚……”
就在此时,一阵愤怒的咆哮声起,气息躁动,轰鸣传来。
武信灵识一扫,不由摇头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传!”
闻人仲点头,迅速高声喝道。
气息如浪,一行十数人气势如风冲入议事堂,身边还跟着数十位银甲武卫。
为首一名面如冠玉,仪表堂堂的俊朗青年,怒发冲冠,星目喷火……
武信朝跟随而进的银甲武卫挥了挥手,令其退下。看向闯入者,全是炼气境,压根没炼神老祖。
“少爷!他就是韦……是李子雄之子,李珉!”闻人仲低声介绍道。
“确实不凡,当得上俊杰!”
武信毫不掩饰当众赞道。
李珉也是历史天骄,只是级别较低而已,但能力肯定不差。
就以这卖相、气质、出身、天赋等,绝对是天才之流,无数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理想夫君了。
“武妖……”
李珉环视在场众人一眼,怒视武信咬牙切齿道,顿了下,猛然如风冲出……
“铿……”
宝剑出鞘,铿锵悦耳,剑光炫目。
众人一动,武信摆手阻止众人,右手闪电探出,抓住宝剑……
李珉感觉手中宝剑被铁钳钳住,运力抽动,无法撼动分毫,俊脸通红一片。
“事情……你都知道了?”武信抓着宝剑,平静问道。
“我杀了你!”
李珉双目眦裂,恨意极浓吼道,干脆放开宝剑,一掌拍向武信胸膛……
“碎岩掌!”
力夹万斤之力,风雷声隐现,狠狠拍在武信胸膛。
“砰……”
沉闷声起,武信纹丝不动,依旧平静说道:“知道什么叫无福消受吗?”
“轰……”
李珉气势狂暴,武魂浮现,颇为疯狂地化掌成拳轰出:
“碎岳击!”
碎岳击,名将李子雄成名绝技,能爆发出自身数倍力量,具有很强凝聚性,产生很强破坏力,威可碎岳裂地。
“砰……”
沉闷巨响,武信依旧稳若泰山,粉丝不动,连脸色都没丝毫异变,似乎如清风拂面。
“哎……本侯是为你好!就你这样,自认保得住她吗?只会给你、她和父亲等人,带来灾祸,何必呢?!”武信叹息一声,煞有其事说道。
在场众人脸皮直抽,既震惊武信的强悍,更震惊武信的无耻。
李珉身为名将之子,颇有虎父无犬子之名,也是仅次于十三杰的著名英豪俊杰,年纪不大,就已是炼气中期,没想到在武妖面前,如孩童般毫无办法。
如今,武妖已经成长起来,足以傲视同辈,不再是之前的武氏落魄少族长了!
“碎岩掌!”
“洞石指!”
“碎岳击!”
李珉俊脸血红,怒火焚神,英武武魂狂暴,几乎融入体内,连续出招,掌、拳、指等轮流施展。
但是,轰在武信身上,如石沉大海,让武信脸色变化点都没。
“砰……”
李珉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死灰,呆滞绝望。
别说李珉,便是李珉随从和在场众人,也看傻了眼。
以李珉的攻击,隐现风雷之声,就是万斤以上之力,竟然如蚍蜉撼树?!
“呜、呜、呜……”
血红俊脸逐渐转青、转白,李珉彻底绝望,忽然嚎啕大哭,跪倒哀求道:“求你……把她还给我吧!要我做什么都行!黎阳仓不够,我让父亲投降!呜、呜、呜……”
此时的李珉,已经不是天才俊杰,而是绝望无助的孩童,只求红颜的痴情人。
“呃……”
全体傻眼,李珉随从欲言又止,终究没人出声和动作。
武信方众人,看向武信的眼神,如见神灵。
这也行?!
算不算不战而屈人之兵?!
众人不傻,李子雄为了儿媳妇起兵反隋,又让李珉冒险前来,并且没派炼神老祖守护。可想而知李子雄对李珉的疼爱和没办法!
武信脸色微变,郑重问道:“你真的很爱她?事已至此也不变?”
“至死不渝!”李珉眼泪汪汪,哀求直视武信,立誓般说道。
“李老将军真的会听你的话,率军投降?”武信怀疑问道。
“这……”
李珉神情一僵,他是怒发冲冠,痴情失态,却没失去智慧。
事已至此,李子雄怎么可能投降?
咬了咬牙,李珉毅然应道:“我……我率军留守黎阳仓,等父亲离去,举城投降!只求侯爷把她还给我,我愿带她退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哎……我是兵,你是贼,原本势不两立。不过,本侯佩服你的痴情……”
武信叹息说道,又接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要害她,因为你是反贼,该清楚反贼株连九族的下场!这样吧,如果三个月后,楚国公反军还没溃败,你们父子尚在,你来找本侯,只要她愿意跟你走,本侯绝不阻拦,如何?”
“真的?”李珉一怔,如抓住救命草般拉着武信裤脚追问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众人为证!”武信大义凛然郑重应道。
“好!”
李珉脸色数变,咬牙应道。
人生无奈,李珉不答应也没办法啊。有希望,总比彻底绝望、彻底失去的好,何况他自认希望很大!
脚步沉重率众离开,走到门口,李珉停步,转头看向武信哀求道:
“不要亏待她,我会补偿你的……”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放心!其实,她是我师姐,你应该知道……”
“哎……”
李珉长叹一声,似乎瞬间老了数十岁,脚步沉重,背影萧瑟离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着远去的背影,武信莫名叹息道。
对待李珉,武信半真半假。但是,佩服他的痴情,倒是真的,还自愧不如!
“主公大才!”
章青异彩涟漪赞道,又柳眉紧皱,疑惑问道:“事已至此,为何不直接杀了他?爱情的力量很伟大,什么都可能发生!”
“呵呵……”
武信笑了笑,不答。
“看李子雄对儿子的态度,杀了他,只会彻底激怒李子雄,让他率军跟我方死磕,对大局有利,对我方却很不利!”
陷空老祖佩服看了眼武信,朝章青解释道。又接道:“李子雄就这么让他来,连个炼神老祖也没派,除了知道派了也没用,肯定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只要他活着,还有希望,李子雄就不会率军缠着我方,更不会费尽心思想救……救牡丹!李珉肯定会阻止其父触怒我方!明白吗?”
“这也行?!”
章青、闻人仲等错愕惊疑,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有何不行?”陷空老祖理所当然应道。
“哎……”
章青神情复杂叹息一声,看了眼武信,又看向殿外不忍呢喃道:
“其实,属下挺佩服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更是个可怜人……”
众人沉默,谈不上善恶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虽然牡丹韦珪尚未绽放出耀世光彩,但实力、能力、以及影响力和重要性,已经展露了,众人也不赞成纵虎归山,还是已经有深仇了!
摘一片花瓣,细捻,是谁在忧郁里轻轻叹息?
……
军营中部营帐。
“命疗术!”
武信坐在卧榻之畔,双手掐印,一道道青光凭空浮现,融入长孙无垢体内,使之脸色不停好转。
《太平医典》的内容不多,简单扼要,字字珠玑。
品级未知,攘括明心、炼心、丹心之境。除了凝练出文心之太平白莲,就主修六个手段,每个境界两个,分别对应单体和群体,都能生死人,肉白骨,死透者除外。
“命疗术”便是第一层的单体治疗手段,能恢复目标少许生命力;“回天术”则是群体性逆天手段,能恢复全体少许生命力。
“够了!”
长孙无垢静静听着武信述说,让武信不停施展“命疗术”,忽然嗔怪瞪了眼武信,阻止说道。
顿了下,眼神清澈平静盯着武信问道:“她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不是你色心作祟?”
武信治疗之际,把长孙无垢重伤后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特别着重述说了牡丹韦珪,包括韦珪的身份来历、能力实力,以及武信对韦珪未来的“猜想”!
武信老脸发烫,硬着头皮坦诚应道:“老实说,一半一半!确实是个顶级人才,影响极大,也确实是我色心作祟!”
千古贤后,没那么好骗,所以武信秉承真诚对待长孙无垢,第一时间就来主动交代,坦白从宽了!
“嗯!明白!理解你的想法,却不赞成你的做法!放心吧,妾身不会生气!”
长孙无垢嫣然一笑,紧紧盯着武信安慰道,又忽然接道:“解封之前,你让她来陪妾身吧!
“好!”
武信怔了怔,却是毫不犹豫应道。
女人心,海底针!
武信更不懂这个世界的女人的心,只能尽量坦诚,给予真心,这是尊重。
当然,此事来说,武信确实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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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主帐。
一具美得让人窒息的玉体,静静趴在同样身无寸缕的武信身上,身上尽是潮红,神情迷离且迷茫。
白天之事,韦珪有所耳闻,知道魔门和反军来了又走了,而且来的都是重要人物。虽然不知具体过程,却知连他们都带不走自己,如今韦珪有点认命了。
认命归认命,“轮回之眼”下,韦珪恨意和杀意依旧浓溢,仅仅减少一点点,武信自然不会为她解封。
日久生情是事实,虽然不一定是爱情。但韦珪的恨意和杀意,需要时间来冲淡,扭转!
“什么?侯爷让妾身跟着观音婢?为什么?”
欢愉之后,武信如实执行长孙无垢的意思,引得韦珪一阵诧异。
不得不承认,韦珪的身体太让人着迷了,让武信有些欲罢不能,渐渐有些沉迷的趋势。但是,韦珪身为历史美女,除本身文武双修外,肯定有逆天的特殊能力,武信还真不知是什么。
武信早有腹稿,坦诚应道:“因为她是本侯预定的正妻,你想日子好过点,最好和她搞好关系!”
“你……无耻!”韦珪气急,极尽鄙夷厌恶骂道,并立刻翻身,和武信拉开距离。
以她的条件、身份、背景等,武信强抢了她,竟然还明言让她做妾?!这不是欺负人嘛?!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话!无垢是个很好的女人,相信你们会相处得很好!”
武信伸手又把她强揽在身上,上下抚摸着说道。
韦珪恼怒挣扎数下,却难以抗拒分毫,反倒又激起武信兴趣,让武信又是一番折腾!
事后。
韦珪恶狠狠咬了武信一口,却连个牙印都没留下,不由一阵泄气,愤恨警告道:
“别忘了我魔门花仙最擅长之处,到时观音婢被妾身教坏或拐骗,全是你自找的……”
这也是武信无惧韦珪耍手段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武信的“轮回铜身”,韦珪经脉穴窍被封,就是给她神兵,趁武信睡着也难以杀死,怕什么?!
武信却是毫不犹豫应道:“随你!你若能教坏或拐骗她,本侯便让你当正妻!”
“稀罕吗?到时你可别后悔!”韦珪不屑气鼓鼓说道。
“放心!绝不后悔!”武信理所当然应道。
千古贤后,无垢之心。
便是能“预知未来大势和大事”,而且拥有“轮回之眼”的武信,都没信心忽悠长孙无垢,何况是韦珪?!虽然韦珪的魅惑和忽悠能力,肯定比武信强得多。
武信对长孙无垢有绝对信心!
如果韦珪忽悠得了长孙无垢,她就不是千古贤后了,失去也没什么。
不管是长孙无垢,还是韦珪,武信都有好感,都很喜欢,是人之常情的正常喜欢和倾慕,却不是爱情,所以武信能保持自我,并未迷失本心!
“砰、砰、砰……”
韦珪气急,颇为疯狂地粉拳连出,沉闷连响,连打带抓,却只是给武信搔痒痒,痕迹都没留一点,顿时让韦珪又是一阵丧气无力。
累了,韦珪颇为颓丧趴在武信身上,眼泪汪汪道:“你杀了我吧……”
“啪……”
武信一掌拍在丰盈圆臀上,没好气叱道:
“现在不是很好嘛?为什么非得要死要活?除了封印你实力,本侯也没对你怎么样吧?别说你多爱李珉那短命鬼!如今,只要你放平心态,没了杀意、恨意,本侯自然会解封,更不会亏待你。”
“你当然觉得好了……”
韦珪委屈万分且可怜兮兮嘟嚷道,
认真说来,武信确实没虐待她,也没限制自由。只是韦珪的生活反差太大,力量被封,又是被强迫,所以抗拒心理很强烈!
武信故作不懂,好奇问道:“对了!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魅惑!哼!哼!你要小心了……”韦珪眼露奇光,颇为兴奋期待说道。
“还有呢?这个不算!”
武信毫不在意追问道。
魅惑天赋,只要是历史美女都有,跟基础能力差不多,强弱的差别而已!便是李秀宁这种英型武类历史美女,魅惑性也很强。何况是韦珪这种屈指可数的柔型文类顶级存在,韦妃之艳可不是说说而已!
韦珪撇嘴幽怨应道:“没了!真不知堂堂武妖,为何要与小女子过不去!”
“那你慢慢想!不过,本侯不开玩笑,日子想好过点,最好跟无垢打好关系!”
武信摩挲着嫩滑玉背,若有所指说道。
堂堂花王牡丹,肯定有极为逆天之处,要么是韦珪不说,要么是自己还没发现。
比如长孙无垢,无垢之心能抚平目标的怨气、抗拒、排斥等。放到军事政治上,便是稳定军心,安抚民心,看似平凡,却作用极大。
比如刚俘虏一群军队,或攻陷某城,长孙无垢出马,就能很快得到认可,稳定局面。
……
次日。
以韦珪的智慧,知道反抗只会自找苦吃,还是乖乖在冬灵引领下去找长孙无垢。
武信则依旧练功、练军,等待反军的反应,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此处军营。
值得一提的是,与韦珪的肉欲,确实能加快修行,却没预想中大。实则只是心境带来的修行效率,发泄之后自然舒心,修行当然随之就快了。
这也是韦珪怨气十足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她没感受到武信的真正爱意!
练完军后,武信依约前往李唐安置处,商讨和唐国公联合平叛之事。
“见过李老夫人!”
一入李唐议事厅,主位有二,左位空着,是给武信准备;右位却是个雍容华贵,看似三十几岁的美妇,正是重创初愈的窦氏。
窦氏如今年纪,已近五十,却看似三十几,除了保养有方,本身实力不弱。
“侯爷想杀老身?!”
武信尚未入座,只是尊重见礼,窦氏紧紧盯着武信,忽然问道。
“嗯?!”
一语激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包括弘伯、李世民、武信等人,齐齐心中一凛,小部分人更是手按武器,做出戒备之态。
“不会吧?她竟然看得出来?”
“对了,窦氏也是高级历史美女,仅次于萧皇后、女帝武曌、韦贵妃等顶级层次。难道天赋是读心?”
“若真是读心……窦氏,留不得!”
“应该不可能,否则李唐众人不会如此反应,到底为什么呢?”
……
武信惊疑之际,瞬间心思百转,表面皱眉疑惑问道:“李老夫人此话何意?武信愚昧,实在不明白!”
窦氏紧紧盯着武信,十数息后缓缓说道:“以武妖的能力,想救的话,老身及李唐,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博望山?”
武信一怔,脱口问道,看窦氏不置可否,武信不由暗松了口气,耸了耸肩,不以为耻地坦诚接道:
“恕本侯失礼!之前我等无怨无仇,并未相识,完全就是陌生人。以当时的情况,本侯实在想不出冒死相救的理由!”
“弟妹?!”
李湛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地忍不住喊道。
易地而处,换成是他们,在当时情况下,也不会冒死相救陌生人啊!
如今双方关系正佳,又要图谋联合,拿这点说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以窦氏的精明,不应该这么做啊!
别说李湛,便是李世民、李秀宁等人也想不明白窦氏的用意。
窦氏无视李湛等人的惊疑,依旧死死盯着武信,似笑非笑缓缓说道:
“是吗?老身只是奇怪,侯爷能无视李小将军(李珉)的震怒暴击,竟然会伤在山贼手中。所以,老身不得不怀疑,侯爷是故意袖手旁观,以图达到某种目的!”
“若是故意,那又如何?”武信脸色一沉,故作愤慨,气极反笑看着窦氏问道。
同时,武信心中暗骂:不愧为历史美女,而且是成熟型历史美女,确实不能小觑。
窦氏之前的话,明显是试探,表示她心中确实怀疑了!
此外,如果窦氏这番话,传到长孙无垢耳中,会如何?传出去的话,其他人会怎么想?
这老姑婆,不能留!
武信话音一落,全场气氛一凝,双方都颇为警惕戒备,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武信方还好,李湛、李世民等李唐众人,却是焦急不已。
窦氏却毫无所觉,理所当然应道:“若是故意,自然无恩!当然,如侯爷所说,也是人之常情。情况不同,我李氏态度,自然不一样!”
“本就无恩,本侯与李唐的恩情,早已因为无垢和尉迟恭,抵消扯平了!我等,还是公事公办吧,若是不行,那就各行其事!”武信毫不犹豫地“鲁莽”应道。
窦氏脸色微沉,一时无言……
陷空老祖眼神凌厉盯着窦氏,忽然出声道:“主公的强横防御,是夫人(长孙无垢)的生命所换,之前并未修成炼体神功!否则,夫人为何忽然重创,需要‘活天丹’才能勉强救回?这就是代价!”
“哦?还有此事?”窦氏怔了怔,讶异疑惑看向李湛等人问道。
对于长孙无垢,其他人看不出她的潜力和价值,窦氏却很清楚,确实不想失去这个儿媳妇。
当然,窦氏也确实怀疑武信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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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窦氏的目光询问,李湛等人颇为配合地点了点头,让武信等人猜不到窦氏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如此一来,侯爷还真是适逢其会了,是老身冒昧了!”
窦氏起身,郑重施礼致歉。顿了下,疑惑看着武信问道:“只是老身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侯爷那么巧就救了无垢,又正好看上她呢?以侯爷身份条件,应该不缺女人才对!”
“……”
武信浓眉一皱,有些不明白窦氏说这些干嘛,看上去也不像是刻薄寡恩的女人,反而颇为明理贤惠,为何态度恶劣,故意找茬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抢了她很满意的儿媳妇?
包括陷空老祖在内众人,有些迷糊疑惑,并无什么怪异表现。
因为武信方确实是适逢其会,并非故意。至于武信为什么对长孙无垢那么好,隐有定为正妻的意味,他们还真不知道。
杜横忽然插言道:“我等本就是适逢其会,以少夫人对少爷的情义,少爷看上她有何……”
“嗯?!”
武信心中一凛,讶异疑惑看向杜横。
杜横是什么人?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就是平时也一声不吭,岂会在这种场合擅自插言?!
如果插言的是闻人仲,武信觉得会正常点。
被武信看了眼,杜横怔了怔,疑惑迷茫神情一闪而逝,话语戛然而止!
轮回之眼,激活!
武信双眼一睁一闭,看向窦氏,没有杀意,却有微冷的淡淡反感和恶意,影响不大,但真有。
“到底怎么回事?”
武信心中疑惑,灵识查看识海情况,内部的武神传承并无异状,也就是没外力影响自己。
“你做什么了?”
百思不得其解,武信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盯着窦氏,故作愤怒沉声叱道:“你敢对本侯耍手段?!李唐的行事作风,本侯算见识到了!”
“……”
在场众人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武信,只有李湛和李世民两人,眼中掠过丝异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脸色微变。
窦氏讶异之色掠过,疑惑问道:“侯爷此言何意?老身……”
不待都是说完,武信忽然气势爆发,啸天虎王武魂浮现,做仰天之状,威武霸道之势凛然。
“武兄息怒!”李世民大惊喊道。
李湛脸色大变喊道:“等等……”
在场其他人各有反应,纷纷运转功法,气势隐露。
“吼……”
武信无视众人反应,猛然咆哮一声……
虎王啸天,一阵肉眼可见的音波,如海浪肆虐,呈扇形轰向武信正面的窦氏。
飞沙走石间,被垒实的地面被刮了一层,连在场桌椅也被纷纷震裂、震碎……
一支枯瘦手掌从窦氏背后探出,轰向音波浪……
“轰……”
鸣响声中,音波浪溃散,一位半百老妇挡在窦氏身前。
“长本事了!”
武信不屑冷笑一声,虎王武魂迅速化为金帝武魂,凝出一把威势惊人的金色帝剑,又有数以千计的青色风刃,如鱼鳞般密布头顶,轻易割碎军帐上部。
文武齐出,威慑全场!
“武兄?!”李世民喊道。
“侯爷且慢……”
李湛和窦氏齐齐大惊喊道,没想到武妖如此暴戾,说出手就出手,根本就不听其他人解释和奉劝。
“敢对本侯耍手段,便是本侯的敌人!”
武信脸若寒霜叱道,话落,一掌拍出:
“紫极大手印!”
“杀!”
状若尊贵紫气凝成的百余米大手印,猛然拍出,威若碎石镇岳。
头顶金色帝剑和密集风刃,紧随蜂拥而出,帝剑直斩窦氏,风刃全方位爆发……
“阿弥陀佛!”
一阵佛号声起,三道炼神气息忽然降临,威压全场。
一个金色佛掌拍落,硬撼“紫极大手印”,巨响声中震碎庞大军帐及诸多物品,掀飞在场大半人。
一根金光璀璨的手指点出,点碎金色帝剑;又有无数“卍”字浮现,崩散密集风刃。
其他人仓惶自保,陷空老祖等人也是自保,一时反应不过来,更不知该对谁下杀手,最主要还是警惕和锁定对方四位老祖,幸好四位老祖只是抵挡,并未朝武信出手。
沙雾弥漫,杂物纷落。
数百平方大小,价值不菲的三层军帐,被崩碎大半,在场大半人灰头土脸。
密集脚步声起,无数军卒赶来,密密麻麻围住,远方还有不少人群赶来。除李唐强者外,武信方强者明显更多。
三位身披缕金袈裟的老和尚,以品字形围住武信等人,却没出手,依旧是抵挡架势。看向武信的眼神,震惊骇异,没想到他们三人出手,才顺利压制住武信!
“侯爷且慢!老身致歉!有话好好说,我等有所误会!”
趁着沙雾未散,窦氏在那炼神老妇护持下,连忙高声喊道。
“四位炼神老祖,其中三位炼神大师,李唐果然和佛门牵扯极大。可惜,想杀窦氏、李世民等人,难了,击败和击杀完全是两码事,特别是炼神境……”
武信心思剧转,颇为遗憾寻思着,却没再继续蛮横出手,出手也没用啊!
“武兄,有话好好说啊!我等肯定有误会!”李世民眼神怪异看着武信,苦笑不已请求道。
此时,窦氏、李湛、李世民三人,看向武信的眼神全变了,隐约带着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
其他人,不管是李唐还是武信方,都是满头雾水,明显反应不过来。
武信没再出手,却得理不饶人冷声道:“误会?!以秘法影响我等心神,意思未知,这也叫误会?”
窦氏郑重躬身施礼道歉,安抚道:“侯爷息怒,老身以文心发誓,绝无算计侯爷等人的意思!”
“废话少说了,请李老夫人交出所主修的功法,稍作补偿!我等再慢慢谈,否则,就不用谈了!”
武信头顶金色帝剑和无数风刃,再次凝聚而出,恼怒万分瞪着窦氏问道。
“这……”
窦氏脸色数变,有些恍惚老实说道:“昭顺圣法是老身文心天赋,并非功法,根本无法交出!”
“交出再说,是真是假,本侯自会判断!”武信怒气未消地强势说道。
窦氏与老夫、李湛、三位佛门大师等,隐晦交流一番,窦氏神情复杂掏出卷古朴卷轴,直接甩给武信说道:
“此乃老身主修功法,绝无虚言!”
《万兽法典》!
顾名思义,驾驭万兽的无上法典,以观想某只神兽为核心,而后借之驾驭万兽,却没固定观想目标,主要还是讲述如何运用灵识掌控或驾驭万兽。
“赚大了……”
武信大略翻看了下,心中大喜,却是堂而皇之收入怀中,看得窦氏等人眼皮直跳。
武信没怀疑窦氏的说法,因为武信很清楚历史天骄的逆天之处,说是苍天宠儿一点不为过,历史美女更有其独特之处,并非功法、后天等所能成就。
这是武信所知的第一个历史美女的天赋!
确实逆天,连自己、陷空老祖等人,乃至武神传承和轮回之眼,都无法察觉,差点着道!
收起法典后,武信得理不饶人,冷笑看向三位炼神大师说道:
“原来是搭上佛门,怪不得如此猖狂!这是佛门的主意,还是李唐的主意?!”
“侯爷……完全是误会,三位大师仅仅是前来治疗和保护老身等人,并配合侯爷镇压反军而已,没别的意思!李唐更无任何对付侯爷的想法。”窦氏苦笑着颇为无力且无奈应道。
靠赶来的四位炼神老祖,就想对付武妖?他们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会这么想?当武信方的七位炼神老祖和五万余精兵是摆设啊?!
苦涩间,窦氏却是震撼莫名。
无声无息影响目标,使之自然地坦露真心,是窦氏与生俱来的天赋,自己取名为“昭顺圣法”,有点类似于催眠,却又高深和隐晦无数倍。
普天之下,知道窦氏天赋者,极少极少。目前只有李湛和李世民知道,连四位炼神援军和女儿李秀宁,乃至李唐诸多管事,也不知道。
窦氏实在想不通,武信是如何看穿。
因为“昭顺圣法”蕴含着天意奥义,本身并无善恶,会让目标不知不觉间着道,不会有任何察觉。
窦氏失算的是,她确实因长孙无垢对武信颇为反感,被“轮回之眼”察觉,又阴差阳错地让木疙瘩般从不说话的杜横失态,引起武信警惕和猜疑了!
“是吗?承认就行!”
武信依旧忿忿不平冷笑说道,顿了下,看向三位大师,又看向李世民说道:
“既然三位大师,是唐国公派来,想必对楚国公动态颇为了解。如今,我们兄弟的赌约,该能确定了吧?”
之前武信“小题大做”,自然是存了趁机灭了李唐等人的心思。
李唐方四位炼神现身,武信知道灭杀无望,就改变想法,变成敲诈勒索且抢占主动权了!
“武兄……”李世民俊脸微变,神情复杂喊道,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看到此状,武信就知道之前赌约,自己赢了。
窦氏的暗施手段,就有没事找事,想趁机赖掉赌约的打算,否则不会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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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氏暗施手段,就有没事找事,想趁机赖掉赌约的打算,否则不会那么奇怪!
以窦氏想来,武信先挟恩夺得长孙无垢,又率军大战只为抢得韦珪。除了好色贪欲外,本身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自然反感,猜测对李唐也有不良居心!
当然,目前唐国公李渊,和武信合作,确实是合则两益,又是自己理亏。所以窦氏咬牙认了,拿出了价值不菲的《万兽法典》!
武信故作疑惑看向李世民,又看向其他人问道:“怎么?如今已有数日,反贼玄感的动向还未清楚吗?”
“武兄高才,愚弟自愧不如!”
李世民毕竟不是常人,看武信没放过他的意思,果断抱拳恭敬说道。
顿了下,单膝跪倒拜见:“属下李世民,参见主公!”
李唐众人早知此事,心思各异却反应不大。窦氏秀眉微皱,终究什么也没说。
以李世民的年纪,如今能追随“少年封侯,名声鹊起”的狂侯,倒也是件好事。至少能在此次镇压叛军中,捞得不少功劳和晋身资本。
唯一的忧虑,便是按照赌约,李世民成了武信的家臣,并非官职属下,以后不好处理了,家臣和属下完全是两码事!
“哈哈……得世民相助,本侯如虎添翼,必能摧枯拉朽扫平叛军!”
武信坦然受礼,发自真心地爽朗大笑,亲近欣喜上前扶起李世民说道:
“此刻起,世民为从军曹参,暂为县尉孙老将军副将,协助统领三万余句容精兵,并兼任句容城副城主!”
唐帝李世民!
正拜倒在自己身前,这是何等荣耀?让武信有些飘飘然了!
众人一惊,不少人露出羡慕神色。
句容城副城主,品级难分,可高可低。但是,以句容军如今规模,从军曹参是八品官职,李世民可算三级跳了。
狂侯武信,虽然狂妄暴戾,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是,确实看重李世民,否则不会直接给予如此重要的职位!
“主公!属下想入武卫,追随主公身侧学习,不知可否?”
让人意外的是,李世民并无惊喜兴奋之色,反而迟疑着要求道。
众人也能理解,众所周知,信武卫才是狂侯武信最看重的军队,可谓亲卫军。只是数量太多,以武信如今的品级,不能拥有如此多亲卫,所以依旧属于句容军的编制!
武信浓眉一皱,迟疑为难应道:“哦?武卫向来战斗在最前线,是本侯攻坚队伍,伤亡率很高。更重要的是,世民擅长大局谋划,不善战斗吧?并且各级统领已经齐全,该如何安置世民呢?”
武信怎么可能让李世民进入武卫?
外人再怎么观察武卫训练方式,也看不出所以然出来。但是,信武卫的通修功法是成长型《铁血战录》,是极大辛秘。暗中又是以观想法练军,如果李世民亲身经历,肯定能察觉出异状。
如今的武信,见识阅历等已非之前可比,已经知道自己的观想练军法,不被世人认可,隐为魔道禁忌,流传出去影响很坏。
李世民坚持应道:“无妨!属下兼任句容城副城主已经满……”
“世民……”
不待李世民说完,窦氏忽然出声阻止道,又板着脸色训斥道:“既然已投入侯爷帐下,不再是李氏少主了,注意自己的身份!侯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岂容你挑三拣四?”
“是……”
李世民怔了怔,按照之前计划,不是要他打入武卫,探察武卫训练之密吗?母亲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不过,李世民向来对母亲很孝顺遵从,很快就压下疑惑,拜倒谢道:“谢主公恩重,属下必不负主公所望!”
“哈哈……本侯相信你,世民和孙老将军联手,必能把句容军打造成精兵!”
武信微笑欣喜连声应道,顿了下又接道:“此外,世民可多了解句容军事政务和形势情况,隔远指挥。等本侯返回,若为县令,你便是县丞;若为郡丞,你便是郡尉;若为太守,你便是郡丞,以此类推,为兄绝不会亏待世民!”
“谢主公赏识和提拔之恩!”
李世民大喜,眼露炙热精光,发自真心地颇为激动拜倒高呼。
此时的唐国公李渊,并无造反之心,李唐族人也没这想法,李世民自然更没有。看武信是真重视他,李世民已经有死心塌地追随武信的想法了!
窦氏秀眉紧锁,疑惑不已又颇为欣慰、欣喜。
武信之话是当众所说,跟承诺没什么差别,自然不会毁诺。
难道狂侯武信真的很看重李世民?若是如此,倒也是李世民的极佳机遇,就这么追随武信也好。
之前窦氏出言奉劝李世民,就是她感受到了武信的杀意。
由此推测,武信应该真的看重李世民,只是还不信任,所以不让世民插手信武卫之事。若是李世民强求,会引来杀身之祸。
此事,要叮嘱儿子李世民。既然武信对他不错,就好好做事,别去探察信武卫的秘密了!
想到这,窦氏眼露感激看向武信说道:“世民年纪尚小,懵懂无知,能跟侯爷是他的造化,还请侯爷多多管教!”
“李老夫人客气了,理应之事!”武信微笑客气应道。
说话间,武信已经决定,尽快杀掉窦氏。
因为此女太精明了,加上其强大天赋,堪比“读心术”,“昭顺圣法”更是逆天。加上其身份背景,对后期谋划很不利,此次又没死,肯定对李唐影响很大!
此女反正招揽不了,不能留!
“侯爷!我等换个地方商谈吧?”
李湛看了看狼藉环境,还有密密麻麻的军队,心中颇为苦涩,主动转移话题提醒道。
此次叫武信过来,主要是商谈与唐国公大军,联手镇压叛军的事,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偏偏李唐还没法抱怨,因为是他们暗施手段了!
……
片刻后,双方首领,换了个军帐。
攘括河南河北诸郡的精细军事地图上,标注着各处军队信息。
“如今,反贼玄感的大军,除镇守黎阳仓,随时策应各方的守军外,主要分为三路。
第一路沿着母亲河北畔,经卫县、新乡、修武,进入河内郡,兵指河阳、偃师,威逼东都洛阳;第二路顺着母亲河西渡,兵力最少,但机动力最快,可能会奇袭东都;第三路渡过母亲河,沿着母亲河南畔,入东郡,经酸枣,指向荥阳郡,并指泗水(虎牢关)……”
由一位白眉大师,指着地图各处解说着,并标准各地军队的数量多少。
“第一路反军,数量约为百万,如今已到卫县,卫县军民投降。此路路线并无强大隋军,恐怕难以抵挡,所以此路反军进度很快,各地望风而降,使之势如破竹,声势浩大。
第二路反军,数量约为五十万,各种船舰千余艘,速度极快,已经抵达荥泽区域,几无对手,估计十天左右便能兵临东都城下。
第三路,原为五十万左右,后沿路收降招揽,如今至少两百万之数。唐国公得到消息后,全速北上,如今刚过襄城郡,抵达少室山附近,原有军队数量约为八十万,又有两百七十万左右的民兵,一半派往东都洛阳协助,一半迎向第三路反军。同时,已经取得少林寺和荥阳百花谷的支持,所料不差,将会在十天到半月之间,与第三路反军遭遇……
……”
由白眉大师解说着,把所知情况大概述说了遍。
值得一提的是……
少室山,又名“季室山”,位于东都洛阳东南方。东与太室山相对,上有三十六大峰,七十二小峰,数百座山峰,山势陡峭险峻,奇峰异观比比皆是。山中有座传承数百年的佛寺,据说是南北朝时,佛祖菩提达摩西来中原时,颇得北魏孝文帝礼遇,于太和二十年(约496)立寺,寺庙处于少室山林中,故名少林,所以得名“少林寺”,意为“深藏于少室山下密林中的寺院”。
少林寺虽然传承并不久远,却是佛门八宗六祖之达摩祖师开创,实力惊人,霸占了整座少室山山脉。
以名气势力而论,少林寺只属于一流势力;以真正实力而论,少林寺比起魔门四宗、正道五派等,强出一筹。据说不比正道领袖纯阳宫弱,便是魔道领袖之天魔宫,也远远不如,寺内不死怪物众多,很多比三仙的辈分还高。
白眉大师,便是出自少林寺的“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字辈中的“了”字辈,名号了清大师,境界是炼神中期。可想而知其上辈分的大师,何等恐怖。
其余两位炼神大师,也是少林寺的了缘大师、了明大师,境界是炼神初期。
三位少林大师,修为境界都不如陷空老祖,一打三也问题不大。但是,陷空老祖却不敢丝毫轻视,就因为他们背后站着少林寺。
据说,佛门的八宗六祖,每宗实力堪比纯阳宫,比佛门四宗、正道五派强出半筹;佛门六祖,每祖都是三仙级别。甚至达摩祖师的境界,已经超出三仙层次,掌握着通天之路,才能跨天西来,传播佛门文化。
了清大师只是述说情况,并不评价和建议。
李湛看向武信请示道:“侯爷怎么看?若是配合唐国公大军,我方必须尽快渡河,在河南决战;若是不渡河,依旧在此地等待,恐怕没足够援军,功绩会少得多,难以拦下第一路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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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怎么看?若是配合唐国公大军,我方必须尽快渡河,在河南决战;若是不渡河,依旧在此地等待,恐怕没足够援军,功绩会少得多,难以拦下第一路反军!”
武信紧紧盯着军事地图,沉默不语。
片刻后,武信看向李世民问道:“世民怎么看?”
认真说来,武信方并无真正的谋士,章青、闻人仲和魏鹏三位文修,只能说偏向文职,并非谋士。不管是布局谋划,还是文修境界,还不如武信和李世民。
李世民脸露迟疑,不由看向母亲窦氏,见母亲微微点了点头,李世民方才应道:“就看主公怎么看了?”
“比如呢?”武信微笑问道。
“我方走的是精兵路线,但数量终究太少,面对疯狂膨胀的反军,颇显微不足道,肯定是无法正面与反军交战了!”
李世民沉思着应道,又指着地图,划着路线接道:
“我方若不渡河,只能攻陷黎阳仓或切断反军后勤路线,方能创下大功绩;我方若是渡河,便是以奇兵、精兵,配合唐国公大军,夹击反军!”
“分析得不错,本侯没看错你!”武信不吝赞赏道,却依旧没给出肯定答复。
以李唐的立场,自然希望武信方可以渡河,协助唐国公李渊镇压反军,让李唐得到尽量大的功劳。
李世民如此分析,虽然有避而不谈的嫌疑,却主要以武信方副将的身份所说。
“侯爷的意思是?”李湛颇为焦急问道,并无抱怨李世民的意思。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照我方原计划行事,等待袭击黎阳仓后勤军,干扰反军后勤便可!”
李秀宁焦急提醒道:“以我方如今实力,难以撼动反军吧?如今光黎阳仓城内的反军,数量就高达两百余万,虽然在源源不断散往各地,短时间内,却也非我方所能奈何,留下意义不大吧?”
“袭击后勤军,若能破坏反军后勤,反军自乱,便是不世奇功!”
武信摇了摇头反驳道,顿了下,点了点军事地图各处,语气自信接道:
“更重要的是,楚国公起兵,等若揭开潘多拉魔盒,会放出一百零八魔星。到时反军四起,遍地烽火,我方即便渡河,也难以和唐国公成功会师,只会陷入四处反军的泥淖中,难以自拔!”
众人惊诧疑惑,窦氏眼露异色,忍不住问道:“潘多拉魔盒?一百零八魔星?”
“古籍记载中的灾祸!”
武信愣了下,才想起这世界没潘多拉魔盒之说,连忙以古籍掩饰,简略解释道:
“本侯见过一本古籍,每逢乱世大时代,便会有灾星降世,惑乱苍生。所料不差,如今是千古罕见的大时代,一百零八魔星,三十六天罡魔星,会化身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地煞星,会化身七十二路烽火烟尘,遍布天下,中原更是重灾区!”
“神话传说岂能当真?!古籍记载中,还有神魔鬼怪妖佛仙呢……”李秀宁眼神古怪看向武信啐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实在是武信这说法,太儿戏了啊!
武信看了眼了清大师等少林寺众僧,问道:“确实有神魔鬼怪妖佛仙,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少林达摩祖师,不就是真佛?”
“阿弥陀佛!”
了清大师等三位佛门大师一怔,不由脸露崇敬地虔诚宣了个佛号,却没反驳,也不能且不敢反驳!
便是窦氏、李世民、李秀宁、李湛等李唐众人,也哑口无言,他们自然不能当着少林寺大师的面,否定佛门六祖之首的达摩祖师!
“主公睿智,智慧通天。但是,属下冒昧,军事讲究实证啊!”李世民想了想,硬着头皮奉劝道。
李世民毕竟是李唐少主,自然还是偏向李唐利益了!
闻人仲瞪着李世民插言冷笑道:“少爷从来不会犯错,事实不就证明了吗?”
“……”
李世民等人无语,这是强词夺理啊,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因为反军确实如武信所说,竟然会选择攻陷东都洛阳,完全难以理解啊!
武信故作高深叹息应道:“实证也有啊!平原刘霸道、漳南孙安祖、修人高士达,尚未消亡。相续策应反王玄感者,又有济阴孟海公、齐郡孟让、北海郭方预、河间格谦、渤海孙宣雅,余杭刘元进、梁郡韩相国、吴郡朱燮、扶风向海明、淮南杜伏威等等魔星,这不就是最佳证明了吗?”
“啊?!”包括李世民在内,在场众人错愕疑惑。
李湛看了眼了清大师等人,忍不住疑惑道:“有那么多反军吗?目前就平原刘霸道、漳南孙安祖、修人高士达等河南反贼吧?”
武信意味深长看着李唐众人应道:“李唐的情报能力,有待提高啊!佛门势大力强,却是方外清修之人,自然对红尘之事所知不多,不能太过依赖啊!”
这是武信给佛门下眼药!
众人恍然,本能地认为武信是得自魔门的情报!
“可是……我方真不渡河啊?北地大军,大半被抽调远征,难有强大援军啊!”李湛依旧不死心奉劝道。
武信毫不在意应道:“当然,如今唐国公已派人前来迎接,贵方要走可以。唐国公肯定不是只派三位大师前来吧?”
“侯爷说笑了!此地以侯爷为尊,我等自然唯侯爷是从。”李湛讪讪应道。
如今附近遍布反军,如果武信所说是事实,到时遍地贼寇,就凭三千李唐铁骑,还真不敢乱跑。还不如留下三千铁骑,只护着窦氏等李唐重要人物离去呢!
“佛门派了多少人手前来呢?不会就三位大师吧?”
武信颇为好奇看向窦氏问道,又补充道:“知彼,也要知己。方才利于战斗!”
窦氏皱眉迟疑了下,坦诚应道:“数量不多,以三位大师为主,另有三十六护法浮屠(刀僧),七十二棍僧,平均就炼气中后期!”
“阿弥陀佛!反军威逼东都,肆虐河南(指河南郡),我寺人手严重不足。此次所带劣徒,修为还不如侯爷亲卫,实在不值一提!”了清大师双手合十,谦逊补充道。
“大师谦虚了!恰合一百零八之数,足可比拟至少十位炼神老祖,足够了!此次能否功成,还得依仗诸位大师相助!此乃功德无量之事,大师万万不可推脱啊!”
武信脸露了解客气道,又若有所指补充道:
“如此便是了!唐国公的真正援军,应该是少林寺和百花谷吧?我军前去,能否成功会师是一回事,作用也不大,连百花谷都有所不如,更别说佛门领袖之少林寺了!”
了清大师大惊,连忙解释道:“阿弥陀佛!方外之人,不涉红尘。此次我寺无奈自保,更为镇压邪魔,拯救苍生,略尽微薄之力罢了!佛门领袖更不敢枉称!”
如今的少林寺,名气确实不大,远不如魔门四宗、正道五道。但是,真了解少林寺者,才知道少林寺的恐怖!
“侯爷大智,老身佩服!”
窦氏和李湛讶异疑惑对视一眼,发自内心赞道。顿了下,又郑重看向李世民,训斥般叮嘱道:“世民要好好辅佐侯爷,尽力尽力,不可二心,明白吗?”
“是!母亲!”李世民会意煞有其事应道。
事实如武信所说,唐国公李渊的最强援军和最大依仗,确实是少林寺。否则,以李渊谨慎稳重的性格,岂敢率四十万普通军队和百余万民夫转化的新军,主动迎击数百万反军?找死吗?
此事极为秘密,少林寺尚未有动作。便是窦氏等人,也是刚刚才被秘密告知,消息并未传出,真不知武信如何得知。
高深莫测啊!
接下去,众人又以目前局面,进行了一番讨论,主要是商议如何更好地伏击反军后勤。
如今反王杨玄感的势力,膨胀速度极为恐怖,几乎是以每天十数万之数暴增。
除世道艰难,民不聊生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有黎阳仓。
如果武信能切断黎阳仓的供给,即使杀敌不多,也是功高至伟,这就是武信的算计,也是武信赖在大伾山的真正原因!
……
军营主帐!
会议结束后,武信返回主帐,韦珪真的乖乖去陪长孙无垢,不在帐内。
武信便拿出新得的《万兽法典》,研究修习起来!
如今的武信,修习的天级宝典,高达二三十部,其余功法无数,武学经验和见识惊人,让武信追上并超过诸多天骄了!
《武神心经》,重心不重招,品级超高。让武信能以高屋建瓴的眼界和心态,研习各种功法宝典,学习越多,便感觉自己眼界越发开阔,积累知识越丰富,武学上许多疑难都迎刃而解。这点不只是在迎敌上,更重要的是心境,是不可忽视的积累,也就是武学根基!
数个时辰后。
武信背熟并悟通《万兽法典》,武神传承便顺利吞噬融合,顺利衍化出万兽文心。
或许是前世的影响,武信衍化出镇压和掌控万兽的主相,是……龙。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等九种兽类集合而成的神兽,九为数之极。
当然,武信研习《万兽法典》,主要还是积累和对驯兽师的好奇,没打算去运用和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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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武信研习《万兽法典》,主要还是积累底蕴和对驯兽师的好奇,没打算去运用和深修。
《万兽法典》修习到极高境界,确实能让大文修掌控万兽。但是,有得有失,人力有时而穷,识海遍布万兽印记之后,做其他自然难度大增!
值得一提的是,《武神心经》本就是文武双修,所以千臂武神形象,可以说是武魂,也可以说是文心;能当武魂,也能当文心,就看武信如何运用了。
这也是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的逆天之处之一!
以武信的炼心五重的文修境界,距离丹心境只是一步之遥,能修习“驯兽术”和“驭兽术”,这也是驯兽师必须具备的两大基础能力,不算深奥罕见,却又是最难修的两大手段。
《万兽法典》最突出一个手段,便是“兽神之心”,能心系万千,驾驭万兽,这点运用在军队指挥上,倒是极为强大,让武信颇为惊喜!
凝聚出真龙文心后,武信便迫不及待开始试验。
首要目标,自然是金翅大鹏和黄金狮子。
驯兽术、驭兽术、兽神之心等轮流施展,直到金鹏和金狮的虚影,出现在武信识海中,接下去就是清晰度和凝实度的问题了,代表着掌控程度。
仔细感应,武信能通过灵识,和金鹏金狮进行简单交流,比对话更有效、更直观的交流。
这就是《万兽法典》的强大之处,能把目标映射在识海中,心思一动便能感知目标和传达想法,驾驭和掌控起来,自然效率极高。
夜晚,韦珪返回主帐,对和长孙无垢的接触,避而不谈,想气气武信。
可惜武信正沉浸在《万兽法典》中,该做的照做,却连问都没问,让韦珪一阵郁闷堵心。
次日。
武信一醒,便从温香暖玉中脱身,兴冲冲直奔练兵场,让浑身酸麻,迷迷糊糊苏醒的韦珪,来不及反应,又是一阵黯然神伤,暗骂不已。
赶到练兵场时,信武卫等尚未聚集,练军时刻还没到,武信便骑乘黄金狮子在练兵场“溜达”起来,实则是感悟《万兽法典》,触类旁通地揣摩!
冲锋、停步、卧倒、跳跃、扑击……
武信安坐狮背,心思转动间,黄金狮子做着各种动作,效率极高,节省了诸多时间,无需武信任何动作指引。
心神融入识海中的黄金狮子虚影……
黄金狮子稍微抗拒,却没排斥,随着掌控程度的加深,契合会越来越高。
武信感觉自己化身成了黄金狮子,各种动作如使臂指,还能通过黄金狮子的六识,感知各种情况。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马合一’之境吧?”
武信若有所悟,这是战场上最有用的手段之一。
“化神术!”
灵识倾泻而出,牵引天地之力,凝聚出一只数十米大小的巨型黄金狮子,把武信和黄金狮子一起包裹在体内。
只是,武信灵识不够强,境界还没到,这巨型黄金狮子较为虚幻!
灵识收缩,武信化为数米大小的削弱版黄金狮子,骑乘在黄金狮子之上,一上一下,一大一小,显得极为怪异,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讶异疑惑!
“嘤……”
鹏啸长空,武信猛然化为数米大小的金鹏,栩栩如生,展翅高飞,冲向高空。
化身金鹏的速度,远胜武信本身数倍。但是,灵识消耗很快,比化身黄金狮子的消耗,多很多倍。
“原来,化神术是化身为掌控的兽类,发挥出其特性!不愧为价值连城的绝世宝典,不愧为高级历史美女的主修功法……”
落下,武信精神大振揣摩着,可以想象,化身为各种兽类,发挥其特性,何等强悍?
原本还以为“化神术”颇为鸡肋,没想到如此强横,堪比神话传说中的变化神通了!
武信很期待,等自己步入丹心境,能否幻化成堪比真实的兽类呢?!
丹心境和炼心境的最大差别之一,便是虚拟真实,让人分不出真假!
传说中,若是突破丹心境,文修之灵识,能造化出真实存在,重现远古大神通。
当然,只是传说,当神话故事而已。
……
片刻后。
信武卫齐聚,自觉开始练拳。
此次,武信没率军练拳,而是雕像般沉默站在军容前,脑际却开始衍化、揣摩和试验各种情况。
人在就行,并不影响练军。
“兽神之心!”
运转《万兽法典》招牌手段,五六千银甲武卫的虚影,不停浮现在武信识海中,密密麻麻,再多武信就兼顾不到了!
每凝聚出一个银甲武卫虚影,相应银甲武卫会有察觉,只是基于对武信的信任和忠诚,并未反抗,让武信可以顺利映射、凝聚。
《万兽法典》,针对的是生灵,不管是兽类,还是人族。
真龙逞威,威压识海中所有虚影,使得武信掌控力大增。
但是,银甲武卫虚影,密集遍布,几乎堵满了识海。
如此一来,武信对《一树万叶大法》《风神法典》等的运用,自然受到极大影响,便是其他武修类功法,也受到不小拖累!
“不行!得不偿失,把军卒映射到识海,确实能极大加强掌控力,如军卒如使臂指,成为巅峰统帅,却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武信很快排除这方法,他要的是全面发展,可不想走纯军事的统帅之路。
“天魔掌控!”
识海内神龙文心,转化为狰狞神秘的天魔武魂。
一股神秘波纹荡漾而开,把银甲武卫等攘括在内,掌控的数量比《万兽法典》还多,效率却差多了。
只是以类似天魔王的方式,对军队进行掌控,是一对万,自然比一对一的指挥效率差得多!
《一树万叶大法》!
《万剑心经》!
《金帝剑典》!
《须陀军略》!
……
武信所修的各种功法奥义等,在心中浮现,各种掌控手段纷纷呈现。然后进行对比、消化、揣摩……
“能否融合,创出属于自己的手段呢……”
武信冥思苦想,心思剧转,阅览千宗万法的积累,开始发挥作用,各种相关奥义、灵感、创意等,如水流淌而过。
“兽神之心、天魔之心、一树万叶奥义、万剑奥义、金帝之威、军略掌控……”
各种各样关于“掌控核心”的手段,纷纷浮现,各有优劣。
“万兽奥义、天魔掌控、万叶奥义、万剑掌控、帝御天下……”
各种各样关于“群体掌控”的手段,不停浮现。
很快,信武卫的日常训练结束。
武信却依旧雕像般站在银甲武卫和玄甲武卫阵前。
武信没出声,信武卫自然不能解散,只能继续以观想之法练军。
“轰……”
晴天霹雳,雷鸣天地。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变幻,无数雷云汇聚,在此处军营上空,结成浩大沉重的乌云,雷光闪耀,天雷吞吐。
一股浩大磅礴的威势,降临军营,锁定武信。
天威!
传说中的天威,据说只有突破到三仙层次,才会出现的天威,也就是天劫!
当然,如果出现天怒人怨的事,也会引来天威。
无论好坏,天威一现,就代表着能影响天下的巨大变故,出现了!
如此异状,顿时引爆军营,无数人汇聚往练兵场,特别是诸位炼神老祖,几乎是瞬移般全力赶来。
对于炼神老祖来说,不管是天威,还是天威代表的意义,对他们来说都是毕生难遇的莫大机缘,若能有所感悟,仙境有望啊!
“轰隆隆……”
天昏地暗,乌云盖顶,雷光耀世。
天威之下,武信依旧雕像般静立,似乎沉浸在个人天地,不知外界如何。
但是,武信周围,灵识躁动,无数幻影闪烁幻灭,展现出极为强大的灵识力量!
“主公要突破到丹心境了?不对啊,这灵识强度,只是初入炼心五重啊……”
红鸩姥姥感受着武信情况,忍不住看向奔雷老祖、陷空老祖等强者请教道。
奔雷老祖疑惑应道:“嗯!看情况是……只是,主公距离炼心圆满,还有很长距离……或许,这就是主公妖孽之处吧!应该是冲击丹心境!”
“丹心境,不会被苍天关注,引来天威!”陷空老祖没好气提醒道。
要是突破丹心境,会引来天威,本就稀少的丹心大文修,还得少掉九成九,估计没人敢走文修之路了!
天威不可犯。
天劫之下,人力不可挡,几乎必死,只有三仙层次才勉强能扛住!
“轰……”
天威之下,武信气势蓦然爆发,不出众人意料地,千臂武神武魂浮现,抗衡天威。
接下去……
兽神文心、天魔武魂、风神文心、金帝武魂、母树文心、天剑武魂、血海武魂、白莲文心(沿自《太平医典》)……
各种各样的武魂或文心,相续浮现,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更是满头雾水,完全看不懂。
每个人,不是只有一个武魂或文心吗?!就像每个人只有一颗心脏和大脑!
武妖这是什么情况?!
“咔嚓……”
天威震怒,一道天雷撕裂空间,威若神龙怒啸,劈落……
不出众人意料,天雷摧枯拉朽地毁灭让人震惊骇异的诸多天级武魂或文心,连最核心的千臂武神,也被轰成碎片,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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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众人意料,天雷摧枯拉朽地毁灭让人震惊骇异的诸多天级武魂或文心,连最核心的千臂武神,也被轰成碎片,碾成齑粉。
难以计数的武魂或文心,全被碾碎,化为一团混沌!
便是武信,也被天雷层层包裹,化为一团雷光,生死不知。
似乎是瞬间,又似乎是永恒!
令人惊心骇异的雷光,缓缓消散,缓缓露出武信身形……
原武魂悬浮方位,依旧是一团迷雾,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迷雾之侧是一把血色古伞,阵阵血雾垂落,浓溢包裹。
仔细观察,可见血雾中银光隐现,状若银色雕像。
周围密集人群,屏息盯着武信。
陷空老祖等诸位老祖,大松了口气,更有难以置信的惊骇,没想到武信竟然能硬扛天雷一击。
虽然只是一击,并非仙境之劫,却也足够惊人、惊世了!
此时武信的气息,明显弱到了极点,犹如随时熄灭的烛火。
幸好,正在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着,气息不停壮大。
表面看来,武信只是被血雾包裹着,并无多大异状,旁人看不出虚实。
武信的体内和识海,却是如翻江倒海般剧烈躁动着……
浑身骨骼血肉等,以极快的速度蚋变着,逐渐化为银色。
武信又经历了一次“破而后立”,全身碾碎,再重新铸造,堪比“千刀万剐,蚂蚁噬身”的剧痛酷刑。
识海中,灵识暴动,千臂武神形象的武神形象,缩小到了极点,几乎崩溃。无数碎片残影密布识海,状若武信所修武魂文心的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
千臂武神,缓缓化为银白色,无数碎片残影不停投降白银千臂武神,融入其中,点亮一支支手臂。
片刻后,白银武神化为一条威武霸气的银色巨龙,通体如白银所铸,炫丽万分,却诡异地有三爪。
以武信所知,三爪为蛟龙,五爪才是真龙。
这银龙却是真龙之躯,蛟龙之爪,实在古怪!
紧随着,一道道银甲武卫虚影,化为一道道残影,射向银龙,融入一枚枚银色龙鳞中……
百枚、千枚、三千枚……
武信原本凝聚的银甲武卫虚影,全部融入银龙龙鳞,却占据一半不到。由此估算,银龙龙鳞应该是万余枚。
“军……神……”
银甲武卫虚影全部融入,武信莫名其妙地明悟了银龙来历和龙鳞之效,让武信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激动。
银龙是武信对“核心掌控”和“群体掌控”的融合,银龙本身就是核心,那些龙鳞就是群体。龙鳞多少,代表着武信能掌控多少数量!
当武信的武魂,化为银龙武魂时,便能激活这种“掌控”状态,使用一种神秘力量。
这股神秘力量,叫……
军神之力!
这就是武信异变,引来天劫的主要原因,军神之力是不该现世的力量。
军神,顾名思义,军队之神!
按照武信的理解,便是军魂之神。
军神之力根本就是军魂之力的升级加强版,重在军势、军威。
最直观的表现,就能极大增幅军势,使之提前凝阵化形,也就是军阵。
可惜,有数量限制……
“才万余枚鳞片,也就是只能攘括万余名军卒?!这也叫军神?连信武卫都无法全部掌控,万余人顶什么用?什么军神这么弱?”
惊喜兴奋之余,武信又是一阵遗憾叹息。
传说中,一元有十二会,共计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大量劫,故称一元会。
一会是三十运,共计一万又八百年。正好对应真龙之十万八千枚龙鳞,又对应万灵之长的人族的十万八千个毛孔!
这银龙,三爪,万余鳞片,算什么?
到底是蛟龙,还是真龙啊?!
不过,“军神之力”是意外收获,武信的更重视惊喜是……《轮回玄功》竟然突破了!
天劫是全方位的劫难,从肉体到神魂,本身也是众生之力的一种,比《轮回玄功》所记载任何淬炼之法都有效无数倍,不死便是涅槃。
武信借助“众生轮回伞”和《轮回玄功》,侥幸撑了过去,等于经历了一次死亡重生,幸运地突破到“轮回银身”了!
理论上说,以武信如今的肉躯强度,比绝大多数非注重炼体的炼神老祖还强横,能硬扛初级神兵。
当然,站着不动让神兵随意攻击,肯定扛不住,水滴还石穿呢!
以武信估计,如今自己的身躯,应该不比当初普和寺的白眉方丈差多少。毕竟白眉方丈虽然是金身,却不纯粹,是金刚不坏金身和佛门果位金身的融合,本身估计也就“轮回银身”之境,还是较为温和的香火信仰之力铸造,自然不如血气淬炼!
烈日西偏!
天威消散,练兵场无数人,静穆紧张陪了武信大半天。
血雾散去,显露出武信身形,是正常人形象,轮回银身和武魂文心等,已经被武信收起。
“诸位前辈……”
众人正要上前关问,武信忽然看向陷空老祖等人喊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回应,直接一掌拍出:
“武神之手!”
真气和灵识,倾泻而出,加上“金帝印玺”增幅,凝聚出一个百余米的恐怖巨掌,势可遮天蔽日,威可毁天灭地,狠狠拍向陷空老祖等人,而且嚣张地把除弘伯外的六位武信方老祖,全部攘括在内。
仔细看,这巨掌,就是普通手掌的放大版,栩栩如生,纹络清晰,更看不出蕴含着什么属性,就像只是普普通通的手掌……巨人的肉掌。
“陷空指!”
“鬼王爪!”
“奔雷剑!”
诸位老祖是什么存在?瞬间明白武信的意思,顿时纷纷出手,六道炼神攻击爆发,都是轰向巨掌,并非武信。
落下的巨掌,颇为诡异地自动分裂为六掌,纷纷拍向六道攻击。
迎向“陷空指”的手掌,剑气凌厉,状若万剑凝成。
迎向“鬼王爪”的手掌,刚猛炙热,状若烈日坠落。
迎向“奔雷剑”的手掌,连绵不绝,状若万叶凝成。
……
原本看似普通,并无属性的巨掌,分裂之后,竟是各带属性,要么是不被对方克制,要么是克制对方的属性,间接增幅了自身力量。
这,就是……
武神之手!
武信渡过天劫后的第三个收获,融合了自身所修的诸多功法手段,颇有“一掌破万法”之韵味。
“可惜,自己所修功法手段,还是太少啊!枉费了此次九死一生的天劫,要是再来一次……”
武信颇为遗憾想道,又连忙掐死这想法。
仅仅是一道天雷,就让武信在鬼门关徘徊了次。要不是轮回银身的恢复力逆天,不死也残废了!
所料不差,这是大乱之世,魔星浮现,军神之力也应运而生,算是顺天而行。所以,天劫之威并不强,只是意思下,宣告“军神”现世,已经严重削弱了!
换成正常状态的天雷,除非武信的《轮回玄功》,能修到轮回金身之境,否则绝对扛不住一道。要是多来几道,轮回金身估计也扛不住!
“轰、轰、轰……”
连续六道声响起,六掌和六道老祖攻击,一起崩溃。
除了陷空指,其他老祖攻击被一掌拍散,红鸩姥姥和赤手老祖,还隐约落入下风!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无数道震惊骇异的眼神,汇聚到武信身上。
“不好……得意忘形了!”
武信大惊,心思剧转间,不由看向远处李唐阵营的猴妖李元霸,隐约有挑衅之意。
要是武信独战六位老祖,还略占上风的事传开,那不是作死吗?别的不说,杨广就不会放过武信!
“好!不愧为武妖!”
李元霸果然是好战分子,眼神一亮高声赞道,操起超大铁锤,大步流星便冲向武信。
“嗯?!”武信故作错愕忌惮看向猴妖!
“轰……”
李元霸可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武信是想挑战他四大妖孽之首的位置。
冲到武信身前,直接就一锤子砸下去,风雷呼啸,势若天塌!
“等等……”
武信脸色大变,后退一步暴喝,龙卷风浮现,紫云包裹,又有“紫极大手印”,江山美人扇等,蜂拥而出,让人眼花缭乱,看似全力应对!
“住手!”
李唐等人大惊失色暴喝,李湛、李世民、李秀宁等人齐齐冲向李元霸。
“尔敢?!”
“放肆!”
武信方众人恼怒暴喝一声,无数道身形齐齐冲向武信和李元霸!
“轰……”
震耳巨响,江山美人扇脱手激射而非,龙卷风、紫云、大手印等应锤崩散。
沙雾弥漫遮眼,让人看不清情况!
“轰、轰、轰……”
连绵沉闷巨响声起,李元霸只是铁锤一挡,就当下了武信方诸多围魏救赵的攻击,不停后退。
烟消雾散!
武信本就褴褛的衣物,变成乞丐装,更有嘴角溢血,双腿陷地至膝,脸色发白泛金,明显的遭遇重创!
乍看上去,就像武信整个人,如钉子般被钉入大地,惨不忍睹!
“主公!”
武信方无数人大惊,齐齐奔向武信,更有无数人持刀执剑看向李唐众人,氛围剑拔弩张!
“孽子!”
窦氏脸色发白,心思一转,果断闪身来到李元霸身前,狠狠一巴掌甩出:
“啪……”
巴掌脆响,不敢反抗的李元霸,被一掌扇飞。可想而知窦氏用力之大,否则扇不动李元霸。
当然,也是李元霸不敢反抗窦氏的主要原因!
闻人仲嘴角一抽,大义凛然怒视李唐众人怒喝:“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少爷!你们李唐好大的胆子,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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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少爷!你们李唐好大的胆子,到底想做什么?”
“……”
李唐众人张嘴无言,仔细想想,不就如此吗?
当然,说谋害就严重了,也有点冤枉。
窦氏狠狠瞪了委屈忐忑的李元霸一眼,朝李湛使了个眼色。
“侯爷!元霸鲁莽,我等实在愧疚,这是李唐珍藏丹药,对疗伤不错,还请侯爷……”
李湛硬着头皮快步走向武信,掏出个精致玉瓶递出说道,说到最后,连能言善辩的李湛,也觉得己方很心虚很没底气!
“孽子!还不快向侯爷道歉请罪?!”
看李元霸一副傻愣委屈模样,窦氏不由更是气急,便厉声呵斥道,也是一种维护。
李元霸脸露怯怯,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走向武信……
“算了!不关猴兄的事!”
武信一口气缓过来,双腿从地里拔出,摆手朝李湛、李元霸、窦氏等人说道。顿了下,又看向李元霸自嘲苦笑接道:
“是本侯自大,自不量力想试试和猴兄的差距!幸得猴兄及时收回力量,否则……”
话未说完,武信一阵失落惊惧,摇头叹息。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忘了你刚刚被雷劈了,肯定有伤在身!”
李元霸却是颇为耿直地拱手致歉道,顿了下,又眼神一亮,颇为期待且跃跃欲试接道:“不过,能正面硬接我半锤者,本就极少,何况你有伤在身。等你伤好了,我们再重新打过!”
“咳!咳!”
刚大松口气的李湛、窦氏等,气息一堵,连声干咳,更是眼神凌厉瞪着李元霸,以示警告。
还来?!
“不敢了!半锤就这样,要是一锤下来,在下不死也重创了!”
武信心有余悸地苦笑应道,又迅速抱拳赞道:“猴兄不愧为天下第一妖孽,得天独厚,非后天努力所能追及,在下佩服且自愧不如!实在提不起比拼之心了!”
众人凛然,武信的凶悍强横,他们有所了解,连天雷都能硬抗下来,就算只是一道,也足够惊世了,毕竟武信才炼气境!
连武信都自愧不如,还明言怎么追也追不上,提不起比拼之心了!
猴妖李元霸,得妖孽到什么程度?!
李元霸一怔,疑惑且颇为遗憾焦急说道:“不会啊!虽然只是半锤,我感觉……”
以李元霸的想法和感觉,武妖确实是唯一可以和自己正面一战,打个痛快的人。
罗士信力量也很强,但差距暂时还很大,打法又太无赖,太没劲了!
别人不知道半锤到底多少力量,只知道李元霸确实收回大半力量了。但是,李元霸自己清楚,说是说半锤,各种增幅下,至少有五六万斤之力,而武信除了些震力产生的“内伤”,竟然骨头都没断一根,这还是在武信被雷劈的情况下。
传说中的佛门最强炼体神功……金刚不坏之身,估计也就这样了!
“喝酒可以!打架免谈!哈哈……”
不待李元霸说完,武信大笑着打断道,随即看了看自身惨不忍睹情况,迅速接道:“很抱歉!在下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以武信本身的肉躯力量,加上“轮回银身”。李元霸的半锤之力,哪能伤到他?更不会吐血重创!
看似凄惨的伤势,在“轮回银身”恐怖恢复力作用下,早就自己痊愈了,根本无需血气和丹药!
这是武信故意为之,以抵消扛下天雷和独战六祖的惊人之事。自然不会继续跟猴妖纠缠下去,让天下人认为他和猴妖差距很大,大到无法弥补就行了!
天下第一妖孽,到底如何强大,天下人还真没个准,只会从名气推论!
天妖比猴妖差点,武妖比猴妖差那么多,肯定也比天妖差些,这就足够了!
片刻后。
众人散去,武信方将领、老祖等,拥簇着武信离去。
“三位大师,能看出武……狂侯为什么引来天劫吗?”
看着武信等人离去,窦氏等部分人,脸色顿时郑重严肃起来,窦氏不由看向了清大师等人问道。
其实,这才是李唐等人最关心,最看重的地方。
只是他们颇为自觉,没有问出口而已,问了武信肯定也不会说!
了清大师郑重应道:“阿弥陀佛!老衲无能,实在感应不到,也看不出来!”
顿了下,又接道:“可以肯定的是,狂侯借此修成了一种强大手段和炼体神功,好像是被狂侯所灭的普和寺的《轮回玄功》,而且达到了银身之境,果然是妖孽!”
强大手段,他们也看得出来,也看出武信之前是迫不及待向六祖试探了!
窦氏疑惑追问道:“《轮回玄功》?银身之境?”
了清大师神情郑重万分,语气认真沉重说道:“比《金刚不坏之身》更神秘、更强大,也更难修的纯炼体神功!这么说吧,达到银身之境,可硬扛神兵!”
“硬抗神兵?”窦氏脸色大变,李湛等人难以置信脱口惊呼。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了清大师双手合什应道,又疑惑接道:“或许是狂侯刚刚突破,又有伤在身。否则,以轮回银身之境,别说猴妖半锤,就是全力一锤,也很难伤到他!毕竟狂侯本身也是妖孽,至少也有五万以上的力量,会极大削弱猴妖的力量冲击和伤害!”
“大师的意思是……狂侯假伤?”李湛看了眼瞪眼的李元霸,凝眉沉思着问道。
了清大师怔了怔,连忙应道:“阿弥陀佛!老衲可没那么说,应该是半真半假。要说狂侯扛下天雷,毫发未伤,那也不可能,而且狂侯并无武器在手,仓促硬接当然会受伤!”
“呃……狂侯为什么那么做?也没什么惊人之事发生啊!”李湛愣了下,沉思呢喃着。
窦氏环视众人,语气郑重应道:“有!狂侯明悟武神奥义且融会贯通了,数百年来,武氏只有龟仙武神龟做到,还有些偏颇了!”
顿了下,疑惑接道:“以如此年纪,达到如此境界,明悟并融合真正的武神奥义,确实逆天!但是,不至于引来天劫啊?!天劫应该是出现影响极大的变数,才会出现吧?”
了清大师施礼应道:“阿弥陀佛!以老衲所知,也是如此,同样想不通!或许,武神本就是不该出现的存在,所以引来天劫!毕竟武氏传承至今,并无出现真正的武神!”
“大师的意思是……狂侯很可能成为武神?真正的武神,不是龟仙那种伪武神?”李秀宁忍不住插嘴问道。
了清大师郑重点了点头,并无回话!
李秀宁忿忿不平骂道:“不会吧?武神就他那德行?贪财、好色、无耻、下流、暴戾、嗜杀……坏事做尽,就这心性,哪有大修士的样子?都不知道他怎么修到目前境界!”
“……”窦氏、李湛等人,愣愣看着李秀宁,一时无语。
“阿弥陀佛!”
便是了清大师等人,也不由得宣了个佛号,不知怎么回答。
两者有关系吗?
勉强也算吧,毕竟修行境界越高,越需要相应的心境。但是,大修士也不乏坏人啊?!
窦氏忧虑看了眼李秀宁,环视在场众人,郑重严肃吩咐道:
“无论如何,如今我们双方关系很好,是盟友,并非敌人,也没什么敌对和竞争关系。大家守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更不要宣传今日之事!类似元霸之事,老身不希望再看到!”
包括少林寺众僧在内,李唐众人郑重点头。
……
军营主帐!
武信返回没多久,刚洗完澡,换了个身衣服,长孙无垢和韦珪很快到来。
韦珪好奇疑惑万分追问道:“你竟然引来天劫了?真的假的?”
“假的!”武信没好气应道。
韦珪眼神复杂又好奇问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你竟能引来天劫啊?”
能引来天劫者,无一不是威震古今的超级大人物,能拥有这样的男人,确实是女人的骄傲,何况是韦珪这种较为现实的魔女。
事已至此,韦珪有点认命了,潜意识有点希望武信更强些,自己心理上也好受些。
“没什么,融合诸多功法手段,明悟真正武神手段而已!”武信语气随意应道。
韦珪气急,也知道武信不信任自己,不由冷笑骂道:“苍天有眼,看你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连天都看不下去了!”
“错了!本侯是顺天而行,否则岂能扛下天劫?”
武信得意扬头应道。又戏谑看着韦珪接道:“反抗本侯,那才是逆天而行,会被雷劈啊……”
看向长孙无垢,正抿嘴微笑看着两人,姿态青春纯朴,却又给人种看着两个孩子吵闹的母性心态。
“无耻!劈不死你,是你走运,果然是祸害遗千年……”韦珪瘪嘴啐道。
“别管这深闺怨妇!今天天气不错,你身体基本恢复了,我们去大伾山转转,吸收下新鲜空气,感受下自然之美!”
武信无视韦珪,上前拉起长孙无垢的手,微笑请求道。
长孙无垢迟疑半息,便微笑点了点头。
武信牵着长孙无垢走出,回头看向嘟嘴恼怒的韦珪招呼道:“走啊!你不想出营走走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没有本侯带着,你出不了军营!”
韦珪想了想,觉得也是,连忙跟上,却朝武信啐了口,跑到长孙无垢另一边……
很显然,长孙无垢几天时间,就降服了韦珪,两女关系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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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转眼十天。
军营中部的主帐之侧的偏帐之内。
武信盘坐军帐中部,“众生轮回伞”悬浮头顶,血雾垂落包裹,浑身银光璀璨炫目,状若白银所铸。
“众生轮回伞”上方,一座湛蓝色的晶莹剔透的莲台悬浮,隐现白色。
“噼里啪啦……”
一阵炒豆般骨骼连绵脆响声起,武信浑身银光大绽,闪亮刺眼,很快又收敛回去,恢复原本肤色。
“突破了,继续下去效果不大,休息吧!”
武信起身,温柔朝长孙无垢说道。
轮回银身中期,状若白银所铸。
这就是武信十天来勤修苦练的结果,几乎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连军事和李唐等事,也很少理会,颇有闭关苦修之意。
乱世开启,十天来,武信每天都能收到某地某人起兵的情报,像一把把巨锤,把大隋帝国砸得支离破碎。
接下去,肯定战事繁多,正道、魔门、佛门、世家等强大势力也纷纷出世,开始活跃。
为了自保,武信自然全力苦修。
更重要的是,若是历史轨迹无误,大隋帝国举办的“反王夺魁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到时,妖孽齐聚,神魔乱舞,危险性自然极大,连天妖宇文成都都被诸多妖孽车轮战,活活累死,或者说围殴致死,何况是武信?如今武信还不想抛弃大隋帝国这棵看似千疮百孔的参天大树,自然和反王是对立阵营!
《轮回玄功》侥幸突破到轮回银身之境,正好成为武信的最大依仗!
可惜,轮回银身,对应的是天器,更对应炼神境。想有效修炼轮回银身,只有炼神之血才比较有效,炼气之血效率大减,炼体之血效率已经低到微乎其微!
武信在长孙无垢的协助下,犹如开着作弊器,苦修十天。三天就耗尽了“众生轮回伞”积蓄的炼神之血,勉强抵达轮回银身初期巅峰。随后是以炼气之血、炼体之血进行淬炼,效果大减,花费了七天时间,才终于突破到轮回银身中期。
这就是炼神之血和次级血气的差别!
当然,十天时间提升一小层次,已经快得让人无法置信,居于首功者自然是长孙无垢。
这就是顶级历史美女的逆天之处。
只要找对方法,用对地方,完全没道理和逻辑可讲!
长孙无垢点头收功,忧心忡忡问道:“接下去怎么办?也没那么多炼神老祖可杀啊……”
可以说,长孙无垢完全是一路陪着武信,修习《轮回玄功》至今。连《轮回玄功》的内容,武信也让她看过,理解感悟自然不低,甚至可能超过武信。
因为长孙无垢只是协助武信修习,仅仅是吸收“众生轮回伞”散发的边角料般的血气,也达到了轮回铁身后期大圆满,就差个机遇突破而已!这还是长孙无垢没怎么修习的缘故。
武信微笑安慰道:“放心!目前境界,已经足够,已经堪比中级神兵了。普天之下,奈何得了我的人,屈指可数。袭击、刺杀等无法一击毙命,打不过我会跑啊,不会意气用事死撑,而且还有诸多老祖和武卫呢!还怕什么?”
“嗯!也对……”长孙无垢想了想,露出如花笑靥应道。
武信主动转移话题,不舍拉着长孙无垢小手柔声道:“不想你回去啊……”
武信的说法,自然有些夸张,主要是安慰长孙无垢。
轮回银身中期,理论上是堪比中级神兵,普通人拿中级神兵确实连武信的皮肤都破不了。但是,能拿中级神兵攻击武信者,肯定实力超绝,手段、力量、真元等情况增幅之下,肯定极为锐利和犀利,血肉之躯和神兵级别物品当然不能那么比!
举个简单例子,普通军卒拿利器级别弓箭,确实射不穿银甲武卫的利器级别盔甲。要是换成炼气强者或炼神老祖,轻易就能洞穿!
长孙无垢毕竟是女孩,顿时俏脸霞红,瞥了眼旁边的韦珪,反握了握武信低声道:“不回去不行的啊……”
“嗯!回去后,无论如何,早点出来。现在是大乱之世,让你待在高氏,我不放心!”武信点头应道。
“嗯!”长孙无垢甜甜应了声。
“哼!”
韦珪忽然冷哼一声,不屑嘟嚷道:
“无垢别听他忽悠,这家伙卑鄙无耻,坏事做尽!哪里是舍不得你?是没你在,他实力进展太慢,别被他利用了,被骗了还帮他数钱!”
“咯、咯……”长孙无垢掩嘴轻笑,眼神戏谑看着武信。
武信脸色一沉,瞪着韦珪叱道:“你这几天太好过了是吗?皮痒是不是?”
“被骗了还帮人数钱”,这话还是武信教两女的,多次叮嘱长孙无垢回下家族就赶快出来,理由自然是舍不得、乱世等等。
实际上,武信是怕出现变数,千古贤后,不看紧点哪行?!
以武信猜测,如今韦珪的天骄特性,应该还没诞生或激活。
除了确实美艳醉人,连饱受前世**横流轰炸的武信,对于她也欲罢不能。其他方面,真看不出韦珪有什么逆天之处,完全和顶级历史美女不匹配!
除非这个韦珪,不是武信前世所知的大唐韦妃,就这身份和美艳,十之八九错不了!
如今,武信接触过的历史天骄,已经不少了。
以武信的分析揣摩,如果历史天骄按照军团等级的红、橙、黄、绿、青、蓝、紫等划分为七级。
紫级历史天骄,就杨广、李世民、李元霸、萧皇后、长孙无垢、韦珪等六人,三男三女!
大隋九王、三大妖孽、四猛四绝十三杰,包括三仙,也只能算蓝级或青级,四魔五神连天骄都算不上。
楚国公杨玄感属于绿级,李子雄属于黄级,李珉属于橙级或红级。
当然,不管李珉的天骄品级怎么低,天骄就是天骄,得天独厚,有天眷和使命、宿命等在身,也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强横许多了!
“你也就敢对我凶!”
韦珪脸色一跨,美眸迷离,可怜兮兮且委屈至极嘟嚷道,还抱着长孙无垢的手臂撒娇,看得武信一阵暴汗!
武信毫不客气叱道:“不对你凶对谁凶?纵观整个军营,就你最没用,还最不安分!”
“还不是被你封印了!要不帮我解封?没用是没用,你还不是天天用!”韦珪没好气啐道。
长孙无垢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拍了拍韦珪手掌,嗔怪瞪了武信一眼……
冤家啊!
当然,也跟武信对待韦珪的方式有关!
相处十天,如今三人混熟了,说话也随便了很多,有点闺房窃窃私语的意味。
“这魔女……是不打不行!都这样了,还不死心,自找苦吃!”
武信故作无奈气氛朝长孙无垢抱怨道。顿了下,瞪着韦珪警告道:“不想吃苦,就老实点!就你的境界,如今还被封印了,趁早收起你的小心思,瞒不了我!”
韦珪脸色微变,委屈嘟嚷道:“哪有啊!人家早认命了,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坏事做多的人,就是这样,看谁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话虽如此,明显的底气不足!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武信冷笑应道,又迅速接道:“看看无垢,再看看你自己!所以,无垢是正妻,你只有当小妾的份,再不反省,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到时你连小妾都没得当,后果自负!”
“无垢……”
韦珪心中一凛,不知武信说真的还是假的,不敢再跟武信抬扛,又朝长孙无垢撒娇了!
长孙无垢朝韦珪点了点头,瞪着武信骂道:“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子计较什么!亏你还是武妖呢!”
“不是我跟她计较,是到了现在,她还想杀我!要不是她被封印了,还不知会做什么!”武信颇为恼怒应道。
“真的?”
长孙无垢脸色微变,神情郑重,眼神凌厉看向韦珪问道。
“没有啊……这是偏见!”韦珪怔了怔,委屈万分应道。
长孙无垢认真问道:“你说,我信他,还是信你?”
“这……”韦珪一阵语塞。
长孙无垢叹息摇了摇头,奉劝道:“你真得好好反思了,不为其他,为了自己!”
“丑话说在前头,该说的事,我早就说过了!”
武信也是神情一正,认真盯着韦珪说道,又警告道:“如今,我军即将出兵,到时兵危战险,诸事繁多,没多少时间精力了!还是那句话,别想着离开,魔后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我的女人只能属于我,你要走,我情愿杀了你!”
韦珪气急,干脆坦诚冷笑道:“那……还不是你自己找的事?!你对我做那些事,谁忍受得了?要不你换个人试试?”
武信无奈摇了摇头,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在救你!反正我们有赌约,三个月一到,我会放了你!如果你继续抱有杀心,我会杀了你,亲手!”
“你这是欺负人!”韦珪俏脸红白交加!
“谁让你碰上我,又让我看上了?这就是缘分和命运!”武信故作高深叹息道!
“无赖!无耻!卑鄙!下流……”韦珪气得胸前山峰如浪,咬牙切齿不停骂着。
长孙无垢脸色一正,不悦叱道:“行了!已经是自己人,还是一家人了!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两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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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郡,童山。
童山位于大伾山西南方,滑县北部。与著名起义军之一的瓦岗寨,隔着滑县相望,一南一北。
旭日初升,清晨。
一望无际的庞大队伍,沿着童山外围前行,势若大地苍龙,数量估算有三十万之巨。队伍中,数以千计的车马,辘轳沉重,在地面划出道道深壑。
童山西南方的外围山口,连绵数百里的树林中,大雾弥漫,让人看不清林中虚实。
大雾之中,一万银甲武卫和一万玄甲武卫,人衔枚马裹蹄,静默等待。
“主公!反军来了,与情报大概相符。”
借助“金帝印玺”,以“驭气”天赋,牵引雾气遮掩己方阵营,鹰卫统领武鹰前来汇报,又具体解说道:
“叛将李子雄,以水陆齐发转移黎阳仓粮草。水路是李子雄率四大将军之一的李伯钦,亲自押送。
此次陆路,由李子雄座下四大将军之三,率三十万大军押送,开路前锋是四大将军之首的雷洪,是古蛮族雷族的强者,肉躯强横,骁勇善战,还能驾驭雷电,颇为难缠;中部是四大将军中排名第三的步震武,负责守护粮草车马;殿后者是四大将军之末的陈知廉,是个文武双全的智将,颇难对付!
此外,还有七位炼神老祖随军坐镇,五位是反军花费莫大代价雇佣而来,很可能是提防我方!”
武信应道:“嗯!等反军先锋军一过,车马队伍出现,我方便冲出拦截!让大家做好准备,并准备及时通知孙老将军和李唐!”
根据武信方和李唐的商讨部署,由武信亲率两万信武卫,前方拦截,击溃前锋军;孙原老将军和李世民,则率三万余句容精兵,加上李唐三千铁骑和诸多强者,伺机拦截,负责击溃殿后军队。
行动主要目标是截取粮草物资,所以,反军击溃即可,三十万反军想覆灭还真不容易!
此次运输,李子雄抽调了黎阳仓近半军队。如此近距离,若是后勤军遭遇狙击,黎阳仓的反军,很快就会来援,还有附近的卫县、清淇县、淇县、灵昌等城的驻军,也会来援。
如今汲郡及河南一带,已经落入杨玄感反军之手,否则押送队伍可能还会翻几番,不会才三十万!
“禀告主公!大约一刻钟时间,反军便会抵达此处!”
“禀告主公!反军来了,距离我方约为两千米……”
“准备!”
鹰卫及时汇报各种情况,眼看天际浮现黑影,武信手持山河棍示意众人。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连绵巨响声起,一道庞大烟雾在远处掠起……
原本即将抵达的反军,动作一滞,开始回缩。
武信等人惊疑愣住,正准备施法的魏鹏,差点岔气,不由恼怒出声:“怎么回事?难道孙老将军和李唐,提前发动攻击了?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不该跟他们合作!”
武信瞪了眼魏鹏,心神沉浸入识海中的金鹏虚影……
展翼过百米的庞大金翅大鹏,翱翔半空,眼观地面。
前后延绵数百里的浩大反军队伍中断,沙尘弥漫,无数黑影从山中蹿出,正冲杀反军军队。
反军队伍前后方,迅速收缩往中部,正与那些黑影厮杀。
“不是我方后军,是其他势力……”
睁眼,武信眉头一皱,颇为无语且疑惑说道。
又果断朝武鹰吩咐道:“即刻吩咐孙老将军和李湛,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不过,要看紧这势力,这批物资属于我方!”
武鹰迅速领命而去,留下武信、尉迟恭、武龙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忽然冒出个势力出来,幸好不是截胡,也不排除利用武信方的意思!
章青忍不住疑惑道:“这势力哪来的啊?如今方圆万里,已被反王玄感攻陷,没什么强大势力存在啊!除了我方,根本没有能力狙击后勤军的势力!”
“嗯!若非我方实力强横,又躲在大伾山不出来。如今反王玄感重在攻陷东都,无暇理会我们,连我们也早被驱逐了,还能有其他强大势力?”魏鹏紧随附和道。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沉默苦思,还真想不出什么强大势力。
汲郡也有帮派势力和世家土豪,但是,那些杨玄感肯定关照过,不会出来打劫反军后勤军!
“瓦岗寨!”
一直沉默的韦珪,忽然脆声提醒道。
如今韦珪,尚未被解封,但杀意已经消失,只是恶感还颇强。显然日前武信和长孙无垢的双簧戏,让韦珪想通了许多,至少没杀武信的心思了!
长孙无垢帮武信修习《轮回玄功》时,韦珪有跟随观察,知道武信不还手,自己也杀不了他,心态自然就变化了,只是依旧对武信没好感和归属感!
“瓦岗寨?!不可能吧?那只是伙山贼,还是反军啊!”章青忍不住反驳道。
韦珪摇了摇头,解释道:“妾身抵达黎阳仓时,曾研究过附近势力。瓦岗寨发展极快,如今已有十数万人,还汇聚了不少英杰,应该不算山贼了,在反军中颇有名气!”
“反军,反军打反军?”章青质疑道。
韦珪颇为不屑应道:“一群乌合之众,内讧很奇怪吗?以瓦岗寨的发展速度,供养不起也很正常,只能把主意打到黎阳仓!他们没能力攻打黎阳仓,只能选择后勤队伍了!以妾身所知,楚国公和李子雄,就多次意图招揽和收编瓦岗寨,都被拒绝了!”
……
童山之侧,山丘连绵。
数以万计的人群,势若猛虎下山,在山林中迅掠,凶猛冲击山丘下的庞大队伍,丝毫不因双方差距悬殊而怯弱!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钢髯如针,魁梧凶猛,手持一鬼头大刀,大开大合,杀敌如切菜剁瓜。
正是瓦岗寨寨主翟让,原东郡法曹,骁勇凶悍,是创立瓦岗寨之人!
翟让身侧,又有两位赤发英武的男人,一刀一剑,与翟让呈品字形,势如破竹。
这两人,便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赤发灵官单氏兄弟。
漫山遍野的反军之后,一位唇白齿红,俊朗不凡,颇具儒雅气质的年轻人,隔远观战,掌控全军。
正是瓦岗寨的军师,徐世绩(徐世勣),文武双修,精通政治军略!
有三位猛人开路,加上诸多强者,针对的又是后勤军。
即便瓦岗军是跨山奔袭,早被反军察觉。但是,有心算无心,反军队伍又颇为冗长,反应不灵。加上瓦岗军以巨石粗木堵路拦截,让前后反军无法及时相助。
瓦岗军如群虎下山,仓促汇聚的随车数万军卒,根本拦不住,很快便被斩杀过万人,尸横遍地,吓得运粮民夫龟缩退避!
翟让率先杀入车马队伍,疯狂冲杀起来,刀光如浪,不停收割着反军生命。
单氏兄弟则散开,开始指挥人手搬运粮食物资,很多瓦岗军扛起米袋就跑,并不恋战。
此行瓦岗军,本就是想抢些粮食就走,没想到和玄感反军厮杀到底。
“哧……”
一名瓦岗军挥刀隔断麻绳,掀开雨布。
寒光探出,洞穿瓦岗军胸膛,却是位精盔精甲,手持长枪的军卒,这明显是强横精兵!
“杀!”
一阵沉闷威严的暴喝声起,在某处车马中响起,传遍数十里方圆……
“嘶啦啦……”
数千辆车马中,连绵不绝的雨布撕裂声起,无数道寒芒探出,无数道身形从车马跳下。
清一色龙头盔,锁子甲,青色披风。
甫一出现,一股青色铁血煞气以极快速度汇聚,转眼笼罩数十里战场!
“青级军团?!是前楚国公的亲卫军……景武铁卫!怎么可能?”
远处的徐世绩,眼皮一跳,脸色大变疯狂吼道,还未通传下去,便运气暴喝:
“不好……撤!撤军!我们中计了!”
声若雷鸣,传递数十里远,在混乱疯狂战场不停回荡、回荡……
徐世绩猜不到楚国公反军,算计的是谁,却能肯定不是己方,瓦岗寨还没这资格!
“杀!”
之前是瓦岗军屠戮运粮反军,如今是反过来。
景武铁卫显然早有准备,甫一出现,便对瓦岗军发起雷霆冲杀,如切菜剁瓜般杀起瓦岗军,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地级兵种!
不只是恐怖的青级军团,还是地级兵种!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啊,这还是瓦岗军强者众多,分布又很散!
“撤!”
翟让看得双眼爆眦,咬牙运气喝道。顿了下,朝单雄信、单雄忠喊道:“杀!”
话落,身形一晃,速如离弦之箭直冲之前那出声的马车……
“千浪血潮!”
手中大刀劈出,刀芒千重,威若海啸寂灭!
单雄信兄弟会意紧随而上,围向那马车!
擒贼先擒王,至少是围魏救赵!
“轰……”
看似普通的车马,猛然爆开,一个高冠龙袍,长发斑白,胡须如雪的威严尊贵老者,现身,端坐静视。
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出,轻易击穿千重刀芒……
“咔嚓……”
翟让手中大刀被击断,身形以更快速度倒飞,鲜血狂喷,不知断了多少骨头!
“楚国公?!”
正冲向车马的单氏兄弟,紧急动作停顿,震惊骇异且难以置信瞪眼失声,果断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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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公?!”
正冲向车马的单氏兄弟,紧急动作停顿,震惊骇异且难以置信瞪眼失声,果断转身就跑……
幸得两人还算仗义,还记得抱走……身受重创,生死不知的翟让,却跑得飞快,眨眼远去,连丝毫作战的勇气都没了。
高冠龙袍的老者,并未追击,似乎看不上翟让等三人,而是若有所思抬头看向千丈高空的金鹏……
“哧……”
屈指一弹,真元如箭,横跨千丈高空,击伤却没洞穿金鹏纯金所铸般的鹏翅。
鹏啸声中,金鹏化为金虹遁走。
楚国公!
不是楚国公杨玄感,而是前楚国公……杨素。
大隋九天王之一,人称越王的杨素,杨玄感之父。
伐北齐,灭南陈,平叛乱,破北狄,功高至伟,开国元勋兼镇国支柱。
不少人称之为大隋第一名将,又称之为大隋第一奸臣。
其一,陷害良将,害死史万岁,诋毁贺若弼、李纲、柳述等大臣。
其二,陷害太子杨勇,协助杨广登基。
其三,疑为谋害隋文帝杨坚。
不但是大隋开国元勋,更是文武圣帝杨广的从龙重臣和护国支柱。
如此人物,自然是位极人臣,桃李满天下,随即便是……功高震主。
杨素心狠手辣兼老谋深算,又具有超然的军事才能和文修天赋,擅长诗词棋画,连文武圣帝杨广也对他忌惮万分,终于于大业二年病死西都,去了杨广一大心病。
没想到,如今竟然会现身,却没跟随儿子杨玄感谋划东都,而是出现在此处。
以瓦岗寨如今的层次,看到越王杨素,哪里还有激战之心?果断撤军逃跑了!
“铿……”
金鹏远去,杨素眼露诧异和意外之色,便冷静观察起战场,手按腰际宝剑。
宝剑出鞘的清脆铿锵声起,剑光如日升天,照耀八方。
无数道剑气爆射而出,瞬间洞穿方圆千米内所有瓦岗军,极为精准地……全灭,其中不乏炼气强者。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照九州。
不外如是!
起身……
“老爷!”
一位云鬓花颜,身穿红色霓裳,手持红色拂尘,容貌倾城的婢女,如风现身,温顺乖巧要扶着杨素下车。
紧随着,又有近百道身形,迅速汇聚而至,如众星拱月围住杨素。
更让人震撼的是,近百道身形中,三十几位是炼神老祖或丹心大文修。
如此阵容,算瓦岗寨识相,当机立断跑得比马还快,否则真是以卵击石,自己作死了!
杨素欣慰看向婢女,疼爱说道:“红拂啊!你已经不是侍婢,并闯出了‘风尘三侠’之名,无需如此!”
“老爷之恩,奴婢至死不敢忘,永远是老爷的婢女!可惜……”
红拂女轻扶杨素下车,方才恭敬感激施礼应道。
话未说完,红拂女颇为惭愧、愧疚。因为杨素相招,风尘三侠就来了她一个,其他两个更被杨素看重,却不来!
杨素确实对此有些失望,却很宽容大度地没有追究责怨,看了眼天际,语气平静说道:
“穷寇莫追!真正的敌人,在前面!”
声音不大,宛若自言自语,却清晰传遍数十里范围,让疯狂追杀和屠戮瓦岗军的景武铁卫和反军军卒,纷纷停手回撤。
“真正的敌人?!”
一位身穿宫装,雍容华贵的蒙面女子,声若天籁问道。
此女虽然蒙面,却是眼如秋水,目似寒星,螓首蛾眉,加上其曼妙身姿,如玉肌肤,让人一看便知是个举世罕见的绝代佳人!
“或许不算,应该是子雄所说的狂侯武妖及其武卫军,确实是少年英雄,仅率两万亲卫军,就敢伏击三十万大军,还是在前方等着,似乎打算硬撼!”
杨素眼神平静看着前方,自信缓缓说道。
一位手掌超大的中年人,插言道:“给他个教训也好!这小子确实狂妄,有点不好控制,还能顺便震慑下大隋!”
蒙面女子瞥了眼中年人,沉默不语。
“毕竟是自己人,应该多加体谅和宽容!狂侯少年得志,资质逆天,狂妄些是人之常情!只要他愿意,本座可拜他为上柱国,裂土封王也指日可待!如果他不愿意……潜伏大伾山,狙击我方后勤,眼光精准,明显已成心腹大患,不可留!”
杨素看向蒙面女子,微笑宽和说道。顿了下,环视周围众人,主动转移话题嘘吁道。
“老夫现身,估计大隋很快就会行动了!没想到,当年老夫扶起的少年,竟然昏庸至此,把好好的锦绣山河,搞得乌烟瘴气,千疮百孔!”
蒙面女子会意应道:“越王放心,有本宫及诸位道友,便是隋仙亲自出手,也得悻悻而归!”
“劳烦魔后亲至,又有诸位道友相助,本座自然放心,必有厚报且不负众心!”杨素沉稳应道,并当场承诺。
这蒙面女子,便是魔道领袖,天魔宫宫主……魔后,如今的魔道之主!
其余老祖,大半是魔门老祖。光是天魔八老,就来了四个,和陷空老祖同级别同层次的存在。还有合欢六祖、血魔四老、四大鬼王等,也各自来了近半,阵容豪华得令人惊心。
……
童山外围,西南方山口。
“咦?!”
正心神融入金鹏的武信,猛然睁眼,难以置信惊疑一声,引得武信方众人侧目关注。
不待众人询问,武信郑重问道:“青级军团,地级兵种,楚国公反军中还有如此精锐?”
“不可能……”
众人一怔,魏鹏语气坚定说道,随即话语一滞,因为武信不可能说谎。
章青难以置信呢喃着:“如此精兵,估计只有禁卫军、御林军和九大天王的亲卫了……”
“景武铁卫,越王杨素的亲卫军!”韦珪脆声插言道。
魏鹏摇头置疑道:“景武铁卫?那不是随着越王杨素病死,已经消散了吗?就凭杨玄感那货,掌控得了如此强大的军团?”
强大精锐的特殊军团,除了铁血煞气,还有军魂。
所以,军主死亡或消失后,相应军队会随之瓦解,很难延续。
就算继承者能力很强,延续后又是另外的特殊军团了,铁血煞气能保持,军魂却不可能一样!
“要是越王没死呢?那种存在会病死?笑话!”韦珪没好气应道。
“……”
众人哑口无言,想想也是,达到大隋九天王那种层次,除非重创恶化而死,好端端病死,有些难以置信啊!
“传言中,隋文帝是越王杨素所杀?”武信莫名其妙问道。
根据可靠情报,隋文帝病重期间,杨素假传圣旨派东宫的士兵将皇宫控制起来,又命令张衡等人监视隋文帝的病情。结果隋文帝就在这天晚上驾崩了,因此朝廷内外有传出很多非议。
韦珪点了点头应道:“是有这么个说法,颇为可靠!强如隋文帝,就算会病死,也不可能暴毙!”
“启禀主公!经过确认,狙击反军者,确实是瓦岗军!此外,由瓦岗寨残军亲口所说,越王杨素……现身了,随行还有威震天下的亲卫军……景武铁卫,就隐藏在中部后勤军中!”
就在此时,武鹰焦急前来汇报道,又补充道:
“经过多番证实,失误可能性很低!如今瓦岗寨寨主翟让,重创垂死,就是被越王所伤,没死已是命大。因为越王只是随手为之,就一掌,也没追击!”
瓦岗寨寨主翟让,本身就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和威名赫赫的强者,名气不小,此次是踢到铁板了,千炼铁板!
气氛沉寂一片,有些沉重和压抑。
消息太惊人了!
越王杨素,现身,还是反军。相信很快会传遍天下,给摇摇欲坠的大隋帝国,狠狠一击,甚至可能是致命一击!
大隋九天王,如今死的死,散的散,退休的退休,归隐的归隐,还在效忠大隋帝国者,仅剩三四个。
以杨素威名,以及对大隋帝国的意义,反叛的影响很坏、很广!
章青忍不住奉劝道:“主公!撤吧……”
“来不及了!”武信看向山内,苦笑应道。
难道这就是大势不改,小节不计?!
前世所知失误,这下坑惨了!
当然,银甲武卫也是地级兵种,虽然军队品级不如景武铁卫,但数量多,还有玄甲武卫,未尝不能一战!
问题的是,得不偿失啊!
胜负难料,胜出肯定也是惨胜!
众人望去,密密麻麻的军队,潮水般从山内涌出。
为首将军,是一颇具蛮族气息的彪悍巨汉,是李子雄座下四大将军之首的雷洪。
雷洪所率一万先锋精兵后,是精盔精甲的景武铁卫,如今信武卫想撤军,难了!
更让武信等人脸色大变的是……
高冠龙袍,雪髯威严的越王杨素出现后,身边还有近百气息强横者,最差是炼气巅峰,炼神气息足以三十几道。
“宫主?!”
陷空老祖看向杨素身边蒙面女子,身躯一颤,忍不住惊呼出声。
“宫主?!魔后?!”章青诧异追问。
“完了……”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齐齐心中咯噔一声,这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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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心中咯噔一声,这还怎么打?!
比人数,比强者,比军队等等,不管比什么,武信方完全没优势,并无胜算。
“天魔宫宫主,魔后?!”
武信暗呼不妙,看向对面众人,很快就发现那风情万种,风姿绰约的蒙面女子。
认真说来,武信是天魔宫真传弟子,自然也算魔后的弟子。
“主公?!”武龙不由低声向武信询问道,便是其他人也请示般看向武信。
这仗是没法打了,怎么想都没什么胜算。但是,想跑也难,如果敌军有心追击,跑的话更惨,便成追杀之势了!
“无视便可,若要战,那就战!我方并非泥捏,想覆灭我方,看敌军有没有这能力……”
武信静静看着杨素等人和景武铁卫,平静应道。
传说中的大隋九王,这还是武信第一次见,气质、气势等挺名副其实,排场也够豪华壮观。
此外,景武铁卫确实强横,但数量也就三千左右,这就是武信敢于一战的主要原因之一。
原本景武铁卫的数量,肯定不只三千。随着越王杨素“病死”,景武铁卫应该散了不少,或加入军队,或退隐归田,或成为家臣护卫等等,能留下三千已经很多,再多就难以隐藏了!
雷洪及上万精锐先锋抵达树林边,持枪执弓对向树林。
景武铁卫和诸多强者,在树林外站定,越王杨素、魔后等人,正对武信等人,不知是巧合,还是洞若观火!
“出来吧!你们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等待片刻,武信方毫无反应,魔后颇为不悦说道,声音略显低沉,却颇为悦耳,有股让人沉迷的魅力。
武信方纷纷看向武信,武信却是平静看着林外,毫无反应。
武信没回应,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回应,林内依旧沉默一片,没人动作。
陷空老祖等人欲言又止,毕竟他们是魔门弟子,见到魔后不拜见确实说不过去。
魔后眼神凌厉看着毫无动静的树林,似能看穿浓雾,随即瞥了眼身边一位体态丰盈,风情醉人的宫装美妇。
这宫装美妇的装扮,并不惹火暴露,气质容貌并不妖媚,反而颇为尊贵端庄,却有股醉人内媚,让人望之便心火躁动,身体燥热难耐,显然修习有强大的魅惑性功法。
“散!”
那宫装美妇会意,动也没动,看向树林轻叱一声。
声音不大,却搅动浓雾,震颤武信灵识,使得浓雾消散大半,依稀露出树林中军马身形。
让人意外的是,宫装美妇一喝,并未彻底震散浓雾,显然武信方的聚雾文修,实力不比宫装美妇差太多。
“那是天魔八老之一的天媚娘娘,丹心后期大文修!”陷空老祖低声介绍道。
武信浓眉紧锁,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沉默不语。
“还不出来?!”
一位身穿星袍的老者,脸露恼怒轻喝一声,抬手隔空拍出……
“吸星大法!”
一个百余米大小的巨掌,浮现半空,如风暴漩涡剧转,状若长鲸吸水,吸走弥漫树林的浓雾。
本就消散大半的浓雾,再次被大量吸走,使得武信等人和银甲武卫,清晰显露。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手持山河棍,静坐静视,并无异样。
炫目晃眼的银盔银甲,密布林中,宛若白银丛林,军威浩荡,让人望之凛然。
“这是天魔八老的吸星老祖!”陷空老祖及时传音介绍道。
“不错!”
越王杨素意外赞赏看着银甲武卫,点头赞道,随后看向武信。
“你就是武信?!”
魔后美眸如星,环视武信方众人一眼,落在武信身上问道。
“……”
让人无语的是,事已至此,武信依旧雕像般恍若未闻,毫无动作,让人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郁闷和恼怒。
“大胆!看到魔主,还不赶快拜见?!”
一位身穿黑袍,上绣魑魅魍魉诡异图案,两鬓如雪的中年人,不悦叱道,并看向武信、韦珪、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等魔门中人。
魔主,魔门之主,因为如今魔门,魔后实力最强,权势最重,所以也称之为魔主!
“这是天魔八老之炼狱老祖!”陷空老祖传音介绍道。
韦珪、追风鬼王等人不由得看向武信,一阵焦急忧虑。
礼仪上,他们确实该拜见魔后及诸位前辈、师兄弟等。但是,武信没指示,他们还真不好擅自做主,否则有背叛嫌疑!
杨素方氛围沉寂,神情各异。
越王杨素则微笑看着武信等人,似乎并无怨怒的意思。
倒是魔后和魔门众人,神情颇为尴尬,以恼怒不悦居多。
吸星老祖看向韦珪,沉声说道:“牡丹!出来吧,跟本座等人回去!”
韦珪俏脸微变,迟疑看向武信,身躯一颤,想动又颇为忌惮。
“出来!”
吸星老祖脸色一沉,右手抬起抓出……
一股足以数万斤的强大吸力,落在韦珪身上,要把韦珪凭空摄走!
韦珪身形刚一动,身不由己就要飞出……
武信右臂一抬,手掌按在韦珪肩部,使之如化山岳,钉在地面不动,浑身霓裳无风却剧烈飘扬。
韦珪一惊,心中有股莫名的欣喜和安慰,想运功,却使不出丝毫力量!
“解开她的封印,还她宝剑!”
武信看向弘伯吩咐道,又看向韦珪,语气平静接道:“话,本侯已经说过。或许目前真是你最佳机会,你自己选择!”
弘伯会意,手臂一挥,使得韦珪体内出现细微爆响……
又有银甲武卫,递上原本属于韦珪的宝剑。
“轰……”
晴天雷鸣,威若苍天宣告!
一股磅礴气势猛然从韦珪身上爆发……
似乎有股强大而神秘的浩大力量,在韦珪体内爆发,使之气势瞬间弥漫天地,笼罩八方。不管是树林内,还是树林外,全被笼罩在内,威势凌然!
此时的韦珪,就像一轮在昏暗夜空中,盈盈升起的明月。
尊贵!高洁!端庄秀雅!仪态万千!国色天香!
势若九天嫡仙降世,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更有颠倒苍生的魅惑,倾国倾城的风情,只能仰望的威严尊贵。
一股浓溢醉人的香味,从韦珪身上散发而开,初闻只是觉得香,没什么特别。却又有股迷人心神的力量,没注意极难察觉,不知不觉就中招了,类似窦氏的神秘能力!
“国色……天香……”
全场诧异惊疑,天媚娘娘震撼莫名呢喃着。便是魔后、陷空老祖等较有见识者,也是震撼不已。
国色天香,是传说中的天赋,是花仙之道的终极天赋,也有说是花仙之道的终极资质。反正众人没见过,仅限于传说,自是众说纷纭。
如今,就在他们眼前,出现了这种情况!
虽然没确凿证据和说法,但众人还是本能觉得,韦珪的情况,就是……国色天香!
此时双方众人和军卒,全被韦珪所吸引,大半露出痴迷沉醉之状。
国色天香的能力,具体是什么,说法不一。最基本能力,就是顾名思义……倾国之色,迷天之香。
片刻后……
韦珪收回气势,收敛香味,拿过宝剑,眼神复杂看向武信,颇有女皇注视之威严姿态。
弘伯、长孙无垢、杜横等人脸露戒备,盯着韦珪,更有气势锁定,明显怕韦珪暴起发难。
武信却是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戒备。
就凭韦珪,正面攻击还杀不了他,能否破掉“轮回银身”都是个问题!
“牡丹!跟我等回宗,宗门会倾力培养你,让你成为魔门的真正支柱和领袖!”天媚娘娘颇为激动说道。
以此时的韦珪,魔门稍加培养的话,将来成就绝不下于魔后!
一直微笑沉默的越王杨素,忽然出声说道:“让你委身珉儿,确实委屈你了!本座让玄感娶你为妻,正妻!将来你就是皇后,国母!”
“呃……”
双方众人一滞,心思各异。
雷洪等李子雄之人,面色不渝,却也没出声。他们看不懂怎么回事,不过只看韦珪气场,确实不是李珉所能消受。
韦珪眼带戏谑瞥了眼武信,颇有挑衅之意,让武信浓眉大皱。
却见韦珪盈盈失礼应道:“师伯及诸位前辈、越王,请多见谅!师侄已被狂侯强夺身子,摧残已久,贞洁已失。如今已是残花败柳,没得选择了!”
“……”
众人无语,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和别扭?!
武信暗松了口气,难掩欣喜兴奋之色,却是狠狠瞪了韦珪一眼。
“轮回之眼”看来,如今韦珪对自己已无杀意,却依旧有恶感,不知道她想什么,竟然没趁机离去。
女人啊!
如果韦珪现在离开,武信等人也拦不住。光对面三十几位老祖,小半是炼神后期,就不是武信方所能匹敌了!
“咯、咯……我圣门中人,岂会在意贞洁?韦师侄多虑了!”
一阵令人心旌荡漾的娇笑声起,一位花枝招展,艳若桃李的美妇,掩嘴娇笑说道。
“合欢六祖之勾月娘娘!”陷空老祖又及时向武信介绍道。
武信冷笑插言道:“那是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大胆!竟敢对长辈如此?!”勾月娘娘笑容一僵,勃然大怒呵斥道,眼若深邃黑洞,摄人心神。
“长辈?!”武信不屑冷笑一声。
“都是自己人,何需动气?”
魔后凝眉插言安抚道,又盯着武信接道:“越王宽容大量,怜你之才!只要你愿投效,便封你为上柱国,裂土封王指日可待,还不快拜见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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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宽容大量,怜你之才!只要你愿投效,便封你为上柱国,裂土封王指日可待,还不快拜见谢恩?”
“哧……难道越王已经登基称帝了?连自己也不是王爷,怎么封本侯为王?”
武信嗤笑一声,颇为不屑应道。顿了下,环视林外众人和军队,嘘吁叹道:
“想夺本侯的女人,还要本侯投效?!本来,我等双方无事,无视便可,为什么非得把本侯逼出来呢?“
话落,手中山河棍斜举……
“咔嚓、咔嚓……”
树林中响起密集连绵的金属摩擦声,长枪齐举,寒芒如星。
黄中泛绿的铁血煞气,滋生弥漫,状若阴云笼罩树林,千臂武神军魂在煞云中沉浮,战意熊熊。
“怎么?你还想和我方开战?”
杨素方众人一怔,炼狱老祖有些好气又好笑不屑啐道,魔后、天媚娘娘等人却是脸色阴沉。
武信沉默不语,根本不理会他们。
“玄武四方阵,起!”
魏鹏灵识倾泻而出,意识传达给信武卫,并沟通铁血煞气,炼心天赋“驭阵”,施展!
黄级铁血煞气缓缓躁动起来,凝实许多。
“军神!”
武信心思一动,灵识席卷,沟通军魂和铁血煞气。
缓缓躁动的铁血煞气,剧烈沸腾翻滚,迅速凝阵化形……
片刻后!
磅礴煞云,化为十数里大小的庞大巨龟浮现半空,如龟卧山林,沉稳如山。
巨龟身上,又有条巨蟒缠绕,扭动吐息,凶威赫赫。
这就是玄武,龟和蛇的结合体,远古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攻守兼备,却还是偏向防御。
一股古老、厚重、凶悍的气息,弥漫而开,威震八方!
就像是远古神兽复活,守护在信武卫头顶,使得信武卫军威和军势,膨胀数倍,压制和震慑之力更重。
树林外的杨素、魔后、吸星老祖及景武铁卫、护粮军队等,气势顿时被压了下来,实力被压制削弱近半,诸位强者脸色微变,军队一阵躁动。
“咦?!”
一直冷静沉稳的越王杨素,终于失态惊疑,讶异莫名看着卖相惊人的银甲武卫,以及威武玄武!
“妖孽!”
杨素、魔后等人见识不凡,自然知道眼前情况代表着什么,不由叹道!
能“凝阵化形”的统帅,普天之下,屈指可数,便是大隋九王,部分也做不到。
狂侯武信,什么境界?才几岁啊?!
“此子万万不可留!”
越王杨素双眼微眯,杀意滋生,朝左右示意了下。
雷洪率军逼向山林,景武铁卫开始汇聚,还有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无数军卒,开始围向山林。
庞大无匹的铁血煞气,开始汇聚凝实,逐渐抵消信武卫的煞气威压。
魔后看向杨素,欲言又止,心中暗叹。
“转告孙老将军和李唐,此处战事一起,立刻发起冲锋,全力攻击!”武信朝章青传音吩咐道。
“冲锋?攻击?主公……”章青脸色一变,忍不住出声道,又戛然而止。
以反军的阵容,让句容精兵和李唐发起攻击,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不过,不能未战先怯!
如果双方真打起来,难道句容精兵和李唐势力,还能丢下武信,逃跑避战吗?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死!”
越王杨素眼神凌厉看着武信,不容抗拒沉声说道。
“呵呵……”
武信轻笑一声,不予理会,示意信武卫缓缓后退,撤入树林深处。
打,肯定是打不过,留下来是死路一条。
撤,也不能直接撤军,否则容易兵败如山倒,更惨!
只能边打边撤了!
值得一提的是,军神之力重在军威、军势,武信通过银龙文心,能直接掌控的目标,只有一万银甲武卫加部分人。但军神之力能影响全军军势,并非仅仅是银龙龙鳞对应的军卒!
以武信如今的实力,加上“轮回银身”,颇有信心自保。
此外,如果只是武信一人,骑着金鹏跑路,也有很大机会逃脱。武信自然不怯一战,至少不会投降!
背叛大隋,投降反军,那不是自己作死吗?!武信没那么蠢!
“武信,你真要叛出圣门?与圣门为敌?”
魔后柳眉紧锁,颇为不死心叹息问道,顿了下又认真警告道:“别心存侥幸,你没任何机会!”
“没想过叛出圣门,只是你们纠缠不休,逼迫本侯而已!”
武信想了想,看向魔后坦诚应道。顿了下,身躯一挺,大义凛然喝道:
“男儿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本侯得圣上看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有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岂有怕死叛变之理?!”
声音铿锵,气势浩荡,语荡山林,引得双方一阵侧目。
没想到以“狂”闻名的狂侯武妖,坏事做尽,主要是贪财好色嗜杀等恶名,竟然还有如此忠义的一面!
“愚蠢!”魔后欲言又止,暗叹啐道。
武信想了想,看向魔后等魔门中人,朗声道:“看在圣门对本侯不薄的份上,加上毕竟是同门。本侯奉劝诸位,看清形势为好,跟着个短命鬼,不但自找死路,还会害了圣门和宗派亲友!”
“呃……”
魔后、吸星老祖等人一怔,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武信会反过来策反和劝降他们!
武妖之心是怎么长的啊?看不清眼前形势吗?
“哼!”
越王杨素眼露寒光,杀意凛然。
杨素正要下令,两位老者出现在树林树梢,其中一位发须斑白老者,看向杨素沉声道:
“越王!武妖是我武氏的希望和传承者,神龟等人正在全速赶来,你真要与我武氏为敌吗?双方就此罢战,权当没遭遇过可好?”
众人循声望去,心思各异。
在场很多人知道,一直有武氏老祖暗中守护武信。但是,从未现身,便是武信自己,也不认识这两位老者。
“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龟仙来了又如何?本王要他死,谁也救不了他!”
越王杨素冷哼一声,杀意更浓,语气自信应道。
“是吗?好大的口气!龟仙不行,那咱家呢?救不救得了他?”
就在此时,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凭空响起,在山林中飘渺回荡。
包括杨素、魔后等人在内,齐齐脸色大变,惊疑看向天际……
一行三十几人,出现在天际,似慢实快踏空而来。
清一色油光华亮的锦衣玉服,为首一人,发须皆白,身穿紫色蟒袍,五官白皙如玉,秀气妖媚,看上去感觉……很漂亮!
太监!
一看这些人,众人瞬间想道,为首那人,自然也是太监,如雪美髯只是装饰。
“隋仙?!”
“莲花影卫?!”
“来得好快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掠起阵惊呼声起。
隋仙仇公公,三仙之一,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高手。
据说隋仙一直坐镇在禁宫,从不离开,所以没人敢闯禁宫,就龟仙武神龟闯过一次。也有说,隋仙一直在文武圣帝杨广身边,贴身守护。
无论哪种说法,极少人见过隋仙仇公公,他也从极少露面,颇为神秘。
莲花影卫,是文武圣帝杨广身边,最神秘、最强大、最凶悍的一群人,全由太监组成,清一色炼神老祖,数量未知,修习的是五大奇书之《西莲宝典》残本……《莲花宝典》,也是隋仙仇公公的主修功法!
一位隋仙,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
三十六位莲花影卫,全是炼神老祖,最差也是炼神中期,八位是炼神后期。
这阵容一出现,就镇住全场,连越王杨素和魔后等人,也不出声,反而如临大敌,戒备万分!
数十个呼吸间……
仇公公等太监,就横空十数里远,来到树林上空,俯视下方众人。
气势并不浩大磅礴,却如阴风降临,让人不寒而栗。
仇公公俯瞰越王杨素,似笑非笑轻快问道:“如今,楚国公大人,还想杀狂侯吗?该想着怎么保命了吧?既然已经死了,为何还要活过来,再死一次呢?!”
“哼!劳烦隋仙亲至,本王很荣幸,就看仇公公有没有这本事了!”
越王杨素冷哼一声,如临大敌握剑,沉稳如山屹立,却是郑重万分应道。
魔后和天魔八老中的四老,迅速围住杨素,天魔力场张开,使得杨素周身虚空,如水面涟漪不定。
五大奇书之《西莲宝典》,以速度闻名,公认的天下最快。
《莲花宝典》自然也继承了这种特性!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以隋仙的实力,不时刻防备着,说不定越王杨素,眨眼就被杀了!
正要杀入林中的三千景武铁卫,迅速撤回杨素身边,团团守护,青级铁血煞气笼罩,保护得密不透风,就差藏到地底去了!
其余反军也不停汇聚,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滋生的铁血煞气,如乌云盖顶,令人窒息难静。
“魔门啊魔门……一群老不死,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看得清楚!狂侯说得没错,你们跟着这短命鬼,不但自找死路,还会害了魔门和宗派亲友!”
仇公公嗤笑一声,无视魔后等人的守护,笑靥如花看向魔后等人摇头叹息道。
顿了下,赞赏看向武信接道:
“狂侯果然没让圣上失望!说得好,忠臣不事二君。狂侯可敢协助咱家,杀了这些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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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公公降世,打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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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侯果然没让圣上失望!说得好,忠臣不事二君。狂侯可敢协助咱家,杀了这些乱臣贼子?!”
武信心生疑惑,没想到堂堂隋仙,人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仇公公,竟然会邀请自己,协助杀敌,无敌风范和隋仙傲气呢?
再看向越王杨素阵营的青色铁血煞气和浩瀚煞云,武信迅速明白过来。
平时厮杀和战场激斗,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双方炼神老祖的数量差不多,莲花影卫略胜,却差距不大。但是,越王杨素身边有三千景武铁卫和三十万反军,就算军队难以参与炼神大战,也会影响和压制仇公公和三十六位莲花影卫的实力。
此消彼长下,仇公公方自然胜算大减,说不定被反杀也有可能。毕竟越王杨素和魔后等老祖,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实力超绝的巅峰存在。
想法不过是瞬间之事,武信迅速朗声大笑,姿态忠义高声应道:
“哈哈……身为大隋侯爵,剿灭乱臣贼子,责无旁贷!”
话落,便率着信武卫及诸多强者,保持着“玄武四方阵”,往林外移动。
武信一答应下来,仇公公等人的气势,明显涨了许多,也得到了信武卫军威的护佑,帮他们抵消了杨素军的很大压制和削弱。
“找死!”
杨素杀意森寒,怒视武信叱道,顿了下,运气高喝:
“杀!击杀武妖者,赏千万金,官晋三级且封侯!”
声若雷鸣,传遍百余里范围,回荡山林。
“杀!”
先锋将雷洪高喝一声,当先率军冲向信武卫。
又有浪潮般一望无际的反军,疯狂冲向信武卫,势若骇浪湮灭信武卫。
笼罩辽阔山林,延伸入童山不知多远的磅礴铁血煞气,势若海浪拍向信武卫,威若把“玄武煞云”拍碎、冲散。
信武卫万箭齐发,无数带着寒芒的利箭,势若流星雨呼啸而落,犀利收割着反军生命,当场就射杀了上万反军,留下遍地尸骸和箭羽,基本是箭箭命中。
双方军卒的实力,差距不小,反军又少有铁甲,以布衣和皮甲居多,自然挡不住信武卫的强弓利箭。
反军中也射出无数利箭,被象队巨盾挡住许多,偶有落在信武卫身上,叮当作响,火花四射,根本不破防!
不少反军悍不畏死冲到信武卫阵营前,便被巨盾挡住,或倒在信武卫刀枪之下,偶有强者轰破巨盾,面对的却是密集刀枪,很快被绞杀在阵内。
这就是普通军队和精锐军团差别,何况反军连正规军都算不上,是民夫仓促组成,各种配备和训练并不到位!
银黑分明的信武卫,如带刺的刺猬,挡住反军的猛烈冲击,反倒被疯狂击杀。
没过多久,信武卫周围,便躺了一地尸骸,层层叠叠,血水如溪。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位于阵前,缓缓前行,无数风刃不停滋生凝聚,呼啸斩出,每次都能斩杀数百上千反军,割草般疯狂屠戮着涌至的反军!
“狂侯?!”
隋仙仇公公并未立刻率领莲花影卫杀向越王杨素,而是颇为忌惮看着黄色煞云笼罩的景武铁卫和杨素等,忍不住朝进度缓慢的武信喊道。
“全军听令!”
武信会意,手中山河棍一举,运气喝令,并沟通位于“玄武煞云”体内的武神军魂。
千臂武神军魂傲立,千臂高举,威凌四方。
“武神之心!”
“武神之怒!”
“武神之威!”
三个武神军魂特性,相续激活,一道道神秘波纹荡漾而开。
威武凶悍的玄武煞云,猛然膨胀数圈,体型暴涨近半,撑开和震散了大片反军煞云。
“冲锋!”
山河棍一挥,风雷呼啸,卷动气流如龙,掀飞冲至的数名敌军。
黄金狮子撒蹄蹿出,加上山河棍棍影阵阵,硬生生撞飞、掀飞、轰飞挡路敌军,从密集拥挤敌阵中,撕开条裂缝。
信武卫紧随跟上,利箭更急、更强、更利,冲锋更猛、更强、更快。势若钢铁洪流,碾压而过,留下满地血腥。
“狂侯你敢?!”
越王杨素惊怒交加,惶急暴喝。
诸多强者纷纷反应过来,吸星老祖惊怒呵斥:
“武妖不可!你敢背叛圣门,欺师灭祖?!”
“哼!”
武信冷笑一声,冲势丝毫不减,力灌山河棍,隐现江山社稷虚影,刚猛迅捷开路。
“轰……”
冲到景武铁卫阵前,山河棍落下,狠狠轰碎景武铁卫玄铁精甲,掀倒撞飞数名景武铁卫。
银甲武卫跟随冲到,撞在景武铁卫阵营上,铿锵作响,马嘶人吼。
两大特殊兵种,半斤八两。但银甲武卫是骑兵,冲锋之际夹着战骑之威,冲击力惊人,加上数量众多,明显占据优势!
玄武煞云和裂风煞云,也在半空撞在一起,剧烈交锋。
龟撞蛇舞,烈风撕裂,双方煞云都有所削弱,导致双方军势随着煞云崩散而削弱。
即便有磅礴无垠的普通煞云协助,烈风煞云还是隐落下风,玄武煞云逐渐侵入烈风煞云内部,崩散极多。
表现在战局上,便是银甲武卫在武信率领下,逐渐杀入景武铁卫内部。冲势没之前那样摧枯拉朽,却是逐渐侵蚀,逐渐击溃。
“砰、砰、砰……”
即便面对同境界的景武铁卫,山河棍之下,武信手下依旧没一合之将,无人可挡山河棍巨力。
连绵沉闷的响声起,景武铁卫被一个个轰飞,非死即残。
“快杀了他!”
越王杨素大急,郑重焦急看向魔后及诸多强者请求道。
“嗖……”
一道残影射出,速如疾风直袭武信,让人看不清身形。
“陷空指!”
“奔雷剑!”
陷空老祖和奔雷老祖齐齐出手,陷空指和奔雷剑疾斩而出。
残影一闪,避过指剑,绕开轰向武信侧面。
“哧……”
刺耳破空声起,一道利爪撕破长空,抓向残影。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轰击声起,两道残影纠缠在一起,化为一团黑影旋绕,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周围数十米内,飞沙走石,劲风呼啸。不管是景武铁卫还是银甲武卫,全被强力掀飞或击杀当场,连战马也不放过,便是盔甲尸骸等也被撕裂。
如此战局,看得武信暗冒冷汗。
虽然武信的力量,堪比炼神老祖,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但是,境界摆在那,除了力量,武信各个方面依旧是炼气境,连激战两人的身形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招架了!
分开……
一个是身穿鎏金黑袍的老太监,一个是身穿锦绣黑袍的白发老者!
莲花影卫和天魅老祖!
天魅老祖,天魔八老之一,以速度闻名。天魅指的是速度,并非魅力。
“桀、桀……早闻天魅老祖威名,咱家早想见识,不过如此,闻名不如见面啊!”
那莲花影卫抚了抚雪白胡须,声音尖细阴柔,指做拈花状,指向天魅老祖说道,让人有些鸡皮疙瘩顿起,毛骨悚然。
武信感激朝依旧半空俯瞰的隋仙仇公公,拱了拱手。
幸好仇公公做人还不错,否则,己方还真没人挡得住天魅老祖,不管是最强的陷空老祖,还是最快的追风鬼王或奔雷老祖!
天魅老祖实在太快了,快得武信来不及反应,攻击都看不清楚。
这就是大隋帝国的底蕴,只是出动个籍籍无名的莲花影卫,就挡下了威震天下,让人闻风丧胆的天魅老祖,仇公公还没出手呢!
仇公公秀美面孔,“嫣然一笑”,如鲜花盛开,让武信心肝直颤,连忙转移视线,看向景武铁卫怒喝:
“杀!”
本就没停止冲杀的银甲武卫,因主公受袭而震怒,杀意和战意更浓。
景武铁卫败势加剧,烈风煞云被侵蚀近半,却硬撑着并未崩溃,这就是精兵!
“风暴漩涡阵!”杨素眼含焦急惊慌,硬忍着沉声喝道。
景武铁卫迅速变阵,以极快迅速移动起来,带动气流急转,化为一个巨大漩涡呼啸盘旋,便是上空烈风煞云,也化为漩涡煞云。
“白虎杀阵,起!”
魏鹏眉头一皱,高声喝道,转化为更凶猛更纯粹的杀阵。
龟伏蛇盘的玄武阵,迅速转化为杀气滔天的白虎阵。
煞气萦绕,杀意凛然的白虎煞云,凶猛冲入漩涡煞云。
战意昂扬,杀意熊熊的银甲武卫,冲势更猛,悍不畏死冲入急剧旋转的景武铁卫阵营,双方互有伤亡。但数量差距悬殊下,银甲武卫伤得起,景武铁卫伤不起!
“哧……”
寒芒如月,勾月娘娘如风射出,手中弯刀如月,撕裂长空直斩武信。
“铿……”
一道寒光如电落下,击偏弯刀。
一个莲花影卫如陨石笔直坠落,拦在风情万种的勾月娘娘身前,十指指甲数尺,寒光凛冽,明显是异种金属铸成。
越王杨素身边炼神老祖和诸多强者,蠢蠢欲动,基本是锁定武信,让武信一阵焦急。
隋仙的意思,武信明白,就是让他率军冲垮景武铁卫,不然莲花影卫杀入阵营很吃亏,胜算还不大!
但是,景武铁卫是青级军团,没那么容易崩溃。
如果各三十几位炼神老祖,打起来,双方精兵都会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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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武铁卫是青级军团,没那么容易崩溃。
如果各三十几位炼神老祖,打起来,双方精兵都会遭殃。
就算诸位炼神老祖,没特意去击杀彼此精兵。光是炼神大战的余波,也丝毫不下于大风暴!
这点武信想得到,杨素方自然也想得到,所以双方的炼神老祖都在尽力克制,伺机而动。
如今杨素方显然有些坐不住了,开始陆续出手。虽然只是针对武信,但控制不好,却容易引发连锁效应,形成炼神风暴!
“地级兵种,青级军团啊!”
山河棍疯狂挥舞,但杀伤有限,武信颇为无力叹道。
景武铁卫全是炼气强者,而且作战经验丰富,武信最多只能做到一棍一人,或伤或死,无法摧枯拉朽横扫,银甲武卫更是如此,双方伤亡基本扯平!
认真说来,景武铁卫比银甲武卫还强出一筹,要不是银甲武卫仗着人多,肯定是败多胜少。
“三千……”
观察着双方伤亡比例,武信心疼万分,却也束手无策。
“对了!李元霸……”
焦急苦思之际,武信想起之前李元霸的“万夫莫敌”的威势,便朝追风鬼王传音道:
“劳烦前辈去把猴妖李元霸带来,此处更需强者支援!”
追风鬼王一怔,会意化为一阵黑风离去……
此状自然也引起了杨素方的注意,却没人阻拦,因为杨素方每出一位炼神老祖,太监方就派出一人。
莲花影卫还巴不得杨素方老祖,都自己跑出来,别窝在军阵之中啊!
“传令!全军冲锋,每杀敌方一人,赏万金!”
武信焦急,杨素方更急,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自身生死的事,杨素全神贯注戒备着,看了眼几无一合之将,步步逼近的武信,咬牙切齿下令。
“全军听令!冲锋!杀敌者,赏万金!”
杨素军中,旌旗狂舞,颇有舞动山河之威,气势大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是万金,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万金币足以衣食无忧且锦衣玉食地过一辈子了!
原本被信武卫杀得有些心怯的杨素军,迅速爆发出惊人气势,悍不畏死冲向信武卫,刀劈枪刺,甚至有飞蛾扑火般合身扑上,只为杀敌。
稳若泰山并缓缓推进的信武卫,开始出现骚动,阵势逐渐崩溃。
杨素军此举,完全是拿命再填。
只要击溃或击退信武卫,杨素方就算无法击败莲花影卫,却有很大把握自保!
“求我!只要侯爷求下妾身,妾身有办法挽救局面!”
武信耳畔,忽然响起韦珪的传音,语气得意戏谑!
武信眼神凌厉瞪了眼韦珪,却被一矛击中,身形倒退数步,身上宝甲出现一个指大窟窿,却没破掉“轮回银身”!
“天香!”
信武卫团团护卫中的韦珪,微微吐了吐粉舌,曼妙玲珑身躯一挺,气质大变,如女皇临世,如谪仙降世,如魔女出世,让人望之痴迷,又不敢丝毫亵渎。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而开,如檀香,如花香,饶人心神,让人产生恍惚之感!
疯狂冲击信武卫的杨素军,气势明显一顿,无数人直接栽倒,便是景武铁卫也脸露恍惚,摇摇欲坠。
信武卫危局缓解,银甲武卫的冲锋之势大增。
“天香?!”
魔后等数位魔门老祖,惊疑震撼呢喃道。
韦珪并未喊出口,他们却猜到了!
“蕴魔掌!”
“啸天吼!”
“迷魂音!”
数位魔门老祖纷纷出手,抵消“天香”影响,却也只能抵消,无法驱除。
“桀、桀……”
一阵让人鸡皮疙瘩顿起,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起,莲花影卫纷纷出手,破除魔门老祖手段!
“景武之心!”
一道闪耀世间的剑气掠起,威若撕裂天地,照耀八方!
昏昏沉沉的景武铁卫,精神一振,各种负面影响消去,消去精神方面影响。
但是,越王杨素却护佑不了杨素军,只能护住景武铁卫,否则难挡“天香”。
即便如此,也足够信武卫危局大减,可以专心冲击景武铁卫阵营了!
一柱香……
半时辰……
此时,银甲武卫只是推进数百米,杀入景武铁卫阵营近半。
利器上品级别的天狮宝甲,布满了数十处创伤痕迹,十数处裂痕和坑洞,这代表着武信所受攻击,也是武信多次独自杀入景武铁卫的结果。
如果不是“轮回银身”,武信不死也重创了,这还是杨素方炼神老祖没再出手袭杀的缘故。
一道黑风划空而至,落在银甲武卫和景武铁卫纠缠激战之处……
手持超大铁锤,身材削瘦的李元霸现身。
“铿……”
铁锤一砸,刺耳金属铿锵声起,轰飞一名景武铁卫,严密坚实盔甲四处飙血,却是盔甲内景武铁卫被活活震死。
“铿、铿、铿……”
李元霸就像个超大铁疙瘩的战争机器,硬生生撞入景武铁卫阵营,推进速度颇快,丝毫不下于武信。
诸多利箭、暗器、刀枪等,轰向李元霸,却被超大铁锤拦住,根本连李元霸的身躯都看不到,怎么伤到?!
这就是李元霸的优势,战斗方式和武器,都很适合攻坚。
单打独斗的话,武信和罗士信都不弱于李元霸多少,武信可能胜多败少,罗士信无法胜出,也不会败。但是,在沙场上的冲锋,却没李元霸犀利,似乎他就是专门为沙场而生的妖孽猛将。
武信、李元霸和罗士信三人,每人攻势差不多,李元霸影响最大,罗士信最小,本来每人都影响不了大局,三个人,就像三台战争机器,相隔数十米距离,率着银甲武卫加速推进,影响就大了!
三千……
两千……
一千五……
一千二……
激战半个多时辰,景武铁卫严重减员,逐渐伤亡过半。
普通军队,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伤亡,军队基本就会崩溃。
景武铁卫,伤亡了近三分之二,才开始出现崩溃之势。
“啵……”
沿自心神的一震闷响,漩涡煞云蓦然崩溃,化为阵阵涟漪融入杨素军煞云中……
景武铁卫煞云,溃散!
景武铁卫的综合战力,瞬间锐减近半,伤亡速度暴增。
“快撤!”
武信耳畔,忽然响起隋仙仇公公的声音,又迅速接道:
“好!狂侯做得好!放心,此次功劳和人情,咱家记下了!咱家和莲花影卫,无需功劳和名声,此次一切,都会算在狂侯身上,咱家也会向圣上请功!”
“嗯?!”
武信一怔,原本是自保而已,才如此拼命,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意外惊喜。
“吸星大法!”
就在此时,吸星老祖一掌抓出,落在武信身上,一股数万之力扯着武信,使之身不由己地猛然前窜。
“鬼王爪!”
“化血掌!”
“裂天剑!”
三道攻击,速如闪电齐齐轰向武信。
越王杨素所发剑气最利,杀意最强。堂堂大隋九王,竟然袭杀,可想而知杨素对武信的痛恨和必杀之心!
“轰……”
一阵爆响,一道芬芳沁人的身形,瞬移般挡在武信身上,双手一抓,状若佳人弹琴般绝美,轻易拦下了三道强大攻击,劲气如浪,掀飞周围数十名景武铁卫,大半喷血受创。
“主公小心!”
弘伯、闻人仲等人的惊呼声方才响起,便是陷空老祖和奔雷老祖也才刚出手相救,不一定来得及拯救。
“桀、桀……”
一阵让人鸡皮疙瘩顿起的怪笑声起,三十几位莲花影卫纷纷落下,化为道道残影冲向魔门老祖和杨素身边炼神老祖!
“轰、轰、轰……”
密集连绵的巨响声起,一阵阵猛烈劲风掠起,数以百计的景武铁卫和银甲武卫被掀飞,或死或伤,血染长空,阵形大乱。
炼神大战,爆发!
六七十位炼神老祖激战,每对波及数百米范围,攘括十数里范围,军卒难近,靠近者非死即伤!
幸好炼神大战主战场,是以越王杨素为中心,主要殃及千余残余景武铁卫,银甲武卫被殃及者不多!
“撤!”
“紫云!”
武信毫无参与炼神大战的想法,驭气牵引气流,化为两三百米紫色云团,挡下诸多余波。
虽然无法挡下所有炼神余波,却也让银甲武卫压力大减,自我控制性大增。
“青龙出海阵,冲锋!”
魏鹏反应颇快,迅速改变战阵,使得信武卫战阵如龙,速度大增转移,远离炼神战场,冲向周围密集杨素军。
便是脑子一根筋的李元霸、罗士信,以及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等人,也自觉护着武信远离,并无参与巅峰大战的意思!
“轰、轰、轰……”
短暂震耳的巨响声起,一道紫影环绕越王杨素周身,独战越王杨素、魔后、吸星老祖、炼狱老祖、阴阳老祖等五人!
剑光纵横,虚空涟漪,空间塌陷,炼狱浮现,阴阳黑白如太极!
面对隋仙仇公公,五大巅峰强者,却只有招架抵挡之力,根本无法抵挡,没有还击之力,也攻击不到仇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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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纵横,虚空涟漪,空间塌陷,炼狱浮现,阴阳黑白如太极!
面对隋仙仇公公,五大巅峰强者,却只有招架抵挡之力,没有还击之力,也攻击不到仇公公!
“这就是隋仙啊!天下第一高手……名不虚传!”
武信虽然率军撤离,却也没忘关注炼神大战,不由心中震撼惊叹,眼界见识随之开阔许多,重重武学奥义在心中流淌。
四大魔门大宗师,四方护住越王杨素,加上越王杨素本身也是仅次于三仙的巅峰大修士,又擅长剑法,攻击颇为犀利,阵容豪华惊世。
可惜,攻击再怎么犀利,也得攻击得到人才有用,否则就是花架子!
即便如此,武信也不会以为杨素、魔后等人太弱,名不副实。只能说隋仙仇公公太强了!
魔后身姿曼妙醉人,天魔舞魅惑众生,让人如见世间最美好的景色,心神恍惚沉迷。举手投足间,虚空涟漪,崩碎万物,即便是武器盔甲等,被涟漪扫到,也是瞬间崩裂、粉碎,让仇公公投鼠忌器,游离在外围寻找机会。
吸星老祖,身如漩涡,无形中摄取世间万物,气流、残刀、断剑等物,萦绕周身,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器漩涡,绞杀一切。拳头偶尔轰出,每一拳都有打塌空间之威,肉眼可见空间塌陷,又有高达数万斤的强大吸力,不停吸扯着仇公公,使之速度大减。
炼狱老祖也是张开“天魔力场”,却与魔后、吸星老祖等不同,力场状若炼狱,尸骸残物等融入力场中,便被绞碎和炼化,狰狞、血腥、混乱,又具有极大撕扯力和腐蚀性。特别是周围诸多尸骸,使得力场化为血腥残酷的炼狱。
阴阳老祖体内真元不停涌出,维持着一个数十米大小的黑白分明的太极图,颇有颠倒乾坤,扭转阴阳之功,又具有极强的排斥性、防御性和轮转力。似乎连空间也能挪移,不时与魔后、吸星老祖等人互换位置。
越王杨素处于四大魔门大宗师包围中,看似最为清闲,颇有轻风云淡,稳若泰山之势。隔着数息,才斩出一剑,每剑都有裂天斩地之威,无坚不摧,威不可挡。可惜,根本斩不到仇公公!
“越王杨素的剑法,似乎是得自武阳车氏的《裂天剑法》?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难得见到如此巅峰之战,武信大开眼界,不停对照着自己对武道的各种感悟,并自不量力地与自身作比较。
最后结论……
自己一个也打不过,自保都难。自己的最大优势,就是巨力惊人。对上任何一个,只能效仿杨素方,全力招架抵挡,难以反击,也就是只能被动挨打!
天魔宫擅长的“天魔力场”,对速度有极大克制作用,否则杨素方更惨。
这也是此次护卫杨素者,以天魔宫为主的主要原因之一!
魔后等人真元耗尽前,仇公公估计杀不了越王杨素,要不是人手不足且仇公公速度太快,杨素等五人的综合实力,明显超过仇公公,至少能威胁到仇公公。
想到这,武信不由疑惑寻思:
“四魔五神中的其余三魔呢?若是其余三魔也来,或者来一两个。恐怕隋仙仇公公真要无功而返了……”
杨素方有三十四位炼神老祖,比太监方少三个(加上仇公公共三十七个太监)。其中杨素方和天魔宫各九位左右,其余来自其他势力,也有著名散修。
看向其余炼神战局……
杨素方老祖,很快化为三五成群局面,团结应敌。便是之前袭杀武信的勾月娘娘,也跟己方老祖汇合了!
这种情况,对于心高气傲,身份地位不低的老祖来说,颇为罕见,显然早有准备和安排。
唯一能和莲花影卫单打独斗者,只有天魅老祖一人,也只有天魅老祖才跟得上莲花影卫的速度,较有自保能力!
一时间,双方战局僵持下来。
就算太监方有隋仙仇公公独战杨素方五大最强强者,让莲花影卫可以三十六对二十九,短时间内也难以建功。
能修习到炼神境者,机缘、手段、心机、天赋等缺一不可,自然没那么好杀!
另一方面,三十万反军,漫山遍野,一望无际,磅礴煞云也影响了莲花影卫的实力发挥。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杨素方完全处于下风,处于被动挨打之势。却没人突围逃跑,因为他们自己很清楚,跑不过莲花影卫,离群只会死得更快!
“如此看来,杨素方的生机,就是新的援军,或者这三十万反军了!只要解决了信武卫,三十万反军的压制,对太监方影响不小……”
观察间,武信就猜到杨素方老祖并未绝望焦急的依仗!
“诸位前辈出手吧!集中力量,协助便可,无需犯险!”
想通后,武信看向奔雷老祖等四人说道,又对弘伯接道:“有两位前辈相护,已经有些浪费!若是让杨素方胜出,我方便大祸临头了!”
“嗯!”
弘伯和奔雷老祖等人理解应道,便冲向炼神战场。
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脸色微变,暗叹了声,有些感激武信的体谅,又有些担忧魔门众人的下场,更有世事难料的嘘吁和无奈!
“奔雷剑!”
“古猿掌!”
五位武信方老祖,齐攻一个群体,还是只有三人的群体。
剑如奔雷,掌可移山,道道威力惊人,顿时撼动杨素方的部分群体防御。
“哧……”
一位杨素方炼神老祖动作一滞,便被莲花影卫连衣带肉,撕下一块,战力大减,动作更慢。
“咔嚓……”
一道残影掠过,那名炼神老祖便被抓碎脑门,毙命当场!
三人群体仅剩两人,顿时露出惊慌恐惧之色,功法疯狂运转,疯狂出手,招招搏命。
“天魔解体大法!”
眼看数息间,剩余两人就会被杀,忽然齐齐气势暴增,硬生生提了个小层次!
天魔解体大法,天魔宫的著名秘法,能极大提升自身实力,需要燃烧真元、气血、武魂等,甚至是生命,代价极大,也是无数临时提升实力的手段中,最强大最有效的秘法之一,颇为难得。
这两人,并非天魔宫的炼神老祖,却同时施展了!
可惜,八对二,实力飙升的两位杨素方老祖,依旧手忙脚乱,伤势纷出,并未逼退三位莲花影卫和五位武信方老祖。
两位老祖对视一眼,眼露决绝之色。
“血魔爆体大法!”
两位老祖的气势突然狂暴躁动起来,一股恐怖力量以极快速度滋生,如火山爆发般蓄势。
血魔爆体大法,血魔门的著名秘法,顾名思义,就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只是比普通的自爆之法,威力和速度都强大很多。
两道残影,一道扑向武信方,一道留在原地……
“快退!”
弘伯等人眼神不凡,很快猜到情况,顿时全速暴退,幸好本就距离较远。
“轰、轰……”
两阵震耳巨响声起,两道足有百余米大小的血色蘑菇云,相连爆发,强横席卷八方,声势惊人!
葫芦状的辽阔范围内的数百军卒,不管是银甲武卫,还是景武铁卫、反军等,全被掀飞,轻则喷血,重则崩溃,距离越近越惨,不少军卒如五马分尸般四分五裂。
弘伯等五人被劲波掀飞,足足退出三四百米之遥,方才停下,气血躁动,真元絮乱。
三位莲花影卫,一位喷血暴退,一位被巨力轰飞,血染长空。一位被震死当场,尸骸跌飞半空,还未落地便已毙命。
便是周围激战中的诸多炼神老祖,也受到不小影响。其中速度极快,魅影般四处移动的莲花影卫,反而影响更大,有三四位倒霉撞上,也被震伤,只是伤势不大!
这就是炼神之威!
炼神自爆之威!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便是武信、陷空老祖、李元霸等人,也觉得头皮发麻,颇为心悸。
混乱激战中的信武卫和反军,颇为默契地远离炼神大战,最近者也拉开了七八百米远的距离。
“好狠辣的手段!不知越王和……宫主,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竟能让这些老祖这么做。明显早有准备,竟然舍得传出宫中秘法……”
陷空老祖眼神复杂看着激战中的诸多老祖,沉声呢喃着。
章青语气复杂嘀咕道:“魔门就是魔门!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好歹也是老祖,跑也不跑,直接自爆啊……”
武信等人默然,虽然逃跑也十之八九跑不过莲花影卫,但总比必死的自爆好啊,蝼蚁尚且贪生,而且,据说自爆者连轮回转世之权也会被剥夺!
此时,信武卫并未四处冲杀,而是边抵挡反军冲击,边隔远观战。
如此精彩的巅峰大战,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大机遇、大场面!
“轰、轰、轰……”
有人自爆,顿时引爆了炼神大战高chao。
撕天裂地的剑气刀芒,移山倒海的巨掌长腿,寂灭生命的毒雾血海,粉碎万物的风暴漩涡……
厚实大地出现一个个巨大深坑,茂盛树林不停被摧毁、夷平,诸多巨石山体纷纷崩溃瓦解。
隔远眺望,炼神战场一副毁天灭地的末日场景,让人望之生畏!
让双方军队严重吐槽的是……
炼神之战,一般是在半空、高空,这是大修士的气度、风度、层次和傲气。
眼前六七十位炼神老祖,却谁都不升空,有点赖在地面决战到底的架势,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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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神之战,一般是在半空、高空,这是大修士的气度、风度、层次和傲气。
眼前六七十位炼神老祖,却谁都不升空,有点赖在地面决战到底的架势,坑人啊!
炼神之战至今,战场已经扩展到数十里之广,被殃及的军卒数以千计,伤亡惨重,血肉纷洒,遍地狼藉。
这还是炼神之战,是在景武铁卫和银甲武卫的战场爆发,双方都是地级军队,反应较快,及时避开,不然殃及的人更多,损失更惨重!
杨素方老祖的毅然自爆,确实挺吓人,便是奔雷老祖等四位供奉也颇为忌惮,毕竟他们只是供奉,虽然忠心,但也没必要搏命啊!
太监们是圣旨在身,不打不行;杨素方是为了保命,更有未知收获才这么拼命。
武信方凭什么拼命?
仇公公等人也没把他们算在内,主公也让他们“协助便可,无需犯险”啊!
奔雷老祖的心思,武信明白,也理解,并无怨怒想法。
想了想,彼岸之弓入手:
“咯、咯……”
硬物绷紧声起,铁箭寒锋指向激战中的杨素方老祖。
“小心武妖的铁箭,不下于箭神之箭!”
抵挡隋仙仇公公之余,魔后不忘注意局势,一看远处武信拉弓,顿时运气警示道。
杨素方炼神老祖一阵细微躁动,但反应不大。
以他们的实力,加上本就是针对速度极快的莲花影卫,只要分出一点心神提防,挡不住也躲得了。毕竟武妖只是炼气境,并非炼神境!
所谓箭神,指的是炼神境的神箭手!
武信怔了怔,又搭上两根铁箭,指向魔后……
体内功法运转,三根铁箭冒出赤红泛紫金色的光芒,又有袖珍型的无数寸许漩涡。
这是武信给彼岸铁箭,附加上了煞火和风神之力。
“你敢?!”
魔后脸色微变,美眸凌厉瞪着武信叱道。
“哧、哧、哧……”
数道寒芒闪过,仅以毫厘之差从魔后面部划过,让魔后惊起丝冷汗,连吸星老祖等人也出现细微糟乱,替魔后捏了把汗。
魔后连忙稳定心神,更为恼怒瞥了眼武信……
丝帛破碎,如蝶纷舞。
露出一张端庄贵气,亦嗔亦怒的精致容颜,眉心间一点凤眼嫣红,增添了成熟风韵和醉人妖媚。
“轰……”
手持彼岸之弓的武信,气势爆发,煞火熊熊,帝皇之威凛然,引人侧目。
一个数尺印玺掠起,悬浮头顶,猛然砸向千余米外的魔后等人……
“镇压!”
数尺印玺划空砸落,凝聚出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巨印,威若泰山压顶,镇压万物。
“呃……”
不管是仇公公,还是魔后、杨素等人,纷纷心中一凛,震惊疑惑。魔后等人更是吓了一跳,毛骨悚然!
一般来说,凝聚百米形象,是炼神级别的标志,而后依次递增。
武信竟然凝出数百米巨印,这什么修为啊?比在场大部分炼神老祖还恐怖了!
“你敢对本宫出手?!”
魔后容颜寒霜,难以置信怒声呵斥,挥手间,叮当作响的悦耳金属交击声起,两道绸缎射出,轰向巨印……
越王杨素也吓了一跳,宝剑斩出,剑光炫目中斩向巨印……
吸星老祖等人也各自出手,并非全力,只是分出一定心神和真元应对巨印。连防御极强的黑白太极圈,也膨胀一圈。
三道寒芒闪烁……
“砰、砰、砰……”
三阵沉闷声响起,三枝铁箭狠狠灌入黑白太极圈,如入泥淖般速度大减。
“砰……哧、哧、哧……”
此时,弓弦劲爆声和利箭破空声,方才传来。
三枝彼岸铁箭,分袭魔后、吸星老祖和阴阳老祖。
一枝被击落,一枝被吸星老祖绞碎,一枝被魔后白皙如玉手掌,抓在手中……
“轰……”
巨印砸落,大小本就代表着力量多少。
狠狠砸落,震得黑白太极圈剧烈涟漪,魔后等四位魔门大宗师,一阵手忙脚乱,气血躁动。
“镇压!镇压!镇压!”
“砰、砰、砰、砰……”
让魔后、仇公公等人有些震惊讶异的是,数百米大的巨印,以间隙之速,不停砸落;彼岸铁箭速若流星,颇有无穷无尽之势。
彼岸铁箭还好,只要肉体扛得住,可以高速疾射。
数百米大的巨印,一般来说,需要磅礴真元支持和浩大心神沟通天地之力,怎么会节奏这么快?!
原本颇有余力,形势稳定的杨素、魔后等五人,开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心神和真元的消耗,更是加剧许多!
便是周围激战的诸多炼神老祖,也看得眼皮直跳,惊疑万分。
武信的境界,以他们的眼力境界,自然看得出来。但是,这是什么情况?!
仇公公趁机加快攻势,一朵神秘、圣洁、妖艳的莲花,浮现半空,栩栩如生。
武魂一现,这是全力以赴且准备搏命的标志。否则,武魂有损的话,伤害很大,还会影响武道之路。
“砰……”
让人应接不暇的紫色残影中,一个白皙绝美的手掌,似慢实快浮现,拍向黑白太极圈……
黑白太极圈一滞,蓦然崩溃,化为猛烈劲风席卷!
“咔嚓、咔嚓……”
杨素、魔后等人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密集清晰骨骼碎裂声起,阴阳老祖倒飞半空,鲜血狂喷,不知被拍碎了多少骨骼!
炼狱老祖刚使出炼狱武魂,便被一掌拍飞,胸膛凹陷,武魂崩碎。
“裂天九剑!”
越王杨素大惊,如箭拔空而起,连续九道裂天斩地的剑气斩出,道道锁定仇公公,剑光炫目。
“噼里啪啦……”
仇公公身形浮现,然后如莲花盛开,化为十二个人冲向四面八方。
密集连绵的暴击声中,魔后、吸星老祖和杨素,且战且退,状若每人独斗三位仇公公。
至于阴阳老祖和炼狱老祖,跌落尘埃,生死不知。
阴阳老祖瘫软在地,估计死透了。炼狱老祖身躯不停抽搐着,出气多进气少!
“叮叮当当……”
三位仇公公猛攻越王杨素,剑光闪烁,叮咚悦耳。
其中一位仇公公,瞬移般出现在杨素四面八方,如千臂罗汉不停击出,攻向杨素浑身上下。
随着魔后和吸星老祖击溃各自三位“仇公公”,围攻杨素的仇公公,一掌击穿炫目剑气……
焦急纷乱的战局,猛然一凝。
高冠龙袍,长发斑白,胡须如雪,气质威严尊贵的越王杨素……
被仇公公掐着脖颈,虚空悬浮着,原越王剑被仇公公的左手抓在手中!
“嗖……”
残影一闪,仇公公出现在武信身边,越王杨素却如陨石坠地,狠狠砸在黄金狮子身前,砸出数尺深坑,砸得鲜血喷溅,晕头转向。
“呃……”
武信一怔,疑惑看向忽然出现的仇公公,却见仇公公正微笑看着武信,并沉默递上……越王剑!
“唰……”
武信疑惑接过越王剑,似乎握着活物般的灵蛇,直欲脱手而飞,顺手一划……
剑气吞吐,剑光一闪。
晕头转向的越王杨素,头颅飞起,鲜血狂喷……
位极人臣,传奇震耳,号称大隋第一名将,假死后复生的大隋九王之越王……杨素!
毙命!
武信有些精神恍惚,难以置信看着无头尸骸。
若是平时,以越王剑之利,越王杨素能一剑秒杀自己吧?!
此外,武信只觉得,手中越王剑忽然沉寂下来,寒芒内敛,似乎化为一把锈剑……神物自晦!
“此战,狂侯当居首功,这礼物如何?”
仇公公笑靥如花,满脸欣喜赞赏问道,让武信一阵失神,似乎看到了世间最好的画面、风景。
无论此战具体情况如何,越王杨素到底是怎么死,由武妖狂侯亲手所杀,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是最佳的功绩!
这就是最强的威名!
这就是最好的表现!
谁都无法否认,包括文武圣帝杨广!
“撤!”
魔后眼神复杂看了眼武信和杨素,顾不得多想,当机立断喝道,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残影远去,快得让人看不清形体!
“仇仙前辈……”
武信反应过来,看着狼藉惊世的炼神战场,以及诸多炼神老祖,忍不住喊道,又迅速补充道:
“还请仇前辈继续出手,晚辈感激不尽!”
“明白!不错!”
仇公公迅速反应过来,再次赞道,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尖细阴柔又让武信感激有点悦耳舒心的声音响起:
“一个不留!”
树倒猢狲散!
越王杨素一死,巅峰战局落败,这些老祖自然清楚大势已去,留下绝对死路一条,都很果断!
隋仙仇公公是何许人?!
化为数十道残影,一哄而散的杨素方老祖。武信前方方向,一道道身形重创坠地,这还只是仇公公随手所为。
莲花影卫是什么存在?!
本就人少的杨素方老祖,纷纷被追上,要么一对一,要么多对一,很快就被追上,凶多吉少!
跑得最快的魔后和吸星老祖,惊吼怒喝声中,数息便被追上,化为三道残影纠缠在天际……
唯一没被追上者,只有一人……天魅老祖,选择的方向和魔后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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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山口战场,遍地狼藉,尸骸匍匐,遍地插着残刀断戟、断枪箭羽,还有倾倒断折的旌旗,战斗已经逐渐平息。
随着越王杨素被杀,景武铁卫被打残,冲击信武卫未果的反军,便开始崩溃,连人如铁塔,战功赫赫的巨汉雷洪,也被李元霸一锤子砸死。
三十万反军,围攻信武卫则占据近半,另一半则被五万余句容精兵和四千余李唐牵制住。
以信武卫和李唐铁骑的精锐,加上有百余少林寺武僧和诸多强者相助,以等若预备军战力的反军,仅仅是五倍差距,自然不是对手,越王杨素之死,只是加快了败亡速度。
狼藉血腥战场上,血雾包裹的武信,控制着“众生轮回伞”,疯狂吸收着血气,特别是诸位炼神老祖的血气,更是重点抽取。
如今的武信,修为境界不弱,已能抽出目标体内血气。
除了战死的莲花影卫,包括越王杨素在内,战死的炼神老祖,几乎全被武信抽成人干,惨不忍睹。
此次童山之战,越王杨素战死,三千景武铁卫尽灭,三十万反军,战死近二十万,俘虏六万余,最后三万余溃散逃走。
绝对是场惊世大捷。
不过,最让武信兴奋期待的收获,是此次参战的八十九位炼神老祖,杨素方三十四位,太监方三十七位(包括隋仙),武信方七位。
最后战死了五十位,杨素方只剩魔后、吸星老祖和天魅老祖等三人;太监方战死了十九位,基本是伤亡在爆发和自爆中。武信方老祖只是打酱油,并无伤亡。
如此大规模和惨烈的炼神大战,举世罕见,估计只有超级势力的生死存亡决战中才会出现。
武信可不管他们死不死,死伤多少,反正双方都没什么深度关系,在意的是炼神之血……
五十位炼神之死(其中两位是大文修),其中三十余位让武信抽成人干。以武信估计,足以把《轮回玄功》修习到轮回银身后期的境界,甚至有可能冲击轮回金身。
不过,想冲击轮回金身,估计得用三仙层次的血气,并且再次遭遇堪比天罚的大机遇,才有可能,否则别妄想了!
轮回银身后期之境,足够了!
此战过后,长孙无垢即将离开,代表着《轮回玄功》短时间内不会有进展了。
没有长孙无垢,武信自己修习,《轮回玄功》肯定慢如蜗牛,还容易走火入魔,没指望!
收集完炼神之血后,武信并未吸光战场上的血气,而是残留部分给信武卫,便迫不及待拉着长孙无垢进了一辆较大马车,留下无数错愕暧昧的神情。
次日,日上三竿。
武信、长孙无垢及其他人,一夜未眠。
武信两人是修习《轮回玄功》,进展极大,再有个十天八天,应该就能突破。
其他人则是收拾战场,整理收益,休整军队。
此次大捷,信武卫也战死了近四千人,四分之一的伤亡,颇为惨重!其中两千余是银甲武卫,基本伤亡在冲击景武铁卫和被炼神老祖所杀,千余是玄甲武卫。
经过一夜休整,依照惯例,两千余银甲武卫从玄甲武卫中补充,然后玄甲武卫从句容精兵中补充,句容精兵又从俘虏中补充。
原本五万余句容精兵,阵亡近万人,规模反倒暴增到了八万余,其余两万余俘虏,近半被李唐铁骑要走,使得李唐军队增到万余,其余……杀,想无罪释放或关押待定,别做梦了。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并非武信之前的半江湖性质的战斗!
因为反军除了杨素,没有惹眼天骄,武信就没怎么注意,更在意《轮回玄功》,要是知道曾有红拂女现身过,估计要后悔得捶胸顿足了!
“主公!”
“侯爷!”
武信带着长孙无垢一现身,章青、李世民、李湛等人已在等待,神情怪异却也没人追问抱怨!
让武信遗憾的是,长孙无垢依旧是“轮回铁身”大圆满,并未借助炼神之血突破。长孙无垢自己没兴趣,武信也没办法!
“主公!老奴恳求,能否放了魔后和吸星道友?老奴以性命保证,事后,他们绝不会记恨和为难主公!”
章青等人尚未汇报情况,武信耳畔忽然响起陷空老祖的恳求声,并以“老奴”自称,显然当自己是武信家臣,不再是之前的守护者了!
魔后和吸星老祖,终究没逃过隋仙仇公公的追杀。
不过,仇公公只是把他们打伤带回,交给武信,便很快告辞离开。因为他们不缺物资财富,也不需要功劳,反而需要隐秘和低调,自然不会多留。
当时武信记挂着炼神之血,争分夺秒收集、抽取,也顾不上处置魔后和吸星老祖。
“粮食物资和炼神战利品,归本侯所有,因为本侯需要向朝廷和仇公公交代,其余你们自行分配,本侯不过问!”
武信想了想,没接过战利品清单,直接朝章青、李湛等人吩咐道。
又交谈数句,便带着陷空老祖等贴身亲信,前往另一处车马!
此处车马,是由奔雷老祖等四位供奉亲自戒备,还有诸多银甲武卫。这是弘伯的意思,明显提防着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还有可能出现的魔门救兵。
让众人留在车外,武信掀帘而入……
贵气逼人且风情醉人,容颜绝美的魔后,脸色煞白斜靠车厢,精神萎靡明显彻夜未眠,宫装皱褶,青丝散落,显得颇为狼狈,典型的落魄凤凰,却依旧不失华贵雍容,并无多少惊惶恐惧之色,心境高绝。
魔后对面,是身穿星袍的吸星老祖,一样身受重伤,狼狈不堪,武信就没多观察了!
武信一进入,两人齐齐看向武信,沉默不语,彼此都没见礼。
“宗派就是宗派,你们争霸江湖还行,想争霸天下,有点自找苦吃,甚至自寻死路了!”
武信摇了摇头,感慨般叹息道,顿了下,看着两人说道:“莹莹师姐应该把本侯的话,转告回去了。没想到圣门还是不知悔改,何苦呢?如今怎么办?天魔宫因此元气大伤,魔门经过此劫,形势更惨,也让本侯为难了!”
若非隋仙仇公公,平时武信见到两人,都需要仰望,特别是魔后。
如今,武信却能随心决定两人的生死待遇,心中颇有成就感、自豪感和得意。但是,武信并未忘形,并无表现出来和过多为难。
魔后是四魔之首,仅次于三仙;吸星老祖是仅次于四魔五神的巅峰存在,比陷空老祖略强。
如此人物,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否则只会自找苦吃!
吸星老祖沉默不语,不知想什么,倒也没什么过激情绪,估计陷空老祖有和他们沟通过,加上武信并未亏待或虐待他们,只是立场不同,自然不会有多大仇恨。
魔后却是神情坦然,美眸明亮直视武信,平静说道:“成王败寇而已,狂侯想如何,直说吧!”
“算不上成王败寇,只能说不识时务,不明大局!”
武信摇头反驳,想想争论这些确实没意义,忽然疑惑问道:“本侯很好奇!此次竟然让魔主亲自出动,为何没看到其他三魔?若是他们在,你们也不至于这般凄惨,至少能自保吧?”
“若不是你……”
魔后颇为恼怒叱道,话说一半,暗叹收声,有些意兴索然接道:“他们刺杀杨广去了!”
“刺杀杨广?就凭他们?”武信一怔,惊呼,随后明白过来。
杨素等人的反应,确实是早知会被隋仙仇公公追杀。换句话说,这未尝不是杨素、魔后等人的算计?
不过,文武圣帝杨广,就算不如三仙,也不比四魔五神九天王层次的巅峰大修士差多少,凭三魔就去刺杀杨广,异想天开了吧?
大帝有那么好杀吗?真当大隋帝国只凭隋仙仇公公一人啊?!
越王杨素,就算没魔门相助,身边也有十数位炼神老祖,何况是皇帝?
“还有正道和佛门,我等主要目的,是引出隋仙,确保他离开杨广!”
魔后毫无阶下囚的自觉,颇为平静解释道,姿态雍容镇定,加上实力被封,威慑气场倒是不强,反而有些亲和,颇有御姐风范,而非高高在上的女皇!
顿了下,看武信皱眉,魔后又接道:“此次,是千古罕见的正、魔、佛联手,天下皆反,杨广必死!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若是……”
“愚蠢!”
不待魔后说完,武信脸露失望,毫不掩饰地不屑地啐道。顿了下,看白痴般看着两位魔门大擘说道:
“正道代表的是天下士族,佛门代表的是自身安危,他们是不得不为的自保。圣上并无剿灭魔门的意思,反而颇为倚仗,至少暂时不排斥,魔门又为了什么刺杀圣上?别说是为了杨广一死,天下就是越王杨素的天下!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吸星老祖忍不住插言道:“暂时而已!等杨广解决了正道和佛门,就轮到魔门了!”
“这话你们也信?”武信颇为无语,眼神怪异看着两人问道。
唇亡齿寒,道理很浅显,也确实如此,杨广会这么做。
但是,杨广真能解决正道和佛门?
魔后、吸星老祖等人,能拥有如此境界,智慧自然不低,没那么好忽悠,却信这种鬼话,偏偏武信还难以反驳。
以武信角度,知道杨广活不了多久,大隋快灭亡了,或许便因为此劫。
大隋之威甚重,兵多将广,国库充实,杨广又是文武双全的绝世奇才,性格强势霸道,对各个势力又没多么客气,让人魔门忌惮想刺杀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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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之威甚重,兵多将广,国库充实,杨广又是文武双全的绝世奇才,性格强势霸道,对各个势力又没多么客气,让人魔门忌惮想刺杀也正常。
看武信反应,魔后冷笑接道:“事情自然没那么简单。杨广暴行,是他几乎成了天下公敌,很多江湖势力为了自保,先发制人总比等死强!此外,我魔门也是借此缓解和正道、佛门的关系,趁机扩展势力,积蓄实力,一举多得!”
武信理解魔后的说法,却是摇头反驳道:“一举多得?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恕本侯眼拙愚钝,真看不出圣门得到什么好处了,坏处倒是很明显。别的不说,正道和佛门的势力,远胜圣门,为什么他们不出头,却推你们出来当出头鸟?”
魔后语塞,死鸭子嘴硬道:“自然也有,否则岂会有那么多反军?只是越王一脉发展最快,影响最大罢了!”
“无论如何,大隋气数已尽是事实。此次若非出现你这个变数,隋仙也杀不了越王!”吸星老祖紧随着叹息道,却没多少杀意和怨恨!
这也是武信愿跟两人多说的主要原因之一。
轮回之眼中,两人对自己没什么善意,却也没杀意,只是有点反感而已!
当然,谁都能杀,魔后不能杀。
这点仇公公清楚,武信清楚,魔后自己也清楚,只是很多人没想到而已。否则仇公公会顺手解决魔后,不会卖人情丢给武信了!
以大隋帝国目前的形势,哪敢让魔门彻底混乱?那就真是群魔乱舞了,还没把报复算在内!
“若非你们想杀本侯,又岂会如此?”武信有些幸灾乐祸提醒道。
魔后和吸星老祖沉默,事实如此,确实是他们自找苦吃了,谁知道隋仙来得这么快?!
“随你们吧!此次本侯不杀你们,但是,从此也不欠魔门什么了!若是你们还当本侯是自己人,那就再谈,也不是不可以合作;若是不当本侯是自己人,以后也就没情分可讲了。”
武信想了想,看着两人郑重说道。
魔后和吸星老祖神情淡然点了点头,似乎早料到如此。
“就这么放走你们,肯定不行,本侯没法向朝廷交代,说不定会因此获罪!”
武信早有腹稿,紧随着迅速说道,又接道:“本侯会放松戒备,你们自己联系人救走吧!”
话落,看向吸星老祖要求道:“还请前辈交出所修功法,本侯很有兴趣!”
吸星老祖所修也是天魔宫镇宗宝典《天魔经》,但是,达到吸星老祖这种大宗师层次境界,自然走出了自己的路,自创出了《吸星魔典》,是罕见的天级极品功法。依旧是《天魔经》为核心,却侧重掠夺、吸取、摄取等,统称……吸星,重在吸字!
武信想要《吸星魔典》,主要是加快吸取血气,并不会主修。此外,便是充实《武神心经》!
不只是吸星老祖,天魔八老都达到了大宗师级别,基础功法都是《天魔经》,却有各自特色。比如陷空老祖的《陷空魔典》,炼狱老祖的《炼狱魔典》,天魅老祖的《天魅魔典》,天媚娘娘的《天媚魔典》等等,还是与他们的修为境界对应,品级最差也是天级上品。
说白了,只是把《天魔经》的某个方面,研究并修习到极致,专注其一。
当然,其中很多是先辈所留,不全是天魔八老自创,只是他们在先辈创意上进行完善和增补。这就是魔门之首的天魔宫的底蕴,也是世间千宗万法的由来。
吸星老祖很爽快地应道:“嗯!口述还是抄录?”
“口述吧!麻烦前辈顺便讲述下自己的理解和感悟。”武信想了想应道。
“此次绝对是误会,本宫确实不想对你出手,是越王杨素一意孤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也没法违抗!”魔后忽然转移话题缓缓说道。
“明白!魔主无需解释,本侯能理解!”武信毫不犹豫应道。
说白了,就是武信价值不够。
在武信和杨素之间,魔门自然选择杨素!
魔后美眸明亮看着武信,颇为期待诱惑道:“修习《武神心经》,需要遍览千宗万法,只要你愿意,本宫做主提升你为天魔宫圣子,便是圣门少主也不是不可能!到时,不只是天魔宫,圣门所有功法,都可任你借阅修习!”
以魔后的境界,自然知晓《武神心经》的真正奥义,也能看出,武信其实不是传说中的改修《天魔经》或《血魔经》,而是以《武神心经》为核心,兼修万法,有利有弊,说不上好坏。
当然,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看来,武信似乎成功走上武神之路了,否则不会精通各种神功宝典。
武信毫不犹豫摇头拒绝道:“算了吧!此次圣门损失惨重,魔主还是想着怎么善后,弟子只想专心做好本分之事,就不参与了!”
魔后毫不意外,却难掩失望和失落点了点头,想了想,不死心接道:“既然你还认天魔宫真传弟子,这几天有空过来,本宫传你天魔奥义和天魔九典,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也算是未雨绸缪,给天魔留下个传承,预防万一!”
“谢宫主恩重!”
武信眼神一亮,并不客气推辞地应道。顿了下,有些不忍安慰道:
“只要魔主在,才损失几位老祖,影响不大,宫主也无需太过忧虑!”
天魔九典,是天魔宫仅次于《天魔经》的九大至高魔典,是天魔奥义的延续,或者说专一。此外,还有专修不灭天魔身的《不灭魔典》,专修肢体魅惑的《天魔舞》,专修声音魅惑的《天音魔典》,专修战斗的《天魔战典》等等。
天魔宫中,因《天魔经》衍伸出的魔功宝典,数不胜数,都是天魔宫历代天才所留,一方面降低了《天魔经》的修习难度;一方面使得修习者对相关奥义理解更深。
当然,一个不好,也容易误入歧途。反正武修依旧主修《武神心经》,只要别太肤浅无用,功法宝典等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接下去几天……
武信基本没休息,要么和长孙无垢,以炼神之血苦修《轮回玄功》。要么和魔后、吸星老祖待在一起,请教武学疑惑,修习各种天魔魔功。
十天后。
信武卫、句容精兵和李唐精兵,又返回黎阳仓,并光明正大地屯军黎阳仓外十数里处,势欲攻城。
十天来,黎阳仓几乎成了孤城,军队离开可以,想运走粮食物资等,就会被不停拦截狙击。
武信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切断黎阳仓的后勤路线,断绝楚国公杨玄感的补给。其他事,一概不管,也管不了!
如今楚国公杨玄感,亲率大军远袭,争取时间拿下东都洛阳为基地,自然不会分兵回来打武信。
因为军队少了,没用;军队多了,影响大计。只能打落血牙往里吞,看武信率军在汲郡嚣张了!
此外,短短十天,天下遍地烽火,又出现了十几支十万规模以上的起义军。
河间格谦、渤海孙宣雅,余杭刘元进、梁郡韩相国、吴郡朱燮、扶风向海明、淮南杜伏威等等。如武信所料,纷纷举事,还规模浩大,威名赫赫,让众人看向武信的眼神,有点膜拜神灵的意味,连李世民、窦氏等人,也尊敬重视许多。
除诸多反军外,最让天下震动的是三件大事。
第一,文武圣帝杨广率领远征军,南返之际,遭遇阵容恐怖的袭杀,骁果禁卫战死过万,太监、宫女、官员、军卒等战死无数,文武圣帝生死不知。
据说,此次袭杀,殃及数百里范围,规模浩大,战况惨烈。
更重要的是,有杨广驾崩的传言!
第二,大隋名将兼河南赞治,裴弘策,汇聚五十万正规军,狙击楚国公反军,却遭遇大败,极大增强了楚国公杨玄感威名。
据说每日慕名相投者,高达万余,普通从军者不算在内。
第三,大隋名将兼刑部尚书,卫玄,从大隋帝都,西都长安,调集骑兵十万,步兵三十万,预备军无数,各种船舰无数,沿着母亲河急速到来,意图狙击玄感反军,使之无法威逼东都。
这些是大隋正规军,来自帝都的精兵,而不是普通正规军和仓促召集的军卒。
理论上,帝都精兵对上缺兵少粮的反军,至少以一敌五,却在北邙大败,最后只余万余人逃走,可谓全军覆灭。
北邙之战,一天交战数十次,尸横遍野,延绵数百里之遥,鲜血把山林平野染成了红色。但是,败了就败了,过程不重要。
此战非但没挡住玄感反军,反而使之名声大震,投者如过江之鲫,队伍不减反增!
据说杨玄功骁勇善战,力大无穷,又善于安抚、带领部队,士兵乐意为他拚死效力。并且每战必先,亲自挥舞长矛冲阵,呼叫叱咤,众敌莫不震骇,人称小越王,被誉为西楚霸王,战神在世!
文武圣帝杨广,雷霆震怒,连下十数道圣旨。
首先让唐国公李渊,不惜代价狙击玄感反军,拿命换也要挡住玄感反军的脚步,等待援军。
其次,号召周围大隋将军急援东都,又点名武贲郎将陈棱,武卫将军屈突通,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等四位名将、老将,全速支援河南战事,绝不容东都有失,否则一例处斩!
这一日,黎阳仓外,武信军营。
三支队伍齐至,一路来自黎阳仓,一路来自魔门,一路来自文武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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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黎阳仓外,武信军营。
三支队伍齐至,一路来自黎阳仓,一路来自魔门,一路来自文武圣帝。
黎阳仓距离最短,所以来得最快,刚被武卫发现没多久,就已登门。
让人意外的是,竟是镇守黎阳仓的最高统帅,李子雄之子李珉,亲自前来,也不怕被留在武信军营中。
当李珉表明来意,愿拿黎阳仓换韦珪时,武信真有答应的冲动。
一个女人,换一个军事重城,对如今局势极为重要的重城,大部分将军会答应,就算舍不得佳人,先忽悠了再说。
但是,武信并未同意和拒绝,也没骗李珉,直接让人带李珉去见韦珪,由韦珪自己决定。
“少爷为何不答应再说?反正二少奶奶也不会跟他走,能兵不血刃拿到黎阳仓多好?”
看着李珉难以置信,精神恍惚地随着武卫离去,闻人仲忍不住遗憾说道。
“人无信不立!何况,之前珪儿不是自己人,可以使手段。如今已经是自己人,自然不能那么做!”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让闻人仲一阵吐槽,明显并不赞同。
“黎阳仓,只是过渡,并非全部。不值得……”
武信想了想,看向黎阳仓方向说道。顿了下,又坦然微笑接道:“当然,少爷不是合格的统帅,所以不想那么做!”
没说出来的一点,韦珪意义重大,武信不想她有什么芥蒂,也在慢慢改变对待韦珪的态度,所以由她自己决定!
之前情况,韦珪都没离去。如今越王杨素战死,魔门重创,只要韦珪不傻,自然更不会离去,除非真的爱上李珉。
没过多久,武信就得到武卫汇报。
李珉失魂落魄离去,连告辞都没。至于李珉和韦珪谈了什么,武卫不清楚,武信也没打算细问。
“轰……”
蓦然间,一阵风暴般的气势,降临军营。
“当、当、当……”
“敌袭!”
金锣急响,高喝传递。
容纳十余万军卒的军营,铁血煞气滋生,笼罩大半军营,密集脚步四起。
“住手!”
武信灵识一扫,就感受到十数道炼神气息,便运气暴喝,声若洪钟响彻军营,并代入赶往。
银盔银甲,炫目威武的银甲武卫,密集围住两座各百余平方的军帐。随后是黑盔黑甲,威武厚重的玄甲武卫,而后是无数句容军队、李唐铁骑和李唐队伍。
大半泛绿的黄级铁血煞气,笼罩两座军帐。周围是橙级铁血煞气,再外围则是无品级的普通铁血煞气。煞云笼罩百余里范围,军威如海。
一位头戴平天冠,身穿血龙皇袍,皇威浓溢的中年人,傲立军帐之前。
“主公!这是鬼王宗宗主,四魔之一的鬼皇!”陷空老祖自觉介绍道。
“四魔之一的鬼皇?!”武信心中一凛,有些意外鬼皇亲临。
仔细观察,鬼皇五官如刻,长发漆黑,两鬓垂着雪白刘海,是个俊朗非凡的中年美男子,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贵王爷,而不是气势滔天,实力超绝的巅峰大修士!
此外,还有之前见过的天魅老祖。
怀抱古琴的天音老祖,魁梧如塔的斗战老祖。天魔八老中,武信就不灭老祖没见过了。
血魔门,来了四位,两位是血魔二老中的覆海老祖和驱神老祖。
鬼王宗,也是四位,两位是是四大鬼王中的大力鬼王和兽王。
合欢宗来了五位,三位是合欢六祖中的黑冥老祖、欢喜魔佛和彩月娘娘。
总共是十七位老祖,还有艳袍如血的魔后传人莹莹,与及近百位炼气巅峰强者。
兽王身边,有只高达十数米,长三四十米,展翅过百米的庞大巨兽,是异兽云翅鹰狮,等若炼神后期的天级上品异兽。
“晚辈武信,见过诸位前辈!”
带着众人赶来,武信颇为客气恭敬朝众魔见礼道。
此行百余人,大半对武信怒目而视,近半杀意凛然瞪着武信。
不过,有杀意者,基本是炼气境,这些炼神老祖反倒没有,只是没多少善意,基本反感罢了。
能修习到炼神境,智慧阅历不差,自然清楚武信的特殊身份和此行目的,不会有多少杀意!
“很不错!名不虚传!”
鬼皇眼神清冷上下打量了番武信,述说事实般赞道。顿了下,露出个灿烂笑意接道:“如果你愿投入我鬼王宗,本座立你为少宗主!”
“呃……”
众人一怔,不少鬼王宗弟子对武信怒目而视。
“哼!”
一位温文尔雅,俊秀贵气,贵公子模样的年轻人,轻哼一声,挑衅看着武信。
武信看了眼年轻人。
陷空老祖及时提醒道:“这是鬼皇之子,鬼王宗少宗主,李处则!虽然暂时名声不显,却是个顶级天才,文武双全,被称之为小鬼皇,是公认的鬼皇继承者,鬼王宗下一代宗主。”
武信心中一动,讶异疑惑脱口而出:“李处则?!李轨李处则?”
“不才正是李处则,什么李鬼?我鬼王宗能者居之,并不属于我河西李氏。武妖若真有那能力,不才绝无意见!”李处则姿态优雅,顾作淡然地高傲自信应道。
“河西李氏,那就对了!李兄有空多来往啊,我们有缘!”
武信眼神一亮,饶有兴趣看着李处则微笑热情招呼道。
河西李氏,李处则,又是出自鬼王宗!
所料不差,便是隋末最出名的十八反王之大凉王李轨,一度割据西北为王,后登基称帝,号凉帝,又有名为轨帝。
原来,这轨帝,并非轨帝,而是鬼帝。李轨也不是李轨,而是李鬼,是鬼王宗的鬼。只是鬼字不好听,所以改为“轨”字!
这可是个高级历史天骄啊!
“有缘?!”
李处则一怔,却也看出武信并无恶意,反而有古怪期待和善意,不由暗自惭愧拱了拱手,却又暗自疑惑,他不认识武妖武信,更没接触或交集过啊?!
武信方神情古怪,因为之前武信也跟尉迟恭、李世民等人有缘,这是招揽的节奏啊!
“哈哈……如此甚好!武妖若是来我鬼……”
鬼皇眼神一亮,颇为期待欣喜大笑说道。
“李道友当本宫的面,挖本宫墙角,不好吧?”
话未说完,一个悦耳温润的声音起,魔后和吸星老祖走出。
“师尊!”
“宫主!”
“魔主!”
魔门众人纷纷躬身恭敬见礼,莹莹更是担忧欣喜上前扶着魔后,天魔宫众人则是迅速围上,明显的戒备。
这个戒备,不只是对武信方众人,也对魔门众人。
武信暗自毁谤:“这就是魔门?搭救的自己人都不信,怪不得成不了大事……”
魔后和吸星老祖的封印,是隋仙仇公公所下,武信方自然解不开,连陷空老祖等人也解不开。
十天已过,魔后和吸星老祖只是解开一小部分,如今只是等若炼气初期实力而已!
看情况,魔后显然不会让鬼皇解封,而天魅老祖等天魔宫大修士,也解不开!
“哈哈……”
鬼皇豪爽放声大笑,意味难明,却也不解释不否认!
“走吧!”
魔后深深看了眼武信,二话不说吩咐道。
魔门众人很爽快,也没多说便纷纷登上云翅鹰狮之辈,化为巨大黑影远去,连莹莹等熟人,也来不及和武信多说!
来得突然,去得突然!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罗士信有些恍惚疑惑问道。
闻人仲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问道:“不然呢?开打?”
罗士信张口无言,便是其他人也一阵沉默。
以魔门阵容,武信方自然不想开打。
光是鬼皇一人,己方就没人挡得住,估计陷空老祖等七位老祖一起上,正常情况下也是输多胜少。还有那么多堪比陷空老祖的大修士,根本没法打!
当然,真正打起来,魔门众人也讨不了好。毕竟此处是军营,十余万军队不是摆着好看,还是精兵。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武信方留不住那些巅峰大修士,众魔也灭不了武信方!
“圣旨到……”
武信方众人刚散去,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传遍大半军营。
武信、李世民等人并无多大意外,已经得到情报,只是没想到“天使”这么直接,便纷纷赶往军营门口迎接。
“奉天承运,圣帝诏曰:
狂侯,辅国将军,句容县令,武信。骁勇善战,忠君体国,示警有功,平叛有绩……扼杀武阳叛军,牵制黎阳反军,斩杀乱臣杨素,剿灭三十万反军,拦截千万石反军粮草,断玄感反军后勤……功高至伟,特封骠骑将军(正四品上),江都郡太守(上郡太守,正四品),赏黄金千万,食邑百里,天丝披风一件……钦此!”
一番隆重礼仪后,估测炼神中期的太监,爽快利落当众宣旨。
让众人疑惑的是,圣旨中对武信功劳述说极多,件件大功。理论上,会有超厚封赏,让人期待万分。
事实上,封赏确实很重,让武信直接三级跳,成为四品大将、四品大员,还特赐封地,连本不该有的江都太守也给了,大喜、惊喜!
但是,武信还有个侯爵……狂侯,最低等爵位,竟然提也没提,这就不正常了!
要知道,大隋帝国,士族昌盛,阶级观念颇深。将军重臣多得有些泛滥,反倒爵位更被看重。所以基本是爵位优先,而后才是军衔或官职。
两者就像是实权势力和名声威望的差别,看似前者更好更实在,这个世界之人,却更重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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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帝国,士族昌盛,阶级观念颇深。将军重臣多得有些泛滥,反倒爵位更被看重。所以基本是爵位优先,而后才是军衔或官职。
两者就像是实权势力和名声威望的差别,看似前者更好更实在,这个世界之人,却更重后者。
“还不谢恩领旨?!”
看宣旨完毕,武信等人沉默一片,宣旨太监早有预料般似笑非笑看着武信提醒道。
“微臣谢恩领旨!”
武信欲言又止,拜谢领旨。
疑惑归疑惑,能有如此收获,也满足了,已经提前达到预期目的,还有些意外惊喜,还不满足吗?
更重要的是,如今玄感反军尚未镇压下去,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官职果位,自然越高越好,但是,适可而止,小心封无可封啊!
所料不差,此次应该是仇公公为武信争取来的提前封赐,更是斩杀大隋九王之越王杨素,功劳、名声、影响、作用等太大,杨广不得不提前且尽快封赐。如今玄感反军逼进东都洛阳,天下震动,朝廷混乱,不死也重伤的杨广,估计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能特意宣旨封赏就不错了!
“将军文武双全,军事政治双职,齐头并进,皆是千古罕见,可喜可贺,将来必能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宣旨太监把圣旨递给武信,热情亲切万分赞道,满满的善意。
“侥幸罢了,惭愧!惭愧!主要是仇公公恩惠关照……”
武信谦虚连声应道,起身之际,递出一叠金票,试探性迟疑问道:“公公如何称呼?本将奇怪的是……有爵位在身,此次圣旨怎么……”
话没说完,却是问出了众人的疑惑,主要是武信看这位公公很有善意,所以试探下杨广的想法。
“咱家姓李,侯爷称呼咱家小李就行了!”
李公公姿态放得很低应道,顿了下,脸色忽然一正,郑重朗声道:
“奉圣上口谕……”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信一怔,连同正在起身的众人,无奈再次拜倒。
李公公面无表情,郑重万分效仿着杨广声音宣道:
“狂侯斩杀乱臣杨素,功高至伟,文武双杰。朕希望,狂侯能尽快攻陷黎阳仓,断绝乱臣玄感后勤,而后立刻支援东都。从狂侯接旨时算起,若能三天内攻陷黎阳仓,封国公爵位;若能十天内攻陷黎阳仓,封郡公爵位;若能三十天内攻陷黎阳仓,封县公爵位。无论如何,接旨起,立刻威逼黎阳仓,以乱乱臣贼子之心!”
“咦?!”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齐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露难以置信,又有或狂喜,或震惊,或羡慕等等神情。
听杨广口谕,不难猜测,光是武信斩杀越王杨素的巨大功劳,最差也会是“上等候”爵位。刚才圣旨之所以没提,是在激励武信。
以如今武信的军力和能力,一个月内攻陷如今被困的黎阳仓,问题不大。
如此一来,如今最差也会是个“县公”,这是什么概念?
少年封侯,已经足以震惊天下,让人敬仰惊叹且津津乐道了!
若是少年封公……
公爵基本是为人臣子的极限了,异姓王不是靠功劳所能达到。便是越王杨素,其实也只是楚国公,并非真正的“越王”,越王是天下人给予大隋九王之杨素的尊称而已,大隋帝国并未承认,顶多是默认!
“此刻起,咱家就要叨扰侯爷了,还请侯爷多多理解和见谅!”
武信领旨起身后,李公公微笑谦卑连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当然,咱家只是留待结果,及时传递,绝非监军,更不会探查和干涉侯爷任何事!”
“李公公言重了!能得李公公相助,是本将荣幸,求之不得!”武信脸露大喜,连声应道。
武信不知道李公公是不是莲花影卫之一,却是实打实的炼神中期,还不是普通的炼神中期,白得一大修士相助,当然求之不得!
当然,李公公的态度,肯定是因为隋仙仇公公,否则以他的身份和境界,没必要对区区四品官卖好奉承,即便武信前途无量且是个妖孽,暂时也不足以让李公公折腰讨好。
虽然天下盛传,越王杨素是狂侯武妖所杀。但是,不傻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就是否知道内情的差别而已。
以李公公身份,自然知道内情,还可能知道仇公公对武信的态度!
仇公公虽然没什么具体官位在身,却是当之无愧的大隋第一太监,说“太监之王”一点不为过。
最后,虽然李公公明言不是监军,不会探察、干涉等等,明摆着是杨广派来监督和催促武信,快点攻陷黎阳仓,支援东都战场!
以武信的强大精神力,以上一切,瞬息想通,故作狂热兴奋运气高喝:
“全军听令……”
“侯爷等等……”
就在此时,一个悦耳迷心,让人心醉的天籁声起。
众人只觉眼神一亮,芳华绝代,风情倾国的韦珪,莲步轻移现身,似慢实快数步间来到武信身躯,看向李公公问道:
“妾身斗胆,请问公公,侯爷的任务,是攻陷黎阳仓,还是覆灭黎阳仓反军?”
李公公眼神一亮,炙热惊艳看着韦珪,却未迷心,毫不犹豫郑重应道:
“以圣上口谕,是以攻陷黎阳仓为准,灭掉反军多少,是另外一回事,不算在内。”
“谢公公明言!”
韦珪雍容得体施礼谢道,颇有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的姿态,又看向武信请求道:
“侯爷若信得过妾身,不如让妾身出面,劝降或劝退黎阳仓反军如何?否则,以黎阳仓反军,想彻底攻陷,恐非易事!”
众人一怔,讶异疑惑看了看韦珪,又看了看武信……
天下皆知,韦珪是名将李子雄的未过门儿媳妇,也就是如今黎阳仓镇守统帅李珉的未婚妻,后来被狂侯武信硬生生抢了,现在是怎么回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认命了?
武信耳畔,却传起韦珪隐秘传音:
“原本李珉,是想以黎阳仓为代价,换取妾身跟他离开。后来,妾身拒绝了,但妾身言语试探中,看得出李珉本身就想撤走了。如果侯爷允许的话,妾身有信心劝李珉,在三天内……留城撤走!”
武信眼神讶异疑惑看着韦珪……
以武信的想法,韦珪拒绝李珉后,李珉应该会因夺爱之恨,跟自己死磕到底才是吧?会就这么撤走?
是因为太爱韦珪,还是李珉本就想撤军?!
心思剧转,武信果断应道:“可以!那……爱妾就试试吧!”
韦珪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当着众人之面,称呼爱妻不行吗?非得是妾?
如今长孙无垢和武信,其实没什么实质关系,完全是武信一头热而已!
武信又秘密传音补充道:“撤军可以,除相应粮草,不能带走黎阳仓海量粮食物资。否则,我情愿率军强攻,三天内不是不可能攻陷黎阳仓!”
说到底,武信一直盯着黎阳仓不放,表面上是为了平叛之功。
实际上,武信更看重这河北第一粮仓内的粮食物资等,岂容李珉带走?!
在武信心中,自己有信心十天内拿下黎阳仓,也就是郡公和国公的差别,相对于黎阳仓的物资,公爵的一级之差,远不如黎阳仓物资!
“妾身立刻前往,侯爷及诸位大人,静待佳音!”
韦珪横了武信一眼,视死如归般娇滴滴说道。
话落,干脆利落转身离开,似慢实快远去,只留下绝美背影,如世间凄美极爱的画面……
如此情况,引得李公公等前来宣旨的朝廷众人,一阵讶异惊叹。
不过,在场武信方众人,却很清楚,以如今牡丹韦珪的修为实力,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不论实力,以韦珪的“国色天香”天赋,普天之下会对她辣手摧花者,屈指可数!
……
当天夜晚,武信等人招待李公公之时,韦珪就已返回。
次日清晨……
潮水般连绵不绝的百余万反军,从黎阳仓南城门涌出,绕过武信军营离开,只带走了近千辆马车。
当天中午,武信方军队进入黎阳仓,兵不血刃接受全城,没遭遇任何抵抗和暴乱。
原本容纳数百万人的黎阳仓,只剩下数万老弱病残。
当天夜晚……
在李公公等人见证下,武信“顾不得查看”黎阳仓具体情况,只留下句容精兵镇守黎阳仓,静待后方官军接受,便带着两万信武卫及万余李唐军,借助数百艘大小船只,连夜渡河,支援河南战局!
如此高效,如此高速,如此完美!
不管是李公公,还是李唐众人,都挑不出任何理由。
李公公连夜离去,承诺两三天内,会把赐封国公的圣旨带来。
李唐众人,则是急着支援唐国公李渊,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更没有意见了!
……
汲郡对岸,东郡南部,封丘。
武信方日夜兼程,急行军两天两夜,刚赶到封丘,便接到赐封为“武国公”的圣旨。
欣喜兴奋之余,却又接到了惊世战报!
唐国公李渊,率领百余万大军,在荥阳郡东部的中牟,与反王玄感亲率的反军遭遇。
激战一天一夜后,唐国公李渊大军,全线崩溃,大败,鲜血和尸骸,连绵数百里之遥!
被寄予厚望的堂堂唐国公,竟然只拖延反军一天一夜,具体还不到一天,根本撑不到武信方到来,就差两三千里距离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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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寄予厚望的堂堂唐国公,竟然只拖延反军一天一夜,具体还不到一天,根本撑不到武信方到来,就差两三千里距离而已!
当然,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就是武信方三万余精兵参与,也难以影响大局,只能起个奇兵或尖兵作用。
封丘,位于东郡和荥阳郡交界处。
以武信方八成骑兵的超强机动力,封丘到中牟只需两三天时间。
原本武信方是想赶去和唐国公李渊会师,如今李渊军大败溃逃,武信方顿时尴尬迷茫,被坑了!
武信方一路南下、西进,是借着强大机动力和易于掌控的精兵,穿梭在反军间隙中。如今李渊军败退,武信方失去接应,有些进退两难,就像是深陷虎穴的孤军。
武信方众人,包括窦氏、李湛、李秀宁等李唐众人,齐聚研究军事地图和行军路线。
精细军事地图上,星罗棋布的乡城(中城)、县城(大城)、郡城(巨城),各有标示。
如今,东郡、荥阳郡、河内郡等诸郡,城池基本被玄感反军攻陷,武信方怎么走都会四处碰壁,还可能随时被袭击。
也就是武信方凶威太盛,玄感反军忙着西进,无力分兵,各城反军不敢独自前来狙击,否则早被四面八方围攻了!但是,武信想到各城补给休息,肯定不行,只能攻城。
“绕路吧!避开县城和郡城,尽量西进。以我方实力,这些反军不敢也无法拦截!”
仔细盯着地图片刻,武信划出条弯弯绕绕的路线说道。
如此一来,武信方自然得多绕许多路,得多花费好几天时间,才能赶到河南郡,赶到东都。
“禀告主公!李子雄李大将军的使者求见!”就在此时,一位武卫前来汇报道。
“传!”
武信等人讶异疑惑对视,还是决定见见使者。
片刻后,使者到来,一番见礼后,使者开门见山转达道:
“我家主公的意思,由在下领路,借道给你们,前往河南郡,不知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呃……”
武信、李湛、李世民等人一阵错愕惊疑,张嘴无言。
战争还能这么打?
不知道的还以为彼此是盟军呢!
虽然武信刚放过李子雄的儿子李珉,却拿下反军最重要的后勤基地,大粮仓。再加上韦珪仇怨,双方应该仇深似海才对。
不过,李子雄的意思,容易理解。
武信方三万余人,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近三万是骑兵,机动力很强,战斗力更强,很难围堵。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没十倍于武信方的军队,正面对上输多胜少。想围堵,至少得出动五六十倍的军队,反军抽不出那么多军队,更不能因为武信方影响东都大计。
如今,反军围堵不是,无视更不行,还得浪费很多军队在各处布防,彼此提防,就像是根骨头卡在反军喉咙。还不如光棍点,把武信方送走,也省得双方头疼。
“世民的意思呢?”
武信有些意动,只是觉得有些荒唐,不由看向李世民请教道。
东都大战,是大势之一,如无意外,玄感必败,这是白捡的大功劳。武信自然想及时赶上,凑上一份,也能趁机认识下各方豪杰天骄。
李世民脸露苦笑,摇头应道:“不可取!主公的谋划和意思,属下明白,却不能用这种方法!虽然我方的功劳,天下共睹。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更惧流言蜚语。”
顿了下,又慎重提醒道:“主公本就是魔门真传,容易被非议。若是此次借道,谁知道天下人和圣上怎么想?还不如自食其力,也有侧面之功。只要运作得好,更胜正面之功,至少不会有被非议弹劾的难测危机!”
“明白了!”
武信心中暗叹应道,看向使者说道:“请回吧!本将军想过去,会自己打,无需借道!”
使者也不敢多说,更没发挥能言善辩的巧舌,爽快告辞离去。
这就是斩杀越王杨素的影响。
如今的狂侯武妖,应该说武国公武妖。虽然势力依旧不大,却已威震天下,仅仅率领三万余众,就让遍布母亲河两岸,坐拥数百万大军的反军,不得不委屈忍让,令人啼笑皆非地主动让路了!
可想而知,此事流传出去,武国公武信的威名,又会上升一个层次,让人津津乐道了!
换成别的大隋将军,别说三万余,就是五万、十万,估计李子雄立刻率军围剿,哪会派遣使者商谈?!
……
次日,武信方按照商谈好的路线,继续西进。
由封丘走西北方,进入荥阳郡。从酸枣和阳武中间穿过,沿着原阳、原武、荥泽等地,也就是沿着母亲河北畔,穿插曲线赶往泗水,也就是东都门户之虎牢关。
阳武县东北方官道。
铁蹄如雷,近三万铁骑和三四千李唐精兵,奔驰在辽阔平坦官道上。
“禀告各位大人,有反军盯上我方了,数量约为十万,疑为来自封丘的反军!”
正行军间,一位鹰卫前来汇报道。
“嗯?十万封丘反军?”李湛置疑问道。
反军是什么素质战力,十万反军就敢来狙击武信方?活得不耐烦了吗?
“再探!”武信皱眉寻思着吩咐道。
负责殿后,执掌反军大后方的李子雄,好歹也是名将,应该清楚玄感反军的最重要目的。
真会分兵狙击他们?还是想牺牲部分反军,拖住武信方?或者仅仅是监督?
搞不明白!
没过多久,武信又相续收到了各种情报,原阳、原武、阳武、开封、大梁等各座大城的反军,也有军队调动的迹象。
这些大城只是规模较大,还有各个中城、小城等反军,或多或少也在调动,势若如万兽躁动,让人迷糊。
不过,艺高人胆大。
武信方依靠战力强、机动快,加强戒备,却没改变策略,依旧沿着路线行军。
夕阳西下。
在通往阳武和原阳的三岔路口,武信方自然是走通往原阳的西北方向。
没过多久,就收到一直尾随的封丘反军,走的是往阳武的西南方向。
“国公神威!李子雄调动各方军队,并非想围剿我方,而是在收缩防线,汇聚军队,提防我军背后袭击,并增援前方战场!”
李世民拿着地图揣摩片刻,眼神古怪看向武信提醒道。
众人疑惑,魏鹏忍不住问道:“收缩防线,汇聚军队?”
“大家仔细看地图,如今东郡、荥阳郡各城反军躁动,颇有群起围攻之势。仔细看,其实不是想围攻,而是汇聚往荥阳郡城,威逼河南郡和泗水!”
李世民指着地图,划着各条路线解释道。
之前武信方刚出封丘,处于荥阳郡中部线上,所以有种被四面八方包围的假象。如今已经进入荥阳郡北方,按照情报所知反军路线,已经逐渐跳出包围圈了!
若料不差,李子雄压根没想动员百城之力,包围武信方,只是正常的军事调动。
这是武信拒绝借道后,李子雄采取的策略。
汇聚力量,免得被武信方各种捣乱,还能支援前线,一举数得!
“有必要吗?”李湛怀疑看着侄子李世民问道。
“有必要!既然我方不借道,反军就得慎重提防,提防我军袭击各城。更重要的是,反军无法顺利运转后勤体系了!如此一来,还不如直接把军队和后勤物资,直接汇聚起来……”
李世民语气自信肯定应道,顿了下,看向西方接道:“所料不差,反军前线恐怕出现问题了!最有可能的问题,便是后勤!没有黎阳仓后勤的持续支持,反军开始撑不住消耗了,更要加速行动,尽快占据有利地利,尽快拿下东都!”
众人沉默,揣摩李世民所说的意思,有些纷乱啊!
“简单点说,我方就是混在反军家里的老鼠……应该是鼠妖。反军抓不住,打不死,又怕家中食物被我们吃光、抢走,所以先行集中起来!”
闻人仲眼神一亮,做了个粗鄙比喻解释道,又接道:“如今反军的家太大了,人手不够,食物也不充足。所以只能放弃一些地盘,集中人手食物,做大事!鼠妖再强也只是鼠妖,无法忽视,却也没必要太重视。”
顿了下,眼神炙热,颇为自豪接道:“伏击越王杨素亲率的三十万后勤大军,覆灭全军,斩杀越王;三天内,攻陷百余万反军镇守的黎阳仓,抢下目前最大反军的后勤基地,获武国公之爵。这就是我方的威名!”
众人若有所悟,随着新晋“武国公”的传开,武信封公的缘由,也盛传开来,确实如闻人仲所说。
很多事,天下人只知结果,不知过程。口口相传下,容易夸大和扭曲,不通之处,就自行脑补了!
天下间,知道隋仙、莲花影卫和李珉选择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只知道武信“少年封公”的英伟事迹!
“那就无视反军,加快行军吧!汜水关恐怕守不住多久,我方必须尽快赶到,否则会被挡在关外!”
武信皱眉遥望西方,似乎看到了屹立天际的雄关,颇为忧虑吩咐道。
之前因为提防反军围攻,武信方时刻警惕戒备着,行军速度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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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不知算不算水,就是描述不同层次的情况,一种过渡,三章精简成一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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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又称汜水关、成皋关、古崤关等,东都洛阳八关之一,是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位于河南郡汜水镇境内。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因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
高耸入云,连绵起伏的群山,横断天地,势若把两边天地,分割成不同的世界。
群山之间有个十数里长的缺口,却是个雄伟巍峨的城墙。高大陡峭的城墙,直插云霄,让人一眼望不到墙头,高度比左右陡峭山体还高,威若堵住山脉去路的太古异兽,宽大雄伟的城门,就像吞食天地的凶兽之口,让人望之生畏,生不出攻打之心。
这就是虎牢关,飞鸟难渡。
此时,擂鼓震天,煞云遮天蔽日。
蚂蚁群般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军队,密布虎牢关之前,势若汪洋,数量让人难以估算,便是虎牢关城墙上的炼神老祖,也看不到军队尽头。
雄伟陡峭的城墙之前,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巨型攻城器械,有丼阑车,有云梯车,密集得让人几乎看不到城墙,形成一条直抵城墙的斜坡。
蚂蚁群般的军队,潮水般沿着两大巨型攻城器械,悍不畏死不停涌向城墙。
狰狞尸骸在城墙下,层层叠叠,堆积十数米之厚。
嫣红鲜血涂满城墙和巨型器械,把城墙外数里范围,染成了红色。
“轰、轰、轰……”
巨响轰鸣,如滚雷阵阵,数以百计的巨石,状若流星雨不停轰向城墙,不分敌我地狂轰滥炸,每次都能砸得血肉横飞或碎石激射。
不管是守城军,还是攻城方,全被巨型投石车无视。
“哧、哧、哧……”
连绵不绝的刺耳破空声中,无数道手臂粗,十数米长的巨弩,不停射出,如天女织网,纵横交错钉在雄伟城墙上。
悍不畏死攻城的军队,依旧被无视,只有一支支巨弩,不停钉在城墙上,化为一根根梯子。
远近两大攻城之势外,还有双方寒芒密布的箭雨。
白雾蒸腾的开水、滚油、碎石等,瀑布般从城墙上砸落,让攀附高阔城墙的无数攻城军,下雨般掉落,惨叫连天,却依旧挡不住攻城方的攻势。
不管是攻城方,还是守城军,每时每刻,双方都有数以千计的军卒伤亡。
双方都是军卒如蚁,命如草芥。
这是战争吗?更像是赌命,完全是硬撼的血战,就看哪方先撑不住了!
……
虎牢关外数里外的高空。
浓厚煞云遮天,煞云中,有团杂色云朵悬浮不动,却是武信、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弘伯等四人,还有刚入天级的金翅大鹏。
如今,三万余武信方精兵,已经抵达数百里外,却被李子雄亲率的难以计数的反军拦住,而且李子雄完全采取守势,还以石头粗木等,临时搭建了简略防线。
简略防线或许可以无视,但一望无际,难以计数的军队,却是实实在在。
以信武卫的凶悍,武信也不敢率军冲阵,支援虎牢关。
因为以所知反军的数量,信武卫再强,累死也杀不到虎牢关前,只会陷入“无边无际,杀之不绝”的敌军中。
当然,就算侥幸杀到了,以攻城方的规模,估计守城军也不敢开城让信武卫进去。
日夜兼程,全力行军了,最后还是没法在反军对虎牢关发起攻击前,赶到虎牢关,武信方诸将也很无奈,只能暂时撤军,看虎牢之战结果再决定去留。
自从离开武氏,大小无数战,如今武信位达国公。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大规模的战局,如此血腥残酷的战斗。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啊!
如此战局中,以军队规模,铁血煞云是真正的遮天蔽日,似乎把整个战场,从大天地中分割出来,化为一个专属战场的小天地。
如此环境中,什么强者都不管用,别说炼神老祖,就是三仙出马,也影响不了大局,而且实力肯定受到极大影响,战力会受到极大削弱和压制。
“本公想象过无数次虎牢之战的情形,没想到战局竟然是如此血腥残酷!”
神情郑重且复杂,观战半响,武信语气嘘吁且沉重说道。
陷空老祖疑惑看了眼武信,应道:“很正常!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否则,无数大修士、超级势力,包括佛门等,为什么向大隋帝国俯首称臣?!”
以武信的年纪,没亲身经历和亲眼见过如此规模的战场,可以理解。
但是,以武信如今的身份地位,要是无法适应如此规模的战争,那就很难更进一步了!
“本公不是这意思,而是虎牢关如此难打,以玄感反军如此的局势和规模,影响智取才是,为什么会选择强攻呢?”
武信摇了摇头,苦笑解释道。顿了下,缓缓接道: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以楚国公威名,加上有越王杨素暗中操控,不只是选择了个最难的夺隋策略,竟然还选择了个最愚蠢的攻关之策,难道玄感反军中,真没能人了吗?”
以虎牢关如此千古雄关,攻打难度堪比攻打天都,多么愚蠢的统帅,才会选择强攻啊?!
嫌军队太多吗?!
陷空老祖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主公真这么想?那以主公的意思,若是反军统帅是主公,会选择怎么攻陷虎牢关呢?在虎牢关守城方,全力戒备,严密守护的前提下!”
“这个……”
武信一时语塞,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出有效方法来!
奇袭?火攻?水攻?潜入?
各种奇思妙想,包括所知兵法兵计,还真想不出有效且可行的方法来。
陷空老祖眼神古怪看着武信,提醒道:“除非有心算无心,否则的话,自古以来,各大重城和雄关,都是这么攻陷啊?毫无可取之策!”
“都是只能强攻?”武信怔了怔,忍不住讶异疑惑脱口问道。
这不合常理啊?!
这个世界,相比武信前世,算是高武体系。同时,高武之余,也代表着高智体系,没理由各种兵法军略等,会比前世差!
“嗯!”
陷空老祖语气肯定接道,顿了下,又疑惑接道:
“主公仔细揣摩环境、局面、兵力等等,除了强攻,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谋略都没用!”
“哦?”武信讶异应了声,仔细观察起来。
陷空老祖不是军师型存在,但胜在年纪够大,阅历够多,暂时是被武信当谋师用。
观察虎牢关……
不管是左右山脉,还是虎牢关本身,雄伟险峻远胜武信前世所知五六倍以上,确实是如天险、天关。
以山脉之险峻陡峭,别说军队,估计只有炼神老祖才翻得过去。
说是飞鸟难渡,一点不为过,因为飞得越高,压力越大,普通飞禽真不一定飞得比山脉高,还没把飞跃山脉的凶险算在内。
以虎牢关之雄伟陡峭,就算只是关城不守,除非攻城军能撞塌城墙。否则的话,不是炼气强者,不依靠攻城器械,用尽手段也爬不上去城墙。
“本公错了……”
以武信的精神力,其中要素,很快就能想通,不由苦笑自嘲说道。
以前世的经验知识,来揣摩这个世界,不只是感情人事,便是军事政治,也相差很大。
高武体系,飞檐走壁很正常,前世城墙防线什么的,确实是挡不住,没多大意义。
但是,既然是高武体系,那相应的各种因素,也会提升。
这江山,这山岳,这河流,这城墙等等,也是随之提升啊!
这个世界的无数座城池,前世确实没有。但是,如果拉低力量体系,小城城墙等若前世的栅栏,中城城墙等若前世的围墙,大城城墙才勉强算前世的小城城墙,以此类推!
绝对的实力面前,确实是什么阴谋诡计或军事谋略,都没用。
当然,说智慧谋略完全没用,自然不可能,只是需要更深层次的谋略而已!
以武信所知的前世兵法,比如三十六计,作用还是有,本质原理依旧有。但是,那些兵法得拔高几个层次,更高深、更隐晦,才能起效果。
“反王玄感,亲自出动了……”
武信心思剧转,逐渐改变心态之际,陷空老祖忽然提醒道。
武信顺着陷空老祖视线,看去……
浩瀚无垠的反军阵营,逐渐躁动起来,一阵橙级铁血煞气,在浩瀚如海的煞云中滋生。
一个魁梧健硕,手持长矛的威武雄壮的将军,率着近万精盔精甲的精兵,缓缓逼向虎牢关。
这就是楚国公杨玄感,以及其亲卫军。
仅仅是橙级军队,并无景武铁卫那般恐怖,却是清一色炼气强者,是地级兵种!
“咚、咚、咚……”
杨玄感一率军现身,滚雷般连绵不绝的战鼓,猛然加剧加重,意若掀起战局高潮!
紧随着……
以杨玄感为首,近万亲卫,速如离弦之箭冲向虎牢关。
看橙级煞云,相应亲卫只有近万。但是,跟随行动者,还有数以千计的强者气息,最差也是炼气境,还有数十道炼神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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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杨玄感为首,近万亲卫,速如离弦之箭冲向虎牢关。
看橙级煞云,相应亲卫只有近万。但是,跟随行动者,还有数以千计的强者气息,最差也是炼气境,还有数十道炼神气息!
橙级煞云并无化形,只是如云雾悬浮,显然和景武铁卫差多了。只是全由炼气强者组成,所以是地级兵种,训练效率也比普通军队高得多。
沿着堆积如斜坡的尸骸、碎石等物,反军精锐顺利抵达城墙边,已经攀登到二十几米高。
紧随着,小部分精锐沿着云梯迅速攀登,大部分精锐借助那无数钉在城墙的巨弩,敏捷如猴,以极快速度拔高,轻易躲避墙头落下的利箭、滚油、滚石、滚木等。
身材精壮的杨玄感,左手持着长矛,右手一拉巨弩,借助弹力猛然拔高十数米,去势稍尽,足尖在巨弩一点,再次借力拔高……
如此循环不绝,杨玄感宛若冲天雄鹰,拔高速度极快!
百余丈高,高达三百余米的城墙,没多久时间就抵达墙头,势不可挡。
与杨玄感速度差不多者,还有二十几位炼神老祖和十几位炼气巅峰强者。
眼看墙头在即……
“轰……”
一团寒芒爆现,威可洞金穿石,狠狠刺向杨玄感。
杨玄感凶悍不退反进,武魂浮现,增幅自身力量,暴喝一声,手中长矛轰出,悍不畏死随着长矛冲向寒芒……
“砰……”
沉闷巨响,劲波震飞周围军卒。
“啊!啊!啊……”
一阵阵震耳嗡鸣的狂吼声中,杨玄感状若疯魔,手中长矛运转如飞,硬生生逼退狙击的大隋守将和一位炼神供奉,十数位炼气强者。
杨玄感,其实也只是炼气后期而已,并非炼神境,却靠着悍不畏死的战术和疯狂暴戾的凶悍,威猛异常。
登上墙头,杨玄感凶猛逼退墙头密集隋军,左冲右突,硬生生杀出十数米方圆的空间。
十数米范围,相对十数里的城墙,实在微不足道。
但是,却能护着后面的亲卫、强者、军卒等,趁机登上城墙。
主公如此凶悍且视死如归,属下自当效死命,反军的攻势随之凶猛许多。
二十几位炼神老祖,诸多强者,纷纷强登墙头。
登墙过程中,炼气强者被守城军击杀了三四千之巨,还有两位炼神老祖被意外刺杀。却也有一万三千余人登上牵头,击出一万三千余缺口,多则七八米,少则两三米,布满了城墙各处。
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反军,趁机登上墙头,硬挤进城墙中,占据立足之地,又为后方反军争取了登墙时间、空间和便利。
“咚、咚、咚……”
守城方悠扬沉闷战鼓也猛然加剧,意指全军冲锋。
城墙内侧石梯,挤满了守城军,只要有空隙就挤上城墙。
城墙上的守城军,持枪执刀拿盾,密集挤向登墙反军,是挤,不是冲锋或厮杀。
守城方这是拿命硬推,意图把攻上城墙的反军,推下墙头。
论军队,训练程度和精锐程度,反军不如守城军。但是,论强者数量,守城军不如反军。
双方悬殊的数量差距下,守城方的铁血煞气,也被反军死死压制着,没崩溃是占据着守城之利,却也让守城军只能勉强自保,不被反军煞云削弱而已,无法压制和削弱反军。
刀光剑影,血肉纷飞。
双方军卒不停倒在城墙上,又不停补充,尸骸挤满了城墙,鲜血漫溢,把十数里长,数百米宽的城墙,染成了红色水地。
城墙前后,不停有身形跌出城墙,下饺子般摔向墙外。
高耸入云的百余丈城墙,摔下去,就算炼气巅峰强者,也是十死无生。便是炼神老祖,不一定能及时止住衰落之势。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浓溢血气弥漫,使得乌云盖顶般的铁血煞气,化为血色,状若血云笼罩,势若血雾包裹虎牢雄关。
双方战鼓响成了碳色,嘶哑地咆哮战场之上。
双方军卒密集拥挤堵在城墙上,进进退退,完全是以命搏命,以命换命。
如此拥挤的局面,什么精巧华丽的招式都不管用。
便是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的炼神老祖,也明显施展不开拳脚,被压缩在数十米范围内苦战,看不到炫目精彩的绝招。
夕阳西下,夜月升空。
潮水般无边无际的玄感反军,逐渐占据城墙,缓慢地推着守城军倒退,如慢动作缓缓占领城墙。
寸土寸血,步步如命。
荡漾的鲜血,在城墙上堆积数尺厚,让人如踩在水中,嫣红血水从城墙内侧流淌而落,在把城墙内侧染成血色战图。
层层叠叠的尸骸,布满城墙,几无立锥之地,只能踩着尸骸进退,不小心就被绊倒。
旭日初升,天际曙光绽放,普照大地。
虎牢关的曙光,并非乳白色,而是血红色,为雄伟重关,披上了一层血衣。
此时的虎牢关城墙,已经挤满了反军军卒,正不停沿着内墙石梯,杀向关内。
又有无数条索梯,从墙头垂落,如无数蔓藤垂下,无数反军沿着索梯滑下墙头,进入关内!
激战至今……
虎牢关,失陷。
以反军的规模气势,守城隋军,已经毫无反击之力,大势已去!
激战一夜,疲惫不堪且真气枯竭的杨玄感,手持长矛傲立城门楼上,环视战场。
浑身血迹斑斑,盔甲残破,盔甲上无数刀砍枪刺的痕迹……
远远望去,势若俯瞰苍生的帝皇,又如所向无敌的战神!
“咦?!”
关注战场之际,杨玄感忽然发现,虎牢关内外的血雾,极为淡薄。
有铁血煞气笼罩,血气的挥发很慢,反而会不停增强铁血煞气的威压,更强大有效地激发军卒的热血,爆发出煞气、战意、杀心。
这就是铁血煞气之名的由来。
虎牢关之战,激战两天三夜,双方阵亡的军卒,数以十万计,留下的鲜血,足以把千古雄关染成血色,披上一层实质血衣。
如此大的伤亡,足以把虎牢关内外,化为血腥炼狱,肉眼可见的浓厚血雾,会弥漫天地间。
如今,肉眼看去,基本看不到血雾,只有映射的血光。便是铁血煞气,也没想象中血红,似乎没蕴含多少血气!
功聚双目,虎目晶亮观察……
数十里范围的战场上,无数血气如百川归海,不停涌向半空数十米大小的血云。
数十米大小血云,如无底漩涡,不停吸纳……
“武国公?武妖?”
杨玄感双眼一眯,试探性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是清晰传出数里范围,足够数百米外的血云听闻了。
肉眼看不穿的浓厚血云,逐渐稀薄,显出血云中的身形……
一只十数米大小,展翼百米的金翅大鹏浮现,大鹏背上,站立着四位身形。
为首一人,背背长弓,腰跨宝剑,手持黑棍,不是武信,又是谁?!
如此大规模的伤亡,难得一见,血气比武信方之前遭遇任何战场都浩瀚得多,武信自然不会放过。
在黑幕降临时,武信便以“驭气”天赋牵引血气、雾气,遮掩身形,用“众生轮回伞”,偷偷地疯狂吸纳血气!
“嗖、嗖、嗖……”
武信四人一现身,密集破风声起,十几位炼神老祖,便出现在杨玄感周围。
又有近万强者,汇聚在城门楼四面八方,蓄势戒备。
这就是玄感方攻陷虎牢关的代价。
二十几位炼神老祖,战死七人;一万地级亲卫,战死三千余;六七千炼气强者,也战死近半。
守城方隋军,只有六位炼神老祖,六七千炼气强者而已,其余全是炼体境军卒。
可想而知,很多炼神老祖和炼气强者,是死在普通军卒手中,并非被同级别对手所杀。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攻城方的惨重代价!
“恭喜玄感攻陷虎牢关,大事可期,大业可成!”
无视反军的豪华阵容,武信隔远拱手贺喜道,让杨玄感及诸多反军怔了怔。
“谢武妖贺!”
杨玄感咧嘴一笑,客气豪爽拱手回礼道。顿了下,眼神炙热看着武信接道:
“武妖若愿效命,本座愿以武王相待,并封为全军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本座若能功成,以武道之心发誓,必定不负武王,共享江山!”
“主公?!”
杨玄感周围众人惊异疑惑喊道,更有焦急恼怒之色。
新晋武国公,可是踩着杨玄感之父的尸体,威震天下,位列国公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杨玄感却是脸色平静,摆手阻止众人奉劝。
“谢玄感高看,本公暂时不想改变阵营,还是坐看风云变幻为好!”
武信微笑拱了拱手称谢,平静坦诚应道。
这就是杨玄感。
盛名之下无虚士。谁说杨玄感有勇无谋,或者平庸无能,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做为给予大隋帝国重重一击,掀起反隋狂潮的人物,是隋末乱世的代表和领袖。
杨玄感,绝对算得上枭雄!
“好胆!”
一位杨府旧臣,杀意凛然怒喝一声,正要出手。
便是周围炼神老祖和诸多炼气强者,也是跃跃欲试,一副誓要留下武信等四人的架势。
“算了!武国公要看,就让他看吧。这些血气,权当本座的见面礼!”
杨玄感却是大手一摆,阻止老家臣等人攻击,大气豪爽说道。
顿了下,神情和善朝武信拱了拱手,便继续关注虎牢关内战局,无视武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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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转眼又是一天。
玄感反军已经占据近半虎牢关,关门大开,反军如潮涌入关内。
双方都知道战局已定,胜负已分。
守关隋军却是死战不退,依旧率军在关内街道与反军纠缠激战,每时每刻有大量军卒战死,让反军无法轻易掌控虎牢关。
“皆说文武圣帝残暴失德,已失民心,依旧有不少死忠大隋之人啊!”
看着守关隋军,依旧在调兵遣将,视死如归般抵挡和冲击反军。观看已久的追风鬼王,忍不住叹道。
既然杨玄感如此大度,也没人来驱赶,任由武信吸收血气,武信自然不客气,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浮半空,化出血海武魂,假装以血海狂吸血气。
“众生轮回伞”则是隐匿在血海之中,才是真正的无底洞,多少血气都能容纳。
当然,就算反军强者驱逐追杀,武信等人也能轻易跑掉,说不定还会率领武信方背后夹击,这也是杨玄感大度放任武信四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眼前形势,反军想彻底攻陷虎牢关,估计得两三天时间。如果大隋援军抵达,那就胜负难料了!”
俯瞰地面战事,陷空老祖出声分析道,一直看着也无聊啊。
激战至今,不只是守关将领没下令撤军,便是关内隋军,也极少逃兵,只有关内民众不停离开。
“他们,是在用命,拖住反军步伐!”
武信心中发堵,语气沉重说道,又接道:“反军也在争取时间,所以,如此不惜代价地强攻虎牢!”
“那我方怎么办?此处是过不去了,要么绕路,要么等待大隋援军赶来,再战虎牢!”陷空老祖苦笑提醒道,让武信早做准备!
“联系附近水师,走水路!”武信沉思着无奈应道。
日夜兼程,还是没在反军攻打虎牢关前赶到,绕路肯定不行。
这个世界的地理,和武信前世差不多,又有很大差别。
最重要的差异,就是山岳河流都很雄伟磅礴,很难渡过。
虎牢关之所以如此重要,便是附近区域,走陆路的话,只能走虎牢关。
虎牢关外,往北是母亲河,母亲河北岸是连绵数万里的太行山脉;往南是嵩岳山脉,又有百花山脉、箕山山脉、少室山脉、伏牛山脉、崤山山脉、终南山脉等等诸多连绵群山,只有炼神老祖才翻得过去;再往西南,便是截断天地的巴蜀群山,百万大山等等,连炼神老祖也不敢随意踏入,无数凶兽、异兽等,就是最好的守山者。
武信方想在陆地绕路,得绕大半个河南郡,从襄城郡雄关进入河南郡,到时黄花菜都凉了。如果连襄城郡雄关也被反军及时攻陷,就白费功夫了!
陷空老祖皱眉提醒道:“附近区域,基本被反军攻陷。最近的水师,只有万里之外的齐郡。等联系到了,再顺流到此,得月余时间吧?!”
武信苦笑应道:“那也没办法,总比四处绕路,结果未知的好!此外,通知孙老将军,尽快前来汇合,并带上足够补给!”
顿了下,掏出武国公印玺,递给追风鬼王,说道:“麻烦前辈,骑乘金鹏跑一趟!相信能节省大半时间!”
话落,从金鹏背部走下,脚踏血雾,陷空老祖和弘伯紧随落下。
追风鬼王接过印玺,和金鹏化为一道金虹,划破长空远去。
如此异状,自然引起地面激战双方注意,便是杨玄感也疑惑看了眼远去金鹏!
弘伯颇为忧虑说道:“少爷!万一反军强者改变主意……”
“无妨!相信玄感不想此时和我方大战!此外,难道我们会束手就擒吗?”武信信心十足应道。
如今的武信,实力已经不比普通炼神老祖弱,便是炼神老祖专属的悬空,武信借助文修能力也能做到,只是速度比较慢而已!
不过,武信的“轮回银身”已经练到银身后期,自保能力比绝大多数炼神老祖还强。
更重要的是,虎牢之战如此浩大惨烈,血气比武信方百战至今还多得多,武信舍不得这些血气啊!
富贵险中求!
杨玄感故作大方的举动,却不知看似无用的血气,对武信方影响有多大,而不仅仅是武信个人。
“主公!好像是隋方援军……”
就在此时,陷空老祖看向远方提醒道。
武信功聚双目,运转“轮回之眼”,便看到铺天盖地的浩大气势,连绵不绝的黑影出现在天际,具体看不清楚。
片刻后,铁蹄如雷,旌旗如林。
数以万计的铁骑,率先抵达虎牢关西边,交涉一番,便开始涌入虎牢关。
如今虎牢关已经挤满了人,可谓人挤人,又有很多关内居民离开,援军进关速度很慢,发挥出的作用不会太大,来晚一步了。
“咦……是唐国公和少林寺!”陷空老祖疑惑说道。
仔细观察……
潮水般涌来的援军,骑兵约为三万,步军漫山遍野,声势浩大。
三万骑兵中,六七千是李唐铁骑,四五千是服装各异的江湖人士,其余全是光头和尚,或持棍,或持刀,或持杆,江湖人物基本是炼气强者,还有三十几道炼神气息,比虎牢关所有炼神老祖还多。
后续步军,近半是军卒,过半是江湖人士,依旧是和尚为主,其余服饰各异,乱七八糟,还有过万女性,颇为壮观。
入关者,为首一中年人,身穿铠甲,背披白色披风,体型微胖,美髯垂胸,面容宽厚威严,身边举着个帅旗,上绣古篆字的“李、唐”二字。
唐国公,李渊!
“是唐国公残军,还有少林寺、百花宫、偃月帮、洛神商盟及江湖豪杰。”
武信正观察间,陷空老祖解释道,又赞道:“不愧为唐国公,确实厉害!”
数日前,唐国公李渊所率百余万大军,被玄感反军打得溃不成军,仅剩十余万逃回河南郡。
没想到才过多久,唐国公李渊又率着残部,卷土重来,还带了如此多江湖人士。
论修为实力的话,这批人比之前的百余万大军还强大,正适合巷战!
可想而知,此次李渊只要能把玄感反军,拖在虎牢关几天。事后不但没大败之罚,还会有大功,又能趁机结交无数江湖豪杰,一举多得!
武信沉默,陷空老祖自言自语再次叹道:
“确实有大气运啊!之前大败,反倒成就唐国公了!”
光看援军这阵容,可知李渊的人脉之广,借着救援,就拉拢到几个著名大势力和无数江湖好汉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大隋名声不佳,才会有无数江湖强者去刺杀文武圣帝杨广,李渊还能拉来这么多江湖豪杰救援,就更不一般了!
观察间……
杨玄感身边,一位老祖和十数只飞禽离去,八位炼神老祖升空,气息隐约锁定武信等三人。
“传音给杨玄感,毕竟是同门,本公不会插手此战,只是看看而已!他若想对付我方,本公便率信武卫和李唐铁骑,从后方冲击。”
武信朝陷空老祖吩咐道,灵识一动,迅速牵引雾气汇聚,包裹己方三人。加上浓厚铁血煞气,没刻意查看,还真看不出来!
陷空老祖转述,杨玄感眼神凌厉看向武信所在,却是微笑和善地拱了拱手。
腾空的八位炼神老祖,眼神古怪看向武信所在,又落回地面。
唐国公李渊,带着这么多强者赶到,河南附近的强者,基本汇聚在这里,那离开的炼神老祖和飞禽,应该是求援去了,估计还会有强者赶来,肯定有不少炼神老祖。
现在让武信离开?
开玩笑,打死不走!
如此精彩大戏,肯定能收集到很多炼神之血,还有海量炼气之血,让武信趁机把《轮回玄功》,修炼到轮回银身大圆满!
想到这,武信忽然发现,玄感反军抢先一步攻陷虎牢关,似乎也是件好事。
否则的话,武信方一入虎牢关,窦氏就会离去了,长孙无垢会跟着离开,返回高氏了!
……
唐国公李渊,看似宽和仁善,甫一入关,却身先士卒带人,沿着主街道,迎向玄感反军,替换激战多日,疲惫不堪的守城方。
李渊脑后,一轮明日缓缓升起,普照八方,撑开威压大减的铁血煞气。
入关后,便是巷战,军队自然会分散,铁血煞气的威压会随之大减,这是必然之势。
所以说,目前战局,对江湖颇为有利,至少比在野外和攻城战中,好太多了!
武信猜测,李渊很可能是故意等虎牢关沦陷,才率军赶来支援。
光明中,数百道光龙咆哮而出,震飞冲来的反军和漫天箭雨。
又有宝剑在手,剑气纵横,威势凌然!
唐国公李渊,仅是炼神初期,却是文武双修,也是个大文修。
李唐铁骑发起冲锋,逼退反军,直到一个四通八达的辽阔广场。三千余炼气境和尚,四散而开,布下天下闻名的佛门罗汉大阵,拦在关内最大的街道上!
身边三十几位老祖,三五成群散开,各带数千炼气强者散往大街小巷。
百花大阵、罗汉大阵、偃月大阵、洛河大阵等等知名大阵,出现在关内各个重要且巨大的街道口。
后续人员赶到,不停加入各个大阵。
双方有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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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人员赶到,不停加入各个大阵。
双方有得打了!
反军胜在数量众多,根本杀之不绝,可谓占据人和。
若非空间限制,加上关内建筑影响,军队分散在各条大街小巷,极大削弱了军威,隋军会被冲垮。
隋军胜在熟悉环境,加上援军强者众多,结阵抵挡,可谓占据地利。
加上十几万援军,大半是江湖人士,实力较强,弥补了不少数量差距。
即便如此,隋军还是只有招架之力,难以反击,根本杀不退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反军。
不过,对于空间有限的虎牢关来说,隋军的数量也不少,并非短时间所能覆灭。
保持阵形之余,李渊多次汇聚强者,对反军进行攻坚战、斩首战等,却总是难以成功,反而伤亡不少。
由炼神老祖为首,诸多炼气强者为辅,爆发初期,确实能大开杀戒,摧枯拉朽杀退反军。但是,一入敌军,便如陷入泥淖,四面八方全是敌军,攻击无穷无尽,让人心生杀之不绝的无力感。到了反军大量汇聚之地,铁血煞气的影响、压制和削弱等加重,很危险,根本很难斩杀反军首领。
反军显然也料到了这种情况,包括杨玄感在内的首领,隐匿在浩瀚军中,全是在反军大量汇聚之处,找到也难以击杀,双方强者还没悬殊到毫无抵抗之力的地步,无数军队足以弥补了!
如此一来,双方就在虎牢关中部,展开了拉锯战。
反军的伤亡,约为隋军的四五倍,偶尔增长到七八倍、十余倍,却依旧没丝毫退军的意思。
数个时辰后……
尸骸堵满了大街小巷,鲜血染红了街道地面。
双方完全是在“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以命换命,就看哪方先撑不住。
“咕噜噜……”
眼看战局难有进展,还损失惨重。
沉重辘轳声起,关外的巨大投石车、撞城车、丼阑车等,缓缓进入关内。
巨弩车则被运上墙头,瞄准关内,防止隋军爆发,把反军逼出虎牢关。
“轰、轰、轰……”
沙雾弥漫中,阵阵轰鸣声起,反军阵形变换,大量工程兵、巨斧兵、撞城车等,疯狂摧毁关内建筑。
不管是石制建筑,还是木制建筑。不管是锦绣楼阁,还是豪华府邸。全被推倒、夷平,又有无数军卒忙碌,清理废墟,整理杂物。
由东往西,反军如蝗虫过境,逐渐侵蚀着虎牢关,所过之处,一例夷平。
很明显,反军是想清理空间,更大程度发挥出军队的优势。只要没建筑、树木、山林等阻隔,反军能秋风扫落叶般推平隋军!
庞大的投石车,开始发威。
巨石呼啸着如陨石天降,肆虐半空,如灭世陨石雨,却没什么精准目标,有点狂轰滥炸的意味,部分还是不分敌我。
数米到十数米大小的巨石,咆哮长空,砸塌一座座建筑。落在战场上,砸得军卒血肉纷飞,化为肉酱。
个别巨石砸在各处阵法上,要么直接破阵,要么撼动阵法。
隋军迅速反应过来。
每位炼神老祖,率着数百上千炼气强者,飞檐走壁,杀向各座投石车所在之处,破坏后便迅速撤退。
又有无数火箭,化为流星火雨乱射,点燃关内建筑,使之化为熊熊火海,阻止军卒靠近!
虎牢关两侧,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壁,让双方都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在相对狭窄的关内,绞尽脑汁,各想策略!
随着时间持续,战局发展……
曾经繁华昌盛的雄关,逐渐衰老、枯竭、死亡!
建筑推倒了,夷平了,烧光了。
胜利的天秤,缓缓倾向反军,隋军开始节节败退。
原本斩首行动未果后,倨傲极少出手的炼神老祖,开始频繁出动,轰杀反军。
月升月落,天暗天明。
又是一夜过去,原本连绵起伏,鳞次栉比的关内建筑群,逐渐化为废墟。
反军推进了千余米,战局依旧僵持着。
烈火焚城,熊熊烈火笼罩近半虎牢关。
尸横遍地,层层叠叠铺满了大街小巷。
血流漂橹,狰狞的血液覆盖了地面,形成一层血茧。
……
武信等三人,依旧悬浮半空,尽情吸纳着浩瀚血气。
短短一天一夜,武信明悟了许多,有点像冷血无情,棋运众生的感悟,犹如俯瞰苍生的神灵。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不管用。
因地制宜,随机应变,兵贵神速。
此战,武信并未参与,却明白了很多战争的真谛!
其中也演绎了无数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
有失神疯魔者,有舍身救友者,有仁善拯救者,有暴戾残杀者,有胆怯逃兵,有凶悍军卒,有贪财,有怕死,有忘死等等,似乎在演绎着人生百态,人心百种。
不管什么行为,不管什么性格。在真正的战场上,都会很快被吞噬、死亡,只有双方的掌控者,才能趋吉避凶。
不过,掌控者,更需要冷静慎重的心性,稍微有点妇人之仁,会让伤亡更为惨重;更需要敏锐谨慎的反应,稍微有点迟钝和遗漏,会让己方付出惨重代价!
“你不是决定站在大隋阵营吗?怎么不参战?”
默默观察和吸纳血气间,芬芳沁鼻,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传来。
一个体态丰盈,风情万种,面部蒙纱的女子,瞬移般出现在武信身侧……
魔后!
陷空老祖和弘伯身躯一颤,靠近武信,紧张戒备万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应。
“见过宫主!弟子哪方都不站,只站在自认为最有利的位置!”
武信眼皮一跳,示意弘伯和陷空老祖放松,微笑客气应道。
没想到魔后会亲临此地,很明显是响应杨玄感的求援而来。
魔后出马,隋军的炼神老祖,要倒大霉了!
同时,因为虎牢之战的重要性,魔后的参与,也会让大隋帝国,更恨魔门,除之而后快!
魔后看了眼战场,没什么反应,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该出现在这?”
武信怔了怔,杨玄感起兵的最大依仗,是魔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魔后怎么忽然这么问?!
不知是否错觉,武信感觉魔后的语气,有些无奈和疲惫!
想了想,武信坦诚应道:“随着援军到来,魔门参与,很正常。只是,没想到是宫主亲来!”
“你真以为本宫亲临,就能决定巅峰战局吗?本宫也不想来,但是,少林寺四大首座之觉尘大师,亲自来了!”
魔后语气慎重应道,顿了下,又自嘲一笑摇头道:“没想到佛门刚刺杀杨广,竟然又来救援隋军,还是举足轻重的少林寺!此次战斗,不仅是隋军和反军的战斗,也是佛门和魔门的战斗!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你慢慢感悟吧!”
话音刚落,三十几道身形,风驰电掣般划空而至,天魅老祖、天音老祖、黑冥老祖、大力鬼王等凶威赫赫的著名魔门老祖,也来了!
“觉尘!”
魔后声若天音叱喝一声,传遍战场,随后随意一掌拍出……
震荡虚空的数百米巨掌,迎空拍向关内中部的罗汉大阵!
“阿弥陀佛!”
一个让人心平气和的佛号起,一个巨大金色佛掌浮现。
震耳巨响,猛烈劲风震落半空数以千计的利箭。
身形曼妙的魔后,金身璀璨的和尚,出现在铁血煞云之上的高空,摆脱军威影响,展开对决。
“一个少林寺首座,竟能牵制住魔后?!少林方丈呢?”
武信情绪躁动,难以置信出声问道。
魔后是谁?仅次于三仙的四魔之首,这就被少林寺四大首座之一,牵制住了?开什么玩笑?!
“少林寺的实力,比天魔宫只强不弱。少林方丈,可战三仙!这是彼此明面上的实力,隐世前辈不算!”
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起,清新芬芳浮现,魔后传人莹莹。
又警告道:“唐国公李渊,勾搭上佛门了。没有佛门出面,你以为会有这么多江湖人物,随他前来支援虎牢吗?算你聪明,没参与此战。别机关算尽,最后被李唐利用了!”
武信咧了咧嘴,微笑问道:“你是想告诉本公,本公选择魔门,选错了吗?”
“那你选佛门啊!也要人家要你啊……”莹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叮叮咚咚……”
优雅雍容,气质知性优雅的天音老祖,悬浮半空,手中古琴弹奏。
道道音波化为肉眼可见的刀枪剑戟,如天女散花,轰向隋军。
“吼……”
金狮浮现,一道扇形金色声波轰向天音老祖,震散天音。
天魅老祖如电射出,被一位手持金钵的和尚挡住……
黑冥老祖对上百花宫主,大力鬼王对上偃月帮主,每一个魔门老祖出手,隋军中便有老祖拦下。
除了莹莹等三四位来见识的年轻人,年纪较大的魔门老祖纷纷出手,却被全部拦住,然后……
没然后了!
此次魔门来援,和来援的隋军老祖大概持平,杨玄感身边的老祖,也没趁机出手。
双方很默契地排除掉老祖的参战,遵守“老祖不涉红尘”的潜规则!
不过,遵守潜规则的是魔门,因为魔门是被动出手,明显较为心虚、忌惮、势弱,不敢和佛门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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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守潜规则的是魔门,因为魔门是被动出手,明显较为心虚、忌惮、势弱,不敢和佛门全面开战。
以愤世嫉俗、孤傲偏激、不守规矩等臭名闻名的魔门,竟然比佛门还守规则,想起来有些搞笑和别扭!
“你们不参战吗?特意赶来看戏?”
想了想,武信朝莹莹等人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又故作疑惑问道。
眼前四人,是魔门的下一代继承者和支柱,分别是天魔宫的魔后传人莹莹,鬼王宗的小鬼皇李处则,合欢宗的绮风仙子杨绮风,血魔门的血手丁元,都是年纪轻轻便突破到炼神境的顶级天才,才能跟得上诸位魔门老祖的速度。
姿色明艳,气质圣洁超然如不食人间烟火,又有醉人妩媚的杨绮风,理所当然应道:“我们本就是前来看戏,增长见识,不会参战。顺便见识下名震天下的武国公,武妖!”
说话间,饶有兴趣盯着武信,似欲看穿武信一切。
初次见面,束发白袍,俊朗不凡的血手丁元,也是饶有兴趣盯着武信,更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武信皱眉,颇为不悦应道:“现在见识过了,请吧!别停留在此!”
“你是大隋骠骑将军、江都太守,更是武国公,杨玄感竟然任由你在这吸纳血气?你还坐看隋军战败?”丁元颇为好奇地疑惑问道。
丁元是血魔门大师兄,主修的便是《血魔经》,自然认得出血海武魂,感应得到肉眼难见的血气。
武信无视杨绮风和丁元,看向莹莹和李处则,毫不客气不悦问道:“你们这是何意?非得逼本公与魔门为敌吗?”
魔门众人的到来,本就吸引了下方无数人注意,只是有浓厚铁血煞气遮掩,普通人看不清楚,加上武信特意驭气遮掩,更难发现。
如果莹莹等人一直光明正大在这里,武信早晚会被发现。
就算觉尘大师等巅峰大修士,可能已经发现武信,并且告诉唐国公李渊了。不过,知道归知道,有些事别摆在明面上便可,反正也没证据,毕竟武信如今可算是大隋重臣,坐看隋军战败确实不合适!
“正想讨教……”
丁元战意凛然应道,白皙修长手掌,迅速转红化赤,状若血玉所铸。
“我们下去……”
莹莹深深看了眼武信,朝其他人说道,看丁元和杨绮风还想多说,不由俏脸一沉,脸露恼怒。
丁元撇了撇嘴,血手褪色,落往杨玄感所在之处。李处则拱了拱手,紧随落下,其他人纷纷跟上。
看向地面战场……
没有诸多炼神老祖的协助,隋军的败退速度更快,却是在各条大街小巷,建立起密密麻麻的石墙防线。
宽约十数里的虎牢关内,横向空隙都挤满了人,阵营分明地厮杀着。
关内东部,建筑全被夷平,荒芜一片,这也是反军推进速度加快的主要原因之一。
数个时辰过去,烈日中升。
反军又推进了千余米,照这速度,反军要彻底攻陷虎牢关,估计得四五天时间。
“砰、砰、砰……”
一道身披袈裟的魁梧身形,从天坠落,一道残影速如旋风紧随,不停轰击,使之泛金血液狂喷。
落地,砸塌建筑,天魅老祖紧随现身,一掌击裂头颅。
两个蒲扇大小的金钵落在身侧,破破烂烂,布满裂痕!
“了戒师弟!”
一位如雷暴吼声起,一位手持降魔杆的中年和尚,逼退对手,冲向天魅老祖,却来不及救援,反倒招惹了天魅老祖,变成一对二。
“终于有炼神老祖死亡了……”
武信眼神一亮,大手迎空一抓:
“吸星大法!”
废墟中的了戒大师尸骸,被迎空摄取,射向悬浮半空的血雾……
这可是炼神后期的炼体大修士,血气自然更强,效果极佳。
“嗯?!”
了戒大师的尸骸刚飞离,头顶血海武魂的血手丁元,现身,眼神凌厉,颇为恼怒看向武信。
佛门炼神之血,对于修习《血魔经》的魔修,效果很强,堪比天级丹药。何况还是炼神后期的炼体大修士,血气足以让丁元,节省数年,乃至数十年苦修了。
之前祭出血海武魂,也抢不过武信,已经让丁元郁闷欲狂。
如今,武信竟然敢抢他们魔门的战利品?!
迟疑了下,丁元大手一抓,一个近百米血手,迎空抓向飞起百余米的尸骸……
“陷空掌!”
虚空凹陷,百余米血手崩溃,尸骸飞入血云,消失不见!
“武妖这是何意?为何抢我魔门之物?”
丁元腾空而起,来到血云之侧,怒视血云质问道,却看不清血云内部情况。
“本公是天魔宫真传弟子,了戒大师乃天魔宫天魅老祖所杀,天魅老祖都没意见,关你何事?再说,已经死了,自然是无主之物,谁得到归谁!”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手掌按住了戒大师尸骸……
天魔炼狱,吸星大法,血海融天!
泛金血液涌出,骨骼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下去。
数十息时间,刀枪不入,身材魁梧的尸骸,缩成近米干尸,从血云中掉落……
丁元脸色数变,却是哑口无言,终究没跟武信纠缠,恨恨离开!
“吼……”
手持降魔杆的少林大师,怒吼一声,被天魅老祖一掌击飞。
丁元眼神一亮,化为血影射出,百米血手抓向少林大师。
降魔杆击出,威可破碎山岳,轻易击碎了血手。
残影一闪,天魅老祖一掌拍在少林大师胸膛,震碎心脏!
“嗖……”
毙命坠落的少林大师,方向一转,凭空射向血云……
“你敢?!”
丁元怒喝,直接一掌拍向血云,却再次被陷空老祖震碎血手。
片刻后,少林大师又化为孩童般干尸,掉落……
“都是自己人,吵什么?各凭本事,不可内讧!”
天魅老祖现身,看了眼血云,又看向丁元叱道。话落,身形一晃,又杀向其他隋军老祖……
“哼!”
丁元脸色红白交加,冷哼一声,讪讪低声谩骂:
“卑鄙!无耻!下流……”
魔后传人不让他跟武国公翻脸,天魅老祖和血魔门老祖,也不帮他,他又打不过陷空老祖,只能打落血牙往里吞,痛骂不已。
“明王怒!”
一尊金光璀璨佛陀现身,一掌拍飞对手,迎空一指点出,洞穿对手胸膛,是合欢宗老祖。
武信和丁元齐齐心中一凛,却谁也没出手。
魔门老祖,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抽血炼肉。
“啊……”
一声惨叫,一位偃月帮老祖,鲜血狂喷落地。
丁元身形一晃,半空就接住偃月帮老祖,颇为得意看向武信。
武信也不跟他抢,半空飘洒的璀璨血液,自动飞向血云,融入消失。
又一位少林大师被击杀,丁元全力抢夺,却依旧被武信抢走!
“吸星大法?!”
丁元看出武信手段了,不由更是丧气。却不知,武信不只是“吸星大法”,还有驭气天赋。
若非武信不想把事做绝,丁元一具老祖尸骸都抢不到。不过,佛门大师的肉躯相对较强,武信就不会让了!
接下去数个时辰,双方老祖各有伤亡,总的来说,隋军伤亡更惨重。
魔门老祖的尸骸,约有十三具,武信和丁元都没抢,顶多收走喷出的鲜血和散发的血气。
隋军老祖的尸骸,约为二十六具,其中十六位和尚和四位肉躯强者老祖,被武信所得。剩余六位,落入丁元手中!
丁元明白了,他到手的老祖尸骸,是武信故意让给他。以此推测,他还真不是武妖的对手,不由一阵惊疑丧气。
“轰……”
震耳巨响,激战数个时辰的魔后和觉尘大师,拉开身形。
魔后面纱消失,露出娇美风情的俏脸,脸色煞白。
觉尘大师袈裟褴褛,左臂垂落,伤痕累累,脸色煞白泛金,嘴角溢血,显然受创不轻。
“阿弥陀佛!魔后之威,名不虚传,老衲认输,我等就此罢战如何?”
觉尘大师右手竖起,声音有些沙哑说道。
武信眼珠一转,眼神炙热看向陷空老祖和弘伯问道:“你们两个,留得下他吗?”
“呃……”
两人一怔,陷空老祖接道:“应该可以!”
话音刚落,就见武信拿出彼岸之弓,弯弓搭箭……
“可以!”魔后沉思片刻应道。
觉尘大师刚松了口气,黑光一闪……
“噗……”
沉闷利器入体声中,一枝铁杆贯入措手不及的觉尘大师胸膛数寸,被觉尘大师以拈花指及时捏住箭羽!
“呃……”
正要停手的双方老祖,包括丁元、李渊、杨玄感等人,错愕惊疑。
“陷空掌!”
“越王剑!”
陷空老祖和弘伯爆射而出,掌陷虚空轰向觉尘大师,又有一道数十米大小的耀眼剑气,威若裂天斩地。
越王剑,武信得自越王杨素的异宝,赐给了弘伯,还有《裂天剑法》、《万剑心经》等天级剑法,使之实力大增。
再加上“噬血真武”影响,如今弘伯已是炼神中期巅峰了!
“……”
魔后怔在半空,嫣红朱唇蠕动数下,神情古怪至极!
留下觉尘大师,魔后不是做不到,而是忌惮。没想到,武信竟敢冒险出手,想留下觉尘大师!
以魔后的智慧,也搞不懂武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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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觉尘大师,魔后不是做不到,而是忌惮。没想到,武信竟敢冒险出手,想留下觉尘大师!
以魔后的智慧,也搞不懂武信了!
觉尘大师是少林寺首座,又属于隋军方,武信就没顾忌吗?还是以为自己没出手,别人就猜不到是他?!武信到底站哪边啊?
“砰……”
本就重创的觉尘大师,手掌一挡,依旧被一掌劈飞,鲜血狂喷。
越王剑落下,切入觉尘大师肩胛,却卡在骨中,又被两指捏住。随后陷空老祖的攻击又到……
“陷空指!”
“裂天剑!”
陷空老祖和弘伯两人,速若旋风移形换位,攻势如狂风骤雨。
独臂的觉尘大师左支右架,却接连中招,不停添加一道道指洞和剑伤。
“觉尘师叔!”
仅剩的三位少林大师,大惊救援,却被魔门老祖挡住,没下杀手,只是让他们救不了觉尘大师。
百花宫、偃月帮等幸存老祖,也被魔门老祖有意无意挡住,只能坐看觉尘大师被疯狂围攻。
“噗……”
陷空老祖瞬移般出现在觉尘大师背后,一指洞穿护体真罡,正中心脏部位,洞穿数尺。
越王剑闪电贯入左肋……
觉尘大师动作一滞,双眼圆睁,状若金刚怒目,随后真罡溃散,气息消亡。
炼神巅峰,堪比四魔五神,更胜大隋九王半筹的少林寺首座,毙命!
陷空老祖抓起觉尘大师尸骸,身形一晃,空间挪移般当场消失。
弘伯化为残影射出,离开虎牢关。
两人都没当众返回血云,和武信汇合。
“陷空老祖……”
少林大师杀意凛然呢喃着,又看向魔后等魔门老祖。
至于弘伯,如今不少人知道武国公身边有位从小带大的贴身老祖,具体叫什么,什么样子,认识的人还真不多!
“……”
魔门老祖欲言又止,纷纷看向魔后,却见魔后也是神情古怪,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
少林寺首座之死,算在魔门头上?
虽然明眼人不难知道,觉尘大师是死在武国公身边的陷空老祖和弘伯身上,不难查出。但是,武国公不承认,谁也没办法,估计少林寺还是会算在魔门头上!
“炼神不涉红尘,是天下公认之理。既然妄涉红尘,后果自负!”
沉吟片刻,魔后还是没揭露武信举动,模棱两可地淡淡说了声,便飞往东面城门楼。
魔门老祖面面相觑,没拆穿武信,也没追杀隋军老祖,纷纷离开,驻守在虎牢关东城墙。
加上魔后所说,这是警告隋军,要讲规矩,否则魔门也不会客气,后果自负!
伤势不一,颇为狼狈的偃月帮主、百花宫主、洛神盟主等隋军老祖,暗叹了声,沉默离去,却是直接离开虎牢关!只有仅剩的三位少林大师,落入地面,返回唐国公李渊身边。
如此变故,让李渊吓得不轻,不敢再身先士卒厮杀,因为他也是大修士!
战鼓悠扬回荡,虎牢之战持续。
地面战局,依旧血腥惨烈,利箭如雨,血流成河。
红尘俗世的战争,就让红尘俗世的“凡夫俗子”,自己解决吧!
……
两天又两夜,虎牢无光,血雾弥漫。
随着关内建筑的逐渐坍塌、推平,反军逐渐向西推进。
等反军杀到虎牢西城墙,面对的却是又一面高耸入云,威若截断天地的陡峭墙壁。
败退的隋军,沿着城墙内侧石梯,涌上城墙。
西城墙城门,被巨石粗木等杂物彻底堵死,水泄不通。
墙头上,隋军密集戒备,守城巨弩密布,还有繁星般的利箭锋芒。
数百米厚,十数里长的城墙上,挤满了无数军卒。
西城墙外侧,数以千计的索梯,如蔓藤攀附城墙,无数隋军附在索梯上,随时准备支援城墙。
潮水般的反军杀到西城墙,迎头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一波就能带走数千到数万的反军生命。
“又要再强攻一次虎牢关?!”
看到此状,有点智慧者就猜到隋军的打算,感觉头皮发麻。特别是反军,有点心惊胆颤,背脊发凉,
回望虎牢关……
原本繁荣昌盛的雄关,已经化为一片平地,只剩无数尸骸横陈,地面凝固了层厚厚血茧。
双方阵亡的军卒,如果横铺在关内,足以铺满关内地面了!
虎牢关根本不是雄关,而是死亡漩涡!
惨烈!荒芜!寂灭!
这是所有看到虎牢关情况之人的感觉!
“呜、呜、呜……”
撤兵号角响起,原本浪潮般冲向西城墙的反军,如潮水般退走,退出西城墙射程。
反军基本由平民、贫民、难民、流民等组成,数量众多。但是,也是辛苦训练、维持和召集的军卒,不能冷漠无情地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否则容易引起兵变。
以西城墙隋军的准备和阵容,估计反军想攻陷西城墙,代价比攻陷东城墙还大。
因为西城墙上隋军,很多是江湖人物。眼前局势下,守城比正规军还强悍,不可强攻,代价太大了。
“少爷!双方对峙,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偷偷返回的弘伯,看着剑拔弩张又偃旗息鼓的战场,奉劝道。
几天几夜,武信吸收的血气够多了,接下去估计不会再有炼神大战,只是军卒血气而已。
幸好武信吸纳血气的载体是“众生轮回伞”,要是武信自身,肯定会被血气撑爆。便是血海武魂,容纳也是有限度啊!
“不急!反正水师未到,回去也没事,看完此战吧!隋军再拖时间,也拖不了多久,还会有场血战!”
武信想了想,应道,并驭气转移向侧旁的峭壁,作壁上观。
武信不想露面,不会去见隋军,也不会去见反军,就是两不相干的局外人心态。
陷空老祖和弘伯,一阵疑惑,却也没坚持让武信回军营。回去确实也没什么要事,如今武信方只能等待水师前来,做不了什么!
数个时辰过去……
反军没有强攻,密布城墙的隋军,开始躁动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反军有辽阔空间,可以休息、饮食。隋军只有一面城墙,还挤满了人,后勤方面很不方便,只能靠城外供给。
以隋军的数量,每顿消耗都极为恐怖,能几天几夜地不吃饭不休息的军卒,毕竟只是少数!
时间流逝,人挤人的城墙,开始稀松,吃饭、休息等,都需要空间啊!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反军依旧驻扎在关内废墟,丝毫没强攻西城墙的意思。
如此举动,正是隋军想要的局面,也就没进行反扑。
“咕噜噜……”
直到沉重辘轳声起,数百架投石车、巨弩车,缓缓逼向西城墙,大小不一的巨石,纷纷被运到西城墙附近!
西城墙上的隋军,更混乱更紧张了。
“轰、轰、轰……”
器械轰鸣,巨石咆哮,巨弩破空。
反军没强攻西城墙,却开始以投石车进行狂轰滥炸,以巨弩车进行打击!
城墙上隋军,汇聚强者,进行了数次冲击,却次次被浩瀚敌军逼退,破坏不了攻城器械。
论炼神老祖,论强者,论军队、论地利等,隋军都不如反军,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应对之策了!
投石车和巨弩车的射程,足有数里远,弓箭射程基本就几百米,城墙上隋军只有挨打的份!
又是一天一夜……
数以千计的巨石,把西城墙轰得千疮百孔,不少地段被硬生生轰塌,城墙下堆积的巨石、碎石,足有数十米高。
密密麻麻的巨弩,刺满了城墙。
城墙上的隋军,人口密度大量降低,很多退下了城墙!
百丈高的丼阑车、云梯车,开始逼近西城墙,让隋军精神大振,准备战斗。却见丼阑车等动作缓慢,不急不躁,让隋军自己都急。
投石车、巨弩车依旧在咆哮,丼阑车靠近,车上弓箭兵开始和城墙上隋军隔空对射,压制墙头隋军。
半天后,西城墙上隋军再次减员许多,连城门楼也被轰得稀巴烂,城墙上光秃秃一片,遮挡物还不如丼阑车呢!
表面上看似一样,据墙而守和据城而守,终究是不同的概念,天差地别!
此次反军没有不惜代价地强攻,反而不急不躁地慢慢逼迫,却是缓缓逼退了隋军。代价,就是耗费时间!
诸多云梯车搭上墙头,潮水般的反军涌上城墙,开始进行真正的攻击,又有不少反军冒死清理堵死城门的杂物。
结局显得理所当然和水到渠成,半天后,西城墙被反军攻陷。
唐国公李渊率着参与隋军、江湖豪杰等,顺着索梯离开……
当杨玄感亲上城墙,看着残余隋军远去时,宣告着西城墙攻陷,更代表着……
虎牢之战,落幕!
此次虎牢之战,反军攻陷东城墙花费了两天三夜,激战关内花费了五天五夜,攻陷西城墙又花费了三天三夜。
时间看似不长,却是影响巨大,还没算双方留下的可以铺满关内的尸骸。
这才只是开始,只是洛阳之战的热身,没出现几个名将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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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墙战场上空,武信等三人依旧隐在血云中吸纳血气,眼看战斗结束,便要离去!
“虎牢之战结束,武国公静观多日,有什么感悟吗?”
芬芳弥漫,风情醉人的魔后,瞬移般出现在血云之侧问道,又饶有兴趣接道:“此战若是武国公,会怎么打?”
正要离去的武信,疑惑看向魔后,不知她特意现身,问这些做什么,难道是考验自己?
想了想,武信指了指地面,又指向虎牢关两侧峭壁应道:
“下兵伐城。若是本公,不会硬撼强攻,伤亡太惨重了。会从两侧山林想办法,或者派遣精锐潜入关内,以及从两侧山崖入关;或者在东城墙失陷后,砍伐两侧树木,火烧雄关,以山林之茂盛,足以维持许久,拖延的时间更长些!”
话落,迟疑补充道:“若是两侧山林无法谋划,本公会绕开,不会牺牲那么多大好男儿!”
“哦?武国公确实是文武全才,佩服!”
魔后美眸一转,惊异沉思着,连声赞道。
武信所说,前者是以攻城方的身份,后者是以守城方的身份。
“宫主谬赞了,说来简单,执行起来就复杂了!”
武信谦逊应道,想了想,拱手谢道:“多谢宫主之前的关照。弟子离军多日,尚有要事,就要告辞了!”
“嗯!”
魔后美眸晶亮看着武信,似乎要把武信看穿,却是平静应道,并未挽留。
……
没过多久,武信便返回信武卫驻扎地。
趁着长孙无垢尚在,武信利用此次所得丰厚珍贵的炼神之血,全力修练《轮回玄功》!
信武卫等人,也知道大战在即,军队加强训练,个人加强修炼。
值得一提的是,两万信武卫列阵训练时,是被安置在另外军营,四方围住,严禁他人靠近。而后,武信会让信武卫激活铁血煞气,笼罩军营,然后放出海量血气,以供信武卫吸收,使得信武卫修为境界和铁血煞气、军魂等,都是突飞猛进。
不只是信武卫能借助“噬血真武”军魂天赋,吸收血气精华,增强自身。便是铁血煞气和军魂,沉浸在海量血气中,提升速度也会比平时快很多。
如此异状,李世民、孙原和李唐众人,自然有所察觉和猜想疑惑,却也自觉没深究。
信武卫被挡在虎牢关外,勤修苦练之际。
天下却是风起云涌,东都洛阳的东边门户,著名雄关“虎牢关”沦陷,很快便传遍天下,震动大隋。
杨玄感在攻陷虎牢关的第二天,军队稍微休整,便立刻开拨,数以百万计的反军,如潮水般从虎牢关涌出,涌向河南郡各处。
第一路,由大隋名将顾觉为帅,率领三十万反军,留守虎牢关,不让任何军队从虎牢关通过,特别是大隋援军。
第二路,由杨玄感亲率反军主力,共约两百余万反军,一路攻城拔寨,全速直指东都洛阳,意图在大隋帝国反应过来,援军抵达前,攻陷东都,立下不败之基。
第三路,由大隋九王之天虎王韩擒虎的儿子,名将韩世萼,率三十万反军,横扫河南郡,特别是偏向大隋的世家豪门、宗门帮派等,特别是百花宫、偃月帮、少林寺、嵩岳诸寨等等,确保那些世家豪门和宗门帮派,不会影响东都大战。
第四路,由帐下谋师,著名大文修李密,率领十万军队,负责招揽河南郡各个势力,特别是分散在河南郡各处的古蛮残部,以期协助谋略东都,共建大业。
第五路,由名将李子雄,率领百万反军,直击东都南部,抢占洛水,拦截大隋援军。
第六路,由李子雄之子李珉,率领黎阳仓撤出的百余万反军,攻略东都北部,布防母亲河南畔,断绝水陆大隋援军。
第七路,由原东光县尉元务本为帅,率领五十万大军,占领东都洛阳西部的慈硐道,封锁各个路口,拦截东都西边的援军。若是事有可为,攻陷雄关之潼关,大业成矣。当然,机会基本为零!
第八路,由名将赵怀义,率领十万大军,驻扎易守难攻的东都南部的伊阙道,封锁各个路口。是第五路李子雄军的补充,预防万一。
第九路,由颇有威名和能力的兄弟:杨玄纵、杨玄挺、杨玄奖、杨万项等杨氏俊杰,率领投靠杨玄感的江湖豪杰、家族护卫、军队精兵等,提前一步,想办法混入东都洛阳,搅乱东都形势,以待最终决战。
第十路,由名声赫赫,文武双全的四弟杨积善,负责联系各路反王、反军、贼寇等,号召他们共谋东都,共创大业!
十路齐出,十方谋略。
当然,所谓十路,是玄感反军自己传播出去,用来造势,号称十方谋略,千万大军。更预示大隋气数已尽,天下共反。
一时间,天下躁动,风云激荡,暗流汹涌,群雄并起。
本就遍地狼烟的世道,更为混乱,无数势力起兵,有世家豪门,有帮派宗门,有平民官军,有贼匪流寇等等,颇有天下将倾,群雄争霸之势。
不过,此次乱世是杨玄感开启。
无数反隋势力,公认杨玄感为首,大半反军举起响应越王杨氏(越王杨素的杨氏)的大旗,尊杨玄感为主,共谋暴君,改天换地。
目前为止,还没什么像样的起义军,超过百万军队的势力者,只有杨玄感一支,号称千万大军;超过十万军队者,暂时没有,可想而知反军阵营的惨淡。
如今天下,经过文武圣帝杨广的多番蹂躏,民不聊生。反军不是招不到人手,而是养不起,大半是活不下去才起兵,哪有钱粮养太多人?!
富有的宗门帮派、世家豪门等,很多很多。但是,家大业大之余,更不能草率,那些大势力基本在观望,坐等东都之战的胜负。
那些迫不及待响应杨玄感的势力,口号喊得震天响,什么千古豪门,百年望族,前朝遗族,千年宗派等,倒也不是骗人,却基本是破落户,以前是有那名气,现在都落魄了,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能养得起太多军队?!
所以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蹦的欢者,又没什么潜力,目光短浅!
无论如何,东都洛阳,确实汇聚了天下目光!
在大隋帝国和玄感反军的十方封锁,全速争夺中,大势力全被拦截在河南郡外,却拦不住无数闲得蛋疼或迫切扬名的江湖豪杰,还有无数势力的眼线。
前朝鲜卑燕国的慕容山庄之慕容公子,斗转星移,打遍东都无敌手。
前朝匈奴赵国的冒顿部落之冒顿公主,兽神降临,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前朝鲜卑魏国的拓跋部落之拓跋公子,战天霸典,雄霸东都,无人能敌。
佛门禅宗之少林寺的了空和尚,双八之年,炼成金刚不坏神功,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佛门法相宗之妙法和尚,不到二十,精通法相宗一百零八技艺,主修法相宗至高宝典《龙象般若功》,巨力惊神,移山倒海,不弱于天下四大妖孽。
正道五派之天剑宗,剑神之子独孤公子,一把青锋闯天下,所向披靡,锋芒难挡,人称小剑神,自称独孤求败。
正道五派之神水宫,水神传人宇文仙子,艳绝天下,驾驭万水,红颜震怒下,冰封千里,号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正道五派之冥王殿,冥神传人石公子,陆地无敌,打不败,杀不死,不破防,乃冥王殿千古奇才,天生石体,又名冥神道体。
天魔宫,魔后传人莹莹,颠倒众生,号称天魔在世。
合欢宗绮风仙子,仙魔同体,魅惑苍生。
小鬼王李处则,血手丁元,战透东都,从无败绩。
纯阳宫此代圣子,纯阳公子,修成纯阳宫镇宫宝典《纯阳道典》,先天道体,乃此代第一人,修为境界最高。
十八豪门之京兆杜氏杜玉娘,天仙之姿,剑舞天下,乐迷苍生。
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文中子王通,文武双修,文、佛、道三合一,言出法随。
……
各种各样的传说,传遍天下,让人津津乐道。
东都之战未启,此代天才,已经在东都展开对决,群星璀璨,争芳夺艳。
四大妖孽,四猛四绝,十三杰等等,已经过时了,各个势力深藏苦修的新一代天才,纷纷出世,抢夺此代气运。
传说中,每次乱世降临,哪个势力名气越大,得到的气运越多,相应势力,自然更能蓬勃发展,甚至逐鹿天下也有可能。
这才是无数天才,齐现东都的主要原因。
新一代天才,争的不只是名声,还有气运!
更重要的消息,隐世数百年,地位堪比正道领袖纯阳宫的太阴宫,此代传人入世了,这也是无数势力,认可此代是大乱之世、大争之世的真正原因。
太阴宫,从不出世,若是出世,毕竟是大争之世!
更有传言,纯阳宫和太阴宫,其实是一体的阴阳两面,一明一暗。可想而知纯阳宫的底蕴,正道领袖并非浪得虚名!
比太阴传人出世更惊世的是……
据说,有外域天才,通过通天之路,来到此界,被正道率先碰上,五派天才轮流上阵,全都败北,便是此代第一人的纯阳公子,也不是对手!
大争之世,一山还有一山高,每天都有谁谁谁被打败的事情,真假难辨。
胜败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外域和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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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汹涌,河面浩淼的母亲河,宽达数十里,浪水呈淡黄色,远远望去,如大地活跃波动,颇为神奇,更让人有航行在汪洋中的错觉。
如此宽广浩淼的水流,用“河”来形容,有些狭义了,却又名符其实,因为是母亲河孕育了人族,所以母亲河两畔向来是“人口高度密集,经济活跃繁荣”之处。
如今,自古以来,繁荣昌盛的河南河北,却被文武圣帝杨广,折腾得民不聊生,十室九空。
宽阔母亲河河面,百余艘大船和千余艘中小船,声势浩大,乘风破浪西进。
此时距离玄感反军攻陷虎牢关,已有半个多月。
在金鹏的极速协助下,追风鬼王带来了齐郡水师,足有二十万之众,再加上两万信武卫、八万余句容精兵、万余李唐军,共约三十一万余。
本来,齐郡水师没接到兵部和圣上军令,不能擅离齐郡。
不过,追风鬼王以武国公印玺,加上正四品骠骑将军,强制调用。再加上如今东都告急,大隋帝国号召各处官军紧急驰援。最后加上武国公和左武卫将军周法尚的良好关系。齐郡水师都督,还是派了周法尚部下兼亲弟弟的周法明,率领二十万水师,千余艘大小船只,西进协助。
值得一提的是,追风鬼王以武国公爵位高,又是实职将军为理由,硬是要来了艘大隋帝国标志性且代表性,一般做为旗舰之用的特大型大龙船……镇东号。
特大型大龙船,是文武圣帝杨广,征集天下能工巧匠,百万民工,天下奇材,特意制造而成,体型超大,远胜隋朝之前任何朝代势力的船只,被称之为船业的跨时代进步。
镇东号,船身高三四十米,宽约百米,长近千米。上层建有五层楼,高五六十米,有正殿、内殿、外殿、四方朝堂、小型军营等,共有房间近三千,可容纳上万战士,挤满的话,足可容纳五万以上人。
刚看到镇东号时,武信还以为看到了前世的航空母舰,状若海洋巨兽,威势惊人!
这个世界的科技,自然是远不如武信所知前世。但是,个人力量却超出无数倍,足以弥补科技、技艺间的差距,却超出许多了!
看到的第一眼,武信就暗自决定……
霸占这艘旗舰,不还给齐郡水师或大隋帝国了。
以武国公的品级,确实可使用五楼大龙船。郡王、国王、亲王等王级,可乘坐七层大龙船。霸占镇东号,武信也不怕被弹劾。
据说,文武圣帝杨广御用的大龙船,船楼高达九层,象征着九数之极,是天下第一大船,很难想象到底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镇东号正常容量是上万战士。但是,容纳两万信武卫,也不会太拥挤,三五万也容得下。
登船之后,武信便不让其他人上船,让军队维持着激发铁血煞气的状态,而后放出“众生轮回伞”中的血气,协助信武卫训练和修炼。
在母亲河航行十几天,信武卫一直沐浴在浓溢血气中,训练和修炼效率,堪比普通军队数年之功。
如今的银甲武卫,已是地级中品兵种,绿级军队,绿级铁血煞气还有近半泛青;玄甲武卫,已是人级上品兵种,橙级军队,并且橙级铁血煞气大半泛黄,距离黄级军队不远了!
这就是武信赖在虎牢关多日,以及霸占镇东号,二合一的巨大收获!
这让武信怎么舍得把镇东号还回去?!
要知道,武信率信武卫离开隐泉山庄后,大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平时除了战场,也没合适的机会让信武卫沐浴血气训练和修炼,只有在船上最为合适,又容易戒备封锁。
……
河流滔滔,浩大水师过荥阳、渡泗水,入河南郡,抵达偃师县。
一路以来,母亲河两岸,要么是泥淖泽地,要么是礁石地形,要么是群山万壑,都不适合靠岸登陆。
根据情报所知,武信知道李珉率着百余万大军,封锁母亲河,不让大隋援军从水路登陆。所以,进入河南郡河域后,武信便一直寻找可以靠岸登陆之地,不奢望从港口登陆,却总是找不到。
要么是泥淖淤泽或礁石河域,距离岸上还数里远,根本无法登陆;要么是峭壁悬崖,更无法登陆了!
西进以来,各个河流支点、洛水交叉点、大运河入口等,全部布满了军队战舰,已被严密封锁,铁锁横江,巨弩如林,投石车部署,别说硬闯,靠近都是自找死路。
武信水师无奈继续前行,寻找母亲河之畔的白鹤港、云渡港和孟津县的霞云港,再往西,就太远了。
这一日,武信水师进入偃师河域。
“呜、呜、呜……”
正航行间,前方忽然传来悠扬轻缓号角,让浩大水师,缓缓减速。
“哗啦啦……”
镇东号航速一缓,便掀起数米浪潮,哗啦作响,有种巨轮航行在无垠汪洋中的感觉。
水师无数人心生疑惑,议论纷纷。
如此浩大的水军,若无要事,航速基本稳定,波动不会大,否则影响很大。
“走!”
正与长孙无垢、韦珪两女,闲聊学琴的武信,朝弘伯说了声。
金鹏啸空,载着弘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等四人,飞往前方,武信等不及前往回报,迫不及待想自己查看了!
武信水师数十里外……
十数条粗大铁链,萦绕封锁河面,看得武信、陷空老祖等人有些难以置信。
母亲河有多宽?这也能封锁?
以杠杆原理,有用吗?
功聚双目,仔细观察……
无数巨木、铁柱等,布满波涛起伏的河面上下。这些粗大铁链,是从连接两岸,又连通各个巨木、铁柱等。
“这也行?得多长多粗的巨木、铁柱啊!”
武信皱眉沉默,陷空老祖颇为震撼呢喃着。
母亲河深度多少,具体武信不清楚,但过百米肯定有,深达数百米、数千米,很正常,否则养不了堪比海兽的庞大河兽,也过不了特大型大龙船!
金鹏又前行数里,接天连地的无数黑影,出现在天际。
铁锁横河,铁柱断路。
巨木、铁柱等,遍布数里范围,再往后……
则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大小船只,密布浩荡河面。
船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船只,都被粗大铁链连在一起,小舟难行。无数巨弩车、投石车等林布,防守得比守城方还严密。
“火攻?!”
一看敌军这阵势,武信脑际,迅速浮现出前世三国时代的经典战役……赤壁之战!
赤壁之战,魏国出动无数船只军队,就是用铁链相连之法,解决北方军队不适水性的弊端,却被敌军利用风势、火船,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光着屁股狼狈逃回北方,损失惨重!
眼前完全是赤壁之战形势的翻版啊!
不过,仔细揣摩,真能那么做吗?
那诸多铁链、无数巨木、铁柱等,不是摆着好看,火船根本无法通行,硬冲过去,只会撞上巨木、铁柱,加上投石车、巨弩车等隔远轰击,那是自找死路!
说不定,这个世界也有赤壁之战的经典战例,这是个神奇而断层的古怪世界!
“火攻?!”陷空老祖疑惑问道。
“用火船,烧毁敌军连横之势!不过,这些铁链、铁柱等,是个大问题,火船难以通过!”
武信语气沉重解释道,又指了指下方形势。
“主公大才!”
陷空老祖等人眼神一亮赞道,陷空老祖期待说道:
“乱世已起,如今也没什么‘炼神不涉红尘’的说法!由老夫等人出马,击断这些铁柱、巨木,不难!别的不说,以幽影剑和越王剑,入水砍断这些铁柱,轻而易举!”
“对啊……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武信精神大振,颇为意动。姜还是老的辣啊,陷空老祖并非大文修,也不是谋师型人才,但胜在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啊!
追风鬼王且皱眉反驳道:“不行!要是敌军有擅长水性的老祖,或者养满了水藻、水兽等,再加上巨弩和投石,我方不是自投罗网?敌军既然花费如此大代价,在母亲河钉下如此多巨木、铁柱,肯定会防着此点!”
顿了下,追风鬼王沉思着迟疑看向武信奉劝道:
“主公!炼神不涉红尘,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炼神老祖故作清高,确实有其现实道理!小规模战局,炼神老祖确实有巨大作用,能影响战局。但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炼神老祖其实没多大作用,顶多保护下主帅,当不了奇兵。既然是战场,就要以军事角度去看待问题,不能就想着以巅峰强者解决问题。否则的话,那些军事政治奇才,还有什么用?”
说到此处,追风鬼王看向下方,语气自信且坚定说道:“老夫敢保证,就算我方出动炼神老祖,也绝对闯过不去,还会因此损失惨重。别忘了,玄感反军背后站着魔门,岂会不防备我方?看敌军阵容,明显是准备没多久,早就知道我方要来!”
追风鬼王,向来沉默寡言,这是他极为罕见的出声和奉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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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鬼王,向来沉默寡言,这是他极为罕见的出声和奉劝!
“谢谢前辈指点!”
武信郑重躬身谢道,反倒让追风鬼王有些连忙侧身,算是让了半礼。
武信很清楚,追风鬼王所说没错,确实如此。但是,有点片面性了,其中也有追风鬼王不想和魔门生死相向的因素在内,毕竟他是魔门老祖。
以大隋帝国的普通正规军和普通炼神老祖为标准,每个炼神老祖大概能抵得上五千正规军,双方持平。
数十万规模的大战场上,一个炼神老祖确实作用不大。但是,如果是十个、二十个,乃至五十个呢?一百个炼神老祖,理论上就能当五十万正规军用了!
强者肯定有用,不然谁还修炼?!
只是强者和军队的比例问题而已!
以武信方的豪华阵容,武信方七位炼神老祖,李唐方四位,共十一位,加上武信、罗士信、李世民、尉迟恭、窦氏、李湛等超战力的骁勇强者,大概能当十五个以上炼神老祖算,至少能抵七万五普通正规军。再加上信武卫和李唐强者等,正面硬撼,敌方没三十万以上普通正规军,还真挡不住武信方,还没把句容精兵和齐郡水师算在内!
当然,战争是件很复杂的事,并非简单几个因素就能决定。
以武信的精神力,以上想法瞬间明了,也没多说,便要返回。
“师弟!”
武信刚要离开,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起。
魔后传人莹莹、绮风仙子、李处则、血手丁元等四大魔门传人,还有花仙蔷薇和甘雅云等八九人,踏空而来。
“少爷?!”弘伯戒备忧虑,低声提醒道。
“无妨!”
武信自信应道,毫不在意看着莹莹等人,具体人数是十三个,击败武信四人问题不大。
不过,经过半个多月修炼,如今武信的《轮回玄功》,已经晋级轮回银身大圆满之境,只是找不到契机突破而已!
换句话说,魔后级别以下的强者,武信可以仅凭肉身硬扛,普通炼神老祖,拿着神兵也秒杀不了武信,岂会怕莹莹等人趁机围杀他?!
弘伯和追风鬼王两人,如今已是炼神后期了。陷空老祖距离炼神大圆满只是半步之遥,随时可能突破,仅差一个契机。
如此高端的阵容,就凭莹莹等人,或许能击退,却留不住!
十数息时间,莹莹等人来到武信身前十数米处。
莹莹眼神复杂看着武信,诚恳请求道:“师弟为何一定要来呢?同门操戈,只会便宜正道佛门,何必呢?”
“恭喜师姐及诸位,威震东都,名扬天下!”武信答非所问微笑恭贺。
仔细观察,包括血手丁元在内,四位魔门传人,傲气明显收敛许多,显然是在东都洛阳见识了太多天骄,傲气被打掉了,开始正视自己!
“武师兄不说还好,说起此事,师弟实在惭愧!”
原本和武信颇有怨隙的丁元,忽然抱拳应道,顿了下,期待看着武信接道:“武师兄也是为东都争雄而来吗?以武师兄实力,应该能挽回我圣门之威!”
丁元年纪比武信大,但自认实力不如,所以自认师弟!
“哦?”
武信疑惑看了眼丁元,又看向莹莹。
李处则苦笑惭愧主动说道:“最近,除了莹莹师姐,我们都被同辈击败了,还不只一次!”
“是吗?不只一次?竟然还有如此多俊杰,能胜过你们?”
武信故作讶异应道,心中却没多大意外。
以武信所知,四大魔门传人,就李处则一个是天骄,估算是青级历史天骄,其他只能算天才,被击败不是很正常嘛?
当然,这只是武信个人的猜测,实际上不只一个天骄。魔门数百万弟子,他们四个能脱颖而出,独占鳌头,自有其理由。
李处则、丁元等人,一阵阵讪讪,惭愧不已,一时没人出声。
“行了!明知故问,就你……在东都也不一定扛得住!”莹莹没好气瞪着武信叱道。
虽然魔门众人不想承认,但是,纵观魔门诸多杰出弟子,各种对比,魔门也还真觉得武信战力最强,就算武信不是炼神境,也是一样。
武信想了想,坦诚委婉应道:“我是武国公,骠骑将军,江都太守,对这些个名声,兴趣不大!”
“我们是坦诚而来,并非想阻挡师弟大军!我们争的不只是名声,我们没这么无聊,东都风云,争的是气运!”
莹莹柳眉紧皱,想了想,干脆开门见山说道。又补充道:“师弟一直要来,应该也是为这个吧?”
众人沉默,齐齐看向武信……
气运之争,是有这么个说法,所以如今的东都,天才汇聚。
气运之说,虚无缥缈!信则有,不信则无!
不过,武信想尽办法,甚至不惜强制让齐郡水师调动水师,应该也是为了气运,不然何必呢?!
“气运之说,本公不懂!来天都,只是确定杨玄感必败,来混功劳,争蛋糕而已!”
武信脸色一正,眼神凌厉看向莹莹等人,语气自信说道。
“呃……”
莹莹、李处则、甘雅云等人,错愕呆滞,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丁元冷哼一声,率先嚷道:“不可能!如今各个路线,已被越军(指玄感反军,因越王杨素而简称越军)占据,大隋援军根本过不来。就凭东都守城军,如何挡得住千万越军?”
“你不是将军,更不是大隋大臣,所以,不明白军事政治,本公也没法说服你们。”
武信想了想,看向丁元说道,又补充道:“要不了多久,大隋援军能否突破越军防线,你们就知道了!至于越军……能汇聚三百万大军,攻打东都就不错了,哪来的千万?你们认为,三百万大军能拿得下东都吗?东都可不是虎牢关啊!”
“真的?”莹莹慎重问道。
“千真万确!本公一直念着圣门旧情,更是说一不二,为什么要蒙骗你们呢?”
武信认真应道,又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很久之前,师弟就多次间接和直接,提醒你们了!可惜,你们听不进去。如今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童山之战,又损失惨重,如今圣门的日子不好过吧?所以才要你们四个人,来东都争名声,争那所谓的气运……”
李处则等人微微色变,仔细揣摩寻思,确实想不出武信蒙骗他们的动机。
主要是虎牢之战,武信敢杀了少林寺首座,抢走少林寺诸多大师尸体,吸成干尸,又坐看虎牢关和李唐惨败,要说武信忠于大隋,背叛魔门,那就太假了!
这也是圣门,最近没跟武信撕破脸皮,如今还想让武信为圣门出头的主要原因之一!
莹莹暗叹一声,苦涩应道:“不是不信师弟,数个月前,师弟在杨广面前立下军令状时,圣门就知道了,也有不少人动摇了。但是,改变不了大局……骑虎难下啊!哎……”
说到最后,莹莹又重重叹息一声,充满了嘘吁和无奈!
氛围一阵凝重压抑……
“武师兄……”
李处则率先打破沉闷喊道,又接道:“武师兄能不率军强攻吗?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不想和武师兄的势力彻底开战!这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莹莹、杨绮风、丁元等人,顿时紧张万分看着武信。
“费尽心思,东都,本公一定要去!”
武信想了想,措辞缓缓应道。顿了下,脸露微笑接道:“不过,倒也不一定要率领全部军队前往!”
众人一怔,李处则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武信也不吊胃口,直接应道:“以一个月为准,本公大军不会行动!若是一个月内,杨玄感攻得下东都,本公率军投向杨玄感;反之,如果一个月后,杨玄感打不下东都,大隋援军又来了,别怪本公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此外,圣门魅影楼,归本公所有,如何?敢赌吗?”
“这个……”
李处则眼神一亮,看向莹莹,其他人也是一样。
在他们心中,玄感反军本就能一个月内攻陷东都洛阳。否则,到时文武圣帝杨广亲率的远征军,就该回来了,杨玄感就该想着怎么跑路了,还想什么东都?!
“我……做不了主!”
莹莹想了想,老实应道。
“那你们慢慢讨论!本公让水师驻扎在白鹤港,不会妄动!而后,本公率着信武卫和李唐众人登陆,前往东都!应该没问题吧?”
武信毫不意外应道,又似笑非笑接道:“堂堂东都之战,如果连这点人,也不敢包容!此战也没必要打了,还是想着怎么逃跑实在!”
“一万银甲武卫,李唐最多三千!”
莹莹想了想,语气坚决简单应道。
“可以!”武信更为爽快应道。
莹莹和其他人暗中沟通一番,纷纷点头应下。
“武师兄真能肯定……杨玄感必败?还有,据说……武师兄认定,安伽陀大师所说的谶言:李氏当为天子!指的是李唐?”
杨绮风大眼睛一转,眼神古怪看着武信,忽然问道。又补充道:
“只要大隋帝国,真的诛尽天下李姓者,就能保住天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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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隋帝国,真的诛尽天下李姓者,就能保住天下吗?”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故作疑惑问道:“嗯?绮风仙子此言何意?”
安伽陀大师所说谶言,沿自于先帝(隋文帝)。
当年隋文帝做了个奇怪的梦,也就是史载中的“隋文帝梦洪水没城,意恶之,乃移都大兴。”,关系到迁都大事,自然天下震动,人人皆知。
隋朝开国之初,都城仍在长安古城,只是长安古城久经战乱,残破不堪。而且宫室形制狭小,和大隋帝国自然匹配不上。加上几百年来,长安古城久经战乱,建筑老化,污水沉淀,壅底难泄,饮水供应也成问题。因此,隋文帝放弃龙首原以北的长安古城,于龙首原以南,长安古城东南方选择新址。开皇二年(582)正月,命宇文恺负责设计建造新都城……大兴城,翌年三月竣工。
不过,因为众人习惯,依旧称呼“大兴都城”为长安,也就是西都长安。
隋文帝虽然严禁民间图谶之说,并下旨私家不得隐藏纬候图谶,实际上是相当迷信之人。杨广更是如此,严禁力度比先帝还大,即位后,便发使四出,搜天下书籍与谶纬相涉者,皆焚之,为吏所纠者致死。实际上,杨广比其父还迷信。
安伽陀大师,半僧半道,是杨广最信任的心腹之一,郑重提出了“李氏当为天子”的谶言,劝杨广把天下李姓者,赶尽杀绝。
杨广虽然强势霸道,凶残暴戾,却不昏庸。
李姓是天下第一大姓,如果下尽诛令,估计这天下直接灭亡了,所以没接受安伽陀的劝说,只是心中有了芥蒂。
不过,安伽陀大师的谶言,还是传播开来。只是天下人,包括杨广,以为谶言中的“李氏”,指的是大隋帝国最大门阀之李家,也就是右骁卫大将军、光禄大夫、郕公李浑的李氏。次之嫌疑,是将作监兼光禄大夫李敏的李氏。倒是没人认为是李唐,毕竟唐国公李渊的李家,族小势微,只能算三流世家,和十八豪门天差地别,凭什么“当为天子”?又是皇亲国戚,就更没理由造反了!
前段时间,武信让人暗中散播谣言,说谶言中的李氏,指的是李唐。并借助魅影楼的便利,传遍天下!
杨绮风身为四大魔门传人之一,自然知道谣言的来源。
杨绮风撒娇般嗔怪道:“此处都是自己人,师兄何必装傻呢!”
如此姿态,让周围众人一阵侧目,连那些老祖也有些挪不开眼,心旌荡漾。
“谁跟你自己人……”武信心中嘀咕,没理会杨绮风的撒娇!
小鬼皇李处则,不舍瞥了眼杨绮风,叹道:“最近,唐国公的长子李建成、四子李元吉,正在追求绮风师妹,这应该是唐国公的意思,旨在交好圣门!如今圣门正在考虑这件事,或许这也是个退路!如果杨玄感真的无法成事,唐国公也能保住我圣门一点力量!”
“哦?!唐国公还真生冷不忌,什么关系都敢拉,其心可诛!”
武信一怔,强大精神力剧转,忽然脸色一变,眼神凌厉惊疑讶异盯着杨绮风问道:“绮风师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出身背景是什么?”
古代女子,基本只有姓氏,没有全名,比如杨氏、窦氏、萧氏、武氏等等,具体叫什么,武信还真不知道。
以武信前世所知,李唐满门天骄,确实是得天独厚的大气运家族。便是女眷,也有不少历史美女。
所谓天骄,不只是成王败寇的原因,每个都有名传青史的事迹,证明其能力卓绝,否则也无法记入史册。
李唐中两位较为著名的杨氏历史美女,一是李世民的宠妃,杨广的掌上明珠杨吉儿,也就是颇有美名的出云公主;一是后来被封为齐王的李元吉的妻子杨氏,史称齐王妃,出自弘农华阴之杨氏。
以武信如今的阅历见识,只要是历史天骄,再差也有其独到之处,绝对比那些所谓的天才还强大得多,历史美女更甚。
何况两位杨氏,都是颇具声名,估计可比顶级历史名将!
怪不得杨绮风能成为四大魔门传人之一,原来也是天骄,那莹莹和丁元呢?是否也是呢?
众人疑惑,不知武信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忽然这么问。
杨绮风更是莫名其妙应道:“什么真实身份?师妹的父母族人皆在,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你出自弘农华阴的杨氏?”武信迅速问道。
杨绮风没好气应道:“是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以杨绮风的名气身份,她的来历,知晓者极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啊?!
武信也不在意,颇为好奇追问道:“你的能力……应该说,你的天赋是什么?最强大之处是什么?”
“能力?天赋?”
杨绮风疑惑应道,毕竟有求于武信,还是坦诚应道:“师妹修习的是合欢宗镇宗宝典《阴阳宝鉴》啊!”
“这个不算,其他呢?”武信摇头应道。
“这个算不算……”
杨绮风绽颜一笑,美眸如水看着武信问道,状如百花盛开,让众人眼神一亮,似乎天地间的光线,都汇聚到杨绮风身上。
“……”
武信张嘴无言,这个当然不算。
不过,或许是武信见过太多绝代佳人、顶级美女了,之前一直忽视杨绮风。
如今认真打量,确实是风情万种,魅力四射的绝美佳人。
所料不差,如今的杨绮风,和之前的韦珪一样,天骄能力尚未出现。可能时机未到,可能尚未解封。所以没什么逆天之处!
想了想,武信脸色一正,认真说道:“圣门不能答应这门婚姻,必须当机立断,严厉禁止!”
“呃……”
众人一阵,杨绮风却是精神一振,颇为期待兴奋看着武信,显然她本身也不怎么愿意。
她是四大魔门传人之一,声名在外,美名远播,远比唐国公诸多儿子,高出好几个层次,自然不想如牡丹韦珪那般,成为魔门的牺牲品!
“一群老糊涂,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正支持杨玄感,已犯圣上大忌,再促成唐国公之事,那算什么?典型的里外不是人,活得不耐烦了?”
武信故作失望万分,看向魔门众人恨恨骂道,又接道:“难道圣门不知道,李唐偏向的是佛门,次之是正道。如今圣门凑上去,只能排在末位,自找苦吃吗?”
“……”
莹莹、李处则等人神情不悦,想呵斥武信的胆大包天,欺师灭祖,却又无法反驳。
他们的想法,确实和武信一样,所以杨绮风之事,就这么僵持下来了,算是老一代和新一代的争议!
如无意外,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们这些新一代弟子,自然无法违抗长辈的意思,杨绮风还是会嫁过去!
不过,如今有身份特殊,影响重大的武国公武信,开口断言,那就不一样了,魔门老祖肯定会慎重考虑。毕竟之前那么多事下来,已经没人能把武信当初出茅庐的年轻晚辈了!
这也是杨绮风忽然开口询问的主要原因,就是想通过武信之口,影响魔门长辈的决定!
“哎……退一万步讲!如果大隋谶言,指的是李唐,让绮风师妹嫁过去,不是让她送死吗?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好了,免得祸及圣门;如果大隋谶言,指的不是李唐,区区李唐,有什么资格迎娶绮风师妹?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些老糊涂也想不明白?”武信长叹一声补充道。
“啵……”
芬芳扑鼻,温软入怀,杨绮风兴奋激动莫名,忍不住飞向武信,抱着武信亲了口,又迅速拉开距离。
陷空老祖等三人身躯一颤,没感应的杨绮风的杀意、恶意和真元气息,及时忍住。
武信微微怔了怔,还没来得及享受温香暖玉之美妙,却已脱离,不由有点淡淡失落!
“谢谢师兄!这可是师妹的初吻,师兄要负责哦!”
杨绮风霞飞双颊,巧笑嫣然娇声说道,魅惑十足!
莹莹、李处则、丁元等人,眉头微皱,心思各异,却也没说什么。
两人明显不是秀恩爱,只是杨绮风的手段而已,她自己都不在乎,别人能说什么?
“好啊!师兄一定负责!”
武信颇为意动爽快应道,又微笑煞有其事接道:“老实说,嫁入李唐,还真不如给师兄当妾室!”
之前武信确实有这么个想法,好歹也是历史美女,至少能当得力属下用,不要是傻子。
不过,自己已经霸占了牡丹韦珪,又有彼岸花萧冷云的特殊关系,再加上观音婢长孙无垢,是预定的正妻。杨绮风和圣门,答应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所以武信自觉没说出口。
如今杨绮风自己说出口,武信自然是求之不得,顺势应下。虽然杨绮风明摆着想利用武信,摆脱魔门的联姻安排。
“就妾室……”
杨绮风极为不满地撇嘴嘀咕道,却没反驳武信的话,反正她也没当真。
“如此贪得无厌,小心撑死你!”
莹莹俏脸阴沉,颇为恼怒瞪着武信叱道。话落,转身便走,只是冷冷接道:
“本宫会通知李少将军(李珉),再派人跟武国公联系!希望武国公不要言而无信!”
杨绮风、李处则、丁元等人,纷纷告辞,都颇为客气。
对于双方来说,事情这么决定,算是皆大欢喜。否则的话,武信方和李珉方打起来,还真是胜负难料,但肯定是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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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大隋三大天都之一,也是三大天都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古都。
不只是多朝古都,更是远古时代的古蛮世界的中心区域。如今无数年过去,洛阳内外依旧有无数古蛮生活,特别是周围连绵群山中,至今隐藏着无数古蛮部落。
这一天……
铁蹄如雷,一支银光晃眼,精盔精甲的精锐铁骑,势若银龙翱翔,直奔东都洛阳。
为首一骑,金狮银甲,披风如浪。
如此队伍,惹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诸多商队、镖队等仓惶让路,议论纷纷。
来到洛阳天都城下,黄金狮子停步,武信震撼仰望……
这是武信第一次亲眼见到东都洛阳!
巨石垒砌的城墙,宽不知多少里,高达两三百丈,势若远古巨山,巍峨雄伟,镇压天地!
城墙斑驳灰暗,粗犷厚重,墙面布满着无数刀劈剑斩、箭刺弩轰等痕迹。每点斑驳灰暗,都在述说着历史沧桑;每道武器痕迹,都在述说着风风雨雨。
身在城下,仰望城墙,看不到墙头,有种仰望苍穹的卑微渺小感,更能深刻感受到古老悠久的气息,巍峨不朽的气势。
远远望去,这座城池就像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无数年来,一直在尽力守护着一方生灵,充满了历史厚重感和岁月沧桑感。
“两三百丈高……是什么概念?高达七八百米,堪比前世最高的百余层摩天大楼(哈利法塔高828米,163层)!在这个世界,却只是城墙高度……”
武信震撼万分寻思着,久久没有动弹。
如此天都,真是人力所能攻陷吗?!
就是无人防守,任由军卒攀爬,不借助强大攻城器械,也爬不上去吧?!
不过,事实与武信所想相反,东都洛阳饱经战乱,先后爆发过无数次攻城战,浸染了数以千万计的生灵鲜血!
一直以来,天下就有“得东都者,得天下”的说法,如今乱世降临,这说法流传更广更多。
但是,武信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势力,才攻得下东都!
“下官左丘普(金猿通,周才,祝汹),恭迎武国公驾临!”
就在此时,一行数百人,文官武将都有,涌出高大城门,为首四人郑重拜见。
“恭迎武国公!”
其后众人纷纷郑重跟随见礼,声势浩大,引得城门前浩瀚人群,关注议论。
武信环视眼前众人,翻身落地,谦逊躬身回礼,连声应道:
“四位叔伯莫须如此,折煞小侄了!”
左丘普,是洛阳城副城主兼河南郡主薄,是个身穿文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更重要的是,他是武信亲爷爷武华的首席幕僚,是个丹心初期的大文修,出自落魄古族左丘氏。
金猿通,是个猿背狼腰的健硕中年人。名字很古怪,姓金猿,名通,明显是个古蛮,出自金猿部落。更重要的是,金猿通是武华座下第一大将,是大隋镇军将军(正六品下),统帅着忠于武华的洛阳军队。
周才是个体型微胖,状若富贵员外的半百之人,也是丹心初期大文修,武华主要幕僚之一,更是洛阳武府的大总管。
祝汹是个魁梧精壮的老者,是洛阳曹参军事,更是洛阳武府的护卫大统领。
眼前四人,便是东都洛阳郡丞武华,留守洛阳的四大心腹,是陪伴武华数十年的忠义家臣!
从辈分算,他们四人和武信的父亲武士棱同辈,自然就是武信的叔伯辈。
“少主!少主要为老爷报仇啊!”
见武信如此,出迎众人大松了口气。左丘普猛然跪倒在地,哀求般颤声嚷道。
“少主!”
原本只是行官礼的众人,齐齐隆重拜倒高呼。
“诸位叔伯放心!杀祖之仇,不共戴天!不管对方是谁,本公必会灭他满门!”
此次武信没有谦逊客套,而是身躯如枪挺拔,誓言般神情郑重应道。
顿了下,压低声音问道:“这便是小侄此次费尽心思,不惜代价赶来的真正原因,各位叔伯可有相关信息?”
天意如刀。
虽然武信早就多次提醒武华,武氏也百般提防保护。武华还是死在了此次远征途中,是在正魔佛三大阵营,联合无数强者,刺杀文武圣帝杨广时被杀。
按照朝廷的说法,武华是为国捐躯,护主有功,追封为上品武华侯,二品柱国将军。
因此,武信的父亲武士棱,继承了上品武华侯爵位,其他……没有了!
武华本身实力强大,身边又有两位武氏老祖和数百武氏强者,依旧死在乱战之中。要说不是被算计,只是被无辜殃及,有人信吗?
差别就在于,到底是被朝廷算计所杀,还是被刺客所杀。
以魔门情报之强大,也只能调查到,武华是被散修老祖所杀。然后,那名散修又死在乱战中,线索就此而断!
洛阳众人精神一振,颇为欣慰、激动、兴奋。
武国公的到来,已经在东都洛阳传开,左丘普等人才能提早等候在此。
据说,武国公调遣百万水师,驰援东都洛阳。却遭遇玄感反军拦截,双方数以千计的战舰,在母亲河大战三天,血染长河,残骸堵塞母亲河,却依旧没冲破反军防线,至今还在对峙和激战。
无奈之下,武国公只能化整为零,借助木舟小舰,率着水师精英,悄悄登陆,先行一步驰援东都。否则的话,等玄感反军围城,什么都晚了!
左丘普隐晦传音道:“所料不差,便是郡尉郑贤!”
“郡尉郑贤?荥阳郑氏吗?”武信浓眉一皱,颇为疑惑问道。
荥阳郑氏,五姓七家之一,在人称“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三,有“天下郑氏出荥阳”的说法,势力和实力,可想而知!
武信疑惑的是,不管自己,还是爷爷武华,或者是古族武氏,貌似跟荥阳郑氏,都没什么恩怨啊!
难道就因为郡尉郑贤?
就算杀了武华,郡尉郑贤也不可能更进一步,依旧是郡尉啊!求什么呢?
东都洛阳,是堪比西都长安的大隋政治中心,朝廷不会设置太守。郡丞和郡尉,就已经到顶了,再高只能调离河南郡!
“应该不是,荥阳郑氏没理由这么做!估计是东都郑氏自作主张,有什么内幕暂时没查到!不过,东都郑氏是荥阳郑氏最强大的分支之一……”
左丘普想了想,措辞解释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只是老奴等人调查所知,是买通洛阳郑府所知,并无确实证据!”
“辛苦各位叔伯了!你们是武氏族人,并非奴仆,各位叔伯万万不可……以奴仆自居,否则信儿如何面对爷爷?”
武信做了个深呼吸,认真说道,又长揖到地拜谢道:“信儿在此代爷爷,拜谢诸位叔伯!”
“份内之事!”
左丘普等人连忙让身应道,心中却是欣慰万分,感动莫名。
别看武信年纪轻轻,却是位达武国公,江都太守,骠骑将军,更是天下四大妖孽之一,威震天下,官职爵位比武华高得多,公认的前途无量。能如此对待他们这些老家臣,还有何求?!
“诸位叔伯,能否调动一切力量,压制住东都军队?不用太久,半天便可!”
武信起身,脸若寒霜又认真看着众人问道,特别是左丘普和金猿通两人!
“少主的意思是……”
众人没反应过来,左丘普疑惑问道。
“李唐,可敢随本公,灭掉东都叛逆……郑氏,捍卫风雨东都!”
武信没回应左丘普等人,而是返身看向紧随身后的李湛、窦氏等李唐众人,郑重严肃问道。
“呃……”
李湛、李世民、李秀宁,包括向来淡定冷静的窦氏,齐齐神情一僵。
便是左丘普等人、陷空老祖等人,也是脸露错愕,猜到武信想干嘛,却想不明白!
“这个……唐国公就在城内,我等必须……”
李湛脸露苦涩,迟疑着婉拒应道。
“可以!份内之事,责无旁贷!”窦氏忽然插言应道,打断李湛的话语。
“弟妹……”李湛难以置信看向窦氏喊道。
东都郑氏,背后是四大家族之荥阳郑氏啊!
虽然李唐确实欠武国公很大恩情,却也没必要这么做吧?为了武国公,和郑氏结仇,明显不划算啊!
窦氏满脸忠诚,认真应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唐国公呕心泣血抵挡反军,力保东都,我等岂能不做点事?相信唐国公也会认同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唐国公若是怪罪,由老身一力承担!”
唐国公是谁?窦氏的夫君,窦氏却是称呼唐国公,而非夫君!
“……”
李湛、李秀宁、李世民等李唐众人,脸色古怪,部分人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当众反驳窦氏!
左丘普颇为激动,又颇为紧张忐忑提醒道:“少主!我等并无确凿证据啊……”
“本公复仇,又是为国除贼,力保东都的无奈之举,需要证据吗?洛阳郑府已经勾结反军,意图颠覆东都,本公说的……”
武信深深看了眼窦氏,看向左丘普等人,理所当然淡淡应道,引得众人张嘴无言。
“需要吗?不需要吗?”
众人脑际有些混乱纠结着,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洛阳郑氏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最大分支,本身也是堪比一流势力的大家族、大豪门。
郑贤更是正五品的大隋河南郡郡尉兼从五品上的车骑将军,武信说杀就杀,而且要灭族?
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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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天都,如今却格外繁荣喧闹,毫无大战将至的紧张、慌乱和荒凉等氛围,显得颇为古怪!
人山人海的宽阔街道,银盔银甲,披风如浪,外形和声势很惹眼球的银甲武卫,纵马驰骋,引得无数人侧目议论。
为首者,是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随后是弘伯等老祖,罗士信、魏鹏等亲信,李唐众人。
左丘普、金猿通等武华的心腹亲信,派了个人给武信领路,其他人已经离去,调动他们在洛阳天都的势力,准备压制和制止洛阳隋军的干扰,免得引起内讧、暴动。
因为怕节外生枝,夜长梦多,武信也想先来个下马威,杀鸡儆猴,尽快掌控洛阳势力。甫一进城,哪都没去,也没让李唐众人和唐国公李渊汇合,便率军直奔郑府。
这个世界的洛阳城,与武信前世所知的最大不同之处,便是洛阳天都攘括了多朝都城,不停扩建而来,而非改建,没有北魏洛阳、隋朝洛阳或各洛遗址等说法,全部攘括在内。
所以,天都显得格外浩瀚无垠,围山纳林,洛水贯穿其间,隔断各个区域的大小城墙,数以百计。
光是洛阳城内,大小城池十几个,各种用途的区域数百个,正经大小势力数百个,分舵类势力还不算在内。其中佛门寺庙四十几座,正道道观二十几间,专属宗门帮派驻地上百个,这是何等复杂浩瀚?典型的龙蛇混杂,势力林立。
说洛阳天都,是天下第一都,名副其实。
说是神都,一点不为过!
“果然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凡事还是得亲身经历、亲眼看到,才能真正理解啊!”
率军驰骋半个多时辰,横跨百余里,通过数十个城门,渡过宽阔洛水,还没到洛水北畔的郑府。武信不由颇为嘘吁。
或许,玄感反军选择夺取东都,主要是东都洛阳本身的因素。
可以说,只要四方城门一关,守护好四方城墙,城内就能自成一个国度,什么风雨都吹不进来。
“主公!好消息!可能因为主公到来,郡尉郑贤回府商讨对策,正在郑府内,并未在军营!”
一万银甲武卫和三千李唐铁骑,刚渡过洛水。协助左丘普等人,刺杀郡尉郑贤的追风鬼王、奔雷老祖等人,先后返回,颇为兴奋汇报道。
跟随而来的武府大总管周才,紧随汇报道:
“禀告主公!左丘、金猿等人,虽然尚未成功夺权,掌控住各方军权,却已成功关闭各个军营、各个城门,包括府衙之地……宫城。一天之内,不会有大的势力或军队,支援郑府!”
宫城,是文武圣帝杨广在东都洛阳的诸多行宫之一,是多朝禁宫改建而来,宫殿连绵,自成一城。
因为河南郡没太守等军政一把抓的父母官,宫城一直被当成东都洛阳,乃至河南郡的办公之地。不管是郡丞武华,还是郡尉郑贤,与及大小文武百官,都是住在宫城之外。
如今宫城的新主人,是元德太子杨昭次子,杨广之孙,越王杨侗。次之是民部尚书樊子盖,没其他大隋重臣了。
杨侗仪表漂亮,生性宽厚,颇为早慧。大业二年被封为越王,杨广每次出外巡幸,杨侗常被派来镇守东都洛阳,此次远征也不例外。
人生如戏,不外如是。
越王杨侗,被派来镇守东都洛阳,恰逢越王杨素一脉,起兵造反。
颇有两大越王决战东都之势,让天下人津津乐道,议论纷纷。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谋划,就只有杨广才知道了!
“天意如此!合该郑郡尉和洛阳郑氏,有此大劫!”
武信眼神一亮,脸露笑意应道。顿了下,又朝周才吩咐道:“是否派人盯紧忠于郡尉郑贤或洛阳郑氏的各个将领官员了?郑府之战一爆发,或杀,或擒,或禁,不可轻视,免得爆发内讧和动乱。若是人手不足,尽可直说,本公会尽量安排!”
周才信心十足躬身道:“主公放心!除去郑府和郡尉,若是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我等也无颜面对主公,将来更无法面对老爷!”
自从武信抵达洛阳,便势若不惜代价,霸道强势且当机立断为爷爷武华复仇,左丘普、金猿通等武华心腹,就转投武信,依旧以家臣自居了!
这就是武信冒险要雷霆覆灭洛阳郑府的主要原因之一。
真正目的很多,为武华报仇,并非最主要的原因。趁机降服武华留下的家臣势力,借势更大程度掌控洛阳,反倒更为重要。
毕竟武信没见过武华,谈不上多深感情,自然不会不顾一切为武华复仇。便是武信前身,和爷爷武华接触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轰……”
周才正要再说,一股霸道无双的磅礴气势,在前方掠起,势若风暴,战意冲霄。
一位身穿锦衣,年约二十几,魁梧如塔,霸气无匹的异服年轻人,手持古朴长槊,屹立宽阔街道之中,拦在武信等人前路数里处。
正是最近战遍东都洛阳,名扬天下的诸多耀眼天才之一……
前朝,鲜卑魏国的拓跋部落之拓跋公子。
修习的是,当年鲜卑魏国的镇国宝典《战天霸典》,骁勇善战,霸道无匹。近月来,雄霸东都,大小近百战,尚无败绩,闯下了“大魏霸王”的名号。
不过,拓跋公子,要的是大隋霸王,而不是早就灭亡的“大魏霸王”,还需要更耀眼、更惊人的战绩。
武国公武妖,自然是最佳踏脚石,谁能击败他,肯定能传遍天下,列入最巅峰的妖孽层次!
“久仰武妖大名,适逢其会,可敢一战?!”
雷鸣般的暴喝声起,在繁荣喧闹的东都半空,回荡不绝。
声音传遍数十里范围,展现出拓跋公子深厚修为,引得无数人竞相关注。更有无数道气息,横渡虚空,风驰电掣般赶来,就为及时观战!
大魏霸王VS大隋武妖。
如此盛事,岂能错过?!
武信浓眉一皱,此次武信赶来东都洛阳,为的是战功,面对的是天下,还真没有和这些英雄豪杰争辉的意思。
简单点说,武信的眼界,是天下,而不是个人或江湖。
拓跋公子,称呼武信是“武妖”,并非武国公,就是以江湖身份挑战。
闻人仲勃然大怒,灵识牵引天地之力,高声怒喝:“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挑衅武国公?!”
值得一提的是,数个月来,有更胜丹药的充足血气辅助修行,又有数十部天级功法任选,闻人仲、魏鹏、罗士信等人,修行突飞猛进,进度比武信还快!
如今闻人仲、魏鹏、章青等三位年轻文修,已经抵达炼心后期,距离大圆满也就一步之遥。
罗士信和尉迟恭两位武信最看重的天骄,改修功法后,境界势如破竹,已经达到炼气大圆满,就差个契机,随时可能晋级炼神之境,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以武信的计划,既然是天骄,面对的就是天下,不能当天才强者用。
如今罗士信和尉迟恭,差的只是经验、能力、阅历、见识等。等培养得差不多,就会自帅一军,独当一面,不会一直当信武卫统领,那是浪费天骄了!
便是弘伯、奔雷老祖、红鸩姥姥等七位炼神老祖,就陷空老祖进了半步,就差个契机晋级炼神大圆满,达到大隋九王层次。其余都晋级了一个小层次,如今就赤手老祖和红鸩姥姥是炼神中期,其他全是炼神后期。这也是诸位老祖,舍不得离开武信,忠心耿耿的真正原因之一。
“嗖……”
不待拓跋公子回应,武信大手一张,山河棍入手,黄金狮子加速蹿出,脱离队伍,速如金虹直冲拓跋公子。
五里……
三里……
一里……
黄金狮子已是天级异兽,堪比炼神初期,速度极快,瞬息数百米。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更有无数道气息更风驰电掣赶来,氛围却寂静一片,紧张关注!
“轰……”
拓跋公子屹立如山,功法疯狂运转,三头六臂,战意冲霄,霸气无匹的武魂浮现。
面对威震天下的武妖,拓跋公子丝毫不敢小觑,直接就全力爆发。
三头六臂,是古籍记载中的最典型、最适合的战神之相。
更难得的是,这战神之相,添加了霸气,使之如虎添翼。
拓跋公子,也因此被拓跋一族,当成是乱世崛起的机遇。
盛名之下无虚士,拓跋公子能在群雄汇聚的东都,崭露头角,确实强悍。
百米……
五十米……
“霸绝天下!”
高昂斗志,狂暴战意,磅礴霸气,浩瀚真元,倾泻凝聚,三头六臂的霸气战神武魂,猛然膨胀,使得拓跋公子如化身霸道战神,手持长槊轰出,声势惊天动地,威不可挡。
爆发最强暴击!
光是磅礴霸气,就让周围无数人如置万丈海底,直欲窒息,实力差点,当场就崩溃了,这就是霸气的强大之处!
甫一交锋,直接施展《战天霸典》的著名绝技,是拓跋公子激战东都以来的最强一击,超强发挥!
对于此击,不管是拓跋公子本身,还是随身护卫,都极为满意,发挥得很好,能预见“武妖的落败,拓跋的崛起”了!
“轰隆隆……”
武信力灌山河棍,看似简简单单地一棍轰出,却有风雷咆哮,山河虚影浮现,威若棍动山河。
什么绝技……
没有,就是一棍轰出,不是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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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棍轰出,不是绝技!
“国公手下留情……”
一个焦急惊慌的呼喝声起,一道身形闪电射出……
“轰……”
话音未落,巨响掠起,猛烈劲风爆开,掀飞街道两侧行人,街面石板被震碎无数,沙飞石射。
拓跋公子跌飞半空,鲜血狂喷,落地,又砸碎数块石板,挣扎数下,一时爬不起来。
陷空老祖身形一晃,拦在一位异服老者身前,势若墙壁。
人山人海,连楼阁屋顶也挤满人的宽阔街道,寂静一片!
无数人难以置信,最近威名赫赫的“大魏霸王”拓跋公子,竟然连武国公一招也接不下,而且差点被秒杀。
差距有那么大吗?
“竟然没死?!”
武信看向那依旧颤抖的身形,颇为讶异想道。
两人是正面硬撼,实打实的力量对决。武信看似只是随意一棍,就重创爆发绝招的拓跋公子,明显强出一大截。
其实武信有些取巧了,毕竟是冲锋攻击,冲击力自然有很大增幅。加上拓跋公子的力量,本就不如武信,完全没悬念!
雄峻威猛的黄金狮子,缓缓逼近拓跋公子……
虽无磅礴杀意,却有惊心冷意,让身受重创的拓跋公子,脸露惊恐,本能挣扎着全力挪后。
“砰……”
一个沉重声响起,被陷空老祖拦下的拓跋老祖,看武信举起山河棍,明显想杀了拓跋公子,猛然跪倒哀求道:
“国公饶命!公子年少无知,冒犯国公,只是争强好胜,对国公绝无恶意,拓跋氏铭感国公大恩!”
“砰、砰、砰……”
又有十几名拓跋侍从出现在拓跋老祖周围,纷纷沉默拜倒,隆重叩首,砰砰作响。
因为他们怕多说多错,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救不了公子,只能如此!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武信缓缓放低山河棍,眼神凌厉环视密集人群,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有不容置疑之意。
又接道:“本公只会杀人,不会切磋!”
话落,山河棍放置金狮侧部,无视拓跋公子继续前行……
“谢国公不杀之恩!”
拓跋老祖等人大松了口气,依旧不忘高声谢恩。
银甲武卫、李唐铁骑等略微加速,追上武信,沿着街道迅速远去,铁蹄如锤敲击在人群心中,使之久久沉默,震撼莫名!
“武妖……名不虚传,果然是妖孽!他身边的天下第一妖孽……猴妖,又强大到何等程度……”
不远处楼阁上,看似憨厚朴实的冥神传人石公子,有些精神恍惚呢喃着,还有无尽的忧虑。
“蛮力罢了!明知武妖最强的是力量,还跟他比拼力量,莽夫之举!”
俊朗非凡,潇洒脱俗的慕容公子,手中逍遥扇轻摇,语气随意应道。又摇头接道:“不过,武妖借助了金狮冲锋之势,胜之不武啊!”
“慕容公子的意思是……你比拓跋强,能挑战武妖了?我等拭目以待!”
浑身带着诸多金银珠宝,举手投足间叮当作响的北狄冒顿公主,带着浓重异族口音挑唆道。
“……”
慕容公子神情一滞,手中逍遥扇急摇数下,摇头应道:“武国公志在天下,不喜个人争斗,与本公子又没焦急,何必打扰?!”
最近时间,拓跋公子和慕容公子对战过多次,基本以平手论,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然慕容公子自信不会像拓跋公子那么惨,却也不想去挑衅武国公。
能在东都声名鹊起的风云人物,背后都有不弱势力,是新一代天才的争锋,比拼之际,彼此默契地不会下死手。
武国公可是明言,想挑战他,可以,生死不论。
众人相信,如果不是拓跋老祖舍下老脸,苦苦哀求,又措辞得当,武国公会毫不犹豫地一棍子击毙“大魏霸王”,慕容山庄能比拓跋部落强到哪去?武国公会忌惮吗?!
诸如慕容公子、冒顿公主等人的议论和想法,也在各处发生。
原本无数迫切期待着,想和武妖一战的天才俊杰,大半息了心思。实力是一方面,势力又是一方面,更主要是太危险了,九死一生啊!
就算部分天才俊杰不死心,所属势力也会全力制止。
培养一个天才,容易吗?!
这,就是武信想要的结果。
……
洛阳天都东北角,宫城东部和洛水北部范围内三十六个区域之一的毓德区。
毓德区曾为北魏都城一角,德山俊秀,玉水环绕,又有紫竹林、金莲池、倚云崖、长春宫等诸多著名景点,山林葱郁,秀气充盈,景色优美。
毓德区四周,有堪比大城级别城池的城墙围绕,其上军卒巡弋,自成一城。
洛阳郑氏、郡丞武府、大德寺、部分豪门高爵等府邸,就在城内。
武信等人来到毓德城城门口时,就被百余炼体后期守卫拦下,城墙上迅速汇聚两三千军卒,戒备提防!
武府大总管周才自觉出面,一番交涉便顺利通过,毕竟郡丞武府也在里面。
“如此多城中之城,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已经不是武信第一次被拦,不由寻思着。
无数城墙,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四通八达,区域分明,治理方便。
利弊都很明显,一言难尽。
不过,只要能掌控军队,应该是利大于弊。无法掌控军队,那就弊大于利了!
进入毓德城,青山绿水,空气清新,氛围静谧,让武信好像从喧哗都市街道,来到了高档别墅区。
一座高达百余丈的佛塔,屹立在毓德城中部,最为显眼,那是大德寺所在,隔远似乎能听到佛音吟唱,金铃作响,连心境也平和清明不少。
数十座豪华府邸分散大德寺周围,郡丞武府在左边,洛阳郑氏在右边。
周才引领着武信等人,方向一转,直奔右边,引得关注眼线和部分军卒一阵诧异惊疑,却没人敢拦截。
东绕西拐,武信等人绕过数座奢华府邸,来到一处恢弘豪华的府邸之前。
府邸前是长数里,宽数百米的空地。府邸由数米高,近米厚的石墙围住,横向约为三四里,纵横不知几许。
铁蹄躁动,黄金狮子在正门口停步,武信看着府邸牌匾的两个大字“郑府”,莫名嘘吁暗想:
“终于到了啊……”
什么是天都?!
这就是天都,那截断天地的恐怖城墙,暂且不说。
如此纵横交错的路线,辽阔无垠的面积,错综复杂的区域。让人如入迷宫,想找个地址都难,还没把诸多城门关卡算在内。
“来者何人?此乃郑府!”
如此多炫目银骑涌来,让二十几位门卫一阵慌乱警惕,其中一人高声喝问,几个转身就往府内跑。
这些门卫,全是炼气强者,比毓德城的守卫强出一大截。
“行动!”
武信没理会门卫,直接朝周才、武龙等人吩咐道。又看向后方,隔着十数人的猴妖李元霸,微笑说道:
“可否请猴兄开路,砸了这贼门?省下一番激战!”
李湛、李秀宁等人张嘴欲言,却被窦氏及时使眼色制止。
唐国公李渊的停留地,就在毓德城隔壁区域,李唐众人有悄悄派人通知,但窦氏等李唐众人和少林僧众,都没离开!
“好啊!”
看窦氏等人并未阻止,李元霸爽快应了声,提着两个超大铁锤便直奔那些门卫。
与此同时,铁血煞气开始滋生、汇聚……
除罗士信外,武龙、武象、武狼等统领,迅速率着银甲武卫,沿着府邸左右散开。
府邸后门,将会由武龙亲率部分银甲武卫,以及追风鬼王、古猿老祖,负责围堵。
府邸前方,则是三千李唐铁骑和近千银甲武卫,还有武信和诸多强者。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是郑府!”一位门卫再次高声喝问。
“强攻!杀!”
武信头顶,风云浮现,千余风刃凝聚而出,如鱼鳞密布。
喝令刚落,密密麻麻的风刃便呼啸而出,化为刀雨斩向门卫和大门,道道堪比炼气初期的攻击。
“敌袭!敌袭……”
数个洪钟般的仓惶暴喝,凭空炸响,在半空回荡、回荡……
风刃落下,把十几位门卫分尸当场,血染府前。只有六七个及时逃回府内,推着沉重府门,意图关闭。
便是画梁雕栋的府门,也被劈得千疮百孔。
“轰、轰、轰……”
连绵巨响和喊杀声起,早有准备的银甲武卫,直接朝石墙发起冲锋,硬生生轰破围墙,杀入郑府。
这就是银甲武卫,已经是地级中品兵种,平均实力在炼气中期以上,区区石墙,直接碾压爆破,连正门也不走!
这就是为什么,各个城池,城墙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厚!
“轰……”
李元霸举锤冲出,一上台阶,气势爆发,铁锤轰出,巨力引动气流咆哮,状若天地同力,虚空凹陷,轰向府门。
数尺厚实木门,十数米大小辕门,被一锤轰散,化为无数碎木、碎石,席卷府内!
门后几个门卫,被轰飞半空,鲜血狂喷,还有被分尸的血肉纷飞。
“何人敢犯我郑府?!”
李元霸刚身先士卒冲入府内,十几道强大气势在府内各处爆发,速度极快冲向前门!
一个滚雷般的怒喝响起,在半空不停回荡、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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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道身形,如风出现在府邸上空,怒视杀入府邸的银甲武卫,又看向李元霸、武信等人。
震惊愤怒之余,十四位郑氏老祖硬忍着没立刻发起攻击。
温文尔雅,身穿青色文袍的郑氏族长,沉声质问:“武国公?!武国公此乃何意?”
此时,银甲武卫已经杀入郑府,见人就杀。
李元霸率先冲入府内,武信等人踏上台阶,开始进入郑府。
数里外半空,出现数道身形,这是附近势力,察觉到郑府异动,赶来查看情况的炼神老祖,却自觉没人靠近,只是隔远关注!
“奉圣上圣谕,驰援东都……”
武信左手拿着卷圣旨高举,运气沉声说道。故意停顿了下,又接道:
“调查边关刺杀要案,以及东都勾结玄感反军内应。但有反抗者,杀无赦;证据确凿者,满门抄斩!”
窦氏、李湛、周才等人,惊疑看向武信。
驰援东都的圣旨,确实有,他们也知道。后面……没听说啊?还以为武信只是为祖复仇呢!
闻人仲、弘伯等人却是神情古怪,武信所说前一句,确实是真的;后面自然是假的。不过,武信是分开说,一种文字游戏而已,其他人自然也就当真了!
谁敢假传圣旨?!
如今武信是把“假传圣旨和狐假虎威”,玩得很熟练了,祸福难料!
“住手!!!”
郑氏族长声若霹雳暴喝,可惜,银甲武卫根本不理他,依旧是缓缓推进,枪刺箭射,靠近者死。
所幸府邸前方的郑氏族人不多,郑氏护卫虽然涌出,还有段距离。左右和后方银甲武卫还在围府,尚未杀入府内。郑氏族长及诸位老祖,暂时还能忍受,震惊之余还想分辨。
郑氏族长大急,再次追问道:“我洛阳郑氏,承受圣恩,岂会图谋不轨与勾结反军?武国公可有证据?”
“若无证据,本公岂会率军前来?郑氏若是识相,便弃械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缓缓入府,煞有其事且理所当然应道。
话落,眼神凌厉看向数里外半空身形,朗声道:“此乃国之大事,一应人等,听从调遣,作壁上观者……有同党嫌疑!”
声音不大,却是传遍数十里范围,回荡而开。
“请武国公暂且收兵,我族自会全力配合武国公调查!”郑氏族长又惊又怒说道。
郑府护卫、族人等,焦急、愤怒、惊慌,阻止银甲武卫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
“阿弥陀佛!大德寺,行痴(行悟),参见武国公!”
“德行伯府,卢氏供奉,卢峰,参见武国公!”
“平寇县公,李氏,李宇,参见武国公!”
……
听武信所说,两位大德寺大师和四位锦衣中老年人,纷纷落地,到武信十数米外见礼。
“诸位前辈免礼!恕本公有要事在身,无法全礼!”
武信颇为客气拱手回礼道,又理所当然暗示道:
“你们是郑府邻居,本公所说是否属实,尔等心中有数!来了就为国效力,以示清白吧!若有懈怠或故意纵容,以同党论处!”
“……”
六位老祖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应答。
他们只是来看看情况,这就被抓“壮丁”了?
他们只是邻居,哪知道郑府的事?
这什么逻辑啊?
“注意周围现身者,现身而不出力者,郑府之事结束,本公会一一拜访!”
武信可不管六位“免费劳力”怎么想,偏头朝章青吩咐道,声音不大,依旧远远传开。
“武国公,你这是公报私仇,公私不分,欺人太甚。我洛阳郑氏,只是联系了怒刀老祖、鞭王、蝴蝶剑等人,与刺杀圣上和勾结反军,有何关系?莫要血口喷人,冤枉贤良。”
看武信不理他们,郑氏族长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又是焦急,一位郑氏老祖,忍不住怒声喝道。
“七叔!”一位中年郑氏老祖,焦急喊道。
那老祖愤怒应道:“敢作敢为,有何不能说?武国公明显是公报私仇,栽赃陷害!”
“诸位听到了?以诸位身份,应该知道,怒刀、鞭王、蝴蝶剑等刺客,是边关刺杀要案的重要成员吧?”
武信心中暗笑,神情郑重看向行痴大师等人问道。
“阿弥陀佛!老衲一心静修,还真不清楚!”行痴大师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道。
李宇应道:“这个……还真没注意!”
卢峰连忙应道:“有所耳闻,勾结刺客,确实是罪该万死!”
“不管知不知道,如今证据确凿,郑氏自己也承认了!你们既然现身,是否为国出力,自己看着办!”武信语气平静,又明显带着威胁说道。
行痴大师等人一阵苦涩,早知道不来了,好奇心害死猫啊!
“武国公!冤有头,债有主!洛阳郑氏有错,我是族长,一力承担,会交出相关人员。但是……祸不及家人!”
郑氏族长暗叹了声,苦涩无奈且无力说道。迟疑片刻,咬牙接道:“武华郡丞之死,实非我愿,主要是白马寺、太原王氏和独孤氏的意思。诸位老祖、强者等,是他们联系,我郑氏不过是接待和安排而已,罪不至于灭门吧?!”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窦氏、李湛、行痴大师、李宇等人,脸露惊疑,震撼莫名。
对武信颇为了解的章青、魏鹏、陷空老祖等武信亲信,却是瞠目结舌又忧虑忐忑,猜测武信十之八九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忽悠,就像之前假传圣旨地找借口灭了武阳诸多势力,没想到忽悠出这么大的事,有些失控了啊!
白马寺,是佛门最具威名的势力,可谓佛门领袖。寺庙就在东都洛阳,实力和势力,比少室山的少林寺,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超级势力,更胜于魔门四宗和正道五派。
太原王氏,五姓七家之一,是堪比荥阳郑氏的超级大豪门,而不是洛阳郑氏这种郑氏分支。
独孤氏,族人不多,所以不在十八豪门之列,却是隐性大豪门,公认的名门望族,渊源深远广博的古族,还是大隋帝国皇亲国戚。隋文帝皇后,杨广之母,如今的太后,就是独孤伽罗,独孤氏支柱,于“开皇之治”功不可没,与隋文帝被并称为“二圣”!
如今洛阳郑氏怕被灭门,是豁出去了,先保住现在再说!
不过,没人怀疑郑氏族长的话。若非事实,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诬陷这三个超级势力!
此事过后,洛阳郑氏肯定要解散,各自逃命了!
“郑隆,你莫要血口喷人,这与我独孤氏何干?”
一位干瘦锦衣老者现身,高声怒叱。
一位身披袈裟,白眉垂面的老和尚,浮现半空,宝相庄严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血鞭、怒刀等魔头,从魔窟逃出,我寺正在全力追捕,调查缘由。我寺绝对与边关刺杀案无关!”
“……”
别说其他人,便是武信自己,也有些反应不过来,震撼万分!
自己好像玩大了?!
太原王氏的谋划,武信并不意外,反正双方早就撕破脸皮,天下皆知了。对武华动手,只是太原王氏吞并古族武氏的重要一步而已!
白马寺和独孤氏,就真是意外了。
无需深究,武信就能想象到……一张庞大无比的巨网,再牵扯下去,还不知会扯出什么来。
世界就是张大网,很大又很小,乱世更是如此。凡事就怕查,真要查下去,错综复杂,牵连甚广!
这是张迷(弥)天大网啊,扑朔迷离,谁也查不清!
要是把太后独孤伽罗和圣上杨广扯出来,那就不好玩了,也玩过头了!
郑隆怒视独孤氏老祖和白马寺大师,语带悲哀怒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当初的承诺,尚未实现,如今我郑氏却要面对灭门之祸,这是为何?这就是你们的保证?”
“阿弥陀佛!郑施主魔障了!”
独孤氏老祖哑口无言,白马寺大师宣了个佛号,干脆定义为……魔头!就差直说……郑隆疯了!
“哈哈……很明显,你们洛阳郑氏,已经被当成弃子牺牲,替罪羊啊!与虎谋皮,咎由自取!”
心思一转,武信状若疯魔狂笑,快意朗声说道,又误导了众人,以为是圣上的意思。
顿了下,眼带疯狂看向独孤氏老祖、白马寺大师,又看向之前六位老祖,以及不停赶来的身形,运气认真严肃接道:
“事实如何,如今正是证明清白的时候。否则,本公绝对会率军登门,查明缘由!本公保证!”
话落,施展军神之力,沟通武神军魂,喝令全军:
“杀!”
武信识海中,银龙咆哮,能精确沟通每位银甲武卫,每位武信方军卒和强者,武信方正好一万零几百人!
此时,三方银甲武卫基本到位,武信命令一下,便弃马翻墙,杀入郑府。
独孤氏和白马寺人员,毅然杀向郑府,比李唐、大德寺等人还积极得多。
武信最后的意思,很明显,只追究洛阳郑氏,武华之事到此为止。如果他们不出力,不让武信满意,武信会继续报复下去……
目前来说,武国公是东都洛阳,品级最高的大隋重臣,越王杨侗是个半大孩子,民部尚书樊子盖是文官,洛阳兵权很大可能落入武信手中,不可轻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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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说,武国公是东都洛阳,品级最高的大隋重臣,越王杨侗是个半大孩子,民部尚书樊子盖是文官,洛阳兵权很大可能落入武信手中,不可轻视啊!
这点才是众人真正忌惮的主要原因!
周围能这么快赶来查看情况者,不只是修为境界高,智慧心机也不弱,自然能猜到武国公如此猖狂的依仗。也猜得到,武国公如此狠辣对待洛阳郑氏,除了为爷爷武华复仇外,也有夺取兵权的算计在内!
换成平时,这些人不一定会理会武信,更被说受他威胁。但是,如今情况不同,东都洛阳的兵权十之八九会落入武信手中,到时兵危战险,什么都可能发生,由不得他们不忌惮了。
另一方面,他们不认为武信敢“假传圣旨”,还以为真是文武圣帝杨广的授意,自然更忌惮。为国出力也应该啊,反正是趁火打劫和落井下石,说不定还能顺手混点好处!
郑氏也知道事情无可挽回,不再询问,以及恳求和解或原谅,开始爆发反击、突围。
虽然洛阳郑氏只是荥阳郑氏的分支,能在东都洛阳站稳脚跟,并蓬勃发展,实力却也不可小觑,不比普通一流帮派差多少。
十四位炼神老祖,六位撤回府内,八位攻向武信等首领及银甲武卫。
“流星火雨!”
一位身穿火红法袍的老妪,大手一挥,漫天火星浮现,迅速化为漫天火雨,状若数以百计的火球,轰向府内诸多银甲武卫。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闷爆声起,无数火球爆开。
象队银甲武卫,数米巨盾一挡,挡住火球轰击。
其余银甲武卫,或长枪疾刺,或刀剑劈斩,或利箭洞穿,轰破一颗颗火球,使之化为朵朵火焰,迅速熄灭、消散。
火袍老妪惊怒交加,自己的实力被削弱是意料之事,却没料到这些银甲武卫竟然如此强悍。
灵识倾泻而出,牵引天地之力:
“火龙咆哮!”
一条三四十米长,近米粗的火龙,凝聚而出,咆哮着轰向银甲武卫。
前庭温度急剧飙升,青翠草地干枯自燃,连虚空也被炽气焚烧得扭曲阵阵。
“结阵!”
一位武卫队长高喝一声,四位象队武卫身顶巨盾挡在最前方,其余武卫汇聚抵挡,又有数枝利箭射出,意图削弱火龙。
“轰……”
巨大火龙冲至,四面巨盾被冲垮,象队武卫被轰飞,又有五六位武卫被掀飞。
巨大火龙逐渐削弱、收缩,化为一片火海爆开。
十几位银甲武卫,或多或少受伤,却没人被杀。
“杀!”
一阵喊杀声起,周围百余米范围内的三四百银甲武卫,迅速汇聚,四面八方围向火袍老妪。
汇聚中,又有十几支洞金穿石的利箭,撕裂长空射向火袍老妪。
火袍老妪惊怒,衣袖一甩,震飞射来利箭,身形却拔高数十米,唯恐被银甲武卫围住……
若是落入阵中,三四百银甲武卫(炼气中期及以上),足以击杀普通炼神老祖。但是,银甲武卫不会飞,炼神老祖腾空,银甲武卫只能干瞪眼或利箭招呼了!
“金刚掌!”
火袍老妪刚飞起躲避,一个数十米大小的金色佛掌,威可拍碎山岳,拍落。
“啊……”
火袍老妪怒吼一声,浑身绽放十数米高烈焰,化为焚烧数十米范围虚空的火海,十几只数米大小的火龙,咆哮而上……
金色佛掌落下,拍散火龙,拍得火海崩溃大半,更让火袍老妪迎空坠落……
火袍老妪刚落下,十几支威可洞金穿石的长枪,四方疾刺,又有七八把千炼宝刀、宝剑,四方劈斩直刺。
“砰……”
火袍老妪浑身烈焰爆发,震退二十几把长枪宝剑,又有烈焰焚烧,让人难以靠近,逼退围来的银甲武卫。
那二十几把长枪宝剑刚被震退,又有十几位银甲武卫攻来,被火袍老妪的护体烈焰挡住,却也轰得护体烈焰摇曳不定。转眼又有十几道强大攻击轰至,连绵不绝……
火袍老妪左支右架,数次要腾空而起,又被利箭或银甲武卫跃起打落,不只是实力被铁血煞气压制,便是心神也不停受到煞气冲击,灵识心神持续消耗,难以恢复。
百余息时间后,火袍老妪伤势逐渐增多,力量开始维持不顺……
一柱香时间后,火袍老妪一个不差,被一箭射中,很快就被诸多长枪宝刀轰杀当场。
这就是军队的强大之处。
铁血煞气的心神干扰和实力削弱、压制等原因外……
强者一被军队围住,军卒攻击便连绵不绝,而且是四面八方围攻。让强者毫无喘息之机,更有如陷入漩涡般应接不暇,直至脱身或死亡!
如果是较弱的军卒,会给人种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无力感!
当然,较弱的军队,双方差距较大的话,就很难困杀强者了!
银甲武卫虽然是军队,却是地级中品兵种,攻击足可威胁到普通炼神老祖,才能阻止火袍老妪腾空遁逃。
……
郑府其他战场。
“噼里啪啦……”
密集连绵的轰击声起,郑府族人和护卫,各种攻击让人眼花缭乱,如狂风骤雨。却每道攻击都被削弱了一到五成,威力大减。
利箭呼啸或长枪刀芒中,能削弱一部分攻击,部分攻击落在银甲武卫盔甲上,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一队百余人的银甲武卫,由象队武卫手持巨盾,龙队和狼队驾着长枪,缓缓逼向郑府之人,鹰队和梦队,处于队伍中,不停弯弓搭箭射击,逼得数百位郑府之人节节败退,偶有郑府弟子被落下的利箭射杀。
“火舞长空!”
一位身穿青袍,留有数尺胡髯的炼气巅峰郑府强者,腾空而起,手中宝剑斩出,火属性真气化为烈焰扑面,又有十几米长的凌厉剑气,迎空斩出,劈飞数枝利箭,扑向银甲武卫!
“砰……”
烈焰落下,被巨盾挡下,只能留下阵阵烈焰焚烧的漆黑和痕迹。
凌厉剑气落下,在巨盾斩出数寸深明显沟壑,却不足以斩破或轰碎巨盾。
胡髯强者足尖在巨盾一点,如风扑入银甲武卫队伍中,剑出如电,劈伤数名银甲武卫,在银甲上留下惊心痕迹,大半攻击却无法破开银甲。
“咯……”
刺耳牙酸的摩擦声起,利剑刺穿银甲,刺入一位银甲武卫胸膛,宝剑却也因此卡住,无法及时抽出……
数把长枪刺落,击溃胡髯强者堪比盔甲的体外罡气;数把宝刀宝剑紧随劈落,瞬间击杀!
又有七八名郑府强者凶悍冲至,硬生生轰破象队巨盾的防线,猛烈冲入银甲武卫队伍,刀砍剑劈,火花四射,也击伤、击杀了数名银甲武卫。
紧随着,便被银甲武卫斩杀在队伍中,迅速被淹没、吞噬。
这些是手持锋利武器者,或者是本身修为境界达到炼气后期及以上的强者,才能和银甲武卫一战。
那些炼气中期及以下的郑府之人,连银甲武卫的盔甲都奈何不了,很快便被银甲武卫追上,击杀当场。
相对银甲武卫,李唐铁骑较为孱弱,却是更为凶猛,因为李唐铁骑是从郑府正面发起冲锋……
李唐铁骑只是兵器级别盔甲,却也足够挡住普通刀枪攻击,在战马协助下,不停发起冲锋,势若钢铁洪流,不管是建筑,还是郑府群体,在铁蹄下不停瓦解、崩溃!
也有不少郑府强者,视死如归冲杀、扑击,给李唐铁骑带来极大困扰和伤亡。
特别是郑府之人,借助建筑之便,李唐铁骑难以发挥出优势,大部分直接无视,只是在各个空地、道路等,来回冲锋厮杀。
银甲武卫大多弃马作战,个人实力却强大得多,又有利器级别武器盔甲,郑府之人躲入建筑也改变不了局势!
随着时间持续,恢弘雄伟的郑府,血腥弥漫,火势四起,逐渐被鲜血淹没,被死亡吞噬。
“火龙怒啸!”
郑氏族长郑隆,率着四位郑府最强老祖,基站在郑府最前方,阻挡武信方强者。
一刀斩落,烈焰焚空,一把数十米大小的火刀,威若劈开天地,斩向李元霸!
“轰……”
李元霸只是手中铁锤一挡,铁锤被劈出数尺痕迹,李元霸却是退都没退一步,反而大步上前,左手铁锤砸出,逼得郑隆飞离躲避。
独孤氏老祖和白马寺大师,左右围攻郑隆,颇为疯狂。
看似积极,却是明显的杀人灭口,不想郑隆继续胡说下去。
当然,多多少少也有武信所说的“以示清白”的意思!
“轰……”
白马寺大师,一掌硬撼郑氏宝刀,拍飞郑隆。
鲜血狂喷中,不知断了多少骨骼,落地砸碎如铁地板……
转头一看,豪华郑府,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无数惨叫声、哀求声、怒吼声,充斥天地。
洛阳郑氏,不管是武修,还是文修,都是属性偏火,武修真气能化为烈火,文修灵识能牵引火气……
如今,威震一方的洛阳郑氏,却被烽火逐渐吞噬……
乱世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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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威震一方的洛阳郑氏,却被烽火逐渐吞噬……
乱世烽火!
若非乱世,洛阳郑氏如此关系复杂的大家族,很难覆灭,兴衰影响极大。其背后还有个更强大的荥阳郑氏,独孤氏、大德寺、白马寺等势力,不会轻易协助武信围杀。
如今,一个叛乱的理由,洛阳郑氏就被群起而攻,满门杀尽了。
乱世烘炉。
每次乱世到来,都会有很多人、很多势力,或趁势而起,或落魄衰弱,或沉沦覆灭。
“武……”
悲哀悔恨看了眼逐渐沉沦的府邸,郑隆转头看向武信。
“咔嚓……”
不待郑隆多说,独孤氏老祖闪身而至,一掌拍中郑隆头部,震碎脑骨,当场毙命。
一代豪门之主,就此死亡!
随着郑氏族长郑隆被杀,郑府战局基本落幕,杀戮再继续,却没较为激烈的战斗了!
十四位炼神老祖全被击杀,大半是死在独孤氏、白马寺和周围势力老祖手中,其余郑氏族人已经掀不起多大浪花。
不管是武信,还是李唐,原本以为此次是场苦战,连武信都得抗衡一位以上炼神老祖,只能靠银甲武卫来弥补炼神老祖的数量差距。
没想到,武信还没动手,连李湛、窦氏也没动手,郑氏老祖就被杀光了。
由此也能估算出东都洛阳的底蕴,藏龙卧虎啊!
“少爷!”
独孤氏老祖击杀郑隆,正迟疑是否收身。闻人仲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一阵收刮,拿着把火红宝刀、一个锦绣钱囊、一个晶莹火玉佩,颇为失望返回。
独孤氏老祖和白马寺大师,看得一阵眼热,欲言又止。
郑氏族长啊,所带之物自然不会差!
光是那火红宝刀,就是赫赫有名的上品神兵……南明天刀,价值无量。
据说是远古宝物,曾为古蛮某个强大火属性部落的镇族之宝,无坚不摧,能很好容纳和增幅火属性力量,后来被郑氏所得,辗转落入洛阳郑氏手中,因此付出了莫大代价。
“此刀和玉佩,是郑氏标志性物品,须得上缴,其余属于个人战利品!”
武信无视两位老祖的炙热眼神,只收取宝刀和玉佩,灵识探入钱囊探查一番,方才环视众人说道。
钱囊内,并无功法秘籍,只是大叠钱票、部分钱币和丹药。独吞是大忌,武信不会因小失大。
闻人仲会意,又把钱囊还给独孤氏老祖。
武信所说,没人会当真,却也没人抗议。
独孤氏老祖忍痛迟疑了下,依旧接过,眼神一亮拱手道:“谢武国公赏赐!”
话落,又掏出大叠金票,递给白马寺大师说道:“大师出力不小,老夫就斗胆五五分了!”
“阿弥陀佛!谢武国公赏!”
白马寺大师宣了个佛号,接过金票谢道。
这么一大叠,约有一两百万金币,聊胜于无,大师也忍不住诱惑啊!
如果不是硬忍着大师风范,大师还想看看钱囊里有什么,不可能只有金票。毕竟击杀郑隆,他的作用更大,而不只是“出力不小”。
不过,那些就不关武信的事了。
武信正要率人入府,一道锦衣纤瘦的身形踏空而来……
“太监?!这么快惊动越王杨侗了……”
一看来者,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不由心中一紧。
仔细观察,是越王杨侗身边的李公公,是东都洛阳中有数的炼神后期大修士,竟然亲自到来了。
“参见武国公!”
让人意外的是,李公公颇为客气恭敬向武信见礼,又满脸感激欣喜说道:
“值此东都危急时刻,幸得武国公及时赶来,实乃大隋之福,天下之幸!王爷想见见忠君体国的武国公,不知武国公何时有空呢?”
至于郑府中的杀戮和惨剧,视而不见,似乎单纯是来传达越王杨侗的意思。
一般来说,武国公甫一抵达东都洛阳,就该入宫求见才对。
越王杨侗算是如今东都洛阳的主人,是圣上的化身!
如此姿态,已经是圣恩眷顾,给予天大脸面了!
“越王召见,老臣岂敢有误!”武信连忙恭敬应道,也不怕越王会刺杀自己。
片刻后,武信只带着弘伯,随李公公腾空离去,省却了行走地面,七拐十八弯的漫长路程。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独孤氏、白马寺、大德寺及周围势力代表,不由一阵失望暗叹。
武国公不在,自然没人敢瓜分郑府资产,估计除了他们手中所得,分不到其他战利品了!
……
东都宫城,坐落于东都西北角,占据洛水北部城区一半面积,雄伟恢弘,辽阔无边。
有李公公领路,武信和弘伯从半空直入宫城,居高俯瞰,更能体会到宫城的浩瀚豪华,雄伟威严。
高达百丈的宫墙环围,完全是巨城级别城池的城墙标准,一队队禁军在城墙上来回严密巡视。
整座宫城,就是一座巨城,一座没有平民百姓、商家势力等居住,完全是皇室居住的巨城。
不过,真正的宫城,是最核心的区域,皇室所住,类似皇宫、禁宫的地方,只是众人习惯把整片区域统称为“宫城”!
百丈宫墙内部,分为大小不一的城区,隔墙小则数十丈,高则百丈,状若由诸多中城、大城等组成。
宫城西面是上阳城,是中品大城标准,依山傍水,有著名行宫上阳宫。和宫城还间隔着隔城,有闻阖门、宣辉门、嘉豫门等巨型城门。
宫城东面是东城,是上品大城标准,驻扎着守护宫城的数十万禁军,就是禁军十二卫和东宫六率中的一部分,完全就是个军营。和宫城还间隔着东宫、隔城等几个区域。
宫城东北角是含嘉仓城,是下品大城标准,供给宫城的诸多物资储仓地,也是个巨大粮仓,有重兵把守。据说此处存储的粮食,能供给东都洛阳过亿人口,三五年之需,数量可想而知!
宫城北面有圆壁城,陶光园,左、中、右三座隔城,还有龙光门、圆壁南北城门、玄武门等诸多著名巨型城门。
宫城南面,面对洛水,直通大运河和母亲河,名为皇城,是东都洛阳办事之处,类似衙门的地方。有诸多巨型城门,繁华码头港口等等。
整个宫城内部,金碧辉煌的奢华宫殿,密布各处,连绵不绝如群山万壑,峰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尽头。更有诸多山岳、树林、河流、池湖等等,静谧优美,宛若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宫城中,有个辽阔大湖,状若点缀宫城的巨大碧玉,名为凝碧池,更是个巨大水源,供给东都全城用水也足够了!
凝碧池周围,有十几座数百丈高,比洛阳城墙还高,直插云霄的超级佛塔。光底座就数十丈高,其上塔身只有九层,却每层有数十丈之高,边角有无数金铃、金钟等物,在风中摇曳,叮咚作响,意境深远。
“怪不得,每次宫城争夺战,都成著名战役了!想攻陷宫城,比巨城攻防战还浩大艰辛啊!”
武信趁机观察着宫城情况,和所知资料一一对应,心中震撼莫名。
可以说,只要宫城四方城门一关,大可自给自足,自成一城。
辐射整个东都洛阳……
怪不得以王世充的尿性,仅凭东都洛阳一城,就能威震天下,自立为帝了!
东都洛阳确实有这个人口、资源、地利和底蕴。
“这才是禁宫啊!”
“古都就是古都,新建的江都。虽然同为天都级别,终究底蕴不足!”
“拥有如此城池,说是‘一夫当关,易守难攻’的天险,一点不为过。死守不出也能自给自足,还被攻陷的话,主人得失败到什么程度,才会守不住呢?”
震撼之际,武信心中涌起阵莫名的悸动,心绪纷乱。
更有股叫野心的心思,如劲草滋生……
“反正乱世已启,烽烟四起。不如趁此机会,霸占东都?以自己的能力和势力,只要不鬼迷心窍,凭着东都,应该足以与大隋帝国抗衡几年,坚持到杨广驾崩,天下大乱吧?”
忽然间,武信心中涌起个心思,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看玄感反军,不惜代价要攻陷东都为基地,就知道东都的重要性和优势、作用等。
虽然霸占东都,肯定会引得大隋帝国的军队,蜂拥前来攻打。但是,以如今乱世,保住的可能性很大。
霸占吗?
坚持得住吗?
脑际纷乱之际,武信有些晕晕乎乎地随着李公公,虚空横行直抵宫城南面的皇城区域。
“武国公觐见……”
李公公三人,在一座雄伟宫殿前落下,拾阶而上,很快就有太监运气长喝,声音尖细阴柔,给人种回荡天地的感觉,自觉有些卑微渺小。
“一个小屁孩……只是越王,又不是皇帝,还要如此排场?觐见什么?从爵位上看,也就比自己高一级而已,摆什么谱……”
武信心中颇为不屑想道。
想法一起,武信心神一凛,连忙平心静神,这是被自己的野心情绪,给影响了啊。
虽然越王只比武国公高一级,却是帝孙,能那么比吗?双方根本没得比,除非想造反!
步入幽深辽阔的大殿……
殿内数十人齐齐看来,武信却第一眼看向最前方。
一位高冠王袍,面如冠玉,五官俊美,状若大型瓷娃娃的十一二岁孩童,高坐宝座,澄净明亮的双眸,正看着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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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高冠王袍,面如冠玉,五官俊美,状若大型瓷娃娃的十一二岁孩童,高坐宝座,澄净明亮的双眸,正看着武信……
越王杨侗。
虽然极力做出很严肃庄重的样子,却难掩眼神中的好奇和倾慕,显然事先对武国公武信有所了解。
最靠近杨侗的官员,是个身穿文袍,长髯垂胸,面容温和,看上去颇为稳重清廉的老者,便是民部尚书樊子盖。
以武信前世所知,东都之战时,樊子盖是东都留守。如果武信想掌控东都兵权,此人是最强对手,自然格外关注。
不过,如今樊子盖尚未被册封为东都留守。
樊子盖对面,是个身穿文袍,却身躯魁梧,气质剽悍的中年人,是国子祭酒杨汪,看上去更像是个武将,而非文官。
杨汪出自弘农华阴杨氏,和合欢宗圣女杨绮风同族。此族还有大隋观王杨雄,杨恭仁、杨师道等著名天骄,不可小觑。
这两人,武信比较关注,其他人有所耳闻,就有些对不上号了。
共有三十五人,只有十一人穿着文武官服,其余明显不是大隋官员,还有九位和尚,五位道士。
能位列大殿者,身份地位都不低,要么是大隋官员,要么是一方霸主或势力代表。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就代表着殿内众人,修为境界都不低。
三十几人齐齐看向武信,势若波涛骇浪威压,再加上雄伟恢弘和幽深辽阔的大殿环境,容易给人种卑微渺小,须得谨小慎微的感觉!
武信无视众人威压,大步入殿,直到殿内前方,方才抱手躬身见礼:
“老臣武信,参见越王殿下。国事紧迫,未能及时觐见,请殿下责罚!”
老臣,是老资格的臣子的自称,也是职位较高者的自称。
“大事为重,国公免礼,赐座!”
杨侗老气横秋地稳重应道,姿态礼仪严谨,只是稚嫩面容和明亮双眸,削弱了丝稳重老成。
很快有太监送上紫檀座椅,位于众人最前方,颇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势。
武信当仁不让入座,引得在场众人神情古怪,却又沉默一片。
无他,此地的主人,是个黄口稚童;众人之首,又是个弱冠少年。
虽然两人都显得颇为早熟稳重,但年纪摆在那,让一群七老八十,最年轻也过半百之人,情何以堪啊!
偏偏他们还挑不出理来,越王杨侗是帝孙、亲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武信的武将和文官都是四品,是文武双全的一方大员,仅次民部尚书樊子盖半筹。却是武国公,爵位一骑绝尘,高出在场爵位最高的樊子盖好几级,更别说那些连爵位都没的人了!
谁要认为武信年纪小而小觑,想想威震天下百年的大隋九王之越王杨素,就是他亲手所杀,就老实了!
武国公之爵位,就是踩着越王杨素的尸体得来,没人挑得出理了。
更重要的一点,武国公武信,看似年纪轻轻,却是战绩丰硕。战紫面天王,杀太原王氏天才,浴血南下担任县令,屠戮句容,剿匪茅山,血战汲郡,伏杀越王,血洗武阳,激战童山等等,光看这些事迹,就知道武国公是踩着无数尸体,一路浴血而来,是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且满手血腥的主!
“武国公为何急着率军围攻郑府呢?”
大殿氛围颇为沉寂,越王杨侗率先出声问道,稚音未去,却也有点威严。
“禀越王殿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老臣得可靠消息和证据,洛阳郑氏勾结边关刺杀要案之怒刀、血鞭、蝴蝶等主要成员,与多路反军有所牵扯。如今反军即将兵临城下,为免变故滋乱,有误东都大事,老臣不得不先斩后奏,雷霆覆灭,请殿下明察!”
武信端坐椅子,一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之态地拱手平静应道。
“哦!可惜了郑氏……”杨侗应了声,明显只是程序化过问,没怎么在意!
樊子盖却拱手问道:“敢问武国公,不知掌握什么可靠消息和证据?郑氏毕竟是东都豪门,更掌握着河南郡兵权,暴起发难,时机恐怕不大合适!”
“正因为如此,本公才要雷霆覆灭,否则反军兵临城下,若是郑氏趁机作乱,这个责任谁担当得起?!”
对于樊子盖,武信就没那么恭敬了,只是客气点了点头,顺势理所当然应道。又接道:“尚书大人可能不清楚,郑氏已经自己承认,当时有大德寺、独孤氏、白马寺、德行伯付、平寇县公等代表为证。”
“哦?还有此事?”樊子盖怔然应道。
既然郑氏自己承认了,那证据什么的,自然就不重要了。
当然,樊子盖也不是为郑氏伸冤或对武信有意见,只是职责所在过问下,免得越王杨侗开口,就这么一句话就没了,有失威严!
武信看了眼在场众人,淡淡应道:“嗯!据郑氏族长郑隆亲口所说,边关刺杀要案,还涉及独孤氏、白马寺、太原王氏等诸多超级势力,当时众人亲耳听闻,岂能作假?”
“呃……”
包括杨侗、樊子盖在内,在场众人脸露错愕震惊,氛围猛然一滞,显得压抑沉闷。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反应,强者汇聚,情绪的变动,会引起气流、气息、氛围等跟随明显变化。
“阿弥陀佛!反贼末日疯狂的挣扎之语,岂能当真?幸得武国公文武双全,机敏远识,知兵善行,及早覆灭扼杀,否则后患无穷!大幸矣!”
一位白眉老和尚,宝相庄严,满脸慈悲叹息道,却明显对武信一阵高抬猛拍。
“……”武信疑惑看向那老和尚。
樊子盖及时传音道:“这是白马寺前堂首座,本觉禅师!白马寺与朝廷交涉的代表。”
白马寺有佛门第一寺之称,又有“祖庭”和“释源”等说法,实力深不可测,是个庞然大物,各种职位等自然极多。
所谓前堂首座,就是白马寺负责外务的最高主持人,就像是礼部尚书,直白点说,就是外交部部长。
当然,既然是白马寺首座,实力自然极为恐怖,估测不下于武信所杀的少林寺四大首座之觉尘大师,也就是魔后那层次的巅峰大修士!
武信微笑点了点头,安抚道:“本觉禅师所言极是,本公也这么认为,贼子之言,岂能当真!”
以武信所知,白马寺如今字辈是“心源广续,本觉昌隆,能仁圣果,常演宽宏”,已经有常字辈弟子了。
可想而知,本觉禅师的辈分之高。
“阿弥陀佛!武国公英明睿智,德才兼备,忠君体国,明见万里,实乃大隋之福,苍生之福!”
本觉禅师又宣了个佛号,煞有其事连声赞道。
听得武信及在场众人,神情怪异,白马寺为了安抚武信,还真会说好话,巅峰大修士的风范呢?
怪不得是前堂首座了,不只是修为实力,这脸皮口才也当仁不让啊!
一位身穿侯爵紫袍的富贵中年人,冷笑说道:“笑话!我独孤氏乃公认的大隋忠臣,妙善菩萨之家,岂会刺杀圣上?做不利于大隋的事?!”
妙善菩萨,指的是大隋太后独孤伽罗,和隋文帝杨坚并称二圣。
“这是建忠侯(独孤陀)之子,独孤禅,洛阳独孤氏代表!”樊子盖又友善传音介绍道。
独孤陀是大隋太后独孤伽罗的亲弟弟,六弟,是个著名历史名将。其子独孤禅自然身份非凡,继续了其父独孤陀的爵位。
“你说的不算,本公说的也不算,郑隆所说更不算。但是,事实如何,本公自会明察!”
武信瞥了眼独孤禅,语气平静说道。顿了下,又颇为好奇说道:“如今前朝鲜卑燕国、匈奴赵国、鲜卑魏国等天才,层出不穷,名扬天下,不知建忠侯是否有派族内代表争雄呢?可不能输给那几个前朝遗孽啊!”
“几个小家族而已,不值一提。何况,那些只是年轻人的……”
独孤禅挥手傲气应道,顿了下,忽然反应过来,恼怒瞪着武信问道:“武国公什么意思?认为我独孤氏真参与边关刺杀要案了?”
独孤氏,沿自前朝北魏鲜卑之独孤浑部,是以部落名称汉化的姓氏。
武信这是映射独孤氏也是前朝遗孽,其心难知,还好独孤禅不算太傻,反应挺快!
包括杨侗、樊子盖等人在内,一阵心惊,没想到武国公连太后家族,都敢撩拨,还真是狂妄凶残啊!
“不是本公认为,而是郑隆所说。当然,本公自会明察秋毫,建忠侯无需担忧!”武信微笑应道。
独孤禅皱眉应道:“我独孤氏又没做,担忧什么?”
“那就好,呵呵……本公觉得应该也不会!”武信微笑应道。
樊子盖深深看了眼武信,他是听出来了。
武国公这是敲打、警告和勒索独孤氏,樊子盖也只能叹息……自己老了啊!
“咳!咳!郑氏之事,控制好影响便可!”
越王杨侗干咳数声,阻止独孤禅继续纠缠。顿了下,看向武信问道:
“我等正在商议,反军将至,形势危急。需要一人执掌大局,也就是东都留守,不知武国公觉得什么人最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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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正在商议,反军将至,形势危急。需要一人执掌大局,也就是东都留守,不知武国公觉得什么人最合适呢?”
留守,是文武圣帝杨广自创的名号,每次杨广出巡或出征,会让大臣辅佐太子或亲王留守都城或重要军事地点,这大臣就叫留守。
原本只是临时性称呼,综理军﹑政﹑民﹑财等事,权力极大。渐渐成为一种官名、官职,也是种最高荣誉。
“哦?东都留守……”
武信故作疑惑好奇呢喃道,随即身躯一挺,环视在场众人,理所当然朗声道:
“东都留守,除了本公,还有谁有资格担任?!”
辽阔大殿,略带粗犷的声音,萦绕不绝。还有信心十足,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语气姿态。
“呃……”
故作讨教之态的越王杨侗,神情一僵,一时张嘴无言,心中暗自嘀咕:
“不该这样啊!应该是武国公谦逊一番,或者推荐几个人,然后……自己慧眼识英才,推荐武国公,让他感恩戴德……”
“武国公这么说,自己还怎么接下去?直接赞成,会不会有失威严呢?”
小杨侗心中纠结了,诸位老师、先生,不是这么教导的啊!
便是樊子盖、杨汪、独孤禅、本觉禅师等在场众人,也是神情古怪看向武信,有点瞠目结舌。
见过脸皮厚之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之人!
见过狂妄自大的人,没见过这么自恋之人!
虽然以武国公的身份、地位、威名,以及诸多战绩、事迹等等,确实是如今东都留守的最佳人选,却也不能这么说吧?这让其他人情何以堪?!还怎么开心地同朝为臣了?
“哈哈……武国公果然是快人快语!老夫赞成!”
樊子盖大笑数声,缓解尴尬氛围,朗声说道。
武信精神大振,友善看着樊子盖应道:“尚书大人英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难当头,我等身为大隋臣子,自当迎难而上,勇挑重担,并非谦逊客套,低调藏拙的时候!”
“哈哈……武国公高才,文武双杰啊!”
樊子盖脸部微抽,却是豪爽大笑,颇为欣慰,还有点疼惜宠溺。
在老人看来,武国公这是年少气盛。少年得意而身居高位,难免如此,可以理解!最重要的是,本质是忠诚为国,足够了,自然深受樊子盖等忠隋老臣“疼爱”!
要是武国公小小年纪,表现得老谋深算,稳重谨慎,隐忍如狐,反倒更需要提防!
“阿弥陀佛!武国公确实是忠君体国,老衲代表白马寺,赞成武国公担任东都留守之位!”
本觉禅师双手合十附和道,并善意朝武信点了点头。
武信毫无自觉欣喜应道:“白马寺乃东都第一寺、第一势力,更是佛门领袖,乃至天下最强势力,还要禅师多多关照才是!只要白马寺愿意辅佐,东都无忧矣,本公绝不会亏待白马寺,禅师放心!”
“阿弥陀佛!国公谬赞,愧不敢当!身为臣子,理所应当。”本觉禅师应道。
杨汪、樊子盖等人面面相觑,武信还没当上东都留守呢,就以留守自居了?
不过,武信所说也是事实,如果白马寺真的诚心相助,守住东都的可能性确实会大增。
白马寺如此存在,或许真要武国公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狂妄直接,没脸没皮的人,才好拉拢。他们这些大隋老臣,顾忌太多,太过谨慎,反倒很难。
要扯皮,谁的扯皮功夫比得过佛门?!
殿内其他人,隐晦交流,纷纷微微点头。
其实,在武信到来之前,他们就在讨论东都留守的人选,本来东都留守是民部尚书樊子盖。
武国公忽然到来,甫一入城就强势灭了洛阳郑氏,震动全城。樊子盖担心控制不了武国公,也自知军事不足,就提议把东都留守让给武国公。
毕竟武国公是出了名的狂妄凶残,圣上御口亲封为“狂侯”。如今爵位又比樊子盖高,如果武信不听号令,樊子盖还真拿他没办法!
另外一点,樊子盖倒是赞同武国公的观点,“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本来樊子盖也想杀几个大臣武将、灭几个不安分的势力,震慑东都,以便掌控全城。如今武国公做了,而且拿东都大豪门郑氏开刀,杀鸡儆猴,效果爆表了。谁想抗命,得先想想能不能比得上郑氏!
最后,如今东都没有支柱性大将,没够资格、够阅历、够能力的大将军坐镇。矮子中选高个,武国公的武将职位最高了。樊子盖毕竟是文臣,不容易让军队认可、顺从,军事方面,先天就比不上武国公。
“呵呵……武国公确实率真耿直,怪不得深受圣上信任和倚重!本侯代表独孤氏赞同武国公担任东都留守!”
独孤禅怪笑数声,紧随赞同道,有点报复武国公之前的“映射和不客气”的快意!
其他人相视诡异而笑……
武信年轻阅历浅,听不出建忠侯独孤氏的言外之意,他们人老成精,却听得出来。
率真耿直是中性词,可好可坏,建忠侯显然是暗讽,暗骂武国公不会做人,头脑简单,所以才受杨广信任,嚣张不了多久!
初识武国公,以他们对武国公的看法,便是典型的有能力没心机,不会做人。或者说,高智商,低情商。
只要顺着武国公,什么都好说。要是不顺武国公的心,随时跟你翻脸。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年少气盛!
这样的人,注定只能当领袖手中的刀枪,做不了大事。
仔细想想武国公,还真是天下皆敌,正道、佛门、世家,全得罪了,基本杀之而后快。如今又对上魔门,可谓天下公敌了!
这样的人,就是想造反,也没人陪他玩,上位者自然信任,因为这样的人没得选择,只能紧抱朝廷大腿。
众人虽然羡慕嫉妒恨,却也佩服,毕竟敢和四大阵营为敌,也需要莫大勇气啊!
文武圣帝杨广,宠信武国公,大家是给朝廷面子,也忌惮龟仙武神龟。就让武国公狐假虎威,扯着虎皮当大旗,尽情蹦跶!
如果杨广不信任了,贬职了。没有官位和军队保护,那些超级势力,分分钟灭了武国公!
通俗直白点说,武国公确实是国之重臣,却不是政客,也当不了政客!
不过,无论如何,如今是大隋的天下,武信一日是武国公,大权在握,军队在手,他们就得忍,忍无可忍……
重新再忍!
“诸位怎么看?”
小杨侗按下纠结心理,看樊子盖、杨汪等人微微点头示意,便做了个深呼吸,稳重看向众人问道。
“阿弥陀佛!老衲代表安国寺赞成,武国公威震天下,必能荡清邪魔,匡扶社稷!”
安国寺大师,迅速附和道。
洛阳安国寺,又称大安国寺,属于大隋的皇室佛寺,算不上顶尖佛门,远不如白马寺和少林寺,却也是一流势力。
以武信所知,前世的安国寺,流传千年,是洛阳留传至现代的唯一的佛教寺院,底蕴可想而知,自有其永存之理。
“阿弥陀佛!老衲代表净土寺……”
“阿弥陀佛!老衲代表伽蓝寺……”
“阿弥陀佛!老衲代表大佛寺……”
东都洛阳,辽阔无边,浩瀚如海,势力林立。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佛门势力最强,堪比大隋官方。
唐国公李渊,之所以能在玄感之乱中,立下不世功勋,就是得到佛门支持,挡下了玄感反军。不过,唐国公也因此遭来杨广猜忌,差点被灭门,这就是后话了!
如今诸位佛寺代表,认同武国公,其他人自然更不会,也不敢反对!
洛阳郑氏的血腥例子,活活就在眼前啊!
片刻后,全票通过,武国公担任东都留守,总览东都的军﹑政﹑民﹑财等事。
简单点说,武信是临时的东都之主,代表着越王杨侗,代表着圣帝杨广,代表着大隋帝国,什么都可以管,什么都归他管。
这就是留守!
“等等……”
留守确定,会议自然就结束了。越王杨侗刚要散会,武信朗声喊道,引得众人疑惑关注。
“禀告越王殿下!老臣刚覆灭郑氏反贼,如今应该大局已定。老臣斗胆建议,拿出郑氏资产,当成此次守城资金,按照出力大小,全部分配给各个势力,以资鼓励,殿下意下如何?”
武信拱手向杨侗请示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行动资金,不算功勋,不影响战后朝廷封赏!”
“这……”杨侗一怔,迟疑看向樊子盖。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郑氏是东都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巨富豪门,资产难以衡量,不可轻率处置啊!
建忠侯、白马寺等代表,纷纷精神大振,兴奋莫名。
在场民间势力,加起来其实就近二十个,其余是文臣武将。平分郑氏资产的话,势力绝对暴涨一大截啊!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樊子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叹。
武国公是年少气盛,也确实有点手段,恩威并施,怪不得能平步青云。
一个借花献佛,这些势力肯定会拼命吧?
“准!武国公是东都留守,本王自然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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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天都,东北区域,毓德城,原郡丞武华之武府。
覆灭郑府后,武龙、罗士信、李世民等人,还是返回了武府。
武府原本只是郡丞武华所住,府邸并不大,只能容纳一两千人。所以大半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还是待在郑府,顺便看守郑府俘虏。
此外,由越王杨侗做主,已经把郑府赏赐给了武国公武信,算是武国公在东都洛阳的一个巨大驻地,让银甲武卫可以不用去驻扎在军营。
武信和弘伯一返回,章青便汇报了郑府所得。因为武信不在,郑府利益也就没瓜分,都在银甲武卫手中。
银甲武卫阵亡四百五十四人,李唐铁骑阵亡九百三十一人,这是覆灭郑氏的代价。
击杀郑氏炼神老祖十四人,炼气境三千五百余人,炼体境及族人侍从等,约一万七千余人。俘虏炼气境约一千四百余人,炼体境及族人约五万八千余人。
缴获粮食七百五十四万石,古画陶瓷、金银珠宝等三百余车,各种武器约八万余件,盔甲一千两百余件,功法六万余部,现金约四千五百余万金币,山庄、客栈、酒楼、商铺等两百余家,农田地契合约四万余亩……
有了武阳郡的多次经验,此次章青等三位炼心文修,轻车熟路。再加上窦氏、长孙无垢、韦珪等文修的辅助,效率很高。
外面传言,是灭了郑氏,其实没有。
大半郑氏族人,只是被俘虏了,被灭绝的是郑氏高层和强者。
不是银甲武卫仁慈心软,这里毕竟是东都洛阳,无数势力在看着,又反军将至,和武阳不同,不能兴起太大血腥!
一个天都顶尖豪门的资产,数不胜数,武信并未一一查看,只对最顶尖、最具价值者有兴趣。
洛阳郑氏的传承之宝,是一个巴掌大,残破古朴,非金非木非石的牌子,大概只有七成,被称之为……御火神令。
这御火神令,就是洛阳郑氏意图脱离总族荥阳郑氏管制的最大依仗。
因为有了自己的传承,就有了传承之本、传世之资、立足之能。
立足世间的真正家族,必有其独特传承,否则只是无根浮萍,就是梦幻泡影,也不会被天下人承认。
镇族宝典就两部:《南离御火真经》,《大日法典》。
前一部沿自御火传承的文字版,文武都能修;后一部是价值连城的罕见文修宝典。
天级宝典十九部,分别是:《九焰焚天功》,《金乌秘典》,《离火天瞳诀》,《南明离火护体神功》,《九焰归元典》,《焚天极火经》等等,大半和火有关,是洛阳郑氏费尽心思收集而来。
神兵级别宝物,就三件:南明天刀,八龙神火棍,烈焰青锋剑,也跟火有关。
这就是权势和领袖的优势。
若非武信走上争霸之路,手握兵权,位及国公。光靠个人努力,想得到一部天级宝典或一件神兵,都难如登天。
此次所得天级宝典,随便扔本到江湖上,都会掀起很长时间的腥风血雨,会有无数人不惜代价地舍命夺取,连超级势力也会参与。
可以说,如今武信的底蕴和财富,早就远远超过古族武氏了!
如今武信看的是大势,而非某物、某点。功法神兵、丹药宝物等,武信根本不缺,也不必为这个费心费力。
“留下御火神令和神兵,其余功法抄录一份。”
大概了解后,武信便当众说道,又看向窦氏问道:
“此次战利品,我方和李唐,瓜分一成。其余九成,会分配给东都各个势力,用来鼓励和诱惑他们协助守城!李老夫人以为如何?”
窦氏很配合地微笑应道:“武国公清廉睿智,老身佩服,就按武国公的意思,李唐没意见!”
李湛、李世民等李唐之人,心思各异,倒没出声。
表面上,此次李唐队伍的最高负责人,是李湛。武国公问的却是窦氏。李唐可不是女权家族啊!
“那就处理下。此外,明晚设宴,在……”
武信点头应道,说到一半接道:“在郑府设宴,宴请东都各个势力,明言瓜分郑府资产!”
没办法,武府还是太小了。
“主公!唐国公求见!”
正商议间,一位武卫入内请示。
“久仰唐国公大名,快快有请!”
武信欣喜热情连声说道,顿了下,起身接道:“不!还是本公亲自前往迎接吧!”
唐国公李渊,现在才来,已经很给面子了,毕竟他的老婆、儿女、兄弟等,都在武信手中,还被卷入覆灭郑氏的漩涡中,不知将来会怎么样,荥阳郑氏会怎么反应!
此外,武信清楚李唐和正道、佛门的深厚关系,此次守护东都,还得多依仗李渊啊!
……
武府门口。
身形微胖,宽厚仁善的李渊,带着二十几人静候。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位年轻人,气质出众,颇为耀眼。
李渊左侧,是个高官文袍,面容仁厚,五官端正,留有三寸胡的俊朗年轻人,气质温文尔雅,颇具亲和力,让人一看便好感顿生,是李渊长子……李建成!
李渊右侧,是个身穿劲衣,虎背狼腰的双十年轻人,双眼锐利如狼,气息凶戾阴狠,身躯笔直如枪,锐气惊人,是李渊四子……李元吉。
身后是年轻人,是最近在东都声名鹊起的天才俊杰,少林寺了空和尚,天剑宗小剑神独孤公子,神水宫宇文仙子,冥王殿石公子等等。
还有位美眉朗目,俊美如玉的小和尚,几位中老年人,气息都颇为强大。
如此阵容,让人侧目。
东都洛阳如今并不安稳,唐国公李渊很注重自身安全。
“哈哈……本公对唐国公慕名已久,终于盼来,蓬荜生辉啊!”
武信率着众人出迎,隔远热情万分招呼。
说话间,看向李渊身边众人,不由双目一缩,一股气差点喘不过来。
对于一些名士或风云人物,武信有所了解。眼前唐国公李渊身边,人才济济,小半是天骄,其余名噪一方或隐士高人。
人比人,气死人啊!
“武国公之名,如雷贯耳,闻名不如见面,渊之幸矣!”李渊大步前迎,长揖躬身应道。
从爵位上说,李渊和武信平级;从官职说,李渊比武信高一点点。年纪却大出很多,能如此对待,给武信很大面子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何来慕名已久?武国公在虎牢关,应该见过我等吧?”
就在此时,一位留有三尺胡髯的中年魁梧和尚,悬着佛号插言道。
武信脸色一沉……
李渊大急,欲言又止,脸露愧疚讪讪介绍道:“这是少林寺觉果大师,少林寺为拦截反军,在虎牢关损失惨重……都是渊之误啊!惭愧!惭愧!”
“哦?!”
武信淡淡应了声,看向其他人问道:“本公隔远观察,便看群星璀璨,霞云笼罩,唐国公介绍下诸位年轻俊杰?”
“……”
觉果大师脸色一变,差点喷出口老血。
武国公这是赤裸裸的故意无视啊,他是什么人?少林寺的觉字辈大师,谁敢轻视他?
但是,武国公有这资本,又刚担任东都留守。他敢发点怨气,还真不敢翻脸,免得给东都附近的少林寺,带来灾祸。
李渊暗捏了把汗,连忙顺势介绍道:“这是犬子,李建成!”
“参见武国公!蒙武国公大恩,救了母亲、弟妹、族人等,建成铭感五内。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李建成抱拳躬身,感激万分应道,颇有雅士之风,又不古板,反而颇为直率温和,让人很有好感。
“这就是李建成?绝非传言中的卑鄙平庸之人啊!真是成王败寇?!”
武信眼神炙热上下打量着李建成,看得众人疑惑不已,方才上前,拍了拍李建成肩部应道:
“建成兄,本公看你顺眼,有空多来坐坐,我们多多沟通!”
李建成怔了怔,不卑不亢又颇为诚挚应道:“建成的荣幸!”
“这是四子李元吉……”
“这是了空和尚……”
“这是天剑宗剑神传人,小剑神独孤剑……”
“这是神水宫水神传人,宇文仙子宇文梦……”
“这是冥王殿,冥神传人,石公子石恭……”
“这是少林寺觉因禅师……”
“这是净土寺长捷法师……”
“这是鄙族执事窦轨(天骄)……”
“这是鄙族兰谋、唐宪、李志安、李安俨、李义余……(都是天骄)”
……
虽然疑惑武国公,为什么没请他们进去,要在大门口认识众人,而且每个都问,显得有些失礼。稳重的李渊,还是耐着性子一一介绍。
连续介绍二十几人,武信没阻止的意思,李渊硬忍着没反应,其他人却有些不耐烦,只是基于武国公威名和权势,硬忍着没出声。
“他呢?看小和尚之资,乃人中之龙,绝非普通人吧?”
直到李渊介绍完,武信却是看向那俊美如玉的小和尚,好奇问道。
“这……”李渊一怔,他还真不认识!
“阿弥陀佛!这是贫僧四弟,陈袆,刚加入净土寺,此次跟随贫僧入世修行而已,劳武国公关注,三生之幸!”
面相普通的净土寺长捷法师,双手合十自觉介绍道。
“法号呢?”武信好奇问道,长捷法师,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来!
“玄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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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这章涉及太多,又精简了很多内容,更新迟了,抱歉!
这章出现很多天骄名人,给人种泛滥的酱油感觉,就是先提下,后文会写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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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
长捷法师还未回答,小和尚主动简单应道,有点童音,有点让人清心宁神的禅意,天生佛修。
“玄奘?!”
武信眼神大亮,难以置信看向小和尚。
长捷法师,不就是神僧玄奘的二哥陈素吗?怪不得似曾相识,刚才还以为是什么低级天骄,所以印象不深!
玄奘啊!
武信绝对是如雷贯耳,已经超出天才、天骄等范畴,算得上活着的神灵,神僧!
最让武信震撼之处,是没想到能亲眼见到神话传说中的人物。虽然是前世的神话传说,如今只是个小屁孩,却也不可小觑。
某种程度上说,玄奘的品级,比李世民、杨广、长孙无垢等巅峰天骄,还高,甚至比达摩还高!
因为达摩带有很大历史气息,是种渊源传承,玄奘的名,却偏向神话气息!
有佛门佛祖之达摩祖师,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等,勉强还能接受,就是强大些的佛修而已。如今,连神僧玄奘也冒出来……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信心绪如浪,难以淡定了!
“咦?!”
李唐和武信方,惊讶莫名。
以他们对武国公的了解,如今能让武国公动容的事或人,极少极少。
便是唐国公长子李建成,拍拍肩膀就表示极为看重,很给面子了。其他天才,武信就是点点头,客气一句,没了,其他人还挑不出理来!
这小和尚,到底和武国公什么关系?
“阿弥陀佛!玄奘年纪尚小,若有冒犯,还请武国公多多体谅。贫僧在此致歉,斗胆承接因果!”
长捷法师脸色微变,颇为担忧连忙说道。
虽然入了佛门,需要六根清净,断绝尘缘。但玄奘是他亲弟弟,长捷法师还没那么高深的佛法境界!
“不!不!不!法师误会了,玄奘和本公有缘!”
武信也不知怎么解释,心思一转,干脆学佛门最经典的话。
想要,又没借口,一句“与我有缘”,搞定!
古今中外,最强悍最经典的理由!
“呃……”
包括长捷法师、李渊等人在内,齐齐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武信方神情古怪,李世民、尉迟恭等人,就是武信这么拐来的啊!
一时间……
一股诡异氛围,弥漫而开。
众人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玄奘小和尚,除了漂亮、出尘,还真看不出什么。
“阿弥陀佛!小僧和施主,确实有缘!很奇怪,以小僧感觉,武国公身居异象,和小僧有些像。但是,命数去年已尽,为何还活着呢?”
玄奘小和尚澄净明亮,如钻石般双眼,好奇疑惑看着武信,忽然出声道。
“大胆!”
“放肆!”
闻人仲、章青、魏鹏等武信亲信,勃然大怒呵斥。
便是李渊、长捷法师等人,齐齐脸色大变,人是他们带来的,当面诅咒武国公?活得不耐烦了?
更重要的是,天下皆知,李唐欠武国公很大恩情,带人来挑衅吗?
“住口!胡说什么,此……”
长捷法师脸色煞白,有些双腿发软,又惊又怒又急呵斥,更直接一巴掌拍向玄奘……
武信右手一探,抓住长捷法师手臂,皱眉沉默不语。
“去年?还真是前身武信死亡的时候,真有这么神?”
“这个世界肯定是没神仙,也没神通,玄奘是什么存在?天赋是什么呢?”
“身居异象,和他有些像,什么意思?”
同样是震惊,武信所想却和其他人不同,因为只有武信,才听得懂玄奘的话。
“咳!咳!童言无忌,诸位里面进!”
弘伯疑惑慎重看了眼武信,却是插言招呼道。
只有弘伯,才有资格,在武信在场的情况下,代武信招呼众人。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因为弘伯、闻人仲和杜横,最了解他,更清楚他的变化,估计多少听懂了玄奘的话。
当然,任弘伯三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武信已经不是武信。
弘伯本身是炼神后期大修士,又是武国公的保姆、管家、守护者等,和武国公的关系,估计比武华、武士棱还亲近,众人自然不敢轻视。
很快,众人自觉不谈玄奘之事,热情融洽涌入武府。
宴席展开,李唐众人并非常人,并无劫后重逢的激动场面,只是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宴后会一起离开。
“可惜,如今李唐还稚嫩,还是大隋忠臣,并无反心,很多著名天骄,还没出世。比如李唐支柱和元老,刘文静、裴寂、房谋杜断等堪比大隋九王的存在,暂时认识不了,连找都难啊……”
觥筹交错,高谈阔论间,武信不停打量着李唐众人,心中颇为遗憾。
李建成等兄弟,如今兄友弟恭,和睦情深,表示李唐家教的成功,只有李元霸比较不受人待见,却也没被排斥,只是没那么亲密而已。
“以小生分析,此次东都守卫战,不能指望援军,援军最快也得近月,才能突破反军防线,驰援东都。我等只能号召各个势力,相助守城,否则败多胜少。”
武信虚心向李渊等人,请教东都策略。李渊、窦氏、李世民等人明显有些藏拙,倒是李建成较为直率,感恩坦诚地畅所欲言。
如此,倒是让武信对李建成好感大增,印象大改。
若是大势不改,玄感反军,确实是攻打东都洛阳月余,久攻不下,才被大隋援军逼退,不得不放弃洛阳,西取关中。
李建成的智慧能力,估计不比李世民差!
就武信个人感觉,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人,反倒是李建成更可交,至少没李世民那么深心机城府,比李世民更重情重义。
“哎……此处都是自己人,本公直言。论东都留守,其实唐国公更适合,只是唐国公气运不佳罢了!”武信长叹了声,真诚看向李渊说道。
唐国公李渊,刚被玄感反军打了个大败,在虎牢关又拦截失败。
所以不被大隋,包括越王杨侗看重,没被责罚入狱,已经是看太后独孤伽罗的面子了。
河南赞治裴弘策等大隋名将和大臣,战败就被斩首示众。京兆内史兼刑部尚书卫玄,如此重臣老将,战败也被撸了,静待杨广回来发落。只有唐国公李渊,遭遇百万级别大败,还什么事都没,只是被冷落,该蹲墙角偷笑,祖坟冒烟了!
太后独孤伽罗,是唐国公李渊的亲姨母,李唐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并非硬拉关系而来!如此可知独孤伽罗的威慑和影响。
若是玄感反军被扑灭,论功行赏,李渊功劳自然很大。如果玄感反军难以扑灭,李渊就有过无功,轻则遭贬,重则斩首。
“时也!命也!谢武国公仗义执言!敬武国公一杯!”
李渊苦笑举杯应道,便是李唐众人,对武信的态度,也明显和善许多。
毕竟武信这番话流传出去,有点“非战之罪”的意思,对李唐很有利,能抹平些李唐大败的负面影响。
“以本公想法,唐国公如今危在旦夕啊!若是不能将功补过,圣上恐怕……裴大员、卫尚书等老臣、重臣,哪个比不上唐国公?”
武信故作担忧叹息道,话没说完,却是摇头不已。
意思很明显,裴弘策、卫玄等都是战败获罪,要么被砍头,要么被贬,而且还没李渊败得那么惨。
“这……”
李渊脸色大变,惊慌忐忑,还没窦氏、李建成、李世民三人淡定冷静。
李唐其他人,也是脸露忧虑,显然武信说中了李唐目前心病。
不过,却没人反驳。文武圣帝杨广就是这样的人,强势霸道,雷厉风行,有功不吝赏,有过不留情,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此次东都沦陷,除非独孤伽罗亲自出面求情,否则李渊不死也得脱层皮,李唐肯定损失惨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别人只知本公平步青云,又岂知本公之苦,时刻徘徊在生死线上?”
武信猛灌了杯酒,忧愁摇头叹息道,又忧虑念叨道:“天下皆知,正道、佛门、世家三大阵营,和本公不对付,此次怎么依靠?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如今又要对上魔门,本公除了依靠民众百姓和大隋军队,找不到别的帮手,还许胜不许败,朝廷内又没强大背景、盟友,比李唐还凄惨凶险啊!”
李渊等人欲言又止,想安慰也找不到词……
武国公的情况,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以说,要不是这样,武国公不会提拔这么快,杨广不会这么信任他!
有得有失吧!
无数人羡慕武国公,却不是一般人做得来,基本难以复制!
李建成颇为同情地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此乃国之大事,势力再强也敌不过朝廷。相信他们不会也不敢乱来,武国公尽可放心!”
“本公不喜拐弯抹角,就直说了!本公想让唐国公负责出面联系三大阵营,并借用李唐四兄弟。直接点说,就是让唐国公当有实无名的东都留守!如此一来,可解本公难题,又能解唐国公困局,皆大欢喜,不知意下如何呢?”
武信脸露迟疑,咬了咬牙,紧紧盯着李渊问道,又迅速补充道:
“当然,本公为人,相信各位有所耳闻,绝不会抢夺功劳,甚至本公不要任何功劳、收益,只求守住东都,渡过此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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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本公为人,相信各位有所耳闻,绝不会抢夺功劳,甚至本公不要任何功劳、收益,只求守住东都,渡过此劫!”
武信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变色,神情各异。
李唐众人欣喜对视一眼,似乎在隐晦传音沟通,却大半脸露意动之色。
武国公说得这么直白,他们自然不会听不懂,就是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回头一想,他们也清楚武国公的处境,能理解武国公的无奈和困境,更想不出此举对李唐有什么坏处。
就如武国公所说,皆大欢喜。
“承蒙武国公看重和恩赐,李渊感激不尽,必不负武国公所望!”
李渊颇为稳重谨慎,也有些优柔寡断,直到夫人、兄弟、儿子、家臣幕僚等都没意见后,方才起身,感激万分举杯谢道。
“好!合作愉快!”
武信大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欣喜应道,爽快举杯相和,算是确定此事了。
接下来,便是商讨东都洛阳的局势、势力,玄感反军的动态,东都洛阳的应对之策等等。
再次确定的良好盟友关系下,加上彼此都刻意较好,双方自然是相谈甚欢。
让武信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李唐不仅跟佛门关系极佳,跟正道也关系很好,也跟东都几个大家族关系匪浅。
“不愧为李唐啊,本身是陇西集团世家,要是魔门在同意以杨绮风联姻,李唐不是结交天下,遍地盟友了?”
听李渊分析能拉拢的一个个东都势力,武信有些咋舌,有些讶异,有些震撼,又有些郁闷。
自己爬到国公之位,并获得江都太守之职,是把自己搞成“天下公敌”换来,李渊没做什么大事,就是唐国公了,还是朋友遍天下。
刚好相反,实在没得比啊!
当然,武信感觉,李渊自信能拉拢佛门、正道、世家等三大阵营势力,协助防守东都,也有三大阵营,不想魔门发展壮大,乃至雄霸天下的因素在内。
这是阵营之争,并不仅仅是因为李唐,李唐还没那么大面子。
可以说,杨玄感选错了阵营,魔门也选错了支持者。
注定了悲剧啊!
“在下久仰武国公威名,武镇天下,尚无败绩。此次冒昧前来,不知武国公可否抽个时间切磋一番?”
眼看正事商讨完,对酒水美食、军事政务等都没什么兴趣,一直沉默的小剑神独孤剑,忽然起身客气说道。
顿了下,独孤剑又自觉接道:“在下只是想挑战天下英雄,别无他意。武国公抽个时间,找个地方,比比便可。此外,无论胜负,在下都会率天剑宗弟子,协防东都!”
热烈融洽的氛围,蓦然一凝,纷纷看向武国公。
在场众人,也很好奇武国公的实力如何,独孤剑说到这份上,武国公没理会拒绝吧?
“剑神,独孤求败?”
武信饶有兴趣地淡然看着独孤剑呢喃,顿了下,微笑应道:
“难得认识一群少年英杰,也不好让你们失望而归。罗统领……”
“主公!”
罗士信怔了怔,疑惑起身应道。
“陪独孤求败玩玩……”
武信理所当然吩咐道,又看向独孤剑等人接道:“只要你们能击败罗统领,本公自会出手!”
看李渊等人没阻止,武信就猜得出来。
此次了空和尚、小剑神、宇文仙子、石公子等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天才,会来武府,主要是想和武镇天下的武国公,“切磋”一番,并非投靠了李渊,而李渊会带着他们,十之八九默认了,也是拉拢他们背后的势力!
众人一滞,独孤剑等年轻俊杰,脸色有些难看,武国公这明显是看不上他们啊!
独孤剑想了想,手按宝剑,沉声应道:“也好!”
没办法,虽然年纪差不多,武国公身份太高,亲自下场确实不妥。
“既然大家有兴趣,那就换个地方吧,也才能放开拳脚,尽展所能!”
武信右手虚按数下,让独孤剑稍安勿躁,看向在场众人说道。
众人应诺,便纷纷转移往武府练武场。
片刻后,练武场围了诸多银甲武卫,围得密不透风,议论纷纷又兴奋期待。
罗士信穿着银甲,手持铁血大旗走向战场,势若地龙出行,缓缓蓄势……
“罗统领!切磋而已,并非沙场死战,脱下盔甲吧!免得胜之不武!”
武信看了眼有些皱眉的独孤剑等人,朝罗士信吩咐道。又接道:“此战,尽力!或许是你晋级炼神的绝佳契机!”
“那倒不用,毕竟罗将军是将军,穿着盔甲应战,理所当然!”
独孤剑却是极为自信地豪气说道。可惜,罗士信不理他,憨厚应了声,又转身回去了。
李渊、李建成、石公子等人,纷纷摇头轻笑,显然不看好罗士信。
只有武信清楚罗士信的质变。
罗士信毕竟是天骄,改修《龙象伏魔功》和《金刚不坏神功》两大佛门神功后,修为实力突飞猛进,便是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甚至是武信,都能一战,很难分出胜负,何况是这些所谓的天才?!
如今武信依旧是炼气四层,七十二个地煞穴窍,才重铸五十一个,有充足血气的情况下,依旧得几个月时间才能突破。
罗士信却已是炼气五层的混元之境,随时都可能突破,差的只是个契机而已。虽然不如独孤剑的炼神初期,谁小看他,肯定会摔个大跟斗。
如今,罗士信的天骄潜力,逐渐呈现了。但是,天骄天赋,武信还真不知怎么激发,只能肯定天骄天赋还没出现。
或许需要历史阶段,或许需要晋级炼神,或许需要特殊遭遇!
“武公!小剑神并非浪得虚名,天生剑体,五岁习武,七岁练剑,八岁剑道入门,练成剑势;十岁剑道小成,凝成剑意;十三岁剑道大成,凝成剑魂。从此,天下剑招,一看便会,一学便明,十五岁出道至今,大小数百战从未败过,并斩杀过炼神后期大修士……太行蛇王,震惊天下,人称独孤求败,罗将军恐怕……胜算不高!”
众人好奇期待,李建成看向武信解说道,并坦诚评价。
武公是简称,更是尊称,也是种关系较好的称呼。
武信咧嘴一笑,大有深意应道:“独孤求败?有意思,本公真心希望小剑神能胜出啊!”
“嗯?”众人一怔,仔细盯着武信,看武信不像说谎,有些迷糊了。
自从出了杨绮风的事,武信虽然坚信天骄最强,或者该说最有用,却也不会小看天才,特别是能在百亿人口中脱颖而出的顶尖天才。
很好奇,独孤剑是否封印中的天骄?
如果独孤剑真能改名叫独孤求败,应该也算半个天骄吧?!
武信颇为好奇求教道:“天生剑体?怪不得了,确实是盖世奇才!还有哪些天赐之才(简称天才)?建成兄说来长长见识如何?本公对这方面还真了解不多。”
武信走南闯北,南征北战至今,灭了不少势力,得到无数书籍资料,见识不算少了。但是,还是缺乏一些及时信息。
以武信总结,天骄有天赐天赋,是应命而生的苍天宠儿,各有宿命;天才有天赐之才,也是苍天宠儿。半斤八两,很难说谁强谁弱!
但是,同级别情况下,还是天骄强些,至少很有用。在群体性方面,天骄更远胜天才,因为天骄是面对历史,而天才是面对个人!
“武公客气了!就建成所知,还有宇文仙子的水灵之体,天生亲水,修习水属性功法,有如神助,事半功倍,威力倍增;石公子的冥神道体,俗称天生石体……纯阳公子的天生道体,又称纯阳道体……等等,这些比较著名!”李建成态度温和,毫无不耐烦之色解释道。
“还有呢?就这些?”武信兴趣大起追问道。
李渊和窦氏欣慰且欣喜对视一眼,看武国公和儿子关系好,正是他们想看到的局面。
李建成迟疑片刻,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些比较复杂,知晓者较少,不宜传播。比如了空和尚、妙法和尚,应该是佛陀转世,具体什么佛陀,就是秘密了。这也算是种天赐之才。据说,了空和尚是金刚佛体,所以小小年纪,就把最难修习的佛门至高神功《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到高深境界,刀枪不入,万法不侵;妙法和尚是般若佛体,甫一出生,天鸣梵音,地涌金莲,更做佛陀之状,无论什么佛经、佛学、佛理,一看便懂,一学就会,一闻便知,精髓自明且融会贯通,如今精通一百零八种佛武,一千零八百卷佛经,简直非人!”
“哦?这么神奇?那你们四兄弟呢?”武信眼神一亮,更为好奇问道。
“这个……”李建成一怔,脸露迟疑和苦笑。
“看样子……还真有啊?各是什么呢?”
武信颇为讶异寻思着,豪爽大笑接道:
“哈哈……冒昧!冒昧!以建成兄想法,那本公算不算天才呢?!”
李建成想了想,应道:“当然是,武公武贯天下,谁敢说不是?武神之体,这不是什么秘密!天下传闻,武公是应运而生的武神转世!”
“哈哈……”武信放声大笑,不置可否!
此时,罗士信穿着身黑色劲衣,返回练武场,与独孤剑对峙,各自蓄势,双方都激发了武魂,全力以赴,以示尊重。
独孤剑的武魂,是把剑气冲霄的天剑,隐约和身体融合,威若化为一把无坚不摧的巨大天剑,剑气四射,让人难以直视,双目发疼。
罗士信的武魂,却是个伏魔巨汉,脚踏巨象,身缠神龙,势可镇压天地,威势无匹。可惜,少了分佛韵,多了分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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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的武魂,却是个伏魔巨汉,脚踏巨象,身缠神龙,势可镇压天地,威势无匹。可惜,少了分佛韵,多了分煞气。
有点不和谐的是,罗士信的武器,是把煞气惊心的旌旗……铁血大旗。
纯以气势看,独孤剑明显胜出一筹,毕竟是炼神初期。
纯以战意看,罗士信明显胜出一筹,煞气惊人,明显身经百战,刚猛凶悍。
“咦?!”
围观众人,修为境界都不弱,便是银甲武卫也是炼气境,眼力自然不差。
罗士信气势一发,众人就知罗士信绝非泛泛,不由得颇为惊疑。
怪不得武国公让这憨厚懵懂的黑炭小子出场,明言胜过他,武国公就亲自出手了!
这黑小子,确实有这资格!
“阿弥陀佛!《龙象伏魔功》?!《金刚不坏神功》?!如此重的煞气,竟然也能修成两大佛门神功?!”
少林寺觉因大师,震惊莫名宣了个佛号,惊呼出声。
便是了空小和尚、妙法小和尚、长捷法师等佛修,也是一脸震惊,诧异万分。
在场和尚,除了玄奘两兄弟,在佛门中身份地位和见识修为都不低,自然看得出罗士信武魂代表着什么。如此,才更为震撼和疑惑。
“武公帐下,藏龙卧虎啊!”
李渊讶异看向武信,露出和蔼笑意赞道。
武信微笑应道:“就这么一个……”
李渊等人明显不信,武信也不解释。
如果尉迟恭、李世民、韦珪等人也算上,确实不只一个。
但是,尉迟恭统帅着玄甲武卫,在母亲河水师,没在东都;李世民自然没法出场;韦珪是魔女,不合适。长孙无垢偏向文职和辅助,不擅长战斗。
所以,如今武信方还真就罗士信一个拿得出手了。其他人暂时不是这些顶尖天才的对手!
“罗将军请了!”
看罗士信没打算先出手,独孤剑招呼了声,剑光炫目……
一把百余米长的恐怖巨剑,凝聚而出,把独孤剑和天剑剑魂都包裹在内,全部化为一把天剑,似慢实快斩落……
简单一斩,给人种斩开天地,划分空间的强烈感觉,如苍天之剑,势不可挡,威力无匹。
“轰隆隆……”
罗士信手中铁血大旗简单一舞,风雷呼啸,如狂风大作,滚雷阵阵,这代表罗士信一挥,有数万斤之力。
飞沙走石,沙雾弥漫,舞动天地。
沙雾中,血色旗面状若化为铁血煞云,血色弥漫,其中隐见龙啸象鸣。
威力无匹的天剑斩落,沙雾、血雾等,状若画布被斩成两半……
斩入铁血煞云中,如石沉大海。
“轰隆隆……”
罗士信手中铁血大旗又是一挥,舞动气流如浪,沙石如龙,又有龙象之力,声势浩大轰向独孤剑,威可粉碎山河。
独孤剑身形一晃,化为数十道残影散开,每道残影都斩出一道凌厉剑气……
二十回合……
五十回合……
剑气纵横,风雷咆哮,铁血弥漫。
道道凌厉剑气,不停斩向罗士信,却纷纷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这不是万剑奥义,而是天剑奥义,重在质量而非数量,却全被铁血大旗轻松挡下,毫不着力,连地面都没出现一道剑痕。
也就是说,罗士信硬扛下所有天剑攻击了,只是手段有些无赖,典型的以柔克刚!
天剑纵横,转眼百余回合。
“停!”
天剑消散,十几道残影暴退,凝出独孤剑身形,喊道。
烟消雾散,罗士信疑惑看着独孤剑,又请示般看向武信……
“不用打了!在下无法击败罗将军……”
独孤剑迟疑了下,颇为不甘又忿忿不平看向武信皱眉说道。
无法击败,却也不会败,还是独孤剑占据上风,只是分不出胜负。
这是独孤剑的言外之意。
氛围一滞,落针可闻,众人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之前战局,别说小剑神,估计剑神亲自出手,也难以击败罗士信。除非剑神能斩破铁血大旗,逼罗士信硬战。
铁血大旗也是神兵异宝,旗面又是柔软之物,再强的力量和武器,也难以斩破啊!
激战百余回合,罗士信动都没动,甚至没什么招式,就只是拿着“铁血大旗”扫来扫去,这是战斗吗?!谁对上都会郁闷至极!
简单点说,谁对上罗士信,都是无解!
只能平局!
“哧……我都奈何不了他,何况是你?!”
李元霸咧嘴一笑,幸灾乐祸般嚷道。
独孤剑更为郁闷了,他也和李元霸打过。
李元霸的打法,不像罗士信这么柔,反而太刚猛了,两人的武器和打法,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是,超大铁锤一挡,密不透风,万剑无效,天剑劈不开大铁锤。独孤剑只能望而兴叹,干瞪眼了。
“恭喜武公拥有如此绝世猛将!”李渊拱手道贺。
以罗士信的战斗方式,在战场上,确实很有效,堪比李元霸了,只是杀伤力没李元霸强。
“罗统领,换个武器!这不是沙场,你拿大旗对敌,有些无赖了!”
武信并未多说,直接朝罗士信吩咐道。
“换武器?!”罗士信绕了绕后脑,疑惑又不忿嘀咕道。
自己怎么无赖了?旗子是奇门怪刃之一,又不是就他使用。
“把八龙神火棍给罗统领!”武信也不解释,直接朝杜横吩咐道。
杜横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闷闷不乐且依依不舍把神兵“八龙神火棍”,拿给了罗士信。
罗士信有了铁血大旗,这“八龙神火棍”,武信没赐给其他人,却是由他掌管。杜横很想代替罗士信出战,可武信不开口,他也不敢擅自做主,因为他没任何把握胜过独孤剑!
“重新打,比比实力!”武信简单说道。
之前战斗,罗士信的打法,除距离外,主要还是依靠铁血大旗的旗面。就像是刀砍布,不管天剑如何强大犀利,全被旗面接下,一点用都没。
如今大旗,换成长棍,战法肯定不一样了。
只要两人不是一味躲避,就会有胜负!
“请!”
罗士信手握“八龙神火棍”,战意更强,颇为兴奋举棍指向独孤剑请道。
龙象伏魔武魂依旧,却给人种,伏魔巨人手持长棍,龙象化为长棍的感觉,煞气依旧,更显刚猛!
“斩!”
独孤剑气势更强大更凝实,再次斩出天剑,简单一招“力劈华山”!
力量强大到某种程度,不需要多么精巧华丽招式,简单一招足矣。
小剑神独孤剑,已经达到返璞归真之境了!
“轰隆隆……”
风雷咆哮,罗士信同样是简单一招,手中“八龙神火棍”直接轰向天剑,而不再是扫。
棍破虚空,天象之力,神龙之威!
罗士信没施展出“八龙神火棍”的“八龙神火”特性,却击出八龙虚形,八龙又凝为一条神龙,咆哮出击。这就是神兵的优势之一,更能传导力量,力量借物化形!
“轰……铿……”
震耳爆响,猛烈劲风席卷四周,天剑和八龙一起崩溃,化为气浪轰散。
铿锵绕耳,独孤剑的宝剑,狠狠劈在“八龙神火棍”之上……
宝剑迎空倒飞,带着独孤剑倒飞半空,嗡鸣不绝!
一力破万法!
“好强的力量!又是一尊妖孽……”
观战众人,齐齐双眼一眯,震撼莫名。
一直以来,罗士信被武国公的光辉掩盖,名气不大。如今,终于展现出其耀眼光芒……
“轰隆隆……”
“铿、铿、铿……”
之前战斗,是独孤剑围着罗士信,四方猛攻。
如今,是罗士信追着独孤剑,狂砸猛击。
攻防调换过来!
罗士信依旧没什么招式可言,甚至连基础棍法也不算,只会直击、猛砸、横扫三招,却追得独孤剑四处跑,什么剑气都没用,一击即溃!
幸好练武场够大,罗士信又速度不够快,让独孤剑有了躲避腾挪余地!
转眼又是百余回合,看得围观众人,瞠目结舌,心思躁动。
“住手!”
武信忽然高声喝道,追打独孤剑的罗士信,听话及时住手。
独孤剑停步,颇为气喘,持剑之手微微颤抖,鲜血泌出……
“此局,平手!”武信简单宣布道。
“败就是败了,在下认输!”
独孤剑眼神复杂,看向颤抖的持剑之手,语气低沉说道。顿了下,看向武信接道:“在下会遵守前言。此外,没击败罗将军之前,也不会再狂妄无知地挑战武国公了!告辞!”
话落,很爽快地转身就走,手中宝剑想收回剑鞘,却难以控制!
静!
寂静!
围观众人眼力不差,第二战,独孤剑败得彻彻底底。
如果不是武国公及时喊停,孤独剑的剑,握都握不住,会被巨力震飞。
仅仅武国公座下的亲卫统领,就如此恐怖,那力量明显在罗统领之上的武国公呢?
怪不得武国公不跟小剑神打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李唐众人,识趣告辞。石公子、了空和尚等年轻天才,连战意也没了,只是各自凝眉沉思着。
不能说,力量大,就无敌。
但是,双方力量差距太大,却能一力破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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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府,内院,武信休息庭院。
长孙无垢和韦珪两女也被安置在这庭院,只是并未住在同一房间。
长孙氏的族地,也在东都洛阳。只是长孙无垢之父……大隋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死亡后,长孙无垢兄妹两人,被同父异母的哥哥,设计赶出长孙氏,便投靠了母亲方高氏一族,投靠了舅父高士廉。如今东都战局凶险,难以通行,长孙无垢只能暂时停留在东都,等待和李唐一起返回关中,却没回长孙氏,而是选择留在了武府。
韦珪之前多次拒绝魔门召回,武信也不会放她回去,自然也在。
送走李唐众人后,已经月上树梢,武信等人纷纷休息。
遣散贴身亲卫等人,武信推门入屋。
帷幔飘扬,夜风徐徐。
烛光摇曳中,卧榻上躺着个曲线玲珑的女人,乌黑青丝洒落红枕,艳红丝袍洒落卧榻,白皙肌肤在烛光中熠熠生辉,状若天赐仙女,又充满着令人心旌荡漾的魅力,惹人遐想。
“莹莹?!”
武信颇为意外脚步一顿。想了想,继续入内,并反手把房门关上,免得惊动其他人。
以武信如今的实力,魔后传人莹莹也奈何不了,何需太过戒备?
靠近卧榻,莹莹依旧动也不动,双眸紧闭,呼吸平缓,一副让人痴迷沉醉的睡美人之态。
“怎么忽然跑来了?”
武信半坐卧榻边沿,疑惑轻声问道,就像是平时打招呼。
看莹莹没反应,依旧深睡之态,大手按在大腿处,柔软温润……
这里是武信的卧室,肯定是最重要之处。
武信到来前,之前亲卫和侍从刚检查过,莹莹肯定刚以超绝身法潜进来,自然不可能真睡着。
“砰……”
一股大力弹飞武信之手,莹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戒备怒视骂道:“流氓!你想干什么?”
“说吧!为什么深夜潜来?不是为了显示你和魔门的强大实力吧?”
没理会莹莹的羞怒,武信平静直视问道,连单薄艳红丝袍的诱惑也无视了。
“哼!”
莹莹冷哼一声,又恼怒扯着被子盖住****以下。暗自嘀咕: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降低了?
武信也不说话,只是脸色如常,眼神平静看着莹莹,看得莹莹一阵别扭,还以为自己怎么了!
十息、三十息、百息……
房内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暧昧环境中,却没暧昧气息,反而让人颇为别扭难受。
莹莹率先受不了,冷笑说道:“小女子参见东都留守大人!这可是东都啊!”
“就为这个?”武信恍然,强大精神力很快想通莹莹来意,不由摇头问道。
莹莹眼神凌厉瞪眼,咬牙切齿说道:“你骗了我们?”
“骗你们什么了?”武信淡然问道。
“装傻是吗?你说只率一万银甲武卫到东都,是抢占功劳,是给朝廷交代。现在呢?你成东都留守,东都之主了!”
莹莹冷笑连连说道,以为武信不明白,又补充道:“知道什么叫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吗?我们就不该让你进入东都……这不是骗是什么?亏我们那么信任你!”
“这是骗吗?你们信任我吗?”
武信好气又好笑摇头问道,顿了下,戏谑问道:“或者,你们真以为能阻止本公到东都?”
“你什么意思?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账吗?如果我们全力狙击,你进得了东都?”莹莹脸色一沉,鄙夷啐道。
情绪激动之下,说话也颇为直接,各种称呼也省了,直接你、我!
武信若有所悟,颇为无语应道:“之前商谈,只是不想和你们生死相向,免得两败俱伤而已!你们觉得是给本公很大恩情?”
话落,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接道:“这样吧!事实胜于雄辩,师姐以最强手段攻击本公,就知道能否拦得住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魔门以为武信只是到东都混功劳、给交代,不会出多大力。
没想到,武信成了东都留守,位高权重,影响极大!魔门心理不平衡了,觉得被骗了!
当然,这也表示魔门对武信的看重和忌惮!
“嗯?武国公以为本宫不敢出手吗?”莹莹瞪眼啐道。
说归说,莹莹还真颇为忌惮,要是声响闹大了,她还真跑不了!
武信耐着性子解释道:“师姐要是伤得了本公,本公便承认你们的恩情,会辞去东都留守之位,不再管东都战局。若是伤不了本公,就表示无法阻止本公入东都,就不是骗了,没意见了吧?”
“好大的口气!”
莹莹眯眼冷笑道,越看武信越来气,不由恼怒一指点出:
“天魔指!”
天魔指,《天魔经》绝招之一,攻守兼备,功效多种,能截脉封穴,还能激发自身和他人潜能等等。若是攻击,能汇聚自身力量,爆发出自身数倍力量,威能洞金穿石!是世间最顶级最强大的指法之一!
白葱般手指,黑雾萦绕,势若劲弩,隐有风雷之声,所过留下一条黑线,状若洞穿空间。
“嗯?!”
武信动也不动,莹莹惊呼一声,手指移开武信要害,点在肩胛处:
“噗……”
沉闷声响中,莹莹一指点破武信锦衣。
收指,衣洞处裸露肌肤,一点痕迹都没……
莹莹傻眼,难以置信地怔怔看着衣洞。
“可以多试几次!”武信笑道。
“噗、噗、噗……”
莹莹二话不说,发泄般出指如电,连续十几道天魔指,除了点出十几个衣洞,让锦衣变成乞丐装,没任何作用。
震惊停手,莹莹难以置信又口干舌燥道:“你……”
武信语不惊人死不休说道:“用武器也行,给你神兵,你也伤不了我!”
莹莹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嘟嚷道:“别嚣张!不就是炼体有成吗?狂妄什么……”
武信微笑应道:“明白了?不说本公护卫、军队等实力,就是本公独自来东都,你们也拦不住!还以为本公骗你们吗?”
“你……到底什么炼体境界?”莹莹俏脸数变,平息了下心绪,骇异难解追问道。
“炼神大圆满之境,堪比大圆满《金刚不坏神功》!别说你,就是魔后不借助神兵的话,也难以伤本公分毫!”
武信起身,边脱掉破烂锦衣边自信应道。顿了下,郑重盯着莹莹接道:“此事,是本公最大的底牌之一。目前只有师姐知道,别四处宣传!”
乌黑长发,如刻五官,光洁肌肤,却非炼体者的肌肉盘结、骨骼粗大,反而身材修长,棱角分明,浑身毫无赘肉。
让人想不通,看似普通的身躯,为什么具有那么强的防御!
莹莹仔细观察,之前十几道“天魔指”,还真没看到任何伤痕。
武信伸手挥了挥手,戏谑问道:“看够了吗?还有事吗?想通了吗?”
莹莹醒转,顿时霞飞双颊,羞涩难当,连忙转移视线,却没起身的意思。
武信纳闷纠结,转身找了件衣物披上,掩饰尴尬别扭。
如今和莹莹关系尚好,开开玩笑还行,却不会真对她做什么,免得节外生枝且坏人名声。
“哎……”
寂静片刻,莹莹幽幽叹息,眼神复杂看着武信说道:
“东都之战,事关重大,你不管不行吗?其实,我方的真正意思,还是忌惮你的军事能力!”
“难道魔门都是这样?整天不想正事,只会想些旁门左道?”武信皱眉不答反问。
莹莹心绪有些乱,迷糊问道:“什么意思?”
“本公的东都留守,只是挂个名而已。以东都如今隋军,本公就是军神在世,也难以力挽狂澜!”
武信没好气应道,顿了下,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不忍接道:“看在同门情分上,提醒你们。此次东都之战,胜负关键在于江湖和民间,而非朝廷、军队。真不知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以本公和正道、佛门、世家的恶劣关系,当东都留守,反而是在帮你们。”
“东都之战在于江湖和民间?”莹莹美眸一亮,若有所悟。
“废话!仅凭东都这点隋军,挡得住千万大军吗?你们不懂军事,难道杨玄感也不懂?那还争什么天下?”
武信恨铁不成钢般训斥道,心思一转,故作迟疑咬牙接道:“最后再帮你们次!注意李唐!只要能解决李唐,东都便是你们囊中之物了……”
“李唐?不可能吧,李唐刚刚大败,有那么……”
莹莹态度好转,颇为欣喜感激,又有些疑惑问道。
“咚、咚、咚……”
“少爷!”
就在此时,轻微敲门声起,传来冬灵的声音。
武信朝莹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离开……
莹莹做了个深呼吸,朝武信感谢施礼,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无声无息的暗影,掠向窗户……
“进来!”
武信平静应道,心中却很期待魔门和李唐的精彩对撞。
此外,今晚过后,正常情况下,估计魔门不会再刺杀武信了。
片刻后,夜深人静,武信盘坐卧榻,御火神令捏在手中,感悟御火传承。
烈焰世界。
御火神令的传承,和《离火神煞》的传承差不多,都是感悟火焰世界,只是重在御火奥义。
很明显,两个传承同源,应该都是出自五大奇书之《南离天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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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两个传承同源,应该都是出自五大奇书之《南离天策》!
这也在武信的意料之中,正好和《离火神煞》相辅相成。
武信识海中,千臂武神浴火屹立,浑身烈焰如蛇如龙,又有各种火兽凝聚,这是在接受御火神令的传承。
如此表现,代表着瞬间明悟且消化。若是让人知晓,必会掀起惊世大波。
这也是武神传承的逆天之处!
眼看传承结束,千臂武神身躯一震,一股神秘波动射出。
就像是之前千臂武神一直在接受御火神令的力量,如今反馈回去!
“啵……”
细微声响起,武信灵识被弹出,忽然转移到一个神秘空间……
空间封闭,长约百米,宽约七八十米,高约二三十米,就像一座近万平方米的中型仓库。
里面堆积着无数物品,数十件各式衣物,并非武信所知各种服饰,有点古朴腐朽气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肉类,以大米为主,还有部分蔬果肉类,充满了腐朽气息;堆积如山的各种各样的矿材,三四十本书籍,一把剑、一把长枪、一把巨斧、一张弓、一捆铁箭等等。
“传说中的……储物空间?!不可能吧?!!!还有这种东西?”
武信情绪震动,更有思维混乱的难以置信和震惊疑惑。
这不就是前世所知的储物空间吗?
如今武信已非初出武氏的懵懂少年,自身便拥有天级宝典几十部、神兵六件、未知品级异宝三件、各种书籍数十万册,对这个世界已经了解不少,甚至不比普通炼神老祖知道得少。
但是……
不管是古籍记载,还是口口传言,武信都没听过“储物空间”的存在,这已经超出武信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的认知了。
“御火灵诀!”
与此同时,武信脑际浮现一段信息。
不是《南离御火真经》,也不是修行功法,只是关于“御火神令”的《御火灵诀》,如何掌控御火神令,如何通过“御火神令”驾驭火焰,如何修补“御火神令”等等。
不是修行功法,武神传承自然不会发挥作用,只能靠武信自己。
不过,只是掌控之法,就像是说明书,倒也没多么深奥,武信平静感悟片刻,便明白了!
得到“御火灵诀”,才能真正掌控“御火神令”。是武信借助武神传承,瞬间明悟御火传承,才得到“御火神令”认可。
“御火神令”其实早已破损,又没力量维持、修补,正在以无法察觉的速度崩溃。流传千古,尚未被真正开启过,所以内部物品都是很久很久很久……
灵识一动,巴掌大的“御火神令”,缩小到指头大小。
这跟武信的修为境界有关,小如指头,大可百丈。
正好能找条金丝,当坠子挂在脖颈处。
如此异宝,当然要贴身密藏,免得丢失。
灵识一动,诸多衣物出现……
灵识一扫,再收入令中。
进进出出多次,武信确信,这确实是认知中的储物之宝,是以灵识包裹进行输送。
精神有些恍惚,宛若梦中!
盘坐运功,消化御火奥义和御火灵诀,整理和平静思绪……
一个多时辰后,武信宁心静神,灵识一动,拿出令牌中的武器……
四件武器,一把火麟剑,一把盘龙烈焰枪,一把虎魄开山斧,一张七星裂风弓,全是神兵级别,还有十八枝裂风箭,也是神兵级别!
大概看了下,武信便迫不及待把三十七部书籍拿出来……
《云游记》、《异兽录》、《灵植录》、《珍矿录》、《五方史记》、《阵法概略》、《奇闻密录》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书籍,占了三十四部。
修行类书籍就三部:《焚天宝典》、《火龙剑法》、《天龙指》!
武信把书籍一本本放开,幸好都能看,并未腐朽。
先拿起《云游记》,这是“御火神令”上任主人的自述,或者说日记。
一个自称资质愚钝,名为边让的焚天宗真传弟子的自述。
焚天宗是蜀国的二流宗派,弟子十余万,因得罪大蜀帝国的永昌侯之赵氏一族,被灭宗。
边让在外执行任务,侥幸逃过一劫,却从此沦为散修,艰辛求存,苦修复仇。
直到修行略有所成,自知难以进步后,便开始复仇,袭杀赵氏弟子。可惜,实力低微,很快就被通缉追杀,不得不遁入百万大山,然后各种战斗经历,最后并非被追兵所杀,而是被凶兽重创而死。
一年炼体,三年先天,五年筑基,金丹难成!
恨!恨!恨!
恨苍天不公,恨资质愚钝,难保师仇!
最后,没了,重创垂死前的绝笔!
武信平心静气,继续翻看着各部书籍……
中州,北原,东荒,西漠,南蛮,人称五方……
南蛮之地,浩瀚无垠。以大汉帝国为尊,诸侯争霸,始有大魏王朝、蜀国、吴国、燕国、仲国、鲁国、乌丸等十几个大小国家势力。
蜀国五大势力,天相宗、幻魔宗、御灵宗、神宵宗、玄天门。还有个强大神秘的蓬莱商会……
蓬莱商会四大秘族,东方、西门、南宫、北冥,各有镇族宝典,名为:《东极宝鉴》、《南离天策》、《西莲宝典》、《北冥神功》,威震天下……
器物品级:凡器、宝器、灵器、灵宝、法器、法宝……
修为境界:炼体、先天、筑基、金丹、元婴、法相……
南蛮之地,蜀国最强存在是法相镇国真人,威能移山倒海,翻天覆地。
焚天宗最强存在是金丹老祖,故为二流势力。若诞生元婴老祖,便可晋级一流势力,焚天宗就不会被灭门了……
“呼……”
耐着性子,速度极快且仔细翻看完三十七部书籍,武信不由长长呼出口气……
“这些都是啥玩意?是域外,还是古史?”
“也没个时间标杆,谁知道是多少年的事了?储物之宝,能保鲜几百年,里面诸物却腐朽了,岁月可想而知!”
“沧海桑田啊!五方之说,到底是指哪?指的是大隋帝国,还是……大隋帝国只是南蛮之地的边沿,百万大山另一边的山坳坳?”
“应该是前者!后者无法想象了!远古五方,应该是现在的中原、东洋、西山、北原、南蛮,正好对应……”
看了下时间,已经烈日高升。
武信竟是不知不觉看了一夜又半天,颇有前世废寝忘食的劲头。
不过,这些资料,武信还真是当故事看,历史性。
知道应该是真的,但是,没法当真啊!
这些资料,不知多少年前的事了。
除了个蓬莱商会,武信就找不到任何对得上号的宗派、地名、境界、历史等等因素,连大晋帝国、南北朝十六国等都没有。
没个标杆,怎么当真?!
岁月如刀,沧海桑田,看看就算了,知道就行了!
对武信较为有用的信息就几点:
第一,不知多少年前,没有五大奇书之说,只有蓬莱商会的四大镇族宝典,名字和五大奇书之四对上了,绝非偶然。
《武神心经》应该是后来添加,怎么出现五大奇书,这些古籍没说,武信自然不知道。
如今连完整版的五大奇书之四都找不到,武信也没听说哪个人或哪个势力有,如果真有,肯定是在蓬莱商会!
第二,原来炼体、炼气、炼神,在古时代,是叫炼体、先天、筑基,挺符合啊!
最巅峰之处的三仙,据说就是凝成了金丹,现在不管武修文修,走的都是金丹大道。
按照武信所知和理解,力量体系都是随着岁月流逝而降低,完全符合。
第三,原来天、地、人三级,兵器、利器、神兵,对应的是凡器、宝器、灵器,神兵有灵,故为灵器。
如此说来,金帝印玺、众生轮回伞、御火神令,便是远古遗留的灵宝了?!
这就是说得通了,岁月无情,连御火神令的储物空间都快崩溃了。
第四,阵法、异兽、灵植……
“此一时彼一时啊!古人的资质真那么好?”
“一年炼体,三年先天,五年筑基,还恨苍天不公,自责资质愚钝?!现在的天才、武者,都该羞愧自杀了……”
“不过,边让是真传弟子,肯定资质不差,不能当真……”
“无论如何,此次收获很大!特别是三部修行功法……”
以边让的自述,身为焚天宗真传弟子,所得自然是真传,三部功法是元婴级的功法,边让只修到筑基巅峰。
《火龙剑法》和《天龙指》暂且不说,反正后期境界,武信也看不懂。
《焚天宝典》,确实是有金丹境和元婴境的内容,只是武信无法理解而已,境界未到。
不过,《焚天宝典》是武信所知,唯一一部明确超越天级,指明金丹之果的宝典。
不管现在还能不能修,有没有用,至少指明了道路,方向没错,能让人少走许多弯路,明确目标。
如果《焚天宝典》流传出去,肯定能让天下武修彻底疯狂,连三仙四魔、五神九天王、圣帝杨广等,都会不惜代价争夺。
“《焚天宝典》,对自己暂时没用,境界差太远了!如果传给陷空老祖、弘伯等人,特别是老祖武神龟,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天下第一强者很快会换人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到底要不要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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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一直闭关不出,连清晨练军都没出来主持,其他人自然不敢骚扰。
直到夜幕降临,被命名为武国公府的原郑府,宴会召开,亲卫方才通知武信。
闭关一天一夜,武信主要是消化“御火神令”所得诸多信息资料,并钻研《御火灵诀》,借助掌控“御火神令”的手段,重新炼化疑为灵宝的“金帝印玺”和“众生轮回伞”。
这手段,被武信称之为《御宝灵诀》,虽然极为粗浅,算不上是改变,却效果昭著,两件灵宝都能如意变化大小,而不再是之前的变幻。
变化和变幻,仅差一字,却是天差地别,是真实和虚幻的差距,就像是真气凝聚的虎王、烈焰等手段,和真正的虎王、烈焰等实物的差距。
如此,更让武信肯定了两件异宝的品级,至少也是灵宝级别!
意外惊喜,除两件异宝威力剧增十数倍外,金帝印玺多了个宛若实质的帝皇威压,是物理和精神的双重镇压。
众生轮回伞,则打开了一个异度空间,一个直径约有十里的庞大圆形空间,远胜“御火神令”,却说明“众生轮回伞”也有限制,并非真的能容纳无限血气、血液。
此时,伞内已经汇聚了“湖面直径”三四十米大小的血池,其余空间弥漫着浓溢血气,主要来自虎牢之战和郑府之战。
可惜是个特殊空间,只能装载特殊之物……血气,否则如此大空间,作用就大了。
“连御宝之法都没有,如今天下,落魄得够厉害!或者说,大隋帝国实在太偏僻落后了?”
武信整理思绪,也整理了番“御火神令”空间。
金票、衣物、天狮宝甲、山河棍、彼岸之弓、铁箭、幽影剑、诸多天级宝典、官服、印玺、文书等等,都装入神令空间,确保其安全性。否则光是看守和保管这些东西,就得耗费武卫不少时间、精力和力量!
更让武信欣喜的是,终于摆脱了一出门就得大包小包的情况了。
此外,武信也仔细且认真研究了《焚天宝典》。毕竟这是武信所知的目前品级最高的宝典,无法理解明悟,也能眼界大开。
有点意外,又理所当然的是,武神传承竟然吞噬不了《焚天宝典》!
《焚天宝典》,威力是随着境界提升而提升,修炼到极高境界,能施展出焚天煮海的烈焰手段,简直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但是,论奥妙,武信感觉《焚天宝典》很普通,只是修习火属性力量,金丹境之前,还不如《离火神煞》、《南离御火真经》、《大日法典》等火属性功法。
虽然无法确定“边让信息”的真假性,但武信有前世记忆,理解能力远非这个世界之人能比。
按照武信推测,《焚天宝典》有点偏向修真类,而武神传承及天下间绝大多数功法,却是偏向武学范畴,也就是武道,以武入道。包括五大奇书之四,似乎都被改得面目全非,所以并无真正的全本。
这应该是天地灵气的浓度问题导致。
简单点说,边让的世界,修习方式偏向法修,是修道;如今的世界,修习方式偏向体修,是修武。
最后,神令空间内,还有不少修补“御火神令”所需的材料,如离火铜、银星砂、天外陨铁、赤铜、云晶、珊瑚木等奇异材料,有金属类,有异木类。这些都需要融化,然后以《御火灵诀》给御火神令修补。
更重要的是,还有五十二颗所谓的“灵石”,可想而知边让过得多惨,太穷了!
当今天下,除蓬莱商会极个别高层外,估计就武信才能理解“灵石”的意思。
如此一来,倒是让武信眼界大开,心思大动。
或许……
自己可以悄悄地收集地灵石和各种奇矿灵植等,闷声发大财。武信就不信,天下这么大,灵石奇矿等完全没有了,只是众人不认识,不知作用而已!
或许因为历史和知识的断层问题,天下人不知道灵石奇矿等说法。但是,蓬莱商会绝对知道。
抢先半步,天下可得啊!
……
武府前殿,众人正准备前往武国公府。
“传令下去,找这种东西,有多少收多少!”
武信从怀中掏出枚两指大小,羊脂白玉般的乳白色石头,朝章青吩咐道,却悄悄观察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奔雷老祖等人,看他们是否认识。
“这是……法石?”
众人疑惑,陷空老祖迟疑片刻,也是疑惑问道。
“法石?”武信问道。
“嗯!据说是种很神奇的石头!主公需要这种石头吗?没什么用啊,就是长戴身边,能强身健体。”
陷空老祖点头应道,只要实力不太差,身体都没问题,只要不需要“法石”。而需要“法石”的普通人,又戴不起!
“没什么用吗?”武信欲言又止呢喃着。
连陷空老祖都不认识,看来应用之法失传了。
“对了!蓬莱商会有在收这种法石,一枚万金,价值不菲,不值得!”陷空老祖忽然补充道。
“哦?蓬莱商会有这种东西?怎么卖?”武信眼神一亮追问道。
想修习《焚天宝典》,就需要这种东西,否则很难修炼,因为如今所谓的“天地灵气”,太稀薄了。
《焚天宝典》和武信所知功法,有些相似,又是差距很大的不同修习方式!
陷空老祖凝眉应道:“好像不卖!要不遣人问问?蓬莱商会号称只要出得起价格,什么都能买到。据说连成仙之法也有得卖,只要买得起!”
武信点了点头,把手中“灵石”递给章青,郑重吩咐道:
“重点关注,四处搜罗!另外,你亲自跑趟蓬莱商会。如果是一枚万金,有多少……先买一万枚!”
一万枚,就是一亿金币,武信财大气粗,完全买得起。
一万枚灵石,武信估计,怎么也能修到《焚天宝典》所说的筑基巅峰吧?边让这筑基巅峰者,最后也才留下五十二枚啊!
“是!”看武信表现,章青郑重应道。
武信点了点头,朝闻人仲问道:“无垢和珪儿呢?怎么还没来?”
“啊?少爷要带上她们?好像……于礼不合吧?”闻人仲一怔,低声提醒道。
武信不容置疑应道:“叫上她们,一起去!”
闻人仲若有所悟,重重点了点头,也没吩咐武卫,亲自转身往外跑。
片刻后,武信等人来到武府大院,长孙无垢、韦珪和双婢,盈盈赶来。
“公爷?”
四女到来,眼神异样看着武信,欲言又止,还是由长孙无垢轻声喊道。
武信知道长孙无垢想说什么,摇头理所当然应道:
“走吧!一起去!如今条件不足,尚无法明媒正娶。但是,在本公心中,你们早就是自己人了,谁也改变不了,自然该让你们亮亮相了!”
众人心中一凛,神情各异,心思各异。
长孙无垢小脸一红,艳红朱唇蠕动数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原本故作冷傲的韦珪,神情微变,眸中异彩涟漪。原本尚存一丝的抗拒心理,忽然消散无踪,心中暖暖的……还有点甜蜜和小开心!
凭心而论,偶尔碰上了,武信会调侃几句,平时武信很少会特意说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让韦珪等女颇有小怨念。
这,就是最好的甜言蜜语了!
……
辽阔恢弘的武国公府,原洛阳郑氏郑府,足有郡丞武华之武府的十数倍大小。
仅仅一天多时间,原本陷入烽火,血腥遍地的府邸,已经清理干净且修葺一新。
画梁雕栋,宫殿映辉,鲜花青草,围墙漆画,状若完全新建。
无数灯火,悬挂府邸内外,把府邸照得宛若白昼,更显恢弘壮观。
银盔银甲,炫目争辉的银甲武卫,密布府邸各处,威风凛凛,令人侧目。
数百名花枝招展的侍女,如蝴蝶四处穿梭,招待、部署,莺声燕语,芬芳弥漫,成为美妙夜景。
府邸外,车水马龙,人群如潮,气势强大,更增添了喧闹热烈氛围,壮观磅礴气势。
东都洛阳的数百个势力,绝大多数应约来了武国公府,其代表最差也是炼气后期,护卫自然也不会弱。
当然,武国公没那么大魅力,主要是战争、财富和李唐的关系。
此时,以唐国公李渊为主,李湛、李建成、李世民三位李唐族人协助,还有数位身穿盔甲或官袍、爵袍之人,正在府门招呼众人!
“武国公来了!”一阵低呼声起。
武国公府本为郑府,刚被越王杨侗赐给新任东都留守,武国公暂时没住这里,能来这里的人,自然知晓。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具威慑力。
强如郑府,在东都洛阳,乃至河南郡、大隋帝国,都排得上号,堪比一流宗派,就这么说灭就灭了!
何等震撼?!
李渊等人循声望去,颇为默契地热情亲近迎向武信等人。
“参见武国公!”
“参见留守大人!”
一阵争先恐后,热情万分的招呼,众人气氛融洽前往府内。
“无垢堂妹!之前为兄不察,让无宪胡作非为,实在惭愧!如今已请家法,等待无忌堂弟和无垢妹妹发落,记得早点回家啊!”
行走间,面如冠玉,飘逸儒雅的长孙氏代表长孙安世,朝紧随武信左右的长孙无垢,温声熟络且自然叮嘱道。
长孙安世,民部尚书长孙炽之子,长孙氏嫡长子,如今是长孙氏的族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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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安世,民部尚书长孙炽之子,长孙氏嫡长子,如今是长孙氏的族长。
长孙氏,世代名门,每代都有杰出人物,历史天骄,是将门世家。
到了此代,长孙晟、长孙炽两兄弟,更是杰出。长孙无垢之父长孙晟,位达右骁卫将军,追谥司空、上柱国、齐国公,名震天下。长孙晟的哥哥长孙炽,位达民部尚书、左侯卫将军,同样位高权重。
可惜,长孙晟兄弟早夭,甫一逝世,长孙氏便内讧连连,如今最杰出者是长孙晟次子,位达正五品的鹰郎将军。
如今的长孙氏,就有点后续无人的落魄趋势了,加上家族不大,族人不多,已经摇摇欲坠!
听闻堂哥长孙安世所说,长孙无垢没回话,而是贤淑看向武信,想看武信的态度。
长孙无垢很清楚,长孙氏的态度转变,主要是因为武国公武信。
武信脚步一顿,李渊等人跟着停步,却没人出声,他们也清楚长孙无垢的事。
武信没理会长孙安世,而是述说很普通的事情般说道:
“遵循本心,你想怎么做都行!你是本公正妻,银甲武卫可以随时调用!”
“正妻?”
在场众人一滞,部分人更是脸色微变。
他们既惊讶武国公对长孙无垢的看重,当众给予正妻名分,又听出了武国公的言外之意。
只要长孙无垢愿意,率银甲武卫灭了长孙氏,武国公一样支持!
何等狂妄?!何等凶残?!
令人心惊啊!
不过,十个长孙氏,也比不上洛阳郑氏,没人怀疑武国公敢不敢那么做!
长孙安世脸色大变,乞求看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暗叹了声,终究不忍伤害本族,点头温顺应道:“嗯!哥哥在西都,妾身明天回族……”
很多事,不是自己想就行。
现在长孙无垢要是拒绝长孙安世,就算武信和长孙无垢什么都不做,此事流传开,很多势力会打压、削弱,甚至攻击长孙氏。为了讨好武国公也好,为了自身利益也罢。
“哈哈……好!好!好!是为兄和家族,对不起无垢兄妹,此次必有所报,也会重整家族!”
长孙安世明显大松口气,畅快、感动又自责大笑保证道,毫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也算是间接当众认错。
拿得起,放得下,光明磊落,是个人物!
如此做法,倒是让武信好感大增,便微笑抱拳躬身道: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人了。明日无垢回去后,本公后天前往提亲,还请长孙族长成全!”
“啊?!”长孙无垢娇呼一声,俏脸霞红,羞涩难当。
长孙安世眼神一亮,却没立刻答应,而是不卑不亢应道:“承蒙武国公看重,乃我长孙氏之福,只要无垢点头,我等自然没意见!”
这是尊重长孙无垢的意思,一种心态的转变。
如今的长孙氏,随着两大支柱在前几年相续去世,正缺乏够分量的支柱。
要是能搭上武国公,自能缓解长孙氏困局,甚至更上一层楼。
却不知,在他们期待攀上武国公时,武信也看上了长孙氏这个将门世家,否则岂会这么好说话?!
长孙氏一直人丁不旺,不算大族,却是名门,满门俊杰,此代更是天骄纷出。
长孙晟五子,长子长孙无乃、次子长孙无傲、三子长孙无宪、四子长孙无忌、幼子长孙无逸,也就是长孙无垢的五个兄弟,全是历史天骄,其中又以长孙无忌为最。
此外,长孙炽之子,长孙无垢的堂哥长孙安世,是个难得的政治型人才,也是个天骄。
长孙族人,族叔长孙顺德,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还有长孙顺义、长孙炎等,也是天骄,只是品级较低而已!
不算长孙晟兄弟遗留的人脉关系,只需降服长孙氏,就能得到一大批天骄级人才,极大缓解武信帐下人才不足的情况,武信岂会轻视?
“哈哈……武国公还是如此快人快语,让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了!”
就在此时,一个豪爽的大笑声起,一行数十人拥簇着玉娃娃般的越王杨侗而来,出声者便是民部尚书樊子盖。
其他人,便是国子祭酒杨汪、李公公等大臣、亲信、禁军等。
“参见越王殿下!”众人连忙恭敬见礼。
杨侗故作老成稳重地挺身应道:“免礼!本王冒昧前来,不要打搅大家兴致便好!”
众人连应不敢,又见杨侗看向武信说道:
“武国公若是没意见,由本王做个主婚人如何?”
“老臣的荣幸!谢殿下恩宠!”
武信连忙谢道,能请动一位王爷主婚,足够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比圣上赐婚还隆重。
还有比王爷更高级的主婚人吗?文武圣帝杨广可不会做这种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杨侗颇为欣喜拍掌应道,好像深怕武信反悔。
拉拢是一方面,杨侗明显有觉得好玩的意味。
“殿下!各位大人、前辈、同僚,请!”
武信欣喜应诺,又连忙邀请道。
一大群人站在门口,一王二公一尚书等诸多重量级人物,其他宾客自然不能也不敢绕过入府,只能等在门口,因此汇聚了一大群人。
越王杨侗笑容满面,当仁不让地率先入府,唐国公李渊等众星捧月般相随。
武信刚要前行,腰际不由转来阵微痛……
“哼!”
长孙无垢俏脸如火,娇羞嗔怒狠狠掐了武信一把,冷哼一声,又是不忿又是甜蜜地低声提醒道:“舅父待妾身不薄,名义上已经收养哥哥和妾身,也要他点头!”
以长孙无垢的无垢之心,有点类似于道门“读心术”、佛门“他心通”,猜出了武信的打算,这也是长孙无垢之前答应堂哥的原因之一。
如果只是不忍心伤害,就会晾晾长孙氏,不会急着回去了!
此外,长孙无垢看得出武信急切想确定关系的心理,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却也说明武信对她的重视。
认真说来,至少在天下人看来,是她高攀武国公了!
武信一把抓住温润柔软小手,坦诚应道:“嗯!就是先确定下关系,免得高氏刁难。短时间内,为夫也没法亲自前往高氏,实在惭愧!”
“很多人呢!”长孙无垢点了点头,声若蚊蚁提醒道,做贼般连忙抽回手。
“无垢!”
就在此时,一位跟随杨侗而来,身穿将军盔甲,明眸皓齿,英姿勃勃的俊朗美男子,眼眸如星看着长孙无垢,颇为严肃喊道。
“二哥!”
长孙无垢毕竟还小,哪能受得了武信的厚脸皮举动,不由做贼心虚般怯怯喊道。
顿了下,又慌忙朝武信介绍道:“这是妾身二哥,长孙无傲,一直很照顾妾身……妾身遭遇,跟他无关!”
“长孙无傲,也就是长孙氏目前官职最高的正五品鹰郎将军了?长孙氏的基因还真不错,男帅女靓……”
武信饶有兴趣上下打量一番,想了想,郑重拱手见礼道:“见过二舅哥!”
“呃……”
以长孙无傲的冷静淡定,也是神情一僵,一时不知怎么应答。
论实力、论身份、论职位,他和武信差距很大,受礼不是,不受也不是!
“瞎喊什么呢!人家还没答应呢!”长孙无垢急得跺脚嗔道。
“哈哈……武国公真乃性情中人,把无垢交给武国公,在下放心了!”
长孙无傲豪爽大笑应答,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武国公称呼无傲便可!”
“行!那无傲称呼武信便可,别太见外了!”武信爽快应道。
长孙无傲笑了笑,没应答。他可不敢直呼武国公名字,就算武信及其亲信不介意,在外人看来,是他失礼倨傲了,会影响长孙氏声名!
“走!”
武信也不纠缠,热情招呼道,当众牵起长孙无垢和韦珪手,并悄悄捏了捏韦珪小手,以示安慰。
韦珪确实有些失落,情绪却因此一捏,彻底消散,露出如花笑靥,足够了。
虽然韦珪有些疑惑和不忿武信对长孙无垢的宠溺看重,却是个聪明人,自觉不争不抢,也知道抢不过长孙无垢!
步入府内,携众前往宴会场。
众人以越王杨侗为首,武信和樊子盖分立左右,李渊、杨汪、李公公、独孤禅等大臣亲信次之。
此晚宴会场地,选择在武国公府的辽阔练武场,足可容纳万余人。
张灯结彩,人群汇聚,氛围鼎沸。
绝大多数势力代表,已经到来,其中折射月光和烛光的光头和尚,占据近半,这就是佛门势力。
“参见越王殿下、武国公、尚书大人!”
一看杨侗等人到来,沿路众人纷纷恭敬客气见礼,也表示出各人的身份地位。
如今东都,以越王殿下为尊,武国公第二,民部尚书第三,其他人明显差了个档次!
“今晚宴会,劳烦唐国公主持!本公年轻历浅,就安心学习,不献丑了!”
拥簇着杨侗入座主位,众人正要各自散开入席,武信却转身朝身后的李渊,客气拱手说道。
“咦?!”
简单一句话,就足以说明很多事了!
败军之将唐国公,搭上武国公了?这可是个劲爆消息啊!
此外,宴会前,李唐众人跳得挺欢,在场近半势力,李唐使者有前往接触,意图不明,如今看来,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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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宴会前,李唐众人跳得挺欢,在场近半势力,李唐使者有前往接触,意图不明,如今看来,明白了。
不知武国公把多少事交给唐国公处理。与东都各个势力的联系,却是肯定由唐国公李渊负责了,否则今晚如此重大之事,不会由唐国公出面。
越王杨侗、樊子盖、杨汪等人,凝眉寻思,随后便舒解开来,并未出声。毕竟之前也粗略沟通过,只是没说具体细节,一切为了守住东都啊!
因为武信与各个阵营的关系都不好,甚至可算恶劣,由唐国公出面正好,敢以放权和用人,也是种能力。
片刻后,各个势力代表入座。
放眼过去,人山人海,共分四百余个区域,呈圆形包围数万平方米的会场,每个区域少则五六人,多则三四十人,共约七八千人。
李渊在李建成和李湛左右拥簇下,登上会场中部临时砌成的石台。
如今李世民是武国公属下,就没出面了。而李元吉、李元霸等李唐众人,则是留在李唐区域中。
“本公认为武国公一句话说得很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李渊上台,双手虚按让氛围一静,很会做人地先捧了下武信。随后又接道:
“反军作为,相信在场各位有所耳闻。烽火之中,平民百姓还有可能没事,各个家族、商会、宗派等势力,绝难置身事外,必是反军首要劫掠对象。因此,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为国为民,还希望在座各个英雄豪杰,全力相助……”
一番慷慨激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述说,倒是没人出声反驳。
很重要的一点,各路反军每到一处,确实是先拿各个富有势力开刀,李渊这番话,说到各个势力心坎上了。
没办法,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包括杨玄感在内,各路反军都没足够财富维持和供养军队,只能各想办法,那些富商、世家、势力等,自然是最佳“借贷”对象。有部分较为穷凶极恶或鼠目寸光者,连平民百姓也不放过,所过之处,犹如蝗灾。
“为了东都,此次将由越王殿下和武国公,个人出资,号召各路英雄,踊跃协防东都。并列出详细悬赏,天下共同监督……”
“每位炼神老祖,可得十万金安家费;每位炼气强者,可得一千金安家费;每位炼体勇士,可得十金安家费。虽名安家费,实则只是安心、号召和激励,只是越王殿下和武国公的一点心意和善意,别无他意。凡是愿意在东都劫难中出力者,皆可找本公,或者各处衙门、军营等,登记入册……”
“守城战中,军功公正、公平、公开!任何人能以军功换取鼓励金,每点军功可换取一金,每击杀一位普通反军,算一点军功,炼气境算百点军功,炼神境算一万点……”
一番详细清晰,创举般的特殊方法列出,顿时引起一番热烈议论。
传言和事实是两回事,在场大半势力,本就打算出点力。如今朝廷这么做,算是他们意外之财,而且前所未有的丰厚,自然更心热。
要知道,普通四口之家,一金就能当两三个月伙食费了,这就是穷文富武和贫富差距。
力量体系越高的世界,其实贫富差距越大!
在场势力都清楚,所谓个人出资,实则是被灭门的郑氏资产,可能还包括接下去因罪被灭门的势力的资产。
不过,没人会去拆穿。毕竟越王和武国公,若是不把这些钱拿出来,那也是应该。某种程度上,这些资产财富,还真算是越王和武国公所有。
“接下来,将会拍卖两百三十六处优质资产,四万余亩优质田地,以及诸多功法宝典、丹药古玩等等,包括两部传承宝典,九部天级宝典……这是在越王殿下、武国公、民部尚书、建忠侯等人见证下,完全合法合理,大家尽可安心竞拍……”
第二步,便是拍卖郑氏资产,特别是诸多不动产。李渊说到一半,迟疑了下又接道:
“此事,武国公特意做出承诺,朝廷和任何势力,会保护相关资产、功法等。若是……只是假设,若是东都沦陷,所有竞拍者,都可原价退回竞拍物,大家尽可放心、安心竞拍,无需担忧烽火乱世,物价贬值等问题,本公在此为武国公的忠君体国和慷慨奉献,表示钦佩和敬重!”
话音一落,李渊还故意转身朝武信抱拳躬身,再次奉承了下武信。
这些事,之前在商谈中,得到武信方认同了。只是李渊没武信方胆大,不敢参与保证!
在此众人纷纷看向武信,武信神情郑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李渊所说。
“越王殿下有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但是,越王殿下愿与武国公一起担保,若是东都沦陷,诸多可拿相关文契,到西都越王府换取相关费用,绝不会让任何资助东都之战者吃亏!”
就在此时,一个阴柔尖细的声音响起,清晰传到在场近万人耳畔。
“咦?这不错啊,拍卖之物确实都不错!”
“你就想着拍卖之物啊?无形中的收获更大,竞拍不只是表示忠心体国,更是表示对各位大人的支持……”
“这可是搭上武国公、越王殿下、唐国公等大人物的最佳机会,至少能混个脸熟啊!”
“这下放心了!不用担心荥阳郑氏,追回洛阳郑氏的相关资产物品,特别是功法宝典……”
“这哑巴亏……荥阳郑氏吃定了!”
……
一时间,会场沸腾,无数代表摩拳擦掌,期待竞拍,有部分势力派遣手下离去,或通知真正掌权者,或筹凑资金,或通知盟友等等。
“接下来,有请蓬莱拍卖场李大师,主持此次拍卖会!”
李渊又是一声宣告,一位仙风道骨的文袍中年上台,这是武信的面子!
果然,有武国公和越王作保,拍卖极为成功,每样拍卖物都拍出了市价以上价格。
其中包括洛阳郑氏的两大镇族宝典:《南离御火真经》和《大日法典》。这可是能当大家族传承的至高宝典,并被朝廷和天下人认可,各个势力自然趋之若鹜。
两部宝典,分别拍出了一亿三千万和四亿五千万的天价。
这还是金钱难以衡量,各个势力也没太多现金,否则拍价更高。
此外,也表现出了东都各个势力的富有,反军不抢他们抢谁?!
数个时辰后,直到月上中天,拍卖会结束。
拍卖所得天文数字般资金,让各个势力亢奋期待,确信所谓安家费和鼓励金,并非说说而已,真的会给,而且给得起!
“接下来,劳烦各位英雄豪杰,前来登记入册,领取相关资金。同时,有请魅影楼花魁蔷薇,为大家献上天籁仙舞……”
李渊意气风发的高喊声中,数百个势力,纷纷派遣代表前往李唐区域,当场确认援助人员,当场拿走所谓“安家费”!
在场势力,根源都在东都洛阳,势力强弱骗不了人,自然无法且不敢蒙骗财富。
此外,等宴会结束,消息传开,肯定还会有很多游侠、散修、勇士、武者等,前往各个朝廷据点报名。
如此一来,东都洛阳更能统一指挥,而非散沙一盘。
晚宴到现在,已经算成功了。
李唐大大出了把风头。
“蔷薇?!”
武信脸露讶异,不由看向韦珪,却见韦珪脸带轻笑,毫不意外。
有点势力和渠道者,知道杨玄感背后是魔门。没想到魔门花仙之蔷薇,竟然敢光明正大出现,还参与此次晚宴。
或许,这就是天下、江湖和民间的差别。
在场众人眼中,蔷薇只是艳名远播的魅影楼花魁,具体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当然,大部分估计也不知道蔷薇真正身份!
在天下大部分人心中,天下是天下,江湖是江湖,民间是民间,渠道分明,并无太多牵扯!
表面上也确实如此!
人生如梦,战争如戏。
武信若有所悟,看向状若弱女子,身穿绿色霓裳,高贵绝美的蔷薇,盈盈入场,还有二十几名炼气后期的舞姬,两位炼神境美妇。
花仙不愧为花仙,魅影楼的女子,也确实诱人,容貌绝美,风情各异。
甫一出现,便让在场大半人,精神大振,眼神发亮!
“魅影楼,不会想在这里刺杀吧?”
轮回之眼下,武信能看出蔷薇等魅影楼众人的杀意,并无针对自己,针对李渊、杨侗、樊子盖三人的杀意最浓,不由低声朝韦珪、陷空老祖等传音问道。
昨日和莹莹的接触,确实是改变了魔门的态度和行事。
本来,东都留守该是玄感反军和魔门的第一刺杀目标,如今却换成了李渊。至于杨侗和樊子盖,本就在刺杀名单中。
陷空老祖皱眉沉默,韦珪却是坦诚传音应道:
“有可能……事已至此,圣门不得不为!当然,魅影楼刺杀案,经常都有,应对经验丰富,自有办法开脱!公爷放心!”
武信嘴角微抽,微微摇头叹道:“自找死路啊!在场多少炼神老祖和强者?成功率几乎为零,一动手,根本没幸存的可能。毕竟是同门,你劝劝蔷薇吧!”
如今,武信已经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但是,很多想法,还是有很大差异。
比如功法宝典,武信不会独占,也没只能自己学的想法。连《大日法典》都能拿出来卖,换成其他势力,别说卖,学了也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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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韦珪柔声应道。
武信没说的一点,如果魅影楼在武国公府刺杀,多少会影响武信。
走上石台的蔷薇,朝众人盈盈施礼,风姿进展。忽然柳眉微皱,看向武信……
武信坦然与蔷薇对视,微微摇了摇头,让蔷薇柳眉皱得更紧,而后……没其他反应了!
“叮咚……”
悠扬悦耳的琴音响起,沟动众人心弦。
二十几位舞姬,散在蔷薇四周,如众星捧月,如百花盛开。
“叮叮咚咚……”
飘渺悠扬的琴声,沟通灯火月夜,掺合着月光,回荡在寂静会场,令人沉醉。
曲调婉转流畅,如优美群山中的高山流水,如静谧群众的澎湃瀑布;又如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百感横生。
琴演众生百态。
蔷薇及众女开始舞动,长袖曼舞,飘扬的霓裳,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躯,迷人的腰段,曼妙的身姿,让人眼花缭乱,状若百花盛开。
百花中,一朵高贵鲜艳的蔷薇,显得格外突出。
容色绝美,欣长苗条,漆黑青丝,晶莹发簪,浅绿色霓裳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如月色下孤芳自赏的鲜花,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汇聚七八千人的会场,竟然寂静如斯,为蔷薇众女所迷醉。
“公爷!蔷薇没回应。不过,妾身已经传达意思了……”武信耳畔,传来韦珪的传音。
武信皱眉,不由看了眼杨侗、樊子盖和李渊等三人,这三人是魔门首要目标。
越王杨侗和尚书樊子盖,身后有包括李公公在内的五名隐形人般的老太监,全是炼神后期,还有炼神初中期的禁军和护卫。如此阵容,魔后出手也难以成功。只要没一击毙命,场内如此多强者自会出手,就算蔷薇等人战力,都是炼神级别,也死路一条。
唐国公李渊,身边有李建成、李元吉、李元霸三子,还有十几个李唐家臣,光李元霸一人就极为难缠了。
更重要的是,还有两位炼神后期大师、四位炼神中期大师,八位炼神初期大师,还有二十几位和尚沉默如雕像。阵容比武信方还强,刺杀跟送死无异。
“哎……”
武信暗叹了声,看向高台,似乎看到这些艳比花娇的佳人的凋谢,不由有些不忍和悸动,忽然问道:
“蔷薇真名叫什么?”
绝代佳人是稀罕物,魔门花仙都是从无数美女中精挑细选,容貌、才能、天赋、资质等俱佳,是最有可能是历史美女的群体。
武信和蔷薇接触不少,交往不多,是个较为娴静、端庄、重情的女子。如今能魅惑在场大半人,魅力可想而知。
“曹青芙!怎么了?”韦珪疑惑应道。
“曹青芙?没听过,看来不是历史美女。”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微微摇了摇头,又寻思道:“或许是陨落在东都,所以没来得及登上历史舞台,绽放光辉。否则以魔门花仙的宿命,都是魔门用来布局天下的棋子,自有女性天骄的天赋……”
想到这,武信不由眼神炙热,看向长孙无垢……
“韦珪的天骄天赋已经出现,是颇为逆天的‘国色天香’,在战场中,足以改变百里范围的战局。长孙无垢这个千古贤后呢?‘无垢之心’已经很逆天了,却肯定不是天骄天赋,会是什么呢?肯定比韦珪强,要是能提前激发,对东都战局极为有利啊……”
“公爷有事?”长孙无垢并未被蔷薇歌舞魅惑,被武信看得俏脸霞红,疑惑问道。
武信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无垢!如今长孙氏已经同意,并有越王殿下、尚书大人等见证,我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长孙无垢霞透玉耳,故作不知问道,澄净明亮双眸,看得武信有些心虚,为自己的龌龊心理而惭愧。
武信讪讪应道:“没……没什么!”
长孙无垢脸色一暗,疑惑幽怨坦言道:“公爷为什么一直不放心妾身呢?妾身既然接受公爷,就不会改变,生是公爷的人,死是公爷的鬼,任何人任何事无法改变!”
“不是!无垢误会了!是我的错,想多了!总有些难以置信,至今以为梦中,所以想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
武信大急,干脆坦言应道。
长孙无垢没好气白了一眼,心中却是甜滋滋,显然是武信太在乎她了,才会患得患失。
韦珪嗔怪瞪着武信,有些醋意,有些怨念,有些感慨,人与人的缘分,真的很奇怪!
相处至今,韦珪也清楚,武信并非传言那般贪花好色,也不是很强势霸道之人,对她其实也不差,她能感应到真心。
为什么那么对待自己,为什么这么对待长孙无垢,韦珪也想不通,只能说命运了!
“当……”
一声萦绕不绝,让人久久品味的琴音起,琴消舞停。
蔷薇在两位********左右护卫下,走下高台,率先走向主位……越王杨侗。
其余魅影楼舞姬散往一旁,另有一群十几位娇美舞姬入场,登台献艺。不过,比起蔷薇之舞,就明显差了个档次,只能助兴,无法舞动全场。
这就是魅影楼的超然之处,容颜舞姿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武信偏头关注,静静看着蔷薇举杯,这是舞姬谢恩客的规矩。
越王杨侗毕竟是孩子,故作稳重,小脸却憋得通红,举止有些生涩失措。
绝代佳人,男女老少通杀啊!
李公公等老太监和禁军护卫,看似一动不动,却是暗中紧绷,随时爆发,显然也知道蔷薇的真正身份,只是不怕她暴起发难!
敬完杨侗,蔷薇没再敬樊子盖,而是转身走向武信,倒是让武信等部分人,暗松了口气。
“谢武国公赏,祝武国公平步青云,武贯天下!”
蔷薇颇为自然,却有些程序化客套地举杯道谢和祝福,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之处。
“卿本佳人!这里是武国公府,莫要冲动,辜负了精彩人生!明知不可为而为,实非智者所取。”
武信举杯回礼,一语双关应道。
蔷薇笑靥如花,眼神有些怨念、有些感激、有些嘘吁,瞥了眼韦珪,娇声应道:
“谢武国公关心,武国公还是顾好自己吧!别再辜负佳人了!”
话落,转身就走,直朝唐国公李渊区域而去。
此次她来的是武国公府,实则是李唐经手,是李唐联系的魅影楼。
武信浓眉一皱,紧盯蔷薇背影……
“公爷看上蔷薇了?要不妾身帮忙牵线?”韦珪媚眼醉人,娇声蛊惑道。
武信瞪了韦珪一眼,沉默不答。
韦珪却不放过,暗笑故作疑惑追问道:“公爷曾经辜负过很多佳人吗?”
“回去收拾你!认识她算早的了,又是同门,不忍她就此香消玉殒而已!”武信恨恨啐道,又有些不忍叹息。
韦珪脸色一正,认真应道:“公爷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哦?放心吧!行动容易也不会派出花仙,自能保命。培养一个花仙不容易,不会轻易牺牲,公爷小看魔门对花仙的重视了!”
“希望吧!”武信应道。
看向李唐区域,蔷薇就这么留在那里,陪李渊说话敬酒,娇笑连连,氛围火热,让人颇为艳羡。
“这个老色鬼……”
武信心中毁谤,不管是前世所知,还是今世调查,李渊确实颇为好色!
觥筹交错中,在场绝大多数势力,持续前往李唐区域登记。部分势力因为之前拍卖榨干了现金,还靠所谓“安家费”回点本呢。
“啪、啪……”
李渊拍掌数声,台上舞姬自觉施礼退下,又朝三子李元吉示意了下。
“值此群雄汇聚,李元吉不才,以武助兴,请群雄赐教?”
虎背狼腰的李元吉,手持沉重玄铁枪,气势如狼如虎,朝在座众人客气说道。
“伽蓝寺,法号安节,请李公子赐教!”
伽蓝寺区域,一位年轻和尚,手持降魔杆上台。
两个都是双十年纪,却已炼气后期,确实是天才,加上两人都是凶猛型战斗方式。
劲风呼啸,铿锵震耳,身影交错,两人在台上打得激烈万分,引起不少喝彩惊呼,气氛热烈!
两人之后,又有其他人自觉上场,借机扬名。
出场者都是年轻俊杰,修为境界低则炼气中期,高则炼气巅峰,倒是没庸者,但也没堪比独孤剑、纯阳公子、莹莹、绮风仙子等人的炼神境绝世奇才。
如此比武,武信自然兴趣不大,看惯了炼神之战,就像是看孩子玩耍。
夜月西偏,直至丑中时分,宴会散场,众人尽兴而归。
此晚宴会,圆满结束,成功落幕。
武信没住在武国公府,自然随着人潮离开,返回武府。
看李渊意气风发,俊脸发光地带着蔷薇离去,武信不由暗叹摇了摇头。
“轰、轰、轰……”
武信等人尚未回到武府,就有阵阵雷鸣声响起,更有风云呼啸,雷火肆虐,怒吼咆哮,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闻。
刺杀行动,终究还是开始了!
这是东都大战的前奏!
此时,玄感反军先锋,已经抵达东都不远处,没立刻进攻,只是在等待大军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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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行动,终究还是开始了!
这是东都大战的前奏!
战斗场地,距离武信等人,约有十数里。
隔远望去,半空风云呼啸,有雷光乍现,有烈焰熊熊。猛烈激战的声响,清晰传到十数里外。
武信见到数十上百道身形腾空而起,这些全是炼神老祖。
如今毓德城,可是汇聚了东都洛阳近半炼神老祖,这些刺客危险了。
当然,此时也确实是最佳刺杀时机,如此多强者汇聚,谁也想不到会被刺杀!
“主公?!”
武卫大统领武龙,看向武信请示道。
其他人以武信为中心合围,做出戒备姿态。
“注意二府安全!古猿前辈和赤手前辈,负责坐镇武国公府;奔雷前辈和红鸩前辈,负责坐镇武府。陷空前辈和追风前辈,查下发生什么事!”
武信心思一转,果断吩咐道,并看向长孙无垢等女说道:“我等先回武府。”
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领命腾空前往激战处,其他人则没什么变化,拥簇着武信、长孙无垢等人,加速返回武府。
古猿老祖和赤手老祖,本就是坐镇在武国公府,并未跟着武信此行人。
“主公需要多招募、供奉炼神老祖,如今正是绝好机会,否则根本不够用!”
李世民看了眼弘伯,朝武信建议道。
武信方的炼神老祖,确实是太少了,和武信的身份地位不匹配,稍一分配,根本就不够分。
如今留在母亲河和李珉水军对峙的玄甲武卫、句容精兵和齐郡水师等大军,根本没炼神老祖坐镇。
“嗯!确实!”
武信极为赞同应道,看向闻人仲吩咐道:“此事由你负责,尽力寻找、招揽,当第一要事处理,别吊儿郎当。若有炼神散修登记报备,你一个个登门招揽!”
说话间,武信有那么点感觉……有些愧对李世民。
所料不差,如今被刺杀、袭击者,应该是李唐众人,唐国公李渊是第一目标。
越王杨侗的可能性很小,光是那五个炼神后期老太监,就足以让魔门忌惮万分了,其中四个应该是莲花影卫,刺杀代价太大。越王杨侗又只是个孩子,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刺杀很不划算!
“是!少爷放心,闻人绝不负少爷所望!”闻人仲挺身郑重应道,就差拍胸立誓了。
片刻后,众人加速返回武府。
到了武府门口,武信停步,朝两女和红鸩姥姥说道:“你们先回去,麻烦姥姥了!”
“主公放心!除非踏着老身尸体……”红鸩姥姥忠心耿耿保证道。
跟着武信才几个月,红鸩姥姥十数年没动静的修为,就提升了一个小境界,而且天级功法任看,钱财不缺,红鸩姥姥等四位供奉越来越忠心。
这也是武信自信能招揽到炼神老祖的主要原因,否则没特殊关系,炼神老祖极难招揽。
武信点了点头,便有部分银甲武卫,护着两女、两婢进入府内。
“我们也先回府吧!”
武信看向躁动处,想了想朝众人说道,便踏上武府台阶。
“小心!”
“奔雷剑!”
“裂天剑!”
“咔嚓……”
武信刚走完数十层台阶,弘伯和奔雷老祖齐齐暴喝一声,瞬间出手,剑光炫目,剑气裂空……
武信斜上方牌匾炸碎,两道剑光速如闪电射向武信,威可洞金穿石,撕裂虚空。
又有一枪一刀,从台阶两侧,划破夜空,左右轰向武信。
一轮刺眼烈日在武信前方的府内升起,势若粉碎万物轰向武信;一只巨虎出现武信等人身后,轰向银甲武卫、李世民、杜横等人。
六方绝杀,前、后、左、右、斜上方。
“啊……”
府内传出阵红鸩姥姥尖啸声起,又有两道炼神气息在武府内部爆发,显然是刺杀长孙无垢和韦珪。
“嗯?!”
武信心思一滞,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刺杀,顿时勃然大怒,焚空煞火爆发,恐怖风暴凝现,不容抗拒喝道:
“别管我!先救两女……”
但是,怒归怒,武信已经来不及抵挡,只能硬扛。
“轰、轰、轰……”
象队银甲武卫,动作敏捷灵活,持巨盾抵挡,却瞬间被轰碎,或死或伤。
左枪右刀,前阳后虎,瞬间轰散武信亲卫,幸好有弘伯和奔雷老祖抵挡了下,伤亡不重。
头顶两道剑光,瞬间撕碎煞火和风暴,如雷直袭武信。
“哧……叮!叮!”
衣物撕裂声起,两道剑光如电轰在武信脑部、胸膛,推着武信暴退十数米,撞飞闻人仲、杜横和数个银甲武卫,退下台阶。
“主公?!”
众人大惊失色怒吼,又猛然一惊。
只见武信浑身银光炫目,状若亮银铸成。除了衣物破碎、盘发散落,根本看不到血迹和伤痕。
“铿、哧……”
武信双手一挥,让人以为幻觉地各持一剑,左右闪电斩出……
铿锵声中,左手火麟剑化为火剑,斩偏胸膛之剑,逼退一位持剑炼神刺客;
细微裂空声中,右手幽影剑,无声无息把另一位持剑炼神刺客,斩成两半,鲜血飘洒,血肉纷飞,内脏掉了一地。
“轰……”
一只数十米巨虎,从背后轰向武信,瞬间吞噬……
沙飞石走,碎石激射,硬若生铁的板石爆碎,轰出一个巨坑。
“裂天剑!”
“万剑朝宗!”
“风刃风暴!”
沙雾未散,一道十数米裂天剑气斩出,无坚不摧;一道十数米剑气之王,夹着数百微型剑气斩出,势若剑潮。
又有鱼鳞般层层叠叠的青色风刃,化为风暴,轰向持枪、持刀和烈阳三个炼神刺客。
巨虎崩散,一道魁梧身形仓惶暴退。
前方退而复来的持剑炼神老祖,被剑潮再次轰退。
猛然爆炸的战局,蓦然一滞,惊疑震撼看向武信所在……
烟消雾散!
披头散发,锦衣褴褛的武信,逐渐显出身形,浑身银光熠熠,让人难以直视。
聚功双目观察,武信显得极为狼狈,却看不到任何血迹和伤势。只有额头一点白痕,是之前持剑刺客所留,却连破皮都没,令人心惊。
“好强?!这是什么炼体神功?!”
“这是武国公?!”
“武妖?!”
……
敌我双方众人,心绪一滞,难以置信看着武信,震惊万分。
持枪、持刀、持剑、烈阳、巨虎五位炼神刺客,一时怔在原地,忌惮不敢上前。
武府之内,银甲武卫暴动,化为磅礴气势压向前方,更有绿色铁血煞云,状若乌云盖顶迅速移来。有不少银甲武卫,连绵不绝直接跃过围墙,围住诸位刺客!
“噗……”
一道血光划空而至,从背后贯穿持剑刺客,吓得烈阳刺客暴退。
坐镇武府的罗士信,手持铁血煞气现身,身边还有诸多银甲武卫,涌来。
“玄武四方阵,镇压!”
一个蕴含怒火的平静声音响起,蜂拥而至的银甲武卫,如风移动。
绿色铁血煞气如火如浪躁动,化为一只巨大玄武,镇压天地,封锁空间。
“叮叮当当……”
剩余四位刺客没抢攻,武信也没立刻反击,而是率先关注府内,只是周身煞火熊熊,头顶风刃如鳞,遮掩轮回银身。
灵识一扫,府内情况清晰察知。
韦珪艳光四射,如九天玄女下凡,让人不敢直视。手中宝剑急舞,身如蝶,剑如风,竟然以一敌二,挡住一剑一刀两位黑衣刺客,还显得游刃有余。
银甲武卫汇聚而至,长孙无垢抱着胸部染血的红鸩姥姥,怒视被韦珪缠住的两位刺客!
奔雷老祖和弘伯,悬浮府门上空,显然刚要听令入府救两女,发现不用进去了,有韦珪足够了!
“韦珪竟然如此强大?这就是顶级天骄吗?”
武信暗松了口气,又颇为震撼惊叹。
看气息,那两名刺客都是炼神中期,却被炼神初期的韦珪,打得只能苦苦招架,想退走都难。
当然,这有银甲武卫军威震慑的原因。
以上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银甲武卫速如离弦之箭不停涌来。
武国公府是银甲武卫主要驻地,但武府也有两千余银甲武卫,不容小觑!
“撤!”
府外围住武信的四位刺客,当机立断放弃刺杀,轻喝一声,化为四道黑影爆射而出……
“留下!不可放走!”
武信轻喝一声,风刃爆发,化为四道青色浪潮,分袭四位刺客!
弘伯和奔雷老祖会意,闪电追出,分别拦住持枪和持刀刺客!
“陷空掌!”
“鬼王爪!”
绿色煞云中,虚空塌陷,逼回烈阳刺客;又有恐怖鬼爪,把巨虎刺客拍了回来。
“砰、砰、砰……”
一阵连忙巨响,怒吼惨叫,四名刺客,本就是只是炼神中期,哪里是炼神后期的对手?
又有武卫军威压制,数息间被击毙当场,烈阳刺客更被陷空老祖生擒!
击毙对手,追风鬼王和奔雷老祖,自觉冲入府内,协助韦珪击败两位刺客,生擒!
兔起雀落间,八位炼神中期的刺客,全被解决,生擒三位,击毙五位。
“之前所有人,以武道之心发誓,永远不提晚上刺杀情况!”
银光熠熠的武信,恢复常人之态,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却是不容置疑沉声吩咐道,更眼神凌厉看向李世民!
轮回银身大圆满,是武信最大的底牌之一。之前穿着天狮宝甲,只是混淆视听,自然不容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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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银身大圆满,是武信最大的底牌之一。之前穿着天狮宝甲,只是混淆视听,这秘密自然不容泄露出去!
想起武信之前异状,在场大半人脸露理解,部分依旧宛若梦中。
这秘密实在太惊人了,没想到连炼神境都不是的武国公,竟然如此强横凶悍,独自硬抗四五位炼神刺客狂攻,还毫无伤势,便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也不过如此。
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双剑,更让人以为幻觉,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武信说得这么直白,众人自然不会不识相地追问,银甲武卫毫不犹豫以武道之心立誓,随后便是李世民、闻人仲、奔雷老祖等人。
让人意外的是,李世民只是比银甲武卫慢片刻,比闻人仲等人更果断、郑重,确实精明。
“公爷!”
一阵焦急担忧的娇呼声起,手持宝剑,艳光四射的韦珪,护着长孙无垢出门,无垢怀中还抱着血染锦衣的红鸩姥姥,双婢紧随其后。
“公爷救救姥姥,刚刚是姥姥为妾身挡了一剑。否则妾身……”长孙无垢自责愧疚万分祈求道。
看众女没事,武信大松了口气,感觉长孙无垢似乎有点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遭遇生死大事,有点变化也正常。武信脸若寒霜,却硬挤出个微笑安慰着:“姥姥没事,放心!”
话落,灵识一动,一朵栩栩如生的圣洁莲花浮现头顶,是文心,而非武魂,沿自《太平医典》的太平圣莲文心。
“活疗术!”
太平圣莲绽放圣洁光芒,一道光华落在红鸩姥姥身上,使之气息以明显可查的速度恢复、膨胀。
血衣之下,伤口瞬间止血,细微肉芽躁动……
红鸩姥姥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只是脸色有点失血的苍白,意识有些迷糊。
“返天术!”
太平圣莲悬空旋转,阵阵圣洁光芒,状若湖面水纹,荡漾而开,席卷数百米范围,使得众人精神一振,伤员迅速恢复。
如此神乎其技,让在场众人再次震撼莫名,看向武信的眼神,如见神仙。
“谢主公荣恩!”
数十息时间,原本奄奄一息,被长孙无垢抱在怀中的红鸩姥姥,动作无碍地起身膜拜般拜倒谢恩。
众人惊诧,仔细观察,红鸩姥姥除了老脸有些贫血般的苍白,似乎已经没事了。
“此次多亏姥姥了,本公铭记于心!”
武信俯身扶起红鸩姥姥,感激谢道。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急促脚步声起,约两三千人的军卒,声势浩大快跑而来,引得氛围一滞,众人沉默。
领头一位身穿铠甲,国字脸的中年将军,正是毓德城轻车将军(从七品下)程浩,炼气巅峰境界,经验丰富的老将。
甫一到来,程浩讶异看了眼狼藉场面,惊慌忐忑看向狼狈不堪的武信,惶恐拜倒请罪:
“末将来迟,请留守大人降罪!”
武信脸色阴沉问道:“怎么回事?”
让人一看便知武信硬忍着怒火,给人种风暴将至的强烈压抑感,威严甚重。
不过,凭心而论,隋军能这么快赶来,武信有些意外,并无责怪之意,如此强大的刺客,哪是这些隋军拦得住?
武信真正愤怒的是,竟然有刺客刺杀自己,特别是连两女也不放过,这让武信无法容忍。
幸好有红鸩姥姥忠心耿耿地舍命抵挡,又有韦珪红颜惊世,展现出超强战力,否则后果难料,两女必有伤亡。
幸亏武信炼成轮回银身大圆满,否则此次十死无生,穿着天狮宝甲也不管用。
最后一点,武信之前还暗喜坑了李唐一把,多少能削弱李唐实力,是种间接捧杀。没想到,转眼自己也遭劫了,有点恼羞成怒的感觉!
程浩头也不敢抬,毫不犹豫汇报道:
“禀告留守大人,魔门刺杀,由血魔亲自出手,还有十几位魔门老祖、百余位炼气强者,我方伤亡惨重,至今未平!”
“魔……门……”
武信眼露凶光,杀意凛然呢喃着,有点直欲疯狂的暴戾。
陷空老祖焦急隐晦传音道:“主公!这几位刺客并非魔门中人,老夫以性命担保。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武信蓦然,暴戾稍缓,却没消散,也没回话。
“血魔亲自出手?刺杀谁?”韦珪颇为讶异问道。
血魔是三仙四魔之一的血魔,是血魔门门主,凶名滔天,实力超绝,是杀戮和血腥推出来的凶名。最近十数年已极少露面,没想到此次竟然亲自出手了!
程浩毫不犹豫应道:“禀告夫人!是刺杀唐国公,具体……末将全速赶来,尚未清楚!”
“唐国公?!”
“父亲?!血魔怎么会亲自出手刺杀父亲?”
众人惊呼,李世民更是身躯一颤,身躯一转,又硬生生顿住。
此时,远处的轰鸣声、怒吼声,依旧顺着夜风传来,战斗还在持续,节奏颇为剧烈。
怪不得程浩将军率先来援此地了,一是武国公更重要,二是那种层次的战斗,他参与不了,跟送死无异。
“李公子放心!老夫离开前,唐国公已被诸位大师护住,附近又有诸多强者,令尊无碍!”
陷空老祖心有余悸朝李世民安慰道,幸好他和追风鬼王只是隔远查看,并未参战,隔远感应到武府异动,便全速赶回,刚好赶上。
也幸好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都修为超绝,又擅长速度,数息就跨越十数里距离,否则还真可能让刺客跑了!
“魔门……该死的魔……”
李世民长呼了口气,咬牙切齿痛恨呢喃,话说一半及时忍住。
牡丹韦珪、陷空老祖等人出自魔门,这不是什么秘密,李世民自然知晓。
不过,李世民倒也没怀疑武信、陷空老祖等人,毕竟武信也遭遇刺杀了,而且更凶险。若非武国公爆发出惊世底牌,必死无疑!
另一方面,八位炼神刺客,当场击毙五位,生擒三位,显然不可能是做戏,这代价也太大了!
“嗖、嗖……”
迅猛破空声起,两位白发玉面的太监,瞬移般出现,让在场众人一惊,却见躬身见礼:
“参见武国公!”
见礼之际,也是讶异疑惑观察着战场和武信,显然此地也爆发了猛烈战斗。
表面看来,竟是武国公最惨,披头散发,锦衣褴褛,只是没血迹,颇为奇怪!
“劳烦两位公公大驾,本公荣幸之至,铭记大恩!”
武信极为感激躬身谢道。这两位太监,明显是从宫城赶来,保护和支援武信。
“武国公客气了!咱家来迟,没帮上什么,实在惭愧!越王有令,咱家杨真、杨芳,东都期间听从武国公调遣,凡事听从,万死莫辞!”
脸部稍长的杨真太监谦逊应道,顿了下,看武信想客套婉拒,又尖着嗓子坚定接道:“如今武国公关系重大,咱家死不足惜,武国公万万不可出事!武国公当咱家不存在便可,规矩咱家懂,不会打扰和影响武国公之事!”
“那就劳烦两位公公了!”
说到这份上,不好拒绝了,武信暗叹了声应道,并示意程浩将军起来。随即,杀意凛然朝左右吩咐道:
“把刺客带上来!”
“主公!是烈阳老祖、鬼刀老祖和蛇剑老祖,二十几年前威名赫赫,与老夫有过数面之缘。已经消失十几年,没想到竟被收服,甘当刺客!”
数位银甲武卫压着三位刺客前来,奔雷老祖主动介绍道。
烈阳老祖是个身长九尺,魁梧稳重,面如重枣,浓眉虎眼的中年人,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面容气质颇具忠义之色,完全不像刺客。
鬼刀老祖是个身材削瘦,髯长三尺,气质凶戾霸道的老者。
蛇剑老祖是个身材瘦小,细眉小眼,面部阴厉的老者。
三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衣,虽然修为被禁,气势也颇为凶悍,令人难以小觑。
“谁派你们来行刺本公?!”
武信眼神凌厉观察片刻,简单直接问道,又冷声接道:“三息时间考虑,本公每三息杀一人……”
“三……”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武信开始倒数。
轮回之眼中,这三人已经被擒,依旧对自己杀意极浓,意志坚定。武信自然不会放过,也懒得多说,杀之而后快!
“公爷!等等……”
长孙无垢忽然出声阻止,引得众人疑惑侧目,却也没人出声。
武国公对此女的宠爱,连杨真、程浩等也有所耳闻,自然不敢放肆。
“让妾身试试!”
长孙无垢俏脸肃然说道,显然也颇为恼怒且愧疚、自责。
“试试?!”武信疑惑问道,其他人也是满脸疑惑。
长孙无垢郑重点了点头,也不理其他人,手掐莲花指,状若圣洁慈悲菩萨……
一朵洁白如雪,圣洁凝神,超然清逸的白莲,凝聚而出: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一阵古怪至极,叽里咕噜让人听不懂的声音起,让在场众人满头雾水。
圣洁白莲绽放出阵阵白光,不停荡漾而开……
原本戾气浓溢,桀骜不驯的三位老祖,气息迅速平缓,状若平心入静!
“咦?!”
武信惊疑看向长孙无垢,眼神精光,神色狂喜。
轮回之眼,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出的因素。
随着长孙无垢古怪吟唱,这三位老祖的杀意,以极快速度削弱、消散。
如此也就算了,佛门高僧也能做到。
让武信震惊的是……
三位刺客老祖,竟然开始滋生好感,而后善意,然后……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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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刺客老祖,竟然开始滋生好感,而后善意,然后……
忠诚?!
武信不知“轮回之眼”下的忠诚,具体是什么反应,只能感应到暖和的善意,还有近心默契般的亲密,和银甲武卫有些像。
“难道……无垢已经激活天骄天赋了?生死之际的破封?否则无垢只是炼心文修,如何影响得了炼神老祖?还是三位炼神中期的老祖……”
心思剧转,武信兴奋莫名猜测着,更有迫不及待的好奇和期待。
按照时间算,如今长孙无垢确实该登上历史舞台了,有生死关头的原因,也有时机已到的因素吧!
这也是武信暂时让罗士信和尉迟恭两大天骄名将,担任区区武卫统领的原因之一。一方面是他们两个还懵懵懂懂,需要成长;一方面是时机未到,他们两个尚无天骄名将的天赋。目前对军事了解不多,估计还不如能力较高的普通将才。
“卞隆(烈阳老祖),尤银(鬼刀老祖),殷泰(蛇剑老祖),参见主公,夫人!”
武信胡思乱想,其他人寻思疑惑时,三位刺客老祖,忽然拜倒见礼,还是以家臣自居。
“啊?!”
如此诡异之事,顿时让在场众人齐齐一愣,以为幻觉。
众人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怎么回事,完全无法理解啊!
炼神老祖啊?刺客?怎么忽然就改变心态了?
“谁派你们前来刺杀?!”长孙无垢依旧是圣洁超然姿态,声音空灵问道。
“禀告夫人!是楚国公杨玄感的第一幕僚……李密!”
烈阳老祖卞隆毫不犹豫恭敬应道,似乎本来就是武信和长孙无垢的忠诚家臣!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看向武信,其他人则若有所思,但也没多大意外!
武信却是皱眉慎重追问道:“李密?!”
李密,曾祖父为西魏八柱国将军之一的李弼。祖父李曜,为北周的邢国公。父亲李宽为隋朝的上柱国,封蒲山郡公,其族号称四世三公。李密擅长谋划,熟知兵法,文武双全,志向远大,常以救世济民为己任。隋文帝中后期,袭父爵蒲山公,却散发家产,救济亲朋好友,收养门客,礼遇贤才,从不吝惜资财。文武圣帝杨广之大业初期,受封禁卫大都督、东宫千牛备身,亲近太原王氏,后被越王杨素赏识和招揽。
众人脑际,迅速浮现出李密相关信息,是著名望族子弟,颇有名望的天才俊杰。
唯有武信清楚,李密是未来天下三大起义军之一……瓦岗军的领袖,号魏公,是顶级历史天骄。
这是个必须重点关注的对手啊!
“是!主公!”
卞隆迅速应道,鬼刀老祖和蛇剑老祖也附和点头。
其他人可不知武信想法,陷空老祖焦急忧虑看了眼武信,插言问道:“魔门是否知晓?是否跟魔门有关?”
“魔门是否知晓,在下不大清楚,是楚国公杨玄感手令,李先生负责。我等并未和魔门多接触,各行各事!”
面对陷空老祖,烈阳老祖颇为客气,却是不同态度,就像是同僚般平静应道。
“主公……哎……”
陷空老祖苦涩一笑,看向武信欲言又止,长叹一声沉默。
身为武信的亲信,在陷空老祖看来,武信对魔门已经仁至义尽了,魔门这么做,确实不妥!
“谁?!”
就在此时,陷空老祖、杨真太监等修为超卓者,看向数百米外府邸围墙,隐约见到四五位黑衣身形,居中是个曼妙玲珑身形。
“魔后传人?!还敢现身?找死!”
杨真太监冷笑轻喝一声,便要出手。
“算了!大局为重!”
武信心思一转,大概猜到魔后传人莹莹现身的意思,摆手阻止道。
顿了下,看向周围炼神老祖问道:“除弘伯外,所有前辈支援唐国公,包括两位……”
最后是看向杨真、杨芳两位太监。
“武国公……”杨真怔然担忧喊道,又点头应诺。
“主公大恩,世民代李氏铭记于心,必有厚报!”
李世民眼神一亮,感激莫名长揖到地拜谢道。
武信朝李世民点了点头,又朝诸位老祖郑重吩咐道:“记住!尽量生擒,本公要尽量收集信息,彻查东都,杜绝内患!”
“是!”
众人一凛,猜到武信震怒,要在东都掀起腥风血雨了,果断应诺。
两位太监、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红鸩姥姥、追风鬼王、三位新供奉等九位炼神老祖,迅速腾空而去,直扑激战之处
总共十二位炼神老祖属下,最差也是炼神中期,足以匹配武国公的身份,有足够自保之力了。
“回府,加强戒备!”
武信看了眼双眸明亮的莹莹,朝众人挥手吩咐道,便当众牵起长孙无垢和韦珪,率先入府。
银甲武卫等无视不远处魔门众人,迅速退入武府,清理场地。
片刻后。
五具炼神刺客尸骸被收敛,而后被武信悄悄吸成干尸。
武府迅速平静下来,外松内紧。
……
武府外。
莹莹等人静静看着武府,沉默不语,没离开也没行动。
“小姐?!”
甘雅云暗叹看向莹莹低声喊道。
“哎……走吧!这就是命运吧!”
莹莹颇为落寞叹息一声,身形一晃,迅速离去。
她早就让魔门,包括杨玄感,别对付武国公,特别是不要刺杀,只是没说具体原因。
没想到,杨玄感根本没理会她的提醒和劝告,事情还是发生了。如今有两位老太监的护卫、三位炼神刺客的投诚,她想潜入武府解释,难了!
一切都是命!
夜风徐徐,战斗依旧,谁在忧悒中叹息?!
……
武府后院。
解决完五位炼神刺客血气问题后,武信便迫不及待返回后院,找到正和韦珪在一起的长孙无垢。
“幸好你们没事……”
屋内无人,武信张手把两女揽在身上,左拥右抱,颇有余悸说道。
两女身躯一僵,又顺从温柔依偎,庆幸又心暖甜蜜。反正没其他人,两人也不排斥部分亲密行为。
之前武信的怒喝,她们听到了,有君如此,妇复何求?
长孙无垢绽颜一笑,庆幸道:“幸亏有珪儿姐姐,不然后果难料!”
“无垢言重了!是珪儿惶恐才是,那些刺客的目标,是珪儿……”
韦珪如蛇娇躯蠕动着,让人武信心旌荡漾,依偎着应道。
长孙无垢称呼她姐姐,是因为年纪。韦珪颇为精明,却不会称呼长孙无垢妹妹,因为武信已经确定正妻之位了!
“刺客的目标是你?”武信惭愧紧了紧手臂问道。
“嗯!”
韦珪理所当然应道,又绽颜一笑应道:“公爷放心!除非四魔亲自出手,否则想刺杀妾身,没那么容易!”
“杨玄感、李子雄、李密……本公一定给你个交代!”
武信眼含寒光,冷冷说道。之前就下定决心,清洗东都和玄感反军有关的人物和势力了。
情报中,杨玄感的几个弟弟,还有大批强者、人手,就潜伏在东都,伺机而动。
韦珪娇躯蠕动数下,沉默不语,精明地没有赞同或反对。
武信摩挲着长孙无垢温软小手,兴奋好奇问道:“无垢修为突破了?获得什么能力了?”
所谓天骄天赋,是武信自己的定义,自然无法对其他人说,难以解释!
长孙无垢凝眉沉思片刻,疑惑好奇应道:
“没有啊?修为没突破,就是生死之际,有所领悟,忽然能感应目标善恶,似乎还能操控目标心理情绪,就试了下,没想到作用挺大!这算不算能力?”
“呃……”
武信一怔,心跳急速,有些难以置信又震撼、狂喜,追问道:
“这当然是种能力,善恶、心理、情绪等,是虚无缥缈的传说中的因素,很逆天、很妖孽的能力,没什么名堂吗?就像无垢之心那样的名堂!”
长孙无垢苦思着措辞道:“名堂……妾身隐约有点感觉,就叫……众望所归吧?如何?”
“众望所归?!哈哈……好!好!好!好一个众望所归!”
武信眼神一亮,品味片刻,大喜连声嚷道。
“众望所归”的天赋,具体作用如何,武信暂时不清楚。但是,只看烈阳老祖等三位炼神刺客,就知道其逆天作用了!
这种能力,适用于逆转、招揽、影响,偏向精神思想方面,具体情况,武信暂时没概念,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武信首先想到的人,就是……李世民!
不知长孙无垢,能否影响李世民的心理、思想?
武信最兴奋的一点,轮回之眼能分辨善恶,众望所归能改变善恶,完美搭档,天作之合!!!
未来会是如何呢?
……
次日清晨。
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般的反军,涌向东都,开始形成合围之势。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弥漫东都内外,令人心悸,更吸引了天下目光。
此时,武信在武国公府,召见了东都所有将军、文官。
一夜时间,烈阳老祖等三人,和生擒的两位魔门老祖,提供了近百处玄感反军和魔门,在东都洛阳的据点和相关势力。
东都之血腥风暴,即将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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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恢宏的东都洛阳,漫无边际,城围诸山,横跨洛水。
居高俯瞰,大小城墙如蜘蛛网笼罩东都,四通八达,又把浩瀚东都划分为数百个大小区域。
无数军卒在各道城墙上来回巡逻,明盔明甲,持枪执矛,给了东都子民不少信心,也震慑住不少蠢蠢欲动的不安份之人,让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东都,没出现大的动乱,反而比平时更为安定。
截断天地的数百丈高城墙外,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反军,逼近东都洛阳。
在城墙上俯瞰、远眺,状若庞大蚂蚁群在躁动。铁血煞气如乌云盖顶,给人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感,连温和光线也被阻挡许多,显得有些阴寒。
玄感反军抵达城下后,并未迅速组织攻势,而是开始在城外安营扎寨,源源不断的石头、粗木等不停运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砌成墙,还有内部如万花盛开的军帐。
洛阳城城墙上的隋军,也没太大动作,只是汇聚戒备,关闭相应城门。
幸得几天前,进出洛阳城的人就已不多,关闭城门,杜绝进出时,也没引起太大反应。
双方默契地互相戒备提防,动作有些不急不缓。
这就是天都攻防战!
以东都洛阳的擎天城墙,任由军卒冲击,也非一时半刻所能攻陷,爬上墙头都难。隋军自然不急着全力防备,反军也不急靠近和冲击。
……
烈日中升,洛阳城东城墙上。
刚在武国公府,召见过洛阳诸将文官,分配各种行动的武国公武信,听到反军抵达的消息,便率众来到东城墙。
武信抵达时,民部尚书樊子盖、唐国公李渊、国子祭酒杨汪等洛阳大臣,已经赶来。
最让人侧目者,是唐国公李渊,不但带着长子李建成、三子李元吉、四子李元霸,还有白马寺、大佛寺、净土寺、紫竹帮、紫霞观、洛阳赵氏、洛阳李氏等诸多大势力的代表,人数足有三四百人,光是炼神境就有五十几人,声势浩大。
“参见武国公!”
武信一出现,李渊等人纷纷郑重见礼,部分大势力代表却没理会。
微胖威严的李渊,由一位半百老者掺扶着,脸色苍白,状若大病未愈。
“此次东都,劳烦诸位了!”
武信没理会那些无礼之人,依旧客气拱手回礼。
又看向李渊关问道:“唐国公身体如何?应该在府内多加休息,才能更好为国效力啊!”
昨晚刺杀行动,四魔之一的血魔亲自出手,率二十几位魔门老祖、三百多位魔门强者,刺杀李渊,战况激烈。
此外,还有四魔之二的鬼皇和元魔,以及六十几位魔门老祖和千余位炼气强者,魔门分成十三路刺杀。
再加上杨玄感的兄弟和属下,杨玄挺、杨玄纵、杨玄奖等分头行动,一起爆发,分袭了三十几个忠于大隋的大小势力。
一夜激战,直到旭日初升,军队全出,各处战局方才平息。
唐国公李渊被花仙蔷薇和血魔各拍中一掌,去了大半条命,当场重创晕厥。
幸得李渊本身是文武兼修的大修士,避过了致命一击,又有佛门大师及时援救,方才保住一命。才隔数个时辰就现身,显然动用了惊人手段,才恢复这么快!
樊子盖和越王杨侗在一起,倒是没遭遇刺杀,顺利且安全地返回宫城。
一夜之间。
洛阳势力首领被刺杀了二十一个,灭掉了十三个势力,其中两个一流势力:圣明寺和圣业门,十一个二三流势力,都是大隋帝国的死忠势力。
圣明寺是前朝北魏宣武帝元恪,创建的佛寺,流传至今,拥护大隋帝国,势力庞大,实力雄厚。是鬼皇亲自出手,圣明寺万余弟子,被击杀近半,炼神大师全部被杀,炼气武僧被击杀八九成,寺庙付之一炬。
圣业门是大隋国商之大业商行的基地别名,是大业商行两大大本营之一。是合欢宗宗主元魔亲自出手,七千多弟子几乎被杀光,难以估算的财富资源被掠夺,损失惨重。
其余十一个二三流势力,六个是大隋老臣或重臣的家族,五个是为大隋帝国办事的帮派。
如此血夜,震动东都,震惊天下。
洛阳诸多势力人人自危,颇有风声鹤唳之感。
相对来说,武国公武信遭遇的刺杀,反而规模最小,只是八个炼神刺客,让人不少势力颇有议论。
“咳!咳……兵临城下,本公寝食难安,亲来方能放心啊。”
李渊干咳着,苍白脸色涌起阵病态霞红,却大义凛然,忠心郑重应道。
顿了下,躬身感激万分谢道:“拜谢武国公昨晚不顾自身安危,及时来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此大恩大德,李渊及李氏,没齿难忘。”
武信理所当然微笑应道:“理应之事!本公并无家眷牵累,又有银甲武卫守护,比军营还安全。此次东都战局,还要倚重唐国公,自然是唐国公最重要!”
众人深以为然,有地级绿品的银甲武卫,武国公确实比待在军营还安全,刺客数量再多也不管用,只会送死。
“咯、咯……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刀老祖和蛇剑老祖吧?”
紫霞观观主紫霞师太,忽然看向武信身后两人,笑声悦耳问道。
紫霞观是东都洛阳顶尖势力,为正道代表,放眼天下也是一流势力,弟子万余,实力雄厚,光炼神老祖就十几位,具体未知。
紫霞师太是炼神后期的大修士,在江湖上颇具威名,威传三四十年,却驻颜有方,状若三十余岁的少妇,加上容颜秀丽端庄,穿着宽大素衣,曲线玲珑,更显别样韵味,惹人遐想。
轻笑间,紫霞师太丰姿尽展,令人侧目。
武信朝两老点了点头,两老客气见礼道:“见过紫霞师太,些许薄名,不足挂齿!”
紫霞师太美眸明亮看向武信,赞道:“武国公好本事,不但丝毫未损,反而降服了三位著名老祖,厉害!厉害!”
“什么意思?堂堂大修士,难道还不敢有话直言?”
武信心思一转,皱眉看向李渊身旁众人,脸色一沉,看着紫霞师太冷笑问道。
轮回之眼中,李渊所带众人,包括紫霞师太在内,近半对自己有恶意,却没杀意。显然是正道、佛门、士族等阵营引起的感官和关系,让武信有些无奈和恼怒。
武国公如此直接,让在场气氛一滞。
李渊脸露不悦瞥了眼紫霞师太,无奈且惭愧看向武信。
李建成皱眉看向紫霞师太迟疑道:“师太……”
“很简单!天下皆知,武国公是东都留守,更是军事妖孽,是东都战局胜负的最关键人物。为何昨晚暴动,三魔亲自出手,无数强者和势力陨落,就武国公丝毫未损,只有八位无名刺客,并无魔门老祖参与呢?难道魔后亲自出手未果?”
紫霞师太颇为刚正冷笑直言问道。又若有所指微笑道:“据说……武国公是天魔宫真传弟子,难道是因为此点?对了,这位是天魔八老之陷空老祖,这位是四大鬼王之追风鬼王吧?果然好手段!”
说到最后,冷笑连连看向武信随从。
“呃……”
众人脸色各异,部分人眼神古怪看向武信,确实很多人这么怀疑,只是没像紫霞师太直说罢了!
“嗯!师太说对了,本公是天魔宫真传弟子,那又如何?圣上和越王殿下都没意见,你算什么东西?”
武信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当众应道。顿了下,环视众人一眼,盯着紫霞师太等人,缓缓接道:
“连你们的主子……纯阳宫!出动阳字辈老狗,都刺杀不了本公,难道魔门做得到?刺杀本公还不如入宫刺杀更有效!想刺杀,来多少死多少,师太以为,天下人都像师太这般没脑子吗?”
“放肆!”
十几个亲近纯阳宫的势力代表,怒目而视,一个紫面老者更是勃然大怒叱喝。
纯阳宫是正道领袖,阳字辈老祖更是如神存在,自然不容谩骂诋毁!
紫霞师太端庄秀丽面容一僵,讶异疑惑又羞怒交加瞪着武信,冷笑道:“是吗?好大的口气!贫尼还以为武国公是龟仙呢!”
“误会!误会!咳!咳……”
李渊大急想缓和,咳得面白如纸,硬忍着开解道:“紫霞观昨晚遭遇刺杀,伤亡数百人,师太的两位师妹和一位亲传弟子被杀,因此失态,还请武国公……”
“唐国公无需多说,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本公何等人物?紫霞师太是什么东西?竟敢当面指责和怀疑本公?值此大敌当前,更该齐心和注重!师太如此妖言惑众,公私不分,本公若不作为,其他人会怎么想?本公如何镇压东都?本公很怀疑,她是反军奸细……”
武信冷眼环视众人,摆手打断李渊话语,杀意凛然冷笑说道。
顿了下,不顾脸色大变的众人,朝陷空老祖、杨真太监等人吩咐道:“拿下!”
“你敢?!”
紫霞师太惊怒呼喝,身边两位紫霞观师太,两位紫霞观真传弟子,立刻抽剑在手,寒光凛冽对峙。
“武国公……”
“误会……”
李渊、樊子盖及部分势力代表,震惊奉劝道。
“若是抵挡,杀无赦!”
武信毫不理会奉劝地冷声补充道,又眯眼威胁道:“若敢反击,视为刺杀本公,祸乱东都!紫霞观列为反贼,立灭不饶!”
“你……”
运转功法,即将爆发的紫霞师太,气势一滞,硬忍着按下躁动气息,怒视武信。
置疑也不行?
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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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疑也不行?
太欺负人了。
在场其他人,脸露难以置信,部分瞠目结舌。
早听说武国公狂妄霸道,凶残暴戾,昨晚宴会,感觉还可以,认为传言有误。
此次,算长见识了!
大敌当前,还敢对一流势力紫霞观动手?
想归想,却没人出声抗议、指责或阻止,连唐国公、李建成等人也是欲言又止。
一是武国公位高势大,凶威赫赫;一是武国公所说也有道理,大敌当前,确实不宜内讧。
武国公是东都留守,如果被人置疑,还怎么指挥隋军,号令群雄?紫霞师太明显被杀鸡儆猴了!
民部尚书樊子盖、国子祭酒杨汪等大臣,纷纷看向城外,恍若未闻。
“几位道友,得罪了!”
陷空老祖颇为客气招呼道,紫霞观众人脸色大变一动,却终究不敢反抗,很快被截脉封穴,禁制修为。
紫霞师太脸色颇为难看,倔强瞪着武信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武国公以为这么做,就能撇清和魔门的关系,就没人置疑吗?”
“师太也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朝廷敢信任本公,并特意派了两位公公保护,是你能污蔑的吗?难道紫霞观比朝廷还厉害?师太比圣上还圣明?”武信上下打量着紫霞师太,摇头不屑应道。
紫霞师太语塞,颇为懊悔又不想低头,婉转道:“贫尼失言了,用不着如此小题大做吧?!”
“阿弥陀佛!紫霞居士确实语言不妥,只是因殇迷心罢了。武国公大人有大量,不如饶她此次,让紫霞居士率着紫霞观将功赎罪,免得大敌当前,有损实力!”
白马寺本觉禅师宣了个佛号,宝相庄严说道,语气平静,让人颇为赞同。
“是啊!紫霞师太一时失言,武国公大量宽恕下,让师太戴罪立功如何?”李渊紧随附和道,并连连拱手致歉求情。
“放了她们两个!”
武信想了想,指着两位紫霞观年轻弟子说道。顿了下,看向李渊、紫霞师太等人,郑重说道:
“本公向来公私分明,更非滥杀无辜之人。只是,军有军规,有功则赏,有过责罚。紫霞观之事,本公会慎重考虑,只要紫霞观没行差踏错,本公审查几天自会放人,诸位无需担忧和多说。”
话落,朝陷空老祖示意了下,令其带走紫霞、青霞、彩霞三位师太。又看向两位紫霞观年轻弟子说道:
“你们可以把情况,事无巨细向观内反应,重新派遣主事者前来。不过,如果故意闹大影响,导致动摇军心、民心,影响东都大事,本公会数罪并罚!”
“是!请武国公善待家师,白云及紫霞观弟子,铭感大恩!”
身穿洁白如雪法衣,显得清纯脱俗的紫霞师太亲传弟子白云,并未失态慌乱,颇为镇定冷静施礼请求道。
“放心!有如此多前辈高人看着,本公岂会胡作非为?只要紫霞师太端正态度,清明心灵,本公自不会亏待!”
武信理所当然地郑重应道,又叹息道:“贵观与本公无冤无仇,或许会因此战和本公结下善缘,本不该有此劫,何苦呢?贵观既然是清修之地,就不该和纯阳宫等虚伪之辈牵扯,充当鹰犬仆役,无缘无故与本公为敌,实非明智之举!”
顿了下,环视众人意味深长叹道:“看来,武阳之事不够彻底,不足以警示世人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众人,各有所思沉默。
武阳风云,震惊天下,是武国公凶威最著的“暴行”。以众人身份,岂会不知?
虽然武阳车氏、铁血门等势力,被武国公戴通贼造反等罪名,证据确凿。大家心照不宣,主要是因为太原王氏、武阳诸佛、纯阳宫等势力的关系,被殃及灭门!
“哼!”紫霞师太深思着,咬唇冷哼一声。
白云却是优雅脱俗,毫无异色施礼应道:“公爷金言,贫尼谨记,定会如实转告观内。”
光是这心性,就让武信颇为另眼相看。不是薄情寡恩之辈,便是冷静睿智之人,白云显然是后者。
武信挥了挥手,陷空老祖率着十数位银甲武卫,带着紫霞师太三姐妹离去。
如无意外,武国公府又要多三位炼神供奉了,或者信武卫会多三位金甲武卫。
两位紫霞观真传弟子,商议一番,由枫云留下,白云迅速离去,返回紫霞观汇报情况。
武信走到墙头边,俯瞰墙下,远眺前方……
俯瞰,数百丈高,以武信惊人眼力,不功聚双目,也看不清地面,还有点眩晕感。
如此高距离,炼神老祖摔下去也九死一生,炼气和炼体基本死定了。
远眺,反军在城外二三十里处扎营,军营横向百余里,纵向数十里,铁血煞气如乌云悬空,触目惊心,声势浩大。
功聚双目细看,可见潮水般的军卒,不停涌入浩大军营,使得铁血煞云越来越厚,越来越浓。
武信偏头朝奉军都尉(从五品上)兼东都司马(正五品下)蔡岩将军问道:“情况如何?”
“禀告大人!此支乃反贼杨玄感主帅大军,规模约为三百五十万,是反军主力,预计明日清晨,会全军到位。”蔡岩将军如实汇报道。
“还有呢?”武信点了点头问道。
蔡岩将军怔了怔,应道:“城外反军应该会主攻洛阳东城。另有名将韩世鄂,汇聚反军约有百万,快则明日,晚则大后天,便会抵达洛阳北城。再加上枕军母亲河的李珉水师,洛阳北城将要面对两百余万的反军。”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蔡岩将军又自觉汇报道:
“此外,名将李子雄已汇聚两百余万大军,将会封锁南方,威逼洛阳南城,快则明日,慢则三日;另有名将元务本、赵怀义等反贼,汇聚百余万反军,三到五日会兵临洛阳西城。”
“嗯!还有呢?”武信应道。
“还有?”蔡岩怔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武信也没责怪或追问,而是看向李世民、李建成、樊子盖等人。
樊子盖自觉出声道:“如今我方已有一百二十万正规军,一百五十万预备军,还在全力征召,每天增长十万到三十万之数。维持洛阳稳定,巡视到位,至少需四十万大军。”
“太少!继续全力征召、募兵!”武信点头吩咐道,看向李渊。
“咳、咳……”李渊正要出声,却剧烈咳嗽起来,根本难以出声。
李建成安抚了下父亲,代李渊汇报道:
“禀告大人!如今我方已请得炼神老祖一百六十七人,炼气强者两万七千六百五十四人,炼体勇士五万八千六百三十三人,已经汇聚到军营,随时待命!此外,每天约能多出三名炼神老祖、一千炼气强者、三千炼体勇士!”
如此精确的数据,熟络于心,不愧为天骄。
“做得很好!不错!但是……”
武信不吝赞道,又环视在场势力代表一眼,皱眉沉声道:“太少!光是在场势力,就有多少炼神老祖和炼气强者了,为什么就这么点?”
“这个……”李建成脸露迟疑和苦笑。
这已经是极强阵容了,还不满意?
受招者,是侠士性质,并非兵员,想要多少啊?
以东都洛阳之浩瀚繁荣,实际数量或许还能翻个五六倍,甚至数十倍。但是,这是战争,死伤难免,并无多少势力愿意搏命,大隋帝国没那么得人心。
大部分势力心中:就算东都洛阳沦陷,影响肯定有。但是,除了忠于大隋帝国的势力,城内大半势力不会伤筋动骨或遭遇灭门,估计杨玄感也不敢做得太过!
“就招募这么点人手,如何抗衡反军?排除魔门,连反军所请的蛮族,也挡不住!”
武信皱眉沉声叹道,又看向众人接道:“根据可靠情报,反贼玄感已请动河南郡大半蛮族,联系了三百余个蛮族部落出山,此次预计汇聚到东都的八百余万反军,约六分之一是蛮族。就算每个部落只出一位大祭司或大武者,便是三百余位,我方如何抵挡?别忘了,同修为同境界,我族基本不如蛮族,还想一对二、三、四吗?”
“……”
众人沉默,氛围凝重而压抑。
武信所说,确实是极为现实和重要的问题。
看众人反应,武信大概猜到其心思,不由摇头提醒道:
“转告所有势力,别心存侥幸!东都洛阳是古蛮重地,反贼玄感之所以能请动那么多蛮族,就是承诺把东都地盘,赐给各个蛮族部落。地盘怎么来?自然是来自各个势力。到时,东都还有各个势力立足之地吗?能否撤走,都是个问题!”
樊子盖插言补充道:“蛮族和魔门心性,相信以在场之人身份,颇为了解!若是东都沦陷,别说和解,反军可能会屠城。反贼玄感既然拉到如此多蛮族,就可能不会压制,也压制不了!”
“屠城?”紫竹帮护法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其他人神情颇为沉重,却也有明显的不信。
东都洛阳是什么地方?光人口就过亿,藏龙卧虎。给玄感反军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更没那能力。
民部尚书明显是危言耸听,吓唬人啊!
“确实很难以置信,以东都地位和规模,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樊子盖自嘲一笑应道,顿了下,脸色一沉,郑重接道:
“根据情报,自从蛮军加入反军后,反军每攻一城,都会掀起腥风血雨。最新情报,反军刚屠了伊阳城!这还是反军极力压制的情况下。如果东都之战,双方杀红了眼,蛮军会不会疯狂发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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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反军极力压制的情况下。如果东都之战,双方杀红了眼,蛮军会不会疯狂发泄呢?
前几句以肯定和事实说话,最后以询问的方式,把想象空间留给众人,反倒余味无穷,更让人心悸。
蛮族……
按照古籍记载和口口相传,这天下,本来是蛮族的天下。后来晋武帝横空出世,率着人族崛起,屠戮蛮族无数,硬生生把蛮族赶出大隋帝国。幸存者,绝大多数避入山林或穷山恶水之地,混在人族生活中的蛮族,百不存一。
人族由何而来,反倒没确切记载,众说纷纭,有说是猿猴进化而来,有说是天生地长,有说是蛮人同源,有说是远古仙神所造,有说是各个物种进化而来……
天下人流传最广的说法……人族来自域外。
换句话说,流传最广的说法,人族是侵略者,如今反客为主了!
两族的仇恨,可想而知。
再加上蛮族本性暴戾凶残,蛮横嗜杀。如果人族落入下风,后果不堪想象。
无数年来,人族落入蛮族手中,大部分被杀,小部分幸存下来,却是被当牲畜圈养起来,被宰是早晚的问题。
蛮族吃人,并非人族故意抹黑,而是事实,无数人亲眼见过。当然,其中也有蛮族严重食物不足的原因。
“阿弥陀佛!世间本平等,佛渡有缘人!”
少林寺了空大师宣了个佛号,慈悲吟道。
“阿弥陀佛!”
其余僧众跟随宣了个佛号,韵味十足,极大消解了众人紧张忧虑的情绪。
“行!那少林寺就慢慢度化蛮族和反军吧!”
武信浓眉大皱,冷笑应道。顿了下,直接朝樊子盖、杨汪等人吩咐道:“传本公之令,所有势力,必须出自身三成以上武力人员,这是政令,是军令,更是朝廷征召令!”
扯皮,谁扯得过和尚?他们闲着没事基本是在练嘴,他们才是专业的啊!
拐弯抹角、含沙射影、敲山震虎等等手段,完全是对牛弹琴。
以武信想法,还是直接了当最好,反正武信也没足够威望名声去玩怀柔手段。
“如果……做不到呢?”紫竹帮铁竹长老铁苍,迟疑了下,硬着头皮问道。
众人看向武信,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问题。
“做不到?是三成以上,并非固定,三成很高吗?只有做不做,不可能做不到!”
武信冷笑连连应道,脸色一寒接道:“做不到者,集中到最外城。战事有利也就罢了,若是战事不利,就各听天命,让他们跟反军蛮人玩手段去吧。隋军自然只保护大隋子民!”
“啊?”
在场众人,大半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看着武信。
之前和紫霞观几乎翻脸,如今又下如此命令,武国公是想玩哪样呢?战争未起,就想先内乱自耗?
“道理很简单,攘外必先安内!东都子民若能齐心,别说区区八百万敌军,再翻数倍,甚至十倍,也不足为虑!”
武信想了想,耐着性子解释道,又接道:“本公只守护大隋子民,其余生死与本公无关。留着一大堆无关紧要之人,关键时刻还可能拖后腿之人,要之何用?当断则断,免受其乱!”
众人若有所悟,樊子盖点头应道:“武国公所言极是,老夫稍后便拟文,宣告全城!”
众人凛然,各有所思。
武信不再多说,凝眉看着城外敌军,隐约可见铁血煞气中有较为暴戾凝实的气息,这代表的是反军中的精兵,或者是反军中的蛮军。
天下传言,晋武帝横空出世,惊才绝艳创建武道。其实,天下武道,最早学自蛮族;后来隋文帝兴起文修之道,同样是学自蛮族中的祭祀之道。
蛮族是武道的根源,得天独厚,很难对付。
比如留守句容县的武信心腹……风琊,出自风氏蛮族,天生速度如风、箭法如神,这是他的天生血脉天赋,起点相对普通人高得多。
“以属下所想,反军可能不会强攻。”
李世民忽然出声提醒道,引得众人关注,又解释道:“敌军的实力和战力,确实远胜我方,却达不到摧枯拉朽的程度。强攻代价太大,成功率还不高,毕竟东都洛阳是天都,多少军卒也填不满东都!”
众人恍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这么个理。
武信赞许问道:“哦?世民的意思是……反军会怎么做?”
李世民一怔,颇为惭愧紧张应道:“这个……属下愚钝,暂时只想到火攻、空袭、堆战、坑术、内乱、奸细、刺杀、离间等寥寥几种可能性,具体……”
“这……还叫寥寥啊……”
武信一阵汗颜,自己就想到堆战、内乱、离间、刺杀等四五种可能性。
想了想,武信环视众人,缓缓说道:
“以本公想法,由唐国公,全权负责东都所有势力的沟通;由李世民,全权负责东城墙战场;由李建成,全权负责南城墙战场;由尚书大人,全权负责北面战场;由忌酒大人(杨汪),全权负责西城墙战场。大局之事,五人共议。其他人,全力协助,诸位觉得如何?”
天骄就是天骄,在历史性方面的能力,绝非普通人或天才能比拟。
武信虽然经常做让人觉得荒唐的决定,却心如明镜,心中自有沟壑。
想来想去,如今的东都洛阳,就这四位天骄的帅才最强,其他人都有所不如,包括武信自己。
李元霸、李元吉、罗士信等人是猛将型,长孙无垢、韦珪等是辅助型,其他人就明显不如,更没有可比性了!
“啊?!”
众人惊疑,特别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两兄弟,宛若幻听,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之前蔡岩将军已经分析过东都战局,李建成兄弟竟然能和唐国公、民部尚书和国子祭酒三位大臣相提并论,而且更重要一些,他们何德何能,让武国公如此看重啊?
“武国公,此事万万不……”
唐国公李渊脸色大变,惶恐且感激连声喊道。
不待李渊说完,武信冷声凝视问道:“唐国公想抗命?”
顿了下,看向神情各异的众人,武信挺身接道:“本公是留守,除非越王殿下出面,否则……一切本公说的算。若是失策,一切后果由本公承担;若是建功,有众人为证,本公如实上报,不会克扣!本公虽然狂妄耿直,年少气盛。却是言出必行,公私分明,更重要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也知道自己狂妄耿直,年少气盛啊?!”
在场大半人心中暗自嘀咕,表面上却沉默一片,没人出声。
武国公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意思已决,多说无益!
李渊虎目含泪,感动且感激地隆重大礼躬身谢道:“武国公大恩,李渊和李氏,铭记于心,肝脑涂地,誓死必报!”
“无需誓死,尽力足矣!当然,若是本公觉得诸位没尽力、没尽心,就算朝廷无罚,本公也会处死你们……太后(孤独伽罗)也保不住你们!”
武信故作疯狂坚定沉声应道,说话间,转身就走,只有落地铿锵的声音留下:
“因为在本公心中,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墙擎天,氛围寂静。
略带粗犷的话语,深深悸动着众人,众人忽然感觉武国公的背影,颇为高大、俊伟,还有莫名光辉。
天下人,对于武国公,贬过于褒。但是,即便武国公有千万般不是,却也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闪光……
比如信念坚定,比如敢作敢为,比如勇于承担,比如悍不畏死,比如敢与四大阵营为敌,比如敢于冒险用人……
……
东城墙下。
武信离开墙头,武信方众人紧随,留下其他人在墙头商议。
适逢章青在新降的笛魔和星花老祖两位魔门老祖护卫下,快步赶来,连声汇报道:
“主公!清剿基本完成,只跑了个杨积善,擒住了杨玄纵、杨玄挺、杨玄奖、杨万项等六位杨氏反贼!”
“好!做得好!”
武信眼神一亮,大喜赞道。
只有武信清楚,杨玄纵等兄弟,是天骄,虽然品级不高,但天骄就是天骄,绝非等闲。所以武信特意叮嘱,重点关照,擒住四人很不错了。另外两个不是天骄,只是著名杨氏俊杰。
可惜跑了个天骄品级仅次于杨玄感的杨积善,是他命不该绝吧!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公责罚!”
章青暗松了口气,依旧自责谦虚请罪道。看武信毫不在意挥了挥手,又低声接道:
“在军队和诸多客卿(东都招募的强者)协助下,此次剿灭反军和魔门共八十三处据点,获益巨大,主公特意交代的‘法石’,意外得了一百五十六枚。另外……属下无能,心思用尽,蓬莱商会依旧不松口,顶多卖八十万金一枚!”
“哦?有一百五十六枚?足够了!”
武信眼神一亮,欣喜应道。
两百余枚法石(灵石),应该足可把修习方式不同的《焚天宝典》,修习到第二境,堪比炼气境的先天之境,也算入门了!
昨日武信交代章青,章青前往蓬莱商会了解时,蓬莱商会的灵石收购价,确实是一万一枚。
但是,想买?不卖!
以武信的面子和双方友好关系,章青说破嘴皮,蓬莱商会才同意买一点,价格却是……一百万金一枚。
买卖之间,翻了一百倍!
这还是友情价!
武信后悔去找蓬莱商会买,打草惊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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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毓德城,武府。
离开东城墙后,武信处理下清剿反军据点的事务,便返回武府。
返回时,长孙无垢已经依约返回长孙氏,韦珪、红鸩姥姥等也跟了过去,让武信有些小失落,感觉有点无事可做!
不过,武信虽然没亲身参与,却也想得到“昨天刺客作乱”和“今日清剿反军”的血腥激烈。
短短一天一夜,两场行动,都有数以万计的武者陨落,数十个大小势力灭亡,震动东都,传遍天下。
如今的洛阳城,依旧繁荣喧闹,并无荒凉之景,却有暗流汹涌,风声鹤唳之势。
巡逻街道城墙的军队,多了十数倍,滋乱犯罪之事少了许多,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武府后院。
武信双手各抓着一枚灵石,不停运转着《焚天宝典》,身前散了一层石粉。
密室之中,平静一片,宝典名为焚天,修炼时却也没多大动静,只是不停抽取灵石中的灵力,转化为体内的火属性法力。
时间如水流逝,已经武修之炼气四层后期的武信,修炼《焚天宝典》的炼体境,进度极快!
“啵……”
一阵细微声响,法力震动,质量提升了个层次,武信晋级先天境!
武修和法修,前期来说,大同小异,有点相辅相成。
武修之炼体境,是淬炼身体,使得身体越来越强大,炼出的力量叫内力,自身体内之力。
法修之炼体境,是淬炼经脉,使得经脉可以容纳更多更强的力量,炼出的力量叫法力,来自身外的超凡之力。也有炼体功效,只是侧重点不同,效果比武修差得多。
所以,武信初修《焚天宝典》,起步阶段极快。
因为武信的经脉,已经淬炼到极致,法力的积蓄如水到渠成,无需另外开凿和铸造!
武修之炼气境,是淬炼内力,使之化为更高级的真气,带动身体更强,力量更强,是以自身的力量进行淬炼,理若火炼,去腐存真,故名真气。
法修之先天境,顾名思义,后天转先天,后天法力进化为先天法力,就像是人造钻石和天然钻石的区别,却是以身外的力量进行压缩淬炼,理若打铁,如铁化钢。
两种修习方式的诧异,在第二境开始拉开。就像是一起出发的两人,开始越走越远……
简单点说,两种方式的侧重点:
武修偏向修体,以自身为主,讲究由内而外,体内自有天地。以自身力量,撼动天地。
法修偏向修法,以天地为主,讲究由外而内,天地纳入体内。以天地之力,同化天地。
简单说,就是“由内而外”和“由外而内”的差别!
孰强孰弱,一言难尽。
“呼……”
武信大手一翻,法力流出,掌心凝出一颗火球,这是最简单的火球术。
火球的形成,法力占约百分之十,火属性天地之力,占约百分九十。当然,这个比例并非固定。
法修之第二境界,就达到了武修之第三境界炼神境的效果,看似法修更强。但是,单打独斗,却是武修更强。近身的话,武修完虐法修。
换个角度,法修似乎和文修类似。其实不然……
法修是法力沟通天地,文修是精神沟通天地,差异更大。
“武修、文修……是为武道!法修、体修……是为法道?武修并非体修,武修更精细,没体修那么野蛮愚钝……”
武信的强大精神力,保持高度消耗,心思如电揣摩着。
乱七八糟,艰涩难明的各种感悟、想法、说法等,如乱麻纠缠,需要武信慢慢捋清、捋顺!
《焚天宝典》前三个境界,并不比武信所修的诸多武道天级宝典强,反而略逊一筹。
武信修习《焚天宝典》,只是想多了解一种修习方式,多了解一种力量本质,增长见识,积累经验,如此才能在武道走得更远。
这就是知识、积累和见识的重要性!
幸亏武信有前世知识。否则,换成他人,估计不敢尝试,也无法明白《焚天宝典》的法修本质。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精神疲乏,心思混乱之际。武信脑际浮现出一句话,就像是点亮黑暗的曙光。
“世间千宗万法,手段不一,目的却是一样……”
“武修和法修,只是走的路不同,目的地却是一样……”
“条条大路通罗马,就是这个理!”
“既然武道是以自己为主,体内就是天地,何必纠结什么方式、什么力量?反正都是自己的力量,保持自我,兼收并蓄……”
各种想法、感悟,不停浮现,使得武信心神越来越清明。
“轰……”
就在此时,武信脑际轰鸣一声……
一直安居武信识海中的武神传承,蓦然爆开,化为强横、神秘、精纯、苍古的力量,爆散而开,蔓延向四肢百骸,包括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周天经脉、如星穴窍、元会毛孔……
“遭了!走火入魔?!”
武信大惊,想控制这股武神之力,却发现,此时的武神之力,似乎已不属于自己,不受自己控制!
完了……
兼修不同力量,本就是修行大忌。
武信仗着《武神心经》,竟然胡乱修行,代价来了!
全力掌控未果,武信内心直往下沉……
身体越来越燥热,心神越来越迷茫,意识越来越迷糊……
不知过了多久!
武信意识恢复,第一时间检查识海……
一直安稳如山屹立识海的武神法相,还在。只不过,明显淡薄虚幻许多,就像是实体和幻象的差别。
武神传承,崩溃消散了!
如今识海中的千臂武神形象,其实是精神力凝成的文心,而非武神传承。
感悟自身……
武信浓眉凝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武信体内,总有三尊千臂武神……
一尊在两眉之间的印堂穴,也就是识海;一尊在两乳之间的膻中穴,也就是心田;一尊在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也就是丹田。
“一化为三?心田武神最强,识海次之,丹田最弱……”
武信冥思苦想,全心全力揣摩感悟着。
识海是精神之源,识海武神自然是精神力的凝聚,也就是文修之文心。
心田是气血之本,心田武神自然是气血的凝聚,也就是武修之武魂。
丹田是养元之所,丹田武神自然是元气的凝聚,也就是法修之法物。
“不对!不能用文修、武修、法修来区分,这太狭隘、太片面了!文修和武修,都属于武道,并非法道……”
认真区分,应该是识海修精神,心田修气血,丹田修元气(灵力属于元气之一),不管以什么方式修行,力量本质却不会变。
全是武神形象,代表武神镇压,武镇天地!
“《武神心经》,能与四大奇书并列,隐约有后来居上之势。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玄妙?”
“这……才是真正的武神之道!”
“之前自己所认为的什么功法都修习,用之填补和供养武神!道理是没错,也没做错。只是格局太小、层次太低、见识太窄了……”
武信感悟越来越多,明悟越来越深,修为实力虽没实际进展,眼界、经验、心境等,却提高了一大截。
不管什么修为方式,都是心境最重要。
武信如今修为境界,只能算起步,心境已胜过大半炼神老祖!
如今武信最好奇的是……《武神心经》的来历!
“主公!长孙夫人晕倒了……”
不待武信多想,一道细微而紧张忐忑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武卫硬着头皮汇报。
“哐当……”
“无垢被刺杀了?”
房门猛开,武信眼神如刀,气息暴戾盯着武卫问道,刚清洗东都贼寇,还没完没了?
此时,武信才发现,如今已是清晨时分。
修习《焚天宝典》,武信只用了一天和一百余颗灵石,就走完了普通法修数年之路。
之后的武神异动,却花费了一夜多的时间!
修行无岁月啊!
幸好玄感反军还没正式攻城,否则武信这东都留守,消失一天一夜,局势就乱了。
“不……不是……”
仅仅一天一夜,武信气息不升反弱,似乎功法溃散,变成并未修行的普通人。威势却暴涨一大截,让武卫有面对苍天的卑微渺小和压抑心悸。
“长孙夫人降服诸多俘虏,可能劳累过度……才昏迷了。”
硬憋着口气说完,武卫方才大松了口气,暗冒了身冷汗。
虽然武信认定长孙无垢为正妻,却没真正结婚,又还有个韦珪。所以众人一般尊称两女为夫人,以姓氏区分,都不得罪!
“混帐!竟然没人劝止?!”
武信暗松了口气,却是恼怒呵斥。随即身形一晃,武神文心一颤,露出炼心大圆满气息,化为一股狂风消失……
这是武神传承异变的惊喜之一!
平时,精神、气血、元气等凝聚在三尊武神上,武信就像是普通人。
如果动用哪尊武神,露出的气息,就是相应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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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垢和韦珪,就住在武信庭院中,只是没同住一屋而已。
一阵风刮来,武信现身,韦珪,红鸩姥姥,紫霞、青霞、彩霞等三位师太,讶异中连忙躬身见礼。
武神传承异变,没让武信修为境界实际提升,手段却强了很多,对各个功法的感悟更深,化风只是《风神法典》的手段,是身体融入天地风元素中,一种障眼法,并非真的化风,和追风鬼王的手段一样!
“小左,夫人情况如何?”
武信朝众人点了点头,欣喜三霞师太已经臣服之余,焦急关切向左宗鹏问道。
左宗鹏郑重应道:“夫人伤了点心神,只是疲劳过度,问题不大,休息下便可!”
武信大松了口气,坐到床沿,心疼惭愧看着俏脸发白入睡的长孙无垢,识海武神化为“太平圣莲”,挥手间,一片绿色光华落下:
“活疗术!”
绿色光华融入长孙无垢体内,精致苍白的俏脸,迅速恢复正常血色,却没醒转。
《太平医典》的太医六术,命疗术、体疗术、活疗术,主要针对个体目标;回天术、返天术、活天术,主要作用群体。分别依次对应炼体、炼气、炼神三个境界。
第三阶段的活疗术和活天术,神乎其技,号称有“肉白骨,生死人”之效。以武信文修境界,本来难以施展,借助“金帝印玺”增幅,倒能勉强做到。
可惜,武信的医疗救人的手段,不下于顶级医修,对医理却是一知半解,看不出深奥的病因缘由。
看“活疗术”也没医醒长孙无垢,武信不大懂医理,也知道另有内情,不由皱眉看向左宗鹏问道:
“真是疲劳过度?只是疲劳,太平之术呼吸间便可治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
左宗鹏张嘴迟疑,硬着头皮坚持道:“心神略有损伤,其他没事,我以性命担保,夫人睡醒便会没事!这不就是疲劳过度吗?”
武信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却放心下来,毕竟左宗鹏是医修,肯定比自己懂。随后看向韦珪、两婢。
婢女冬灵忐忑应道:“少爷!长孙夫人先后渡化了青霞、紫霞、彩霞等三位师太,还有俘虏自清洗行动中的金算子、明机先生、山河老人等三位先生,罗雕、乌安、董原等二十三位炼神老祖,共渡化了二十九位大修士。直到渡化杨玄挺、杨玄纵等兄弟时,连续三次失败,忽然……忽然就喷血昏迷了!”
说到最后,冬灵小脸彷徨,紧张愧疚不已捏着衣角。
“渡化二十九人?你们为什么不劝止?何必急于一时呢?”
武信心中一凛,狂喜、感动、震惊,情绪纷杂。
每位炼神老祖,都可雄霸一方,所以很难招揽。自从知道长孙无垢的能力后,包括武信在内的武信方众人,都在颇为疯狂地全力招揽和擒拿敌方炼神老祖。
之前银甲武卫、东都隋军、江湖义士等,联手端掉反军和魔门的八十三处据点,击杀七位炼神老祖,生擒二十六位炼神老祖,炼气强者一千三百多人,包括反贼杨氏六位重要族人。
冬灵、春暖、红鸩姥姥等女欲言又止,惭愧低头。
韦珪红唇嘟起,愧疚又不忿应道:“妾身等人相续奉劝过了!大战在即,无垢想多渡化些人,协助公爷,一直坚持……”
顿了下,又凝眉疑惑接道:“此事有点奇怪,无垢先后渡化二十九位大修士,挺顺利,消耗也不太大。只是渡化杨玄挺兄弟时,连续失败,每失败一次,似乎遭遇反噬,然后就……”
说到最后,韦珪低头沉默,没继续说下去。
“嗯!此次之事就算了!”
武信心思一动,若有所悟应道。郑重盯着冬灵、红鸩姥姥等人,叮嘱道:“以后无垢想渡化什么人,必须先问过本公,不得滥用,切记不可强行渡化!”
“是!少爷!”冬灵两婢乖巧应道,红鸩姥姥等人也郑重点头。
如此逆天的能力,她们也看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肯定是有什么限制和代价。
胡思乱想之际,众人以为会折福折寿之类,更是脸露讪讪和愧疚。
武信隐约猜到了缘由,长孙无垢渡化不了杨玄挺四兄弟,最大的可能……杨玄挺兄弟是天骄,不可强渡。
长孙无垢的逆天能力,应该有两大限制。
第一,目标必须毫无反抗之力,比如被禁制、封印等情况。
第二,长孙无垢渡化不了天骄,可能是暂时性,或许要天骄完成宿命才能渡化。估计也渡化不了拥有奇特能力的顶级天才。毕竟这些存在受苍天钟爱和庇护,可算应运而生,长孙无垢强行渡化,等若逆天而行,自然会受反噬。
其余就要长孙无垢本人才清楚了!
“照顾好无垢!”
武信朝红鸩姥姥等人吩咐道,又朝闻声而来的章青吩咐道:
“召集所有供奉(炼神境或丹心境),认识一番……准备前往长孙府提亲!”
章青领命而去,武信抚摸了下无垢俏脸,正要离开,又朝三霞师太说道:“三霞师太也一起去!”
表面上,武信是软禁三霞师太,警告紫霞观等势力。
如今三霞师太被强行渡化,自然无需软禁了。现身一番正好安抚紫霞观,是否放回紫霞观,还得考虑。
片刻后,武府会客堂。
除红鸩姥姥外,包括陷空老祖、弘伯等大修士,齐聚一堂,共有四十位大修士。
如此多大修士齐聚,即便他们没刻意放出气息、气势,依旧使得会客厅气氛凝重,如有数十座大山镇压。普通侍从、护卫等,入厅如置身万丈海底,实力稍差者会被压趴在地上,难以动弹。
普通大修士聚会就这样,文武百官齐聚的朝会,氛围可想而知!
“四十几位大修士……就这么效忠自己了?”
端坐太师椅,环视在场众人,武信心生豪气,又有些难以置信。
如今的东都洛阳,是风云之地,是凶险之地,却也是大机遇之地。
若是平时,就算有长孙无垢,武信方也很难找到这么多大修士。毕竟每个大修士都是一方老祖,人脉盘根错节,势力交错,影响很大,强制擒拿个别还好,多了肯定会炸翻天。
四十位大修士的影响有多大?基本可代表四十个二三流及以上的势力!
看着一张张陌生面孔,感受着一道道强大气息,武信情绪澎湃。
长孙无垢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了!
这不是渡化成傀儡或宗教信徒,依旧保持着目标的智慧、灵性、独立等,却是效忠于武信,是一种难以想象和理解的能力,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这就是最顶级的天骄!
“弘伯!传令下去,所有人禁止讨论无垢,特别是渡化之事,泄露者……杀!”
氛围沉默,互相查看认识之际,武信朝弘伯说道,并非秘密传音。
在场众人一凛,很快明白武信的意思,纷纷表示赞同。
偏偏他们还是第一批被渡化的“牺牲品”,如今却真心实意为武信和长孙无垢着想,世之神奇,不外如此!
“今日起,金算子为武卫主薄,协助处理后勤诸事,包括府邸和军队。明机先生和山河老人,封为武卫参军。其余皆为一品供奉,赏金甲一套,天级功法一部,金币十万,隶属金甲武卫!”
一番勉励和安抚,武信最后封赏道。
众人叩谢,此刻起,信武卫的金甲武卫,总算真正组建,略成雏形,只是金甲还得定制,需要不短时间!
倒是财富、天级功法等,武信多得是,立马兑现。
很多炼神老祖,原本主修功法并非天级,只是悟性惊人或机缘巧合,晋级炼神境,所修功法得到完善和补充,方才晋级为天级功法。但是,后续提升就很艰难了。如果改修更强天级功法,修为境界自然快很多,这也是诸多大势力,用来招揽大修士的主要手段之一。
金算子,状若富贵胖员外,原是东都著名商行,魔门所属的四相商行的大掌柜,是丹心中期大文修,擅长推演运算,心机城府很深,有“笑面魔”之称,文心就是把金算盘。
明机先生,是个仙风道骨,高冠文袍的中年人,是越王杨素的重要幕僚之一,后被派到东都洛阳,协助谋略东都。也是丹心中期大文修,擅长推衍卜算、谋划部署,文心是个玄妙龟壳。
山河老人,状若老农夫。原是越王府三管家,也是被派到东都,协助杨玄挺兄弟谋事,擅长拟化布局,文心是片锦绣山河。所见地理,能栩栩如生地衍化出来,勘称活地图。
其他二十三位大修士,七位是魔门中人,却不属于魔门四宗。十六位是越王杨素家臣或招揽而来,却陷在了东都,落到武信手中。
有点小遗憾,其中并无蛮族大修士,让武信难以了解蛮族的高深修行之法!
日上三竿。
阵容惊人的信武卫,队伍延绵数里,浩浩荡荡前往长孙府,光堆满聘礼的马车,就有上百辆。
如此队伍,自然引来无数目光,很快震动东都,传向天下,震惊无数势力。
更重要的是……四十位大修士!如此阵容,比普通一流势力还强横,这就是武国公府的实力!
武国公、武妖、武信,羽翼已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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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氏属于关陇贵族世家之一,是大隋重臣家族,府邸在洛水北畔的景行城,距离毓德城就隔着三四个城区。
此时,长孙府张灯结彩,氛围喜庆。
刚任族长没几年的长孙安世,率着百余长孙族人,新衣喜容,隆重等待在长孙府门口。
连隐世数十年,世人以为逝世已久的长孙氏的第一代老祖长孙稚(魏太师、假黄钺、上党文宣王),长孙宣(西魏柱国,呈宣侯)等四人,第二代老祖长孙澄(北周秦州刺史),长孙裕(西魏卫尉卿、平原郡公)等六人,也正容正装现身,只是待在府内等待,并未在府邸门口迎接。
门口是长孙氏三四五代子孙,以族长长孙安世和第三代长孙顺德,长孙顺义等长辈为首,长孙无垢、长孙嘉庆、长孙无忌等则是长孙氏第四代了!
这就是长孙氏,满门俊杰,底蕴深厚,贵族世家,也是武信如此重视的主要原因之一,并非仅仅是因为长孙无垢!
当然,自从长孙无垢展露出逆天的“渡化”能力,包括韦珪在内的所有人,对长孙无垢和长孙氏的看法已经大为改变,觉得武信再怎么重视也不过分!
“来了!好大的阵容!府邸恐怕容不下啊……”
长孙安世、长孙顺德等人耐着性子眺望等待之际,身穿青袍的长孙府二管家,赐姓长孙的长孙顺嵩,如风而至,颇为忧虑汇报道。
“啊?武国公不会把银甲武卫都带来了吧?再加上各方宾客的话,万余人,我府还真容不下!”长孙顺义看向族长长孙安世提醒道。
长孙安世凝眉沉思片刻,吩咐道:“跟呼延府商量下,借用下地方,主场不能摆到府外!”
和长孙府相邻者,是呼延府,也是古族,只是较为落魄,比长孙氏稍逊。
“那倒不是!武国公之银甲武卫,就来两千余人,主要是炼神老祖……”
长孙顺嵩连忙解释道,喘了口气,颇为震撼接道:“约有四五十人,武国公掌控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银甲武卫还好安排,或充当护卫,或安置一旁,可以不入席。炼神老祖却不行,好歹是大修士,到哪都有资格登堂入室,这是对强者最起码的尊重,否则便是主方失礼了。
“四五十位大修士?”长孙顺德讶异追问道,其他人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震撼疑惑之余,长孙氏族人也颇为振奋期待……
武国公阵容越大,表示对他们长孙氏越看重,这也是好事!
除了宫城和白马寺,较为神秘,深不可测。整个东都洛阳,找不到拥有三十位以上大修士的势力。
这里可是东都洛阳,藏龙卧虎,不是普通城池。
很多东都顶尖势力,放到天下,不比一流势力差,甚至能堪比魔门四宗、正道五派等超级势力!
比如洛阳郑氏,看似被武国公轻易灭了,那是朝廷名义,性质不同。如果洛阳郑氏对某个势力,会有荥阳郑氏宗族和各地分族支援,绝不会比魔门四宗或正道五派中的任何一派差多少!
期待间,前方路口一阵骚动,武国公队伍抵达。
为首是头戴九珠皮弁,身穿日月国公紫袍,骑乘璀璨黄金狮子的武国公……武信。
大隋皇帝是十二珠,太子、王爵、国公和一品官是九珠,下至五品官每品各减一珠,六品以下无珠。
光是武信的皮弁,就代表武信已经位极人臣了!
武信身后,是四十几匹洁白如雪的雄峻白马,基本是大修士,威势浩瀚磅礴,如山如海,百余米范围内,常人不敢也无法靠近。
白马之后,是两千余身穿银盔银甲,持枪跨刀,骑乘黑色骏马的银甲武卫,光线下,银甲炫目,黑马吸光,黑白分明,极为显眼拉风!
银甲武卫后半部,是百余辆马车,陶瓷铜器、古画珠宝、绫罗绸缎等等,堆得溢出来,就这么暴露在路人视线中,惹人眼红。
有二管家的提醒,大修士阵容让长孙族人反应较平静,却被百余辆马车震惊了!
光是这百余辆马车,价值亿万,无法估量。
“如此聘礼,我们怎么回礼啊?倾家荡产也回不了啊……”
长孙顺德颇为苦恼嘀咕着,又嘟嚷道:“这么高调干嘛?不怕被弹劾吗?”
长孙安世警告瞥了眼族叔,脸色却也不大好看。
长孙顺德的话是有些失礼和丢脸,却是事实。光这聘礼,若非虚有其表,总价值比长孙氏总资产高数倍,让长孙氏怎么回礼?不回又不行。渊源越久,声望越高的世家,也注重这些!
“参见武国公!”
头疼归头疼,武信队伍很快抵达,长孙安世率着族人主动迎上,恭敬客气见礼。
武信,先是武国公,才是他们长孙氏的女婿,这点不能乱,否则被朝廷误会就大事不妙了!
“见过安世族长,见过各位长辈!”
武信翻身落地,上前抱拳躬身回礼。
四十几匹白马纷纷抵达,修为境界较浅的长孙族人,不进反退,部分脸色难看,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让长孙安世等高层,脸色颇为难看。
丢人啊!
失策了,没想到武国公阵容如此强横,不然就不让那些普通族人露面了!
但是,长孙氏人丁不旺,没普通族人凑数,就显得太单薄了,容易惹人非议!
简单点说,武信此次提亲,是展现自己,也是长孙氏展现自己!阵容队伍越庞大强横,表示越重视,越有面子!
有些没必要,但风俗就是这样,入乡随俗了!
“请!”
一番见礼,长孙安世等人连忙招呼请道。
本来,双方初次见面,也要介绍下彼此重要人物。但是,武信队伍太豪华,光大修士就四十位,还没算亲信心腹等,一番介绍下来,太费时间,只能先请入府了!
……
长孙府内堂。
十几位气息强大的长孙老祖,齐聚一堂,却以精神灵识时刻关注着,也是颇为震撼头疼。
“这就是武妖?怪不得初出武族,便名传天下。短短一年,能创下如此基业和势力、实力,无论什么原因,确实不一般,不服不行。武氏何德何能,拥有如此龙子啊!”
长孙氏最具威望,两鬓和胡髯苍白如雪,长发漆黑明亮,颇有个性的长孙稚,摇了摇头连声赞叹道。
长孙稚是历经数个朝代,从南北朝存活至今的老古董,年纪约为三甲子。更重要的是,曾经位高权重,叱咤一代,只是较懂明哲保身,才能存活至今,可谓古宝!
有了一定身份,想在朝代更替中存活下来,需要超绝能力,并非想躲就躲得了!
“这些大修士,很多老面孔,似乎大半是散修,近半是越王(杨素)家臣、供奉,还有紫霞观三霞师太,怎么投靠武国公了?像是真心投靠,并非撑面子或凑数!”
发须皆白,状若比长孙稚还老的长孙澄,颇为疑惑呢喃着。
“这就是武国公的能力了!”身躯魁梧,气势如山,发须斑白的长孙宣,极为满意抚髯说道。
长孙澄扯了扯白须,头疼摇头道:“别高兴得太早!武国公出如此丰厚聘礼,我族该怎么回礼?这小家伙,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哈哈……走吧!情理中,我等老不死,该亲自相迎了!”
长孙稚放声大笑朝众人吩咐道,起身往外走,毫不在意接道:
“武国公的聘礼,是逼我们出来,要我们以人相抵呢!长孙氏被武国公绑上贼船了!这小家伙……心机不浅,怪不得发展这么快了!”
在场都是年过一百的老祖,人老成精,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如此丰厚的聘礼,长孙氏回不起,只能派人为武国公效命了,就是拿人抵数,否则会被戳脊梁骨,有损族名。
这么做并不丢人,毕竟婚后是自己人,并非贩卖人口,而是示弱和臣服的一种间接表示!
如此一来,长孙氏自然和武国公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当然,长孙氏可以拒绝这门姻亲,那就不用头疼回礼问题了!
长孙氏本就愧对长孙无垢兄妹,他们答不答应,对长孙无垢影响不大。如果拒绝这门姻亲,十之八九会惹怒武国公,让武国公以“为妻复仇”的名义发难,长孙氏抗衡得了如今的武国公兼东都留守吗?
换个角度看,长孙氏根本没得选择!
这就是武国公的心机!
……
长孙府前府大殿!
武信等人刚到大殿院子,就有十几位气息强横的老祖,热情从殿内迎出!
“武国公驾临,蓬荜生辉!闻名不如见面啊!”长孙稚等老祖率先招呼道。
“小子参见各位老祖!”
武信放低姿态恭敬见礼,又眼神熠熠看向长孙稚赞道:
“太师稚之威,小子如雷贯耳!”
彼此都是精明人,事已至此,自然主宾尽欢,氛围融洽,万事好商量!
武信以大战在即的冲喜、示威、安抚,加上不会待东都太久为借口,一切从简从速。此次是提亲,却也是定亲之礼,所以性质不同,会大开宴席。
以武信的想法,其实想趁机举办婚礼了,只是长孙无垢感恩舅父高士廉收养之情,没高士廉以父亲之名主持,不举办婚礼,没有答应!
等武信等人入殿,早就关注此事的东都各个势力,包括越王杨侗、尚书樊子盖等,纷纷赶来,使得长孙府更为喧闹热烈。
东都留守的婚宴,连越王殿下都来了,哪个势力敢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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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府之武国公定亲宴,大摆筵席,摆下数千桌酒席,不但摆满了长孙府和呼延府,连两府外辽阔街道,也摆满了坐席,酒香飘百里,美味漫长空。
宴席间,侍从女婢往来穿梭,佳肴如流,人流如潮,只要来贺之人,不论生熟,皆可入席。
王爷公侯,大臣武将,宗主长老,江湖豪杰,三教九流,平民百姓等等,应有尽有,来者不拒。
如此热烈浩大的宴席,震动东都,连东都外反军也有所耳闻,为双方剑拔弩张的压抑氛围,增添了一份喜庆。
或许是时机不对,或许是反军给面子,城外反军竟然一点动静都没,也没趁机进行军事行动。
数万人规模的宴席,期间竟然无人闹事,不管是反军奸细,还是敌对仇人,或者是喝醉的好汉,都很平静。主要原因自然是那四五十位镇压各处的大修士,再加上来会的各个势力代表,大修士数量过百,想闹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
武国公,就是个活着的传奇,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
年纪轻轻,位达国公,执掌一方,又实力深不可测!如今,定亲宴阵容一摆,手下四十几位大修士,势力也深不可测!
直到明月高升,热烈氛围才逐渐冷却。
武信进入长孙府后院,与长孙稚等长孙老祖,商谈了数个时辰,无人知道谈了什么。
夜深人静时分,武信队伍方才离开,并带走了长孙氏五人。
五人分别是第二代老祖长孙澄,第三代族人长孙顺德、长孙顺义,第四代族人长孙无乃、长孙无宪,也就是长孙无垢的两位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
毓德城,武府。
武信队伍回府,武信让众人散去,歉意朝长孙澄等人说道:
“如今东都战局险峻,争分夺秒。你们此刻起,就算本公帐下,就没时间休息了!”
“是!主公尽管吩咐。”
长孙澄等人自觉应道,并摆正态度、位置。
这点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否则不会当晚就随武信回府了!
“长孙澄拥有‘碧血丹心’天赋,前往军营,负责新兵训练诸事;长孙顺德拥有‘德才兼备’天赋,前往城主府,负责新兵征募诸事;长孙顺义拥有‘忠肝义胆’天赋,去找唐国公,协助招揽群雄!”
武信心中早有安排,便直接分配道。顿了下,朝章青和闻人仲吩咐道:“你们亲自带他们跑一趟,尽快安定下来!”
这就是长孙氏,将相世家,人才济济。
如今的武信,总算有些真正可用,可以独当一面的臂助了!
当然,这些天赋属于历史天赋,对个人实力影响不大。只是对群体,特别是军队,较为重要。
“主公……我们呢?”
看章青等人离去,长孙无乃兄弟脸露焦急,硬着头皮问道。
正要离开的长孙澄,好奇留了下来,他们也想不通,武国公特意要他们兄弟干嘛?
虽然无乃兄弟也算人才,真正的天才,难得的文修,分别是炼心后期和中期,却没什么独特能力和足够声望,不像他们有利于军队政治的天赋。以武国公府如今的势力,不值得武国公特意点名要人!
“你们……好好休息!等无垢安排你们,先好好学习。此时的东都,就是不错的学习场!”武信想了想,平静应道。
长孙无乃兄弟的脸色,顿时一垮,又不敢抗议。
包括长孙澄等人,第一反应,便是武国公在给长孙无垢出气。
长孙无乃兄弟离开前,就被家族严重叮嘱过,虽然有意见,却不敢多说,只能希望长孙无垢念亲情了。
不过,以他们对长孙无垢的了解,并非刻薄狠辣之人,所以有些意见和紧张,却也不是太担忧!
……
武府后院。
武信带着韦珪、弘伯、杜横等贴身心腹,返回庭院时,长孙无垢就在红鸩姥姥和两婢陪伴下,在庭院亭榭休息、等待。
“公爷!”
一看武信,众人连忙见礼,长孙无垢俏脸霞红,美眸异彩涟漪,已经知道长孙府之事!
此刻起,就算没真正举办婚礼,长孙无垢也算武国公夫人了,双方名分已定。
能得武信如此重视,闹出这么大动静,长孙无垢很满足欣喜!
武信朝众人摆了摆手,自己家、自己人,就无需繁琐礼仪了。只是众人屡劝不听,这是家长的必须威严,身为家臣仆从的必要自觉。
快步上前,拉着长孙无垢小手坐下,关切又郑重叱道:
“没事就好!以后不可这么胡来了……”
说话间,武信检查了下长孙无垢心神身体,确实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真正放心!
韦珪风情醉人紧随入座,故作幽怨戏谑道:“无垢再不醒转,公爷肯定又要发飙了。估计很多人要遭殃……”
此次定亲宴,韦珪全程陪同,真正露脸了,也侧面表示其名分。韦珪颇为满意和知足,有所归心。
只是,女人嘛,最喜欢对比,还是有点小幽怨。
其他人,包括长孙氏,对于韦珪代替长孙无垢露面,倒是没什么意见,算是默认了韦珪的存在和地位!
“没事啊!妾身自会掂量……如今反军兵临城下,如果能降服玄挺兄弟,对公爷肯定帮助很大。毕竟真正的反军辛秘,他们兄弟更清楚!”
长孙无垢绽颜一笑安慰道,又接道:“东都之战,对公爷很重要!”
春暖告状般嚷道:“少爷!夫人又要去渡化玄挺兄弟了,少爷再不回来,奴婢就快劝不住了!”
身为侍奉武信多年,又被武信带出家族,一直带在身边的人。春暖冬灵名为婢女,却身份特殊,包括信武卫在内众人,都不敢轻视。
某种程度上说,众人是把两婢当武国公妾室看待!
武信脸色一沉,格外严肃郑重叱道:“不行!反军崩溃,杨玄感陨落之前,你都不能再去渡化杨玄纵、杨玄挺、杨玄奖、杨万项四兄弟,就算其他人,若有问题,也要及早果断放弃,不可强求!”
“哦?”看武信如此,众人讶异疑惑关注。
面对长孙无垢,武信从未如此严厉过,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武信头疼沉思片刻,措辞解释道:
“有些人,就像你们,得天独厚,苍天所钟。所谓乱世出妖孽,时势造英雄,就是这样。某种程度上说,你们是应运而生的天之骄子,简称天骄。既然是应运而生,自有其宿命,就是如今天下传言的魔星之说。在完成各自的宿命前,不可强渡,否则便是逆天而行,后果不堪设想,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武信前世之事,自然不能对人直说,说来话长且无法解释,只能换个说法!
“天骄?不是指顶级天才吗?”红鸩姥姥忍不住插言问道。
韦珪却是颇为兴奋问道:“这么说……我们也是魔星之一?”
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是!你们也是魔星之一,如今只是初步激活魔星天赋而已,否则……你的‘国色天香’,无垢的‘众望所归’,如何而来?为何本来没有,突然出现?至于无垢之心、花王之质,这才是天才之资!”
武信神情认真点头应道,不厌其烦再次看向长孙无垢叮嘱道:“虽说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但是,也要看情况,你强行渡化魔星,是在干扰天地运转,独抗大势、大局!代价堪比渡天劫,很危险,很不明智,更不值得!”
“哦!”
长孙无垢沉吟应道,让武信又是一阵忧虑,长孙无垢绽颜一笑接道:“放心吧!妾身明白了,不会乱来了!”
古灵精怪又妖艳妩媚的韦珪,难得地神情一正,紧盯武信问道:“你强抢妾身,又强行霸占,就是因为妾身是魔星?你看得出魔星?”
众人沉默紧张,这确实是武国公极少的真正污点之一。
外界传闻的贪财好色、暴戾嗜杀等,他们对武信了解多了,知道并非事实。
但是,韦珪之事,却是实实在在,无法否认!
“是!”
武信嘴巴蠕动数下,硬着头皮坦诚应道,又迅速接道:“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此尤物,哪个男人不想霸占?那就太虚伪了!”
说话间,武信故作轻佻抚向韦珪俏脸,却被韦珪闪电避过,让武信脸露讪讪收手。
如今的武信,还真不一定打得过韦珪!
“哼!”韦珪神情复杂,颇为恼怒不忿冷哼,偏头不语。
“我能看得出魔星,自然也能大概看到魔星宿命。李子雄和李珉父子,也是魔星,却是个短命鬼。我们好歹是师兄妹,我岂能忍心看你掉入火坑?”
武信一阵汗颜,连忙认真解释道,又故作无奈叹息道:“事实如何,很快就能揭晓,只是你不信而已!”
“强词夺理,就算真是,那又如何?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帮忙吗?”
韦珪脸色稍缓,却依旧忿忿不平嘀咕道。顿了下,眼神古怪看向武信问道:“如此说,绮风也是魔星咯?公爷是不是也想强行霸占啊?”
“呃……一码归一码!”
武信一怔,有些心虚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恼怒瞪眼:“好啊!最近对你好点,又皮痒了,想翻天了是吧?”
“如果不以众欺寡,公爷奈何得了妾身吗?”
韦珪偏头不屑啐道,状若高傲的白天鹅,一副有恃无恐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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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细微曙光,照亮昏暗天色,照入武府,各种琉璃瓦和玉石雕,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使之如人间仙境,美轮美奂。
光线照入昏暗的卧室,笼罩一具娇躯,披上一层迷幻光衣,如脂如玉的肌肤,白里透红,绽放着醉人的光晕,增添一份旖旎梦幻的气息。
此时,武府和武国公府大部分人,纷纷醒转,准备早练。
准时的生物钟惊醒武信,却有种迷离在********中,永不醒转的强烈慵懒之感。
衣无寸缕的韦珪,正八爪鱼般缠着武信,柔滑乌亮的青丝,垂落各处,就像撩拨湖面的雨滴,随风撩拨着武信心灵。又有温润柔软的肌肤,如电触动,使之心旌荡漾,不想清醒
昨晚武信本想趁着定亲之机,和长孙无垢完成好事,这是武信期待已久的事。
除了长孙无垢本就是绝代佳人外,还有沿自“千古贤后”的强烈成就感和自豪感。
可惜,长孙无垢原则极强,依旧不让武信得偿所愿,武信就半强半哄地把韦珪拉入房中了,惹得韦珪又是一阵幽怨娇嗲!
此事也确实荒唐和诡异,定亲宴和提亲会一起办,定亲对象却是由韦珪替代,如今连侍寝者,也是韦珪。怎么想怎么古怪!
不过,韦珪不知是兴奋,还是报复,运动间叫得震天响,估计隔壁的长孙无垢,难以安眠了!
《大日法典》!
沉迷陶醉且胡思乱想之际,武信脑际武神文心,化为大日文心,光明普照,净化杂质,方才让武信得到暂时清明。
“这妖精……”
本想拍醒韦珪,手掌落下变成爱不释手的温柔抚摸,入手如丝如绸,弹性十足又柔若无骨。
自从韦珪激活“国色天香”的天赋后,不知是不是武信的错觉,感觉韦珪的魅力与日俱增。
容颜和气质,诡异地越来越突出圣洁和魅惑两种极端,完全随韦珪之心变化。身材越来越曲线火爆,肌肤越来越光泽细腻。要命的是,不知是否韦珪故意,那芬芳醉人的体香,每次都堪比迷香,能极大加强武信的心火,使得武信欲罢不能,越来越痴迷!
眼前便是这种情况,随着武信的大手在爬山涉水,领略风情。韦珪的体香越来越浓,让武信刚压制下去的心火,又开始躁动、蒸腾,连识海大日也有些压制不住。
“起来了!”
咬了下舌尖,武信硬忍着迅速脱离纠缠,轻声呼喝道。
“嘤……”
一阵如九天吟唱,又如九幽勾魂的娇吟声起,韦珪迷迷糊糊起身,眼神迷离看向武信,姿态慵懒。
垂落卧榻的乌亮长发,撩人心弦的玲珑曲线,娇美如画的精致五官,浑圆高挺微颤,玉臂蜂腰,就这么暴露在清晨曙光中,光毫炫目,惹得武信一阵眼热心颤。
“快起身!别忘了昨晚所说,从今日起,所有人随武卫一起训练!”
武信硬忍着故作严肃说道,并迅速转移视线,以穿衣转移心神。
“哦!”
让武信意外的是,慵懒迷糊中的韦珪,并无抱怨撒娇地赖床,爽快应了声,便动作自然地起身,走下卧榻,丝毫不加遮掩。
长发过腰,长腿笔直圆润,曲线分明又细腻圆润,毫无赘肉,整体如白玉瓷器,像是霓虹灯下的绝美艺术品,曙光中的维纳斯。
“尽快出来集合,一起去武国公府!”
只是诧异一眼,又让武信有推倒在床榻的强烈冲动,连忙叮嘱了声,狼狈离开。心中暗自决定,要尽快找部偏重清心明神的功法宝典,好好修习,不然这尤物不能多碰了。
否则的话,继续下去,早晚会沉沦在牡丹花丛中,失去冲劲、朝气、理智和野心!
“咯、咯……”
看武信狼狈而走,韦珪颇为狡黠且得意娇笑,声若清晨银铃,让人心神清明,并无魅惑迷心之意。
……
武国公府。
辽阔庞大的练武场上,一万银盔银甲的银甲武卫,如钢铁丛林列阵,军容森严。
武信位列阵前,左右是四十几位大修士分布,还有长孙无垢、韦珪、弘伯、杜横、双婢等人。
如此浩大阵容,只有武国公府才容得下,所以武信及早带着武府众人前来汇合。
“东都战局,是我等莫大机遇。无论如何,三天内,所有人要得到武神军魂的认可!”
环视有些不以为然的大修士、众女等人,武信语气严肃说道。
想了想,感应附近并无外人,李世民、长孙顺德等人,并没被武信叫来,便坦诚解释道:
“武神军魂拥有三大特性,两大天赋,是千古罕见的顶级军魂。两大天赋,分别是‘噬血真武’和‘天生神力’,后者顾名思义,相信大家能理解。前者,却是能吸收血气精华,增强自身,效果比吞噬灵丹妙药更有效,而且毫无副作用。这就是武卫修为实力突飞猛进的真正奥秘,是弘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奔雷老祖等人,短短数个月,修为突破的真正原因,是本公与信武卫最大的秘密。”
“啊?!”
所有人,长孙无垢等女、陷空老祖等大修士、银甲武卫,甚至是弘伯、闻人仲、罗士信等亲信,震惊瞪眼,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此事,很多人早就猜到。但是,猜归猜,和武信明说,感觉完全不同!
震撼之后,众人顿时精神大振,也有恍然大悟之色。
怪不得信武卫如此强大,修为实力进展这么快了。包括武信自己,还有诸多老祖等人。
特别是大修士,一般十几年、几十年,都难以提升一个小境界,大部分晋级炼神境后,就一直卡在同一境界。
陷空老祖等人却数月提升了一层,堪比惊人奇遇了!
“大哥……”长孙无宪颇为激动兴奋地低声向长孙无乃喊道。
长孙无乃会意地重重点了点头,神情肃然。
两兄弟,看向武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炙热;看向长孙无垢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长孙无乃是长孙晟一脉的长子,天赋资质比普通人好,确实算天才。但是,在长孙五兄弟姐妹中,并不突出。很明显就比二弟长孙无傲差,比四弟长孙无忌和妹妹长孙无垢,更是差了一大截。
这也是长孙无乃身为长子,静视长孙无忌兄妹被赶出家族的原因之一!
本来,他们以为被武国公特意要来,是给长孙无垢出气,会折磨他们。
不管是昨晚,还是早上,长孙无垢对待他们都较为平淡,当是亲戚,又比亲兄弟冷淡,却没无故意刁难或给他们难堪!
如今看来,岂是出气?
这是在造就他们啊!
“如此大的辛秘,本公已经直说,却别怪本公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谁,三天内得到武神军魂认可,算及格;五天内,得不到武神军魂认可,本公会把他踢出亲卫阵营。”
看众人激动兴奋神情,武信知道他们明白了,再次严厉说道,让人大半非银甲武卫之人,忧心忡忡。
三天得到军魂认可,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啊!
就算在场非银甲武卫之人,都天资不低,大多还是大修士。但是,想得军魂认可,却没那么容易。
能否得到军魂认可,修为境界并非主要因素,只是有一定增幅而已,三天、五天……太短了!
所谓踢出亲卫阵营,就是只能沦为护卫、侍从之类,也算亲信,但前途比亲卫差远了,前途渺茫啊!
“无需担忧!本公既然这么决定,自然有把握!”
武信再次鼓励道,看向眼前银甲武卫吩咐道:“此刻起,银甲武卫分为五队,两千人一队,轮流训练。对自己没信心者,就多多跟随训练。本公有时间,也会多待在此处领军!如此一来,五天就等于平时的十天、二十天、三十天,若是还无法得到军魂认可,就表示你们不适合沙场和朝堂,也该早找退路了……”
“呼……”
听武信这么一说,大半大修士,明显大松了口气。
如今四十几位大修士,大半武道之路已经无望。若无奇遇,会在目前境界待到老死,自然不想放弃,绝对会搏命!
这也是大修士比普通军卒强的一点,更懂得珍惜和努力。
能成为大修士者,资质悟性自然不差,也不缺勤奋和坚持!
“第一阶段……练拳,是由《武神心经》精简而来的拳法……武神无极拳,是信武卫基础!”
此次跟随练军之人,比武卫更受武信重视,是未来栋梁、臂助。武信极为认真且耐心,边领军边解说着。
不管是大修士,还是长孙无垢、长孙无乃等新人,基本看几遍就能学个十成十。
绝大多数还能融会贯通,打出更适合自己的《武神无极拳》,这是他们的优势。
“报……”
正当众人全神贯注跟随武信训练时,一阵长呼声起,一位炼气巅峰斥候,如风赶来。
“禀告大人!反军突袭,如今正与我军在地底激战,李世民李大人紧急请求援军,申请请动供奉,请大人定夺!”
“地底激战?地道战?”
众人一惊,随后是疑惑,武信也是讶异脱口问道。
挖地道入城,武信、李世民等人早就有所防备。但是,需要出动供奉,显然不是一般的地道战!
所谓供奉,就是之前巨资招募和悬赏的诸多英雄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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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今天出了点事,晚饭才回来,竟然还停电,导致现在才写好,更新迟了,对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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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东城墙。
原以为反军给面子,在武国公的定亲日没任何行动,谁知道是瞒天过海。
武信自然不能轻视,便带着山河老人、陷空老祖等十几大修士,赶到东城墙。银甲武卫及其他人,则继续在武国公府训练。
此时,唐国公李渊、长孙顺义及四五千武林人士,已经抵达,大修士约为两百余人,其余皆是炼气中后期。
这是武信第一次见到如此多大修士聚集,势若召开武林大会,磅礴气势让空气有些迟滞,氛围凝重压抑,常人难近。
大隋帝国疆域,原有九州,四十九府。实行郡县二级制后,分为三百六十五郡,两千余县。
全天下约有两千余名大修士,每位大修士都能雄霸一方,可称老祖,所以有炼神老祖之说。
平均下来,每县约有一位大修士,颇为巧合神奇。或许是虚无缥缈的气运问题,聚一县气运,才能供养出一位大修士。
如今东都洛阳,却汇聚了五百位左右的大修士,也就是汇聚了天下近四分之一的大修士。
这就是风云之地。
当然,蛮族除外,蛮族基本在穷山恶水或偏僻荒芜之地,人迹罕至。大部分蛮族大修士没在大隋帝国的记录中,具体多少,还真没人知道,绝对没大隋帝国多就是了!
距离东城墙约五百米处,便有军卒和简略木栏警戒。
“主公!”
“留守大人!”
武信到来,长孙顺义、李渊和奉军都尉蔡岩等,迎上见礼。
武信凝眉点了点头,顾不上多客气,便观察起环境……
每隔五百米,便有一道人流来往,正往外搬运土石等物,放眼过去,场面火热喧闹。
无数军卒,正挖掘着长约百米,宽约二三十米,深度未知的深沟。
沟壑之畔,土地沼泽,柴木堆积,浓烟滚滚,有的深沟,正不停有军卒进出,传出阵阵血腥味。
“情况如何?”查看一番,武信看向蔡岩问道。
蔡岩自觉迅速汇报道:“反军出动蛮族大祭司,驱使土行类异兽和大修士,挖了无数地道,四通八达。幸得李将军有所戒备,让人监测地底,及时察觉,便择地挖沟拦截和探察,才发现敌军已经挖通无数地道。如今双方正在地底交战,情况暂时难明,李将军也在地道中……”
“挖了无数地道?多深距离?”武信皱眉问道。
建造城墙,不是把石头堆在地面就行。和建房子差不多,需要择地而建,更需要相应的地基支撑,否则很容易崩塌。
东都三百余丈高的天都级城墙,地基至少百余丈。再深处,便是坚硬的岩石层。挖地道的难度,比开山挖石还大。
不过,想想大修士的实力,武信也就释然了。
别说大修士,只要炼气强者拿着神兵,也能挖通地基和岩石层!
蔡岩自觉应道:“深度约为百丈,共挖了二十七处,其中二十四处挖到地道!”
“二十四处……”
武信神情沉重呢喃着,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便看向李渊和长孙顺义建议道:“我等分开,每处派八到十名大修士统帅,随时联系,如何?”
“是!”
虽然是建议,但武信是东都留守,不太出格或昏庸的决定,众人自然不会反驳或拒绝。
……
片刻后,武信带着跟随而来的十二位大修士,进入中部一个较大的地道。
这地道入口,垂直向下,约为百米长,二十米宽,三百米深。到底,便是一条长宽各约五米的通道。
进入通道,可见熏黑的痕迹,颇为潮湿,地面是水泽泥地。
“大人!李将军用过水淹、烟熏等,地道四通八达,引来水源灌入,不知流向何方,根本没用。烟熏也是,只能稍微阻挡下地道敌军,中断和减慢他们的挖掘进度,效果不大!”
李渊、长孙顺义、蔡岩等人,各领一路,跟随武信者,是八品曹参军事陈鹫。
前进约为百余米,路遇数百名隋军,有的在戒备,有的在挖掘或检测。
抵达一道长宽各约七八米的通道,平面坑坑洼洼,明显和走来的通道不同,挖掘之法完全迥异,这才是敌军挖掘的地道。
陈鹫不停解说着:“大人!根据推测,这是蛮族大祭祀驱使特殊土行兽,挖掘而出,效率极高。当然,其中不乏大修士出手,才能挖得通地基!”
到了这地段,已经隐约可见地基,前方数十米处,便是略微苍白的石质,而不再是土层。
“啊、啊……”
蓦然间,武信前方十几位隋军,相续凄厉惨叫,倒地打滚,难受抓扯着身躯,抓出道道血痕,有的连血肉也撕扯下来而不自知,状若有什么东西进入体内。
“小心……是蛊虫!”
刺杀之夜被俘虏,而后被长孙无垢渡化的魔门老祖之笛魔,紧张提醒道。
翻手间,一根泛着金属光泽,如骨如铁的长笛入手……
吹奏,道道肉眼可见的声波,荡漾而开,在通道中效果更强,无数肉眼难见的黑点浮现,大如指头,小如芝麻,数量难以计数!
众人凛然,纷纷爆发出护体外罡和真元,连陈鹫也有外罡护体。
反倒武信最差,连外罡都没有,日夜苦修也才重铸近六十个地煞穴窍,估算得半个月才能重铸完七十二个穴窍,激发外罡!
“轰……”
烈阳老祖踏前一步,烈日武魂浮现,周身吞吐数尺烈焰。
“烈焰灼世!”
一掌拍出,炽烈火焰化为火焰充斥通道,席卷而出。
白雾弥漫,通道内水渍、水汽等被瞬间蒸发,变得干燥焦黑。连已经惨死的隋军也被烧成焦尸,焦臭肉味弥漫刺鼻。
“风!”
武信灵识一扫,一指点出,一个数米大微型龙卷漩涡浮现,沿着通道席卷前行。
无数沙尘被卷入漩涡,还有遗漏的无数细小蛊虫,卷入漩涡便被绞碎。
众人大松了口气,又前进百余米,路遇两个分支通道,武信等坚持前往东方。
期间,武信等人看到了数十具尸骸,有的焦黑,明显中了剧毒;有的只剩骨骼,血肉全失。
敌军竟然在地底通道,布下如此恐怖蛊虫,怪不得李世民求援了。
除了炼气后期及以上强者,军卒进入再多也是送死啊!
停步,是个十字岔口,全是苍白石质。
这里已经是洛阳东城墙的正下方,地质全是地基,而非岩石层!
武信看向山河老人,山河老人会意,文心一动,一副立体地底通道图浮现……
状若蜂巢,四通八达,通道如蜘蛛网蔓延而开,宛若迷宫,让人晕头转向,不辨方向。
整副立体图案,攘括五百米长,两三百米宽的区域,这是山河老人的灵识探及范围。
“这……没法切断堵塞啊!”
陷空老祖颇为头疼迟疑道,他的能力,便是“陷空”,能施法弄垮通道,堵死通道。
但是,周围全是石质,所处区域是地基,上面是城墙,下面是岩石层,这怎么弄垮?陷空老祖也没那实力,撼动东城墙,使之崩塌!
“继续前行!通知其他人,探到城墙范围便可!让城内铁匠准备,用铁汁浇灌通道,完全封死!”
武信精神力躁动,无数种方法浮现、排除,最后吩咐道。
之前战斗,武信觉得这个世界重力不重智,凡事较为直接,缺乏智慧,战斗方式基本直来直去,硬打硬。
真正玩起谋略了,武信觉得自己的智慧和思维,有些不够用了。
光是眼前地道战,武信就想不出有效的方法应对。
只能堵了,用铁汁浇灌,代价是很大,就不信敌军还能挖通铁层。
做得到,也非短时间所能完成,东都洛阳只需坚持到大隋援军到来,足够了!
别看敌军挖出如此浩大的地底工程,耗费的代价、时间、精力等,肯定极大,还不如直接打通或撞塌城墙。
地道行动,应该在玄感反军抵达前,就开始了。否则短短几天时间,挖不出如此规模地道,即便有蛮族大祭祀和土行兽,也办不到!
一路过来,数十条通道中,有数条较为古朴,明显不是新挖掘。应该是在蛮族时代,就已经存在,如今被杨玄感利用起来而已!
“是!”陈鹫应了声,又吩咐一名隋军离去通传。
众人继续前行,各种各样的尸骸匍匐各处,有新死隋军,有腐朽尸骨,有无法判断时间的骨骸。
诡异的是,如今已经通过地基近半,看到的全是隋军,竟然没遭遇蛮族!
“难道地道被发现,蛮族放弃了?”紧张戒备的笛魔,疑惑嘀咕着。
山河老人理所当然应道:“地道是隐秘之事,既然被发现,自然作用大减。只要我方深沟壁垒,严密防守,地道根本没用!”
一直沉默的明机先生,摇头反驳道:“话虽如此,难道我方沿着城墙内侧,挖一条百丈深护城河啊?那得多久?如果敌军挖得更深呢?还是必须从源头解决!主公所想,以铁汁浇灌城墙外侧,就是不错主意,代价有些大,却是一劳永逸!到时再留下几个据点,派人监察,就能杜绝地底突袭了!”
明机先生和山河老人,是此次跟随武信而来的两位大文修,也是武信势力仅有的四位大文修之二。
金算子负责后勤,不会上前线;郁金香夫人坐镇句容,目前情况还好,并未叛变返回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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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水浇灌……我方入口便有二十四个,敌军还不知多少,工程浩大,可行性不高啊!”笛魔摇头提醒道。
山河老人理所当然应道:“以铁水封住入口后,便以碎石充实通道,不可能全用铁水浇灌!”
“嗡、嗡、嗡……”
笛魔尚未回话,一阵密集连绵的嗡鸣声,沿着通道阵阵传来,引得众人一阵紧张。
如此声势,明显是海量异物来袭的声势。
“小心!是铁翅蜂群!”
山河老人闭目片刻,睁眼颇为忌惮提醒道。
“铁翅蜂?!”蛇剑老祖脸色微变呢喃。
铁翅蜂只是人级中下品的虫类,堪比炼体三四重及以下,体小力微。
以武信等人阵容,挥手间能灭杀一大片。但是,铁翅蜂胜在数量多,是凶兽中的霸主种群之一,极为难缠和凶悍!
武信倒是不惧,却郑重问道:“找得到蛮族大祭司吗?”
武信的文修境界,只是炼心巅峰,在“金帝印玺”增幅下才能堪比丹心中期大文修,真正灵识并不强,自然比不上山河老人。
山河老人主修的是山河之道,在查探方面,颇为擅长!
“找不到,目前只知铁翅蜂群、无数古怪蛊虫,还有铁甲蟒、穿山兽、箭毛鼠等异兽,找不到驭兽者!”
山河老人闭目片刻,脸色颇为难看述说着,忽然脸色大变,失声喊道:
“不好!快退……”
“嗯?!”武信、陷空老祖等人齐齐皱眉看向山河老人。
以众人阵容,哪里都可去得,有什么可怕?!
“他们竟然出动了古蛮十大奇虫,不是已经灭绝了吗?竟然还在,而且数量不少!”
山河老人老脸煞白,忌惮万分紧张说道,又连忙解释道:“仅老夫所查,便有噬金蚁、吸血蚊、蓝玉蚁、地刀螳螂、万象蝶等五种古蛮奇虫,数量虽不多,远逊铁翅蜂群,却都是位列前十的凶物,所向披靡啊!”
“古蛮十虫?如今还有这种东西?”
资格最老,修为最强的陷空老祖,终于不再淡定地脱口而出。
铁翅蜂是凶名赫赫的凶虫,比起古蛮十虫,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可比性了!
传说中,古蛮十虫能进化到天级,每只都能堪比一位炼神老祖。
当时晋武帝亲自出手,率领天下群雄和亿万大军,无数大修士和炼气强者陨落,加上移山填海、焚天煮地的恐怖手段,方才攻陷东都洛阳,灭杀古蛮十虫。
要知道,这些可是虫类。
堪比炼神大修士的群聚性虫类,恐怖可想而知!
“主公不可轻视啊!快退吧,留下无益!”
看武信浓眉沉思,山河老人颇为焦急奉劝道,又苦口婆心解释道:
“敌军有大能者,借助这些异兽探查,提前知晓了我方阵容。所以,一路过来,并无遭遇敌军,显然是提早撤走!我们留下,也奈何不了敌军啊!”
部分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显然是对凶名昭著的古蛮十虫,太为忌惮了!
“不能退!”
武信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道,又神情郑重严肃看向众人解释道:
“地底通道,正是对付异虫的最佳环境。如今敌军用异虫对付我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想看,如果让这些虫群冲出地底,是何等情况,我方如何应对?”
“呃……”
山河老人一怔,嘴巴大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武信郑重吩咐道:“劳烦鬼王前辈跑一趟,抽调部分擅长对付虫类的前辈前来相助,也让各路加速探察,尽快汇聚!我方必须趁机灭掉虫群,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追风鬼王会意,迅速化为一阵黑风离去。
众人也不再多说了,想想这些异虫飞入东都洛阳城的情景……
想想就不寒而栗!
人族早已统一天下,却灭不了蛮族,蛮族自有其独到之处,否则早就杀光了!
“本公有顶级炼体神功,有顶级火类功法。此次由本公抵挡,大家协助!”
武信想了想,双手一挥,神兵火麟剑(得自御火神令)入手,缓缓叮嘱道。
看众人想劝阻,又不容抗拒接道:“就此决定!放心,事不可为,本公会撤走。再说,还有你们……”
本来武信还有把得自洛阳郑氏的火属性神兵……烈焰青锋剑,只是赐给奔雷老祖了。
不过,武信有明言暂时归他使用,等有合适属性神兵再换。
众人沉默,不再奉劝,只是更为警惕,纷纷运转功法,时刻戒备着……
“选择个地质较硬的地方!”武信偏头朝山河老人说道。
“走!”
山河老人会意,爽快轻喝一声,身形一晃,瞬息数十米沿着通道疾奔,东拐西绕。
数十息后,山河老人停步,是个长、宽、高各约十米的巨大通道,表面覆盖着暗青色青苔,裸露处呈暗青色,状若青铁,显然是许多年前所留。
“准备!”
武信轻喝一声站定,手中火麟剑侧举,不让其他人上前,势欲独挡前方。
其他人没再争议,纷纷在武信背后布好阵,擅长抵挡者在外,擅长攻击者居中。
“咦?”
山河老人闭目静立,灵识不停扫视八方,忽然惊疑一声,引得众人侧目。
山河老人也不多说,灵识一动,一副立体图案浮现……
依旧是迷宫般四通八达的地底图,武信等人“直线百余米”处,有个庞大无比的空间。
以山河老人的图案所示,足有百米高,纵向横向有三四百米以上,具体未知,只大不小!
“这是……”武信盯着那巨窟问道。
沉默寡言的明机先生,脱口疑惑道:“古蛮遗址?”
话落,玄龟龟壳文心浮现,双手闪电掐印,龟壳表面光线闪烁……
蛮族占据天下无数年,自然有无数基地遍布天下。后来人族一统,诸多基地纷纷被铲平、拆毁,以减少蛮族痕迹,如今极少见到了。
“推衍卜算?”武信颇为好奇关注着。
文修的精神很强大,揣摩、推演、运算等思维能力很强,武信本身就深受其益。
但是,推衍并非推演,卜算更为神奇。
其他人也是脸露好奇,沉默关注着……
“呼……”
片刻后,明机先生长呼了口气,脸色颇为煞白,显然耗费了极大心血精力。随后看向武信,语气自信说道:
“此处大凶,我方不能再往前了,前方是古蛮气运之地,气息堪比九幽地狱!以属下卜算,那地方至少有百名大修士,杨玄感和蛮族领袖,应该也在那,综合实力远胜我方!真正对上的话,我方必败,逃生的几率,不超过一成……”
顿了下,又凝眉接道:“这些虫群,是守护这奇窟,并非针对我方!”
“嗯?”
武信等人讶异疑惑看着明机先生。
推衍卜算,并非虚无缥缈的臆想,而是一种真实可靠的数据的高深运用。
当然,冥冥中的气机和命运感应,也是极为重要的借助因素,并非寻常人所能修习。
本来有点信心的诸位大修士,纷纷担忧看向武信。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啊!
“拿本公信物,前往宫城,让越王殿下派遣宫内大修士,尽快赶来;再通知唐国公、长孙顺义,召集我方所有大修士和炼气巅峰强者,赶来此处!若能解决此处敌军,东都局面有极大好转!”
武信眼露精芒,却是不忧反喜,向罗雕、乌安、董原三位新降大修士吩咐道,并分别递出武国公、骠骑将军、江都太守等三种官印。
罗雕三人迟疑了下,忠诚心理下,还是没拒绝,迅速领命离去。
如此一来,武信众人,就剩九位大修士,还有不停赶来的隋军和炼气强者。
“要是如今敌军大修士冲过来,十比一的局面中……”
众人颇为忧虑想象着,看武信毫无退走之意,他们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嗡、嗡、嗡……”
此时,密集嗡鸣声更响、更急,扰人心神,令人心悸。
拐角处,密密麻麻的无数铁翅蜂出现,数量难以估算,潮水般涌向武信等人,势若吞噬万物。
更神奇的是,庞大蜂群中,隐约可见铁甲蟒、穿山兽、箭毛鼠等体型较大的异兽,却是和睦共处,并未内讧!
“轰……”
武信真气运转,浑身煞火吞吐数尺,手中火麟剑状若烈焰凝成的火剑,堵住了整个通道,虚空浮现道道扭曲,温度急剧飙升,让人如坠火炉。
武信头顶,又有一轮刺眼大日升起,绽放着焚毁万物的炙热光明,让人肉眼难视,身心俱热。
其他人也运功蓄势,陷空老祖并无明显动作,周身却有阵阵空间涟漪,状若虚空塌陷,绞碎万物。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铁翅蜂群体型虽小,速度却不慢,堪比正常健康男人。
嗡鸣震耳,心神激荡。
“火龙剑!”
武信手中火麟剑斩出,以《南离御火真经》催动,又有金帝印玺、煞火和《焚天宝典》的火属性法力的三重增幅。
一条十数米长,近米大小,栩栩如生的火龙,凝聚而成,炙热焚空,咆哮冲出……
涌来的铁翅蜂群,如下雨坠落,很快在地面铺成一层,却是通体赤红,如无数被烧红的铁块!
让武信等人忌惮的是,如此强大的火龙,竟然阻挡不了铁翅蜂,火力咆哮冲出数十米,溃散,数以千计的铁翅蜂坠落,却不到蜂群四分之一,还是较弱的那些。
大半铁翅蜂,硬顶着烈焰、热气,继续冲向武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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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铁翅蜂,硬顶着烈焰、热气,继续冲向武信等人。
武信所发之火,虽然无法真正熔金化铁,却也比普通火焰强些,足以轻松瞬间烧死普通人和修为较低的炼体境,却对这些铁翅蜂作用不大。
“万剑朝宗!”
武信体内功法,迅速转化为《万剑心经》,数以百计的犀利剑气汇聚,层层叠叠如鱼鳞遍布通道,声势惊人。
弥漫的凌厉剑气,是以神兵为媒介所发,经神兵增幅,堪比利器的锋利度,瞬间斩杀了大片铁翅蜂,效果竟然比火烧还有效。
又有火麟剑疾挥狂舞,速如旋风,火麟剑的实质剑身劈斩下,铁翅蜂迎剑而分,无一能当神兵之锋。
“大日真炎!”
与此同时,武信的大日文心爆发出刺眼光明,使得整片通道白炽一片。
白炽光明中,阵阵白金色烈焰流淌而下,焚物焚心,为武信增添了一层岩浆般保护层,凡是靠近的铁翅蜂,纷纷被焚烧而死。
如此文心武魂并用,又有神兵之利,武信大概挡下了八九成铁翅蜂。
偶尔冲破层层攻击,落在武信身上者,威能“洞穿生铁,刺破真元”的蜂针,不停射在武信身上,却连皮肤也无法刺破,只是也让武信阵阵麻痒。
“陷空掌!”
陷空老祖右手一拍,虚空涟漪,状若塌陷,便有一片铁翅蜂陷入虚空中,被空间之力搅得粉碎,威力更胜武信的“万剑朝宗”。
“樱花落!”
“血翼斩!”
“破风掌!”
武信身后大修士,纷纷出手,各种各样的招式,掌风、剑气、刀芒等蜂拥而出,势若实质性浪潮,硬生生拍得铁翅蜂群倒退。
但是,爆发有间歇性,只是一波震退,却无法维持,后续蜂群迅速涌至……
如此集中磅礴的真气,如浪如壁,使得铁翅蜂速度大减,如陷泥淖;逼近武信身前者,如撞在无形墙壁,难以寸进。
诸位大修士,颇为默契地耗费真元,以武信为中心,组成了一层真元防线。
虽然武信也在真元防护中,但真元防线拦不住所有铁翅蜂,偶有突破者,本能把攻击集中在武信身上。
此时,众人不由深感主公的英明。
若非眼前这狭隘环境,让铁翅蜂飞入东都洛阳的话,拦都很难拦下,难以击杀,更防不胜防!
十息……
百息……
一柱香时间……
武信的麻痒感觉越来越密集和强烈,偶尔有针刺般剧痛。
此时,武信终于感受到武阳普和寺,刀枪不入,万法不侵,却被围殴致死的白眉方丈的情况了!
水滴石穿,古之真理啊!
少数铁翅蜂,蜂针虽强,却也破不了大圆满之境的轮回银身。
可是,百只、千只、万只……
世上没真正无敌或永恒的手段,神兵难破的轮回银身,渐渐扛不住了!
“不行!得换个方式,继续如此下去,不一定能扛到援手到来!”
感受到越来越频繁的针痛,武信心思剧转。
此时,武信身后的大修士,已经有两三位真元消耗严重,有些后续乏力了。
武信能继续坚持,最主要还是“金帝印玺”的增幅作用。否则如此高强度的文心武魂齐出,百息时间武信就得头晕眼花,消耗严重了!
“武神之手!”
恰逢一只二三十米长,近米粗,鳞甲如铁的铁甲蟒游来,武信左手一翻,一掌拍出……
百米平方大小的手掌,布满整个通道,狠狠拍向庞大的铁甲蟒。
手掌刚浮现,就有无数铁翅蜂、蛊虫等,如被漩涡拉扯,卷入掌心,随后身不由己被带动旋转着,不停被绞碎、吞噬。使得武信暂时压力大减,得以稍喘口气。
武神之手,蕴含着《吸星魔典》、《炼狱魔典》、《万剑心经》、《血魔经》等诸多宝典的奥义,是武信功法的凝聚表现。
“武神之手”尚未落下,就变成了铁翅蜂和蛊虫汇聚而成的巨掌,拍在铁甲蟒上,使之嘶鸣一声,身躯扁平贴在地面,却没拍死。
手掌崩溃,无数铁翅蜂如爆散的蜂窝,散开,再次冲向武信……
武神之手奥义虽强,终究不够犀利,只能击杀近半铁翅蜂和蛊虫!
“武神之手是武神奥义的小成,是一种表现方式。如何借助武器施展呢?”
焦急之际,武信心思剧转,精神力疯狂躁动。
这种运用方式,武信早就想过,只是想不到融合之法,总是无法成功!
焦急和危机下,武信感悟速度大增,同时全力舞剑、施法,持续抵挡虫群。
“为何要融合呢?对剑修来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武器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就是手臂,就是手掌,何需多此一举融合?”
危急之下,武信心思一亮,不再把火麟剑当成武器,而是手臂的延伸,就是手掌。
一剑斩出,宛若只是挥出一掌……
“武神之剑!”
火麟剑爆发数尺长赤红泛金的剑气,化为五六十米长的恐怖巨剑,煞火焚空,剑气裂空,又有剑气呼啸之声,血魔降临之威,吸扯星辰之势。
无数铁翅蜂和蛊虫,身不由己被吸扯向巨剑,随后被煞火焚烧,或者被剑气撕碎,状若黑雾弥漫。
神兵剑气,距离越短,杀伤力越强!
“嘶……”
剑落,铁甲蟒高昂嘶鸣一声,堪比玄铁盔甲的蛇鳞,被一剑劈开,血液淋漓,差点被劈成两半。
原本密布蜂群、虫群的通道,出现短暂的五六十米长,三四米宽的空白区域,数以万计的铁翅蜂和蛊虫,被绞杀当场,连堪比生铁的通道,也被斩出偌大剑痕沟壑,沙石****。
氛围一滞,不管是武信身后众人,还是虫群,似乎都被武信一剑镇住。
铁甲蟒大尾一摆,庞大蛇躯竟然颇为灵活地转向,明显要逃走了!
“哧、哧……”
武信等人刚松了口气,铁甲蟒身上,有三道半人大小黑影射出,威若攻城巨弩,破空刺耳。
又有无数黑点飙射而出,威若箭雨。
穿山兽!箭毛鼠!
异兽竟然也会玩谋略,在铁甲蟒即将逃走,武信等人心神稍松时,发起突袭。
“哧、哧……”
三道凌厉剑光斩出,剑裂虚空,弘伯的越王剑,奔雷老祖的烈焰青锋剑,武信的火麟剑。
“铿、铿……”
三声细微金属撕裂声起,三道黑影全被一剑两半,落地是半人大小的扁平如蜥蜴的异兽,状若穿山甲,却更为凶悍狰狞。
“啵、啵、啵……”
密集连绵闷爆声起,无数箭毛射至,不停射散真气、真元,一举击溃了武信及身后九位大修士布下的真气和真元防线。
一道诡异波纹荡漾而开,使得武信心神一滞……
天旋地转间,竟然瞬移返回了地面,前方不远处便是黝黑地底入口。
看向左右,弘伯、陷空老祖等人也在身边,众人都被挪移出地面……
“神迹?!神通?!阵法?!”
武信震撼莫名寻思着,看着极为熟悉的几张面孔,心神一松,忽然提起:
“不对!这似乎是之前入地道前的场景!如果真被瞬间挪移,何等神技?弘伯、陷空老祖等人为何没震惊骇异的神情?”
“幻境?!古蛮十虫之……万象蝶?!”
“大日横空!”
蓦然惊醒,武信心思一动,大日文心大放光芒,硬生生融掉周围环境。
“哼……”
意识刚清醒,就有数十阵剧痛传来,还有难以计数,如潮水阵阵的针痛。
睁眼,漆黑一片,宛若陷入深邃黑暗。
并非黑暗,而是铁翅蜂和蛊虫,完全裹住了武信。
意识疯狂,正要爆发,却力量一泄,根本提不起劲,更有昏昏沉沉、酸麻痒痛等感觉,还有清晰的力量倾泻之感。
中毒了!
“天魔解体大法!”
武信当机立断激发潜力,浑身气血沸腾,修为实力狂暴,硬生生轰退各种负面感觉。
“战魔狂怒!”
火山爆发般的气势爆炸,所有经脉、穴窍、毛孔等,全部膨胀到极致,浑身力量爆出!
战魔狂怒,《天魔战典》中的绝招,汇聚出自身所有力量,一口气爆发出去,状若千臂齐挥,神魔乱舞!
无数铁翅蜂、蛊虫等,被震散、轰飞。
“金帝印玺!”
顾不得多想多看,武信心思一动,数尺金帝印玺射出,见风暴涨,化为长宽高各约十米的巨印,推着无数蛊虫后退,棱角嵌入通道之壁,彻底堵死通道!
“哼!”
堵死通道,武信方才心神一松,不由痛哼一声,差点软倒。
查看自身,浑身衣服褴褛,血迹斑斑。
神兵难破,武信最大底牌的轮回银身,竟有三四十处伤口,鲜血汩汩,更有阵贫血的强烈眩晕感。
灵识探察周围环境,铁翅蜂足有千余只,还有十几种形状各异蛊虫,约为三四百只。
这些是“金帝印玺”堵死通道时,遗留下来!
身后弘伯等大修士,以及更后方的隋军、强者等,有所受伤,却无死亡,蛊虫本能先攻击最前方的武信了。
九位大修士都已清醒,似乎比武信醒得还早。
幸亏武信挡在最前方,换成其他人,便是身穿金甲,也挡不住无数蛊虫啃咬……
噬金蚁、吸血蚊、地刀螳螂,三大古蛮奇虫!
应是轮回银身被破的真正凶手。
蓝玉蚁,则是武信中毒的凶手。不过,应该没破防,否则号称一口能毒死一头大象的蓝玉蚁,武信没死也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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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蚁,则是武信中毒的凶手。
不过,应该没破防,否则号称一口能毒死一头大象的蓝玉蚁,武信没死也昏迷了!
“嗡、嗡、嗡……”
巨印堵死通道,剩余千余只蛊虫,依旧凶悍冲向武信。
“吸星大法!”
武信大手一张,一个数米大小漩涡浮现,吸扯千余只蛊虫,汇聚成团。
火麟剑一颤,正要趁机斩杀诸多蛊虫。武信想起神兵难破的轮回银身,大日文心化为真龙文心,《万兽法典》运转,灵识覆盖诸多蛊虫:
“驯兽术!”
以《万兽法典》掌控蛊虫,自然有些不合适。
不过,武信没有控虫之法,反正蛊虫数量不多,当异兽掌控,效果也不差,可能更强。
“山河老人注意情况,若有大修士靠近,及时传报。其他人……缓缓把真元传给本公,维持巨印!”
一声令下,山河老人会意闭目探察,灵识关注周围情况。
其余八位大修士,以三、五之形围绕武信,不停把真元传递给武信。
灵宝也非万能,遭遇多少攻击,需要消耗物主力量。
在无数蛊虫的啃噬冲撞下,武信法力、真元等,如洪流倾泻,坚持不了多久。只能暂借大修士真元,力量品质反而更高,使得“金帝印玺”威力更强。
八位大修士供给力量,又只是维持十数米大小的形态,游刃有余,还能趁机休息、恢复!
“嗡……”
运转《吸星魔典》,不停吞噬着大修士真元,武信又祭出“众生轮回伞”,磅礴血气落下,弥漫通道,让人如浴血雾,肉眼难视。
损耗严重,又连续两次爆发潜力的武信,如久旱逢甘霖,不停吸收着血气精华,恢复和弥补自身。
便是弘伯、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等老供奉,已经得到武神军魂认可,也恢复极快,气息和气势,还有破而后立般的明显进展。
大修士的修行何等艰难?
弘伯等元老的情况,让其余大修士颇为眼红,更坚定了努力训练,及早得到武神军魂认可的决心!
“嗡、嗡、嗡……”
让武信意外的是,血气一出,原本被吸星漩涡吸住的无数蛊虫,疯狂躁动,状若打了个激素。
“对了!蛊虫嗜血,这些是血气精华,难道是蛊虫最佳食物之一?!”
武信若有所悟,灵识躁动更急,不停冲击蛊虫,进行震慑、安抚、驯化等。
再加上血气精华的吸引,蛊虫虽没平息躁动,暴戾嗜杀等意志,却在不停削弱,让武信信心大增。
可惜,若是无主之虫,以武信灵识强度和《万兽法典》精妙,加上血气精华诱惑,驯服虫类不难。
这些蛊虫有主,本身有主人烙印,武信需要抹去烙印,在烙印自己的印记,事倍功半。
灵识一动,潜力较差的蛊虫,被吸星漩涡汇聚到一处,火麟剑斩出,凌厉剑气强势绞杀。
汇聚、绞杀、汇聚、绞杀……
数十息后,原本约一千五百只的蛊虫,仅剩不到五百只。
“主公!蛊虫神魂极弱,也有蛊虫无神之说。有主之虫,无法抢夺!”
诸位大修士纷纷看出武信意图,笛魔颇为无语提醒道。
“无法抢夺?”
武信皱眉呢喃,明明感受到蛊虫的主人印记,在不停削弱啊?这就代表着可以谋夺!
笛魔理所当然应道:“嗯!要抹除其印记,会连蛊虫神魂也抹除。如果是从小培养的蛊虫,蛊虫神魂和主人彻底融合,就完全无法抢夺了!”
“哦?!那就是说,并非从小培养的蛊虫,还是有可能抢夺,只是几率很小很小是吧?”
武信极为失望应了声,却又不死心接道:“无妨!反正没事,研究下也好!”
笛魔点头,却也没再多说。没事研究下也好,反正武信消耗的是灵识,影响不大。
仅剩近五百只,武信不再剔除、绞杀,不停用灵识冲刷着……
可能是《万兽法典》的作用,可能是血气精华的诱惑,五百蛊虫的反抗越来越弱,针对武信的暴戾杀意,基本消失。
“驯兽术……烙印!”
眼看时机差不多,武信灵识猛然冲击,意图抹除烙印,烙上自己的印记。
首选百余只,全部死亡,成为无神尸骸,其中有四只地级铁翅蜂,依旧坚持不下来。
武信心神一沉,又选了百只,再次灵识冲击……
大片蛊虫死亡,却有两只幸存了下来。
一只通体漆黑,隐有金属光泽流转的指头大蚂蚁;一只通体晶白如玉,前身有两只锋芒隐现的刀肢的螳螂。
“噬金蚁?!地刀螳螂?!”
甫一驯化,武信便控制着两只小东西脱离漩涡,落在肩部,引得山河老人惊呼一声。
众人看向武信的眼神,顿时古怪万分……
武信大喜,顾不得理会其他,继续冲击……
第三波,又有两只噬金蚁和一只地刀螳螂存活下来。
第四波,有一只噬金蚁、三只地刀螳螂和一只双尾金蝎存活。
第五波,有一只噬金蚁和一只地刀螳螂存活。
至此,堵死通道后遗留的蛊虫,全部死亡。
武信共驯化了五只噬金蚁,六支地刀螳螂,一只双尾金蝎。
“哎……”
看着冬眠般停留左右肩膀,一动不动的异虫,武信颇为欣喜兴奋,却又叹息一声。
可惜,极具特色的吸血蚊、蓝玉蚁和万象蝶,一只都没得到,显然是噬金蚁和地刀螳螂的心神较强,也可能烙印较弱。
诸位大修士震撼莫名,笛魔有些讪讪恭贺弥补道:
“恭喜主公!据说噬金蚁有堪比神兽的噬神蚁的血脉,初期以金属为食,无坚不摧。后期无物不噬,威可噬杀神魔;地刀螳螂,则有与噬神蚁并列的天刀空螳的血脉,速度极快,具有一定空间之力,前肢无坚不摧。”
“那这小东西呢?竟然能存活!”武信满脸笑容,指着通体纯金所铸般的金蝎问道。
“这是多尾金蝎,估计具有神话传说中天地异虫‘九尾天蝎’的血脉,剧毒无比,沾者立毙,其九道蝎尾,连远古神魔也极为忌惮。”
笛魔沉思片刻解说道,又迅速补充道:“当然,这些只是古籍记载,加上……属下的一点点猜测!主公听听便可,无需当真。反正潜力很大,培养起来威力无穷就是!”
“嗯!放心,神魔都是虚幻,本公岂会较真!”武信点头应道。
此时,十二只蛊虫,雕像死物般一动不动。
武信却能通过心神联系,感受到蛊虫的兴奋激动,还有清晰感应的实力增长!
不知道这三种蛊虫的食物,具体是什么。但是,只要是血肉之物,血气精华绝对是大补。
可能是刚孵化没多久的缘故,噬金蚁和地刀螳螂,包括之前的万象蝶、蓝玉蚁等,都是初入地级,却能破开轮回银身。
如今,噬金蚁和地刀螳螂,已经隐有进阶地级中期的趋势,相信吞噬几天血气精华就能进阶。
至于双尾金蝎,本就是地级中期,想继续提升,时间未知!
百息、一柱香时间……
“主公!有大修士来了,数量未知!”
正当武信脸色阴沉,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山河老人忽然说道。
“准备战斗!巨印之事,大家彻底遗忘,不可再提!”
武信迅速吩咐道,灵宝之事,是武信从“御火神令”得知。
虽然天下间不可能就三件灵宝,但绝对极少,价值无量。反正武信没听过其他势力或人拥有,自然不容“金帝印玺”之事泄露出去!
众人会意应诺,“众生轮回伞”一转,弥漫通道的血气,被吸得一干二净。
让武信颇为遗憾的是,噬金蚁等异虫,进不了灵伞空间,只能停留在武信身上,颇为麻烦。
五十米……
三十米……
武信灵识察觉来人时,迅速收起“金帝印玺”,露出后方黑黝黝一大片,状若堵死通道的异虫。
巨印一去,异虫顿时浪潮般冲来……
“打!”
武信轻喝一声,武魂依旧是吸星漩涡,文心却是真龙:
“驯兽术!”
真龙咆哮,磅礴灵识倾泻,以驯化烙印之法冲击,轻易轰杀无数异虫,比火攻、剑浪、音波,或者纯粹精神攻击,效果还强得多。
这就是武信之前“无聊研究”的成果。
其他大修士一起爆发,硬生生挡住虫潮冲击。
此时,武信的轮回银身已经痊愈,其他人的实力也恢复八九成,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暗夜神针!”
一道纤瘦身形如风出现,大手一压,无数针气浮现,数以千计的蛊虫死亡,杀伤效果竟然比武信的“驯兽术”还强。
“李公公?!”武信等人眼皮一跳。
还没来得及多说,又有八位老太监残影流连,瞬移般浮现,纷纷出手。
九位老太监,挤满长宽高各约十米的巨大通道,头顶莲花武魂,双臂疾挥……
密集破空声刺耳,细微针气密布,爆射,大片大片的蛊虫死亡。十数息间就堆积数尺厚,完全是一面倒的灭杀,几无遗漏,很明显是完全克制。
如此情况,看得众人有些瞠目结舌。
武信心中,颇为恶趣味寻思着:
“莲花影卫,竟能克制蛊虫?堪比天敌!难道……太监的产生,是针对蛮族?是当初驱逐古蛮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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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影卫,竟能克制蛊虫?堪比天敌!难道……太监的产生,是针对蛮族?是当初驱逐古蛮的产物?”
理由很简单,莲花影卫擅长速度和凝聚力量,能把真元凝聚如针爆发,攻击如暴雨袭击。对上虫类,能造成有效杀伤,自然比其他手段强得多。
当然,就算不是对上虫类,莲花影卫也是最凶悍、最强横的群体,没有之一。其手段和力量特性,极为犀利,同等资质和修为下,难有敌得过莲花影卫者。
“谢越王殿下关照!劳烦李公公亲自前来,本座深感荣幸,铭记于心!”
寻思猜测间,武信不忘拱手客气谢道。
李公公回头绽颜一笑,如莲花盛开让人眼神一亮,更让人有种古怪的美丽圣洁之感。
可惜,尖细阴柔的声音,很快破坏这份美感:
“武国公言重了,咱家惶恐!武国公等人为国效死,先趁机休息下,等后续援军到来,我等便端了这贼窝!未想堂堂东都地底,竟然藏有如此大秘密,后患无穷矣!”
武信点了点头,朝弘伯等人示意了下,便果断盘坐休息起来。
有九位莲花影卫抵挡,潮水般连绵不绝的蜂群、虫群等,硬是无法靠近,掉落的虫尸,堆积数尺厚,令人心惊!
其实,武信等人消耗并不严重,也没多大伤势,只是做做样子,平缓心神而已。
片刻后,又有援手赶来,却是七十二位太监,只是修为境界仅是炼气境,并非炼神境。
这是莲花影卫的候补群体……莲花御卫,清一色激发外罡的炼气境后期。
莲花影卫的淘汰很血腥残酷,不逊于刺客、杀手、死士等群体。
一般千百人中,才能挑出一位莲花种子,激发外罡前的太监,都只是莲花种子;十位莲花种子才能出现一位莲花御卫;十位莲花御卫,才能出现一位莲花影卫。
剩余者,没有淘汰,只有死亡。
这还是最低比例,百中无一的事经常发生。
所以,大隋帝国的太监,虽然数量极多,数以十万计,每天都有大批人入宫当太监,适逢乱世,为了生存,数量更多。禁宫、行宫等都有大批太监。但是,莲花御卫只有上万人,莲花影卫只有数百人!
七十二莲花御卫赶到,出手也能击杀绝大多数铁翅蜂、多目蝇、星辰螵等群体,使得九位莲花影卫压力大减。
“李公公!能否抽调一两位影卫,护送本座属下,熟悉和前往各处通道?”
看李公公等人轻松下来,分成三批轮流交替。武信想了想,朝李公公请示道,又看向山河老人。
宰相门前三品官,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武信自然不会在李公公面前摆国公架子。
李公公轻笑点头,看向山河老人赞道:“山河老人,咱家久仰大名,武国公大智!”
这就是聪明人,武信只是泄露点情况,李公公就猜到用意了。
看向八位莲花影卫,一位长发如墨,五官如画,娇美如花,状若万里挑一绝代佳人的莲花影卫,主动上前请示道:“掌事大人,小人愿意走一趟!”
如此容貌,若不细看,容易给人种是“二八佳人,女扮男装”的错觉,根本看不出真实年纪。
轮回之眼下,武信却看到这位莲花影卫,对自己善意极浓,颇有灼热之感。这是近乎于狂信徒的意思!
“嗯!小雷子跟随跑一趟!”李公公神情淡漠点头应道。
绝美影卫眼神炙热朝武信点了点头,便和另一位较为矮壮的影卫,带着山河老人如风离去。
“李掌事,这位公公是?”等绝美影卫离去,武信方才问道,也是为绝美影卫着想,免得让李公公心生芥蒂,害了他!
让武信有些意外的是,李公公竟然是掌事公公,这可是正三品的职位,比武信的文臣武将品级,还高几个层次。
太监体系,其实很严谨,就是个特殊群体,独立世界!
一般正五品及以上,才能称之为公公,往下只能称太监,称公公是敬称和奉承!
正一品为总管公公,从一品为御前公公,正二品为殿前公公,从二品是首领公公;正三品是掌事公公,从三品是带班公公,正四品是内侍公公,从四品是大公公,正五品是公公。
从五品是总管太监,随后以此类推,只是公公换成太监,如御前太监、殿前太监……直至正九品的大太监,最低级的从九品太监!
这也是乱世开启,越来越多人选择当太监的主要原因之一,只要当上了,就有品级,最差也是九品芝麻官。
又有见官大三级之说,最低级的太监,行走天下,也能堪比正六品郡丞了!
某种意义上说,确实算光宗耀祖。而且还衣食无忧,有资质者能免费习武,有情有义者能贴补家用。大隋帝国的正常太监俸禄,就可养活一大家子人。
李公公笑靥如花,毫不在意应道:“武国公是说小花子吧?是个机灵人,也是莲花影卫中的年轻人之一,天资横溢。对武国公极为仰慕,此次是毛遂自荐前来,原本名单上没他!”
“哦?本座荣幸之至,未想竟能得如此前途无量的公公仰慕!”武信怔了怔,讶异应道。
是真讶异,武信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一位莲花影卫,狂热崇拜之处。
论修为境界,自己远逊花公公。
唯一的一点,就是武信爬得够快,少年封公,文职武将也是一方大臣,足以列入青史了!
绝大多数太监,要么重财,要么重权。
心理扭曲者重色,个别例子重武、重情、重义等等。因为身体的缺陷,绝大多数太监颇为执拗,偏重某一点。
不过,在太监群体中,重武、重情、重义等人,绝对没好下场,混得出头者凤毛麟角,一般都会夭折,这就是太监的残酷!
“咯、咯……”
李公公掩嘴轻笑,状若花枝乱颤,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顿起。“媚眼”如丝戏谑看着武信说道:“武国公若喜欢,咱家向越王殿下请示下,把小花子拨给武国公如何?”
“好啊!那就多谢李公公了,但有吩咐,本座绝不推辞!”
让李公公愣住的是,武信竟然毫不犹豫且颇为欣喜期待应道。
武信所见的莲花影卫,基本是老太监。虽然大半外观并不苍老,年纪却瞒不了人。像花公公这般年纪的莲花影卫,武信还真是第一次见,绝对极少,是真正的天才!
武道资质顶尖,看上去又是颇为机灵聪慧,绝对是顶尖人才!
莲花影卫,即便是帝子帝孙,大部分也没资格拥有,是天下间最好的贴身保镖和侍从!
不要白不要,自然不会拒绝!
“啊?武国公不怕……难道武国公认识小花子?”李公公错愕讶异,委婉疑惑问道。
武信满脸真诚应道:“刚由李公公介绍认识!不过,本座与李公公接触多次,之前更早有闻名,绝对相信李公公的推荐!”
笑话!
不管有什么秘密,轮回之眼绝不看错。
就算偶有变数,还有长孙无垢呢。
只要不是天骄,什么样的奸细,在长孙无垢面前,都得跪,变成真正忠诚之人!
“武国公抬举了!抬举了……”
李公公眼神一亮,双眸明亮,如美女双瞳剪水,连白皙肌肤也在泛光地兴奋激动连声应道,随后拍着胸膛连声承诺道:
“武国公放心!此事包在咱家身上了,以武国公此次功劳,一个莲花影卫,越王殿下和圣上,应该会放行!”
掌事公公、东都大功、越王杨侗、暗棋监视等因素,基本十拿九稳了。
武信和李公公正“热烈”对话间,不停有援手赶来……
长孙顺义带着七八十位大修士最先赶到,代表了长孙顺义的善意和能力,能如此快拉拢到七八十位大修士,没辜负武信期望。
随后是李世民带着三四十位大修士赶来,是李渊暂时拨给他用,却也可见能力。
最后是唐国公李渊,带着百余位大修士出现,随行还有难以计数的炼气强者,清一色炼气后期及以上。
约两百五十位大修士汇聚,光是恐怖威势,就足以震慑蜂群、虫群,连意志或心神稍差的炼气强者,也无法靠近,虫灾之患随之解决!
半个时辰后。
花公公带着山河老人返回,有些狼狈,却没什么明显伤势。
山河老人施展手段,以文心凝聚出一副数十米大小的立体地图,数百里范围按比例缩小,清晰浮现。
陷空老祖忍不住惊叹道:“真是古蛮遗址啊?似乎保存得颇为完整,没想到东都之下,竟真有如此地宫!”
“这是……传说中的帝兽神庙?真有此庙存在?”
众人惊叹不已,却没太大反应。反倒是李公公,呼吸加剧,颇为失态掩嘴轻呼。
帝兽神庙,是传说中的远古蛮族的蛮帝一族传承之地,被当成神话传说的地方。
蛮帝一族,是当年坐镇东都洛阳,统治这片天下的帝皇,以帝为姓,强横而神秘。
帝兽,是蛮族中帝氏一族的主要体系之一,擅长掌控驾驭。
帝又通地,意为大地之帝,颇为拗口,便以兽代之,故名帝兽!
神庙,则是蛮族中最至高无上、最神秘强大的禁地,就像是人族神话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祖宗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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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则是蛮族中最至高无上、最神秘强大的禁地,就像是人族神话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祖宗祠堂。
众人震撼惊疑间,武信却没多大兴趣,郑重提醒道:
“既然人已到齐,便出发吧!此次若能留住反贼玄感和蛮族首领,东都之危自解。因此,我等必须全力以赴!”
无论帝兽神庙如何神秘、神奇,蕴含多少财富宝物。蜂群、虫群等出现在这,连通道也挖入洛阳城,就说明早被蛮族和反军捷足先登了,还能有什么指望?
“份内之事!”
“反军蛮魔,人人得而诛之!”
众人纷纷应诺,部分人直接开口痛骂,似与反军蛮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主公!前方气息,正在削弱和远离,敌军应该正在退走!”明机先生凝眉推演片刻,向武信提醒道。
“快追!瓦解敌军地底攻略是一方面,若让敌军带走帝兽神庙收获,很可能实力大增,洛阳更危矣!”
武信语气郑重吩咐道,说话间,大步一跨,前行十数米,率先追出,又有声音回荡在通道:
“此战军功翻倍计算!”
虽然这些大修士,可能不在乎几万金币,却在乎军功,朝廷也不能没表示,否则如何让人甘心卖命?何况,其中可能有穷得叮当响,正需金币之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再加上部分人想争取表现,近两百五十位大修士,势若风暴沿着通道疾奔,威势磅礴浩大,武信反倒逐渐落到中后部!
片刻后,众人在距离通道口数十米处停住,震撼莫名看着前方……
通道之外,是个磅礴浩瀚的空间,漆黑一片,以大修士“视夜如昼”的眼力也看不清楚具体情况。隐约如地底世界,可见粗犷雄伟建筑,可闻古朴沧桑气息,可感历史岁月味道。
“主公!此处应该是我方方向唯一入口,通道口有埋伏!”
武信抵达时,众人停留汇聚,山河老人主动汇报道。
“时不待我,冲出去……”
武信眼神凌厉看向众人,毫不犹豫叱道,顿了下,又接道:“本公、李公公、陷空老祖、唐国公,领头冲出去!”
李公公和陷空老祖爽快郑重点头,他们修为实力最强,理所应当。
唐国公李渊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他好歹是文武兼修的大修士,武国公连外罡也没炼出,都要冲锋在前,李渊如何拒绝?!
大手一翻,山河棍入手,引得诸多大修士侧目不已,大部分人颇为惊奇,猜测是藏物手段,还是身负重宝;部分人若有所思,有所猜测。
不过,武国公并非常人,明知身负重宝,他们也不敢觊觎!
“嗖……”
武信正奔向通道口,猛烈破风声起,李公公等九位莲花影卫,后发先至掠过武信……
相对于其他大修士,莲花影卫确实是最忠于大隋帝国之人。
“哧、哧、哧……”
莲花影卫刚冲出通道,刺耳破空声、虫群嗡鸣声、招式呼啸声,密集纷杂响起,还能见到通道口五光十色的各种属性光芒。
五根粗大巨弩射入通道,众人停步戒备,出手拦截。
“棍舞山河!”
武信不退反进,加速冲出,力灌山河棍,磅礴真气和力量,凝出锦绣山河,威可破碎山河轰出……
“砰、砰、砰……”
棍落,山河崩解,五根巨弩全被击飞,倒飞出通道,看得诸位大修士一阵汗颜。
这跟修为境界关系不大,是武国公神力惊人,硬撼巨弩!
其他人不好意思再惜命胆怯、停滞拖延,纷纷加速冲出……
“轰隆隆……”
密集连绵的爆响声起,猛烈气流咆哮躁动,残影流连。
武信冲出通道口,并无受到攻击,近百位隋方大修士,正打得二三十位对手节节败退,还有数百反军、蛮军,正逃向各处,留下十几具十数米大小的巨弩车!
灵识涌出,驭气凝风,缓缓托起武信,居高观察……
这是个百余丈高,横向十数里,纵向数十里的庞大地底空间,辽阔磅礴。
空间中部,有个数十丈高,占地十数里的庙宇类宫殿,以布满岁月锈斑的青冈石堆砌而成,粗犷且雄伟,势若古山巍峨厚重。
宫殿周围,遍布着诸多古式蛮族建筑,有小庙,有平房,有庭院。
更神奇的是,周围竟然有十数丈高的城墙,镶嵌在地底土壁上,武信等人出来的通道口,便是城门处。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城,被完整转移到地底,勘称神迹,绝对是惊人大工程。
“长孙顺义率两位公公和五十位大修士留下,尽量生擒敌军,并扫荡和探察此地!其他人……”
一眼尽观,武信顾不得多看多感慨,迅速高声下令,顿了下,接道:
“追!全力追击,无论如何,不能让敌军安然撤走!”
隋方聚集两百五十几位大修士,数千炼气强者前来,确实大出敌军意料,自知不敌而仓促撤走。留下殿后的二三十位大修士和数百炼气强者,基本被当成弃子放弃了,不可能从两百余位大修士手中逃生。
如此,更说明追击的重要性!
略带粗犷的声音,回荡地底空间,声音未落,武信状若腾云驾雾,又有狂风阵阵,腾空疾奔前方。
晚出通道者,毫不停歇地腾空前奔;正激战中人,大部分放弃对手,奔向前方……
就这么十数息时间,敌军二十几位大修士和数百炼气强者,已经被击杀近半,其余只是在负隅反抗,武信的吩咐,已经是高看他们了!
两百余位大修士,在半空风驰电掣,声势浩大,如风暴席卷往前方。
“主公!庙前广场上的柱子,应该是传说中的古蛮的图腾柱,是古蛮最重要的至宝,镇族重宝,传承之源,守护之根。价值无量,对主公也很重要……”
武信施法飞奔之际,耳畔传来明机先生的隐晦传音。
武信冲势一顿,看向地面……
神庙前,是青黑石板铺就而成的辽阔广场,广场中有个占地百米,布满诡异图纹的祭坛,祭坛上有个数米大小的窟窿。
祭坛之旁,有根七八十米长,数米粗,布满各种图纹的黝黑柱子,非金非木非石,不知由什么材质。
黑柱上还绑着数十条粗大麻绳、铁链,周围还散落不少。
“这东西是传说中的图腾柱?!”
“蛮族最重要的至宝,镇族重宝,传承之源,守护之根?”
武信知道图腾柱,有前世记忆,更清楚图腾柱的性质和意义,不由寻思起来!
明机先生误会武信所想,又传音道:“应该是此柱太大太重,忽闻我方情报,敌方蛮族来不及带走。主公可吩咐人暗中搬走,私藏起来!这东西就是蛮族中的族魂,类似军魂的存在!运用在军队上,能让军队多出几个相应特性;运用在辖地上,能庇护一方,极为玄妙神奇!传闻中,图腾柱能镇压气运,守护一方。护佑下,相应范围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不等明机先生说完,武信化风落向黑柱之侧……
俯身一抱,颤了颤,只能抱起一端。
以武信神力,竟然抱不起来,估算重达十万斤以上,宛若实心铁柱。
武国公府众人,紧随武信落下,引得不少呼啸而过的大修士一阵侧目,却没人过问。
明机先生落下,颇为无语提醒道:“这东西又大又重,要能搬走,蛮族早搬走了!以通道大小,如何运出去确实是个问题,恐怕瞒不了……”
话音未落,却见武信怀中的黑柱,蓦然消失不见!
“啪、啪……”
武信拍了拍双手,吩咐道:“走!快追上,真正的宝藏,肯定在敌军手中……”
说话间,已经驭气驾风飞起,再次朝前直追!
“……”
明机先生、山河老人、陷空老祖等人眼露惊疑,惊诧莫名看着武信,齐齐无语。
主公身上,应该有传说中的储物宝物,而且品级不低!
数十息后……
武信来到地宫另一端,却见百余位大修士,被堵在通道口。不停有人冲击,又如风暴退,偶有利箭巨弩裂空射出,逼得通道口无法站人。
此时,通道附近躺着四五具尸体,还有十余人受伤。这些可全是大修士啊!
落地,看向通道口……
有位身躯魁梧,气势如塔的彪型巨汉,手持狼牙棒站在通道内数十米处。身后有八位身披兽皮麻衣,弯弓搭箭的异服中老年人,再远处是数十位同样弯弓搭箭的蛮族、炼气强者,竟然还有四架巨弩车,被架在特意扩宽的通道中。
“冲!”
想起之前图腾柱,武信心中颇为火热,顾不得藏拙,轻喝一声,御风舞棍,凶悍冲入通道。
“小心!”
“武国公不可!”
“不可硬来!”
数十人高声惊呼,眨眼间,武信已经冲入通道。
寒光乍现,三支利箭呈品字形射来,速如闪电。裂空刺耳,又有数十枝利箭紧随而至,只是声势威力明显较弱。
这些利箭,全是铁箭!
“轰……”
山河浮现,棍出如龙。
山河应箭崩溃,猛烈气流也拦不下铁箭。
山河棍击飞一枝,磕偏一枝,第三枝射中武信腹部,强大冲击力让急冲的武信,冲势顿住,右脚一蹬,在如铁地面踩出深深脚印!
“虎王啸天!”
“吼……”
早准备硬扛的武信,并未惊退慌张,啸天虎王武魂浮现,猛然咆哮一声,震耳嗡鸣,肉眼可见的声浪轰出,卷动沙飞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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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天虎王武魂浮现,猛然咆哮一声,震耳嗡鸣,肉眼可见的声浪轰出,卷动沙飞石走。
迎着数十枝利箭,武信不退反进,疯狂前冲……
沙雾遮掩视线,咆哮震乱心神,使得通道内大部分人心神一乱,动作一滞,第二波利箭未及时射出……
手持狼牙棒的巨汉和诸多弯弓搭箭者,双眼圆睁,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之前冲关者,不乏肉躯强横或速如闪电的大修士,比如金刚不坏的佛门大师、速如闪电的莲花影卫,依旧冲不进通道。
中箭者非死即退,一位《金刚不坏神功》大成的佛门大师,硬扛一箭,也被轰出通道。
武信看似就炼气后期,竟能硬扛一箭,还能继续冲锋?!
后续二三十枝炼气后期铁箭紧随射至,毫无死角的覆盖。还有枝后发先至,速如闪电的铁箭,是第四位大修士神箭手所射,意在补漏,致命一箭。
“叮叮当当……”
一个七八米大巨印蓦然出现,完全挡住武信,挡下所有铁箭,铿锵作响。
又蓦然消失,似乎巨印只是幻觉,只剩落地的诸多铁箭
“这是什么神功?!”
巨印一闪而逝,天下间也没灵宝之说,众人以为是某种印类功法,颇为惊奇。
“轰隆隆……”
为首巨汉,手中狼牙棒砸落,引动风雷响动,威可碎岳断流,又有狼牙寒芒呼啸,势可粉碎铁石。
“轰……”
“金帝印玺”消失,武信力灌山河棍击出,山河浮现,气流如浪。
棒棍相击,巨响回荡,猛烈气流刮土三尺,沙石弥漫。
山河棍和狼牙棒齐齐反弹,带动两人各退一步,平分秋色!
武信和巨汉齐齐一惊,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能和自己正面硬撼之人!
“陷空掌!”
“裂天剑!”
“奔雷剑!”
“魔笛摄魂!”
其余大修士来不及跟随入道,武国公府诸位大修士却紧紧相随,武信背后爆发出诸多攻击。
甫一靠近,陷空老祖、弘伯、奔雷老祖、笛魔等一起爆发,掌陷虚空,剑气裂空,剑光炫目,魔音扰神。
“哼!”
虚空塌陷,巨汉硬撼陷空老祖一掌,黑甲破碎,痛哼声中倒退两步,手中狼牙棒势欲碎岳砸出……
裂天剑和奔雷剑落下,裂天剑劈在巨汉肩胛,从左肩到右腰,黑甲被破,鲜血淋漓;奔雷剑如雷电贯入巨汉腹部,洞穿黑甲,带着巨汉软倒,狼牙棒甩飞。
又有魔笛绕神,笛音化为肉眼可见的刀枪剑戟、飞禽幽魂,在通道内乱斩乱冲,扰乱诸多神箭手心神。
“砰、砰、砰……”
残影流连,李公公等莲花影卫最先赶到,出手,李公公一掌拍飞连续受创的巨汉,鲜血狂喷中,巨汉撞在通道上反弹落地,在如铁通道壁上,砸出人形巨坑。
其余四位大修士神箭手,全被莲花影卫击飞,血染通道!
“手下留情!”
眼看一道剑气和残影射向巨汉,武信猛然喊道。
李公公身形浮现,顺手拍散奔雷老祖的奔雷剑,疑惑看向武信。
闭目等死的巨汉,讶异疑惑看向武信,不知这小不点,为什么救自己。
正要对诸位神箭手下杀手的莲花影卫,纷纷停手,回望武信。
“这些都是猛将,又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就此击杀太浪费了!”
武信坦诚解释道,又朝众人吩咐道:“生擒,带回去!其他人继续追击,全速追敌!”
话落,手抓腹部箭羽,凶悍拔出,带出一小块血肉。
以轮回银身的强悍,还是被铁箭破防了,箭头入体近尺。怪不得连擅长炼体的佛门大师,也无法硬冲,还有两位死在通道!
陷空老祖和弘伯会意,身形一晃,迅速把受创众人,截脉封穴。
“妄想!我等宁死不会效忠你们这些邪魔!”
巨汉瞪眼,眼神带着浓溢仇恨,视死如归瞪着武信及诸位大修士,语气坚定嚷道,异族腔调颇浓。
太平圣莲文心浮现,道道白光射出,为武信和巨汉、四位大修士神箭手疗伤。
“你是个勇士!但是,施恩无用,我等不可能效忠邪魔!”
一位软倒在地,满头苍发,嘴角溢血的老者,佩服惊奇看向武信,同样语气坚定说道。
武信笑了笑,朝众人挥手示意继续追击,沉默不语!
这些蛮族,基本不是天骄,是否效忠,可由不得他们!
就冲着力量堪比自己的巨汉,箭术通神的四位大神箭手,及其大修士修为,武信就舍不得击杀了!
通道外大修士,蜂拥而入。
没武信阻止,除巨汉和四位大神箭手,其他人全被击毙当场,不管是蛮族还是反军强者。
蛮族视人族为邪魔,人族同样视蛮族为邪魔。
双方碰上,基本不会留情,彼此杀之而后快。像武信这般“手下留情”者,颇为罕见。若非武信是东都留守兼武国公,其他人可不会听令停手!
十数息时间,武信腹部伤口大体痊愈,不再流血。巨汉及四位大神箭手也伤势好转,暂时没性命之忧。
“轰、轰、轰……”
十数息时间,速度最快的莲花影卫,不知追出多远了。
一阵阵交手怒吼声,沿着昏暗通道不停传来。
“劳烦两位前辈,把他们带回去。若能成功,再带过来,可能有用!”
武信伤势一定,便朝护卫在旁的追风鬼王和罗雕吩咐道,又郑重叮嘱:“切记!试试便可,无须强求!”
追风鬼王和罗雕点头,抓着五个实力被封的俘虏,全速离去。
“走!”
武信朝武国公府众人说了声,继续追击。
数十息后,东拐西绕,前行数百米。
碰上的尸骸越来越多,基本是蛮族或反军。无数散落地面的金银珠宝、骨瓷古画、册籍雕像、奇石灵木、丹药武器等等,包裹敞开,明显已被挑过。
其他人没有储物之宝,东西只能带在身上,自然只挑最有价值之物。
谁都知道,朝廷不可能无视宝藏!众人离开地底后估计会被检查,拿得越多,拿走的可能性越低,估计都挑花眼了!
武信就不挑了,沿路所过,顺手收取,特别是册籍,一部不落,这些册籍所记载之事,估计连朝廷和很多传承悠久的势力也没有。连金银珠宝也不放过,基本是罕见的古式、古董。
显然,帝兽神庙确实有大宝藏!
这也是诸多大修士,疯狂追杀,极为积极主动,把武信等人抛在后面的主要原因之一!
落在后面的反军、蛮族,基本是弃子,根本不是隋方大修士的对手,被追上基本就一个下场……死,被围殴致死!
越往后,尸骸越多,时不时有大修士尸体,有隋方也有敌军,几乎把通道染成血色。
散落的东西越来越多,经常能碰上大修士激战,基本是围殴,很快就解决。
武信不急,依旧是边走边捡。
还真有不少无价之宝,控蛊秘典、炼体奇功、夜明珠、人形宝参、千年首乌、白玉宝莲、万年乌金、天外陨铁等等。
头顶血海武魂,暗藏“众生轮回伞”,不停吸纳血气,碰上大修士尸体,悄悄抽干血液。
沾满血腥的地底通道,对武信来说,是天堂之路,遍地白捡的奇珍异宝和炼神之血!
一炷香后……
武信等人不知捡了多少东西,走了多远,拐了多少弯。
“轰、轰、轰……”
巨响连绵,怒吼回荡,惨叫惊心。
武信来到一处千余平方的空间,百余位大修士激战,其中有近三十名蛮族大修士、十余名反军大修士,其余全是隋方大修士。
劲风如刀呼啸,炼气后期闯入也会被余波撕碎;沙石弥漫如雾,“视夜如昼”的眼力也看不清情况,只能以灵识探知。
战场中,有无数蛊虫嗡鸣,有十几具肉躯强悍的尸骸,有血肉纷飞,有宝物乱舞,有遍地断肢残骸,不知已经战死多少。
战场另一端,有只巨大甲兽,堵死通道。
己方通道内,有百余名隋方大修士观战,实在是地方太小,交战大修士太多,根本插不上手!
武信到来,其他人纷纷让路。
“如此大的甲兽,敌军怎么运进来?难道有能储存活物的至宝?若能储物,之前的图腾柱,为何不拿走?难道是传闻中的灵兽袋?”
武信疑惑寻思着,心中颇为火热,迅速高声喝道:
“诸位公公,追击为重!唐国公率众冲锋、协助!”
话落,山河棍狂舞,施展烈风气雾护体,状若蛮牛冲入纷乱战局,硬生生轰开一条道路。
正在战场边沿观战的唐国公李渊,心颤头疼,敌军明显在搏命死战,很多打法是以命换命,才能挡住己方如此多大修士。
这种大修士死战的炼神战场,实在太危险!
但是,武国公都悍不畏死冲上去,被点名的他,也不好装傻沉默,否则事后没法交代!
李渊只能硬着头皮命人冲杀,他自己……要指挥战局啊!
善解人意的李公公等莲花影卫,迅速抛下对手,杀向武国公,掩护武信前往另一端。
片刻后……
诸多大修士护着武信,硬生生打通敌群。一位莲花影卫和两位武府供奉战死,人人受伤,幸好有太平圣莲在持续医治,并不致命。
武信也被击中数次,高冠破碎,披头散发,锦袍褴褛,幸好轮回银身足够强横,足够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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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也被击中数次,高冠破碎,披头散发,锦袍褴褛,幸好轮回银身足够强横,足够给力。
“轰……”
硬冲到甲兽前,武信力灌山河棍,全力轰出,轰得甲兽颤动,鳞甲破碎,鲜血飚射。
巨力轰得地层颤抖,沙石掉落,却却崩裂,山体依旧铁浇铜铸般稳固。
此处离地面不知多厚,基本是千古岩石层和金属矿层,能轰塌,敌军早轰塌,或者被战斗余波震塌了。
如此,可知敌军打通地底,花费了多大代价和时间精力!
“嗷、嗷、嗷……”
甲兽痛嚎躁动,疯狂挣扎,却被卡在通道上,难以动弹,进退不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异兽,到底有多大!
这就是敌军的目的,用生命力和防御力惊人的异兽,堵死通道。
“轰隆隆……”
武信举动,让激战中的敌军更为疯狂,蛊虫、烈焰、风刃、剑气刀芒等,浪潮般轰向武信等人,引得弘伯、陷空老祖、李公公等人纷乱招架,颇为狼狈。
“裂天剑!”
武信大手一翻,山河棍消失,幽影剑和火麟剑入手,幽影剑全力斩出,硬生生劈开甲兽,劈出数米伤口,鲜血喷射如泉,喷洒如雨。
御火神令中,还有数件神兵,一刀一枪一斧一弓,武信却没拿出来,没适用的对象。
另外,人之正常心理,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法分配,不如用来大功赏赐。
“轰……”
煞火狂暴,烈焰熊熊,蒸发磅礴血液,又有血海武魂躁动,疯狂吸纳着血气。
武信手持双剑狂劈猛斩,神兵之利,切金断玉,斩得血肉纷飞,很快劈出巨大伤口:
“帝御剑诀,旋风诀!(得自武阳车氏)”
力灌双剑,如旋风怒啸,带着武信如剧转钻头,冲入甲兽体内。
用两把神兵挖通道,硬生生从巨兽体内开路,也算奇人奇事的大手笔了!
“裂天剑!”
“奔雷剑!”
手持神兵越王剑和烈焰青锋剑的弘伯和奔雷老祖,全力施法协助,加速扩宽伤口。
“嗷、嗷……”
不知多大的甲兽,绝望疯狂地咆哮怒吼,却无法抵挡反击,只能在剧烈抽搐中,逐渐平息,毙命。
李公公、陷空老祖等护着武信冲锋的十几位大修士,迅速随武信撤入甲兽体内,顿时压力大减。
数十息时间后,武信硬生生打通甲兽身躯,冲出。
鲜血如溪如泉地喷涌流淌,身形狼狈的武信等人,纷纷大松了口气,欣喜对视一眼,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喜悦。
以他们的年纪和阅历,这种经历还真是第一次。
“这是驮山象兽,属于天级中上品异兽。据说拥有驮天玉象的血脉,力大无穷,防御超强,生命力磅礴如海!”
陷空老祖回头看向甲兽说道,此兽头颅如象,一条十数米长,近米粗,黝黑如铁的象鼻,拖在地上。
勘称陆地兽王的异兽,憋屈地就这么活生生被虐死!
“辛苦两位先生了!”
武信点了点头,边御使“太平圣莲”治疗众人,边加速运转“众生轮回伞”吸纳血气,又看向两位先生谢道。
这可是天级中上品异兽的血气,估计血气总量,比得上十数位炼体有成的大修士的血气。
此外,之前武信冲阵,太过危险,并不强求武府众人跟随,也没明言留下。
没想到山河老人和明机先生,毅然跟随冲杀。他们可是文修,并非武修。幸好他们处于阵营中部,只受了点轻伤。
让人意外的是,两人发挥出类似阵法的作用,山河老人凝出山河图守护众人,挡下了诸多蛊虫和冷剑、暗器等;明机先生则是凝出八卦阵图,汇聚众人之力。
武信等人能如此顺利杀通敌阵,两位大文修功不可没!
“份内之事,都是众人之功,老夫只是个累赘,实在惭愧!”明机先生笑而不语,山河老人却是连声谦逊道。
“追!诸位公公可先行一步,牵制便可,无需硬拼。”
十数息时间,足够众人稍缓口气,恢复点伤势和修为了。
武信平缓心神,吸收的象兽血气不足十分之一,也顾不上了,迫不及待说道,并把双剑换成山河棍,力灌双腿狂奔起来:
“帝御山河!”
身形一晃,瞬息数十米,快得让人心惊,动作却不急不缓,似乎还游刃有余。
众人方才知道,武国公不是修为低而速度慢。只是之前藏拙,表面上全力追击,实则没出全速!
李公公等莲花影卫怔了怔,讶异微笑摇了摇头,迅速全力追上,竟然不比武信快多少。加上拐角太多,反而隐约有点落后。
除了陷空老祖和奔雷老祖,弘伯、古猿老祖、明机先生等武府供奉,渐渐被落在后方,越追越远,十数息后连武信等人身形也看不到了!
数十息后,武信狂奔数里。
前方数十米处,灵识中,两位大修士匿息潜藏,埋伏在拐角处,其身后还有两个两三米大小的大包裹。
“小心!有埋伏!”
武信不知道莲花影卫等人能否察觉,依旧高声提醒。
如此近距离,除非浅息之术很逆天,一般是瞒不了大修士。
“轰、轰……”
武信刚到拐角,一矛一棍轰出,势若流星,声势惊人。
武信速度不减反增,山河棍一击一震,震偏矛棍,如风掠过,顺手收走两个大包裹,眨眼远去。
“砰、砰、砰……”
交战声起,后续莲花影卫,自觉留下两位和两位伏击者交战,二对二。
陷空老祖、奔雷老祖、李公公等六位莲花影卫,共八人,依旧全速追着武信。
又过一拐角,寒芒乍起,九道寒光划破昏暗通道,如电而至。
山河棍狂舞如扇,挡下五箭,磕飞两箭,两箭射中武信腿部、腹部,弓弦劲爆声和铁箭破空声方才传来。
武信却恍若未觉,呼吸间跨越百米距离,一棍轰向一位又搭上九箭,正要继续射击的高冠王袍的蛮族中年人,看服饰竟是个蛮族王者!
“砰……”
仓促下,那蛮族王者一脚闪电踢出,腿出如龙,却被一棍砸飞。
尚在半空,李公公等莲花影卫的莲花神针、陷空老祖的陷空指、奔雷老祖的奔雷剑等蜂拥而至,瞬间击毙!
尸体尚未落地,武信掠过,连弓带箭、尸骸,及其身后的大包裹,全部收取,又随手拔掉身上两支铁箭,不顾伤势地速度不减继续疾行。看得李公公等人眼珠直转,瞠目结舌。
“哧、哧、哧……”
又过一个拐角,一刀一剑一拳,速如闪电轰至。
武信依旧速度不减反增硬冲,山河棍挡下拳、剑,肩胛中了一刀,竟被砍伤而鲜血淋漓,显然刀是神兵。武信却停也不停地狂飙远去,又顺手收走了三个大包裹。
包括李公公在内的六位莲花影卫,又被迫留下三个解决对手,其余继续咬牙狂追,心中却越来越震撼,惊异万分。
易地而处,之前伏击、狙击,就算是他们,也得停下来苦战,无法也不敢硬扛。
武信却一路硬冲,威可摧金断玉的攻击,落在武信身上,伤势确实有,武信已经浑身染血了,动作却丝毫不慢,似乎受伤的不是自己!
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这是忠诚追敌呢?!
还是舍命追财呢?!
又过一个拐角……
“轰隆隆……”
一个庞大巨盾,势若山崩撞来;又有一剑一枪,剑气撕空,枪芒洞石。
“轰……”
山河棍砸中巨盾,铿锵声绕耳嗡鸣,回荡不绝。
看似黝黑破旧的巨盾,竟然没碎,连个凹痕都没。只是持盾者连退数步,一步一个脚印。
剑枪落下,剑斩肩部,枪刺胸膛,把武信轰得倒飞而回,鲜血狂喷!
“陷空指!”
“莲花神针!”
剑枪两人正要趁机击杀,陷空老祖等人赶到,隔着数十米出手,身形紧随而至,瞬间战成一团。
“主公?!”奔雷老祖跃起扶住武信落下,关问道。
“追!”
武信连续做了数个深呼吸,稳住翻腾气血,咬牙喝道,身形一晃,硬生生冲过激战中的六人,眨眼远去!
陷空老祖和两位莲花影卫留下,缠住对手。
此时,武信身边仅剩李公公和奔雷老祖两人了,通道开始斜向上延伸,痕迹也较新!
“快追!若让杨玄感和蛮族帝皇离开通道,我等前功尽弃了!”
武信咬牙疾行,头顶血海武魂垂落阵阵血雾,沉声提醒道。
李公公和奔雷老祖沉默追随,以之前遭遇,无需提醒,他们也知道该亡命狂奔了!
十数息后,武信三人眼神一亮,精神大振。
视线中,前方百余米处,出现十数人,全背着比人还大的包裹,多少影响了行进速度。
这应该是敌军最后一波人了,否则不会没人留下狙击,肯定都是重要人物!
百米距离,瞬息而至。
那十四人纷纷停步回望,讶异郑重看着浑身浴血的武信,还有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的李公公和奔雷老祖。
魁梧健硕,姿颜俊朗威武,手持古矛的杨玄感,暗叹着边放下身上大包袱,边看着三人沉声道:
“武国公!李承忠!方瑞!杨广无道,何必如此拼命呢?”
杨玄感左侧,是位古冠帝袍,苍发威严,帝皇气息颇重的蛮族老者。右侧是个布帽文袍的中年文士,沉稳镇定,双眼锐利如鹰,似能看穿人心。
十四人,人族和蛮族,各占七人,就九位是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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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感左侧,是位古冠帝袍,苍发威严,颇有帝皇气势的蛮族老者。右侧是个布帽文袍的中年文士,沉稳镇定,双眼锐利如鹰,似能看穿人心。
十四人,人族和蛮族,各占七人,就九位是大修士。
杨玄感方,有杨玄感和三位文士,三位文士中就双眼锐利者是大文修,两位是炼心后期。其余三位,一位身穿锦衣的炼神老者,状若管家。两位身穿盔甲,应该是将军,老者是炼神境,中年是炼气巅峰。
蛮族方,帝袍老者背后,一位身材火爆,衣着暴露,浑身挂满金珠玉坠,短袖、露脐、短裙的朝气少女。一位身穿锦袍,魁梧精壮却又气质温雅,英气勃勃的俊朗年轻人,两位都是炼神境。其余四人是老者,身披黑袍或锦衣,看服饰是祭司,两位是大祭司,两位只是炼心巅峰。
真正的蛮族。普通族长、酋长等也少会穿锦袍。能穿锦衣者,身份地位都很高,基本是王族、皇族、帝室。
听杨玄感直呼杨广名字,李公公勃然大怒呵斥:“住口!尔等逆贼反臣,不思国恩,还敢亵渎圣上,当诛九族!”
以武信所知,李公公确实很忠于大隋,绝对的死忠。
此次一路当先,李公公并无贪图宝藏古籍等,是最纯粹为国效命者。其他人,包括武信、唐国公李渊等,主要是冲着那无数财富宝物!
特别是武信,自知底蕴不足,想争霸天下,最需资源财富,只能靠巧取豪夺积累资本,导致凶名昭著,得罪了无数势力。难得碰上“天降横财”的大机遇,自然要搏命了,别说己方占据优势,占据劣势也照抢!
“哈哈……”
杨玄感神态不屑地仰天大笑,反都反了,还怕诛九族?
“别废话了!他们在拖时间!看情况,不杀他们,我们都走不了……”
帝袍蛮族老者不悦叱道,迅速放下背上大包袱,直接一拳轰向武信。
以他们的实力,想走自然走得了,轻松随意,武信三人也拦不住。但是,无法带走那些大包袱,这才是重点。
简单一拳,拳头金光璀璨,状若纯金所铸,大气磅礴。声势不大,却给人种天地间就剩一拳,无法躲避,只能硬接之感。
“戒备,一个不可放走!”
武信沉喝一声,山河棍抡起,击出……
“轰……”
拳棍相击,闷响回荡,气流席卷。
帝袍老者屹立如山,晃都不晃一下。武信脸色潮红,连退三步,并未受创喷血,却也高下立辩。
但是,武信才炼气后期,帝袍老者却是炼神巅峰,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好强的神力和肉躯!”
那蛮族少女掩嘴惊呼,满脸难以置信,忽然脸色一变问道:“帝狮阿哥是败在你手中吧?”
“用狼牙棒那个巨汉?”
武信压下体内翻腾气血,随口反问道,又迅速接道:“放心!他没死,已经效忠本公了!”
“什么?!”
七位蛮族脸色大变,包括帝袍老者,部分被侮辱般惊呼出声。
蛮族少女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跳脚怒视武信尖叫:“不可能!你说谎,帝狮阿哥绝不会背叛帝族!”
“你们可以问杨玄感,本公何许人?从不说谎!”
只是一招,武信就知自己不是对手,硬打缠斗都不行,自然乐得多聊,便看向少女认真应道。
顿了下,又郑重接道:“你们也一样,只要愿意投降,本公可向朝廷求情,应能留下一命!”
“不可能……”
蛮族少女如受极大侮辱般依旧尖叫,却是转头看向杨玄感。
杨玄感眉头大皱,半信半疑地硬着头皮迟疑道:“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说谎。本王是没听过他说谎的事!”
说话间,杨玄感自己也难以置信,因为他知道帝姓蛮族的身份,从没听过帝氏一族臣服他人的事。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
蛮族众人脸色大变,蛮族少女有些失魂落魄,依旧不敢置信呢喃着。
“大言不惭!”蛮族俊朗年轻人冷哼一声,战意昂扬冷视武信,前踏一步。
“带上阿妹,你们先走!”
帝袍老者摆手阻止年轻人,不容抗拒沉声说道。
“阿爸?!”蛮族轻年焦急忧虑喊道。
“走!”帝袍老者厉声喊道。
“走?!走得了吗?”
武信冷笑一声,信心满满叱道,顿了下,浑身煞火熊熊,势若地狱魔神让人心惊,又有风暴悬浮头顶,风刃如刀旋转,杀意凛然接道:
“李公公!方前辈!一个不留!”
李公公和奔雷老祖一怔,一时张嘴不知如何应答。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帝袍老者气极反笑啐道,全当武信是孩童之言。
这点自信,帝袍老者自然有,否则就愧为此代帝氏族长,也就是蛮帝了!
蛮族少女等人不屑轻笑,反身拿起大包裹就要离开,其他蛮族老者则一直没放下大包裹,珍若生命抓得很紧!
便是杨玄感等人,也摇头嗤笑,杨玄感示意其他人退走,他不能就留下蛮帝一人殿后。
“受死吧!”
武信声若雷鸣,气势浩大喝道,浑身煞火咆哮,弥漫宽大通道。
力灌山河棍论起,砸出,卷动气流、烈焰如火龙咆哮,声势骇人,连正要离去的众人,也慎重讶异关注!
“黄金帝拳!”
蛮帝脸色一正,不再轻视武信,气势一凛,势若帝皇屹立,全力一拳击出……
天旋地转,一道金色流星划破长空,给人种威可毁天灭地的错觉,偏偏还无处可躲。
“轰……”
闷响回荡通道,蛮帝猛然暴退,因斜坡而踉跄站定,腹部鲜血泌出……
武信横空跌飞,身躯砸在墙壁上,砸出人形凹坑,一口鲜血喷出,煞火、风暴等差点被震散。
“咦?”
“阿爸?!”
“蛮帝?!”
杨玄感等人难以置信惊疑,蛮族众人惊疑焦虑高呼。
蛮帝是什么修为和实力,竟然被武国公所伤?开什么玩笑?!
“好狡猾的小子!”
蛮帝大手一抹,瞥了眼溢血腹部,又看向武信警惕叹道:
“无妨!堂堂武国公,竟然也会玩虚张声势,棍中藏剑的把戏,差点中计了,人族果然狡猾!”
“虚张声势,棍中藏剑?!”
众人讶异看向武信,看不出山河棍中怎么藏剑了,不像是空心长棍啊?
不过,蛮帝的意思却不难懂!
李公公两人恍然大悟,肯定是武信以山河棍明攻,幽影剑暗袭。只是武信有储物之宝,幽影剑出没很快,其他人看不出来,想不到有储物之宝的存在而已!
“败就败了,堂堂蛮帝,难道输不起吗?”
武信身躯一挺,状若胜利方不屑说道,又迅速接道:“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论肉体力量,武信自认比蛮帝强点,却也有限。但是,蛮帝是炼神巅峰大修士,估计不比四魔五神差,比武信强了一个大境界又多点,肉躯也很强横,手段增幅又强,武信确实完全不是对手。只是靠“轮回银身”防御强、恢复快,才看似没事,换成其他人,不死也重伤了!
“败?!”
众人一怔,蛮帝瞪眼疑惑,他怎么就败了?
仔细想想,内伤看不出来,蛮帝流的血确实比武信多,这也算败吧?
“棍碎山河,天地寂灭!”
武信气势爆发,威若天神审判,高声喊道,暗地里却朝奔雷老祖和李公公秘密传音道:
“注意抢几件东西就走!敌方势大,先拖住他们,召集人手再来!”
“嗯?”李公公两人疑惑不解。
武信已经爆发,力灌山河棍凝出山河之像,夹杂着熊熊煞火,又有无数风刃如刀浮现,一起爆发,还真有毁天灭地之势。
“死!”
暴喝一声,武信凶悍冲出,狂风骤雨般的风刃,弥漫通道的煞火,如龙出洞的山河棍,势不可挡!
“小心!”
蛮帝轻呼一声,不再倨傲地气势爆发,浑身金光璀璨,威若帝皇降世:
“帝皇金身,拳破苍穹!”
帝皇之威弥漫,镇压通道,黄金古拳轰出,金光夺目如金日高悬。
“帝御山河!”
眼看拳棍即将撞击,武信却身形一晃,瞬移般闪烁出十数米远,出现在蛮帝身后……
伸手一拂,蛮帝背后大包袱消失不见。
“叮叮当当……”
无数风刃落下,却非攻击蛮帝、杨玄感及其他人,而是主要攻击他们背后的大包袱,次要攻击衣袂长袍等。
碎帛如蝶纷飞,无数物品如天女散花,弥漫通道,撞击间叮当作响。
沙飞石走,诸物散乱。以古器、册籍、蛋卵等三物为主,金银珠宝等财宝反倒极少!
“不……”
一阵歇斯底里般的狂吼,四位蛮族老者如失去至亲般心痛绝望高呼。
“走!”
武信一招“吸星大法”,囫囵吞枣般吸走大片物品,看也不看收入“御火神令”,轻喝一声提醒李公公两人,却依旧不忘自己狂吸、狂收。
“找死!”
杨玄感、蛮帝等人震怒暴喝,此举引起众怒了!
能带到这里的物品,包括人,已经忍痛抛弃很多,剩者都是精挑细选、慎重衡量,不容有失。
如今,大包裹被撕碎,又没东西装,强敌又将抵达,难道放弃?!
“走!”武信再次暴喝催促。
李公公和奔雷老祖卷了一兜物品,转身就跑……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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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看着满地宝物,蛮帝、杨玄感等人怒火冲脑,恨不得把武信大卸八块。
特别是蛮族方,这可是他们的传承,他们的本源,他们的将来!
之前蛮帝等人是顾忌宝物才不敢放开手脚,否则武信三人威胁不了他们,才会被武信算计成功。
其实,这才是敌方恼羞成怒的主要原因,竟然被武国公给耍了!
现在宝物带不走了,还忌惮什么?
李公公和奔雷老祖果断脱身退走,呼吸间就转过拐角,跑得无影无踪。
武信却依旧疯狂吸纳,状若漩涡吸星,席卷大片大片的物品,又诡异地凭空消失不见。
“黄金帝拳!”
蛮帝震怒一拳轰向武信,势若暗夜星空中的金色流星。
“帝御山河!”
武信身形一晃,避开蛮帝攻击,依旧贪得无厌地狂吸洒落的物品。
谁知……
金色流星蓦然一拐,依旧轰向武信,武信身形闪烁间,连换三个方位,依旧无法摆脱。
“砰……”
沉闷爆响,武信身如投石飞出,鲜血喷洒,狠狠拍在如铁山体上,撞得眼冒金星,气血震动,似乎连心神也被震散……
“铁岩碎!”
杨玄感大步跟上,手中古矛势若洞穿山岩轰落……
“紫极大手印!”
晕沉酸痛间,武信硬忍着翻手拍出,近百米大小的恐怖手印,堵满通道,反倒把杨玄感等人吓了一跳。
凝出百米形态,和腾空飞行一样,基本是大修士的标志!
大修士的手段,不一定得百米大小。但百米大小形态,基本是大修士。
“轰……”
古矛落下,手印应矛而破,余波激荡。
武信及时身形一偏,顺着通道被轰飞,弹球般不停撞击山体,撞得沙石****,直直跌飞数十米,却借势借力暴退,呼吸间冲到拐角处,转眼消失。
反军将军和蛮族老者身形一颤,正要追出……
“等等!”
双目锐利的文袍中年及时喊道,引得众人回头关注,却听他说道:
“报仇的机会很多,此时不宜追击!武国公赶到这,就是为了拖住我方,等待后续援军,这是故意引我们追击!”
“可是……”
一位黑袍蛮族大祭司,心痛万分看着满地狼藉,其中不少古籍和蛋卵被风刃撕碎,更让蛮族众人心中滴血。
在场大部分物品,对他们来说,价值无量。
如今却垃圾般洒落地面,不少已被损坏,是可忍,孰不可忍!
文袍中年也不跟蛮族多说,看向杨玄感慎重提醒道:“主公!事不宜迟,我等得尽快离开,如果让大隋援军追来,想走就难了!”
“李先生所言极是!走!”
杨玄感脸露迟疑,神情变幻不定看着满地物品,咬牙应道,又看向蛮帝。
李密心中暗叹,杨玄感还是不够果断,主意不多,顾忌却不小,想得太多了!
“武妖,不愧为武妖!好强的肉体力量,好强的精神力,好浑厚的真气,……”
蛮帝神情复杂看着黝黑通道,咬牙切齿般连声赞叹,引得众人一阵疑惑,又颇为赞同。
武国公能硬抗蛮帝两击、杨玄感一击,又能爆发出百米手印,确实让人赞叹惊奇,确实是妖孽!
不过,如此也说明了,武国公并非真正的大修士,只是精神力较强,真气较浑厚而已!
境界摆在那,事先知道的话,就不是量所能弥补了!
“阿爸……”蛮族年轻人脸露担忧,又有些不服气轻声道。
谁都看得出来,蛮帝此时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以蛮帝的修为境界和身份地位,不应该这样才对。
“呼……”
蛮帝苦笑摇了摇头,长长突出口气,苦涩轻声说道:
“《黄金帝典》和永恒帝心,消失了……应该是被武国公拿走了!他可能有传说中的储物之宝!”
“什么?!”
蛮族年轻人、蛮族少女及蛮族老者,脸色大变惊呼出声,连传说中的“储物之宝”也顾不上了。
这可是蛮族最重要的至宝、传承、本源,绝对不容有失。
“追!”蛮族年轻人脸色一定,咬牙说道。
“走吧!攻陷东都,自有机会拿回来……”
蛮帝摆手阻止,深深看了眼通道说道。
话落,解下身上帝袍说道:“选最重要的捡,尽快离开!”
众人恍然,纷纷解下外衣、外袍,挑选起满地宝物。有种挑花眼,不知选什么的强烈纠结感,心中进行着剧烈斗争。
如此,众人心中更恨武国公了!
因为众人大包裹被劈碎之余,大半人的外袍也被风刃割破,带不了多少东西!
“……”
李密欲言又止,终究也压不下贪婪,跟随解下外袍,开始挑选价值较高之物。反正杨玄感不走,他不挑也是浪费时间!
刚挑到第七样东西,李密眼皮一跳,及时提醒道:
“小心!武国公又来了……”
“还来?!”
众人大怒,武修纷纷看向黝黑通道,文修(包括祭司)则灵识探出,很快感应到武国公的气息,还有部分陌生气息,正在全速靠近!
“还敢来?!”
蛮帝面无表情,眼神凌厉看向黝黑通道,大有武国公再出现,立下辣手之势。
“主公!”
李密语气严厉焦急看向依旧在挑选的杨玄感喊道,直接来到杨玄感身边,拉住弯腰的杨玄感急道:“大隋援手来了,快走……”
此时,杨玄感已经拿了刀枪、玉石、古雕等数十样东西,包了两三米大小,还露出不少,怀中、衣袖竟然还装了几件物品!
被李密阻止选宝,杨玄感双眼发红,颇为恼怒地眼神凌厉看向李密,硬生生忍住怒气,迟疑道:“好吧……那就走吧!”
“走!”
蛮帝却是语气不容抗拒地果断轻喝,同时大手一挥,磅礴力量卷起正痴迷挑选中的蛮族六人。
论精神力,蛮族两位黑袍大祭司,比李密只强不弱,却被宝物所迷,竟然比李密还晚发现武国公的返回!
一位黑袍大祭司哀求般连声嚷道:“等等,多拿只九幽冥蚕卵,这是消失千古之物,就三只不够繁衍啊!若能培养……”
“走!”
不待他说完,蛮帝再次轻喝,真气吞吐,硬生生裹着六位蛮族,强行推走!
“风刃狂暴!”
黝黑通道中,无数青色风刃,状若地狱青刀,呼啸着蜂拥而至……
“快走!”
杨玄感手中古矛一紧,正要击出,李密扯住杨玄感胳膊,硬拉着转身就跑。
可惜,李密是文修,杨玄感又有些不情不愿,两人速度颇慢,不但比蛮族还慢,也比己方众人慢。
“千浪斩!”
“半月斩!”
一刀一剑两位反军将军,斩出刀芒剑气,破散诸多风刃,依依不舍看了眼地面宝物,咬牙转身!
“轰……”
就这么迟疑片刻,猛烈劲风咆哮而至,一根长棍势若洞穿虚空直击而至,气势威猛。
“破浪刀!”
“圆月斩!”
刀剑两位将军无奈回身抵挡,刀剑斩出。
铿锵声中,火花闪现,却也挡下了武信猛击!
“莲花神针!”
两位将军一口气还未缓过来,残影闪现,两位莲花影卫隔空攻击,又有陷空老祖的陷空指,奔雷老祖的奔雷剑!
“叮叮当当……”
密集铿锵声起,两位将军刀剑狂舞,挡住莲花影卫的诸多神针。紧随着……
刀将军被一指洞穿腹部,剑将军被奔雷剑劈飞。
两道残影浮现,李公公一掌拍碎刀将军头颅,另一位公公,五指如爪抓入剑将军体内,瞬间击毙!
“……”
武信仅慢片刻赶到,看着两位尸骸,欲言又止,暗叹浪费。却停也不停加快速度追出……
“韦永!”
眼看杨玄感落在最后方,武信和李公公等人大喜,却听那文袍中年(李密)忽然喊道。
“嗯?”
李密前方一位黑甲将军疑惑回望,狂奔速度却不减。
“断后!”
李密轻喝一声,拉着杨玄感胳膊的速度,表面看似一缓,实则速度猛增。
黑甲将军不屑撇嘴,不理会,速度也不减慢,这情况让他断后?!
想法刚起,黑甲将军猛然感觉整个世界慢了下来……
“李密?!!!”
黑甲将军惊怒暴喝,却瞬间被李密和杨玄感超过,又有十数道尖锐破空声传来,不得不回身一槊轰出……
“砰、砰、砰……”
一阵细微轻响,韦永一槊击爆十几道莲花神针,速度却因此一滞。
“轰……”
武信一棍轰出,轰得韦永虎口发麻,踉跄撞在通道壁上。
武信和李公公停也不停,一掠而过追向杨玄感和李密!
陷空老祖、奔雷老祖、莲花影卫等纷纷掠过,只是随手给他一击,跟着一掠而过,只是让韦永手忙脚乱招架而已!
韦永疑惑讶异又略松口气的心思刚起,又有三四位莲花影卫赶到,百余道莲花神针,瞬间把韦永淹没。
防不胜防,韦永身躯一僵,浑身爆出三四十道血箭,双眼圆睁……
死不瞑目!
“哗啦啦……”
武信等人,眼看即将追上杨玄感和李密。却见李密一扯杨玄感背上包裹,加上自身小包裹,往后一扬,宝光璀璨如星,宛若暗器射向武信等人。
与此同时,跑在最前方的蛮族众人,身前忽然出现一个虚空漩涡,又瞬间崩溃,却让七位蛮族速度一滞,让杨玄感和李密,瞬间拉近十数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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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最前方的蛮族众人,身前忽然出现一个虚空漩涡,又瞬间崩溃,却让七位蛮族速度一滞,让杨玄感和李密,瞬间拉近十数米。
“李先生?!”
“尔敢?!”
如此异状,瞒不过在场众人,蛮族众人顿时想起李密的能力,大怒呵斥。
其中一位黑袍大祭司,大手一扬,无数黑点从他腰际涌出,状若浓厚黑雾汇聚,涌向后方的杨玄感、武信等人。
“大胆!!!”
虽然杨玄感有些不悦李密的行为,却也知道是为了自救,并未多说。没想到蛮族竟然敢摆他一道,光明正大攻击他,顿时杀意凛然怒喝。
“灵虫袋?灵兽袋?蛊神袋?还真有这种东西?!”
武信眼神一亮,力灌双腿,“帝御山河”身法的速度猛增一截,头顶风神文心,数以百计的风刃连绵斩出。
可惜,双方都在风驰电掣狂奔,风刃的威力实在有限。
落在最后方的一位玄感方炼心巅峰文士,浑身雷电萦绕,挡也不挡地埋头狂奔,硬扛风刃却是一点事都没,连护体雷电也没斩破。
“并蒂莲花!”
李公公朝另一位莲花影卫示意了下,那名莲花影卫往李公公身上一拍,身形顿住。
李公公的速度猛然飙升数倍,瞬间掠过最后一名玄感方文士,手掌如爪抓入倒数第二名文士体内,直接秒杀。又有数十根“莲花神针”爆发,分别轰向身后文士和身前李密、杨玄感!
落在最后的文士,可不敢无视李公公的“莲花神针”,挥手间雷电迸发,崩散神针,却被武信一棍轰破护体雷电,直接砸飞,转眼被奔雷老祖一剑削首。
“落星击!”
杨玄感手中古矛一击,带动气流咆哮,轰散数十神针,却也因此慢了一丝。
生死时速中,慢了一丝,就足以决定生死了!
杨玄感和李密,前有蛊虫和蛮族,后有莲花影卫、武国公等诸多追兵,被追上的话,肯定死路一条!
“主公!冲……”
李密咬了咬牙,忽然喊道,同时右手在自身身上连点十数下,使得身躯膨胀两圈,脸部殷红如血,似乎即将爆血:
“时空挪移!”
一口鲜血喷出,化为血雾。
血雾萦绕,虚空隐晦涟漪,包裹住杨玄感和李密两人。
“死!”
杨玄感身形一顿,李公公瞬间追上,兴奋快意喝道,闪电一手抓入杨玄感胸膛……
入手虚无!
李公公所攻击到的杨玄感,只是道幻影。
真正的杨玄感和李密,已经出现在蛮族众人前方百余米处,距离出口不远了!
“噗……”
身形浮现,李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声音沙哑提醒道:“快走!”
此时,李密脸色煞白如纸,连漆黑乌发也出现缕缕银发,状若瞬间苍发了数十岁。
“……”
杨玄感张嘴无言,脸露愧疚,回头看了眼黝黑通道,就像看着吞噬生命的凶兽之口,咬了咬牙,抓着李密呼吸间来到出口,冲出……
“莲花神针!”
冲在最前方的李公公,双手齐挥,涌来的蛊虫纷纷毙命,势如破竹,却也多多少少影响了速度。
“金光帝影(出自武阳车氏)!”
眼看出口在即,武信死死盯着那放出蛊虫的黑袍大祭司,深怕错过。
身形一晃,一窜金色残影流连蔓延,速度飙升两三倍,硬生生撞入蛊虫群中……
“轰……”
山河棍论起,砸向那黑袍大祭司。
黑袍大祭司措手不及,身上护体黑光浮现,却也被一棍砸得拍在山体上,口喷鲜血!
“走!”
仅剩的蛮族众人大惊,蛮帝一掌拍出,助其他人加速离开,自己因此而前冲之势顿住。
转身,蛮帝浑身金光炫目,连通道山体也渲染成金色,状若金色巨人横在通道中,全力一拳轰出:
“帝皇之怒!”
帝皇气势弥漫如海,压制武信等人。数十道金色流光在昏暗通道浮现,状若暗夜的金色流星雨。
“山河棍!”
“拈花指!”
“陷空掌!”
“奔雷剑!”
武信、李公公、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等人纷纷出手,连绵闷响声中,金色流星一道道爆破,众人也因此冲势顿住。
“阿爸!”
蛮族少女跌飞中回身忧虑惊呼,只看到被猛烈余波吞没的蛮帝,混乱之中,金色身形显得格外伟岸、炫目!
“走!”
蛮族青年深深看了眼武信、李公公等最前方众人,银牙咬碎,拉住蛮族少女,硬扯着往外狂奔。
四位蛮族老者神情复杂看了眼蛮帝,不知自己所做,到底对还是错,也只能咬牙跟着离开。
“棍动山河!”
前路被挡,武信并不废话,力灌山河棍,全力一棍轰出,煞火萦绕,山河浮现。
李公公皱眉看了眼蛮帝身后远去众人,右手一翻,四根黑光流转的长针出现在指间,一甩手,四支黑针如洞穿空间射出。
莲花影卫并非没有武器,只是很少动用,动用了又没被发觉而已!
“轰……”
蛮帝一拳轰出,硬撼山河棍。
巨响声中,武信倒退十数米,蛮帝连退三步,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四根黑针射至……
蛮帝左手拍出,拍偏四针,却又有陷空掌和奔雷剑攻到。使得蛮帝右拳一招“黄金古拳”轰出,再次连退三步,气血翻腾……
刚挡下陷空老祖和奔雷老祖,武信的山河棍和李公公的神针又攻来……
破风呼啸,蛮帝等人激战中,密集破风声起,四五名莲花影卫率先赶到,而后是武府供奉,后面还有大批炼神老祖,数量难以估算。
蛮帝双手连击,不停抵挡着一道道攻击,每次闷响,便退后数步。
十数息后,蛮帝浑身褴褛,血迹斑斑,每退一步便喷出一口泛金鲜血,却是不敢转身,连缓气的时间都没。
此时,蛮族少女等人,已经消失在通道中,纷纷撤离,仅剩蛮帝断后。
数十息后,蛮帝退到出口,脸色煞白如纸,嘴角鲜血汩汩,身躯绽放的金光黯淡许多。
前方通道却挤满了隋方大修士,各种各样的强横攻击,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却被蛮帝硬生生挡住!
一道道金色流星,不停迅掠在昏暗通道中,拦住一道道攻击和身形。
武信、李公公等人大急,却也只能疯狂强攻。无奈蛮帝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挡了个密不透风!
“武国公!”
又是一棍轰出被震退,李公公忽然尖声喊道,双手张开,虚空悬浮近米:
“莲……花……争……霸!”
其余七位莲花影卫,以七星方位站定,头悬莲花武魂,一道光华连接李公公头顶的莲花武魂。
强攻在最前方的武信,猜测间身形一让……
李公公的莲花武魂降落,融入李公公体内,使得李公公凭空消失。
一朵八瓣巨莲浮现,莲瓣盛开,颇有“莲花创世,镇压天地”之势。
巨莲升起,一道粗大璀璨的光华轰出,照得昏暗通道明亮如昼,强势撕碎黑暗,轰向蛮帝!
“轰……”
蛮帝一拳轰出,却被巨莲光华一举轰溃。
巨莲光华,摧枯拉朽轰在蛮帝身上,当场轰飞,使得蛮帝狠狠撞在出口斜坡的山体上,鲜血狂喷,隐约有骨骼碎裂声。
“棍碎山河!”
武信紧随补上,山河棍全力砸向蛮帝,势若砸碎山河。
“轰……”
蛮帝硬忍着剧痛和恍惚,脚跟一顿,身形拔空而起,避过山河棍直击……
“砰……”
武信手腕一转,砸落的山河棍,化为抡起之势,依旧砸向蛮帝。
正中蛮帝右脚脚跟,沉闷声响中夹着骨骼碎裂声……
血肉爆开!
蛮帝身如炮弹冲天而起,蹿出通道,留下一窜嫣红鲜血……
武信得势不饶人地依旧一棍砸向半空中的蛮帝,顺势跟随冲出通道。
甫一冲出,武信便感觉到一阵巨大压力降临,宛若泰山压顶,又如置身千丈海底。
如此环境,本身修为实力没变化,但发挥出的话,却会大打折扣!
“阿爸……”
一阵惊怒呼喝声起,蛮族青年横空划过,抱走“冲天而起,右腿膝下消失,大腿鲜血淋漓”的蛮帝,同时一拳轰向武信,依旧是“黄金古拳”!
拳棍相击,山河棍被一拳轰落,让武信暗叹可惜落地……
李公公、陷空老祖及数十位大修士,紧随冲出通道,落在武信周围,直径约十米的出口附近。
“杀!”
一阵晴天霹雳般的怒喝,利箭、蛊虫、刀芒、剑气等难以计数的攻击,状若浪潮轰向武信等人。
“咚、咚、咚……”
与此同时,震颤心神的战鼓声,回荡天地,节奏颇快,是强攻,或总攻,或冲锋的意思。
看向四周,密密麻麻,身穿精盔精甲的军队,四面八方涌来,最近者十数米,最远者……一望无际。
军队中夹杂着不少气息强大的强者,半空还悬浮着数十位大修士,并有不少大修士正横空赶来,数量难以估算……
群起而攻之势,如波涛骇浪压向武信等人。
看向头顶,乌云般的铁血煞气,遮掩苍穹,让武信等人心神蒙尘,气息运转迟滞,这是来自铁血煞气的压制!
“走!”
武信果断轻喝一声,毫不念战地直接往通道一跳。
之前是隋方众人,以众欺寡,群起追杀反军阵营。
如今,这里是反军的地盘,军队数以百万计,大修士数以百计,角色反过来了,留下等死吗?!
更重要的是,鼓之声势是数以千计的战鼓所发,战鼓鸣天。说明反军并非围攻武信等人,也趁机对东都洛阳发起了攻城战……
东都大战,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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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这边一直下雨,有点事耽搁了。这章推迟了两个小时,实在很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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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东城墙。
直插云霄的东城墙上,无数隋军俯瞰墙脚诸多地面黑洞,议论纷纷,猜测着敌军能否挖通地道攻进城,猜测着地底战斗情况如何,猜测着城外敌军会施展的各种战术等等。
不少老兵,趁机表现自己的老资格和丰富经验,高谈阔论,脑洞大开。
反正普通军卒,也不会参与地底战局,怎么说都行了!
“咚、咚、咚……”
蓦然间,鼓声大作,千鼓齐鸣,惊动了清明和煦的天地。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城外反军军营,沸腾起来。
无数攻城器械被拥簇着推出军营,小则数十米大小、中则数百米大小、大如山丘,足有数千米大小,辘轳震动间涌出军营,大地颤抖。
无数反军,宛若蚂蚁群涌出军营,骑兵、步兵、异兽、蜂群、虫群等,各种各样的群体,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反正是黑压压一大片。
“当、当、当……”
战鼓齐鸣时,洛阳东城墙警锣高响。值此剑拔弩张,双方对阵之际,自然是宣布着城外敌军即将攻城了!
议论纷纷的东城墙隋军,百无聊赖的西、南、北三方城墙隋军,在城内集训的诸多预备军和巡逻的诸多隋军等等,全被惊动,各种呼喝声、喝骂声、咆哮声等,此起彼伏。
各处军营紧急召集军卒,一支支军队不停开出军营……
洛阳城城内民众,开始混乱。
原本繁华喧闹的街道,经过一阵沸腾,迅速平静下来,大部分返回了住所。
一般来说,战争不会殃及平民百姓。但是,城外敌军,被渲染成毫无人性的贼寇,食肉不吐骨的蛮魔,当然吓人!
浩瀚辽阔的洛阳城,全城震动,连西北角的宫城也紧张起来!
首要之事,原本已经严禁通行,横跨东都洛阳的洛水,严禁船只通行,任何船只进行严格检查!
紧随着,洛阳城内大小数十个城区,各个城区的城门关闭,严禁出入,主要是防备敌军奸细趁机作乱,滋乱东都。
洛阳宫城。
武国公求援,果断派出李公公等九位莲花影卫支援,正等待情况回馈的越王杨侗、民部尚书樊子盖、国子祭酒杨汪等,齐聚一堂,也被惊动。
“什么情况?!不是说敌军这几日不会攻城吗?”
无聊等待中的杨侗,一得敌军攻城汇报,不由讶异看向樊子盖询问道。
樊子盖亲口所说,四方敌军尚未合围,连各种情况也没做好,最重要的攻城器械,是否制造完毕还在两说。
没有顶级攻城器械,自然不可能攻陷东都洛阳,没人防守也爬不上城墙,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如今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是内乱?
樊子盖脸露难色,硬着头皮应道:“理论上……这几日敌军不会攻城啊!那只会徒增伤亡!”
杨汪冷笑提醒道:“理论上……现在是现实,并非纸上谈兵!若是尚书大人什么事都能料中,世间就没有战争了!”
“嗯?”樊子盖脸色一沉,恼怒看向杨汪。
身为越王杨侗两大近臣,两人恩怨由来已久,彼此看不顺眼。没想到,值此关键时刻,国子祭酒杨汪,竟然还敢拆他的台,小人矣!
但是,樊子盖没法反驳,也不得不承认,杨汪所说是事实。
如果凡事都被他料中,天下就没战争了,他就不是民部尚书了!
杨侗没理会两人的心思,紧张追问道:“公公还没消息传回吗?武国公呢?情况如何?”
“殿下!武国公无恙,正在率众追杀玄感反贼和蛮……蛮族领袖,已经基本歼灭,就剩最后十数人在逃。若能击杀玄感反贼,大局定矣!”
樊子盖信心十足安慰道,让杨侗大松了口气,眼露期待,却有些不悦看向樊子盖,显然清楚臣子们报喜不报忧的“坏习惯”!
樊子盖侍奉杨侗已久,自然清楚杨侗想法,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此外,康公公不幸遇难了!”
“什么?”小杨侗站起,双眼圆瞪,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杨侗心中,莲花影卫几乎是无敌的象征。从他懂事起,就没听过莲花影卫死亡,连前几日震动东都,震惊天下的大刺杀,也没人敢刺杀他,自然也是因为莲花影卫。
如今,康公公竟然战死,战况激烈到什么程度?!
樊子盖硬着头皮安慰道:“这个……可能出现了点意外!毕竟是和反贼玄感、蛮族领袖等颠覆存在激战,难免会有伤亡!”
“怪不得反军仓促攻城了!原来如此……估计是武国公、唐国公、蔡岩将军等被牵制在地底,无法指挥战局了!”
小杨侗很快反应过来,沉稳睿智连声呢喃着。
对于武国公和樊子盖,杨侗还是较为信任,不只是忠诚方面,也包括能力!
“殿下英明,正是如此!”樊子盖满脸钦佩赞道。
以杨侗的年纪,能如此快反应过来,想到这点,确实极为难得,颇为早慧。
小小年纪,经常被文武圣帝杨广派为镇守代表,自然不凡!
“不行!我们去城墙看看……”
杨侗并未因樊子盖的称赞而暗喜,小脸忧愁说道。
“啊?!”
樊子盖、杨汪等人大惊失色,杨汪连忙奉劝道:“殿下三思,如今诸位公公等巅峰大修士,已经进入地底遗迹,敌军会趁机袭杀,殿下万万不可涉险,以免动摇军心!”
杨侗小眉紧皱,想强硬决定,又有些忌惮,也认同杨汪的话。
樊子盖措辞禀告道:“殿下千金之体,关乎东都,不可犯险!不如让老臣代表殿下,前往查看战局形势,通传殿下之意如何?”
杨侗点了点头,催促道:“也好!那尚书立刻前往,有何情况,立刻回报!”
……
势若截断天地的数百丈高城墙上,隋军不停涌上城墙,搬运滚木、石头、箭枝等物,以备抵挡。
城外,乌云般层层叠叠,无边无际的反军,全速涌向城墙。
居高俯瞰,敌军速度慢如蜗牛,只是铁血煞气覆盖百余里范围,颇为惊人!
半个多时辰后,反军陆续抵达东城墙外数里处。
如此快的集结和行军速度,说明反军早就有所准备且训练有素。
城墙上的隋军,静看反军如潮靠近,没人攻击,连支利箭都没射出,投石车、巨弩车等强大器械也没趁机发威。
众人皆知,正常攻城情节,东都绝非短时间所能攻陷。任何攻城方都得填进一大批军卒生命,才可能触及墙头,这也是对东都城墙的绝对信心和认可。
“咚、咚、咚……”
千鼓齐鸣,城外战鼓依旧震动天地,吵得城内外生灵无法平静。
三里……
一里……
三百米……
一百米……
无数军卒,拥簇着小则百米,高则千米的无数攻城器械,逼近城池。东城墙隋军不停汇聚,却依旧没大的动作。
稀稀落落的利箭,从墙头射落,划过三百余丈高度,如强弩之末,威力小得可怜。除非瞎猫碰到死耗子,否则伤人都难。
这也是隋军一直没大的动静,静看反军逼近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有巨弩车、投石车,瞄准城外器械!”
一道军令传达,密布城墙上的无数守城器械,纷纷对准目标。
武国公、李世民、蔡岩将军等指挥官不在,隋军中却也不乏能人,知道该如何行事最适合。
“轰、轰、轰……”
数以百计的云梯车,纷纷触及墙头,沉闷连响。
近十分之一云梯车触及墙头,十分之五顶端距离墙头还有十米到百米距离,十分三四云梯车的顶端,距离墙头竟有百余米远!
如此情况,引得墙头隋军一阵哄笑,敌军明显是仓促攻城,连墙头也够不上!
垂直方向的百余米,就反军军卒的平均素质,不可能攀登得了!
这是身为东都守军的骄傲、自信和荣耀!
笑归笑,占云梯车总数十分之一,约有两百余辆的顶级云梯车,还是迅速被隋军砸破,或者推离墙头。其余就没理会了,静待敌军攀登,还能趁机多杀点敌军!
“咚、咚、咚……”
战鼓依旧,漫山遍野的反军,开始出动,两三千道人流,顺着云梯车攀登而上。
乌云盖顶般的磅礴铁血煞气,缓缓逼向墙头,使得墙头隋军一阵森寒压抑,收起了些戏谑之心。
一刻钟时间后,在激烈战鼓催促下,无数反军军卒登上云梯车顶端,近半面无人色,甚至隋军尚未攻击,就有百余人自己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恐高症是种较为普遍的心理。
三百余丈高度,心理素质较差点,还真受不了。
其余绝大多数反军军卒,爬到云梯顶端,只能绝望无力地仰望。
反军基本是普通人,近半是被强征或无奈加入,根本爬不上。
就算是炼体高手,也难以爬上百余米高度的垂直光滑的墙面。
“射!”
反军军卒的绝望和无奈,并未得到隋军同情,很快有无数箭雨落下,完全当活靶子练箭,不停收割着敌军生命!
一柱香时间后。
两三千辆云梯车,估算有十余万反军阵亡,鲜血把城墙染成了红色,尸骸堆满了墙脚。
如此惨重的伤亡,云梯车后面的巨大投石车、巨弩车、丼阑车等,竟然还没靠近,依旧在缓缓而行!
反军指挥官是白痴吗?攻城器械没护送、干扰,就急着派军送死,真当东都高层不在,就没人守城吗?
完全是白白送死啊!
这是双方军卒的共同想法。
蓦然间,许多“身穿普通衣裳,状若普通反军”的身形,飞檐走壁,动作如猿攀登而上……
还有无数飞禽、虫群等,从反军阵营掠起,飞向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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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身穿普通衣裳,状若普通反军”的身形,飞檐走壁,动作如猿攀登而上……
还有无数飞禽、虫群等,从反军阵营掠起,飞向东都!
“当、当、当……”
“敌袭!敌袭!”
如此异状,顿时引起不少隋军统领注意,很多统领察觉不妙,部分猜测到了敌军用意,纷纷运气暴吼。
清亮悠扬的金锣声,响彻半空,传递出数十里远,便是洛阳城内也可隐约听闻。
但是,众人却没多大反应。
敌军不就在攻城吗?为什么还敲响警戒锣声?难道攻势很猛?
“快禀告武国公武大人和唐国公李大人,迅速派遣精兵和供奉(指招募的武林人士)支援,敌军出动炼气境强者、精兵了!”
大同小异的军令,从东城墙各处传出,诸多斥候穿梭城内,却找不到人汇报。
此时,隋军是有在守城,人数还不少。但是,却不是精兵,也不是强者,只是普通军卒。
这些混在普通反军中,身穿普通服饰者,明显是炼气境强者及以上,否则难以飞檐走壁。
之前唐国公李渊之子李元吉,有到城墙关注过,看敌军只是出动普通军队,形势一片大好,便离开继续关注地底情况。
毕竟李元吉的父亲、大哥、二哥、家族长辈等,都在地底,如果出什么问题,也需要策应,随时准备支援。
如今得到战场变化的情报,只能仓促召集人手,却需要一定时间。
“轰隆隆……”
守城隋军只是普通军卒,还是尽职地搬运滚木、巨石、滚油等,砸下去阻挡敌军登墙,不少人弯弓射箭,利箭呼啸。
下雨般的各种物品,从墙头砸落,使得飞檐走壁的人,如下饺子般坠落,掉下去基本死路一条,伤亡惨重。
但是,大半飞檐走壁的强者,还是轻松避过了滚木、巨石、利箭等各种普通攻击。
“砰、砰、砰……”
此时,原本慢腾腾的城外投石车、巨弩车等,开始发威。
一颗颗巨石,呼啸着如陨石天降,砸向墙头,威力惊人,便是炼神老祖也不一定敢硬接。
巨石砸在城墙上,砸得轰鸣作响,碎石****;巨石砸在墙头上,砸得哀嚎凄厉,血肉模糊。
一枝枝巨弩,破空刺耳,如巨大钉子,不停钉在城墙上,成了那些飞檐走壁的强者,攀登而上的阶梯,使之攀登速度大增!
“啪啦、啪啦……”
密集绕耳的羽翼拍击声,响彻东城墙上空,难以计数的飞禽,状若乌云压城,却不是飞向洛阳城内,而是飞到城墙正上方,便有一道道身形跳下,对墙头隋军展开屠戮。
其中不乏炼神老祖,足有百余人,在此时的墙头上,所向披靡。
个别炼神老祖,确实影响不了大局,只能影响部分区域。百余人汇聚起来,影响就大了。
部分大祭司,或施展蛊术,或招风唤雷,或御使烈焰,或施展各种各样的诅咒、混乱、削弱等蛮术。
“嗡、嗡、嗡……”
绕耳嗡鸣的虫群鸣叫声,萦绕战场,一片片黑雾般的蛊虫、蜂群,划过长空,不停扑向墙头,让墙头隋军手忙脚乱,疲以奔命,哪里还顾得上狙击登墙敌军。
“传越王口谕,令各个势力、各个家族,派遣护卫、家臣、供奉、老祖等,全力协防东城!”
樊子盖刚抵达东城墙,就适逢敌军强者爆发,让樊子盖又惊又怒又急,更暗叹倒霉,随即高声下令,又迅速补充道:
“转告他们,未出全力者,东城若失,以通敌罪论处,东都再无他们立足之地!这是老夫的保证!”
诸多斥候郑重接令,迅速狂奔离去,前往各个势力、家族等传令。
如今的东都洛阳,受朝廷临时招募、供奉的炼神境足有三百余人,炼气境数以万计。但是,零散分布在各处的炼神境和炼气境,比受征召者只多不少,只要他们愿意出力,东城墙应该能撑到武国公、唐国公、李公公等人归来!
“传越王口谕,令各个势力、各个家族、各个英雄豪杰,东都危急,号召所有英雄义士,共守东城,军功按五倍计,伤亡按十倍计,可荫蒙后代族人!”
樊子盖心思剧转,再次高声下令,又补充道:“让各城各街张贴公告,杀敌突出者,朝廷授以义士、勇士、英雄等荣誉,功绩昭著者,朝廷封赐民间王侯,赐封各种封晧!”
“大人?!”
樊子盖随从讶异紧张提醒道,民部尚书没资格擅自做主,下达如此命令。
“快去!”
樊子盖震怒暴喝,让第二波斥候,再次狂奔而走,向洛阳城内求援。
“轰、轰、轰……”
此时,反军强者已经纷纷强登墙头,展开各种猛烈攻击。
其中又以身材异常高大,比普通人族还大几号的蛮族勇士最为显眼,状若推土车横冲直撞,又以棍、棒、锤、斧等重武器为主,极为凶悍狂猛。
这就是蛮族,自称天地宠儿的蛮族!
绝大多数蛮族,在肉躯某个方面,天生比人族强大,比如速度、力量、防御、生命等。
普通蛮族一出生,就堪比修习了特种功法的人族,等若人族天才,这是蛮族的优势。
一时间,东城墙墙头怒吼连连,哀嚎刺耳。
嫣红狰狞的血腥,如迷雾弥漫,又如潮水蔓延。
原本是东城墙外敌军,如下雨般坠落。如今是反过来,守城隋军不停被轰出或逼出墙头,下雨般掉出内墙。如此高度,掉下去十死无生。
“全军听令,瞄准墙角黑洞,把墙头巨石、滚木等,扔下去!”
一阵炸响半空,回荡东城墙的高喝声起。
杀上墙头的反军强者,纷纷停止屠戮,搬运被隋军辛辛苦苦运上墙头的巨石、滚木等,一窝蜂扔下墙头……内墙方向。
此时,内墙方向的石梯,挤满了人,墙脚也有不少军队、义士等拥挤,很多是守护在各个地底入口的军队和强者。
如今,却被墙头砸落的巨石、滚木等,砸得鸡飞狗跳,无数人惨死,在内城墙角堆积了一层血肉。
更让樊子盖、守军将领等绝望的是,那些巨石、滚木等,不少掉下地底入口……
敌军的用意很明显,堵死地底通道,让地底隋方大修士和强者出不来。至少也能拖延时间,让敌军可以完全攻陷东城墙。
东城墙一失,反军便可顺着城墙攻略其他方向城墙,能省却攻城战的惨烈损失!
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致。
在地底大杀四方,无需破除各种远古禁制,轻而易举抢夺蛮族和反军宝藏成果的武信、李渊等人,大发横财,又何尝料到眼前局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地底被杀得狼狈而逃,不但丢失无数价值无量宝物、传承、功法等,还战死无数亲信心腹的杨玄感、蛮帝等人,却因此以极小的代价攻陷天都城墙,省下无数攻城伤亡。
……
地底。
武信等人狼狈退回地底通道,敌军并未趁机追杀,连敌军大修士也没追杀进通道。
没追兵,又艺高人胆大,武信等人也不急着撤走,就在地底出口的通道停留下来,商议对策。
“这条路,必须封上,否则敌军随时可能顺着通道入城!”
赶到没多久的李渊,率先发表建议。
“怎么封?”武信没好气问道。
之前武信有传令东都铁匠铺,烧融铁汁,准备用铁水封死通道,却非短时间所能办到。
此外,通道入口附近,并非岩石层、矿石层,用铁水封死也没用,敌军大可换个方向挖洞。
李渊迟疑了下,看向通道山体建议道:“此处地质较疏松,先行弄塌,再安心封堵内部各条通道!”
“由你执行,尽快搞定!所料不差,敌军很快会引洛水、母亲河等河流,水灌通道,到时想封堵就更难了!”
武信有些迫不及待吩咐道,话落,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李渊拒绝的机会!
李渊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反驳。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武国公可是东都留守,还是他的顶级上司和提拔人。他不做事,难道让武国公自己动手?!
此外,李渊怀中,已经收了十几件价值连城之宝,再多也拿不了,自然就无所谓了!
留下李渊和数十位大修士戒备和弄塌通道附近,武信带着武府供奉等人,迅速往回走,沿路收取各种宝物,闷声发大财。
有武府供奉前后封堵,不让人靠近,其他大修士难以察觉武信的异样
沿路走沿路收,之前除了蛮族少男少女和三位蛮族老者,带走了五个削弱版包裹,其他人的包裹全被留下,包括蛮帝、杨玄感和李密的包裹。
其他人没储物之宝,只能挑挑拣拣,拿不了多少,武信可没这限制,什么都收,别说金银珠宝、功法神兵等,便是一个瓦罐,拿出去也是古董,价值不菲!
光是此行收获,足以供养百万大军数年,无需武信四处巧取豪夺,满天下得罪人了!
应该开始树立良好形象,做做好人了!
武信煞有其事寻思着将来策略,是时候扭转天下人对武国公的印象了,否则不利于逐鹿天下!
“报……”
武信正乐不可支,兴奋万分地四处收取宝物财富时,一道身形速如旋风赶来,竟是新的莲花影卫。
“禀告武国公!传越王口谕,敌军攻城,请武国公尽快返回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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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武国公!传越王口谕,敌军攻城,请武国公尽快返回主持大局!”
正兴奋中的武信,情绪一沉。
让武信放弃地底无数财富宝物,特别是遗漏在各条通道的财富宝物,自然不可能。但是,武信是东都留守,又是越王口谕,不听令还真不行。
虽然有了这批财富宝物,武信初步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却不会这么快和大隋帝国翻脸,还远远不是时候啊!
“主公!敌军想趁宝藏拖住我们之时,攻陷城墙,此次应该是真正攻城,并非做戏!”
明机先生运转文心推算一番,郑重说道。顿了下,隐晦传音道:“主公!属下郑重算了一卦,乃水泽节卦,卦辞:时来运转喜气生,登台封神姜太公。到此诸神皆退位,纵然有祸不成凶。”
“说白话!”
武信没好气说道,根本听不懂明机先生说什么。
卦签经常这样,总让人满头雾水,靠猜还容易造成误解。
“以水泽节卦推断,意思是月令高强,声名大杨,走失有信,官事不妨。”
明机先生以自认为较为明了的话语解释道,看武信依旧不明白,便直言接道:
“属下建议主公无需急着离开,抓紧时间掌握好此次收获为上。自古以来,宝物有德者居之,能得到宝藏,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气运所归。所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主公能从杨玄感手中抢得这宝藏,就表示天地气运偏向主公,到时自会逢凶化吉。若是主公放弃宝藏,另行他事,便有本末倒置之嫌!”
武信眼神一亮,追问道:“哦?先生的意思是……反军攻不下城墙?”
对武信来说,是否离开问题不大,越王杨侗还难以处罚他,只能圣上亲自出面。
如果战事未失,武信自然没责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区区违令,没人会计较。
如果战事失利,武信又违令未回,就反过来了,小事化大,那武信的责任就大了!
“那倒不是。”
明机先生连忙应道,又解释道:“以属下推算,此战大凶,城墙估计保不住,主公赶回去也无济于事,扭转不了大局。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主公自然不用急着回去了!”
“国之大事,不可轻率!反正是自己人,先生说句实话,这些神神怪怪的事,能否当真?”
武信内心一沉,眼神怪异看着明机先生问道。顿了下,颇为好奇追问道:“是否传言中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明机先生脸色一黑,干巴巴应道:“主公!属下所学,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真实存在的文修能力,是天道运转法则的一种表现形式,并非虚无缥缈的鬼怪神话,更非世俗间的所谓迷信!”
若非此话问的是武信,换成其他人,估计明机先生要翻脸了!
“好奇!好奇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看向来淡定的明机先生如此反应,武信自知失言,不由讪讪解释道。
顿了下,自觉转移话题,朝弘伯、奔雷老祖等人吩咐道:“诸位前辈分散开,尽快收集通道中遗漏的财富宝物吧!”
话落,大手一翻,一张张十数米大小的篷布出现,却是武信沿路从敌军手中所得,幸好收得早,并未被战斗余波撕碎。
这些篷布,应该是反军从军帐截取下来,又大又结实。
“那主公的安全?”陷空老祖迟疑问道。
武信微笑应道:“放心吧!经过此战,别人不清楚,诸位前辈还不清楚本公的自保之力吗?再说,地底敌军基本肃清,能有什么危险?”
众人想想也是,便各拿了两三张篷布离去。
很快,武信身边就剩基本不离身的弘伯,其余全部离去。
“武国公?”前来传令的莲花影卫,一位眉毛苍白的太监,颇为纳闷问道。
想他是什么身份?表面上是宫中太监,实际上是莲花影卫。
不管哪个身份,和任何宫外之人接触,对方都客客气气,此次竟然被武国公无视了!
不过,武国公和隋仙仇公公关系非凡,武国公爵位便是仇公公为他争取而来。又与他的顶头上司李公公,关系极佳。还深受越王青睐,他还真发不出脾气来!
“啊?抱歉!抱歉!诸事繁忙,公公放心,先回去禀告越王殿下,本公立刻全速赶回!”武信故作失神,似乎刚发现这公公存在般连声说道。
白眉太监讪讪笑道:“武国公贵人事忙,可以理解,咱家无妨!”
“公公先走一步,向越王殿下汇报吧!”看他不走,武信不由直言催促道。
“是!那武国公尽快返回主持大局吧,东都实在离不开武国公啊!”白眉太监暗叹应道,便转身迅速离去。
“走吧!弘伯距离远点,尽量别让人靠近!”
虽然武信拥有储物之宝,在此次进入地底的大修士中,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但武信还是不会光明正大地滥用,惹人眼红。
此外,收得什么宝物,也不能让人知晓,免得流传出去的话,武信出了地底难做。毕竟猜测和知道,完全是两码事!
虽然武信决定不急着出去,但速度还是快了很多。
一柱香时间后,武信便沿路返回了地底之城……帝兽神庙!
此时,辽阔帝兽神庙中,无数身形穿梭,是之前跟随进来的炼气强者,足有两三千人,正在全力收刮着神庙遗藏,由李世民负责。
武信甫一出现,李世民便识趣前来见礼,毕竟他是武信的真正属下,和其他人不同。
“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没接到敌军攻城的情报?”武信明显不悦皱眉质问道。
“呃……属下立刻前往。”
李世民神情一僵,顿时暗冒冷汗连忙应道。
他是武信钦点的东城墙总负责人,于情于理,确实早该出去主持大局。只是之前被无数财宝迷花了眼,舍不得离开而已。
“哎……你需要什么,你父亲和大哥都在,让他们拿给你便可,也可向本公要就行了!岂可因私废公,因小失大!”武信颇为失望地坦诚摇头叹息道。
“属下告退!”
李世民白皙俊脸冒汗,连忙躬身请示道,顿了下,依依不舍看了眼庙前辽阔广场上,堆积如山的各种宝物,迅速召集亲信离开。
武信来到广场上,无数物品,按照金、银、册籍、兵器、材料、丹药、异物等分类,堆积了数十处。
最显眼的是,一尊数米高,身材魁梧,气势威严,通体暗金色的帝皇金像,赤手空拳,傲立望天。
金像栩栩如生,帝皇之威依旧浓溢,宛若真人在前,让人忍不住涌起膜拜臣服之感,还有种傲视天地,力量无匹的感觉。
此外,无数砖块、柱子、杂物等,另成数堆,颇为显眼,竟是神庙中的地砖、柱子、穹顶等,连祭坛上的砖块也被挖了下来,这些全是奇矿异铁所铸,当原料也价值不菲!
此时正有百余位炼气强者和数位炼神老祖,正在广场边沿,是在看守诸物,免得发生哄抢之事,这点来说,李世民也算做得不错。
不过,如今尚未真正登记入册,而且真正的好东西,基本被敌军带走,剩下之物要么是遗漏,要么是价值较低。
“黄金帝像?!”
武信第一眼便看到栩栩如生,帝威惊人的金像,无视诸多看守者,快步靠近,挥手间收取。
武信获得武神传承时,曾经“弄丢”武神雕像,更清楚雕像的重要性,特别是对文修来说,可谓功法核心。
“……”
诸多看守者早就看到武信,只是不敢阻拦而已,看重达数万斤的金像,忽然消失,惊奇之余,又有些小心思,却都识趣地没过问。
反正这金像,也是被当成一堆黄金看待,自然没人愿意为了点黄金和武国公结怨。
看守者干瞪眼,武信却朝他们招了招手,主动联系吩咐道:
“任何关于域外的册籍,都属于禁书,你们挑出来,交由本公,另行处置,却不可流传出去!其他人若是得到,也必须上交!”
“那其他物品?”一位李姓炼神老祖迟疑问道。
武信若没记错,这是李唐的一位太上供奉,如今被派来当看守者,还是自己人可信啊!
武信想了想,委婉吩咐道:“其他物品尽快登记入册,功法古籍等,获得者允许抄录,原本最好留下!此事由你们负责。”
一方面是以示清白,自己不会贪图这些财富宝物;一方面是自己不用出面,自然不用得罪人。
今非昔比,现在的武信,开始注重收买人心了,能不得罪人,自然最好!
“是!”李氏大修士眼神一亮,欣喜应道,并转身吩咐人办事。
有了武国公的口谕,他们做事就方便多了,也能从中谋利,多获得几本顶级或罕见的奇功宝典!
武信表面对无数财宝无动于衷,灵识却铺散开,悄悄关注各种物品,偶尔收取个别册籍宝物。
不管其他人是否察觉,却都默契地选择无视,甚至很多故意转向,以示什么都不知道!
“嗖……”
武信正闷声挑选间,一道迅猛破风声起,白眉太监如风返回,惶急焦虑连声说道:
“武国公,大事不妙,出口被堵住了!如今东城墙基本失陷,东都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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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国公,大事不妙,出口被堵住了!如今东城墙基本失陷,东都告急!”
“嗯?!”
不只是武信,在场众人齐齐脸色大变,一股恐慌焦虑的气息,弥漫而开。
众人能有眼前胜利成果,便是在地底追杀敌军而来,可谓抢来的成果,如今反过来?风水轮流转?!
相对来说,武信反倒较为淡定,只是颇为讶异看了眼刚到没多久的明机先生。
平日里明机先生沉默寡言,说话有些神神怪怪,算得还挺准,还真有那么点“明机”之能……明了天机的意思?
看武信没什么反应,白眉太监不确定提醒道:“武国公?!”
“没想到以公公的速度,还是没能及时出去,可惜了!”武信平静应道,显然之前并非走神,只是较为冷静而已。
如此情况,倒是让在场众人颇为讶异佩服。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是武国公,他们不是,看这份镇定,绝非常人可比啊!
佩服之余,白眉太监再次提醒道:“武国公不急吗?既然敌军能封堵出口,说明东城墙很可能已经陷落啊!”
“急有用吗?”
武信反问道,反倒让白眉太监张嘴无言,又见武信朝一位李唐之人招了招手,吩咐道:
“转告唐国公,尽快收拾此地,诸物登记入册。此外,尽快搬运神庙之物,封堵各条通道,办好之后,尽快赶来出口汇合!”
“是!”
李唐之人欲言又止,还是恭敬应道。
这个差事,对唐国公李渊,是机会,也是危机。可以多多贪污些财宝,也可能因此被困在地底,较晚出去。
如果东城墙,包括东城区,彻底陷落在反军手中。唐国公出去晚了,很可能落入反军包围圈中,想出去都难了!
具体如何选择,他就没权利帮李渊决定了,何况既然是武国公的吩咐,李渊也不会也不敢拒绝!
“劳烦李公公留下两位公公,负责协助和保护唐国公。我等到出口看看情况……”
武信朝周围亲信和李公公等莲花影卫吩咐了声,话落,转身便走。
恰逢古猿老祖等赶到,带来了两个大包裹,武信旁若无人地挥手收取,让众人又是一阵诧异瞪眼,满眼疑惑和好奇,却依旧没人置疑抗议!
片刻后。
武信抵达己方进来时的出口。
一路上,武信碰上了惶急返回的李世民,并未多加指责,李世民也自觉沉默且小心翼翼跟随。
期间,武府供奉纷纷返回,带回了各自收获。武信依旧是旁若无人地不停收取,看得李公公等人一阵侧目,倒也没人置疑指责。
抵达最初进入之处,这条通道,深达三百余米,碎石竟然堆积到了地底,等挖上去,黄花菜都凉了!正有人在勤快地不停搬运巨石、碎石等,可每搬运到一定程度,碎石就继续坍塌下来,依旧堵着,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也能想象,通道上方估计堵满了石头。可是,除了不停搬运,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武信沉思了下,朝左右问道:“有没有堵得较少的出口?”
李世民抢先应道:“主公!基本差不多,所料不差,上方应该堵满了碎石。经过属下调查,不少是滚木,应该是原本城墙积蓄之物!”
武信点了点头,看向山河老人问道:“先生可能探知地质较为疏松之处?”
“属下无能,只能探测百余米范围,再远就难以精确了!”山河老人颇为惭愧应道。
“无妨!足够了,先探知一条,其余到时再说!”
武信眼神一亮,欣喜应道。顿了下,又接道:“若是先生不介意,可否传授先生主修之法?本公拥有之神功绝学,先生任选!”
山河老人的能力,确实极为有用,特别是对于军事方面。
当然,大部分大文修对军队都有用,只是影响有强弱而已。
明机先生所修功法,也很强横,很有用。可惜需要对周易卦数等极为精通,否则推衍卜算出来,也看不懂,学了白学!
山河老人所修,也需要对山河地理有一定认识,只是要求就没那么高了。
相对丹心中期大文修来说,山河老人的灵识,确实弱了点。只从量上说,还真不如武信,毕竟武信有“金帝印玺”增幅。
“这个……主公好奇、爱好,是属下的荣幸。只是,还希望主公莫要再传他人,毕竟是属下师门之密!”山河老人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
对于武信的行为方式,众人有所了解,倒也不奇怪堂堂武国公,会犯直接向别人要所修功法的大忌讳。
因为武国公不只是对别人,自己也一样,确实是个奇人。只要你有本事、有资质、有悟性,武国公会的功法绝学,你都可以修习,可惜只限自己人!
“当然,先生放心!”武信爽快应道,又接道:“先生的能力很有用,最好找个传人。”
“主公现在学?”山河老人点了点头,追问道。
看武信点头,就爽快一指点出,借助灵识和文心,直接把相关奥义传递到武信识海中……
这是种极为高深的传授方式,也是秘法的一种,需要双方信任、彼此拥有识海和灵识不弱等三种条件。
“劳烦先生了!”武信以弟子礼谢道,便闭目揣摩感悟起来。
山河老人也不在意,跟随闭目,自觉以灵识探察起地质。
《山河法典》!
这是山河老人所修功法,与大地之道一脉相承,武信没接触过正道五派之冥王殿的镇宗宝典,却也知两者有一定联系。
看来正道也不老实啊,山河老人是从反军和魔道阵营抓捕而来,却是出自冥王殿,或者说,和冥王殿关系很深,值得揣摩了!
有武神奥义揣摩融合,又是山河老人以秘法传授,武信的感悟速度极快!
数十息后,武信识海中的武神文心,就化为了山河文心。
百余息时间后,武信身前就开始凝聚立体地底地图,正是众人所处位置……
灵识具化,只要炼心三重,就能做到。但是,山河文心也算山河老人的独门绝学,不但难修,而且传人还难找,谁知道这才多久,武信就修成了,还初步入门!
人比人,气死人啊!
更让山河老人惭愧脸红,让众人疑惑讶异的是,武信凝出的立体地图,竟然攘括五六百米范围,是山河老人五六倍。
要知道,想凝出立体地图,需要灵识精确到每一寸土地,不是灵识能探查多远就凝出多远地理。
武信能凝出五六百米范围的地图,说明灵识能探察到两三千米……以上,是炼心巅峰文修的灵识的五六倍以上!
山河老人的山河地图,只是凝聚到八九十米。武信的山河地图,竟然已经凝聚到了三百余米远,包括地面,而且更为清晰,连通道中的碎石、巨石、滚木、杂物等也分辨得出来,还有地面堆积数十米高的杂物、尸体、血迹、人形等,栩栩如生。
“走!”
睁眼,武信翻手间,神兵虎魄开山斧(得自御火神令)入手,说道。
“主公是主公,我等是属下,就这么简单!别多想,否则岂会成为我等主公?”
明机先生拍了拍有些失神落寞的山河老人,言语“深奥”安慰道,让山河老人暗叹一声,苦笑摇了摇头。
众人一阵默然地纷纷点头,没法比,和武国公相比,是自找打击啊!
此外,众人也清楚,武国公所修的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本就能极大增幅对各种功法的感悟和修行速度,并非只是武国公的个人悟性和资质问题!
武信退回地底通道数十米,选择了一处地底,手中开山斧挥出……
“轰……”
没用什么绝招、招式,只是纯粹肉体力量,一阵轰鸣,轰开七八米大小的漏斗状窟窿,沙土弥漫纷飞。
幸好在场都是大修士,挥手间,诸多沙土便被摄走,丢到后方,然后有炼气强者充当苦力运走,免得堵住通道。
“轰隆隆……”
氛围一阵沉默,众人都自觉没说话,以免打扰武信,浪费时间。
武信则闷头狂舞开山斧,在众人协助下,以三五息四五米的速度,疯狂挖土……
期间,武信有调转方向,避开了岩石层,使得整条通道扭曲婉转,全长约为千余米。又顺手扩宽了通道,以利通行。
一柱香时间后……
一声闷响,地面被打通,堆积在地面的杂物,猛然砸落,幸得诸多大修士及时出手,以磅礴真元托住。
武信力灌开山斧,全力劈出,半推半劈地轰出巨大通道,无数碎石****……
“轰……”
李公公率先冲出,强大真元撞飞堆积数十米高的杂物,冲天而起!
此时,高耸入云的城墙上,依旧有人影下饺子般不停坠落,惨叫声、怒吼声、咆哮声、激战声等,此起彼伏,萦绕不绝。
城墙之脚,堆满了杂物,也布满了残肢断体,嫣红的鲜血,染红了狼藉地面。
半空中,正有百余位大修士在激战,声势浩大。
最让人瞩目者,是独战四位大修士的慕容长乐,斗转星移之慕容公子;独战三位大修士的小剑神独孤剑;独战两位大修士的了空和尚、妙法和尚、宇文仙子等等新一代顶级天才。
还有魔后传人激战纯阳公子,小鬼王激战文中子王通,绮风仙子激战京兆杜氏杜玉娘等等。
乱世出英雄,这是个群星璀璨的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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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出英雄,这是个群星璀璨的大时代!
正道和佛门,可以和魔门联手,刺杀杨广这个“大昏君”,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但是,却不会真和魔门结盟,不会让魔门发展壮大,更不容许魔门谋夺大隋江山,取大隋而代之,这是阵营和立场问题。
此次东都战局,表面是反军和隋军的交锋,背后却充满了正道、魔门、佛门、士族等四大阵营的影子。
反军趁机攻城,原本形势一片大好,眼看即将彻底攻陷东城区。正道、佛门、部分士族等,大举来援,才压制住了反军肆虐气势,挡在了东城墙外围。
不过,反军阵营也不弱,除了魔门,蛮族是最大助力,甚至比魔门还强大得多,光是蛮族大修士就高达三百余位,蛮族战士更是骁勇善战,是攻城主力。
碎石****,沙雾纷飞的巨响声中……
一道道大修士气势和气息暴起。
首先是李公公等六位莲花影卫,随后是武国公及武府供奉,而后是进入地底的诸多大修士供奉。
数十息间,就有百余位大修士现身,还在以每息两三位的速度暴增,宛若喷泉狂涌。
如此浩大的声势,自然引得战局细微变化。
正疯狂肆虐东城墙的反军及其大修士,纷纷折返,深怕陷入城内无法脱身。便是半空中正以众欺寡,强势围攻隋方大修士的战场,也猛然一滞,攻势平缓许多。
“武国公?!这么快出来了?”
知晓仓促攻城原委的反军大修士,讶异疑惑寻思着,纷纷做出戒备之态。
虽然在场大修士,基本没和武国公交过手,也没亲眼见过武国公实力。但是,却对武国公的辉煌事迹有所了解。
最重要的是,刚刚传闻,武国公在地底遗迹,击败了蛮帝。并独自冲在最前方追杀蛮帝、杨玄感等十四人。反军七人,仅剩杨玄感和李密逃了出来,还是李密耗费生命和寿命,施展秘法才能脱逃。逼得蛮帝亲自断后,却被武国公一棍打爆右腿,成为残废,这是无数人亲眼看到,也是反军大修士没敢当机立断追杀进地底通道的主要原因之一。
蛮帝是什么存在?!
虽然没被列入三仙四魔、五神九天王之中,却是公认和四魔五神同层次的存在,甚至有人认为蛮帝堪比三仙,是蛮族顶梁支柱。所以蛮族才没被大隋帝国灭族,依旧在各个穷山恶水之地苟延残喘。
另外,天下皆知,武妖之所以被封武国公,便是亲自率军拦截越王杨素大军,亲手斩了九天王之越王杨素。
这两大惊世传闻,虽然绝大多数人抱着怀疑态度,并不相信。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却没人敢小觑武国公!
“哎……还是来晚了!东城墙已经陷落!明机先生这神棍……还真有几把刷子,算得挺准啊!”
冲出地底通道后,武信驭气悬空,观察间,战局大概明了心中。
此时,大半东城墙,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基本是反军,大半是格外健壮或格外瘦弱的蛮族,战士或祭司。依旧在东城墙顽抗的隋军,寥寥无几。
磅礴浩瀚的铁血煞气,无边无际,笼罩东城墙上空,势若乌云盖顶,完全压制了隋军煞云!
可以说,此时洛水以南的东城墙,已经落入反军之手。
洛水以南的东城区之八个最外围城区,大半被战火覆盖,烽烟滚滚,烈火熊熊,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层层叠叠的尸骸,堆满了东城区外围,鲜血染红了地面。放眼过去,不是鲜血尸骸,便是残桓断壁。
难以计数的隋军,正在反军猛攻下且战且退,每时每刻都有数以千计的隋军阵亡。
幸好有八个城区城墙协助,以利箭、巨弩、投石等协助,方才堪堪挡住反军脚步,这也是东都洛阳极难强攻的主要原因之一!
攻陷三百余丈的惊人外墙,只是开始,内部还有难以计数的城墙,必须一道道攻陷,难度可想而知。
整体战局外,则是无数光头和尚,锦衣士族,各异武者,这些也是抵挡反军的主力军,极大压制和牵制了反军实力。
半空中,则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各位顶级年轻天才,基本是炼神初期,却大半一对二,对上炼神中后期也不落下风,自保有余!
斗转星移传人慕容长乐,独战四位大修士,两人两蛮,两位炼神初期,两位炼神中期。
俊朗非凡,身穿白衫,潇洒如神仙中人的慕容长乐,手中逍遥扇挥舞,看似风轻云淡,动作优雅飘逸,姿态俊美脱俗,状若翩翩浊世贵公子。
但是,四位大修士围攻,如何抢攻、齐攻、抢攻,都奈何不了慕容长乐分毫,反而让慕容长乐如蝶戏花丛般耍弄,让四位大修士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郁闷非常。
小剑神独孤剑,独战三位大修士,一位持剑人族,一位蛮族大祭司,一位持棍蛮族。
独孤剑势若神剑傲立,剑气冲霄,一道道炫目剑气斩出,锐利撕空,逼得三位大修士难以靠近,每次咬牙逼近,又狼狈暴退。
不管是剑气、蛊虫、棍影,还是掌风、暗器、音波,全被独孤剑一剑破除,颇有“一剑破万法”之威。
金刚不坏的了空和尚,独战两位老辈大修士,却无视对手的攻击,就像自己在演练,手中戒刀不急不缓地不停斩出,还不是什么精深奥妙招式,全是普普通通,很多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却逼得对手不停狼狈自救和抵挡。
他们的攻击,伤不了了空和尚,了空和尚却伤得了他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妙法和尚,则有点类似妖孽的战斗方式。
修习的是《龙象般若功》,巨力无匹,出手间风雷呼啸,声势惊人。
不同于妖孽战术的是,妙法和尚似乎精通天下武学,不管两大老辈大修士以什么手段攻击,妙法和尚都能以相克手段抵挡、瓦解或反击,掌、拳、指,腿、身、头,音波、灵识等等,赤手空拳,却浑身都是武器!
更精彩的是,年轻一代顶尖天才的对决。
魔后传人莹莹,独战纯阳宫纯阳公子。
纯阳公子修为磅礴,是在场唯一一位炼神中期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风雷咆哮,各种攻击如狂风骤雨,攻势极猛极强。
莹莹张着天魔力场,虚空阵阵涟漪,不停瓦解着纯阳公子的攻击。更有速如鬼魅,化为一片艳红残影围住纯阳公子,狂攻猛击。
表面看来,是莹莹压着纯阳公子打。有足够眼力者,清楚是纯阳公子压着莹莹打,莹莹是依靠《天魔经》玄妙招架,撑不了多久!
小鬼王李处则,单挑太原王氏第一天才,文中子王通。
典型的武修和文修之战!
李处则身若幽灵忽隐忽现,连攻击也是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文中子静立半空,周身数以百计的实质般的古篆字飘舞,威若文字之圣,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惊奇不已,比看神术仙法还精彩。
每个古篆字都具有神奇力量。风字攻击,便有风刃、狂风,爆开化为风暴;火字攻击,便有烈焰、火球,爆开化为火海;山字攻击,便有不动如山,万法不侵,爆开化为山岳镇压,镇压万法!
姿态最美,最没战斗火气者,是绮风仙子杨绮风和京兆杜氏杜玉娘。
两女都是天仙之姿,杨绮风虽为魔女,却有仙姿,一举一动如天仙曼舞,手中锦袖如灵蛇曼动,图画天地,让人眼迷心醉,颇有此舞只应天上有的感觉。
杜玉娘是乐艺大家,剑琴双绝,比杨绮风少了分妩媚魅惑,却多了分英姿温婉。怀抱古琴,弹奏间,音波化刀化剑化花化梦,乐如天籁,勾魂摄魄。偶尔剑光乍现,斩飞杨绮风锦袖中的暗器!
最为无聊和让人无奈的单挑,是血手****和冥神传人石公子。
彼此不退不让,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你拍我一掌,我踢你一腿,还颇为默契地轮流来。
一个修成血魔之身,一个具有冥神道体(天生石体)。两人都不怕受伤,怎么看都像是在玩耍!
“住手!”
一声回荡半空的暴喝,声若晴天霹雳,绕耳嗡鸣,连激烈战局也压下去许多!
事已至此,武信知道东城墙失陷已成事实,双方有意无意地化为平衡僵局,继续无益,不如各自休整,准备决战!
“……”
战斗中的人,大半关注了下武信,动作轻缓许多,留下更多修为精力戒备,却没人停手!
在场不是一方霸主,一家老祖,便是一代天才,一方骄子,打了半天,没分个胜负,武国公说停就停?!
“杀!”
没人停手,武信浓眉大皱,看了眼铁血煞气如云的东城墙,冷声下令。
话落,力灌手中虎魄开山斧,抡起,劈出:
“吼……”
虎啸天地,一只百米大小的巨虎魂魄浮现,威若天虎降世,扑向正和慕容长乐激战的四位大修士。
巨虎扑落,却化为百余米长,斧面数十米大小的巨斧,威可开山裂地,势若撕裂空间。
四位大修士一惊,不约而同四散而开躲避,如此声势的巨斧,傻子才硬挡。
慕容长乐眼露战意,却依旧闪身避开……
“轰隆隆……”
巨斧落下,劈在百米外的墙头。
巨响轰鸣,碎石****,沙石滚滚。坚实墙头出现十数米大小的缺口,一道十几丈长的裂痕,从墙头蔓延往下……
李公公、陷空老祖等闪电出击,分别杀向正围攻小辈的诸多敌军大修士,声势威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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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陷空老祖等闪电出击,分别杀向正围攻小辈的诸多敌军大修士,声势威凌!
让人意外的是,之前还凶威赫赫,战意十足的敌军大修士,纷纷撇下对手,战也不战,迅速撤往东城墙,退入反军铁血煞气笼罩范围中。
“轰、轰、轰……”
连续数十道交手轰鸣声起,李公公等六位莲花影卫,以及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等七八位炼神后期大修士,追入敌军铁血煞气,强势出手。
其余炼神初中期的大修士,却忌惮停步,并未追击。
李公公等人与敌军交手十几招,只有李公公和陷空老祖击杀了对手,其余无功而返。
在敌军煞云笼罩范围内战斗,实在太吃亏了。
以敌军煞云规模,隋方炼神巅峰基本当炼神后期用,炼神后期堪比炼神中期,以此类推。
这还是汇聚东城墙的反军不多,否则压制更严重!
武信暗叹,早料到情况会这样,喊住手都不停手,真正开打又跑开,何苦呢?
看向下方,反军依旧在不停冲击着内城,已经逼近内城城墙。虽然有城墙隋军协助,地面隋军依旧节节败退,而且东城墙的城门已经被疏通,反军正加快涌入,还有攻城器械也在运送。
东城墙一失,其余城墙就容易攻打了!
这种局面,武信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即便诸多大修士也束手无策。
这些招募的大修士、炼气强者、各个势力高手等,以朝廷名义让他们出力可以,让他们冒死厮杀,会服从的没几个。
就像之前大修士之战,追到敌军煞云笼罩范围,基本就自觉不追了,武信也不能强令,那等于让他们送死!
更重要的是,东城墙墙角的地底入口,已经全被堵死,只有武信挖出的通道,距离东城墙足有三四里。因有诸多大修士冒出,敌军暂时退却,却在尝试逼近、攻陷,想夺取入口,更想谋夺遗失的地底宝藏。
“希望长孙顺德能高效地训练好新兵,接下去就得血站死斗了,天都优势丧失殆尽!”
武信颇为忧虑寻思着,偏头朝追风鬼王吩咐道:“劳烦前辈回府,把银甲武卫及两位夫人等众调来,我方必须守住第二道城墙,尽快把敌军逼出去,否则反军大军一到,东都危险了!”
追风鬼王应了声,迅速离去。
武信皱眉看向不远处,一直沉默,紧张忐忑的李世民,吩咐道:“东城区战局,暂由本公亲自掌管,你负责救治伤员,安抚民心,不可发生民变。本公知道你有这能力,若再有失,朝廷责罚本公前,本公会先军法处置你!”
“是!主公放心,世民一定竭尽所能,不负主公期望!”
李世民挺身郑重应诺,便迅速带着亲信离开,救治东城墙外围八个城区的子民,安抚民心。
此时,因为东城墙失陷,洛阳全城震动,人心惶惶。那紧张慌乱的气息,心神敏锐者隔远就能感应到。
可以说,若非如今东都洛阳,已经被反军四面八方围住,估计洛阳城城内的子民、武林人士、世家商家等,很多会开始撤离了!
按照时间算,如今李世民的天骄天赋,应该已经激发。具体如何,武信不大清楚,大概知道的是两方面……济世!安民!
不愧为最顶级的天骄,拥有两大天赋。
但是……
这两个天赋,应该是偏向政治民生方面。
武信高估如今的李世民了,期望太高,让他负责东城区军政,本就用错地方了。如今的李世民,是文武双全,却不代表精通军事政治,军事方面还很弱,心性、经验等明显不足!
至于李渊、李建成、李元吉、李元霸等人的天骄天赋,武信猜测还没出现,应该得等到李渊起兵,比李世民略晚。
若非现在东都需要依仗李唐,武信真想趁着东城墙失守,以军法光明正大处死李世民,没人挑得出理来。
如此大的战略失误,最严重之处是几位统帅失职、失察,总得有人背黑锅啊!
当然,想归想,武信也知道可能性很低。
李唐是皇亲国戚,又人缘极佳、人脉极广,肯定会有一堆人跳出来求情,就是越王杨侗也会求情。
因为独孤太后是李渊的亲姨母,李渊和杨广是表兄弟,越王杨侗和李世民也是表兄弟!
“无论如何,必须守住此处出口,静待地底众人出来!”
摇了摇头,甩掉不该有的想法。如今最重要的事,是挡住反军,守住东都。武信带着诸多大修士落地,落在地底出口前方,低声吩咐道。
众人微微点头,如今地底还有数十位大修士、两三千炼气强者、无量宝藏,确实不容有失。
“杨……玄……感……”
眼看反军越聚越多,攻城器械也纷纷到位,武信忽然运气高喝,声若钟鸣,炸响半空,在东城区外围区域回荡不绝,连激战声响也稍微压制。
东城区,洛水以南的外围八个城区,从北往南,依次是延庆城、静仁城、仁风城、怀仁城、归仁城、利仁城、永通城、里仁城。
东城墙有两大城门,建春门和永通门,都是一大二中四小的那种顶级城门,流通性很高。
武信等人,就在中部的建春城门,怀仁城区。怀仁城后面是绥福城,绥福城后面是永太城,而后便是堪比大城级别城池的南市城区,东都最繁荣贸易之地……南市,无数势力经济汇聚地。
南市若失,不只东都震动,整个天下也会震动。不知多少商家、世家、势力等,会损失惨重,无数人会失业,很可能发生民变、暴动。
“恭喜武国公,从地底脱险,可喜可贺!”
片刻后,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
汇聚在武信等人前方的敌军,一阵躁动。面目一新,魁梧威严的杨玄感,在亲信护卫等拥簇下,现身。
“区区地底,如何困得住本公?是本公该恭贺楚国公,果断牺牲五位亲信大将,不惜自相残杀,逼他们与本公死战,才让楚国公得以侥幸脱险才是!这份心性狠辣,本公佩服万分!”
武信冷笑一声,拱手朗声说道。
“嗯?!”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乱,无数人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杨玄感周围众人更是怪异侧目,连磅礴气势也弱了不少。
“胡言乱语!就凭你乳臭味干小儿,大言不惭!想以如此伎俩,动摇我方军心,却令我等小看武国公了!”
杨玄感身边一位老者,运气怒喝。
“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宣,事实胜于雄辩!若非楚国公和李密暗中偷袭两位将军、两位先生等人,他们岂会被本公追上,死于非命?若非楚国公和李密偷袭蛮帝等蛮族,原本跑在最前方的蛮族众人岂会被本公追上?逼得蛮帝不得不独自殿后,导致被本公打爆右腿,重创脱身?”
武信脸露微笑,语气平静如阐述事实般缓缓说道。顿了下,故意疑惑看向杨玄感左右,关心道:
“蛮帝呢?不会被本公重创,就此伤逝吧?对了,当时这位蛮族勇士和蛮族美女也在场,事实如何他们最清楚,蛮族是最耿直的种族,应该不屑说谎吧?!”
说话间,武信遥指之前的蛮族年轻人和蛮族少女。
众人看向蛮族男女,却见他们正咬牙切齿,满脸仇恨怒视武信,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武信双肩一耸,理所当然应道:“别这么看本公,仇恨会让人迷失心灵,很不好!我等本就敌对,战争……无对错,没善恶。易地而处,若是你们比本公强大,难道会留手?想不通此点,哪里来,回哪里去,免得被人利用,枉送小命!”
“在下帝龙,武国公要记住了,免得将来不知死在谁手中!”
那蛮族年轻人,学着人族礼仪,拱手客气说道,还真像那么回事!
“叮叮当当……”
那蛮族少女,双手粉拳紧握,身上叮当作响,颇为悦耳,声音黏味十足,清脆嚷道:
“我叫帝明蝶,一定会为阿爸报仇的……”
武信饶有兴趣打量着两人,微笑摇头应道:“你们……省省吧!以蛮帝的冷静睿智,难道没让你们不要找本公报仇?如今蛮帝残废,实力大打折扣。要是你们再有意外,蛮族帝氏就真完蛋了!看来蛮族真是气数已尽,一代不如一代啊!”
“……”
帝龙和帝明蝶神情一僵,嘴巴蠕动颤抖着,硬是说不出话来,脸部涨得通红,随即垂头丧气,羞愧自责万分。
武信还真说中了,之前蛮帝千叮万嘱他们不要找武国公报仇。
和武国公交过手的蛮帝,自然清楚武信比他还强大的肉身,防御强得离谱。
就凭帝龙和帝明蝶,不管刺杀还是明攻,都杀不了武信,只会白送性命,蛮族帝氏就真没希望了。
如今武国公就能和蛮帝交手,帝龙将来的目标是父亲蛮帝,到时也就能和武国公打个平手而已,想报仇……遥遥无期了!
看到此状,众人哪里还不明白?
武国公所说应该是真实,杨玄感真牺牲自己人,并偷袭蛮族,才保住一命!如今蛮帝、李密都没出现,显然在养伤,其他人全死在地底了!
想到这,反军阵营顿时气势大减,士气大降,战意低靡,连远处正与隋军厮杀的反军,攻势也明显缓了不少。
这事对于杨玄感,确实是极大的污点,很打击名声威望!
“武国公难道只会逞口舌之利?如今东都大势已去,武国公若是聪明人,趁早投诚,本王依旧可让武国公当东都城主!”
杨玄感不善言辞,也较为高傲,不屑说谎争辩,更不屑把罪名推给有救命之恩的李密。脸露恼怒,硬忍着沉声说道。
“是吗?那本公拿东城区四十二城,与楚国公打赌,只要楚国公胜得过本公,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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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本公拿东城区四十二城,与楚国公打赌,只要楚国公胜得过本公,可敢?!”
武信顺势故作不屑挑衅道,看向杨玄感的眼神,充满了轻视和耻笑,还微微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杨玄感脸色阴沉问道。
武信微笑应道:“很简单!你我在双方大军和无数英雄豪杰面前,单打独斗。楚国公若胜,本公率军退出东城区四十二城,把他们让给楚国公;楚国公若败,只需让出东城墙便可。”
“嗯?”
杨玄感怔了怔,一副狂喜之色,又皱眉迟疑问道:“武国公做得了主?”
“本公就怕你做不了主,本公是东都留守,自然做得了主!”武信依旧保持着不屑轻视之态应道。
“武国公?!”樊子盖来到武信身边,低声担忧喊道。
武信皱眉问道:“怎么?难道本公身为东都留守,还做不了主?尚书大人虽然品级较高,却也不可越权吧?”
从爵位上看,武信自然比樊子盖高,可以说,普天之下,除了皇亲国戚中的帝子、帝孙,爵位比武信高者屈指可数。
从官位上看,樊子盖身为民部尚书,品级就比武信高了,而且高好几级。
“老夫不是那意思……”
樊子盖并不在意武信的无礼,忧虑说道。话说一半,见李公公微微朝他摇了摇头,顿时识趣不说。
同为越王杨侗的亲信和辅佐大臣,樊子盖自然了解李公公,很奇怪,李公公似乎对武信很有信心?!
再看向己方其他人,特别是那些大修士。似乎没人露出忧虑之色,部分露出期待之色,部分看向杨玄感的眼神颇为古怪……好像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
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主公?!”
樊子盖忧虑提醒武信之时,反军阵营同样如此。
两人的赌注,实在太大了,大到不管是武信,还是杨玄感,都有些扛不住!
可以说,东城墙之战至今,双方战死的士卒,已过百万,尸骸和血水,填满了东城八区,漫溢了八区地面。
武信和杨玄感,谁若输了,怎么向众人交代?
“……”杨玄感皱眉沉思不已。
帝龙看杨玄感颇为意动,不由焦急奉劝道:“越王万万不可答应,这是武妖的诡计!”
从大隋帝国官职上看,杨玄感是正式的楚国公,是继承其父杨素的爵位而来。在文武圣帝杨广没正式撤除杨玄感职位前,正式场合该称之为楚国公,否则有对大隋帝国不敬的嫌疑。
从名声威望上看,杨玄感是越王,也是继续其父“九天王之越王杨素”的名誉而来。
称王又比称公高端大气上档次,所以偏向杨玄感者,称之为越王,让天下流传着东都之战,越王对决的传闻!
“怎么?难道你认为本王不是武国公的对手?”杨玄感有些不悦帝龙的语气态度,不由恼怒问道。
“是!事实如此!”帝龙性格较为耿直,又对杨玄感有些怨念,却是毫不留情地爽快应道。
杨玄感脸色一黑,一股怒火直往头上冲,硬忍着沉声道:“在地底,武国公借的不过是莲花影卫及诸多大修士的威势,本身不过是炼气后期,连外罡也没炼出,本王会不敌?”
不提地底还好,杨玄感提起,帝龙怨念更深,颇为不耐和不客气啐道:
“在地底,武国公能追在最前方,无人能挡,自不能等闲视之。别忘了他是四大妖孽之一,你们人族的四大妖孽,不就是可以无视境界吗?越王还从境界判断武国公的实力?”
“武国公能与阿爸一战,越王可以吗?”帝明蝶娇声插言嚷道。
“……”
杨玄感张嘴无言,有些不信低声道:“不可能吧?”
传言中,蛮帝有堪比三仙的实力,是蛮族的最强支柱。便是支持杨玄感的魔门四魔,也对蛮帝颇为敬重,在杨玄感看来,蛮帝应该介于三仙和四魔之间。
如今武信就能和蛮帝一战,再过几年,那不是要逆天了?!
在地底最后的追杀之时,杨玄感和武信交过手,却非正面交锋,也是一触即分。后来,李密施法带着杨玄感直接挪移走,杨玄感还真不大清楚武信的真正实力。
若非李密和杨玄感,蛮帝也不会被逼断后,最后断腿。如今双方正密切合作,彼此默契地不提地底之事,蛮族也没把武信之事相告。
“楚国公商议得如何了?敢不敢啊?”
就在此时,武信再次朗声说道,声音并不洪亮,却传出十数里范围。顿了下,故作畅快朗高声道:
“楚国公号称战神,不会怯战吧?本公连外罡也没炼出,楚国公都不敢单独一战,还想谋夺东都,妄图社稷?”
“想战便战,何需赌约?一寸山河一寸血,武国公竟然拿手下孩儿以鲜血生命捍卫的土地来做赌,这就是大隋!昏君无道,奸邪横行,气数已尽矣!”
杨玄感骁勇善战,谋略较缺,却是相对而言,本身颇为睿智谨慎。虽然很想拿下东城区四十二城,却也不敢冒险,便换了个言辞婉拒道,顺势抹黑大隋帝国和武国公!
“怯战便怯战,何需托词?若能赌战解决,不更能让大好男儿少流血吗?”
武信不屑摇头啐道,顿了下,微笑应道:“要不……换个赌约!楚国公父亲的佩剑……越王剑,就在本公手中。这是越王信物,更是尊父遗物,楚国公想不想拿回去呢?”
话落,看了眼弘伯。
“铿……”
宝剑出鞘声起,清亮悦耳,剑光炫目。
越王剑大名鼎鼎,认出者自然极多,特别是杨玄感周围亲信,越王杨素一脉之人。顿时一阵哗然,眼热火盛,恨不得立刻抢回越王剑。
更让人无语的是,鼎鼎大名的“王者之剑”越王剑,武信竟然赐给了仆从,这是在侮辱越王杨素啊!
“……”
杨玄感脸色更黑,隐约有点发狂的迹象,却硬是忍着,心中不停念叨着父亲的教导。
杨玄感是杨素长子,却是自小争强好胜,又喜欢打斗,因此常被杨素教训,鲁莽冲动、好勇斗狠,就是杨玄感最大的缺点。
想起此点,杨玄感又是震怒、又是悲伤、又是无奈、又是羞愧等等,情绪极为复杂。
“这都不敢?看来楚国公不想要回越王信物和先父遗物了!真让人失望!”
武信颇为无语运气朗声道,话落,转身就要率众离去。
“杀!”
杨玄感怒火难抑,拿过贴身护卫所持古矛,往前一挥,运气暴喝。
“咚、咚、咚……”
本就在擂鼓助战的反军战鼓,猛然节奏加剧,示意发起全面总攻,更有冲锋之势。
迅速入城的反军,行军速度加快,战意略涨,使得弥漫半空的反军铁血煞气,猛然膨胀一圈,压向城内。
潮水般的反军,迅速朝前方发起冲锋,有骑兵、有步兵、有长枪兵、有巨盾兵、有朴刀兵、有散修供奉、有江湖豪杰,又有两百余名大修士悬浮半空,再加上兽吼禽鸣、虫蜂嗡鸣,形势颇为混乱,势若爆发的火山。
“哼!”
武信冷哼一声,迅速下令:“撤兵,退到墙脚,倚城抵挡,着重注意城墙的争夺!包括各个城区!”
如今武信已经自动接管了东城区战局,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原本拼死抵挡反军冲击的隋军,包括义助的东都各个势力、各路英雄豪杰等等,迅速潮水般退往城墙。
原本因为杨玄感威信、怯战等,战意、士气等颇降的反军,明显提升了不少。
阵营密密麻麻,浪潮般躁动的反军,气势如虹冲锋,半个多时辰时间,追杀隋军十数里远,横跨大半怀仁城区。
即便隋军是有意撤军,光是怀仁城区,还是丢下了三万余具尸骸,沿路留下遍地尸骸和鲜血。
悬浮半空的大修士,更像是俯瞰众生的仙神,彼此对峙,却没发生激战。
因为双方都处于各自的铁血煞气笼罩范围中,谁杀向谁都很吃亏。
大修士间的战斗,一点差距就足以影响胜负,决定生死,又更为惜命,自然不会轻易死战。这也是大修士较少参与世俗争斗,特别是沙场厮杀的主要原因之一!
“擂鼓!”
眼看隋军撤到墙脚,反军已经追杀到城墙射程内,颇有趁势攻城的架势,武信迅速下令。
“咚、咚、咚……”
隋军方的战鼓,缓缓擂起,这是准备战斗的预告。
其实,双方都在擂鼓,混杂在一起,普通人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哪方的鼓声。
不过,有点修为者,能听出鼓声来源,就是简单的前方或后方而已,各个统领、偏将、将军等,自然分辨得出来,指挥其下军卒,就是各自的事情了!
“轰隆隆……”
反军一追杀到城墙射程,城墙上便万箭齐发,还有投石、巨弩等,漫天肆虐,覆盖大片范围。
怀仁城只是上品中城级别城区,城高仅有二三十丈,墙头的攻击,自然比三百余丈高的天都级别城区,威力大得多。
气势如虹的反军,冲在前方的军队,顿时被横扫一大片,攻势被极大压制。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连续冲锋数波未果,反军气势大减。
“冲锋!”
一看敌军气势大减,武信迅速高声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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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
一看敌军气势大减,武信迅速高声喝令。
之前有战鼓预示和蕴量,隋军倒是没太大意外,反而憋着一股气,冲锋号令一下,顿时如紧绷的弓弦,猛然反弹。
一方是压抑反弹,一方是锐气已失。
追杀到内城墙脚的反军,很快在隋军反击下败退,留下一地尸骸。
眼看反军败退之间,伤亡惨重,即将全面溃败,化为兵败如山倒之势。
军卒战死之余,那些蛮族祭司控制的猛兽、凶兽、异兽、虫蜂等,突显出来,为反军军卒挡住了隋军冲势,很多猛兽因为受伤而凶性大发,又极大干扰了隋军阵营。
兽类虫蜂,本就是受人控制,智慧不高,情绪更低,只有本能地趋吉避凶。
如今反军还不到大势已去的地步,又有铁血煞气和浓溢血腥刺激,使得兽类虫蜂更为暴戾凶残,一时间极大阻挡了隋军攻势,即便兽类被杀,其庞大尸骸依旧能阻挡隋军去路!
败退的反军,迅速趁机整理队伍,稳定阵形,稍微挽回了溃败之势。
“武国公!我方依旧少了一支标杆,一个象征,一种旗帜啊!若能趁着心气爆发,引领大军,击溃敌军气势,战果必能大涨!”
眼看大好局面逐渐被削弱、扭曲,樊子盖语气嘘吁叹道,却是另有所指。
武信瞥了眼樊子盖,明白樊子盖的意思,却未应话。
如今的东都洛阳,确实缺乏足够威名的将军和精锐之师。矮子里选高个,才让最近声名鹊起的武信,成了东都留守。而武信的亲卫军银甲武卫,也是当之无愧的东都洛阳第一军!
不过,银甲武卫尚未到来,难道让武信率着江湖人士、势力弟子、世家护卫等队伍冲阵?这些人平均修为实力是强,在沙场上却是大打折扣,得降低一两个层次看待。
“来人!传老夫意思,请求越王殿下,派出宫城禁军,左右屯卫,全速支援东城战场!”
武信不搭话,樊子盖也不敢明说,只能朝左右吩咐道。
大隋帝国国力鼎盛,兵广将多,军队无数。军队中,自然以文武圣帝杨广亲率,紧随杨广而动,可谓贴身禁卫的融合骁鹰卫和果毅军而来的骁果圣卫最强大、最精锐。
此外,便是隶属帝室的禁军,主要分为十二禁卫和东宫六率。
十二禁卫分别为:左右翊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屯卫,左右候卫、左右御卫等十二个军团;东宫六率分别为太子左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等六个军团。
如今的东都洛阳,只有守护东都西北角宫城的左右屯卫、左右候卫等四支禁军,每支从十万到三十万不等,固守宫城,这也是各个势力不敢擅入宫城的主要原因之一,却也是东都洛阳仅次于银甲武卫的精锐随军。
可以说,如果银甲武卫和禁军任何一卫打起来,胜负难料。因为银甲武卫才仅仅一万人,数量差距有些悬殊,但品级、战力等相差并不太大!
“得、得、得……”
就在此时,密集沉重的铁蹄翻飞声传来,引得隋军后阵一阵躁动。
一团绿色泛青的铁血煞云,悬浮半空,以极快速度飘逸而来。
武国公亲卫……银甲武卫。
纵观东都洛阳,拥有如此品级军队者,只有银甲武卫了!
很快,气势如虹,队列精整,盔甲亮银炫目的银甲武卫,便出现在武信、樊子盖等人视线中。
为首是身穿精妙女式盔甲的长孙无垢和韦珪,红鸩姥姥、两婢等紧随左右;随后是近百位服饰各异的强者,应是武府供奉和护卫;第三梯层则是银盔银甲,威武不凡的银甲武卫;最后,则是数千服饰较为统一的人群,应是属于一个势力。
“公爷!”
纵马而至,长孙无垢和韦珪等人在马上施礼。
“你们这是……”
武信讶异疑惑看着两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两女穿着精巧华丽的女式盔甲,都是英姿飒爽,却又曲线玲珑,惹眼侧目。
长孙无垢是白衣白甲,凤盔银枪,英姿迫人又较为温婉,端庄威严中略显圣洁尊贵,光气场就震住了众人,母仪天下之威初显。
韦珪是绿裳黑甲,束发持剑,更显丰xiong、蛮腰、长腿,曲线惹火,英气妩媚中带着致命魅惑,状若世间最美好最稀有的艺术品,舍得向她出刀者估计没几个。
看着装扮,明显想亲上战场的意思,让武信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吩咐有些失误,明显暴殄天物啊!
“出战啊!公爷莫要小觑女人!”
韦珪理所当然扬着白皙长颈应道,状若高傲的白天鹅!
没办法,谁让韦珪如今实力比武信强呢!
平时打斗,武信确实不是韦珪的对手。生死之中就难说了,毕竟武信底牌无数,又有轮回银身,不怕玩命。
长孙无垢简单直接解释道:“这是长孙府所赠,此次一代老祖长孙宣,亲率长孙府上下来援,包括族人、护卫、侍从等,倾府而来了!”
“见过宣曾祖!”
武信恍然,如今兵危战急,反正两女要上战场,有盔甲穿总是好事,便向长孙宣恭敬见礼。
长孙宣连忙客气回礼,武信也不多纠缠,迅速看向诸多武府供奉和护卫,沉声提醒道:
“沙场,是最好的训练,事半功倍!此战,大家要把自己当军卒,而非老祖,更非强者、供奉、首领等等。如无必要,不可升空作战,必须与军队保持一致,随机而动!”
众人郑重应诺,此点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不但毫不在意,大部分还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得到武神军魂认可!
武信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可惜。
金甲武卫的金甲尚未铸造完成,否则金银区分,这些炼神供奉,会更有归属感,更能融入军队,保命几率也更高!
“此战,宣曾祖留在此地压阵便可,无需跟随出战!”
想了想,武信朝长孙宣说道,长孙宣脸色微变正要争取,却见武信直接看向银甲武卫高声道:
“武卫听令,目标……东城墙!”
“……”
听武信所说,长孙宣说到嘴边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长孙府倾府而来,只是表示个态度而已,可没真正压上一切,不惜代价地为国尽忠的想法。
武信要率军杀入敌阵,直接杀到东城墙,等于深入敌阵,实在太危险了,长孙府跟随的话,真要伤亡惨重了,长孙众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军队!
“列阵!”
武信翻手间,山河棍入手,再次高喝。
“白虎杀阵!”魏鹏紧随补充道。
银甲武卫迅速移动起来,樊子盖、长孙宣、李公公等非武卫之人,自觉退开一段距离,为银甲武卫的列阵留出空间。
便是银甲武卫前方的隋军,也在各个将领示意下,纷纷散往左右,留出一条直通敌阵的通道。
绿色泛青的铁血煞云,如岩浆剧烈躁动,逐渐化为巨虎形状,千臂武神军魂孕育而出,处于白虎体内,威慑全场。
“此战,帝狮和罗士信若有突出表现,帝狮提拔为武卫统领,罗士信册封为将,可独领一军!”
武信看了眼跟在罗士信旁边的巨汉帝狮,还有跃跃欲试的罗士信,忽然说道。
“咦?!”
众人惊异,没想到武国公如此看好这两个傻大个。
想想罗士信的性格,众人实在为他担忧,这样的憨厚小子,真能独当一面,独帅一军吗?!
至于帝狮,虽为新降蛮族,众人倒没多少想法,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论肉体力量,帝狮隐约超过罗士信半筹,比起武国公也差不了多少,不当武卫统领可惜了,难道当普通武卫用?!
……
银甲武卫声势浩大,甫一到来,顿时引起了反军的注意。
此战也不能这么无限僵持下去,明显的两败俱伤,对哪方都不好,是时候该派出精锐,决出胜负了!
早就跃跃欲试的杨玄感,迅速号令亲卫出阵,清一色炼气境,清一色精盔精甲,骑乘披着薄甲的高头大马,又有黄色铁血煞气弥漫,代表着这是地级兵种,黄色军队。
这就是杨玄感的亲卫军,越王杨素威震天下的景武铁卫的前身,只能算景武精卫,需要杨玄感自己慢慢磨练、训练、融合,才能化为真正的景武铁卫!
景武精卫和银甲武卫,数量都是一万,倒是持平。
但是,景武精卫只是地级初期兵种,黄级军队,比银甲武卫差了个层次,胜算不大。
杨玄感也不莽撞自大,接受了帝龙亲率的三千蛮族守护者和一千蛮族祭司,光是跟随的各种异兽,数量就高达上万,还有数以十万计的蛊虫、蜂群。
如此一来,银甲武卫稳败了!
“咚、咚、咚……”
双方精兵列阵结束,隔着十数里长的通道对峙,彼此战鼓猛然加剧。
“杀!”
杨玄感和武信,默契地身先士卒,纵骑冲出,身后亲卫紧随,头顶煞云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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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杨玄感和武信,默契地身先士卒,纵骑冲出,身后亲卫紧随,头顶煞云镇压!
反军之主杨玄感VS东都之主武信。
另,越王杨侗虽为东都真正的主人,却是个孩子,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众人还是习惯把武国公武信看成是东都之主!
双方最高统帅,亲率亲卫军出动,是真正的王对王。基本代表着终极对决,双方军队自觉退向左右,为彼此精兵让出足够的通道和空间。
此战,不只吸引了双方大军的关注和心神,也吸引了半空对峙的双方大修士,以及隐藏各处的诸多势力的眼线。
隋方大修士还好,反军大修士却颇为纠结。
因为武国公身边带着四十几位大修士,明显会参与沙场,他们参不参加呢?
炼神老祖看似极为强大,影响很大,参加沙场之战却有点吃亏,也更危险,一般是当震慑性存在!
十里……
五里……
三里……
双方煞云迅速逼近,牵引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变化,使得双方大军不约而同放缓战斗节奏,密切关注!
谁都清楚,哪方精兵胜出,就代表着此战胜负了!
巧合的是,景武精卫使用的战阵是猛虎出山阵,对机动力、战意、士气等有较大增幅;银甲武卫使用的战争是白虎杀阵,对机动力、杀意、威势等有较大增幅。
双方煞云隐化巨虎之状,宛若两虎相争。
杨玄感和武信身先士卒,很快和后军拉开距离,随着两人距离拉近……
武信身后,四十几位大修士,还有帝狮、长孙无垢、韦珪、罗士信等高战存在,开始加速,以期不让武信拉开太远。
杨玄感身后,则是浓雾般的蛊虫,浪潮般的兽群,其中以狮狼虎等凶猛异兽为主,暴熊、暴猿、巨象、蟒蛇、猎豹等是第二阶梯,反倒见不到多少景武精卫及杨玄感护卫。
三里……
两里……
武信浑身煞火熊熊,武神武魂悬浮脑后,风神文心悬浮头顶,声势威猛,战意无匹。
杨玄感浑身金光大作,威严如天,武魂竟是具有浓溢帝皇之威的金龙,而且是金龙王,并非普通龙族。
这个世界的龙,也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却是种极为强大的兽类,并非武信前世中代表着天子的圣兽,所以杨玄感的武魂不算犯忌。但是,帝皇之威如此浓溢,又光明正大施展,明显专修,就犯忌了,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论帝皇之威,其实武信也会,孕育之法不只一种,只是暂时压制着,也极少当众施展。加上帝皇之威不浓,别人仅当王者之威而已!
“嗖、嗖、嗖……”
眼看武信和杨玄感即将交锋,武府大修士紧紧跟随,数十道破风声起,对峙半空的反军大修士,有近五十位落下,其中十位人族,三十位蛮族体修,近十位蛮族大祭司。
紧随蛮族大祭司而动,翱翔高空的猛禽、异禽,降落许多,鹏鹰隼雕等,都是极为凶猛的巨禽,八只属于天级异兽!
“请问武国公,大战爆发,大修士是否出战?”
武信蓄势待发,准备全力一击,击败甚至击杀杨玄感时,耳畔传来李公公的询问声。
武信重重点了点头,力灌山河棍,激活山河棍山河图形,又有煞火萦绕、包裹,使之化为火棍!
一里……
五百米……
杨玄感势若帝皇降世,武信势若武神降临。
两人爆发的气势,隔空隐隐交锋,竟是不相上下,并无哪人被压制。
百米……
七十米……
“落星击!”
“火龙棍!”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距离差不多,杨玄感和武信默契加速,全力一击轰出。
古矛刺出,势若帝皇逆天,威若击落星辰,给人种天地间仅剩这洞天裂地的一击的错觉。
长棍轰出,势若火龙咆哮,威若焚天灭世,给人种神龙翱翔,所向披靡之感。
“铿……”
铿锵回荡,古矛矛尖正中长棍棍首,巨力对冲掀起猛烈气流,席卷周围,沙石弥漫。
似霎那,似永恒!
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和骑乘白龙玉狮子(一种异种骏马)的杨玄感,棍矛相击,彼此不停力灌武器,激荡的两人周围数十米范围内,如漩涡风暴。
“风刃狂暴!”
棍矛相击的同时,武信心思一动,无数风刃如鱼鳞蔓延而出,铺天盖地劈向杨玄感。
“碎岳震!”
杨玄感手中古矛一震,震飞山河棍,连带震动气流,震散连绵而至的无数风刃,状若一矛破万法,万法不侵。
其实,所谓的一招破万法,或者万法不侵,只是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任何招式,比如风刃,只是武信的灵识和天地之力的共鸣震荡,只要力量够强,就能震散这种融合,风刃自然会随之崩溃!若是武修手段,则是真气、真元等凝聚而成,道理一样。
“吼……”
山河棍掠起,黄金狮子吼叫一声,四肢踉跄倒退数米,连武信也跟随身躯一扬,又落下。
杨玄感座下白龙玉狮子只是重心一沉,却没后退,杨玄感骑乘马背,稳若泰山!
光看两者表现,高下立辩。
明显杨玄感更胜一丝。
当然,不排除杨玄感施展“震字诀”,震退武信和黄金狮子的缘故!
“……”
双方氛围一滞,特别是半空大修士,紧张关注的双方亲信等,有些难以置信的讶异。
战前,双方对武国公估得太高了,斩越王杨素,残蛮族蛮帝,逼得战神杨玄感怯战,每件事迹都足以令人心悸。
如今,甫一交手,武国公竟然略逊一筹?!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武国公……不过如此!”
硬着头皮和武信交战的杨玄感,眼神一亮,精神大振,硬忍着惊喜长啸,脸露不屑啐道,还有略微的松了口气。
实在是武国公威名太盛,让杨玄感压力很大,如今总算略松口气了!
“你的天赋……竟然是帝皇之威?!”
武信并无失落恼怒之色,而是讶异疑惑盯着杨玄感问道。
此时的杨玄感,天骄天赋肯定是激发了。武信曾有过无数猜测,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在武信看来,杨玄感就是个悲剧,怎么看都不像真命天子和合格帝皇,竟然拥有“帝皇之威”的天赋。
初步揣摩,“帝皇之威”能增强杨玄感的个人魅力、亲和力等,让人心生好感。对敌的话,能压制对方实力,并增强自身实力,实力差距悬殊者,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本王本就是真命天子,上天眷顾,有何奇怪?”
杨玄感不明白武信为什么这么问,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眼神炙热看着武信问道:“据说,本王之事,是武国公向杨广以命揭发,并曾经说过,只要本王三月内不败,便会投诚,是否算数?”
“本公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更重要的是,铁嘴神算,从未失误过,楚国公还是想着怎么保命啊!”
武信手中山河棍一紧,有些暗叹,脸露遗憾看着杨玄感说道。
“是吗?江湖术士的门道,堂堂武妖,竟然信这个?!”
杨玄感眼中掠过丝阴霾,故作不屑啐道。
“杀!”
几句话功夫,两人身后队伍已经赶到,一阵亢奋洪亮的呼喝声起,帝龙、帝明蝶等迫不及待直冲武信。
本来,因为蛮帝的严厉叮嘱,让帝龙等蛮族对武信极为忌惮。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帝龙自认不比杨玄感差多少,应该略胜一丝,自然有机会击败武信,击杀也有可能。
“嗷、嗷、嗷……”
反军也是因此士气大振,兽吼禽鸣间,诸多猛兽冲向武信,前方都是巨兽,最小也十几米大小,最大则三四十米大小。
第二阶梯的巨兽更大,最大的巨象,肩高二十几米,状若山岳,跑动起来,大地颤抖,声势骇人!
地面群兽,势若兽潮,威可冲击碾压一切障碍,血肉之躯更不再话下。
半空群禽,势若天崩,威若撕裂粉碎地面万物,巨禽爪牙隐约有金属光泽流转!
“杀!”
敌军亲信冲锋,武信亲信同时冲锋爆发,四十几位大修士和数十位高战强者,迅速冲出,迎向兽群、禽群、虫群,护卫武信左右。
“山河……棍!”
武信无视凶兽猛禽的冲击,风神文心化为山河文心,威若头悬山河,威压天下。又有煞火熊熊,状若有片烈火江山。
力灌山河棍,使得棍身浮现山河之形,加上山河文心影响和增幅。
棍出,山河震动,重量、冲击等威力,翻了近倍!
“帝皇怒,星辰落!”
杨玄感并未因一时优势而懈怠,跟随爆发出更强攻击,龙王武魂咆哮,金光炫目刺眼,古矛击落,瞬息数十击,威若流星雨。
“铿……”
震耳铿锵,磅礴猛烈的劲风,激荡四方,不管是凶兽猛禽还是蛊虫毒蜂,都难以靠近,不少已经靠近者被推开,还有不少虫蜂被铿锵声震落!
“铿、铿、铿……”
激战一起,武信一鼓作气,手中山河棍连绵且连贯轰出,铿锵绕耳不绝。
数十息间,双方交战数十回合,打得沙飞石走,烟雾弥漫,有种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之感,短时间难以决出胜负。但是,武国公是文武齐出,却没占据任何优势,间接逊色半筹了!
此时,双方煞云逐渐接触、交缠,武卫方却是明显压过精卫,只是数量较少,攻防手段较为单一。
“轰……”
一根狼牙棒带着风雷之声划过,巨力惊人拍飞了一只十数米大小,重达数千斤的巨狼!
“帝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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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狼牙棒带着风雷之声划过,巨力惊人拍飞了一只十数米大小,重达数千斤的巨狼!
“帝狮?!”
如此凶猛之事,自然引起众人注意,蛮族不少人讶异莫名惊呼出声。
“帝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帝龙一槊逼退对手,看向帝狮惊怒万分呵斥道。
“帝狮阿哥……”帝明蝶难以置信看向帝狮俏声喊道。
在地底时,听武信所说,他们并不相信,便是有杨玄感认可,他们依旧是将信将疑。
如今亲眼所见,如同见鬼,冲击太大了!
“主公乃天命之人,福缘深厚,前途无量,又待自己人甚厚,你们投降吧?”
帝狮屹立原地瓮声瓮气嚷道,身若天柱稳定,手中狼牙棒狂舞,风雷呼啸,周身数十米范围内万法难侵,无人能近,便是猛兽也被一棒拍飞或拍偏,蛊虫等更无法侵入。
“你疯了?!身为帝氏一族,竟然臣服卑微无耻的人族?”
帝龙暴跳如雷,手中长槊轰退纠缠的对手,猛然冲向帝狮,大有击毙帝狮,免得他丢帝氏一族之脸的架势。
在场人族脸色一阵古怪,毕竟此处人族为主,如今蛮族的盟友又是人族。
“帝龙阿哥……”
帝明蝶焦急担忧喊道,想阻止又说不出口。
帝氏一族,以帝为姓,岂能臣服他人?!帝氏一族的骄傲和尊严,不容践踏,尽快击杀是洗刷耻辱的唯一方法!
帝狮的性格,身为妹妹的帝明蝶颇为了解,不怎么会说话,却脑子一根筋,性格执拗。既然那么说,说明是帝狮的心理话,多说无益,也没用,剩下的就只能击杀了!
“轰、轰、轰……”
武府供奉试图阻止,刀芒、剑气、掌风等攻击连绵,却被帝龙一槊轰溃。
此时的帝龙,状若暴怒的蛮龙,所向披靡,一路狂飙,竟然无人能挡。
“既然你选择了,就别怪阿哥……”
很快,帝龙来到帝狮身前不远处,悲伤痛苦又恼怒不舍盯着帝狮,杀意凛然说道。
“阿哥!投降吧,你们胜不了主公的……如今,阿哥也打不过我,别出手了!”
帝狮脸露迟疑,满脸诚挚憨厚,语重心长看着帝龙奉劝道!
“……”
帝龙脸色涨红,想破口大骂又骂不出话来,有点想喷口老血的冲动,顿时勃然大怒,浑身气势爆发,“黄金帝身”激发,金光璀璨,猛然冲向帝狮:
“受死!”
“古神之矛!”
手中长槊化为洞穿天地的金光,势若天外古神,一矛洞穿天地。
如此威势,帝狮周围众人连忙避让,连猛兽虫蜂等也本能避开。
“轰……”
帝狮长叹摇了摇头,力灌狼牙挥出……
一声巨响,金光溃散,古矛崩溃,长槊倒飞带着帝龙横飞出去……
“噗……”
帝龙踉跄落地,一口鲜血喷出,难以置信瞪着帝狮……
单打独斗的话,帝龙和帝狮倒是半斤八两,胜负难分,帝龙胜算较高。但是,帝龙较为灵活,手段众多;帝狮却是天生神力,较为笨拙。
正面硬撼的话,帝龙就不是帝狮的对手了!
如今在战场上,各种精妙手段作用不大,主要还得靠实力,也就是直接力量,所以沙场上肉躯强悍者较有优势。
每个沙场猛将,基本是天生神力者!
当然,帝狮如此强大,跟所属军团有关系,银甲武卫本身增幅就比景武精卫强,帝狮也比帝龙更受军魂认可,此消彼长,差距就更大了。
“阿哥……”
正激战陷空老祖的帝明蝶,一看帝龙受创,顿时惊呼一声,心神失守。
“砰……”
本就不是陷空老祖对手,只是靠蛮族奇妙手段牵制的帝明蝶,顿时被陷空老祖一掌拍飞,鲜血狂喷……
陷空老祖身形一晃,一掌拍向跌飞半空的帝明蝶,意图一掌击毙!
“阿妹……”
帝龙大惊失色悲呼,猛然扑向帝明蝶,却明显远水救不了近火。
“穆前辈……”
帝狮心中一痛,哀求高呼。
陷空老祖及时收手,却一把抓住帝明蝶脖颈,横空甩出……
“嗖……”
帝明蝶难以自主地横飞向银甲武卫阵营,落下迅速被抓住,截脉封穴。
生擒!
“呼……”
帝龙和帝狮不约而同地明显大松了口气,又血脉相连般对视一眼,彼此眼神极为复杂!
帝狮又一棒拍飞一只巨狼,看向帝龙,哀求般沉声道:
“阿哥!主公绝对比杨玄感英明仁义,不会抛弃和牺牲自己人,也没种族歧视,不会亏待我族的……最近数代,我族真的一代不如一代,我族气数衰落,这是天地大势,必须面对现实。逆天的代价太大,大到我族也承受不起了!别继续错下去了!”
“人族有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今是人族大乱,才容得下我族,以后稳定了,我族就是被清算的时候!”
帝龙脸色一正,坦诚和帝狮直视,郑重解释道。顿了下,又悲哀接道:
“如今的大隋帝皇杨广,残暴不仁,对我族偏见更大,根本容不下我族。等他平定天下之日,就是我族灭亡之时啊!”
这句话,其实才是此次蛮族大举出山,协助杨玄感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的蛮族,千古以来,越来越衰弱,也面对现实了。野心并不大,已经不奢望重夺天下,却怕被杨广给灭族了!
帝狮一怔,硬着头皮嘟嚷道:“主公不会这么做的……”
说话间,却是看向正和杨玄感打得昏天暗地的武信!
“武神之怒!”
帝龙和帝狮的对话,并非传音,自然瞒不了在场强者,武信也听在耳中,猛然爆发,山河棍轰出,状若千手千棍,万千棍影如潮轰出,逼得杨玄感仓惶退避。
武信趁机歇了口气,运气高声喝道:
“本公以武道之心立誓,毕生绝不负追随本公的异族。除非本公战死,否则绝不辜负,誓死守护!”
语气郑重而威严,声音传遍十数里范围,在战场上不停回荡、回荡……
“轰……”
晴天霹雳,一股浩瀚无匹的天威,一闪而逝。
修为境界较低者,没怎么察觉,感受不到什么异状,顶多当普通的气候变化。
修为境界高深者,却如天地震动,堪比世间出了个三仙层次的存在的存在,极为重视,影响很大!
“咦?!”
激战中的大修士、智者,齐齐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看向武信。
天威呈现,莫名雷动,这是天道反应的表现!
这是天地接受武国公武信的武道誓言的意思,这可是极为深奥高深的层次。
就像是佛门,据说佛门大能者,想要突破炼神境,就必须发下让天地认可的大宏愿,否则永远别想突破,这是天地大道对佛道的一种另类压制。
所以,佛门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势力,强者如云,其中不乏堪比三仙的佛门神僧,却碌碌无名,也没列入三仙四魔、五神九天王行列,就是大宏愿所限制,不能出世!
当然,是不能出世,不是必须彻底隐世。
如果别的势力想灭了佛门,出手只是自保,就没事了!
更重要的是,能得到天地认可者,基本是天地眷顾,是天命之人。否则,天道很忙的,哪有空理你?你愿意发誓,也要天道接受啊!
“阿哥?!”
纠结苦恼中的帝狮,精神大振,兴奋激动看向帝龙喊道。
“……”
帝龙脸色急剧变幻,难以置信又郑重钦佩看向武信,又看向帝狮。
沉默着,忽然转身离开……
帝龙是蛮族帝子,蛮族公认的下一代蛮帝。
有武信的誓言在前,帝龙又离开。虽然帝龙没叫走蛮族众人,还是有不少蛮族大修士,特别是大祭司,跟随脱离战场……
蛮族大祭司一撤,大半兽群、禽群、虫群等,跟随离开,使得原本纷乱激烈的战场,顿时空白一大片,使得反军气势,迅速暴降一大截!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顿时急剧偏转,偏向隋方,反军方则伤亡惨重,气势大跌,导致战意、士气等,急剧暴降,有点兵败如山倒的趋势。
“帝龙!!!”
正要冲向武信的杨玄感,动作一顿,怒不可赦暴喝。
远去的帝龙,身形一顿,却没转身,紧随离去……
“轰、轰、轰……”
大批兽群、禽群、虫群离去,银甲武卫直接就对上景武精卫。
猛烈对撞声势起,双方都是地级兵种,大举对决,战局如风暴肆虐,蔓延数里范围,劲风呼啸,利箭纷飞,这是纯粹的人族手段的对决,没了蛮族,就简单多了!
枪对枪,弓对弓,刀对刀……
银甲武卫的兵种品级(地级中品),本就比景武精卫(地级下品)高一个小层次,军队品级,高两个层次。
反军忽然撤走近半大修士,更使得金甲武卫大发神威,带着银甲武卫,如秋风扫落叶横扫景武精卫。
十数息间的冲锋对决,景武精卫就倒了一大片,两三千景武精卫战死,银甲武卫却只阵亡两三百人,几乎是十比一的比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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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息间的冲锋对决,景武精卫就倒了一大片,两三千景武精卫战死,银甲武卫却只阵亡两三百人,几乎是十比一的比例!
“撤!”
杨玄感有些优柔寡断,却也颇为睿智,愤恨不已咬牙喝令。
景武精卫可是他们父子积蓄培养十几年的最大底蕴之一,如今轻易损失五分之一,让杨玄感心如滴血,比从身上割肉还痛苦难受。
“想走?晚了!”
武信冷笑一声,山河文心震动,一步跨出:
“帝御山河!”
瞬移般出现在杨玄感背后,一棍轰向杨玄感背后,风雷咆哮,威若粉碎山河。
这是武信的意外发现,修习《山河法典》后,竟可和《帝御山河》结合起来,进行短距离挪移,颇有传说中“缩地成寸”的道理。
“小心!”
杨玄感周围大修士震惊不已地焦急惊呼,二三十位大修士如风扑向杨玄感,却已来不及,毕竟之前杨玄感和武信是单打独斗,所有人都有一段距离。
“铿……”
杨玄感及时古矛一横,挡住山河棍。
铿锵声中火花四射,古矛脱手而飞,虎口爆裂而鲜血淋漓,杨玄感也被距离轰飞,鲜血狂喷。
武信身形一晃,速如离弦之箭射出,再次一棍砸出,若能击中,威力足以把杨玄感当空砸成两半。
“断浪!”
“碎铁掌!”
“洞金指!”
二三十位越王府供奉忠诚相救,却被诸多隋方大修士挡住,只剩五人拼死突围,又爆发出激发潜力的秘法,速度飙升,两个冲向杨玄感,三个攻击武信,意图围魏救赵!
武信却是无视攻击,山河棍速度不减轰向杨玄感……
“咔嚓……”
众人没料到武国公竟然不挡不闪,同归于尽般要杀杨玄感。
一位白发老者速度猛然飙升,化掌成爪抓向山河棍,凝出十数米大小的苍白巨爪,却被山河棍一棍轰溃,密集骨骼碎裂声起……
白发老者手掌尽碎,连带手臂被震断,山河棍依旧砸落,击中杨玄感腹部,使之如陨石天降坠落,鲜血喷泉般喷出,隐约带着阵阵破碎内脏。
“可惜……”
被白发老者挡下了大半威力,无法一棍轰杀杨玄感,让武信暗叹遗憾。
“嗖……”
另一位灰袍老者如风掠过,抱着尚未落地的杨玄感,飞掠而过。
“砰、砰、砰……”
一刀、一掌、一指,几乎不分先后轰在武信背部,使得武信炮弹般跌飞。
“陷空掌!”
陷空老祖一掌拍落,正中白发老者背部,震碎其半身骨骼内脏,当场毙命。
“奔雷剑!”
“撼岳手!”
“幽冥刀!”
“毒蛇剑!”
奔雷老祖、古猿老祖、鬼刀老祖紧随而至,根本没救武信,趁机击杀攻击武信的三位大修士。
蛇剑老祖剑如毒蛇刺向杨玄感,却刺中救走杨玄感的灰袍老者背部,刺穿护体真元,刺入背部。
灰袍老者身形一滞,一口鲜血喷出,速度不减反增,带着杨玄感疾飞而去。
武信踉跄落地,背部锦衣裂开,又有个掌印、指洞,遗憾不已看着退入敌阵,迅速远去的灰袍老者……
“公爷?!(少爷)”
长孙无垢和韦珪、杜横等迅速赶到,忧虑关怀道。
韦珪慌乱检查武信背部,却见武信被斩破的背部,只有一道白痕,一块血色,一点黑印,根本没受伤流血!
“呼……”
武信运功缓解,背部亮银光芒一闪,三个伤痕转眼消失,摇头应道:
“无妨!只要不是神兵,就伤不了本公!”
“……”
长孙无垢大松了口气,容颜如花绽放。韦珪却是瞠目结舌,眼神怪异看着武信,如见怪物。虽然韦珪早知武信在长孙无垢帮助下,苦修炼体神功,却没想到强横到这份上。
“如此说来,自己依旧不是公爷的对手了?怪不得他不怕刺杀了……”韦珪心思复杂嘀咕着。
刺杀武信几乎成了韦珪的心病,虽然认命了,依旧没有彻底忘记。
“杀!”
武信没注意韦珪的异样,足尖一点,掠空落在黄金狮子背部,运气暴喝。
“杀!”
一阵震荡沙场,传到附近城池的整齐高喝声起,声震虚空,银甲武卫气势如虹猛然冲锋。
仓皇败退的景武精卫后方,无数反军左右涌来,挡住银甲武卫去路……
利箭如雨,铺天盖地射向银甲武卫,却被银甲武卫无视,射在银盔银甲上,叮当作响,颇为悦耳,却伤不到银甲武卫。
数以千计的利箭落下,只有三四个倒霉且大意的银甲武卫,被射中面部落马!
“轰……”
武信一马当先,手中山河棍砸落,带起的猛烈气流,掀飞前方十数个敌军,正面拿盾抵挡者,盾碎人飞,飞跌半空,尚未落地便已毙命。
浑身宛若纯金所铸的黄金狮子,驮着武信冲入敌阵,笔直冲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连绵不绝的强者不停从敌阵中射出,袭杀武信,轰得武信衣衫褴褛,狼狈至极,却没见任何伤势。
不过,武信吸引血雾包裹自身,常人还真分不清是否武信的鲜血,敌军强者的袭杀,乐此不疲!
“噗……”
又一枝长矛迅雷刺出,刺中武信腰侧,让武信身形一晃。
“铿……”
武信大怒,左手一翻,幽影剑入手,势若幽鬼索魂,闪电斩出,长矛断折,头颅瞪眼飞起,鲜血如注。
头顶山河文心又化为风神文心,心思剧转间,数以百计的风刃呼啸而出,威若刀雨,近三分之一风刃能击杀、击伤敌军。
闻着浓溢血腥,黄金狮子加速狂奔,武信右手山河棍,横扫周围三四米范围;左手幽影剑,凡是突破山河棍威力辐射范围,靠近的敌军,一剑斩杀!
右棍左剑,风刃狂暴,使得武信状若血色风暴,摧古拉朽冲杀,身后武府供奉、银甲武卫等,全力冲杀,却追不上武信的步伐,越离越远。
看着前方浴血如魔的身形,长孙无垢异彩涟漪,韦珪却是眼神复杂,想想俊美斯文的李珉,在想想粗犷霸道的武信,或许这也是自己的幸运?!
棍舞山河动,狮吼万马惊。
烽火一场梦,棍碎为卿倾。
……
辽阔怀仁城内,烽烟道道,废墟遍布,更有遍地尸骸,满地鲜血。
武信杀得兴起,独自杀入敌阵,笔直杀向城门所在,浴血而行,逐渐抛开银甲武卫。
密集连绵如海,蚂蚁群般密集拥挤的怀仁城内,一道金光,一道血雾,一阵风刃,肆虐人海之中,威若杀戮机器,无人能挡。
利箭刀枪等落下,却被震飞,偶尔能攻击到武信者,效果寥寥,反倒攻击者被武信一举轰杀。
随着武信浴血冲杀,刺杀者渐渐稀少,心神未失者,逐渐认识到武国公的不可匹敌,开始自动退避,连普通反军也本能惊惧退让。
如此一来,武信的冲杀速度更快!
后来的银甲武卫,势若银色浪潮,不停冲击着,在漫无边际的人海中,硬生生冲出一条巨大血路。
有银色浪潮为标杆,隋军气势大盛,战意高昂,更杀得反军惨叫凄吼中,节节败退。
“哧……”
武信正杀得兴起,一阵刺耳破空声起,山河棍宛若本能轰出。
“铿……”
铿锵作响,一根十数米长,近米粗的巨弩,被一棍轰飞。
武信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杀到了东城门百余米处。
后方银甲武卫,已经被自己落下了一两千米远,被浩瀚敌军彻底淹没,回望只能看到绿色泛青的铁血煞云。
纵观四周,灵识铺散而开,全是惊惧亢奋的敌军,根本找不到任何熟悉的面孔。
“沙场不是一个人的舞台,再杀回去和银甲武卫汇合?!”
武信有些纠结寻思着,自己一个人如此冲杀,其实改变不了多少战局,远逊于银甲武卫造成的影响。
“哧、哧、哧……”
不待武信多想,又有十数阵刺耳破空声起,十数枝巨弩凌厉轰来,期间夹杂着二三十枝铁箭。
至于普通利箭,敌军已经放弃了,利箭射击武信,是浪费力气,甚至是浪费箭枝!
“棍动山河!”
山河棍抡起,加上风暴咆哮,刮偏巨弩。
猛烈力气贯击声起,十三枝巨弩落地,射入地面近丈,化为十三根铁柱,又有二三十枝铁箭,在武信周围留下一片箭羽,依旧嗡鸣不绝。
三百余丈高的墙头上,杨玄感面如金纸,多次请求帝龙和蛮族出手相助。
虽然如今蛮族的数量,仅是此路反军的四分之一左右,却汇聚了蛮族精锐,综合战力不比此路反军弱。
加上城下反军大败,伤亡惨重。若是蛮族不出手,反军此次危矣,说不定连东城墙也守不住!
帝龙指了指独战城门前,被无数反军淹没,数十枝巨弩拦截的武信,冷笑道:
“如此绝佳机会,越王若是还留不下武国公,我等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了!本座不能让我蛮族大好男儿,白白送死……”
这是帝龙给杨玄感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和蛮族,一个及时醒悟的机会!
从弟弟帝狮的反应,加上妹妹帝明蝶的幸存,武信的誓言,帝龙心动了,便是养伤中的蛮帝,也无声无息,没任何指示,显然让帝龙自己做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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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弟弟帝狮的反应,加上妹妹帝明蝶的幸存,武信的誓言,帝龙心动了,便是养伤中的蛮帝,也无声无息,没任何指示,显然让帝龙自己做主!
杨玄感眉头大皱,沉吟郑重问道:“若是留得住呢?向来最重承诺的蛮族,不会再出尔反尔吧?”
语气虽然郑重,却也有淡淡的冷笑和嘲讽。
“越王还要我再提地底的事吗?到底是谁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呢?”
帝龙不以为意,同样冷笑问道。顿了下,看杨玄感神情一僵,脸露讪讪,帝龙主动接道:
“事情已经过去,又非越王亲自所为,我等就不计较了!如此绝佳机会和形势,越王若能留下武国公,并不再背信弃义,我蛮族自然不会反悔。若是留不住……我等真得好好重新衡量越王的实力!连武国公都奈何不了,谈何杨广,乃至天下呢?”
“好!此次本王豁出去了,以往恩怨一笔勾销!我等从头开始,决不相负!”
杨玄感俯瞰清剿势如破竹的银甲武卫,伤亡惨重的军队,再看向肆虐墙角,无人可挡的武国公,咬牙应道,并举起拳头。
“砰……”
帝龙迟疑了下,依旧举拳和杨玄感的拳头碰了下,立下誓死不违的汉子之约!
“传令全军,回守城墙。再令所有大修士撤回,加上我方奇兵,一起围攻武国公,不惜代价留下!”
杨玄感心思剧转,迅速下令道,更新亲自率军再战武国公。
可惜,被武国公轰打两棍,身受重创,已经无法继续出手。没死已算杨玄感命大,是牺牲了五名大修士家臣救回的命啊!
“主公?!”一位将军忧虑喊道。
杨玄感大手一摆,眼神阴厉恼怒瞪着武信身形,沉声道:“别说了,无论如何必须留下武国公!独自深入我军阵形,有军威压制,有诸多大修士,亲卫军和隋军距离又远。若是这还留不住,别说蛮族,本王也很怀疑我方实力!”
“是!”
杨玄感亲信也明白他的无奈,认真应道,并迅速传达军令,调遣军队!
……
东城墙墙脚。
连绵不绝的巨弩,不停射来,虽然武信自认不会被击中,却很费心神力量。
人力有时而穷,在沙场上浪费心神力量,更是大忌。
武信心思一动,黄金狮子迅速调转方向,返身杀向后方的银甲武卫阵营,后方反军一惊,本能退避而开,竟让武信顺利撤走!
“……”
听令返回的诸多大修士,加上重新出动的六七千景武精卫,还有万余招揽的武林人士,动作一滞,有些面面相觑。
军令上,是让他们不惜代价,围攻武国公,留住。
如今武国公返回银甲武卫阵营,也更胜景武精卫的亲军,有四十几位武府供奉,还有诸多强者,围攻之局已经难成,怎么办?!
墙头上,看到武信举动的帝龙、杨玄感等,有些错愕和头疼,遗憾之余又有些不甘心和无力。
“杀!武国公亲卫不过区区近万人,难道我方数十万大军(仅是怀仁城城内),还奈何不了武国公亲卫?”
杨玄感迅速权衡得失,看着和隋军拉开数里距离的银甲武卫,狠心传令道。又具体吩咐道:
“喝令前进,尽力抵挡隋军脚步!其他军队,汇聚力量,解决银甲武卫!”
“咚、咚、咚……”
原本逐渐放缓的战鼓,再次节奏加剧,屹立墙头的无数旌旗,迎风招展。
正潮水般撤往后方城墙的反军,撤退之势一顿,巨盾兵、长枪兵、弓箭兵三大兵种,迅速布阵,布下盾墙、枪林,加上弓箭抛射协助,抵挡气势大盛的隋军冲击。
其余约有六七成反军,加速撤退,却是撤往东城墙的城门方向,势若挤死冲杀在前的银甲武卫。
东城墙墙头,数以百计的绳梯垂落,无数强者顺着绳梯落下,还有退入反军磅礴铁血煞云中的诸多反军大修士。
大修士的战斗较为特殊,铁血煞云就像是种保护罩,双方基本是在彼此煞云交界处激战。
反军大修士撤退,隋方大修士大部分及时收手,偶有追杀到铁血煞云中者,激战未果,便迅速撤退,否则留下凶多吉少!
“嗷……”
黄金狮子一声咆哮,带着武信杀回银甲武卫,顺利汇合。
“公爷小心!无数道杀意锁定公爷了,反军的主要目标是公爷,想趁机袭杀!”
长孙无垢手持长枪,舞出枪花朵朵,竟也有不俗枪法,又抽空朝武信提醒道。
“嗯!”
武信随意应道,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别说杨玄感、帝龙等与自己的仇恨,易地而处,就算是武信自己或任何统帅,难得敌方首领孤军深入,也会全力趁机袭杀,擒贼先擒王,事半功倍嘛!
“杀!”
本就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银甲武卫,在武信亲摔下,军威气势暴增,冲杀之势更猛。
浪潮般的反军不停四面八方冲击银甲武卫,不停削弱着银甲武卫阵容,却阻止和撼动不了银甲武卫,使得银甲武卫如驰骋汪洋的巨鲸,乘风破浪!
反军的普通攻击,连银甲武卫的银盔银甲都奈何不了,让银甲武卫基本肆无忌惮地冲杀。但是,难以计数的密集攻击中,偶尔有倒霉的银甲武卫和幸运的反军,命中面部、关节等要害部位,或者阻力拉下,意外落马等等。
银甲武卫一直有伤亡,只是双方比例很低,和反军基本是数十比一,甚至百比一的恐怖比例。
五里……
三里……
片刻后,银甲武卫开始逼近东城墙,留下沿路血腥。
有银甲武卫引领和振兴,隋军的冲杀速度也快了许多,可谓高歌猛进,杀得反军节节败退,只是隋军的推进速度,依旧远远比不上银甲武卫,双方距离不但没拉近,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
“哧、哧、哧……”
密集凌厉的破空声起,近百支巨弩,撕破长空,射向银甲武卫。
三里距离,对于弓箭手而言,是难以企及的长度。但是,对于巨弩车来说,却不算远,已经是有效射程之内。
“不可硬挡!”
武信简单轻喝一声,手中山河棍击出,击偏巨弩,使之转移方向,射向旁边敌军,三枝巨弩射杀了十数位反军,其中一枝巨弩,贯穿了五位反军的身躯,又擦伤了三位反军,犀利至极。
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紫霞师太等大修士会意,迅速出手,以“四两拨千斤”之理,引偏巨弩。
以武国公的惊世巨力,依旧不敢也无法硬挡巨弩,何况是他们?!
“轰、轰、轰……”
巨弩之后,便是陨石天降般的投石,带着猛烈破风声砸落,势若山崩。
此次武信没出手,依旧是武府供奉出手,隔空击爆、击碎诸多巨石,使之化为碎石、沙石等洒落,落下对银甲武卫就没什么伤亡了!
巨弩呼啸,投石咆哮。
被反军寄以厚望,让隋军颇为忧虑的两大守城器械,出动依旧挡不住银甲武卫的逼近和冲杀!
这就是地级兵种的强横。
当然,四十几位大修士和绿级泛青煞云,是主要功臣!
一时间,银甲武卫阵营,血雾弥漫,喊杀声震耳,又有无数碎石沙雾弥漫,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之余,又有些看不清楚!
眼看城墙在即,银甲武卫即将彻底打穿反军阵营……
“破山刀!”
“蝎王镖!”
“狂沙枪法!”
……
混乱密集的敌军阵营中,百余米外,四五十位大修士气势爆发,四面八方轰向武信及诸多大修士,光是集中攻击武信者就高达十数位,势若一击必杀!
“小心!”
修为境界最高的陷空老祖,及时提醒喊道。
可惜,依旧晚了点。
这就是铁血煞云的作用,会极大影响敌军的心神、灵识、感应等能力,才让反军大修士摸到百余米处,直到出手方才察觉!
不过,银甲武卫也有绿色煞云守护,能一定程度抵消反军煞云影响,增幅己方军卒。各位武府供奉及时反应,基本挡了下来。
“噗、噗、噗……”
被重点关照的武信,棍动山河,拦下四五位大修士攻击,却依旧有不少攻击落下。
刀芒、枪锋、暗器、指法等,顿时把武信本就褴褛的锦衣,轰得稀巴烂,看上去很狼狈凄惨。
武信自身,也被如此多强力攻击,轰得跌飞出黄金狮子,极为狼狈。
“嗷……”
身为武信坐骑的黄金狮子,也惨遭攻击,纯金所铸般的兽躯,被轰出五六道伤口,泛金鲜血汩汩,使得黄金狮子怒啸不已!
大修士的爆发刚落,又有难以计数,估算数以千计的的炼气气势,在银甲武卫四面八方掠起,杀向银甲武卫。
这些炼气强者,明显是隐藏在浩大反军阵营中,在混乱血腥战场上,敌军浩瀚煞云范围内,难以察觉!
银甲武卫的盔甲,对于普通军队,防御极强,几乎能无视攻击。面对同境界,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作用就大打折扣了!
甫一冲击,数以百计的银甲武卫,便被轰落战马,或死或伤。便是白虎煞形,也剧烈震荡,几乎崩溃!
此时,樊子盖传令的宫城禁军援兵,放刚刚抵达怀仁城西边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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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宫城派出的禁军援兵,才刚刚抵达怀仁城西边城门!
“轰、轰、轰……”
银甲武卫阵营前方,近九十位大修士,迅速激战起来。
剑气、刀芒、枪锋、暗器、音波、掌印等各种强大攻击,弥漫咆哮,产生的余波,刮得地面飞沙走石,肉眼难见。
幸得银甲武卫本身是地级中品兵种,平均修为境界是地级中期,并非大修士可以随手灭杀的蝼蚁,倒是挡得住大修士战斗余波。反倒是冲击银甲武卫的反军,纷纷被余波掀飞、震退,形势大乱,反倒有利于银甲武卫。
可惜,双方大修士的战场,只是在银甲武卫前方,拦不住其余三方反军,又挡住了银甲武卫的去路。
上方有投石、巨弩,前方有大修士战场拦路,左、右、后三方有数以千计的炼气强者和数以十万计的反军。
虽然那些炼气强者并非景武精卫等精兵,也不是正规军,只是武林人士、散修等,却能对银甲武卫造成强大伤害和颇大伤亡。
“象队防御,狼队协助,龙队撕杀,鹰队、梦队射……”
武卫大统领武龙高声下令。
象队武卫手持巨盾挡在外围,组成三四米高盾墙,以利器上品级别的巨盾,加上象队的“天生神力”(武神军魂两大天赋之一),反军的各种攻击都无法撼动,更无法击破,便是大修士战斗余波、炼气强者等,也难以攻破,只能跨越而过。
狼队手持长枪,从巨盾间隙刺出,使得盾墙化为长满狰狞荆棘的铁墙,靠近者纷纷撞上长枪,难以靠近。
龙队则是持枪执剑,查缺补漏,不停击杀跨过盾墙,杀入阵内的炼气强者,并协助抵挡抛射到阵营的利箭、暗器,包括投石和巨弩!
鹰队和梦队,基本弯弓搭箭,全是十石以上强弓,箭出洞金穿石,不停猎杀着敌军生命,杀伤率高达恐怖的九成以上,基本箭箭命中,反军的薄甲、纸甲、皮甲、铁甲等根本挡不住强箭,便是那些炼气强者,若非提前察觉,也难以抵挡。
一时间。
以银甲武卫阵营所在为核心,化为一个血腥绞肉机,不停绞杀着敌军。
即便如此,敌军还是前扑后续,悍不畏死地发起冲杀,使得银甲武卫应接不暇,纷纷被敌军炼气强者抽空击伤、击杀。
再加上双方近九十位大修士的激战,打得飞沙走石,昏天暗地。
除了武信、罗士信、帝狮等极少部分高战强者,其余银甲武卫很难通过,反倒因为强冲,被敌军炼气强者和砸落的投石、巨弩等,趁机击杀不少。
“主公!局势不利,该当果断撤军!眼前战果已经足够,过尤不及,等敌军阵形和气势稳定,战意、士气等恢复,我方就形势不妙了!”
龟甲文心旋转,耗费灵识凝出庞大龟壳,协助银甲武卫抵挡战斗余波和各种流箭、攻击等的明机先生,慎重向武信建议道。
“撤军?!”
武信看着千余米处的东城墙城门,心中极为不甘。
若是能彻底打穿敌阵,杀到城门处,等于是堵死敌军的退路,使之只能从内墙墙梯撤军,对敌军造成的影响肯定很大。
毕竟如此混乱激烈的战场,最终能从内墙墙梯撤离的反军,终究是颇小部分,普通军卒会潜意识认为是陷入了绝地。
如此一来,很可能会成为彻底压垮敌军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之战意、士气等崩溃!
“小心!”
武信心思剧转,苦思对策之际,韦珪忽然娇喝一声,剑光掠过,劈掉一枚泛着蓝光的黑色三角锥。
以武信的大圆满之境轮回银身,除却神兵,便是炼神初期大修士,拿着利器也难以破防。但是,这黑色三角锥明显蕴含剧毒,只需刮破点皮,就足以极大影响武信此时的心神举动了!
灵宝,以武信的见识和知识,也仅仅知道自己拥有的三件而已,属于极为特殊的存在,不算在内。
神兵已经是天下间最顶级的武器,拥有者毕竟是少数,是当传家之宝或镇族之宝的宝物。一百位大修士,都不一定有一个能拥有,所以武信厮杀起来,才如此肆虐狂妄,横冲直撞兼肆无忌惮!
“如此凶险的战局,您竟然还能分心……”
韦珪明亮勾魂的美眸一横,没好气啐道,却似乎猜到了武信的心思,忽然曼妙惹火身躯一挺……
“国色……”
绿裳黑甲,束发持剑,更显丰xiong、蛮腰、长腿,英气妩媚中带着致命魅惑,状若九天嫡仙,又是九幽魔女,充满了圣洁和妖媚两种对立矛盾的强烈魅力!
九天嫡仙般的圣洁光芒,给人种曙光普照,普度众生的感觉,让人静心宁神,心旷神怡,心生向往人间仙境、仙界美景般的憧憬。
九幽魔女般的妖媚魅惑,似乎能勾引智慧生灵潜意识深处的魔性、黑暗面,让人不由得痴迷沉醉,有种想堕落沉沦的冲动!
两种对立相反的矛盾反应,宛若徐徐升起的旭日、明月,迅速吸引了无数目光,明显影响了敌我双方。
不同的是,圣洁形象是面对武信方,使得武信方众人心神清明,精神大振,连力量也似乎增强许多,这明显是心理上的反应,如今的韦珪并无直接影响力。
魅惑形象是面对敌方,使得敌方心神失守,心旌荡漾,更有种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趋势,使得飞蛾扑火般悍不畏死的疯狂攻势,明显减缓了许多!
“天香……”
艳光四射之余,以韦珪为中心,一股浓溢异象,迅速弥漫而开,像清香,又像毒香;像檀香,又像迷香。
清香和檀香,能让人精神恢复,心神冷静,连体力、内力、真气等恢复速度,也明显增强一截。
毒香和迷香,顾名思义,能让人精神迷糊,心神混乱,连体力、内力、真气等状态,也明显迟滞和消耗严重!
两大反应,是韦珪的天骄天赋,是一种,也是两种,类似李世民的“济世、安民”!
却是极大缓解了银甲武卫的危局,只剩注意防备高空袭击的投石和巨弩便可!
便是数量比武信方多出十几位的敌军大修士,优势明显消失许多,还有转为劣势的趋势。
这就是天骄!
历史天骄,面对的是历史,辉煌的场所是历史舞台,偏向针对群体。
可惜,韦珪的爆发,也只是大幅度挽救武信方的危局,挽回武信方的劣势,还不足以逆转强弱胜负,毕竟银甲武卫阵容强大,敌军阵容浩大,单凭如今的韦珪,还没这么大影响力!
“要么撤!要么冲!妾身坚持不了多久……”
状若女神傲立间,韦珪却颇为焦急向武信提醒道。
撤军,自然是杀回去和隋军汇合,这是最稳定最有把握的策略。
冲锋,自然是继续前冲,冲入东城墙城门通道。如此一来,墙头投石、巨弩的威胁,就可解除,防线也变得很狭隘,敌军就占据不到数量优势了!
“撤军……不能说功亏一篑,凶悍冲杀的效果,却会大打折扣;冲锋……有些冒险了,若是无法让敌军气势和战意崩溃,隋军也无法趁机覆灭敌军,银甲武卫会真正陷入泥潭,难以自拔,说不定被堵在城门通道中,成了瓮中之鳖……”
武信浓眉大皱,便是以武信的强大精神力,也难以选择,还隐约有些头疼!
此时的武信,终于体会到地底通道中,蛮帝、杨玄感等人的痛苦抉择了!
世间最难的难题,就是选择题!
“轰……”
武信迟疑间,一股圣洁、母性、温暖的气息,蓦然爆发……
一座纯白无垢的莲台,徐徐升起,状若暗夜中徐徐升起的明月,有意无意地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几乎影响了近半个怀仁城,极为恐怖!
“众望……所归!”
纯白无垢莲台,忽然化为端庄贤淑,温婉贤惠的长孙无垢的形象,足有数十米大小,威若顶天立地,普度众生的圣母。
一股玄妙神秘的隐晦波纹,荡漾而开,使得近半个怀仁城内激战的双方,战斗节奏明显减缓,甚至有不分敌我的百分之四左右的人,直接跪倒膜拜,态度极为虔诚恭敬。
让武信和个别心神极强的武府供奉,遗憾的是,长孙无垢的爆发,依旧只是缓解危局、战局,依旧不足以扭转全局!
“嗷……”
就在此时,一阵震惊天地,回荡九州的呼啸声起,似乎是跨越了无数岁月,从荒古岁月中,传递到了如今。
银甲武卫组成的“白虎杀阵”所凝成的白虎煞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凝聚、凝实,又明显灵动许多,威压全场,威若真正的白虎圣兽降临。
战阵所化的白虎煞形,缓缓降落,状若把所有银甲武卫,包裹在内。
煞云化形、战阵化形、军团化形等状态,是传说中的军事能力的三个层次,如今的银甲武卫,在魏鹏和武信联手下,也仅仅是第一个层次!
“咦?这是……”
武信强大而敏锐的精神力,察觉到银甲武卫异样,又迅速揣摩、分析,若有所悟。
以军卒和战阵为本,魏鹏是个引子,武信的军神能力,增幅了引子效应。长孙无垢的天赋,又再次加强,不是军事能力,却极大汇聚了己方众人的心神,达到了类似众望所归、人心所向、万众一心等效果,也是种极大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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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很难写,不好把握!说白了,就是把美女的影响力,进行增幅,武侠化、玄幻化、仙侠化,也比较容易理解!
当然,这只是能力问题,和感情无关,不会男女之情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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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垢的天赋,又再次加强战阵效果,不属于军事能力,却极大汇聚了己方众人的心神,达到了类似众望所归、人心所向、万众一心等效果,也是种极大增幅!
三人联手,竟是达到了传说中的“战阵化形”的第二军事境界,也就是如今表现出来的状态,白虎煞形落下,状若与银甲武卫融为一体,如此一来,各种战阵所化的白虎煞形,缓缓降落,状若把所有银甲武卫,包裹在内。
如此一来,银甲武卫的杀意、气势等各种能力,增幅幅度自然大涨,也极大汇聚了银甲武卫的力量,宛若为整个银甲武卫披上一层共有的外罡!
“轰……”
又是一颗投石砸落,半空中就被银甲武卫以弓箭、长枪等破碎,化为无数碎石洒落。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碎石洒落,落在“白虎阵形”上,未没如之前般,撒得银甲武卫灰头土脸,而是似乎落在实质物品上,随后被震开、抖落。
此时的白虎阵形,似乎成了一只真实的巨虎,拥有一定巨虎特性,而不再是铁血煞气、军卒力量、军队气势等凝成的虚幻之物。
便是不停冲杀、袭杀银甲武卫的反军及炼气强者,接触到“白虎阵形”,状若冲入粘稠海水中。不但极大影响了动作、心神,还遭到一股莫名的排斥感,有股排斥力一直在压制和排斥敌军,想把敌军推出去!
这就是铁血煞气和战阵阵形境界提升后,相应效果的强化表现!
“冲锋……”
察觉到如此异状,武信大喜,山河棍往前一挥喝令,果断选择了继续前冲,彻底打穿敌阵,撼动敌军的士气、阵形!
顿了下,又朝罗士信和帝狮吩咐道:“你们守护本公左右,冲开障碍!”
手持铁血大旗的罗士信和手持狼牙棒的帝狮,听令杀到武信左右,与武信成品字形。
“火龙棍,山河崩!”
武信依旧冲杀在最前方,煞火萦绕着山河棍轰出,引动猛烈气流,状若火龙咆哮。又有神兵山河棍激发的山河虚像,极大增幅了武信的攻击力量和威势。
“破山!”
一名持刀敌军大修士,一刀斩向山河棍,绽放出十数米大小的凝实刀芒,威势骇人。
劈开煞火,斩破山河,斩在山河棍上,却被巨力震开,让敌军大修士连忙借力避让,不敢与武信硬撼!
谁知道,持刀大修士刚避过武信,就见眼前血色漫溢,劲风如刀扑面,却是罗士信挥舞铁血大旗扫来,使得持刀大修士措手不及,被旗面扫中,锦衣破碎,当空拍飞。
“万里狂沙!”
另一名手持长枪的敌军大修士,手中长枪一抖,数百道枪芒势若狂沙呼啸,炫丽而威猛。
“轰……”
帝狮手中狼牙棒砸出,风雷咆哮,野蛮轰破诸多枪芒,逼得持枪大修士仓惶腾空避走,还想杀回,白虎阵形已经压了上来,势若上古凶兽,更有浓溢气势威压,让持枪大修士忌惮而不敢直冲。
武信、罗士信、帝狮三人,势若三把狂刀,又如白虎爪牙,硬生生从大修士战局中,撕开一条通道。
银甲武卫所化的“白虎”,紧随着从通道中挤过,逼退四五十位敌军大修士,冲垮前方拦路的敌军。撤退不及的二十几位敌军大修士,陷入白虎体内,如陷泥潭,顿时心神震荡,实力大减,被武府供奉趁机击杀了十六位!
如此一来,其余敌军更不敢也无法阻拦,只能惊怒焦急看着白虎阵营杀入城门通道。
此时,城门通道中挤满了敌军,摩肩接踵,正在全速入城参战。城门通道另一端,同样挤满了敌军,正在顺序入城。
白虎阵营冲至,就像是撞在血肉墙壁上,通道前方的敌军,惊惶退避,却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前方是银甲武卫,后方挤满了军卒,左右是城墙。
“咔嚓……”
武信率先冲至,山河棍砸落,猛烈气流掀飞十数位敌军,落在通道中拥挤人头上。
山河棍砸中一位敌军,密集骨骼碎裂声起,整个喷血倒飞,却撞在身后后方军卒上,硬推着身后敌军倒退两三米……以武信的巨力,依旧一棍只能砸出两三米远。
“咧、咧、咧……”
罗士信手中铁血大旗狂舞,卷动的气流更强更猛,不停掀飞敌军,却撞在通道城壁上,又反弹回来,依旧在通道中。
冲入七八米距离,罗士信前进未果,手中铁血大旗的挥舞也迟滞起来,威力大打折扣,还被敌军疯狂中击中数下。幸得罗士信修习的是《龙象伏魔功》和《金刚不坏神功》,又身穿银盔银甲,倒是没造成什么伤势。
“嘶……哧啦……”
帝狮则凶猛残暴得多,状若血腥碎尸狂。本身肉体力量仅逊色武信半筹,比此时的罗士信稍胜半筹,手中狼牙棒挥舞,无数狼牙寒芒狰狞,轰飞敌军之际,顺势撕碎。
一时间,帝狮浴血杀入通道,血肉横飞,残肢断体纷飞。
即便如此,银甲武卫还是进入城门通道受阻,被血肉尸骸堵住了。
“风刃狂暴!”
武信施展《风神法典》,数以百计的风刃,挤满通道上方,如犀利刀雨不停斩落。
通道内基本是普通反军,根本挡不住风刃,又是人挤人,避无可避,各种各样充斥耳畔的哭喊怒骂、哀求嚎叫等,响成一片。
风刃落下,无数头颅飞起或被劈开,鲜血****,脑浆四洒,红的白的溅满了通道,让人望之欲呕,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无头尸骸依旧留下通道上,甚至因为太过拥挤而依旧站着。
“轰隆隆……”
之前银甲武卫距离城墙还远,墙头敌军除了巨弩车和投石车,其他手段都没什么用,如今就在墙角。
轰鸣声起,无数滚木、巨石等,状若洪石流倾泻而下,即便有四十几位武府供奉抵挡,“白虎阵形”依旧被砸得剧烈晃荡,凝实度也明显淡了不少,还有数十个银甲武卫喷血落马,明显受到了内伤。
“白虎阵形”是由银甲武卫全体凝聚而成,与银甲武卫息息相关。
当“白虎阵形”受到攻击时,看似毫无伤害,实则是把伤害分摊到了银甲武卫身上,只是伤害分摊就小得多,表面才看不出来,但伤害就是伤害,实实在在,累积起来颇为惊人!
“可惜……要是猴妖李元霸在这就好了!事先没特意叫他来,这么好的打手没用上,失误啊!”
回想当时李元霸激战黎阳仓的情形,武信遗憾万分,随即大手一翻,山河棍收起,幽影剑和火麟剑入手……
“万剑心经!”
双手持剑,头悬神剑武魂,武信从黄金狮子上冲出,势若剑气风暴冲向密集人群……
双剑螺旋剧转,剑气密集呼啸,如同绞肉机疯狂绞杀着敌军,一路平推而过,鲜血如雨,血肉如雪,弥漫在昏暗通道中,令人心悸。
银甲武卫及武府众人,看得心中发寒,心惊胆颤。
在场众人,也只有武信才能如此轻易且顺利地绞杀敌军,清空通道了。
因为武信肉躯够强大,两把剑又都是无坚不摧的神兵。
一柱香后,武信杀通城门通道,通道外敌军,连滚带爬逃出百余米远,还在疯狂逃窜,尽量远离这噬血狂魔,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回望宽大辽阔的城门通道,已经彻底染成红色,化成了血肉炼狱,血肉通道……
地面的残肢断体,堆积了近米厚,又被银甲武卫踩成肉酱。古锈墙壁挂着不少血丝、白髓、脏肠等,令人悚然。
此时的武信,独立城门通道口,灵识牵引下,磅礴血气汇聚成浓溢血雾,更显凶残狰狞,让人望之生畏!
“回军!搬运石头、滚木等杂物,堵死城门!”
众人惊惧间,武信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让部分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神经粗大的罗士信和帝狮,反倒反应较快,迅速奔向主通道两侧的侧通道,彻底清理侧门通道中的残余敌军,关上侧城门,封死!
银甲武卫迅速退回城门通道,血雾包裹中的武信,让人看不清楚,返回后,手中火麟剑全力一斩,直接劈断拉通城门的铁链。
此处城门太大、太厚、太重,平时极少关闭,开关基本是用辘轳控制,控制枢纽就在正上方的城门楼上。
如今武信斩断铁链,普天之下,能推得开城门者,不超过一巴掌之数!
“啊……”
收起双剑,武信推着数十米高,近米厚的巨大城门,怒吼一声,城门缓缓移动:
“咯、咯、咯……”
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起,还有血水滋叫声、骨肉碾碎声,让人牙酸心颤。
“力拔山兮气盖世……”
众人静默看着武信推门,加上这血腥环境、凶悍气势,心中不由浮想起一句古话。
古籍记载的神话传说中,远古时代,有个神力无双的霸王,能拔山举鼎,天下无敌。天下人都是当神话故事看待,但此时的武信,确实给众人这么个感觉!
“轰……”
片刻后,轰鸣声起,城门彻底合闭。
“咣当……”
武信举着数尺粗的实心铁栓,横在左右门凹槽上,山河棍入手,全力击出……
巨响震耳,墙体微颤,铁制凹槽被山河棍轰得凹陷下去,卡死铁栓!
“杀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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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震耳,墙体微颤,铁制凹槽被山河棍轰得凹陷下去,卡死铁栓!
“杀回去……”
武信持棍返回黄金狮子,杀意凛然下令道,并带着诸位首领前往后军。
让人心悸的疯狂屠杀,虽然是为了救银甲武卫,问心无愧,却也或多或少影响了武信的心性,这就是戾气,这就是业力!
银甲武卫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方,转移方向,使得“白虎阵形”也跟随着一阵涟漪躁动,并未转动方向,而是迅速头化尾,尾化头,颇为神奇。
“轰隆隆……”
此时,银甲武卫已经基本挤入城门通道,可墙头上的敌军,依旧不停把滚木、碎石、杂物等推下来,迅速在通道口堆积成做小山,势欲把银甲武卫堵死在通道内,或者逼离怀仁战场。
“冲锋!”
银甲武卫列阵结束,武信喝令一声。
“嗷……”
虎啸天地,银甲武卫纵马冲锋,又有武信、罗士信、帝狮三位神力惊人者开路,以及诸多武府供奉协助,硬生生轰散通道口的障碍,势若钢铁洪流冲出……
“噗、噗、噗……”
铁蹄踩在狼藉泥淖的血肉上,沉闷作响,紧随武信冲出,势不可挡。
真正精锐的骑兵,发起冲锋的话,冲势确实能堪比钢铁洪流,而不仅仅是形容词!
“棍动山河!”
武信依旧是身先士卒,却不再是笔直冲杀,而是偏斜着冲向左侧。
山河沉浮,轰飞拦路的敌军。
黄金狮子凶猛撞入敌阵,状若巨虎之爪撕开密集敌阵,银甲武卫所化巨虎紧随,势若冲入羊群中的猛虎。
墙头上巨弩车、投石车,依旧在疯狂咆哮,银甲武卫却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扬长而去,机动力颇强,诸多强大器械根本没造成多大影响。
煞云遮天,血腥漫溢的怀仁城。
蚂蚁群般浩瀚连绵的军队,汇聚怀仁城,战鼓震天,杀声惊城。
一只足有数里大小的恐怖巨虎,肆虐连绵战场,横冲直撞,左冲右突,留下条条庞大的血色通道。
原本军威浩荡,气势冲霄,阵列严整的敌军,硬生生被近万银甲武卫,打成七零八落的残军,打掉了战意,打散了士气。
身受重创,脸色苍白泛金的杨玄感,强撑着督战墙头,指挥战局,看得双眼暴眦裂,拳头紧握,指甲掐得血水漫溢而不自知。
“主公!下令撤军吧,当断则断!咳!咳……”
两位大修士护着同样受创的李密,登上墙头,向杨玄感奉劝道。
“噼里啪啦……”
杨玄感双拳紧握,骨骼爆响,双眼发红看着城内死战的浩瀚军队,沉声苦涩道:
“撤军?那城内的敌军怎么办?如今城门被堵死,最终能撤退者,不足三分之一……”
李密脸色黯然提醒道:“欲拿东都,先杀武公!武公不死,继续打下去又能如何?只会伤亡更重,再多军队也不够填,何况如今连驻守宫城的禁军也调来了,再不撤就真晚了。除非景武精卫的阵容扩张五倍以上,能牵制得住银甲武卫,否则……”
“欲拿东都,先杀武公!”
杨玄感看向疾奔战场的大隋禁军,极为不甘呢喃着,有对武国公的惊惧怨恨,也有对蛮族的恼怒愤懑。
虽然以银甲武卫的威势,蛮族不撤,也改变不了胜负。但是,至少不会这么惨啊!
“主公……”李密颇为焦急,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喊道。
“撤!”
杨玄感做了个深呼吸,咬牙下令。顿了下,苍白脸色猛然涨红: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仰天倒下……
恨啊!
恨蛮族!
恨自己!
恨武国公!
恨苍天不公!
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为何会变成这样?!
……
“当、当、当……”
震颤心神,震动热血的战鼓声,蓦然化为悠扬清亮的金锣声,回荡怀仁城,惊动沙场。
双方大军齐齐大松了口气,不同的是……
隋军精神大振,士气大涨,疯狂发起了冲杀,状若抢夺战功。
反军却是战意大减,争先恐后转身狂奔,深怕被落在后面。
东城墙内侧墙梯,正不停涌下支援战场的军队,立刻返回,又有无数军卒沿着墙梯攀爬离开战场……
可惜,狭窄的墙梯,空间有限,根本无法容纳太多人通过。又是陡峭向上,无法快速移动。
难以计数的反军不停汇聚往墙脚,人山人海拥堵在墙梯,移动速度却慢得让人发指,使得无数军卒怒骂咆哮起来。
片刻后,随着隋军大举杀到,拥堵在墙脚无法离开的反军,部分较为自私惜命,又自认较为强大的军卒,开始强硬争抢,硬生生挤上墙梯,甚至大打出手,导致墙体上不少反军被挤下或打落。
如此高的高度,掉下去基本是死路一条,铁打的身体也会被摔散。
一时间,汇聚内墙的反军,混乱情况加剧,逐渐化为暴动。
隋方大军刚杀到城墙数里处,抵挡墙头巨弩、投石等轰击、阻挡,墙角反军已经激烈厮杀起来,很多不仅仅是为了争夺位置,而是各种情绪的压抑爆发,还有惨烈激战的后遗症!
人性之复杂,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疯狂者,自私者,怕死者,凶悍者,憨厚者,暴戾者,抑郁者……
百人百态,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朋友,或者为情绪,参战之人越来越多。
掉下墙梯的反军,密密麻麻,下饺子般坠落。惨叫声、喝骂声、咆哮声,回荡半空,令人心悸,连城内战局都被压了下来,更是严重影响了负责殿后,依旧在激战的反军。
负责殿后的反军,基本就是当牺牲品放弃了,估计都轮不到他们撤走!
兵败如山倒。
此时的敌军,形势比兵败如山倒还严重得多,也比自相残杀还严重。
因为在狭窄墙梯战斗者,就算侥幸战斗对手,也容易被扑下墙梯,甚至站立不稳也会摔下去,摔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百死一生的无解之局。
原本杨玄感预估,能成功撤出战场的军队,可能不足三分之一。照这形势,能有十分之一都算苍天眷顾了!
武信率着黄金狮子,驰骋沙场,所向披靡,隐约成了一道耀眼风景,杀到最后,金光璀璨的黄金狮子一到,反军争相退避,便是负责殿后的反军,也是一哄而散,将领也不会责罚。
军法森严,无情可讲。但是,以眼前战局,明知必败必死,实在难以让反军送死抵挡。
当然,更重要的是,阻挡也没用,根本挡不住,那就没必要白白牺牲了!
“全军听令,弃械投降者……不杀!”
墙梯形势和敌军情况,武信尽收眼底,迅速运气高喝,声传十数里,震荡怀仁。
可惜,形势太过混乱吵杂,即便大半人停在耳中,却难以控制。
“武国公有令,弃械投降者……不杀!”
明机先生心思一转,跟随运气高喝,声音传得更广、更远,还有种震撼人心,似乎在众人心神直接响起的感觉。
“武国公有令,弃械投降者……不杀!”
“武国公有令,弃械投降者……不杀!”
……
诸位武府供奉和银甲武卫等人,迅速会意过来,跟随高喝。
数十人、数百人、数千人,全是炼气境及以上,一起呼喝,声若霹雳,炸响怀仁城。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连绵的武器落地声起,部分反军弃械投降,随即影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广,迅速弥漫开来,越来越多的反军投降。
甚至是拥堵在墙脚,苦求无路的反军,很多丢下武器,竟然跑向隋军!
“哎……”
樊子盖眼神复杂看向肆虐战场的巨虎,莫名叹息了声。
“大人?!”樊子盖亲信疑惑关心问道。
“没什么!武国公……名不虚传啊!可惜……还是少了点阅历!”
樊子盖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点评道,足以身边十数人听闻了。
所料不差,他说的话,很快会传到武信耳中,也算是樊子盖的一种善意吧!
以武国公之名,招降敌军,理论上没错。
但是,此战中,武国公已经居功至伟,声威无两。如今又以“武国公”之名传遍沙场,等于再次极大增幅了武国公的威名和功劳。
功高震主!
武国公击杀越王杨素,平步青云,直冲九霄,已经算位极人臣了。
如今,应该低调隐忍才对,如此高调,让文武圣帝杨广怎么安排?若是武国公在东都之战中又立下不世之功,杨广还真很难赏赐了,只能封王!
异姓王!
别看大隋帝国有九大天王,除了帝室杨氏,其余全是尊称而已,大隋帝国并未正式封晧,以文武圣帝杨广的性格,也不会封异姓王。
如此一来,杨广不封,难以向天下人交代;杨广封了,自己不爽,让皇帝不爽的臣子,能有好下场吗?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而夭折者,数不胜数。
如今大隋震荡,樊子盖很看好武国公,所以一直抱有很大善意,实在不想武国公最终走上“功高震主”之路,要么死,要么反!
就像是越王杨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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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隋震荡,樊子盖很看好武国公,所以一直抱有很大善意,实在不想武国公最终走上“功高震主”之路,要么死,要么反!
就像是越王杨素……
能成为大隋九王者,哪个不是大隋帝国的支柱,曾经立下不世功勋,功绩彪炳。
如今却是死的死,归隐的归隐,其中未尝没有功劳太大的缘故。
越王杨素,曾号大隋第一名将,却先是假死,而后起兵造反,最终被武国公狙杀汲郡,令人扼腕叹息!
樊子盖周围众人默然,不管是樊子盖,还是武国公,都非他们所能轻易议论,最好是保持沉默。
众人不得不承认的是,武国公一喊出“投降不杀”的口令,反军抵挡力明显大降,越来越多的反军弃械投降,使得胜利天秤迅速倾向隋方。
等武国公亲率武卫杀到东城墙墙脚,投降之人暴增许多,依旧留在墙脚,等待从墙梯离开者,基本选择了投降。
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啊!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撤!”
眼看部分隋军开始登陆墙梯,继续追杀反军。武信衡量一番,理智下令。
如今墙梯挤满了反军,虽然墙头反军暂时没有无差别地轰杀,阻止隋军攀登。但是,等足够多的隋军登梯,反军肯定会有反击,到时隋军损失就大了。
反正武信自己,也舍不得让银甲武卫登上墙梯,就只能适可而止,下令撤军了!
“当、当、当……”
清亮悠扬的金锣声,回荡怀仁城,萦绕血腥沙场。
密布怀仁城的隋军,状若潮水后撤,留下遍地尸骸和血腥,并顺手带走了难以计数的无数俘虏。
曾经繁华昌盛的怀仁城,经过此次血战,化为了血腥废墟之地。
双方战死在小小怀仁城的军卒,超过五十万之巨,血战遍及了每次地方,建筑基本坍塌,烽火焚遍半城,尸骸层层叠叠,血水染红了地面
潮水般的隋军,压着十数万的俘虏,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和自豪、骄傲,返回怀仁城另一侧,迎来了无数欢呼和赞许。
蓦然间,欢呼声、赞许声及喧闹氛围,忽然一滞,齐齐看向队伍后面,神情充满了惊惧、钦佩和庆幸……
为首一人,是骑乘黄金狮子,披头散发,锦衣如缕的武国公,浓厚血雾包裹着,倒是不显落魄狼狈,反而有种压迫人心的威势,这才是真正百战归来的将军!
武国公背后,是千余服饰各异的武府供奉、护卫等,基本血迹斑斑,化成了血人。
最后方,则是队列整齐的银甲武卫,那血色中的一抹亮银,如阳光般刺眼。
就是这群银盔银甲的军队,改变了整个战局,扭转了战场胜负。
如今,这群军队的银盔银甲,基本化为了血甲,沾满了尘埃碎屑,还布满了各种激战痕迹。如此一来,偶尔露出的亮银,便更为耀眼!
这是这群银盔银甲精兵的荣耀!
“主公!”
武信等人返回,李世民比樊子盖、李公公等人还提早一步,紧张惭愧又激动莫名喊道。
或许,这是李世民称呼“主公”最真诚的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称呼。
武信等人这样子,是在为他的失误负责啊!
“武国公!”
“留守大人!”
樊子盖、李公公、蔡岩、李渊等人,纷纷上前恭敬客气见礼,不为因为其他,只因为武国公浴血扭转了战局,这就是足以让所有人敬重!
此时,负责地底诸事的李渊,已经撤回,也带出了诸多大修士、炼气强者,并把李唐众人调了过来,特别是李元霸和李唐铁骑。再加上宫城禁军的到来,这也是反军撤军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仅仅是因为银甲武卫。
不过,珠玉在前,那些间接因素,众人就潜意识忽视了!
激战多时,心神颇为疲惫的武信,硬忍着朝众人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沙哑问道:
“情况如何?安排得怎么样?敌军若是再次进击,肯定极为猛烈,其余三方敌军也快到了,此时绝对不容有失!若是再失一墙,东都很难保住了!”
李世民俊脸一红,紧张又尴尬,忐忑又惭愧。
此战结局,隋方大捷。
但是,双方的代价都很重,是真正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纵观东城墙,阵亡的隋军,数量高达二十四万左右。被殃及而死的平民百姓,也有二十万以上,具体尚未检查,是真正的伤亡惨重。
仅仅怀仁战场,阵亡的隋军也有十余万。
连一万银甲武卫,也战死了千余人。还有五位武府供奉(大修士),两百余武府护卫战死。
当然,敌军的代价更惨重,初期以十万反军迷惑了隋军,后来攻城,也战死五到十万。随后攻城,断断续续也战死了十万左右。
最惨重的是怀仁战场,因为面对东城门,是东城区主战场。敌军投入了高达六七十万的军队,最后成功撤退者,却十不存一。
总的来说,敌军阵亡数量,大约在七十万左右,是隋军的三倍!
“咳!咳!禀告留守大人,地底诸事已经解决,老夫以神庙遗料,堵死了各条通道,后来又调集了部分铁水浇灌,并留下擅长地听之术者检测,应该不会再有问题!”
李渊不忍看儿子窘迫,也怕真的受罚,连忙干咳数声,主动接话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地底诸物,已经登记入册,送到了府衙,还请留守大人明察!”
一般来说,如此巨量的宝藏,应该是送到宫城,交给越王殿下。
李渊如此做,明显是在讨好武信。
此外,李渊的爵位和武信平级,但官职高出几级,虽然尊称“留守大人”,却也不会自称属下,李渊还没那么厚脸皮!
武信想了想,故作疲惫拱手请求道:“嗯!此事由明机先生、尚书大人和李公公携手前往检查便可,本公此战透支有点过,心神疲乏,就暂时偷懒了!”
“呃……”
众人一怔,唐国公李渊此举,明显是讨好武国公,给武国公中饱私囊,趁机发财的机会。
没想到,向来以贪婪好色,嗜杀狂妄闻名的武国公,竟然会拒绝送到嘴边的如此肥肉。
不过,看看武国公和银甲武卫如今的样子,大家也就稍微释然了,并猜到武国公想避嫌的想法,否则不会累到这程度,连“拿钱”的时间精力都没。
想到这,众人不由有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百人百态,人无完人。无论武国公多么贪婪好色、嗜杀狂妄,正事上不含糊,足够了!
“份内之事,些许琐事,确实不该劳烦武国公!我等必不负武国公所望,武国公安心休息,以防敌军!”
樊子盖心思一转,连声应道,却隐晦和李公公对视一眼,有点淡淡的忧愁和苦涩。
武国公可以不主公去拿,越王殿下却不能不给,否则有损越王之名,而且东都还得靠武国公呢。但是,该怎么给,给多少,有得头疼了!
“嗯!那本公就暂时告退了,有事尽快通知!”
武信顺势应道,又郑重叮嘱道:“此外,切记守好东城墙,这是重中之重!还有,再向朝廷紧急求援,催促各路援军加快速度赶来……”
众人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武信,也急着想离开此地,去整理宝藏呢,只是整理的是自己的宝藏而已。
按武信估计,自己的“御火神令”中的财宝,或许比李渊所交少得多,却价值更大,是帝兽神庙的真正精华!
“武国公慢走,此处尽可放心,若是如此局面,我方还挡不住反军,就该以死谢罪了!”
李渊拍着胸膛保证道,并看了眼儿子李世民。
刚给的好处,就要立刻让武信回报呢!
李渊冒着得罪越王杨侗和朝廷的奉先,把宝藏送到府衙,间接讨好武信。最主要还是为儿子李世民恕罪,失职之罪。
武信想了想,爽快应道:“东城区,由尚书大人亲自负责,蔡岩将军、长孙宣大修士等协助。李世民李将军,则负责全东都民生事务,唐国公、建忠侯等人协助!”
李世民脸色一暗,武国公这么安排,明显是不信任他的能力了,直接从执掌军政的统帅,变成负责民生的文职了!
“谢留守大人!”李渊却是眼神一亮,大喜谢道,并不停朝李世民暗使眼色。
李世民是年轻心性,有些黯然。在李渊看来,这哪里是责罚?根本是提拔了!
之前李世民只是负责东城区,虽然是军政一把抓,却直面反军主力,直面杨玄感。如今,虽然负责的是民生文职,却是面对整个东都,权力更大了,而且没危险!
“人各有长罢了,别想太多!”
李世民苦涩一笑,正要道谢,武信却是拍了拍李世民肩膀安慰道,不等李世民回应,便招呼众人离去。
其实,此次东城墙失守,和李世民的军事能力还真没什么关系,换成武信或任何人,一样守不住。
武信的安排,是在潜意识地误导众人思维,暗中给李世民定性。
当然,李世民本身也确实很适合民生政治,以之前战局的混乱和血腥,李世民能及时撤出东城墙外围八城的民众,又安抚住众人情绪,还真有些逆天,能力超凡。
这就是李世民的天骄天赋……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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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东城区。
武信率众离开怀仁城,一路所过,不管是军队,还是武林人士,或者是平民百姓,都自动让路,眼神炙热看着银甲武卫等离去,有感谢,有敬佩,有敬畏!
只是看银甲武卫此时的情况,就知道之前情况之激烈和惨烈!
如今,怀仁城大捷,已经传播东都,很快会传向天下,其中武国公及其亲卫军的威名,更是被津津乐道,很多还夸张了不少。
武信和银甲武卫的壮举,本就有些夸张,让人难以置信。如今,又夸大了些,几乎是把武国公给神话了!
“小心!”
蓦然间,一个惊呼声起,是陷空老祖所喊。
静默队伍猛然躁动,二三十道身形齐齐蹿出……
“嗖……”
与此同时,一道黑芒贯穿虚空,速如闪电射向武信。
“陷空掌!”
“鹰王爪!”
距离武信最近的陷空老祖和弘伯,不约而同出手,却没来得及拦下。
“噗……”
黑光射至,武信只来得及右手一抬,用手臂挡住黑光……
一支包裹着白绢的黝黑铁箭,插在武信手臂上,竟然破防,射入武信手臂了!
众人一怔,又齐齐大松了口气。
“好强的箭术!”
韦珪忍不住讶异赞叹道,惹得弘伯等人一阵不满,又脸露疑惑,猜不到此箭是敌是友。
“敌袭!”
“敌袭!”
“竟敢刺杀武王?!”
“杀了他……”
让人意外震撼的是,原本静默一片的街道,猛然躁动起来,先是部分人热血警告,而后有人怒骂,随后越多越多的人,同仇敌忾。
武国公是谁?!
东都洛阳的大救星,不只扭转了东城区八城的战局,也间接挽救了八城无数子民。
如今,此处就在东城区,汇聚此处街道者,大半是八城撤出的子民,对武国公有一种恩人的感觉,还有对名将的敬重和……崇拜!
“众望……所归……”
长孙无垢若有所悟看着群情激愤的民众,低声呢喃着。
只是呢喃,对“众望所归”有了更深领悟,并非施展手段!
韦珪异彩涟漪又神情复杂看着武信,没想到自己“深恨”的臭男人,竟能拥有如此高的民望、名声,该高兴呢?还是失望呢?或者是落寞?反思?认命?!
原东都郡丞武华亲信金猿通、周才、左丘普,荥阳郑氏眼线,太原王氏眼线等等,心思各异看向武信,想法不一,共同的一点……
武妖武信,不但羽翼已丰,名声已成。
这是天王之资啊,若无意外,踩着越王杨素尸体成为武国公的武信,将会成为新的九大天王之一!
“别追了!”
武信握着缠着白绢的铁箭,若有所思看着瞥了眼陷空老祖,看向远方沉声喝道,《轮回玄功》一转,皮外伤很快恢复。
这支古怪的铁箭,有恐怖的杀伤力,竟能破掉大圆满之境的轮回银身。但是,却没杀意,与其说是袭杀,不如说是种警告和提醒,否则的话,轮回之眼不会没警示!
但是,如果武信挡不下来,还真的会死,换成其他人,包括罗士信、帝狮、陷空老祖等人,还真不一定挡得下来。
武府供奉纷纷停步,重新返回队伍,不停步也没办法,根本感应和察觉不到出手之人的气息,不知往哪追。
“小心越王刺杀,提防朝廷暗箭!”
摊开白绢,竟是一行颇为秀雅凌厉的字,显然是出自女人之手。
“这是贴身之物,有魔后和魔后传人的气息!”
韦珪白皙娇俏鼻子抽了抽,眼神古怪看着武信低声提醒道。
“是魔后本人,还是魔后传人?!”
武信颇为疑惑讶异寻思着,又有些不明白。
越王是指杨玄感,还是越王杨侗?!
朝廷暗箭,什么意思?!难道隋帝杨广,还敢在这关头,东都换将?!
“是宫主本人!这是天魔宫至宝之一的诛仙箭,据说原为九枝,如今天魔宫拥有三枝,包括这枝在内!”
陷空老祖眼神闪烁,低声说道。
别人察觉不出来,魔后是陷空老祖看着长大,惊鸿一憋,只是一片身影,陷空老祖就认得出来了!
距离较近的十数人讶异莫名,又恍然大悟,也只有四魔之首的魔后,有这实力射出如此神箭,又能摆脱三十几位大修士追踪。
当然,这支铁箭,本身也是至宝,堪比上品神兵。
让警惕的是,原来魔后一直在东都洛阳,只是一直没出手而已!
便是震惊天下的东都刺杀夜,四魔出动了三个,四魔之首的魔后却没出手。
按理说,魔后应该负责刺杀东都留守之武国公才是,却无声无息,这也是不少人怀疑武信的主要根据之一!
武信点了点头,收起“诛仙箭”,双手一揉,白绢化为碎片,如蝶飘洒……
看向群情激愤,自发寻找刺客的民众,武信心中一暖,太平圣莲文心祭起:
“返天术!”
如光如雾,充满生命气息的绿光,绽放而开,弥漫数里范围。
数以千计的民众,精神大振,疲劳尽去,连戾气、怒意等负面情绪,也平静许多。
“谢谢大家对小子的厚爱,小子只是行职责之事,何德何能让大家如此厚爱!”
武信朝周围民众拱手谢道,语气平缓。
“参见武王!”
一位魁梧健硕,身穿麻衣的憨厚汉子,忽然拜倒高呼。
“参见武王!”
众人一怔,部分人神情亢奋,跟随着拜倒高呼。
“参见武王!”
大部分人跟随着拜倒高呼。
“参见武王!”
一阵又一阵的高呼声起,震荡大街,回荡东都,直传九霄,回荡、回荡……
原本密集拥挤,难民无数的街道,放眼过去,黑压压跪倒了一大片!
武王!
并非大隋赐封的赐封,是民众对武信的认可!
不管杨广承不承认,不管各个势力承不承认,武国公武信,已经封王,正式取代越王杨素,踏入大隋九天王的行列。
大隋九天王,除却靠山王杨林和越王杨素,出自帝脉杨氏而真正被封王,其余七人都没有,也只是国公爵位,只是天下人对他们的尊敬和认可,就像此时的武信!
“呼……”
如此情绪,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人性使然,或许真有玄妙,武信心神恍惚,有种飘飘欲仙之感,不由自主长呼了口气。
有点自豪,有点感动,有点欣慰……
更主要的是,此时的武信,似乎领悟到了另一个境界……武神的境界!
武神,顾名思义,一般人都认为是武道之神,只是个人实力的一种成就、荣誉和象征。
武信隐约明悟……
武神,武为本,神为基,心怀天下,才能成为真正的武神。否则……撑死就是武道之路的极高成就者,依旧算不上武神!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莫名其妙间,武信想起前世记忆中的一句话!
何谓之侠?
为侠者,不但要技压群雄,还要有情有义。不但要有情有义,还要心系天下(这里的天下指的是国家和黎民百姓)。
重要性,是从后往前推,心系天下最重要,其次情义,最后实力!
前世听闻这句话时,武信都是嗤之于鼻,相信前世绝大多数人也是如此。
但是,那只是环境不同、经历不同、层次不同、性格不同等等。
从始至终,武信都没那么伟大的情怀和自知,却领悟了不同的侠!
侠者,拆字,夹人,意为仅靠自身力量帮助别人的人,奉天行道,善德仁勇,守德仗义,礼智忠信。也是天子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侠,也有黑侠!
是神是魔,是天堂是地狱,是光明是黑暗,全在一念之间!
“安置东都所有流民、难民、贫民,至少保证住食!”
武信忽然偏头朝武华首席幕僚左丘普吩咐道。
“主公……”左丘普愣了下,苦笑问道。
武信坚决说道:“一切费用,由本公出,有问题吗?”
“没有!”
左丘普不由自主挺身应道,顿了下,又提醒道:“主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名盛于世,必受猜忌!”
“那又如何?!”
武信自信一笑,看向街道中难以计数的可爱民众,豪气万丈反问道。
别人不知道大隋帝国的真正危机,武信很清楚。
有了帝兽神庙的无量宝藏,武信已经有了争霸天下的一定物质底蕴,就算没抱住大隋帝国的大腿,多走很多弯路,武信依旧有信心逐鹿天下!
至于文武圣帝杨广,边关刺杀案震惊天下,虽然杨广连发圣旨,却也难免有些底气不足,霸气不足!
杨广,应该真的受到了重创。加上天下大乱,如今杨广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敢对自己下狠手,武信就敢揭竿起义,没那么深刻的忠君思想!
当然,如今的武信,心态和之前有些不同,忽然觉得……
如果杨广真能造福天下,自己真心辅佐他又如何?!
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都有自己的世界和天下!
心系天下,这就是我的天下!
心无天下,成为帝皇也不是你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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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以北,洛阳东北区域,毓德城,武国公府。
考虑到魔后的警示,武信决定集中众人力量,预防袭杀,便全体搬到了原郑府之武国公府,只留部分仆役看守原郡丞武华之武府。
回府之后,包括武信、长孙无垢等人在内,所有人迅速前往洗漱、换衣、正容。
据武国公府邻居所说,当时武国公府的水渠,化成了血色,状若血溪。
后院。
洗漱换衣后,神清气爽的武信,并未迫不及待查看帝兽神庙收获,而是进入密室静默感悟,消化最近所得。
侠之领悟,只是种层次提高的境界感悟,一种眼界的扩展。
就像是大修士对风、雨、雷、电等奥义的领悟,并不会改变个人性格思想,除非走火入魔。
浑浑噩噩的感悟中,神迷不知年,不知过了多久。
“轰……”
武信感觉心神一震,就像突破了某种禁锢牢笼,心旷神怡,浑身舒爽自在。
狰狞威严的千臂武神,浮现武信头顶,蓦然睁眼,精光四射,黑暗密室内的一切,洞若观火。
更重要的是,这具千臂武神,栩栩如生,状若真人,有了质感,还真正有了灵性,有了智慧。
武神文心。
这是武信识海中的文心,终于冲破身体桎梏,出现在外面的天地。并非如之前的文心映射,或者精神力和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虚物,凝实度、力量、手段等,暴增十倍不只。
以武信所知,有点类似于“元神出窍”,自己的精神意识,融入文心,具现在了外面,就像是自己的分身。
丹心大文修。
这就是丹心大文修。
一入丹心境,精神力强大了十倍以上。推演运算能力,随之强大十数倍,不逊于武信前世的计算机,让人匪夷所思。
文心初步化为文相,就像是修成分身,有了第二个自己。各种能力手段的威力,强大了十倍以上。就像是遥控和亲手控制,威力自然差别极大。
灵识一扫,整个庭院,包括庭院之外,方圆千余米范围内,所有情况被武信清楚感知,比亲眼所见还清晰明白。
借助“金帝印玺”,灵识暴涨,武信凝聚灵识,探向单一方向,锁定数里外的武国公府练武场,场上一切情况,清晰感知。
此时,已经有两三千位银甲武卫,洗漱整理结束,自觉开始训练,连武府供奉也有二十一位在场,正如军卒般辛勤苦练。
丹心一重,灵识千米,文心化相!
“文修,没武修那么多门道说法,没经脉穴窍等复杂说法。唯一的修炼之法,就是不停增强自己的精神力,积累到某个程度,自然就进阶了,却更注重感悟!境界感悟到了,自然突破;境界感悟不到,怎么修炼都无法突破……”
武信苏醒,颇为意外寻思着。
本就炼心巅峰境界,此次借助“侠之感悟”,一举突破到了丹心境。
两者颇有不谋而合之处,都是跳出某个地方,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武信并未注重修习文修之法,只是练军时,顺便练了会,其余基本是苦练武修。
谁知道,文修的进展速度,反而比武修快得多。
当然,这主要是武神军魂的作用,是武神军魂的天赋,成就了武信。
“有‘众生轮回伞’在,血气充足,必须专心苦修了。如今是大争之世,天才纷出,群星争辉,连外罡也没练成,实在太差劲了……”
感悟片刻丹心能力后,武信惯性地没专注文修,而是想起武修境界的严重不足。
行走天下,武信更认识到自己的不堪。
来到东都,各个势力辛苦培养的顶级年轻天才,基本是炼神初期,甚至有炼神中期的纯阳公子,这些是和武信同辈的人物,将来天下舞台的风云人物。
可以说,武信若非天生神力,又四处血腥掠夺,争夺各种机遇,《轮回玄功》、灵宝、神兵、屠戮等等,确实难以和各个顶级天才相比。
武信的修行天赋也算天才,却只是普通天才,并不仅仅是积蓄太厚,修行艰难的缘故。
炼气第四重,重铸七十二个地煞穴窍,凝成外罡。
这么久了,武信如今才重铸五十九个,这还是久经血战的缘故,否则更慢。
当然,也有武信一直走南闯北,南征北讨,诸事繁多而难以专心修行的缘故!
……
算算时间,此次突破丹心境,才用了三天时间。
还好,不算久,既然没人紧急求见,表示东都局势尚可,就不用急着出关了。
拿出“御火神令”,灵识探入,就像是个巨大垃圾场,乱成一团,各种物品至少是数以万计。如果是在外面,估计没千百来人,还真难以整理。
此时,灵识增强的作用,得到了充分体现。
因为是在“御火神令”中,灵识就能调动,速度快了无数倍。
一阵岩浆般剧烈翻滚,各种物品如被无形之手移动般迅速转移,堆成几大堆,书籍、材料、金银、珠宝、武器、异物等等。
最后,连灰尘沙石等也汇聚到一起,足有近米大小的土球,让武信一阵毁谤。
战斗类宝典:《大地战体》、《裂天战斧》、《天罡三十六斩》、《古岳真经》、《摩罗战典》、《战神策》……
蛊虫类秘典:《万蛊圣体》、《融蛊秘典》、《天蛊宝典》、《神御真经》、《万蛊法典》、《蛊神法典》、《化蛊天策》……
祭司类法典:《通冥法典》、《灵魂触须》、《天眼大法》、《天听地视秘法》、《无间法典》、《通天祭典》、《均衡秘典》、《献祭秘策》……
武信第一时间查看册籍,光是功法类书籍,就有七百三十六本,没具体级别之说。但是,以武信眼力见识,基本属于天级,似乎在帝兽神庙时代,天级很普遍。
其中大部分功法,以武信见识,看了也极为心动。
比如《战神策》中的三头六臂战神秘法、法天象地秘法,《摩罗战典》的无量摩罗秘法,《大地战体》的连通大地而永不竭力,《化蛊天策》的化为蛊虫,《均衡秘典》的均衡诅咒,《献祭秘策》的献祭兑换等等,都极为神奇,堪比神话传说中的各种仙术神通,有些匪夷所思!
例如《均衡秘典》,牺牲自己的部分东西,如生命、寿命、手脚、血液骨肉等,换取目标也失去相应部分,颇为神奇古怪。
例如《献祭秘策》,只要祭品充足,什么都能换到,甚至能起死回生,而且是和虚无缥缈的神邸换取,实在太过诡异和难以想象了!
这些秘典,便是《武神心经》的最好“食粮”,相信能让《武神心经》的威力翻了个数番,让武信战力大进。
其余书籍,还有三千七百五十四本,属于奇闻异见、蛊虫、异兽、灵植、阵法、符箓等等偏门资料,武信暂时没细看。
不过,这些基本是武信从敌军手中抢来,或者是从通道中捡来,也是被带走的部分,肯定是价值不菲!
各种奇铁异矿、灵植异木等,堆积如山,大半是早已失传之物,很多是铸造天器的材料,价值不菲。
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木头、兽皮、虫壳、土壤等等,甚至有两具如金如玉的尸骨,四张完整人皮,十几张人皮面具,这些就需要武信慢慢了解了!
金银珠宝足有三万余件,大半是金身、银柱、铜像、玉冠、宝衣等成品古物,纯粹的金砖银块,武信见了无数,重量数以十万斤计算,武信却没拿多少,占地方又价值不高。
武器类也不少,足有二十几件,却以古矛、长棍、巨盾、大斧等重武器类为主,是古宝,却没品级,估算是神兵级别!
最让武信注意和警惕的是,竟然也有数万枚灵石,又明显品质不一。
若是按照极品、上、中、下等四级分,极品灵石有五十三枚,上品灵石三百四十五枚,中品灵石四千余枚,下品灵石三万余枚。
如此可知,在帝兽时代,灵石确实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只是后来失传了。或者说,被某些神秘势力故意蒙蔽了!
光是灵石,就价值多少了?
此时的武信,不只有一夜暴富的恍惚,还有难以抉择的痛苦。
宝物太多,多得连武信也不知哪些比较重要,怎么选了!
光是“御火神令”中的价值,即便是洗劫了武阳四五十个势力和东都豪门郑氏所得,也远远无法相比,甚至是九牛一毛。
以武信估算,自己所得物品,每件都要以万金计算,大半必须以百万金衡量,小半价值无量!
“宝藏啊!宝藏!如此财宝,确实能让人所有人发狂,足以改变大势,改变天下大局!”
以初入丹心境的强大精神力,武信也有些眩晕,无法估算出这批财宝的价值,反正富可敌国就是,价值估计不比大隋帝国的宝库差多少。
最后,武信就重点关注七件物品:
一根非金非木的图腾柱,一本暗金色的金箔古籍,一颗暗血色心脏,一个状若孩童万物之拨浪鼓的古朴战鼓,三个袋子。
三个袋子都是未知兽皮所制,两个就巴掌大,是灵蛊袋;一个四五尺大小,竟是传说中的灵兽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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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袋子都是未知兽皮所制,两个就巴掌大,是灵蛊袋;一个四五尺大小,竟是传说中的灵兽袋。
“以帝兽神庙之古老、神秘和底蕴,竟然也没储物之宝?!”
分完类,大概查看完各种收获后,武信又重新检查了遍,依旧只有三个袋子,不由诧异不已。
看来,自己依旧有些低估“御火神令”的价值啊!
“御火神令”不只是传承物,更自带储物空间,还拥有御火之能,远胜这些灵蛊袋、灵兽袋等无数倍,估计不一定是灵宝,可能级别更高!
回头一想,如果帝兽神庙有储物之宝,武信强得到如此多财宝吗?
无论如何,至宝在手,武信迅速整理思绪,以“山寨版”的御火灵诀改编而来的《御宝灵诀》,炼化灵蛊袋。
灵蛊袋并非武信期待中的自成天地,也不是什么异次元空间,只是一个颇大的弥漫着气雾的空间,宛若混沌般虚无,根本不像“御火神令”中可以明显看到空间壁垒的存在。
雾团约有屋子大小,里面这堆积着无数蛊虫,就像是进入了冬眠状态。
武信灵识一动,发现除了蛊虫,其他东西都装不进去,颇为神奇诡异。
多目蝇、星辰螵、铁翅蜂、铁齿蚁、七彩蝶等等,武信查看一番,顿时失去了研究这些蛊虫的兴趣,便把已经掌控的五只噬金蚁,六支地刀螳螂,一只双尾金蝎,装入灵蛊袋中。
适当的时候,这些蛊虫,可以成为强大的杀手锏。
不过,让武信如那些蛮族大祭司般,整日与蛊虫为伍,甚至让蛊虫啃噬自身肉体,用蛊虫取代自己的肉躯,也就是之前所见的《万蛊圣体》和《万蛊法典》,武信还真无法接受,就算运气逆天地真炼成了不死不灭的万蛊圣体,活着也没多大意思啊。
拿起另一个灵蛊袋和灵兽袋,武信想了想,终究没炼化,而是打算送给长孙无垢和韦珪。
经过此战,证明两女实力确实不弱,但比起武信如今面对的群体和层次,就有些不够了。
长孙无垢擅长御兽,这灵兽袋送给她正好,可以多驾驭一些强大异兽,关键时刻救自己,也不用三霞师太和红鸩姥姥时刻保护了!
至于韦珪,就不知对控蛊之法有没有兴趣了,武信只是想尽量一碗水端平而已!
两女和武信的关系,说起来颇为古怪。
韦珪是有实无名,长孙无垢有名无实。
想起自己闭关的时间不能太久,武信暂时压下仔细研究灵蛊袋、灵兽袋和储物之宝的不同,拿起了状若孩童玩物之拨浪鼓的古朴战鼓。
这是蛮帝包裹中所得的东西之一,自然不一般。
这古朴战鼓,只有拳头大,颇为袖珍,鼓体由不知名金属所制,布满了诡异图纹。鼓面由未知兽皮所制,却有如金属。
只是拿在手中,重达数千斤,甫一入手,以武信巨力,依旧差点拿不住,跌落地面。
入手,武信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差点心神失守。
一时间,金戈铁马,战鼓动天,杀声惊魂,宛若身处在弥漫天地的浓溢铁血煞气中,身处在漫山遍野的浩瀚千军万马中,身处于战天惊地的血腥混乱战场中……
武信并未扔掉战鼓,却是连忙稳住心神,慢慢适应战意、杀气和煞意。
数个时辰后,武信已能适应战鼓气息,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降了一截,约有五分之一,差点跌落丹心一重之境。
但是,灵识强度却增长了近半,就像是由水化冰。
灵识探出,探查范围不比之前广,探察情况却比之前精细许多,便是施展文修手段,威力也强大了近倍。
“可惜了……如此难得机遇……”
武信遗憾万分叹息着,精神方面的机遇,极为难得,是真正的可遇而不可求。
如果武信境界再高点,精神力再强大点,所得收益更大了。当然,也可以精神力强大到能镇压或无视战鼓气息,没什么淬炼效果。
如果……这世上没有如果,抓住眼前才是最重要的事!
“轰……”
武信甫一炼化,手中战鼓猛然落地,巨响震耳中大地一震,宛若山岳坠地。
骨头大小的战鼓,化为近米高,半径约半米的大鼓,鼓体状若古铜所铸,刻满了鬼画符般的图纹,又有狮虎狼豹、熊象鹰鹏等无数异兽,还有点点细微的蛊虫。鼓面呈肉色,状若人皮所制,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只传说中的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威若四兽镇天地。
帝兽战鼓,远古蛮族的镇族至宝之一,帝兽神庙的镇庙之宝,是蛮族军队所用战鼓,能极大激发战士热血、战意、杀气、煞意等,还能干扰、影响、压制敌军。并能以战鼓为媒介,激活鼓身上的无数异兽之魂,包括蛊虫。在蛮族心中,蛊虫也是异兽的一种。
不过,激发兽魂代价极大,也很难,更需要长期蕴养,并非物主提供力量便可。
普通运用之法,是用来激发军队意志,或者以音波功的方式,激发鼓身无数异兽,进行作战。
“又是一件灵宝……终于有一件利于大军,而不再是个人所用的灵宝了……”
消化完炼化信息后,武信惊喜不已,恨不得立刻运用上战场,试试威力。
别小看战鼓、金锣等看似只是用来号令的沙场之物,这是种无形却必须之物。
以“帝兽战鼓”的功能威力,堪比让军魂多了几种特性,不下于铁血煞气的作用。
“这颗心脏是……”
之前两物都没让武信失望,便期待万分拿起了那颗暗血色心脏。
入手炙热,焚心炽体。材质非金非木非石,却很软,让武信有种握着可真正的血肉心脏的感觉!
捏了捏,还极具弹性。
武信以灵识探入,研究无果,就像只是块普通石头。
以《御宝灵诀》炼化,无声无息,毫无反应,就像只是个普通东西。
武信颇为紧张慢慢加大力量,捏得心脏凹陷下去,却怎么也捏不破,捏不爆。
忍不住拿出火麟剑,火烧无效,剑砍无痕,这可是神兵啊!
“宝物是宝物,也肯定是宝物,至少不比神兵级别差,只是不知有什么用,怎么用……”
武信不知该欣喜还是失望了,无奈只能暂时放弃,等研究完那些无数册籍再说。
紧随着,便是那非金非木的图腾柱,如此大的巨柱,密室可容不下,武信也没拿出来。
以灵识不停扫视、检查,依旧看不出任何异状,就像只是根普通柱子,还不算特别粗大的那种,只是重了点,宛若实心金属所制。
还是只能暂时放弃研究了……
最后,则是那部暗金色的金箔古籍。
状若册籍,却是由极薄金箔制成,入手有质感,武信却不知算轻还是算重了,极为诡异。
因为武信掂量间,感觉轻了,就重;感觉重了,就轻。武信又能肯定不是心理原因,实在难以描述,非言语所能形容!
《御宝灵诀》,炼化无果。
灵识探入,依旧无果。
仔细辨认,满书都是鬼画符,还不是如今蛮族流行的蛮字,应该是很古老的文字,甚至可能不是文字,反正武信一个都不认识,只是觉得每个“字”都极为玄妙,充满了极为神奇的力量,气息古朴、深邃、神秘、浩瀚。
“不会这么玩我吧?!”
原本以武信估计,这五种东西的价值,是依次递减。
也就是说,这部金箔古典,应该是价值最高之物,疑为帝兽神庙的传承之物。
回想地底通道时,武信收走蛮帝的包裹时,蛮帝差点发疯,虽然没说具体因为是什么,武信却直觉是因为这部……金箔古典!
连续三件寄以厚望的古宝,武信都不认识,不知有什么用,怎么用。
没文化,真可怕!
武信深刻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了,空有至宝而不会用,就像坐拥金山银山,却只能看,没法用,怎一个郁闷形容?!
“这事得问问明机先生,还有帝狮和帝明蝶。三天时间,应该足以让帝狮和帝明蝶,适应此处生活了吧?!”
虽说没人紧急求见,武信也知外面肯定风波云谲,形势严峻,不敢多待!
至于长孙无垢能否降服帝明蝶,武信一点都不担心,蛮族可没有天骄。
不是天骄,应该就没有长孙无垢无法降服之人,甚至是四魔五神。
三仙九天王,其实都是天骄,就别指望了!
“来人!传帝狮、帝明蝶……”
收拾情绪,武信开门而出,朝守护在外的亲卫吩咐道。
“是!”
亲卫大松口气般郑重应了声,又迟疑问道:“主公,帝氏公主尚未臣服,又不合作,已经三天没进食了,是否强制押来?!”
“还没降服?!”武信一怔,难以置信脱口问道。
自己的揣摩猜测,应该不会出错啊,难道帝明蝶也是天骄?!
“嗖、嗖、嗖……”
不待武信多想,一阵急促密集破风声起,金算子、明机先生、山河老人三位大文修,武华心腹左丘普、金猿通等人,还有李公公、国子祭酒杨汪、李湛等人,竟然自己赶来,等不及武信召唤了!
大事……应该没有!
反军四面八方的大军,赶到了?!
*****
猜猜哪个才是真正的蛮族之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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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应该没有!
四面八方的反军大军,赶到了?!
若是如此,才三天时间,反军机动力和协调效率还挺高,得必须对反军的军事能力,重新评估了!
“参见主公(武国公)!”
众人到来,惯性先行行礼,看武信点了点头,疑惑看着他们,正寻思着该怎么措辞。
国子祭酒杨汪率先说道:“武国公,大事不妙了!各路援军纷纷受阻,便是武贲郎将陈棱、武卫将军屈突通、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等四位来速最快的援军,也得一个多月才能赶到。”
“哦?就这事!并非四面八方的反军汇聚东都了?”
武信面无异色应了声,疑惑问道。
“……”
杨汪、李公公、左丘普等人一阵面面相觑,相视无语。
如此大事,武国公竟然这么淡定,难道并不意外?并不担忧?就不能给点反应吗?
李公公想了想,硬着头皮措辞提醒道:“武国公!此事已经经过多次的严密证实,换句话说,我方必须固守东都一个月以上,可能得一个半月!”
“呵呵……”
武信忽然明白众人在紧张忧虑什么,忍不住轻笑反问道:“你们就指望援军?没想凭借东都之力,抵挡反军,甚至击退反军吗?”
“啊?!”
杨汪、李公公等人神情一僵,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左丘普忍不住提醒道:“主公!根据情报,东都周围的反军数量,早就超过千万,还在每日剧增。估算的话,如今可能接近两千万之数,还没把其余反军算在内。若是附近反军再敢来,这数量和阵容,就更庞大了!”
“然后呢?”武信依旧毫不在意反问道。
左丘普硬着头皮分析道:“如今东都军队,就算全力招募,也才四百万左右军队,其中大半是刚招的新兵。加上前日战死二十五万左右正规军,这三天又持续在损失。军队开始有些不足了,连招募效率也慢了许多,甚至不少人开始逃离东都。继续如此下去,此消彼长,东都危矣!”
“那又如何?凭借东都洛阳,如果连三四倍的敌军,都挡不住,朝廷养我们何用?天都级别的东都,还有什么意义?”
武信浓眉大皱,故作恼怒继续反问。顿了下,神情一正,豪气冲天挺身接道:
“我方大半是新兵,难道反军全是正规军了?我方六七成是新兵,那反军就有八九成是新兵,甚至九成以上。本公既然敢来东都,又接任了东都留守之位,就没想到会挡不住,也没指望过援军!”
实际上,武信早知此战会持续一两个月,这个消息,还真一点不意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消息,对众人冲击这么大!
当然,武信所说也是心理话,堂堂天都,理论上,足以抵挡十倍、数十倍敌军才是,才三四倍就惊慌成这样?那天都级别城池,还有什么意义吗?
估计众人是被东城区之战给吓到了,高估了反军的战力!
“……”
众人张嘴无言,大半汗颜或脸露惭愧,更为武国公的心思而有点心惊。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众人,一时语塞。
甚至左丘普、金猿通等人,还有奉劝主公提早卸任东都留守之位,尽早离开东都这是非之地的想法。
金算子迟疑着瞥了眼李公公和杨汪,汇报道:“主公!这几天东都出现了很多谣言,对主公颇为不利!”
金算子也是大文修,是目前武信势力中,负责后勤物资等事的主要负责人,自然跟外面接触较多。
“哦?谣言?!”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直觉不妙呢喃道,随后自嘲接道:“是不是功高震主,贪财嗜杀,毫无人性,是第二个越王杨素等等谣言?”
说话间,武信不由想起之前的白绢警告……来自朝廷的暗箭。
看来,反军或敌对势力,开始从大隋帝国入手,攻击自己了!
这也不算什么罕见谋略,无法或难以正面对付的人,就曲线地间接去达到目的。
“是!”金算子点头应道,同时也暗松了口气,便是其他人也是如此。
原来武国公早就心中有数,那就好了!
武信自嘲一笑,环视众人问道:“你们如此反应,看来朝廷有反应了?当真了?”
其他人还好,三大文修齐聚,加上弘伯、陷空老祖、闻人仲等心腹焦急赶来,显然不只是反军情况和谣言影响,应该关系到切身之事了!
静!
寂静!
众人沉默一片,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和压抑。
“武国公!圣上已经下旨,撤掉武国公的东都留守之位,由民部尚书接任!”
最终,还是由李唐代表李湛,遗憾忧虑出声说道。顿了下,又连忙补充道:“此事,唐国公已在全力周旋和运作,让圣贤太后(独孤伽罗)出面了,相信情况会好转!”
很明显,李湛是代表李唐,来讨人情了。
当然,李唐应该确实这么做了,否则不敢当众说。至于效果,那就难说了!
“临阵换将?如此粗浅的计谋,也能生效?”
武信心中一震,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在武信印象中,杨广其实是个颇为英明睿智的帝皇,只是性格较为霸道强势,这性格对于帝皇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缺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杨广性格较急,又有些自视甚高,小觑了天下人!
实在无法想象,杨广竟然会中这种计谋?
天要让他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啊!
“这个……圣上……”
明机先生瞥了眼杨汪和李公公,欲言又止,显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现在说。
“咳!咳!武国公别误会……圣上只是……只是……这世间,难免有些佞臣贼子,武国公的能力、功绩和忠心,大家有目共睹,绝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一种权宜之策,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杨汪干咳数声,硬着头皮吞吞吐吐说道,几句话间,脸颊有点冒汗的迹象。
这苦差事,让樊子盖出面,那是火上添油,因为樊子盖是新任东都留守。让其他人出面,又级别不够,明显是不重视武国公。
如此,就落在他身上了!
这完全是得罪人的差事啊,而且得罪是天下人看好,未来前途无量的新星,还会间接得罪人很多人,因为武国公之举,救了很多人,隐有成为天下大英雄的趋势,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当然,皇帝毕竟是皇帝,不管是明机先生,还是杨汪,都不会也不敢说皇帝坏话。
“没什么影响吗?”向来沉默的弘伯,忍不住冷笑插言。
闻人仲精神一振,顿时紧随附和道:“堵天下悠悠之口的权宜之策?!还不知有什么……悠悠之口呢?”
“大胆!圣上决定之事,岂容尔等置疑?”
原本有些愧疚的李公公,脸色一寒,恼怒叱喝道。
闻人仲脸露不忿恼怒正要出声,在闻人仲心中,就只有少爷武信,其他人都不在意,才不管什么圣上不圣上。
“李公公有何指教呢?”武信摆手阻止闻人仲,平静看着李公公问道。
语气平静,也没什么愤怒委屈的意味,众人却能听出武信压抑的怒火。
对于武国公,李公公态度好多了,苦口婆心奉劝道:“这个……武国公真别多想!只是些佞臣贼子的误导,众人成虎,没反应还真不行,武国公也要体谅……朝廷啊!”
“没事!此次之事,本公所悟不少,正好趁机多多闭关,提示下个人实力!本公实力实在太差了,连大修士也不是,实在没脸面对天下人啊!”
武信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随意应道。
众人汗颜,天下四大妖孽之一,攻城巨弩车也无法撼动,竟然还说自己实力太差,没脸见人了!
他们怎么办?
在场还有几个年纪过百之人,情何以堪啊!
“武国公说笑了!咱家此次便带来了越王殿下的意思,越王殿下亲口承诺:‘只要我在世一日,只要武国公没做对不起大隋帝国的事,我必保武国公,除非我死了。即便圣上赐死,我与武国公同死!’”
李公公讪讪应道,随即脸色一正,掏出枚紫金令牌,递出,语气格外郑重严肃说道,神情语气颇为古怪,就像是在演习,惟妙惟肖。
顿了下,又补充道:“这是越王殿下的原话!”
“越王令?”闻人仲忍不住讶异问道,其他人也是怔了怔,讶异疑惑。
这是大隋帝国颁发的王爷令牌,手持此令者,便是王爷亲临的意思,某种程度上,比免死金牌更好用。
杨侗不只是王爷,还是帝孙,杀帝孙者,等同造反,诛九族!
“这……”武信皱眉迟疑。
在武信心中,杨广没救了,还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自己起兵是早晚的事,可不能接这个人情!
“圣旨,不可违!但是,不管是越王殿下,还是尚书大人,依旧会尊重武国公,东都之事,依旧由武国公做主,实际上不会有任何改变,武国公万万不可推辞,否则……越王殿下会很伤心啊!”
看武信想拒绝,李公公连忙说道。
来之前,不管是李公公,还是樊子盖、杨汪等人,其实都劝过杨侗,这令牌极为重要,不可意气用事交出。
如今,李公公反倒觉得越王殿下年纪虽小,却颇为英明睿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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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公公反倒觉得越王殿下年纪虽小,却颇为英明睿智!
“哈哈……也好!那本公就接了此令!”
武信心中悸动,没想到才十一二岁的越王杨侗,竟有如此情怀豪气,不由大笑应道。
顿了下,脸色一正看着李公公接道:“劳烦李公公转达越王殿下,本公欠越王殿下一份情,随时可以来要回去,必有所报!”
武信如此决定,不为其他,只是佩服和怜惜一个睿智重情的孩子。
凡事,但问本心。
当然,武信还有点小心思,就看个人怎么想了!
“呃……”
李公公一怔,苦笑应道:“武国公的情义,殿下心领了,咱家会如实回禀,就先告辞了!”
片刻后,李公公、杨汪等朝廷之人,纷纷离去。
“武国公,那李唐诸事该怎么处理呢?以武国公对李唐的恩情,李唐肯定会全力支持武国公,只要武国公发句话,李唐唯武国公是从!”
众人一阵沉默,李湛想了想,微笑看着武信问道。
这依旧是在讨人情,言外之意,就是用这事,来抵消武国公对李唐的恩情,将来……就要重新计算了!
“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武信自然听得出言外之意,不由饶有兴趣微笑问道,又提醒道:
“此事,关乎到本公的决定,想好再说哦,最好实事求是。否则……最好吃亏者,肯定是李唐!本公向来不屑谎!”
“这……是弟妹,窦氏!”
李湛脸部涨红,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定般应道。
“呵呵……算你老实,想来唐国公也不会这么做!”
武国公轻笑说道,又接道:“回去转达本公的话,李唐一切,照旧,也原话转达给尚书大人。此外,之后所有事,除了让本公出战,就别再来找本公了,都去找尚书大人。本公只负责战斗,其余一例不管。没大事别来骚扰本公了!”
“是!”
李湛心思剧转,却不大明白武信的深意,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无论如何,一切照旧,对于李唐确实是件好事。
因为此时的东都,李唐占据了诸多实权要职,这是很出风头,拥有很多功劳的肥缺。
……
没过多久,各个势力代表纷纷离去,仅剩武信势力众人。
“主公,帝……帝将军带到!”
亲卫带着势若雄狮的帝狮到来。
武信点了点头,没急着问蛮族至宝的事,而是先看向明机先生问道:
“明机先生之前想说什么?此处都是自己人,直说无妨!”
区区一句话,却让在场众人心中涌过阵暖流,很简单,这就是信任!
“经过在下推算,杨……圣上命数已变。结合圣上遇刺之事,重伤之事应该属实。如此一来,性格大变在所难免……”
明机先生措辞应道,毕竟如今的武国公,依旧是大隋帝国的重臣,很多话不能直说。
说到最后,迟疑不言,直接提醒道:“主公必须做好准备了,准备点后路!”
“不会吧?有这么严重?杨广好歹也是皇帝,并非天下传闻中那么不堪啊,据说本身修为实力,可比九大天王,甚至是三仙呢!”
闻人仲就没明机先生那么多顾忌了,直呼其名疑惑问道。
“胡说什么呢?岂能如此跟先生说话?”
武信心中一凛,神情严肃朝闻人仲呵斥道。顿了下,又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此刻起,明机先生便是本公首席幕僚,他的话,就是本公的话!此外,从此刻起,闻人贬为侍童,侍奉明机先生三个月,就当是冒犯先生的惩罚……具体情况,看三个月后的事再说!”
“啊?!”
闻人仲嘴巴大张,难以置信又苦鳖万分傻傻看着武信。
“怎么?你不服?”武信没好气问道。
“好吧!”闻人仲脸色一跨,讪讪应道。
闻人仲已经是炼心后期文修,自然不傻,转眼就明白武信的良苦用心。只是,闻人仲实在想不通,明机先生这神神叨叨的神棍,到底有什么地方让少爷看重了。
要知道,少爷今非昔比,如今帐下人才济济,本身也实力手段非凡,能入少爷之眼者,肯定不多。
“主公,这……”
闻人仲能想到,明机先生自然更能想到,不由苦笑问道。
武信满脸认真应道:“放心!这家伙就是贱骨头,还胆大包天。先生不用对他客气,只要留口气,打伤打残都没事,先生要是不好下手,叫杜横或本公做也行!”
闻人仲嘴角抽搐数下,硬着说不出来,满脸像委屈的小媳妇。
明机先生却是脸露苦笑,武信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能说什么?主公确实是想栽培闻人仲,他什么都可以做,不虐死就行了。
但是,既然主公对闻人仲有这心思,那做事就得好好衡量了!
其他人,特别是杜横、弘伯两人,却是脸露幸灾乐祸之色,明摆着想看好戏!
“好好侍奉明机先生,要是先生不满意,我亲自动手打断你的腿,不是跟你开玩笑!”
武信满脸正经看着闻人仲警告道,顿了下,不待闻人仲抗议,朝帝狮吩咐道:
“帝狮和明机先生,随本公进来,其他人专心修炼、训练,趁这时候好好努力,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少流一滴血!”
话落,不管其他人反应,便直接转身入屋,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想想也是,前日帝兽神庙之旅和怀仁城之战,对于武信方收获太大了,不管是物质还是感悟,是得好好消化下了!
……
屋内,武信亲口只点帝狮,其他人自然自觉不会跟随,屋内就武信等三人。
“认得这两样东西和图腾柱吗?”
武信直接拿出心脏和金典问道,至于图腾柱,太大就无法在此处拿出来了!
“这……好像我族传闻中的镇族至宝……黄金帝典,是我帝氏一族的传承至宝!非帝氏一族不可接触,怎么会出现在主公手中啊?这些图案,连大祭司也看不懂,别人拿了也没用,有害无益。难道主公具有我帝氏血脉?”
神经粗大,看似呆呆傻傻的帝狮,猛然露出激动兴奋之色,瞪着牛眼大双眸,惊呼出声。
武信一怔,心中不由涌起阵无奈,帝狮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吗?这种话也问得出来?!
不过,帝狮的反应,倒也证实了金典的价值,至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确实价值无量。
别忘了,上古时代以前,蛮族统一这个天下无数岁月,帝氏一族又是蛮族的帝皇一脉,其镇族至宝,价值可想而知。
明机先生嘴角抿笑,却是沉默不语。
“那这个呢?”武信又指向心脏问道。
帝狮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心脏,在蒲扇般大手中把玩,疑惑看向武信问道:“这是什么吗?树脂球?主公还玩这个?挺稀罕啊,我小时候好像见过类似的球球,这是个很好玩的东西啊!”
“……”
武信张嘴无语,被帝狮彻底打败了。
傻倒不算傻,就是脑子缺根弦,说话不经大脑。或者说,帝狮依旧保持着赤子之心,没什么心机,也没多余想法,想什么直说。
帝狮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搔了搔后脑,咧嘴憨笑。
“那图腾柱呢?图腾柱你知道吗?”武信想了想,问道。
“啊?这个我知道,据说是我族立足之柱,族中一直在全力铸造呢,似乎铸造了不少,只是此次好像使用!”
帝狮脸露欣喜,颇为显摆连声应道,又回忆般寻思着应道:“也不能说没使用,屹立在墙头城门楼旁边的那个大柱子,就是啊!我们蛮族和人族不同,你们拿了图腾柱估计没用,得不到图腾柱认可,自然发挥不出威力!”
“好吧!”
武信微笑应道,不由看向明机先生。
幸得帝狮已经被长孙无垢降服,忠心耿耿,毫无保留,否则连这些信息也得不到。
如此,更说明帝狮所说的真实性。
“帝狮所说应该是事实,主公可以把图腾柱交给帝狮试试!”
明机先生会意,沉思着应道,又看向那心脏接道:“至于这东西……在下能感应到极为磅礴浩瀚的血气,应该是颗真正的心脏,而非某种材质所铸的宝物。此外,更有隐晦却极为恐怖的戾气、凶煞,很像是不祥之物的气息,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主公最好别用。古籍记载中,某些恐怖存在,不死不灭,滴血重生,何况是心脏?!”
“嗯!那这金典呢?”武信点头应道,指向那金典期待问道。
“就如帝狮所说吧,在下也看不懂。连主公也揣摩不明白,在下也一样,或许可以让帝狮试试,他才是纯正的帝氏血脉……”
明机先生郑重看着那部金典片刻,叹息摇头应道。顿了下,想起什么般接道:
“主公可以问问帝氏公主(帝明蝶),以在下对长孙夫人所知,长孙夫人无法降服者,必有其特殊之处,应该是传说中的魔星转世,她应该知道得比较多,或许是此代蛮族的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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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叶雷阳重新回到了填报志愿的那一天,他不想出人头地,不想飞黄腾达,他只是想悠闲的度过自己的人生,悠闲的陪着那些生命中重要的人慢慢变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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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国公府,中部,千余平的某处庭院。
假山亭榭,小溪树林,静谧而优美。
一位身材玲珑凹凸,衣着暴露,浑身挂满金珠玉坠,短袖、露脐、短裙的朝气少女,坐在澄净湖边,小腿轻踢,在湖面撩起阵阵涟漪,又有金珠玉坠等,叮当作响,悦耳动听。
“阿妹!”
武信、帝狮、明机先生等十数人一起前来,帝狮率先朝帝明蝶喊道。
帝明蝶瞥了眼帝狮、武信等人,粉脸一嘟,偏头故作无视。
武信来到帝明蝶身边,蹲下看着涟漪阵阵的湖面,随意搭讪道:“这里风景氛围还行吧?住得可习惯?”
“哼!你们不用白费劲了,本公主不会臣服,帝氏一族,只有战死之人,绝不会投降,更不会奉别人为主!”帝明蝶瞥了眼武信,带着浓溢异族腔调,黏味十足娇声嚷道。
“嗯!不劝你臣服,反正本公已经不是东都留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就没必要对东都战局太上心了!”
武信爽快应道,引得帝明蝶一阵讶异疑惑侧目,又问道:“本公的誓言,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不然才懒得搭理你!”帝明蝶粉唇紧闭啐道。
武信点了点头,看着帝明蝶精致健康的侧脸,认真提醒道:“就算本公已经不是东都留守,也不想管事了。站在朋友的立场,你们蛮族确实不宜参与天下之争,容易引起朝廷关注,带来灭顶之灾,何况你们还所托非人!”
“有得选择,我族也不愿如此。毕竟我族本就生活艰难,人口不多,岂会愿意他们上沙场送命?”帝明蝶脸色一黯,颇为委屈落寞说道。
“可以考虑……和本公合作啊!如今已有吏令传达,东都之战后,本公会接任江都太守之位。若是不嫌弃,贵族可以移居茅山山脉,本公也方便照顾策应,甚至划点地盘给你们居住也行,只要你们不闹事!”
武信顺势应道,又微笑接道:“在本公心中,还真没什么人蛮之分,也是你们太注重血脉区分了。否则,如今人族,九成以上混有蛮族血脉,包括本公及夫人(长孙无垢,长孙氏实则是鲜卑族)!”
当然,血脉越纯正,确实越有利。
真正血脉纯正的蛮族,祖脉天赋会比较突出、强大,比如力量大、肉体强、速度快等等。
“也对……你们这些邪魔,从域外而来,本来数量不多,经过千古发展,才有了如今规模,却基本混有我蛮族高贵血脉,不算纯粹的人族了!”帝明蝶偏头想了想,颇为可爱点头赞同道。
“哦?人族真是域外而来?你怎么知道?如今已无多少确切记载和传言啊!”武信颇为好奇问道。
帝明蝶理所当然又颇为高傲应道:“本公主乃下代蛮族圣女,自然知晓各种辛秘!你们人族当然是域外而来,这些事,族中史记明确记载着,本来只有百余万人,是在域外战败的残军、难民,骗得我族信任,获得空间休养生息,却很快忘恩负义反噬,进而夺取天下……”
说到最后,手舞足蹈,声音悦耳,如空谷中的黄鹂。
武信赞道:“你知道的还真多!不过,我族有军队,有军魂,蛮族却只有蛮力和奇术,却没有对军队有利的强大手段,不善于联合力量,怪不得打不过人族!”
蛮族圣女,毕竟关系到一个种族,而非只是势力,或许是长孙无垢无法降服的主要原因,这也算天骄?!
“谁说的?我族也有类似于人族军魂的手段啊,还有祝福、诅咒、控蛊、御兽等无数手段,比人族强大多了,只是没人族那么狡猾奸诈而已!”帝明蝶恼怒反驳道。
“哦?什么手段能堪比人族军魂啊?图腾柱?”武信故作好奇追问。
帝明蝶自豪应道:“是啊!图腾柱可比军魂厉害多了!”
“怎么个厉害法呢?”武信问道。
帝明蝶应道:“能增益己方力量啊,效果跟军魂差不多,只是更为直接,更为强大……”
“不见得吧?那蛮族军队为何还打不过人族?若论军卒的平均实力,蛮族确实比人族强,可谓全民皆兵,骁勇善战,却依旧打不过,明显就是群体手段远远不如。”
武信满眼怀疑问道,感觉自己很像……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那……那是我族的珍贵图腾柱,基本被你们人族毁坏了。如今都是后来制造,威力自然大减,就像是人族军魂,级别低,威力自然也小!”帝明蝶鼓腮忿忿不平嚷道。
武信迅速问道:“哦?那你知道怎么用吗?”
“当然知道,不过……不告诉你,你应该得到神庙中的图腾柱了,却不会用。想套本公主的话,没门,嘿嘿……”
帝明蝶仰头应道,状若得意的小狐狸,似乎早就看穿了武信的意图。
武信也不生气,遗憾叹息道:“既然无用,看来本公只能毁掉它了。可惜,这应该是你们蛮族仅剩的品级最高的图腾柱吧?”
“别……这多可惜啊……”
帝明蝶焦急惊慌喊道,又接道:“你不是发誓会善待蛮族吗?出尔反尔?再说,告诉你也没用,你们人族根本用不了,必须血脉纯正且心思澄净、态度虔诚的蛮族,才能得到图腾柱认可,否则你们人族岂会毁掉所有图腾柱,而不留着自己用?”
“你阿哥不就是?论心思,你阿哥可比你澄净纯粹多了!”武信顺势应道。
帝明蝶一阵语塞,恼怒嘀咕道:“帝氏之耻!他又不是大祭司,只能当守护者,当不了掌控者。”
“是否耻辱,言之过早,说不定你们蛮族的将来,还得依靠帝狮呢!”
武信摇头提醒道,顿了下,认真看着帝明蝶小脸说道:“既然你不臣服,本公也不想杀你!这样吧,只要你发誓不会主动对付本公及属下,并老实回答本公几个问题,本公就放了你,如何?”
“早知道你有目的了,什么问题?你们人族最狡猾了,不能相信!”帝明蝶警惕问道。
武信应道:“得自神庙的几件东西的用法和相关信息而已,不会危害蛮族。反正东西在本公手中,还有无数古籍,你说不说都一样。最多是本公多花费点时间,遍阅古籍,总能找得到想要的答案!”
“真的?”帝明蝶警惕之色不减,怀疑问道。
“本公以信立足天下,即便有无数恶名,言出必行却是天下公认之事,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需诳骗?”武信没好气应道。
“什么东西?先看看再说!”帝明蝶警惕迟疑道。
“你们帝氏一族的传承至宝……黄金帝典!”
武信大手一翻,金箔古典入手,直接了当问道:“这东西怎么用?如何获得传承?”
帝明蝶眼神一亮,就像饿极了的小猫,眼神炙热状若想扑上来抢夺,却硬生生忍住,声音有些微颤问道:“还有呢?”
“一颗心脏,还有神庙广场中的那根图腾柱。”
武信左手一翻,古心脏入手说道,又接道:“就这三样东西,只要你告诉本公相关信息,就可以走了!”
“……”
帝明蝶情绪激动莫名,身躯微颤,浑身金珠玉坠叮当作响,显得颇为古怪。
武信脸色一板,严肃说道:“你可以慢慢迟疑,不过,等本公找到答案,约定无效。到时,你还不投降,本公只能把你交给朝廷了!如今本公已经是顶着莫大压力,否则你早被朝廷押走了!”
“你……说话算话?”帝明蝶连续做了数个深呼吸,胸脯如浪起伏,惹眼眼球,情绪稍缓问道。
武信颇为无语应道:“你好歹也是帝狮的妹妹,虽然阵营不同,也不至于当他的面骗你吧?再说,本公何许人,岂会言而无信?无需多次强调吧?”
看来,人族在蛮族心中,真的很差劲,狡猾、奸诈、无信、卑鄙、无耻等等,估计所有贬义词都用得上了!
“好!”
帝明蝶脸色变幻不定,咬牙应道,便爽快应道:
“这是我帝氏一族始祖……黄金古神的心脏,据说拥有改天换地,移山倒海的恐怖力量,融合者天下无敌。但是,此物流传万古,从未被融合过,确切的融合之法,没人知道,否则也流传不到现在……”
说到这,帝明蝶声音停下,戒备看着武信。
“嗯!实在不知道就算了,本公不强求,你继续!”
武信爽快应道,想想也是,如果蛮族知道融合之法,此物也留不到现在了!
“这是黄金古神修习的神功,是神灵所修的神级功法,威力无穷,震古烁今,诛仙伏魔!”
帝明蝶暗松了口气,又指向《黄金帝典》说道,喘了口气接道:“如今我族所传承的《黄金帝典》,不过是皮毛而已,估计只能堪比五大奇书。传承之法很简单,滴入精血,能获得传承自然能获得,不能获得传承就没反应,没什么高深莫测的开启手段或方法!”
话落,依旧警惕戒备看着武信,不知道这么简单的回答,武信是否满意,约定是否算数。
“黄金古神?这世间真有神?”武信一怔,讶异问道。
帝明蝶理所当然应道:“本来就有,只是不在这个世界而已,就像你们人族,不也来自域外?否则,我族祭司,与什么存在沟通?我帝氏一族由何而来?只是你们人族狂妄自大,自以为世间无神,却还流传着举头三尺有神明之古话,荒谬!可笑!”
“只是滴血?就这么简单?本公滴过,怎么没反应?”
武信点了点头,怀疑问道,又提醒道:“本公重情,找借口放了你而已,你可别虚言诓骗,那就有负本心,更会惹怒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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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重情,找借口放了你而已,你可别虚言诓骗,那就有负本心,更会惹怒本公了!”
实际上,武信并未滴血尝试《黄金帝典》,只是直觉堂堂神级宝典,不可能这么简单,随口胡诌试探帝明蝶而已!
“这个……确实是滴血就行,只是普通血液或人族精血,《黄金帝典》可能没反应,最好混点帝氏之血。”
帝明蝶俏脸一僵,有些羞涩硬着头皮应道,又补充道:“此外,《黄金帝典》能传承多少,与资质、悟性、精神力、意志力等关系极大。若是普通人贸然传承,可能会走火入魔,成为活尸走肉!”
“哼!”
弘伯忍不住轻哼一声,使得帝明蝶俏脸一变,显然被弘伯轻微震伤了!
“阿妹?!”帝狮也是焦急忧虑喊道,还带着点不悦。
在帝狮看来,主公是真的想找借口放了阿妹,阿妹还这么不识趣,实在太不应该了!
帝明蝶蓦然小脸扬起,高傲嚷道:“你只是想知道方法,本公主已经说出方法了,并未虚言诓骗!”
武信朝周围脸露恼怒的众人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还有呢?第三件物品,图腾柱!”
帝明蝶恼怒啐道:“之前说过了,图腾柱,只有大祭司才能执掌和得到认可,其他存在都不行,更别说人族了!本公主从不骗人!”
“你只需说出方法,具体你就无需考虑了,你怎知没大祭司投靠本公?”武信提醒道。
“这个……说来话长了,祭司之道极为复杂神秘,你什么也不懂,本公主怎么说?”
帝明蝶没好气嘟嚷道,看武信毫无放弃的意思,只能无奈说道:
“知晓一个祭祀之法,以血献祭神灵,沟通图腾柱意志,然后以心神沉入图腾柱中,能否激活和得到图腾柱认可,谁也无法肯定,特别是‘帝兽神柱’如此古老强大的至宝,所需血气肯定颇为惊人,否则难以唤醒图腾柱意志!”
“怎么听着像邪魔之法?”武信皱眉呢喃着。
帝明蝶撇嘴嘀咕道:“你们人族的功法,大部分便是效仿我蛮族而来,相似很奇怪吗?没见识!”
“嗯!说下祭祀之法吧!”武信也不跟她计较,提醒道。
帝明蝶神情一僵,为难迟疑道:“这个……本公主所知的祭祀之法,都是我族不传秘法。其实,普通祭祀之法就可以啦……”
武信微笑看着帝明蝶不语。
“哼!”
帝明蝶恼怒轻哼一声,无奈应道:“那本公主就教你一种吧,是我族顶级祭祀之法《均衡祭祀秘法》,可与神灵做等价交换,千万不可外传哦!”
武信点了点头,御火神令中,关于祭祀之法的宝典册籍,数不胜数,武信还真不稀罕。便是《均衡秘典》和《献祭秘策》,品级和完整性肯定更胜《均衡祭祀秘法》,只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走帝明蝶。同时,也能试探下帝明蝶所说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大约半个时辰后,帝明蝶终于述说完《均衡祭祀秘法》,这还是武信精神力超强,基本一遍就记了下来。
“帝狮,你带她离开,所有阻拦,就说是本公的意思!”
完全记下后,武信很爽快地朝帝狮吩咐道,顿了下,大手一翻,两部古籍入手,故意亮给帝明蝶看,平静说道:
“明蝶圣女,若能说服帝氏一族,投靠本公。本宫就把这两部宝典,送给你们帝氏一族!”
“你……你有宝典,还让本公主浪费口水?!”帝明蝶瞪眼嗔怒,看向那两部古籍的眼神,却是炙热得让人心醉。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试探下你的诚意而已,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就这么简单放了你,本公如何交代?”
“哼!”
帝明蝶嘟嘴偏头不看武信和古籍。
“走吧!阿妹!”帝狮搔了搔后脑,上前提醒道。
“你真放本公主离开?”
帝明蝶讶异疑惑看向武信问道,看武信微笑挥了挥手,毫无责难反悔的意思,帝明蝶不由一阵纠结,迟疑片刻,咬牙说道:
“看你还算有点信用,本公主告诉你点秘密。根据我族经验和猜测,想激活永恒之心(黄金古神的心脏),需要极为磅礴浩瀚的血气,如今正值东都大战,伤亡无数,你可以试试看!此外,《黄金帝典》和帝兽神柱,也是如此,祭祀的血气越多,越容易成功。想学《黄金帝典》,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先融合永恒之心……”
说到这,帝明蝶脸色黯然,楚楚可怜接道:“这也是你们人族,总把我族当邪魔外道的主要原因之一,我族很多秘法或强大功法,都需要血气!”
“哦?谢谢提醒……和补充!”武信眼神一亮应道。
别的武信可能没有,血气还真不缺,“众生轮回伞”中蕴含着超过百万生灵的血气,其中不乏大修士和炼气强者的血气。
纵观天下,谁能有如此大手笔?!
就算有百万级,甚至千万级伤亡的战斗,血气的散发也极为恐怖,也需要有那个至宝去收集啊!
可以说,如果天下间,最可能激活“永恒之心”者,只有“众生轮回伞”的主人!
当然,一些特殊阵法、特殊手段等,也能做到类似效果,只是没“众生轮回伞”那么高收集率而已!
片刻后,帝明蝶跟随帝狮离开。
武信及武信方众人,还真没任何留难,让帝明蝶频频回首相望,眼珠转个不停,不知在想什么幺蛾子,甚至可能在趁机记下武国公府的地形。
“主公真相信蛮族公主的话?”
看武信速度飞快翻阅着《均衡秘典》和《献祭秘策》,陷空老祖不由担忧问道。
如今,陷空老祖和追风鬼王,基本算是脱离魔门,并把魔门得罪得不轻,算是彻底追随武信了。要是武信出事,他们可就真完蛋了,里外不是人,想回去都难!
“嗯,帝明蝶所说,有所保留,却没说谎,也没恶意!别忘了……”
武信点了点头,语气自信说道,顿了下,看向在场众人,缓缓说道:“在本公面前,任何心思都无法遁形……”
说到这,似笑非笑看向赤手老祖说道:“比如赤手前辈,心思就动摇了!是吧?赤手前辈?!”
“嗯?!”
在场众人一怔,弘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等追随武信最久者,极为信任,立刻运转功法,气机锁定赤手老祖!
其他人则是满脸疑惑,只是稍微做了点戒备。
“噗通……”
赤手老祖脸色大变,猛然拜倒请罪:
“老夫有罪,请主公责罚!白马寺本觉禅师,与老夫私下接触过,想让老夫当眼线,还承诺为老夫谋取五品及以上官职,以及千万金、佛门绝学、神兵等等。但是,老夫并未答应,请主公明鉴!”
“啊?!”
众人惊诧莫名,没想到还真让武信说中了。
这还是赤手老祖的心思只是动摇而已,并未答应对手的条件。
“起来吧!本公既然明说,就没打算追究。如果你真答应了,你认为还有请罪的机会吗?”
武信面无异色,语气随意摇头说道。
话落,转身就走。
除却弘伯、闻人仲、陷空老祖等老人,在场其他人,看向武信的背影,都觉得高深莫测,特别是明机先生,眼神熠熠,若有所思!
……
一路返回自己的庭院,武信一直揣摩着。
三件至宝,都需要血气,估计需要量不小,先弄哪个呢?
从大局看,自然是“帝兽神柱”优先。
不过,个人实力也很重要,特别是魔后亲自警示,朝廷暗箭已经来了,极为凶猛,刺杀行动肯定不简单!
永恒之心!
光看名字,就知道其逆天。再加上是黄金古神,真正的神灵的心脏。
若能融合,不说天下无敌。天下间,杀得死武信者,估计找不到几个了吧?!
“调集人手,严密防备四周。本公未出关前,就是东都陷落也不可惊扰!”
既然决定了,武信就不再迟疑,直接朝众人吩咐道。
众人理解点头,也猜得到武信要做什么,确实不可骚扰。
密室中……
武信盘坐静心宁神,“永恒之心”放置身前,浓溢血气弥漫密室,几乎化为液体。
以灵识,包裹着一滴晶莹如血玉的精血,以祭祀手法,打入“永恒之心”,做为引子……
“轰……”
晴天霹雳,天地雷鸣。
然后……
没然后了,只是苍天的警告,并无天威或天罚出现。
“轰隆隆……”
充斥密室的浓溢血气,猛然剧烈躁动,疯狂涌向“永恒之心”,使之化为一个吸力惊人的血色漩涡!
一刻钟……
一柱香……
半时辰……
武信无法估算“永恒之心”到底吸收了多少血气,反正“众生轮回伞”内的血气,已经减少一半了!
要知道,这是百余万生灵的血气啊,其中不乏大修士、炼气强者,而且收集率高达九成。
以血气之量算的话,堪比千万级血腥伤亡能形成的血气了!
“轰……”
蓦然间,一股如天如海的威压浮现,势若泰山压顶,犹如苍天崩塌,似乎整个天地压了下来,使得武信心神失守,感觉陷入无底深渊。
天威,并未出现。
竟然出现古神神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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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并未出现。
竟然出现古神神威了……
“难道真是夺舍?就算真有神,陨落万古,还能夺舍?”
心神失守之际,武信保持着一点清明,惊慌忧虑寻思道。
“咔嚓、咔嚓……”
心神受到如天神威压制之际,这股神威似乎化为实质,压得武信浑身骨骼爆响,有种崩碎的迹象。
“轰隆隆……”
“永恒之心”吸收血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声势越来越猛,颇有风雷大作,虚空震动的迹象。
血气吸收得越多,神威就越重,武信心神更为迷失,浑身骨骼更如炒豆般连绵爆响……
“咯、咯、咯……”
铁弓弓弦紧绷的声音掠起,令人牙齿发酸,鸡皮疙瘩顿起。
“咔嚓……”
一声硬物断裂的声音起,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密集连绵的骨骼碎裂声起。
神兵难伤,骨如金铁的武信,浑身骨骼崩碎,状若崩塌的石堡,整个身形垮塌下去……
“完了!”
全力维持一点清明的武信,心中哀嚎一声,顾不得多想是不是被帝明蝶给算计了,意识就彻底失去,陷入黑暗之中。
“轰隆隆……”
“永恒之心”依旧在自顾自疯狂吸收着血气,神威越来越重,连整间密室都在剧烈颤抖着……
轰鸣声中,夹杂着渗人的骨髓碎裂声,武信整个身躯垮下去,不停被压扁,缓缓化为一滩肉泥,就像一团……堆积的肉酱。
“嗡……”
眼看武信即将被彻底碾碎、寂灭,嗡鸣声起,一个印玺从肉泥中自动升起,金光大作,把整间密室染成璀璨金色。
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帝皇之威弥漫,“金帝印玺”隐约化为一个“擎天彻地,执掌苍生”的至尊帝皇,抵消了“永恒之心”的神威,保住了武信尚未彻底泯灭的一点“灵魂之火”。
帝皇之威VS古神之威。
“轰隆隆……”
武国公府上空,原本晴朗天空,猛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势,弥漫天地。
并非天威,而是帝皇之威、古神之威,两者的争夺,引起了天地本能变化。
“金帝印玺”本能自保而爆发时,本就略逊“永恒之心”,随着“永恒之心”不停吸收血气,“金帝印玺”更是逐渐落入下风……
狰狞恶心的肉泥中,一点“灵魂之火”,状若暗夜中的烛火,摇摇欲坠,似乎随时熄灭。
“砰……”
不停释放血气的“众生轮回伞”,伞内血气告罄,又失去力量维持,蓦然坠地。
疯狂吸收血气的血色漩涡,蓦然一滞,化为一道光华射向肉泥中随时熄灭的“灵魂之火”。
显出金帝虚像的“金帝印玺”,忽然失去对手,旋转片刻,连印带金帝虚像,射向肉泥,消失不见。
一时间……
原本氛围躁动的密室,寂静一片,唯有一探肉泥堆积着,还有流遍地面的血液,已经逐渐凝固化为血茧。
便是密室外的天地异变,也蓦然消失不见,似乎之前什么也没发生。
“砰、砰、砰……”
没过多久,寂静密室,忽然响起战鼓般的声响,一阵、一阵……
血肉骨骼全被碾碎的肉泥中,一颗心脏细微缓慢跳动着,状若初生稚童,在适应着环境。
片刻后,心脏跳动节奏越来越快,震荡虚空跟随阵阵颤抖,无数泛着金光的细丝,如蜘蛛网般蔓延而开,洒向混乱肉泥……
一股股金光璀璨的血液,从心脏喷出,顺着那无数细丝,奔腾而开……
原本糜烂崩溃的肉泥堆,逐渐凝固、凝实、撑起……
时间流逝,糜烂肉泥,逐渐化为人形,状若纯金所铸,金光炫目的人形,正是……武信。
“嗯?!”
不知过了多久,武信呻yin一声,意识恢复,睁眼。
入目,是满地凝固的血茧,还有身边失去生机,状若死肉的无数肉丝、肉块,还夹杂着无数碎骨。
“这是……”
武信有些傻眼,之前度秒如年般的记忆迅速涌起……
“竟然没死?还突破轮回银身之境,晋级轮回金身了?”
打量了下自身金光璀璨的肉躯,武信立刻认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轮回玄功》,一身一轮回。
每次轮回,都是一种脱胎换骨,更像是一种新生,只是较为残酷血腥,是浑身骨骼血肉换掉的那种脱胎换骨,极为猛烈暴戾。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轮回玄功》的每次轮回,进展都极大。
轮回金身,真正的轮回金身。
理论上说,这是对应三仙那层次的境界,只是纯粹是肉躯,和个人实力无关。
不过,无论如何,境界摆在那,就算初入“轮回金身”之境,普天之下,上得了武信的武器不多了,只有比神兵更高级的至宝,才破得了武信的防御。
当然,大修士拿着神兵,力量增幅的话,应该也可以破防,还得是后期大修士才行。
“如此说来,还得感谢永恒之心了?否则,想在这个世界,找到碾碎‘轮回银身大圆满之境’肉躯的力量,还真不大可能。碾碎和破防完全是两种概念啊!”
消化完记忆,武信一阵兴奋激动,不由寻思道。
想到这,武信迅速检查起自身。
轮回金身,顾名思义,肌肤骨骼等都会化为金色。但是,血液、肌肉等,并不会随之变化,依旧是正常肉色,只是会泛着金色。
如今,武信发现,自己的血液竟然也化成了金色,肌肉没有,却是泛着更浓溢的金色,这只是武信的修为不到家。
更重要的是,武信在金血中,感应到了一股超然脱俗、至尊尊贵、古朴浩瀚的气息,这是……
神的气息!
以武信的了解,主要是前世所知,自己的血液,应该具有“神性”了!
肌肤、骨骼、肌肉等,虽然也是金色或泛金,却没神性,只是“轮回金身”的缘故,肌肉则是一半一半,是“永恒之心”和“轮回金身”的共同影响。
理由很简单,血液是由心脏提供,而武信的心脏,是“永恒之心”,是神的心脏,流出的是神血!
“这下好了!原本还担忧,晋级‘轮回金身’之境后,别想有任何进展了,除非离开这个世界!有了‘永恒之心’,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轮回金身肯定会缓缓提升,神血啊……就算啥都不做,也没修习炼体功法,肉躯也会以超凡速度增强!”
武信兴奋莫名寻思着,自己如今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呢?
打,肯定是打不通三仙。但是,三仙杀得了自己吗?
至于四魔五神九天王,或许伤得了自己,想杀自己,可能性基本为零。打不过,不会跑吗?!
“幸好,永恒之心并未蕴含着黄金古神的意志,却也没蕴含黄金古神的传承,可能是时间太久,意志消散的缘故,还好、还好……”
寻思间,武信静心宁神,感悟片刻,发现心脏没任何异样,与自己的心脏无异,不由大松了口气。
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了!
庆幸的是,“永恒之心”并无黄金古神残魂或意志,自然也就没夺舍之说。
遗憾的是,如此高端的“神的心脏”,除了换了颗神心,导致《轮回玄功》晋级,武信就没其他收获了。也不能说没有,而是神心带来的收获,需要潜移默化的影响,需要时间!
“轰……”
正遗憾间,武信脑际轰鸣一声,一股浩瀚纷杂的力量,猛然轰击武信心神,差点崩爆大脑。
一股艰涩难懂,神秘浩瀚的信息,出现在武信脑际中……
《铸圣庭》
为首一句话,是极像神棍的言语: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及避凶,十三逢苦要无怨,十四不固执善恶,十五荣光因缘来……
以武信所知,这是典型的神棍口头禅啊!
江湖神棍,每次开档做生意,经常用之作开场白,听来似有学识又有哲理,高深莫测。具体难知,穿凿附会加多几句,确实可以增强客人信心,所以每个神棍都会这个。
不同的是,开场白之后,则是远超武信想象,极为深奥神秘的内容。
气运之道。
公国、王国、皇朝、帝朝、****、仙国、仙朝、仙庭、天庭、圣庭……
一连窜武信极为陌生的名词出现,还有无数艰涩难懂,难以理解的信息。
别说此世,便是前世所知也无法理解,因为武信前世是个无神论者,对于迷信并无多少了解,顶多看过几部影视,看完就忘了,哪会深究?!
不过,《铸圣庭》的首要条件,必须独立,保持独立性、自主性。
如今的武信,即便贵为武国公,威震天下,一样不行,就算成为大隋帝国摄政王,代帝掌天,一样没用,只能自己出来建国开朝!
*******
第一更到……《铸圣庭》,是否熟悉的字眼?!
放心,不会一样的,本书设定、大纲等和《铸圣庭》很大不同,也不会涉及仙神那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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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武信,即便贵为武国公,威震天下,一样不行,就算成为大隋帝国摄政王,代帝掌天,一样没用,只能自己出来建国开朝!
照《铸圣庭》所说,气运之国是世间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
宗门、帮派、组织、家族、部落等类型的势力,甚至是族群、种族,都远远无法相比,是天地同心,仙神朝拜的国度,拥有至高无上的统治权,苍生尽服。
这是个什么样的国度?
武信有些难以想象,因为在这个世界,很多宗门帮派名义上臣服大隋帝国,实际上听调不听宣,就是个意思而已。还有蛮族等诸多小势力分布各处,完全不归大隋帝国管,大隋帝国也难以奈何,或者说抽不出时间精力来。
就是在前世,实力强大的个人或势力,依旧颇为超然,才有了“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的说法!
不过,很明显的一点,只要成立“气运国度”,帝皇就真的能代天巡狩,化天执掌,帝皇就是天!
更重要的一点,来自帝皇的赐封,会得到苍天认可,有品级的文武百官,都会得天眷顾和庇佑,修行更快、战力更强、做事更有效率、趋吉避凶等等诸多好处。
简单点说,气运国度的大臣,就算只是普通人,也能化为顶级天才!
此点武信倒是能认可,至少没其他说法那么玄乎,毕竟得天认可,就能借助更多的天地之力,更快领悟天地大道,运气更强等等,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因素。
“气运之国?!金帝印玺的真正传承,竟然是这个,而非武阳车氏的所谓镇族宝典《金帝剑典》……”
大概消化所得信息后,武信憧憬万分,野心澎湃,更了解到《铸圣庭》传承的由来。
天见可怜,武阳车氏拥有“金帝印玺”无数年,竟然连真正的“金帝印玺”也没发现,所谓的《金帝剑典》,其实只是武阳车氏的惊才绝艳之辈,根据“金帝印玺”的气息、玄妙等,自创而来。
同时,武信也了解到,原本以自己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得到“金帝印玺”认可,三仙四魔等人也不行,就是文武圣帝杨广一样不行。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气运之国,主要是气运薄弱,可谓天弃之地,很难成立气运之国。
看气运强弱如何,很简单的辨别方法,看天地灵力的浓度就知道了!
“幸好!只是很难,不代表不可能。气运之国最重要的至宝……镇国印玺,自己已经有了,就是金帝印玺,倒是可以尝试一番。若是真可以,将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消化完各种信息、感悟,武信又遇上一个巨大问题了。
此次幸好“众生轮回伞”拥有足够多的血气,才能激活“永恒之心”,也才能因此激活“金帝印玺”,并让《轮回玄功》晋级轮回金身之境。但是,“众生轮回伞”内部的血气,也因此告罄。
照帝明蝶的说法,血气越充足,激活蛮族三宝的可能性越高,收获越大。
武信自然不会因小失大,仓促去尝试激活“帝兽神柱”和《黄金帝典》!
机遇难得,明知不可行而赌运气,实非明智之举!
就算融合“永恒之心”的武信,有绝对把握激活《黄金帝典》,获得黄金古神的传承,也不想贸然冒险。如果因血气而不足,导致只能接受极少传承,那真是欲哭无泪了。
一般来说,传承都是第一次效果最好,而后依次递减。甚至很多传承只能接受一次!
想要血气,去哪收集?
战场!
……
次日,武信休息了半天一夜,便兴冲冲带着弘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奔雷老祖、古猿老祖、赤手老祖、明机先生等七人,赶往激战最惨烈剧烈的东城区。
至于其他人,包括两女、闻人仲、大统领武龙等人,全被留在武国公府,抓紧时间训练、消化、修行,主要是尽快获得武神军魂认可,以备激战或决战!
东城区的战场。
双方依旧以外围八城为线,进行着拉锯战,每时每刻都在战斗,小则数人、数十人的战斗,大则数千、数万人的战斗。超过十万规模的大战倒是没有,只是胜在持续不断,战事频繁。
在双方的严密防守下,反军攻不破外围八城,隋方也攻不下东城墙,总的来说,还是反军占优,占据着主动。
因为东城墙够高,高达三百余丈高,易守难攻,反军只要随便派些强者或精兵猛将防守,就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局。反之,隋方就纠结了,必须时刻忍受和防备反军的攻击和骚扰。
武信等人抵达时,外围八城,不管是城墙,还是城内,都筑起了数十丈高的防线,更有密密麻麻的箭楼、碉堡等防御建筑设施,还布满了巨弩车、投石车等强大器械。
八城城墙和城内,都被染成了红色,结成明显血茧,无数狰狞尸骸匍匐各处。
如此激烈战场,双方连收尸也难,很多尸骸已经腐烂发臭,味道刺鼻,更有无数苍蝇蚊虫等纷飞,典型的人间惨剧!
“武国公!”
“公爷!”
武信一路抵达,沿路军卒、民夫、武林人士等,纷纷恭敬客气见礼,主要是武信威名太盛,特别是东城墙大战,立下了不世之威,公认的堪比九大天王了!
武信纷纷微笑回应,却是不着痕迹加快脚步,登上怀仁城城门楼。
如今的武信,财富有了,威名有了,就差声名和人才,也在挑选看中的人手。
东城区之前,银甲武卫伤亡千余人,便是选取隋军精锐和武林人士补充,倒也没人拒绝,绝大多数趋之若鹜,甚至超过万员编制后,还有不少自愿成为武国公府的护卫、侍从等。
这就是威名、声望的作用。
“哎……”
登上墙头,武信看着遍地血腥,心绪复杂长叹一声。
有叹息战争的残酷,也有叹息血气的浪费。
闭关几天,双方不知战死多少军卒。
过了这么久,血气散发大半,剩下者蕴含太多杂质,特别是死气、戾气等负面因素,不宜吸收!
功聚双目,看向对面的城墙,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楚,却能感应气势。
因为武信的亲自到来,对面的反军,显然颇为重视,气势明显强大了不少,连各种骚扰等行动,也纷纷撤走。
“武国公……”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委屈的高喊声起。
一行人护着额头包裹浸血白布的国子祭酒杨汪,快步而来,明显是冲着武信。
“杨大人这是?”
武信眼神怪异看着杨汪关问道。
杨汪好歹也是大文修,实力不凡,身份极高,更是越王杨侗帐下大红人,什么伤需要如此表现?
就算真伤了,治愈是轻而易举之事,杨汪明显有做作的嫌疑。
“武国公救命啊!”
杨汪来到武信面前,满脸凄苦无奈长揖到地求救道。
“……”武信疑惑看着杨汪,并未轻易答应。
这是玩哪出呢?
在东都,谁敢杀杨汪?!
“武国公救救东都,救救大隋吧!”
杨汪如遭遇家破人亡之祸般凄惨哀求道,顿了下,义愤填膺嚷道:“樊子盖那……樊子盖自从担任东都留守后,刚愎自用,心狠手辣,狂妄自大,肆意妄为,滥杀无辜。仅仅裴将军作战不利,就当众斩了他,老夫不过是求情几句,竟然也要杀老夫,便是越王殿下求情也不管用,幸得众人眼睛雪亮,一起奉劝,加上老夫为了大局,委曲求全,方才留得一命,就为了等武国公出府啊!”
“……”
武信脸色一变,眼神怪异看着杨汪。
裴将军指的是河南赞治裴弘策,之前杨玄感抵达东都前,奉樊子盖之命,率军狙击反军大败,而后被投闲置散。这几天被启用后,再次战事不利,竟然被直接斩首,确实是有些无辜。
值得一提的是,裴弘策还是樊子盖的派系,估计樊子盖也有“挥泪斩马谡”的痛苦!
如此也可知唐国公李渊的特殊身份和地位,论此次战局,唐国公李渊败得最惨,却什么事都没,反而声名鹊起。
当然,除了李唐人脉极广,四处逢源外,和武信的故意委以重任也有很大关系。
如今,裴仁策还是被樊子盖给斩首示众了,便是杨汪也差点被杀。
按照武信前世记忆,东都战局的大势,就是如此。
樊子盖就是借着这两人立威,才让东都众人惧怕,指哪打哪,因而死死守住了东都洛阳,坚持到援军到来。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参与,重创了杨玄感和反军。大势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原本轨迹了!
命运,还真神奇莫测!
“武国公?”看武信古怪反应,杨汪有些讪讪喊道。
杨汪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思和夸张表演,瞒不过武国公,他也没想武国公会深信的话,却多少该有点反应啊!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应道:“杨大人应该清楚,尚书大人只是趁机立威而已,不会真拿杨大人怎么样!要是杨大人不放心,就暂时跟在本公身边,相信尚书大人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这个……那老夫就厚脸暂时劳烦武国公了!”
杨汪老脸数变,硬着头皮应道。
他是真心怕樊子盖趁机把他给杀了,这几天都装病避开,一听武信出府,立刻全速赶来求救。毕竟他和樊子盖本就有不小仇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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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心怕樊子盖趁机把他给杀了,这几天都装病避开,一听武信出府,立刻全速赶来求救。毕竟他和樊子盖本就有不小仇怨。
在武信心中,杨汪确实有文人的诸多毛病,求救也居心不良,故意夸大事实,抹黑樊子盖。却是个真正的天骄,能力确实顶尖,特别是文职政务方面。
国子祭酒,为国子学或国子监的主管官,能担任这职位者,又被杨广派来辅佐杨侗,自然不一般!
这种稀罕人才,自然是武信招揽的首要对象,之前不能直接招揽,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嗯!劳烦奔雷前辈和赤手前辈,护送杨大人回去收拾东西,在武国公府安置他!”
武信心中暗笑,却是慷慨大义应道。
杨汪感激万分躬身拜谢,很快在两位老祖护送下离去,还真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明机先生眼神锐利看着远去的杨汪等人,低声提醒道:
“主公高明!此次能力确实顶尖,只是怕死了点,又会耍弄手段,搬弄是非,主公需要稍微提防!”
“嗯!若非如此,他也做不了国子祭酒的位置,人无完人嘛!”武信点头应道。
……
武信所在的怀仁城西城墙对面,东城墙城门楼。
杨玄感就亲自坐镇在此,稳定军心。
此时杨玄感、帝龙、帝明蝶、四魔之血魔、杨积善等反军主要人物,齐聚城门楼,就是收到武国公终于出府,出现在对面城门楼的消息。
“武国公终于出府了,并且没带着大批亲卫护驾,机会难得。预定的行动,可以展开了吧?”
杨玄感看向在场众人问道,特别是帝龙和帝明蝶。
自从帝明蝶返回后,蛮族明显更为沉寂,有点出工不出力的迹象。有点打算撤出战局的意思,让杨玄感有些恼怒忧虑,却也不敢明说、质问或逼得太过。
帝龙眉头大皱,迟疑应道:“我等真杀得了武国公吗?再说,如今武国公已经不是东都留守了!”
杨玄感脸色一沉,颇为恼怒问道:“不是东都留守,就不管东都战局了吗?若是我方进攻,武国公是否会出手呢?”
“值不值得的问题而已!武国公若那么好杀,也轮不到我方了,想要武国公死,数不胜数。”帝龙双手一摊解释道。
“以前只是各个势力轻视武国公罢了,并非杀不了他。而且此次是多个势力联手,又有内应,若是这还杀不了武国公,我们就……本王就认了!”
杨玄感脸色发黑应道,最后却明显有些信心不足,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那就谈谈吧!都有哪些人出手呢?”帝龙想了想,有些随意说道。
杨积善紧随汇报道:“神庙之行,羿族四位重要人物落入武国公手中,此次羿族族长羿苍会亲自出手,以及羿族两位守护长老。还有象族第一力士象峒,熊族大长老熊半山,四魔之血魔门门主血魔,暗影楼三位杀手,某个顶级大豪门元老等威名赫赫之辈,共有大修士二十四人,炼气巅峰强者七十二人。”
“有点少吧?光武国公府就有四十几位大修士,如今还不知具体有多少。东都汇聚的大修士,据说高达四五百位……”帝龙皱眉提醒道。
“是有点少,不过,我方追求的是一击必杀,并非强攻硬杀,这些人足够了!”
杨积善解释道,顿了下,若有所指接道:“此外,若是击杀武国公,所得一切,将按照出力多少分配,实力越高者优先挑选,这是共议的结果,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呼……”
杨积善话语一落,在场气氛一变,大部分人的呼吸顿时加剧,连眼神也炙热了许多。
武国公是谁?
或许东都之战前,只是个天赋妖孽,颇有机遇的年轻人。
如今,却是个多宝童子,特别是“帝兽神庙”事后,反军在大隋帝国不乏耳目,自然知道绝大多数被带走的宝物,落入了武国公之手,并未上交。
已知之宝,便有传说中的储物之宝、灵蛊袋、灵兽袋、帝兽神柱、《黄金帝典》、永恒之心、山河棍、幽影剑等数十件天下顶尖,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可以说,此次诸多势力联合,大半是冲着这些至宝,倒不只是为了东都大局或双方的仇恨。
帝龙心中悸动,硬忍着故作镇定接道:“杀得了再说吧!武国公的逆天防御,大家有目共睹,我方会提供什么武器呢?若非神兵,连武国公也伤不了,谈何刺杀?”
要知道,让在场大半人眼红的至宝,基本出自帝兽神庙,那是属于他们蛮族,属于他们帝氏一脉的至宝啊!
“……”
原本燥热激动氛围,猛然一滞。
武国公的防御确实逆天,刀砍枪刺,便是攻城巨弩也射不穿武国公的肉躯,只有大修士手持神兵才伤得了,最富盛名的佛门“金刚不坏之身”,也不过如此了!
杨积善点了点头,顺势应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越王补充了个协议。凡是提供武器者,事成后,可优先选择等价、等级的至宝,如神兵、秘术等!”
“我族会拿出镇族之宝……裂地神弓和九枝裂地神箭,只要能命中,足可射杀武国公。其实,其他人可有可无,只是预防万一罢了,作用就是抢夺武国公的尸骸!”
一位眼如鹰目,锐利逼人,身穿九阳黑袍的中年人,语气自信倨傲说道,正是羿族族长羿苍。
“我族会拿出镇族之宝……赶山鞭,由象峒亲自掌控,便是城门也可一鞭击碎!”象族酋长迅速说道。
熊族大长老熊半山紧随说道:“我族会拿出镇族之宝……擂鼓瓮金锤,由老夫亲自执掌,天下间挡得住此锤者,寥寥无几!”
“老夫借了件神兵……大风剑!以老夫的速度,见风不见剑。”一位青袍老者简单说道,正是散修夜风老祖。
众所周知,这是大风老祖的佩剑,命根子。即便夜风老祖和他是至交,没足够的代价也不可能借得出来,看来真是信心十足了!
杨积善忽然看向帝龙提醒道:“帝氏一族呢?若论至宝,蛮族中以帝氏一族为最,若是什么也不出,到时分配战利品时,可别有怨言!要知道,武国公身拥储物之宝,随身携带的宝物,肯定难以计数!”
“我帝族……”帝龙迟疑应道。
“咳!咳……叮叮当当……”
帝明蝶忽然咳嗽数声,浑身珠玉叮当作响,颇为悦耳。
帝龙及时收口,说道:“我帝族在神庙损失惨重,遗失了不少宝物,实在拿不出来了。但是,我族会出动三位守护长老,两位大祭司,以期一击功成!”
顿了下,看向血魔、魔后传人莹莹、小鬼王李处则、合欢宗绮风仙子等人问道:
“魔门呢?魔门是公认的四大势力之一,远胜我蛮族,底蕴更非我蛮族可比!就血魔前辈出动,魔后、元魔、鬼皇等前辈不出手吗?”
“边关刺杀案中,我师与诸多前辈,重创杨广这暴君,如今正与莲花影卫和朝廷鹰犬纠缠,实在脱不开身!再说,如此重要的事,我师及诸位前辈,若是参与进来,因此把朝廷视线吸引过来,得不偿失。”
莹莹柳眉微皱,声音悦耳清亮缓缓解释道。又接道:
“不过,我天魔宫会拿出镇宫之宝……陨星神弓和仅剩的两支诛仙箭。天下皆知,诛仙箭下,别说武国公,便是三仙也挡不住!”
羿族族长羿苍眼神一亮,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陨星神弓和裂地神弓是齐名的神弓,但诛仙箭的威名,却远胜裂地神箭及两大神弓,威可诛仙灭佛。
据说,诛仙箭出,就没箭出无功的例子。
每次诛仙箭出,就代表着一位威震天下的大修士陨落,可想而知天魔宫的决心了!
听到这话,在场大部分人,顿时精神一振,信心更足了!
“武国公不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吗?天魔宫竟有如此决心刺杀武国公?”
帝明蝶讶异疑惑看向莹莹,异族腔调极浓而极为悦耳问道。
莹莹面无异色,理所当然应道:“无他!道不同,不相为谋!武国公借助我圣门的资源、人脉、势力、情报等,方才走到如今地步。如今却忘恩负义,与我圣门为敌。不但在黎阳,协助莲花影卫伏杀越王前辈,击伤我师,击杀我圣门多位长辈。现在又担任东都留守,击杀和擒拿我圣门诸多前辈、人手,我圣门岂能容他?”
帝明蝶眼神怪异看着莹莹问道:“是吗?本公主被囚禁期间,看武国公对魔门似乎很亲近呢?此外,本公主听说,武国公和魔后传人,似乎有点暧昧呢?”
“一派胡言,本宫继承家师传承,从无男女之心,岂会看上他?谣言若可信,就没那么多是是非非了!武国公对我圣门所做之事,有目共睹!”莹莹柳眉一皱,脸若寒霜应道。
“忘恩负义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老夫请动冥神及大地之书了,会暗中策应!”
一位儒袍白发的老者,连忙转移话题,有些高傲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众人心照不宣,他是太原王氏的元老供奉,只是不姓王,太原王氏也不承认。
冥神实力不算顶尖,在五神中估计得垫底,却擅长禁锢、辅助。
有冥神出手,此次刺杀,成功率至少提升三成。
文武圣帝杨广,就是因冥神而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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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洛水以北,高档商业区……北市城。
北市城是与南市城相对应的洛阳城内商业城区,任何商品基本以金币为单位,很多是以“万金”为单位。
北市城某座画梁雕栋,精美雅致的楼阁……华宝阁。
普天之下,知道四魔之首的魔后,是华宝阁幕后主持者的人,寥寥无几,知道者也自觉守口如瓶,并非他们是魔后的属下,而是因为魔后的身份。
精美雅致的华宝阁后院,魔后传人莹莹正在向魔后汇报针对武国公的刺杀情况。
解说之后,莹莹颇为不解问道:
“师尊真不参与武国公的刺杀吗?此事,圣门中有所议论,便是杨玄感本人,也怀疑师尊已经转移目标,偏向了武国公,毕竟武国公依旧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如今威名声望不下于杨玄感了!”
此时的魔后,毫无魅惑妖媚之态,发长过腰,漆黑如墨,光亮可以照入,姿态闲雅华贵,容色端庄秀丽,在光线映衬下,如圣洁脱俗的九天嫡仙。
静静听莹莹说完,魔后眼神如水看着莹莹,平静问道:
“这是莹莹的猜测吧?”
莹莹面无异色坦诚应道:“是!毕竟师尊亲自出手的话,成功率会高很多。按照约定,便能分得诸多至宝,莹莹实在想不通!”
魔后白葱般玉指,撩拨着盆栽的青翠花叶,语带轻笑问道:“你真认为他们刺杀得了武国公?”
“师尊的意思是?”
莹莹怔了怔,疑惑不解问道,又迅速补充道:“以他们出动的阵容,实在没失败的理由啊!难道师尊认为他们此次刺杀不会成功?”
魔后如述说很平常的事般说道:“以他们出动的阵容,理论上,确实是没失败的道理。但是,你们都漏算了一点……此处是东都!”
莹莹应道:“是啊?那又如何?武国公太托大了,竟然只带着四五位亲信,连越王殿下指派的三位莲花影卫也没带着,根本无力反抗啊!如此阵容,便是三仙也不一定逃得了吧?何况武国公可非大修士。”
“前几日,已经是大修士了,而且是大文修!”莹莹身后的甘雅云,插言提醒道。
莹莹毫无意外应道:“没什么差别!”
魔后摇了摇头,轻声道:“莹莹还是没听懂,本宫的意思是……他们出动再强的阵容,也无法对武国公一击必杀。若是无法一击必杀,此处是东都,各方援手很快就会赶来,特别是莲花影卫!”
说话间,白皙如玉手指,轻抚着青翠叶面,如抚摸情人般专注。
“怎么可能?”莹莹美眸圆睁。
魔后轻笑一声,娇艳如花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知道吗?诛仙箭只是破了武国公的肌肤,并未贯穿!”
“嗯!那只是因为师尊试探而已,若是真的全力一击,武国公不死也重伤了!”莹莹点头应道,此事没多少人知道,她自然清楚。
魔后起身,锦衣罗裳垂落,刻画出惹人眼热的曼妙曲线,看向窗外变幻莫测的云彩,沉声说道:
“不!本宫有种直觉……武国公其实完全可以挡下诛仙箭,或者可以避开,只是故意不挡,故意受伤!”
“啊?!”莹莹动容,张嘴无言。
便是室内的甘雅云等三位魔门长辈,也是震惊莫名。
诛仙箭,顾名思义,箭出诛仙,自古以来,基本没失手的事,除非是射箭者故意放过,比如魔后。
“不可能吧?华姐如此高看武国公?便是华姐自己,也不大可能挡住吧?”
一位白发苍苍,肌肤嫩滑,容颜如花的宫装美妇,忍不住插言道。
华姐,就是魔后,知道魔后完整真名者,普天之下,屈指可数,包括莹莹、甘雅云等魔后亲信心腹。
“你们当时不在场,否则肯定也有相同的感觉!以当时的情景,武国公亲卫、护卫等,竟然一点都不担心武国公的安慰,还为武国公的受伤而震惊莫名,很奇怪!”
魔后站立窗前,美眸紧闭,回忆般缓缓呢喃着,惹得莹莹等人一阵哑口无言,又听魔后接道:
“此外,武国公本人也没什么生死间的表现。要知道,那可是诛仙箭,光是那煞气,就能给任何带来死亡之感,难道武国公感受不到?唯一的解释,便是武国公有把握接下或避开,只是故意……”
话没说完,连魔后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却是事实。
可惜,如果让魔后知道,武信只是没感受到死亡危机,真的是来不及反应,魔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武信太相信“轮回之眼”了,“轮回之眼”没感应到气息,武信就没在意,因此措手不及。
雅致房间内,寂静一片,连风吹花叶的声音,也能清晰听闻。
“呼……”
莹莹俏脸数变,最终长呼了口气,依旧有难以置信之色,却是请示道:
“如此一来,是否制止我宫人手的参与?我宫已经经不起伤亡了!”
“不用!一切原样,你们别参与便可,其他该如何还是如何!天魔宫不衰弱,很多人、很多势力,都不放心,我们很多事就做不了了!”
魔后斩钉截铁应道,顿了下,转头仔细打量着莹莹,看得莹莹浑身别扭,正要询问时,魔后才说道:
“自古以来,每个朝代的国母,基本是我圣门中人。这是各个阵营的一种默契,此代也不例外。莹莹看中谁了吗?”
“师尊……”
莹莹愣了下,有些不明白师尊的跳跃性思维,随即脸露娇羞,撒娇道:
“莹莹不嫁,就永远陪在师尊身边。不是还有那么多师姐妹吗?她们都比莹莹合适!”
“哎……”
魔后轻叹一声,也不多说,玉指请动,摘下一片花瓣,低声叹息道:
“师尊……是个失败者啊!”
清风徐徐,摘一片花瓣,细捻,谁在忧悒中叹息?!
……
三天后。
东城区。
武信状若雕像,在怀仁城西边城门楼,静坐了三天三夜,就像是一座神像,镇压了怀仁城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来,因为武信的到来,对面的敌军,偃旗息鼓,连原本持续不断的大小袭击、偷袭、骚扰、呐吼等各种小伎俩,也全部收了起来。
这就是武国公之威。
如此情况,使得武国公的威名,再次上了个台阶,几乎被双方军卒当神灵看待了,特别是怀仁城的隋军,这是自从东城墙失陷以来,他们过得最轻松的三天三夜了。
“主公!三方反军已经抵达,四方合围东都,尚书大人恳请主公移步,共商对策!”
轻风袭来,还带着丝淡淡的清雅芬芳,却是人比花娇的花公公,躬身轻声细语汇报道。
三天三夜来,武信没反应。但是,没人会认为武信是在睡觉,更愿意相信一切皆在武信掌控之中。
这就是偶像心理!
“……”
三息、十息、三十息……
花公公毫无不耐之色,保持躬身之态等待着,惹得周围众人,包括隋军、陷空老祖等人,频频侧目。
可以说,如果花公公穿上女装,绝对是个颠倒众生的绝代佳人,没人会怀疑此点。
就算清楚花公公的身份,绝大多数人,还是宁愿想象花公公是女扮男装,而非太监。
“哎……太平静了!白等了三天三夜,竟然没战事!”
寂静之中,武信忽然叹息一声,遗憾万分叹道,是真遗憾。
顿了下,看向花公公问道:“花公公来了啊,刚才说什么?”
“主公!三方……”
花公公脸露钦佩,原话复述了遍,连姿态、语气等都没什么变化,简直像录像机回溯。
“哦?终于来了,也该动动了!那就走吧!”
武信随意应了声,起身拍了拍衣裳,竟然抖下不少尘埃。
三天三夜,武信是在等待血腥,可惜没有。但是,武信也没白等,趁机消化和感悟了永恒之心和《铸圣庭》,包括《均衡秘典》、《献祭秘策》、《均衡祭祀秘法》等之前收获和战斗感悟。
“反军有反应了……”
武信等人刚走到墙梯,一阵惊呼声起,无数炙热眼神顿时汇聚到正离开的武信身上……
什么叫威势?!
这就是!
定海神针啊!
武国公在城门楼坐了三天,反军就静了三天。
武国公一动,反军跟着动了!
怀仁城西面,相连的绥福城官道……
武信带着花公公、弘伯等八人(原七人),闲庭信步般行走在街道上,所过之处,路人自觉让路,眼神炙热看着……
“这就是民心、民望啊!”
享受着路人眼神,武信自豪之余,还有种莫名的责任感。
忽然,一股铺天盖地的森寒,从四面八方涌至,彻骨森寒,让武信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这是武信南征北战至今,感受到的最强烈的杀意。
“刺杀?终于来了,确实不一般,还真期待呢……”
武信脚步不变,依旧保持原速,连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却是轻声呢喃着。
早有准备的弘伯、陷空老祖、花公公等人,心中一凛,看似无意地细微移动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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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准备的弘伯、陷空老祖、花公公等人,心中一凛,看似无意地细微移动起来,隐约把武信围在中间。
虽然得到魔后警告后,武信早有安排,武国公府众人也早有准备,却也不会无视武信的安危。
“无需如此,你们顾好自己,伺机报信便可!敌军既然出手,就不是你们所能抵挡,没必要白白牺牲。”
八人的好意和忠诚,武信清楚,反倒有些担忧低声说道。
“……”
弘伯、花公公等八人神情古怪,一时没人应答。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是他们所能抵挡,难道武国公就挡得住?!境界摆在那,八人任何一个,修为境界都高出武信一大截,反倒被当成累赘了?
武信想了想,干脆明言道:“放心!本公惜命得很,不会硬扛!本公实力虽低,普天之下,杀得了本公者……估计也就三仙,除非此次,他们能请动道仙出手!”
在武信心中,只有三仙破得了“轮回金身”。
毕竟“轮回金身”和三仙是同层次的存在,武信又只能硬扛,跑都跑不掉,躲也躲不了!
不过,三仙中,一个是武氏老祖,自然不会刺杀武信;一个是朝廷老祖,除非杨广要杀武信,否则也不会对武信出手。
最后一个,只有道仙紫阳真人,武信没接触过,态度未知,只是和纯阳宫的关系可不友好啊。
众人沉默,缓缓恢复成以武信为首的“闲逛”队形,外松内紧继续行走着。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武信等人越走,越感觉气氛肃杀、压抑,似乎连街道两旁的路人,也有刺客的嫌疑,有种疑邻盗斧的心理了!
“主公,方圆百里内,关注我方者,共有四十三道大修士气息,数百道炼气巅峰气息……”
蓦然间,明机先生压低声音呢喃道,看似自言自语,却足够周围众人听闻了。
“嗯?!”弘伯、陷空老祖等人脚步一滞,脸色细微变化。
“和朝廷密探对症过,刺客应该就二十四位大修士、七十二位炼气巅峰啊!难道是其他势力参与了,或者是有江湖人物自发保护主公?”
陷空老祖看了眼花公公,低声猜疑道。顿了下,又担忧请示道:“是否立刻发信号?计划有变,迟恐不及啊!”
“……”花公公“娇颜”失色,欲言又止。
这个密报,主要是朝廷所传,他就是中介人、转达者。如果情报失误,他责任就大了,还会被武国公府置疑。
以明机先生所说,刺客阵容比情报所知强了一倍多啊!
因为武国公府有和朝廷暗中沟通过,所以这些人不大可能是朝廷所派,也不是武国公府,最大可能是刺客了!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咬牙吩咐道:
“不用!若是形势不妙,你们就逃,本公自能保命,此次是击杀敌军巅峰战力的最佳时机!”
众人沉默,弘伯低声奉劝道:“少爷!少爷已经不是东都留守,何必如此拼命呢!只要我们及早发出信号,让埋伏人手现身接应,敌军不一定敢出手!”
“是啊!主公做得再多,朝廷也不一定会认账,说不定反遭猜忌!”陷空老祖紧随附和道。
武信脸色微沉决定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此事就此决定,无需多议!”
武信没说的一点,他现在很需要血气,急着激活帝兽神柱和《黄金帝典》。可隋方和反军最近都颇为克制,根本不开战。
如今,有如此多大修士和炼气强者来袭,血气级别够高,也能以质补量了!
“武妖!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就在此时,一个飘渺隐约的声音掠起,似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不辨方位。
武信等人前方,诸多来来往往的路人中,一位身穿血袍,面部俊朗,颇有仙风道骨之气的中年人,闲庭信步般直朝武信走来。
众人明明看到他,却感应不到大修士气息,就像只是个普通中年人,有点返璞归真的味道。
“血魔?!”陷空老祖低声喊道,也是在警告众人。
如今的陷空老祖,修为已经不比四魔差多少,只是境界稍逊半筹,还没领悟“返璞归真”之境,终究不如四魔。
情报已经得知,但听说和亲眼见到,终究是两码事。
人的名,树的影,位列天下最巅峰行列的四魔之一,自然不简单!
武信面无异色,微笑应道:“原来是血魔前辈驾到,不知晚辈有否效劳之处呢?”
“呵呵……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惜啊……”
血魔轻笑一声赞道,他可不信武国公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毕竟这里是东都,双方正在激烈交战呢。
“血漫天下!”
话未说完,血魔忽然出手,状若身化血海,爆开,化为弥漫天地的无边血雾,包裹住武信等人。
“血魔前辈何需如此着急呢?晚辈也没说要跑啊,就凭前辈一人,恐怕还吓不跑晚辈呢!”
没遭受攻击,武信大手一翻,山河棍入手,却没什么动作,静静看着血雾轻笑道。
顿了下,看向弘伯等人,毫不掩饰说道:“你们杀出去,血魔前辈想教导晚辈,本公一人足矣!”
“是吗?好大的口气!”
血魔怒极反笑,早听说武妖极为狂妄,如今算是见识到了,竟然连他也不放在眼里。
想他堂堂血魔,走到哪,谁敢轻视他?
弘伯、花公公等人,却觉得理所当然地四散而开,直接撕破血膜离开。
因为武信的言语,血魔并无阻挡,也阻挡不了,他还没强大到可以独战九人的地步,光是花公公和陷空老祖,就不比他差多少了!
“轰……”
弘伯等八人离去,武信手中山河棍一顿,震碎如铁地铁,讨教般随意说道:“血魔前辈还等什么呢?难道血魔前辈没把握独自留下本公?”
“……”
血魔一时哑口无言,以他的年纪和阅历,见过的狂妄小辈多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狂妄之人,不由好奇问道:
“本座很好奇,武国公哪来的信心呢?就仗着那些至宝吗?”
声若从天而降,又在四面八方传来,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威若天语。
“抵挡前辈罢了,又不是击败或击杀前辈,需要至宝吗?打不打?不打晚辈走了!”
武信气死人不偿命地悠哉悠哉说道,故作不耐烦之色。
“血魔掌!”
血魔不再废话,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掌,从血染的苍穹探出,状若整片苍穹凝成一个手掌,势若抹除世间万物。
“轰……”
说归说,武信并未轻视血魔,力灌山河棍抡起……
巨响声中,劲风呼啸。
威势惊人的血掌,被武信一棍击爆。
“有点本事!”
血魔颇为惊叹赞了声,难以计数的无数道血影,从天而降,四面八方攻向武信……
“血杀指!”
每道血影点出一指,无数道威可洞金穿石的血线,势若箭雨轰向武信,却比利箭犀利强横多了!
“前辈若只是这些手段,晚辈可不奉陪咯!”
武信手持山河棍平静笑道,说话间,风神文心浮现,数以百计的青色风刃,势若刀浪斩向无数血影。
又有万剑武魂浮现,剑气冲霄,无数剑气咆哮而出,斩向四面八方。
只凭风刃或万剑剑气,确实挡不住血影,两者合一,连绵交击中,硬是互相抵消。
“轰、轰、轰……”
漫不经心的玩耍间,阵阵震动声响传递到血魔内。
弘伯、花公公等人和刺客交手了。
当初的武阳普和寺白眉方丈,是怎么死的?武信记忆幽深,就算对“轮回金身”很有信心,却也不会傻得等待被围攻,手中山河棍一紧,猛然朝前冲去,并说道:
“告辞咯,晚辈不玩了!”
“玩吗?!”
血魔冷声叱道,更有被侮辱的恼羞成怒。
四道身形从天而降,落在武信四方……
挡在武信前方的一道身影,简单一拳轰出……
“轰……”
武信山河棍轰出,棍拳相击,那道身形被打出血膜,武信竟然也被打回,力量上势均力敌。
“血魔傀儡?!血魔前辈竟然动用血魔傀儡,我等有如此大仇恨吗?”
踉跄站定,武信眼露讶异之色,有些惊怒沉声说道。
血魔傀儡,是血魔门收集三仙及以上层次的古尸,浸泡血魔门血海禁地千年,方能练成。数量自然凤毛麟角,是血魔门最大的底蕴之一,可谓镇宗至宝。比起旁门左道中的铁尸、铜尸、银尸等,只强不弱。
银尸,就已经是大修士层次,却力大无穷,打不坏,杀不死,不怕痛,极为难缠!
没想到,血魔门为了刺杀武信,竟然动用血魔傀儡!
“吸星大法!”
说归说,超出意料的因素太多,武信不敢再拖延下去了,万剑武魂迅速化为吸星武魂,化为一个吸星漩涡,瞬间把弥漫“血魔空间”的血气,吸了个干净,连带血膜也被吸走。
这,也是武信跟血魔废话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只是等刺客全部现身,武信如今太缺血气了!
“轰、轰、轰……”
血膜一破,连绵不绝的声响传来,弘伯等八人,正与近二十名大修士激战,每个都是一对二三。
“哧、哧、哧……”
与此同时,武信刚现身,三枝流星以三才方位,齐齐射向武信,速度并不快,威力却极强,所过之处留下一窜黝黑,连空间也被撕裂!
裂地神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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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并不快,威力却极强,所过之处留下一窜黝黑,连空间也被撕裂!
裂地神箭!
这就是裂地神箭的名字由来,箭出撕空,状若裂地。
“少爷小心,暗箭!”
正激战一蛮两人三位大修士的弘伯,高声提醒道。
“吼……”
武信知道刺客的杀手锏出现了,猛然咆哮一声,以声壮气,以气壮势,以势壮力,手中山河棍全力砸出……
山河沉浮,风雷呼啸。
磅礴真气、激昂战意、猛烈气流融合,使得山河棍浮现十数米大小的锦绣山河,只见山河不见棍。
“咦?”
血魔惊疑一声,没想到武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手段和实力,不但破了他的“血魔空间”,还能打出如此强大的锦绣山河。
这片锦绣山河,并非纯粹由真气凝成,可谓领域的雏形,远比真气所凝强大得多。
“轰、轰、轰……”
连续三道巨响声起,三枝裂地神箭,硬生生撕裂山河,落在武信身上,却也因此削弱了小半力量。
“主公?!”
“少爷?!”
不只是刺客和武信,弘伯等八人也在密切关注武信安危,看“锦绣山河”挡不住三箭,顿时忧虑惊呼。
武信连受三道重击,震得体内气血回荡……
直觉胸膛、背部、腰际三处一麻,却没剧痛之感。
“血杀剑!”
血魔双眼一眯,终于见识到武妖的妖孽之处,不由重新审视武信,从长袍中抽出一把通体血色的血剑,威若斩灭一切斩出……
血杀剑,是血魔门不传秘法之一。
那把血剑,却不是真元或秘法所凝,本身就是一把神兵!
“叮咚……”
三声清脆铿锵声起,三枝裂地神箭落下……
“哈哈……”
武信心绪一凝,随即兴奋狂喜,忍不住放声狂笑,看也不看血剑,手中山河棍掠起风雷之声,直接砸向血魔,典型的两败俱伤的打法。
轮回金身,确实没让自己失望。
如此神箭都伤不了自己,自己还有何可惧?!
“哼!”
血魔冷哼一声,极为憋屈抽身暴退。
在血魔想来,就算是以伤换伤,他堂堂血魔,岂能跟晚辈做两败俱伤的事?那不得英名丧尽?!
血魔刚退,四个血魔傀儡围攻而来……
武信可不只是会蛮力手段,身形一晃,绕过血魔傀儡,而且左手拿出幽影剑,顺手斩中血魔傀儡。
血魔傀儡身上出现一道数尺长恐怖伤势,却又眨眼愈合,堪比血魔门的顶级功法……血魔不灭身,这就是血魔傀儡的难缠之处。
“留下!”
血魔眼皮一跳,他亲自出手,如果还留不下武国公,岂非成天下笑柄了?
轻喝一声,右掌拍落,化为数十米大小的巨大血掌,势若泰山压顶,又有血剑速如闪电斩向武信背后。
“轰隆隆……”
武信回身一棍,风雷呼啸中轰退血剑,却无视巨大血掌。
“哈哈……”
血掌落下,武信大笑声中,借力跌飞数十米……
落地,又在坚实街面,犁出一条十数米长的沟壑,看上去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实际上,武信只是气血躁动了下,还真没受伤。
宽阔街道,人群大乱,部分较为热血的民众,想支援武国公。可惜,这些是大修士的战场,兔起鹊落间,身形如风,连眼睛都跟不上,更别说帮忙了!
武信浓眉一皱,至今为止,刺客也才出现二十二人,其中二十一位被弘伯等八人挡住。
除了个血魔,其余大修士实力一般般,与情报中的情况不符,还不是发信号的时候啊!
正遗憾间,武信感激天地猛然一暗,一轮明月升起……
明月中,有一点黝黑,腥味刺鼻,明显蕴含着剧毒!
“主公小心!那是银月之牙!”
牵制三位大修士之际,陷空老祖依旧有余力关注武信,顿时出声示警。
“银月之牙,以号称最毒的银环蛇王的獠牙为主材料,铸造而成,剧毒无比,沾之立毙。但是,却只是顶级利器,并非神兵……”
武信脑际本能浮现“银月之牙”的信息,手中山河棍一颤,故意慢了一丝丝,速度稍缓砸出,左手却往前一横,挡在身前。
“叮……”
一声细微声响,明月中的黑点,速如闪电刺中武信左臂。
“咔嚓……”
山河棍紧随而至,清晰密集的骨骼碎裂声起,天地重现光明,一道身形喷血倒飞,撞入街边一栋楼阁内,基本死定了!
天下十大杀手之一,折损一名。
数十道强大灵识,包括血魔、弘伯等人的灵识,迅速锁定武信,主要是探察武信是否中毒。
“走!”
武信故意踉跄数步,惊怒高声喝道,动作加快往前狂奔。
弘伯等八人会意,迅速力量爆发,逼退对手,随武信奔向前方……
“哧、哧、哧……”
三道黑线出现,速如闪电成品字形射向武信,武信就是品字正中心。
“裂地神箭!还来?!”
有了之前经历,武信就镇定多了,不慌不忙地一棍轰出……
“铿……”
火花闪现,铿锵绕耳。
山河棍如愿轰飞前方裂地神箭,武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山河棍差点脱手而飞。
武信低估了轮回金身的强横,也低估了裂地神箭的威力!简单点说,不是裂地神箭徒有虚名,而是轮回金身太强横!
“哼!”
武信惊异刚起,背部一麻,一股万钧之力传来,轰得武信身不由己向前跌飞,气血震动,意识恍惚。
“小心!!!”
“你敢?!!!”
意识模糊中,一阵怒吼声起……
乱成一团的人群中,一道残影射出,化为一股冻彻灵魂的阴风卷向武信。
向前跌飞的武信,猛然迎空向后跌飞,泛着金光的金血,飘洒半空,显得格外炫目……
一阵剧痛从胸前传来,也因此让武信瞬间清醒,看向前方,一位手持通体黝黑宝剑的身形落入眼中,依旧感应不到任何大修士的气息!
“鬼皇李衍?!九幽剑?!这坑爹的情报,不是说四魔不会出手吗?!”
武信只来得及浮现念头,一阵悸动灵魂的极寒掠起,一道黑光划破长空,速如闪电射至。
“诛仙箭?!”
这是情报中的刺客杀手锏,此时的武信却挡不住。
黑光迅掠,尚未落地的武信,再次被黑光带着往后横飞,留下一窜金色鲜血……
中箭了!
诛仙箭,破得了轮回金身!
“咻……”
弘伯心中一颤,顾不得刺客只是现身一半,还是较为差劲的那一半,立刻运气狂啸。
尖锐的口哨声,威若撕裂长空,传出百余里远,闻者刺耳。
“啾……”
“吼……”
花公公紧随尖声狂啸,声音更为尖细,传得更远。
陷空老祖、古猿老祖等人,紧随运气狂吼,声惊长空,震动东都。
这是武信和武国公府、朝廷、李唐等势力,事先约好的信号。本来想等刺客现身后发出,如今……
太多的意外因素,等不及了!
“轰、轰、轰……”
无数道强横气息,在东都洛阳各处掠起,光是大修士的气息,就高达三四百道,分布在武信遇刺之地的四面八方,最近者就距离数里,最远者足有数百里。
其中气势最强大、最磅礴、最浩瀚之处,便是武国公府。
原本看似一直在训练的银甲武卫及武国公府供奉,一听信号,训练有素地默契狂奔出府,笔直冲向信号所在地……
银甲武卫遇墙翻越,遇府腾飞,飞檐走壁间速如旋风;武国公府供奉,直接腾空而起,横空疾飞。
银甲武卫出动间,一片大半泛青(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铁血煞气,凝聚成形,状若青龙,势若青龙腾空,速度极快。
与此同时,武信遇刺处的八方,一道道铁血煞云浮现,严阵以待的各处隋军,立刻出兵,八方合围。
铁血煞云间隙中,还有少则三四十道,多则六七十道的大修士气势,还有数以千计的炼气气息,是李唐招募的江湖义士。
一时间,东都震动,势若岩浆沸腾起来。
无数军队、强者、大修士等,速度极快爆发,围向武国公遇刺处,不留任何死角。
……
“咔嚓、咔嚓……”
落地,武信双脚陷入地板数尺,硬生生掀起、震碎无数地砖。
站定,胸前有道数尺长的伤口,金血汩汩。
幸好伤口不深,只是破开数寸血肉,并未伤到内脏,却带着阵冰寒气息,阻止伤口的愈合,这是传闻中的鬼气,因鬼皇和九幽剑而来。
腹部插着枝黝黑铁箭,直没箭锋,是最重的伤势。
正是诛仙箭,正不停绽放着寂灭、死亡、腐朽等气息,同样在强烈阻挡伤口的愈合,寂灭武信的生机。
“噗……”
武信咬牙握住诛仙箭,直接拔起,金血****,《轮回玄功》运转,浑身金光闪烁,却无法如平时那么快恢复伤势。
“完了……幸好没毒!”
武信内心一沉,忧虑又清醒寻思道。
“砰、砰、砰……”
震颤心神的跳动声起,看似没什么用的“永恒之心”,自发加速鼓动,一股股金血涌出,化为热流蔓延向武信四肢百骸,鬼气、诛杀之气等气息,瞬间被扑灭、驱逐,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永恒之心?!这就是永恒?!”
武信心思一清,隐约感悟到永恒之意。
“快出手!他早有准备,是以身作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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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手!他早有准备,是以身作饵……”
血魔高喝一声,手中血剑斩破虚空,凝出数十米长的血色剑气斩向武信。
与此同时,四尊血魔傀儡,势若蛮牛冲向武信。
武信前方的鬼皇,手持九幽剑,化为一道残影如阴风迅掠,九幽剑带着冻彻灵魂的寒气锁定武信。
裂地神箭再次出现,依旧是三枝齐发,以三才方位射向武信……
一股诛天灭地的寒意,锁定武信。
合欢宗宗主,四魔之一的元魔,手持一把古朴玄黑的长弓,弯弓搭箭指着武信,古弓上搭着的铁箭,便是诛仙箭!
之前武信所中之箭,便是元魔所发。
“轰隆隆……”
一位魁梧健硕,气势如山入象,满脸胡髯的中年人,出现在武信左侧楼阁中,冲向武信,手中一根玄黄长鞭甩出,风雷绕耳,虚空涟漪,似乎整片天地都被此鞭甩动,便是山岳也能一鞭甩飞,威不可挡。
正是象族第一力士象峒,及其镇族之宝赶山鞭。
“轰……”
武信右侧商铺中,冲出位身穿黑袍,身躯健硕臃肿的老者,手持一对暗金色巨锤,势若奔马冲向武信。
这对暗金色巨锤,状若南瓜,垂面遍布亮银色雷电图纹,锤杆有手腕粗,图纹密布,杆尖状若枪刃,正是熊族镇族之宝……擂鼓瓮金锤!
“快躲!”
陷空老祖气势爆发,震动周身空间阵阵涟漪,朝武信高声喝道。同时双掌齐出拍陷空间,逼退对手,就要冲向武信……
出面这些人和武器,陷空老祖基本认识,血魔、元魔、鬼皇、象峒、熊半山、血魔傀儡等,裂地神箭、诛仙箭、陨星神弓、赶山鞭、擂鼓瓮金锤等著名神兵。
在这些人,这些神兵面前,金山铁像也会被碾碎,就算武信把佛门《金刚不坏神功》练到大圆满,也会被轰烂啊!
“慕师弟!”
陷空老祖刚要脱身救武信,一道身形闪现,一掌拍出,逼得陷空老祖不得不暂停抵挡。
“是你?你疯了?竟然参与此事?”
陷空老祖一指击退,瞪着眼前拦路老者惊怒问道。
天魔宫,天魔八老之天魅老祖!
天魔宫玩什么呢?拿出陨星神弓、诛仙箭等,可以说是无奈之举。有魔后暗中警告、提醒,可以抹平了,却派出天魅老祖参战,什么意思?
“宗命不可违,这是武妖之劫,师弟就别参与了,小心陷进去!”
天魅老祖虚空悬浮,语气平静奉劝道,又接道:“恭喜慕师弟实力大进,如今应为八老之首了。师兄即便拦不住慕师弟,缠住却是问题不大!”
“滚!”
陷空老祖怒喝一声,一掌拍出,虚空塌陷。
天魅老祖瞬移般消失,陷空老祖正要冲过去,天魅老祖又是一掌拍下陷空老祖左腰,逼得陷空老祖不得不停身抵挡。
天魅老祖所说没错,正面对战,他已经不是陷空老祖的对手,但速度够快,陷空老祖也奈何不了他,暂时牵制没问题。
“裂天之怒!”
“奔雷寂灭!”
“莲花碎!”
不只是陷空老祖,弘伯、奔雷老祖、花公公等人,齐齐全力爆发,逼退对手,冲向武信救援。
弘伯手中神兵越王剑,绽放出无数道凌厉的裂天剑气,势若怒气裂天,威不可挡。
奔雷老祖手中神兵烈焰青锋剑,绽放出烈焰、青锋,却带着雷电属性,速度增幅许多,威若灭世。
花公公翻手间,一朵娇艳鲜花出现,绽放,猛然爆开,数十片花瓣激射而出,还隐藏着数十枝锐气惊人的莲花神针。
还有追风鬼王、古猿老祖、明机先生等,纷纷爆发最强绝招,就没之上三人那么强大了!
“帝御山河!”
无需陷空老祖提醒,武信就算对“轮回金身”和“永恒之心”信心再足,也不会傻得站着不动让人围攻,一步跨出就要遁走……
“轰……”
“冥王后土,大地沉沦!”
蓦然间,一股恐怖力量凭空而生,势若泰山压顶,让人如置万丈海底。
一股强大的重量和吸力,落在武信、弘伯、奔雷老祖等所有人身上。
“哼!”
武信更是被重点照顾对象,脚步一滞,踉跄站定,差点一个跟头栽倒。
全速冲向武信的弘伯等七人,如负重山,被硬生生镇压,坠落地面。
“冥神?!找死……”
娇美如花的花公公,俏脸狰狞扭曲,杀意凛然惊怒暴喝,意在喊破冥神踪迹,希望能让冥神投鼠忌器,撤掉重力。
花公公是莲花影卫,自然清楚,边关刺杀要案中,圣上杨广就是伤在此招之下,重创垂死,让诸多莲花影卫来不及救援。
如今,轮到武信了!
毫厘之差,生死之别!
动作一滞的武信,明明感觉到诸多强大攻击降临,却举手如山,根本来不及抵挡、躲避,甚至有些天旋地转,脑际眩晕。
“哧……”
血剑划过,武信背部锦帛纷飞,却没看到金血飙射。
血魔手持血杀剑,只是堪堪斩破武信肌肤,却也造成不了太大伤势。
四尊血魔傀儡杀到,最近两尊一拳轰出,击中武信背部,使得武信往前跌飞,气血躁动……
三枝裂地神箭射到,正中武信的胸部、背部、左腰,使得武信难以自主地偏飞向左侧……
“噗……”
鬼皇之九幽剑斩落,从武信左肩斩到右腰,锦衣破开,金血激射,连武信金冠也被锐气劈碎,又把往左偏飞的武信,劈了回来。
黑光迅掠……
元魔所射诛仙箭射到,被轰得晕头转向的武信,只来得及本能地手掌一挡,却被瞬间射穿手掌,又被巨大力量带得向后跌飞!
“轰……”
赶山鞭落下,武信状若投石跌飞,狠狠撞入街道边建筑,连续贯穿两栋建筑,建筑崩塌声中被埋在废墟中。
屹立街道的武国公,终于消失不见,只剩金光炫目的金血,依旧在半空中飘洒……
氛围一滞!
便是之前喧闹混乱的人群,也蓦然停顿,呆若木鸡看向正在坍塌中的建筑……埋葬武国公的楼阁。
在天下人眼中,天下无敌的武国公,竟然会被打得这么惨,生死不知!
“主公(少爷)!”
弘伯、奔雷老祖、花公公等惊怒长啸一声,纷纷不顾一切扑向武信所在之地。
血魔、元魔、鬼皇、羿苍等出手者,却是暗松了口气,却依旧带有震撼之色,为武国公的恐怖肉躯而震撼,实在强得不像话了。
幸好,如今武国公不死也重伤了!
主要是之前的情况太吓人了,要是这都能活下来,普天之下,还有谁杀得了?三仙亲自动手也不行吧?
“嗖、嗖、嗖……”
出手之人暗松了口气,趁机喘息,却忽然冒出十几道身形,破风呼啸,速度极快冲向坍塌中的建筑。
这些是反军各个势力部署的后手,主要目的……抢夺武国公尸体,争抢武国公遗物!
“轰隆隆……”
熊族大长老熊半山,速度较慢,没来得及出手,却是冲向武信,手中擂鼓瓮金锤当空砸落,引动风雷齐动,带着磅礴气流,威可碎山裂地。
此锤尚未落下,强大气压就让坍塌中的建筑加速倒塌,诸多粗木、石块等被当空崩碎。
……
“砰、砰、砰……”
遭受诸多强大攻击,被轰得晕头转向的武信,体内气血震动,意识混乱,一时反应不过来,被打懵了。
“永恒之心”却无需武信控制,自发再次加速跳动,加速输送出新鲜金血,速度极快地恢复武信伤势,镇压躁动翻腾的气血。
外人看来,武国公连遭重击,不死也重伤了!
实际上,武信确实受伤了,却很快就被“永恒之心”治愈,顶多只能算皮外伤。
数息时间,一晃而逝,也足够武信恢复混乱意识了!
一股如山如海的强大威压落下……
“棍动山河!”
武信知道是又有攻击落下,来不及细看细查,力量爆发,猛然暴起……
“轰……”
废墟爆开,碎石激射。
衣衫褴褛,形象狼狈的武信,冲天而起,手中山河棍轰出……
“铿……”
回荡不绝的金属铿锵声起,震耳嗡鸣。
山河棍VS擂鼓瓮金锤!
冲天而起的武信,再次被砸回地面,震飞诸多碎石,在废墟中荡出一片空地。
熊半山手持擂鼓瓮金锤迎空跌飞出去。
表面看来,势均力敌,武信稍逊半筹。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武信还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说明之前的连续重击,并未给武信带来太大伤害,依旧有一战之力!
“轰隆隆……”
武信落下之时,十数道身形四面八方射来,山河棍抡起,激发山河沉浮,逼得那些人不得不仓惶退避。
静!
寂静!
之前发生一切,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发展得极快,节奏紧凑且紧张,却蓦然一滞,寂静如狱,落针可闻又压抑凝重!
在场所有人,包括武国公府八人、血魔、鬼皇等人,如同见鬼般震惊莫名看向武信……
此时,武信手持山河棍,屹立废墟之中,形象很狼狈,身躯却挺得笔直,气势沉稳如山,双眸精芒慑人环视在场“刺客”。
怎么看,都不像身受重创的样子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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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不像身受重创的样子啊?
这还是人吗?
在所有人眼中,形象狼狈却金光炫目的武国公,就像是屹立世间的永恒金山,巍峨沉稳,永不可破。
弘伯、陷空老祖、花公公等人大松了口气,狂喜不已。
血魔、鬼皇、元魔等人却是呼吸一滞,心中不由自主涌起阵无力感,还有淡淡的懊悔。
之前的恐怖攻击,可一不可再,也没第三枝“诛仙箭”了!
之前都杀不死武国公,重创都不行,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还怎么杀死?!
“撤!”
三魔不愧为三魔,在天魅老祖、象峒、熊半山等人震撼发懵中,当机立断轻喝一声,果断遁走。
如果这里是其他地方,以敌军的阵容、手段,磨也能磨死武国公,必杀无疑。
但是,此处是东都,是隋军重点关注的东城区。
他们再不走,各方援军赶到,双方角色就要互换,变成他们被以众欺寡了。到时别说杀武国公,想走都难!
“莲花神针!”
三魔正要遁走,东南西北各三道身形,共十二道锦衣阴柔的身形,如风赶到,数十道锐气撕破空间攻到。
“三魔驾临,咱家尚未恭迎,就这么走了?岂非让天下人认为咱家不懂礼数?”
阴柔尖细的声音,凭空响起,在半空中不停回荡、回荡……
李公公带着两位太监,踏空而来,挡在手持陨星神弓的元魔去路。
其他三方,也各出现三位莲花影卫,拦下了反应最快的血魔、鬼皇。
十二位莲花影卫,加上花公公和战死地底者,共十四位,越王杨侗也是大手笔和果断之人,已经把东都莲花影卫,全部派了出来!
天下强者,以三仙四魔、五神九天王为尊。
但是,天下皆知,太监和和尚,极为神秘低调,不再天下排名之列。
仅仅是李公公,或许比四魔略逊,但《莲花宝典》速度极快,却也不会差太多,就算无法正面击败,牵制足够了!
“嗖、嗖、嗖……”
“让开!让开……”
十二位莲花影卫拦下三魔之际,四面八方响起密集迅掠的破风声,还有雷鸣般瓮声瓮气的高喊。
三四百道身形,划破长空,四面八方围来,正是被朝廷暂时招揽的大修士。
地面,以李元霸为首,那超大铁锤就是标志,带着数千炼气强者,势若洪流奔腾,高喊声中狂奔向武信所在。
“嗷……”
龙啸长空,青龙翱翔。
紫霞观三霞师太、山河老人、金算子等武国公府大修士,仅慢数息赶到。
武国公府大修士后方,则是状若青龙腾空的银甲武卫。
因为怕武国公府被重点监督,银甲武卫及大修士,都待在武国公府,在三大阵营中,反倒最慢出现。
最后,大片,大片,足有数十处的铁血煞云,浮现在刺杀地四面八方,迅速融合起来,化为一片覆盖数十里范围的庞大铁血煞云,势若乌云盖顶,笼罩半空。
这是早就埋伏好的隋军,看数量,至少百万之数,事先埋伏在各处,忽然爆发,气势策应连成一片。
虽然这些隋军,距离事发地还有点距离,以普通隋军的机动力,短时间也赶不到此地。但是,重要的是铁血煞云,能压制和影响敌军。
普通隋军,本就不会参与如此高端的战局,真正作用就是爆发铁血煞云,压制和影响这些刺客。
大修士对决,一点差距都能决定生死。
想想看,双方势均力敌之际,这些刺客忽然被铁血煞云压制住,削弱实力,会发生什么情况?!
如此大的声势,迅速震住了这些刺客。
之前血魔就提醒众人,他们中计了。但是,隋方的反应速度,还是震住了刺客。
坑人啊!
不管是大修士,还是炼气强者,还是隋军。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刺客都处于下风。
更重要的是,此处是东都洛阳!
“呸……”
氛围寂静压抑间,武信恨恨吐了口气血水,运气怒喝:
“全军听令,若不立刻投降者……一个不留!击杀刺客者,军功翻倍,本公另外悬赏百万……每人!击杀三魔者,本公额外欠他一份恩情,随时兑现!”
声音恢弘粗犷,势若滚雷阵阵,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足够赶到的无数人清晰听闻了。
之前被打懵了,那是武信来到这个世界后,感觉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不是“永恒之心”,如今的武信,十之八九已经死亡,恼羞成怒了!
三魔,三魔又如何?!
敢出手,三魔照杀。
魔门暴动,也是朝廷头疼,如今的武信,也不怕魔门刺杀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
“武国公威武!”
一阵兴奋激动的应和声起,更有不少人亢奋高呼,使得隋方士气和战意又飙升了一截。
如今的武国公,虽然已经不是东都留守。但是,众人依旧极为信服,武国公的话,众人深信不疑,连怀疑武国公是否能兑现承诺的想法都没有。
此外,武国公的计划,真能实现,竟然真的把包括三魔在内的敌军大修士,困在了东都,形成瓮中捉鳖之局,还是武国公以自身为饵,坚持到了伏兵到来、何为。
这是武信最让人钦佩之处。
“反正武……武国公也没什么损失,我等就此罢手如何?”
让人意外的是,元魔忽然看向李公公和十数位大修士拥簇环卫的李渊,平静说道。
话落,大手一翻,一支手臂粗长管入手,警告道:“若不罢手,后果恐怕不是你们所能承担!”
那支长管,是信号器,显然敌军也有准备后手,不只是仓促刺杀!
什么威胁?!
显而易见,如果周围众人不撤走,元魔立刻发出信号,已经合围东都的反军,会立刻发起全面总攻。
如果因为围杀这些敌军大修士,导致东都沦陷,朝廷之罚,在场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包括李公公、李渊、武信等大隋大臣。
李公公和李渊脸露忌惮,不约而同看向武信……
“愚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让这些人离去,影响会有多大?!”
武信脸色一沉,颇为恼怒厉声呵斥道。顿了下,咬牙高声喝道:“若有后果,本公一力承担,尔等有功无过!”
“公爷!(主公)”
此时,银甲武卫、武府供奉,包括长孙无垢、韦珪等人,终于赶到武信身边,立刻团团围住,谨防再有刺客出手。
长孙无垢更是担忧施展“无垢莲台”,检查武信身躯……
让长孙无垢怔然惊诧的是,金冠爆裂,伤痕累累,血染锦衣的武信,在她检查中,竟然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连皮外伤都没有,似乎那些血迹,并非来自武信。
“结阵,麒麟镇天阵!”
武信知道长孙无垢的疑惑,却没多解释,而是看向魏鹏吩咐道。
“全军听令,麒麟镇天阵,起!”
魏鹏会意,也没多想武信的用意,毫不犹豫高声喝道。
银甲武卫迅速变阵,基本泛青,即将晋级青级的绿级铁血煞气,剧烈躁动,逐渐化为擎天彻地,镇压世间的麒麟圣兽。
“众望所……”长孙无垢正要紧随辅助,却被武信摆手拦住。
现在,还不是全力以赴,动用长孙无垢的天骄天赋的时候!
麒麟战相凝成,悬浮银甲武卫上方,武信驭气汇聚,状若腾云驾雾,逐渐升起,就像是站在麒麟战相之背……
“咦?!”
武信的回答,表示隋方不会妥协,就看李公公、李渊等人,是否会听从武国公号令了!
不过,武信和银甲武卫的怪异举动,倒是让人一阵侧目,莫名其妙。
“哧……”
三魔对视一眼,元魔不再迟疑,果断激活手中铜管。
一阵尖锐长啸声起,声传百余里,惊动小半东都洛阳。
一窜炫目光柱冲天而起,势尽绽放,化为一团庞大璀璨的真魔图案,悬浮高空,隔远可见。
“咚、咚、咚……”
东都洛阳四面八方,阵阵沉重缓慢的战鼓声掠起,隐约传到武信等人汇聚地。
城外反军,竟然真的因为元魔的信号,就发起全面总攻。
用意很简单,牵制住围困“刺客们”的隋军,使之无法压制和影响大修士战局!
李公公、李渊、武信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猜到和真正发生,完全是两码事。
总攻爆发,如果隋军挡住攻势还好。如果挡不住攻势,在场众人都有很大责任,甚至会被当成东都沦陷的“罪魁祸首”!
“轰……”
被麒麟战相托到半空的武信,大手一挥,一个半人高巨鼓,出现在身前。
帝兽战鼓!
此时的武信,热血冲脑,也不管朝廷责难了,力灌山河棍,狠狠砸落,状若想砸破巨鼓,而非擂鼓!
要战!
就战!
“咚……”
天地一静,巨响震荡。
晴天霹雳炸响般的鼓声,惊神响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的音波波纹,荡漾向四面八方,震动东都,全城惊动。
仅仅一鼓,声势竟然比东都四方的数以千计的反军战鼓,声势还大,颇有鼓惊天下之威!
更让人侧目的是,随着音波荡漾,无数凶兽猛禽、蛊虫毒蜂等形象,随着鼓音凝形而出,兽吼禽啸虫鸣,咆哮四方,更增强了战鼓声势!
东都大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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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一起,军队出动,战事将至。
双方军队同时汇聚、列阵,蚂蚁群般声势浩大地涌出军营。
东都西、南、北三方,汇聚出庞大浩瀚的铁血煞云,随反军逼近东都,辘轳响动间,无数庞大攻城器械推出,声势惊人。
东城墙战局,密密麻麻的隋军涌上怀仁城城墙,挤满了所有能站人的地方。反军同样如此,此处战场,将会是东都战局最血腥惨烈的地方!
军队战场,就跟此时的武信、李渊、李公公等人,没什么关系了!
如今武信也不是东都留守,东都战局由民部尚书樊子盖负责,自会安排各个将领负责各方战场。
不过,樊子盖保留和延续了武信的安排,并未撤掉李世民、李建成、长孙澄、长孙顺德等人的职位,只是进行了补充、协助。
让激战绥福城街道众人惊诧的是……
武信以暴力手段敲响那古怪战鼓,竟能激发出无数凶兽猛禽蛊虫,并且让人战意大涨,杀意狂飙,连血液也跟随躁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大战一场,大杀一通。
“这战鼓,也是件至宝!”
能参与战局者,见识、阅历等都不低,不由齐齐想道。
隋方众人大喜,大战在即,有这战鼓,能增幅隋军不少战力,影响极大。
反军众人脸露忧虑,却是基本为自身安危考虑。参与此次刺杀者,并无反军将领,自然没那么高的大局观。
“本公无需护卫,找出冥神,杀!”
一棍敲响帝兽战鼓,武信朝紧随相护的武国公府众人吩咐道。
相对于四魔五神,冥神战斗力不咋样,但影响力太大了。幸好之前刺客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武信身上,影响不大。
要是混战之际。冥神忽然出手,己方还不知得死多少人!
“是!”
陷空老祖、花公公等人郑重应道,之前武信的遭遇,他们看在眼中。也清楚缘由。
此外,他们以为武信是想趁机向朝廷表功,特别是杨广,就是因冥神而重创,自然恨之入骨。
“在那……”
明机先生自觉掐算。指向混乱人群说道。
数以千计的人群,挤在街道上,东奔西走,形势极乱,看得众人头晕眼花,又察觉不到冥神任何气息!
“镇定!刺杀武国公的刺客,就隐藏在人群,所有人卧倒,妄动者……杀!”
花公公直接飞向人群上空,大修士威势绽放。威压人群,声音尖细阴柔说道。
声音尖锐清晰,即便氛围吵杂纷乱,依旧清晰传入所有人耳畔。
在大部分人心中,太监本就冷酷无情,再加上大修士之威、杀无赦之告、武国公之劫等等,混乱人群大半卧倒,还有不少人招呼其他人一起卧倒。
可惜,即便如此,包括花公公在内的众人。依旧没找出冥神。
以冥神的经验阅历,自然不会轻易因这种事而自己暴露。
花公公也不急,看向武龙请求道:
“麻烦武龙大统领,派人围住这些人。一个不可放过。一个个截脉封穴,或者全部带回武国公府!”
武龙会意,迅速派出数百银甲武卫,招呼正赶来的武国公府护卫、被招募的武林人士等,围住街道数千人,连建筑内的人也被驱赶出来。
其中难免有暴力行为。只是有诸多大修士看着,不管是民众,还是隋军、武卫、义士等,都较为克制,不敢做得太过,倒没惹人暴动。
“集合……突围!”
血魔暗中和元魔、鬼皇沟通了番,迅速高声喊道,眼神凌厉深深看了眼武信,终究放弃继续袭杀武信,连突围方向也没选择武信所在东面,而是选择了南方。
之前杀不了武信,机会已失。而且武信所在,是赶来隋方主力汇聚处,突围难度更大!
“突围?!”
李公公冷笑一声,率着两位老太监,呈品字形扑向血魔,速度比血魔还快半筹。
其他太监也是如此,各有三名太监,分别围攻和缠住元魔和鬼皇。
最后三位太监,分别在局外压阵,预防三魔逃走。
这就是莲花影卫的难缠和凶威赫赫之处,论实力,任何一名太监,包括李公公,都不是三魔的对手,留不住任何一人。但是,三打一,隐约占据了优势,速度上又完全压制,若非三魔各持神兵,处境更惨。
李公公等太监动手,李渊所率大修士自然也没闲着,纷纷各找对手围了上去,全是多打一的围攻之势。
周围有磅礴铁血煞气,越逼越近,根本不受反军攻城的影响。
附近有诸多炼气强者,只围不攻,全是以利箭、暗器、剑气刀芒等骚扰影响。
身边有诸多大修士围攻,数息间,现身刺客便被击杀五六十位炼气强者,七位大修士,其余拼死抵挡,却也岌岌可危!
“刺客叛贼就在身边,所有人停留原地。有异样者示警,本公重重有赏;妄动逃离者……以刺客论处!”
武信虚空悬浮,居高俯瞰战局,眼看各座建筑和各条街道中,有部分身影想离开,顿时运气高喝,声震绥福城。
以明机先生的说法,潜伏的敌军大修士有四十三名,敌军炼气强者数百名。如今才出现三十四位大修士,百余位炼气强者,其余自然是潜伏在各处。
情报中的三位暗影楼杀手,也才出现一位,还有两位没出现,不知是伺机而动,还是见识到武信的恐怖防御,放弃刺杀了!
说话间,武信手中山河棍,缓缓砸向帝兽战鼓,每次响起,都如滚雷阵阵,绕耳嗡鸣。
战鼓声起,隋方激战人员,战意越来越高,杀意越来越浓,间接影响战斗力缓缓提升,越战越勇。敌军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心神纷乱,实力大打折扣。
这就是帝兽战鼓和普通战鼓的差别之处,也是被称之为“至宝”的主要原因之一。
“阻止他!”
正狼狈抵挡李公公等三位莲花影卫的血魔,还被吵得心神不宁,震怒呵斥一声。
可惜,在场刺客,基本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去阻止武国公敲鼓?!
“神象移山!”
象族第一力士象峒,仗着本身巨力惊人,又有赶山鞭辅助,战局较好,手中赶山鞭一甩,逼退围攻的四位江湖大修士,猛然朝距离数百米的武信甩去……
“轰……”
赶山鞭出,一只托天巨象的虚影浮现,威震天地。
巨象长鼻一甩,天移地动,隐约可见数座古山浮现半空,狠狠撞向武信……
象族镇族至宝“赶山鞭”,赶山并非形容词而已,还真能施展出“驱赶山岳”的应敌手段。
“砰、砰、砰……”
正抵挡三位莲花影卫的元魔,手中陨星神弓连响,三枝铁箭势若流星,却是射向武信身前的帝兽战鼓,而非武信!
“真当这些凶兽猛禽蛊虫,只是摆设、幻象啊?”
武信心中暗自吐槽着,没收起帝兽战鼓,也没继续敲鼓,而是大手一翻,彼岸之弓入手,一枝通体黝黑,气息古朴、神秘、深邃,杀意摄魄的“铁箭”入手,瞄准元魔……
“咦?!”
激战中不忘关注的武信的不少人,惊疑一声,没想到武国公竟然无视赶山鞭和元魔三箭,挡都不挡。
虽然元魔所射三箭并非“诛仙箭”,却也是神兵古弓所射的铁箭,威可洞金穿石,堪比百石神箭。
“穆前辈,拿下象族之人!”
瞄准元魔之际,武信忽然出声道。
此时,陷空老祖正和天魅老祖交手,之前是天魅老祖牵制陷空老祖,如今反过来。
两人战况却不剧烈,陷空老祖显然很纠结,拦下师兄不是,不拦下又不是!
正因为这样,武信干脆直接吩咐,免得浪费陷空老祖这么个强大战力。
当然,以天魅老祖不逊于莲花影卫的速度,陷空老祖也很难真正拦下。
“陷空掌!”
陷空老祖大松口气,迅速身形一晃,一掌拍向象峒。
“哧……”
与此同时,利箭破空的呼啸声起,赶山鞭和元魔三箭抵达,却被无数凶兽猛禽挡住,让人惊诧。
那些凶兽猛禽是真实存在,而非幻象,诸象不破,武信不伤。
武信之箭,同时射出……
让武信意外的是,射出的箭,威力莫名强大了三四番,还会随心而动,完全违背了射箭原理。
因为,此箭并非武信常用的铁箭,而是……
“诛仙箭?!”
元魔脸色大变,手中陨星神弓一划,弓弦如弯月撕空,又有弓弦鸣响,三枝气箭射向三位莲花影卫,自身则是双手一架,磅礴真元化为黑白变幻,阴阳交替。
“阴阳轮转!”
一个黑白阴阳圆形出现,正是合欢宗顶级秘法……阴阳轮转大法。
“砰……”
诛仙箭至,如雷轰在黑白阴阳图正中,硬生生轰破阴阳图,又射破元魔的护体真元。
一位莲花影卫趁机赶上,掌出如电拍在元魔背心,使之喷血跌飞……
尚未落地,便被两位莲花影卫左右夹击,当空擒拿!
四魔之元魔,重创生擒!
诛仙箭,箭出诛仙,只能挡,不能避!
两箭还一箭,武信还亏了一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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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箭,箭出诛仙,只能挡,不能避!
两箭还一箭,武信还亏了一箭!
看着元魔被重创、擒拿,敌我双方大部分人都无法淡定了,更是震惊万分看向持弓观察战局的武国公。
元魔是什么存在?
四魔之一,合欢宗宗主,不久前刚刺杀过文武圣帝杨广,又全身而退,如今竟然栽在东都,栽在武国公手中了!
虽然所有人都看到,元魔是被莲花影卫重创和禁锢。但是,武国公那一箭,却是最为关键之处。
“武国公!”
一名较为精明的大修士,捡起附近的“诛仙箭”,再次送到了武信手中。
“谢谢!”
武信道谢了声,再次弯弓搭箭,看向血魔和鬼皇,使得两人心神瞬间绷紧,更有鸡皮疙瘩顿起的强烈危机感。
要知道,元魔的修为实力,还在他们两个之上,连元魔也栽了,何况是他们?!
黑光一闪……
此次目标是血魔。
血魔呼吸一滞,立刻控制四位血魔傀儡,围住自己。
黑光如电贯入血魔傀儡体内,血魔傀儡却恍若未觉,确实是极佳挡箭牌。
“哧……”
此时,利箭破空声方才传来。
“哼!”
血魔暗松了口气,随即恼怒冷哼一声,因为此箭,并非诛仙箭,就是枝普通铁箭而已!
武国公这是看不起他吗?还是调戏他?
心思未落,武信再次拉开彼岸之弓,而且搭上了三枝铁箭……
血魔和鬼皇顿时浑身绷紧,又得全力招架莲花影卫,叫苦不迭。
“逃!”
鬼皇顾不得巅峰大修士的威望傲气了,朝血魔招呼了声,手中九幽剑一抖,化为阴寒凌厉的阴风包裹自身,硬着头皮冲出……
此次是“逃”,不是“走”了。
走是来去自如。逃是赌命离开。
“血染天地!”
血魔有样学样,手中血剑一抖,与血海武魂配合,化为一片血雾爆散而开……
又有四尊血魔傀儡紧紧相随。论安全性,比鬼皇高多了,只是速度没鬼皇快而已。
三道黑光掠起,两道射向血魔,一道射向鬼皇!
“此次肯定有诛仙箭。就是不知是哪一枝……诛仙箭不是普通箭枝,难以同时控制两枝……”
不仅是血魔和鬼皇,连李公公、弘伯等人也瞬间想道,猜测之余,更为好奇期待!
巅峰大修士之战,毫厘之差可分生死,这也是血魔和鬼皇冒险突围的主要原因之一。
黑光如电。
射向血魔的两道黑光,一枝诡异地一拐,绕过血魔傀儡;另一枝则射入血魔傀儡体内,强势贯体而过。裂地神箭。
“该死……”
如此诡异的情况,别人或许不清楚,同为四魔,对天魔宫和诛仙箭颇为了解的血魔,顿时遍体发寒暗骂,浑身体毛都竖起来了!
“叮……”
铿锵悦耳,血魔手中血剑击偏射穿血魔傀儡的裂地神箭,却来不及再抵挡,眨眼被紧随而至的“诛仙箭”,贯胸而过。不甘愤怒的惨叫声中,当空坠落,血染长空,那是血魔自己的鲜血!
中箭的血魔。下场和元魔一样,尚未落地,就被李公公赶上,狠狠在背部拍了一掌,又瞬间擒拿,截脉封穴!
四魔之血魔。重创,生擒!
鬼皇同样九幽剑一划,斩向射来铁箭,并因为“诛仙箭”的诡异情况,暗松了口气。
如此威力的神箭,只有“诛仙箭”才能控制,随心变快、变慢或转向等等,普通铁箭肯定做不到!
“不好!是裂地神箭?!!!”
九幽剑斩出之际,鬼皇心中一跳,大惊失色,却已来不及变招,也无招可变。
“铿……”
金属交击的清亮铿锵声起,又有道火花掠起,一道寒光冲天而起……
九幽剑,被裂地神箭震飞!
“噗、噗、噗……”
密集刺耳的破空声起,数十道莲花神针紧随而至,大半被鬼皇挡住或避开,却有三四道射入鬼皇体内,就是因为九幽剑被击飞的毫厘之差。
“鬼影迷踪!”
鬼皇心中一沉,硬撑着力量爆发,化为十八道身影,四面八方爆射而开……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闷响声起,围攻鬼皇的三位莲花影卫和压阵的一位,眨眼击溃了四道鬼影。
赶来围攻的三位莲花影卫,又击溃了三道鬼影;周围隋方大修士,也击溃了六道鬼影。
剩下的五道鬼影,三道远遁长空,两道射向地面,没入地面建筑消失。
“追!”
鬼影未消,李公公的喝令声紧随而至,围攻鬼皇的三位莲花影卫,立刻化为残影追向远方三道鬼影。
压阵和后来的四位莲花影卫,则是落往地面,追查鬼影行踪。
不过,谁都清楚,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以鬼皇的修为境界,施展出如此秘术,呼吸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想找到,全靠运气!
“劳烦李公公协助镇压局面!”
武信及时委婉请求道。
李公公会意,也没休息,让剩下的四位莲花影卫,冲向下方战局助战。
以莲花影卫的速度,加上隋方占尽优势,剩下刺客,想逃走就难如登天了!
“武国公英明,此次功高至伟,咱家必全力为武国公请功!”
李公公返回武信身边,看着形象狼狈凄惨的武信,发自真心地委婉保证道。
众目睽睽之下,谁都无法否认。
冒险设局,生擒血魔和元魔,武国公是最大功臣,那些毁谤武国公勾结魔门者,说法明显不成立了!
再加上此次反军动用如此阵容和手段刺杀武国公,说武国公勾结反军者,就是居心不良了!
“身为臣子,尽忠足矣。何必想太多?”
武信毫不在意微笑应道,忠心可表。顿了下,看向下方混乱战局和被基本控制住的民族,接道:
“包括冥神和两位暗影楼杀手在内。还有九位敌军大修士和两百余位敌军强者,隐藏在其中,随时可能爆发……”
“是!”
李公公会意应了声,身形一晃出现在激战之处正上方,眼神灼灼俯瞰下方众人。势能看穿众人一切。
“轰隆隆……”
风雷咆哮,象族勇士象峒,手中赶山鞭如使臂指,声势惊人,状若数座山岳悬浮周身,鬼神难近,万法不侵。
强如陷空老祖,数次强攻,想以此弥补对师兄(天魅老祖)的懈怠,硬是难以靠近。便是陷空掌、陷空指等强力手段,也被一鞭轰散。
若无赶山鞭,以陷空老祖和象峒的修为差距,不出十回合便能击杀或击败了!
“慕道友!”
李公公轻喊一声,速如旋风硬生生冲入鞭风山影中,硬撼赶山鞭。
“噗……”
甫一冲入,李公公又倒飞而出,口喷鲜血,却也因此使得赶山鞭一滞。
“陷空指!”
陷空老祖双手齐挥,数十道劲弩般的指力。抽空袭击,瞬间洞穿象峒身躯,打出十几个血洞,击毙当场!
“李公公?!”
关心感激看向李公公喊道。陷空老祖却是瞬间把赶山鞭抓在手中。
“无妨!震伤而已,皮外伤也算不上!”
李公公摆手说道,苍白脸色更白,嘴角溢血,显然没说的那么轻松,没皮外伤。却有内伤。
“主公!此鞭乃蛮族著名至宝之一,能沟通地脉,借助大地之力,可借此找出冥神,感应大地之书!”
陷空老祖也不多废话,挥手把赶山鞭甩向武信,同时传音道。
“哦?!”
一直弯弓搭箭,关注战局,看哪个敌军大修士想遁走,好及时给他一箭的武信,眼神一亮,拉开的彼岸之弓稍缓,右手抓住甩来的赶山鞭。
入手,武信便深切感受到荒古、磅礴、厚重的力量,有种手握山河地脉,力能撼动天地山川的强烈感觉!
这是来自赶山鞭的感觉。
“嗖、嗖、嗖……”
武信刚放下彼岸之弓,接住赶山鞭。原本看似无人的街道,忽然蹿出六道身形,状若六瓣莲花盛开,如风遁走!
混乱人群中,又有三道身形,如箭脱离,****而出……
这九道身形,便是一直潜伏的九位大修士刺客。
“留下!”
想以赶山鞭弥补自身罪责的陷空老祖,没想到惹出如此大漏子,顿时勃然大怒,数十道陷空指爆射而出,覆盖六道身形。
“噼里啪啦……”
其中一位浑身雷光炫目,挡下三道陷空指,却因此速度一慢,被暴怒的陷空老祖赶到,一掌拍飞……
是个儒袍白发的老者!
弘伯眼皮一跳,立刻高声呵斥:“雷王元猛?你们太原王氏,竟敢刺杀大隋国公?好大的胆子!”
雷王元猛,并不姓王。但是,大家心照不宣,他是太原王氏的元老供奉,是太原王氏处理江湖武林诸事的代表!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交手声起,大半是来自李公公等莲花影卫,其他人速度较慢,又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拦截。
李公公拦住一位浑身烈焰熊熊,无法靠近和直视的身形,显然是来自正道五派之拜火教。但是,此人和拜火教,肯定都不会承认,拿下再说。
激战之际,李公公看向一道气息阳刚,状若朴实老农的褐衣老者,愤怒叱喝:
“冥神!你竟然敢刺杀大隋国公,此次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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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神!你竟然敢刺杀大隋国公,此次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说?!”
李公公的呵斥和关注,顿时吸引包括武信在内的无数人的注意。
虽然武信没见过冥神,却也听人大概描述过,冥神是个气势如山,气息厚重的俊朗中年人,因为主修的是土属性功法。
眼前褐衣老者,若非实力超绝,竟能轻描淡写抵挡隋方大修士,怎么看都像是个朴素低调的乡村老农,而且气息、气势等根本不对。
不过,李公公是什么人,既然这么说,自然不会看错,那就冥神特意装扮过,还改变了气息、气势。
“拿下!”
疑惑之际,武信却是毫不犹豫下令道,并立刻收起赶山鞭,再次拿起彼岸之弓,弯弓搭箭震慑群雄。
“奔雷剑!”
“烈焰掌!”
“碎石拳!”
……
就这么呼吸间,足够隋方诸多大修士注意且合围了,足有十六七位大修士,其中包括两位莲花影卫,立刻朝那老农出手,声势浩大。
不管是为名,还是为利,或者为了功劳,能击伤或擒拿冥神,绝对是件大功劳,立刻名扬天下,又能获得诸多赏赐,甚至会得到文武圣帝杨广的青睐。
“冥神敕令,大地沉浮!”
那老农脸色大变,欲言又止,果断拿出卷古朴书卷,迎空一抖……
天旋地转,大地翻覆,无数锦绣山川河流虚影浮现半空,沉浮流转。
所有围攻老农者,包括附近众人,全都感觉重心一沉,部分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半空中的大修士,大半坠落地面。
“冥神!大地之书!”
此招一出,立刻坐实了老农的身份!
“山河镇压!”
山河老人修习的是山河之道,受到的影响较小,山河文心浮现,狠狠砸出……
“莲花……爆!”
李公公双手掐印,一朵莲花在锦绣山川河流中盛开,猛然爆开,使得山河一震,形势一滞。
“陷空风暴!”
陷空老祖祭出陷空武魂,一掌拍向山河,使得虚空塌陷,无数山川河流崩塌,状若空间崩碎,天塌地陷。
当然,以上一切,只是大修士间的斗法,各种影像都是真元凝聚而成,并非真实。
除朝廷和武国公府的个别人,其他大修士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出手,特别是正道和佛门之人,比如白马寺本觉禅师、紫竹帮铁竹长老、紫霞观红云姥姥等炼神后期大修士,绝对有能力出手,却装作受大地之力影响,跟随坠地。
“哈哈……”
一阵骄狂倨傲的大笑声起,大地延伸,山河沉浮,褐衣老者状若随波逐流,迅速化为一道褐色流光遁走。
笑声未落,一道黑光如电闪过,贯穿山河,穿透大地……
“啊……”
一声惊怒惨叫声起,褐色流光一顿,现出冥神身形。
有“大地之书”和冥神之力抵挡,削弱了“诛仙箭”大半力量,并未射穿冥神,只是箭锋射入数寸,伤势并不重,却因此让冥神遁走之势停顿,现出身形。
就这么一耽搁,陷空老祖、山河老人、奔雷老祖等十几位大修士已经赶到并围住,特别是李公公及四位莲花影卫,五方围住,堵死冥神退路!
如此多大修士,更有陷空老祖、李公公等巅峰大修士,只是一波围攻,便拿下冥神,截脉封穴。
若非众人想生擒,足可击杀冥神了!
紧随三魔中两个被擒,一个重创逃走。五神之冥神,被擒。
擒住冥神,不管是李公公,还是武国公府,或者是李渊等人,都颇为兴奋。只要能把冥神顺利押送给朝廷,可是件惊世大功,名利兼收啊!
边关刺杀要案,朝廷能猜出许多参与者。但是,并未当场擒住,各位势力不承认,朝廷也没办法。
如今天下动荡,加上法不责众,朝廷暂时对付不了那些顶尖势力,只能暂时忍耐。现在生擒罪魁祸首之冥神,足以让杨广圣颜大悦了,众人都是大功一件!
“主公!”
陷空老祖毫不客气地当面搜了下冥神身体,在冥神喷火眼神中,搜出大地之书和一个锦囊,飞向武信献宝。
“此书是天下间最著名、最特殊的至宝之一,公认的超越了神兵层次,是冥王殿镇宗之宝!可惜,没搜出冥王殿镇宗宝典或其他宝物,冥神并未带在身上!”
“超越神兵层次,又是件灵宝?”
武信心中一跳,接过感应起来。
灵宝是武信的个人猜测,是最低估算,很可能还在灵宝之上。
可惜的是,这“大地之书”,并非武信前世记忆中某位道祖的先天之宝,只是恰好名称相同而已!
此外,此书是有主之物,没杀死物主,炼化难度自然很高,需要不短的时间。
武信直接收入“御火神令”,别说冥神,就是三仙,也无法从“御火神令”直接把宝物召回去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陷空老祖、李公公等人联手擒拿冥神之时,其他战局并未停止。
“铿、铿、铿……”
震耳嗡鸣的猛烈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却是李元霸手持两个超大铁锤,率着李渊招揽的诸多江湖人士,正在冲杀刺客残部。正和熊族大长老熊半山,打得巨响震耳,激烈万分。
李元霸和熊半山交战百余米范围内,众人难近,便是附近大修士、炼气强者,也纷纷退避,不只是余波,那刺耳巨锤撞击声,也让人难以忍受。
“主公!那是熊族镇族之宝……擂鼓瓮金锤,就像是象族镇族之宝赶山鞭,对力量有一定增幅。所以,熊半山才能和猴妖对战!”
似乎看出了武信疑惑,陷空老祖自觉解释道。
陷空老祖不只是武国公府年纪最大、境界最高、实力最强者,见识和眼力,也排得进前几,毕竟是威名赫赫的天魔八老之一。
“擂鼓瓮金锤,还真是鼎鼎大名,似乎是猴妖李元霸的专属武器吧?李元霸本就神力惊世,公认的天下第一妖孽,再获得此锤,更是如虎添翼,那还得了?到时真是天下无敌了……”
武信眼皮一跳,心中暗自寻思着,随即朝陷空老祖、追风鬼王等人吩咐道:
“密切注意此战,那对……擂鼓瓮金锤,要拿到手,不能落在李唐手中,特别不能让猴妖得到!”
“是!”
陷空老祖等人应了声,也不等待战果,直接便扑向熊半山。
以他们的实力,又是在自己的地盘,强抢就是,等什么?!
“铿……”
就在此时,一阵绕耳嗡鸣的铿锵声起,李元霸一锤轰飞熊半山,一枝擂鼓瓮金锤迎空飞起……
“砰……”
李元霸也颇为凶残,迅速赶上,一锤砸落,直接把熊半山砸入地面,不知击碎、震碎了多少骨骼、血肉,锤成了肉酱。
顿了下,抛掉右手巨锤,捡起另一枝擂鼓瓮金锤,兴奋万分掂了掂,看向飞走的另一枝,却已被陷空老祖拿在手中……
“陷空前辈,那是我的锤子!”
李元霸性格耿直,直接向陷空老祖开口讨要道。
不知为何,李元霸感觉这锤子很趁手,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潜意识就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此乃刺客凶器,是审判刺客的重要证据。就像是冥神,天下皆知他刺杀圣上,但没证据,师出无名啊!”
陷空老祖年老成精,心思一转换个措辞说道。顿了下,郑重奉劝道:
“李家小子先把此锤交上来,让朝廷过目。等论功行赏,朝廷可能还会赐给你呢,毕竟你功劳很大!”
“不给!”
李元霸也是脑子一根筋,直接撇嘴说道,又瞪眼接道:“这是我的……”
恰好李渊到来,陷空老祖皱眉看向李渊说道:“唐国公你看……此乃刺客凶器,刺客又被令郎砸烂,根本无法辨认。若无此物,说法不足啊!”
“元霸!把锤子交给慕前辈,慕前辈自会向朝廷请功!”
李渊也没多想,顿时朝李元霸瞪眼呵斥道。
“不给……”
李元霸还是很简单明了的态度,似乎直觉交出去就拿不回来了,提着一枝擂鼓瓮金锤,转身就走,连战场也不管了!
“站住!”
李渊大怒呵斥,可惜李元霸不听他的,提着擂鼓瓮金锤就跑了!
李渊脸色发黑,颇为尴尬无奈看向陷空老祖致歉道:“这混小子……”
“唐国公想办法吧,之前李公公也说了,重在人赃俱获。若无证据,实在不好处理,事关重大啊!”
因为有武信之前叮嘱,陷空老祖故作不悦严厉提醒道,话落,提着另一枝擂鼓瓮金锤离开,留下李渊一阵纠结!
“主公!此乃天下第一杀手……暗魅,另外一个应该是排名第四的米虎,属下无能,来不及拦截!”
恰好花公公返回,提着一位身穿黑色劲衣,胸部染血的青年,脸露惭愧向武信汇报道。
“天下第一杀手?!”
武信饶有兴趣看向黑衣青年,当初在武阳郡,武信为了杀人灭口,让陷空老祖花费重金,联系暗影楼杀手狙击。
当时暗影楼出动了七位杀手,据说最后击杀武阳郡郡丞元宝藏者,便是天下第一杀手暗魅。
如今,暗魅竟然又来刺杀自己,还落入自己手中。
人生如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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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暗魅竟然又来刺杀自己,还落入自己手中。
人生如戏啊!
“武国公?!如雷贯耳!慕名已久,此次是第一次见到,多多指教!”
不知暗魅是认为武信不会杀他,还是神经粗大,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煞有其事说道。
或许,若非这种性格,也当不了天下第一杀手。
“会的,合作愉快!”
让人意外的是,武信竟然微笑应了句,让人浮想联翩,难道此次刺杀,是武国公自导自演?!
不过,想法一起,马上又被排除了。自导自演的代价也太高了,还请动了四魔之三魔、五神之冥神、蛮族各个部落酋长等,怎么想都不现实。
别的不说,朝廷想对付四魔五神已久,他们落入朝廷手中,武国公也没权利私自放走,除非武国公也打算造反!
“合作愉快!”
更让人诧异的是,暗魅竟然也跟着应了声,似乎真和武国公是窜通好。
“武国公?!”
兴奋不已提着冥神来到武信身边的李公公,迟疑看向武信说道。
“他们……公公提走,本公就不管了。此人,本公要了!”
武信也不解释,指向暗魅直接应道,顿了下,朝花公公吩咐道:“押回去,交给夫人处理!”
李公公等人恍然,之前有点传言,武国公夫人(长孙无垢)拥有惑人心神的能力,能让人效忠武国公,这也是三十几位反军和魔门大修士,忽然效忠武国公帐下的主要原因。
如今,算是证实了。
当然,不管是传言,还是证实,都是仅限于有限的几个人!
如此一来,之前武国公和暗魅的古怪对话,自然也就理所当然,并无“自导自演”意思在内了,只能说两人都性格古怪。
看向战场,随着三魔或擒获逃,冥神落网等,战场基本平定,仅剩炼气层次依旧在审查人群,现身的大修士,基本解决。
此次反军阵营,共动用了四十三位大修士,就逃走了鬼皇、天魅老祖、米虎杀手等三人,击杀十九人,生擒二十一人。
综合而言,此次武国公的设局,完美收宫,可谓大捷。
不只是表面而已,经过此战,肯定间接影响了反军阵营大修士,给予重创和警告,估计反军阵营大修士不敢再轻易冒泡了!
“吸星大法!”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武信当众施展出吸星手段和血海武魂,“众生轮回伞”惯例隐藏在血海武魂中,疯狂吸收着在场“高质量”血气,便是敌军战死的十九位大修士,武信也当众吸成人干,手段血腥暴戾。
反正武国公的名声也不怎么好,此举倒是没引起太大动静,反而更是深深震慑了对手。
这个世界,力量体系较高,也较为迷信,大部分相信来生。
如此死法确实挺吓人!
至于己方,这些全是刺杀武国公之人,武国公没鞭尸就不错了,倒是没多大想法,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
东都洛阳四方战场。
随着绥福城巅峰战局落幕,在民部尚书樊子盖的指挥下,硬生生挡住了四方反军的围攻,双方留下数十万具尸体后,还是颇为默契地撤军了!
在大部分人眼中,就算没有民部尚书樊子盖,换成任何人担任东都留守,只要不是出现太大失误,东都洛阳都不会沦陷。
这就是天都级别城池!
要是天都能以正常方式攻陷,就妄为“天都”了!
收拾绥福城战场之际,武信又到四方战场转了圈,名为震慑,实则收集血气,然后心满意足返回了武国公府。
回到武国公府前,武信忽然脚步一顿,看向左右问道:
“本公此法,是不是有些……冷血无情啊?”
武信毕竟是普通人,不是神,如此费尽心思收集血气,要说心理没点悸动,那也不可能。
甚至,在武信心中,自己有点无视隋军生命,损人利己的想法,有点心虚愧疚啊!
“……”
弘伯、陷空老祖、三霞师太等随行护卫的诸多大修士,欲言又止。
在他们看来,武信此举,确实偏向魔道。但是,武信并未主动厮杀,大局上是被动防御,个人上是被动刺杀,要说嗜血好杀,貌似也扯不上关系啊!
花公公脸色一正,煞有其事应道:
“主公英明睿智!乱世用重典,主公此举能震慑敌军,挽救无数苍生,实在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神回复!”
武信大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赞了声,便轻快入府。
不得不承认,花公公此话,让武信心理压力和愧疚之心,轻松许多了!
回到武国公府后院,随行护卫纷纷散去。
长孙无垢却是满脸忧虑迎来,迟疑问道:
“公爷!朝廷把除二魔和冥神外的所有人和宝物,全部送来了,该怎么处理?”
此次,光是生擒的大修士,就有二十一人,较棘手者有雷王元猛、羿族族长羿苍、炼器大师程工等人,背后都有颇为庞大和复杂的关系网。
缴获的神兵,高达十一把,较著名的有大地之书、赶山鞭、擂鼓瓮金锤、裂地神弓、裂地神箭、陨星神弓、大风剑、九幽剑(鬼王宗至宝)、血神剑(血魔门至宝)等,是笔巨大财富,也牵扯着庞大关系网。
两枝诛仙箭,武信当场就收了,知晓者又不多,没在战利品名单内。
“除大地之书……(以上点名各件),其余以‘上供’的名义,送给越王殿下。人嘛……全收,无法降服者,再送还给朝廷。”
武信想了想,应道。
有了帝明蝶的例子,武信也知道长孙无垢并非万能,不是什么人都能降服。
除了天骄外,还有部分身具特殊使命或气运者,长孙无垢也无法降服,武信的想法,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舍不得让长孙无垢强行降服。
不知是否天地法则的关系,炼神境或丹心境,已经是处于世界巅峰的大修士,所以晋级桎梏很强。
如今罗士信、杜横等人,经过数战,依旧卡在炼气巅峰无法突破。便是陷空老祖、弘伯、追风鬼王等大修士,也是卡在炼神后期巅峰,无法晋级四魔五神层次,就是没领悟“返璞归真”境界。
这些情况,显然要靠他们自己,再多血气、丹药、功法等,也无法帮助。
血魔、元魔和冥神,武信也想降服,毕竟己方还没四魔五神层次的存在。但是,他们每个背后都有个超级势力,影响太大,强要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主公!留守……民部尚书求见!”
不待长孙无垢多说,一位亲卫汇报请示道。
显然樊子盖知道武信已经回府了,掐着时间前来,商讨东都洛阳接下去该如何布局。
“不用了!本公已闭关,东都之事,尚书大人自己处理便可,本公看好他。若有本公出力之处,尽管吩咐便可,无需客气!”
武信想了想,应道,又叮嘱道:“原话转述即可,人就不见了!”
可想而知,樊子盖此次前来,肯定有许多问题和事务,武信可不想再陷下去。
反正武信已经不是东都留守,做再多事,也没什么功劳,反而可能出错,还不如避而不见,听令行事即可。
亲卫刚走,负责杂事的金算子,又迟疑请示道:“主公!猴妖一直不交出另一枝擂鼓瓮金锤……”
“尽量!拿不到,也就算了,就说我方的擂鼓瓮金锤丢了,就一枝瓮金锤,对猴妖的作用会大打折扣!”
武信浓眉一皱,摇头苦笑应道。
这就是武信的处境,也是位高权重的负面影响。
人力有时而穷,要么当甩手掌柜,真要管的话,杂事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根本没时间闭关苦修啊。
……
武国公府,后院。
处理完诸多杂事后,武信感觉收集到足够血气了,便迫不及待拿出帝兽神柱和《黄金帝典》。
按照帝兽战鼓的威力,可推测帝兽神柱的作用,再加上东都大战在即,武信揣摩一番,还是率先选择了帝兽神柱。
近百米长,数米粗的庞大帝兽神柱,出现庭院中,二十几位大修士分布庭院外,杜绝任何人靠近和探视。
祭出“众生轮回伞”,释放出浓溢血气……
“均衡祭祀!”
武信按照《均衡秘典》所说步骤,施展祭祀之法,以血气换取“唤醒帝兽神柱灵性”。
其实,起先付出的血气,并非是让帝兽神柱吸收,而是祭祀给帝兽神柱相关的冥冥中的意志,使之帮忙唤醒神柱灵性,和武信沟通。
这是种极为复杂深奥的关系,三言两语难以解释,这就是神秘的祭祀之道。
“嗡……”
无数血气凭空消失,帝兽神柱自动嗡鸣,灵性开始苏醒,一股意志落在武信心神上,似乎正在观察和审核。
这些血气的消耗,只是为了神柱的观察和审核,能否成功,就不保证了,全看武信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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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今天武信的最后一件兼职……服装店,关闭了!下午和几个相关之人喝了几杯,回来更新下午章节后就睡着了,半夜才醒来,更新慢了,在此致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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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血气的消耗,只是为了神柱的观察和审核,能否成功,就不保证了,全看武信个人!
一种强烈的被注目感出现,而且是浑身上下,由内而外。
武信清楚,“注目者”便是神柱之灵。
谁知,片刻后,强烈的被注目感,开始削减、消退,似乎逐渐没兴趣了。
很明显,武信并非蛮族,也不是帝氏一族族人,更不信奉帝兽神庙。不管从哪方面看,帝兽神柱都不会认可武信。
“哎……看来真要帝狮亲自炼化了,可惜啊!”
感觉到此状,武信极为遗憾叹息着,倒也没多想。毕竟这是蛮族之帝氏一族的圣物,不认可他一个人族很正常,认可才奇怪呢!
“砰、砰、砰……”
眼看神柱之灵即将彻底消去,一阵鼓震声起,“永恒之心”自发诡异跳动起来,却不是加速输送金血,而是如召唤什么存在般躁动着……
逐渐消退的神柱之灵,又迅速返回,被关注的强烈感再次恢复,而且更为强烈,隐约还有点兴奋激动的意味,就像是终于找到大人的孩子,或者是终于回到故土的老人!
永恒之心的真正作用,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嗡……”
细微的嗡鸣声起,状若在响应、呼唤武信。
刻满柱子的诡异图纹,纷纷亮起,无数兽形、禽形、虫形等形象浮现,兽吼禽啸虫鸣,状若万灵复生。
武信意识恍惚间,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帝兽神柱的时代。
无数子民围着一根擎天巨柱膜拜祭祀,随着时间流逝,那根柱子产生了灵性,并非自主、独立的灵性,而是无数子民的意志、想法、信仰等诞生而来。
柱子表面的无数诡异图纹,每道图纹都代表着一位或多位子民,也代表着子民的不同愿望、天赋、能力等等。
正因为如此,柱子之灵能和任何子民沟通,并能如子民信仰的神灵般,给予子民智慧、勇气、力量、健康等等。
从某种程度上说,柱子之灵,就是真正存在于世的属于这些子民的神!
造神,难度可想而知。
所有图腾柱,都需要经过极为复杂的步骤,还需要无数生灵的长期信奉、祭祀等,才能炼成,倒是和人族军魂有些像,只是更为复杂!
又因为子民信奉的问题和帝兽一族的特性,柱子之灵的能力,偏向身强体壮、尊贵威严和亲近虫兽,更能稳定子民的心神,使之免受其他精神手段影响。
武信体验神柱之灵的诞生和成长过程之际,帝兽神柱也在疯狂吸纳着血气,如无底深渊般疯狂吞噬,也丝毫没见神柱化为血色。
但是,随着血气不停融入神柱,神柱表面的图纹,一道道亮起,宛若拥有了灵性,又如静者解封、亡者复生。
屹立武国公府后院的神柱,无形威压越来越重,弥漫全府,似乎冥冥中有只天眼在俯瞰全府,并有余威外泄,震慑和惊诧了武国公府周围不少势力或眼线。
不知过了多久……
武信意识一恍惚,清醒过来。
看向帝兽神柱,外表没任何变化,却给人种扫除尘埃,重获新生的感觉。
此外,还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武信的心神能借助图腾柱,分为无数道,类似分心万千的传说中的神通。
实际上,武信只是把心神沉浸入帝兽神柱,类似取而代之,以神柱之灵的角度,去看待世界,自然能分心万千。
因为神柱之灵本就是万千意识孕育而出,分心万千只是它的本能、基本能力。
“完美搭档啊……”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期待呢喃着。
普通人分心万千,轻则走火入魔,不傻也白痴;重则神魂崩溃,成为行尸走肉。但是,武信正好有“军神”之力,能借助银龙文心去掌控一万零八百个目标。
以银龙文心为核心、枢纽,以一万零八百个鳞片为中介,再借助帝兽神柱的能力,增幅之下,武信将能感应和多少目标?
以万为单位的几何倍数,实在无法估算,理论上掌控全世界生灵也可以。
以一句古话来描述: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当然,如果让朝廷知道这点,文武圣帝杨广肯定睡不安寝。无论敌我,基本会把武信除之而后快。
“身强体壮、尊贵威严、亲近虫兽、免疫精神……等若四个特性的军魂了。”
“帝明蝶确实没说错,也不是盲目信仰的狂妄自大,蛮族的图腾柱,确实是类似于人族军魂的存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消化完神柱相关信息,武信心思复杂寻思着。
当然,这也是帝兽神柱品级极高的主要原因,并非每根蛮族图腾柱都如此逆天,就像是人族军队有无数种军魂,有强有弱。
寻思之余,武信又有对人族先辈的敬仰、佩服和尊重。
了解蛮族越多,越清楚蛮族的强大和神秘,却依旧被人族硬生生击垮,赶到了各方穷山恶水之地。
如今武信对这个世界已经了解不少,猜测晋武帝司马炎,很可能是域外天下之争的失败者,狼狈逃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无论如何,晋武帝司马炎能为人族开创出如今局面,就居功至伟,确实足以永载史册,让人敬仰。
可想而知,当时的人蛮大战,多么的惨烈和艰辛!
感应“众生轮回伞”,武信不由得心中一抽。
之前吸收二三十位大修士(大修士血气单位的数量,比普通情况多得多,因为敌军大修士基本被武信抽干血液)、数千炼气强者、数十万军队的血气总量,竟然消耗了九成多。
“幸好碰上了东都大战,否则去哪找那么多血气,激活‘永恒之心’和‘帝兽神柱’?还有部《黄金帝典》呢!”
武信满意又苦涩嘀咕着,可谓痛苦又快乐着,心中还有对帝明蝶的一点感恩。
若非帝明蝶离开前的提醒,武信可能会迫不及待地炼化蛮族三宝,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众生轮回伞”内血气还剩不到一成,就说明血气充足了。
“蛮族图腾柱,终究还是需要蛮族大祭司掌控最合适,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处理……”
炼化帝兽神柱后,武信自然迫不及待想发挥出其作用,却缺少主持人,武信可没那么多时间精力耗在神柱事务上。
……
片刻后,武信召集武国公府首领、执事、大修士等,齐聚议事殿。
众人齐聚,济济一堂。
包括武信在内,忽然有种感觉,武国公府,真的已经成长为一擎天巨柱,不再是之前战战兢兢,凡事如履薄冰,还得头疼去哪掠夺资源、招揽人才的句容县令了!
此次绥福城刺杀案,隋方共击杀十九位大修士,生擒二十一人,排除几个影响不好的势力领袖或身份特殊者,如雷王元猛、羿族族长羿苍、炼器大师程工等五人,也是留点交给朝廷,免得吃相太难看,容易惹人非议,长孙无垢共降服了十六位。
再加上武国公府原本的大修士,除去地底通道和绥福城之战阵亡的五人。
如今武信帐下,已经拥有包括弘伯在内的五十二位大修士,放眼天下,足可堪比魔门四宗、正道五派等顶级势力的“表面实力”了,便是纯阳宫、白马寺等超级势力,也无法和不敢轻视。
实际上,各个传承久远的顶级势力,或多或少有几位隐世的老怪物,具体数量……就天知地知自己知了。
“如今四方反军已经合围,最终决战,迫在眉睫,随时可能爆发。我方除抓紧时间训练、修炼外,也要尽快做好各种部署!”
金算子、左丘普等大概汇报了下一天多时间的各种情况,武信便直入正题说道。
“帝狮取代罗士信,成为信武卫龙队统领,允许自己补充部分人手,协助掌控龙队,提升龙队战斗力……”
“原龙队统领罗士信,功劳昭著,特赐自建一军,本公会向朝廷请功,赐封为镇远将军(正七品上)。允许从龙队抽调百人之内为助手,协助监军,相关人选,可自行招募,或者从东都隋军中挑选。本公会向留守大人、唐国公等人打招呼……”
“此次谋局大成,所有参战者,炼气强者赏千金,大修士赏万金,皆记一功。”
“此战大功,加上累积资历和功劳,特赐陷空老祖,神兵大风剑一把;追风鬼王,神兵九幽剑一把(鬼王宗至宝);明机先生,十部天级功法任选,百部古籍任看……”
“蛮族图腾柱,相信在此众人都不陌生。本公已经炼化鼎鼎大名的帝兽神柱,得到神柱认可。稍后,本公会把神柱立在练武场,由帝莫大祭司和帝林大祭司(此次刺杀案中生擒的两位帝氏大祭司)负责主持,让所有人滴血祭祀,和神柱产生联系……”
因为很多事,特别是各人功劳,武国公府各个管事、执事等,有过统计和注册,连各种赏赐和安排,也有过商议,只是由武信最后拍板和转达而已。
几句话功夫,武信就安排好了诸事。
“此外,联系母亲河的水师,特别是尉迟恭大统领,随时准时出击!三日内,本公会向留守大人请战,选择东都一方反军袭杀,大家做好准备。所以,罗将军也得在三日内组织好军队,准时备战!”
武信最后总结道,就是给大家提个醒,有个心理准备。
总的来说,武信的血气又不够用了,已经占据信武卫太多血气,拖慢信武卫的修炼速度了!
要血气,从哪来?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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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着重描述了神柱,猜猜有什么用?为什么做铺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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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血气,从哪来?
开战!
帝兽神柱坐镇武国公府之际,全府也在紧锣密鼓训练、备战,罗士信则在山河老人协助下,前往军营挑选战士,自建一军,命名罗武军。
当然,罗武军依旧是属于武国公帐下,镇远将军罗士信也是隶属于武国公府,是家臣身份,并非独立将军。
绥福城刺杀案的第三天,也就是武国公府立起帝兽神柱的次日。
此时,在帝莫大祭司和帝林大祭司的共同主持下,武国公府上下基本和帝兽神柱建立了联系,神柱即将移往罗武军的军营,这也是武信对帝兽神柱的初次尝试。
武信还不敢直接用帝兽神柱掌控全东都的隋军和武林义士,那就不是木秀于林,而是自找死路了!
“主公!魔后求见!”
武信正在后府亭榭阅读得自帝兽神庙的诸多古籍时,一位亲卫忽然前来汇报。
“魔后?”
武信皱眉呢喃着,有些疑惑魔后的来意,却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事,不由颇为纠结。
但是,此次绥福城谋划成功,还真多亏了魔后的提醒。否则的话,光是“诛仙箭”,武信即便炼成轮回金身,也可能会中招,不死也重创,更别说将计就计,算计反军了!
“领她来吧!”
武信终究不好过河拆桥,轻声应道,又叮嘱道:“让明机先生前来,其他人,包括侍从,暂时推下去。吩咐下去,没本公命令,此院严密戒备,不可靠近,也暂时不接访客!”
亲卫领命而去,其他人,特别是侍奉一旁的婢女、侍从等,自觉离开。
虽然武国公不再是东都留守,却是公认的东都洛阳声望最高,最有号召力的人,是隋方的最高代表。
魔后是什么人?!
四魔之首,某种意义上说,是反军幕后支持者的最高代表。
如果武国公偷会魔后的事,传出去,肯定会引来不少非议。如果两人的谈话内容传出去,那就更严重了!
以武信的猜测,无事不登三宝殿,魔后此次前来,十之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片刻后。
魔后等五人,在亲卫率领下,盈盈前来,还是那么的神秘、尊贵、圣洁。
五个人,分别是魔后、魔后传人莹莹、甘雅云等三位女性天魔宫长老。
一看到魔后等人,武信不由得浓眉大皱,脸色微沉,有点不悦魔后的自恃太高。
或许魔后真不怕别人不知道。但是,武国公要注意影响啊,就这么大张旗鼓,还带着这么多人,有点没为武信考虑的意思。
“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吧?见到本宫,难道不应该见礼吗?”
颇为熟识的莹莹和甘雅云,没什么表示,连笑意、点头等招呼都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魔后却是施施然款步轻移入亭,语带戏谑看着武信问道。
因为魔后带着面纱,这面纱似乎也是件宝物,灵识无法探测。武信也看不到魔后的真正容颜和表情,只是那明亮深邃的双眸,带着明显的戏谑。
“开门见山吧!如此时刻,本公没拒之门外,便是还认这个身份!”
武信可没兴奋跟魔后耍花枪或勾心斗角,语气干巴巴直接问道。
魔后答非所问,美眸露出丝丝笑意问道:“武国公是怕惹人非议吧?这倒也是……”
武信毫不掩饰坦诚应道:“以前辈的身份地位,确实是不怕任何流言蜚语,甚至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是,本公不行,本公如今依旧是句容县县令、句容城城主、骠骑将军(正四品上,正四品的江都郡太上郡守,尚未正式就任,将军职位倒是拿了印玺了),不能只想着自己!”
“咯、咯……”
魔后掩嘴轻笑,声如银铃让人心醉,更有花枝乱颤,惹眼遐想连篇。
顿了下,却见魔后看向明机先生问道:“明机先生之名,本宫早有耳闻,颇为佩服。此次好不容易请动先生前来主持东都诸事,没想到尚未功成,本宫也还没见到先生,先生就成为武国公属下了,世事难料啊!”
“承蒙前辈重视并寄以厚望,晚辈荣幸之至,实在惭愧!”明机先生脸部细微抽了抽,满脸歉意躬身道。
明机先生,其实并非魔门中人,只是被魔门请动,前来主持东都洛阳诸事而已。
谁知道,还没多大建功,只是主持了下武信初到东都洛阳时的惊世刺杀案和动乱,第二天就遭遇重创,不但让魔门和反军,损失无数弟子、据点、财富等,连明机先生本身也被抓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明机先生是发自真心的惭愧,愧对“明机”之称啊!
连自己也被生擒,算什么“明机”?
武信插言问道:“宫主此次前来,是想要回明机先生吗?”
经过帝兽神庙、绥福城刺杀案等事后,武信对明机先生颇为佩服,自然不会放走。
此外,武信还真不知道,被长孙无垢降服后的人,到底还能不能转换门厅,改变心意。
“咯、咯……”
魔后笑声清亮悦耳,理所当然说道:
“武国公多虑了!武国公是天魔宫真传弟子,也是本宫的人,明机先生不也是本宫的人嘛?何来彼此?”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不置可否。
都是聪明人,其中差别,天差地别,大家心照不宣了。不过,目前双方关系不错,武信就没必要说得太直白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似乎看出了武信想法,魔后美眸一横,没好气啐道。顿了下,看向明机先生问道:
“明机先生闻名已久,据说天机之内,算无遗策。此次是初次见面,先生能否算出本宫的真正身份呢?”
“呃……”
武信和明机先生神情一僵,讶异疑惑对视一眼。
莹莹、甘雅云等人,脸色微变,一位宫装美妇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武信心思剧转,抢先吩咐道:“既然宫主开口,那先生就算算吧,本公也很好奇!”
既然魔后这么说,加上莹莹等人的反应,那魔后的真正身份,肯定极为惊人,武信真心很好奇!
“晚辈冒犯了!”
明机先生做了个深呼吸,欠身拱手应道,他的想法和武信差不多,也想试试看。
“需要什么帮助,直说无妨!”
魔后爽快点了点头,还主动说道。
武信有种错觉,魔后似乎真不是此世的人物,而是九天嫡仙,淡雅清逸、圣洁脱俗。
这样的人,应该属于正道才是,为什么会是魔女呢?还是魔女中的魔主!
“那倒不用,否则在下真没脸在用明机此号了……”
明机先生脸色数变,经过激烈心理斗争后,咬牙应道。
话落,直接祭出龟壳文心,当场推算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双方面对面,魔后又毫无防备,如果还算不出来,那明机先生真想改号了!
氛围寂静一片,魔后看不清表情,只是美眸饶有兴趣看着明机先生,偶尔看看武信,观察府内情况,丝毫不加掩饰的样子!
武信、莹莹、甘雅云等人,则是屏息沉默,深怕打扰明机先生,更要对魔后真正身份的好奇和紧张!
一柱香时间后……
明机先生脸色越来越苍白,脸颊汗珠直冒,竟然真的算不出来。
“先生……”
看明机先生表现,武信也知道明机先生算不出来了,可不想明机先生因此大伤元气。
武信比这个世界之人最大的优势,便是深刻清楚天骄的存在,推衍卜算之法再强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推算啊!
“本宫可没刻意屏蔽哦!”魔后柳眉微皱,明显有些失望说道。
以她的身份,既然这么说,自然是事实!
“呼……”
魔后不说还好,脸色苍白的明机先生,咬了咬牙,长长呼出口浊气: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武信认为中的神棍专业话语,从明机先生口中郑重说出,猛然一口鲜血喷出,喷在玄妙龟壳文心上:
“天地玄机在我心,不问苍生问鬼神!”
玄妙龟壳光芒掠起,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线条浮现,隐约可见太极、两仪、三才、四相……八卦、九宫、十方等易理,闪烁浮现。
“嘤……”
一阵清亮傲气,尊贵超然的鸣叫声起……
贵客文心之上,一只美丽尊贵的凤凰,一闪而逝……
“噗……”
明机先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惊骇莫名看向魔后脱口而出:
“你是独孤太后?还是萧皇后?!”
“啊?!”
魔后双眼一眯,莹莹等人脸色一变,武信则是神情一僵,错愕莫名看向明机先生,又看向魔后。
魔后是独孤太后或萧皇后?!
开什么玩笑?!
不过,武信回想觐见文武圣帝杨广的林林总总,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怪不得,以杨广的性格,竟然能容忍魔门如此放肆了!
说不定,如今天下一切,还是魔门和杨广窜通好的呢!
“如今,武国公还担心受到猜忌吗?可以好好和本宫谈谈了吗?”
魔后并未回答,而是看向武信轻声问道,顿了下,微笑接道:“当然,如果武国公不相信明机先生的话,那就另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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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武国公不相信明机先生的话,那就另说了!”
魔后话语刚落,武信还真转头看向明机先生,并施展《太平医典》的最强个体恢复手段……活疗术,为明机先生疗伤。
不是武信不相信明机先生,而是说法让人难以置信,武信想确定下,更想听听明机先生怎么解释,而不是只靠直觉或虚无缥缈的卜算。
“推衍卜算之法,并非万能,只能算到某个范围。以……前辈的气运、气机和气息,明显是一国之母,万禽之王。此外,再加上前辈的国母气息受天地认可,大隋承认……”
明机先生不只是伤了些元气,本身心理也受到极大冲击,稍微稳定下情绪,便措辞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如此一来,前辈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普天之下,只有两人符合,要么是独孤太后,要么是萧皇后,这就是属下的推论,请主公明鉴!”
“哦?”武信应了声,脸上疑惑不减,心中却信了大半。
之前一闪而逝的凤影和气息、气势等,武信亲眼所见。明机先生的言语,也无法反驳,自然不得不信了!
“觉得如何?”魔后饶有兴趣看着武信问道。
“什么如何?”
武信刚反应过来般反问道,又问道:“前辈是以什么身份前来呢?”
“……”
魔后一怔,美眸圆瞪一时说不出话来,颇具韵味,风情醉人。
其他人也是怔了怔,有点惊叹武信的粗线条。
话说到这份上,魔后要么是独孤太后,要么是萧皇后,武信身为大隋重臣,于情于理都该立刻大礼拜见啊,否则罪如造反!武信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如此自然,确实非常人能比。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皇帝、皇后、太后等,在绝大多数人心中,就像是神邸般的存在,至少也是超凡脱俗。
武信却明显无视了,实在无法理解!
众人的想法,还真对了。武信只是好奇居多,对皇帝、皇后等贵及天下的存在,并无没多大敬畏之心。
面纱之下,魔后似乎嘴角微撅,戏虐般提醒道:“还不行礼?”
武信没好气应道:“行了!要本公行礼,先把面纱摘了,证实真正身份了,该行礼自然会行礼!”
明机先生等人一阵瞠目结舌,算是见识武妖的“妖”了!
就算魔后没背后的尊崇身份,光是魔门魔主和四魔之首的身份,能这么淡然平静面对的也没几个!
“放肆!”
魔后背后一位眉心绣着朵漆黑玫瑰的宫装美妇,恼怒呵斥道,似乎遭受了莫大侮辱。
“眉梅长老?很有个性的名字!”武信微笑问道。
魔后身边有两大守护者眉梅、慕玉,都是天魔宫长老,却是和魔后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可谓魔后个人的左膀右臂,身份颇为特殊。
当然,能成为天魔宫长老,个人修为实力自然差不了,不是光凭身份和关系就行。
“你太放肆了,真以为我等奈何不了你吗?”
体态丰盈,面容端庄,气质颇为知性的宫装美妇慕玉,颇为不悦沉声说道,恼怒而又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还真是,要不试试?单挑群战任选,本公一人足矣……”
武信有些不耐烦冷声啐道,顿了下,眼神淡然看向魔后等五人问道:“是想本公独自打你们五人,还是想你们五人让本公打呢?”
“……”
端庄秀气,知性宜人的慕玉,一眼瞪眼无语,还真不大适应武信的说话方式和狂妄性格。
“不许调皮!天下之大,远超你的想象,慎言慎行最好!”
魔后美眸一横,语气颇具善意提醒道,又问道:
“你学的是得自普和寺的《轮回玄功》吧?而且修习到轮回金身之境了。某种程度上说,光是肉躯,确实就能比拟三仙,天下间伤得了你的武器、手段等,确实屈指可数,便是诛仙箭也只能伤你,杀不了你。你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并非完全是狂妄!”
莹莹、慕玉等人眼神古怪看向武信,倒也不怀疑魔后对武国公的高度评价,毕竟绥福城之事,她们早就清楚。
“宫主知道此功?”武信有些讶异问道。
自从武信灭了武阳普和寺,《轮回玄功》落入武信手中,就此销声匿迹,至今知道武信肉躯防御逆天的真正原因的人,少之又少。
魔后是第一个当面说破之人,也可能是第一个猜到的人!
“此功确实罕见顶尖,或许不逊于五大奇书。但是,却也没你想象中神秘,知道者不少,各种情况稍加联系,不难猜到!”
魔后理所当然解释道,又回忆般缓缓接道:“不过,此功是公认的难修,一百个人也难有一人修成,其余九十九人非死即残,最后一人要么洪福齐天修成,要么机遇逆天及时停止。风险太高了,曾被戏称为自杀神功,否则也轮不到《金刚不坏神功》成为佛门第一炼体神功。”
“哦?”武信若有所思应了声。
“当然,每一代,总会有人幸运修成,这就是《轮回玄功》传承至今的真正原因。”
“只是,一身一轮回。每次进阶,都需要震碎全身骨骼血肉,跟自杀无异。而且进阶风险会越来越高,千人中才有一人修得到轮回铜身;万人中才有一人修得到轮回银身,以此类推……”
“数百年来,普和寺方丈是第一个把《轮回玄功》修习到轮回银身之境者,当年被誉为千古奇才,振兴普和寺的希望。可惜,普和寺也因此较为活跃,导致最终灭亡在你手中,《轮回玄功》落入你手,还让你短时间就修习到轮回金身之境,或许真是冥冥中的天意和异数。你……可算千古第一人了!”
魔后不厌其烦,反倒如教导后辈弟子般缓缓解释道。
话语不多,也算浅显,却对武信有些帮助
武信沉吟着缓缓点了点头,却是一声不吭。
魔后等五人前来,肯定不会是来说废话和教导她,性子急了,反而不妙!
魔后自信一笑,美眸晶亮诱惑道:“虽然不知道你如何修炼,才修到轮回金身之境。但是,以《轮回玄功》的特性,什么悟性资质都没用,全靠运气,你肯定撞上了极大机遇,才能进阶。本宫有部自残神功,是辅助《轮回玄功》的最佳秘法,想要吗?”
“自残神功?竟然拿来诱惑,还真当宝啊!奇葩……”
武信嘴角抽搐了下,颇为无语毁谤道。
好吧,武信承认确实心动了。
《轮回玄功》确实难练,每次都需要极大机缘,而且境界越高,需要的机缘就越大越难。没有辅助的功法,实在难练,或者说没法练。
此外,武信也是为长孙无垢等亲人心腹着想,长孙无垢在武信“轮回铜身”时,就达到“轮回铁身”之境了,现在还是……
除长孙无垢对《轮回玄功》没兴趣,只是被动修炼的缘故外。最主要就是因为长孙无垢没碰上机缘进阶,难度可想而知了!
“不是一般的自残神功,修成的话,可以提升潜力,震碎自身骨肉,还能保住自身灵台清明,极大增强轮回生机,是《轮回玄功》的最佳搭配哦!”
看武信沉默,神情诡异,魔后又再次诱惑道。
武信硬忍着神情不变,平静说道:“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考虑好再说。本公的性子,你们多少清楚些,不喜欢讨价还价,条件开得太高,免谈!”
莹莹、慕玉、甘雅云等人柳眉一皱,心思各异。
魔后美眸眯了眯,也在迟疑着,缓缓说道:
“杨玄感真不适合争霸天下,空有帝皇之气和气运,却没相应心性和智慧,当得了猛将,当不了合格主公,更别说帝皇了!”
“嗯!”武信毫不客气应了声,却不再多说,依旧看着魔后。
魔后颇为头疼,没想到武信如此难缠,心思剧转间措辞继续说道:“以你的智慧,应该想到了。杨玄感是我圣门第一种子和希望,所以得到圣门全力相助。只要你点头,就可以取而代之,得到我圣门所有人脉、势力、财富、人手等等,而且我圣门会全面退出东都之局,并保证把这场功劳,算在你头上……”
武国公,并非能言善辩的人,反而是寡言善变,凡事不按常理出牌,如此更不好捉摸。
“呵呵……”
武信有所猜测,轻笑数声不多说,让魔后呼吸一滞,有点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
真不知武国公小小年纪,哪来的如此深城府和耐性,难道真是童年苦难培养而成?
不管是明机先生的猜测,还是《轮回玄功》的诱惑,或者是魔门种子、东都大功等条件,武国公似乎都没反应,很怀疑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其中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以淡定啊!
魔后不想多猜了,咬牙直接说道:“很简单,只要你能……”
“咳!咳!很简单,只要你能带我们进入东都天牢范围就可以了,无需带我们进入天牢之内。其他你都不用管,而且人数不会高于十人!”
不待魔后说完,莹莹忽然干咳数声打断魔后的话,抢先出声道。
“嗯?!”
全场所有人,齐齐错愕疑惑看向莹莹。
如果条件真这么简单,相对于收获,还真可以考虑!
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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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条件真这么简单,相对于收获,还真可以考虑!
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
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某种程度上,是脚踏实地,不乱做妄想和冒险,这是武信不多的优点之一,也是能渐渐走到如今的主要原因之一。
心中剧烈衡量揣摩之际,武信故作疑惑讶异问道:
“以你们的身份和能力,竟然连天牢范围也进不去?不会吧?”
如今武信对魔门了解不少了,按照魔门的行事作风,从不做亏本的事。
黎阳之事就是最佳例子,当年只是支持武信一些武器装备等,却要求无数倍的回报。虽然武信最终没听从,也没讨要实际利益,但间接影响的价值,比当年魔门的支持,多得多了!
想想看,如果武信当初不念旧情,直接对黎阳发起攻击,会给杨玄感和魔门,造成多大麻烦?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挡住信武卫和李唐?!
魔后理所当然应道:“以本宫的实力、人脉和能力,进入天牢自然可以。但是,影响太大,有些事本宫暂时不想触碰。此外,你毕竟是天魔宫真传弟子,也是对你的一种另类支持啊!”
说话间,魔后大有深意看了眼莹莹。
按照她们原本的意思,是让武信救出被生擒且关押在天牢的血魔和元魔,最差也要武信亲自或派人协助。
没想到,莹莹自作主张,条件开得如此之低。
不过,如此条件了,武信竟然还没答应,隐约有些拒绝的意味,就说明莹莹赌中了,比她(魔后)更了解武信。要是开出原本条件,估计武国公谈都不会谈了!
“另类支持?呵呵……”
武信轻笑呢喃着,又自信委婉提醒道:“如今本公乃大隋武国公,无需任何支持,说法不成立!”
什么支持?!
不就是魔门看杨玄感真快不行了,成功几率不高,想留点后手,或者说重新选择吗?
以魔门的尿性,武信还真怕牵扯多了,变成第二个杨玄感,毕竟武信真有起兵的想法和准备!
“嗯,那就不算支持,条件就这样,你觉得如何呢?”
魔后美眸微寒,硬忍着语气转冷说道。
武信身躯一挺,大义凛然且忠心耿耿朗声道:“不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其他什么都可以商量,不利于大隋帝国之事,再大的收获,本公也不会做!”
“啊?!”
莹莹、魔后、甘雅云等人,愣了下,嘴巴大张反应不过来。
实在想不通,如此“优厚”的交易,武信竟然会拒绝?
她们很怀疑,武国公真的是大隋帝国死忠忠臣了!
“很多事,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魔后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什么,迟疑提醒道,又接道:“比如本宫,很多事本来做起来很简单。但是,间接影响太大,却只能间接去做!”
在魔后想来,就是武国公猜测她是独孤太后或萧皇后,自然不敢当面做对不起大隋帝国的事,故意装忠心了!
决定了就不后悔,武信毫不犹豫摇头拒绝道:“不了!此事免谈!二魔是本公所擒,再救出来……这算什么事吗?宫主还有其他事吗?
“哎……老实说,本宫与二魔,关系算不上好,已经明争暗斗数十年。看他们如今下场,本宫还有些快意。但是,失去二魔,对魔门影响太大了,本宫必须顾全大局,这也是朝廷的意思!”
魔后心思一转,轻叹一声苦口婆心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只要你愿意,本宫可以定你为天魔宫少宫主,并把莹莹嫁给你,圣门资源势力,全力倾斜!”
“师尊!”
莹莹双眼一瞪一缓,焦急喊道。
可惜,魔后根本不理她,依旧看着武信。
“本公言出必行,说出的话,绝不会收回!”
武信依旧是毫不犹豫,又冠冕堂皇应道。
顿了下,眼神炙热上下打量起魔后,身材玲珑而曲线分明,双眸醉人,看不清容貌也不比绝代佳人的魅力差。再加上魔后身份,更能让任何男人,有极度的成就感和兴奋感。
心思一转,微笑接道:“再说了,王对王,将对将,兵对兵,此乃沙场铁律,乱了规矩,对谁都不好!想联姻,等魔后传人成为魔后再说,或者……前辈可以拿自己当筹码,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说到最后,武信心跳加速,还真有些怀疑,如果魔后真答应了,自己会不会答应呢?
是答应呢?
还是答应呢?!
大不了,就是提前起兵罢了!
“放肆!”
眉梅长老娇颜震怒叱喝,眼神喷火势欲把武信粉身碎骨。
慕玉和甘雅云也是脸色微变,莹莹更是瞪眼怒视,似乎还有……细微的幽怨和羞怒!
魔后眼神一滞,猛然一掌拍出……
“砰……”
距离太近了,武信及时身形一晃,终究无法避过,闷响声中,深入炮弹跌飞……
沙石****间,武信撞断亭榭栏杆,飞入庭外花丛中,极为狼狈。
“噗……”
站起,武信一口鲜血喷出,感觉内脏纠成一团,剧痛难忍。
内伤!
武信修炼的是《武神心经》,后来得到无数功法秘术,类似隔山打牛的手段,自然知道,也尝试过。
没想到,真有手段,能无视“轮回金身”,击伤自己!
“主公……”
明机先生脸色大变,身形一窜又硬生生忍住,忍不住也没用,别说魔后,就是莹莹、甘雅云等人,明机先生也知道自己正面对算,基本没胜算,只是找虐!
急忙纵观四周,却发现视线内没其他身影。
魔后等人来前,武信自己吩咐了,事关重大,任何人没武信亲口吩咐,不得靠近。
坑啊!
“记住!世间万物相克,没有无敌的存在和功法、手段等,只是没找对方法罢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看着狼狈起身的武信,魔后眼神冰冷警告道。顿了下,又接道:
“以你的势力和能力,应该联系得到本宫,考虑好了再说,今天就先这样吧!”
话落,转身就走,也不管莹莹、慕玉等人,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曼妙残影,消失无踪!
魔后怕自己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怒火了。
如果真把武国公惹火,魔后也没信心逃得出去,毕竟这是武国公府,府内大修士就有五十几位,还有银甲武卫呢!
甘雅云、慕玉、眉梅三人长叹了声,转身就走。
“活该!”
莹莹却是幸灾乐祸啐了声,离开的脚步,明显欢快许多了!
“主公?!”
明机先生来到武信身边,焦急忧虑关心道。
“无妨!这是好事,正好自省。不过,魔后的修为实力还是太低了,就算有相克手段,依旧奈何不了本公,也就是依靠修为高深,震伤而已!”
武信摆了摆手,做了数个深呼吸,站起仿若无事说道。
此话,明显是安慰居多。
以魔后的表现,似乎真的只能伤,杀不了武信,谁能肯定魔后全力出手了?!
明机先生想了想,低声疑惑问道:“其实,这么优渥的条件,主公可以考虑考虑啊!反正她们也没说什么前提,大可直接知会越王殿下嘛,以越王殿下对主公的重视,不一定会拒绝!”
“还是那句话,血魔和元魔,是本公所擒,岂能再亲手帮他们脱困?这算什么事?”
武信迅速应道,看明机先生明显不信,又接道:“魔门……臭名昭著,有点关系还好解决,却不能牵扯太深!要是本公真相助救出二魔,天下会传成什么样?再说,谁知道魔后此举,是不是试探呢?”
明机先生恍然,沉思不语。
……
魔后等人离开后没多久,两位帝氏大祭司就把“帝兽神柱”送到了罗武军军营。
计划继续!
次日,源源不断的隋军,涌向依旧在血腥对峙的东城区。
武信亲率着银甲武卫、武府供奉、长孙无垢等人,紧随赶往,可谓倾巢而出。
武信主动想拿回东城区,朝廷自然没拒绝的道理,这也是数日来,朝廷对罗士信的建军招兵之事,全力协助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此战,罗武军就是主力。银甲武卫和武府供奉,数量终究少了点!
怀仁城城墙。
密集罗武军涌上东城墙八城城墙。
按照武信的想法,只是给予罗士信十万编制的兵权。谁知道,樊子盖等人太支持了,几乎要什么给什么,甚至有点硬塞的意思。
如今罗士信的罗武军,数量高达三十二万之众,其中不乏江湖义士或大隋老兵,倒是让罗士信趁着东都危局,捡了个大便宜。
或许,这也是天骄的优势之处,苍天眷顾啊!
“主公!朝廷派人来了,足有三十位莲花影卫,数百名莲花御卫!”
武信进入怀仁城时,花公公靠近,低声汇报道,这是表达忠心的一种手段,否则以莲花影卫等人的神秘和强大,其他势力很难得到具体情报。
“嗯!”武信毫不意外应道,关系到二魔,要是朝廷没出动豪华阵容,那才奇怪呢!
“此外,有传言,圣上想让主公,协助把二魔,押到西都……”
花公公紧随补充了句,让武信脚步一顿,又听花公公接道:“会尽快出发,不会等东都战局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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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尽快出发,不会等东都战局落幕!”
这些话,已经足够表示花公公的心意了。虽然他如今被越王殿下特例“赏”给武信,但毕竟是莲花影卫,依旧效忠的是朝廷,而不是武国公。
“不等东都落幕?难道要本公押着二魔突围?这不是让本公送死吗?真当本公天下无敌,不死不灭啊?”
武信脸色一沉,颇为恼怒沉声说道。
大修士确实可以虚空横渡,却需要修为支撑,无法飞太远,也无法飞太高。
如今东都已被反军包围,走陆路肯定不行,银甲武卫就得留下。就是武信出动武国公府所有大修士押送,万一陷入反军阵营,陷入铁血煞云之中,肯定死伤惨重,能否突围都是个问题。
花公公颇为赞同点了点头,却没参与评论,毕竟这是圣上的意思,不容置疑。
恼怒之余,武信冷静问道:“是圣上的意思,还是有什么原因?可否查到?”
花公公精致绝美的容颜,一阵纠结,隐晦传音道:“太原王氏为首上奏,孤独氏和宇文氏进言,加上……主公已经位极人臣,之前刺杀案,功劳已经让朝廷很为难。接下去,功劳太大就更不好封赏了,圣上只能调离主公!”
“功高震主吗?呵呵……”
武信心中一沉,冷笑呢喃着,没想到自己还真有这么一天,不知该自豪还是郁闷了。
花公公这说法,武信倒是赞同,也理解朝廷的难处。
武信功劳极大,生擒一神二魔,不赏肯定不行,否则无法向天下人交代,更无法服众,还会打击大隋臣子的积极性。但是,武信已经是武国公兼骠骑将军(正四品上),兼江都郡太守(上郡太守,正四品),爵位是到头了,杨广不会封异姓王。就只能从文武职位上封赏,再上去,就是三品重臣了。
三品是道坎,是真正的朝廷重臣,位高权重。
以武信的声望威名,朝廷还真怕尾大不掉。加上武信年纪太小,封得太高容易惹人非议,所谓年少轻狂,也容易意气用事。
花公公想了想,低声提醒道:“以奴婢(太监偶尔的谦卑自称)的想法,眼前就是个极佳机会,只要主公在战场上受伤,自然就无法接旨。暂时低调隐忍些,有益无害!”
“嗯!不错的主意!会不会太假了?”
武信眼神一亮赞道,又疑惑问道。
之前绥福城刺杀阵容,震惊天下,最终都没伤得了武信,现在说武信尚在战场上,还真是太假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真假不重要,总比押送一神二魔好得多!”花公公细眉张开,笑靥如花轻声应道。
一神二魔,是正魔两大阵营的最高代表,甚至是支柱、象征。
此次押送,正魔两大阵营十之八九会联手劫杀,至少冥王殿、血魔门和合欢宗三大顶级势力,肯定会全力劫杀,甚至会倾巢而来,谁押谁倒霉啊!
别说如今东都被反军包围,就是平时,武信也不做这种明显得不偿失的事!
“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武信颇为赞同说道,顿了下,脸露冷笑朝左右吩咐道:“传令下去,本公想夺回东城墙,人手不足。太原王氏、独孤氏、宇文氏等三大世家,乃朝廷望族,国难之际,更该为国效忠。东都范围内,无论什么身份,只要和三大望族有关系,全部押来参与此战,包括其商铺、护卫、婢女等!”
“啊?!”
花公公嘴巴大张,还真有樱唇大张,佳人呆萌之态,让在场部分人有些侧目,还有人露出痴迷之色。
“武国公,这……这么做有些不好吧?”
正负责东城墙战事的奉军都尉(从五品上)兼东都司马(正五品下)蔡岩,满脸为难和苦涩奉劝道。
武信疑惑看向蔡岩,理所当然问道:“为何不好?本公觉得很好啊!如今我方军卒严重不足,此战先锋军最为凶险,肯定死亡惨重,要是奉军都尉觉得本公的做法不好,那就由奉军都尉先上,反正本公人手紧缺,肯定不会当先锋军!”
“武国公英明,下官没意见!”蔡岩愣了愣,连忙模棱两可应道。
东城墙争夺战,是在城墙和城区间厮杀,环境比野外沙场对决还凶险,肯定极为血腥惨烈,让他当先锋军?蔡岩还没活够呢,更舍不得把亲卫、亲信等派去当先锋军。
“此事由左丘普、闻人仲、花公公分别负责一方,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奔雷老祖等一起前去。尽快!抗命者,以叛军论处!”
武信点了点头,迅速吩咐道,又朝早就被越王杨侗派来保护自己的两位莲花影卫请求道:“也劳烦两位公公走一趟,战事紧急,刻不容缓啊!”
“是!”
花公公、左丘普两人颇为纠结无奈,闻人仲却是脸露兴奋高声应道,他就喜欢做这种事。
明摆着就是欺负你,你也得忍者。
现世报啊!
武国公的睚眦必报和肆无忌惮,早就天下闻名了,太原王氏还好,反正早就有仇,之前武信只是因为东都战局,不想做得太绝,免得动摇民心、军心。如今,太原王氏自己找死,那就没话说了!
至于独孤氏和宇文氏……
一个是太后世家,一个是前朝皇族,都不好招惹,可他们主动招惹,武信可不能没点表示!
幸好独孤氏和宇文氏的族地是在西都,东都只是些旁支分脉和外事人员,倒也影响不太大,就是种警告!
片刻后。
闻人仲三人,分帅十二名武国公府供奉,一千银甲武卫,三千隋军,迅速前往三大家族势力所在。
其余银甲武卫、罗武军、隋军等,则迅速布局,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特别是诸多攻城器械,也需要时间转移,想拿回东城墙,不出动攻城器械肯定不行。
“武国公……哎,如今东都危急,实在不适合……哎……”
正等待间,东都留守樊子盖和唐国公李渊等人神态焦急,快步赶来,为首樊子盖满脸愁苦说道,连叹数声。
很显然,三大家族朝越王杨侗求救了。但是,事情缘由,武信并未刻意保密,就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自然瞒不过越王杨侗、樊子盖、李渊等人,他们还真不好多说什么,否则容易得罪双方,里外不是人。
唐国公李渊还带着李世民、李元霸、李湛等李唐族人,却是焦急苦涩搓着手,数次欲言又止。
此外,还有不少势力代表也跟随而来,足有三四百人,其中光大修士就百余人。
“你们来得正好,本公正没把握拿回东城墙呢!此战许胜不许败,否则……东都危矣!”
武信脸色一正,一副不惜代价,势在必得的架势,迅速说道。
樊子盖、李渊、本觉禅师等人神情一僵,此事他们自然清楚,也早就派人参与了。却没想到,他们也会被拉壮丁了!
“对了,你们来有事吗?”
看众人沉默,武信疑惑问道,又自言自语般说道:
“本公人手不足啊,感觉独孤氏、宇文氏、王氏三大望族,势力雄厚,人口众多,最为合适弥补战员不足的问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也该是他们报效大隋的时候了,否则找不到人啊,你们以为呢?”
“这……”
樊子盖、李渊等人相视无语,武国公都说得这么直白了,他们能说什么?
三大家族不上,就得他们自己上了!
想起之前三族代表的软硬兼施和越王杨侗的叮嘱,樊子盖硬着头皮说得:“咳!咳!武国公啊,三族毕竟不是正规军,只是些平民百姓,是否再考虑考虑?”
“哦?正规军该死,不是正规军就不能死是吧?”
武信恍然大悟,故作疑惑问道,惹得樊子盖脸色发白,在场隋军将领脸色颇为难看。
樊子盖要是点头,名声就臭了,多少会得罪一大批隋军,这东都留守更没法干了!
武信脸色一沉,环视在场众人,缓缓说道:“简单点说,谁觉得本公的策略有问题,那就提出更好的条件,要不就自己上。本公会撤出东都,想必本公想走,反军会夹道欢送,不会拦截狙击!”
“呃……武国公言重了!那就这么办吧!”
看武信不似发脾气,众人一阵龇牙,樊子盖暗叹了声,有些无奈讪讪应道。
不说武国公和信武卫的巨大作用,光是武国公离开的影响,肯定会动摇民心、军心。
此外,武信所说是事实,反军巴不得武国公离开东都,绝不会浪费一兵一卒去拦截狙击!
更重要的是,在场众人,都知道武国公在东都之局中的莫大作用和影响,朝廷竟然还在这时候刁难、毁谤、打压,樊子盖、李渊等颇为忠心理智的人,确实有些愤怒,此次前来,只是推辞不了三族的求救而已。
烈日中升……
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武信丝毫不急。
以建忠侯独孤禅为首,一行千余人,被闻人仲等人押着前来。
独孤禅还披头散发,脸部红肿,巴掌印很明显,显然被打了,估计是闻人仲的手笔,其他人不一定敢对独孤禅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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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禅还披头散发,脸部红肿,巴掌印很明显,显然被打了,估计是闻人仲的手笔,其他人不一定敢对独孤禅动手!
“武国公……”
独孤禅显然也知道因为什么,满脸委屈和无辜看着武信喊道,已经没了初见武信时的任何倨傲和不屑了。
“千军万马,都在等着你们呢!到了就出发吧!”
武信丝毫不以为意,语气平静说道。顿了下,郑重朝左右吩咐道:
“准备开战吧!督战队就位,闻鼓而进,闻金而退,擅自违令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梦队统领武梦严肃应了声,迅速吩咐下去。
英姿飒爽,花容各异的梦队队员,迅速上前,背背弓,腰跨剑,一副铁血无情之势。
“武国公……冤枉啊!此事真与下官无关,并非下官的主意啊!”
独孤禅脸色大变,焦急恐惧连声喊道。
“军令如山,岂容商议?走!”
话音刚落,身后闻人仲直接推了把独孤禅,使之踉跄前行数步,差点摔倒,冷笑连声说道。
顿了下,看向在场其他人,有意无意呢喃道:“你无辜?那我们不是更无辜?知道你们独孤氏那么做,会让武国公府多少人枉死吗?”
此话,说得再明显不过了。
原本心中还有些芥蒂的李渊、樊子盖等人,暗叹了声,也没再多想,按照圣旨,武国公府确实会牺牲很多人,他们难道不无辜吗?
“噗通……”
独孤禅脸色一变,红白变幻,猛然跪倒哀求道:
“这真不是下官的意思啊!下官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不得不说,武国公府和独孤氏,本来是无怨无仇。是独孤禅向独孤伽罗太后抱怨武国公府的骄横霸道、目中无人等等,就让独孤氏在朝廷中的代表,顺势踩了武国公一脚!
“……”
独孤禅好歹也是个侯爵,更是出自独孤氏,竟然如此不堪,顿时在在场众人眉头大皱。
要是让独孤太后知道独孤禅的情况,估计会暴跳如雷,喷血数升吧?
“哎……押入军牢,以抗命罪论处,等待审判!短时间内,没本公手令,谁都不可探视。”
武信心中暗笑,却是故作仁慈叹了声,朝闻人仲吩咐道。
独孤禅如此表现,活着比死了,对独孤氏打击更大,武信乐得看笑话,更能震慑各个势力。
“是!”
闻人仲跟随武信久矣,自然清楚武信的意思,狞笑应了声,看向独孤禅问道:
“建忠侯是留下来激战,还是走呢?”
“谢武国公,谢武国公……”
惊慌恐惧的独孤禅,并未想太多,只有劫后余生的惊喜,感激万分连声谢道。
很快有人上前,押着独孤禅离开。
“武国公的谋略,老夫不予置评。但是,这么做……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樊子盖微微摇了摇头,看向武信奉劝道,完全是出自好意。
武信、闻人仲等人想得到的事,樊子盖自然也想得到,武信故意留着独孤禅,比让他上战场送死,更让独孤氏恼火愤怒!
武信冷笑应道:“有因必有果,他们都不怕惹因果,难道本公还怕了?”
樊子盖皱眉应道:“这……可以要别的补偿嘛!这种无形中的打击,会越扯越深,最后解不开,甚至成为血海深仇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武信简单叹道,樊子盖沉默了,此次之事,确实是独孤氏在欺负武国公,却料错了武国公的胆大包天!
“等等……”
独孤禅正要离去,武信忽然喊道,又接道:“记得别搞什么小动作,即便朝廷下令,你也可能活不到朝令到来之时!”
“是!是!是!下官绝对不会,以性命担保!”
独孤禅身躯一颤,连声应道。
此话,武信明显是说给其他人听,而不是独孤禅。
圣旨,武信是无法也不会违背,但是,武信会在圣旨抵达前,解决了独孤禅,到时什么都晚了,也不算抗旨不尊!
很明显,武信是在逼独孤氏,让圣上收回成命,否则独孤禅就是独孤氏会付出的代价,还只是开始而已!
没过多久,六百余个太原王氏相关之人,和千余宇文氏之人,相续被强制押来,其中部分人外形狼狈,基本是被强制押来,甚至部分隋军身上还有血迹。
……
“咚、咚、咚……”
烈日西偏,战局终于即将展开,隋方是主动方,反军是被动方,并未主动发起战事!
双方军卒密密麻麻涌向各处,磅礴厚重的铁血煞气,跟随滋生、移动,势若即将激烈对冲的洪流,氛围紧张而压抑。
此战是武国公主动挑起,自然是武国公府当主力。但是,武国公及其银甲武卫,并未第一时间参与战斗,而是停留在怀仁城西边城门楼,蓄势待发。
只有罗士信率着罗武军,列阵在最前线,持枪拉弓。
怀仁城西边城门楼之前上,树立着根高达百余米的巨柱……帝兽神柱,显得格外显目。
王氏、宇文氏、独孤氏等三族,被分为三个阵营,处于怀仁城中间和左右,阵营混乱,哀求、谩骂、怒叱等声音此起彼伏,反应不一。
相同的是,三族阵营背后,都有杀气腾腾的督战队,只要三族有人退后或逃走,督战队立刻全力招呼,不管对方是谁。
如此作为,颇为血腥残酷,但是,谁都无法指责,军令本就无法违抗。
“咚……”
一阵响彻小半东都,震惊天地的擂鼓声起,其中隐约夹杂着兽吼禽啸虫鸣之声,完全压过了双方战鼓。
城门楼之前的墙头,武信迎风傲立,身前一副半人高古朴巨鼓,威若叱咤天地,惹得双方无数人抬头即可看到。
战鼓声一起,蓄势待发的隋方军队,凝出的铁血煞气,明显暴涨了十分之一左右,反军则是相反。
仅仅十分之一,看似差距不大。
放眼整个战场,差距可就大了,此消彼长就是拉开近十分之二的差距。
这就是帝兽战鼓的强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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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十分之一,看似差距不大。
放眼整个战场,差距可就大了,此消彼长就是拉开近十分之二的差距。
这就是帝兽战鼓的强横之处!
如此大的变化,自然瞒不过敌军,杨玄感、帝龙等人,更是认出了“帝兽战鼓”和“帝兽神柱”,顿时又是惊怒又是怨恨。
特别是蛮族,没想到他们蛮族老祖宗留下的至宝,竟然被人族用来对付蛮族,难道武国公有帝氏一族的血脉?!
“咚、咚、咚……”
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武信持续敲鼓,节奏越来越快。
一阵阵震耳欲聋,震颤心神血液的响亮鼓声,不停响起,势若千鼓齐鸣。
随着武信持续敲鼓,隋方铁血煞云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凝视,战意、杀气、士气等明显飙升了一截。
“这两大蛮族至宝,就是武国公想夺回东城墙的依仗吧?综合而言,能使军队的整体战斗力,提升两到三成,确实是至宝……”
看着己方的变化,樊子盖颇为激动兴奋呢喃着,并未掩饰自己的声音。
无论如何,樊子盖才是如今的东都留守,东都沦陷,他第一个倒霉;东都大捷,他自然也会是最大受益者之一。
“咚……”
一阵格外响亮的鼓声掠起,狠狠惊颤众人心弦。
“吼……”
持棍敲鼓的武信,头顶悬浮啸天虎王武魂,虎啸天地,运气暴喝:
“战!”
声若雷霆凭空炸响,回荡怀仁城,隐约传向周围城区。
“出兵!”
早有准备的各处将领,迅速下令。
“走!往前冲,听令而行,你们依旧是大隋子民,享有正规军的一切待遇,冲上去厮杀,依旧有很大几率存活,还有不菲军功;若是抗命,刀枪无眼,必死无疑,督战队绝不会留情!”
三族阵营后方的押阵将领,凶神恶煞高声呼喝着,软硬兼施。
三族阵营想想也是,事已至此,他们根本没别的选择,想奢望武国公收回成命,也不大可能了!
总数近三千的三族之人,被军队驱赶着最先前行。
三族毕竟是威震天下的望族,还真不乏好手,大修士便有七人,还有两百多位炼气强者。
各族执事、长老等,知道无法反抗,便只能想办法自保了,自觉部署起来,大修士压阵,炼气强者在外围,炼体高手和普通族人,则处于中部,弯弓搭箭协助。
这还不是全部,三族中肯定有部分人跑掉了!
密密麻麻,枪矛如林的反军,跟随涌上,基本是长矛兵、长枪兵、弓箭手等普通兵种,毕竟反军数量太多,杨玄感也不可能全部配备好武器盔甲。
“吼……嘶……嗡……”
眼看双方即将接战,屹立城门楼之前的“帝兽神柱”,蓦然绽放出无数兽类虚影,兽吼禽啸虫鸣,势若兽潮爆发。
三族,只是武信对于三族做法的一种报复,自然不会真把战场胜负放在三族身上,帝兽神柱和帝兽战鼓才是真正底牌和依仗。
“踏、踏、踏……”
沉重整齐的脚步声起,罗武军迅速变阵,并非战阵,只是普通的阵列。
手持巨盾的巨盾兵走在最前方,巨盾如墙;长枪兵紧随巨盾兵之后,手中长枪穿过盾墙间隙,使之长满了锋芒荆棘。长弓兵、劲弩兵、弓箭手等紧随长枪兵之后。
最后,则是罗士信亲率的铁骑,数量足有万人,战马品色混杂,却也清一色身穿铁甲,勉强算得上铁骑、精兵,这是樊子盖等东都将领对罗武军的优待。
居高俯瞰……
罗武军一动,井然有序,进退有据,就像有一把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三十余万罗武军,调兵遣将之法神乎其技。
“镇远将军,不只是力大无穷,骁勇善战,还是个难得的将才啊!”
武信身后,诸将齐聚、压阵,樊子盖若有所指惊叹赞道。
众人沉默,或多或少猜到了有战鼓和神柱的作用,具体就不大清楚了。但是,能被武国公寄以厚望,镇远将军罗士信,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主公!魔后现身了,在对面城门楼上,主公要小心了!”
明机先生忽然脸色微变,向武信提醒道,顿了下,皱眉看向樊子盖迟疑道:
“身为大隋太后或皇后,幕后策划也就罢了,竟敢亲自现身沙场,而且处于反军阵营?”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明机先生知道,魔后有秘法,能破得了武信的“轮回金身”,武信自然要小心,别装伤不成,真的重伤,甚至死亡!
“大隋太后或皇后?什么意思?”樊子盖疑惑问道。
明机先生看向武信,看武信没反应,便解释道:“魔后的真实身份,要么是大隋太后,要么是大隋皇后!”
反正双方基本算撕破脸皮了,押送二魔的圣旨,肯定和魔门也脱不了关系,自然没必要帮魔后保密了!
“啊?不可能吧?”
樊子盖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瞪眼惊呼。
“放肆!尔敢诬蔑两位娘娘?!如今圣上远征在外,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尚在西都,主持大局呢,多次亲自现身过,怎么可能出现在对面!”
一位莲花影卫白脸大怒,拈花指遥指明机先生,气愤万分尖声呵斥道。
“啊?!”
明机先生一怔,便是正敲鼓的武信,也偏头看了眼明机先生。
花公公眼露疑惑,忍不住问道:“明机先生和主……明机先生认为魔后的真实身份是太后娘娘或皇后娘娘?”
这种事,最好别扯上武国公,只能推给明机先生了!
明机先生皱眉点了点头,正要解释,却听花公公语气肯定接道:
“不可能!咱家有幸亲眼见过两位娘娘,也亲眼见过魔后,眼神、气息、气质、味道,甚至眼眸、身材、肌肤等完全不同,咱家敢以性命担保!”
幸好花公公是太监,所以这么说,只能说花公公观察力强,倒也扯不上亵渎或觊觎之罪。
明机先生脸色大变,瞪眼失态脱口高呼:“怎么会呢?那魔后身上为何有国母气息、气机和气运?而且得到大隋气运承认,或者说,得到圣上承认了!”
“……”
在场众人,包括樊子盖、花公公、李渊、诸位太监等,齐齐欲言又止,保持沉默。
太后、皇后,岂是他们所能议论?活得不耐烦了?!
“前朝!先帝和圣上,英明睿智,宽厚仁慈,对前朝遗臣并无芥蒂,更无迫害,还给予重用!前朝国母,对先帝有恩,先帝念旧重情,自然不会亏待,也不会否认其身份!”
想了想,花公公硬着头皮委婉提醒道,这也是花公公表达忠心的极佳机会,但也会得到朝廷猜忌。
比如宇文氏,宇文氏就是前朝帝族。
北周大象二年五月十一日,周宣帝宇文赟病死。周静帝宇文衍年幼,左丞相杨坚****。
北周大定元年二月,原北周丞相杨坚,受禅登基,是为隋文帝,并改元开皇。开皇初,宇文述拜右卫大将军,恩宠宇文氏。
简单点说,如今的杨氏之大隋帝国,就是从宇文氏手中“抢”来的帝国。但是,不管是杨坚,还是杨广,依旧重用宇文氏,待遇甚厚,使得宇文氏代代有人成为大隋重臣、肱骨!
纵观古今,大隋帝国此举,极为罕见,也算是奇葩了!
“前朝?!竟是前朝……”
明机先生神情一僵,有些失魂落魄呢喃着,随后反应过来,惭愧自责看向武信,就要拜倒请罪,却被武信以眼神制止。
反正此事,也就明机先生和武信知道,就没必要多说了!
只是,这乌龙,搞得有点大了!
推衍卜算的神棍之道,果然不靠谱啊,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魔后不愧为魔后!
明明不是,魔后等人硬是把武信和明机先生忽悠了,否则武信可不会对她们那么客气,被打伤了也没震怒!
话说回来,魔后只是没否认,貌似也没承认啊?!全是武信和明机先生自己在想当然而已!
坑!
“咚、咚、咚……”
武信依旧不急不缓地敲鼓,维持隋方气势,指挥隋军节奏平稳逼近,抽空沉声吩咐道:
“冲锋!注意魔后动静,若能生擒,可废魔门,更能极大削弱反军势力和实力!”
“是!属下必定钉死魔后!”
明机先生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立誓般应道。
樊子盖、李渊、莲花影卫等人则是精神大振,颇为期待。
如今魔门四魔,两位生擒,押在天牢,等待被押送入京;鬼皇身受重创,连鬼王宗至宝九幽剑也丢了,短时间是不会现身了。就剩个四魔之首和魔主魔后,如果把魔后杀了或擒拿,对魔门和反军,绝对会造成极大打击,东都危局可解一半。
当然,魔后最好是生擒,交给圣上处理,不能杀,毕竟先帝杨坚和圣上杨广,都承认魔后的身份了,杀之犯忌。
按照众人猜想,有先帝杨坚的影响,杨广应该不会也不敢杀魔后,很可能软禁在禁宫内。
杀之有亵渎先帝和忘恩负义的嫌疑,杨广名声够臭了,再加上此点,就真人心大失,天下大乱了!
“此战,本公只负责击鼓,没任何功劳,尔等无需在此护卫,都上阵杀敌吧!相信留守大人会如实汇报,不会贪墨任何功绩!”
想起花公公之前的奉劝,武信心思一转,一语双关朝在场众人吩咐道,特别是樊子盖。
如此多大修士、强者等环护,武信怎么受伤?敌军刺客想靠近都难!
正好,魔后有秘法破得了轮回金身,这是唯一的机会和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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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大修士、强者等环护,武信怎么受伤?敌军刺客想靠近都难!
正好,魔后有秘法破得了轮回金身,这是唯一的机会和借口!
让武信为难的是,他是帝兽神柱和帝兽战鼓的主人,需要掌控两宝,只能在后方指挥,难以亲自参与战场,否则两宝威力会大打折扣啊!
如此一来,就更没受伤的机会了,只能等敌军刺客前来刺杀!
绥福城那么强大的刺杀阵容,都刺杀不了武信,还敢来吗?!
“这个当然,幸得武国公亲自坐镇,我等若无足够亮眼的功劳,也对不起武国公的期待啊?”
樊子盖也是年老成精之人,顺着武信的话笑道。又拍了拍胸膛接道:“老夫必定如实报功,武国公的督战,各位勇士的血战,绝不会漏掉!”
此战若能功成,武国公必定是首功,但是,武国公婉转提醒了,不要功劳,会分给所有人,也是对大家前来相助的答谢和鼓励。
武国公的想法和难处,樊子盖猜得到,也乐得支持!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此次攻防战,高手的作用更大,远胜平时沙场,更不可或缺!”
长孙无垢难得发挥出武国公夫人的权威,率先朝众人招呼道,又看向李渊接道:“此战,还需要唐国公多多相助了,唐国公的人手和态度,是此战胜负的关键!”
“夫人言重了,李某惶恐!只能说份内之事,必定全力以赴!”李渊心中暗喜,却是谦虚应道。
有了长孙无垢这话,等于无形中抬高了李唐的声望、威名和功劳。
众人纷纷自觉就要离去,有绥福城刺杀例子,倒也没人担心武国公的安全问题。
明机先生却是忧虑看向武信迟疑道:“主公!那魔后……”
“无妨!先生无需担忧。”武信故意迟疑了下,才应道。
“魔后怎么了?”李渊忍不住好奇问道,发觉今天武国公等人,似乎对魔后较为重视。
“哎……之前魔后曾潜入武国公府,意图刺杀主公,幸好发现得早,主公是被魔后击伤而已,并不严重!魔后似乎有种很强大的秘法,竟能破掉主公的炼体神功。若是魔后把这秘法传授给其他人,主公就危险了!”明机先生叹息了声,毫不犹豫应道。
“破掉武国公的炼体神功?”白马寺首座本觉禅师忍不住讶异疑惑问道。
佛门也偏向炼体,本觉禅师更清楚武国公炼体神功之恐怖,即便最富盛名的《金刚不坏神功》,也确实不如,事实也得到了验证,没想到竟然有人破得了。
明机先生脸色一正,迅速应道:“是!事实如此,在下可以武道文心立誓,绝无虚言……”
“阿弥陀佛!明机施主言重了,老衲绝无怀疑,只是纯属好奇和惊叹!”
本觉禅师连忙双手合十解释道。顿了下,主动疑惑呢喃道:
“难道是天元一击?!在本寺记载中,普天之下,只有‘天元一击’破得了大圆满之境的金刚不坏神功,以武国公的炼体神功,绝对堪比大圆满之境的金刚不坏神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元一击?!”
众人惊诧,大半人更为好奇。
佛门向来宣称,若能彻底炼成《金刚不坏神功》,便如金刚降世,不死不破,万法不侵,无坚可摧,天下无敌。如今,佛门高僧竟然自保家短?
“阿弥陀佛!似乎也不对,根据记载,天元一击乃前朝天元大皇后的独门秘术,无坚不摧,中者必死。记载中,天元大皇后的寥寥几次出手,从无活口啊……”
不待众人多想,本觉禅师又迅速自己说道,并向明机先生安慰道:“若是天元一击,明机施主倒是无需忧虑。此法乃天元大皇后独门秘术,似乎来自天授,根本无法传授,别人也学不会!”
“中者必死,从无活口。这还叫不用担心?”韦珪没好气插言嗔怪道。
本觉禅师一怔,想想也是,不由汗颜宣了个佛号,沉默。
“天元大皇后,独门秘术,天授……”
武信心中一动,若有所悟想道,这应该是天骄的天赋了,自然逆天!
如此说来,之前魔后还对自己手下留情了?!武信当时还感觉,就算魔后全力出手,也杀不了自己,这是强者的直觉。
“前朝天元大皇后,那不就是当今……乐平公主,为何会站在反军阵营?”一位大修士疑惑问道。
氛围一滞,一时没人出声评价。
前朝天元大皇后,还有个身份,便是大隋先帝的女儿,当今圣上的亲姐姐。而且当今圣上杨广,孩童时是天元大皇后抚养长大,亦姐亦母,关系颇为特殊、亲近。
更重要的一点,前朝江山是被杨氏谋夺,以“出嫁从夫”的当今思想,天元大皇后确实和大隋帝国有仇,还不是一般的仇恨!
总的来说,天元大皇后的身份极为特殊,更为复杂、敏感,反正不是在场众人所能议论。
“原来如此……”
明机先生恍然大悟呢喃了声,如此说来,对魔后的身份卜算,不是他算错了,只是落掉了天元大皇后这位极为特殊的存在!
“咳!咳!目前只是猜测而已,大家无需多想。如果真是……她,她向来不参与朝廷之事,早就隐居世外,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应该不是她!”
樊子盖干咳数声,打破沉闷诡异的氛围,硬着头皮说道,说完时,脸颊有些冒汗了!
“好了!大家别多想了,照计划行事!”
点到即止,武信也不想扯太多,免得弄巧成拙,便主动说道。
之前明机先生故意那么说,只是为“武国公之伤”打个铺垫,让众人有些心理准备,谁知道会扯出如此特殊的辛秘!
众人想想也是,纷纷离开准备,包括长孙无垢两女、弘伯、明机先生等人,只留武信一人独立城门楼之上,极为显目。
不过,武国公周围,暗中潜伏了四位莲花影卫,是武信和樊子盖之间的默契,两人并未多商议。
不管魔后的真正身份是谁,此时都是敌人,不去主动刺杀,也得保护好自己啊!
……
“轰隆隆……”
片刻后,数以千计的强大攻城器械发挥,呼啸震耳,躁动惊城,也掀起了东城墙争夺战的序幕。
隋方是攻城器械,反方是守城器械,却都是以投石车、巨弩车等为主,倒也难分胜负强弱,反正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彼此都有伤亡,就看谁先扛不住了!
这就是战争!
“踏、踏、踏……”
以罗武军为主的隋军,开始出动,脚步沉重而整齐。
巨盾兵在前,长枪兵紧随,弓箭兵辅助,隋军阵营缓缓前推,颇有步步为营,稳打稳扎的意味。
刚开始,反军投石车的巨石,能砸死一片隋军;巨弩车的巨弩,能轻易贯穿巨盾,窜窜子般射杀数名隋军。
没过多久,隋军便拥有未卜先知之能般,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勘称神迹,使得隋军推进速度更快,气势更强。
原因很简单,武信站在高处,能提前看到敌军巨石、巨弩等强大攻击,这些攻击从三百多丈高的高空轰落,需要数息时间,足够武信借助“帝兽神柱”,通知相应范围的隋军避开了!
反军长矛兵、长枪兵等,面对巨盾兵束手无策,便是反军弓箭兵,也只能抛射,无法造成太大伤亡。
这就是反军和正规军的巨大差距!
期间,反军进行了数次强力袭击、冲击,意图打垮隋军阵形。
但是,每次反军一组织人手,隋军跟随立刻变阵。
精兵冲锋,隋方就有精兵相迎,而且数量更多,战力更强。
强者袭杀,隋方就有强者迎击,同样数量更多,战力更强。
如此打法,让反军极为恼怒憋屈,无奈只能一退再退,伤亡却越来越惨重。
煞云遮天的辽阔战场,血雾弥漫天地,尸横遍地,血流染土。
夕阳西下,天际染血。
隋军阵营终于推进过大半怀仁城,距离东城墙不过两三里之遥,却没再继续推进,而是就此驻扎下来,布置简略防线,把诸多攻城器械推到了前线。
城区隋军还好,反正东城墙够高、够厚,任隋军能耐再大,短时间也无法以正常方法攻陷。
最让反军焦急惊怒的是城墙上的战场。
双方都投入了密密麻麻的人手,似乎想靠血肉之躯硬抢战场。但是,隋军似乎能看出反军的薄弱之处,诸多大修士、炼气强者等,轮流出击,每次都极为精准且准时,击退反军。
这自然也是“帝兽神柱”的作用,还有武信的军神之力。
兵贵神速,别小看了战场上的一丁点时间和实力,利用好的话,足以击垮敌军了!
百万规模的大战场上,军令除金锣战鼓外,还有旌旗之法。但精细军令,却需要层层传达,会耗费不小时间。
隋方却是直接传达,让军队立刻反应过来,差距可就大了。
除非反军实力远胜隋方,以绝对的实力,让任何谋略无效,否则败局已定。
“夫人!魔后动了……”
跟随长孙无垢身侧的明机先生,忽然低声提醒道。
重点关注,却见魔后并非潜行,而是光明正大虚空横渡,所过之处,隋方大修士竟然不敢出手,大部分纷纷让开,出手者也是敷衍居多,让武国公府众人颇为无语和忧虑!
那些大修士不敢对魔后出手,这还怎么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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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修士不敢对魔后出手,这还怎么打啊?
众人的想法,长孙无垢、明机先生等也能明白和理解。
无论如何,以天元大皇后和圣上杨广的特殊且亲密的关系,谁知道圣上怎么想?
很多人都有一种心理,我的人,不管再错再不对,那也只有我能打能骂能杀,其他人却不行。这点来说,性格越强势霸道的人,越是如此。
众目睽睽之下,明知魔后是天元大皇后还把她打了,谁知道传到圣上耳中会是什么样?如果是私底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重要的是,天下早有传闻,如今的流寇遍地,反军四起,实则是圣上杨广故意为之,甚至部分反军是圣上在暗中扶持。看似很不可思议,却也有一定道理,空穴来风,必非无因。
别的不说,随着天下大乱,圣上杨广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一部分,士族和佛门两大阵营,都遭遇了不小打击和削弱,如今连蛮族也卷了进来,要是能把蛮族留在东都,就真是一劳永逸,完成千古以来,诸多国家和帝皇,无法尽灭蛮族的盛举了!
万一杨玄感是圣上杨广故意放纵,甚至暗中扶持,那怎么办?
帝皇心思,绝非普通人能理解和猜测,反正敬而远之就不会错。再说,就魔后一个人,对战场也不会有多大影响,除非真能刺杀武国公。
“公爷……”
想到这,长孙无垢颇为担忧看向明机先生呢喃着。
此事,是武信和明机先生一起策划,具体情况别人并不清楚,特别是魔后的攻击,只有武信和明机先生看到。
明机先生信心十足安慰道:“放心吧!公爷看似暴戾冲动,颇为狂妄,实则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再说,公爷拥有诸多至宝,即便不凭借自身肉躯,也足以自保了!”
跟随武信多日,明机先生算是比较核心的亲信,知道武信一些秘密。
御火神令、金帝印玺、众生轮回伞等三大至宝,武信较少动用,或者用也是普通用法。但是,至宝就是至宝,没表面那么简单。
别的不说,就是拿三大至宝当护盾,也能抵挡天下间绝大多数攻击了,无坚可摧。
“你们猜到本宫身份了?”
如入无人之境地来到武信前方十数米处,魔后虚空悬浮,美眸晶亮盯着武信问道。
“什么身份?”
武信手中敲着帝兽战鼓,灵识沟通着帝兽神柱,随口反问道。
魔后美眸一眯,颇为迟疑威胁道:“既然猜到本宫身份,你还敢独自面对本宫?难道不怕本宫下杀手吗?还是真以为本宫不会杀你?”
“呵呵……到底什么身份?要不宫主把面纱摘了,要是长得还过得去,或许本公会心动,决定也会比较偏向魔门啊……”
武信轻笑数声,语气轻浮调戏道。
“咯咯……好大的胆子……”
魔后美眸寒光凛冽,如银铃娇笑缓缓说道。
话落,不待武信反应,身形一晃,蓦然消失、出现,瞬移般来到武信身躯,如玉手掌拍出……
霎那间,武信感激天昏地暗,有种整个天地压下来,即将压垮自己的强烈感觉,又有种天崩地陷的错觉。
彻骨森寒的死亡之感,萦绕心头。
这是强者的直觉,直觉这攻击的威力,能击杀自己。
“这就是天元一击吗?不愧为天骄秘术……”
武信第一时间想到,却是避也不避,只是有些不放心地祭出“御火神令”,挡在身前……
当然,以魔后的速度,武信想避开也来不及了!
“砰……”
沉闷声响起,魔后一掌拍在“御火神令”上,带着令牌撞在武信胸膛隐藏的“大地之书”,依旧威若巨山撞击,让武信难以反抗。
万众瞩目间,武信鲜血狂喷,如离弦之箭倒飞而出,狠狠撞入后方城门楼,撞塌墙壁。
“主公?!”
“武国公?!”
无数人震骇惊呼,数十道大修士全速冲向城门楼。
“动手!”
一阵尖细阴柔的尖叫声起,花公公从城门楼之后射出,迎空一指点向魔后,威若洞金穿石的巨弩。
“莲花神针!”
又有四道身形从城门楼四方掠出,四方围攻魔后,全是密密麻麻的凌厉针气。
“哼!”
魔后冷哼一声,天魔力场张开,周围虚空涟漪扭曲,给人种身处另一处空间的感觉,便是诸多“莲花神针”也被“天魔力场”绞碎、震散。
天魔宫能成为魔门之首,魔后能成为魔门之主,并非浪得虚名,《天魔经》确实是魔门第一宝典,极为强横。
曼妙身形如幻影扭曲变幻,竟然冲破花公公等五位莲花影卫合围,再次追入被武信撞破的墙壁,力求一击毙命。
甫一进入,却见嘴角溢血的武信,好整以暇站着,眼神冷厉看着她……
魔后心中一凛,难以置信脱口惊呼:
“不可能!你竟然没事?”
“没什么不可能,只能说宫主的修为不到家啊!要是宫主是三仙层次,或许弟子还真扛不住!”
武信微笑看着魔后,眼神炙热不停上下打量着,缓缓说道,依旧以弟子自居,却充满了挑衅和调戏的味道。
“天魔一指,天元一击!”
魔后内心一沉,圆满大修士的气势锁定武信,使之如背负山岳,无法移动。身形一晃,白葱般的玉指点出,所过之处,空间一道黝黑,似乎一指击破了空间,威不可挡。
天魔指是《天魔经》上的绝学,拥有肉躯和精神双重攻击,附带封印截脉,能爆发出自身力量的数倍,极为强悍。
在“天元一击”的增幅下,此指更是恐怖,绝对是挡者披靡。
“暴雨神针!”
花公公最先赶到墙壁窟窿处,毫不犹豫右手一甩,数十道寒光****向魔后背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金帝印玺!”
武信身形一沉,如身负山岳,无法移动,肯定来不及躲,却心思一动……
一枚金光璀璨的印玺,蓦然出现,化为十数米大小巨印,挡在武信身上。
“铿……”
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起,魔后一指击中“金帝印玺”,使之如投石射出,轰在武信身上,恐怖的力量,带着武信再次倒飞,撞飞城门楼另一面墙壁。
“天魔解体大法!”
倒飞之际,早有算计的武信,蓦然施展天魔宫最著名的激发潜力的秘法,气势、气息、修为等暴增数倍,光是气势和气息,已经堪比炼神中期的大修士。
“噼里啪啦……”
武信浑身骨骼如炒豆爆响,浑身激射出十数道血箭,把武信瞬间染成血人。
翻手间,赶山鞭入手,甩出……
“赶山鞭!”
风雷呼啸,山河浮现,化为十数座山岳,接连撞向魔后。
前有赶山鞭,后有暴雨神针。
“天魔舞!”
魔后身形一扭,状若曼舞,却幻化出十数道幻影,扭动间状若化实为虚。
“大风剑!”
“九幽剑!”
“越王剑!”
“烈焰青锋剑!”
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弘伯、奔雷老祖等四位后期大修士最先赶到,毫不犹豫围攻魔后。
更重要的是,四位后期大修士的武器,全是神兵,足可威胁到三仙存在了!
事已至此,魔后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大部分人淡忘了。
这就是人性,平时或许会给几分面子,有些顾忌。
真正事情发生,自然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生死关头可不管你是谁,圣上也照打!
“天魔遁法!”
魔后眼神古怪看了眼武信,蓦然化为一道残影,闪烁间极速离开,神乎其技地避开了四位老祖围攻。
以魔后的感觉,武信挡下她的两道攻击,伤害并没多大,不至于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激活潜力,实在太古怪了!
所料不差,自己中计了,被武信利用了!
“吸星大法!”
吸星漩涡武魂浮现武信头顶,再加上“金帝印玺”的增幅和天魔解体大法,武信施展出来,丝毫不下于天魔八老之吸星老祖!
“咧、咧、咧……”
瞬间远遁的魔后,身形蓦然一滞,衣物长发等往后拉长,似乎有道无形的力量在拉扯。
魔后刚转头一看,凤冠爆碎,青丝曼舞,连面部面纱也被强大吸力吸走……
凤目柳眉,双眸如星,五官精致如画,嫣红樱桃小嘴,气质尊贵端庄,让人忍不住有些自惭形秽之感。
“咦?!”
陷空老祖等四位老祖还好,没打中魔后也没多意外,再次追击。
花公公等五位莲花影卫,却是惊疑一声,动作一滞,明显迟疑着不敢出手。
“你会后悔的……此事没完!”
看着面纱落入武信手中,魔后露出嗔怒之色,沉声叱道。
话落,身形一晃,再次化为残影,闪烁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丝毫不比莲花影卫、天魅老祖等慢。
“别追了!”
武信声音沙哑喊道,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泛金苍白,血染衣襟,显得极为狼狈,明显的身受重创。
顿了下,武信看向花公公等莲花影卫问道:“她真是天元大皇后?!”
“这……”
其余四位莲花影卫,迟疑不语,面面相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语。
“主公!咱家等没见过天元大皇后,不敢肯定。但是,咱家感觉……应该不是,似乎是娥英公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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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咱家等没见过天元大皇后,不敢肯定。但是,咱家感觉……应该不是,似乎是娥英公主!”
花公公没四位公公顾忌多,也对武信颇为忠诚,语气不大肯定迟疑道。
但是,众人清楚,以花公公的身份和所说之人,若无把握,花公公绝对不敢乱说,猜测也不敢。
再联系各种情况,魔后确实应该是娥英公主,而非天元大皇后本人。以天元大皇后的性格,也不会如魔后这般行事。
“娥英公主?竟然是娥英公主?这下糟了……”
武信脸色一变,忍不住皱眉脱口而出。
花公公疑惑提醒道:“主公!就算真是娥英公主,毕竟是她刺杀在先,圣上不会责怪主公,包括宇文氏在内,还得安抚主公!”
众人颇为赞同点了点头,这怎么看,圣上杨广也没降罪武信的理由啊!
毕竟他们也没打伤或留下魔后!
“不是因为这个……”武信摇头应道,绞尽脑汁回想娥英公主的相关信息。
宇文娥英,南北朝时期北周公主,北周宣帝宇文贇和天元大皇后杨丽华的女儿。嫁广宗郡公李崇(李穆兄李贤之子)之子李敏。大业十一年,因谶语事件,被舅舅隋炀帝杨广赐死。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经过武信的谋划,谶语之事已经传遍天下,谶语事件即将爆发。
如今,宇文娥英竟敢站在反军阵营,公然刺杀大隋国公和东都主将,肯定多多少少有想复辟前朝的意思,肯定会惹怒圣上杨广。
或许,宇文娥英和其夫卫尉卿李敏、左武卫将军李浑(隋朝太师李穆第十子)等重量级人物之死,引发史载中的谶语事件,此次刺杀便是导火线,并非仅仅是因为谶语而已,杨广还没昏庸到这程度!
让武信纠结的是,谶语事件,武信谋划的是李唐,可不是李敏、李浑等李氏之人。
此外,此次自己毕竟是利用了魔后,故意激怒她出手。第二次出手,魔后明显看出了武信的算计,却也没拆穿,多少算是个小人情。双方关系也一直不错,让魔后因此而死,武信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花公公疑惑问道,又及时闭嘴,不该问的不问。
“安排下,本公要亲自再见见魔后!”
武信偏头朝陷空老祖吩咐道,陷空老祖毕竟是天魔八老之一,即便如今彻底站在了武信这边,魔门人脉、威望、关系等却没失去。
魔门也不是魔后一人的天下,一样有分阵营,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偏向支持武国公武信,而非楚国公杨玄感了!
“再……是!”陷空老祖忧虑之色一闪而逝,咬牙应道。
武信自信安抚道:“放心!两次交手,魔后都杀不了本公,相信她不会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不过,想起魔后神乎其神的身法和手段,武信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手持神兵的四位后期大修士和五位莲花影卫,竟然奈何不了魔后,魔后的身法,可谓独步天下,无人能敌了,怪不得能成为四魔之首。
除身法外,魔后的攻击也颇为逆天,即便武信动用灵宝抵挡,依旧被震伤了,只是没表面上那么重而已!
“武国公!”
“公爷!”
就在此时,樊子盖、李渊、长孙无垢、明机先生等之前被武信调开的人,终于赶到。
一看武信惨样,众人不由吓了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觉得理所当然,天元一击的逆天,知道者很清楚。
之前魔后和五大影卫、四大老祖的战斗,他们看在眼中,倒也无需多说了!
“无妨!本公暂时撑得住,无论如何,此战不可功亏一篑,接下去,就要全靠各位出力了!”
武信摆了摆手安慰道,声音沙哑飘忽,明显伤势不轻。
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武信又看向李渊说道:“让李元霸前来,目前来说,只有他能长时间敲动帝兽战鼓,后续就要猴妖兄主持了!”
“是!”李渊二话不说应了声,便吩咐下去。
魔后和武国公之战,按照李渊的实力和势力,特别是招揽的数百位大修士,反应不可能这么慢,也不该让魔后如此轻易离去。
正因为李渊的小心思,所以围攻魔后者,只有四位老祖五位影卫,此时的李渊,自然有些心虚!
“扶本公回原处……”
武信又虚弱朝左右吩咐道,似乎连自己走也走不动了!
看着遍地狼藉的城门楼,还有前后贯通的巨大窟窿,众人有些惊惧震撼。
要知道,城门楼一般是城墙中最坚固的部分,足可抵挡大部分投石和巨弩摧毁。如今却被打穿了,还是武国公的肉躯硬生生撞破!
天元一击之威,名不虚传,估计也就武国公扛得住了!
……
“咚、咚、咚……”
格外响亮,格外振奋人心,震动热血的鼓声,依旧在持续。
不过,城门楼之前的帝兽战鼓,敲击者换成了身材削瘦的猴妖李元霸,敲鼓之物正是擂鼓瓮金锤,却只有一枝,否则就容易多了!
衣衫染血,狼狈凄惨的武国公,就盘坐在帝兽战鼓之侧,头顶血海武魂,疯狂吸收着战场血气。
《血魔经》本就具有很强治愈能力,武国公此举,倒也没引起多大争议。
双方激战至今,阵亡的军卒已经破十万,遍地尸骸,血染大地,伤亡还在急剧飙升。
在帝兽神柱的辅助下,隋方将军进退有据,调遣有方,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无形大手,在操控着所有隋军。
比起隋方,反军的军事素质就差多了。反军本就大半是新兵,训练时间不长,又有蛮族大军混在其中,更难统一指挥。
总的来说,双方有点铁板一块和散沙一盘的味道,隋方战术就像是国手在下棋,而反军则是普通人在下盲棋。
“主公!蛮族帝氏代表传来信息,只要主公把帝兽神柱和帝兽战鼓还给帝氏一族,他们就帅所有蛮族退出东都战局,不再插手东都之事,甚至因此和主公联盟也可以商量。但是,仅限于和主公联盟,而非大隋!”
武信疯狂吸纳血气之际,帝真供奉前来请示道。
绥福城之战,帝氏派出的五位大修士全被生擒,大祭司是帝莫和帝林,大蛮者是帝真、帝正、帝海,全被长孙无垢降服了!
“哼!免谈!真为蛮族考虑,就尽快撤出东都战局吧,四方大隋援军即将抵达,迟恐不及!”
武信不屑冷笑一声,颇为真诚说道,让帝真供奉转述。
此次战斗,武信可不只是为了夺回东城墙,最主要还是为了血气。
此外,武信的功劳够大了,之前东都功劳的封赏还没下来,估计杨广或朝廷还在争议。劝退蛮族就能解开东都危局,肯定是件绝世大功,武信还真不想要,白送也不想要,还想要两件至宝?想太多了!
帝真离去的一柱香后……
在武信观察中,无数蛮族开始投入战场,要么是瘦小古怪的蛊师、祭司,要么是身材魁梧的蛮者。
一共分为八队,分袭八处。两处是蛊师、祭司,约为千人,却带着很多蛊虫、异兽、猛禽等;六处是蛮者,数量约为万人,全是人高马大的健壮之士,气势凶悍。
这八队全是蛮族的精英!
一般来说,普通蛮族都身强力壮,没修炼也能堪比人族炼体之境了!
武信迅速沟通帝兽神柱,做出相应部署。
大隋精兵,包括罗士信的亲卫军,李渊的李唐铁骑,后到的两支宫城禁军,分别迎向六处蛮军,占据了绝对优势,不出意外就不会失败。
其余两队特殊队伍和两队蛮军,则是由东都招揽的武林人士迎击,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隋方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八队蛮军刚气势汹汹撕破普通隋军防线,打算一鼓作气深入,击退隋军。
普通隋军的巨盾、长枪、弓箭等,对付蛮族蛊师之蛊虫,祭司之异兽,根本没多大作用,自然被轻易击垮。
有三个军事能力不弱的隋军将领,迅速变阵,从缓缓推进,化为严密固守的圆形之阵,抵挡之力大增,但绝对实力差距下,崩溃是早晚之事,那三位将领之名,却被武信记住了!
相应隋军赶到,顿时对八队蛮军进行强力打击,使之伤亡惨重,节节败退。
等反军下达命令,援军赶到时,八队蛮军已经伤亡过半。而且反军的援军刚到,却发现,隋军援军,比他么还早赶到,反军依旧略逊一筹。
东升西落,月起月隐。
一天一夜过去,鲜血染红了东城区外围八城,尸骸层层叠叠,天地似乎化为了血色。
此时,城区内隋军,依旧在东城区数里处驻扎、抵挡,开始派军冲击东城门。
城墙的战局,隋军已经开始登陆东城墙。
武信的谋划很明显,就是从城墙上夺回东城区,靠攻城,成功率基本为零啊,除非填上百万大军的生命,或许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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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的谋划很明显,就是从城墙上夺回东城区,靠攻城,成功率基本为零啊,除非填上百万大军的生命,或许才能成功。
“呜、呜、呜……”
眼看隋军杀上东城墙,远方忽然传来悠扬号角和沉闷战鼓声,还有微寒的压抑感,给人种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感觉。
“围魏救赵!反军大举攻城了……”
感受氛围,武信、樊子盖等人心中一沉想道。
很明显,另外三方反军攻城,是想缓解东城区反军主力的压力。
“节奏加快!”
武信朝保持节奏敲鼓的李元霸吩咐道,随即通过帝兽神柱,开始抽调各处的精兵、义士(主要是江湖人士),悄无声息通过城墙,潜向东城墙战场。
威逼城墙的城区内大军,依旧保持原样,敌军很难看出虚实。
片刻后……
“武国公!大事不妙,另三方反军,展开大举攻城了,此次几乎是倾巢而出,恐非佯攻……”
果然,没多久,樊子盖便满脸为难前来说道。
武信微笑体谅应道:“无妨!尚书大人尽快前往主持战局吧。不过,暂时别抽太多东城墙义士。夺回东城墙,主要还得看精兵和强者,大军只能辅助,看情况再抽调。”
“谢武国公理解,老夫省得!”
樊子盖暗松了口气,拱手应道,只留了名副将听从武信吩咐,便急匆匆带着十几位大修士,横空而走,其余亲卫只能陆地急行,连抽调而来的两支宫城禁军也没调走,其余普通隋军也没调走,确实很对得起武信了!
“呜、呜、呜……”
三方反军齐攻之际,东城区的反军也没松懈,总攻的号角吹起,深深震颤着众人心神。
连绵不绝的反军,不停涌上城墙,前扑后续,悍不畏死,竟是硬生生挡住了隋方的冲击。
东城墙上,下雨般的身形坠落墙头,凄厉、绝望、惊恐的惨叫声响彻半空。
东城墙上,隋军每推进一米,便有粘稠嫣红的鲜血,从墙头流淌而下,是真正的寸土寸血。
战术谋略上,隋方完虐反军,武信不停调遣大修士、炼气强者等,从反军各个薄弱处进行冲击。但是,墙头空间狭窄,根本容不下太多人。反军数量够多,完全是在用军卒的鲜血生命,硬扛隋军冲击。
“让金叔前来!”
武信看得浓眉大皱,武信是想要血气,但毕竟是武国公、是东城墙的最高统帅,或者说无冕之王。
实在不忍心看着诸多忠于己方的大好男儿,枉死东城墙,其中不少还是罗士信的罗武军,是以后的嫡系军队。
“主公!”
片刻后,浑身浴血,但没多少伤势的金猿通到来,疑惑问道。
金猿通,猿背狼腰,天生神力,出自古蛮之金猿部落,原为东都郡丞武华座下第一大将,武华派系最强战将。
“金叔试试能否敲响这面战鼓!”武信坦言说道,并朝李元霸示意了下,让他让开。
金猿通怔了怔,做了个深呼吸,紧了紧手中熟铜棍,全力砸向帝兽战鼓……
“咚……”
战鼓掠起,无数异兽虚像闪现,声传数百里范围,传遍大半东城区。
纯以力量而论,金猿通自然远不如武信和李元霸,却也能敲响此鼓,可能是古蛮的缘故,声势有些差距,效果倒也相差不大。
“猴兄!我们各领一队,从两侧杀上城墙如何?”
武信看向站在一旁,讶异看着金猿通的李元霸,微笑建议道。
“可是……”向来好战的李元霸,看了眼右手擂鼓瓮金锤,迟疑道。
谁说李元霸傻?向来对各种物质没什么追求的他,明显是想趁机要好处了。
武信掂量一番,豁出去般应道:“如今一神二魔还未押解入京,又没合适理由,本公无法抢行索要。不过,本公保证,如果猴兄能比本公先杀到城门楼,本公必定全力为猴兄拿回另一枝擂鼓瓮金锤,相信这点面子,朝廷还是会给!”
“好!”
李元霸眼神一亮,信心十足咧嘴应道,似乎已经势在必得。
“传令罗将军(罗士信),主要负责东城门,准备随时打通、战局。传令唐国公,调遣李唐护卫或帐下义士,全力协助李元霸攻占右城墙,若有失误,定罚不饶;传令各方将军,全力协助本公和李元霸,稳固战果!”
武信连续传达几条命令,又朝明机先生请求道:“此处,就劳烦先生坐镇,若有情况,及时汇报了!”
众人应诺,武信迅速离开城门楼,带着武国公府诸多供奉、银甲武卫等,直奔东城墙的城门楼左侧。
李元霸则前往东城墙的城门楼右侧,武信把话说得那么直白,相信李渊不会也不敢懈怠,否则此战若是失败,武信一定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
“咕噜噜……”
武信刚杀气凌人,率着诸多精英登上东城墙,就看到城外数百辆丼阑车、云梯车等,正朝东城墙而来。
此外,东城墙城外一面,密密麻麻如蚂蚁群般的反军,汇聚在城墙下,只见人头不见身,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蔓延向墙头。
无数绳梯攀附墙头,正有无数反军攀爬而上,状若垂帘。
已经有无数绳梯被砍断,城外墙角也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血肉。
绳梯的攀爬速度,终究是不如攻城器械,反军这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想想也容易理解,以东都洛阳的城墙,正常方法基本无法攻陷。反军借助“帝兽神庙”之助才侥幸攻陷,又付出极大代价才守住。
如今正值东都战局的关键时刻,自然更不容有失了!
“转达留守大人,抽调部分投石车,前来支援东城区。此外,传令所有将军,此战不惜代价拿下东城区,赏罚全翻三倍!”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朝身边亲卫吩咐道。
话落,手中山河棍一紧,气势爆发,隋军自动让路,速度极快沿着城墙前行。
如今双方杀红了眼,各自不惜代价且前扑后续地把军队往前线堆,铁血煞气混淆在一起,如暴风雨将至的阴云,敌我双方的大修士,升空都会受到压制和影响。
此外,双方都有布置强大神射手和巨弩车,专门袭击那些大修士,防止大修士腾空突袭,武信自然只能步行着,缓缓杀过去了!
“《风神法典》!”
“《万剑心经》!”
通晓诸多宝典的优势很明显,面对各种情况,总有最适合的手段。
武信头悬风神文心,数以百计的青色风刃,暴风般连绵不绝斩出;脑后神剑屹立,剑气肆虐,手中山河棍舞动间,山河沉浮,却又绽放出犀利剑气,挡者披靡!
“轰隆隆……”
棍动山河,风雷咆哮。
面对普通反军,武信如虎入羊群,无视诸多攻击,闷着头全力冲锋,全力攻击。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血潮荡漾。
未战染血,似乎身受重创的武国公,冒死亲上前线,就是最大的号召和决心!
不到百息时间,武信就带着武国公府精英,硬生生杀透百余米,真正的浴血而行,踩肉而进。
“杀!”
反军的反应速度极快,一发现异状,便汇聚了反军顶级强者,直接是杨玄感亲自率军,迎向武信。
一声暴喝,金龙武魂咆哮,帝皇之威威压八方,手中古矛全力轰出,力可轰碎城砖。
“山河棍,山河碎!”
武信力灌山河棍,一棍抡起,丝毫不让冲了上去……
“轰……”
棍矛相击,巨响震耳,猛烈劲风袭击四周……
数以百计的双方军卒,被震得心神恍惚,更被猛烈劲风推出墙头,惊呼惨叫声中,摔下墙头……
只是一击,武信和杨玄感对战的数十米范围内,就空无一人,连尸骸血肉等也被清空,这还是周围堆积太多人、太多尸骸的缘故!
“冲!”
杨玄感却顾不了那么多,依旧暴喝一声,手中古矛击出,势若流星雨轰向武信。
杨玄感身后和左右反军,基本被清空,却迅速换上精兵强将,最差也是炼气后期。
光大修士就有五十几人,包括帝龙和帝明蝶在内,其中近半是蛮族,三分之一是魔门老祖!
“天魔解体大法!”
武信当机立断,再次施展激发潜力的手段,更有浑身金光璀璨,轮回金身运转到极致,身若蛮牛冲出,不顾一切舞棍击出……
“轰……”
山河动,山河碎。
巨响嗡鸣不绝,杨玄感喷血倒飞,撞飞身后密集拥堵的十数名反军强者,连持矛手臂的衣袖,也被震碎,露出粗壮手臂。
之前对决,武信只是藏拙而已,真正实力并非杨玄感所想那般,本就略胜杨玄感一丝。
如今加上“天魔解体大法”,就算在战场上,也能一棍击败杨玄感。
无法秒杀,还是杨玄感本身就天生神力,又有顶级炼体神功和帝皇之气护体!
“杀!”
反军诸强大惊护卫,杨玄感踉跄站定,一口鲜血喷出,脸白如纸泛金。双眼血红盯着武信,不顾一切狂吼一声,再次扑向武信,眼神疯狂,气势决然!
舞棍山河动,挥兵天地惊;
男儿热血行,天地为君倾。
荡恨笑饮苍天泪,断韧傲刻夕阳红!
这是血染的城墙,这是血染的疯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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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东都之战,对于杨玄感来说,是全部和希望,拿不下东都,大事夭折大半。若是无法成事,杨玄感肯定也活不了多久。
东城墙,就是反军攻陷东都洛阳的唯一希望,如今反军落入下风,杨玄感自然要拼命了,否则就真完蛋了。
可惜,战场无情,武信能理解杨玄感的处境和感觉,却不会有半分怜悯。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所选,所谓无奈基本是借口。既然选择了,一切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双方都是拿命在拼,武信怜悯了杨玄感,就要付出己方军卒的生命,代价无法估算。
“古神之矛!”
疯狂决然的杨玄感,精、气、神等全部灌入手中古矛,似乎连身体也融入进去。
威凛天地的无上威势浮现,全面压向武信,威若一个天外古神锁定武信,把手中古矛,洞穿天地轰向武信……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
简单点说,融合精、气、神的手段,已经是三仙层次的手段了。
三仙层次的最关键一点,就是需要精、气、神融合为一,凝为金丹。
绝望疯狂之下,杨玄感竟然突破了,境界已经抵达三仙之境,所差只是积累罢了,只要能明悟和稳定这种状态,修为到达,就能水到渠成突破!
“武神之棍!”
赞叹之余,武信却不会也无法避开,因为武信一避开,身后众人就会暴露在古矛之下,这些可是武国公府之人啊!
真气和心神,疯狂灌入山河棍,全力击出……
“轰隆隆……”
山河棍凝出的山河影像,状若实质。
更神奇的是,山河浮现,却旋转起来,给人种整片天地都在旋转的错觉。
锦绣山河中,蕴含着武信对各种武道的感悟,有火山、有血河、有剑山、有毒河等等。
“……”
********,大象无形。
附近众人感觉天地猛然一静,连思维也瞬间停滞。
古神之矛VS武神之棍。
诸多山河连续崩碎,最后露出隐藏在山河中的“擎天之柱”……山河棍。
一触即分,杨玄感以更快的速度跌飞出去,手中古矛脱手而飞,整个人斜飞高空,血染长空间,直接跌出墙头,摔向高深城墙。
境界上,武信确实远不如杨玄感,但是,武信的力量远胜杨玄感,狭窄范围的正面对决,比拼的还是最直接的力量!
“咔嚓、咔嚓……”
武信连退数步,眼冒金星,气血翻腾,每退一步,硬若生铁的地板,硬生生被踩碎。
“主公……”
双方亲信不约而同地忧虑高呼。
不同的是,武信方是迅速上前护住武信,玄感方是直接冲出城墙,抓向跌飞墙外的杨玄感!
花公公、陷空老祖等十几位大修士,紧随冲出,攻向跌落中的杨玄感……
“别追了!”
武信眉头大皱轻喝,竟是一口鲜血都没喷出,又迅速喝令:“杀!”
话落,手中山河棍当拐杖抵在地面,闭目寻思起来……
此时的武信,并非如其他人所想般疗伤,只是受到了震动,算不上震伤。只是趁机回忆和感悟之前的状态,把“武神之手”融入了山河棍之中的状态,还有杨玄感精、气、神合一的感悟。
精气神合一,是可遇不可求的状态,几率堪比顿悟,否则不会巅峰大修士一堆,却只有三仙了。
能直面这种状态,也是武信的极大机缘!
不管是炼神老祖,还是丹心大文修。大修士的境界,主要是感悟和修习精、神、气中的一种,只是选择不一罢了。能融合两种,就是四魔五神层次。能融合三种,就是三仙层次了!
敌我双方众人齐齐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武信,却也没人多说。
反军大修士迅速主动冲出城墙,冲向跌落中的杨玄感,全力全速救治;武信方则是听令杀出,尽力追求最大的战果,以期不辜负武信的付出。
以眼前战局,实在太过凶险,反正武信不需要击杀或擒拿杨玄感的大功劳,何必拿亲信的生命去冒险强求呢?
反军大修士一撤,剩下的炼气强者,自然挡不住武信方的大修士,就算没武信开路,武信方依旧杀得反军节节败退!
“砰、砰、砰……”
新任龙队统领帝狮,手持狼牙棒,一路平推,手下没一合之将,不管是人还是武器、盾牌等,全被一棒轰死、轰碎、轰飞。
以暂时的战斗力而论,帝狮还稍胜罗士信一筹。
可惜,帝狮没罗士信的将才魅力,又是蛮族,暂时没得到龙队武卫的全体赞同,没有那种让人发自内心追随的足够魅力。武信再怎么培养,帝狮充其量就是个猛将,难以独当一面。
“当、当、当……”
武信尚未从感悟中苏醒,武国公府众人刚杀出数十米,反军大修士已经救走杨玄感。
没过多久,城外忽然响起清亮回荡的金锣声……
闻鼓而进,闻金而退。
之前反军一副“誓死守护城墙,墙在人在,墙陷人亡”的架势,此次竟然如此果断撤兵了!
所料不差,能如此果断者,只有李密,杨玄感不死也昏迷了!
“铿……”
一阵回荡不绝的金属铿锵声,凶悍血腥平推的帝狮,手中狼牙棒被帝龙拦住,去势稍顿。
帝龙身边还站着衣着惹火,身材诱人的帝明蝶,虎视眈眈。
“阿哥!阿妹……”
帝狮满脸为难,颇为恼怒喊道,又接道:“金锣已起,你们还不醒悟吗?东都大势已去,主公与人打赌,看谁先杀到城门楼,不容拖延!”
“……”
武国公府众人颇为无语看了帝狮,这莽汉,还真是老实。
不过,想想帝龙、帝明蝶的身份,众人也能理解一些,易地而处,真心为难。
睁眼……
武信眼神凌厉如刀,看向帝龙和帝明蝶,杀意凛然。
事不过三,此次武信不想再留情,便是他们是帝狮兄妹家人也一样。
“撤!”
帝明蝶心中一凛,朝哥哥帝龙示意了下,声音清亮悦耳喝道。
话落,身形一跃,霓裳迎风鼓起,状若展翼飞翔的蝴蝶,直接飞出城墙,滑向远方。
“撤!”
帝龙脸色一暗,深深看了眼武信和弟弟帝狮,跟随呼喝一声,也合身跃出城墙。
他本就炼神境,有准备之下,自然不会摔死。
帝龙和帝明蝶一走,蛮族大修士紧随离开,特别是凶兽猛禽等的离开,顿时让城墙出现大片空间。
“不求投降,弃械者生,持械者死!”
武信看了眼大松口气的帝狮,再看向蛮族居多的城墙,沉声提醒道。
“让开!让开!弃械者生,持械者死,降者有赏!”
帝狮大喜,身若蛮牛直接往前狂奔,撞倒撞飞不少人,同时运气高声嚷道,又自作聪明地加了句。
降者有赏,到哪都没这做法,这不是坑武国公吗?
当然,在帝狮心中,蛮族投靠武信,肯定生活得更好更安稳,这就是赏赐了!
帝狮即使投降了,依旧是蛮族帝氏一族的两位少主之一,是蛮族公认的战神,威望依旧存在。
帝狮横冲直撞和大呼小叫间,绝大多数蛮族扔下手中武器让路,大半等待离开城墙,小半当场举双手投降。
此路是杨玄感、帝龙等人亲率,前来阻拦武国公武信的反军精锐,却是以蛮族为主,毕竟血腥沙场上,还是蛮族战士有先天优势,平均战力较高。
蛮族让路,顿时形成连锁反应,绝大多数反军跟随器械让路,只有极个别顽抗者,很快被击杀当场,城墙也因此空出一条直达城门楼的通道。
“这痴汉,倒是做了件好事!”
陷空老祖好气又好笑看了眼帝狮,一语双关笑道。
“走吧!收走武器,任由他们离去!”
武信明白陷空老祖的言外之意,顺势吩咐了声,便沿着通道直奔城门楼。
毕竟反军中,蛮族和魔门弟子是主力,加上武信和帝狮的特殊身份。若是反军崩溃,这两个势力,很可能会投向武信,成为武信的实力和势力。
话说回来,想成大事者,早晚必须要有超级势力支持。
天地间最大的势力,第一是种族,第二是阵营,第三才是宗派世家等。
如今除了魔门,正道、佛门、士族等阵营,有选择的前提下,基本不会投靠武信。这也是武信一直保持原则下,留点香火情,保留天魔宫真传弟子身份,也不强留魔后的主要原因之一。
夺回东城墙,只要隋军不出大的纰漏,东都之局已解,接下去等待援军就可以了。
以樊子盖的谨慎稳重,守住完成的东都洛阳,问题不大。
最后,城墙空间狭窄,真大开杀戒的话,反军肯定会反抗,就算手无寸铁,扑撞之下,也能带着对手冲出墙头,同归于尽,武国公府也会伤亡不小,这点无可避免,就没必要了!
相比起城门楼左侧,右侧的李元霸,可就简单多了,也没这么多事!
为了擂鼓瓮金锤,李元霸拼了,可谓超常发挥,一路摧枯拉朽,连李渊所派人手也不管,独自冲入敌阵,硬生生从血肉中砸出一条血腥通道。
就算反军吹起撤军金锣,墙头反军全速撤离,也需要时间缓冲,李元霸一样不留手,照打照杀。
毕竟反军太多,不知道主动让路的话,依旧会形成很大阻碍,李元霸等不及了!
可惜,李元霸此举,等于给李唐蒙上了层黑暗阴影,对比起左侧“仁慈”的武国公,李唐冷血嗜杀之名,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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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军太多,不知道主动让路的话,依旧会形成很大阻碍,李元霸等不及了!
可惜,李元霸此举,等于给李唐蒙上了层黑暗阴影,对比起左侧“仁慈”的武国公,李唐冷血嗜杀之名,是跑不了了!
虽然此举并非武信故意算计,但是,还真是武信喜闻乐见的事。
“轰……”
残肢纷飞,血肉弥漫。
李元霸右手擂鼓瓮金锤,左手之前所使的超级大铁锤,颇为兴奋地大踏步走入城门楼。
甫一踏入,李元霸脚步一顿,讶异莫名看着安静空旷的房间……
此时,武信正端坐城门楼堂中的太师椅,其他人分列两侧,堂内别说尸体,连血迹都没。
“你们……”
兴奋激动,正期待擂鼓瓮金锤成对的李元霸,瞬间傻眼,难以置信愣愣看着堂内,呐呐无言。
武信微信赞道:“猴兄终于到了啊!虽然速度稍慢,却也是猴兄手下并无得力嫡系势力和人手的缘故,完全可以理解。不过,如此功劳,本公必定上报朝廷,记猴兄大功,至少也请赏个将军!”
“这个……那……”
李元霸脸色涨红,满脸迟疑问道,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武信依旧微笑应道:“本公言出必行!只要猴兄能当上将军,手握一定权势,想要什么会得不到呢?还是以猴兄的实力,连当将军的信心都没?”
“好吧!”
李元霸看似呆愣憨厚,人却不傻,满脸遗憾和失落垂头应道。
武国公言出必行,只要李元霸胜出约定,就一定会帮他要来擂鼓瓮金锤。可惜李元霸输了,那就免谈了,以后自己慢慢找吧!
一柱香时间后,李渊所派大修士方才赶到,炼气强者及隋军还得有段时间,可想而知李元霸冲杀之猛。
可惜,武信深知李元霸性格,虽然李唐对李元霸不怎么好,但李元霸绝不可能投向其他势力,长孙无垢出马也没用。
“下令罗将军冲击城门,清理和重修城门,镇压和降服反军,降者免死!”
眼看城墙基本攻陷,武信朝亲卫吩咐道。
此时,依旧有二十万左右的反军,停留在东城区,城门被堵死,城墙被攻陷,这些人,已成真正的瓮中之鳖。
随着罗士信亲率罗武军精骑发起冲锋,终于宣告了东城区之战的落幕。
失陷敌手多日的东城墙,再次回到了隋方手中。
没过多久,其余三方的撤军金锣声响起,使得整个东都战局,热情一缓。
敌我双方绝大多数人,齐齐大松了口气,随着铁血煞气的散去,似乎有种拨云见日,阴天转晴的感觉。
居高俯瞰,辽阔雄伟的东都洛阳,四方人海,如海水退潮般,散向四面八方,只留下东都洛阳一圈显眼的血色,宛若守护东都的血色圆环。
“咯、咯……”
城下隋军,清理完堵塞城门的诸多杂物后,庞大城门打开。
以武龙大统领为帅,罗士信为副将,率着一万银甲武卫、二十万罗武军,奔流般涌出城门,大有趁胜追击,击垮敌军的架势。
“吩咐大统领和罗将军,不用追击了,清理战场吧!”
墙头反军还未撤完,银甲武卫刚冲出城门,武信忽然朝亲卫吩咐,话落,书写了份情报,绑在金鹏脚上,令其飞走。
刚才武信把心神沉浸在金鹏身上,借助鹏眼俯瞰地面时,见到城外敌军全营震动,有点整体撤向西方的趋势。
大势啊!大势!
看到此状,武信很快想到前世所知的隋末大势,不由心中暗叹。
当然,并非完全一样,包围东都的反军,并未猛攻月余,直到援军到来才撤军,图谋西都长安,而是提早了半个多月。
或许这就是武信这变数出现的影响。
东城墙反军果断撤军,加上如今反军如此快想拔营撤走,肯定不是有些优柔寡断的杨玄感的主意,应该是反军军师李密。
如果杨玄感尚在,肯定不会轻易撤离,毕竟东都是他崛起的最大希望。但是,杨玄感被武信打成重伤,影响就大了。
比起杨玄感,李密肯定更为难缠、更为理智、更为决断。
“要不要通知朝廷呢?该怎么说?之前就预测了杨玄感的起兵,并立下军令状,此次再‘预测’,该怎么说?其他人会怎么想?”
武信心中做着剧烈心理斗争,终究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低调些。
不得不承认,杨广听信谣言、谗言,撤掉自己的东都留守之位,加上明机先生推衍卜算的杨广重伤后性情大变,气运衰落,武信心理动摇了。
大势如此,独力难支啊!
说多了,改变不了大势,还坑了自己,那才叫惨!
再说,武信也没多么伟大的情怀,更不懂得以德报怨那么高尚的道理。
……
武龙大统领、罗士信将军等率军返回,没过多久,武信就把东城墙的防守,转交给其他隋将,让银甲武卫和罗武军等返回休息。
武信本人,则带着陷空老祖等十几位大修士和数十位银甲亲卫,沿着洛阳城墙转了一圈。
目的很简单,收集血气。
反正武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连找借口也省了,抵达战场时直接吸纳,也没人来阻止和质问。
此次大战,持续了一天多时间。
双方战死的军卒,数量高达两百余万,光是大修士就有二十余人。其中反军占据了六成半左右,隋军占据了三成半,这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光看双方伤亡比率,其实还是反军略占优势,毕竟反军是攻城方,攻打的还是天都洛阳。
若是如今反军做主的不是李密,而是杨玄感,反军不大可能会撤退,至少还会猛攻数次,想尽各种办法,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撤走。
很重要的一点,反军放弃攻略东都,世代生活在东都附近山林的蛮族,肯定不会跟着前往西都。
如此一来,蛮军实力就会减少大半,其余蛮军是否会继续追随都是个问题。
夕阳染血。
过了半天,武信也才收集了东、南、西三方战场。
此时,东都城外的四方反军,陆续撤离了大半。东城墙外的反军主力,更是基本撤走,只留了一地残迹。
一支足有二十万规模的军队,穿过原反军驻扎地,来到东城墙下,正是之前一直停留在母亲河的尉迟恭及铁甲武卫,周法明及其齐郡水师。
其实,之前银甲武卫和罗武军的出城,主要是负责接应这支军队。
此次武信让人意外地想收复东城墙,除了想收集血气和借助两大至宝外。还有个主要依仗,就是母亲河的水师,等东城墙激战正酣时,前后夹攻,胜率大增啊。
……
明月中升。
武信方才收集完四方战场的血气,返回武国公府。
收集血气也是件累人的事,还无法假手他人,武信却颇为兴奋、激动、期待,毫无疲惫之态。
“参见主公(武国公)!”
甫一入府,众人相迎,为首数人,便有许久未见的尉迟恭、句容县尉孙原和周法明等人。
短短月余,本就肌肤黝黑,身材魁梧健硕的尉迟恭,明显瘦了一圈,肌肤更是黑得有些发光,显然这段时间并不好过,毕竟尉迟恭不擅水战,也不适合水上生活。
此时,再见武信,周法明还好,尉迟恭、孙原等人,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难掩激动之色。
“辛苦你们了,最近好好休息。此战虽未爆发,功劳依旧,绝对有惊喜!”
看到众人无恙,还明显沉稳许多,并无怨愤、浮躁之色,武信同样颇为兴奋激动,还有欣慰,以及恍若隔世的感觉。
此次东都之行,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了,让武信有种重渡轮回之感。
尉迟恭等人连忙谦逊回礼、客套,众人便相携前往议事殿。
“主公!魔后亲自来了,还是帝龙、帝明蝶……已经等待有一段时间了!”
正氛围热烈行走间,明机先生压低声音汇报道,并非传音,也间接表示明机先生对在场众人的信任,倒是让人对他好感顿生,特别是新识的尉迟恭、孙原等人。
“大事为重,主公先忙无妨。这段时间,我方颇为平稳,并无什么重大之事。让主公浴血奋战在东都,我等却在旁侧悠闲,实在惭愧!”
让人意外的是,向来坦诚耿直的尉迟恭,竟然懂得世故圆滑,会说好听话了!
“来得好快……看来,帝龙等蛮族,真不想跟随玄感反军撤离了!”
武信心中一动寻思着,正迟疑要不要让他们多等会,晾凉他们,到时好谈判。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轻视。魔后代表的是魔门,如今血魔、元魔被擒,鬼皇重创,是魔后在魔门中影响最大的时候。而帝龙、帝明蝶,更是蛮族代表,重视些,有益无害!”
明机先生似乎猜到武信所想,隐晦传音提醒道。又接道:
“人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此次东都大战,对主公来说,还真算不上大难,反而是大福,并无多大劫难,包括几次刺杀案,其实根本无法真正威胁到主公。道分阴阳,物有两极。以老夫推衍卜算,东都的真正劫难,对于主公,才刚刚开始,不借助外力的话……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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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老夫推衍卜算,东都的真正劫难,对于主公,才刚刚开始,不借助外力的话……大凶!”
武信浓眉一皱,却没怀疑或表示不信。
就算没有明机先生卜算吉凶,武信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妙。虽然暂时达不到功高震主的地步,却麻烦不少,嫉妒武国公成就威名的人,肯定很多,加上之前得罪的诸多势力,这些人会以各种手段明攻暗算。
不过,武信并不后悔。
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世上没两全其美的好事。
没有之前的血腥积累,连信武卫也组建不起来,就没有现在的实力和势力。
武信沉思片刻,直接问道:“算得到大凶之由吗?”
“主公乃天之骄子,得天庇佑,非常人所能算计。老夫无能,实在算不出具体情况!”明机先生颇为惭愧应道。
“无妨!有个心理准备便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武信点了点头,淡笑应道。有准备和没准备,确实差太多,比如绥福刺杀,若非魔后暗中提醒,武信很可能中招,至少也无法获得如此大战果。
想了想,武信又朝众人说道:
“那周将军、尉迟兄、孙老哥等,先休息下,本公先去见见客人,我们自己人,晚上设宴接风洗尘!”
顿了下,朝亲卫吩咐道:“把魔后等魔门代表,以及帝龙等蛮族代表,一起叫来议事殿吧!”
“一起?”众人有些疑惑。
如今时刻,私见武国公,不管是魔后,还是蛮族,都是件极为机密的敏感之事。所以他们都是悄悄而来,避开了绝大多数眼线,并未大张旗鼓,也没惊动其他人。
“一起!”武信肯定应道。
……
片刻后,议事殿。
魔门代表还是魔后师徒、莹莹护道人甘雅云、魔后双婢眉梅和慕玉等五人。
蛮族代表,则是帝龙和帝明蝶兄妹,还有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大祭司,一位魁梧健硕的粗壮中年人,也是五人。
“哈哈……大家又见面,人生如戏,阵营恩怨,与个人无关,我们一样可以是朋友,大家畅所欲言,相信以在场众人的身份,不屑做流言蜚语之事!”
武信率着明机先生、章青、弘伯、陷空等人入内,分别入座,一番见礼后,看没人率先说话,便大笑说道。
众人颇为勉强地硬挤出个笑容,毕竟彼此之前还是生死大敌,此时真要平心静气坐下来交心,还真有些别扭。
没人出声,魔后率先问道:“武国公着急找本宫前来,有何要事呢?”
声音平静悦耳,并无多少火气,连眼神也颇为平静,毫无恼怒怨愤之色。
若让外人看的,肯定很难相信,之前貌似独自刺杀武国公,誓死也要杀武国公的魔后,此时又表现得如此平静。
别的不说,在座的蛮族众人,心中就在暗自嘀咕了,实在猜不透武国公和魔门的诡异复杂的关系。
不同的是,蛮族众人是主动上门,魔后等人竟然是武国公请上门,而且什么事也不知道,就真的来了,信任可想而知。
武信答非所问,脸色一正,郑重认真问道:“宫主真是娥英公主?!”
“有什么区别吗?”魔后怔了怔,平静片刻后问道,没承认,也没否认。
武信开门见山说道:“因为,娥英公主,大难临头了。包括娥英公主的夫婿卫尉卿李敏、左武卫将军李浑等人!不管你是娥英公主,还是天元大皇后,这消息值得宫主亲自来一趟了吧?”
“呃……”
包括魔后、明机先生、陷空老祖、帝龙等人,在场绝大多数人,神情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武信。
没想到,武信紧急通知魔后前来,竟是说这件事。
怎么听怎么不靠谱,有点危言耸听,忽悠人的重大嫌疑啊。
“咯、咯……没想到堂堂武妖,竟然还会玩这种把戏?”
魔后声若银铃轻笑,眼神戏谑看着武信说道。顿了下,摇了摇头接道:
“如今血魔、元魔都落在你手中,鬼皇重创,鬼王宗本就是魔门四宗之末,如今魔门确实本宫说的算,想招揽本宫,武国公直说便可,只要条件合适,未尝不可啊!”
“在宫主印象中,本公是废话之人吗?是危言耸听,虚言诓骗以达到目的的人吗?”
武信浓眉大皱,神情依旧极为严肃,眼神凌厉紧紧盯着魔后问道。
“……”
魔后戏虐之意消失,沉默片刻,郑重问道:“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此时,魔后明显有些动容了,连尊称等也顾不上了!
“知道如今流传天下的谶语吗?”武信问道。
魔后点头应道:“当然,这似乎还是武国公的手笔吧?是想算计谁吧?还借助了我圣门之力,怎么?现在朝廷要清算谶语之人,打算拿本宫开刀,杀鸡儆猴吗?”
“谶语,先帝时期就已经存在,如今只不过旧事重提罢了。谶语就是谶语,并非谣言,可信度极高,这也是身为武国公应尽的义务。”
武信暗自汗颜,煞有其事正容应道。
顿了下,不待魔后等人多说,武信又迅速接道:
“朝廷确实想拿人开刀了,却是娥英公主、李敏李卫尉卿、李浑大将军,这是机密,本公希望在场众人,除了此地,就忘记这件事!”
“不可能……”
魔后颇为失态猛然站起,眼神凌厉瞪眼嚷道。
娥英公主就不说了,是圣上杨广亲侄女,还是抚养杨广的天元大皇后的独生女,杨广亲口答应过天元大皇后,必会照顾好宇文娥英,怎么会反悔?!
李敏和李浑,不只是位高权重,身后还有李氏大豪门,关系错综复杂,势力雄厚,没足够的理由,杨广敢拿他们开刀?或者可以说,只要李敏、李浑不造反,理论上朝廷都不会对付他们。
“哎……别人不知道,宫主对弟子了解最多。弟子所说之话,有失误过吗?再则,弟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拿宫主开刷哄骗吧?”
武信长叹一声,神情认真看着魔后问道。
“就因为此次之事?”魔后美眸闪烁,迟疑问道,语气依旧带着怀疑。
光是这句话、这反应,武信就猜得到,此次魔后站在杨玄感反方,即便不是杨广指使,也有纵容的意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元大皇后是天元大皇后,娥英公主是娥英公主,此次你光明正大站在反方,又当众刺杀本公,理由足够了。”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说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说句大不敬的话,自从圣上重伤后,已经不是以前的圣上了,已经变得毫无安全感,多疑善变!”
话落,看向魔后直说道:“本公知道,圣上答应过天元大皇后,照顾好她的独生女娥英公主。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矣!”
“你怎么知道?!”魔后一惊,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这是极为机密的事,当时在场的就杨广、天元大皇后、娥英公主、仇公公等寥寥数人,都不大可能传出来。
“隔墙有耳,纸也包不住火。想做事,没做好被知道的准备,就别做,屑小之事是小人行径,也上不了台面!”
武信故作高深,眼带笑意看着魔后委婉提醒道。
“……”
魔后张嘴无言,暗叹了声,直接问道:“你的意思呢?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你助我,我护你!本公可以立誓,绝不会做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事!”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看向帝龙等人,接道:“你们也一样,除非本公死了,否则只要投靠本公,本公誓死守护蛮族!”
“能否把蛮族至宝还给我们?我们可以投靠武国公,至少帝氏一族会在武国公有生之年,站在武国公一方,绝非此次玄感这种联盟,而是全力协助。”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祭司,颇为紧张死死盯着武信说道。顿了下,迅速解释道:
“此次,我族会协助杨玄感,前提就是拿下东都。如今杨玄感转移目标,我族自然不奉陪了,也不可能陪他跑去西都。此外,是杨玄感先背信弃义,并非我族违约,武国公应该清楚!我族最重信诺,绝不会出尔反尔。”
“……”
武信刚要回应蛮族老祭司,魔后冷笑说道:“就凭你,护得住本宫?凭什么?真当自己翅膀硬了?”
“很简单,就凭本公能提前知道朝廷的举动,并知道圣上和天元大皇后的约定这种极为辛秘的事,难道还不够吗?”
武信信心十足说道,顿了下,眼神严肃看着魔后说道:“当然,无法统一意见,就成不了大事,这是大忌。本公要的是协助、是支持,算是半个属下,而非平等之盟友。如果宫主打算阳奉阴违,那就算了,本公还真可能保不住宫主。之前消息,就当是友情支持,回报宫主的几次相助,从此互不相欠。”
“看来……武国公志向远大啊!”魔后美眸微眯,若有所指说道。
她毕竟是是皇亲贵胄,武信如果举事,也不可能是光复前朝,还不如保持现在的身份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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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是是皇亲贵胄,武信如果举事,也不可能是光复前朝,还不如保持现在的身份呢。
“谈不上志向远大,只求自保而已!”
武信半真半假地叹气应道,顿了下,故作无奈看着魔后说道:“无论如何,该说的话,本公已经说了,如何选择,就看宫主自己。想提醒宫主的是,本公所说之话,你们每次都听不进去,结果呢?相信你们的印象很深刻!”
“师尊……”
魔后沉默不语,依旧有点难以置信,莹莹忍不住喊道,主要还是关心、担忧。
就为了武信最后一句话,每次她们都不信武信。但是,事实总是证明,武信说对了,是她们做错了,已经被打击得快没信心了!
魔后暗叹了声,虽然觉得难以置信,还是终究选择信一次,声音有些黯然和沙哑说道:
“结盟可以!就是杨玄感,与本宫也只是盟友!”
“宫主认为呢?本宫不是杨玄感,这种也无法长久,反而容易反目成仇,还不如不结盟!其实,之前本公想留下杨玄感,完全没问题,为什么不杀他,也不让供奉们追杀?因为他活不了多久了,没必要死在本公手上,宫主拭目以待吧!”
武信故作不悦摇了摇头,有些叹息说道。顿了下,皱眉说道:
“宫主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但是,东都战局已经落幕。除了追杀杨玄感等相关人物,朝廷还会拿人开刀立威,本公所说之人,就是对象,留给宫主的时间不多了!”
“嗯!本宫会考虑清楚的……”
看武信说得如此自信,魔后还真有些动摇了,郑重应了声。
武信很爽快说得:“那宫主先请吧!谈不妥,有些事,宫主就暂时不适合参与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啊?这让本宫怎么相信你不是利用本宫?”魔后美眸一瞪,颇为不满叱道。
“本公还没过河呢!”武信颇为无语应道。
魔后没好气啐道:“还没过河就拆桥,更惨!”
“……”
武信张嘴无语,这女人胡搅蛮缠的本事,还真让人郁闷。
在场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没想到堂堂四魔之首的魔后,竟然也会胡搅蛮缠。
不过,魔后的目的很明显,是想看看蛮族的态度,然后再决定如何选择,毕竟她虽然是魔主,却也不能一意孤行,也要尽力为魔门考虑。
“轮到你们了,本公的态度,相信你们也看到了!盟友免谈,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了想,武信也没继续跟魔后纠缠,而是看向白发苍苍的老祭司和帝龙、帝明蝶等人说道。又补充道:
“想要回帝兽神柱和帝兽战鼓,暂时就别想了,这两物目前对本公帮助很大,也认可了本公,现在还回去不一定是好事!不过,本公可以保证,若有一天,能君临天下,或者不幸陨落,不但两大至宝,本公所有的关于蛮族的宝物,都会归还你们,包括《黄金帝典》、《战神策》、《化蛊天策》、《蛊神法典》、《通天祭典》、《均衡秘典》、《献祭秘策》等等典籍!”
“呼、呼、呼……”
随着武信如数家珍念出一部部蛮族宝典,蛮族众人的呼吸,明显加剧了许多,连白发苍苍的老祭司也明显不淡定了。
便是在场魔后、莹莹、慕玉、明机先生等人,也是听得眼冒精光,颇为激动。
武信到底从帝兽神庙得到多少宝物,得到什么宝物。其实就武信自己清楚,便是长孙无垢、韦珪两女也不知道,因为太多了,武信也没具体交代,他们自然不会去问这些!
武信微笑提醒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抢夺。只是本公对你们够宽容了,事不过三,后果自负!”
“咳!咳!武国公说笑了,如果我们臣……我们支持武国公的话,是否能修习下那些古典?”
老祭司干咳数声,讪讪说道,又颇为热切问道。
武信煞有其事挺身应道:“当然,相信你们听过本公的性格。对于自己人,从不吝啬,更不苛求,你们无需想太多了!本公是宽容仁德之人!”
众人颇为无语,虽然他们多少知道武国公对自己人很好,但也没必要这么自吹自擂吧?!
老祭司欲言又止,换话问道:“无论如何,我族之前毕竟是玄感方的盟友,此次不会当内应,忽然倒戈!”
“当然,本公对于背叛之人,比谁都深通恶绝,你们能这么想,本公毫无意见!再则,之前刚说过,本公所想留下杨玄感,他在城墙根本跑不了,又岂会要求你们做背叛反杀之事?”
武信满脸笑意地爽快应道,又补充道:“当然,你们必须暂时退回原驻地,不能立刻偏向本公。等东都战局结束,本公解决完各种麻烦,自会派人跟你们联系,也会先行奉上《战神策》、《蛊神法典》、《通天祭典》三部,以示诚意!”
“成交!”
武信话音一落,老祭司有些迫不及待立刻喊道,似乎深怕武信反悔。又紧张问道:“三部古典,什么时候给?”
其实,武信的条件,比起他们来前的商议,已经宽和许多了。
“等会就能拿走!”
武信微笑应道,话落,翻手间三部古典入手,递给明机先生,引得蛮族众人眼神炙热,就差黏在书上。
明机先生会意,接过转身离去。
“武国公这是……”
蛮族众人念念不舍盯着明机先生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对视一眼,由老祭司迟疑问道。
武信坦诚且慷慨应道:“抄录副本!等会原本给你们带走!”
“参见主公!”
老祭司朝众人示意了下,二话不说,拜倒大礼高呼,这是人族的礼仪。
就几个呼吸前,蛮族众人还有些担心,武国公在古典中做手脚,更改或删除了些,用以威胁和控制他们。
很显然,他们想多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武国公不屑做这种事,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所以直接给原本!
“参见主公!”
帝龙、帝明蝶等人跟随拜倒高呼。
武信回礼,帝明蝶起身,试探问道:“本公主能留在武国公府吗?”
众人本以为武信会一口答应,没想到武信毫不犹豫拒绝道:“暂时不行,本公不想在这敏感时刻,节外生枝,你们若有事,直接让帝狮转达即可。此次你们的立场,其实最难受的是帝狮,你们啊……就是心眼太多,反而没帝狮看得明白!所料不差,你们以后的成就,不一定比得上帝狮!”
说到最后,似笑非笑看着帝龙和帝明蝶,其他蛮族年纪太大,自然不能和帝狮相提并论!
“只要主公一句话,属下会让父皇,把帝狮定位少族长!”帝龙迟疑了下,咬牙应道。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啐道:“又来了,帝狮不是那块料,本公也没那心思,放心吧!蛮族站在本公一方,绝对只会更为强大昌盛,绝不会削弱、沉沦!”
“呵呵……”
帝龙讪讪笑道,其他人则是大松了口气。
“主公!属下等冒昧,要不……我们立个血契吧?”
白发老祭司暗中和另一位老祭司、大蛮者,沟通了下,看向武信紧张问道。
武信点头应道:“可以!具体情况,由章统领和明机先生负责,谈妥之后,由本公执行仪式即可!”
血契,不是常人认识的那种宠物契约,而是蛮族的一种祭祀秘法,保证双方协议的秘法。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如今世道,知道蛮族这秘法者,还真不多,只是武信最近遍阅蛮族古籍,才知道这秘法的恐怖。在这片天地,蛮族确实是源远流长,神秘莫测。
不过,蛮族玩的就是这方面,以为蛮族傻愣而想忽悠者,还真得掂量掂量。
反正武信是真心对蛮族没什么偏见,也没打算过河拆桥,就无所谓了!
“主公仁义,只是比较关系到我族生死存亡,不得不慎重些,这也是表示我族的诚意!”
白发老祭司起身,郑重欠身施礼道。
“嗯!这是好事,双方也更能真诚合作,两益之事嘛!”
武信毫不在意微笑应了声,又朝章青示意了下。
章青会意,很快把蛮族众人引走,商谈“血契”的具体内容,估计会特意写上类似地底通道时,被杨玄感坑了,导致蛮帝残疾的类似之事。
“都看到了?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蛮族众人离去,武信微笑看向魔后等人问道。
魔后颇为不悦提醒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得不防啊,武国公是不是对蛮族太好了,忘了人蛮的世代之仇了?”
“此一时,彼一时矣。认真说来,发展至今,人蛮两族只要静下心来,并不会有太大冲突,以蛮族的性格,也难以压倒人族,这是他们的天性,绝非个别人所能改变。此外,居安思危,人族太容易滋生惰性了,留着蛮族也是种督促,这是利于整个人族的大事!”
武信摇了摇头,明显不赞同应道,随后,不待有些呆滞的魔后等人多说,又坦诚自嘲笑道:
“更重要的是,除了蛮族,本公暂时找不到可靠盟友了!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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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除了蛮族,本公暂时找不到可靠盟友了!哈哈……”
“这倒也是,算你老实!”
魔后情绪不明轻声应道,又接道:“本宫要提醒你的是,无数人族与蛮族有血海深仇,你倚重蛮族,多多少少会影响你的名声和威望,失去许多人族支持者!”
武信耸了耸双肩,无所谓应道:“公道自在人心,时间久了,他们终会明白!认真说来,貌似魔门的名声,比蛮族好不到哪去,可能更臭些。毕竟活跃在世间的蛮族不多!”
魔后等人也没在意武信的说法,这是事实,她们自己也清楚。
片刻后,魔后缓缓说道:“看来,你除了武力震慑,想当个……好名声的领袖,可能性不高啊!本宫还真得好好考虑了!”
武信沉默,没有也无法反驳。
自己一路走来,血腥无数,得罪不少人,如今想发展壮大,绞尽脑汁,有可能拉拢到的势力,却只有魔门和蛮族,都是几大阵营中,名声较差者。
“难道自己真适合当大魔头?”武信有些自嘲暗自嘀咕着。
话题说到这,武信想到的事,其他人自然也想多了,氛围不由有些沉闷压抑,毕竟有得选择的话,没人喜欢自己声名狼藉。
“宫主打算待在武国公府,直到考虑清楚吗?”看魔后毫无告辞离开的意思,武信不由提醒道,算是委婉谢客了。
“难道你想霸占东都,趁机起兵举事?”
正心思剧转间的魔后,没理会武信的提醒,冷不丁明眸清亮看着武信问道。
“呵呵……宫主真会想,本公对东都还真没什么想法。之前就说过,本公所做一切,只求自保而已,大隋威震天下,又岂能轻易撼动?”
武信心中一凛,这想法,之前确实萌生过,表面上故作随意轻笑应道。
“你若不是想起事,为何想拉拢蛮族与我圣门?”魔后明显不信问道。
“自保!”
武信颇为不耐地再次强调道,又接道:“到了某个层次,就必须有相应层次的实力、势力和关系网、影响力,这是种威慑和影响,更是种自保之法。否则,很容易被拿来杀鸡儆猴,比如娥英公主?!”
魔后双眼一眯,沉默不语,让武信疑惑她到底是不是宇文娥英。
片刻后,忽然问道:“你娶莹莹为妻,本宫可以答应。当然,前提是你之前所说属实!”
“娶妻?”武信一怔,讶异瞪眼看着魔后,又看向莹莹。
“师尊……”莹莹掠过丝羞涩之色,却不知拒绝还是娇嗔喊道。
武信迟疑了下,直接应道:“本公正妻,长孙无垢,已经订下,任何人、任何事,也改变不了,这是男人的承诺!”
魔后没理会莹莹,脸色一沉,颇为不悦啐道:“别不知好歹,本宫提出此事是看得起你。自古以来,各个朝代的国母,基本是我圣门之人!”
“国母……那等本公有可能君临天下再说,暂时可没那么大志向!”
武信故作纳闷摇了摇头应道,又接道:“本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想再强调!”
说话之际,武信心中却颇为悸动。
以魔后的身份,不像是信口胡言之人,这也太震撼了。
如此一来,武信倒是可以验证一点,如今大隋帝国的萧皇后,也是魔门之人!
“哼!”
魔后恼怒冷哼一声,不再多说啐道:“我们走!”
话落,连告辞也没,直接就转身离开,莹莹、甘雅云等人连忙跟上,各做幽怨愤懑之色。
其实,魔后等人也清楚,武国公是真的除了找魔门和蛮族,真找不到可靠的强大阵营为帮手了。之前她们在蛮族答应前答应,还能多商议点利益,如今却是晚了!
武国公有了蛮族支持,魔门是否支持武国公,自然就重要性大减了!
“慢走!不送!认真提防啊!”
武信也不起身,依旧语气轻快招呼道。
只要魔后没死,武信还真不怕魔门会不答应。因为此代魔门选择的拥有“帝皇之气”的天之骄子杨玄感,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其余天之骄子,除了个小鬼皇李处则,武信还真想不出魔门还有什么男性杰出代表人物。
等杨玄感彻底败北,甚至身死,魔门还有争霸天下的念头,除了选择武信,还能选择谁?!
说白了,武信的建议,是种合则两益,散则两害的事,不是偏激之人都不会拒绝。
只是武信的要求过分了点,只要从属关系,不接受平等盟友。
……
武国公府,后院。
为尉迟恭、孙原老将军、周法明等人设宴后,武信便返回了后院。
运功调休片刻,直到心平气宁后,武信拿出一部古籍……《黄金帝典》!
东都战局结束至今,城外反军基本撤走,武信方才开始研修《黄金帝典》,已经算极为忍耐了,这也是对心境和意志的一种锻炼。
《黄金帝典》,古蛮帝族,帝氏一族的传承神典,镇族宝典,是真正的神邸所修的神典,而非满天下名不副实的神功、魔典、道经等功法。
以《黄金帝典》的品级,武信很清楚,《武神心经》肯定无法吞噬,只能完全靠自己领悟、资质和机缘,所以才一直忍着,没着急修习。
不过,武信丝毫不担心自己会修习不了《黄金帝典》,毕竟《黄金帝典》的真正主人……黄金古神,他的心脏就在自己心中,如果自己无法修习,更不可能有人修习得了了,特别是这种侧重血脉的奇功秘典。
平心静气,祭起“众生轮回伞”,磅礴血气涌出,弥漫密室,浓溢如液。
运功逼出心脏精血……“永恒之心”输送而出,尚未稀释淡化的金血!
“嗡……”
金血落下,颇为神奇地融入《黄金帝典》中,使得嗡鸣一声,炫目金光大作,一股荒古、磅礴、尊贵、神秘的气息,弥漫而开。
融合“永恒之心”时,武信曾经感应过这种气息,自然知道这是神威,并无多大异样,依旧坚守心神,等待变化。
“轰……”
天旋地转,意识恍惚,时空错乱。
恍惚间,武信意识稍微恢复,却感觉自己化为了一只异兽,状若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混沌而无面部,耳目口鼻都没有,却天生擅长音艺歌舞(出自《山海经·西次三经》)。
时间如梭,世事如幻。
武信的意识,随着这异兽渡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从懵懵懂懂,到智慧通天;从自娱自乐,到音舞双绝;从初生孱弱,到威震天地;从孤寂无名,到名震古今……
原本天地荒古,生灵罕迹,随着时间流逝,沧桑变幻,生灵活跃。
这只异兽逐渐让其他生灵所知,被称之为帝鸿,尊称黄帝,又因古音之“江”通“鸿”,又有称之为帝江。
帝江就是帝鸿,也就是古籍记载的神话传说中的中央天帝……黄帝,并非蛮族,也不是人族,不是蛮族的黄金古神,也不是人族的轩辕黄帝。
只是天地初开后,最先滋生智慧,拥有最强实力的生灵之一。
武信手中的所谓《黄金帝典》,并非记载神邸修行的神级秘典,只是帝江的一点皮毛,被帝氏一族先辈收集、整理而来。
天生为神,自有神通,自明大道,皮毛自带神纹。
神纹就是《黄金帝典》中,武信、明机先生、帝狮等人,包括蛮族大祭司,都不认识的诡异图纹,也就是所谓的古文字。
众人认为中的修行神典……《黄金帝典》,确实存在,就是帝氏一族尚存的文字版宝典,是帝氏一族先辈,根据帝江皮毛,感悟而出,记录入册,便于后代修习!
帝氏一族,把族中宝典《黄金帝典》,当成武信手中“帝江皮毛”的残本,还真说不上到底对还是错!
说皮毛,《黄金帝典》确实出自帝江皮毛,也没得帝江真正精髓,只是帝氏先辈自悟的修炼肉躯之法。
帝江的突出之处,并非肉躯,以帝江所处时代,肉躯天生强横无匹,根本无需特意修炼,也没什么修炼之法。
要说突出的几点,第一,尊贵威势,这就是“帝姓”之由来,做为最早出生的存在,本来就有;第二,无匹速度,来自本身的六足四翼,也是本来就有;第三,音艺歌舞,这是先天天赋,还是本来就会,并且是帝江最引以为傲,最为拿手的本事。
修行之法、手段招式、神通秘术等等,全没有。
帝江真正会的只有歌舞,当时没多少生灵,自然没什么争端,帝江也幸运地在各种天灾道劫中,迷迷糊糊存活下来。
等生灵多了,争端多了,帝江资格够老,活得够久。本身就是站在最巅峰那个层次,什么都不用学,也没多少生灵能击败他。
简单比喻,人就是人,蝼蚁再怎么蹦跶也难以杀死人,反而人一根指头或吹口气,就能碾死蝼蚁。
“这……就是所谓的黄金帝典,所谓的黄金古神?!不待这么坑人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血气全被吸光。武信迷迷糊糊清醒,感觉自己做了个很漫长的梦,渡过了个很无聊的人生。
难听点形容,宛若变成一只有点智慧的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聊就哼唧几声,一生就这么过了。
如果让世代以自身血脉为傲的帝氏一族,知道真相,不知会如何反应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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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点形容,宛若变成一只有点智慧的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聊就哼唧几声,一生就这么过了。
如果让世代以自身血脉为傲的帝氏一族,知道真相,不知会如何反应呢?!
武信很怀疑,古时的诸多劫难,是不是都是那些所谓的神仙,实在太无聊了,活得不耐烦了,故意搞出来的呢?!
别的不说,类似帝江这样的漫长单调,浑浑噩噩的人生,武信真心无法忍受。幸亏血气耗尽,否则武信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无聊到发疯。
当然,血气耗尽确实有很大弊端,就是后续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地大变,帝江古神哪去了,帝氏一族是怎么来的,永恒之心如何出现,这片天地的来历等等,武信来不及得知。
有一点,帝氏一族确实是帝江古神的后裔,并非帝氏一族自吹自捧。
只是帝氏血脉距离帝江古神血脉,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无法估算时间,可算是旁支中的旁支的旁支……混血过无数代了!
传承过程,颇为奇葩,很漫长、很沉闷、很单调。
但是,武信的收获,却是极大,大到难以估量。
武信辛苦吸纳的两百余万大军的血气,并非白白消耗,也不是献祭,而是作用在了武信身上。
可能是“永恒之心”的作用,也可能是“帝江皮毛”的缘故,两百余万军卒的血气,汇聚成一滴金光刺眼,隐现紫光的血滴,出现在“永恒之心”内部,这是……
神血,帝江之血!
武信经历了帝江半生,看似沉闷单调地渡过,却悟出帝江的三大优势:
尊贵威势,可称古帝之威,功效作用绝不会比杨玄感的“帝皇之气”差;
沿自六足四翼的无匹速度,可称空速四翼;
沿自帝江天赋的音艺歌舞,让武信的音艺歌舞方面,更为擅长,有种“天纵奇才”之感。
可惜,在帝江眼中最引以为傲之处,在武信看来,反倒最为鸡肋。毕竟武信本就对歌舞等没兴趣,也没打算成为歌舞大家,最看重之处便是前两个!
此外,便是无形的收获,特别是岁月底蕴和枯燥沉闷的心境历练。
比起帝江古神,如今的生灵,不管是人族蛮族,还是异兽猛禽,全是蝼蚁,而且俯瞰了无数岁月,那是怎样的煎熬和磨炼?
这不是让武信变得“视苍生如刍狗”般的冷血无情,而是一种超然的俯瞰心态,心在天外,俯瞰天地,一种局外人的棋手心境!
“砰、砰、砰……”
静默感悟,武信的“永恒之心”,如常跳动着,汩汩金血从“永恒之心”流出,蔓延向四肢百骸。
比起之前,如今武信的鲜血,经过了“帝江神血”的洗礼,增添了丝帝江气息。
不只是鲜血,便是骨骼、肌肉、肌肤等肉躯,在“帝江神血”的影响下,会潜移默化质变,越来越强,永无止尽。
理论上的终点,便是帝江古神。
可以说,如今的武信,血脉是帝氏一族的祖脉,比帝氏一族的血脉还正宗、还精纯,才能勉强称之为帝氏血脉。
“砰、砰、砰……”
武信消化完各种记忆信息后,“永恒之心”跳动,一道神秘力量,从“帝江神血”涌出,随武信之血而动。
“古帝之威!”
“咔嚓……”
密室内的奢华玉杯,蓦然被无形力量压垮,压碎。
此时的武信,无形威势已经可以运用,使之化为实质的攻防手段,类似于灵识的实质化应用,而不是灵识,武信根本没多少消耗,就像是本能。
心思一动,武信清晰感觉自己生出了六足四翼,并非实质,连虚影都没,却能清晰感应到,似乎自己真有,只是肉眼看不到而已。
六足主要是针对陆路,四翼主要是针对飞行。
不管是古帝之威,还是空速四翼,根源和基础,都是帝江神血,使之化成武信的天赋本能,或者说天赋神通,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神秘的传承。
当然,音艺歌舞也是,只是武信并未重视。
“嗖……”
灵识倾泻而出,从武信所在的后院密室,直到武国公府中庭的议事殿。
武信身形一晃,瞬移般忽然出现在议事殿门口,让门口四位武卫吓了一跳,立刻拔剑在手……
“主公!”
看清是武信,四位武卫惊疑之余,大松了口气,连忙收手见礼。
“哈哈……”
武信点了点头回礼,大笑着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又回到了后院。
留下四位武卫面面相觑,宛若见鬼,却谁也没多说,继续沉默看护,在他们想来,主公的修为实力又提升了,本来就是这样,别大惊小怪了。
后院中,武信看似平静站着,心中却激动莫名,颇为兴奋。
一直以来,武信都知道速度是自己的劣势,即便学了《金光帝影》、《帝御山河身法》等多部天级功法。只是更为灵活,依旧难以弥补,比起那些真正擅长速度者,依旧远远不如。
比如天魅老祖、莲花影卫等,若是双方真跑起来,他们数息间能把武信甩得无影无踪。
如今呢?情况反过来了,纯以速度来说,武信可谓独步天下,便是公认天下速度最快的隋仙仇公公,应该也不如。
因为“空速四翼”是真正的神通,不是任何功法、招式等所能比拟,层次本就不同。
“报……”
武信正兴奋间,一阵焦急的呼喝声起,四位武卫护着一位斥候官毫不停歇地快步赶来,拜倒连声汇报道:
“江南急报!反贼杜伏威、辅公佑,转战淮南,陆续合并苗海潮部、赵破阵部等反贼,势力大增,连克数城,威震南方,威逼江都,江都十万火急求援,朝廷急令武国公火速回援。或者,武国公在东都功绩彪炳,特赐自主选择,协助各方大军,追击围攻玄感反军,由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或武贲郎将陈棱,改道驰援江都!”
“该来的还是会来,功绩彪炳,特赐自主选择,就是没得选了?重伤情报刚递交上去呢……这就是回复?”
武信内心一沉,有些恼怒寻思着。
杜伏威的崛起,速度比武信料想的快,武信却也没太意外,倒是朝廷的传令,让武信的心更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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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伏威的崛起,速度比武信料想的快,武信却也没太意外,倒是朝廷的传令,让武信的心更冷了!
很显然,武国公重伤的情报,要么还没报上去,要么已经报上去,被无视了。
以武信猜测,应该是后者居多。
“按照前世记忆,此时迎击杜伏威者,应该是武贲郎将陈棱,随后被杜伏威击败,使其威势大涨,雄霸江淮。如果自己去了,能否击败杜伏威呢?”
“杜伏威是隋末三大起义军领袖之一,是隋末活跃在历史舞台上,唯一善终的著名领袖,实力超绝,英勇善战,又颇具谋略,善于交际,肯定不好对付!”
“自己若有失误,很容易被放大对待,更有损威名。若无失误,貌似自己需要沉淀一段时间,也不需要太大功劳了。吃力不讨好,还不如选择更有把握之事……”
听到汇报的短时间内,武信心中就转过了无数念头,并做好决定。便朝斥候官说道:
“回报朝廷,本公既已参与东都战局,自然不能半途而废,誓把玄感反贼,缉拿归案,彻底打散反军!”
斥候官应了声,迅速离去。
武信又偏身朝弘伯说道:“派人给杜伏威传个口信,不可放一兵一卒,进入句容县,免得破坏句容县好不容易营造而成的祥和氛围,如今乱世,难得有清静之地!”
弘伯怔了怔,依旧认真应道:“是!少爷!”
在场其他人,大半不以为意,武信是朝廷命官没错,还位高权重,威名赫赫,杜伏威却是反贼,岂会听武信的话?而且还是口信而已!
“事已至此,通知下各位统领、先生,大家商议下应对之策!”
武信朝亲卫吩咐道,便转身入屋。
如今《黄金帝典》已经传承完毕,虽非蛮族帝氏一族的镇族宝典,却是意外惊喜,提前获得了传说中的神通,在武道之路上,已经提前超过众人一大截。
这也促使武信有了艺高人胆大之心,仅仅有“空速四翼”神通在身,天下大可去得。
片刻后。
议事殿,武信手持正道五派之冥王殿的镇族至宝“大地之书”,运转《山河法典》,感悟大地奥义、山河奥义。
章青、尉迟恭、武龙、罗士信、山河老人三位大文修、孙原等人齐聚一堂,正围着个栩栩如生的立体山河图案,议论纷纷。
这立体地图,是山河老人凝聚而成,比什么军事地图都精确直观,作用颇大,这是《山河法典》的另类运用。
“如今留给杨玄感的退路,已经极少。最有可能者,便是南下,图谋南宁诸军,若是无法拿下南宁,便远离大隋,撤往方外蛮地,往南是最适合的路线!”
山河老人语气自信分析着,并在地图上,标出自认为的南下路线,连离开大隋帝国疆域的最佳路线,也标注了出来。
金算子连连摇头反驳道:“山河道友所言差矣,玄感反军是在东都战局上战败,却非一败涂地,依旧坐拥数百万大军,大有可为。南下地形复杂,路途遥远,不如北上,占据关北诸郡,坐看中原风云变幻。若不可为,或可勾结异族,以期东山再起,毕竟玄感反贼已有勾结异族(蛮族)的先例!”
明机先生掐指一算,颇具仙风道骨分析道:“以老夫推衍卜算,玄感反贼的气机,偏移向西方,说明玄感反贼会西撤,而星宿有所黯淡,却依旧帝星闪耀,老夫认为……玄感反军不会败退南蛮或北荒,而是西进,图谋西都!”
“东都大败,还想图谋西都?除非他被主公打傻了!”金算子撇了撇嘴,颇为不屑啐道。
其他人除了汇报和补充各种情况,则是沉默居多。
有三位大文修在,也确实无需他们多说了,他们思维再强,也比不上大文修。
三位大文修,分别代表反军撤走的西、南、北三方。
东方倒是没人说,毕竟如今全力援救东都的大隋援军,大半来自东方,杨玄感真被武信一棍打傻了,才会自投罗网!
明机先生皱眉解释道:“东都是东都,西都是西都,岂可一概而论?可以肯定的是,若是玄感反贼南下或北上,就代表着彻底退出逐鹿舞台,必然会帝星昏暗,甚至消失。没有消失,从星象卦数上看,只有西进了,总不能往东南,图谋江都吧?”
“我们谈的是军事,不是星象卦数,要从事实出发,而非虚无缥缈的猜测!”金算子针锋相对反驳道。
“主公?”明机先生懒得和金算子争辩,干脆看向武信问道。
反正该说的是,他们也说得差不多了。
虽然武信一直在研究“大地之书”和《山河法典》的关联,却也关注着众人想法、说法、汇报等。
“东都之战中的各个主将,现在如何?朝廷封赏是否抵达?”
武信翻手收起“大地之书”,转移话题问道。
如今东都危局,基本解除,玄感反军不大可能掉头反攻。
现在是朝廷要追杀玄感反军,彻底解决后患,东都战局自然得封赏,否则各位将军岂会卖命?
朝廷的调令既然来了,想必封赏也不远了。
“……”
听武信询问,氛围蓦然一静,部分神情诡异。
武信看向闻人仲,闻人仲脸色微变,硬着头皮汇报道:
“据说朝廷封赏,已经抵达宫城。传言,东都留守兼民部尚书樊子盖樊大人,升为光禄大夫(正三品),封爵建安侯,仍旧担任民部尚书。赏赐缣帛三千匹,女乐五十人……”
“嗯!应该不是传言,樊大人当得起如此封赏。还有呢?”武信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闻人仲又汇报道:“唐国公李渊,封弘化郡太守,兼卫尉少卿,加封右骁卫将军(从三品),赏赐缣帛两千匹,女乐三十人,黄金百万,其四子,各有封赏……”
“哦?唐国公竟有如此重赏?”武信皱眉呢喃着。
李渊是高级历史天骄,武信前世对他记忆挺多,这些封赏,竟然提早了两三年。
可以说,此次唐国公李渊,是真的因祸得福。大败之后,没受到朝廷惩罚,竟然还有高官厚赏。
武信能说什么?
李渊的此次功劳,是自己故意扶持起来的啊!
“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降服魔门,或者组建自己的势力了。可不要谶语之事,没影响李唐,反而成全他们!不过,自己组建的话,时间上来不及……”武信凝眉寻思着。
“至于少爷……封镇武将军,从三品,率信武卫;加封为江都郡、丹阳郡、历阳郡等三郡太守,赏赐绸缎万匹,女乐百人,黄金千万!”
闻人仲咬了咬牙,汇报道,偷偷看了眼武信,连忙补充道:“当然,这些只是从宫城传出的谣言,暂时不可当真!”
“哦?竟然加封为三郡太守?”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欣喜兴奋呢喃道。既然是宫城传出的信息,那自然是真实,不是谣言。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金算子提醒道:
“主公!是从三品镇武将军,率信武卫,不在大隋十二卫行列。是江都、丹阳、历阳三郡,如今基本落入声名如日中天的杜伏威反贼之手!”
“知道,不就是镇武将军吗?三郡太守了,还有何贪求?还不满意吗?!”
武信毫不在意应道,却清楚众人为什么一副忿忿不平,回避这话题的意思。
杨广登基后,改革军制,禁军分十二卫和东宫六率。同时,天下隋军,由十二卫共同统帅,每卫设置大将军一人,将军二人,作为全国府兵的统帅。将军之下设置郎将、长史、参军等官职。十二卫之外,另设置左右备身府和左右监门府,每府置郎将一人,统领宫廷卫士和守卫宫城、京城诸门。
若无战事,十二卫中的十二位大将军、二十四位将军,只是禁军将军,享受厚禄高名。
若有战事,十二卫将军,便可号令天下兵马,权势威名可想而知。
唐国公李渊的右骁卫将军,位高权重,有实职有实名,是大隋帝国二十四实权将军之一,排名居中。
武国公武信的镇武将军,同为从三品,却属于杂牌将军,偏向备用将军。若非武信真有个信武卫,就是有名无实的虚职而已!
这就是武国公府众人,情绪不对的主要原因之一。
谁不知道,东都战局中,武国公武信,居功至伟。朝廷封赏竟然还比不上有名无实的替补东都留守……樊子盖,和只是辅助性质的唐国公李渊。
当然,绸缎、美女、黄金等,武信确实是此次封赏中最高。可谁在乎这些?!
金算子怕武信不明白,干脆直白解释道:“那三郡,如今正处于叛乱烽火之中,已被贼寇占据大半,历阳郡更是威势大涨的杜伏威大本营。谁都不想沾上,根本是个烫手芋头,朝廷封赏,明显是敷衍嘛,甚至是坑害!”
“江都,毕竟是三大天都之一,江都郡岂是等闲?”
武信摇了摇头解释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封赏已下,多说无益,吩咐下去,本府之人,不可多议,更不可有任何怨言!”
话落,看着厅内地图片刻,拍板道:
“既然大家对封赏有意见,便无需等封赏具体下来,以兵贵神速为借口,即日整军离开。只带信武卫和句容精兵,齐郡水师交移给朝廷,由东都留守樊大人负责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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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对封赏有意见,便无需等封赏具体下来,以兵贵神速为借口,即日整军离开。只带信武卫和句容精兵,齐郡水师交移给朝廷,由东都留守樊大人负责安置!”
“即日整军离开,去哪?”
在场众人一愣,孙原老将军本能脱口而出。话落,才想起这可能是军事机密,若能说,主公只会说。不能说,询问就越权了!
“弘农郡,弘农郡。向朝廷借船,沿着洛水西行,其余无需多问!”
武信简单说道,不待众人多询问了解,便催促道:“今天晚上便离开,大家只有半日时间,立刻!马上!分头行事。”
在场众人讶异看了眼明机先生,没想到主公选择的是一直神神叨叨的明机先生的说法,却见明机先生也是一副讶异莫名的神情。
再看向武信,武信一脸严肃,毫无解释的打算,众人猜到主公有什么严密计划,暂时不宜说开,便自觉沉默着离开准备。
……
宫城,越王杨侗的书房。
弘伯拿着越王杨侗的王爷令牌,独自前来求见。
越王杨侗不敢妄断,很快便让人叫来了樊子盖、杨汪等得力臂助,李公公是随身宦官,自然也在场。
“什么?武国公今晚就要离开,还要借助官船,想去哪?”
听闻之后,杨汪脸色一变,欲言又止,樊子盖则是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自从之前樊子盖狠心想处决杨汪后,后来由武国公出面,樊子盖并未继续为难杨汪,杨汪却也老实许多,不敢再轻易和樊子盖做对了,连行为处事也低调了许多。
“是!”
弘伯不是话多的人,只是简单肯定应道,却没多解释。
“去哪里?为什么?”樊子盖疑惑追问道,弘伯恍若未闻,明摆着不打算解释。
越王杨侗觉得挺好玩,小身子扭了扭,颇为兴奋低声问道:“秘密行动?”
“嗯!少爷常说,隔墙有耳,因为此事极为重要,所以极为机密。其实,你们问老夫也没用,因为少爷没说,老夫根本不知道!”
弘伯想了想,还是耐着性子应道,算是说得较多的一句话了!
“本王能参与吗?”杨侗做贼般偷偷看了看左右,眼神晶亮低声追问道。
“这……”弘伯张嘴无语。
樊子盖毫不犹豫脱口阻止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殿下千金之躯,又是东都镇守,岂可轻离?”
杨侗小脸一沉,明显的不悦,随后身躯一跨,垂头丧气沉默。
这也是杨侗经常偏向杨汪的主要原因之一,杨汪比较会顺着他,樊子盖比较耿直。
樊子盖迟疑片刻,硬着头皮说道:“武弘道友,此事非同小可,又是国之大事。我等一无所知,实在无法决定……”
“少爷说了,这是私事,只是他个人向越王殿下请求,是讨恩情,将来肯定会还给越王殿下。同时,少爷保证,绝对是利于大隋,绝非不利大隋之事,只是不方便多说!”
不大樊子盖说完,弘伯打断提醒道。
“这个……”樊子盖神情一僵,颇为纠结看向杨侗。
如果请求的是其他人,樊子盖自然不赞同。
不过,樊子盖对武信感官不错,此次封赏又明显亏待了武信,却厚待了他,给他种抢了武国公功劳的感觉,有些惭愧和愧疚,也想弥补下。
当然,也因为朝廷封赏亏待了武信,樊子盖怕武信铤而走险,恼怒起兵,那就完蛋了,所以樊子盖极为纠结!
越王杨侗看向李公公、樊子盖、杨汪等人,看没人表示反对,便慷慨仗义挺身嚷声道:
“既然是利于大隋之事,便是公事,谈恩情言重了!本王相信武国公!”
虽然没人反对,但在场众人却是明显的忧心愁苦,毕竟这玩的完全是信任,要是出大事,他们多少会获罪。
“谈恩情,确实见外了!若是可以的话,就请武国公帮个小忙如何?”
李公公迟疑了下,控制语气插言道,又迅速补充道:“当然,只是请求,若是不方便,那也就算了!”
片刻后,一位公公拿着杨侗的亲手令,以及朝廷封赏,跟随弘伯离开。
……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天色昏暗。
经过半天休整挑选,此战获封镇军将军(正六品下)的罗士信,从二十五六万罗武军中,跳出十万之众,其余遣散或散为正规军,已经抵达东都港口,分别进入两艘巨型大龙船。
没过多久,句容县尉孙原,也率着十万句容精兵,抵达,包括武府和武国公府的上万人,进入另两艘巨型大龙船。
武信则率着信武卫(一万银甲武卫、一万铁甲武卫),加上部分亲近侍从护卫,进入武国公旗舰号……五层巨型大龙船。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离开者,包括原武华亲信金猿通,周才,左丘普,祝汹等人及其亲卫、家属等,数量约为三千人,他们也因此辞去了东都职务,只是看在武国公的面子上,保留了其品级。
数量高达二十几万人的行动,声势浩大,自然瞒不了人。
不知不觉间,洛阳港滋生出大片迷雾,面积覆盖了庞大的数百里范围,遮挡了无数探子的视线。
不管是灵识,还是异兽;不管是炼气强者,还是大修士。
凡是进入迷雾者,全被斥退,不退者,无论是谁,直接打出,轻则内伤,重则骨断筋折。
“哗啦啦……”
激流拍岸,浪水躁动。
关注者,知道这几艘大龙船起航了。可惜,依旧无法前往一探,除非真打算和武国公彻底撕破脸,强攻,能否打赢还真是个问题。
明月中升,足足持续了三四个时辰,无数势力或个人,依旧无法探察港口。
等众人发现港口迷雾散去时,却发现港口已经船去人空,似乎之前的五艘巨型大龙船,就此凭空消失。
不过,巨型大龙船本就庞大无比,又是五艘,绝对瞒不过有心人的关注。
没过多久,无数势力的探子,天罗地网般四散而开。
让无数势力震撼惊惧的是,凡是探察武国公去向的人,不管是普通人、炼体者、炼气强者、大修士等,纷纷凭空消失,还有部分势力,比如紫霞观、白马寺、少林寺、紫竹帮等,纷纷受到来自武国公和越王杨侗的警告,不可再关注,否则以通敌罪论处。
白马寺、少林寺是超级势力,底蕴深不可测,便是朝廷也不会和不敢轻易招惹,武国公和越王自然不敢真以通敌罪论处,但他们也不想轻易得罪两人,只能收手。
很快,东都便有流言产生,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四方天下。
据说很多人誓言旦旦,武国公及五艘大龙船,是顺着洛水往西而去,各种蛛丝马迹也证明了此点。
之所以如此机密,便是武国公负责押送一神二魔,深怕被三个顶级势力截杀。如此一来,无数势力恍然,又有大半主动放弃追查,连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这种大事,早晚会传得天下皆知,目前就没必要冒险探查了,免得惹火烧身。
……
东都洛阳西部,宜阳城。
面部蒙纱,风姿卓绝的魔后,站在宜阳城墙头,看着河水滔滔的洛水,郑重问道:
“你们肯定,武国公的船队刚过没多久?这可不是小事,必须慎之又慎,再三验证!”
魔后周围,汇聚着三四十位气息不一,却一样气势强横的人,全是大修士。
“慎之又慎?!再谨慎!再验证!人就快被押送到京城了,难道我等还能从京城天牢中抢人?”
一位身穿颜色艳丽袈裟,却满脸横肉,双眼极为****的魁梧胖子,冷笑说道,又阴阳怪气问道:“魔后不会是不想救我家宗主和血魔门门主吧?为何以各种借口、理由,一拖再拖,再三否定?难道魔后和武国公有什么猫腻吗?没必要如此维护他吧?大不了就是打一场,不是也没多大损失,迟则生变啊!”
此人,正是合欢宗,合欢六祖中的欢喜魔佛!
这些人,自然是魔门巅峰群体,是魔门四宗的大修士,最差也是炼神中期,其中不乏隐世百余年的老怪物!
“欢欢!不可胡说,岂可对天魔宫宫主如此不敬?要知道,想救宗主,还得倚仗魔后和天魔宫呢!”一位同样身穿艳丽袈裟,秃头白眉的老者,冷厉呵斥道。
“本宫再次说明,也是最后一次!”
魔后双眼微眯发寒,冷声说道,又接道:“根据我宫情报,武国公此行并非押送一神二魔,而是另有大事,很可能是狙击杨玄感。杨广也没让武国公押送的意思和旨意,而是想让越王杨侗返回京师时,一起押走。相信这点情报,你们也不难知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在杨广眼中,难道小越王的命,还比不上武国公?又岂会让小越王亲身犯险?”那秃头白眉老者,凝眉反驳道。
一位血袍白胡老者,紧随附和道:“更重要的是,除了武国公,实在想不出有更适合的人选了!加上武国公行踪诡异,不就是最好说明吗?”
“宫主还是好强傲气了些啊,否则以我方开出的条件,武国公实在没理由拒绝。若能成功,我方何需如此劳师动众,费心费力?”
鬼王宗四大鬼王之一的兽王,若有所指说道,引得在场大半人陷入沉思。
不过,大家都清楚,如今魔门因玄感反军之事,元气大伤,实在不宜内讧,也就各自克制了!
魔后暗叹了声,也不再多说,有些恼怒应道:“行!既然你们如此想,那本宫没话说。此刻起,你们怎么说,本宫就怎么做,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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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你们如此想,那本宫没话说。此刻起,你们怎么说,本宫就怎么做,后果自负!”
在场老祖心中一凛,一时没人出声。
经过绥福城刺杀案,血魔和元魔被擒,鬼皇重伤,不知躲哪里养伤去了,如今仅剩个四魔之首的魔后。
四魔并非说说而已,纵观魔门,能匹敌魔后者估计还真没有,别看每个顶尖势力都有不少隐世老古董,那只是活得比较久,资格够老,并非实力逆天。
“臭小子!胡说什么?魔后怎么说,我们就该怎么做,魔后岂是你所能评论?”
秃顶白眉老者脸色一沉,恼怒朝欢喜魔佛训斥起来,随后看向魔后讪讪接道:“这臭小子,贪图酒色,脑子傻了,魔后没必要跟他计较,该怎么找武国公,魔后尽管示下!”
“本宫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得找武国公,不说能否找到,找到又如何……”
魔后恼怒之色稍缓,心中纠结叹息道,脑际依旧在寻思着武国公所说是否属实。
“不用找了,本公来了!”
魔后话未说完,一个威严话语从天而降,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谁?”
“什么人?!滚出来!”
部分没接触过武国公的魔门老怪物,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武国公会自动送上门的想法,四处眺望着恼怒呵斥,却连声音来自哪里都分辨不出来。
欢喜魔佛、兽王等魔门老祖,尽皆运转功法,蕴量气息警惕,心中不知该惊喜还是惊惧。
“……”
魔后把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没说完的是,找到武国公又如何?就凭他们这些人,也奈何不了武国公,说不定还打不过!
“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本公念着旧日情分,懒得搭理你们,你们反倒阴魂不散了,真当本公仁慈宽容,就不会杀人了吗?”
武信在花公公、弘伯等十二人拥簇下,从城外,虚空踏步而来,眼神凌厉看着魔后等人。
不待众人多说,又接道:
“机会,本公已经给了,魔后考虑清楚了吗?若未考虑清楚,依旧敢咬着本公不放,就别怪本公今日大开杀戒了!”
两句话功夫,魔门众人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形出现,迅速逼近。
东面是武信等十二人,城内方向的西面,是陷空老祖为首的十八位大修士;南面城墙,是追风鬼王为主,紫霞观三霞师太为辅的十二位大修士;北面是奔雷老祖为祖,帝真、帝正、帝海等为辅的十二位大修士。
总共有五十四位大修士,四方围住魔门众人。
包围圈外,还有五道大修士气息,却是大文修的气息,显然是帝莫大祭司、帝林大祭司、山海老人等人,主要辅助。
显露出来的大修士气息,就有五十九位,暗中还不清楚。
反看魔门一方,却只有三十三位,数量相差了近倍。
“大言不惭!看来……武国公真以为自己的翅膀硬了?”
天魅老祖脸色一沉,不屑看着武信啐道。
想当初,初入江湖的武信,还是个小不点,没想到已经成长到可以威胁他,甚至威胁魔门的地步了!
“事不过三,之前每次都让你跑掉,此次你再试试看!”
武信饶有兴趣上下打量着天魅老祖,微笑说道。
天魅老祖也算奇葩,是天下间,屈指可数的速度可比莲花影卫的江湖巨擘,身若鬼魅,极为难缠。
“胜负尚且未知呢!不是数量多就能取胜,别太自以为是了,就凭你身边那公公吗?”
魔门众人心中有些没底,毕竟数量差了大半,修为境界他们也没占上风。天魅老祖依旧硬着头皮挑衅道,并看向花公公。
若无意外,武国公府,就是花公公速度最快,可以和他一比。其他人不足为惧,天魅老祖想走,谁也追不上!
“桀、桀……此处应该是武国公府全部大修士了吧?听说武国公两位夫人,都是绝代佳人,冷落在外,不怕被采补了?是否需要老衲前往普渡一番,共度极乐呢?”
一阵令人鸡皮疙瘩顿起的怪笑声起,欢喜魔佛眼露浓溢淫光,明显在幻想着什么,舔着舌头说道。
“不好……”
魔后、天魅老祖、覆海老祖等接触过武信的人,身心一紧,暗呼不妙。
“嗖……”
不待魔后等人反应过来,欢喜魔佛话音刚落,一道细微破空声起……
距离他们尚有百余米的武信,身形一晃,就把欢喜魔佛从魔门人群中抓了出来,右手正掐着欢喜魔佛脖颈,似乎从未移动过!
“好大的胆子!该死……”
武信杀意凛然盯着欢喜魔佛,冷声说道。
说话间,血海武魂浮现头顶,滋生出恐怖吸力……
“吸星大法!”
“啊、啊、啊……”
萦绕墙头,回荡天地,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声起,欢喜魔佛浑身涌出嫣红鲜血,汇聚往血海武魂。
原本身躯肥胖,状若圆桶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且是令人心肝俱颤的活生生抽出血液,不比剥皮抽筋的酷刑差多少。
天魔宫极为出名的“吸星大法”,硬是被武信练成了“吸血大法”,视觉冲击性极强。
“好快的速度!”
别说魔门众人,便是武国公府众人,也是双眼圆睁,以为幻觉。
在场都是大修士,武信是靠速度,还是靠秘术,他们感应得到。武信此举,凭借的绝对是纯粹的速度,而非空间挪移。若是陷空老祖的空间手段,就会有空间波动了!
特别是天魅老祖,身躯不由缩了缩,不着痕迹地悄悄退入魔门人群,以找细微的安全感。
以前他依靠着举世罕见的速度,天下大可去得,无数次逢凶化吉,险境脱身,连莲花影卫也追不住他。
刚才天魅老祖还在嘲讽武信,自认无忧,毫无危机感,现在心肝都在发颤了!
“嗯?!”
秃顶白眉老者身躯一颤,被身边老友举手拦住,蓦然反应过来,不由感觉背脊发凉,只能硬忍着看着欢喜魔佛被抽成人干,死于非命。
他这个弟子,修为实力不比他差多少,所差可能就阅历和经验。
欢喜魔佛在武国公手上,走不过一招,虽然有毫无准备而措手不及的因素在内,却也足够惊人了。他能坚持几招呢?
如今的秃顶白眉老祖,有的只是惊惧,连愤怒和复仇的情绪,也提不起来了!
“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嘴巴!”
甩手丢下手中干尸,任由其摔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武信看向神情惊惧,震撼莫名的默认众人提醒道。
“恭喜武国公修为大进,从此纵横天下,无人能挡。”
魔后姿态雍容恭贺道,似乎之前没什么任何不愉快的事,又迅速接道:“不过,武国公所说之事,事关重大,须得经过慎重商议。今日之事,不如就此罢手,我等也不会再追查如何?”
凭心而论,魔后确实不喜欢喜魔佛,伤心自然不会有,只是有点同阵营的兔死狐悲罢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今明显是他们被包围了,落入下风,别说复仇,能否保命都是个问题。
“你说呢?”武信微笑反问道。
“散!”
武信话音刚落,魔后忽然轻叱一声,三十三位魔门老祖,约好般一哄而散,却大半遁往城内,远离武信。
“哼!”
武信冷哼一声,气势爆发,威势如山压落:
“古帝之威!”
“驭气如山!”
两种手段结合起来,势若天塌,威若泰山压顶,狠狠压向魔门众人,近半速度一滞,坠落半空。
呼吸之差,武国公府众人已经四面八方围上……
武信一步跨出,眨眼消失……
“天魔指!”
天魅老祖一指点出,百余道指影连绵而出。
无数武信残影萦绕天魅老祖,一拳硬生生轰破指影,把天魅老祖当空击飞。
天魅老祖尚未落地,便被武国公府大修士当空制住,截脉封穴。
以速度闻名天下,号称速度第一的天魅老祖,生擒。
就这么数息时间,魔门老祖已经大半逃出武国公府包围圈,十几人被截住,正与武国公府大修士激战,七八位已当场被杀。
观察全场,魔后竟然逃出最远,已经远离十数里。
武信想了想,身形一晃,呼吸间横跨十数里,一掌拍落:
“紫极大手印!”
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巨印,覆盖百余米空间,如山镇压。
“天魔舞!”
魔后曼妙身形一扭,如谪仙曼舞,绝美醉人,给人种此舞只应天上有的虚幻感。
“紫极大手印”拍落,状若打在幻影上,直接穿过,毫不着力。魔后却又眨眼遁出数里远距离,速度极快。
“山河皇拳!”(得自武阳车氏的九部天级功法之一)
武信恍惚间却又追上,威若帝皇降世,一拳轰出……
天旋地转,山河沉浮。
魔后却依旧身如幽灵魅影,无视攻击再次遁走。
“大地之书!”
武信眨眼又追上,冥王殿至宝“大地之书”一抖……
一片足有数里大小的山河,浮现半空,当空砸落,颇有移山倒海之威。
“武国公何需如此咄咄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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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国公何需如此咄咄逼人呢?”
魔后身形一滞,声音飘渺悦耳说道,似乎承载着巨重,速度大减。
大地奥义,本身就蕴含着重力奥义,拥有极大大地引力。
“宫主既然自己送上门,就请宫主留下做客罢了,谈何咄咄逼人?”
“死亡玫瑰!”
“玉碎香残!”
眼看魔后难以逃脱,浓溢花香弥漫,一支黑色玫瑰凭空绽放,压向武信,还有无数黑色花瓣飘舞;又有两条长绫,状若灵蛇曼舞,互相纠缠着从背后轰向武信。
却是紧随而至的魔后两大婢女兼护道者眉梅和慕玉。
“小姐先走!”
慕玉娇喝一声,手中长绫狂舞,状若蜘蛛网纵横交错,把武信捆了个密不透风。
“赶山鞭!”
武信大手一翻,赶山鞭入手,甩出,天地震动,似乎连天地也被一鞭驱动。
“哧、哧、哧……”
黑色玫瑰当空溃散,无数长绫化为漫天碎步,如蝶飞舞。
就这么一耽搁,魔后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应该是落入地面躲起来了,跑不了多远。
“没留下宫主,那就请两位长老留下做客吧!”
武信皱眉看向两位宫装美妇,说话间,赶山鞭一甩,化为漫天鞭影,状若天罗地网,还带着强横至极的山河之力。
以武信的巨力,以长鞭为武器,似乎并不趁手,长鞭也不适合刚猛战斗方式。但是,赶山鞭不同,赶山鞭就重在力量,而非灵活敏捷。
“烁玉流金!”
慕玉绽放出刺眼光明,状若烈日当空,连虚空也出现高温扭曲。
刺眼光明中,慕玉化为一道金光遁走……
刚化为金光,无数鞭影落下,瞬间把慕玉缠得结结实实。
“啪……”
缠住慕玉后,武信一抖鞭子,把慕玉甩向后方追来的武国公府大修士,生擒。
此时,眉梅刚落下地面,化作残影没入山林。
“呼……”
躲在一颗巨树之后,眉梅惊魂未定拍了拍高耸胸脯,长呼了口气,引起一阵波涛海浪,惹人眼球。
一口气刚吐出,眉梅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看着悠闲站在树梢,正俯瞰她的武信……
“眉梅长老还跑吗?本公给你时间。只要能瞬间逃出本公视线和感应范围,本公速度再快也追不上了!”
武信上下打量着眉梅,语气戏谑说道。
“武哥儿为何紧追妾身不放啊,难道看上妾身了?”
眉梅身躯一扭,捋了捋刘海,熟fu风情尽显,双颊霞红,美眸流水看向武信,娇羞诱惑道。
“别忘了,《天魔经》,本公也会,这点小手段,还是别献丑了!”
武信依旧眼带戏谑看着眉梅搔首卖姿,嘴角含笑提醒道。
顿了下,不待眉梅多说,又接道:“长老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被本公打一顿再乖乖跟本公走?”
“武哥儿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吗?”眉梅满脸幽怨,楚楚可怜说道。
话音刚落,武信手中赶山鞭一甩,状若黑色长蛇,缠向眉梅,同时说道:
“若非怜香惜玉,武器就非长鞭,而是长棍了!”
“什么长棍呢?”
眉梅脸******,语气暧昧娇嗲问道。同时,黑色玫瑰文心浮现,万花纷舞,花瓣如雪。
可惜,文修手段本就力量较弱,眉梅的力量又远逊武信,如何挡得住赶山鞭?
无数花朵、花瓣,瞬间被击散,眉梅转眼被捆住,连一招也没走过。
片刻后,武信升空离开,手中赶山鞭却依旧缠着眉梅,就这么当空拖着走……
地面树林,一双美眸,眼神复杂看着武信和被拖走的眉梅、被押走的慕玉,终究没有出来,有些失魂落魄地脚步沉重离去。
此次宜阳伏击战,武国公府大修士尽出。
三十三位魔门老祖,逃走十四位,被杀九位,被生擒十位。
生擒之人,包括威名赫赫的天魔八老之天魅老祖,魔后两大贴身婢女;合欢六祖之极乐老祖和欢喜魔佛的师傅欢喜魔师。
如此盛举,很快就传遍天下,震惊江湖。
若是以前,十九位大修士的损失,魔门还扛得住,伤得起。
如今,经过童山之战、东都之战等多次损失,魔门已经损失惨重,算得上元气大伤,十九位大修士足够伤筋动骨了!
……
魔门遭遇,极大震慑了无数势力的探子,特别是冥王殿,正派也集结了不少人手,听闻后迅速解散,另寻办法解救冥神。
河南郡西部边界,东都洛阳西方,弘农郡。
弘农郡,由于其地处西都长安和东都洛阳之间的母亲河南岸,农业生产极为发达,又是位置重要,一直以来,便是军事政治要地。
大隋帝国立国之后,便在弘农郡设置官仓,称“广通仓”,负担贮存、转运供给东西都之用的食粮,贮存粟米、粮食等以亿石计(历史记载是数以千万石计)。名声虽然不如黎阳仓,纯以储粮而论,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日,一望无际的浩大军队,状若大地苍龙,军威浩荡。
弘农郡郡城,弘农城城外数十里处官道,上万群众汇聚,人山人海,堵住官道去路。
“前者何人?越王在此,速速退避!”
先锋军抵达,为首先锋官探查一番,发现只是平民百姓,便上前高声呵斥道。
“我是楚国公府三总管家隔壁的石爷爷啊!越王小时候,我还逗他玩过呢!”
一位白发苍苍,走路颤巍巍的老者,在两位中年人搀扶下,来到队伍前,硬挺着佝偻干瘦身躯,嚷声朝先锋官喊道。
“呃……这位……石爷爷,为何在此拦路呢?”
先锋官一怔,这么复杂深厚的关系,还真不敢放肆,便放缓客气问道。
“老夫要见越王,有要事相报!”
看先锋官明显忌惮了,苍发老者顿时勇气大振嚷道,顿了下,又傲气挥手道:
“事情重大,并非你所能得知,速速禀告越王,说石爷爷要见他!”
“石爷爷稍等!”
先锋官迟疑了下,秉着“宰相门前三品官”之理,客气说了声,便转身吩咐手下前往汇报。
片刻后,伤势基本恢复,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杨玄感,带着李密、李子雄父子、韩世萼等得力手下前来,疑惑看着石爷爷问道:
“这位……老人家,找本王有事吗?”
按照亲卫汇报,这老人小时候还……逗过他?
真假暂且不说,反正杨玄感是真没印象,谁还记得小时候的事?还是三管家的邻居?他一个国公府嫡长子,岂会去注意那种小角色?
真正看到杨玄感,石爷爷还是有些心虚兼心悸,硬着头皮壮胆喊道:“小感啊!听说你要去攻打西都?”
“嗯?老……老人家是听谁所说?”
杨玄感眉头微皱,硬忍着和蔼问道。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对一个垂垂老朽之人训斥质问,估计一折腾就挂了。
“石爷爷我,年纪一大把了,却也耳不聋,眼不瞎,好歹也是国公府出来之人,这点智慧还是有的……”
石爷爷挺身说道,说到最后,脸露自豪倨傲之色,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似乎他已经成了楚国公府三总管,而非三总管某个家的邻居了!
杨玄感满脑疑惑,还想再问,李密抢先直入正题问道:“老人家到底有何要事呢?”
“小感想攻打西都,带着这么多人,有带够粮食物资吗?”
石爷爷发昏双眼,露出智慧之光,故作高深抚须问道。
“哦?石爷爷有何高见呢?”不待李密说话,杨玄感便迫不及待问道,直接喊石爷爷了!
没办法,黎阳仓被武国公破坏,失去了大半粮食物资。又在东都之局消耗了半个多月,最终战败,原有粮食物资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如今玄感反军还真缺粮,最近杨玄感一直在头疼粮食后勤之事,愁得连伤势的恢复,也缓慢了许多!
“这是我大儿子,石上。次子,石间!”石爷爷反倒不急着表现,而是介绍起搀扶他的两位中年人。
“……”杨玄感张嘴欲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李密心思玲珑,迅速反应过来,委婉连声赞道:“原来是石爷爷虎子,怪不得如此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睿智神武。石爷爷若不嫌弃,我军正缺少一员大将和一名管事,让两位暂时屈就如何?”
当然,李密心思较鬼,也怕其中有鬼,他两位儿子就是人质呢!
如此好事,石爷爷等人,自然迅速答应下来,深怕杨玄感等人后悔地大礼参拜。
“弘农城的兵力,其实早被抽调走了。如今仅剩些新兵四处巡逻装样子,军营空虚,城内又有很多粮食,很容易攻陷。此外,还能借此占据弘农城,到时进可绝敌军的粮食,退可占据弘农、宜阳、上洛等地,还能充当谋取西都的基地、桥头堡等,一举多得!”
目的达到后,石爷爷方才高深莫测说道。
李密和杨玄感精神大振,隐晦对视一眼,难掩眼中的惊喜。
弘农粮仓之名,极具名气。
原本他们就有这打算,只是后方隋军追得紧,加上认为弘农城肯定重兵把守,所以选择绕道,尽快图谋西都。
当然,他们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肯定会尽快派人调查,以做决定,正好也能让连日赶路的军队,趁机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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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农郡郡城,弘农城。
漫山遍野的军队,涌向弘农城,煞云遮天,使得晴空万里的气候,颇有转阴之势。
经过半日调查,杨玄感确认,弘农城的兵力,早就被抽调走,支援了东都战局。
如今驻军是弘农郡郡尉冯淳最近招募而来,虽然数量高达五十万,却因训练时间不足,连正规军也算不上。
连续十数波斥候、密探,传回情报时,杨玄感、李密等人狂喜,都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感觉。
若能拿下弘农城,军队粮食问题不但解决,还有极大剩余,可再次大肆招兵买马。同时,便可切断东西都之间的联系,顺便切断二都补给,到时二都人心自乱,攻克自然容易许多,反攻东都也问题不大。再则,坐拥弘农郡周围地域,等于在大隋帝国心脏钉了根钉子,进可攻,退可守,天下大可图谋!
怎么看,都是一举多得,天赐良机啊!
弘农城抽调兵力狙击反军,如今却被反军给撞上了兵力空虚之时。
这就是因果!
这就是气运!
这就是天要亡隋!
“主公!弘农城毕竟是郡城,城高墙厚,即便兵少,也不可硬攻!何况我方并无强大攻城器械……”
眼看杨玄感气势汹汹逼近弘农城,即将发起总攻之令。李密大惊,连忙阻止道。
“嗯?”
杨玄感浓眉大皱,颇为不悦看向李密沉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先制造好攻城器械再打?万一追兵追至,我方尚未攻下弘农,如何抵挡?”
李密趁着他重伤昏迷之际,竟敢越权下令撤军,使得反军全面撤出东都战局,已经让杨玄感极为不悦和暗怒。
不过,杨玄感毕竟是越王杨素之子,并非有勇无谋之人,还有点理智,也知道继续打下去,东都很难攻陷,何况已经撤军,再返回去也没意义,只会浪费宝贵作战时间,就硬生生忍了。
如今,李密竟然又阻止攻城,这是打算做什么?
他是越王,还是李密是越王?!
李密连忙解释道:“那倒不是,兵贵神速,我方并无多少时间制造强大攻城器械。最好是两手准备,一方面想方设法攻城,一方面派人赶造攻城器械。”
“哦?那先生有何妙计呢?”杨玄感恼怒不悦情绪稍缓,虚心请教道。
“我方还是急了点啊……”
李密颇为遗憾叹息道,看杨玄感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转移话题接道:
“我方可派遣精兵猛将,伪装成贫民,让石爷爷骗开城门。如此一来,自能极大减少我方的攻城伤亡,也能尽快拿下弘农城!”
说话间,李密心中还是暗叹不已。
本来有个很好的机会,便是反军尚未逼近弘农城时,先行派遣精兵潜入弘农,伺机里应外合。
可惜,得到确切情报后,杨玄感就迫不及待挥兵压城。
如此大声势,冯郡尉又不是傻子,自然早就发现,能成为一郡郡尉者,军事能力自然差不到哪去。
如今已经关闭城门,重兵把守,并把诸多守城器械、碎石、滚木、烫油等,都搬上了墙头。
“不错的主意!还是先生脑子转得快,此次若能攻陷,本王必定重赏先生!”
杨玄感眼神一亮,大喜赞道,迅速高呼:“来人,请石爷爷过来!”
片刻后,石爷爷在两位儿子搀扶下到来。
杨玄感确实说话算话,确定情报无误后,直接封赏石上、石间兄弟,一位封为镇军将军,赏赐宝甲一套;一位封为隋军主薄,赏赐美女十名,黄金百万,顿时让石爷爷一家,感激涕零。
“噗通……”
“王爷饶命啊!老朽年老力衰,走路都不稳,如何攻城?这不是让老朽送死吗?老朽对越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杨玄感把事情一说,石爷爷顿时跪倒在地,连声哀求道,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呃……”
杨玄感神情一僵,没想到石爷爷会如此反应,一时脸色发黑,不知说什么好。
“石爷爷!不是让你攻城,只是让你把人领进弘农城,无需战斗,不会殃及石爷爷,并无任何危险!”
李密在一旁连忙解释道,并朝石上、石间兄弟使了个眼色。
可惜,石上、石间兄弟也是面如土色,颇为惊恐,哪有心思揣摩李密眼色的意思。
“攻城哪会无需战斗?哪会没有危险?越王别欺骗老朽,老朽虽老,却不傻,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老朽好歹小时候逗过你,你不能害老朽啊!”
石爷爷却不听,明显不信地连哭带喊,说起话来,竟然还颇为顺畅清晰。
杨玄感张嘴无言,真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不由悄悄朝李密问道:“能否换个人?就他这样子,还真稳当走路也难,说不定把事情搞砸了。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啊!”
“正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他才是最好的人选!毕竟他是这群人公推的代表,又年纪够大,没什么威胁性,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再加上德高……”
李密极为头疼地凝眉苦笑道,话说一半,及时顿住。
看石爷爷现在的样子,也不像德高望重之人,典型的没见识的土鳖啊!
不过,李密倒也可以理解,大部分平民百姓,一生懵懵懂懂,得过且过,走远点都算是闯过世界,长过见识,可以吹牛吹一辈子了,能期待他们有多大觉悟?多少能力?
“这样吧,石爷爷,本王亲自陪你走一趟,只要本王在,必不会让你损失分毫,如何?”
杨玄感郁闷纠结得发狂,咬了咬牙看向石爷爷说道。
“这……”
石爷爷更纠结,迟疑不语,他不是心动想去了,而是不大敢拒绝杨玄感。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啊,主公!主公万金之体,岂可轻离军营?”
李密脸色大变,连忙高声阻止道,看杨玄感眉头大皱想反驳,李密连忙看向石上说道:
“石将军,以石将军的英明神武,应该明白此次真没什么危险,只要石将军敢随父走一趟,必能立下大功,封侯拜将,位达大将军,指日可待啊!”
“这……”
石上眼神一亮,精神大振,却又脸露怯弱,明显不敢去,又不敢拒绝。
封侯拜将,位达大将军,他当然想,做梦都想,冒险……让他跟士兵打都不敢,还亲自上阵?省省吧!
“此次,由本王亲卫……景武精卫,亲自出动,必定胜出。这是白捡的功劳啊!”
杨玄感想了想,咬牙补充道,看石上有些意动,又依旧迟疑,再次补充道:
“只要石将军此次归来,本王封你为铁石侯,从三品武卫将军,美女百名,黄金百万!若有大功,封上柱国(就是大将军)。”
“好吧!那属下跟父亲好好谈谈!”
石上的呼吸顿时加促起来,咬牙应道,顿了下,有些担忧看向杨玄感忐忑问道:“王爷说话算话吧?不会到时反悔吧?可别找借口否认啊!”
“……”杨玄感双眼一瞪,想骂人又硬生生忍住。
李密连忙接过话安抚道:“石将军放心!主公何许人也?金口玉言,言出必行,在下帮你作证和担保!”
李密也知道此战的重要性,清楚杨玄感急了,否则不会开出如此大的诱惑,连仅剩的景武精卫也派了出去。
“好吧!”
石上讪讪应了声,朝弟弟石间示意了下,便搀扶着老父,到一旁嘀咕起来。
“贼头鼠目,贪生怕死!这种家伙,当得了大将军?”
看石上父子三人,一副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样子,杨玄感心中憋闷无处发泄,有些无奈叹道。
“呵呵……**************,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便是古之贤圣,也有鸡鸣狗盗之辈相助。目前,我们还真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本色出演,更容易骗过城防!”
李密摇头笑了笑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主公!该下令大军停止行进,做出离开伪状了,否则弘农城不一定敢开门让那些平民进去!”
“嗯!”
杨玄感理解应了声,原本漫山遍野涌向弘农城的无数反军,方向一转,绕城往西而走。
弘农城城墙上,紧张万分的驻军,明显大松了口气,连原本密集人群和压抑气氛,也明显稀松和松懈许多,让城外紧张关注的杨玄感、李密等人,大喜莫名。
一个多时辰后……
穿回布衣,平民服饰的石上,搀扶着老父石爷爷,带着万余狼藉苦难的平民,蜂拥至城门口。
千人盈野,万人盈城。
万余人汇聚到城门口,人山人海,喧闹沸腾。
“石爷爷!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汇聚这么多人,你想干嘛?如今有反军威胁,城门关闭了,你们快走吧!”
为首的石爷爷刚到城门下,城门楼探出个头颅,看着石爷爷高声质问道。
这些人,本就是弘农城的平民,还是平民中的贫民,这些常驻城门之人,自然认识,说话语气也颇为熟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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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本就是弘农城的平民,还是平民中的贫民,这些常驻城门之人,自然认识,说话语气也颇为熟络。
“萧将军,反军已经走了。这年头,兵荒马乱,贼寇横行,我等根本无地可取,不回来能去哪啊?”
石爷爷抬头看向熟悉的面孔,态度卑微又显得熟络说道。
看石爷爷如此反应,景武精卫统领大松了口气,反正他看不出来有什么错漏。
萧将军满脸为难,迟疑道:“这个……可是……郡尉大人已经下了关闭四方城门,不可进出了!”
“萧将军!都是十几年老相识了,别忘了小时候,老朽还逗过你呢?现在出息,想忘恩负义,逼死这些父老乡亲啊?”
石爷爷身躯一挺,浑浊双眼瞪着萧将军,语气加重叱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你好好看看,就这些父老乡亲,手无寸铁,衣不裹体,离开城池怎么活?难道他们是贼寇?你不怕被戳脊梁骨啊?”
“好吧……”
萧将军迟疑片刻,无奈应道,又高声叮嘱道:“不过,你们要保持好队形,排队入城,不得携带武器啊,否则我也没法交代啊!”
“杨统领?”
石爷爷一怔,低声朝身后景武精卫统领问道。
“可以!”
杨统领想了想应道,以景武精卫的实力,解决这些守门小卒,还用得着武器?开玩笑!
说话间,杨统领朝景武精卫做了个手势,隐晦交流间,三千景武精卫的武器全部被收走,随后由部分人带走。万余人汇聚,如此小动作,还真难以察觉。
石爷爷故作不耐烦和恼怒,高声嚷道:“行了!快开门吧!我们哪来的武器?”
没过多久,便有守卫下城,辘轳转动间,缓缓打开城门。
两扇门拉开五六米时,便就此堵住,不再拉开,并以铁棍抵在门口,预防城门忽然被推开。
“排队!排队!不可妄动啊,否则别怪我等不讲老乡情义!”
萧将军亲自下城,站在城门口处高声嚷道。
狭窄城门口不远处,千余名弓箭手,弯弓搭箭,寒芒如林瞄准城门口,足以震慑住所有人了,高手除外!
以石爷爷为首,在石上搀扶下,率先上前,很快有士卒上前搜身。
搜查无果后,石爷爷和石上父子,率先顺利进城。
有了石爷爷父子为例,接下去就容易多了。
万余人,以四人为单位,依次上前,数十位守卫聚集,搜身速度很快。
但是,万余人,还是足足花费了两个多时辰,方才进得差不多。
以杨统领为首,三千景武精卫,已经全部入城,仅剩七八百名平民依旧在殿后。
“动手!”
杨统领等人正静默等待时,一个清亮悦耳的呼喝声起……
“噗、噗、噗……”
密集连绵的利器入体声起,景武精卫周围的平民,忽然抽出匕首,捅向景武精卫。
“轰……”
杨统领气势爆发,直接展露出炼神后期的修为境界,庞大真元硬抗捅向他的六把匕首,震飞身边数十人,有八九人当场喷血毙命,这些是真正的平民百姓。
“轰、轰、轰……”
浪潮般的气势连绵掠起,又有八位大修士气势爆发,其余清一色炼气气势。
如此磅礴恐怖的气势,瞬间震飞无数人形,数以百计的人当场毙命,血漫半空。
可惜,有心算无心,加上爆发暴起发难之人,修为境界并不比景武精卫低,大半还是偷袭成功。
三千景武精卫,呼吸间就倒了近两千人,另有千余人被波及震死,瞬间血肉纷飞,血水弥漫。
“啊、啊……”
“救命啊!”
“住手!”
一时间,全场大乱,无数惨叫声、求饶声、呼喝声、谩骂声等等,此起彼伏,状若岩浆沸腾暴动。
血肉遮掩,人影交错,除了早有准备的人,其他人根本满头雾水,一时反应不过来,更看不清形势,大部分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紫霞贯日!”
“霞贯长空!”
“紫霞贯日!”
民妇装扮的三位女人,暴起发难,化为三道紫霞,以三才方位齐齐轰向杨统领。
“走!是……”
杨统领双眼怒张,血丝密布,功法疯狂运转,真元狂暴暴喝。
“噗、噗、噗……”
话未说完,三道紫霞轰破杨统领护体真元,瞬间击毙,使得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
瞬杀炼神后期大修士,又是女人,除了紫霞观三霞师太,自然没其他人了!
便是在场偷袭景武精卫之人,都是来自银甲武卫,其中七成是来自清一色女人的梦队,更好地融入了贫民百姓队伍。
“散!”
两三声暴喝声起,八位景武精卫的大修士,速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五位冲向城门口,意图硬闯出去。三位沿着通道冲向城内,气势如浪。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轰击声起,银甲武卫毕竟只是炼气强者,加上形势混乱,很难拦得住如此多大修士。
八位景武精卫大修士,呼吸间被轰杀三人,其余五人……三位闯出城门,两位则冲入城内。
三霞师太,一闪而逝,联手刺杀杨统领后,便没再出手,也只是出手围杀杨统领的唯一一次。同时,三霞师太也是此次率队的三个大修士,没再多一人,连梦队统领武梦也没来!
毕竟之前趁着局势混乱,击杀杨统领,如果再出手,很容易被认出来。
“杀!”
“郡尉有令,击杀贼寇者,赏黄金万两!”
“区区贼寇,竟敢冒充平民,岂能瞒过郡尉大人?!”
“贼寇藏在队伍中,所有平民,趴倒在地!”
“趴下!趴下!非贼寇者,趴倒在地,妄动者死!”
……
此起彼伏,让人耳畔纷乱嗡鸣的各种呼喝声起,引得众人一阵迷糊错乱。
不过,这些呼喝声,却是清晰传入了景武精卫几位突围而出的大修士耳中。
“父亲!”
石上凄厉呼喊一声,看向不知被震死还是袭杀的父亲石爷爷,合身扑上。
刚上半空,便被击杀当场。
石爷爷父子,并非武信的谋划,是真有其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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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爷爷父子,并非武信的谋划,是真有其人!
这上万平民,大半是真正贫民,此事完全是自发而为,并非武信谋划,只是混进了三霞师太和约两千名银甲武卫,等的就是算计玄感反军的精兵。
这些贫民,或许很多只是为了生活,但也很多是心向反军,放他们进城并非好事,很容易滋生****,就此血杀震慑,也不完全是坏事。
暴起发难的激战,还不到一柱香时间,三千景武精卫就被袭杀干净,仅剩五位大修士及时逃出。
此外,另有三四千平民被殃及而死。
原本人山人海的万余群众,转眼减员大半,尸骸鲜血覆盖了城门通道。
“多谢萧将军合作!此次萧将军的当居首功,妾身必向郡尉大人报功!”
袭杀了景武精卫,就没银甲武卫什么事了,自然也不会留下来打扫战场。梦队副统领上前朝萧将军客气了番,便迅速带着银甲武卫等人离去。
此次之事,萧将军也只是得到郡尉示意,配合伏杀反军,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连银甲武卫的真正身份也不清楚,还以为是郡尉安排的强者。
……
弘农城外。
城门口的激战,在外关注的杨玄感、李密等人,自然看在眼里,只是杨统领并未发出信号,一直忍着没有行动。
眼看民众群后方躁动,不少人连滚带爬地撒腿往后跑,还有血色漫溢。杨玄感忍不住沉声道:
“不行!不能再等了,肯定有变故发生,必须尽快出兵了!”
“好吧!”
李密张嘴迟疑,终究还是应道。
“嗖……”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速如旋风赶到,身后还有两道身形,只是身上染血,有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主公!大事不妙,我方中计了!”
青袍大修士甫一落下,焦急惊慌朝杨玄感汇报道。
“什么?”杨玄感心中咯噔一声,难以置信瞪眼问道。
“中计了?什么意思?难道石爷爷等人是哄骗我们?”
李密较为冷静些,脸色阴沉质问道,毕竟此次骗城之策,是他所出。
“弘农郡郡尉似乎料到我方行动,早就做好准备了,我方甫一入城,就遭遇到诸多强者的猛烈偷袭,伤亡惨重啊!”
青袍大修士惊魂未定般连声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甫一出手,我方就伤亡过半,杨统领当场被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属下也是拼死才赶回来报信!”
“嗯?”
杨玄感双眼一瞪,感觉双眼发黑,身躯晃了晃,难以置信地声音沙哑问道:“杨统领……战死了?”
“其他人呢?不会……就剩你们三个吧?”李密心中冰凉一片,心思复杂问道。
“这……”
青袍大修士四处看了看,还真就他们三个。
另外两个,一个被刺中背部,一个被刺中腰际,都是半身染血,就他完全无损,没有伤势,也没什么血迹。
“你想的好主意!”
看青袍大修士,杨玄感等人哪里还不明白?杨玄感双眼发红,咬牙切齿瞪着李密说道。
景武精卫,是他父亲杨素,留给他的最大财富和依仗,也是最大的遗物。
曾几何时,景武精卫随着越王杨素南征北战,纵横沙场,成就了九天王之越王威名,也成就了景武铁卫威名。
曾几何时,景武精卫陪伴着杨玄感,血战沙场,无数次生死不离,更是在东都战局中,唯一可与武国公的信武卫一战的精兵。
如今,威震天下的景武精卫,没覆灭在沙场上,竟然憋屈地死在如此雕虫小技中……
这是景武精卫的悲哀,更是杨玄感的悲哀,也是越王杨素的悲哀!
“……”
李密脸色一变,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暗叹了声请罪道:“属下无能,累死景武精卫,请主公责罚!”
“回去再收拾你……”
杨玄感双眼发红,五官狰狞扭曲啐道,顿了下,朝左右吩咐道:
“传令大军,立刻攻城,不把冯郡尉碎尸万段,本王就不配姓杨!弘农城……都活腻了!”
“主……”
李密脸色大变,正要奉劝,被杨玄感似欲吃人的发红眼神一瞪,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心中暗叹不已。
看杨玄感的样子,别说把冯郡尉碎尸万段,攻陷弘农城的话,估计会屠城!
“是!”
其他亲卫却是同样双眼发红地应了声,很快有人返回传令。
这些贴身亲卫,本就是出自景武精卫,是越王杨素的景武铁卫的残部,对景武精卫的感情,丝毫不比杨玄感少。
如今,景武铁卫已经随着越王杨素的陨落而覆灭,景武精卫也步入后尘了,想要重新组建,得等到什么时候?
杨玄感可不是武国公,景武精卫也不是信武卫,短时间根本无法训练成形。
“石……老儿父子呢?”
亲卫离去传令,杨玄感血红双眼杀意凛然问道。
此时的杨玄感,依旧还有那么点理智,暂时不会对李密怎么样,显然想把悲哀和怒火,发泄在石爷爷父子身上了。
“似乎……被杀了!”青袍大修士迟疑应道,语气不大肯定,引得杨玄感怒火更盛。
一位逃出的大修士,迅速应道:“石爷爷父子都死了,属下亲眼所见!”
“还好!还好……”
李密大松了口气,连声说道,引得杨玄感等人一阵侧目,又听李密接道:
“如此说来,石爷爷等人并非刻意谋划,只是冯郡尉太过精明,识破了我方计策,故意装傻充愣,引君入瓮!”
众人恍然,也接受了这说法,事实如此。
李密紧随建议道:“如此一来,我方必须尽快攻城了。弘农城毕竟是郡城,内部也有两三个勘称一流的势力,数十个大小势力,若是被冯郡尉请动,我方更难攻城了!”
“废话!若非你的……良策,本王已经入城了!”
杨玄感忽然觉得很看不顺李密,什么狗屁军师,出的全是馊主意,说的全是废话!
“……”
李密欲言又止,悲哀莫名躬了躬身,沉默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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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似血,炽烈的太阳,也照不暖血雾弥漫的弘农城。
三天又三夜,战鼓持续不断,浓厚煞云笼罩了城池上空,刺鼻血腥弥漫了城池内外。
大地化成了血色,死亡阴云带着诅咒,萦绕着曾经繁华的城池。
“古神之矛!”
杨玄感第N次亲自杀上城墙,手中古朴长矛,覆盖着层血茧,连杨玄感衣发,也结成了层血茧。
“轰、轰、轰……”
连绵暴击声起,四个黑衣黑袍,黑布蒙面的大修士,围攻杨玄感,硬生生把“古神之矛”打了回去。
“古神之怒!”
杨玄感帝皇之气爆发,威若帝皇降世,古神俯瞰,力量超强爆发轰出……
四位黑衣大修士联手,方才挡住杨玄感怒击,却又有四位“黑衣黑袍,黑布蒙面”的大修士出现在数十米处,却只是看着,并未参与战局,明显的随时支援。
“堂堂大修士,竟然藏头露尾,难道不敢真容见人吗?”
杨玄感气急,三天三夜来,他每次杀上墙头,就会被黑衣大修士挡住,每个人的攻击手段都不同,也看不出什么特殊手段或招牌绝技。
在杨玄感想来,这是弘农城内的大修士,怕弘农城被他攻陷后而报复,所以隐藏起来,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归理解,愤怒一点不少,更有极度的憋屈。
杨玄感不傻,会为景武精卫报仇,却不会傻得覆灭弘农城内所有势力和大修士,用得着这样吗?
“哧、哧、哧……”
杨玄感话音刚落,尖锐刺耳的破空声起,四支铁箭撕破长空,速如流星射来。
杨玄感手中古矛一舞,挡下四支铁箭,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身体跌飞,不得不再次退下城墙。
“哎……”
落地之后,杨玄感看着血染城墙,尸骸如山的战场,重重叹息了声。
纵横百余里的庞大弘农城,南方城墙,无数军卒如蚂蚁攀附在城墙上,血茧和新血,覆盖了整片城墙。
墙脚,尸骸堆积十数丈高,血水把地面浸染成了沼泽。
原本尚有五百万左右军队的反军,如今仅剩百余万了。
三天三夜,仅仅三天三夜。
在杨玄感不惜代价的疯狂猛攻下,硬是让五分之四的反军,折在了弘农城。
就剩这么点军队,还想攻略西都?
能否走到西都都是个问题啊!
此时的弘农城,就像是个有毒的肉山,明知吃了有毒,但是,实在太饿了,不吃又会饿死!
“主公……”
杨玄感浴血归来,李子雄、韩世萼、赵怀义等大将相携而来,欲言又止称呼道。
“什么事?”
杨玄感接过亲卫提过的湿巾,随便擦了擦,随口问道。顿了下,又看向左右问道:“李军师呢?这么打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如今战局危急,这些大将没事肯定不会一起前来。
“……”
李子雄等将军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回答。
“怎么了?有话直说,墨迹什么?”杨玄感眉头一皱,没好气啐道。
“大哥!李军生昨天就失踪了,一直找不到……”
杨积善迟疑了下,脸色沉重说道。
“失踪了?找不到?”
杨玄感双眼一瞪,难以置信问道,顿了下,勃然大怒叱道:
“你们干什么吃的?在我们军营,竟然还让人把李军师掳走了?找!马上派人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杨积善张嘴无言,其他人也是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或者不知怎么说的样子!
“你们搞什么呢?老子正烦着呢,别给老子添堵!”
杨玄感气急,瞪眼骂道,连粗话也出来了,如果不是在场人太多,直接就给弟弟杨积善一个耳光了。
杨积善神情一黯,苦笑应道:“大哥!李军师应该是自己走的,并非被掳走,在我方军营中,再强的大修士,也无法无声无息掳走李军师,何况还有两位大修士随身保护呢,被李军师支开了……”
“轰……”
杨玄感脑际轰鸣一声,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问道:“自己走了?为什么?”
杨积善、李子雄等人沉默,转头看向依旧在疯狂攻城,血腥而惨烈的城墙……
“呼……”
杨玄感顺势看去,双眼一闭,片刻后,一口浊气长长吐出,数息间似乎苍老了十数岁,给人种暮气滋生的感觉,硬挺着声音沙哑问道:
“你们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吗?”
众人互相看了眼,依旧没人说话,惹得杨玄感脑际混乱,热气躁动,恨不得破口大骂,放手大杀。
还是李子雄仗着老资格,硬着头皮低声奉劝道:“主公!退兵吧!”
“嗯?”杨玄感神情一僵,眼神凌厉看向李子雄。
现在退兵?!
那近四百万孩儿呢?白死了?脑子被门夹了吧?说这种话。
“大哥!追兵快到了,最多三天时间就能赶到。以目前局势,再给我们三天时间,也不一定拿得下……”
杨积善苦笑了下解释道,顿了下,又颇为疲惫接道:“此次我们可能中计了!或者说,冯郡尉太高明了,附近的木材基本被伐光了,我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材料。至今为止,也才制造了三十几架攻城器械,远远不足啊!”
“是吗?”
杨玄感气血冲脑,脸色大红,硬生生忍下,呼吸加剧保持平静问道。
“大哥?”
李子雄等人大惊,杨积善忧虑紧张低声问道。
此时的杨玄感,明显看着不对劲啊。
“没事!”
杨玄感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微颤应道。顿了下,果断朝亲卫吩咐道:“立刻鸣金撤军,退!”
亲卫领命而去,杨玄感精神状态更差,原本乌黑长发,隐现灰色,两鬓竟然出现了丝丝苍发,看向李子雄问道:
“李老将军有否什么应对之策?我们该怎么走?”
“依旧往西,吸引隋军注意。然后到阌乡,上盘豆,往上洛,南下进巴蜀……先避开隋军锋芒!”
李子雄显然早有腹稿,迅速说道,说到最后,却是有些迟疑,深怕杨玄感不同意。
按照众人对杨玄感的了解,杨玄感也不会同意,毕竟这么做,就代表杨玄感失败了,得跑路了!
“嗯!不错的主意,本王没意见!”
让人意外的是,杨玄感竟然点了点头赞道,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呢?”
“大哥?”杨积善依旧满脸忧虑紧张问道。
杨玄感无奈笑了笑,明显硬撑着说道:“我真没事,李老将军这主意不错,你们真以为我被仇恨迷了双眼,不知眼前局势啊?”
“呼……”
李子雄等人齐齐大松了口气,杨积善又不大肯定追问道:“那就这么定了?!”
“撤!除了必要补给物资,其余丢弃!”
杨玄感没好气白了眼弟弟说道。
话落,眼神复杂看着潮水般退走的城墙战场,光明落下,却没给杨玄感带来任何暖意,反而觉得浑身冰凉。
东都之败,蛮族离去,魔门隐退。
但是,杨玄感手中依旧有五百余万大军,依旧兵多将广,便是大隋帝国的京都,依旧可以一战,依旧大有可为。
如今却败在区区弘农城了,仅仅是为了城内的粮食!
“走吧!只要支柱在,总能东山再起……”
杨玄感心中滴血,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鼓励道,脚步转身离开!
“咯、咯、咯……”
眼看反军基本撤出城墙战场,原本久攻不破的城门,忽然缓缓打开……
“什么情况?!”
别说正撤退的反军,便是落寞离开的杨玄感,正调派军队的李子雄、赵怀义等人,纷纷一怔,疑惑看向缓缓打开的城门。
虽然反军伤亡惨重,但是,主要是弘农城太多强者了,是那些城内势力、武林人士等,帮忙守城,反军才久攻不下。
强者守城和军队守城,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就算如今反军仅剩百余万,和弘农城大军正面对决,杨玄感、李子雄等人依旧有信心击败。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杨玄感等人这么想,也有这信心!
“杨玄感,城墙还未攻陷,这就要走了?不打了吗?”
无数人疑惑关注城门时,一个威严粗犷又略带戏谑的声音,远远传来,回荡不绝。
话音回荡间,一群银盔银甲,整齐如林的精锐骑兵,出现在城门之后……
为首者,是骑乘黄金狮子,手持长棍的武国公武信,绝不会认错!
“武国公?!”
杨玄感、李子雄、杨积善等人神情一僵,难以置信地愣愣看着城门……
此时,正缓缓张开的城门,就像是通往地狱深渊的通道,就像是吞噬天地的远古凶兽……
就是这个城门,吞掉了反军近四百万军卒!
如今,谁还不明白?
之前的一切,全是武国公的算计,便是反军认为的城内势力、江湖人士等,其实就是武国公府之人,那些黑衣黑袍的大修士,就是武国公府的大修士。
“噗……”
杨玄感脑际浆糊一片,之前一切瞬间清明过来,再想想己方情况。
猛然一口鲜血喷出,仰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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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感脑际浆糊一片,之前一切瞬间清明过来,再想想己方情况。
猛然一口鲜血喷出,仰天倒下……
连日激战,杨玄感无数次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冲杀,早就透支了体力、修为,身体极为疲惫。
此次返回休息后,又得到首席军师李密不告而别的消息打击,加上冷静下来,发觉自己大势已去,硬忍着压制。
如今,发现自己中了武国公的诡计,把五百余万大军,傻傻地败在了区区弘农城上,一口气上不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
“主公!”
杨积善、李子雄等人大惊,齐齐扑向杨玄感。
检查一番,发现杨玄感只是心力交瘁,伤了元气,却也不算什么重伤,只是受不了这连番打击导致,修养一番就好了,主要看杨玄感能否过得了自己心中的坎!
回头看向城门处,武国公正率着名传天下的信武卫,纵马而来,速度极快,明显不打算放过反军。
武国公所率军队的具体数量,李子雄等人难以估算,但光是银甲武卫,就让他们没信心正面硬撼了,何况城门后方还密密麻麻挤满了军队,至少就有声名初显的罗士信的罗武军,还有弘农城的大军。
“你带主公先走,老夫留下殿后!”
李子雄想了想,毅然朝杨积善、儿子李珉、赵怀义等人说道。
“李老将军……”
杨积善脸色一变,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肯定要有人拦住或缠住武国公,不然武国公席卷袭杀之下,反军肯定损失惨重,能否撤走都是个问题。
“父亲……”李珉脸色大变,悲伤不舍喊道。
在场众人,没人认为李子雄是武国公的对手,留下殿后者,凶多吉少啊!
“老夫戎马一生,能马裹尸还也是个荣耀,叫老夫隐世养老,老夫还真受不了,你们无需在意!”
李子雄挥了挥手,豪气说道。顿了下,看向杨积善和昏厥中的杨玄感,躬身请求道:
“老夫若有不测,麻烦你们善待李珉,这小子脑子一根筋,不善交际,没什么能力又自傲清高,还请多多体谅和照顾,老夫铭感大恩!”
话落,又朝在场众人郑重鞠躬。
“李老将军……”
赵怀义、韩世萼、元无本等大将,连忙偏身,算是受了半礼,接受李子雄的嘱托。
“父亲……”李珉哽咽喊道,想说什么,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怎么说。
“李老将军放心!我杨积善对天立誓,只要我杨积善在世一天,必保李珉,亏待者天打雷劈!”
杨积善巨掌立誓,声音郑重铿锵。
“走!”
李子雄不再废话,果断轻叱一声,转身,猛然一掌劈在哽咽迷糊的李珉颈部,接过递给身边的一位发须斑白的贴身亲卫道:
“萧兄弟,年轻相识,相交半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
萧老迟疑了下,郑重点了点头,又朝身后李子雄亲卫点了百余人,抱着李珉脚步沉重离开。
“李老将军,巴蜀再聚,一定要来!”
众人迅速忙碌起来,杨积善诚挚感激盯着李子雄叮嘱道。
李子雄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之色地沉默不答,却神情坚定,脸露决然。
众人不难看出,李子雄是抱着死志留下断后,没想过能撤到巴蜀了!
“走!”
抱着杨玄感的杨积善,朝李子雄鞠了一躬,咬牙叱道。
话落,带着楚国公府供奉、护卫等,迅速奔向战马所在之处,其他将领则各行各事,统帅各自的军队,安排全速撤军。
不过,如今剩下的百余万反军,必须有近半留下来,听从李子雄指挥而断后,否则就真是让李子雄白白送死了,也起不到阻挡、断后的效果!
“列阵!前军圆形之阵;中军鱼鳞之阵;后军鹤翼之阵!”
李子雄毕竟是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大隋帝国曾经的一代名将,军事能力无需置疑。
短时间内,拨给李子雄的四十万大军,就被李子雄休整完毕。
十万殿后反军,被李子雄派去冲杀,不讲究什么战阵、阵形,冲着冲锋中的武国公军猛攻就是。
其余三十万大军,则是以十万为单位,分为前、中、后三部,各列阵形,以起到最佳抵挡和拖延效果。
“白虎杀阵!”
以武国公武信为首的一万银甲武卫,如今已经正式晋级为青级兵种(红、橙、黄、绿、青、蓝、紫),军威更强,军势更猛,不下于越王杨素的景武铁卫了!
青色铁血煞云,隐约化为白虎之状,威势更为凝实强大。
一窝蜂冲来的十万反军,只是充当血肉障碍,根本挡不住银甲武卫的脚步,摧枯拉朽间,硬生生碾压出一条血肉通道。
不过,后方的罗武军、句容精兵和弘农驻军,就没如此强冲击力了,还是被这些送死的反军,拖住了脚步。
“山河动!”
武信手中山河棍一轰出,百余道棍影浮现,周围十数米范围内的反军,却被击毙、击飞,很快凿穿敌阵。
出现在武信前方者,却是队列整齐的盾墙,盾墙间隙探出无数长枪,又有无数长弓在阵中蓄势以待。
更要命的是,这个阵法,是圆形之阵,利于军队互补,不利于银甲武卫强势凿穿。
“武国公,何须如此咄咄逼人呢?双方就此罢手如何?如今武国公的功劳,够大了,再大的话,只会自找苦吃!”
看着武国公率着银甲武卫,势如破竹凿穿散军,李子雄看得有些心惊,信武卫之威,名不虚传啊,不由运气高喝道。
这倒是真心话。
如今武国公已经灭了八成反军,再把杨玄感等人留在弘农城的话,朝廷真不知怎么奖赏了。
这可不是东都战局,此次功劳基本是武国公所有,怎么封赏?难道封王?
“事已至此,李老将军还执迷不悟吗?反军大势已去,只要李老将军投诚,本公保你性命,保留官职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来了,武信早有心理准备,岂会被轻易说动,反而劝降起李子雄了!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忠臣不事二主,老夫既然起兵,就没打算回头了!”
李子雄暗叹了声,语气坚决应道。
“轰……”
几句话功夫,武信并未停止脚步,率着银甲武卫,硬生生撞入圆形敌阵。
战马冲锋,盔甲摩擦。
银甲武卫就像一只猛虎,硬生生冲入钢铁丛林,又像是一把超大铁锤,凶猛砸凹了圆形盾阵。
“退步卸力,挤压!弓箭兵漫射!”李子雄高声下令。
前方巨盾兵后退卸掉银甲武卫的凶猛冲击力,却阵型不乱。
左、右、后三方的反军,则一起压向银甲武卫,限制银甲武卫的移动空间,牵扯其机动力。
“哧、哧、哧……”
无数利箭呼啸掠起,化为箭雨笼罩银甲武卫,密集连绵的铿锵声起,几无效果,只有十来个倒霉的银甲武卫,被射中面部或关节,受伤落马或停止。
李子雄也知道,普通弓箭兵连银甲武卫的防御也破不了,依旧下令射箭,只是起到骚扰作用,使得银甲武卫无法专心冲阵。同时,也靠运气,能多射杀、射伤几个,总是好事!
“棍动山河!”
“风刃狂暴!”
武信身先士卒,手中山河棍化为数十道棍影乱击,挡者披靡。
又有风神文心浮现,鱼鳞般的青色风刃狂暴,却被巨盾纷纷挡住,杀伤效果大减。
银甲武卫就此陷入敌军阵势中,宛若陷入渔网的大鱼,伤亡倒是没有,这些普通反军根本对银甲武卫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是,却用阵形、巨盾、长枪等,硬生生拦下了银甲武卫的冲锋。
即便武信、帝狮、陷空老祖等人,手下几无一合之将,杀敌如杀鸡,却依旧无法带着银甲武卫挣脱束缚。
看向远方,其余反军已经撤出很远,只剩天际的一道黑线……
“变阵,追不上了!”
武信一棍轰飞周围敌军,朝身后魏鹏吩咐道。
“玄武四方阵,起!”
魏鹏会意,迅速改变阵法,白虎战阵转化,变成攻守兼备,但攻击稍逊的玄武战阵。
四面八方涌至的敌军,就像陷入了死亡漩涡,靠近者死,又有种飞蛾扑火的悲壮和惨烈!
大约半个时辰后,罗武军、部分句容精兵和弘农驻军赶到。
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谋略战阵都不顶用了,四方猛攻之下,前中后三部反军纷纷崩溃,最先锋的十万大军,已经覆灭殆尽。
“主公!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位跟随李子雄半辈子的亲卫,朝李子雄提醒道。
“走?!”
李子雄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到反军的身影,撤出很远了,让李子雄安心不少。
如今,四十万殿后反军,还剩一半多些,如果他走了,反军瞬间崩溃,如果他继续打下去,再拖个几时辰,问题不大。
更重要的是,李子雄老了,撤到巴蜀的话,无法适应开荒蓄势的生活,更不认为败退中原的杨玄感,还能杀回来。估计只能在巴蜀山林中,当个土皇帝,安度一生了……
一生戎马,岂能死在沙场之外?!
李子雄俯身拿起马腹武器,运气暴喝:
“杀!”
身先士卒纵马而出,却绕开武国公和银甲武卫,杀向最近的罗武军。
阳光如血,照射在李子雄身上,缕缕苍发映射着炫目的血光……
这是沙场的光辉,还有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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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雄亲上前线,疯狂攻击,引得反军士气大振,战意高昂。
可惜,绝对的差距下,还是无法扭转战局。
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如今的反军,都远远不是武国公方的对手,又岂能翻盘?!
“棍动山河!”
武信率着银甲武卫,追着李子雄所在猛追猛打,李子雄则是四处激战,不玩“兵对兵,将对将”那一套,显然是在拖时间!
随着反军的大量伤亡,留给李子雄转移的空间越来越小,武信很快追上,一棍砸落……
李子雄武器一横,依旧被武信强力击飞,跌落战马。
李子雄亲卫蜂拥护主,却被银甲武卫等纷纷击毙,根本拦不住武信的脚步。
“本公佩服你,可惜……”
黄金狮子踱到跌落在地的李子雄前面,武信手中山河棍举起,语气嘘吁叹道,还有真诚的称赞。
“成王败寇!”
李子雄轻笑一声,挺身而起,拍了拍身上尘埃,身躯挺得笔直,遥望反军撤走的方向。
自家事自己知,虽然李子雄战力不弱,原本也是战将出身,比起武国公就差得远了,倒也没垂死挣扎。
能坚持到现在,能把武国公拖到现在,李子雄也满足了!
“夫君!”
武信暗叹了声,山河棍正要砸落,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起,正是英姿飒爽,艳光四射的韦珪,策马而来。
夫君,算是韦珪第一次如此称呼武信。
很明显,这是以妻子或妾室的身份呼喊,而非武国公夫人,也不是属下。
看李子雄没死,韦珪暗松了口气,眼神复杂看向武信请求道:
“李老将军,一直对妾身不错,是真诚对待,堪比族中长辈。夫君能否饶了他?留他一命,当是妾身还了他的恩情!”
武信浓眉一皱,沉默不答,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山河棍。
在场冯郡尉、孙原老将军、弘伯等人也是脸色一沉,欲言又止。
李子雄是谁?
曾经的大隋名将,如今的反军名将,是杨玄感军中的第二号人物。
怎么放?!
韦珪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和为难,又补充道:“留他一命足矣!”
“不行!”
武信毫不犹豫摇头应道,使得韦珪娇颜黯然,看来她在武信心中,还不是那么重要啊。
却又听武信接道:“生擒他,还不如现在杀了他。圣上变了,此次反军,被擒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会死得很惨!”
话落,朝李子雄说道:“你走吧!不过,别回反军了,结局已经注定,杨玄感等人跑不了了!”
“啊?!”
李子雄一怔,没想到武信真会放了他。
“主公?!”
武龙、陷空老祖等人则是忧虑焦急喊道。
武信摆了摆手,依旧看着李子雄说道:
“或者,你投降吧。如今依旧是大隋帝国的天下,天下之大,并无你容身之地!”
李子雄轻叹了声,却没急着走,竟然还笑得出来说道:“是吗?看来武国公还是阅历不足,不知天下之大吧?”
武信自信一笑,应道:“杨玄感等人,是想遁入巴蜀吧?如今杨玄感走的是阌乡,打算上盘豆,往上洛,南下进巴蜀吧?李老将军觉得他们走得了吗?”
“啊?!”
李子雄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瞪着武信,如同见鬼。
脑际更是闪电急转,猜测杨玄感身边的眼线,毕竟这事就杨玄感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还是弘农城城门大开时决定,武信不可能事先得知。
别说李子雄,便是冯郡尉、孙原老将军等人,也是惊奇不已,反倒是弘伯、陷空老祖等人比较淡定,已经习惯了主公的算无遗策了!
“李老将军不信?难道李老将军没发现本公的信武卫,只来了一部分吗?”
武信微笑看着李子雄缓缓说道,顿了下,又接道:“其他信武卫在哪?以李老将军的智慧,想来不难猜出吧?”
李子雄、冯郡尉等部分人,方才反应过来……
想想也是啊!
天下皆知,武国公的信武卫,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耀眼炫目的银甲武卫,一是阴森凶悍的铁甲武卫。
如今,却只有银甲武卫,并未见到铁甲武卫。
因为铁甲武卫的盔甲,和其他军队的铁甲,差距不太大,加上战况急促凶险,众人倒是忽视了!
此外,根据情报,武国公从句容带出的句容精兵,经过南征北战,数量也远不止现在这些!
仔细观察,便是罗士信的罗武军,眼前也只是一半不到!
一张面孔闪过,李子雄忽然问道:“韩世萼?”
话落,又自言自语接道:“肯定是他了!韩擒虎狼子野心,此次让儿子出来,自己却不出山,老夫就觉得这老家伙,居心不良,想做渔翁之利!”
“天虎王韩擒虎,李老将军也太小瞧九大天王了!堂堂天王,岂会做这种事?”
武信内心一沉,感觉有些不妙,硬忍着摇了摇头反驳道,又迅速接道:
“废话不多说了!拖得越久,双方伤亡越多。简单一句话,本公知道你最疼儿子李珉。但是,看在珪儿的情分上,本公可以放你走。除非李老将军臣服本公,否则,本公绝不会放了李珉,自己选择!”
话落,不再看着李子雄,遥望四方运气暴喝:
“住手!”
“吼……”
呐吼间,一只啸天虎王虚像浮现武信头顶,如虎啸天地,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震耳嗡鸣,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银甲武卫和罗武军及时停手,句容精兵次之,弘农驻军最后。
正完全处于下风的反军,大松了口气,乐得停战,自然也就识相停手,只有极少部分迷心疯狂者,很快被斩杀当场。
“冯郡尉留下收拾残局,其他人,随本公追击!”
阻止战局,武信有些急切吩咐道,并做手势让银甲武卫、罗武军和句容精兵,尽快汇聚。
武信倒不是怕尉迟恭所率铁甲武卫和句容精兵,拦不住杨玄感。
主要原因,九大天王之天虎王韩擒虎,竟然没死。
如此一来,韩擒虎肯定不会坐看儿子韩世萼战死了。
若是韩擒虎亲自出手,那……
尉迟恭虽然是高级天骄,终究还在成长,肯定不是韩擒虎的对手!
看越王杨素就知道,九大天王啊,没一个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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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农郡西南部,阌乡。
阌乡城是座古老的城池,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史称湖县,北周更名湖城县,隋朝为阌乡县,历史悠久。
又因它南依秦岭,东靠函谷关,西连潼关,是古时兵家必争之地,还是商贾云集、货物繁阜的聚散地。
不过,再怎么出名,再怎么历史悠久,终究只是座县级城池,防御和兵力自然有限。
这一日,潮水般的人群,涌向阌乡城,漫山遍野,声势浩大。
“主公!阌乡城商贾云集,货物繁阜,又只是个大城,兵力稀少,或可做为我方补给之地!”
眼看抵达阌乡地界,赵怀义迟疑了下,小心翼翼朝杨玄感建议道。
此时,距离逃离弘农城,已经过去一天多时间,反军马不停蹄,人不歇息狂奔,方才抵达。
几个时辰前,杨玄感苏醒,表面看上去已无大碍,只是精神疲乏,似乎苍老了数十岁,两鬓隐现苍发。
撤离弘农城时,反军依旧有近六十万大军,只是一天多时间,就剩五十万出头了,足足有十万大军掉队或逃走。
除了反军狼狈,连战连败,让人不看好之外,最主要还是反军的粮食物资等基本告罄。
大部分反军之人,投军就是为了吃饱穿暖,有机会修习点武学,如今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如丧家犬四处逃,军心自然动摇了。
杨玄感沉吟片刻,看没人反对,还是谨慎问道:“情况如何?”
没办法,之前就是因为想攻陷弘农城,五百余万反军,硬是折腾成如今的五十万出头,只剩十分之一,杨玄感不敢再轻易“劫掠”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不过,目前反军的情况,再不补给肯定也不行,到时还没走到巴蜀,估计军卒就逃光了,杨玄感也很头疼!
“城高仅二十几丈,城厚约十几丈,驻军仅有万余,却是各种商品物资的中转地!”
赵怀义显然早有准备,迅速应道,又补充道:“这是之前定下路线时,根据情报所知。路线并非随意指定,也考虑到了各种因素!”
“才万余军队?是否有其他因素?”杨玄感有些不信问道。
虽然阌乡城只是个县城,城墙自然是县城标准。但是,好歹位置重要,商贾云集,驻军怎么这么少啊?
“原本有五万之数,只是被抽调往东都战局了。此外,城内有雨会商盟协助管理,镇压城内局面,倒是足够了!”
赵怀义耐心解释道,又补充道:“我方就当依旧有五万驻军看待吧……”
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就算阌乡城的驻军没被抽走,依旧有五万之数,难道挡得住他们?!
别以为杨玄感连战连败,就觉得玄感反军很差劲,那得看对手是谁。
对上威震天下的武国公及其信武卫,这些草台班子,战败很正常。但是,杨玄感也击败了许多名将,唐国公李渊、刑部尚书卫玄、河南赞治裴弘策等名将、大隋重臣。
“确定?”
杨玄感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忐忑忧虑,本就优柔寡断,但还是较有冲劲,如今连冲劲也消失殆尽了!
“……”
赵怀义怔了怔,有些无语,硬着头皮接道:“如果情报无误的话,可以确定!”
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又能肯定完全不变?何况,还有个雨会商盟,如果插手,那就难说了。
无论如何,如今反军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不拿下阌乡城,连这五十余万大军,也难以维持了,还有什么可考虑?
如今的杨玄感,根本没得选择!
“战吧!”
杨玄感多问几句,只是迟疑不定和惊魂未定罢了,己方情况也很清楚,咬牙说了声,便示意亲卫递上古矛。
“主公!此战主公压阵便可,区区阌乡城,属下等出手足矣!”
赵怀义连忙阻止,委婉奉劝道。
看杨玄感现在的样子,还怎么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反军就真的完了。
杨玄感也没强撑,自家事自己知关心道:“也好,那本王就随后压阵吧,小心点!”
赵怀义点了点头,和韩世萼、李珉、元无本等大将,率军转向阌乡城。
老实说,如今的反军,其实依旧人才济济,出自名门望族的年轻俊杰,比如韩世萼、李珉等身份者,就有二三十人,这些都经过正统学习,不是那些活不下去就起兵的村夫泥腿子可比。
……
玄感反军十数里外,某座山峰上。
百余人拥簇着位粗犷豪迈,体貌魁梧伟岸,极具英雄豪杰气质,威势凛然的老者,隔远看着玄感反军。
这老者,便是九大天王之天虎王,韩擒虎。
表面看来,韩擒虎更像是江湖中的顶级英雄豪杰,而非纵横沙场的名将。
山峰周围隐匿着三千精盔精甲,持刀背盾的精兵,正是天虎王威震天下的亲卫军……擒龙虎卫。
擒龙虎卫,顾名思义,骁勇善战,擅长攻坚和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
与越王杨素的景武铁卫的全能不同,天虎王的擒龙虎卫,攻坚能力极强。据说全由天虎王招揽武林人士,训练而成,不管是群战还是独战,战力都很强。数量虽少,只有三千,冲锋的话,威若三千猛虎,挡者披靡!
“老爷!少爷也在那里,阌乡城明显是武国公的陷阱,不提醒他们吗?”
看着反军声势浩大逼向阌乡城,韩擒虎身边一位魁梧中年,忧虑朝韩擒虎问道。
“不用!这小子,志大才疏,清高自傲,总以为自己是千古名将。此次硬是偷跑出来投军,让他吃吃苦头,打压下他的傲气也好!”
韩擒虎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般啐道。顿了下,又叹息道:
“虎落平阳威犹在!如今大隋帝国看似日落西山,天下大乱,却依旧是大隋帝国的天下,大隋底蕴岂是常人所能知晓?就凭他们想夺取大隋帝国?脑子被门夹了!越王晚节不保,年老昏庸还野心勃勃,不但丧尽一世英名,成了武国公的垫脚石,也因此丧命,时也!命也!”
“可是……万一……”
魁梧中年担忧迟疑不定,他没有子嗣,向来待韩世萼如子,若非韩擒虎阻止,他早就跟韩世萼出山了!
韩擒虎脸色一沉,恼怒叱道:“没有万一!如果有,那也是他的命。自古以来,天下逐鹿,血腥无情,想参与,就要做好兵败陨落的心理准备!”
魁梧中年安慰道:“老爷也无需担忧,就算反军大败,狮豹兄弟也会护着少爷突围的……”
“老子担忧什么?如此孽子,死了才好!”韩擒虎瞪眼骂道,威若猛虎盯视。
魁梧中年等人撇了撇嘴,也没人反驳韩擒虎。
不担忧?那为什么时刻关注着,知道玄感反军大势已去,竟然亲率归隐多年的擒龙虎卫,匆匆赶来此地?!
没办法,谁让韩擒虎就一个儿子,再怎么样,韩擒虎也无法坐看韩世萼战死!
事实上,韩擒虎没被越王杨素请动,倒不是李子雄所猜的想坐收渔翁之利。
韩擒虎的性格偏向武林人士,慷慨豪迈,热血仗义,也较为神经粗大,并无太大野心和功利之心。又不看好越王杨素,自然不理会,一直避而不见。
谁知道,越王杨素几次求见没请动天虎王,却把韩世萼给拐走了,逼得天虎王不得不时刻关注着,如今更亲自冒险出马!
要是因此引起朝廷注意,韩世萼就真是坑爹了!
不过,无仇不成父子,再怎么生气,韩擒虎也是韩世萼的老子,就这么根独苗,趁机锻炼下韩世萼也好,免得仗着他老子,不知天下之大,自以为天下第一!
……
阌乡城。
“当、当、当……”
反军一出现在阌乡城驻军视线中,响彻天地,回荡不绝的清亮示警钟声起。
墙头上身形交错,无数军卒明显仓惶涌上城墙,弯弓搭箭,检查守城器械等等。
“杀!”
赵怀义、韩世萼、元无本等大将,率军直达城墙下,暴喝一声,势若猛虎直接冲向城墙,连攻城器械也省了。
就这二十几丈高的城墙,以韩世萼等人的实力,还真不需要什么攻城器械,直接杀上去就可以了!
如此战术,看得远处暗中关注的韩擒虎等人,连连摇头。
阌乡城再怎么只是个县城,也是个城池,竟然没即时调查清楚,就凭着过时的情报,直接就往上冲了!
年轻人啊!
“哧、哧、哧……”
毫无意外,反军甫一靠近城墙,顿时箭雨倾盆,却拦不住韩世萼等大将、强者。
腾跃之间,韩世萼等人就杀上了墙头,使得后方反军,更为轻松登墙,形势一片大好。
“呼……”
看赵怀义、韩世萼等人成功登墙,也有万余反军成功登上,紧张关注的杨玄感等人,不由大松了口气。
只要拿下城墙,双方差距不大的话,也不怕守城方耍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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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拿下城墙,双方差距不大的话,也不怕守城方耍花招了!
没有了城墙优势,阌乡城的驻军远逊反军,双方就更没得打了。
“咯、咯、咯……”
正当杨玄感、杨积善等人兴奋期待时,刺耳难受的尖锐摩擦声起,城门缓缓打开,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什么情况?!难道阌乡城明知守不住,打算投降?”
别说远处关注的杨玄感,便是正攻城间的诸多反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城门不走,谁喜欢爬墙啊?
二十几丈的高度,绝大多数反军也登不上去,基本就炼气强者才可以。
城门大开,森寒钢铁森林般的精锐队伍,出现在城门之后……
为首者,是手持虎魄开山斧的铁甲武卫大统领尉迟恭,后方是密密麻麻的铁盔铁甲,军容肃穆的铁甲武卫,连绵不尽,不知具体多少人。
值得一提的是,虎魄开山斧是尉迟恭抵达东都汇合时,武信所赐,其余神兵也不适合尉迟恭,又没有锏类或槊类武器,只能暂时用长斧了!
“信武卫?!”
这是杨玄感等人的第一个念头,以信武卫如今的威名,自然不可能认错。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杨玄感等人的第二个念头,想不通,被李子雄拦在后方的信武卫,怎么跑到他们前面来了。
“又中计了?!”
这是杨玄感等人的第三个念头,主要是在弘农城被坑惨了,已经有点条件反射了!
“主公!撤吧,我方中计了,怪不得他们连城墙也不守了,这明显是想拖住我方,等待援军到来!”
杨积善心思较活,以军师的身份,迅速朝杨玄感提醒道。
城门大开,铁甲武卫基本涌出了阌乡城,后方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精盔精甲的精兵,这是句容精兵和罗武军,阵形依旧是一望无际,放眼过去,黑压压连绵不绝。
如此,更肯定了杨积善的猜测!
“撤!”
杨玄感急促呼吸数下,脸色红白交加,硬生生忍下,咬牙切齿般叱道。
“斩将!冲阵!”
为首的尉迟恭,手中虎魄开山斧一挥,运气暴喝,声若晴天霹雳炸响。
铁甲武卫的黄级铁血煞气,竟然隐约化为一把横空巨斧,斧刃直指杨玄感所在,势欲一斧劈杀。
天骄就是天骄,成长速度极快。
如今的尉迟恭,已经基本有名将之威了。即便没让铁甲武卫诞生出专属于尉迟恭的军魂,却也能发挥出自己的长处。
假以时日,如果尉迟恭自帅一军,必能练出不弱的军魂!
“喝!喝!喝!”
“斩将!冲阵!”
一万铁甲武卫,齐声暴喝,使得黄级铁血煞气,明显膨胀数圈,声势大涨,威势大振。
铁蹄如雷,大地震颤。
难以估算的铁骑,一起发起冲锋,威若钢铁洪流冲出……
不只是银甲武卫,还有罗士信亲率的大半罗武军,还有数万句容精兵,骑兵数量高达四五万,步军数量也有十几万。
武国公方的军队,数量只有反军的一半,质量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撤!”
已经攻上城墙的赵怀义、韩世谔等大将,与及万余实力较强者的反军精兵,极为不甘看了眼溃败混乱的阌乡城隋军,咬牙喝道。
无数道人形,如下雨般跃出墙头,撒腿就往后跑。
前有杨玄感下令撤军,后有攻城精锐狂奔而走,顿时形成一种连锁反应……
连绵数十里范围的五十余万反军,形势整体溃败局面,潮水般远离阌乡城。
不过,却是溃而不乱,大半依旧以杨玄感所在为主,按照原计划,撤向盘豆县方向。
阵形本就延绵数十里的反军,全面崩溃,竟是拉长到百余里范围,又有铁甲武卫、罗武军等衔尾追杀,同等条件下,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如今的反军,完全是把跑得较慢的那些人,当成弃卒,缠住武国公军的追杀脚步。
百余里范围,连绵蜿蜒,一路血染大地,尸骸连绵,宛若通往地狱的血腥之路,令中后方无数反军心生绝望。
“降者免死,弃械趴倒!”
“降者免死,弃械趴倒!”
……
尉迟恭身先士卒,手中虎魄开山斧,还真有虎魄之威,开山之势,疾挥猛劈间,冲杀速度极快。
眼看敌军大体溃散,滞后敌军越来越多,尉迟恭毕竟投军不久,心生不忍,便运气高喝。
尉迟恭高喝,就是军令,铁甲武卫等跟随着高声呼喝。
“叮叮当当……”
刚呼喊数波,自觉逃跑无望的反军,纷纷丢下武器,趴倒在地。
其他人看到武国公军真的没杀降军,纷纷有样学样,弃械趴地。
有很大一部分反军,弃械是弃械了,却没趴倒等待被擒,而是散向四面八方,成了游兵散勇,只是没了武器,威胁性自然大减!
兵败如山倒,用来形容此时的玄感反军,有些不恰当,因为玄感反军是主动撤军,双方并未交战。
不过,此时的玄感反军,反应就是“兵败如山倒”,完全是被衔尾追杀屠戮的局面啊!
……
阌乡城十数里处的山林中。
“哎……”
看着玄感反军的惨状,韩擒虎长叹了声,极为失望摇了摇头。
韩擒虎抵达此处时,就知道阌乡城隐藏了很多精兵,也认出了是武国公府的精兵,只是没去提醒玄感反军而已。
不过,在韩擒虎看来,武国公军只能起到牵制作用,玄感反军依旧是胜面居多。
谁知道,玄感反军一看到武国公军,竟然交战也没,直接撤军,导致如此惨剧,估计是被吓破胆了。
这样的军队,还想争霸天下?!
想了想,韩擒虎终究担忧独生子,朝左右吩咐了声,拿走自己的武器,转身便下坡:“走吧!该我方出手了!”
“金帝镇压!”
韩擒虎刚转身,一个足有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巨印,凭空浮现,势若泰山压顶,狠狠砸落……
尚未落下,磅礴浩瀚的威压,就压得树木倾斜,沙飞石走!
“屠龙斩!”
韩擒虎心中一凛,手中大刀迎空斩出,竟然爆发出百余米长的恐怖刀芒,威可裂地分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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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斩!”
韩擒虎心中一凛,手中大刀迎空斩出,竟然爆发出百余米长的恐怖刀芒,威可裂地分山。
“轰……”
铿锵声回荡山林,恐怖刀芒迎空劈飞巨印,其势未尽,冲天而起,给人种一刀劈开天地的错觉。
“天虎王既然已经隐世,何必再插手世俗呢?”
一个威严粗犷的声音,从天而降,萦绕山林,回荡天地。
武信瞬移般浮现在韩擒虎等人前方百余米处半空,身边狂风呼啸,又有运气包裹,状若腾云驾雾。
“武国公?!”
韩擒虎双眼一眯,讶异看着武信问道。顿了下,眼神爆发出刺眼精芒,有些激动问道:
“灵器!神通!据说,武氏便是来自域外。《武神心经》也是来自域外!难道武氏已经找到通天之路了?”
“天虎王好见识,不愧为天王!”
武信眼中掠过丝讶异之色,没想到韩擒虎竟然知道和认得出灵器和神通,硬忍着连声赞道。
“武国公客气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武国公不愧为武国公,名不虚传!”
韩擒虎手握大刀,威若虎王凌世,眼露赞赏看着武信赞道。
“天虎王既然已经隐世,何必再出山,自寻烦恼呢?以天虎王功勋,朝廷可以容忍。但是,如果天虎王率着擒龙虎卫参与战局,局面就完全不同了,想隐世就难了,前辈三思啊!”
武信并未继续扯皮,而是苦口婆心奉劝道。
“老夫既然来了,自然有心理准备!”
韩擒虎身躯一挺应道,苍发泛光,五绺长髯迎风飘舞,威风凛凛。顿了下,朝身边亲卫示意了下,又看向武信,手中大刀直指,接道:
“最近,武国公之名,如雷贯耳。如今一见,确实是闻名不如见面,老夫手痒了,请武国公赐教!”
“哎……何必呢?!”武信长叹了声。
虚张声势之际,武信心中却颇为焦急。
此时的武信,是以“空速四翼”的神通,率先赶来,银甲武卫等大军,短时间赶不到这里。
劝说无效,别说阻止擒龙虎卫参战,就是拦下天虎王,武信都没什么信心。
“走!”
魁梧中年会意,更相信韩擒虎的实力,朝其他人吩咐了下,身形如风下山,开始汇聚擒龙虎卫。
其他人迅速跟上,只剩韩擒虎留在山峰,对峙武国公武信,也在观察四周,看武国公是独自前来,还是另有后手!
“阻止擒龙虎卫,是阻止不了了!强制拦截的话,连自己也会陷进去……”
武信并未出手,也没再多说,而是心思剧转想着对策。
“如今之计,只能尽量拖住韩擒虎了!没有韩擒虎亲率擒龙虎卫,铁甲武卫倒是勉强可以一战……”
擒龙虎卫也是地级兵种,比铁甲武卫高了一个层次。又是青级兵种,比铁甲武卫高了两个层次。
武信实在不看好尉迟恭及铁甲武卫,却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期待银甲武卫、金甲武卫(武国公府大修士)等尽快赶来了!
韩擒虎等待片刻,发现武信只是虚空悬浮看着,并未动手,不由讶异赞道:
“好胆!看来武国公是单身前来了?”
武信煞有其事长叹道:“哎……本公以为,天虎王深明大义,不会晚节不保,未想天虎王竟然如此执迷不悟,可惜啊!”
“吼……”
武信话音刚落,韩擒虎头顶,汇聚出栩栩如生的天虎武魂,威压山林,仰天长啸间,虚空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如浪轰向武信。
“《虎王啸天功》?天虎王主修的竟然是这功法?”
武信讶异莫名寻思着,却未接招,而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瞬移般出现在数里外,避开了天虎王咆哮冲击。
《虎王啸天功》,武信也会,自然不会认错。
没想到九大天王之一的天虎王韩擒虎,竟然主修的是这功法,只是又明显强大许多。
不是韩擒虎修习的是更高版本的《虎王啸天功》,而是韩擒虎走出了自己的路,比《虎王啸天功》原本更强大、更深奥!
“好神通!”
韩擒虎讶异羡慕赞了声,气势爆发,手中大刀举起,轮斩……
“怒虎屠龙!”
百余米的恐怖刀芒,肆虐半空,势若搅动天地,无数树木、山石等被犀利刀气绞碎,漫天挥舞,让人避无可避,而且绞碎能力极强。
“棍动山河!”
武信力灌山河棍击出,巨力破空,硬撼恐怖刀芒。
“轰……”
山河VS刀芒。
山河棍所化山河虚像,毫无抵挡之力地被刀芒切成两半,状若刀分山河。
刀芒其势未尽,威势不减劈向武信……
武信迟疑了下,并未施展至宝抵挡,而是山河棍一横,硬抗。
“铿……”
悦耳回荡的金属铿锵声起,武信连人带棍,被一刀劈飞,迎空跌飞百余米,缕缕断发和片片碎步,迎风飘舞。
虚空顿住,武信感激体内气血一阵翻腾,身前中刀位置衣衫被劈开,感觉一阵麻痒微痛,却没受伤。
“天虎王韩擒虎,只能伤得了自己,还杀不了自己……只要没被那大刀实体劈中,应该无碍!”
如此,武信倒是放下心来。
虽然此时的武信,看上去极为狼狈,明显不如韩擒虎。但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好强的肉躯!血肉之躯竟能强到如此程度?难道传说中的肉身成神,真有其事?”
看武信没事,韩擒虎眉头大皱,寻思间转身就走,明知奈何不了武国公,他也懒得打了,正事要紧!
“武神之棍!”
韩擒虎刚要离开,武信身形一晃,山河棍带着风雷呼啸之声,翻山倒海之势,砸向韩擒虎侧面。
这一棍,已经有点杨玄感的“古神之矛”韵味,似若天外仙神,一棍从天外击入天内,古朴直接,却蕴含了诸多法门,似能随时变招,颇有化繁为简的意境。
“好快的速度……”
韩擒虎眉毛一挑,感觉有些棘手,却是不敢轻视地劈出大刀:
“屠龙斩!”
韩擒虎也是天生神力的猛将,又是炼神巅峰大修士,各种增幅下,爆发出的力量丝毫不逊于武信。
猛烈铿锵声中,飞沙走石,烟雾弥漫,无数树木、巨石被震飞。
武信虎口发麻,韩擒虎也不好受,被震得气血晃荡。
刚离开,武信又瞬移般出现,又是一棍砸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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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更到,对手残党影子来说,确实是尽力了,大家支持下吧,给点鼓励也好,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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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擒虎刚要离开,武信又瞬移般出现,又是一棍砸落,逼得韩擒虎不得不回身抵挡。
毫无疑问,天虎王韩擒虎的实力,更胜武国公。
但是,武国公肉躯强横,速度又快,韩擒虎无法秒杀武信的话,根本就无法击败和摆脱。
“如此下去不行……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妖孽?力量和速度竟然同时如此变态……”
韩擒虎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瞬间猜到武信的用意,却一时想不通解决办法。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要擒龙虎卫来援,武信再强,也无法硬撼擒龙虎卫,到时铁血煞气压制下,武信的速度和力量,肯定大打折扣。
不过,武信的纠缠,明显就是为了拖住擒龙虎卫,又岂能让擒龙虎卫前来?
何况以天虎王的资历威名,也拉不下脸出动擒龙虎卫去抵挡武国公一人,到时肯定英名丧尽。
“虎王之怒!”
心思剧转间,韩擒虎气息、气势等,暴涨一大截,威凛山林。
这是类似于“天魔解体大法”的激发潜力的秘法,只是副作用没“天魔解体大法”那么大。
磅礴神识锁定武信,苍发身躯如天柱屹立,手中大刀抡舞:
“怒虎屠龙!”
此次刀芒膨胀到两三百米大小,威势惊人,旋转间绞碎虚空,使得山峰上掠起刀芒风暴,无数树木、山石、草木等被绞碎,弥漫天地,威若绞碎一切。
风暴中,一把庞大无比的巨刀,威若劈开天地斩出,给人种天地间只剩这一刀,刀碎天地的错觉。
“武神之棍!”
武信依旧是这一招,这是融合武信所学的一招,最适合武信自己的一招。
“轰……”
巨刀劈落,武信速如离弦之箭跌飞,跌出山林范围,狠狠砸入地面,砸出人形深坑。
“呼……”
韩擒虎立刻收起“虎王之怒”状态,不由长呼了口气浊气。
此招虽强虽猛,对韩擒虎的负担也很大啊!
“此招,武国公不死也受伤了吧?”
韩擒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暗自嘀咕了声,转身就走。
“武神之棍!”
刚走两步,便有风雷之声掠起,天崩地陷的磅礴威压降临。
武信又出现在韩擒虎背后,狠狠一棍砸落……
“虎王击!”
韩擒虎回身一刀劈出,再次劈飞武信,虎口也隐隐麻痒,气血躁动更为明显。
“这……”
韩擒虎心中悸动,盯着武信跌飞的身形,足尖一点急退。
“武神之棍!”
跌飞中的武信,凭空消失,竟然出现在韩擒虎身后,依旧是这一招。
“铿……”
刀棍相击,韩擒虎被一棍砸回原位,踉跄着连退数步,气体气血翻腾,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
韩擒虎的肉体力量,终究略逊武信,在急退中受到武信袭击,重心不稳又无处借力,各种力量增幅大减,两人的差距就被拉小许多了!
武信同样不好受,但有“轮回金身”和“永恒之心”,恢复速度极快,韩擒虎就没这么快恢复速度了!
“遭了……”
经验丰富的韩擒虎,迅速察觉自己的不妙,却一时想不出办法。
寻思间,武信再次闪现,又是一棍砸落……
韩擒虎不敢再轻易离开,只能原地抵挡。
“轰、轰、轰……”
并不高耸险峻的山峰,巨响连绵如滚雷阵阵,更有沙飞石射,草木纷飞,原本繁荣茂盛的山林,基本被打成光秃秃的荒山。
“龙老?!”
此时,擒龙虎卫已经汇聚完毕,看主公韩擒虎并未前来汇合,部分统领不由疑惑担忧向魁梧中年请示道。
“无妨!我方先走,武国公绝对不是老爷的对手!”
魁梧中年龙老迟疑片刻,故作镇定和自信说道。
山峰上的战斗声势,有些吓人,但他们的责任更重要,而且韩擒虎也不可能让他们前去协助。
……
军队战场。
此时,玄感反军已经败退数百里,依旧没摆脱铁甲武卫、罗武军等精兵的追杀。
沿路以来,鲜血浸染,尸横遍地,无数旌旗、武器、粮草物资等,洒了一地。
原本五十余万的反军,依旧跟随杨玄感者,已经不到十分之一,也就是五万多军队。其余反军,三分之一倒在了阌乡城外,三分之一溃散,三分之一选择了弃械投降。
五万多军队,能干嘛?!
可以说,如今天下间,稍有点名气的起义军,拥有的军队都不只五万之数。
很快,玄感反军就败退到了阌乡西方的盘豆。
原本玄感反军预定在盘豆补给休息一番,以目前情况,显然做不到了,就这五万多军队,连区区盘豆城都拿不下来。应该是,在隋方援军抵达前,攻陷盘豆城可能性极为为零。
董杜原,位于盘豆西方,再往西,便是上洛郡郡城,上洛城。
玄感反军刚抵达平坦辽阔的董杜原,却发现正有支军队,阵型严密,军威肃穆,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原东都郡丞武华亲信,左丘普、金猿通……”
本想攻略东都的杨玄感等人,对于东都重要人物,自然早有调查,很快认出了拦路者。
眼前的军队,数量仅仅三万左右,只是玄感反军的一半多些。
但是,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造成的冲击,却让无数反军,内心直往下沉,感觉有些无力和绝望,还有点互相猜疑。
此次反军的行走路线,是诸多将领商议的结果。
但是,武国公似乎未卜先知,在几个重要地点,都事先按照好了人手。这比直接率军攻击,更打击反军!
“大哥!无需多想,突围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眼前只是东都郡丞的原本人手,并非武国公军,可以一战!”
杨积善看向脸色灰白的杨玄感,诚挚奉劝道。
此话倒也不是虚言诳骗,能走到此地的反军,对杨玄感颇为忠心,个人战力也不差,否则也逃不到此处。
“杀!”
杨玄感也知道没别的选择了,不可能再往后走或选择其他路线,咬了咬牙,暴喝一声,一往无前般手持古矛纵马而出……
“杀!”
为首的金猿通,毫不示弱地骑乘奔出,凶悍迎上反军,毫无退避之意。
“反贼玄感,大势已去,降者免死,既往不咎!”
不同的是,正面冲锋之际,金猿通、左丘普及诸多军队,不停运气高喝,声传沙场。
忠心,也有个底线。
从千余万大军,到五百余万,再到五十余万,最后只剩如今的五万余人……
连战连败,失败的阴影,已经萦绕在反军残部心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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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千余万大军,到五百余万,再到五十余万,最后只剩如今的五万余人……
连战连败,失败的阴影,已经萦绕在反军残部心头!
随着金猿通等武府军队呼喊,还真有部分反军,弃械投降,部分反军则是逃散而开,明显是当了逃兵。
此时的杨玄感、杨积善、赵怀义等人,也顾不得阻止逃兵离开,只能咬牙朝前冲锋,根本不敢浪费时间。
如今,尉迟恭所率铁甲武卫、罗武军等,依旧在后面追,如果他们在这里拖延太多时间,就凭如今的反军,肯定不是追兵的对手!
“帝皇之怒,天外神矛!”
杨玄感身先士卒,帝皇威压弥漫,使人如置前百丈水底,力灌古矛刺出……
“狂猿击!”
金猿通手中熟铜棍砸出,势若狂暴古猿,却被杨玄感一矛击偏,连人带马踉跄偏移,显然不是杨玄感的对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杨玄感连战连败,狼狈万分一路西逃。其本身,依旧是天下有数的战将、猛将,在沙场上,能正面抵挡杨玄感冲锋者,还真不多!
“散!鱼鳞之阵,游击!”
左丘普眼皮一跳,没想到己方第一战将竟然挡不住杨玄感,甚至可算被一招击败,连忙运气高喝。
三万余武府军(原武华府的护卫、亲卫等组成),迅速散开,状若鱼鳞层层叠叠,又互相联系,宛若渔网散开,网住反军,使得反军速度大减。
杨玄感左冲右突,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但是,却无法击溃武府军,无法带着反军脱身。
金猿通、祝汹两位武府大将,围攻杨玄感,却是只是纠缠,也没想到能击杀或击败杨玄感。
“得、得、得……”
正激战间,密集沉重的铁蹄翻飞声,隐隐传来,似乎连大地也在颤抖,这是数以万计的铁骑,一起奔腾造成的声势。
“轰……”
杨玄感手中古矛一抡,逼退围攻武府军,杨积善却是上前一把扯住杨玄感胳膊喊道:
“大哥!别打了,追兵来了,快走吧!”
“走……往哪走呢……”
杨玄感一怔,看向浩淼天际呢喃着,天际苍茫一片,迷茫而昏暗。
夕阳将至,如今反军就剩在场这些人,再放弃的人,还有人吗?
“走!”
不待杨玄感多想,杨积善抓着杨玄感胳膊,强扯着往外突围,其余亲卫环卫着迅速杀出。
金猿通等武府军,只是比普通正规军强些,算不上精兵猛将,自然挡不住杨玄感等最精锐的一簇人。
片刻后,杨积善带着杨玄感杀出重围,身边却只剩千余人,其余依旧陷在武府军阵形中,难以摆脱,已经有近半投降了!
“哎……走吧!”
迷迷糊糊间杀出沙场,杨玄感恍若大梦初醒,看了看四周,再看向依旧在激战,但近半投降了的战场,长叹一声。
“去哪?”精明睿智的杨积善,此时也迷茫了,语气嘘吁问道。
“上洛吧!无论如何,按原计划进行,这是最后的约定!就算有伏兵,本王……我也认了!”
杨玄感想了想应道,习惯想自称本王,却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说不出口了!
“杨玄感,受死吧!”
就在此时,铁蹄翻飞声更近更急,一个回荡天地的暴喝声,远远传来,潮水般的骑兵出现在天际,远眺一大片黑影,疾奔而至。
“走!”
杨积善等人打了个激灵,轻喝一声,连忙纵骑狂奔而走。
三四万铁骑赶到战场,尉迟恭让罗士信率领罗武军、句容骑兵等留下助战,自己则率着一万铁甲武卫,继续朝着杨玄感逃跑的方向狂奔……
过董杜原,入葭芦戍。
原本千余名亲卫、护卫、将领追随着杨玄感,一路狂奔间,杨玄感兄弟稍喘了口气,却发现只剩百余人了!
后方铁甲武卫确实一直在紧追不放。但是,杨玄感等人人少速快,双方并未接战,其余上千人,自然不是战死,而是半路跑了……
“下去走走吧!”
勒马停步,远眺如海芦苇,锦绣山河,杨玄感忽然杨积善等人说了声,翻身下马。
“大哥!追兵……”杨积善脸色一变,迟疑喊道。
话说一半,暗叹了声,跟随下马。
“我……愧对你们!你们走吧,若有来世,我必有回报!”
行走数步,在芦苇湖畔停步,杨玄感转身,看向依旧紧紧跟随的百余亲卫、护卫,苦涩说道。
话落,从腰际摘下钱囊,又从怀中掏出两部古籍、一块玉佩,连同手中古矛,一起递给一位满脸胡髯的魁梧中年人说道:
“敌军的目标是我,这些你们拿去分了,足够你们安享晚年了!”
“少爷!我赵大石,少时入府,一辈子在楚国公府,一直跟着少爷,蒙受大恩。少爷在哪,哪里就是我的家。没有少爷,我也无处可去,谈什么晚年呢?”
魁梧中年人笑了笑,看也不看那些东西,理所当然应道。
顿了下,猛然单膝跪倒请求道:“属下冒昧,请少爷赐姓,这是小人一辈子的愿望!”
“得、得、得……”
铁蹄如雷,追兵近了,留给杨玄感等人的时间不多了!
“……”
杨玄感嘴巴颤抖数下,大笑说道:
“哈哈……好!本王赐赵大石,姓杨,入杨氏族谱,赐名石柱,为杨石柱!”
“谢少爷赏!”
赵大石大喜,露出憨厚满足的笑容,磕头谢恩。
“把这些分给他们吧,该走了,时间来不及了!”杨玄感又递出手中东西吩咐道。
赵大石怔了怔,依旧没接过,回头看向周围百余染血身形和风尘面孔,却见他们只是看着杨玄感,并未看向杨玄感手中的东西。
虽然,大家都清楚,杨玄感手中之物,是杨玄感,乃至楚国公府,最精锐、最宝贵的东西,甚至有传承宝典,财富也难以估算。但是,他们不在乎……
“少爷!不用了!会跟到这里者,誓死追随少爷,即便少爷走了,我们依旧会跟随!”
赵大石咧嘴一笑,颇为欣慰说道。
“哎……”
杨玄感长叹一声,随手把东西塞入怀中,转身,看向波涛浩渺的大湖……
波光麟麟,烟波浩淼,芦苇在风中摇曳,水鸟在湖面嬉戏,鱼儿在湖底游玩,幻境优美,安逸,恬静。
这,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啊!
转身,微笑看向弟弟杨积善说道:
“事已至此,大势已去,无法东山再起了!我不能让人杀辱,你杀了我吧。或许朝廷看在这功绩上,能留你一命,延续我杨氏血脉。”
顿了下,看杨积善想说话,杨玄感脸色一沉,郑重叮嘱道:“不能拒绝,这是大哥的最后请求!”
“铿……”
杨积善暗叹一声,拔出腰际宝刀,铿锵回荡,刀面清澈如湖面,这也是把宝刀。
“动手吧!”杨玄感身躯一挺,神情坦然,语气平静吩咐道。
“噗……”
话音一落,杨积善什么也没说,手中宝刀直接刺入杨玄感胸膛,正中心脏,贯体而出……
杨玄感身躯一挺,双眼缓缓闭上,毙命!
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大哥……等我!”
杨积善抱着杨玄感的身躯,缓缓放平在地,低声呢喃着。
“噗、噗、噗……”
密集连绵的利器切割声起,赵大石等百余人,什么也没说,沉默着纷纷割颈自尽,在周围躺了一地,依旧环卫着杨玄感……的尸骸!
“哎……”
杨积善看了眼纷纷倒地的亲卫、护卫,长叹一声,起身,手中宝刀抹向脖颈……
“铿……”
宝刀刚起,一道寒芒掠过,正中杨积善手掌,射飞宝刀,贯穿杨积善手掌!
“嗖、嗖、嗖……”
十数道身形如风掠至,正是尉迟恭及八位武国公府大修士。
落地,看着眼前情景,不由神情一滞。
没想到杨玄感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把葬身之所,选择在这种地方!
倒也清净啊!
感慨归感慨,有大修士迅速跟上,出指如电,把杨积善截脉封穴,使之失去力量。
“尉迟将军,难道连这点愿望,也不想成全吗?”
杨积善苦笑一声,无视贯穿着铁箭的手掌,看向尉迟恭问道。
“这……”尉迟恭心中悸动,迟疑不定。
一位大修士,善意提醒道:“将军!我方没擒拿到杨玄感,也没生擒什么重要人物,总得留个活口,否则……恐怕不好交代!主公那边也会很难办!”
“剥掉杨玄感的外衣,在这里选个地方,和这些忠义之士合葬!”
尉迟恭暗叹了声,吩咐道。
“多谢尉迟将军成全!”
杨积善暗叹一声,感激躬身谢道。
他能理解尉迟恭的为难,也知道尉迟恭此举,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他是臣子,不可意气用事。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照射在湖面上,映衬着五光十色的光芒,如梦如幻,更显湖畔的清净优美!
只是,美湖之畔,更多的光彩,是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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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很多人,认为杨玄感不是枭雄。不过,以他的名气、影响和作为,影子认为足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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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杜原!
随着武国公府大军赶到,武府大军大松了口气,终于无需再苦苦纠缠了!
尉迟恭率着铁甲武卫,马不停蹄直追杨玄感等人逃走方向。
罗士信率着罗武军和句容精兵,从残留反军后方掩杀而至,势若暴风般席卷,令人心惊。
“少爷!杨玄感逃了,快走吧,迟恐不及!”
虎豹兄弟,两位天虎王韩擒虎特意派遣守护的大修士,眼看隋军追来,反军大势已去,连杨玄感也跑了,顿时抓住正疯狂冲杀的少爷韩世谔,焦急提醒道。
“跑了?!”
韩世谔一怔,有些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虎豹兄弟一阵无语,不说虎父犬子,韩世谔和父亲韩擒虎,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此迟钝的反应,怎么当名将?偏偏韩世谔总是梦想着继承父亲的威名,甚至想超越父亲韩擒虎。
“混帐!我们也走!”
仔细观察了下,韩世谔才发现真看不懂杨玄感和杨积善了,此时,隋军已经潮水般涌来,反军已经开始混乱突围了,就他还傻傻地四处冲杀!
“围上,一个不可放过,不降者杀!”
罗士信运气高喝一声,声若雷霆震动沙场。
罗武军、句容精兵等铁骑,迅速左右散开,围向激战中和崩溃中的反军。
“铁血旌旗!”
罗士信手持铁血大旗,率着骑兵笔直冲向反军中部。
罗士信此举,不是想“擒贼先擒王”,而是想一网打尽啊!
“铿、铿、铿……”
眼看两支铁骑洪流,左右涌至包围,反军军卒也不傻,纷纷丢掉手中武器,选择投降,使得战场上铿锵声此起彼伏,无数反军弃械,举手投降。
片刻间,罗士信就率着罗武军,硬生生撕开反军阵形,杀到阵营中部,弃械投降者更多。
虎豹兄弟和百余位亲卫,护着韩世谔杀出重围,很快和其他反军拉开距离,颇有一骑截尘之势。
如此情况,反倒是引起了罗士信的注意。
罗士信方向一转,笔直杀向韩世谔等人所在方位,引得虎豹兄弟等人,大惊失色,焦急不已。
千米、五百米、三百米……
眼看罗士信及罗武军,越追越近,留下滞后的反军,非但没阻止,反而纷纷投降,韩世谔等人焦急不已。
“杀!”
眼看罗武军即将杀到,一阵震动沙场的喊杀声起,三千擒龙虎卫终于赶到,后方掩杀。
“是大哥!率着老爷亲卫赶来了……”
虎豹兄弟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激动高声喊道。
擒龙虎卫毕竟是天王亲卫,又是长冲锋和攻坚,甫一杀到,便硬生生切开隋方阵形,笔直杀向韩世谔所在,挡者披靡。
罗士信不敢轻视,也不敢再笔直冲杀,迅速指挥军队,抵挡和围攻擒龙虎卫,却根本无法阻止。
片刻后,擒龙虎卫追上罗士信所在方位,逼得罗武军不得不回身抵挡,无法再追杀韩世谔等人。
“走!”
甫一杀到韩世谔附近,魁梧中年龙,语气严厉轻叱一声。
此时的韩世谔,不敢再折腾了,沉默着混入擒龙虎卫阵形,跟随迅速离去。
“别追了!”
此时的罗士信,并非之前有勇无谋,脑子一根子的憨厚小子,手中铁血大旗一挥,运气高喝,阻止罗武军、句容精兵等追击擒龙虎卫。
很明显,就算追上去,也留不住,只会徒增伤亡。
……
阌乡城附近,山峰。
此时,武国公武信,和天虎王韩擒虎,依旧在山峰激战。
韩擒虎无数次想摆脱武信,赶上擒龙虎卫,可每次都被武信逼回来,根本无暇且无法脱身。
直到擒龙虎卫远去,韩擒虎也死了追上亲卫军的想法,开始一心一意抵挡武信的猛攻。
随着时间持续,韩擒虎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拳怕少壮啊!
两人每次交击,对武信和韩擒虎都会造成不小的冲击。
武信有“轮回金身”和“永恒之心”,每次冲击造成的影响,很快就恢复了。韩擒虎的恢复速度,却没那么快,如此僵持下来,本就一直抵挡防守的韩擒虎,形势越来越不妙。
“这臭小子,真把你父亲给坑了……”
韩擒虎心中焦急,又是郁闷又是恼怒寻思着,握着大刀的虎口,已经鲜血淋漓,是无数次交击造成的伤口。
“不行!必须离开了,早知道不该托大,让擒龙虎卫及龙兄等人先行离去……”
韩擒虎心思剧转,暗自叫苦不已。
“武神之棍!”
武信身形一晃,依旧瞬移般轰向韩擒虎侧面。
“轰……”
韩擒虎没再以攻对攻,手中大刀一横硬挡,毫无意外地被一棍砸飞,顺势迎空暴退百余米。
“虎啸长空!”
尚未落地,韩擒虎头顶浮现啸天虎王武魂,横空飞遁。
“武神之棍!”
刚遁走数百米,武信呼吸间又出现,依旧是一棍砸下……
“轰……”
韩擒虎依旧是横刀硬挡,再次借势借力暴退,然后遁走。
如此两次三番,循环你追我赶,你打我挡的局面。
追打之间,两人已经远离山峰十数里远,巨响如雷连爆。但是,擒龙虎卫早就跑得无影无踪,韩擒虎根本找不到依仗,也没找不到喘息之机。
“武神之棍!”
第N次纠缠攻击,韩擒虎手中大刀被一棍击飞,迎空口喷鲜血……
“咦?!”
武信惊疑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瞪着喷血跌飞的韩擒虎。
一直以来,武信就是咬着牙,全神贯注纠缠住韩擒虎,压根没想过自己能击败威名赫赫的天虎王。
如今,竟然能击伤天虎王……
看样子,自己似乎胜出了?!
九大天王之天虎王啊!
武信恍若梦中,真没想到,自己的实力,竟然强到可以独自击败天王了!
当然,自家事自己知,武信很清楚,天虎王是被自己的无赖战术,硬生生磨败的……
“武神之棍!”
恍惚中带着惊喜,武信精神大振,可不管韩擒虎的情况,依旧速如闪电追到,迎空砸落……
“慢着……”
韩擒虎大惊喊道,赤手空拳抓出,状若虎王之爪:
“虎王撕天!”
“咔嚓、咔嚓……”
清晰凄惨的骨骼碎裂声起,韩擒虎被武信一棍砸飞,连右臂也被直接击爆,化为漫天骨骼碎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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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清晰凄惨的骨骼碎裂声起,韩擒虎被武信一棍砸飞,连右臂也被直接击爆,化为漫天骨骼碎肉。
“啊……”
韩擒虎惨叫中带着极为不甘的怒吼。
“轰……”
跌飞中尚未落地,武信依旧速如闪电追上,一棍砸落。
击鼓般的沉闷声响起,韩擒虎宛若陨石天降,半空砸落,在地面砸出人形大坑,胸膛触目惊心地凹了下去,浑身血水汩汩,不知被震碎了多少骨骼,连五脏六腑也烂了!
“呼……”
武信落地,眼神复杂看向韩擒虎,已经彻底毙命,苍发浸染着鲜血,双眼圆睁,有不甘、震惊、骇异,还有明显的难以置信。
死不瞑目!
堂堂九天王之天虎王,以骁勇善战著称,竟然被一个后生小辈活活打死,而且死得如此憋屈,死在了人烟罕至的荒山野外,死得默默无闻。
武信愣愣看着韩擒虎的尸骸良久,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不得不承认,按照双方真正实力,武信确实不是韩擒虎的对手,差距很明显。
可惜,最后败的却是韩擒虎,而且连逃也逃不了。
这点武信没想到,韩擒虎也没想到,******三兄弟也没想到,擒龙虎卫及天下无数人,估计也想不到是这种结局!
换个环境,或者有人参与战局,稍微纠缠下武信,让武信无法专心致志纠缠韩擒虎,让韩擒虎稍有喘息之机,武信就杀不了韩擒虎,十之八九会被韩擒虎打跑。
与其说是武信独自击杀了天虎王韩擒虎,还不如说天虎王是活活累死,被武信活活磨死!
当然,事已至此。
无论如何,天虎王韩擒虎,被武国公独自击杀,而且武国公并未借助外物,特别是那诸多至宝,这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无法否认。
凭心而论,之前武信还真没击杀天虎王的想法,连击败或缠住都有些信心不足。
没想到,世事如戏。
既然是对手,又有机会,武信自然不介意在自己的功绩薄上,添上丰硕一笔。
让武信颇为嘘吁的是,天虎王韩擒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并非反军,只是想救自己的儿子,却把自己搭进来了。
武信心思纷杂,嘘吁感慨又兴奋莫名中,三四道身形赶到,正是速度最快的花公公、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等大修士。
“主……”
看主公无恙,花公公等人大松了口气,欣喜喊道。
声音噶然而止,怔怔看向地上惨死的尸骸!
奔雷老祖眼瞳一缩,难以置信看着尸骸,有些结巴问道:“主……主公?这……这是天虎王?”
“天虎王,韩擒虎?”
比起奔雷老祖,花公公和陷空老祖见识较广,身份地位也较为特殊,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话落,迅速全身绷紧,紧张万分戒备周围。
看天虎王死状,似乎死前并无还手之力,那出手之人,得强大到何等程度?!
隋仙?!龟仙?!道仙?!
三人绞尽脑汁猜疑之际,也只有那三个人选。
就算是三仙,也不大可能让天虎王连反手都没就被杀,又不像是熟人偷袭啊!
看周围环境就知道,远处茂盛山林,几乎被打成秃山,显然之前战况激烈,只是天虎王死前没还手之力而已!
“别看了!是本公所杀……”
武信撇了撇嘴,难掩自豪之色说道,顿了下,又补充道:“独自!”
“主公所杀?”三人不约而同讶异脱口而开,明显不信地看向武信。
天虎王韩擒虎是什么人?
他们三人任何一个,都是败多胜少,三人围攻估计也只能逼退,也杀不了天虎王。
如今武信竟然说是他独自所杀?
感性上,他们都无法置信。理智上,其实已经相信了。
“此次天虎王率领亲卫出山,袭击我方,协助反军,罪该万死!”
武信并未多解释,也没必要多解释,简单说道,又接道:“收敛尸骸,带走厚……交由朝廷处理吧!”
片刻后。
陷空老祖等人,找回了天虎王韩擒虎的著名神兵……虎魄狂刀,也在尸骸上,找到了韩擒虎所修功法《虎魄神功》。
武信收起虎魄狂刀,拿着《虎魄神功》翻了翻,迅速熟记并感悟,这确实是投胎于《虎王啸天功》的神功,中前部基本一样,只是后方就变化很大。
所料不差,应该是韩擒虎得到了《虎王啸天功》中前部,然后自创了后部,确实是个惊才绝艳的武学奇才!
……
半天后,明月中升。
各方军队汇聚,武信把会师地点,定在了阌乡城。
随着杨玄感的尸骸被运回,杨积善等反军将领被押回,全城震动,无数人议论纷纷,迅速传向各自的势力,震动四方。
随着天虎王韩擒虎的尸骸被运回,就不只是震动,而是全城炸锅了,消息很快传向四面八方,震惊天下!
传说中,已经病死的九大天王之天虎王韩擒虎,亲率消失多年的擒龙虎卫出山,袭击武国公,协助玄感反军,却被武国公击败。
紧随越王杨素死于武国公手中后,又有一位天王,死在武国公手中,而且是独自击败,不再像上次的越王杨素,争议极多了!
“恭喜武王!贺喜武王!恭贺武王荣登天王宝座,威震天下,所向无敌!”
武信抵达阌乡城城门口时,已经入夜。阌乡县令亲率诸多大小官员、各个势力代表等,到门口迎接,纷纷恭敬热烈见礼。
如果说,天下人对于武国公击杀越王杨素之事,存有极大争议。
所谓武国公位列天王行列,只是武国公的威望声名达到而已,并不受大多数认可。
如今,天虎王一死,足以证实武国公已经位列天王了,
虽然朝廷的封晧依旧是武国公,但朝廷公众场合外,依旧会被称之为武王!
就像是越王杨素,其实朝廷封晧只是楚国公,并未被封王,!
更让人期待和好奇的是,武国公又杀了反贼天虎王,此次朝廷该怎么赏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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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长安,又名大兴都城,乃多朝古都。
大隋帝国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篡北周建立隋朝后,便是定都于此。
与武信前世不同的是,大隋帝国并非在旧都之侧另建新城,而是在旧都基础上进行修葺、扩建、补充。
开皇三年(隋文帝时期年号),在大兴都城城西开挖龙首渠、永安渠和清明渠,引浐水、交水、潞水,直通宫城。次年,由大兴都城城东,凿千里巨渠至潼关,名为广通渠,引渭水注入渠中使漕运直通母亲河。文武圣帝杨广即位当年,又建通济渠运河,自大兴至江都。大业三年,又兴建永济渠运河。
若以大隋帝国大运河为脉络,大兴都城就是整个天下的心脏,向四面八方输送着血液。
这一日,最近氛围凝重的西都,蓦然躁动起来。
以代王杨侑和靠山王杨林为首,百余大隋重臣,数万禁军,声势浩大涌向西都东城,引得无数势力竞相关注。
代王杨侑,文武圣帝杨广之孙,元德太子杨昭第三子,生母韦妃,自幼聪慧,气度非凡。初封陈王,后改封代王,杨广远征时,让杨侑留守西都,杨侗镇守东都。
靠山王杨林,大隋九天王之一,是屈指可数的依旧活跃在世上的天王之一,是隋文帝杨坚的同胞兄弟,一生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掌中一对水火虬龙棒,骁勇异常,人称“双棒无敌手,到老不失机”,被列为大隋九天王之首。更重要的是,杨林手中有先帝亲令,手中水火囚龙棒,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杨广也得礼让三分,谁敢惹他?!
别的不说,光从杨林“靠山王”的封晧,就知其对大隋帝国的意义了!
另外,杨林也是大隋九天王中,唯一一个正式被大隋帝国封王的天王,不像其他人只是被尊称,朝廷并不承认其王爷封晧!
如此浩大的阵容和郑重的氛围,谁都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
队伍中,混着十数位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有面如紫玉,俊美非凡的伍云召;有身穿银衫,英武不凡的裴元庆;有满脸横肉,憨厚敦实的伍天赐;有清纯中带着妩媚,媚骨天生,极具风情,令人心醉的张婕妤。以及张婕妤的闺蜜,英姿飒爽,明艳过人的杨靖蓝等等,基本是西都豪门或重臣子女。
“堂哥!叔父特意交代我们最近安分点,不许出门。我们偷偷跑来,回去会被打啊!”
虎头虎脑,憨厚敦实的伍天赐,紧张忐忑低声朝堂兄伍云召说道。
明显压低了声音,但是,伍天赐声若洪钟,依旧让在场大多数人清晰听闻,便是前方中老年人群,依旧有不少人回头侧目,随后故作无视。
无他,伍云召是大隋九天王之忠孝王伍建章之子,伍天赐是忠孝王的侄子。
两人都是西都出名的顽劣纨绔,虽然如今的文武圣帝杨广,很不待见忠孝王及伍氏,大家依旧看在忠孝王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两个纨绔折腾!
九天王之忠孝王伍建章,在大隋伐陈时,连挑南陈十几员上将,貌似冲围讨救,搬来杨林的老师高颎,大破南陈,救了大隋君臣,使得大隋一统天下,功高盖世,受封为忠孝王。人如其名,以忠孝为本,在朝中和民间声望极高,靠山王虽被称之为九天王之首,却多次承认自己不如忠孝王。
可惜,文武圣帝杨广夺权篡位时,忠孝王伍建章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上殿骂君辱臣。惹得杨广震怒,下令将伍建章满门抄斩,后来忠孝王的结义兄弟:杨林、罗艺、邱瑞、定彦平等,联名保举,杨广方才收回君命,只是剥夺其王爵俸禄,忠孝王则从此隐世不出。
流传在外,依旧是忠孝王满门抄斩,以震慑天下!
文武圣帝杨广,连功高盖世的忠孝王都满门抄斩了,谁还敢反对?!
伍云召不屑撇了撇嘴,有恃无恐应道:“怕什么?父亲要打,我们不会跑吗?他还敢出门追杀我们吗?”
此话,惹得无数人一阵白眼。
因为杨林等四位大隋重臣的联名担保,忠孝王伍建章才保住性命和家族,却以不再出世为代价,连伍府都不能出去,否则就是背信弃义加违抗圣旨。伍云召此话,明摆着是坑爹啊!
堂堂忠孝王,生了这么个儿子,也算是造孽了!
“就是!就是!就天赐最胆小,真没用!”
杨靖蓝腰跨宝剑,英气美貌,鄙夷白了一眼啐道。顿了下,低声朝左右小伙伴鼓动道:
“听说武国公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老娘把他骗出来,我们一起打他一顿怎么样?如此一来,我们都能扬名天下了!”
“怎么骗?”伍云召眼神一亮,兴奋激动问道。
杨靖蓝理所当然应道:“让婕妤****啊!武国公最好色了,婕妤出马,肯定屁颠屁颠就出来了……到时……我们一起揍他,趴了他的衣服,扔到街道上,看他还敢不敢出门见人!”
“不错!老子早就不服他了,什么武妖,什么武国公,就是走了****运罢了!此次敢来西都,看我不把他打成猪头……”
伍云召大喜,摩拳擦掌连声说道,说话间,双拳一握,骨骼炒豆般连绵爆响,连虚空也被神力搅动,出现淡淡扭曲。
“别算上我,对付区区武妖,我一个人足够了!”
身穿银衫的裴元庆,不屑瞥了眼杨靖蓝、伍云召等人,傲气嚷道。
想他堂堂银妖,排名还在武妖之前,对付一个武妖,需要跟其他人联手吗?开玩笑!
“臭美!谁要……”杨靖蓝没好气应道。
“咳、咳……”
话未说完,和代王杨侑,并列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靠山王杨林,老脸发烫,忍不住干咳数声,使得杨靖蓝吐了吐粉舌,连忙缩回人群,因为她也是偷跑出来。
杨林悄悄朝身后一位苍发老者做了个手势,那老者却是脸露无奈摇了摇头,深怕这位姑奶奶当场大闹,靠山王府就真丢脸丢到家了,使得杨林暗叹不已。
杨林身后大臣和豪门代表,眼神戏谑看向杨林,看得杨林浑身不自在!
虽然武国公的年纪,确实和杨靖蓝等人差不多。但是,心性、阅历等却差多了,岂会陪他们玩耍?
要是杨靖蓝真那么做了,杨林就得坐蜡了,这老脸往哪搁?
更让杨林担心的是,武国公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谁的面子也不卖,要是杨靖蓝出点什么事,他该怎么面对?
毕竟武国公今非昔比,根据有心人散播谣言,文武圣帝杨广,会赐封武国公为武王,异姓封王,到时,便是和靠山王杨林同级别的存在了,不再只是名声威望而已!
大隋重臣,岂容轻辱?!
伍云召这纨绔,是出了名的坑爹货。
杨靖蓝这假小子,一样是坑爹货。偏偏杨林膝下无子,就杨靖蓝这么个掌上明珠,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靠山王府上下,也把杨靖蓝宠到骨子里去了。使之养成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性格,连杨林也没办法,手中囚龙棒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无人不可打”,却打不了自己的女儿,其他人更别说了!
“得、得、得……”
就在此时,沉重密集的铁蹄翻飞声隐隐传来,遥远天际,出现潮水般的大片黑影。
“武国公,来了!”
数道身影速如旋风现身,低声朝代王杨侑和杨林汇报道。
“肃静!不许喧闹!”
杨林深怕那些臭小子不知轻重,特意出声叮嘱了番。
原本武国公,无需让代王和靠山王,亲率诸多大臣和豪门到城门迎接。但是,武国公连杀两大反叛天王,又击杀杨玄感,生擒杨积善、元无本等诸多反军首领,再加上东都台面下的巨大功绩。
可以说,此次玄感之乱,是武国公一力镇压,功高盖世,大隋帝国怎么反应都不过分。
这也是天下传言,武国公即将被封为武王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谣言,明显是逼宫,也是在坑武国公!
杨林话音一落,密集拥堵在城门口的人群,氛围一滞,变得郑重而严肃。
便是伍云召、杨靖蓝、裴元庆等无法无天的少年,也是翘首以待,实在对威震天下的武国公,太好奇了!
遥远天际,大片银光耀眼的精兵出现,给人种阳光普照之感,极具视觉冲击性!
一马平川的地形,隔着十数里,修为高深者,就可以看清了。
为首者,正是骑乘黄金狮子,衣发飘扬的武国公,那年轻朝气的面孔,确实把杨林等老一辈,狠狠震撼了下,太年轻了!
十五里……
十里……
视线中,武国公蓦然消失,只剩黄金狮子依旧在撒腿狂奔!
“微臣,武信,参见代王殿下,见过靠山王、上柱国、仆射等诸位大人!”
正当众人以为幻觉时,武信却忽然出现在杨林和代王杨侑身前数米处,隆重谦逊地大礼参见,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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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武信,参见代王殿下,见过靠山王、上柱国、仆射等诸位大人!”
正当众人以为幻觉时,武信却忽然出现在杨林和代王杨侑身前数米处,隆重谦逊地大礼参见,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好快的速度!”
所有人正紧盯着武国公的人,惊骇震撼寻思着,隐约明白武国公为何杀得了天虎王韩擒虎了。
至于越王杨素之死,在场大部分人知道事实,就没什么好争议了!
是震慑?!
是表现?!
还是证明?!
武国公此举,看似恭敬谦逊,却颇有用意,值得寻思。
可以肯定的是,这速度,确实是震住在场绝大多数人了!
“神通?!”
绝大多数人震惊武国公的速度时,却也不乏眼力高明者,比如靠山王杨林、守护代王杨侑的韦公公等个别大修士,而且他们比其他人,更为震惊骇异。
神通,那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是无数修士梦寐欲求的手段,连诸多巅峰大修士也没有,武国公竟然拥有,还是如此恐怖的速度类。
“平身!武国公免礼!”
年约十岁的代王杨侑,倒没其他人那么多想法,只是惊疑了下,便故作老成应道,行为有度,神情自然而到位,颇有帝皇气度,怪不得深受文武圣帝杨广宠爱了!
“可惜了,如此早慧的一代奇才,尚未成年就早夭了。否则,必是一代俊杰啊!”
看杨侑如此,武信心中却是暗叹了声,遗憾不已。
认真说来,杨侑也是一代天骄,只是死得早,没怎么绽放光芒而已,早慧、知礼、宽容、仁厚等,却是闻名青史。
“恭迎武国公居功至伟,凯旋回朝!”
杨林暗自汗颜,暗骂自己的反应,竟然比一个小孩子还慢,连忙大起拱手应道。
不得不承认,在武国公展现神通之前,虽然居功至伟,杨林等老臣,还是把武信当晚辈看待,顶多是年少有成、惊才绝艳的晚辈。
如今,已经当同等存在对待了!
甚至,杨林等颠覆大修士,对武国公有些忌惮了。
以武国公的速度,没借助外物,独自击杀天虎王韩擒虎,恐怕是事实,并非谣言。
既然武国公能击杀天虎王,使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就算杀不了他,击败应该没问题,至少这速度,让杨林等人,望尘莫及,或许只有隋仙仇公公可堪一比了!
“幸得代王、靠山王,及诸位大人亲迎,晚辈惶恐。些许微薄功绩,乃份内之事,更是机缘巧合,实在不敢居功,只是反贼玄感,气数已尽,我大隋气运正隆罢了!”
武信早有腹稿,极为谦虚连声应道。
杨林、韦公公等老人,包括代为杨侑,看向武信的眼神,颇为古怪。
如此“谦虚”的话,武国公也能煞有其事说出来?
要说机缘巧合,那纯粹是糊弄鬼了。
弘农之策、阌乡攻略、董杜原之伏、葭芦戍之围等事,早就传遍天下,被无数将军和学子,当成千古经典战略,竞相传颂和议论、分析等等。
特别是杨玄感,如此重要和敏感人物的死亡,可非小事,朝廷早就调查得极为清楚,完全是被武国公活生生逼死啊!
如此一代枭雄、绝代反王,号称战神的人物,最后竟然是自杀收场,可想而知当时杨玄感的绝望!
前有算无遗策,后有独杀虎王,武国公已经成为文武双绝的代表人物了!
“哦?不知武国公此次前来西都,是否有要事呢?需要老夫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对于武国公的托辞,经验丰富的靠山王杨林等老臣子,倒是可以理解,杨林更是热情关心道。
理论上说,手握重兵的武国公,不可轻易移动,否则有作乱嫌疑,容易被人诟病。
何况,如今武国公率着数十万大军,而且基本是精兵、老兵,抵得上百万正规军。忽然前来西都,要是没有合适的说法,还真说不过去了,想干嘛?想偷袭西都吗?!
“晚辈惭愧!恰逢反贼作祟,晚辈不放心两位夫人独自回乡,便亲自护送了下,没想到半路刚好碰上反贼玄感攻城,就冒险偷袭了下。更没想到的是……竟然成功了,天佑大隋啊!”
武信脸露年轻人特有的青涩和羞涩,有些尴尬惭愧应道,还煞有其事地侥幸不已。
“哈哈……武国公这是真性情啊!确实是天佑大隋,幸得让武国公‘机缘巧合’碰上了,否则弘农危矣!弘农若失,反贼玄感必定做大,就更难镇压了,武国公这‘机缘巧合’,缘得巧,巧得妙啊!哈哈……”
杨林豪爽大笑,不知是夸奖还是戏谑地连声应道。
“哈哈……”
在场数十位大隋文臣武将,轻笑着附和了下。
反正是大捷,武国公怎么说都可以,这也是谦虚的一种表现。至少说明,这个少年,不居功、不自傲、没迷失自己!
“虚伪!”
就在此时,一个脆生生的嘀咕声起。
声音不算大,却也不算小,肯定是瞒不过在场众人,使得融洽氛围一凝,有些诡异和尴尬。
武信循声望去,却是个面容清秀精致,却身穿紧身罗裳,英姿飒爽的少女,此时正翻着白眼,撇嘴不屑。
“咳!咳……”
杨林歉意看向武信干咳数声,转移话题问道:“两位夫人?!武国公已经结婚了吗?”
武信更为羞涩应道:“晚辈鲁莽,尚未成婚,此次便是前来求亲!大夫人长孙无垢,乃治礼郎高士廉高大人侄女,须得求得高大人同意;二夫人韦珪,乃京兆韦氏,郧国公韦圆成韦大人之女!”
一直以来,除了初次见礼,武信都是以晚辈的身份相对,表示是私下接触。
毕竟武信的身份威望实在太高了,但年纪太小,在场一大堆中老年人,绝大多数比武信低级。
用官场身份的话,让那些中老年人情何以堪啊?有居功自傲的嫌疑。
“郧国公?那就是自己人咯,此事包在本王身上!”
代王杨侑眼神一亮,颇为豪气地拍着小胸膛应道。
杨侑是韦妃所生,而韦妃就是出自京兆韦氏,是韦珪的堂姑母,只是并非一脉。
从辈分上看,代王杨侑和武国公武信,勉强算堂兄弟关系。
“治礼郎?!”
杨林却是眉头一皱,颇为为难呢喃。
前几天,杨玄感兵败身死,兵部尚书斛斯政闻讯外逃。高士廉因与斛斯政有交往,受到牵连,被贬为朱鸢县主簿,如今正是艰难时刻兼戴罪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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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杨玄感兵败身死,兵部尚书斛斯政闻讯外逃。高士廉因与斛斯政有交往,受到牵连,被贬为朱鸢县主簿,如今正是艰难时刻兼戴罪之身。
如此一来,靠山王杨林,倒是不好为高士廉之事,大包大揽了。
因杨玄感之事,被牵连者极广,光是朝中大臣就有观王杨雄、光禄大夫赵元淑、兵部尚书斛斯政等,已经确认与杨玄感私通暗谋,还有高达三四十个的名门望族或官僚世家,直接或间接与杨玄感有关系,并派了族内弟子前往反军任职,与反叛无异。
这么大的事,不管是靠山王杨林,还是代王杨侑,都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文武圣帝杨广回都,亲自处理,只能暂时监视或看押。
“王爷怎么了?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看杨林神色,武信内心一沉,疑惑问道。
“哈哈……没什么!只是,长孙氏和韦氏,都非普通士族,武国公同时求亲,恐怕不顺利啊!”
杨林并未明说,而是大笑着戏谑道,似乎刚才是为难武国公想一次性娶两位士族千金。
当然,杨林如此说,是暗示自己是以武信长辈身份,为武信考虑。否则的话,武国公娶什么人,能否娶成,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试试吧!反正木已成舟,哈哈……”
武信一怔,颇为无奈大笑应道,引得众人一阵眼神古怪。
此时的武信,就像是个普通少年,而非武国公了。堂堂国公,哪能如此无赖和失礼?!
“走!先入城。武国公府,殿下已经事先安排好了,看武国公满意不!”
杨林主动转移话题招呼道,并把人情放在代王杨侑身上,虽然这武国公府的事,是他所安排。
此时,武国公军的先锋军已经抵达,最前方的军队,自然是信武卫,银光炫目的银甲武卫和深邃威严的铁甲武卫,而后是罗武军,最后才是句容精兵,连绵数十里远,声势浩大,威压惊人。
率着如此浩大军队来西都,若无足够的理由,武国公很容易被弹劾或诬蔑。
本来武信只打算带一千银甲武卫入城,其余驻扎在城外,免得被误会。
靠山王杨林和代王杨侑,却是一起担保,直接让武国公军入城,驻扎在城内军营中,还美名其曰,这些都是大隋功臣,岂可轻待?
说到这份上,武信也没多纠结,毕竟让手下军队过得好些,也是件好事!
相处融洽间,氛围热烈入城。
刚好门口,之前那面容清秀,身穿紧身罗裳,英姿飒爽的少女,忽然蹦出人群,胆大包天地拦住众人去路,手按腰际宝剑瞪着武信叱道:
“你就是武国公吗?”
“……”
武信浓眉一皱,张嘴无言,这不是废话吗?
更让武信兴趣的是,这少女到底是谁,不认识他也就算了,连靠山王杨林、代王杨侑及诸多大臣的队伍也敢拦,公主?
大隋公主王孙等,或许敢拦代王杨侑和其他大臣,却不敢拦靠山王杨林。
因为杨林既是他们长辈,又有先帝遗命,专门教训他们这些公主王孙,打了白打,训了白训,找圣上也不会帮他们出头。
“胡闹!还不退下,回去收拾你!”
杨林老脸一僵,恼怒瞪视呵斥道。
谁知道,那少女直接无视,根本不理会杨林,依旧手按宝剑瞪着武信,更有跃跃欲试的出手架势,颇有刺客嫌疑。
不过,其他人似乎见怪不怪,也没人戒备或喊什么刺客之类的话。
氛围古怪间,那少女怀疑打量着武信问道:“看你也没有三头六臂啊!咋闯下的这么大威名,还能生擒神魔,击杀天王,到底用的什么阴谋诡计?”
“就……”
面如紫玉,俊美非凡的伍云召走出跟随嚷道。
“砰……”
话未说完,杨林大手一挥,隔空扇飞少女,使得伍云召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更如老鼠见到猫,迅速往人群一缩,躲了。
伍云召谁都不怕,还就怕靠山王。
除了靠山王本身威严甚重,威望极高外,还是他父亲忠孝王的结义兄弟,对他不会客气,教训他也没人会出头,包括伍云召的家人族人!
“老夫教女无方,宠坏了,实在惭愧!”
很快有人前往寻找被扇飞出人群的少女,杨林则是惭愧朝武信致歉道。
“王爷的女儿?亲生女儿吗?”武信心思一转,讶异疑惑脱口问道。
按照武信前世所知,靠山王杨林,并没有子女啊!只是收养了个女儿,嫁给了名传青史的顶级天骄……秦琼,也是个历史美女,更是一代奇女子,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
当然,这信息来自于野史,并非正史,或许有些出入。
“噗嗤……”
听武信如此坦诚直率的询问,在场部分老臣,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话不只是武国公,很多人也这么想,只是没人敢当着杨林的面问出来而已。
想靠山王杨林,冷静稳重,睿智知礼,最重礼仪。却养了个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女儿,真怀疑是不是亲生的了,完全不像啊!
当然,也有部分似笑非笑看着武信,以为武信看上了靠山王之女……杨靖蓝了!
“惭愧!惭愧!”杨林汗颜不已,满脸尴尬拱手道。
自家事自己知,但是,像武信这么当面质疑者,还真是第一次!
平时大家看杨林面子上,就当是小女孩胡闹,加上杨靖蓝也有些分寸,心肠并不坏,没闹得太过,众人忍忍也就算了!
“哈哈……好!好!好!王爷养了个好女儿啊!”
武信大笑连声赞道,看杨林神情一僵,部分人眼神古怪。武信知道有些人误会了,又补充道:
“晚辈的心理话!王爷之女,还真颇有王爷风范,是个奇女子。一些举动,不过是少年心性罢了,谁没有过少年荒唐之时?重要的是心性、魄力和勇气!”
“呃……”
杨林怔了怔,眼神怪异打量着武信。
没记错的话,武国公的年纪,和杨靖蓝差不多啊!
此外,杨林怀疑,武国公是不是看上杨靖蓝了,若是如此,倒也是个不错的夫婿。杨林本身并无纳妾,却能理解三妻四妾之事,倒是不在乎武国公贪花好色的坏名声,人无完人嘛!
这不只是杨林的想法,其他人也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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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只是杨林的想法,其他人也类似!
不过,男女双方都身份非凡,影响极大,其他人自然不好多说,连调侃也不敢乱说。
如今武国公已经如日中天,要是再成为靠山王女婿,就真……难以想象了!
这点杨林显然也想到了,所以就算看好武信,也对大隋忠心不二,却也不会轻易点头,需要慎重考虑,更得考虑圣上杨广的意思。
“切……说得你好像年纪很大似的,你不也是少年……”
就在此时,一个不忿的声音起,身穿银衫,英武不凡,霸气凛然的裴元庆,走出人群,直视武信挺身道:
“我要向你挑战!是银妖和武妖之战,和其他身份没关系!”
“元庆!”
裴氏长辈焦急恼怒呵斥道,却是只说不动。
不是裴氏想为难和交恶武国公,只是对裴元庆这小霸王,确实没办法。
可以说,裴元庆是裴氏第一高手,谁能对他用强?摆长辈威风,又对裴元庆这二愣子没用,只会起反效果,还会自找苦吃,自己丢脸!
“银妖?!”
武信双眼一眯,倒不是生气,而是没兴趣,微笑应道:
“闻名已久!帝狮、罗士信!”
“是!主公!”
帝狮和罗士信闻声而来,眼神不善瞪着裴元庆。
虽然四大妖孽中,银妖排在武妖之前。但是,那是老黄历了,如今还真难说,特别是武信击杀天虎王韩擒虎之后,已经隐约有四大妖孽之首的说法。
“无论比什么,击败他们,再来找本公!”
武信微笑看着裴元庆说道,他自然不会真当众答应裴元庆的挑战,胜败不重要,武信也没想压过银妖。但是,掉价啊!
如今武信是武国公了,不再是之前的小县令、小将军,再争那些个人武力之名,有害无益,更没必要。
“你这是不敢吗?怕输?”
裴元庆冷笑一声,依旧毫无自觉挑衅道,还是最粗浅的激将法!
武信嘴角一抽,这裴元庆,还真是脑子缺根弦啊!
“放肆!”
杨林雷霆震怒,蓦然气势爆发,运气暴喝,声若晴天霹雳炸响,回荡不绝,震得城门无数人耳畔嗡鸣不绝。
如山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场所有人,使之如置身海底。
特别是裴元庆和正“气势汹汹”返回的杨靖蓝,直接被杨林锁定,身体僵在当地。
氛围凝重压抑,裴元庆、杨靖蓝、伍云召、伍天锡等一群二货,全部焉了。
靠山王就是靠山王,他们仗着年纪小,可以放肆些,反正靠山王也不会跟他们计较。但是,靠山王真正发威,他们还真会发憷,发自内心的敬畏。
“滚!”
靠山王杨林脸色难看,恼怒不已叱道,眼神如刀环视诸多少年少女。
“快走!快走!老爷子发飙了……别玩了!”
杨靖蓝故意压低声音,却又声音不低连声说道,转身撒腿就跑,迅速跑进城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元庆搔了搔后脑,满脸无辜地讪讪转身离开。
伍云召、伍天锡等人,早就跟随杨靖蓝跑路了!
“武国公……”杨林无奈一笑,看向武信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
武信微笑应道:“无妨!此乃真性情的赤子之心嘛!别在意!”
杨林、韦公公、裴侍郎等人讶异看着武信,看武信是发自真心,并非作伪,不由一阵佩服。
无论如何,武信的年纪摆在那,能有这心性,确实极为难得,天纵奇才啊。
没有了一群二货捣乱,武信等一群人,自然是氛围融洽热烈入城。
入城后,代王杨侑和靠山王杨林,明言晚上在禁宫设宴款待武国公,为武国公接风洗尘兼庆贺大捷,便纷纷离去。
武国公的到来,不只是大功臣的到来,还送来了杨玄感、天虎王两具重量级尸骸,还有杨积善、赵怀义、元无本等诸多反军囚犯,自然都得慎重对待,事情很多。
有点遗憾的是,冥神和元魔、血魔,并非是武国公暗中押送,倒是让无数人、无数势力,猜错了!
不过,那些事情,自然都有属下处理,无需武信亲自交接谈论。
由一位公公领着,返回朝廷赏赐的武国公府。
西都毕竟是大隋京都,寸土寸金,武国公府颇为豪华精致,却只是堪比东都武府,比起东都武国公府,就小很多了,只能容纳千余人居住。
武信也没多逛,便带着弘伯、陷空老祖、长孙无垢等数十位亲信,离开!
……
大兴都城,西城区,某座占地约千平的府邸。
“董府!”
长孙无垢是大夫人,武信自然先去拜访高士廉之高府,毕竟这是武信名义上前来西都的要事,自然要首先处理。
但是,当长孙无垢兴致冲冲,迫不及待带着武信到来时,却傻在府前,愣愣看着府邸牌匾。
很显然,这座府邸,已经是董府,而非高府。
“没记错啊?这对石狮,这围墙,这道路……”
长孙无垢有些难以置信,颇为失魂落魄呢喃着,左顾右盼,确实没找错地方啊!
呢喃间,晶莹水雾开始弥漫,美眸迷蒙。
“敲门,拜访,问问什么事!”
武信脸色一沉,颇为恼怒朝左右吩咐道。
“武国公!武国公……”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阴柔的急促声音起,四位公公速度极快跑来。
抵达,其实脸不红气不喘,却故作气喘吁吁弯腰说道:
“武国公见谅!没想到武国公如此快就来高府了,出了点意外,武国公别急,治礼郎高大人及其家人,并无什么事……”
武信、长孙无垢大松了口气,等待这位公公解释。
事情很快就明了,还真怪不了朝廷或代为、靠山王等。
高士廉被兵部尚书斛斯政牵连,直接被贬到岭南当主薄,品级一降到底。只是,因为高母年纪大了,无法适应岭南地区的瘴疠。高士廉便打算让妻子鲜于氏留下,代己奉母。又因为妹妹(长孙无垢之母)无处栖身,就卖掉高府,买小住宅安顿,并把剩下的钱分给母亲和妹妹,以维持生活!
听完之后,武信、长孙无垢等人都有些无语,这还真怪不了谁。
以高士廉的情况,还有官当,没被押入大牢,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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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高士廉的情况,还有官当,没被押入大牢,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所料不差,此时代王和靠山王,正在处理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武国公这么迫不及待就找来高府了,否则没这么快反应过来,并派四位公公来解释。
朝廷做到这份上,如果武信或长孙无垢再不依不饶,那就有些居功自傲的嫌疑了。
“辛苦公公了,代本公向代王和靠山王表示感谢!”
想了想,武信谦逊说道,并示意闻人仲递了张金票过去。
无论如何,阎王易挡,小鬼难缠。花点小钱,和这群心思最鬼的宦官打好关系,总不是件坏事,或许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宦官群体,是对朝廷最忠诚的群体,却也是最鬼的群体。
几位公公假意客气了几句,便喜不自胜收了起来。
对于绝大多数宦官来说,财富和权势,就是他们的最大追求,大半近乎偏激。
为首剑眉公公想了想,低声建议道:“公爷!如果公爷不急的话,最好先别去找……高大人!如今代王和靠山王正在处理,公爷参合进去,反而不美,会让两位王爷难做,更容易惹人非议,说不定起反效果!”
“哦?多谢公公提醒,本公必有回报!”
武信想了想,感觉确实如此,便脸露感激谢道,翻手间,一大叠金票入手,速度极快塞入这位剑眉公公手中,说道:
“这些只是让公公吃点点心,喝点茶休息下。如果公公还有指点,本公必有厚报!”
武信亲自出手,和闻人仲自然不同。
闻人仲所给,只是每人面额百金的金票,就是点辛苦费,已经算丰厚了。
武信出手,就是面额万金的金票,一出手就是十张,足够四位公公打断双腿,躺床上悠闲宽裕活几辈子了!
“公爷!这……”
剑眉公公瞄了下,眼中露出尖锐精芒,迟疑道,却又以“拈花指”手法,速如闪电捏住金票。
别以为宦官都很有钱,反而大部分宦官都很穷,收入确实算高,却需要各种上供、剥削等,根本留不住多少,像这十万金票,对普通宦官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一点小经费而已!公公就无需客气了!”武信放开金票,连声说道。
“那……咱家就斗胆了!”
剑眉公公迫不及待顺势应道,手速极快把金票收入了怀中。想了想,贼头贼脑观察了下四周,传音提醒道:
“如今,宫中盛传,武国公封王之盖世奇功,是武国公自己所传,意在逼宫,几位娘娘和重臣,有些相信,公爷需要早做准备吧!”
“几位娘娘和重臣?”武信内心一沉,皱眉低声呢喃道。
“公爷保重,咱家告辞!”
剑眉公公脸色为难和迟疑,恭敬万分躬身请辞,却是趁机低声传音道:
“太后!王德妃!陈贵妃(宣华夫人)!蔡淑妃(容华夫人)!王侍郎!许国公(宇文述)!右光禄大夫(裴矩)!”
语速极快念了几个名字,起身,似乎什么也没说,极为自然地转身离开。
这就是剑眉公公的本事。
“嗯?!”
有“轮回之眼”,武信能看出剑眉公公的善恶,所说十之八九是事实,并非杜撰。
如此,这位公公,倒是可以多加接触和收买。
只是让武信头疼的是,想对付自己的帝妃、大臣等,竟然又多了几个,特别是宣华夫人、荣华夫人、右光禄大夫等人,全是著名天骄。但是,武信实在想不出,自己和他们有什么仇怨。
如果不是什么错综复杂的恩怨关系,便是被自己的敌对势力给收买了!
“老爷?!老爷!?”
武信沉思间,长孙无垢等待片刻,看武信沉默不语,脸色不愉,不由焦急喊道。
因为此次是私下出访,所以众人称呼武信为老爷。
毕竟如今武信已经离开武氏,连字辈也没了,可算是一家之主,不适合再称呼少爷了!
“调查下……”
武信恍然,想吩咐人调查下几人,却又想到己方根本没什么强力情报组织,根本没法调查。便语气一转,朝陷空老祖吩咐道:
“传信息给魔后!本公耐性有限,不想等了。三天日再不臣服,本公会杀掉手中魔门俘虏和眼线!别存侥幸心理,是善是恶,谁也瞒不过本公!”
“是!”
陷空老祖心中一凛应道,这点陷空老祖早就见识过多次,幸好陷空老祖因为和武信接触较多,接触越多却是忠心,并没起什么坏心思。
当然,也不排除武信此话,有敲打他们的意思在内。
想了想,反正已经出来,也不能厚此薄彼,武信便说道:“走!去韦府!”
韦珪美眸一亮,眼露欣喜之色,却是看了眼长孙无垢,迟疑提醒道:“老爷……这……我们不找下高大人吗?”
武信会意,耐着性子解释道:“高大人如今情况尚好,只是出了点小问题,没什么大的意外,有代王和靠山王盯着,可以放心。我方暂时不宜接触,会让事情更为复杂,很快便可见到!”
“呼……”
长孙无垢明显大松了口气,对武信的说法深信不疑,便微笑说道:“反正出来都出来了,先去韦府吧!不过,最好叫上尉迟将军,会比较有利!”
“尉迟将军?尉迟恭?”武信怔了怔,有些疑惑问道,想不通尉迟恭和韦府能扯上什么关系。
“所料不差,如今韦府老祖兼著名名将,韦孝宽、韦总、韦寿等应该没死,只是隐世了。若是如此,那韦府依旧是韦孝宽韦大将军做主。”
长孙无垢看了眼韦珪,耐着性子解释道。让众人消化了下信息,方才缓缓接道:
“韦大将军之所以辞官隐世,从此不问世事。据说,便是其好友,北周太师尉迟迥,起兵讨伐当时尚是北周丞相的先帝(杨坚),却被韦大将军击败,导致北周太师尉迟迥兵败自杀,对韦大将军打击很大。所以,凯旋回师后,韦大将军便借病辞官,假死隐世,从此不再过问世事,这是韦大将军的最大心病!北周天左大皇后尉迟炽繁,也就是颇具威名的华首师太,之所以能安稳生活至今,便是韦大将军暗中保护和运作!”
“哦?”
世界很小,一个圈子更小,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武信都快被绕晕了,只是大概意思听懂了,不由疑惑问道:“不过,这跟尉迟将军,有何关系?无垢的意思是……难道尉迟将军是北周太师的后裔?不可能吧?”
按照武信所知,尉迟恭先祖,有据可考,和尉迟迥并没什么直接关系,顶多算同族旁支而已,哪有那么大影响力?!
“尉迟恭之父尉迟伽,便是当年尉迟太师最看重的侄子,可惜英年早逝!”长孙无垢简单解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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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之父尉迟伽,便是当年尉迟太师最看重的侄子,可惜英年早逝!”长孙无垢简单解释道。
武信恍然大悟,总算稍微明白点了。
别看京兆韦氏,依旧是顶级名门望族,满门重臣名士。自韦孝宽子侄辈后,便没什么杰出人才,就算有,也是女性,典型的阴盛阳衰,后续无人。
尉迟恭之父尉迟伽,才华横溢,曾任大隋仪同,汾州刺史,幽州都督,幽、檀、妫、易、平、燕等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常宁安公等诸多要职重爵,声名鹊起,是继尉迟伽之后,尉迟氏的顶梁柱,却又英年早逝,留下尉迟恭母子艰难度日,最后让尉迟恭这名门望族之后,竟然沦为铁匠,苦难可想而知!
换个角度看,尉迟氏过得这么惨,和尉迟迥的兵败关系极大,和逼死尉迟迥的韦孝宽,自然也脱不了关系。
按照武信推断的话,尉迟恭在东都战局后,火速崛起,或许有韦孝宽在背后协助、支持和弥补的原因在内,不只是本身天赋和能力。
此外,当年韦孝宽甫一凯旋回师,当月辞官,次月病逝,这也太巧太突然了,明显不合常理。
更奇怪的是,就在那段时间,韦孝宽几个才华横溢的子侄韦总、韦寿、韦霁、韦津等著名名士,或死或退,迅速消失在历史舞台上,应该不是巧合,而是韦孝宽的谋划,是韦孝宽看出了先帝杨坚的狼子野心,所以提早谋划退路,保存后代。
如今武信也是丹心大修士,各种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信息情报、推理揣测等,如泉涌出,却让武信感激有些不妙。
东都洛阳,就已经藏龙卧虎,光是堪比超级势力纯阳宫的势力,就有好几个,比如蛮族、白马寺、少林寺等等。
西都大兴(长安),比东都洛阳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知藏了多少隐世巨擘。
光武信所知,传言死了,却没死的顶级天骄,就有好几个。还没把安国寺、罗汉寺、拜火教、鬼王宗等顶尖势力算在内。
简单的一个数据,西都长安的大小佛寺,就高达两百多座。弟子超过三千的佛寺就有五十几座,超过万人的就有近二十座。光佛门,就牵扯大隋帝国多少军力和精力了!
西都,根本就是个超级大坑。
怪不得文武圣帝杨广,不喜欢待在西都长安,总是以巡游为名,四处乱跑,长期在外了。
西都水太深了,拿块转头砸出去,随便砸个人,人脉关系能扯到金銮殿上,引出一堆一流或超级势力,谁都不好惹。这皇帝当得也不痛快,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啊!
“或许……自己不该来!”
武信思绪复杂寻思着,并立刻让人回去叫尉迟恭。
想到这,武信忽然想到,靠山王和代王如此隆重迎接,不会是想推自己出来当挡箭牌,吸引诸多势力的注意吧?毕竟现在的大隋帝国,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原本,武信来西都的用意很简单。借着大军随行,加上盖世奇功,多要些好处,尽量挖尽大隋帝国的潜力。
此外,最想带走长孙无忌这个便宜大舅子,这个名震古今的顶级谋师,免得李唐返回的话,被李世民给忽悠走了,长孙无垢登上历史舞台,就是这个时间!
以高士廉如今的情况,长孙无忌不出来做事也不行了,总不能让高母、生母等女人,养他一个大男人!
……
韦府。
坐落在西都贵族世家范围内,占地十数里,恢弘大气,明显的大门庭。
如今的韦府,男性方面,没什么出彩顶梁柱了。女性却极为出彩,专出美女佳人,数量还不少,各种娘娘王妃贵夫人等,应有尽有,就像一张隐藏在水面下的弥天大网,牢牢守护着韦氏。
这也是京兆韦氏,位列顶级名门望族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只是韦孝宽、韦总、韦寿等已经过气的长辈的福荫。
武信到来之前,自然有先奉贴拜访,也奉上了厚重礼品,算聘礼还是登门礼,那就不知道了。
行事作风以低调为主的韦氏,也没摆谱,此代族长亲率数十位长老、执事等,亲至门口迎接。
当然,也有武国公凶威太盛,臭名昭著,韦氏不想招惹的因素在内。
万一他们摆谱,武国公大闹韦府,那就欲哭无泪了。
天下皆知,韦氏之女韦珪,是以名将李子雄儿媳的身份,被武国公抢去,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所谓求亲,那只是武国公给面子,韦氏答不答应也不重要,反正武国公不会放人,韦珪也回不去了!
互相忌惮又互相退让之际,宾主自然相处甚欢。
“太子妃,韦妃娘娘驾到……”
武信等人刚入座,前庭忽然传来回荡韦府的高喝声起。使得刚坐下,还没喝茶休息的韦府众人,连忙起身,快步出迎。
太子妃,韦妃娘娘,也就是代王杨侑之母了!
这是个颇为低调,却极为精明的女人。
光看代王杨侑的表现,生他养他的韦妃,自然不容小觑。
“这就是无垢吧?观音婢之名,名不虚传,果然是天生丽质,清逸脱俗啊!”
一番隆重见礼后,韦妃娘娘反应平常,却看向长孙无垢,热情万分率先招呼道,惹得长孙无垢连忙回礼。
“本宫刚好回家省亲,未想碰上武国公和观音婢,这就是缘分!随身也没带什么见面礼,无垢万万不可推辞,否则就见外了。珪儿自小娇生惯养,有些刁蛮任性,无垢多见谅下,尽管调教!”
韦妃娘娘却直接摘下手腕玉镯,硬塞到长孙无垢手中,根本容不得长孙无垢拒绝。
韦妃娘娘,外表年约二十五六,正是女人风华正茂,光彩照人之时。能成为帝妃,容貌自然是万里挑一,更重要的是其气质,雍容典雅,端庄秀气,亲和感极强,颇具母性。
韦珪却是暗自撇嘴,因为韦珪自小就被送到魔门培养,都忘了多少年没见过这个便宜堂姑母了,说得好像两人很熟。
换个场合,韦珪肯定,韦妃娘娘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
“珪儿能让武国公看上,是她的福气!最近屑小作祟,形势不稳,宫中其他人各有打算,估计抽不出时间。武国公若不介意,由本宫当这个证婚人如何?”
连韦府议事殿也没进入,就在庭院中,韦妃娘娘就迫不及待朝武信说道。
很显然,雍容典雅,端庄秀气和超强亲和力之下,隐藏极为强势的性格,连韦府、韦珪、武信等的态度,也没问,就直接做主了。
此外,韦妃娘娘在宫中,肯定也不好过,所以急着拉上武国公这个如日中天的盟友,比那十岁大的儿子还急。
“娘娘言重了,是微臣的荣幸!”
武信心思一转,顺势应下。
韦妃娘娘正需要他这个盟友,武信同样需要。
别的不说,之前剑眉公公所说针对武信之人,武信也想从韦妃娘娘得知信息,商议对策,也没更适合的人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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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之前剑眉公公所说针对武信之人,武信也想从韦妃娘娘得知信息,商议对策,也没更适合的人选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想对付武国公者,可真不少啊!”
看武信爽快应承,韦妃娘娘大喜,委婉提醒道。
此次联盟,是她主动求取,自然要表现出相应的价值,否则武国公肯定不会看中她,一个堂亲关系,并不牢靠和稳固。
“哦?比如呢?”这还正是武信从韦妃娘娘处获得的事物,自然顺势问道。
“娘娘!武国公!外面风大,里面请!”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韦氏族长,终于有了插言的机会。
韦妃娘娘和武信相视一笑,两人想谈的事,也确实不适合在这庭院中说,既然联盟关系确定,自然也就无需着急了!
“见过娘娘!武国公!族长!”
众人正想入厅,一位苍发老者似慢实快出现,客气朝众人见礼道,惹得韦妃、族长等韦氏族人连忙回礼、见礼,显然这老者身份不一般。
不过,武信不认识,静待下文便可,便听苍发老者接道:
“襄祖要见韦妃娘娘、武国公和尉迟将军!”
襄祖,指的便是韦氏老祖韦孝宽,韦孝宽辞官隐世后,被朝廷赐号襄,因此韦氏族人习惯性称之为襄祖,其实也就是谥号。
“哦?襄祖要见我们?”韦妃娘娘眼神一亮,颇为欣喜问道,状若恨不得立刻长双翼飞过去。
苍发老者看在场韦氏族人颇为期待、意动,又补充道:“嗯!就你们三人!”
言外之意,其他人就不见了。
韦氏族长脸色一暗,有些讪讪和无奈,这族长当得太没存在感,多次被无视了!
武信讶异朝长孙无垢点了点头,便吩咐随行众人,留在前院。自己则带着尉迟恭,还有韦妃娘娘,随着苍发老者前往后府。
……
一路前往韦府后部,沿路环境和其他府邸并无太大区别,却也难掩武信等三人的期待、疑惑和紧张情绪。
人的名,树的影。
上古时代,纵横天下的两朝(南北朝时期西魏、北周)著名军事家、战略家,一生南征北战,功绩彪炳,这些信息,足够让人好奇了。
到了座绿意茂盛,曲径通幽的幽雅清静府邸。
一群白发苍苍或发须斑白的老者,落座各处,或亭榭中饮茶下棋,或池塘边独自垂钓,或闲庭中写字画画,或捧着古籍摇头晃脑,并无武信三人想象中的群老会审或围观。
倒是有种来到了老人休闲中心的感觉。
此外,武信等人确实感受到了宁静安逸的氛围,连情绪也随之平静清明许多。
“见过襄祖、夐祖(韦夐)、贞祖(韦总)……”
此时的韦妃娘娘,哪有之前的强势尊贵,端庄贤淑连连施礼参见,十足的温婉秀气的大家闺秀。
“见过诸位前辈!”
武信一个也不认识,只是顺着韦妃娘娘的礼仪,大概猜测,干脆一起拱手躬身见礼。
尉迟恭则是以武信护卫的身份,如柱子立在武信后方,一点反应都没。他都不知道,韦氏老祖为什么要见他,连武信为什么来韦府,要特意带上他,也不清楚。
诸多老者,笑嘻嘻朝韦妃、武信等人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只是眼带笑意看着,看得武信有些不自在,反倒是韦妃神情自然,似乎早就料到眼前情况,应该是这些韦氏老祖,一直都是这么生活。
“小含青,若没记错,已经三年没见了吧?”
亭榭中,一位白发如雪,留着雪白八字胡,整个人给人种很整洁律己感觉的老者,放下手中古卷,看向韦妃微笑招呼道。
韦妃韦含青,乖巧应道:“是的,襄祖!三年四个月又七天!”
其他老者脸露笑意,颇为欣慰点了点头,武信和尉迟恭却是暗自咧了咧嘴,亏韦妃竟然记得如此清楚,精算到天数了!
韦孝宽有些失望摇了摇头叹道:“才三年,小含青……人,倒是成熟很多。可惜,心性阅历却没进步,反而退步了。最近行事作风,有些急进,这样不好!”
“如今风波云谲,形势复杂,小含青心乱了,请襄祖指点!”韦妃郑重大礼,躬身请求道。
武信明白之前韦妃为什么那么反应了,原来是想求教出路,显然把这些韦氏老祖,当成顶级幕僚看待了,或者说,当指引前程的高深术士,有些朝圣的意味。
韦孝宽却没理会韦妃的求教,转移视线看向武信,缓缓笑道:
“武国公,武妖!名不虚传,小小年纪,能有这份气度、心境和修为,确实难能可贵。神龟那莽夫,竟然能拥有如此后代,实乃异数,武氏祖坟冒青烟了!”
“襄祖过奖了!晚辈汗颜惶恐!”
武信不知韦孝宽到底想说什么,或者只是闲话招呼而已,更不了解其性格,只能含糊谦虚应道。
“一点没过奖,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实力,如此威望声名,如此成就荣耀,可谓天纵奇才,如何褒奖都不过分!”
韦孝宽摇了摇头应道,顿了下,看武信并未接话,大概了解些武信的性格,便直接问道:
“武国公对最近的谣言,有什么想法吗?”
“谣言?!”
武信疑惑问道,关于他的谣言多了,谁知道指哪个?
一位长发漆黑,颇为精神的半百老者,抬头提醒道:“功高震主,异姓封王!”
“此点,显然是有人在针对晚辈,也可能是在谋划大隋。晚辈愚钝,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还请老祖指点!”
按照韦妃的反应,武信猜测韦氏老祖可能想指点自己,自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反正即将是自己人了,便顺势请教道。
“若是信儿对功名并不热烈,不可封王。因为大隋不允许异姓王,历代以来,异姓封王者都没好下场,以如今圣上的性格,更不容许!即便是迫于谣言民声,不得不封王,也必定不悦,弊大于利!”
韦孝宽顺势称呼武信为“信儿”,显然是当族内晚辈,但说话却是较为客气委婉。
武信颇为赞同点头,这些己方早就料到,也没想封王。但是,朝廷是否封王,可不是看武信想不想就行啊!
“把王爵让出去,举行封王大会!是信儿不错的借口,还可一举数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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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爵让出去,举行封王大会!是信儿不错的借口,还可一举数得!”
韦孝宽显然早有腹稿,紧随着解释道。
“嗯?!”
武信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明白韦孝宽的意思。
“把王爵让出去?怎么让?抗旨不尊,还不如接受封王呢!”
韦含青韦妃却是美眸一瞪,以为幻听脱口问道。
自古以来,封王都是国家大事、天下大事,从没听过封王还能让的事。
如此大的事,别说你愿不愿意,朝廷封你,不要也得要,否则就是抗旨。
当然,绝大多数人不会拒绝,部分人淡泊名利功名,会提前委婉拒绝,绝不会抗旨,却也不会让出去。这是赤裸裸地藐视朝廷、藐视王权啊,颇有“天授不取,反受其咎”的味道!
“急什么?!”
韦孝宽没好气训斥一声,使得韦含青讪讪闭嘴,又听韦孝宽接道:
“当然不能抗旨不尊,更不能明言拒绝,否则就如小含青所说,不如接受。信儿应该尽快向朝廷提出,把王爵让出去。如今,天下大乱,反贼四起,已经先后有不少反贼称王,却是名不正言不顺。信儿正可以此为借口,把王爵抛出去,让天下反贼争夺。如此一来,可表示信儿的淡泊名利、忠于朝廷、谦逊不居功、化解君忧、压制反贼等等诸多好处!”
“哦?”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意动,忽然脑中闪过道信息。
根据前世记忆,大隋帝国确实在这时间,举行了反王大会,让天下反王争夺。正是由靠山王主持,就是所谓的“英雄夺魁大会(也有说是反王封王大会、反王夺魁大会等等)”,除了让反贼自相残杀外,也有一网打尽的用意。
可惜,最终弄巧成拙,反而让大隋帝国损失了几大支柱,无数隋末英雄陨落其中。却让反王更为齐心,彻底掀起了隋末的起义高潮!
如今,这个隋末大事,竟然不是由靠山王主持掀起,而是由自己?
或者说,这个主意,本就是出自韦孝宽的手笔?
如果没有自己,应该就是靠山王或韦妃娘娘开口了。如今正好用来解决自己的难题!
“由朝廷出面,让那些反贼争夺王爵?不合适吧?难道让朝廷正式承认那些反王,真的给反贼封王?以圣上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啊!”
武信心思剧转间,韦含青却是连珠炮般难以置信连声反驳道。
韦孝宽自信微笑提醒道:“此一时,彼一时矣!如今的大隋帝国,并非以前的大隋帝国;如今的圣上,也不是以前的圣上!”
“可是……”韦含青依旧无法释怀,更难以置信。
韦孝宽没好气啐道:“封王大会,不只是反贼可以参与,天下英雄尽可参与,包括大隋猛将,难道就一定落到反贼手中?天下没人了?还是说天下人才都造反了?”
“万一真让反贼夺魁呢?”韦含青依旧啐啐念嘀咕着。
武信却是点了点头,寻思着缓缓应道:“明白了!这是抛砖引玉、借刀杀人、以逸待劳、擒贼擒王等连环计!”
“啪……不错!正是如此!”
韦孝宽拍了下手掌赞道,又接道:“所料不差,此次朝廷给信儿的王爵,应该是镇武王、神武王、威武王等郡王,甚至是武王(亲王)。从某种角度看,这些是偏向江湖性质的王爵,会一定程度上,让天下人误会信儿的能力,还以为只是偏向个人武力,这不是什么好事!”
“信儿本就姓武,也不错啊,挺符合!”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故作不解微笑应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镇武王、神武王、威武王、武王等称号,确实是偏向江湖性质,片面性和误导性太强。
如果武信野心澎湃,想逐鼎天下,这称号不要也罢。
就像是之前东都战局,武信明知道李世民是文武双全,军事政治都很强悍,却是明褒暗贬,突出李世民的政治能力,暗示其军事能力很差,误导众人对李世民的看法。
当然,不管是此时的李世民,还是以后的李世民,确实是政治能力更胜军事能力,武信也不算冤枉他!
更重要的是,此话有可能是韦孝宽的试探,武信自然不想暴露出野心。
“是吗?”
韦孝宽似笑非笑看着武信应道,不待武信回答,又迅速接道:
“这不只是解决信儿的难题,也能解决小含青的难题,一箭双雕,受益无穷!”
“哦?!”
韦含青眼神一亮,笑靥如花,之前的置疑、疑惑等全部消失,反而期待激动看着武信,深怕武信不同意。
“封王大会”运作起来,肯定绕不开她这个贵妃娘娘,这可是难得的露面立功的机会,又能加身她和武国公的关系。宫中众人想动她时,肯定得考虑到武国公的态度和想法。
当然,韦含青这么做,也会被武国公牵连。但是,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信儿是无所谓,如今位达国公,满足了,过尤不及!不过,既然对堂姑母有利,可解燃眉之急,信儿自然全力支持!”
武信心思一转,看了看韦孝宽,又看向韦含青,微笑应道,直接就开始讨人情了!
此外,如果韦氏真开始运作这件事,自然也就承认了武信的女婿身份。
想到这,武信方才反应过来……
今天自己过来,貌似是来提亲啊?从始至终,却没人提亲事。
虽然这代表韦氏默认了,武信却感觉有些愧对韦珪了。此事继续下去,很容易让包括韦珪在内的人,认为武信又利用了韦珪了,虽然武信确实有借此搭上韦氏的想法,却真心主要是考虑韦珪的感受和想法!
阴差阳错啊!
“不错!不错!”
韦含青极为欣慰满意赞道,有些迫不及待又谨慎提醒道:“不过,具体如何运作,需要考虑周全。万一弄巧成拙,那就不妙了!”
“点子想到了,方法自然多得是!切记,信儿不可明言推辞,就以策略的方式进谏吧。此外,要做,就尽快,最好在圣上返回前敲定此事,尽力得到代王、靠山王、太后等人的认可,否则,容易横生枝节!”
韦孝宽微笑摇了摇头,又忽然神情郑重提醒道。顿了下,有些嘘吁叹息道:
“纵观满朝文武,真心为大隋者,或许只有靠山王。此事对大隋确实极为有利,别人不敢说,靠山王肯定会支持,应该从靠山王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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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禁宫,前部广场。
武信和韦氏老祖等密谈一番后,便直接往禁宫赴宴,场地就在金銮殿的广场。
本来御花园等地方是最适合的宴会场所,但文武圣帝杨广不在,没人敢擅自做主,只能退而求其次,部署在前宫广场。
圣上不在,所谓接风洗尘和庆祝大捷的宴会,自然有些不够正式,只是部分大臣携带家眷参与,大家混个脸熟,热闹一下。
武信较为注意,想接触一下的“重要人物”,来得很少,比如独孤太后、萧皇后、蔡淑妃(容华夫人)、王侍郎、许国公(宇文述)、右光禄大夫(裴矩)等人,根本没参与。
就连魔门驻西都的魅影楼花魁,也没宴请,毕竟这里是禁宫,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
如此一来,武信稍微应酬了下,认识几位大臣、势力代表,就兴趣不大了!
“武国公!太后有请,劳烦武国公宴后走一趟!”
应酬之际,一位紫袍公公到武信身边提醒道,并未避讳在场其他人。
当着众人之面,武信自然要做足表面工作,恭敬谦逊请示道:“嗯!是否需要现在前往呢?”
“那倒不用,大事为重,宴后武国公让人通知下咱家便可!”
那紫袍公公连忙应道,这里如此多大臣和势力代表,太后再强势专权,也不能一句话就把宴会主角给拉走。
“武国公!皇后娘娘让武国公宴后前往觐见!”
紫袍公公刚走没多久,又有位黑袍鎏金的公公前来提醒道,情况大同小异。
紧随着,王德妃、陈贵妃、蔡淑妃等娘娘,先后派人前来提醒,最后连刚分手没多久的韦妃娘娘,也派了位公公前来,让武信宴后前往一会,所料不差,是细谈两人合作和封王的具体事宜。
武信颇为无语,很想回应说一起见得了,或者各位娘娘前来参加宴会不就行了?
可惜,圣上不在,这些娘娘自然不能轻易出席,这是正常礼仪,倒也不能说几位娘娘故意刁难,应该是真有事找武信,否则也不会当众邀请!
“幸好许国公、右光禄大夫等有些微妙关系的重臣,并未派人前来,否则今晚真不用睡了!”
送走最后一位公公,武信颇为纳闷寻思着。
不过,以武信如今的身份地位和爵位声望,除了几位娘娘,其他重臣也没资格传见武国公,有事得自己找上门。
“武国公无需郁闷或为难,见一见不一定是坏事,或许能解决许多问题呢!想见,就代表问题有解决的可能嘛!”
看武信表情,有些好笑的靠山王杨林,善意提醒和暗示道。
以靠山王杨林掌握的信息情报,今晚传见武国公之人,要么敌对,要么盟友。
盟友就不说了,敌对之人,十之八九是想化解恩怨或大仇化小,所以不算坏事!
武信理解连声应道:“王爷所言极是,下官只是为难,这一起传召,先后次序也不好决定啊!”
杨林豪爽大笑提醒道:“哈哈……武国公想多了!先来后到嘛,她们自有分寸,武国公倒也无需为难这个!”
“呃……”
武信一怔,想想还真有可能是这样,不然也不会这么巧了。
“武妖!我如今是以银妖的身份,向你挑战!今晚有酒有肉有美人,不如以武助兴如何?”
就在此时,身穿银衫的裴元庆,忽然冒出来,在宴会中间,当众高声向武信挑战道。
顿了下,又连忙补充道:“放心!只是友情切磋,点到即止便可,本公子有分寸!”
“二货!”武信嘴角抽了抽暗骂,颇为无语。
银妖裴元庆,对自己也太有信心了。
看向周围,就见到人群中,伍云召、伍天锡、杨靖蓝等十数位少年,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估计又是他们暗中搞鬼。
当然,银妖裴元庆,也确实是想和武妖较量。
因为如今四大妖孽,银妖已经垫底了,绝大多数认为他不如武妖,自然更比不上天下无敌的天妖和公认第一的猴妖!
无数眼神注目,武信也不好直言拒绝,便疑惑问道:“裴公子击败帝狮统领和罗将军了?”
裴元庆一愣,才想起武国公之前说过,不由摇头应道:“有必要吗?过几招而已,何必这么麻烦?”
“胡闹!此乃……”
杨林脸色一沉,颇为恼怒瞪了眼躲在人群的女儿……杨靖蓝,沉声叱道。
“想娶本郡主,自然得是英雄豪杰,至少也得打得过裴愣子再说,否则休想!本郡女绝不会同意,别以为本郡主不敢逃婚!”
谁知杨靖蓝非但不怕,反而身躯一挺,展现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声音清凉悦耳嚷声说道。
“……”
武信愣了愣,讶异疑惑看向杨林,自己没想娶她啊?这话是怎么说呢?
杨林脸色一黑,又有些无奈和好气又好笑,真拿这宝贝女儿没办法啊!
此事能当众说吗?
本来杨林只是试探下女儿的口风,并未明说,还没跟武国公沟通过呢,谁知道女儿就迫不及待“抗议”了!
不过,以杨林的感觉,女儿的条件跟无条件差不多,这是自投罗网啊!
银妖裴元庆不可能打得过武国公,否则天虎王就不可能死在武国公手中!
“罗将军!”
看杨林神色,明机先生猜得八九不离十,不待武信和杨林反应,迅速朝正闷头大酒大肉的罗士信喊道。
“啊?!”
只顾着吃喝,状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罗士信,咬着鸭腿愣愣看向明机先生,又迅速反应过来,扔下手中鸭腿,大步踏出嚷道:
“想挑战主公,你还不够格!先击败本将军再说!本将军也不占你便宜,比什么?”
说话间,捋了捋袖子,露出粗壮结实,肌肉虬结的手臂。
四大妖孽,虽然各有所长,各有特色,却全都以神力著称,应该是比神力!
“好!武国公说话算话啊,这么多人看着,可不许耍无赖!”
裴元庆想了想,再看杨林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应道,还故意提高声音。
顿了下,不待武信回应,裴元庆就看向罗士信说道:“当然是武比,会吗?”
“好!”
罗士信毫不犹豫应道,也有些迫不及待和激动兴奋,显然他也想挑战下四大妖孽,看看自己的实力,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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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罗士信毫不犹豫应道,也有些迫不及待和激动兴奋,显然他也想挑战下四大妖孽,看看自己的实力,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
宴会上的武比,和江湖上有些区别,没那么血腥,反而多些趣味。
最简单的方法,比力气,这是军中常用之法,要么掰手腕,要么比摔跤,动用武器就容易失手了。
次要方法,则更简单了。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看谁先扛不住,这个有些血腥残酷了,比较偏向江湖之争,但军中敌对双方也常用!
“此乃禁宫,简单直接些,掰手腕吧!上桌子,铁桌!”
杨靖蓝眼神一亮,颇为雀跃娇声嚷道。
话音刚落,便有四位禁军,扛着半人高的实心铁桌入场,显然确实是早有准备。
更重要的一点,银妖裴元庆的扳手腕,勇冠西都,没人比得过,包括神力惊人的伍云召和伍天锡兄弟。就是没跟猴妖和天妖比过,猴妖是没机会见到,天妖是御前大将军,年纪又大出不少,自然不会跟裴元庆胡闹!
铁桌入场之时,无数宴客议论纷纷,氛围热烈自觉散开,让出场地。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宴会中不错的节目,能活跃氛围!
“来!来!来!开庄了!开庄了!银妖获胜,一赔一,本金除外;罗将军获胜,一赔十……一赔五!一赔五咯!”
更绝的是,那群少年中,动作极快又搬出了个八仙桌,伍云召拿出一大叠金票,高声嚷道。
伍云召本就声音洪亮,故意一喊,清晰传遍会场,还传到隔壁宫殿群了!
“银妖胜!”
“当然押银妖胜,一倍也是钱啊!”
“一千金!”
“三千金!”
……
伍云召赌庄一开,诸多少年顿时蜂拥而上,连那些势力代表、文武官员、贵妇女眷等,也跃跃欲试,只是大半有些自重身份,不好意思参与少年的胡闹嬉戏。
“罗将军胜!一……五千万金!”
氛围沸腾吵闹间,武信嘴角微撅,朗声说道。
“……”
氛围猛然一滞,正涌向伍云召的人群,蓦然一顿,更有部分递出金票之人,又迅速收了回去。
五千万金,那是什么概念?!
别看在场众人都是锦衣玉挂,富贵逼人,能拿得出五万金闲钱的人也不多。何况是五千万金,在场拿得出者,屈指可数啊!
现钱和资产,完全是两码事,两个概念!
五千万金,伍氏是天下闻名的名门望族,是忠孝王伍建章的家族。但是,万一罗士信胜了,把伍氏卖了,也不一定赔得起!
武国公有钱,那是南征北战,不知灭了多少家族、势力,巧取豪夺了多少财富。其他人哪里比得了!
“云召哥!别冲动……两亿五千万金啊,卖了伍府也赔不起!”
伍云召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正要应答。伍天锡却是及时扯了把伍云召,紧张焦急提醒道。
“怎么可能……”伍云召毫不在意应道。
伍天锡连忙低声说道:“万一呢……武国公不傻!”
顿了下,深怕伍云召心急应下,连忙高声补充道:“小赌怡情!不接大注,特别是有直接关系之人的下注!”
这群少年中,伍天锡看似最为粗犷憨厚,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是粗中有细,比伍云召、裴元庆等人谨慎稳重多了!
“不敢吗?”武信微笑高声戏虐道,使得伍云召、裴元庆、杨靖蓝等人,脸色一阵红白交接,却又不敢搭话。
五千万金啊,确实把这些“某二代”吓住了。
他们是出了名的纨绔,大半有败家子之称。但是,五千万金也不是他们能碰触的数目,想都不敢想。
“有何不敢?!武国公既然有兴趣玩玩,那老夫接了!”
就在此时,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起,一位身穿高冠文袍的文官,出列应道。
除了太原王氏的王侍郎,还能有谁?!
武信浓眉一皱,故作不屑啐道:“你?你赔得起吗?以王氏的信誉,本公还真信不过!”
“笑话!还有我……只要武国公拿得出,老夫就赔得起,如此多人做证,难道武国公信不过在场众人?”
王侍郎冷笑应道,又及时改口,不敢当众拉上太原王氏,却是拉上了在场众人。
“信不过某些人罢了!据说王侍郎与许国公府关系莫逆,许国公府可敢一起担保?”武信连声应道,顺势拉上了许国公府,也就是宇文氏。
许国公府来的是个文袍中年,不由脸色一僵,满脸为难苦涩,脸颊隐约冒汗。
晚上许国公宇文述没来,连个顶级核心人物也没来,如此大的金额,他可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你看?连许国公府也信不过王大人啊……”武信微笑提醒道。
“敢!有何不敢?难得武国公凯旋,缴获战利品无数,老夫正没钱开锅呢!”
王侍郎和许国公府代表脸色难看之际,一位锦衣玉服的美髯中年,踏入场地接道,正是许国公宇文述的族弟宇文福。
“可以!靠山王担保,大家没意见吧?”
武信双眼微眯,有些皮笑肉不笑,明显颇为恼怒问道。
“武国公……”杨林颇为郁闷提醒道,这事咋变成这样了?
武信没理会,眼露寒光盯着王侍郎和宇文福,沉声说道:“弘伯!一亿金币,六件神兵,十部天级宝典,原本原件!”
“是!少爷!”
弘伯毫不犹豫应道,一方面是无条件信任武信,一方面是清楚武信的身家,这点损失,完全亏得起!
话落,直接摘下腰际钱囊,递给杨林说道:“王爷见谅!其余老奴稍后送来!”
“这……”
杨林有些傻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武信没多理会,冷笑提醒道:“记住!一赔五,本金除外,堂堂王氏和宇文氏,应该不至于耍赖和赔不起吧?”
王侍郎和宇文福面面相觑,隐晦交流了番,咬牙应了声,同样是摘下各自的钱囊,递给靠山王杨林。
弘伯手中,自然没那么多钱和宝典。他们一样没有,就是个态度罢了!
氛围一阵凝重压抑,在场大半人都清楚,这已经是演变成武国公和两大豪门的斗气了!
另外,此次豪赌,也太震撼了,便是在场众人,也感觉压力山大!
伍云召颇为激动搓了搓双手,没心没肺嚷道:“继续!继续……愣着干嘛?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砰……”
几句话功夫,铁桌入地,处于会场中心。
裴元庆和罗士信都神情郑重,如赴战场前往,压力太大啊!
“武国公!真要这么玩吗?本王晚上还有要事商谈!要不……”
靠山王杨林抓着手中三个钱囊,无奈摇了摇头,朝武信善意提醒道,想在尘埃落定前,以他的身份威名,中断这场荒唐赌局!
“无妨!多谢王爷好意!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些身外之物,本公还年轻,完全伤得起!人争一口气啊!”
武信故作忿忿不平,拱手打断杨林的话说道。
王侍郎和宇文福一阵冷笑,四大妖孽之银妖,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们已经十拿九稳了!
“哎……”
杨林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想了想,环视全场朗声道:
“既然是武比,大家又如此有兴趣,就正式点,三局两胜,分掰手腕、摔跤和血战三局,大家有意见吗?”
王侍郎、宇文福等人眉头一皱,靠山王此举,明显是偏向武国公啊,毕竟罗士信是沙场老将,经验肯定比裴元庆丰富。
不过,靠山王此举,恰恰说明,他不看好罗士信!
隐晦沟通一番,由王侍郎微笑看着武信应道:“只要武国公敢,我方无所谓,算是给武国公这大隋功臣的见面礼吧!”
“可以!”
其实,武信对罗士信并无太大信心,只是财大气粗罢了,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面无表情应了下来。
“既然大家没意见,就如此决定了!”
杨林迅速拍板道,却吩咐了身边一位苍发老者上前主持,并非自己前往。
虽然赌注惊人、惊世。但是,在杨林心中,依旧不是正事,也懒得亲自主持。
“如今,关于武国公封赏的部分传言,相信武国公有所耳闻了,不知武国公怎么看呢?”
没多加注意局面,杨林趁机向武信试探道,这也是几位娘娘,传召武国公的核心,会由此展开明争暗斗。
“封赏?下官根本没什么功劳啊,只是机缘巧合罢了,不敢居功!”武信满脸迷糊,故作讶异疑惑应道。
“小狐狸!”
杨林颇为欣慰地没好气啐道,干脆挑明说道:
“目前来说,朝廷初步是同意封王之议了,应该是郡王!”
话落,大有深意地看着武信接道:“不过,异姓封王,终究影响不好,相信武国公也能理解。如果武国公娶了皇女,那意义就不同了,武国公以为呢?”
“哦?”武信讶异看向杨林,没想到杨林的应对之策,竟然是这个。
不愧为忠心耿耿的靠山王!
所料不差,杨靖蓝之事,也是杨林出于这点而考虑,竟然舍得牺牲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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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料不差,杨靖蓝之事,也是杨林出于这点而考虑,竟然舍得牺牲宝贝女儿!
不得不承认,杨靖蓝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绝美佳人,加上其身份,诱惑力确实很大,绝大多数人不会也无法拒绝,甚至是不敢拒绝。
可惜,武信不是普通人,即使武信比别人知道得更多,更清楚杨靖蓝是个历史美女,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不过,杨靖蓝能和长孙无垢、韦珪两女比吗?
至于靠山王这个大靠山,武信还真不需要,反而会敬而远之。毕竟靠山王是大隋帝国的死忠,关系太好的话,对武信影响极大!
如果武信没听到韦孝宽的主意,不得不承认,靠山王所说,确实是两全之策,更是名利双收,皆大欢喜的大好事。
只要娶了杨靖蓝,武信就成为大隋帝国的驸马,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
加上杨靖蓝是靠山王杨林的独生女,文武圣帝杨广和满朝文武,甚至是天下人,自然就容易接受武信被封王了!
“下官之事,相信王爷有所耳闻。正妻有且只有一个……长孙无垢,绝不会更改。便是韦珪,也只是妾室,便是前往韦府提亲,下官也是坦诚直言,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心思剧转间,武信满脸忠义,语气铿锵郑重提醒道。
杨靖蓝,自然不可能成为妾室。
“武国公重情重义,乃是真正的性情中人,本王佩服,传言果然不可信啊!”
杨林认真盯着武信片刻,看武信不似作伪,却是绽放出笑容,更为满意赞赏道,心中对自己的决定,也安心许多了。
本来,武国公在男女方面的声名,颇为不堪,甚至可以说声名狼藉,万夫所指。
杨林决定把独生女嫁给武国公,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感觉很愧对杨靖蓝。如今看来,传言失误,武国公并非传言般不堪,至少重情重义、极重承诺,这就够了!
更重要的是,杨林本身就是个极为忠义重诺之人,忠义重诺到死板的程度,自然更喜欢忠义重诺之人了!
“传言也不全假,只是侧重不同,原则不同罢了。哈哈……”武信毫不在意大笑应道。
谁知,杨林根本不在意武信的自污,委婉提醒道:
“以武国公的身份地位,三妻四妾是必然之事。正妻不行,可以平妻嘛!相信长孙小姐不会介意!”
“没有平妻!这是男人的承诺!”
武信脸色一正,再次提醒道,等于委婉断绝了迎娶皇女之法了!
“嗯?!”
杨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凌厉看着武信,猜测着武信的意思。
纵观武信事迹,不像是乱臣贼子,反而劳苦功高,忠心耿耿。但是,就是少了点磨炼,行事作风较为鲁莽冲动,有些率性而为,这是年轻人的通病,杨林倒是可以接受。
如今,竟然拒绝迎娶皇女,连平妻也不行,这什么意思?!
虽然杨林并非直言招婿,却也差不多了,实在想不出武国公拒绝的理由。
如果武国公真想当乱臣贼子,又岂会在乎有个“平妻”的护身符?反而不在乎名声的话,成为驸马后,更容易举事吧?
以杨林的睿智老练,也想不明白了!
“王爷见谅!下官年轻历浅,实在不宜忽登高位。此次下官前往韦府提亲,倒是有不小的收获!”
杨林的愠怒疑惑,武信自然感应得到,便主动措辞转移话题。
“哦?”杨林随意应了声,显然怨气不减。
“理智看待,冒昧直言。如今天下已经烽烟四起,反贼遍地了。”
武信边看着杨林脸色,边缓缓说道,果然杨林的脸色,更为难看了。武信又迅速接道:
“朝廷与其封王,不如把王爵让出来,让天下反贼争夺。如今反贼,与江湖人士差不多。江湖一生,挣扎在刀口剑尖,所求不过是个‘名’字。如果朝廷正式向天下英雄豪杰,举行封王大会,能有多少能抗拒这种诱惑呢?”
“哦?然后呢?”
杨林精神大振,老眼露出刺眼精芒,颇为激动兴奋瞪着武信追问道。
最近天下大乱,杨林确实是殚精竭虑,愁得头发白了许多,几乎是满头苍发了。
如今武信提出的建议,倒是正中杨林心弦。
武信做了个深呼吸,郑重认真应道:“离间!内讧!一网打尽!”
“呼、呼、呼……”
杨林明显呼吸加促加剧,有点难以自制了。冷静片刻,迟疑道:“此计甚妙!但是……这不是等于让朝廷承认那些反贼地位吗?朝廷岂能妥协?不妥吧?”
这是杨林对武信好感激增,说得比较委婉,否则直接呵斥都有可能。
哪有朝廷承认反贼的道理?这说明朝廷羸弱到什么程度了?
“噱头罢了?岂能当真?再说,针对的是天下人,难道朝廷没人才了,最后夺魁者,必是反贼?再说了,如果人死了,册封为王又如何?”
武信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退一万步讲,可以把这场盛事,当成是江湖性质的武林大会啊!江湖中的刀王、剑王,甚至是拳神、枪神等称号,难道还少啊?如此一来,对朝廷威信的影响,就小得多了。此外,除了此法,难道还有更好地解决反军的妙计吗?”
“这倒也是!”
杨林颇为谨慎稳重应道,又迅速补充道:“但是,当成武林大会的话,朝廷就不适合出面了!朝廷不出面的话,对那些反贼,恐怕诱惑力不大!再则,也没适合的势力出面主持这场盛会啊!”
“鱼和熊掌,难以兼得啊!世上岂有完美之事?还是那句话,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如今局面,再不尽快解决,恐怖会成为燎原之火了!”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提醒道。
武林大会,自然是武林势力主持最好。但是,由武林势力主持,对那些起义军的诱惑力又不够。
更重要的是,连靠山王杨林,竟然也想不到可靠的武林势力。
朝廷破败至此,可悲!可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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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连靠山王杨林,竟然也想不到可靠的武林势力。
朝廷破败至此,可悲!可叹!
“是啊!再不尽快镇压,恐怕真的会如洪流崩堤之势了!”
杨林眼神怪异看着武信,脸色黯然叹息应道。
杨玄感,之所以如此大声名,如此大威望,如此大影响。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掀开了反隋序幕,导致如今起义军越来越多,势如雨后春笋。
不然以杨玄感的转战路线,其实并未波及太大区域,最主要是动摇了大隋帝国的威信力,让无数人鼓起勇气起兵反隋,起了个榜样作用!
至今为止,光杨林所知,起兵的势力,就已经高达百余,过万人的反军,就高达三四十支了,其中不乏狂妄称王之辈。
“有些时候,总是需要付出代价!两害相权取其轻!”武信再次委婉提醒道。
“呵呵……”
杨林似笑非笑看向武信,笑得武信有些浑身不自在,才听杨林赞道:“这确实也是个摆脱武国公如今困局的妙计,难得武国公竟然想得出来!”
武信正要谦虚几句,杨林却忽然问道:“这是韦孝宽的主意吧?也就是你去韦府提亲的最大收获?”
“王爷英明,智慧通天,洞彻天地!”武信毫不掩饰地拍马屁。
“可惜啊!要是韦孝宽等人,愿意辅佐朝廷,区区反贼,何足惧哉?”
杨林翻了个白眼,显然不是个会被马匹拍晕的人,满脸遗憾叹息道。顿了下,又愁苦呢喃着:
“外有蛮夷虎视,内有古蛮贼子。如今天下,已经千疮百孔。无奈圣上心思还是急了些,只知乱世用重典,不知重病不可下猛药之理!”
“马屁精!”
武信尚未评价,杨林背后护卫群中,探出个娇美英气的精致面孔,满眼鄙夷朝武信啐道。
除了杨靖蓝,还有谁敢插言靠山王和武国公的对话,谁敢当众鄙视武国公?!
氛围一滞,武信却是毫不在意微笑看向杨靖蓝反问道:
“实事求是罢了,难道杨小姐认为王爷不够英明,智慧不足?”
“马屁精!”
杨靖蓝张嘴无言,磨牙般鼓着腮子依旧骂道。
顿了下,仰头如高傲的天鹅啐道:“别以为拍靠山王马匹,就能娶到本郡主。武国公不展现实力的话,想都别想!哼……”
“……”
武信张嘴无语,这小妞,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自己之前就委婉拒绝靠山王的联姻之计了,杨靖蓝还以为自己“奉承”杨林是想娶她?!
“胡闹!不可胡言乱语!武国公已有妻妾,岂会再贪图美色?”
在场部分人,脸色颇为古怪,显然听到之前武国公的拒亲之话了。杨林脸色有些尴尬,却也颇为宠溺提醒道。
“啊?!”杨靖蓝嘴巴大张瞪着杨林,模样颇为可爱娇俏。
仔细想想,之前父亲也只是问她对武国公印象如何,观想如何,好像也没说要把她许配给武国公啊!
“你们都是坏人……”
心思剧转间,杨靖蓝满脸通红,又羞又怒啐了声,掩面钻入人群,眨眼就跑了!
还好!还好!
此次是她私自跑来偷听,那些小伙伴没跟来,否则丢人丢大了!
“这小妮子……哎!自幼无母,欠缺了些管教,是老夫宠坏了!”
杨林眼露宠溺,看着远去的杨靖蓝,颇为愧疚叹息道。顿了下,脸带歉意看向武信说道:“还请武国公多多见谅啊!是老夫鲁莽了!老了啊!”
“王爷言重了!杨小姐是真性情,是个好女孩儿,率真纯朴,敢作敢为,下官确实喜欢。可惜,时间和时机都不对,是下官福气不够!”武信满脸歉意,躬身诚挚应道。
“是啊!”
杨林深深看了眼武信,语气复杂应道,听不出到底啥意思。
“咯、咯、咯……”
就在此时,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硬物绷紧声起……
“轰……”
放在裴元庆和罗士信之间的实心铁桌,蓦然解体,化为一堆碎铁。
更有猛烈劲风,咆哮席卷,卷动沙尘弥漫。
全场震惊,没想到裴元庆和罗士信的力量,恐怖到如此程度,竟能崩碎实心铁桌。
就算是普通大修士对决,不是特意针对,也难以办到啊!
罗士信!
这个名字,第一次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相信很快会传遍天下。
虽然铁桌崩碎,却也说明了,银妖裴元庆在力量,并不比罗士信强多少,应该算势均力敌,并无决定性差距!
“第一局……平手!双方可有意见?”
靠山王府的苍发管家,看向收功稳气的两人,朗声问道。
裴元庆和罗士信虎目对视,却是齐齐点了点头,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力量,谁也不敢说稳胜对方,更没那厚脸皮!
“第二局……”
苍发管家环视在场众人,大半人依旧脸露震撼,绝大多数并无意见,便再次朗声宣布道。
“既然第一局平局,第二局就无需继续了,没任何意义!”
杨林想了想,忽然插言说道,又朗声接道:
“直接进行第三局,一局定胜负!大家觉得呢?”
“这……”
王侍郎脸色一变,张嘴想抗议,却又及时收口。
杨林所说也是事实,既然第一局平局,第二局还真没多大意义,反正不管两人输赢如何,都得进行第三局,还不如一局定胜负。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在杨林心中,两人之斗,只是意气之争,只是宴会助兴。
如今杨林满怀大事,哪有心思再理会这种小事,速战速决吧!
“直接进行第三局,两位壮士觉得呢?”
看无人应答,苍发管家看向罗士信和裴元庆问道。
“好!”罗士信并未多想,随口应道。
裴元庆迟疑了下,有些忌惮应道:“可以!”
“规矩,相信你们都懂!不可打致命要害,不可躲避。但是,可以移动、格挡,可以针对非一击毙命之处。先支持不住者,算输。否则,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苍发纵观,简单扼要提醒了下规矩。
很简单,却是很血腥残酷的对决。
“谁先出手,你们自己决定!”
看两人点头,苍发管家又补充了句,毕竟先出手者,肯定比较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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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出手,你们自己决定!”
看两人点头,苍发管家又补充了句,毕竟先出手者,肯定比较有优势。
“自然是挑战者先出手,是不是这个理?”
苍发管家话音刚落,王侍郎顿时朗声喊道,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以!”
罗士信想了想,也没多想便应了下来,随后退后一步,摆出不动如山的弓字步。
“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裴元庆皱眉想了想,说道,一步踏出……
“轰……”
凶猛霸道的气势爆发,势若古之霸王降世,浑身银光炫目,极为耀眼,让人有些难以直视。
炫目银光中,隐约可见一威猛霸道的人影,这就是裴元庆的武魂。
银妖裴元庆。
之所以号称“银妖”,并不只是裴元庆常穿银衫,主要是他主修的是上古炼体奇功《魔神霸体》,据说不下于佛门绝顶神功《金刚不坏神功》,难修难成。却似乎是为裴元庆量身打造,裴元庆很快就修习到大成之境,达到了“银身霸体”的境界,肉躯强横至极,神力无匹。
“银身霸体”境界,已经是大修士级别,达到世之巅峰,这就是“银妖”的由来。
尚未交手,裴元庆就全力以赴。
“《魔神霸体》,据说是域外神功,传承悠古。裴元庆虽然纨绔,却是真正的武学奇才,已经修到大成之境。理论上,堪比大成之境的佛门绝学《金刚不坏神功》!据说罗将军修习的便是《金刚不坏神功》,却尚未达到大成之境吧?”
看场中反应,杨林缓缓解说道,言外之意,依旧不看好罗士信。
“哦?竟然还有如此奇功?”
武信饶有兴趣应道,他本身就是炼体突出者,自然对同类颇为兴趣。
按照杨林的说法,《魔神霸体》应该不比《轮回玄功》差。
当然,功法并非决定性因素,还看得修习之人。
武信有融合“古神之心”的逆天机遇,使得《轮回玄功》达到“轮回金身”的境界,已经是堪比三仙层次,银妖裴元庆,显然并无这种机遇,这就是差距!
“传言中,世间千宗万法,基本出自四大奇书。不过,总会有些例外。别忘了,以前这片天地,是蛮族的天地,蛮族也有其自己的武学体系,而且偏重炼体,《魔神霸体》就是其中一种,最顶级的那种……”
杨林如教导晚辈般耐着性子解说道,顿了下,看武信脸色有些不好看,又补充道:“不过,《魔神霸体》只是残本。如无逆天机遇,裴元庆的武学境界,也就到头了,除非改修,但改修也就是如今境界罢了,很难超出!”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应道:“以武助兴罢了,友谊赛嘛!输赢并不重要!”
这点赌注,武信是真输得起,倒不是强撑。
不过,除了武信、弘伯等极个别人,肯定没人相信武信。毕竟这些赌注,放到任何势力,就是纯阳宫、朝廷等超级势力,也会肉疼。
金币还好,主要是神兵和宝典,都是可以传承的至宝啊!
“那就好……”杨林意味深长应道。
以杨林的想法,武国公年少得志,顺风顺水,遭遇点挫折,清醒清醒,倒也是件好事,反正武国公还年轻,输得起!
“轰……”
看向场中,随着裴元庆全力蓄势,罗士信自然不会也不敢轻视,功法疯狂运转,震荡血气。
一具宝相庄严,又颇为威严凶猛的佛陀武魂浮现,脚踏巨象,身绕神龙,气势惊人,威武不凡。
“《金刚不坏神功》和《龙象伏魔功》?”
这武魂一浮现,在场大半人就认出了罗士信的主修功法及其来历,主要是这两部佛门绝学,实在太出名了!
这两门佛门绝学,固然极为强大,是有名的顶尖功法之二。但是,也是出了名的难练,罗士信能练成,本身天赋可想而知,绝对也属于武学奇才,顶级天才!
“恭喜武国公得此猛将!纵观天下,佛门弟子亿万,能学成《金刚不坏神功》或《龙象伏魔功》者,万里挑一。能把两种绝学融合起来者,可谓百万里挑一了,说是亿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如今佛门中人,能融合者两种武学者,绝对不超过一巴掌之数!”
一直镇定观望,心中却寻思着“封王大会”之事,没怎么在乎两位少年比试的靠山王杨林,终于色变,眼露奇光看着罗士信片刻,方才看向武信赞叹道。
“还有这说法?王爷太高估士信了吧?”
武信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杨林问道。
武信是发自真心的讶异疑惑,他知道罗士信是高级天骄,武学奇才。但是,真没想到,杨林竟然给予如此大的评价!
此外,武信早就知道,罗士信开始融合《金刚不坏神功》和《龙象伏魔功》,却不觉得有什么,自己还融合了数十部天级宝典呢。
未想,这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想想也是,武信能融合那么多武学功法,那是《武神心经》本身的特性,走的是武神之道。罗士信可不是,却硬生生融合了两门顶尖绝学,意义自然不同!
如今的罗士信,是没有了之前傻头傻脑的模样气质。但是,一看就是憨厚耿直之人,实在让人很难和杨林所说,联系起来啊!
杨林暗叹一声,眼神复杂看着武信,嘘吁道:“只有低估,没有高估!别忘了,罗将军的主场,是沙场,而非比武台,加上其不逊于银妖的神力,如此更为难得了!能收罗到如此奇才,看来武国公绝对是天眷之人,有大气运在身!”
“王爷过奖了,下官惶恐!士信并非下官的属下,也并非下官招揽之人,他效忠的并非下官!”
武信苦笑了下,故作无奈和遗憾叹息道。
“哦?还有此事?”杨林眼神一亮,颇为激动脱口而出。
之前,杨林还在遗憾,如此绝世猛将,并非自己的属下。
如此看来,自己还有戏?!
“凡是奇才,必有怪癖,自有其奇怪之处。士信并非可以招揽之人,他效忠的是养他育他之人,只是下官帐下的一名小主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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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奇才,必有怪癖,自有其奇怪之处。士信并非可以招揽之人,他效忠的是养他育他之人,只是下官帐下的一名小主薄!”
杨林的心思,武信自然看得出来,便委婉提醒道。
靠山王杨林的爱才之心,也算是天下闻名了,这也是靠山王威震天下,德高望重,令人敬佩不已的主要原因之一。
别的不说,杨林之所以对武信如此青睐和宽容,不也是因为爱才之心?!并不仅仅是武信的功劳和身份而已!
大隋帝国的国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堂堂靠山王,自然不用太给国公面子,能如此对待武信,主要还是杨林爱才!
“这倒也是!武国公放心吧,君子不夺人所好!哈哈……”
杨林颇有怨念地没好气瞪着武信叱道,说到最后,却是自己豪爽大笑起来,引得在场不少人纷纷侧目,以为靠山王是因为发现如此奇才和绝世猛将而高兴。
不过,武信怕杨林招揽罗士信,还故意说罗士信不是他的属下、不是他所招揽等等,这不是调戏靠山王吗?!
“银妖出手了……”
武信颇为汗颜,不想也不敢解释,免得越描越黑,连忙转移话题。
罗士信爆发之时,裴元庆也是愣了愣,没想到罗士信竟然如此强大。
不过,裴元庆依旧信心十足,因为罗士信并非大修士。虽然裴元庆也不是大修士,但是,他的肉体,已经达到大修士层次,这也是他能位列四大妖孽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只是裴元庆,其余三位妖孽也是如此。本身武学境界并未达到炼神,但战力却是公认的大修士级别,包括武信!
“注意了……”
裴元庆步步沉重,来到罗士信身前数米处,还友好提醒了声,右手才缓缓推出,拍向罗士信胸膛:
“移山倒海!”
并不粗大的手掌,银光炫目,宛若慢动作缓缓推出,却有猛烈风雷呼啸之声,更有磅礴威压压向罗士信,给人种天翻地覆,山河碾压之感。
虚无的空间,似乎猛然压缩,四面八方压向罗士信,势若碾碎。
“龙象托天!”
第一招而已,罗士信并未躲避,也不能躲避,更没移动身形,直接双手一架,势若龙象交缠,硬扛。
“轰……”
慢得让人心急纳闷的动作,却爆发出震耳嗡鸣的巨响,其中隐约夹杂着硬物碎裂之声。
堪比生铁的光滑地板,无数裂缝如蜘蛛网蔓延而开,数十米范围内全被震碎。
劲风咆哮,飞沙走石。
一团蘑菇云以两人为中心,席卷而开,弥漫全场,更有碎石如箭****。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闷爆声起,周围强者、护卫等,纷纷出手,抵挡劲风和碎石。
原本让出百余米方圆的人群,再次暴退数十米,拉开距离。
烟消雾散……
包括武信、杨林在内,在场所有人,屏息关注场中。
银妖裴元庆,原地未动;罗士信,却是倒退两步,手肘之前的衣袖,全被震碎,露出青筋如虬的粗壮手臂。
第一招,罗士信落入下风。
不过,也不能光看表面,毕竟一个攻,一个挡,攻击肯定更占优势!
“好汉子!到你了……”
裴元庆嘴角抽搐数下,忧虑和忌惮之色一闪而逝,精神大振,颇为亢奋招呼道。
话落,双手握拳一振,势若古岳巍峨沉稳。
那魔神武魂,隐约融入裴元庆体内,融合为一,使之气势更强,重心更稳。
“……”
罗士信双眼一闭,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平定体内躁动气血,酝酿气势和力量。
罗士信,并非表面看上去鲁莽冲动,而是粗中有细!
“轰……”
睁眼,罗士信猛然后退一瞪,势若巨弩爆射而出……
人在半空,金刚武魂睁眼,威若金刚怒目,猛然一掌拍落:
“大力……金刚掌!”
“轰隆隆……”
论声势,罗士信比裴元庆更大更猛,风雷呼啸如滚雷阵阵、狂风咆哮,手掌化为近百米金色巨掌……佛掌,势若寂灭万物拍下!
比起裴元庆之前的攻击,罗士信的巨掌,直接把“瘦小”的裴元庆,完全笼罩在内,似乎想把裴元庆排成肉酱!
“魔手擎天!”
之前罗士信不闪不避不动,心高气傲的裴元庆,自然也不屑避让,更只是单手推出,势若巨柱擎天,镇压天地。
“轰……”
又是震耳嗡鸣的巨响,余响在场中回荡、回荡……
更为凶猛的劲风、沙石等,席卷四周。
密集围观的人群,再次护着女眷老幼,暴退一段距离,却只是拉开十数米远。
烟消雾散!
身躯魁梧健硕,几乎是裴元庆两倍的罗士信,和裴元庆几乎是贴面而立,右手拍下,却被裴元庆右手撑住。
裴元庆,一步未退。
但是,双足却陷入地面数尺,直没脚裸。
之前裴元庆是平推,重心是水平线;此次罗士信是高压,重心是斜向下。
不过,围观众人,可不是这么看,只知罗士信颇为狼狈,裴元庆却动也不动完全挡下,连衣袖都没被震碎,这是很明显的差距了。
“武国公……看来裴公子似乎稍胜半筹啊!银妖毕竟是银妖,四大妖孽,名不虚传!”
众人眼神和想法,年老成精的杨林,自然看得出来,不由戏谑看向武信说道。
“或许吧!士信这小子,就是欠缺教育和打击,有压力才有动力,有挫折,才会进步嘛!”
武信咧嘴一笑,看似毫不在意地理智评价道,似乎也认为罗士信稍逊半筹了!
看向场中,王侍郎、宇文福及偏向裴元庆,满脸喜色,眼神晶亮议论纷纷,开盘的伍云召兄弟,却是满脸苦涩,似乎赔惨了!
无论如何,银妖名气比碌碌无名的罗士信,确实大得多,在场众人,自然更看好裴元庆。
要是罗士信落败,就算在场众人基本只是“小赌怡情”,也足够伍云召兄弟肉疼了,伍氏并非富豪世家,伍氏兄弟更穷,并非表面上富有!
“银妖!名不虚传,到你了!”
罗士信做了个深呼吸,明显忌惮佩服赞道,随后后退三步说道,却是脸露决绝和倔强。
这明显也是示弱和心虚的表现。
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罗士信,还真比银妖稍逊半筹,连罗士信也不看好自己,只能硬撑了!
幸好,还有个帝狮,帝狮可是真正的炼神境,是武信方公认的第二猛将,应该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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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罗士信,还真比银妖稍逊半筹,连罗士信也不看好自己,只能硬撑了!
幸好,还有个帝狮,帝狮可是真正的炼神境,是武信方公认的第二猛将,应该能胜。
让罗士信纠结的是,主公和王氏、宇文氏,定下如此恐怖的赌注,他输了的话,主公是输财又输人了!
主公对他如此大希望和信任,自己能输吗?
输不起啊!
看似鲁莽的罗士信,心思剧转,咬了咬牙,豁出去般盯着裴元庆。
“魔手灭世!”
裴元庆融入体内的魔神武魂,并未接触,银光炫目的手掌,银光中带着森寒深邃的黝黑,令人心悸。
一掌拍出,有魔神之威,有毁灭气息,势若毁灭万物,连虚空也因为巨力冲击而出现阵阵涟漪。
“龙象守护!”
罗士信双手合抱,势若左龙右象,龙象盘踞,坚不可摧。
“轰……”
魔手拍落,龙象虚像剧烈涟漪,令观战众人,跟随屏息关注,心弦紧绷。
“噗……”
呼吸间,龙象虚像蓦然崩溃,罗士信连退三步,站定,一口鲜血喷出,上身衣物蓦然爆碎,状若蝴蝶翩舞。
魁梧精壮,肌肉盘结,青筋如虬龙起伏,给人种极为健壮有力的视觉冲击感。
可惜,力量不是看谁高大,也不是看谁肌肉多。
罗士信连续做了数个深呼吸,强制压下体内躁动气血,平稳震动。
武信浓眉一皱,有想到罗士信落败,却没想到败得这么快。
杨林、弘伯等人则是担忧看着皱眉的武信,不知武国公是否会兑现赌注呢?
王侍郎、宇文福、伍云召等人,则是脸露喜色,齐齐大松了口气,难掩激动兴奋之色。
王侍郎和宇文福,更是幸灾乐祸又带着挑衅看向武信。
“还打吗?”
苍发管家眼皮一跳,依旧保持公正看向罗士信问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罗士信已经落入下风,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当然打,此种比武方式,本就是一方倒下为止!”
罗士信咧嘴一笑,嘴角带着嫣红的缕缕血丝,衣袖一抹,理所当然应道。
苍发管家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而是看向裴元庆。
“不灭魔神!”
裴元庆也不废话,身躯一挺,古朴、威严、磅礴的魔神气息绽放,银光中带着深邃黑暗,颇为诡异。
“大力……金刚掌!”
罗士信依旧是后足一瞪,跃起,拍落,还是《大力金刚掌》,他也只会这套掌法,又不能使用武器。
“轰……”
沉闷巨响,此次声势反倒不如上次。
罗士信有种拍在水上的感觉,力量根本无法作用在裴元庆身上,被极大削弱了。
银妖裴元庆,依旧是原阳,衣发不乱,浑身银光炫目中,带着魔神的深邃黑暗。
“还打吗?”
沉默数息,裴元庆颇为佩服看向罗士信问道,有点惺惺相惜之味。
如今,裴元庆也暗松了口气,感觉到了罗士信的虚弱。
罗士信本来就比裴元庆稍逊半筹,如今又受伤了,再次轮到裴元庆攻击,罗士信就更没戏了!
“当然,这种比试,不就是重在坚持吗?”
罗士信咧嘴一笑,理所当然应道,还是这表情和话语。
武信、杨林、伍云召、杨靖蓝等在场绝大多数人,脸色凝重,事到如今,罗士信已经输定了,却不认输。
不过,罗士信说得是事实,这种比武方式,本就是比谁更能扛,谁更能坚持,轻易认输就失去此种比试的意义了!
“魔神之手!”
裴元庆也不是话多之人,直接出手,而且并未留情,反而气势更强,手段更强。
魔神武魂蓦然膨胀数圈,势若威凛天地,手掌按下,威若苍天之手,毁天灭地。
“噗……”
巨响声中,罗士信迎空跌飞,鲜血狂喷。
跌飞二三十米,落地连退十数步,又是数口鲜血喷出,方才踉跄站定。
伤势更重了!
“还……”
苍发管家脸色一凝,看向罗士信问道,话未说完,硬生生顿住,看罗士信表现,就知道不可能认输。
一方倒下为止,这是比武规则!
“大力……金刚掌!”
罗士信还是这招,不同的是,金刚武魂更融入罗士信体内,拍下的佛手,绕耳风雷呼啸声中,隐约有龙啸象鸣之声。
压力产生动力,激发了潜力。
罗士信开始融合《龙象伏魔功》和《大力金刚掌》了!
“不灭魔神!”
裴元庆依旧是这招抵挡,极大削弱了“大力金刚掌”。
佛手落下,就像是拍入水中,速度变得很慢、很慢,却是在缓缓拍入……
“嘶咧咧……”
顿住,裴元庆右手一抬,轻易挡下“大力金刚掌”,右手衣袖却全被震碎,碎帛如蝶。
可惜,裴元庆依旧是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双足又陷地数尺。
“轰……”
心高气傲之人,向来更重面子,裴元庆勃然大怒,气势狂飙,气息明显飙升了一截:
“魔神之怒!”
魔神武魂猛然膨胀,化为十数米大小的法相,魔神之威弥漫全场,令人望之生畏。
“轰隆隆……”
一拳轰出,天地相随,似乎整片天地随之而动,压向罗士信。
“噗……”
“咔嚓、咔嚓……”
罗士信横空飞出,鲜血狂喷,巨响声中带着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啊、啊……”
密集惊呼声起,罗士信后方人群,如风散开,让出一条十数米宽通道,使得罗士信横飞过去……
落地,犁出一条数尺深,二三十米长的沟壑!
翻身,连续四五口鲜血喷出,身体发软,一时爬不起来。
“倒计时……十息!”
此次苍发管家没再询问罗士信意见,直接根据规矩,开始倒计时!
“九息!”
“八息!”
……
一般来说,一息是一个呼吸(一呼一吸,两秒),如果罗士信还爬不起来,就是输了。
毕竟只是比试,不是生死大战。
不会真的一方被活活打死,才算结束。
“啊……”
罗士信颇为疯狂地怒吼一声,双手撑地,势若负山缓缓起身,浑身明显颤抖着,更让人隐约听到了骨骼剧烈摩擦之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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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罗士信颇为疯狂地怒吼一声,双手撑地,势若负山缓缓起身,浑身明显颤抖着,更让人隐约听到了骨骼剧烈摩擦之声。
在场男人还好,女性基本侧目,不忍目睹。
此时的罗士信,上身衣物全被崩碎,露出健硕精壮身躯。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凄惨。
裸露精壮的身躯,却有缕缕血丝泌出,更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这不只是内伤了。
之前众人听闻的骨骼断折碎裂声,是真正发生,而非错觉!
“噗……”
站起,罗士信又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状若疯狂的狮子,双眼血红盯着裴元庆,一步步极为缓慢走出,一步一个脚印。
“武国公!算了吧,面对现实!”
杨林叹息一声,明显不忍看向武信奉劝道。
以杨林的爱才之心,实在不忍心看到罗士信如此绝世猛将沉沦。
继续下去,即使罗士信侥幸不会被活生生打死,也会元气大伤,有损潜力啊!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下官无权做主!”
武信面无表情看着凄惨至极的罗士信,语气平静应道。
“你……”
杨林双眼一瞪,颇为恼怒又难以置信叱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王爷息怒!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下官之前就说过,他并非下官的属下,更非家臣,下官实在无权做主啊!”
脸若寒霜的武信,冰寒稍解,却是满脸无奈和无辜应道。
无他,武信很清楚罗士信是高级天骄的身份,绝不会夭折在这里,而且武信、杨林等人,也不是干看着,实在真撑不下去了,会喊停,会救治。
武信对《太平医典》很有信心,更对“噬血真武”有信心。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或彻底断气,武信就有信心救回来!
至于是否会元气大伤,折损将来潜力,武信就不敢肯定了,反正有把握保命就是!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这么坚持,不就是因为你吗?”
杨林气急,颇为失望瞪着武信呵斥道。顿了下,语气一缓,接道:
“这样吧!你的赌注,本王帮你付了,可以停止了吗?”
靠山王杨林的爱才之心,天下闻名,实在看不下去如此绝世猛将,夭折或损伤在这种在杨林看来,毫无意义的比试上。
“他是男人!男儿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武信依旧是铁石心肠般应道,顿了下,微笑应道:“当然,王爷可以阻止,只要士信愿意,下官绝无二话!”
“你……算你狠!”
杨林瞪眼,无语,叹息不已。
看罗士信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听他的话停手,否则就不会如此坚持了!
“冷血!无情!无耻!”
杨靖蓝的精致娇俏的小脸,从人群中冒出,撇嘴鄙夷看着武信骂道。
话落,迅速又缩了回去……
“……”
武信张嘴无语,这女人……一直在偷偷关注啊,这些话也听见了?!
“大力……金刚掌!”
罗士信咬牙坚持着走到裴元庆身前数十米处,猛然冲出、跃起、拍落。
还是这方式,还是这手段,还是这一招……
“魔神托天!”
裴元庆没再施展“不灭魔神”之法,而是右手一托。
“轰……”
巨响声中,裴元庆再次下陷数尺,却依旧纹丝不动,连衣物也被震碎。
“呼……噗……”
罗士信长呼了口气,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身躯晃了晃,咬牙站定。
被打的人没事,打人的反倒自己受伤了!
裴元庆嘴角一抽,善意提醒道:“别打了吧?”
“倒下为止!”罗士信简单扼要地应道,神情语气极为坚定。
“好!我成全你……”
裴元庆脸色一变,咬了咬牙说道。
惜英雄,重英雄!
裴元庆能理解罗士信的坚持,如果再婆妈、怜惜,那就是看不起罗士信了!
“魔神之怒!”
已经提升了数番的气势,竟然再次提升一大截,几近翻倍。
一拳轰出,无尽的黑暗,弥漫天地,威若从天外轰来,整片空间跟随碎裂,势若毁灭天地。
尚未抵达,就有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笼罩罗士信,使之身躯一沉,微微躬身,似乎连威压也扛不住了!
十米……
八米……
五米……
恐怖的威压,宛若实质,竟然硬生生把罗士信横推了三四米,气息和气势,更是被压制到极点,状若随时熄灭的摇曳中的烛火。
可想而知,这绝对是裴元庆爆发的最强一击,罗士信不死也昏迷,不可能再爬得起来了!
周围观战众人,大半忍不住双眼一闭,不忍目睹。
“轰……”
眼看裴元庆的攻击即将落下,气势几近泯灭的罗士信,猛然爆发出磅礴气势,足有之前的数倍。
“无畏!铁躯!”
踏象缠龙的金刚武魂,蓦然转化为深邃的黑色,状若黑铁铸造而成,栩栩如生,宛若堕落的佛陀,颇为诡异。
黑铁金刚一现,本就气势暴涨的罗士信,气势、气息等,再次翻了数番,几乎是瞬间强大了十数倍。
“行了!终于出现了……”
看似冷血无情的武信,其实极为紧张,一看到此状,顿时眼神一亮,狂喜脱口而出。
“突破了?!”
“炼神境?!”
讶异纷杂的惊呼声起,包括杨林、弘伯、伍云召等人在内。
“轰……”
巨响轰鸣,沙飞如风暴席卷。
无数沙土飞溅弥漫,裴元庆之拳,实打实地轰在罗士信胸前,使之合身横向推移,双足在地面犁出数尺深,数十米长的沟壑。
站定!
罗士信眼露疯狂血光,嘴角含血地咧嘴一笑!
嘴角之血,是之前受伤的残留血迹。
此次,罗士信一口鲜血都没喷出,连伤势也明显好转了许多。
“呃……”
全场错愕疑惑,临阵突破,不是什么奇事,罗士信早就抵达炼气巅峰,只是缺少契机突破到炼神境而已。
但是,只是初入炼神境,没理由强大这么多啊!
理论上说,炼气境突破到炼神境,实力平均增长十倍,这是最佳数据了,无法超出,这是古今公认之理。
“这……你等的就是此事?就不怕出意外吗?”
睿智冷静的杨林,有些傻眼,眼神诡异看向武信问道。
“当然,士信这家伙,脑子一根筋,又是绝世猛将,上了沙场,根本感受不到强大压力,又不能刻意逼迫!眼前是最佳机会了!”
武信毫不掩饰地欣喜兴奋应道。
和其他人所想不同,武信欣喜兴奋的是……罗士信的天骄天赋,终于激活了,而且似乎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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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人所想不同,武信欣喜兴奋的是……罗士信的天骄天赋,终于激活了,而且似乎很强大!
罗士信毕竟是高级天骄,又是绝世猛将,自然不会只是拥有让军卒服从的猛将魅力而已。
一直以来,武信都很期待,罗士信的天骄天赋到底是什么,甚至提早让他独帅一军。可惜,一直都没见到,只是具有普通名将的潜质和能力罢了!
如今,总算出现了,否则秘术绝没这么逆天,武信也了解罗士信的手段,没这个。
只是让武信有些疑惑的是,这似乎是针对个人,不符合绝世猛将的特质啊!
想要成为猛将,天赋自然要群体性,个人再强在沙场上也作用不大。
“也对!如此猛将,在沙场上必是所向披靡,确实感受不到太大压力。只是,武国公明说即可,白紧张和担心一场了。再则,如此逼迫,太大胆、太冒险……”
杨林怔了怔,想想罗士信的表现,便理解武信的话,不由点头应道,说到最后,不由苦笑摇了摇头。
不知该为罗士信高兴,还是叹息了!
摊上如此“爱冒险”的主公,换成其他人,估计会被银妖裴元庆当场打死了。
更重要的是,杨林回想武国公生平事迹,确实是个挺爱冒险之人!
“咦?!”
看向场中,观战众人惊诧莫名瞪眼,便是裴元庆也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看着罗士信。
“元庆!此战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有仁慈之心啊!”
王侍郎脸色一变,朝宇文福示意了下,宇文福会意郑重提醒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只要你能胜出,一半赌注归你!”
裴元庆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却也没拒绝,只是沉默不答。
如今的裴氏,看似风光无限,日子却很煎熬,颇为拮据。如果能得到一半赌注,必能缓解府中困境,还会让裴氏更上一层楼。
更主要的是,他这个只会惹事,总让族中善后的著名纨绔子弟,必能让族人,甚至西都、天下人,另眼相看!
万众瞩目中的罗士信,并未多说,让人意外地忽然转身就走……
众人一愣,虽然罗士信明显有伤在身,却比之前明显好转许多,之前都没放弃,现在放弃?!
“罗将军认输了?”苍发管家忍不住出声问道。
“准备了……”
罗士信走到人群边沿,转身看向裴元庆提醒道,两人距离约为百余米。
如此态度,就无需多解释了!
“来吧!”
裴元庆信心十足应道,却也没松懈,依旧是维持武魂,增幅自身。
“砰、砰、砰……”
罗士信猛然撒腿狂奔,很普通的狂奔,不是什么秘法,更不是轻功、步法、身法等等手段。
狂奔之际,隐约有风雷相随,破风呼啸,势若猛兽狂奔,气势汹汹。
更重要的是,罗士信只是最普通的撒腿快跑,速度不比大修士施展身法慢多少。
“这是做什么?”
种种意外举动,让在场众人有些看不懂了。
部分心思较敏捷者,却是反应过来,想起罗士信之前的攻击,都是跃起、拍击。
此次只是加了个“助跑”,显然是增幅冲击力!
“主公!罗憨子似乎突破了,速度快了很多!”
弘伯眼露讶异之色,低声朝武信提醒道。顿了下,又补充道:“不是突破大修士的那种突破,而是似乎觉醒了天赋,就像是……”
话未说完,武信摆了摆手,示意明白,却没让弘伯继续说下去。
谁能比武信更明白罗士信的异样?
说多了,反而让有心人更了解罗士信,更了解己方而已!
“大力……金刚掌!”
毫无意外,罗士信还是这招,也只会这招。
但是,比起之前,气势、力量等,明显强了一大截。毕竟罗士信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炼神境了,加上“助跑”助威。
一尊庄严磅礴的金刚怒佛,从天际而来,脚踏巨象,身缠神龙,一掌拍落,龙啸象鸣,威若天塌。
“魔手托天!”
每个人最拿手的绝技,基本是那么几招,裴元庆依旧是右手一托。
“轰……”
巨响震耳,更给人种大地一颤的错觉。
方圆数十米范围内,沙石暴动,隐约陷了下去,化为倒扣的碗型。
“噗……”
裴元庆衣物崩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下沉数尺,两只大腿全部没入地面,几近臀部,状若被活埋了!
“呃……”
全场一滞,没想到原本强弱明显的双方,忽然形势逆转。
之前罗士信被裴元庆拍飞,没什么事,连口血也没吐。
如今,堂堂银妖,竟然被打得口吐鲜血,差点被活埋了!
“蠢货!此时还装什么?硬扛当然吃亏!”
王侍郎顾不得留面子,气急败坏高声骂道,恨不得拖起裴元庆,狠狠甩几巴掌。
银妖裴元庆的心高气傲,极为出名,却在这种场合装,这不是找死吗?还是如此重要的场合!
“轰……”
裴元庆勃然大怒,却也没去反驳王侍郎,合身飞天而起,爆发的气势震破地面,爆出数米大小,近米深的土坑。
“魔神之怒!”
一拳轰出,天塌地陷。
“金刚不坏,无畏铁躯!”
罗士信依旧是之前手段,化为黑铁金刚,状若铁疙瘩被裴元庆一拳轰飞,足足跌飞出百余米。
站定,依旧是什么事都没,也没吐血,反而给人种气定神闲之感,至少表面是这样!
“大力……金刚掌!”
依旧是这招,此次裴元庆并未原地硬扛,而是重心转移,顺势卸力,被一掌拍飞数十米。
站定,裴元庆银冠爆碎,漫头乱发飘舞,连续两口鲜血喷出!
“魔神之怒!”
轮到裴元庆攻击,依旧把罗士信一拳轰飞,此次却只有近百米,罗士信依旧一口血没喷,也没见伤势加重,似乎还有好转的迹象。
“完了!银妖败了……”
观战众人,大部分脑际浮现出这年头,王侍郎和宇文福两人,更是紧张忧虑对视一眼,面如土色。
那些赌注,即便是王氏和宇文氏,也会伤筋动骨,他们两个在族中的身份,可并非顶尖。
如果到时两族不认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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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赌注,即便是王氏和宇文氏,也会伤筋动骨,他们两个在族中的身份,可并非顶尖。
如果到时两族不认账,他们两个的下场,可想而知。
以他们对族内行为方式的了解,不认账的可能性,高达九成九。
无论怎么看,他们两个和赌注比起来,家族自然选择赌注了,他们没那么大价值!
想了想,宇文福咬了咬牙,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王侍郎拉住,一番窃窃私语,便有数名侍从快步离去!
“主公!那两个家伙……想耍花招!十之八九会赖账!”
今晚如隐形人般沉默的明机先生,低声朝武信提醒道,并示意王侍郎和宇文福两人。
声音虽低,却非传音,足够在场众人听闻了,特别是靠山王杨林。
“他们敢?”武信看了眼杨林,冷笑应道。顿了下,微笑接道:
“赖账最好!本公最不怕的事,就是别人赖账,相信本公得到的会更多,到时后果自负!”
“武国公言重了!以王氏和宇文氏名声威望,不至于做赖账这种事!”
杨林明白武信主从一唱一和的意思,嘴角抽搐数下安抚道。顿了下,身躯一挺接道:“武国公放心!本王既然担任这个公证人,自会全力协助,若是两族敢赖账,本王会亲自去要!”
“谢谢王爷!”武信脸露感激,抱拳躬身谢道。
明机先生却忽然插言问道:“如果两族不认这两人的身份呢?看他们身份名望,不一定做得了这个主,两族大可不认!”
“这……好歹是名门望族……”
杨林一怔,才发现自己说得太满了,不由苦涩且尴尬迟疑道。
打包票时,杨林倒是忘了赌注之大。单凭宇文氏和王氏任何一族,短时间还真不一定拿得出来。就算是两族分摊,一方一半,两族也会伤筋动骨,还不如直接牺牲两位族人呢!
别以为不可能,若是做不出这种事,就不是大家族了!
武信恭敬应道:“王爷无需为难,若是两族不认账。反正本就有仇,本公正好借此发难,只要王爷能帮忙挡下朝廷责难,下官就不感激不尽了!”
“……”杨林无语,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如今的西都,暗流汹涌,形势复杂。
武国公强势而来,不计后果一搞的话,后果还真难以设想。
这让负责坐镇西都的靠山王和代王,怎么处理?!
“大力……金刚掌!”
“魔神之怒!”
“金刚不坏,无畏铁躯!”
“不灭魔神,魔手托天!”
无论观战众人怎么想,怎么议论,发生什么事。
场中的罗士信和裴元庆,并未受到多少影响,两人依旧你一拳我一掌,持续着血腥残酷的比试。
又五轮过去……
罗士信依旧是一口鲜血没吐,反而明显越来越凶猛悍勇,气势越来越强,似乎也在趁着机会,巩固炼神境,感悟天赋,融合神功。
反观裴元庆,已经是披头散发,浑身褴褛,血迹斑斑了!
每受一掌,裴元庆都会吐血,一次比一次严重。攻击的效果,却越来越低微,到了第五轮攻击,只是击退罗士信三步,明显身受重创,力量大减了!
“父王!”
之前消失的杨靖蓝,又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扯着杨林的衣袖撒娇请求道。顿了下,担忧焦急说道:
“父王阻止这场比试吧,继续下去,元庆会死的……”
“这……”杨林一阵头疼,为难看向武信。
以杨林的本心,自然希望这次笔试终结。
毕竟不管是罗士信还是裴元庆,都是大隋臣子,而且是忠于大隋之人,并非反军,也不会背叛,实在没必要死斗到底!
武信却恍若未闻,依旧平静看着场中,假装没看到,没听到……
杨靖蓝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想阻止笔试,需要武信点头,否则就是故意为难父王了,不由恼怒瞪着武信叱道:
“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你的属下也受伤了,而且刚突破,更需要巩固消化。继续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杀人者,人恒杀之;打人者……亦然!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
武信偏头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应道。
“你……无耻!无赖!卑鄙!”
杨靖蓝瞪眼气急,跺着小脚连声骂道,已经是她所知最恶毒的骂人的话了!
武信毫不在意微笑应道:“谢谢夸奖!在下一直在努力成为那样的人……”
“……”
杨靖蓝美眸圆睁,难以置信看向武信,小嘴张了张,硬是说不出话来。
杨林、明机先生等在场众人,却是纷纷撇嘴,眼神古怪。
如此血腥惨烈的场面,其中一个还是武国公的属下,可能还是头号猛将!
武国公竟然还能这么镇定?还有心思调侃小姑娘?!
杨靖蓝脸色变幻不定,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声音沙哑说道:“好吧!只要你阻止这场比试,本郡主就答应这场婚事!”
武信沉默,这话怎么说呢?
从始至终,武信就没想过要娶她啊?杨靖蓝想什么呢?
“还不快阻止?本郡主都答应了!”杨靖蓝却是焦急万分跳脚嗔道。
“咳!咳!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你们无法理解的……”
杨林老脸发烫,颇为尴尬干咳数声,连忙说道。顿了下,又解释道:“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不只是两人输赢而已,关系重大啊!”
“又是你们男人的事?当年要不是你顾着自己的事,娘亲会死吗?多大的事?影响多大?”
杨靖蓝气急怒焰,状若发怒的小母豹,脱口而出,说话间,双眼迷蒙。
纵观天下,能与杨靖蓝接触相处者,很少很少。
虽然杨靖蓝和裴元庆关系不算好,而且很看不惯裴元庆的清高自傲,根本没什么好感。但是,毕竟是从小就认识,又是都在西都长大,也算是朋友,自然不忍看裴元庆死在场中。
“……”
杨林张嘴无语,脸色一暗,气息明显衰落许多,还带着莫名悲伤!
“轰、轰、轰……”
几句话功夫,又轮到罗士信攻击了,势若奔马,威若狂雷。
此时的裴元庆,却是浑身染血,摇摇欲坠,连魔神武魂也虚薄许多,几近崩溃。
此场比试,差不多了,裴元庆能否扛住这一轮都是这个问题。
“手下留情……”
眼看罗士信就要跃起,一个尖细阴柔的尖叫声起,远远传来……
声音未落,一个紫袍公公如风而至,尖声嚷道:
“懿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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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紫袍公公如风而至,尖声嚷道:
“懿旨到……”
“这……就是他们的后手了!”明机先生瞥了眼靠山王杨林,又看向武信低声呢喃道。
杨林眉头大皱,却也颇为为难,颇为棘手。
“太后……这是打算和本公彻底撕破脸皮了吗?如此光明正大刁难和压制本公!”
武信脸色一沉,颇为恼怒沉声说道。
杨林等在场众人,脸色微变,武国公此话,有点大逆不道的意味了。
无论如何,懿旨就是懿旨,太后就是太后,岂容亵渎?!毕竟这代表的不只是个人,而是大隋帝国。
不过,回想太后和武国公之间的事,便是靠山王杨林也没法说什么,其他人更不会出声了!
“太后娘娘,圣明安康,永享清福!”
众人心思各异,但绝大多数人依旧是恭敬郑重施礼,包括靠山王杨林。
便是正要攻击的罗士信,也动作一顿,迟疑看向武信……
极少数没见礼的人,自然是武国公府之人,全都看向武信。
武信却抬头看天,恍若未见,恍若未闻,状若神游太虚,根本不搭理。
“大……”
紫袍公公大怒,冷脸寒霜,大修士之威绽放,压向武信怒叱。
身为太后娘娘的亲近公公,自然是大修士,也是莲花影卫中的一员,而且身份地位不低。
“咳!咳!”
不待紫袍公公发威发言,杨林忽然干咳数声,打断紫袍公公的话,连气势也被杨林的干咳嗽震散。
九天王之首,名不虚传,并不仅仅是因为杨林的皇族身份。
紫袍公公脸色微变,讶异疑惑看向杨林,终究不敢发作,只能咬了咬牙,身躯一挺,神情一正,尖声道:
“太后有旨,此乃禁宫,不得喧哗,更不可血腥械斗,违者国法处置,钦此!”
“臣等接旨!”
靠山王杨林等人纷纷恭敬应诺。
紫袍公公看向武信,却见武信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之状,根本不理会,使得紫袍公公一阵牙疼。
“武国公?!”
不施礼就算了,竟然还敢不接旨?紫袍公公忍无可忍冷声喊道,隐见虚空涟漪阵阵,显然夹杂了修为,是一种音波秘术。
神游天外的神态瓦解,武信却如梦初醒,不像受到攻击的样子,皱眉看向罗士信沉声道:
“看什么呢?不认输……”
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下,咧嘴一笑接道:“杀了他!”
“啊?!”
众人错愕,便是杨林、紫袍公公、杨靖蓝、弘伯等人,也是错愕呆滞,一时没反应过来。
武国公……
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礼仪什么的全不顾,竟然还敢公然抗旨,当众故意和懿旨作对?!
“大力……金刚掌!”
罗士信倒是没错愕迟疑,他本身就是脑子一根筋之人,没太多想法,武信话音一落,罗士信后足一顿,速如离弦之箭射出,龙啸象鸣声中直接拍出,威可碎岳断铁。
连裴元庆是否认输也不问了,因为武信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杀了他!
“尔敢?!”
紫袍公公雷霆震怒,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残影射出,右掌化爪,威若撕天之爪,带着撕空之音,抓出……
并非攻击武国公,而是罗士信!
“手下留情!”
杨林脸色大变脱口惊呼,却不知是喊紫袍公公,还是喊罗士信。
“噗……”
紫袍公公手掌刚抓出,武信瞬移般出现,当空一把抓住紫袍公公右臂,使得撕天之爪崩散,如风残影现身。
“咔嚓、咔嚓……”
不待紫袍公公和其他人反应,清晰密集的骨骼碎裂声起,在落针可闻的寂静压抑广场,颇为刺耳。
“啊、啊、啊……”
刺耳欲聋的尖锐尖叫声起,让在场小半人,捂住双耳,更有部分没修为的人,七孔流血,倒地挣扎。
可惜,这尖锐尖叫,对武信毫无作用。
“砰……”
沉闷爆响声起,一位身穿紫袍文官服饰的中年人,蓦然出现,一面肉眼可见的透明光罩浮现,挡在罗士信前方。
大力金刚掌拍落,透明光罩剧烈涟漪,而后崩碎,状若化为无数碎冰瓦解!
侍御史、驾部承务郎、晋阳宫副监,裴寂。
众人疑惑,裴寂虽然也姓裴,却非裴元庆直系亲属,如今明眼人都清楚此次战斗的凶险和重大关系,连裴元庆的父亲,光禄大夫裴仁基,也没出面,裴寂怎么出面了?
不管是王侍郎,还是宇文福,或者是武国公、太后,都能轻易碾死裴寂啊!
武信浓眉一皱,因为武信知道裴寂也是个高级天骄,有唐朝第一宰相之称,只是如今尚未崛起而已,此人不凡。
不过,任谁看到裴寂挥手间,挡下罗士信的“大力金刚掌”,也知道此人不凡了!
来西都之前,武信还对裴寂有点想法呢!
“裴公子只是年少轻狂,却是耿直之人,挑衅仅是出自争强好胜之心,绝无恶意,更没参与任何局势,还请罗将军见谅!”
裴寂自然看得武国公神速擒住紫袍公公,却是故作未见,颇为客气知礼地躬身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
“老夫代裴公子认输,冒犯之罪,还请罗将军恕罪!”
罗士信怔了怔,憨厚搔了搔后脑,请示看向半空的武信……
紫袍公公,明显是位从一品的御前公公,位高权重,不管是在禁宫,还是出宫,都是前呼后应,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能担任如此职位者,本身修为实力自然不低,绝对是莲花影卫中的强者。
如今,却被武国公一招生擒。
武国公的实力,到底何等恐怖?!
之前只是谣言居多,便是武国公故意在西都城门亮了一手,大家依旧对武国公的实力,没什么概念,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天虎王韩擒虎,死得不冤!
“现在宣旨?之前干什么去了?别说没发现,这是故意欺压本公吗?”
武信自然没回应罗士信或裴寂,而是面无表情看着紫袍公公缓缓说道。
“没……没……”
紫袍公公疼得脸色煞白,汗珠滚滚,咬牙应道,更眼露哀求之色。
“轰……”
不待紫袍公公多说,武信硬抓着紫袍公公,势若陨石天降,狠狠砸向地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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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不待紫袍公公多说,武信硬抓着紫袍公公,势若陨石天降,狠狠砸向地面……
“武国公……”
全场大惊,杨林忍不住惊呼出声,意图阻止。
“咔嚓……”
大地一颤,沙飞石走,更有令人牙酸心颤的骨骼断裂声。
锦衣华丽的紫袍公公,直接被武国公砸入地面,直没身形,不知震碎了多少骨骼,嫣红鲜血瞬间浸染狼藉地面,触目惊心……
“放肆!”
晴天霹雳般的怒喝声起,三四十道大修士气息,在四面八方掠起,势若风暴压向会场。
呼吸间,三十六位锦衣公公现身……
更远处,还有密集隐约的破风声,明显是无数人正四面八方赶来,其中不乏整齐沉重的脚步声,这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出动的声势。
“咔嚓……”
武信无视三十六位莲花影卫,脚跟一剁,正中紫袍公公胸膛……
一股鲜血如喷泉射出,不知碎裂了多少骨骼。
“轰隆隆……”
三十六位莲花影卫震怒威逼,势若风暴压向武信,隐约有风雷躁动之响。
“住手!”
杨林老脸红白交加,惊怒交加暴喝,更有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震散诸多影卫的联合威压。
看武国公表现,杨林等人,也知道武国公震怒了,只要莲花影卫敢出手,武国公绝不会束手待毙,到时免不了一场血战。
想杀武国公?!
武国公要那么好杀,也活不到现在了。
别的不说,就凭那鬼神莫测的速度,杨林真想不到,普天之下,谁留得住武国公!
“别以为就你们会玩心机手段!三天!别说武国公不讲情面,三天内把赌注送到武国公府,稍慢一息,本公会不择手段,杀光西都王氏和宇文氏。以后,所过之处,再无王氏和宇文氏!”
武信依旧没理会莲花影卫等人,眼神凌厉如刀,看向王侍郎和宇文福,冷声说道。
话落,不再理会,回头看向杨林说道:
“王爷!是我从小最佩服的人之一。可惜,西都,让本公很失望。古语有云:乱世出妖孽,古人诚不欺我。可惜,妖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妖邪作祟,惑乱天下,特别是某些老妖婆,愧为国母,愧对先帝、愧对大隋,明显是生怕大隋亡得太慢!枉费无数忠于于大隋之人,依旧在不惜代价地流血流泪!可悲!可叹!可笑!”
声音并不洪亮,却在会场清晰回荡,狠狠震颤在场众人心弦,包括半空中的莲花影卫。
老妖婆是谁?!
谁是国母?!
武国公此话,跟指名道姓差不多了。
“你……”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当众说出,让杨林脸色大变,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瞪眼……无语!
“我们走!阻挡者……”
武信终于抬头看了眼半空莲花影卫,又环视周围众人,沉声吩咐道。
顿了下,大手一翻,山河棍入手,杀意凛然接道:“杀……无……赦!”
包括罗士信在内,武国公府众人,迅速汇聚到武信身边。
所过之处,众人自觉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走到会场门口,武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杨林说道:
“王爷!麻烦王爷替下官转告几位娘娘,禁宫实在太危险,比天下任何地方都危险,下官是不敢来了。有要事尽快传达,没事下官会尽快离开西都……”
话落,自嘲一笑,离开。
会场外,精盔精甲的无数禁军赶到,势若铜墙铁壁,却没人阻挡,似乎得到什么命令般,眼神复杂注目武信等人,自觉让开!
禁宫,是帝皇之所。
但是,并不是一言堂。至少某些想对付武国公之人,还无法凭借心意,喝令众人,围攻武国公!
原本热烈融洽的禁宫宴会,最终不欢而散。
一股压抑凝重的氛围,弥漫在禁宫,蔓延向整个西都。
禁宫宴会之事,会以风暴席卷般的速度,传遍西都,传向天下……
太后、武国公、血妖罗士信、银妖裴元庆、王氏、宇文氏、靠山王等等,是主角!
……
直到武国公府众人,远远离去,会场中依旧寂静一片,氛围压抑得让人直欲窒息!
“妖孽!妖孽!这就是乱世出妖孽!岂有此理,简直是目中无人,无君无父!果然是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罪当五马分尸,碎尸……”
寂静中,王侍郎忽然手舞足蹈,气急败坏,义愤填膺朗声道。
“砰……”
话未说完,杨林忽然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王侍郎,使之迎空跌飞,鲜血狂喷!
“三天内,王氏和宇文氏,凑足赌注,送到武国公府。否则,无需武国公出手,本王会亲率大军,踏平王府和宇文府!”
杨林眼神凌厉,发红双眼露出震怒疯狂之色,瞪着宇文氏和王氏之人,冷声说道。
话落,不待两族反应,朝左右吩咐道:
“传令四方守正(镇守城门的官员),三天内,若是放走任何一名王氏或宇文氏之人出城,提头来见!”
“走!”
话落,杨林忧心忡忡,脚步沉重而纷乱离开。
名义上的接风洗尘宴,变成这样,谁也没想到,特别是杨林。
杨林比其他人想得更远,想得更多。
不说将来如何,也不谈武国公的潜力。
以武国公的神速,西都不大可能留得住。
更重要的是,武国公的两万信武卫和数十万精兵,就在西都,攻陷西都是不大可能。但是,却能充当强力引子,引爆西都,动摇国基。
这点,才是杨林最忌惮、最担忧之处。
没想到自己殚精竭虑,苦苦维持和镇压西都局势,独孤太后等人,竟然还不知死活,在眼前敏感时刻,如此光明正大地欺压武国公,功高盖世的武国公。
真当苍天无眼,众人愚昧啊?!
还是以为大隋帝国真可以为所欲为,天下无敌?!
亦忠亦奸,乱世之枭雄,盛世之栋梁,却是个惰性颇重的性情中人,颇为随性。
有点像邪道之人,倒也不能归之为魔道。
这是靠山王对武国公的评价!
邪武王!
这是杨林心中对武信的定义,以武国公的功劳,不封王难以服众,更让武国公不服。
却可以提前定义,尽量削弱异姓封王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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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武国公府。
一夜无话,昨夜禁宫宴会虽然不欢而散,武国公打了侍奉太后的紫袍公公,怒而离场,却也没遭遇什么意外。
包括太后、韦妃等在内的诸位娘娘,也没什么声响,并未责怪武国公没有赴约。只是靠山王杨林,也没任何话语传来,似乎一夜之间,整个西都都忘了禁宫宴会之事。
清晨,武信正带着信武卫练军之际,有侍从前来汇报,被贬的高士廉一家,以及长孙无垢家人,来拜访了!
武信大喜,让武龙代自己练军,便迫不及待前往前府。
高氏和长孙氏,满门英杰,而且是天骄英杰,更有两位位列凌烟阁的高级天骄。
若能留住高氏和长孙氏,大事可期了,至少能极大充足武信的人才底蕴。
前府待客堂。
以满头苍发的高母为首,坐在右侧首席,高士廉之妻鲜于氏,站在高母身后。
儒帽文袍,浓眉大眼,外貌坦诚朴实的高士廉次之,两位英挺少男,则站在高士廉身后,并未入座,是高士廉的长子高履行、次子高质行。
身穿宫装,雍容华贵,颇具大家闺秀的高氏,坐在高士廉下首。
一位剑眉星目,姿颜俊美,仪表堂堂,让人好感顿生,颇具亲和力的少年,站在高氏身后,正是长孙无垢的哥哥……长孙无忌!
另有一位老者、一位老妪和两位婢女装扮的女子,四位中年护卫,是高氏的家臣。
高士廉,前朝北齐清河王高岳之孙,隋朝洮州刺史高劢之子,本身曾位达大隋治礼郎,高氏也是士族,可算名门世家,自然有忠诚家臣相随。
此时,长孙无垢已经闻讯而来,正激动兴奋和众人沟通着,便是韦珪也闻讯而来,各种嘘寒问暖,礼仪尽至,倒是让高氏和长孙氏众人受宠若惊,好感大增。
武信带着弘伯、闻人仲、杜横、帝狮、明机先生等一行十数人,快步而来。
甫一出现在门口,高母、高士廉、高氏等齐齐站起,便要见礼……
“亲家来了,未能及时远迎,惭愧至极!”
不待他们见礼,武信就率先躬身请罪,使得高士廉等人一怔,又见武信恭敬万分见礼道:
“信儿见过高老夫人、长孙夫人、高先生、高夫人……”
一个个恭敬见礼,状若女婿拜见,武信也不嫌烦,颇有耐性。只是武信还没厚脸皮到直呼外婆、岳母、舅舅等。
武信是谁?
大隋武国公,如今威名如日中天,威达大隋天王,据说即将被异姓封王的大隋功臣。
天地君亲师,按照正式的礼仪纲常,武信爵位官职,高出他们一大截,应该是他们先见礼才是,只是武信明显没以武国公、武卫将军等身份相对。
高士廉等人,没有失礼打断武信的见礼,却是明显受宠若惊,纷纷识趣地只受半礼,郑重回礼。
如此,也可知长孙无垢在武信心中的地位,倒是让高士廉等人大松了口气,高履行、高质行兄弟,以及高氏家臣,则是大喜,他们可算是抱到大腿了,最近的日子太难过啊,连高府也卖了。
一番礼仪过后,武信尚未入座,便吩咐亲卫安排宴会,热情得让高士廉等人颇为不自在。
“高先生之事,信儿有所耳闻,只是初来西都,具体不大清楚。不过,这明显是误会,高先生只是受到牵连而已,晚辈会向朝廷反应,高先生暂时不要去赴任!”
一番寒暄之后,武信率先朝高士廉说道。
虽然武信最感兴趣的是长孙无忌,但长孙无忌毫无功名,籍籍无名,又是在场小辈,武信想搭讪都不知说什么好,也不合适。
武信话音一落,鲜于氏、长孙氏等人大喜,特别是高履行兄弟和诸位家臣。
高士廉却是脸色一正,颇为严肃且坚决摆手应道:
“武国公万万不可!兵部尚书斛斯政勾结反贼,图谋不轨,却确实与下官有旧,此乃交友不慎,识人不明,合该被贬,乃是国法律令,岂可轻改?下官毫无怨言,尚能为政一方,已经知足了,足可见朝廷之厚待!”
“呃……”
在场大半人一怔,有些无语。
虽然高士廉以下官自居,并非长辈。但是,这神情言语,有些严肃郑重了,颇有教训之意,怎么听都不对味啊!
武信倒是没在意,诚挚佩服请求道:“高先生大度明达,信儿佩服!既然如此,那就转到句容县如何?”
高士廉的博闻广识、器量不凡、英明豁达、勇于直谏、守法律己等,是个极佳的清官、好官,古今闻名,武信很清楚,自然不会介意。
“呼……”
暗呼不妙,颇为失望、紧张和忐忑的高履行、高氏家臣等,暗松了口气。
这也是不错的折中之法,而且对谁都好,武国公无需卖人情,他们也能得到武国公关照。
只看武国公对待他们的态度,到了武国公的地盘,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了!
高士廉脸色一沉,颇为不悦且带着淡淡失望沉声道:“朝廷之令,岂可儿戏?!更不可私自选择!”
“……”
武信张嘴无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高士廉并非古板之人,也不是死忠于大隋,只是较为耿直、正直,原则性很强。
武信又不能明说,自己是真想招揽他,并非因姻亲关系而关照!
“父亲?!”
高氏家臣欲言又止,叹息不已,次子高质行却忍不住焦急喊道。
就算不领武国公的情,以武国公的身份威望,父亲多次拒绝和训斥,万一把武国公惹火了,怎么办?
“自己是不是跟天骄犯冲呢?以前招揽的天骄,没什么关系,自己碌碌无名,招揽不了很正常。如今,自己名传天下,威震八方,更位极人臣,加上姻亲关系,竟然还招揽不了?”
武信颇为纳闷地暗自嘀咕,心思剧转间,干脆看向长孙无忌、高履行等人直接要求道:
“高先生严格律己,清正廉明,本公也不强求。不过,你们就到本公帐下做事吧!”
高履行兄弟精神一振,长孙无忌却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愿意。却听武信又迅速接道:
“无垢,如今是本公的正妻,只是订婚,也算明媒正娶。但是,本公位高权重,涉及势力复杂,这正妻恐怕不好做。如今无垢身边根本没什么亲近之人可依靠,虽然府内众人不至于欺负无垢,日子终究不会好过。都是做事,在哪不是做?如怕闲话,做好事情,公事公办便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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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无垢身边根本没什么亲近之人可依靠,虽然府内众人不至于欺负无垢,日子终究不会好过。都是做事,在哪不是做?如怕闲话,做好事情,公事公办便可!”
此次,武信不再是以普通晚辈或女婿的身份说话,而是自称本公,神情语气也较为严肃认真。
高士廉等人一怔,一时沉默无语。
武信此话,有点自居高位,仗势欺人的意味。
不过,明显是为长孙无垢着想,是在关照高氏和长孙无忌,倒是不会让人反感,反而有些感动。
高履行兄弟不由看向父亲高士廉,不敢擅自决定;长孙无忌则是脸露为难,他是最疼妹妹的人,还真担忧长孙无垢被欺负了!
这也是此次高氏和长孙氏全家出动,连高老夫人也亲自前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除却朝廷忽然改变主意,想让高士廉官复原职,并为他们赎回高府,他们礼貌性前来道谢外,也是记挂着长孙无垢,深怕礼数不足,让长孙无垢受了委屈。
可惜,高士廉拒绝了朝廷的善意,没官复原职,也不赎回高府,想赎回,只靠自己努力。
“高老夫人觉得晚辈所说如何?若有不妥,尽管教训指正!”
众人沉默,武信干脆看向高老夫人问道。
别看高老夫人白发苍苍,一副垂垂老朽之态,却不是普通女人,经历过数个朝代,可算是低级历史天骄。
高氏能坚持到如今,高老夫人功不可没,只靠高士廉,以高士廉的性格,估计高氏早就落魄了。
“并无不妥,若怕闲话而拒绝亲近之人的靠近,反倒是不妥!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好。如果真没能力,自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高老夫人脸含微笑,微微点头毫不犹豫应道,却没叫长孙无忌等人该怎么做。
“高老夫人睿智明理!”
武信满脸佩服恭敬赞道,顿了下,叹息道:
“其实,很多事,并非自己愿不愿意就能决定。比如……不管高先生愿不愿意,如今高先生已经贴上武国公的标签,由不得选择和否认。如果高先生独自前往朱鸢县担任主簿,很容易遭受陷害,最少也会被利用,这点无可避免,到时晚辈又无法坐视不理!高老夫人觉得呢?”
“呃……”
在场大半人一怔,不由陷入沉思,包括高士廉、长孙无忌、长孙无垢等人。
之前他们以为武国公只是偏爱长孙无垢,才特别关照,还真没想到这点。
如今想想,还真是如此,他们已经是武国公的亲家,还是正妻之亲家。不承认也不行,武国公的对手可不会管这些!
高老夫人依旧保持着微笑,点头应道:“天地是张网,人世是张更大更复杂的网!”
“这什么意思?玩哑谜啊?”
武信颇为无奈纳闷寻思着,干脆挑明说道:“这么说吧,禁宫宴会之事,想必诸位已经听闻。只要本公离开西都,各个势力绝对会对高先生下手,至少太原王氏和宇文氏肯定会施展手段。所以,高先生等人,必须跟本公离开,本公也需要高先生、高兄弟、无忌兄等大才相助!还请高老夫人成全,免得本公难做,更让无垢为难!”
话落,隆重起身,拱手躬身请求。
“啊?!”
众人错愕惊疑,没想到武国公竟然会这么说。
这是打算强来了啊?!
不过,众人冷静想想,武国公所说,还真是事实!
一直保持微笑,端庄沉稳的高老夫人,眉头微皱,讶异看向武信,也没想到武信会这么请求。
这是亲情绑架吗?!
不管是武信,还是高老夫人,都很清楚,高士廉是个至孝之人,最听母亲的话。只要高老夫人点头,高士廉十之八九不会拒绝。
“高老夫人,小女冒昧插言下……”
精明的韦珪,福身施礼道,又接道:“本来,公爷不会也不该率军前来西都,这不合朝廷律法。之所以前来,主要就是为了你们,或者说为了无垢,兵部尚书斛斯政外逃之事,不排除是某些有心人故意谋划,实际上谋划的是公爷。此外,小女常看无垢垂泪西望,实在不忍心啊!”
长孙无垢讶异看了眼韦珪,她确实很想念外婆、母亲、舅舅、哥哥等,但也没那么严重啊!
想了想,长孙无垢乞求看向高老夫人,可怜兮兮喊道:“外婆……”
“这……”
高老夫人一阵为难,她不想左右儿子的决定,却又无法反驳武信和韦珪的说法,更不忍拒绝外孙女。
没办法,谁让高老夫人就一个孙女,高士廉生的全是儿子,长孙无垢自然最受宠溺,加上本身乖巧温顺,是两家的掌上明珠。
值得一提的是,以武信前世所知,高士廉生的全是儿子,高达八九人;长孙无忌更强悍,连续生了十二个儿子。两人都没女儿的记载,据说没有!
“法律……不外乎人情啊!规则,并非万能!”武信故作无奈叹息道。
高老夫人凝眉沉思片刻,看向高士廉说道:“士廉,你就别故作清高廉明了。信儿和珪儿所说是事实,事已至此,认了吧。高氏这几年被你折腾得不轻,老身并未说过什么,如今高氏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
高士廉神情一僵,脸部涨得通红,想反驳他不是故作清高廉明,也没做错什么,终究不敢拒绝母亲,硬着头皮应道:“是!”
武信大喜,眼露精芒看向长孙无忌……
“这……我……在下和世民兄曾有约定,若想做事,会优先选择李唐,此乃君子之约!”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为难纠结半天,缓缓说道。
“难道无忌兄和李世民的感情,比和亲妹妹还亲?”
韦珪故作讶异,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顿了下,迅速接道:“对了!如今李世民也是公爷属下啊,天下皆知,只是如今被公爷派往东都处理后续事务,并未跟来西都而已,无忌兄倒也不算违背约定。此外,如今已经有武国公勾结唐国公,图谋不轨的传言,所以东都之战,公爷重用李唐之人,令人议论纷纷,朝廷也颇为重视,颇有猜忌。如果无忌兄再效命李唐,其他人会怎么想?等于彻底坐实这传言了,这不但是害了李唐,也害了公爷!”
“这……”长孙无垢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也不好反驳韦珪。
除却韦珪是个绝代佳人外,更是她亲妹妹的姐妹,武国公夫人,不好争辩啊!
武信却是嘴角含笑,赞赏看向韦珪。
自己咋没想到这理由呢?
事实如何暂且不说,韦珪这么一说,长孙无忌还会跑去李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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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亲情攻略,高士廉父子和长孙无忌,终究被说服了,答应跟随武信。
当天,武信便遣人前往靠山王府,这点小忙,只是杨林一句话的事,高士廉很快就从朱鸢县主簿,变成了句容县县令兼武卫军主薄,正七品,直接五级跳升官。
便是长孙无忌,也成了江都郡的曹参军事,封从七品官职。高士廉的长子高履行和高质行,则被封为江都郡长史和句容县主薄,分享八九品官职。
如此之事,是直接从吏部下达文书,高士廉也只能接受,还没法去吏部讨价还价。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普通官员,三年一升,没个十年八年难以升到七品。
武国公和靠山王一起开口,只是开口,区区七品官职,吏部轻易就给了。就是五六品官职,只要稍微走点关系,问题也不大。
此外,因为高府已经卖出,在长孙无垢的纠缠下,高氏和长孙氏,还是搬入了武国公府。
武信颇为大方地划出了三四个庭院,用以安置高氏家臣、护卫、侍从等等,等待随着信武卫南下前往江都。不过,既然武信已经抵达西都,自然得等待文武圣帝杨广回都,不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随后数日,武信就待在武国公府并未外出,除了靠山王杨林亲自来了一次,谢绝所有访客,独孤太后、萧皇后等也没再传召,其他人更不敢轻易来招惹武国公府,连银妖裴元庆,依旧重伤在家,尚未出门呢!
“桃李子,得天下!”
“李氏当为天子!”
“红豆生南国,凤凰归桃李!”
“七女三后,金毗伽罗;孤独为贵,桃李为尊!”
正当武国公归隐府内,低调沉默之际,西都忽然爆发出浪潮般的诸多谶言、传言,让无数人议论纷纷,似乎是一夜之间,人尽皆知。
比起前朝和前段时间的谶言,此次是赤裸裸地直指李唐和独孤氏,再明白不过了!
前朝大司马、诸国大将军独孤信,曾被追封为赵国公、太师、上柱国,是当今太后的父亲,自然是声名绝顶,威名赫赫。
独孤信长女,独孤金罗,乃前朝北周世宗明皇帝宇文毓妻,追封为明敬皇后。
独孤信七女,也就是如今的孤独太后,人称文献皇后。
本来,所谓“七女三后”,世人还不明白到底指谁,为什么有这说法,反倒更为好奇。
有了“金毗伽罗”四个字,世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很快就想到了独孤信的四女……独孤毗罗。
更重要的是,独孤毗罗是前唐国公李昞之妻,如今唐国公李渊的母亲。如果独孤毗罗也被封后,只有一个可能,李唐谋朝纂位,称帝天下,独孤毗罗才有可能被追封为后。
再加上“红豆生南国,凤凰归桃李”的说法……
无数人脑洞大开,各自想象。
众人皆知,大隋帝国是谋夺北周的基业,又是据北称尊,而后灭了南陈,统一天下。
和北对立者,当然是南。
很快,就有人想到,红豆指的是唐国公李渊之妻……窦氏,窦和豆同音。
至于“凤凰归桃李”是什么意思,就更无数智者竞相猜测分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以肯定的是……桃李就是李,就是李唐!
……
禁宫宴会后第三日。
王氏和宇文氏,终究是顶级大豪门,富可敌国,底蕴深厚。终究是不敢撩拨震怒的靠山王和疯狂的武国公,两族凑了凑,如约把赌约送到了武国公府。
一亿金币,六件神兵,十部天级宝典,原本原件!
五倍!
两族资产无数,却也没五亿金币的现金。再加上三十件神兵、五十部天级宝典,就算是分摊,两族也拿不出来。
如此一来,只能拿各处房产、商铺等抵押,只多不少,按照市价这算的话,大概是武国公赌注的六倍,两族各出一半。
“除了三大天都,其余房产、商铺等,包括这些古画珍品等,全都委托给蓬莱商会拍卖,不用急,慢慢卖,给两族赎回去的机会嘛……”
两族代表黑着脸送来诸多财物,便迅速告辞,武信想了想,朝左右吩咐道。
乱世将至,最不值钱的自然是固定产,谁抢到归谁,想跑都跑不了!
“无忌公子!”
“无忌公子!”
就在此时,厅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和呼喊声。
“呼……”
长孙无忌神情恼怒,势若旋风冲入厅堂,看着数十箱金银珠宝、古画神兵等,不由一怔,这视觉冲击感还真不小。
“无忌兄何事如此着急恼怒?冷静!冷静!”
武信疑惑看着长孙无忌,微笑问道,以武信对长孙无忌的了解,性格沉稳冷静,不该如此才是啊!
“难道是……”
刚问出,看长孙无忌欲言又止,武信忽然想道,便朝紧追而至的亲卫和在场部分人挥了挥手说道:“就这样处理吧,你们先行退下!”
“是!”
看长孙无忌表现,明显来者不善,这可是主公的大舅哥,轮不到他们插手,加上家丑不可外扬,最好别知道是什么事。
在场大部分人自觉告辞,有资格留下者,只有弘伯、闻人仲等极个别人。
“明机先生也留下!”武信忽然出声喊道,使得明机先生疑惑停下,心中更有莫名的暖流,这就是亲近和信任啊!
片刻后……
众人退去,连厅外亲卫也自觉远离一段距离。
武信依旧保持着微笑问道:“说吧!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弘伯、明机先生等人也疑惑好奇关注,真不知什么事会让沉稳冷静的长孙无忌如此表现,竟然还敢冲击议事殿。
“如此盛传西都的所谓‘谶言’,是你所为?为什么要这么做?武国公和唐国公不是关系极佳,还有互相勾结的传言吗?你多次施恩李唐,又在东都为李唐创造机会,使之将功赎罪,因祸得福,为什么又要对付李唐?世民还在你手下任职啊!”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眼露恼怒、疑惑、失望等神色,直视武信问道。
“原来是这事啊!本公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呢!”
武信恍然大悟,面无异色松了口气应道,动作自然地举盏酌了几口,方才问道:“为什么说是本公所为?你就这么肯定?”
此事,武信早就在谋划,之前是借助魔门之手,千绕百转,让人追查不到自己身上。
此次是由臣服的蛮族大祭司,以精神秘术影响部分人进行传播,府内其他人根本不知晓,不可能被追查到武国公府,长孙无忌怎么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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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是由臣服的蛮族大祭司,以精神秘术影响部分人进行传播,府内其他人根本不知晓,不可能被追查到武国公府,长孙无忌怎么知道?!
这一次的传播,比上次更为隐秘。
除了武信和秘密执行的蛮族大祭司,其他人根本不知晓,包括长孙无垢,所以武信倒是没怀疑长孙无垢偷偷告诉她哥哥。
“咦?!”
弘伯、明机先生等讶异看向武信。
上次的谶言风暴,他们自然知道是武信所为,此次也有所猜测。但是,武信根本没让人做事啊,所以以为不是。
“哼!如今整个西都,谶言早就传疯了,只有武国公府无人讨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造谣者是谁,一目了然!”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微微冷笑看着武信解释道。
“哦?!灯下黑啊!这倒是,都在讨论,我们不讨论,事有反常必为妖了!道理很简单,确实是疏忽!”
武信恍然大悟,依旧微笑应道,使得长孙无忌有些迷糊,不明白武信的意思。
又见武信看着长孙无忌问道:“据说无忌兄文武全才,博闻广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晓。对推衍卜算之道,应该有所涉猎吧?谶言是真是假呢?是真,就是谶言,是事实;是假,那才叫流言、谣言!”
“呃……”
长孙无忌神情一僵,没想到武信会这么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他还真没想到这点,也没算过。
“明机先生的能力,想必无忌兄有所了解吧?”
武信也没继续纠缠,而是转移话题问道。顿了下,看向明机先生请求道:“能否请先生推衍卜算下,看那些‘流言’,真实性如何?”
明机先生摇了摇头,语气自信应道:“无需算了,是事实!确实颇为奇怪!”
“哦!无忌兄信明机先生吗?”武信应了声,依旧微笑问道。
长孙无忌张嘴无言,对于明机先生的推衍卜算能力,他还是颇为信任,这几天曾经请教过,极为佩服,并以师礼相待了!
哑口无言之际,长孙无忌忽然反应过来,瞪着武信问道:
“等等!别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做?无论真假,这明显是在陷害李唐!”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长孙无忌,你实在让人很失望,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武信眉头一皱,一时不好接话。却有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声音刚落,便见韦珪和长孙无垢,在冬灵春暖两婢陪同下,出现在门口,显然是得到亲卫汇报,急忙赶来,怕长孙无忌和武信起冲突,正好听到了!
入厅。
韦珪美眸冷厉,盯着长孙无忌问道:
“往近里说,你是无垢姐姐的亲哥哥,是公爷的大舅子,胳膊怎么往外拐呢?往远里说,你是大隋子民,如今更是大隋七品官员,李唐要造反,难道你还想勾结反贼?高先生的前车之鉴,不是就在眼前吗?到时你让公爷和无垢如何自处?让你母亲、舅舅、家族等,怎么办?你这明显是……不忠!不义!不孝!不仁!”
“这……”
长孙无忌一愣,俊脸涨得通红,这帽子戴得也太大了吧?!自己只是为至交好友李世民担心而已!
“这不是没反吗?”最后,长孙无忌硬着头皮嘟嚷道。
没办法,韦珪的言辞,实在太犀利了。
向来能言巧辩,心思如鬼的长孙无忌,硬是难以应对。之前就是韦珪的言辞,逼得他不得不加入武国公府帐下。
可是,好男不跟女斗。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得看妹妹的面子啊!
除非妹妹支持他,否则他还真没法和韦珪争辩,可长孙无垢明显不想帮他!
“是没反,还是还没反?”韦珪却是得理不饶人追问道。
长孙无忌败退,感觉俊脸发烫,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这让他怎么回答啊?!
“公爷之名,想必你有所耳闻。出道以来,算无遗策,每言必中。此外,就算你不信公爷,也相信明机先生吧?就算不信明机先生,你自己不是也会卜算吗?”
韦珪可不管长孙无忌怎么想,依旧是言辞如针质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韦珪此话,才是如今谶言劲爆西都的主要原因之一。
原本的谶言,实在太模糊了,李姓太多,反贼中也有姓李者,五姓七家更有两家姓李,谁知道是谁?
如今,有了各种补充,卜算之道高深者,借此推衍,就不难推测了!
就像是解题,有了提示,自然就好解了。
当然,其中也有引导之效,顺着脉络推演下去,怎么算都像,不像也像啊!
长孙无忌俊脸红得发黑,干脆不理韦珪,郑重看向武信问道:“李唐真会造反?”
“绝对会!满门英才,就是最好的征兆,真以为英才遍地都是吗?”武信神情郑重,语气自信应道。
“可是……可是……”
长孙无忌脸色大变,期期艾艾,难以置信又无法反驳,实在难以想象,却明显信了大半了。
“可是什么?你是想说,就算李唐会反,公爷也不该揭穿他们是吧?”韦珪冷笑追问道。
“哥哥!”长孙无垢俏声喊道,明显语带责怪!
“我……”长孙无忌有些手足无措,更不敢看向妹妹,低头谁也不敢看。
“……”
武信摆手阻止众人逼迫长孙无忌,郑重说道:
“对你的智慧和能力,我相信,更佩服、敬重。只是,希望你用到……正途上!以你的才华,绝对是宰辅之才,封侯拜相并不难,只是尚少了些磨炼和沉淀,也没看清前路,端正心态!”
“好吧!”长孙无忌干巴巴应道,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主要是长孙无忌被这消息震撼了,没想到李唐真会造反!
“过几天,圣上就班师回朝了!今日之事,就在场众人知晓,不可外传。”
武信若有所指提醒道,如今武信依旧留在西都,就是在等杨广回都,以待后续。
顿了下,眼神凌厉盯着长孙无忌下令道:
“此外,冲击议事殿是大罪。此事由你负责和善后,必须做到不让人怀疑到武国公府上,一丁点都不行!否则……两罪并罚,本公绝不会客气和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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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九年年底,大隋帝国京都……西都大兴都城。
漫山遍野的人海,状若大地狂潮,涌向西都,声势浩大,铁血煞气遮天蔽日,沉重密集的脚步声,给人种大地震颤之感。
这是第二远征异族,归来的大隋军队,文武圣帝杨广亲率的大随大军。
不过,不是凯旋回朝,而是灰溜溜地返回。
随着第一次远征异族失败,文武圣帝杨广很快就掀起第二次远征,动用全国人力物力,气势汹汹以必胜之心出关北上。谁知道,刚出关,就遭殃刺杀,而后楚国公造反,逼得远征大军,不得不仓促返回。
虽是回军,保住了大部分军队。但是,赶路期间,累死、饿死、病死、走散、逃跑等情况失去的军卒,依旧高达数百万。
伤亡数百万人,连一寸土地也没征伐成功,反而重伤返回,对文武圣帝杨广的打击,可想而知,包括信心、志气、声名、威望等等。
天际蒙蒙,旭日初升,西都城门口。
以代王杨侑为首,靠山王杨林居左,武国公武信居右,还有满朝文武,几乎全部到场,迎接圣上御驾。
便是独孤太后、萧皇后、韦妃等禁宫娘娘,也基本来了,只是处于队伍后方,并未等待在最前方!
直到日上三竿。
一望无际的浩瀚黑影,浮现天际,上有煞云遮天,下有军势覆地,势若洪潮汹涌。
等待数个时辰的人群,纷纷精神一振或强大精神,大半故作激动期待远眺人群。
武信得意排在最前方,对于杨广的到来,也有激动期待之色,是发自内心的表现,倒非做作。
这几天,武信深居浅出,或者说,根本没出武国公府。
关于武国公的各种决定,都是国之大事,代王或靠山王都不敢贸然决定,只能等杨广回朝,倒是让武信清闲了短时间。
可以说,除了满城风雨的谶言,西都难得的极为平静,连平时招摇过市、横行霸道的几位著名纨绔和混世小魔头,也格外“乖巧安静”,并未出来招摇。
“圣上驾到……”
大败之军,依旧是圣上,自然是气势十足,排场隆重。
缠绕黄绸,精雕玉琢的奢华御驾,在威震天下的骁果圣卫的拥簇下,气势尊贵磅礴缓缓而至,停下。
这不是武信第一次见到骁果圣卫,却是第一次见到骁果圣卫展现军容,以前所见都是零零散散。
融骁鹰卫和果毅军而来的骁果圣卫,名不虚传。
紫云盖顶,军威如天,只是靠近,就给人种天威降临之感,足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天级兵种,紫级军队!
传说中,位列天地间最巅峰之处的军队,专属站在天地间最巅峰之处的大帝的圣卫、禁卫军。
光是这名头,就足够吓唬人了!
骁果圣卫,绝对是天地间最强悍的军队,没有之一!
“这才是大帝!”
“这才是禁军!”
“这才是圣卫!”
“拥有如此军队守护,杨广是如何被刺杀?如何被重伤呢?刺客阵容何等豪华?难以想象……”
观察之际,武信心绪澎湃,为骁果圣卫而震撼,更为边关刺杀要案而寻思。
不过,仔细观察,如今骁果圣卫,明显是严密修整过的军队。
天级兵种,也就是清一色大修士,却只有六成左右,其余四成明显只是炼气后期或颠覆,并非大修士。
紫级军队,也就是紫色的铁血煞云,骁果圣卫组件多年。眼前的紫色铁血煞云,却只是浅紫色,显然遭遇过重创。
正确来说,如今的骁果圣卫,是伪天级兵种,初级紫级军队。
边关刺杀案中,骁果圣卫战死多少人呢?变化如此之大!
奢华御驾停顿,英伟威严的身形,掀帘而出……
“圣上英明神武,威震古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敬洪亮的声音,响彻城门口,萦绕平野,回荡天地,声势够大。
“杨广……真的变了!天要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啊!”
见礼之际,武信迅速扫了眼杨广,心中暗叹。
原本,这只是明机先生推衍卜算的结果。如今亲眼所见,更为明显,无需卜算也看得出来了!
此时的杨广,比起上次所见,似乎苍老了二三十岁。虽然依旧是三十几岁的面容,姿颜俊美,身材英伟,强提精神掩饰了疲惫和风尘仆仆之色,却明显带了些暮气,给人种半百之人的感觉,这点瞒不过大修士。
这明显是重创导致,数月过去,杨广的伤势,尚未痊愈。
更重要的是,暮气和虚弱之余,武信感觉到了杨广蕴含的戾气,颇为疯狂的戾气,估计杨广最近都不好过,国事、家事、个人之事等等,不停折磨和煎熬着……
“众卿平身!”
杨广意气风发,帝皇之势尽展,双手虚抬应道。
一行数千人,加上一万骁果圣卫和数十万禁军,拥簇着圣上御驾,浩浩荡荡入城,一路直往禁宫。
后续的数百万军队,自然是前往各处军营。
无论如何,杨广的回都,确实给颇为压抑沉闷,暗流汹涌的西都,打上了一记强力镇定剂。
如此军容之下,谁还敢****?
光是军威,压也能压死大修士了!
……
一路返回禁宫,在十数名朝廷重臣、老臣的奉劝下,杨广不顾刚返西都和重视未愈,连后宫也没返回,衣物也没换,立刻召开了朝会。
这点来说,杨广确实是个勤快的皇帝,倒没传言中那般昏庸懒惰。
朝会第一件事,自然是处理楚国公杨玄感谋反之事,这个搅动天下风云,逼得远征大军不得不紧急返回的大反王。
可惜,杨玄感早就死了多日,若非特意处理,连尸体也发臭了,杨广也看不到杨玄感的懊悔和恐惧了!
“圣谕:反贼杨素和杨玄感父子,五马分尸,暴尸三日,后行千刀万剐之刑,再施以火刑,焚其尸骸,令其向天地赎罪。反贼杨积善,五马分尸,车裂东街;杨氏……反贼同党杨玄奖(义阳太守)、杨万硕(尚书吏部侍郎)、杨民行(散骑侍郎)等,连楚国公府上下,推出午门斩首,鸡犬不留!”
一番明显早就准备好的批判述罪,杨广语气冰冷下令,仔细观察,五官有些狰狞,下令间,颇为咬牙切齿,可见把杨玄感之杨氏一脉,恨到骨子里去了。
“……”
满朝文武,大半脸色大变,数十人身形一颤,欲言又止,终究没人出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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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大半脸色大变,数十人身形一颤,欲言又止,终究没人出声。
或者说,是没人敢出声。
能参与朝会者,基本是三品及以上大臣,修为境界自然不低。
此时的杨广,表面没什么变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修为高深者,却不难看出,强制压抑着极为恐怖的戾气,有些吓人了!
杨素父子起兵造反,影响极大,五马分尸和千刀万剐,都不算过分。
但是,越王杨素,毕竟曾大功于大隋,乃大隋九天王之一,又已经身死。
死者为大,杨广如此处理,有失肚量了,比鞭尸还让人非议,明显不是帝皇所为。
此外,大隋重臣,确实有不少和杨素一脉勾结,比如光禄大夫赵元淑、兵部侍郎斛斯政等大臣,还有观王杨雄(其子杨恭道参与谋反)、天虎王韩擒虎(其子韩世谔参与谋反)等重臣,与及三十几个大小士族、名门、一流及以上势力等等。
不过,还是有部分人并未参与,完全无辜,比如杨民行(散骑侍郎)等大隋官员,经过调查,并无任何谋反举动,反而有些功绩。
杨广全部斩杀,甚至发出“鸡犬不留”这种不适合帝皇所说的圣谕,过于残暴血腥了!
可惜,人心百态,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总不缺奸臣屑小。
左卫大将军,许国公宇文述之子,太仆少卿宇文化及,出列高呼:
“圣上英明!如此乱臣贼子,就该碎尸万段,以警天下。此外,微臣感觉,反贼玄感不配国姓,应改为‘枭’,以震天下!”
“放肆!国姓岂容轻改?!”
部分苍老大臣,脸色大变,靠山王杨林,忍无可忍,怒视宇文化及呵斥道。
国姓是帝皇一族的颜面,岂容亵渎?荒唐!
话说回来,靠山王杨林,也姓杨。
姿颜俊美,颇有卖相的宇文化及,不慌不忙微笑反问道:“敢问靠山王,难道玄感如此乱臣贼子,还配得上国姓吗?”
“……”杨林一怔,以他的丰富阅历,还真回答不上来。
“准!昭告天下,改玄感反贼为枭,不可再配国姓!”
杨广双眼一眯,隐露畅快疯狂之色,果断拍板道,根本不给当朝老臣反应的机会!
“哎……”
杨林等老臣暗叹了声,也不再多说,更没法说。
如今的圣上,明显有些疯狂,说多了,被怀疑跟反贼勾结,那就坑了!
接下去,就是讨论其他事了,主要是东都情况、反贼形势、最近大功臣、西都形势等等,这些武信没啥兴趣。
值得一提的是,凡是反军情报中涉及到的相关世家、势力等,全都遭到了贬职和重罚,比如观望杨雄之杨氏一脉、光禄大夫赵元淑之赵氏一脉、燕地豪门萧氏等等。但没直接操家灭门,倒是让不少人大松了口气,深怕杨广狂性大发,不顾一切掀起腥风血雨。
天虎王韩擒虎,被杨广下令撤除其相关爵位封晧,贬为平民。同时,限令韩擒虎之子韩世谔,一个月之内,自动投案,否则,株连九族,包括天虎王亲卫之擒龙虎卫。
在武信心中,想造反,就要有造反失败的心理准备。
杨素、杨玄感等人的下场,有些凄惨,有点不顾旧情,却也勉强可以接受。
天虎王韩擒虎,最凄惨,最无辜。只是想救儿子,却把自己搭进去,连堂堂天虎王一脉之韩氏,以及为他出生入死多年的亲卫军,也搭进来了。
幸好,杨广有限令韩世谔自动投案,并未直接下令株连九族,还算不是太疯狂!
……
没过多久,杨广回朝的第一次朝会,便宣告结束,已经是夕阳西下之际,足足召开了四个时辰左右,处理了四十几个大臣和世家、势力,涉及人口高达十几万。
另有十几处新势力,举起反旗,只是暂时影响不大,派遣大将前往剿灭即可。
不过,这些就跟武信没什么关系了,也懒得关注!
“武国公请留步!”
武信正要跟着文武百官退下,靠山王杨林忽然出声喊道,使得本想起身离开的杨广,眉头一皱,又坐了回去。
杨林出声留下武国公,那肯定有要事!
许国公宇文述、太仆少卿宇文化及、柱国将军独孤善、通议大夫裴虔通、虎贲郎将元礼、骁果圣卫统领马文举等杨广亲信近臣,迟疑了下,看杨林眼观鼻,鼻观心,不搭理他们,纷纷识趣离开,只有左卫大将军宇文述和柱国独孤善,仗着老资历和特殊身份,硬是留了下来。
“皇叔有事?”
片刻后,殿内绝大多数人离去,仅剩六七人,杨广疑惑问道,看杨林微微点头,却不出声,便会意接道:
“我等前往御书房详谈吧,较为方便!”
如此反应,倒是让杨林大松了口气,也颇为欣慰,至少杨广依旧很看重和尊重他!
没过多久,杨林、武信、杨广等,便转移到了禁宫后部的御书房,让武信不爽的是,宇文述和独孤善,竟然也跟着。杨广也没拒绝,可想而知他们圣眷之隆。
“封王大会?!”
不出武信意料,杨林想说的事,便是武信提出的“封王”之事。
杨广、宇文述、独孤善等人慎重寻思着,便是宇文述和独孤善听说是武国公的主意,想反驳,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既然是皇叔的想法,朕自然没意见,准奏。”
杨广还是颇为果断之人,寻思片刻便应道,还顺势捧了把杨林。
顿了下,耳朵微动,微笑赞赏看向武信接道:
“武国公此次功高盖世,朕想封爱卿为邪武郡王,正妻长孙无垢为一品诰命夫人,妾室韦珪为三品诰命夫人,食邑十万户,封邑句容,在江都全权负责此次‘封王大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爱卿意下如何?”
“圣上?!”
杨广话音刚落,宇文氏和独孤善震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呼。
他们不傻,反而精明如鬼,这哪是杨广的意思?
明显是杨林的意思,只是杨林以秘术传音给杨广,杨广认同了!
“谢主隆恩!”
武信激动莫名拜倒高呼,顿了下,迟疑道:
“圣上英明神武,恩比天重,微臣必定万死不辞,只怕耽误如此大事。微臣年轻历浅,恐怕难以服众吧?此外,江都乃三大天都之一,那些反王不会也不敢去吧?”
江都,武信早就当成自己的地盘,当然不想在江都折腾了!
此外,到时群雄汇聚,天骄无数,武信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挡得住,连天妖也被活活累死,何况他这个排名靠后的武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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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到时群雄汇聚,天骄无数,武信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挡得住,连天妖也被活活累死,何况他这个排名靠后的武妖?!
虽然如今的武信,自信实力不比天妖宇文成都弱。但是,得罪那么多天骄的事,武信可不干,以后还怎么招揽啊?!
杨广眉头一皱,颇为不悦,不由看向杨林。
此次武信封王和封王大会,确实是杨林暗中传音给他,杨广觉得确实是不错的主意,就认同了。
“以武国公……现在改称邪武王了。以邪武王的意思,该如何处理为上呢?”
杨林凝眉慎重盯着武信问道,似乎怀疑武信是婉拒,只是理由也是事实,难以反驳罢了。
顿了下,不待武信回答,杨林又迅速接道:“封王大会如此盛事,自然该安排在天都。东都和西都都不合适,江都自然是最适合的地方了。加上江都是邪武王的辖地,这不是正好吗?邪武王无需妄自菲薄,以邪武王如今威名声望,主持此次封王大会,谁也不敢不服,反倒是最适合人选了!”
“王爷所言极是。理由还是下官方才所说,在天都举行封王大会,绝大多数反贼肯定不敢也不会参与,那封王大会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武信躬身应道,又自嘲一笑接道:“此外,下官年轻历浅,确实是威望不够,声名不佳。纵观天下,放眼皆敌,岂能服众?要说声名,那也是坏声名居多,贪财好色、残忍嗜杀等等,早就传遍天下,此点下官有自知之明,那些反贼更不敢参与了!”
“噗嗤……”
静默听闻的宇文述,忍不住轻笑出声,戏谑般问道:“原来邪武王也知道自己的声名啊!老夫还以为邪武王少年得志,忘乎所以了呢,如此有自知之明,倒也孺子可教也!”
“……”
杨广、杨林、独孤善等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眼前谈的是国之大事,不是勾心斗角之时。
不过,臣子不和,对于帝皇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别做得太过就行了。
事实如武信自己所说,要不是他名声不好,放眼皆敌,杨广和杨林,还真不敢放心使用,至少会有所提防!
“圣上面前,岂容亵渎?区区许国公,请称呼本王王爷,自称下官!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知礼义廉耻!”
武信脸色一沉,煞有其事不屑斜睨宇文述,毫不留情啐道。
“你……得意忘形!”宇文氏气急,脸色阴沉啐道。
武信气死人不偿命,偏头无视冷笑道:“这是最简单的礼仪律法,此点都不知道,真不知宇文老狗,到底靠什么混成许国公和左卫大将军了,本王实在疑惑!”
言语中,当众直接辱骂了。
“圣上面前,岂容如此低俗粗劣?”
宇文述震怒骂道,顿了下,立刻拜倒高呼:“请陛下主持公道!”
“哼!想想老狗也只会这招,倚老卖老了。再说,本王并未指名道姓,是某只老狗对号入座!”武信肆无忌惮冷哼啐道。
“圣上……如此低劣粗俗小儿,如何为王啊?!请圣上三思啊!”
宇文述没跟武信对骂,满脸委屈悲愤喊道,想他劳苦功高,一生奉先,竟被小儿如此辱骂,还有天理吗?
杨广眉头一皱,颇为不悦看向武信正要呵斥……
杨林暗呼不妙,率先插言瞪着宇文述呵斥道:“够了!如今正谈论国之大事,岂是勾心斗角,玩弄心机手段之时?你不主动辱骂邪武王,邪武王岂会搭理你?无论如何,请注意尊卑上下。此外,没好的主意就闭嘴,此次会议,本就没你参与的份!”
“呃……”
宇文述一怔,看杨广凝眉沉思,连忙讪讪退到一旁,不敢再喊冤抗议了!
武信却得理不饶人,眼神凌厉如刀瞪视警告道:“记住!若非本王看在天妖大将军的份上,像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耍嘴皮子和心机臣服的老贼,本王一巴掌能拍死一片,反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染污世道。最好别再来招惹本王,否则……后果自负!”
“咳!咳!”杨广嘴角含笑,硬忍着干咳数声,瞪了眼武信。
“行了!许国公毕竟是元老,邪武王忍让下也是应该!”杨林语气严厉训斥道。
武信晃悠悠应道:“他不主动招惹下官,下官才懒得搭理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呼……言归正传,封王大会是邪武王的主意,想必有好主意,不是只靠嘴皮子吧?”
杨林张嘴无语,好气又好笑长呼了口气,提醒道。
“以下官想法,东西都确实不合适,相应地方也不合适。江都郡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远离人口稠密之地,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是,不能在江都,江都隔江对望的扬州老城,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武信见好就收,迅速端庄心态,郑重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至于人选,除了老王爷,纵观天下,下官实在想不出更适合的人选了。”
话落,忽然想起还有个杨广,又画蛇添足补充道:“当然,圣上比老王爷更英明神武,更德高望重,更具号召力。但是,这种跑腿苦事,自然无需劳动圣上御驾了,下官愿为马前卒!”
杨广嘴边含笑,心思未明,这奉承话,说得也太低劣了!
“马屁精!”
宇文述声若蚊蚋嘀咕道,声音很细微,却足够在场众人听闻了,毕竟在场全是大修士!
没办法,之前的禁宫夜宴豪赌,实在把宇文氏坑惨了,宇文氏恨不得把武信敲骨榨髓,看到武信,连沉重老成心态也难以保持了!
“哦?许老国公的意思是……圣上……本王所说有误吗?”
武信斜睨宇文氏,冷笑问道。又迅速接道:“既然许老国公有更好主意,那就说说,别再一旁阴阳怪气的渗人,为老不尊,老而不死!”
此次不只是杨林,连杨广也不悦看向宇文述了。
宇文氏连忙低头看地……
杨林和杨广隐晦沟通一番,由杨广出声道:
“邪武王所言甚是,甚得朕心,此事值得揣摩,应该可以一行!”
话落,眼神凌厉盯着武信接道:
“对了!据说邪武王和唐国公关系莫逆,对唐国公一家有大恩,唐国公次子更是邪武王最看重的属下,诸子也关系极佳。不知邪武王对最近西都盛传的谶言事件,如何看待呢?”
“嗯?这是试探,还是……”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心思剧转揣摩杨广的用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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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试探,还是……”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心思剧转揣摩杨广的用意。
纸包不住火,杨广是怀疑谶言事件,是自己所为。还是试探自己和李唐的关系?或者是试探自己的心态?!
心思剧转间,杨广询问,却不容武信多想和迟疑,表面依旧不慌不忙恭敬应道:
“圣上明鉴!所谓大恩,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同朝为臣,总不能见死不救。又是反贼作祟,更该全力覆灭,与交情无关。此外,微臣不敢妄言,只能肯定,李唐确实是满门英杰,无论男女老少,确实令人震惊和佩服。所以东都之局,微臣只是自知能力不足,唯才是用罢了,不敢居功,更不敢谈什么恩情!”
“……”
宇文述冷笑一声,正要出声,看杨林皱眉瞥了他一眼,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虽然此时的宇文述,怎么看武信,都是面目可憎。但是,确实是不适合此时撩拨和打压、抹黑了,否则可能弄巧成拙。
“是吗?”
杨广倒没注意在场其他人的心思,只是淡淡应了声,眼中却掠过丝阴霾。
武信口中的“李唐确实是满门英杰,无论男女老少,确实令人震惊和佩服”,十分精准地撩动了杨广的心弦,这正是杨广最为忌惮和猜疑之处。
此代李唐,确实太杰出了,杰出得让人忌惮!
事有反常必有妖!
杨林虽然较为正直,却也年老成精,心思如鬼,代杨广追问道:“仅仅是这样吗?邪武王还有其他看法……或者,有发现什么疑点和看法吗?”
“微臣不敢说……”
武信脸色微变,忐忑紧张看了眼杨广,低头不语。
杨广讶异抬头看向武信,鼓励道:“直说无妨,此次是我等君臣私会,有功无过!”
“微臣帐下,有个擅长推衍卜算之道的奇才,名为明机先生!据他推衍卜算……李唐……似乎……似乎……”
武信咬了咬牙,似乎做了很大决定,却又忌惮万分迟疑不定。
“似乎气运如虹,隐现帝皇之气是吧?”
杨广脸色一黑,戾气隐现,语气森寒沉声接道。
武信故作惶恐,连忙高声请罪道:“圣上明鉴!此事与微臣无关,只是江湖术士之言,当不得……难以当真!微臣相信事在人为!”
“好!好个事在人为!”
杨广眼神一亮,豪气顿发高声赞道。
如今天下盛传,大隋帝国气数已尽,身为大隋帝皇,杨广自然很清楚。毕竟比起推衍卜算等方面的人才,谁比得过大隋帝国?!
为了气运之说,杨广早就殚精竭虑,还有各种惶恐、不甘、挣扎、忌惮等等,深受折磨。
武信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杨广!
杨广的心思,在场众人,隐约能猜到一点,却没人敢搭话,太敏感了,容易说错,碰触雷区!
杨广也没为难在场之人,神情慎重看向杨林说道:
“皇叔!行动吧,事在人为,朕还真不信了,堂堂大隋,绝不会败在朕手中!”
杨林反倒迟疑了下,提醒道:“现在行动?似乎……有点急啊!”
“急?不急!再等,就真来不及了!如今玄感反贼正灭,也该大封群臣了,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杨广冷笑一声,幽幽应道。
说话间,眼神怪异看向武信,使得武信连忙看向地面,脸露无辜。
杨玄感之事,天下人心知肚明,包括杨广等在场众人。
最大的功臣,肯定是武信。
最大官仓黎阳仓,若非武信出手,便会成为玄感反军最大依仗,后果不堪设想;
最大反贼越王杨素,若非武信适逢其会,隋仙仇公公等人,不一定能在大军中杀了杨素。
最大战场东都,若非武信主持,估计输多胜少,反贼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
最后的反军残部,若非武信神谋鬼算,活生生拖死大半残军,逼死玄感等反军首领。说不定如今西都也会陷入战火,影响极大!
此时杨广口中的“大封群臣”,明显不怀好意,不管武信怎么想,总得配合下,表现得乖巧些。
“也好!确实也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
冷静稳重的杨林,寻思片刻,点了点头应道。
“李唐有难了!天下李姓……要遭殃了……”
武信、宇文述等人,心中暗呼,这点不难看出。但是,心思各异!
“这就是事在人为啊……”
其他人怎么想,武信猜不到,确实心思复杂想道。
一直以来,被武信当成最大对手的李唐,此次被自己坑惨了。
没有了李唐,以后天下会如何呢?
武信正寻思间,杨广忽然问道:“如果……此事朕想邪武王主持,邪武王愿意吗?”
“呃……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武信一怔,很快猜到杨广的意思,虽然没明说,却明显是指李唐。武信毫不犹豫地满脸忠义应道:
“圣上但有所令,微臣鞠躬尽瘁,万死不辞,绝无愿不愿意之说!”
“好!好!好!”
杨广圣颜大悦,连声赞道,看向武信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大家心照不宣,不排除杨广以后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但是,像武信这种肆意妄为,冷血嗜杀,遍地仇敌的属下,是每个君主的最爱和最恨。
惹的麻烦暂且不说。这种人除了尽忠至死,没别的选择,想作乱都没人搭理他,很适合做些君主不适合做的事!
这点,也是武信正在做的事,至少要给杨广这种印象,否则杨广不会放心使用。
“圣上英明!微臣有本启奏!”
趁着杨广心情大好,武信忽然拜倒,咬牙喊道。
“准奏!”
在场众人一怔,杨广也好奇疑惑应道。
“古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微臣就碰上了这种麻烦,太原王氏多次刺杀微臣,独孤氏、宇文氏,多次为难抹黑微臣。连太后、王德妃、陈贵妃(宣华夫人)、蔡淑妃(容华夫人)等娘娘,如今也想跟微臣过不去,让微臣实在寝食难安,难以专心为圣上办事,请圣上主持公道!”
武信满脸悲戚,无辜又憋屈咬牙嚷道。
“啊?!”
包括杨广、杨林等人在内,全场错愕,宇文述、独孤善等大臣,更是脸色发黑。
这邪武王……
还真是……口不择言,肆无忌惮啊!
当着圣上的面,弹劾和状告太后、皇妃等人。
当着宇文述、独孤善等大臣的面,弹劾和状告他们两族,当他们不存在吗?
有点情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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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大兴都城,武国公府。
等武信返回府邸时,武国公府的牌匾,已经及时换成了“武王府”,至于“邪”字,被自动忽略了,也经过了朝廷同意。
毕竟“邪”字偏向贬义词,至少也是中性词,不适合王府这么庄严尊贵的场合。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最后的弹劾和状告,终究没起到什么作用,杨广只是安抚了下,并警告宇文述和独孤善,敲打一番,不会进行什么真正惩罚。
此点,武信早有预料,倒也并不恼怒和郁闷,如果有实际性惩罚才奇怪呢。
如今杨广认定武信必须依靠他,总得让杨广有点当“主子”的感觉,也发挥下“主子”的作用,才能对武信更放心,也是顺手恶心下独孤太后、宇文述等人。
次日。
虽然杨广对于最近大事,基本了解了,依旧是按例早朝。
第一件大事,便是最近举兵起事或割据称王的情况汇报。
原本众人还对所谓的乱世和天下烽烟四起,没什么概念。兵部尚书一念,顿时震撼全朝。
时至今日,大隋帝国各处,举旗造反的势力,已经高达一百八十几处。十万之众,颇具威名且堪称反王的反军,也高达二十九处,其中大半是在杨玄感举旗起兵后,跟随起兵,也就是今年(大业九年)举事。
杨玄感起兵于黎阳,刘元进知天下思乱,于是举兵响应。次月,朱燮、管崇也举兵造反,拥兵十万,共迎刘元进,推刘元进为主,刘元进自称天子,朱燮、管崇都为仆射,署置百官。称霸毗陵(今江苏常州)、东阳(今浙江金华)、会稽(今浙江绍兴)、建安(今福建建瓯)等地。
刘元进崛起之际,杜伏威也跟随起兵,气势如虹,霸占历阳,占领江淮各部,自号总管。
反王韩相国,在杨玄感举兵包围东都时,起兵响应,被杨玄感任命为河南道元帅,拥兵百万,占据襄城等地,刚自号梁王。
彭孝才、宋子贤、杜彦冰、李德逸、韩进洛、甄宝车、白瑜娑、郭方预、孟让、郝孝德、格谦、陈填、梁慧尚、李三儿、吕明星、向海明等颇有声望威名者,也是借着杨玄感的名义,纷纷起兵响应,各自拥兵十万到数百万不等,割据一方,声势渐盛,可称反王。
更重要的一点,这些反贼,纷纷各自称侯为相、封将封王,明显无视了大隋帝国。
如此局势,明显越演越烈,若不能尽快镇压下去,接下去肯定很多反贼真正称王立朝,到时便是群王并起,逐鹿天下了!
兵部尚书汇报完毕后,便是朝廷调兵遣将镇压反贼。
如今东南方反贼声势最盛,形势最为险峻。
大隋第一猛将,大隋九天王之御天王鱼俱罗,亲自出山,与左屯卫大将军吐万绪,负责平定淮南、岭南等南方,总揽半局军事。
又调遣大隋名将宋颢、公孙上哲、陈棱等数十人,分别前往镇压各处反军。
值得一提的是,诸多反军中,以威逼江都的杜伏威,声势最大,却只派了名将宋颢前往镇压。连原江都郡丞王世充,也被调往镇压刘元进,并未就近镇压,让满朝文武颇为疑惑。
第二件大事,便是扬州封王大会。
文武圣帝杨广,德行于世,宽宏大量,仁善知命等等,顺应天意,既然如此多人意图称王,便在扬州举行封王大会,夺冠者封王。
此次扬州封王大会,将会由大隋九天王之首的靠山王杨林,亲自主持,以示朝廷诚意。
此事一出,全朝哗然。
能位列朝会者,自然不傻,很快明白了朝廷的用意。
满朝文武能明白,反贼中不乏智者,自然也能明白。
但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明白归明白,又有多少人挡得住此种诱惑呢?
多少人风雨一生,不就是为了个“名”字?特别是刀口舔血之人。
第三件大事,便是宣布对杨玄感等诸多已经镇压的反贼的处置,以及论功行赏。
首先,反贼杨素和杨玄感父子,五马分尸,暴尸三日,后行千刀万剐之刑,再施以火刑,焚其尸骸,令其向天地赎罪。反贼杨积善,五马分尸,车裂东街;杨氏……等等,这些是之前杨广的决定,只是在朝会说出,算是正式宣告天下,会有公告张贴各处。
其次,天虎王韩擒虎爵位被剥夺,贬为庶民。朝廷宽容仁德,限令韩世谔主动投案,否则通缉韩氏全族。
然后,便是冥神、血魔、元魔等一神二魔的处置,一月后,将会推出午门斩首。
为什么拖到一个月后,值得揣摩,需要各自想象了。
一神二魔的处置,影响极大。可想而知,这一个月内,肯定是江湖动荡,三大顶级势力肯定手段尽出,要神魔乱舞了!
最后,则是各处已经被镇压的反贼的处置,要么五马分尸,要么腰斩,要么满门抄斩,要么午门斩首。
反正没一个有好下场,只是其中没什么著名人物,没引起多大波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国公武信,文武兼备,德行于世,功高盖世,晋封邪武王,享郡王爵位,正妻长孙无垢为一品诰命夫人,妾室韦珪为三品诰命夫人,食邑十万户,封邑句容。又,知兵善行,文华盖世,赐封大将军(正二品)、江都郡、历阳郡、丹阳郡三郡太守(正四品,单一的上郡太守是从四品),赏黄金百万,绸缎千匹,美姬百人,御酒百坛,钦此!”
最后的论功行赏环节,当御前公公当朝宣诏时,满朝文武看向武信的眼神,极为炙热。
异姓封王,没想到传言成真了。
诏令一落,武信接旨,直接从很后面的位置,飙升到最前方,仅次于靠山王杨林。
这不是说纵观大隋,邪武王武信,身份地位已经仅次于靠山王。只是在场朝会的文臣武将,除了杨林,没人比武信更高了!
正二品大将军,别以为只是正二品,已经是军方第四人了,仅次于正一品的太尉,从一品的上柱国,正二品的柱国。
特殊时刻,大将军可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随时能接管任何地方的兵权,除非在场有比大将军更高的军方将军,这才是重点。
三郡太守,满朝文武倒是容易接受,大隋帝国数百郡,太守百余人,不算什么。
问题是,三郡中,有个三大天都之一的江都,这意义就不同了,看各人怎么看了!
“东都大捷,气运如虹,大快人心!相关功臣乃国之栋梁,大功于世,须得亲自上京面圣,接受封赏!”
“退朝!”
朝会的最后,御前公公宣布了让人疑惑的圣谕。
此谕一出,满朝文武只是有点奇怪、疑惑,并无多大反应。
很快,便掀起了倾世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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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中升。
朝会结束,武信在诸多文臣武将恭贺中离开禁宫,随行有十数位公公、数十位禁军,百位美女,十数车珠宝绸缎等,沿着官道大街回府。
如此阵容自然很吸引眼球,引得无数人侧目,议论纷纷。相应的,武信少年封王、异姓封王、位达大将军、三郡太守等事,也以风暴般的速度,蔓延而开。
当然,就算没议论传播,朝廷公文也会很快下发各地,以证实信息。只是公文终究没热议的冲击感强烈。
武王府。
“主公!宫主来了,在府邸后方书房!”
武信刚回到府前,陷空老祖便前来迎接,传音汇报道。
武信并未多大反应,脸色如常迎进“护送”封赏的诸位公公、禁军,而后大撒红包,送走,才前往府邸后部。
“主公!如果宫主想要主公协助营救二魔,无论什么条件,主公万万不可答应!”
忧心忡忡伴随武信处理完诸事的陷空老祖,眼看即将抵达安置魔后之所,忍不住叮嘱道。
本来,身为天魔八老之一的陷空老祖,不该这么说。但是,这才是真正全心忠于武信的表现!
“放心!宫主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提如此之事,那也太高估本王了。圣上回朝,想在西都闹事者,都是自找死路!”
武信赞赏拍了拍陷空老祖肩部,微笑应道。顿了下,朝左右吩咐道:
“说起二魔,想必西都很快会有番风起云涌,腥风血雨。大家收拾下,尽快离开西都,返回江都!”
此时的江都郡丞王世充,已经被任命为正五品的车骑将军,前往镇压反军,也算升官了。由此可知武信的文官武职的份量。
“咯吱……”
片刻后,木门推动声起,武信步入幽静房屋。
面部蒙纱,身穿黑色霓裳,身材凹凸有致,极具风情的魔后,正站在窗边,静静看着窗外优美恬静的风景。
魔后身边,依旧是魔后传人莹莹及莹莹的护道者甘雅云。
人还是这些人,并未出现新面孔,显然是魔后的私下会面。只是少了魔后的贴身护道者兼婢女穆玉和眉梅。
“宫主驾临,弟子有失远迎,还请宫主见谅!”
武信现身,魔后等三人齐齐看向武信,却见武信率先客气见礼。
“……”
氛围寂静,落针可闻。
魔后等人依旧静静看着武信,没回礼,也没说话。
“呵呵……宫主、长老、师姐,请坐”
武信轻笑数声,也不在意,挥手让跟随进屋的亲卫退下,连明机先生、陷空老祖、弘伯等贴身亲信也遣走,独自面对,并自觉斟茶倒水,招呼魔后三人入座,显得颇为殷勤和亲近!
可惜,魔后并不留情,静立不动,美眸冷厉紧紧盯着武信,似乎想看穿武信心灵。
莹莹率先打破沉默恭贺:“恭喜师弟异姓封王,位达大将军,雄霸一方,叱咤一代!”
“谢谢师姐!师弟惭愧,只是顺势而为,运气使然罢了!”
武信难得地谦虚了下,让魔后等人颇为不自然。
毕竟之前的武信,就没这么知礼客气的时候,反而颇有市井风范。
“你可能料中了,圣上真想对柱国李敏、大将军李浑(兼拜左武卫将军,领太子宗卫率)下手。不过,也有传言,圣上会对李唐下手,而非陇西李氏,毕竟陇西李氏可是五姓七家中的顶级大豪门,不可轻动。你认为呢?哪种可能比较可信?”
此时的魔后,明显有些心急,也懒得跟武信做戏,开门见山问道。
“宫主指的是哪件事呢?弟子不明白啊!”
武信故作疑惑问道,看魔后眼神一凝,便自觉接道:“宫主消息还真灵通,弟子还真没收到相关信息!不过,圣上想对哪个李氏动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已经不顾天元大皇后之情,会对娥英公主下手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有大臣前往找娥英公主谈事了!”
直到此时,对于魔后的真正身份,武信等人都没个确切的答案,十之八九是娥英公主,却也不排除是天元大皇后本人。
只能肯定魔后是皇亲贵胄,不是今朝,就是前朝!
魔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想本宫做什么?”
此话,等于是认可了武信之前的约定,向武信臣服了!
其实武信只是借势忽悠,如今的杨广,明显想对李唐下手,并未提及柱国李敏或陇西李氏。此点轨迹,明显已经被武信改变了,杨广还真不一定会对娥英公主下手。
当然,如今杨广明显变了,颇为暴戾,也不排除一狠心,对所有李氏下手的可能性。
“弟子哪敢要求宫主做什么?照常便可!”武信早有腹稿,毫不犹豫应道。
“你……”
魔后双眼一瞪,颇为气急恼怒。
武信连忙解释道:“宫主别误会!弟子暂时还真没什么事要求宫主做,只要宫主记得约定,像之前让魅影楼把各种情报送来就行了!”
“没什么事?那李氏之事……”
魔后暗松了口气,便是莹莹和甘雅云也是如此。
虽然魅影楼的情报组织,价值极大。但是,仅仅如此,魔后等人并不放心,武信要这么容易满足,就不是邪武王了!
武信高深莫测又信心十足应道:“宫主放心!弟子自然会照约定行事。宫主切记一点,不要与宇文述那老狐狸接触,密切监视娥英公主,相关之事,及时向弟子请示,再行动,弟子自有办法保柱国李敏一族!”
“就这么简单?”莹莹忍不住插言问道,明显的不信。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只要看准节点,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武信智珠在握般颇为深奥应道,看魔后三人明显不满意,又接道:“柱国李敏和娥英公主,毕竟不是常人,没有足够的借口和理由,圣上也难以无故制裁。宇文述这老狗,就是关键人物!”
话落,看魔后三人依旧疑心不解,武信摇头说道:
“不明白不要紧,照办即可,难道弟子是背信弃义之人吗?!此外,弟子会尽快南返,希望宫主能帮忙探查下相关情报,并顺手把西都之事,特别是今日朝会之事,如实传遍天下!”
“这也叫没什么事?”魔后没好气嘲讽道,语气却明显轻缓许多。
魔后还真怕武信不要她做什么事,那样她心里不踏实啊,毕竟武信今非昔比,用不上她也有可能。
莹莹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什么要传播朝会之事?有什么用意吗?”
“呵呵……”
武信轻笑不语,让魔后三人一阵白眼,暗恨不已,却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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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郡西边边界,东都西放,陕县。
在武信被封王的次日,便以江都危急,尽快赴任为由,离开了西都,这理由很充分,朝廷并未刁难,甚至不少人还暗松了口气。
此时,武信及两万信武卫、十万罗武军、十万句容精兵,已经离开西都十余日,抵达陕县,大约明后日便可抵达东都。
大隋帝国幅员辽阔,山河众多,走陆路实在太慢。加上武信方本就是乘坐从东都借来的大龙船前往西都,正好如今再原路折返,走大运河路线,又快又稳,并能顺势接上留在东都的李世民和句容军卒。
这一日,日上三竿。
“主公!按照我方速度,大概得月余时间,才能回到江都。”
武信正和明机先生、长孙无忌、高士廉等人,讨论天下形势和江都谋略,明机先生忽然忧虑插言道。
“嗯?!”
众人疑惑看向明机先生,这点出发前早有预料,明机先生怎么忽然再次强调,而且好像发生了多大事情。
明机先生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老夫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我方最好能尽快返回江都,免得深陷泥潭,难以自拔!”
“不好的预感?”
众人疑惑,不过,明机先生本就擅长卜算吉凶,倒也难以反驳或指责,反正信则有,不信则无。
“嗖……”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一阵猛烈破风声起,一道大修士风驰电掣般直射武信所在的大龙船旗舰。
残影流连,现身,竟是天魅老祖。
甫一落下,天魅老祖顾不得见礼,焦急汇报道:“武王!大事不妙了,李唐起兵了!”
“什么?!”
武信、长孙无忌、高士廉等在场部分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只是所思所想各有不同。
最让武信震撼之处,是李唐竟然如此快起兵,比前世所知提早很多年。
世界不同,时间或许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形势不同。
如今大隋帝国尚未彻底糜烂,还不是群王并起之时,杨玄感起兵刚被镇压,大隋帝国声势正盛,依旧极为强大,绝非能轻易撼动。
至于其他人,则是震惊唐国公的起兵。
李唐虽然不是什么大豪门,只能算名门士族,却是皇亲国戚,又刚刚在镇压玄感反军中立下大功,怎么会忽然造反呢?
不过,众人很快想到最近的“谶言事件”,还有圣上杨广想对付李唐的传言,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李唐没得选择,不起兵,只能等死,或者赌杨广不会灭了李唐一族,后者几率微乎其微,估计谁出面都不管用,用什么手段也不管用。
“武王!这是宫主的亲笔手令,宫主知道此事紧急,便让老夫立刻全速赶来汇报,免得耽误大事,所幸追上武王了!”
众人反应,天魅老祖似乎早有预料,自觉掏出一卷锦帛,递给武信说道,以作证明。
武信很快冷静下来,接过锦帛,顺口问道:“在哪起兵?”
以前世记忆,李唐是在太远起兵,而后攻占长安。后来以西都长安为基地,进而逐鹿天下,最终一统天下,开创盛世大唐。但是,如今圣上杨广刚返回西都长安,西都大军并未遭遇太大折损。
如果李唐依旧是在太原起兵的话,那完全是自找死路了,也不可能攻占西都。
“东都!”天魅老祖迅速应道。
“东都?!”
正要摊开锦帛的武信,动作一僵,难以置信瞪着天魅老祖。
“嘶……”
在场掠起阵部分倒吸凉气的声音,东都之繁华、昌盛、雄伟、地利等,亲身经历过东都之战的人,自然最清楚。
如今,李唐竟然能在东都起兵,事情严重了,绝对比杨玄感起义还严重得多!
这可是直接占据一座天都,进可攻,退可守啊!
以李唐满门英杰之阵容,最不济占据东都,雄霸一方,难度不大。
“唐国公等待朝廷封赏之际,煽动之前东都供奉,借助东都群雄之力,禁锢和控制越王杨侗、户部尚书樊子盖等人,迅速控制宫城,随之掌控东都大军。一夜之间,东都大变,天都易主!”
天魅老祖迅速解释道,这也是他亲自赶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单纯的情报传递,根本难以描述具体情况,写多了又耽搁时间,不如让速度最快的天魅老祖亲自赶来,亲身解说。
“这也行?那些供奉和江湖群雄,竟然会听从唐国公之令?”陷空老祖忍不住疑惑问道,真想不出唐国公李渊还有这魅力!
“哎……风云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李唐能拿下东都,又有如此多强者、大修士、人才、势力等相助,大势已成,大隋危矣!”
明机先生却是长叹一声,语气嘘吁呢喃道。顿了下,自嘲一笑接道:“原来……老夫的不好预感,是来自于此啊!”
众人沉默,回想东都抵挡玄感反军时的阵容,如果真被李唐完全控制,那真有点恐怖了!
同时,众人也方才明白天魅老祖之前所说的……所幸赶到。
如果武信方一无所知,就这么进入东都,轻则被软禁,重则自投罗网,免不了一场死战,武信方绝对凶多吉少。
回头一想,武信方不经过东都的话,就没法走大运河河路,返回江都。
怎么办?!
走陆路的话,没几个月时间,根本回不到江都。谁知道到时江都变什么样子?天下变成什么样子了?
难道返航?
那更不行,武信等人好不容易才脱身,可不想再回到西都那泥潭,到时十之八九又会被朝廷派来攻打东都!
进退两难了!
心思剧转间,武信硬忍着冷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朝廷是否知晓?”
天魅老祖一怔,连声保证道:“武王明鉴!东都易主,并未爆发血腥动乱,有种偷天换日,神不知鬼不觉之味。估计如今东都绝大多数人还被蒙在鼓里。老夫全速赶来,相信情报尚未传到西都!”
“嗯!也就是说,如今李唐尚未彻底控制东都,朝廷也可能还不知道了!”武信点头应道,便浓眉紧锁沉思起来。
明机先生脸色一变,讶异疑惑脱口问道:“难道主公想趁机杀入东都,与李唐争夺东都?”
东都,确实是万世基业,武信之前就想过趁机占据。后来放弃了,没想到倒是让李唐捡了个便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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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确实是万世基业,武信之前就想过趁机占据。后来放弃了,没想到倒是让李唐捡了个便宜!
“那倒不是!”
武信迅速摇头否定道,又干脆接道:“等会天魅和花公公,陪本王走趟东都,向李唐借路!”
东都完全是由百余个大小城池组合而成的复合型天都,武信又不傻,就凭现在这点军队,搅入东都局面,还不够撒牙缝呢,就算出其不意拿下城墙,也拿不下东都!
一方面,武信不觉得自己能反控东都大军,李唐既然忽然发难,肯定是基本控制住了才会发难;一方面,是因为李唐,李唐如果这么好对付,就不是李唐了!
“借路?”众人惊疑,又迅速纷纷明悟。
弘伯大惊,连忙劝阻道:“少爷!此事万万不……”
武信大手一摆,阻止弘伯等人阻止,自信应道:“本王的实力手段,你们很清楚。此次只是借路,并非刺杀,李唐不会出手,就算想围杀,也留不住本王,加上天魅和花公公也擅长速度,天下无不可去之处,大家放心吧!”
一直沉默,很少提意见的长孙无忌,难得插言道:“如今,我方只能加速通过东都,就算圣谕下达,也不会妨碍我方返回江都,否则我方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境!以主公如今威名声望,或许真能借到路。再则,李唐还欠主公恩情,总要还啊,相信他们也不想把主公得罪死!”
高士廉、弘伯等人一阵侧目,却也没反驳长孙无忌。
不待众人多想,武信语气坚定吩咐道:“下令全速航行,船队必须在日落前抵达东都港口!”
“主公?万一李唐不借呢?”众人惊诧,向来稳重谨慎的高士廉,忍不住提醒道。
以武信的说法,明显是肯定李唐会借路。万一不借,那就坑大了啊!
“不借……不借就强攻!”武信冷笑应道,心中却是复杂莫名。
没想到,蝴蝶效应的影响,如此之大。
武信费尽心思,布局天下,更早早就谋划江都、东都、李唐等数个重要地点和势力。千辛万苦才把李唐拖下水,却没想到李唐如此果断,竟然直接起兵,并把东都占为己有,只要李唐没犯太大错误,已经有了万世不拔之基。
不过,李唐如今起兵,又是在百战之地起兵,肯定是不如占据西都。
未来如何,谁都无法预料!
天空湛蓝,无数白云变幻莫测,宛若演绎世间百态和苍茫人世,难以分辨,无从释别。
五艘威若海兽的庞然大物,在浪水滔滔的母亲河中,乘风破浪,速度极快又有一往无前之势。
……
东都洛阳。
此时的东都,刚经历玄感反军四方猛攻,大部分人以为大患已去,暂时无忧,精神也松懈下来。
清晨时分,东都氛围一片宁静祥和,更有繁荣回归之势,无数商贩、工人、仆从、居家之人等,涌上各个街道,各行各事。
城防军依旧照例巡弋,早练之人依旧闻鸡起舞,却不知,一夜之间,东都已经换了主人!
宫城。
密布宫城的禁军,身形依旧出现在城墙上、城门口,兢兢业业执行着禁军职责。
不过,职责观察,可见宫城禁军换了不少新面目。
雄伟奢华的宫城中,弥漫着浓溢血腥味,无数身形穿梭其中,无数尸骸匍匐各处,为锦绣优美的宫殿,增添了无数血色。
宫城中部。
身穿盔甲的李渊、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元霸、李湛等父子族人,浑身染血,神情激动而兴奋,正不停带人搜查宫城,而后汇聚到中部宫廷。
“大家都紧张且激战了一夜。如今宫城已经掌控,大军正在全力渗透,大家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下,以应付接下去更繁琐更难以预知的诸事吧!”
较为稳重冷静的李湛,看向精神亢奋,却明显带着疲惫的李渊父子,以及诸多大修士,连声说道。
虽然李唐混入宫城,暴起发难,可谓神不知鬼不觉地掌控了宫城,连宫城外东都,也没惊动。
但是,宫城岂是那么容易拿下?!
守护宫城的禁军和莲花影卫、莲花御卫等,可不是摆着好看!
一夜之间,宫城中,战死炼气强者七万余人,大修士百余人,普通军卒、宦官、宫女等无数,可想而知战事之惨烈血腥。
如今,宫城已经掌控,李唐的策略,是在不引起大暴动的情况下,慢慢渗透东都大军,替换忠于李唐的中高层将领,无声无息中彻底掌控军队,没打算强硬地血腥降服。
凝碧池之畔,清净优美的碧穹殿。
此处,暂被唐国公李渊占用,成了李渊寝宫。
“夫人休息了吗?还能习惯此处环境吗?哈哈……”
大笑声中,李渊在数十位大修士,百余位亲卫拥簇下,返回碧穹殿,意气风发。
寝室外婢女,乖巧应道:“启禀老爷!夫人正在休息,似乎已经习惯,此处本就属于老爷所有啊!”
“哈哈……说得好!”
李渊大笑入殿,步入寝室嚷声道:“夫人安心!如今大势已定,宫城已经彻底掌控,宫城外大军,业已掌控三四成,大事可……可……”
豪气干云,兴奋莫名地掀帘而入,话语忽然哽在李渊喉咙,结结巴巴,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此时,云鬓花颜的窦氏,正端坐室内,同坐者还有三位黑袍人,似乎正在品茶闲聊,周围四位婢女和一位老妇,噤若寒蝉,明显被截脉封穴了!
“恭贺唐国公大事可成,实现梦想!”
思维混乱,如遭雷击的李渊,耳畔忽然响起熟悉至极的声音,使得李渊身躯一颤,震惊骇异脱口道:“武……”
这三位黑袍人,正是武信、花公公和天魅老祖。
以武信的速度,带着本就擅长速度的两位,很快就赶到东都,并摸入宫城,找到窦氏休息之地,等待李渊回来。
此时的李渊,大事刚起,尚未登基称帝,独爱窦氏,想休息自然会找窦氏了,武信这算守株待兔?!
武信迅速传音警告道:“唐国公若不想出现误会,最好别小题大作,胡乱喊叫。本王想动手,唐国公也没说话的机会,只是想与唐国公好好聊聊,绝无恶意。”
“什么人?!”
就这么呼吸间的异状,便被随行保护李渊的诸多大修士察觉。
呼喝间,三四十位大修士气势掠起,如山如海压向武信三人,隔门锁定。八位如风闯入室内,护住李渊。
只是武信三人浑身隐藏在黑袍中,又收敛气息,看不出到底是谁。
此时的窦氏,依旧面带微笑,如招待友好宾客,斟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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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窦氏,依旧面带微笑,如招待友好宾客,斟茶倒水。
“李渊……这是多么怕死呢?连睡觉也随身带着三十几位大修士……难道他不进行房事?否则不是被那些大修士全看在眼中?”
武信沉默不语,心中却是暗自毁谤,恶意揣摩着。
随身带着三十几位大修士,唐国公李渊,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就是文武圣帝杨广也没这么做啊。
这就是李唐啊!
果然是得天独厚,刚刚起兵,就招揽到如此多大修士。这还只是李渊贴身守护者,实际上肯定多得多,估计之前东都之战招揽的大修士,绝大多数被李唐招揽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氛围凝重压抑,双方各自全力戒备,可没武信那心思。
“你们退下吧!”
看窦氏没事,李渊不由大松了口气,心思剧转,顾作信任朝诸位大修士摆手吩咐道。
“主公?”诸位李唐大修士皱眉,一位忍不住出声奉劝道。
“退下!他们真要对付本王,还会等你们敢来吗?”
李渊颇为不悦呵斥道,只是依旧稍微解释了下,显然暂时还不敢真把这些大修士当属下看待!
其实,这才是重点。
李渊很清楚武信的实力,如果武信真想刺杀他,肯定不是现在的情景,估计这些贴身大修士也来不及反应。
这倒也给李渊提了个醒,以后不能自己贸贸然去某个地方了,即便是自己的寝室也一样。
“可是……”
这些大修士依旧不大放心,因为他们不知道笼罩在黑袍中的三个人到底是谁,自然也不服李渊的说法。
“退下!莫要刺探此处情况!”
李渊脸色一沉,不悦之色更浓,沉声叱道。
一是武信既然乔装匿息而来,就是不想人知道他的身份,万一这些大修士发觉,惹怒武信,那就完蛋了;一是就算这些大修士随时关注也没用,武信真要杀他,外面的大修士也来不及反应。
如今的武信,已经有速度天下第一之称,李渊自然清楚!
“属下告退!”
这些大修士恍然,自行脑补,以为是李渊的秘密会见,便自觉告辞离开。
“唐国公确实是个聪明人,这就好了,皆大欢喜嘛!”武信变音赞道,不知是褒是贬。
如此,倒是更肯定了李渊的猜测,看武信连声音也故意变了!
“不知……恩人此次前来,是……”李渊心思如电揣摩着,迟疑问道,这称呼倒也不算错。
武信开门见山应道:“借道!我也不想和李唐起冲突,唐国公觉得如何?”
“还有呢?”李渊暗松了口气,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武信不想和李唐硬撼,毕竟如今的东都,已经属于李唐,今非昔比,硬闯不大可能闯过,还会损失惨重,更容易让朝廷猜疑,有害无益。
同样,李唐也不想和武信开战。如果说如今天下,李唐最忌惮哪个势力,非武信莫属了!
武信此话,对李渊来说,如闻天籁啊!
“带走我的人,没了!”
武信大方应道,并没打算趁火打劫。顿了下,又提醒道:“别把借道想得太简单,至少不能让人看出不对劲。否则……无法向朝廷交代,那就不能不开战了,想必唐国公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吧?”
“当然!当然!该怎么做,武王尽管吩咐!”
李渊很爽快连声应道,并把姿态放得很低,隐约有点怕武信反悔的意思。
……
明月初升,繁星点缀。
五艘状若庞大海兽的大龙船,缓缓开入东都港口。
原港口官员,早就率众等待,热情迎接。随后,当众和邪武王代表长孙无忌,交谈一番,很“体谅”地继续把四艘大龙船,借给功高盖世的邪武王,返回江都之用。
此外,原本留在东都的句容军卒,包括之前被淘汰的十余万罗武军,已经被安置在两艘大龙船上,就等着邪武王前来领走。
大约一个时辰时间,邪武王阵容,共为七艘大龙船,便离开港口,沿着大运河继续南下,并未多逗留。
“其实……此次最大的漏洞,是这六艘大龙船(一艘原就属于武信)。尽快赶回江都的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
站立船头,看着远古巨兽般的东都,缓缓远去。长孙无忌忍不住提醒道,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大龙船啊!南方水多,更需要船只战舰,反正碰上了,不要白不要!没有主公,李唐岂有今天?他们吃肉,总得留点汤给我们啊!”闻人仲忍不住插言道。
这就是武信和李渊的商谈结果。
当众演了出戏,李唐再附送两艘大龙船,换取武信对东都易主的无视。
其实,原本武信还真没想过多要两艘大龙船,也没想带走被淘汰的十余万罗武军。只是想带走句容之人,以及越王杨侗,连打赌输给武信的李世民,也没打算带走。
不过,以上是武信的底线,自然不会明说,只是很慷慨地直接表示只带走自己的属下。
李渊自行脑补,就以两艘大龙船和十余万罗武军,换取越王杨侗和儿子李世民,算是和平解决问题,皆大欢喜啊!
武信也知道大龙船是“故作不知东都情况”的最大破绽,但是,经不起大龙船的诱惑。如果真要做戏做足,连借来的四艘大龙船也得还回去,就是六艘……
六艘大龙船,在内陆可能作用不大。到了南方,影响就大了,有钱也没地方买,更没时间等待制造!
长孙无忌沉默,他也清楚六艘大龙船的巨大价值和作用,值得冒点险。
明机先生眼神复杂远眺东都,叹息道:“李唐,崛起了啊!以如今李唐势力,加上天下形势。朝廷想攻陷东都,镇压李唐,不大可能了……这就是天意吗?”
众人默然,以李唐的人才济济,攻陷东都只能强攻,朝廷确实不大可能,分不出时间和军力啊!
“主公算无遗策,属下拜服!”
明机先生看向武信,眼神炙热躬身赞道。顿了下,期待接道:
“这就是天赋!如果主公修行命运之道,必能大成,算尽天下!”
众人反应过来,如见神人看向武信……
要知道,武信对命运卜算之道,并不精通,就已经神谋鬼算。要是修习了呢?
武信故作高深和无奈叹道:“尽力吧!人生……有得有失,难以兼得!”
心中所想却不一样。
自己的谋划,跟算无遗策毫无关系,只是借助前世记忆罢了。
但是,如今大势越变越厉害,就算武信全力纠正轨迹也没用。
此次李唐,武信就算错了,以后优势还在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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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武王武信,离开东都五天后。
李唐掌控住东都大军,彻底控制东都,便正式昭告天下,举旗起兵,并立越王杨侗为帝,李渊自封为唐王,改元皇泰,杨侗称皇泰主,亦称皇泰帝。
次日,喊出“伐无道,诛暴君,清奸臣”的口号,兵出东都。
此事一出,天下哗然。
紧随着楚国公杨玄感起兵造反,又有个大隋重臣起兵,还是大隋皇亲国戚之唐国公。
要知道,国之重臣起兵造反,影响比普通起义军大得多,这也是杨玄感起兵,顿时引得大隋帝国震怒,八方隋军围攻的主要原因之一。
此次唐国公更绝,不但窃取东都,并立了杨侗为帝,更改年号,当文武圣帝杨广已死吗?
更恶劣的影响是,短短数日,很快就有不少著名人物跟随起兵举旗,给人种约好了的错觉。
唐弼、张大彪、宗世模、刘迦论、郑文雅、林宝护、司马长安、刘苗王等等,足有二十几处,不是地方豪门,就是一方名士,要么一方镇守或大将,或是一流势力。
光看此次起兵之人的身份,档次比以前高多了,意义自然不同。
此次,确实是动摇大隋帝国的根基了,连号称擎天巨柱的不破天都,也直接损失一个,这个最致命,影响最大。
如此大规模的造反,大隋帝国军队再多,也顾不过来了。
当天朝会,杨广雷霆震怒,当朝连下数道圣旨。
原本负责平定南方的“大隋第一猛将,大隋九天王之御天王”鱼俱罗,临时调往河南郡,力求以最快速度,镇压唐国公,拿回东都,挽回恶劣影响。
此外,还有左屯卫大将军吐万绪、虎牙郎将公孙上哲、武贲郎将陈棱三大名将,协助御天王鱼俱罗,围攻河南郡,兵指东都。
其他新起兵造反的势力,实在太多了,朝廷根本分不出将领兵力,只能暂时无视,让各地隋军严密监控和抵挡。
如此一来,朝廷威信大减,起兵造反的势力,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掀起了乱世狂潮。
……
武信离开东都七天后。
梁郡,大运河之通济渠河段。
离开东都后,武信方日夜兼程,轮流驾船,依旧只赶到梁郡,连东都到江都的一半路程,都没走完。
武信看似专心赶路,不闻外事,却有魅影楼不停收集天下信息,传递给武信,使得武信清楚知晓天下诸事,包括又哪个势力造反了,规模多少、在哪里等等。
日夜兼程,连续七天七夜,并未靠岸休憩,也没进行补给。
武信方大部分人显露疲惫之色,却没人喊累,喊着想靠岸休息。
远眺浩淼河面,长孙无忌莫名其妙叹息道:“按照目前的速度,想抵达江都,最快也得半个月啊!还是一路顺风的情况下,有点意外的话,时间更久了!”
众人沉默,讶异疑惑看向长孙无忌。
自从上次直闯议事殿后,长孙无忌就平静许多,排斥之心大减,开始认真做好职责范围内的事了。
自从得知李唐正式起兵造反后,长孙无忌如浴新生,排斥之心彻底消去,开始参与出谋划策,明显站在武信一方了。
以长孙无忌的身份,其实也没得选择,就算他离开武信,李唐也不一定敢收他,重用更难。
当然,长孙无忌的改变,最主要是事情被武信料中了,事实证明长孙无忌错了,只是众人没提,长孙无忌却自己反省了!
“想什么呢?”高士廉脸色一沉呵斥道。
长孙无忌故作无辜和理所当然应道:“如今天下,烽烟四起,烟尘漫天,自然得尽快回到自己的地盘。此外,南方是动乱最多的地方,若不尽快回去,谁知到时会出现什么事?”
高士廉瞪了眼长孙无忌,迟疑了下,看向武信问道:
“主公!如果朝廷让主公返程,攻打李唐,主公会返程吗?”
或许,原本武信方众人,还不大了解武信的心思,甚至不少人认为武信是大隋忠臣,特别是高士廉。
自从知晓李唐造反,窃取东都后,武信却没攻打,而是借路且赶路,各人心思就活络开了。
以高士廉和长孙无忌的智慧,自然清楚,武信也想自立了,至少想拥有立足之地,自保之本。
要说武信想造反,借路之事还远远不够说明,毕竟武信就算率军攻打,也不可能拿得回东都,只会白白牺牲!
“朝廷会让本王返程吗?”武信微笑反问道。
根据魅影楼的情报,如今朝廷震动,不少将领被派了出去,镇压各方动乱,靠山王杨林却没动弹。
以此推论,扬州封王大会,应该会如期举行,否则靠山王杨林绝对是镇压叛乱的最佳人选,如今的西都,又不需要靠山王坐镇了!
“这……”
高士廉张嘴难应,神情复杂远眺天际,叹息道:
“乱世烟尘,谁主沉浮啊!最苦的还是百姓!”
高空,云朵千奇百怪,在光线下更增添了几份神秘的色彩,变幻莫测,缥缈难分。
“做好份内事,治好一方净土,便是对百姓最好的守护!”武信提醒道。
说话间,天际出现三道身形,速度极快赶来,明显是冲着武信等人。
“圣谕到……”
一阵尖细阴柔的高呼声,三位莲花影卫落下。
一番见礼后,却非宣旨,而是带来杨广的手谕。大概意思,就是敕封武信为镇南大将军,取代御天王鱼俱罗,负责镇压南方动乱之事,并全力协助靠山王杨林,办好封王大会。
不过,朝廷却没有拨调军队给武信,需要武信自行招兵买马,镇压贼寇。
“烦请公公回复圣上,本王必定不负圣上所望,不惜代价镇压南方动乱,办好封王大会,以迎靠山王大驾!”
看完手谕后,看眼前公公眼巴巴看着自己。武信清楚他是等待自己的回复,便郑重应道。
“王爷出手,贼寇自当授首。不过,王爷走得很快啊,才数日功夫,竟然就走到此地了!”
这位御前公公,连声奉承道,又若有所指赞道。
武信理所当然地认真应道:“没办法!圣眷在身,责任重大,本王不得不全速赶回,唯恐误了圣上大事。”
“幸好王爷走得快,否则,如今想通过东都,难了!”
御前公公脸露侥幸说道,顿了下,又满脸佩服接道:“不过,如此也可知王爷之威,连李渊反贼也不敢阻拦王爷脚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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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客套寒暄后,三位公公也没多停留,很快就告辞离去。
“朝廷有些怀疑了,赵公公的话,明显话中有话,估计还是圣上所交代。否则,谅他也不敢跟主公这么说话!”
看着三位公公划空离去,长孙无忌主动分析道。
御前公公赵公公,虽然态度恭敬,言语奉承。话中话外,却是想试探并表示疑惑,邪武王为什么走得这么快,又能轻易通过东都,当时没发觉东都异样等等。
这应该不是赵公公个人的意思,而是转达某人的话。
毕竟这些莲花影卫,知道隋仙仇公公很看好武信,连带他们也对武信颇为客气,更不敢轻易得罪。因为莲花影卫就是仇公公训练而成,都归他管。
“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白得六艘大龙船,总得付出点代价!”武信点了点头应道。
长孙无忌又分析道:“不过,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应该没认为主公和唐国公(如今已自称唐王)有勾结,否则也不会让主公负责镇压南方大局了!”
“那是因为靠山王很快会抵达江都,主持封王大会诸事,所以朝廷暂时不怕主公叛乱。另外原因,就是除了主公,如今朝廷也没足够份量的大将主持南方大局了。”
明机先生忽然插言提醒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赵公公身上有三道帝皇气息……”
“什么意思?”长孙顺德没好气追问道,他偏向。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武信路过东都,除了接走句容余兵、罗武余兵等,也带走了长孙氏、武府旧人(原东都郡丞武华残部)。
长孙氏毕竟是长孙无垢和长孙无忌的本族,又有诸多天骄、人才,武信自然没不管的道理,留着也是资敌,说不定将来还被李唐用来钳制己方。
闻人仲身躯一挺,抢先故作高深解释道:
“也就是说,赵公公身上,带着三份圣谕,或者是圣旨。只是就拿出了一份。”
长孙顺德毕竟是天骄,很快就反应过来,却疑惑问道:“为什么是三份?不是应该两份吗?所料不差,应该是事发突然,朝廷来不及调查清楚,所以分我方抵达东都与否,也就是个前后问题,难道第三份是削爵圣旨?”
“那得问赵公公或圣上了!”闻人仲脸色微变,一时想不到合适理由,便硬着头皮推脱道。
长孙顺德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追问,让闻人仲暗松了口气,修行还是不到家啊!
“圣谕已到,相信朝廷不会再派人来了,如果有,就以本王闭关的借口,拖延几日,让魔门通知本王,本王会尽快赶回来!”
武信没参与评论,而是转移话题吩咐道。
跟着大军走,速度实在太慢了。
如今时间紧迫,武信自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途中,早就想偷偷闪人,提前前往江都布局、谋划,以期顺利接手了。只是碰上李唐起兵这种大事,武信又恰好碰上,朝廷肯定会找,武信没法离开。
这点,武信等人,之前早就商议好。此时武信提出,众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就是坐船,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如今的武信方,今非昔比,连太原王氏也偃旗息鼓,没再派刺客、杀手等,其他势力更不会没事撩拨武王府了!
片刻后……
鹏啸长空,武信骑乘金鹏划空而走,随行就带了弘伯、陷空老祖、花公公和帝莫大祭司等四人,再多,金鹏也载不了。
武信离开,武信方就默认由武王夫人长孙无垢主持了,大家对长孙无垢也较为服气!
长孙无垢不担心武信等人的安全,却是远眺南方,忧虑呢喃:
“希望……此次南下,能顺利吧!”
大龙船,乘风破浪,河水滔滔,声若鼓鸣,水若梦幻。
……
历阳郡,历阳郡城。
历阳郡,北方疆域和江都郡毗邻,东边疆域与丹阳郡毗邻,南方疆域与宣城郡相连,西方疆域与庐江郡相连。地理重要,气候宜人,特产丰富,向有“鱼米之乡”之称。
历阳郡城,当江淮水陆之冲,左挟天江(长江),右控昭关,梁山峙其东,濠滁环其北,为“淮南之藩维”,“江表”之保障,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历阳郡已被声势鼎盛的著名反王……杜伏威,基本占领。连近半丹阳郡、小半宣城郡、部分江都郡、部分庐江郡等,也被杜伏威军占领,声威浩大。
历阳郡城,城主府。
杜伏威、辅公佑、李子通、苗海潮、赵破阵、王雄诞等著名反贼,齐聚一堂,正讨论自立为王的大事。
“称王才是正事啊!若未称王,就没足够名义,难以让手下男儿归心、拼命,更无法吸引人才。纵观天下群雄,有所成就者,谁不称王?”
满脸胡髯,气息彪悍的李子通,声音洪亮高声嚷道。顿了下,看向在场众人接道:
“远有长白山王薄,自称知世王,才能短时间拉起百万大军,雄霸一方;中有杨玄感,区区楚国公,自称越王,才能群雄归附,横扫中原,兵逼东都;近有李渊,依旧只是唐国公,却自称唐王,只不过是拉了杨侗这儿童皇帝当幌子,本质依旧是王者,谁不知道他的心思?还有曹州孟海公,业已自称宋义王;兖州徐元朗,自称鲁王;连北方异族,也自称突厥王,方才让人认可,因而实力大涨、势力膨胀!”
话落,稍缓口气,语气坚定嚷道:
“称王之事,势在必行,必须尽快完成。以我方的势力,别说称王,杜大哥就该称皇,以振声势。这是必须且必要!”
“就我们几个?别说称皇,就算是称王程序、礼仪、銮驾等,有谁懂?大字没识几个,称什么王?”
杜伏威自嘲一笑,没好气应道。顿了下,又接道:“子通贤弟所说,为兄明白。但是,称王获利,只是一时泡影,更会引起朝廷注意,得不偿失啊!”
“乱世已起,军队才是正道。难道我方才能低调隐忍?朝廷不会注意吗?”李子通毫不客气反问道。
“报……”
其他人正要搭话,一个高喊声起,一位亲卫入殿,汇报道:
“禀告主公,各位大人!眼线来报,有五位大修士入城,疑为武国公……如今该说是邪武王了,请主公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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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主公,各位大人!眼线来报,有五位大修士入城,疑为武国公……如今该说是邪武王了,请主公定夺!”
全场一静,杜伏威等人的心思顿时被转移……
“邪武王?!”
“邪武王这么快就来了?!”
颇为讶异和压抑的轻呼声起,他们没心思再讨论称王问题了。
比起称王,比起势力发展,比起烽烟四起的大隋帝国。
放在杜伏威军面前,最大的威胁就是……邪武王!
历阳、丹阳、江都三郡,是邪武王管辖范围,他们抢占了邪武王的地盘啊!
连杀两位天王,生擒一神二魔,声名鹊起,威震天下的邪武王,连朝廷也忌惮,这些反军更忌惮了。比起杨玄感军,杜伏威军算什么?
……
历阳郡城。
武信带着花公公、弘伯等四位顶级大修士,并非潜入,而是从城门口开始,沿着大道行走,状若游玩。
被反军攻占的历阳郡城,并非想象中混乱、萧条,反而颇为繁荣宁静,商贩吆喝叫卖,平民高谈阔论,孩童追逐嬉戏。
可以说,此时的历阳郡城,比被攻占之前,比如今大隋帝国的大部分城池,更为宁静祥和。
更繁荣就没有了,因为郡城内不少大户被反军处理了,只是反军没打扰和迫害平民而已。
“杜伏威,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和实力,确实有两下子。至少在治理民生方面,有其独到之处,是个好手!”
一路走来,陷空老祖颇为嘘吁赞道。
弘伯和花公公都是沉默寡言的人,极少说话,自然不会参与评论。
帝莫大祭司点头插言道:“闻氛围,看情绪,杜伏威颇得民心,很难想象,此处竟是叛乱之地。”
此时,武信等五人,正好走到一处人声鼎沸,宾客满堂的酒楼楼前。
“赶路几天,上去坐坐,享受下历阳美食!”
武信莫名其妙说道,似乎此行真是来游玩。
话落,便当先入楼,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虽然武信等人特意敛息,并未散发大修士气息和气势,但实力超绝且旧居高位,本身气质就不一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倒也没人招惹。
酒楼侍女热情相迎,又帮武信等人安排了靠窗席位,各种佳肴美食,很快流水而上。
顿饭功夫,武信等人沉闷进食,大半个酒楼的动静,却全被听闻。
远有文武圣帝杨广,班师回朝,却是灰溜溜回朝,非但没攻陷一族一寸土地,还损失了多少物资、多少军卒。
很显然,杨广第二次远征的失败,确实挺打击威信和民心。
近有唐国公李渊占据东都,起兵造反,高喊“伐无道,诛暴君,清奸臣”的口号!
然后是唐国公李渊为什么造反的猜测,朝廷如何应对等等,虽然大半是谣言,并非事实,但也不少说中了。
这就是空穴来风,事非无因。
千万不能小看市井流言啊!
关于杜伏威军的事,倒也不少,比如又攻陷了哪座城池,招收了多少军队,收编了哪处贼寇,审判了哪个恶霸、地主等等。
让武信等人意外的是,关于杜伏威军的事不少,却基本没不好的评价。
以武信等人的实力、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些酒茶言语,大半出自真心,对杜伏威军的说法,基本属实,并非是不敢说。
“主公!他们来了……”
蓦然间,帝莫大祭司低声提醒道。
武信、陷空老祖、花公公等静心感应,便发现,足有十四五道大修士气息,四面八方靠近酒楼。
就凭十四五位大修士,绝大多数只是炼神初、中期,想对付武信五人自然远远不够,甚至有自找死路的意味,武信等人暗松了口气,毫不在意。
一位头戴毡帽,虎背狼腰,一副普通江湖人物的简短朴素装扮的中年人,出现在武信等人所在的二楼的楼梯口,甫一出现,在场就有部分人肃然起敬站起,其余也纷纷微笑示意,却诡异地没人称呼或见礼。
仔细观察,此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数尺胡髯,典型的江湖豪侠的气质容貌。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只是两鬓灰白,额上隐现横纹,像刻画出过往某段艰苦的岁月。
武信等人,只需瞥一眼,就能完全刻在脑中,自然不会盯着此人猛看。
此人环视在场宾客一眼,却径直朝武信等人所在走来,客气招呼道:
“出门在外,可否搭个桌呢?”
基于对武信势力的信心,弘伯、花公公等人并未虚实戒备,却是被此人举止怔住,二楼还有四五桌空位,武信此桌又是五人一起坐,根本没空位,搭什么桌?
这搭讪方式,还挺有个性!
“杜伏威?!”
正举盏轻啄的武信,并未立刻回复,而是动作自然轻缓轻啄,放下,饶有兴趣看向这中年人,直接问道。
“邪武王驾临,在下刚刚听闻,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杜伏威大气抱拳躬身致歉道,完全是一副江湖礼仪,并非官场举止。
“客气了!来走走,看看杜大总管治理之地而已,何需劳师动众,请!”
武信朝帝莫大祭司示意了下,微笑朝杜伏威应道。
帝莫大祭司会意,起身和陷空老祖坐到一起。
此桌,就成了武信和杜伏威,南北而坐,弘伯和花公公坐在东侧,陷空老祖和帝莫坐在西侧。
“哦?邪武王觉得如何呢?”杜伏威爽快且自然入座,自来熟微笑问道,状若好友偶遇闲聊。
武信坦诚应道:“还不错,比绝大多数城池都好,差点比得上了句容了!可惜,宁静有余,繁荣不足,终究还是差了点!”
说话间,武信举盏相邀。
杜伏威举杯相迎,放下,无奈苦笑道:“没办法啊!反军一到,很多地主、大户、商贾等,吓跑了。又处理了些声名狼藉的恶势力,经济自然低落下来了!”
“反军嘛!谁都怕啊,特别是商贾、大户,情有可原!”
武信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笑容一敛,正容沉声道:
“知道是反军,还敢独自来见本王?”
不待杜伏威回答,又迅速接道:“现在,本王出手,只需一息,外面的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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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本王出手,只需一息,外面的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此郑重肃杀的话语,却没改变融洽和谐的氛围。
弘伯等人没什么反应,也没气息波动,因为他们不担心武信的安全,又知道不用他们出手,自然不紧张。
诡异的是……
杜伏威竟然也一点反应都没,反而理所当然点头应道:
“当然,在下深信!没办法,他们要跟着,无法拒绝,否则很多人不会安心,那就跟着咯!”
“你不怕死?”武信有些讶异问道。
要知道,不管是武信,还是弘伯等人,对上杜伏威,杜伏威输多胜少。
易地而处,要是武信自己,恐怕不会独自见远强大于自己的敌对之人,还如此淡定,一副就是来找死的架势。
“怕!谁不怕死?”
杜伏威苦笑老实应道,却没半点惧怕之色,又接道:“不过,从在下举旗起兵开始,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多活一刻,都是赚到了!反正,不举旗起兵,在下也活不到现在!”
“你倒是豁达!”武信眼神怪异盯着杜伏威应道。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想那么多做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杜伏威神情自然应道,顿了下,举杯大笑招呼道:“来!我们干一杯……”
话落,却又立刻放下酒杯,声若洪钟嚷道:
“小二,来十坛老酒,拿几个大碗来!”
“好勒,马上到!”
酒楼自然认识杜伏威,很爽快地高声应道,并无半分不愿之意。
“你好歹也是个反王,这么做……有些不负责任吧?”
武信嘴角抽了抽,颇为纳闷提醒道。
杜伏威满脸无辜地疑惑反问道:“有吗?不会啊,人各有命嘛,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至少,如今我的兄弟子民,吃得饱,穿得暖,足够了,是不是这个理?”
“呃……”
武信一怔,看似粗浅的话,却很有道理,还真难以反驳,不由大笑接道:
“哈哈……说得对,就是这个理!”
“听说,你刚通过东都。你一过,唐国公就起兵造反了,真的假的啊?”
“你消息还挺灵通啊!这才多久的事,你就知道了!”
“你没跟唐国公勾结?这时机也太巧了吧!”
“为什么要和唐国公勾结?我已经位极人臣,勾结唐国公,也当不了皇帝啊!要说以后……以后再说咯,现在没必要去参与那些破事!”
“哈哈……邪武王也是性情中人啊!其实,能好好活着,谁想造反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所料不差,圣上因为谶言,想灭掉唐国公一族,应该是真的,否则唐国公没必要造反……”
“那就不知道了,你得问圣上和唐国公啊!本王要知道,唐国公就不敢造反了吧?”
“你认为御天王,攻得下东都吗?”
“我看悬!”
“江淮之地,是个好地方啊!山没水好,土地肥沃,民风朴实,更重要的是,海鲜便宜,还新鲜……”
“来到历阳!一定要尝尝杠岗香功夫煲仔,不然就白来了,很不错的美食哦!”
“江湖啊!其实,天下就是个更大更复杂的江湖……”
……
十坛老酒,在武信和杜伏威高谈阔论中,不停消逝,很快见底。
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谈天说地,氛围融洽火热。
更有论天下,论军事,论民生,论美食,无所不谈,颇有相见恨晚之味。
弘伯、花公公、陷空老祖等四人,颇为无语,实在没想到武信和杜伏威的见面,竟然是这样,却也自觉没打扰,做好属下的本份。
在场宾客,基本认识杜伏威,却不认识武信。
别看武信名满天下,真正认识武信的人,还真很少。关于武信的相貌传言,五大三粗、魁梧巨汉,甚至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状若夜叉等等,也和事实相差极大,怎么也难以和真人联系起来,认识者更少了。
“既然你志不在天下,干脆投靠本王吧!本王担保你、你的兄弟、你的家人,会越过越好,绝不辜负!”
眼看天色渐晚,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武信和杜伏威干了一碗,认真问道。
“不行啊!来之前,我们兄弟就商议过了!你若自立,没话说,我第一个投靠你,我相信兄弟们跟着你,肯定比跟着我过得好!但是……”
杜伏威满脸通红,酒气熏人,却是人醉心不醉,无奈摇头拒绝道。喘息了下,又接道:
“兄弟是大隋王爷,并非反王啊?!我们投靠谁都可以,绝不会投降朝廷,这****的朝廷,太不靠谱了……不是不信兄弟,是不信朝廷啊!”
武信也是满脸通红,酒气逼人,无奈应道:“那怎么办?我马上就要来赴任了,这可是我的地盘啊!于公于私,我都得收回来啊?到时,难免兵戈相见,又是一场浩劫!我相信,在我的治理下,三郡子民,会过得更好!”
话落,又提醒道:“此外,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靠山王也要来了,主持扬州封王大会。此地,你们不可能保得住啊!没必要白白牺牲吧?老哥!”
十坛老酒,武信和杜伏威两人,喝了七八坛,两人都没运功逼酒。
不过,两人明显都是人醉心不醉!
杜伏威有些不耐烦地豪爽摆手嚷道:“直说吧,你什么意思?既然你光明正大地从城门进来,显然是不想开战,那就好商量了!”
不知不觉间,二楼满堂宾客,全都消失了。
因为有杜伏威的手下,在楼下拦客,并未驱逐,只是不让新客人进入而已,旧客吃饱喝足自然就离开了。
武信和杜伏威所谈之事,也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互相体谅吧!三天内,你们撤出江都郡;一个月内,你们撤出丹阳郡;三个月内,你们撤出历阳郡!”
武信身躯一挺,功法运转间,无数白雾折腾,所有酒气全部逼出、蒸发,认真要求道。
顿了下,眼神郑重盯着杜伏威接道:“随后,只要你们不来主动骚扰本王,爱干嘛干嘛,爱去哪去哪!本王只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没那雄心壮志去普渡众生。”
杜伏威也是一样,迅速恢复清醒状态,皱眉迟疑片刻,咬牙点头道:
“可以!三月为限!”
弘伯、花公公等人,错愕对视,感觉自己是幻觉,还是幻听了!
一顿饭,两个碗,十坛酒!
兵不血刃地收复三郡之地,是这世界转变太快,还是他们老了?或者说,两个极品奇葩,刚好让他们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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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让影子死了不少脑细胞设计,更附和历史上杜伏威的性格,并非瞎写。
仔细揣摩的话,应该很合理,两个都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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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江之畔,丹阳郡,丹阳郡城。
丹阳郡城,自古以来,便是江南重城,是重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孕育了天江的文明,是各族(蛮族和人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拥有厚重的文化底蕴和丰富的历史遗存。
在古蛮时代,北方洛阳,南方丹阳,就是古蛮两大主城。
只是大隋帝国建朝后,择地江都郡,新建了江都这天下第三座天都,丹阳城的威名、声望和作用,方才逐渐削弱,有点受到刻意贬抑的味道。
和杜伏威立下口头约定后,武信并未在历阳多停留,也没做什么正式协议,便离开历阳,第二站,便是丹阳城。
如今的丹阳城,是江淮区域,为数不多的尚在大隋帝国手中的城池。
以武信的看法,此处的丹阳城,应该是前世的著名古都……金陵、南京,时代不同,叫法不同而已。是炎黄四大古都之一,有“六朝古都”、“十朝都会”之称。
站在丹阳城下,仰望直插云霄的百余丈城墙,雄伟、恢弘、厚重,那斑斑伤痕,带着浓溢的岁月感和沧桑感。
丹阳城既然是郡城,自然是巨城级别城池,还是中上品巨城。
如此城池,又是著名古城,天下重城,军事、政治、经济、民生、治安等都不错,只要守军不出大的差错,守住不难。
“如今的丹阳郡丞和郡尉,分别是谁?”
站在城门口,打量片刻,武信朝左右吩咐道。
做为三郡太守,站在城门口了,连丹阳郡丞和丹阳郡尉是谁都不知道,武信也算够业余了!
“主公!丹阳郡丞是刘云,丹阳郡尉是庞正!”花公公低声提醒道。
“刘云?庞正?”
武信凝眉呢喃着,可以肯定,自己没什么印象。
换句话说,这两人并非历史天骄,也不是什么名臣、名将。
前世记忆中,隋末时期,丹阳城是否失陷过,武信还真不知道。反正如今轨迹也改变许多,貌似也不重要了?
当然,前世记忆,最主要还是做为参考,总比双眼抹黑,一无所知的强。
“邪武王?”
武信等人刚前行几步,抵达城门通道口,一位绿衫少女怯生生又眼神炙热靠近,凝气低声问道。
“嗯?”
花公公等人气势微变,神识迅速铺散而开,颇为戒备。
武信等人的行踪,连武王府之人也不清楚,完全随武信心意,明显等待于此的此女,怎么知道?
“你是……蔷薇小姐的婢女?”
武信注目片刻,不大肯定问道,具体叫什么,武信就想不起来了,或者说之前根本没注意。
绿衫少女却是颇为兴奋激动,硬忍着提醒道:“王爷好记性,事情有点变化,婢女已经在此等待许久,请王爷移步!”
“带路!”
能让魔门这么做,显然不一般,武信很快认真应道。
……
丹阳城内,魅影楼。
武信五人和蔷薇主仆、守护人等八人,共处魅影楼后部。
“这是魔主(魔后)的手令,请王爷定夺!”
见到武信时,蔷薇见礼后,也没做寒暄客套,便递上一卷锦帛直接说道。
魔门和武信的关系,实在太复杂,连带蔷薇每次和武信见面,关系也颇为复杂,变化极快。
如今,魔后代表魔门投靠了武信,只要认可魔后者,就算是武信的属下,蔷薇还真有点不习惯,更感觉颇为别扭。
武信摊开锦帛察看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江都郡丞王世充,已经接到朝廷指令,却以各种借口拖延,并未正式卸任,更没有离开,用意不明。按照魅影楼的猜测和分析,王世充很可能会效仿唐国公李渊,窃取江都,起兵造反,要武信多加注意。当然,这只是魅影楼和魔后的猜测,暂时没确凿证据,具体如何行事,由武信自行定夺。
“这情报……很及时!谢谢你,也代本王谢谢魅影楼和魔后!”
看完后,武信凝眉沉思片刻,看向蔷薇不吝赞赏道。
“王爷客气了!份内之事罢了!”
蔷薇端庄淡笑应道,显得颇为正式,有点公事公办,没什么情谊的味道。
武信点了点头,也不在意蔷薇的态度,语气一转问道:“丹阳城是否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以你看来,本王能否顺利接收?”
“以本……以妾身对刘郡丞和庞郡尉的了解,并无什么异动,王爷接收,问题……应该不大。谅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和王爷做对!”
蔷薇柳眉微皱,迟疑着措辞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妾身的个人看法,具体如何,尚未可知。”
“这就够了!能知晓大概态度便可,大军未到,也难以清楚知晓。计划赶不上变化,说什么都言之过早!”
武信微笑点头应道,看蔷薇等人一阵沉默,似乎不想多说,隐约有送客之意。
江都是武信最看重的地方,江都异变,武信自然不会也不敢轻视,要尽快赶往,确认王世充的态度和想法。
不过,眼前的女子……
蔷薇,魔门花仙之一。
心思剧转间,武信忽然问道:“如今……魔门是不是打算把你当筹码,嫁出去?”
“啊?”
蔷薇、绿衫少女、蔷薇守护者,包括陷空老祖等人,错愕惊疑看向武信,思维有些跟不上了。
特别是蔷薇,美眸圆睁,眼神古怪瞪着武信,一时不清楚武信此问的用意,倒是不好应答。
“是?或者,不是?”武信神情郑重追问道。
蔷薇心思剧转,想到武信的身份,终究硬着头皮应道:“是有这传言,不过,尚未决定!”
“嫁给李唐吧?你自己的意思呢?”武信脸露冷笑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问道。
“……”
众人惊疑不定,花公公、陷空老祖等人,是惊奇武信的信息来源,毕竟他们最近都和武信在一起,有什么情报,他们应该也知道啊!
至于蔷薇等人,则是震惊武信的情报来源。
此事,目前只有魔门巅峰群体的寥寥数人知晓,尚未决定,更未流传开,武信如何知晓?
更重要的是,魔门到底被武信渗透到什么地步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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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目前只有魔门巅峰群体的寥寥数人知晓,尚未决定,更未流传开,武信如何知晓?
更重要的是,魔门到底被武信渗透到什么地步了呢?
连这种辛秘也知晓,决定魔门大事的诸位老祖中,肯定有人已经暗中向邪武王武信,投诚了!
这是个极大的信号,重要的情报啊!
“王爷好手段!看来,圣门是逃不出王爷手心了!”
心思剧转间,蔷薇模棱两可应道,也没回答是,或者不是。
“代本王转达个信息回去……”
武信也没时间和兴趣跟蔷薇勾心斗角,开门见山吩咐道。
想了想,方才接道:“凡是认可本王之人,花仙的婚嫁问题,必须本王点头,否则,一例不算数。擅自决定者,便是本王的敌人。这是本王对圣门的第一个要求!”
“呃……”蔷薇等主仆三人,错愕无言。
蔷薇有些恼怒提醒道:“王爷似乎管得太宽了吧?”
“死性不改!真以为凭借联姻,能起到什么作用?在真正的枭雄或帝皇眼中,婚姻就是一张纸,别被人利用了,还傻傻地自以为是呢!如果圣门与本王无关,本王自然懒得理会,既然已经有关系,本王自然不允许这种蠢事发生!”
武信答非所问应道,又接道:“当然,本王并非无理之人,只是圣门花仙,基本对圣门都极大功劳,不应该被如此轻易地牺牲掉。如果本身愿意,本王也乐于成全!”
话落,又画蛇添足般补充道:“本王并非棒打鸳鸯之人,更乐于成人之美!”
蔷薇嫣红丰厚朱唇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不知是什么态度。
绿衫少女忍不住插言问道:“那小姐的婚事呢?王爷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被蔷薇瞪了一眼,不由吐了吐粉舌,低头不语。
“看蔷薇小姐的个人意思了,问问自己的真心,愿意,本王成全;不愿意,那就是本王的态度!”
武信微笑看向蔷薇应道,惹得蔷薇芳心暗跳,猜测邪武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绞尽脑汁,蔷薇也猜不透武信的想法,却是忍不住提醒道:“其实……王爷可能还不知道……”
“好了!言尽于此,蔷薇自己考虑吧!本王只能说,李唐绝非好归宿!”
不待蔷薇说完,武信忽然说道,顿了下,朝弘伯等人示意了下,雷厉风行接道:“告辞!”
话落,身形一晃,直接从窗户射出,显然要尽快赶往江都,查探情况。
弘伯、陷空老祖等人,朝蔷薇等人示意了下,迅速跟上。
转眼间,武信等五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惊人。
武信等五人,就武信是炼气后期、丹心初期,其余最差也是后期大修士,速度自然极为惊人。
“小姐!邪武王这是什么意思啊?表白吗?他已经有妻妾了呀!”
人去楼空,屋内一片寂静,绿衫少女忍不住忿忿不平娇声嘟嚷道,顿了下,却又微笑接道:
“以邪武王的身份,三妻四妾也正常。小姐嫁给邪武王也好,至少有点感情和接触啊,总比……”
“咳!咳!”
不待绿衫少女说完,一直沉默的守道者,忽然干咳数声,使得绿衫少女不忿嘟了嘟嘴。
“哎……”
蔷薇沉默不答,莲步轻移走到窗边,远眺繁华丹阳,仰望飘渺苍穹,久久无语。
只有叹息声,在寂静中回荡、回荡……
以蔷薇的观察,邪武王应该不知道彼岸花还活着;以蔷薇所知,也没人告诉邪武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得不承认,蔷薇之前也以为武信对自己有所觊觎,所以坦言表明态度,并强势威胁魔门老祖。本来想提醒武信,彼岸花还活着,看武信是什么态度……
可惜,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在魔门中,蔷薇和彼岸花,关系最好,这是第二次想说又没出来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蔷薇说出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肯定影响很大。
这也是部分人知晓彼岸花还活着,却没对武信明说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的牡丹韦珪,已经是邪武王妾室,堪比平妻,自然不想冒出个和邪武王有生死之情的彼岸花,或许多少有些动作。
如今的魔后,想撮合邪武王和魔后传人,这在魔门中不是什么秘密,也是魔门的传统,无可厚非,肯定也会有影响啊!
苍穹幽幽,清风拂面。
谁在风中凌乱……
……
江都郡,三大天都之江都。
比起东都洛阳,西都长安,江都排在最末,更是最新建造,并无多少底蕴。
但是,天都就是天都,规模上,并不比东都和西都,差多少。所差只是威名和底蕴罢了!
江都,位于天江中下游平原,地势平坦,河湖交织,地产丰富,土地肥沃,足可自产自足,甚至足可成为国中之国,比东都洛阳还合适。又地处江淮交汇之处,是南方最重要的中转站、枢纽和核心。
另有一点,江都隔江对岸,便是著名古城之扬州城,是南方人口最密集之处,也是如今最繁华、最活跃、最重要的区域。
江都郡,城主府。
王世充,其叔王琼,长子王玄应、王玄恕、王玄琼等亲自,以及族侄王君度、王宏烈、王行本、王道成等三四十人,齐聚一堂。
外界看来,王世充之王氏,和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毫无关系,也并非十八豪门之一,被名为南方王氏,有点轻视的蛮夷之意。
但是,此代南方王氏,却是人才济济,比起顶级大豪门太原王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的不说,光是在场三十几人,天骄就占了三成,天才占了近半。平均质量上不如李唐,规模和数量上,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王世充满脸迟疑端坐,身前案几,整放置着来自朝廷的敕令!
“叔!别迟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朝廷被李唐控制的东都,挡住。加上烽烟四起,群王争雄,这是我方崛起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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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嘛,大家总拿影子更新问题说事。
好吧,此次咬牙忍着,什么事也拦不住码字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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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真是影子的命?
苦笑!
很多人问,此处一次性搞定。
别总拿旧情说事,忍耐多次折腾,还不叫旧情?
跟影子有关,就直接找我,别四处废话,没人同情。跟影子无关,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倒霉的是影子,这就你的旧情,神逻辑!
别总拿自由说事,十万收藏,三百铁杆,六十元老,人家都没事,爱好自由。
魔后喜欢番茄,恶魔支持常在,菲菲是炖肉超铁,悟空朋友开书,全部偏移,一点不留等等元老,谁有意见了?其他铁杆书友更多,谁会去纠结这些?自己反省吧!
别总拿态度说事,管多了说管太多,不管说放纵。人生本就不易,凡事讲究个度,互相体谅吧。
……
写着,写着……忽然反应过来,单章说这个,好像有点不合适啊。
单章不好写,就当凑字数吧!对事不对人,很多人问,影子最近也忙,确实冒泡少,这种七姑八姨的事也不宜多说,抱歉啊。
过去就过去了,多说无益。屁大点的事,无聊刷存在感折腾出来的,说多了好像多大事、多重要,就此画上句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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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字数完毕,言归正传……
一百万多万字了,现在这成绩,闭关锁国的影子,不知外界情况如何,也不知是好还是坏,还过得去吧,反正比以前是有一点点点……进步了,只是最近形势有些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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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别迟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朝廷被李唐控制的东都,挡住。加上烽烟四起,群王争雄,这是我方崛起的最佳时机!”
无论个性、手段、容貌等,都酷似叔叔王世充的王仁则,神情语气格外郑重认真说道,颇有苦口婆心的味道。
此次,南方王氏齐聚,最主要就是讨论此事。
更重要的一点,王世充现在还是江都郡丞,而且是颇具微信,对江都郡控制力较强的郡丞,堪比太守,完全可以效仿李唐,并且南方王氏自信会比李唐做得更好,更有前途和潜力。
毕竟朝廷大军,就算想镇压,也非一时半刻到得了江都,还有无数反军拦着,更有东都挡住。
无论从哪方面看,如今确实是南方王氏起兵的最佳时机。
“起兵,没那么容易!我方根本没准备,别看如今江都大半官员武将,对本座言听计从,真正造反,会有几个听从?再说,各种花费就是笔天文数字,就凭我族这点积蓄和底蕴……”
王世充苦笑了下,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提醒道,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说了。
“叔!我方再怎么样,也比李唐好得多吧?他们都敢,我们有何不敢?”王仁则皱眉问道,在场大半人纷纷点头。
事情很明显,比起李唐,他们确实占据太多优势了!
王世充冷哼提醒道:“好得多吗?李唐甫一起兵,就有两百余个大修士,万余炼气强者投诚,我方有吗?就凭我方这点强者,挡得住刺客吗?起兵是生死存亡之事,而且不只是关系个人,要考虑周全,不能只看某一方面……”
众人沉默,王世充所说,也是南方王氏纠结之处。
无论从哪方面看,南方王氏都比李唐好得多。但是,巅峰群体,严重不足。直接点说,众人没什么安全感。
王仁则毕竟是最像王世充的人,暗叹了声,干脆挑明问道:“叔父是忌惮邪武王吧?”
“是又如何?难道你们不忌惮?以李唐掌控的力量,也不敢拦截邪武王,直到邪武王离开才敢起兵造反,我们凭什么去抗衡?军队?精兵?财富?武力?”
王世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干脆坦诚应道。
顿了下,无奈接道:“就算是大义上,这也是他的地盘,于公于私,邪武王都会全力收复,我们若起兵,就等于和邪武王彻底对上了啊!本座宁愿对上靠山王,对上朝廷大军,也不想对上邪武王!”
“叔叔对邪武王……看得太高了吧?就凭邪武王,侥幸崛起,能比得上靠山王和朝廷?”王仁则明显不赞同应道。
“邪武王,能有如今成就,并非侥幸而已!所料不差,魔门已经臣服邪武王了!”王世充的族叔王琼,忽然语气沉重插言道。
一语惊起千层浪!
在场大半人齐齐站起,难以置信看向王琼,又看向王世充。
或许,这是仅次于李唐占据东都而起兵的最劲爆、最惊人的信息了!
“什么?魔门臣服邪武王?开什么玩笑?就凭一乳臭未干的的毛头小子?除非魔门真死光了!”
王仁则则是双眼一瞪,露出明显的嫉妒羡慕之色,隐露疯狂地故作不屑啐道。
没人应答,众人看王世充神情不变,显然早就知晓这消息了。或者说,猜测!
王仁则也不傻,很快就明白叔叔王世充那么忌惮的真正原因所在了,却依旧无法置信问道:
“凭什么这么说?就算四魔被生擒两个,不是还没死吗?而且还有四魔之首的魔后和神秘诡异的鬼皇,怎么也不能投降一个小儿啊!”
“当然是从各种情况分析而来,除了这个解释……”王琼没好气地理所当然应道。
“就凭本王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异姓封王,位高权重,够吗?”
不待王琼说完,颇为寂静压抑的房间中,忽然掠起阵陌生而平静的声音……
静!
寂静!
这声音一起,屋内氛围冻僵般猛然一凝,落针可闻。
端坐太师椅的王世充左侧空椅子上,武信正举盏轻啄,也不怕茶里有毒。
按照规矩,那座位是王世充的父亲……王收,所做之位,所以空着。
但是,谁也没发现武信到底如何出现,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之前隐身,刚刚现出身形而已!
“邪武王?!”
“哐当……”
极静之后,是一阵躁动,十数个惊呼声起,包括王世充在内,部分人惊慌站起,带倒了桌椅茶盏,明显失措、失态。
“来人……”
王仁则脸色大变,扯着嗓子连声高呼。
此次是南方王氏的重要会议,之前守护森严,以免被听了去,外面就有八位大修士、百余位炼气强者守护,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砰、砰、砰……”
王仁则高呼声未落,屋外顿时传来连绵密集的轰击声,隐约还夹着短促惨叫声。
很显然,邪武王的人,和屋外戒备之人,交战了。而且戒备之人落入下风,所以动静才这么小,连惨叫声和警示声都发不出来。
“噗……”
一位面如冠玉的锦衣年轻人,惊惧之下,立刻冲向紧闭房门,正是王世充之子……王玄琼。
刚打开房门,猛烈劲风掠起,王玄琼以更快的速度倒飞,鲜血狂喷,使得部分正要跟随离开的人,脚步一顿,惊疑不定看向出现在房门口的锦衣……太监!
花公公!
就这么一会功夫,屋外躁动的声响,已经沉寂。
代表什么?
代表屋外戒备之人,被清理干净了,而且是压倒性优势,并未引起多大骚动。
“哧……”
武信毫不留情地脸露不屑嗤笑一声,戏谑看向脸色煞白的王仁则问道:
“就这本事,也想起兵造反?就不怕睡不到天亮?连大军都省了!”
“属下参见王爷!王爷误会了,我等正讨论东都之事,并无任何造反之意,天地可鉴!”
王世充心跳如鼓,却是满脸认真地抱拳躬身见礼,语气平静解释道。
这就是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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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才啊!
王世充清楚,邪武王不可能真会隐身,只是凭借恐怖速度,瞬移般出现而已。
也就是说,邪武王只是靠近时听到了一点,并没听到太多。毕竟屋外大修士、炼气强者,不是摆设,不会一点作用都没。
“是吗?”
看王世充说得煞有其事,不像说谎,武信神情平静应道,他还真没听到太多东西,就听到王氏等人讨论魔门是否臣服他,也无法肯定王世充等人想造反。
不过,不用听清楚,武信也猜得到王世充的想法,还有谁能比武信更了解王世充的野心?!
“如今,屋外大修士,基本被弘伯等人所杀。屋内这些人,只是王氏成员,也就五位大修士,要不要趁机杀了王世充?一劳永逸呢?”
“王世充虽然是个野心家,能力确实有,是个难得的文武全才,更在镇压反军中功勋昭著,现在击杀,倒是便宜那些反军了!”
“江都附近的余杭的刘元进、昆山的朱燮、常熟的管崇,齐郡的孟让,厌次人格谦等著名起义军,全是拥兵百万的强大反王,全是王世充所镇压……”
“前世所知轨迹,已经改变不少,如果击杀了王世充,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是个古怪的世界,自己就是最大的变数,还怕变化吗?”
平静应答之际,武信心中心理剧转,揣摩着击杀王世充的可能性和利弊得失。
“事实如此,王爷明鉴!”
王世充面无异色郑重应道,顿了下,恼怒瞪了眼王仁则,躬身致歉道:
“子侄无礼,不知尊卑贵贱,胡言乱语,还请王爷降罪!”
“不是最好!朝廷指令下达多日,王将军为何一直没动作呢?明日,本王所辖大军,便会抵达江都,王将军做好准备,尽快率领本部,前往镇压反军,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武信懒得理会王仁则,点了点头,眼神凌厉看向王世充说道。
王世充暗松了口气,谦恭应道:“王爷放心!属下今日刚休整大军,统筹完毕,正讨论镇压之事……”
“裂天剑!”
话未说完,武信右手一抬,神兵幽影剑入手,一道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气爆发,撕裂空间斩向王世充……
虽然留下王世充,确实能当不错的将领,镇压反军。但是,武信相信没有王世充,自己一样能镇压。
经过揣摩衡量后,武信还是想尝试杀掉王世充,因为两人本就有点私怨!
“王行天下!”
王世充脸色大变,右手一甩,一把软剑从腰际探出,化为一片炫目剑光,璀璨闪亮,状若光河浮沉。
同时,身形暴退,撞碎桌椅拉开距离,速度极快。
“叮叮当当……”
密集悦耳的金属铿锵声起,璀璨剑光挡下裂天剑气。
“小心!”
此时,在场的五位王氏大修士,齐齐扑向王世充,却是护卫,而非围攻武信。
“王爷这是为……”
王世充踉跄站定,满脸无辜脱口问道。
话未说完,眼前却已失去武信身形……
王世充左肩,锦衣破裂,嫣红鲜血浸染,却是王世充没全部挡下,还是被裂天剑气所伤。若非王世充本就是战将出身,实力不凡,又早有准备,已经被武信一剑劈成两半了!
“记住你的话,若有意外,本王必取你性命……”
武信身形消失,唯有飘渺阴厉的警告声,在屋内回荡、回荡……
天骄毕竟是天骄,王世充更是自立称帝,开国建朝的顶级天骄,终究没那么好杀。无法一击击杀,很快会惊动城主府护卫,引来军队。
同朝为臣,如果刺杀之事闹大,对于尚未接手江都的武信,终究弊大于利。不如就只出一击,能击杀最好,无法击杀就当是敲打、警告。
“叔父?!”
紧随五位王氏大修士之后,在场其他人仅慢半息,纷纷汇聚到王世充身侧,大半是第一时间保护王世充,倒不是掉头逃跑。
王仁则满脸关切喊道,随即义愤填膺叱喝道: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身为大隋王爷,竟然刺杀……”
“啪……”
话未说完,王世充脸色铁青地闪电出手,一巴掌拍飞王仁则,惊魂未定又恼怒非常看向王氏众人,阴沉问道:
“现在……你们还想起兵吗?他既然说所辖大军,明日能抵达江都,就不是虚言!为什么没收到相关情报?还说什么邪武王刚离开东都?机会难得,知晓杨玄感是如何覆灭的吗?”
“……”
众人沉默,那些极力赞成王世充起兵自立之人,更是讪讪低头,一声不吭。
邪武王已经抵达江都,所率大军又马上抵达,留给王世充的时间只有半日又一夜,现在能起兵吗?开玩笑!
除非王世充能一呼百应地让江都军队、文官武将等,立刻跟随造反。否则的话,邪武王肯定会插手,不会让他们轻易掌控江都。
到时,邪武王大军一到,他们基本死定了!
“砰……”
沉默间,一位文袍中年人忽然闯入,脸色煞白,惊惧莫名汇报道:
“世充!许老、赵老、燕统领等人,全死了……”
“嘶……”
沉闷寂静的屋内,掠起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八位大修士、百余位炼气强者,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光了?更恐怖的是,竟然没来得及提醒他们或惊动府中护卫。
要是邪武王真想杀他们……
要知道,在场众人,包括王世充在内,也才六位大修士,十九位炼气强者啊!
“好快的速度!好狠的手段!”
王世充脸色数变,咬牙切齿呢喃着,却明显是惊惧居多。
他是天性凉薄之人,虽然跟随他数年到十数年不等的亲信、护卫等被杀,极为遗憾、心痛,却不会有太大悲伤。
“如今,正是天下大乱之际,江湖更乱,尽快,不惜代价,招揽各位大修士,多多益善!”
今天之事,王世充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实在太危险了。
之前,邪武王忽然出手时,王世充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幸好邪武王只是“警告”他,没想真的杀他!
“此外,传令各位将领,整军待发,准备离开江都,前往镇压反军!”
“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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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泛白,旭日初升。
和煦光线普照,使得辽阔无垠,雄伟恢弘的江都,璀璨炫目,熠熠生辉。
城内,连绵不绝的建筑群,一望无际,延绵至天际,似与苍穹相连,更有与天平齐之势。
城外,花草树木倒映大地,护城河、天江、邗江等,湖光生辉,水质清澈,还有蜻蜓水鸟等在水面嬉戏,画面优美,更显祥和静谧。
江都城附近的天江,江面涌现连绵不尽的船只,有楼船、有商船、有渔船,甚至有扁舟、木排,颇为壮观且诡异。
部分已经靠岸,潮水般的军卒,涌上江岸,横向连绵十数里,纵向数里,诸多渔船、扁舟、木排等,被当成登岸踏板。
“快点!快点!”
“日上三竿之际,必须全部赶到江都,否则……全体重罚!”
“没吃饭吗?动作快点,磨叽什么?”
一阵阵洪亮严厉的呼喝声起,响彻江畔。
渡江之物很杂,军队身形也很杂,却是杂而不乱,潮水般涌上岸的军卒,很快在江畔排好阵列。
天江之畔,十数位将领、女性、老者等汇聚,看着全速登岸的大军。
弘伯看着神情郑重,脸色严肃盯着大军的风琊,安抚道:
“小琊!其实也不用太急,少爷只是说尽快,今日能抵达,就已经很好了!”
风琊远眺江都方向,眼露奇光,又看向弘伯应道:“弘伯放心,这点动作不算什么,抵达江都时,依旧有一战之力!”
“主公只是想尽快接掌江都,应该没战事吧?难道王世充真敢造反?”
弘伯怔了怔,有些不大肯定应道。他对军事,还真不大了解,不敢说得太死!
“有备无患嘛!”风琊客气恭敬应道,弘伯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自从接到魔门情报后,武信等人立刻离开丹阳城,赶回江都郡。随后,武信带着花公公、陷空老祖和帝莫大祭司,前往江都城。弘伯则是返回句容县,让句容县大军全速赶到江都城。
武信谋划多时,眼看谋划即将成功,自然不想出现任何失误,败在最后一步,自然是真正的争分夺秒。
众所周知,弘伯是邪武王的绝对亲信,不但是贴身护卫、总管、保姆等,也可以算是邪武王的代言人,绝对忠心。
所以,武信让弘伯返回句容县,足够证明了。如果他自己回去,大家许久未见,难免会拖延一段时间!
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也是时间的重要性,更是有所准备的重要性。
可以说,如果武信真随武王府大军返回江都城,到时王世充十之八九真会起兵造反,武信的谋划就失败了,短时间肯定拿不下三大不破天都之江都,拿下也会损失惨重!
“弘老!老夫那徒儿……现在真那么强?传言是不是真的啊?”
等待之际,噬心老祖段禹,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弘伯问道。
近年未见,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原本颇为倨傲,身份超然的噬心老祖段禹、郁金香夫人秋风蓝等两位当年奉命守护武信,后来被武信留下镇守句容的大修士,心态也改变许多,不敢太随意了!
当然,如今武信已经是魔门的主公,噬心老祖和郁金香夫人自然清楚,他们真的成为武信的手下。
此外,如今弘伯,已经是炼神后期大修士,晋级四魔五神九天王层次,也只是半步之遥,仅差个契机而已,比他们两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完全当得起“弘老”之称。
这已经是众人第N次置疑、询问了,弘伯还是那句话:“传言是否属实,等你见到少爷,自然就知道了!”
其他人则是连翻白眼,武信是以师礼待噬心老祖,却没师徒之实,噬心老祖还真敢自称!
“看弘老变化就知晓了,用得着怀疑吗?据说连罗士信那憨货,还有武龙、武狼等小子,也成为大修士了?”
郁金香夫人有些难以置信,语气嘘吁说道。顿了下,颇为懊悔呢喃道:“早知道,当年本宫就不该留守,说不定已经丹心后期了呢!”
风琊、李纯良、柳氏、段峰等人,神情一滞,心思各异,大半脸露忧愁和懊悔。
如果关于邪武王的传言属实,如今他们,确实被主公及跟随主公南征北战的人,给远远抛开了,就像是句容县和江都郡的差距。而且,邪武王身边人才济济,他们还真没什么优势可言,除了资历!
到时,他们还能被重用吗?
这是人之常情,倒不是忠心动摇!
“秋夫人放心,少爷绝不会亏待大家,相信大家的修为,很快会突飞猛进!”
弘伯连忙安抚道,看似安抚郁金香夫人,也是在安抚在场众人。
弘伯敢这么说,一是了解武信的性格;一是知晓如今武王府的底蕴,各种丹药资源、功法秘籍等,数不胜数,硬推,也能把众人的修为推上去,能否晋级大修士,就看各自机缘了。
最后,则是弘伯很清楚武神军魂的作用,就算众人维持原样,只要被武神军魂认可,修为突飞猛进是必然之事。
……
烈日中升。
蚂蚁群般的大军,漫山遍野涌向江都,声势浩大,煞云遮天。
江都城附近十数里处的树林中,王世充、王琼、王仁则等近百人,乔装打扮,隔远注目着。
“无耻!无赖!无信!”
看着涌现的大军,王仁则脸色难看至极,愤恨不已连声痛骂,又咬牙切齿道:
“我们被邪武王给骗了,这些明显是句容县的驻军,哪里是武王府的精兵?堂堂邪武王,竟然也会说谎!”
王世充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只是比较会忍,语气阴沉问道:“有区别吗?你还没死心,还想起兵造反啊?别说句容大军也是邪武王所辖,不算说谎。就算不认他们是邪武王的军队,难道还能不让他们进城?”
王仁则张嘴无言,感觉面颊还有些发烫,讪讪应道:“这说明……我们的情报没错啊!武王府精兵确实刚离开东都,想抵达江都还得一段时间!”
“哎……形势比人强!朝廷如此安排,徒呼奈何?走吧!”王世充落寞长叹一声,应道。
王琼苦笑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问道:“世充,鲍县令、陈典史、车县尉、刘县尉等,想跟我们离开,正焦急等待消息,怎么办?”
“让他们来吧,毕竟为本座做事多年,忠心耿耿,没功劳也有苦劳!留下来,很可能会被心狠手辣的邪武王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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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中升之际,句容大军终于抵达江都城。
王世充等人的连夜离去,身在江都城的武信,自然清楚,只是没露面而已。
今天早上,武信就带着花公公等人,直接前往城主府登记入册,以示抵达。
如无意外,身为历阳、丹阳、江都等三郡太守的武信,会兼任江都城城主,坐镇江都,毕竟江都城可是三大天都之一。
此外,可能也有王世充示意的缘故,城主府并无任何刁难,反而极为热情、恭敬、谦卑,还带着明显的讨好,武信只是人到,不到顿饭时间,印玺、文书、府邸等相关物品和手续,就已经处理完毕,似乎早就做好准备,就等武信前来了!
王世充连夜离开,并带走了忠于他的江都城二十万大军,较为精锐的那种。只留了三十万普通正规军,五十万预备军,和天都级别城池完全不符。
如此一来,倒是让武信无需担心接收江都城出现什么意外,只是让帝莫大祭司和陷空老祖注意江都驻军,便带着花公公,直接开始做事,进入三郡太守状态了。
第一条命令,就是下令三郡文官武将、县令县尉、名门望族等,尽快赶到江都参见他这位大隋王爷、三郡太守、镇南大将军。
限时三日,不到者以造反罪论处。
至于反军威胁,无需担心,先不说杜伏威是否会信守口头约定,掌控江都城后,武信进可攻,退可守,也不怕杜伏威反悔。
武王府精兵,并非浪得虚名,能达到“王”的层次,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这也是诸多起义军,喜欢号称“反王”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只是名义问题,更能招兵买马、吸引人才,展现自己的实力、势力等等。
武信可是真正的王爷,并非反王,本质就不一样!
以武信所知,如今南方各个势力,还真没有可和武王府精兵一战的势力。顶多以数量取胜,如今武信占着朝廷大义,就更不担心数量问题了。
城主府,前堂议事殿。
武信端坐正中案几,花公公如隐形人般静立一旁,各种各样的文件,挤满数米长宽的大桌,堆积数尺厚。
武信动作不急不缓,慢慢翻开,并非一目十行。处理文件的速度却极快,几乎每份文件翻看完,便提笔处理,放置一旁。
并非武信政治能力超绝,而是文修大修士的能力,强大的精神力,让大文修的思维能力是常人的数十、数百倍,处理问题自然极快。
这也是文方大臣,基本是大文修的主要原因之一。
殿外,密集脚步声隐约传来……
花公公适时低声提醒道:“主公!弘老到了,应该是主公在句容的旧部,抵达了!”
“到了吗?”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数息间看完手中文件,处理完毕放到一旁,看向门口呢喃道。
话落,做了个深呼吸,让紧绷的精神稍缓,便起身迎向门外。
毕竟是老部下,是元老,又是多年未见,没到城门口相迎也就算了,至少不能当普通属下对待啊!
“参见主公!”
以弘伯、郁金香夫人、噬心老祖等三位大修士为首,风琊、柳氏、李纯良、王晓、段峰、章青、凌玉等人紧随,看到武信站在殿门口,顿时大礼参拜,颇为激动,并以主公相称,而非王爷、大人等。
这是以家臣自居的意思。
其中,鹫风琊、李纯良、郁金香夫人等是当初留守之人,柳氏、章青、凌玉等人,则是后期带着诸多物资,返回句容县。
“……”
武信嘴巴张了张,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怎么说,干脆沉默着一躬身,朗声道:
“辛苦你们了,都做得很好,快里面请!”
风琊、郁金香夫人等人连呼不敢,却也暗松了口气,这说明武信还是很看重他们,鱼贯跟随入殿。
让他们震惊的是,包括郁金香夫人和噬心老祖在内,众人竟然看不清武信的真正修为境界,却能感受到如山如海的威势,身居高位且拥有超凡实力,自然而发的威势。
本来,众人有无数话想说,特别是噬心老祖和风琊,如今竟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近年来,你们做得很好,没让本王失望……”
众人入座,氛围颇为沉闷凝重,一时没人说话,武信率先赞赏道。
话落,挥手间,数把武器和数十本册籍,隔空浮现,飞向在场众人面前……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是对你们的肯定和奖赏,自己挑选吧……”
这是武信早就打算好的事,留守之人,修为境界等肯定远不如随军出征者,只能以外物弥补,尽量拉近差距。
这么做,可能显得有些生分,却最为实际。
众人精神大振,眼露精光看着眼前之物,不难看出,这些物品,要么是神兵,要么是宝典秘籍,而且应该是天级,身为王爷的武信,应该不会拿人级、地级搪塞他们。
不过,诸物的分布,却也有些玄妙。
风琊面前是一把古弓……七星裂风弓,噬心老祖身前是一对神兵级别的金蚕手套,郁金香夫人身前是一团锦红金丝……神兵级别的锦红金缎。
其他人,则没有了,只有数十部册籍任选。
噬心老祖和郁金香夫人,毫无不客气地欣喜拿走身前宝物,并眼露期待看向那数十部册籍。
风琊却没拿身前的“七星裂风弓”,也没选择那些武修天级宝典,竟然只是选择了文修类宝典……《风神宝典》。
李纯良选择的宝典最多,迅速拿走了《吸星魔典》、《炼狱魔典》、《天魅魔典》、《不灭魔典》,《天魔战典》等五部天魔宫不传秘典,是天魔十脉的顶级宝典。要不是看其他人只是选了一两部,李纯良不好意思多拿,估计会把武信得自天魔宫的十数部宝典,全都拿走。
值得一提的是,李纯良的真正身份,武信已经知晓,确实是天魔宫真传弟子,是当年天魔宫安置在江都郡的暗子,倒不是故意针对武信。
不过,李纯良还有个更让人武信感兴趣的身份,李氏庶子……唐国公李渊之李氏,算是李渊的第五子,只是不被承认,连族谱也没入,估计被遗忘了!
“大家来得很快,很及时。如今,我方要务,便是尽快掌控三郡,招兵,买马,肃清匪患,安抚人心,并为扬州即将进行的封王大会,做好准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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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来得很快,很及时。如今,我方要务,便是尽快掌控三郡,招兵,买马,肃清匪患,安抚人心,并为扬州即将进行的封王大会,做好准备!”
众人选好后,武信也没多说多问,挥手间收起剩下之物,环视众人说道。
只是一放一收,简直是神仙般的手段,给在场众人的震撼,却丝毫不下于慷慨大方拿出诸多神兵、天级宝典。
不过,众人很识趣地并未多问,很快就各自进入状态,商议军事、政治、民生等要事。
此时便展现出武信原本属下,人才严重不足的大弊端。
如今,原江都郡郡尉、典史,高邮县县令、县尉等,四位郡级官员,十一位县级官员,随着王世充离开而离任,武信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接任,更没适合人选担任郡尉、郡丞等高级职位,就算是郁金香夫人也不行,因为郁金香夫人虽然是大文修,却不懂军事、政治、民生等。
这些人颇为识趣,主动离开,让武信省却不少麻烦和心思,却也造成一些麻烦,暂时没适合人才接任,只能等待武王府大军抵达了!
到时,别的不说,光是诸多大修士、长孙氏、高氏、韦氏等,分散在三郡管治,绰绰有余了,连三郡的郡丞和郡尉的人选,武信都想好了。
“朝廷还真的会举行封王大会,承认那些反王的地位吗?”
柳氏忍不住率先问道,恪守伦理纲常的她,实在难以理解朝廷的做法。
此外,别看柳氏、风琊、噬心老祖等人,一直待在句容县那弹丸之地,却也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特别是关于武信的事,更是重点关注,很多传言等自然清楚!
“会!到时,群雄汇聚,肯定还有不少江湖人士会来凑热闹,到时江都郡会成为风云之地,我方万万不可懈怠!”
……
武信毕竟是以王爷身份和镇南大将军的身份,驾临江都三郡。
再加上邪武王的赫赫威名和丰功伟绩,武信的到来,对江都三郡,乃至南方,影响极大,却没影响武信的工作。
稍后几天,武信的工作进展颇为顺利,江都城的军事顺利接管,而后辐射其他县、城等地区,并没什么大的意外,也没大的阻碍。
江都三郡的官员、名门、士族等,一个不漏前来拜见,连一些大的商贾也主动上门。
武信的限期召见,并非外人所想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原因很简单……
轮回之眼!
武信只是借助“轮回之眼”,看穿各位官员、各势力代表的善恶、亲近、杀意等,就该贬的贬,该升的升,该撤职的撤职,该驱逐的驱逐,倒是没大开杀戒,最严重只是限期离境。
更让人无语和议论的是,武信的处理,连理由也不给,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听的话……后果自负!
表面看来,颇为儿戏,完全是随性而为,却是简单而粗暴蛮横,让江都三郡很快平稳,掌控力大增。
武信不用调查太多,也没那么多时间精力慢慢来,只需要分善恶亲疏就行了。
这种处理方法,肯定不能说百分百正确,其中绝对有部分是无辜者。但是,绝大多数肯定没错,迅速解决了无数后患。
无数顶级势力、大豪门、朝廷反军等,眼线、暗子等错综复杂,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不如快刀斩乱麻,有异心者……滚蛋!
这完全是“轮回之眼”的逆天作用,跟武信的能力倒是关系不大。
更重要的是,武信是邪武王、镇南大将军、三郡太守,对付县级官员、地方势力等,用得着给理由吗?
邪武王的凶名,不是白传啊!
不到半个月时间,除了官员不足,各地运转有些迟滞外。江都三郡局面大好,贼寇遁逃,恶霸消失,氛围迅速稳定下来,令人惊叹。
如此行为下,自然会有个流言蜚语和贼寇作祟。
可惜,在武信的高压残暴手段下,一例强推,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连手握重兵且盘根错节的南方王氏,也望风而逃,其他势力又能掀起多大浪花?
这就是居高临下的作用,如果武信是以县令身份升任太守,那肯定麻烦极多。
当然,武信不是莽夫,并非一味仗势欺人,也做了很多实事。
盘踞三郡各地的贼寇,让陷空老祖等大修士走一趟,限期离开或招揽,和平解决,违抗者……杀!
生活艰难的各地民生,比如旱灾水涝、蝗灾地震等灾民,便是难以生活的贫民,武信自掏腰包,各种物资、粮食等,源源不断送去,白送。
或许武信有一千一万个缺点,但是,执掌区域内,再无饥饿,欺压、盘剥等也基本消失,连各种赋税,也砍去了大半,自然是大收民心。
指责非议武信的声音不少,却肯定没对武信感恩戴德的人多,影响自然有限。
因为这是乱世,活不下去的人,肯定比居心叵测者多得多!
平民百姓的要求,真的很简单,吃得饱,穿得暖,活得下去,足够了,可不管到底是谁当家。
……
烽火弥漫,贼寇横行。
时间如梭,武信执掌江都城已经近月,时间来到了大业十年元月,距离传统的春节,也没剩几天了。
封王大会之事,已经传遍天下,时间就定在二月中旬。
此时,武王府大军正抵达江都,有了信武卫、罗武军、句容精兵、五十几位大修士的镇压,江都三郡更平静了,各种非议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重要的是,武王府大军的到来,瞬间解决了武信人才严重不足的问题。
原武华四大亲信,左丘普担任江都郡丞,金猿通担任江都郡尉,周才担任丹阳郡丞,祝汹担任丹阳郡尉。
因为这四人是武信的爷爷留下的亲信,又是经验丰富的前辈,更是武氏绝对忠心的家臣,其他人倒是没意见。
此外,高士廉成为三郡长史,名义不错,就是帮武信处理政治民生问题;长孙无忌成为武王府二总管兼幕僚,也就是武信当甩手掌柜,各种事务由长孙无忌处理;长孙顺德,拥有“德才兼备”天赋,成为三郡曹参军事,负责三郡兵马,主要负责招收兵马;长孙澄拥有“碧血丹心”天赋,前往军营,负责新兵训练诸事;长孙顺义拥有“忠肝义胆”天赋,负责三郡江湖诸事,为封王大会做准备等等。
高士廉两子:高履行、高质行,成为三郡中两县县令,还有长孙氏、韦氏等部分族人,也分别被委派为各县县令、县尉、长史等等。
如此作为,邪武王是赤裸裸地“任人唯亲”,三大姻亲家族,势力遍布三郡。
这还是三大亲族的老一辈,不愿意出仕的缘故,否则势力更恐怖。
不过,足够了。
三大亲族老一辈不出仕,却肯定会在后面出谋划策,武信不杜绝内部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却绝不容许失职。人才济济的三大亲族,联手治理三郡,大材小用了啊,担心什么?有竞争才有压力嘛,不出格就行!
武信也没亏待元老,风琊之风琊军、罗士信之罗武军、原句容郡尉孙原之句容军等,独立在三郡编制之外,只向武信负责,主要镇压贼匪。
明机先生、金算子、山河老人、郁金香夫人等大文修,则是邪武王幕僚,不是武王府总管,却行总管之事,类似于辅国大臣般的存在。
众所周知,武王府是凌驾在三郡编制之上的超然构架,不能相提并论。
值得一提的是,近月来,杜伏威倒是信守诺言,按照口头约定,不停收回各地反军,撤往西方、南方,一副并不交战,真把三郡让给邪武王的架势。
如此一来,杜伏威军和邪武王军倒是没发生大的冲突,合作愉快!
杜伏威军认怂,附近的反军,自然更不敢蹦跶,基本是有多远跑多远,让江都三郡更为稳定平静。
但是,平静下来,却是暗流汹涌。
因为“封王大会”即将展开,各地反王、势力、强者等,纷纷涌来江都郡,不去江都,却汇聚到了江都隔江对望的扬州城。
群雄汇聚,都是火爆性子,冲突在所难免,扬州诸军想管也管不了,即便武信派了二十四位大修士坐镇也没用,只能要求不可扰民,扰民者……
无论对错……杀!
眼看“封王大会”即将开始,一个震惊天下的传言,蓦然传开。
此次“封王大会”,朝廷也会全力参与。若是朝廷失败,就认可反贼阵营,据说是德高望重的靠山王杨林,亲口所说。
“封王大会”,肯定是靠山王主持,除了他,其他人没资格了!
除此之外,朝廷还派来了诸多威震天下的猛将:
四宝上将尚师徒,文武兼修,为人忠肝义胆,有隋朝第一儒将之称。盔、甲、枪、马四宝,头上盔是夜明盔,夜间交战,盔上宝珠耀人双眼;身上甲是柳叶绵竹铠,刀枪不入;枪是金纂提炉枪,枪中有眼,插入地下后能够汲取地下水;跨下马是“呼雷豹”宝马,声如虎、豹,万马皆惊。天下十三杰中,排名第十。
八马上将新文礼,弘霓关总兵,勇冠三军,文武双全,号称“横推八马倒,倒拽九牛回”,力大无穷,拔山举鼎,沙场上无人可挡。天下十三杰中,排名第十一。
金刀上将左天成,汜水关总兵,面如鸡血,形态魁梧,一口金背砍山刀所向无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天下十三杰中,排名最末。
天妖宇文成都,四大妖孽中排名第二,号称宇文无敌,从无败绩,连邪武王也不是对手,就不用多解释了。
银妖裴元庆,西都禁宫宴会中,败在血妖罗士信手中,掉出四大妖孽行列,却也名不虚传。
纨绔霸王伍氏兄弟……伍天锡、伍云召,最被无视的两兄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被当成朝廷替补,但双臂有万斤之力,却是实打实。
朝廷毕竟是朝廷,毫不掩饰出阵人选,如此,倒是更让人相信朝廷的诚意!
封王大会,谁为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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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毕竟是朝廷,毫不掩饰出阵人选,如此,倒是更让人相信朝廷的诚意!
封王大会,谁为王者?!
这是最让人争议的话题,若能在举世瞩目的“封王大会”中,夺得魁首,份量不必朝廷赐封的王爷差多少,更比自封为王的反王,更让人信服得多。
有名有利,自然让人趋之若鹜,不管有没有心争得魁首,也不排斥参与。
原本绝大多数人并不相信朝廷的“诚意”,认为是个陷阱,特别是诸位反王。
不过,封王大会的地点,选择在南方,而且是扬州城,并非江都城,就让不少人放心许多了。
紧随着,又传出此次是由靠山王杨林主持大会,朝廷又调集了诸位实力bt,威震天下的猛将,只是调遣将军,并未调兵,也没大规模军队汇聚扬州城的趋势,更让人放心了。
当然,此点也有如今反贼林立,更有李唐窃取东都,切断朝廷大规模南下之路的主要原因。朝廷想大军南下,也很难。
最后,则是传出朝廷和魔门四宗、正道五派的协议,关于被关押在天牢中的一神二魔的协议。
此次“封王大会”,若是夺魁之人,效忠于朝廷,一神二魔及其相关势力(冥王殿、血魔门、阴阳宗)必须当中宣誓效忠于朝廷;若是夺魁之人,不属于朝廷且不效忠朝廷,朝廷则无条件放走一神二魔。
次消息传出,天下哗然,更是坐实了“封王大会”的真实性。
无数种猜测传出,最受人认可者,便是朝廷想借助此次“封王大会”,展现朝廷实力,挽回朝廷跌到冰点的威信。
当然,以上一切纯属谣言,朝廷并未公开做出任何声名,也不可能公开声名或公文宣告,哪有朝廷向反贼做保证的说法?
如果真有,只能说明这朝廷已经名存实亡了,那是自打脸面,举办“封王大会”完全没意义了!
……
随着各种各样的谣言,在天下四处发酵,越来越多人赶往南方。
初、中期,以江湖人物居多,江湖人物向来是“刀口舔血,重名若命”的群体,这种大会自然不容错过,反正朝廷不管是什么目的,肯定不会为了对付江湖群体而专门举办这种大会。
扬州城,千古名邑,地处天江中下游平原东端,周围有天江、镇江、淮水、京杭大运河等等著名水域,是个水陆通达的经济重城。贸易鼎盛,工商业发达,在江淮之间“富甲天下”,在江都城建立前,隐为东南第一大都会。
地形,也是天下人较为放心朝廷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扬州城四通八达,水域众多,利于逃散突围,朝廷大军难以瞒天过海地合围。
人群汇聚,各种情况自然随之而变,扬州城顿时变得人山人海,龙蛇混杂,却也带动了经济氛围。
不过,身为三郡太守的邪武王,并未亲自坐镇扬州城,甚至也不在和扬州城隔江对望的江都,而是找了个借口,跑到了丹阳郡的丹阳郡城,并带走了一万银甲武卫。只是把铁甲武卫和金甲武卫,留在了江都坐镇,并非派去镇压扬州城。
可以说,扬州城除了必要的驻军,并无额外军队。
经过一番商议,武信效仿东都战局,花费巨资,招揽了诸多江湖人士,组成扬州城的临时治安联盟,负责震慑和维稳,这又是大会让人放心的主要举措之一。
丹阳郡,城主府。
武信抵达丹阳郡城已经多日,理由很充分,收复失地。
事实也是如此,原本密布江都郡和丹阳郡的反军,纷纷撤走,其中又以杜伏威军为主。
杜伏威军甫一撤走,便有官军迅速接收,重新安排城防,形势平静而诡异,却又让人难以指责。能和平收复失地自然最好,难道非得大动兵戈,烽烟四起吗?
“主公!大事不妙了……”
这一刻,武信正处理军政,了解丹阳郡诸地移交之事,一位亲卫失态且失礼冲入议事堂,高声惊呼。
武信、长孙无忌、明机先生等正商议军政之人,纷纷脸色一沉,却也没训斥,只是死死盯着冒然闯入的亲卫。
若无足够的理由,光是擅闯议事殿,咆哮公堂,罪名就足够这亲卫喝一壶了!
如此氛围下,亲卫不敢吊胃口,也没多想,颇为惊慌地连声汇报道:
“禀告主公!刚收到情报,瓦岗军崛起于河北,渡河南下,功法齐郡,兵指荥阳,齐郡通守张须陀张老将军,帅军抵挡,大败,不幸……阵亡,齐郡沦陷大半!”
“嗯?”众人一怔,难以置信瞪着亲卫。
“什么?”
武信脸色大变,猛然站起怒视,顿了下,语气阴沉接道:
“你说什么?齐郡失守,张须陀张老将军战死?怎么可能?!情报是否准确?别又是假死脱身吧?”
话虽如此,武信却很清楚,如此失态汇报的情报,肯定反复确认过,才敢直接向他汇报。
但是,武信实在无法相信……
纵观天下,位列前茅的堂堂大隋名将,隐有大隋帝国,此代“头号名将”之称的张须陀,竟然会在此时战死。
怎么可能呢?
在武信想来,这个世界虽然和前世差距极大,却有种“大势不改,小节不计”的意思。
如今,张须陀竟然提早战死,那名传青史,成就无数人,改变无数人,甚至改变天下大局的著名战役……大海寺之战,怎么办?就这么消失了?!
可能吗?
乱了!
全乱了!
或许,从武信开始谋划李唐时,这个世界就发生巨大改变了!
隋唐、隋唐,是武信前世所在世界,对这个时代的惯性叫法,可想而知“隋”和“唐”的重要性。
武信不但改变了大隋帝国,自身位达大隋王爷、镇南大将军、三郡太守等等。如今又成功谋划了李唐,导致李唐提前起兵造反,还窃取东都。
可以说,武信走到如今地步,不知不觉间,其实已经影响了大势,极大改变了前世历史轨迹。
蝴蝶的翅膀,竟然发生如此大变化,是得是失,还真难以说清,武信自己也迷茫了,更有莫名的痛苦!
武信的变化,使得议事堂氛围,瞬间凝重压抑。
明机先生暗叹了声,低声安慰道:“主公节哀!马裹尸还,也是张老将军的平生之愿!最近时间,各地反王竞相称王,此乃乱世,大势难挡,却也是反军的回光返照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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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节哀!马裹尸还,也是张老将军的平生之愿!最近时间,各地反王竞相称王,此乃乱世,大势难挡,却也是反军的回光返照罢了!”
众所周知,邪武王武信,虽然和齐郡通守张须陀,交往并不多,也没什么深层关系。
但是,两人却是亦师亦友,关系颇为特殊。
因为张须陀把自身传承《须陀军略》,传给了邪武王,并在暗中为邪武王做了不少事。
别的不说,之前武信能借到齐郡水师,速度极快赶到东都战局,就是张须陀的照拂,否则齐郡水师岂可轻动?岂会轻动?!
两人没过多交往,甚至彼此从不联系,只是避嫌罢了,有种神交的意味!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脸色郑重阴沉盯着亲卫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瓦岗军虽然不弱,却也强得有限,怎么可能如此快横扫河北,渡河南下,还击败了张老将军?”
瓦岗军,武信拿下黎阳仓,赶往东都之前,有所接触和了解,规模并不大,也就窝在瓦岗寨占山为王罢了,这才多久啊?
张须陀号称大隋帝国当代“头号名将”,并非说说而已,能力自然无需置疑。
此外,齐郡位置重要,人口众多,军力更是不容小觑。
怎么看,武信都想不出张须陀会败给瓦岗军的可能,而且是大败、惨败!
“禀告主公!此事经过鹰队、魅影楼、魔门等反复确认,确定属实,如今张老将军的尸首,尚在反军手中。”
亲卫清楚张须陀在武信心中的地位,先保证了情报的可靠性。顿了下,具体解释道:
“经过调查,是原反王杨玄感首席幕僚……李密,带着玄感反军残部和物资,投靠了瓦岗军,使之实力大涨,势力暴增,很快就横扫河北诸地,声势大涨。随后,渡河攻打齐郡,意图夺取有天下第一粮仓之称的荥阳仓。战时,瓦岗军勾结荥阳郑氏等诸多当地士族、帮派等,又有李密和著名叛将徐世绩、王伯当等人,率领精兵,埋伏山林,瓦岗军首领翟让,亲率大军正面对决张老将军所率五万精兵、五十万隋军……”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亲卫稍喘了口气,又接道:“大战爆发时,荥阳郑氏带着诸多本地士族、帮派等势力,暴起发难,袭击隋军后方和后勤。又有李密、徐世绩、王伯当等偷袭,张老将军一时失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陷入重围。导致……导致惨败,可谓全军覆没,连张老将军帐下首席战将……秦琼,也突围失败,被生擒!”
亲卫话音刚落,长孙无忌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荥阳郑氏?他们疯了吗?身为五姓七家之一的顶级大豪门,竟敢勾结反贼,并光明正大地袭击官军,他们活得不耐烦了?想身死族吗?”
在众人想来,张须陀大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当世排名前七的荥阳郑氏的反叛!
顶级大豪门,势力和实力可想而知,何况是公认的排名前十的顶级大豪门,绝对不弱于当世绝大多数反军和顶级势力。
暴起发难之下,强如张须陀,战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和理解。
更重要的一点,当时瓦岗军的数量和阵容,都不比齐郡隋军差,反而远远超出。有心算计之下,军神在世也难以力挽狂澜啊!
“荥阳郑氏,好一个荥阳郑氏!”武信双眼一眯,隐露冷厉暴戾之色呢喃着。
长孙无忌不提还好,如今提出来,让本就受到不小冲击,心绪纷乱的武信,增添了不少愧疚自责之感。
所料不差,荥阳郑氏的反叛,跟武信灭了洛阳郑氏,朝廷没什么反应,有很大关系!
换句话说,张须陀可以算是被武信牵连而败、身死。
这就是武信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带来的巨大影响之一。
明机先生看了眼武信,隐约猜到武信在想什么,便故作平静和理所当然应道:“有何可奇怪?最近几日,各地反贼纷纷争先恐后称王,颇有和朝廷举办的‘封王大会’唱对台戏的味道,其中不乏著名古族、士族、名门望族、强大势力等等。荥阳郑氏不看好朝廷,提前战队,也是理所当然。锦上添花,自然远不如雪中送炭啊!”
“嗖……”
众人尚未多说,猛烈破风声起,一道残影射入殿内,出现在武信案几前,紧急汇报道:
“王爷!宫主急报……”
这残影,正是天魔宫八老之一的天魅老祖,如非大事,基本不会又他直接汇报。
武信做了个深呼吸,故作平静接过锦帛,随口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天魅老祖迅速汇报道:“鬼王宗叛出圣门,小鬼皇李处则招揽虎贲郎将谢统师、金城郡郡丞韦士政,举旗起兵,自称河西大凉王,署置官属,全都依照开皇旧例。更想逼降其余势力,若非有宫主和王爷震慑,血魔门和阴阳宗很可能被招揽。不过,还得看封王大会结果……”
“又有反王出现?”
长孙无忌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脱口而出,又摇头呢喃道:“一群鼠目寸光之辈,真以为称王便是正统了?如此急躁,难成大事啊!便是李唐,好歹也是推杨侗为帝,才自封唐王啊!”
众人无语,也不知该怎么插嘴,便是天魅老祖脸露焦急,却也没出声。
如今,天魅老祖最焦急的是魔门之事,鬼王宗起兵称王的巨大影响,哪管其他势力怎么样?
明机先生右手掐印推算一番,叹息道:“亳州朱粲,自称迦楼罗王;历阳杜伏威,自称江淮王;相州高谈圣,自称白御王;江陵萧铣,自称大梁王;夏州窦建德,自称夏明王……还真是热闹,群王争霸之局啊!这‘封王大会’,倒也合乎大势,是顺天而行,韦氏……不简单啊!”
“封王大会”虽是邪武王提出,靠山王主持。但是,部分人却清楚,这是韦氏族中那位老祖的主意。
连续几天,除了杜伏威军遵守口头约定,算是个好消息,武信所得全是坏消息,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心思剧转间,武信安抚道:“前辈放心!尽可回复宫主,鬼王宗和小鬼皇,掀不起多大浪花,注定只是反王浪潮中的浪花罢了,有本王在,容不得他们放肆,但有所需,大可直言,自己人无须客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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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放心!尽可回复宫主,鬼王宗和小鬼皇,掀不起多大浪花,注定只是反王浪潮中的浪花罢了,有本王在,容不得他们放肆,但有所需,大可直言,自己人无须客气!”
以武信的精明,自然清楚天魅老祖此行,必有所求。
毕竟同为魔门,天魔宫不可能一点没察觉到鬼王宗的行动,直到鬼王宗起兵,方才汇报,显然是感觉到危机了!
当然,这也不能说魔后等人有二心,毕竟这属于江湖之事,还是魔门内部的事,可能魔后想自己解决,免得让武信觉得她无能,连自己的属下也管不住。如今,真的管不住了,才不得不向武信求援,以免影响武信的大事。
按照武信猜测,应该是魔后想自己解决,毕竟早点汇报,对魔后和天魔宫,有利无害,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
天魅老祖迟疑片刻,颇为紧张忐忑地硬着头皮请示道:
“如今不但是鬼王宗,血魔门和合欢宗(又名阴阳宗,真正的核心弟子,并非合欢修行,而是修阴阳之道)也是蠢蠢欲动,开始听调不听宣,更有不少排斥王爷的言辞和态度。宫主的意思,是让王爷尽快前往天魔宫一趟,以震慑屑小,毕竟王爷终究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却从未去过天魔宫!”
武信皱眉寻思,长孙无忌主动插言问道:“现在?封王大会在即,这时机……明显不对吧?别忘了,主公刚接手三郡,而且历阳郡和部分丹阳郡,尚未收复,封王大会又是在江都郡疆域中,万事缠身,如何能走开?”
“此点我等未尝不知,否则早就汇报王爷了,没汇报,就是不想王爷分心!”天魅老祖神情一僵,暗叹了声,苦笑应道。
长孙无忌眼珠一转,试探问道:“以前辈所想,这会不会是有心人的算计呢?就是想引开主公!”
“这……”
天魅老祖一怔,他又不擅长勾心斗角和布局谋划,还真说不好。迟疑了下,接道:
“如今,血魔门和合欢宗,以血魔和元魔是王爷所擒,王爷又拒绝拯救为理由,四处散播谣言,让宫主难以说服圣门众人,这也是鬼王宗宣布脱离圣门的主要借口!”
“笑话!是血魔和元魔刺杀主公,没击杀他们,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要救他们?”长孙无忌冷笑啐道。
天魅老祖再次苦笑道:“话虽如此,可是……并非每个人都通情达理啊!”
“……”长孙无忌皱眉,正要出声。
“慕前辈……”
武信忽然朝陷空老祖喊道,又迅速接道:
“劳烦慕前辈,率领一半金甲武卫,前往天魔宫,协助魔后镇压圣门,违逆者……一例杀无赦!若是事情闹大,部分宗派冥顽不宁,本王会亲率大军,扫平其宗派!”
“是!”
陷空老祖精神一振迅速应道,他这也算是锦衣还乡了吧?
话落,又迟疑提醒道:“那主公这边?无忌所说没错,这很可能是部分有心人的谋划啊……没调开主公,也会分散我方时间精力!”
“有区别吗?难道还有人刺杀得了本王?”
武信微笑一笑,豪气顿发自信反问道。
众人一怔,想想也是,陷空老祖也不再多说,爽快郑重应道:“是!属下必不负主公所望!”
“谢王爷厚恩,我等必不相负!”
天魅老祖大喜,感激莫名拜倒立誓。
片刻后,天魅老祖、陷空老祖等人离去,随行者,还有三十位大修士,已经穿上武卫金甲,经过军事训练的金甲武卫。
“转告杜伏威,无需急着撤军。但是,切记一点,不可扰民、不可劫掠,否则……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如今,天下形势转变极快,更是越来越复杂,杜伏威也明显有加快撤军的迹象,武信不得不特意叮嘱。
更重要的是,这是武信在卖杜伏威人情。
所有反军,最缺的就是资源和声望,如今杜伏威的压力肯定也很大,只是不想和邪武王开战而硬撑着,仓促撤军,肯定影响极大。
……
入夜,明月中升,繁星璀璨。
这是个优美明亮的夜晚,可惜,没多少人有心赏月。
武信难得处理完诸多杂事,正忙里偷懒,放松心绪之际。
一位亲卫前来汇报道:“主公!府外有人求见,说是主公的故交好友!”
“故交好友?”武信皱眉。
自从武信回到三郡,号称“故交好友”而求见的人不少,其中大部分来自北方的武氏族地,一半是武氏族人,一半是武城子民。
不可否认,这些人应该真是“武信(前身)”的故交好友,却只是趁机来求个一官半职,基本没真心论交之人。
“他说……他姓宇文!”看武信明显不想见,亲卫又低声补充道。
“宇文……”
武信讶异呢喃了声,脸露微笑点头应道:“有请!不……本王亲自去迎接!”
所料不差,此人应该是宇文成都了,也只有他会自称是武信故交好友。否则,以武信和宇文氏的恶劣关系,其他宇文氏求见,要么是想举报求赏,要么是自找苦吃。
更重要的是,武信早就收到情报,此次“封王大会”,天妖宇文成都也会参与,还是朝廷方主力。
宇文成都是圣上亲口赐封无敌大将军,如此夺魁大会,宇文成都自然被朝廷寄以厚望,早点赶来也正常。有点意外的是,宇文成都竟然没去扬州城或江都,竟然是来丹阳郡城了!
“哈哈……天妖兄!在西都,诸事繁忙,工作繁多,我们兄弟连相聚时间和机会都没,此次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比比酒……”
快步来到前庭,隔远,武信就看到宇文成都那身材魁梧,气势威武的身形,便主动率先热情招呼。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猛然加快脚步……
“咳!咳!”
脚步未定,宇文成都背后一位中年人,低声咳嗽数声。
“里面请!快里面请……”
武信及时停步,收声,语气态度一转,颇为恭敬连声请道。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实际上,武信心绪震动,闪电揣摩寻思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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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实际上,武信心绪震动,闪电揣摩寻思着……
杨广!
站在宇文成都身后,被挡住大半身形之人,竟然是杨广!
重伤未愈的杨广,不在西都好好待着,好好养伤,跑这里做什么?!
此外,杨广为什么而来?
肯定不是真为闲聊而来,目的……武信一时半刻想不出杨广此行目的了。
不过,不管杨广此行目的如何,如今武信形势一片大好,万万不可得罪和惹怒这位超级大神,否则很可能让谋划多时,辛苦争取到的一切,前功尽弃!
……
“本王要与天妖兄好好聚聚,你们都退下吧!”
片刻后,武信带着宇文成都、杨广等人入府,却是引到后府庭院,便朝庭院内众人吩咐道。
庭院内之人,虽然不是武信亲信,就是城主府婢女侍从。但是,认识杨广者,还真不多,也就当初跟武信到西都,亲眼见到杨广者才认得出来。
即便是长孙无忌,也只是颇为疑惑寻思,也不认识杨广!
“微臣……”
众人退去,武信又迅速要参见。
“咳!咳!”杨广又是迅速干咳数声,打断武信。
“这是搞什么呢?”武信颇为无语寻思着。
“此次,只是我们兄弟的私下聚会!”
宇文成都微笑补充道,也是种定义,就是让武信无视杨广,毕竟隔墙有耳,谁知道武信一说,会不会立刻有人得知呢?
“来都来了,怎么当不存在?纯属多此一举,这算微服出巡,还是算掩人耳目呢?”武信心中暗自毁谤着。
“为兄实在惭愧!没想到,父亲和宇文氏,会和贤弟起那么大的冲动,都是被奸人蛊惑啊!”
武信沉默,宇文成都却是率先说道,满脸愧疚歉意,完全发自真心,并非做作。
武信大方摆手应道:“天妖兄客气了!过去都过去了,在赌约完成时,就已经恩怨两清了!宇文氏毕竟是名门望族,只要不逼愚弟,愚弟哪会去主动撩拨?”
说话间,武信却颇为迷惑。
在任何朝代,在任何君主面前,重臣相交莫逆,都是种大忌。特别是宇文成都这种圣上贴身禁卫,更不容许拉帮结派,与任何势力勾结!
宇文成都是脑子一根筋,没想到此点,还是故意为之呢?
“贤弟大度!那为兄就放心了!”
宇文成都竖起大拇指赞道。顿了下,看武信笑了笑,似乎真不在意,神情忽然一正,问道:“贤弟为什么避到此处了?如今不管是扬州城,还是江都,都是最需要贤弟吧?”
此话,明显是杨广想知道的解释,而非宇文成都。
这可能就是杨广亲自前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只是由宇文成都之口问出来。
武信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收复失地啊!此外,愚弟如果待在江都郡,有多少英雄豪杰敢去?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肯定有影响!”
宇文成都沉默,看向护卫装扮杨广,看杨广微微点头,又迅速问道:
“嗯!贤弟所言有理。但是,贤弟如此轻松收复失地,却把反贼大患,引导其他地方了!此外,杜伏威是声名最盛的反王之一,贤弟竟能兵不血刃,就逼得杜伏威不得不大幅度退让?”为什么?宇文成都应道。
很明显,这也是宇文成都在转达。
“还是因为封王大会啊!”
武信毫不犹疑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封王大会在即。如今愚弟首要之事,就是稳定三郡,为‘封王大会’保驾护航,使之能顺利举行。其余……都是次要之事。若是杜伏威也参与‘封王大会’的话,擒贼先擒王,自然比如今妄动干戈,搅乱大会好得多!”
“嗯!贤弟所言极是!”宇文成都点头应道,却又看向杨广!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一转问道:“小人很好奇,王爷是否会参与‘封王大会’呢?”
“这什么怪癖?也算帝皇中的奇葩了!好好的大帝不当,还自称小人……难道是被虐狂?”
杨广自称“小人”,让武信颇为纳闷无语,心中嘀咕着。表面却理所当然应道:
“在下是否参加封王大会,得看圣上和靠山王的意思,而非在下做主。否则的话……若是破坏大会,谁也担当不起!”
“这倒也是!以王爷所知,最忌惮的是谁?”杨广点头应道,又再次问道。
武信心绪有些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回答,迅速应道:
“当然李唐了!李唐窃取东都,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反贼。更重要的是,李唐拥有天下第一的猴妖……”
说到此处,武信故意停顿了下,看向宇文成都接道:“实事求是!愚弟与猴妖接触过,兄长十之八九不是猴妖的对手!”
氛围一凝,杨广脸色颇为难看,故作好奇问道:“哦?猴妖有这么强?连王爷也没信心吗?”
“面对天下第一妖孽,谁能有信心呢?”
既然杨广想玩,武信自然不会犯贱地贬低自己,直接反问道,又接道:
“以愚弟推测,猴妖的肉躯力量,应该已经超出十万之数,进入另一层次了!沙场上,或者生死对决,愚弟自信……就算无法击败,也能保命。但是,在擂台上,愚弟自认不是猴妖的对手,差距有些大了!”
“纯肉躯之力,超出十万之数?不可能吧?那已经是古籍记载中的远古异兽、圣兽神兽等的级别了,难道猴妖不是人,真是猴子成精?”杨广明显不信地置疑道。
“猴妖是人,但是,实在太妖孽了!所料不差,李唐虽然尚未抵达三郡,却肯定会参与大会,还会派猴妖前来!”武信颇为自信应道。
“猴妖真这么强?不知王爷可有应对之策呢?”杨广慎重凝眉寻思着,又问道。
“以在下所知,纵观天下,单打独斗,胜得过猴妖者,屈指可数。特别是在擂台上,估计无人可敌!应对之策,就是别让李唐参与。否则的话……大会成功率会大打折扣啊!”
“李唐……”杨广眼露阴霾,缓缓呢喃着,声音颇冷。
窃取东都的李唐,确实是杨广现在最大的威胁,更不容有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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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杨广眼露阴霾,缓缓呢喃着,声音颇冷。
窃取东都的李唐,确实是杨广现在最大的威胁,更不容有失了!
但是,“封王大会”面对的是全天下,朝廷也不可能明言不让李唐参与啊!
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好个李唐!拥有如此绝世猛将,竟然一直雪藏,否则早就成为一方大将了,如此狼子野心,本该及早发现啊……”
苦思无法,杨广愤恨不已骂道,看众人沉默,没人应答,有些不甘心和难以置信看向武信和宇文成都问道:
“邪武王和无敌大将军,也不是猴妖的对手吗?”
宇文成都和武信对视一眼,宇文成都沉默不语,因为他对自己很自信,却没和猴妖李元霸打过,真不知道。只是猴妖李元霸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他也不敢打包票,深怕影响大事。
武信无奈,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天妖和猴妖,并且都交过手的人,最有发言权,只能老实应道:
“微臣无能,肯定不是猴妖的对手。至于无敌大将军……在战场上或许能和猴妖一战。在擂台上,以微臣看法,不大可能是猴妖的对手。”
杨广脸色一沉,难看得吓人,颇为疯狂问道:
“靠山王呢?四宝上将呢?八马上将呢?金刀上将呢?都是号称从无败绩之人,难道连个区区猴妖也奈何不了?我大隋……”
说到一半,杨广声音戛然而止,情绪更为不悦。
认真说来,所有人都是大隋子民。但是,如今很多反叛了,这也是举行“封王大会”的真正用意所在。
反过来,如果朝廷还控制得了天下人,就没必要举行什么“封王大会”了。
宇文成都单膝跪倒,神情坚决誓言般说道:“圣上喜怒!微臣不敢打包票,但是,必定誓死拖住猴妖,尽力使之受创。到时邪武王或诸位上将出手,必可击败!”
“也就是车轮战了?难道那些反贼不会车轮战吗?更重要的是,到时大会肯定会杜绝这种情况发生,否则……谈何封王大会?”杨广脸色稍缓,依旧颇为郁闷反问道。
“圣上……大会宗旨,最重要的是吸引人来,只要人来即可,胜负并不重要!”
宇文成都无奈,心思一转,换了个方式安慰道。
杨广一怔,阴沉脸色舒缓,冷笑点头应道:“也对!认他李元霸再怎么妖孽,到时也难逃一死。”
“圣上英明。”众人连声赞道。
“不过,以如今扬州城的规模,就凭靠山王和几位上将,难以合围吧?”
杨广心思一动,再次忧虑说道,又暗叹接道:“扬州城是个水陆通达之地,不利大军行动,只能尽出精兵围剿了!”
说到最后,却是若有所指看向武信。
“启禀圣上。如今微臣离开江都,主要是让天下人放心,到时必会择机前往,誓死留下诸多反贼,一网打尽!”
武信会意,连忙郑重保证道,又接道:“除了微臣亲卫会混入扬州城外,微臣还会在扬州城周围布下重兵,并封锁各个陆路、水路。但是,未免打草惊蛇,肯定不能部署得太早,也不能太近,微臣愚昧,实在颇为头疼,更为惶恐!”
“爱卿有此心意便可,无需担忧。毕竟爱卿崛起尚短,人手不足,以扬州城之浩瀚,反贼的规模,确实难以合围。”
杨广极为难得地深明大义安抚道,顿了下,似乎做着激烈心理斗争,忽然环视众人问道:
“如果……朕把骁果圣卫和禁军,悄悄调来,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啊?!”
武信眼皮一跳,没想到杨广竟然会想到这主意。
不过,不得不承认,如果真这么做,此次朝廷的“封王大会”的谋划,确实是十拿九稳了。
骁果圣卫是天下人最精锐、最善战、最强横的军队,没有之一。再加上禁军的话,哪个势力打得过?就算所有反军联手,也无法正面抗衡啊!
难道这又是个巨大变数?!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圣上圣明,智慧通神,微臣等愚昧,自愧不如啊!如此一来,扬州城必成那些乱臣贼子的埋葬之地。”
骁果圣卫统领马文举,顿时高声赞道。
武信浓眉大皱,感觉有些不妙,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广精神大振,脸露喜色,看到武信神情,不由皱眉问道:“怎么?难道邪武王不赞同?还是认为骁果圣卫也奈何不了那么反贼?”
武信连忙应道:“那倒不是!以圣卫之威,普天之下,谁人能敌?微臣是担忧西都,同时,也怕圣卫和禁军,声势太大,打草惊蛇了!”
“是啊!朕也是忧虑这点,以圣卫和禁军的声势、阵容,太难瞒过有心人关注了!”杨广有些不耐烦又狂躁地沉声应道。
“圣卫和禁军,若无大事,极少动用。想在西都瞒过有心人关注,倒是不难。主要是这边,以邪武王之能,再加上江都之浩瀚无垠,化整为零,隐藏个十万八万强者,应该不难吧?”
马文举眼珠一转,看向武信问道。
武信眉头一皱,“轮回之眼”明显看出了马文举的恶意,却有些莫名其妙,更不知该如何反驳!
此时,武信的不妙感觉,更为强烈,却又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
江都毕竟是天都,理论上隐藏十万八万强者确实不难。若非骁果圣卫太强,就是隐藏个数百万军队,也是轻轻松松。
“只要我方能把圣卫隐藏在江都,伺机出动,以圣卫之能,短时间就可以跨江赶到扬州城,大事成矣!”
武信沉默,马文举表现般又迅速补充道,随后看向武信,体谅般接道:“也对!邪武王刚接手江都没多久,确实没什么掌控力,可以理解,这就难办了啊!”
杨广皱眉看着武信,有些不悦、不喜,却也没强求,毕竟邪武王确实刚接手江都,待在江都的时间,估计十天都没,怎么隐藏骁果圣卫?
“微臣尽力吧!圣卫实在太强大,气息、气势、气场很难隐瞒,只能尽力了!”
看杨广如此,武信暗叹了声,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却也不敢打包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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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尽力吧!圣卫实在太强大,气息、气势、气场很难隐瞒,只能尽力了!”
看杨广如此,武信暗叹了声,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却也不敢打包票!
“事在人为,世上更无完全之策,值得一赌。”
杨广稍露喜色,颇为满意应道,又补充道:“爱卿放心,此次朕虽然不露面,也会坐镇在江都,爱卿尽管放手去做!”
“微臣遵命!”
话说到这份上,武信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来。
同时,武信也想到了自己感觉不妙的原因所在了。
一直以来,武信最大的图谋,就是江都,比谋划李唐更重要。
如今杨广坐镇江都,又把骁果圣卫和禁军调来,江都肯定是杨广说的算啊,而且武信等人还得小心行事,不能让杨广感觉和发觉武信有不臣之心、不臣之举。
“有圣卫出动,足矣!禁军就无需进入江都了,可隐藏在扬州城周围各路通道,协助军队封锁,如此一来,隐瞒性更高了!”马文举再次表现道。
“好!说得好!此事就此决定了!”
杨广眼神一亮,颇为兴奋迅速拍板,似乎已经看到天下反贼,尽灭扬州城的情景了!
皇帝金口玉言,杨广都拍板了,武信、宇文成都等人自然无话可说,说了也没用。
此行主要目的达到,杨广也不再多说,更没兴趣多待,迅速吩咐道:“爱卿安排下吧,朕等人,就先行前往江都了!”
“是!”
武信郑重应了声,这点小事,不用他亲自去做,只需吩咐下去便可。
话落,心血来潮,颇为好奇看向马文举问道:“马将军的口音有些奇怪啊!马将军是哪里人,什么出身呢?”
“嗯?”马文举一怔,不知武信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便是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
“马将军实力超绝,是家传,还是来自什么势力呢?”武信补充问道。
马文举皱眉沉默,寻思武信的用意。
宇文成都却没多想,爽快当面应道:“马统领是西凉人,一身绝学,沿自天下第一势力之纯阳宫,自然不一般!”
“马将军是纯阳弟子?”武信颇为意外追问道。
以武信所知,朝廷和纯阳宫关系算不上好,还有点对抗之意,毕竟朝廷是天下之主,而纯阳宫向来自居为江湖之主,自然摩擦不小。
杨广怎么会让一个纯阳弟子,担任禁卫统领,并贴身随行呢?
马文举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
“纯阳宫何许势力,下官岂敢自称?只是偶得纯阳遗藏,加上点天赋,有所成就罢了,实在不值一提,比起王爷,差太远了!”
武信死死盯着马文举,故意极度不屑啐道:“纯阳宫又如何?一群以正人君子自居的虚伪之辈罢了,难道纯阳宫还能比朝廷更强吗?马将军乃堂堂禁军大统领,区区纯阳宫算得了什么?是纯阳宫高攀不上马将军才是吧?”
“王爷所言极是,是下官鲁莽妄言了!”
马文举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丝戾气怒意,却是转移视线,神情讪讪应道。
包括杨广在内,奇怪看着武信和马文举两人,本来觉得没什么。以马文举的身份地位,对纯阳宫如此高抬,倒是让人不得不小小奇怪了下。
宇文成都是个直性子,直接问道:“王爷为何忽然这么问?”
武信看向马文举,似笑非笑坦诚应道:“没什么,可能是本王最近事忙,有些错觉。之前感应到马将军散发了点恶意,就好奇了解了下。毕竟能成为禁军统领,还是圣上之贴身禁军大统领,肯定不一般!”
“呃……”宇文成都一愣,讶异疑惑看向马文举。
马文举和武信,没什么接触来往啊,怎么会有恶意?
更重要的是,宇文成都也是杨广贴身大保镖,倒没见过马文举背后毁谤武信。不过,马文举和武信,宇文成都自然更信武信,偏向武信。
“王爷言重了,下官惶恐至极!对天立誓,绝对不敢对王爷有恶意!”
马文举大惊失色,连忙拱手躬身应道,姿态放得很低。
“咳!咳!”
一点误会而已,何需如此?杨广不由干咳数声,转移话题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朕不宜逗留太久,稍后会有人跟爱卿联系!”
片刻后,杨广、宇文成都等人离去,并拒绝武信的相送。
武信站在门口,看着杨广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沉默,早就连背影也看不到了。
如此异样,不像武信为人。
长孙无忌忍不住问道:“主公!有何不妥吗?看圣上,并无反悔想收回江都的意思,也没不信任主公啊!”
“此事……很不妥当!马文举此人,很不简单,尽快吩咐下去,全力调查马文举一切相关信息!”
武信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却是第一时间吩咐道。顿了下,又解释道:“刚才,马文举对本王,确实有恶意,他却如此大反应急于撇清。以他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必要。”
“啊?”众人大惊,长孙无忌更是嘴巴大张,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长孙无忌眼神古怪看着武信问道:“主公的意思是……之前马将军的提议,是在陷害圣上?还是说陷害主公?”
武信点头应道:“有可能!马文举不是个活跃之人,向来沉默寡言,否则也成不了御前大统领。他自己都说了,圣卫和禁军,从不轻动,为何此次这么积极?对他有什么好处?”
“主公……是否真产生错觉了?这是圣上的意思,并非马将军提出啊!”
长孙无忌嘴角撇了撇提醒道,顿了下,又接道:“主公这么说,马将军确实表现得有些奇怪了!”
“少爷的感应,从未出错,也不会错!”一直沉默的弘伯,忍不住不悦插言道。
长孙无忌讪讪摸了摸鼻子,应道:“我没说主公感应错了啊?就事论事而已!”
这段时间,长孙无忌总算知道武信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了,说是当神膜拜、崇拜,一点不为过。要是让人知道他置疑武信,有他苦头吃了!
更重要的是,就长孙无忌所知,武信的感应,还真没错过,并因此做下不少大事。
可以说,武信能走到今日,他的感应能力,当居首功!
“有一点,无忌倒是没说错!有了李唐的例子,看来圣上对主公不是很放心,或者该说,对天都不放心,主公该有所准备了!”明机先生插言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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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武信把江都的武王府主力,调到了丹阳郡城,只留下江都郡丞左丘普,江都郡尉金猿通,与及必要的驻军、人手,以维持江都稳定。
如此举动,自然让不少人颇为奇怪。
不过,有杨玄感的例子在前,众人反而在想着邪武王,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了,没什么人相信邪武王会放弃江都城这天都级别城池。
江都城,江都行宫。
杨广带着马文举、宇文成都等人,已经赶到江都城,潜藏在了江都行宫,并传令回西都,让莲花影卫、莲花御卫、骁果圣卫和禁军等,分批秘密赶来江都城。
“邪武王怎么忽然把武王府之人,调到丹阳城了?难道是为了安抚扬州城群雄,响应封王大会?”
杨广虽然藏在江都行宫,基本不外乎,消息却极为灵通,静心之际,有意无意看向诸位贴身大臣问道。
武贲郎将元礼恭敬应道:“启禀圣上!邪武王公布的理由,是调集人手,威慑杜伏威反军,使之不战而退!”
杨广点了点头,并未应答,这事,他自然知道,想听的可不是这个。
“圣上!微臣愚钝,所料不差,邪武王应该是怀疑圣上不信任他,怀疑他会窃取江都,效仿李唐老贼。所以故作姿态,以示清白!”武贲郎将司马德戡心思一动,分析道。
杨广嘴角露出丝微笑,应道:“是吗?难道朕真给邪武王这种感觉?”
其实,司马德戡所说,杨广也猜到了,只是想确认下,看看其他人的想法而已!
“圣上圣明!这跟圣上并无关系,圣上对邪武王已经足够看重信任了,否则也不会异姓封王,并给予三郡太守和镇南大将军之职。不过,邪武王曾经和李唐关系匪浅,有所忌惮也正常,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司马德戡躬身应道。
马文举冷笑插言道:
“不是什么坏事吗?在下怎么觉得情况不对呢?第一,自从邪武王来到江都,并无掀起什么战事,完全是杜伏威反军自行撤退,这点就让人起疑了。以邪武王的实力和势力,镇压杜伏威反军,应该不难吧?为什么不打?这是纵容啊,说不定有什么秘密协议呢!”
说到这,停顿了下,让众人消化信息,马文举又接道:
“第二,江都乃天都,是重中之重,岂容有失?更是策应扬州城,对付封王大会群贼的重要据点,没有足够武力震慑,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第三,圣上是君,邪武王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岂容他怀疑?此乃不忠!”
“微臣愚昧,暂时只是想要这些了!”
马文举一番话说完,在场气氛一片凝重压抑,包括杨广在内,脸色都颇为沉重,凝眉苦思。
向来不参与政事,只当合格的沉默保镖的宇文成都,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邪武王还真说对了,你真对他有恶意!本将军实在想不通,马将军跟邪武王应该没什么接触才对,更没什么仇怨,为什么会有恶意呢?”
“大将军何来此言呢?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天地为鉴,绝无私心!”
马文举脸色一变,脸露委屈无辜,连声应道,顿了下,迅速朝杨广拜倒高呼:
“圣上明鉴!微臣忠心,天地可鉴啊!”
“大将军是否误会了?”杨广微微点了点头,却没应答,而是看向宇文成都问道。
换成其他人,杨广肯定会第一时间安抚马文举。但是,宇文成都从不插言,就像是个木头,难得出声,杨广自然要重点关照。
当然,宇文成都和马文举比起来,杨广也更看重宇文成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不知马将军的推论,到底是从何而来。微臣愚钝,更不擅长军事谋略,却也能理解邪武王的做法,马将军没理由不懂啊!”
宇文成都想了想,躬身向杨广解释道,又接道:
“第一,邪武王抵达江都时,是亲自全速赶来,并没带多少兵马,还是临时调用句容县驻军,才吓跑原江都郡丞王世充,顺利接掌江都。此点,情报有具体述说,在场众人都知道,难道马将军不知道?试问,如此情况下,邪武王拿什么镇压反军,难道凭借句容县那些新兵、民兵?就算邪武王这么做,也不是杜伏威反军的对手吧?”
“第二,江都确实是重城,可谓南方第一重城。但是,邪武王并未撤走军队,只是撤走武王府之人,留下之人,镇守江都绰绰有余,有何忧虑呢?以微臣认为,如今杜伏威反军撤退之势减缓,恐怖有些图谋,邪武王加强武力震慑很正常。”
“第三,就如司马将军所说,邪武王曾经和李唐有所关系,所以更该避嫌。这完全是好事,证明邪武王问心无愧,更无其他想法。怎么到了马将军口中,就成居心叵测,不忠不义呢?”
“最后一点,还是和杜伏威反军有关,先不说邪武王初任太守,无兵无粮,人心不稳,初来乍到根本无法发起大事。就凭如今局势,能和平解决不好吗?非得掀起大战?别说江都大战,不会影响封王大会。邪武王这明显是顾全大局!”
“呃……”
杨广一怔,他还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宇文成都和马文举,只是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而已,所说都有道理。
“笑话!这叫和平解决反军吗?杜伏威反军撤出三郡,难道就消失了?还不是会转移到其他地区?有何区别呢?”
马文举看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颇为古怪,连忙辩解道。又迅速接道:
“在下只是就事论事,天地可鉴,对邪武王绝无私仇私怨!”
“本将军没记错的话,马将军所学,沿自纯阳宫道统吧?纯阳宫道统,虽然属于武道,却偏重域外之修道,更重天地誓言,马将军还是少拿天地当借口为好,免得遭天地反噬,对修行不利!”
宇文成都冷笑提醒道,又接道:“此外,马将军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才胡思乱想。杜伏威反军在江都三郡,和在其他地区,区别可大了,并非没区别!别忘了,如今南方基本失控,遍地反军,如果杜伏威反军转移到其他地区,不正好可以狗咬狗吗?这点连本将军都清楚,马将军竟然想不通,看来马将军才是真正的头脑简单啊,不适合当这御前大统领了!”
“大将军也知道自己是御前将军吗?别忘了,御前将军不可与大臣勾结,大将军如此明目张胆和邪武王称兄道弟,明显偏袒,置国法于何地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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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也知道自己是御前将军吗?别忘了,御前将军不可与大臣勾结,大将军如此明目张胆和邪武王称兄道弟,明显偏袒,置国法于何地呢?”
本来马文举对宇文成都颇为忌惮,极少唱反调,如今话说到这份上,马文举也豁出去了,不由冷笑提醒道。
“你……这是本将军私事,与国法何干?”宇文成都一愣,有些恼羞成怒怒视应道。
马文举平静应道:“是吗?看来大将军的私事,比国法更重要啊!哪个奸邪之臣,哪个拉帮结伙的团体,不是因为私情呢?”
“放肆!”
宇文成都大怒呵斥,认真说来,他还是马文举直属上司呢,竟敢如此?!当自己不敢教训他(马文举)吗?
“咳!咳!圣上面前,岂容喧哗?”司马德戡干咳数声,提醒道。
宇文成都和马文举一愣,迅速反应过来,看向杨广……
此时的杨广,面无表情,眼中明显带着怒意。
两位御前将军,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当着他的面,如此内讧,成何体统?!
不过,杨广看向宇文成都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亲近和信任,带着莫名的沉思。
杨广并不昏庸,并没相信马文举对邪武王的评价。但是,马文举一点说对了,身为御前将军,最忌惮和朝中大臣勾结、拉帮结伙,这点不只是潜规则,便是国法也有明言规定。
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明显僭越了!
两人闹成这样,杨广干脆谁也不问,看向通议大夫裴虔通问道:“裴爱卿怎么看?”
裴虔通,河东人。是杨广尚为晋王,还是帝子时的亲信,资历最老,最为忠诚,后来杨广继位,才一路提拔,授宣惠尉,迁监门直阁,至通议大夫。
“两位将军所言,不管对错,暂且不论!不过,以微臣认为,如今实在不宜节外生枝,何况邪武王如今尚无不臣之举,无缘无故怀疑朝中重臣,还是手握重兵的王爷兼边疆大吏,这是大忌。若是传到邪武王耳中,肯定会惹出很多事,逼反都有可能!”
通议大夫裴虔通想了想,面无表情如实话实说般平静说道。顿了下,若有所指接道:
“比如……李唐!虽然李唐确实早有不臣之心,但仓促起兵,也是为了自保!”
马文举忍不住大义凛然反驳道:“裴大夫所言差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能逼反,还算朝中重臣吗?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是吗?既然如此,在下怀疑马将军居心叵测,无故猜忌王爷,其罪当诛……”
裴虔通冷笑一声,缓缓说道。顿了下,猛然朝杨广拜倒请求道:
“请圣上赐死马将军,只要马将军真心赴死,微臣愿意陪葬!”
“呃……”
杨广、宇文成都等人一怔,有些傻眼。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马文举气急,惊怒交加叱道。
裴虔通理所当然反问道:“有区别吗?蝼蚁尚且贪生嘛,无缘无故猜忌重臣,先不说重臣是否忠心,是否甘心赴死,天下会怎么想呢?这才是重点,明显唯恐天下不乱啊!”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若无确实证据,不可妄议重臣,更不可无因猜忌!”
杨广脸色发黑,颇为恼怒呵斥道。
以杨广的智慧,自然清楚裴虔通所说是事实。
如今大隋帝国够乱了,如果大隋重臣一位接一位出现问题,别说天下人,连他也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大隋帝国还真离不开邪武王,特别是封王大会在即,要是邪武王真出现什么问题,后果难料啊!
这一位位的……没一个让人省心啊!
天下够乱了,还不消停?!
……
东都,洛阳!
鼓声震天,血腥弥漫。
“杀!”
喊杀声震天,密密麻麻的人影,如蚂蚁群攀附城墙。
城墙上,一位干瘦如杆的少年,手持一大一小两个铁锤,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一大一小两个铁锤,就像是死神之手,手下几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一片血腥,无人能挡。
紧随着铁锤少年之后,又有无数强者跟随冲杀,一路摧枯拉朽。
渐渐的……
千辛万苦攀登墙头的人,纷纷被击落墙头。
漫山遍野的军队,势若浪潮,连绵不绝拍向东都洛阳,久攻不下,只能无奈撤退,留下满地尸骸和血腥。
东都之战,已经持续半个多月,双方战死无数,连数百丈高的擎天城墙,也染上了一层血茧。
“哈哈……御天王,不外如是啊!”
看着敌军第十九次撤军,唐国公李渊傲立墙头,大笑朗声说道。
这不是李渊得意忘形,主要是为了鼓励士气,稳定军心。
李建成紧随附和道:“天都!若不昏庸,岂是人力所能攻陷。别说御天王,就是靠山王一起来,也别想攻陷!”
“如今东都局势,倒是不用担心!以我方实力,守住绰绰有余。不过,封王大会,不可无视啊,如今天下目光,都盯着封王大会,影响还是很大的……”
李世民想了想,当众建议道。
“封王大会,那是朝廷为反军举……举……”一位将军迟疑说道,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如今,他们不就是反军吗?
至于封王大会,其中猫腻,不难猜测,就算朝廷做得再好,也肯定有所图谋。
但是,朝廷有所图谋,参与大会者,哪个没图谋?
谁能笑到最后,还真难说。
至少对反王来说,若能在“封王大会”夺魁,不管朝廷是否真会封王,名气传出去了,足够了,千万别小看名声的影响啊!
天下浩瀚无垠,有多少大好男儿,有多少英雄好汉,有多少人才俊杰,真了解各路反军?大半是看谁名气大,就投靠谁啊,这是普通人的本性!
“世民的意思呢?”李渊点了点头,问道。
李世民正要说话,李建成抢先说道:“父王!就让儿臣带三弟前往参加吧?”
“你?”李渊迟疑看向李世民,毕竟这主意,是李世民率先提出。
李建成苦笑提醒道:“本来,二弟是最好的带队人选。但是,二弟名义上是邪武王的属下,到了扬州城,如果邪武王出面,二弟该怎么应付?如果不认,那就是背信弃义,影响不好啊!”
“也对!那就让大哥带队吧!”李世民剑眉一皱,转眼微笑率先赞同道。
让李元霸独自去,没人这么想过,毕竟李元霸是出了名的无脑,独自参加大会,可能会被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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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郡,扬州城。
此时,距离“封王大会”就半个月左右,想参与者,已经基本抵达,其他少部分人,依旧在揣测朝廷的用意,认为是个陷阱,所以不敢来。
换个角度看待问题,以如今江都郡和扬州城的形势,以及朝廷的态度,那些还不敢来参与“封王大会”,本身就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不自信,此点也是很多反贼冒死前来参与大会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是因为参与者认为朝廷没什么算计。
扬州城中部繁华地带,临江楼,扬州城首屈一指的酒楼、客栈、青楼等一体化建筑,再加上“扬州出美女”之说,颇为出名。
凡是来到扬州城者,基本会全力住进临江楼,至少也会到临江楼逛一逛,那些反王层次的势力,更是如此。
如此一来,更使得临江楼人才汇聚,藏龙卧虎。
这一刻,临江楼依旧是宾客满堂,极为喧闹,数十个反贼势力代表和数以百计的江湖豪杰,挤满了临江楼。
高达数十丈的临江楼第三层,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非一般人所能上去。
第三层楼中部,一行十数人,汇聚数桌,隐为众人中心。
“东公!此次封王大会,魁首非东公莫属,在下在此敬东公一杯,预祝东公马到功成,问鼎王者。”
共筹焦急之际,不停有人向聚众群体敬酒招呼。
东公,指的便是瓦岗军领袖……翟让,隐有东王之称,是如今最出名的反王。只是翟让并未称王,连名义上也没有,更不让人称呼他“东王”,所以大家以“东公”相称。
东公翟让身边,有十数位瓦岗军谋师猛将,分别是翟让亲信:幕僚贾雄和王儒信,大将郝孝德、翟弘、翟摩侯,后两者是翟让所收义子,能征善战,骁勇异常。
除翟让嫡系亲信外,还有其余著名反贼:赤发灵官单雄信、真武离狐徐世绩、白衣神箭王伯当等等。
“见过武王!”
“参见武王!”
三楼氛围火热,觥筹交错之际,楼梯口隐约传来阵阵招呼声,顿时让在场氛围猛然一滞,大半看向楼梯口。
纵观天下,能被称之为武王者,屈指可数,一般是“武道最高成就者”的敬称。
但是,自从出了个武妖,当得起“武王”之称者,特别是当众称呼者,有且只有一人……邪武王。
更重要的是,此处是邪武王的地盘。
果然,十数息后,一行人出现在楼梯口。
以武信为首,帝狮和罗士信分居左右,弘伯、陷空老祖、花公公、帝莫大祭司,随后。
全部就七人,却让原本氛围沸腾的三楼,变得落针可闻,还颇为压抑凝重。
这七人,比在场百余人,威名声望都大得多,站在最后面的四人,全是巅峰大修士,距离四魔五神层次,仅是半步之遥,所差只是机缘罢了,随时可能突破!
纵观全场宾客,还没一位巅峰大修士呢!
“东公翟让?!”
走出,武信环视全场众人一眼,直接走向瓦岗阵营,眼神凌厉直视居中为首的翟让,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问道,明显的来者不善。
“正是,有何见教呢?”
翟让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并没给好脸色,反而故作无视,举杯轻啄几口,放下,才缓缓应道。
武信也不废话,爽快坦言道:“本王此次前来,与‘封王大会’无关,只为一个人……”
在场小半人脸色微变,若有所思。
东公翟让轻笑一声:“齐郡通守……张须陀!”
“正是!”武信应道。
“是吗?那又如何呢?邪武王想怎么样?”翟让毫不在意问道。
贾雄忽然插言道:“如今乃‘封王大会’期间,难道邪武王想仗势欺人?只要邪武王点头,我等立刻退走,绝无二话!”
武信缓缓环视瓦岗军众人,十九人,才十一位大修士,放到任何地方、任何场合,都不可忽视,武信却不在意,依旧开门见山说道:
“看来……你们清楚张老将军和本王的关系,如何?能否把张老将军的尸骸送回来?”
“敌对关系,成王败寇,还能这样?”王儒信若有所指插言道。
“此次本王前来,是以私人身份,无关乎公事……”
武信毫不在意地故作不知应道,顿了下,面色一冷接道:“刀枪无眼,成王败寇。但是,本王一定要完整要回张老将军的尸骸……”
虽然武信一再强调,自己所行与“封王大会”无关,更不会仗势欺人。
不过,武信这么说,本身就是仗势欺人了!
“尸骸罢了!归还自然可以,不只邪武王打算拿什么换呢?不会就凭一张嘴巴?”一位儒衫人士差点说道。
“李密?生死关头,抛弃旧主,苟且贪生。后来,本王听说李先生想借助玄感反军的残部、资源等,拥兵自重,为何出现在此呢!”
武信答非所问,眼神凌厉如刀平静说道。又明显带着威胁说道:
“本王向来公私分明,张老将军是本王恩师,为了恩师,本王什么都做得出来。!”
“当然是为了封王大会!”李密没和武信对视,理所当然应道,深情却颇为恼怒,邪武王故意这么说,这明显是在针对李密,想败坏他的名声。
“给吗?”武信无视李密,紧紧盯着翟让问道。
“这……”翟让沉默不语。
这是扬州城,加上武信身边的阵容,瓦岗阵营肯定打不过啊!
但是,堂堂反王,自然不能轻松认怂,否则影响不小。
“邪武王威名,如雷贯耳!不过,邪武王想凭借一张嘴,就达到目的,明显小看我等了吧?”
一直沉默观察的徐世绩,忽然插言道。不待武信等人多说,又迅速接道:“依旧是原样啊啊!”
“是吗……”武信双眼微眯,缓缓问道,这明显是有大动作的迹象啊!
“就凭一句话,不说也罢!邪武王若有诚意,不如比试一场,张老将军的尸骸为赌注?如何,邪武王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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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一句话,不说也罢!邪武王若有诚意,不如比试一场,张老将军的尸骸为赌注?如何,邪武王可敢?”
面红齿白,俊秀儒雅的徐世绩,手中鹅毛扇轻摇,插言建议道。
“只凭一句话……不够吗?比试……你们谁想与本王比试呢?”
武信双眼一眯,似笑非笑看向徐世绩,又看向在场瓦岗群雄,缓缓问道,语带戏虐。
“呃……”
全场氛围一滞,包括瓦岗群雄在内,齐齐看向徐世绩,眼神颇为古怪。
邪武王是谁?
瓦岗就是瓦岗,竟敢直言挑战!
不过,这倒是让人颇为兴趣,毕竟瓦岗群雄明显是冲着“封王大会”而来,若能击败邪武王,大会魁首算是十拿九稳了!只是此处毕竟是邪武王的地盘,现在挑衅邪武王明显弊大于利。
“咳!咳!”
徐世绩神情一僵,被呛了口般有些讪讪干咳数声,连忙解释道:
“邪武王说笑了!以王爷身份地位,岂能与我等草莽动手,派出属下便可,五战三胜!”
“呼……”
徐世绩话音刚落,小半瓦岗群雄明显大松了口气,显得有些怯懦势弱。但是,事实如此,人的名,树的影,刚才徐世绩的话,确实给他们太大压力了,谁也没把握胜过邪武王,甚至是担心居多。
“五战三胜,本王可……”武信冷笑呢喃一声说道。
不待武信说完,徐世绩迅速插言提醒道:“王爷三思的好!空口白话,在下就不多说了,免得让人耻笑。很明显的一点,如今群雄汇聚,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等都不可能妥协,最后只会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武信皱眉沉思,却也没反驳。
绝大多数反军和江湖草莽,是面子比命还重要。
众目睽睽之下,瓦岗群雄确实不可能只凭武信一句话,就乖乖行事,那也太不堪了,对瓦岗军的威名声望打击很大。最大的可能,就是宁死不屈。
武信心思剧转,却是不屑冷笑道:“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你们太高抬自己了。本王保证,鱼死了,网绝对不会破!”
“此处是王爷的地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正值封王大会在即,王爷就不怕影响封王大会,无法向朝廷交代吗?”徐世绩信心满满提醒道,基本都说中了武信的忧虑之处。
武信要不是怕影响“封王大会”,就直接率领高手,围杀瓦岗群雄了,何必玩什么“先礼后兵”吗?
徐世绩看武信没反应,又激将道:“难道王爷对自己的属下没信心吗?要知道,我等平均修为境界,可是远逊王爷身边诸位老祖、大将呢!”
“比试!可以!但是,本王不会拿张老将军冒险,不可亵渎。这样吧……若是本王赢了,你们即可归还张老将军尸骸;若是本王输了,大会期间,绝不会刁难瓦岗群雄!”
武信想了想,终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杨广、杨林、朝廷等,对此次“封王大会”何等重视,武信最清楚,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此外,五战三胜太麻烦了,容易节外生枝,就三战两胜吧。”
徐世绩看向翟让,翟让看向幕僚贾雄、王儒信、李密等人,基本微微点头,竟是没人反对!
“可以!”
片刻后,原本坐于大堂中部的瓦岗群雄,移到了窗边,武信等人和在场宾客,也跟随转移到窗边。
三楼栏杆,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便是楼下宽阔喧哗的街道,也出现大片空白场地,周围挤满了围观之人,热议如潮。
此次之事,早就被瓦岗之人,有意无意地迅速传开,有些怕邪武王武信,输了不认账的味道。
不过,事情传开,对武信也没什么坏处,反而能说明邪武王是为张须陀张老将军出面,并非故意为难参会群雄,让武信不管是对天下人,还是对朝廷,都有个交代,还有点重情重义的意思。
“不知邪武王第一场,派谁出场呢?”
蓄势待发,瓦岗群雄也没退缩,徐世绩紧紧盯着武信问道。
先派人出场者,自然有点吃亏,容易被针对。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武信是地主,又是真正的王爷,总不能这点肚量也没,便朝帝狮点了点头。
论正面对决的实力,帝狮在武王府中,仅次于武信,便是罗士信、尉迟恭、陷空老祖等人,也不一定是对手。
第一场,不容有失。
“轰……”
帝狮是个直肠子的人,二话不说,直接从三楼跳下去,落地如陨石坠落,震裂无数街石,仰望三楼喝道:
“我是帝狮,谁来一战?!”
声音洪亮震耳,加上其手上獠牙狰狞的狼牙棒,声势惊人。
一位身穿黑色劲衣,满脸胡髯,粗犷豪气的壮汉,手持丈八巨斧,跟随从三楼直接跳下,却是盯着帝狮瓮声瓮气道:
“刀枪无眼,此时此地,不宜见血。我等就以三招为限,势弱者算输,如何?”
“好!”
帝狮讶异疑惑上下打量着这黑脸壮汉,爽快应道。
“瓦岗山,混世魔王,程咬金,请!”
黑脸壮汉手中巨斧一摆,朗声说道。
话落,功法疯狂运转,一个黑气缭绕,状若降世魔王的武魂浮现,使得程咬金气势大涨,还真有点混世魔王的味道。
“咦?程咬金?”
武信惊疑一声,眉头大皱呢喃着。
程咬金的三板斧,在武信前世记忆中,闻名青史,威震古今,肯定有其独到之处,武信也很好奇。
“怎么了?不知王爷有何看法呢?”翟让颇为疑惑和好奇,看向动容的武信问道。
武信凝眉看着翟让片刻,又看向李密、徐世绩、贾雄等军师,颇为不悦冷笑道:
“瓦岗群雄,徒有虚名,果然是好算计!”
“嗯?”
包括翟让在内,众人一怔,随后跟随看向瓦岗诸位军师。
“王爷此言何意呢?难道王爷对帝狮没信心?”翟让眼珠一转,故作无辜问道。
“程咬金的三板斧,你们真以为是什么秘密?明知古蛮耿直,竟然诱导帝狮应下如此赌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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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的三板斧,你们真以为是什么秘密?明知古蛮耿直,竟然诱导帝狮应下如此赌约!”
武信心思一转,干脆挑明直说。
翟让等人讶异疑惑之色一闪而逝,部分人神色有些尴尬。
在场其他人倒是恍然大悟,之前还不明白邪武王口中的“瓦岗山的算计”,到底是什么呢!
徐世绩手中鹅毛扇轻摇,摇头晃脑微笑提醒道:“王爷此言差矣,咬金明言了,三招看输赢。咬金的修为实力,明显逊于帝狮将军,如今胜负难料呢!再则,如此做法,最多叫战术,算不上算计!”
“难道是王爷输不起,又对属下没信心,事先做好铺垫?”李密故作讶异朗声问道,惹得不少人看向武信的眼神,颇为古怪。
武信冷笑一声,平静提醒道:
“不忠不义之徒,看你能逍遥多久?希望,此次大会后,你能多活一些时日!”
话落,不再理会李密,偏头俯瞰地面战斗……
李密脸色微变,暗自懊悔不已,嘴贱啊,没事触怒邪武王干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栽在邪武王手中的名人,数不胜数,李密还真没信心保命,更不敢无视武信的话,明显的忧心忡忡。
周围众人,看向李密的眼神有些怜悯,部分更是不着边际地离开了些,似乎怕被李密给牵连了。便是瓦岗群雄部分人,特别是贾雄和王儒信,看向李密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
是不是算计,大家心照不宣,反正众目睽睽之下,邪武王也不可能反悔,何必没事惹怒邪武王呢?
“尊重帝狮将军,在下就先行出手了!”
程咬金也是个精明的滑头,看似粗犷,其实颇为精明,看帝狮爽快答应,又打着随棍上迅速说道。
话落,力灌手中宣花斧,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劈落……
“第一斧!”
这不是程咬金喊出来的话,而是程咬金此招,名字就叫“第一斧”,真正的名字,连程咬金自己也不知道。
此斧平平无奇,并不玄妙华丽,就像是烂大街的“力劈华山”基础斧法,却让本就蓄势到顶点的气势,再次飙升数倍,力量更是翻了数番,估算有四五倍。
“咦?”
帝狮脸色微变,他是耿直率真,却不傻,反而骁勇善战,瞬间就察觉到程咬金的异状,直接爆发出全部力量,双手紧握狼牙棒砸出:
“碎岳击!”
“轰……”
巨响震耳,又隐约夹着回荡不绝的金属撞击的铿锵回音。
猛烈劲风呼啸,震裂十数米街面,连周围人群,也被逼退数米,数十米外的街边店门,如遇狂风拍响。
“哼!”
帝狮闷哼一声,一步不退,双足却陷入地面数尺,握着狼牙棒的虎口,有些发麻。
“第二斧!”
程咬金早有准备,得势不饶人地反应极快地再次挥出宣花斧,改直劈为横斩。
本就暴涨数倍的气势和力量,再次翻了数倍,声势惊人至极。
斧刃撕裂虚空,风雷声大作,势若把天地一斧劈成两半,也确实给人种天地被劈开的错觉,可想而知此斧之威。
“擎天定!”
帝狮仓促之间,手中狼牙棒一横,硬挡。
“铿……”
铿锵回荡的嗡鸣声起,帝狮连人带斧,踉跄横跌数步,差点摔倒。
“第三斧!”
程咬金根本不给帝狮喘息之机,手中宣花斧一轮,斜向上撩起……
本就暴涨十数倍的气势和力量,再次翻了数番,那是什么概念呢?
程咬金本就不弱,是个“天生神力”之人,也是凭着“天生神力”闯荡至今,并没学什么高深功法招式,却也有数万斤之力,递增十数倍、数十倍,那是什么概念呢?
如此不符合逻辑的逆天增幅下,别说帝狮,就是武信、李元霸等,也扛不住,至少正面扛不住。普天之下,谁也无法正面硬扛,只能避开!
“神王怒!”
帝狮又惊又怒,手中狼牙棒狠狠砸落,威若古之神王降世,威压天地,竟是正面硬撼,势欲把程咬金砸成肉酱。
“铿……”
金锣声般的金属铿锵声,在街道和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在无数人耳畔嗡鸣不绝。
高大魁梧的帝狮,硬生生被一斧劈飞,合身飞起十数米高,跌飞数十米远,连手中狼牙棒也脱手而飞……
落地,帝狮踉跄着连续倒退数十米,一步一个脚印,隐约有巨象疾奔之势,却是帝狮借着倒退之际,不停把力量卸入大地。
“砰……”
程咬金看也不看帝狮,手中宣花斧垂落地面,险地数尺,当拐杖撑着:
“呼、呼、呼……”
气喘如牛,明显透支了体力,连站也有些站不稳,双脚更是明显颤抖着,状态不比施展“天魔解体大法”的后遗症好多少。但是,效果却远胜“天魔解体大法”无数倍。
数十倍的气势和力量暴涨,以武信、陷空老祖,以及在场无数人的见识,还没见过,也没听过。
何等逆天啊!
“承让了!”
一看帝狮站定,程咬金讶异莫名,没想到帝狮竟然还站得住,而且似乎没受伤,却是抢先说道,想拱手,却连手臂也举不起来了。
看情况,若非宣花斧撑着,程咬金会当场倒下。
“你……”帝狮气急,又惊又怒又羞又愧瞪眼。
“帝狮将军!承让了!”
赤发灵官单雄信迅速跳下,单手扶住程咬金,运气高声说道,状若高吼,深怕其他人听不到。
“帝狮!回来!愿赌服输,记住此次教训!”
武信眼神怪异看了眼程咬金,苦笑摇了摇头,却是毫不在意地语气平静喊道。
帝狮长叹一声,垂头丧气走向客栈,上楼向武信请罪去了……
无数人沉默,程咬金的恐怖和诡异,混世魔王绝对称得上,名副其实。但是,帝狮更恐怖,遭遇如此攻击,竟然还扛得住。
很明显,此战帝狮更胜一筹,至少帝狮还生龙活虎,程咬金连站也站不稳。
但是,约定上,确实是帝狮输了!
“在下瓦岗王伯当,请武王府赐教!”
一道白衣飘逸身形,从三楼跳下,手持古弓,仰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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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瓦岗王伯当,请武王府赐教!”
一道白衣飘逸身形,从三楼跳下,手持古弓,仰头说道。
此时,大半人还未从帝狮和程咬金的对决中反应过来,瓦岗山已经很识趣地率先出人了。
很明显,此次比试,瓦岗山早有准备。
不只是人选问题,光看程咬金之前的三板斧,说是比试,不如说是程咬金在自顾自的练斧,只是帝狮被当成靶子了,当成练斧的活靶子!
“主公!此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衣神箭王伯当,箭术通神,极为难缠,不可不防!没想到,竟然投靠瓦岗山了,瓦岗山……名不虚传啊!”
陷空老祖眉头一皱,颇为慎重低声向武信提醒道。
“嗯!此子箭术通神,绝对不比弈苍族长、弈摩、羿珂、羿轧、羿荼等人(古蛮弈族神箭手,详见前文)差,不可轻视!”
武信点头附和道,给予极高评价,没说的一点,王伯当也是天骄,看样子天骄天赋似乎已经激发了,难以预料。
天骄的天骄天赋,神秘莫测,更为诡异逆天,比如长孙无忌、比如程咬金等,完全无法以常理推算,甚至不合逻辑。这就是天骄和天才的最大差别所在。
“有这么强?属下愿上!”罗士信见猎欣喜,主动请应道。
如今,血妖罗士信,已经取代银妖裴元庆,成为第四位妖孽,又已经晋级炼神大修士,实力飙升一大截,便是如今的帝狮,也不敢说稳胜罗士信。
“不行!你被他克制了!”
武信毫不犹豫摇头反驳道,又看向陷空老祖等人问道:“你们谁上?三思而后行!”
弘伯、陷空老祖、花公公、帝莫大祭司,互相对视一眼,一时没人出声。
三战两胜,如果这次再输,武王府就彻底输了,第三局也不用打了,到时武王府就丢人丢到家了。
此战,武王府许胜不许败,谁都很清楚,所以谁也不敢打包票,毕竟程咬金的例子在前,没想到看似不起眼且实力平平的黑小子,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之前武信的话,并非秘密传音,在场其他人也听在耳中,疑惑之色,更为讶异!
“邪武王似乎对我瓦岗山很了解啊?”徐世绩眼神怪异看着武信,忍不住问道。
武信看向徐世绩,又看向翟让、李密,扶着程咬金返回的单雄信等人,故作高深应道:
“何必是了解?普天之下,就没本王不知道的事!比如……单庄主是唐国公李渊所杀;混世魔王看似没心没肺,最在乎他老妈,是个至孝之人;白衣神箭其实是李密的学生,是他的亲信心腹……”
“什么?”
“什么?”
“什么?”
十数声惊呼声,相续而起,不少人脸色大变,特别是被武信点名之人,如同见鬼。
“噗通……”
单雄信猛然跪倒,“砰、砰、砰”激动连续磕头,声声回荡,双眼发红盯着武信问道:“请问王爷,家兄真是李渊所杀?请王爷慎言,单某欠王爷一个恩情,一条命!”
单雄信的哥哥,单雄忠,曾经和武信有数面之缘,也是个难得天才,也是位天骄!
前段时间,单雄忠莫名其妙被杀,单雄信散尽家财,追查无果。可以说,单雄信选择加入瓦岗山,也有想追查家兄之死的缘故。
“本王,从不妄言。李唐之人,此次也来参与大会了,你可以直接问他们,看他们敢不敢否认,就说是本王所说!”
武信面无表情看着单雄信,也没偏身避开,语气平静应道,似乎是在述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实。
顿了下,又接道:“此事,其实不是什么秘密,真心想调查,并不难,知道的人不少。不过,就看是否真心调查,以及想不想真心告知了,毕竟是李唐……窃取东都,威震天下的李唐,不想得罪也可以理解!”
“胡……哼!”
瓦岗群雄脸色微变,徐世绩怒视呵斥,话未说完,被单雄信发红双眼一瞪,硬生生忍了回去,不由冷哼一声,暗呼不妙。
单雄信之所以会加入瓦岗山,其实是徐世绩的主意和作用,他们两人是至交密友,誓同生死。
如果武信所说属实,单雄信对瓦岗山,包括他徐世绩,肯定会有芥蒂!
瓦岗山,确实是真心调查了,费了不少时间精力、财力人力。但是,查不到,并非武信所说的并非真心调查,或者调查到,不告诉单雄信,不敢得罪李唐!
“王伯当是你的学生?”
此时,贾雄却没理会徐世绩和单雄信的想法,而是眼神微怒看向李密问道。
以武信所说,瓦岗山众人,竟然不知道李密和王伯当有如此关系。在众人看来,还以为王伯当和李密没什么交情,并有些彼此看不顺眼呢,这正常吗?
李密脸色如常,答非所问看向武信问道:“堂堂武王,也会耍心眼吗?还是如此拙劣的离间计?”
“是,或者不是。你的兄弟正问你呢,事无不可对人言,再说……你可以否认啊!”武信咧嘴一笑,有些戏谑应道。
李密沉默,众人看这态度,就明白了。
“对了!本王还知道,因为齐郡大功,东公正想册封李密为魏公,自建一军。本王劝你们,最好不要,因为李密早有图谋,正潜移默化地夺权、夺名、夺势,自建一军后,你们的死期就到了,特别是你……东公!”
李密沉默,武信却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又气死人不偿命地看向李密说道:
“当然,你可以否认。不过,本王既然说出来,自然有证据。群雄为证,本王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只要李密自建一军,必会击杀东公,夺权篡位,毁掉瓦岗军,时间自可证明一切!”
“你……”
李密脸色青白交加,双眼发红,呼吸加促加粗,恨不得立刻把武信碎尸万段,却又忌惮非常,比之前更忌惮。
这些人,李密自认做得极为隐秘,知道者寥寥无几,却被武信轻描淡写揭破了,这也太可怕了!
当然,这些事虽是辛秘,却也有不少知情者,有人被买通而告密,很正常。
翟让、贾雄、王儒信等人,看到此况,还不清楚吗?看向李密的眼神,意味深长……更明显有戒备警惕之色。
“难道王爷想认输了吗?该王爷出人了!”
翟让毕竟是翟让,东公之名并非虚传,并非部分人所说的有勇无谋,主动转移话题提醒道。
无论武信所说真假,他们明显不能此时解决,那就是内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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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让毕竟是翟让,东公之名并非虚传,并非部分人所说的有勇无谋,主动转移话题提醒道。
无论武信所说真假,他们明显不能此时解决,那就是内讧啊!
“听到没?武王府没人了吗?”武信看向陷空老祖等四位巅峰大修士问道。
陷空老祖四人再次面面相觑,有些不大敢出头,毕竟此战绝对不能败。
武信有些无语,看来是之前对瓦岗群雄的评价,太高了,吓住众人了!
“咱家出手,会不会被认为以大欺小呢?”花公公环视众人,最后看向武信请示道。
武信浓眉一挑,看向瓦岗群雄,微笑不语……
花公公等四人都是炼神后期大修士,对付在场这些人,确实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不过,花公公等四人只是天才,并非天骄,还真说不上稳胜啊!
“罗将军不出手吗?”徐世绩心思一转,看向罗士信问道,颇有激将之意。
天骄定义,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武信明白,其他人只以为是天生异禀,没有这概念。
任徐世绩智慧如鬼,也想不通其中差别,还认为罗士信不如陷空老祖等巅峰大修士。
罗士信也不明白,却是跃跃欲试看向武信,毕竟武信之前已经阻止过他了!
武信自然不会答应这种事,就算罗士信再强,却不一定对付得了白衣神箭,明显会被克制啊!
心思一转,微笑应道:“不到时候,本王就带着两位将军,都出手了,难道本王帐下真没人了?”
“只要是邪武王‘在场’的属下,自然可以!”翟让没徐世绩那么多鬼心思,很爽快地应道,只是加强了“在场”两个字。
“会箭术吗?”
武信看向花公公问道,话落,大手一翻,古朴森韩的陨星神弓和一枝诛仙箭,递给花公公。
“呃……”
花公公一怔,颇为郁闷,他自然知道陨星神弓和诛仙箭,但是,他还真不会箭术,只是擅长针法。
针法和箭术,有共通之处,却完全是两种概念啊,完全是两码事!
莲花影卫,从不上沙场,是属于黑暗中的魔鬼,刺客、杀手等手段,莲花影卫很精通,弓马却不怎么熟悉,大部分并无专门修习过。
“诛仙箭?!”
瓦岗群雄基本没认出弓箭来历,李密却是一语道破,冷笑道:“论起手段,邪武王才是好手段啊!”
“诛仙箭?!”
瓦岗群雄脸色微变,他们虽然不认识“诛仙箭”,大半却听过其名头。
“不行吗?不行你就说啊,你不说……本王怎么知道吗?”
武信故作疑惑戏谑问道,顿了下,又接道:“当然,你们可以认输啊!”
“还打吗?”
花公公接过弓箭,颇为郁闷看向瓦岗群雄问道。
以他的修为境界和身份地位,竟然沦落到要靠外物去对付个江湖草莽,确实有点郁闷啊!
“人,不可骄傲啊!别小看对手,你年纪还没对方大呢!”武信煞有其事看向花公公训叱道。
“是!”花公公一怔,恭敬应道。
在场大半人同样愣了下,他们只看花公公的修为境界,还真忽略其年纪了。
太监,本就是较难看出年纪的群体,他们还真不清楚花公公到底几岁。
不过,武信这么一说,仔细观察,人比花娇的花公公,似乎真年纪不大啊!
天才!
绝对的天才!
“打吗?此事还是李先生做主吧!”
翟让、徐世绩等人沉思不语,贾雄却是嘲讽般看向李密问道。
之前邪武王揭破,白衣神箭明显是李密的亲信心腹了,此战生死难知,自然是稳李密最有发言权了!
当然,谁都听得出来,贾雄这是在嘲讽李密,更是种试探和警告!
李密心思一转,理所当然地大义凛然应道:“当然打,为何不打?身为瓦岗一份子,荣誉重于身份!”
武信朝花公公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花公公会意,身形一蹿,直接跳下三楼,背背弓,箭插腰际,并未立刻动用,毕竟他确实不懂箭术,强用不一定更好。
“咯……”
王伯当手中古弓拉开,弓弦鸣响,气息锁定花公公应道:“请!”
花公公也不废话,连家门也不报,右手一挥、一张……
磅礴真元躁动,凝出数以百计的数寸细针,悬浮头顶,针尖直指王伯当。
“哧、哧、哧……”
密集刺耳尖啸声起,无数细针射出……
“砰……”
弓弦劲爆,王伯当手中弓箭射出,势若天地齐压……
“轰……”
并不洪亮的沉闷声响起。
一箭,箭出如龙,竟然直接震散无数细针,其势不减,继续射向花公公。
众人惊呼,不过,有眼力者却看得出来。
王伯当明显是以点破面,力量汇聚到一箭,击破花公公的细针,并非王伯当比花公公强。此外,能以一箭,震散一片力量,本身就让人匪夷所思,确实是箭术通神。
白衣神箭,名不虚传!
“嗖……”
花公公并未硬挡,身形一晃,化为十数道残影散开,四面八方攻向王伯当,数以百计的细针也随着四面八方袭击。
“三连诛!(诛,并非珠))”
王伯当一动不动,动作飘逸潇洒地连出三箭,以三才方位的品字形射出,震散四方针气。
“莲花……爆!”
花公公惊怒,莲花武魂浮现,这是全力以赴的表现。
数米大莲花缓缓移出,移到王伯当头顶,猛然爆开……
数不胜数,威力不弱于利箭劲弩的细针,如天女散花爆射,笼罩向王伯当,使之避无可避。
“六合箭……”
王伯当右手一翻,六枝利箭搭弦,射出……
东南西北和上下,六方六合,全都一箭击溃。
花公公大惊,身形一晃暴退,避开箭芒。
“九……星……连……珠……”
王伯当得势不饶人,令人震惊地九箭搭弦,爆射……
九为数之极,九箭之后,便是……一箭弑神!
以花公公的速度,确实最不会被箭术克制,却依旧是小看了白衣神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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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公公的速度,确实最不会被箭术克制,却依旧是小看了白衣神箭啊!
花公公速度快,让王伯当难以瞄准;王伯当射箭快,让花公公难以靠近。使得两人有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味道。
不过,随着王伯当不停增加箭枝,威势和力量却诡异地不减反增。
九星连珠。
一箭比一箭快,一箭比一箭强,九箭看似一次性射出,形成一条直线射出,却诡异地各寻目标。不管花公公怎么躲避,总有一枝利箭锁定他并射到,似乎箭枝已经有了灵性,会自动锁人和改变方向。到了第五、六箭,已经箭若流星,超过了音速。
更让花公公惊惧的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浮现心头,而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
“不能继续下去……箭的力量、锁定、速度等越来越强……”
花公公大急,心思剧转,却想不出应对之策。
虽然花公公背背陨星神弓,揣着“诛仙箭”,却抽不出时间弯弓、搭箭、瞄准和射击。他也不精通箭术,根本无法做到极速射箭。
“愚蠢!不会箭术,便以己为弓,以箭为针!”
正当花公公焦急不已,苦思无策之际,耳畔忽然传来武信的秘密传音。
“对啊……”
花公公精神一振,此时,王伯当射出的“九星连珠”,已经轮到第八星,连箭枝也看不清,只能凭神识和感觉去捕抓轨迹。
花公公迟疑了下,身形一顿,就已经来不及躲避,左手闪电抓出,抓向箭枝;右手抓起腰际“诛仙箭”,力灌铁箭……
以己为弓,花公公力灌“诛仙箭”甩出,速度威力丝毫不下于以强弓射出。
以箭为针,把铁箭当成擅长的细针,并不趁手,精准度和灵活性却也极高。
“啪……”
箭至,箭出。
王伯当的箭枝,硬生生射穿花公公的护体真元,从掌心射入,贯穿花公公左掌。
诛仙箭出,裂空刺耳,呼啸着射向王伯当,速度并不算快,声势却很惊人,明显带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王伯当的“九星连珠”之第九箭,已经紧随而至,只见寒芒不见箭。
花公公只来得及身形一偏,功法疯狂运转,加强护体真元。
第九箭依旧射破护体真元,贯入花公公左胸,直没箭锋。
“九星归一,一箭……”
射完“九星连珠”,王伯当迅速再次拉开弓弦,此次只搭了一枝利箭……铁箭。
可惜,尚未来得及射出,“诛仙箭”已经射到,速度不快,威势惊人,竟然给王伯当一种泰山压顶,避无可避的感觉。
崇尚精准、犀利的箭术,竟然形成这种感觉,根本是仗着力量欺负人,让号称箭神的王伯当,颇为无语,完全是亵渎箭术啊!
“砰……”
弓弦劲爆,却非射箭,而是弓身猛烈弹开。
王伯当只来得及用手中强弓一挡,纯金属铸造的弓身,却被“诛仙箭”硬生生击断,其速不减,灌入王伯当胸膛,箭锋透体而出,并带着王伯当跌飞半空,血洒长空。
中了两箭的花公公,却恍若没事,如风扑向跌飞中的王伯当……
“住手……”
众人惊诧,翟让眉头一皱,欲言又止,李密却忍不住高声喊道,并合身跃出,状若旋风冲向王伯当。
“砰……”
李密刚靠近,却被花公公一掌拍飞,鲜血狂喷,撞入街边商铺。王伯当则被花公公掐着脖颈,提在手中。
李密是大文修,近战自然不是花公公的对手,一招都没挡下来。
当然,也是李密主在救人的缘故,是否做戏就只有李密自己知道了。
“此战,是王爷胜出了!”
翟让看向武信,平静说道,并示意了下,让义子翟弘前往查看王伯当和李密的情况。
武信向楼下的花公公点了点头,让他把王伯当交还翟弘,却暗道可惜,花公公没有直接击杀王伯当和李密,武信自然不能当众补刀了!
“士信!”
第三局,又轮到武王府先出人,武信轻喊一声。
迫不及待的罗士信,手持卷着旌旗的铁血大旗,直接跳到街面。
“血妖罗士信!”
“果然是他出手!”
“第三局了,一局定胜负,由血妖出手很正常……”
……
无需罗士信自报家门,已经有不少议论声掠起。
翟让皱眉,看向赤发灵官单雄信,却见单雄信失魂落魄,咬牙切齿,有点迷魂的迹象,哪里还能出手?
除了单雄信,翟让身边就只剩郝孝德、翟弘、翟摩侯等数位大将,败多胜少,还有……
他自己!
“刀剑无眼,我等点到即止便可。听闻血妖擅长金刚掌,强横无敌,本公很想看看……”
翟让想了想,朗声说道,说话间,赤手空拳从楼上跳下,站到罗士信对面。
罗士信怔了怔,为难地抬头看向武信,看武信毫无反应,显然让他自己做主。
“砰……”
对手没带武器,罗士信也不好拿着武器强攻,手中铁血大旗往街道一插,入地数尺,大手一翻道:
“请!”
纷杂场面一滞,包括武信在内,都很好奇东公翟让的实力手段。
这可是如今声势如日中天的瓦岗军的领袖啊!
难得亲自出手,机不可失。
“很巧!本公也擅长佛掌,互相切磋验证下,乃人生乐事啊……”
翟让并未表现得剑拔弩张,却是切磋般微笑看着罗士信,语气颇为亲近说道。
话落,右手成掌一托……
金光璀璨,金光中,隐现无数佛陀虚影,更有无数寺庙,似乎蕴含着一片佛国,关注者,隐约能听到悸动神魂的佛音梵唱。
“这是什么掌?”
罗士信牛眼圆瞪,神情憨厚率直地疑惑好奇问道,似乎真是在友情切磋。
“就叫佛掌,掌握佛国,力量无匹。血妖不可小觑啊……”
当众人以为翟让不会说时,翟让却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解释道,并善意提醒。
“掌中佛国?!这是传说中的佛门神通啊,难道翟让竟然会神通?这就棘手了……”
别人不认识,武信却认识,前世记忆中,可是久仰大名,佛门中最强大的神通,可能没有之一。
论天骄品级,罗士信自然比翟让高。但是,两人身份不同,如今正是翟让最辉煌、最耀眼、最鼎盛的时候,还真是胜负难料。
就像是之前的程咬金和王伯当,如今只能算初露峥嵘,并非鼎盛之时,手段并不娴熟老练,否则帝狮和花公公,更难招架,败得更彻底了。
翟让,认真说来,不能称之为东公,或者东王,而是……
东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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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让,认真说来,不能称之为东公,或者东王,而是……
东佛!
对翟让而言,他本身并无太大志向或野心,反而有些随遇而安。加上他性格豁达大度,颇受亲朋爱戴拥护,无心插柳之下,就这么一路走到了现在,成为如今天下最著名最强大的起义军之一。
认真说来,翟让并非一个合格的领袖,更不是政客、将军,并无太多心思,也不擅长什么阴谋诡计,更像是个江湖豪侠。
或许不只是翟让,应该说,如今大部分起义军,不是江湖人士,便是市井草莽,普通人或士族根本不敢造反,没那实力和胆气。
“请!”
罗士信点了点头,颇为兴趣招呼道,顿了下,补充道:“东公还是全力以赴吧!”
话落,双手一握,强悍圣洁气息弥漫,淡金光毫隐现,威若怒目金刚,又隐约有龙啸象鸣之声。
不过,翟让没激活武魂增幅力量,耿直的罗士信,也不好意思激活。
“你先出手吧!”
翟让微笑看着罗士信说道,虽然罗士信是新晋四大妖孽之一,更是大隋将军,但他是威震天下的瓦岗军领袖,年纪又大了一轮多,总不好先出手。
“大力金刚掌!”
罗士信也不客气,大步一跨,前蹿十数米距离,右掌狠狠拍下,风雷大作,威若天地同力。
翟让不退不避,简简单单地一掌推出……
“轰……”
沉闷巨响,势若两大巨物猛烈相撞。
风暴般的劲风席卷而开,吹得沙飞石走,肉眼难视。
烟消雾散。
翟让原地未动,右手抵住罗士信金刚掌,一步未退,也没下陷。
更诡异的是,周围本就破碎的地面,已经狼藉不堪。被震得更残破,但翟让所站之地,却是丝毫无损,连原本脚下站着的碎砖。也没破碎。
强弱……
悬殊!
表面看来,东公翟让,确实强得让人难以置信,任由血妖罗士信攻击,竟然也纹丝不动。这得多强呢?
“不愧为东公……”
罗士信震惊莫名,发自真心地敬佩赞道。
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就是主公邪武王,也无法像翟让这般轻描淡写地接下啊,就是九天王之首的靠山王、妖孽之首的李元霸等,罗士信也相信做不到!
“血妖误会了,此乃佛掌的特性,本公的实力,还没抢到这份上……哈哈……”
翟让豪爽大笑摇头解释道,竟然一点都不掩饰。也不装模作样。
如此做法,让武信好感大增,心思一动,直接问道:“你这是神通吗?如果是,那就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神通?!”
众人心思一凛,看向翟让的眼神颇为震撼,还有点点仰视。
神通是传说中的定义,据说是三仙及以上层次才有机会接触,便是三仙,也不一定会神通。反正没确切说法。
如今,流传最广的唯一的神通,就是邪武王会速度类神通,具体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别说其他人,便是武王府之人也不清楚,只能肯定是神通,否则不会那么恐怖。
现在又多了个了吗?
翟让果然没卖关子,颇为坦诚应道:“本来是。现在不是,本公愚钝,只是得了点皮毛而已!”
“掌中佛……神通的皮毛?你修习的是神通残本?”武信心思一动,颇为讶异问道。
掌中佛国,估计连翟让自己也不知道这名字。
“嗯!”翟让爽快应道。
即便确定不是神通,只是残本、皮毛,还是有无数人心中悸动,看向翟让的眼神颇为炙热。
神通啊,就算只是残本,也比现今任何手段强大许多啊!
别说其他人,武信也极为意动,绞尽脑汁想抢过来,当众击杀勒索自然不行,翟让也不大可能把原本随身携带!
值得费心费力图谋啊!
武信微笑朝翟让点了点头,朝罗士信吩咐道:“士信!全力以赴吧,否则你还真不是东公的对手!”
如今正是翟让鼎盛之时,罗士信则依旧在成长,武信有想过罗士信胜不了翟让。但是,武信深信,两人相差绝对不会大。
“轰……”
罗士信也不多说,立刻全力爆发。
伏魔金刚武魂浮现,威慑八方,更有神龙缠绕,巨象嘶鸣,而且不只是一龙一象,而是三龙三象。
很明显,月余时间,罗士信不但巩固了大修士境界,并有了充足进展,修为一日千里,比武信还快得多。
如今的武信,依旧是炼气四重,尚差两个穴窍才能修出外罡,晋级炼气巅峰,图谋炼神之境。
“你不激活武魂吗?”
蓄势待发之际,罗士信却是皱眉沉声问道。
“武魂……”
翟让迟疑呢喃着,摇了摇头说道:“血妖出手吧!”
此时,看似豪爽的翟让,却是避而不谈,要么是翟让没有武魂,要么是武魂太强大,怕罗士信扛不住,要是把罗士信打伤,让他败得太惨,就和武王府结下仇怨了!
武魂,这个天下的人,基本都有,这是一种文明,没有武魂之人,要么是废物,要么……
所修并非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好!”
罗士信却认为翟让是瞧不起他,颇为愠怒沉声应道。
话落,后退数十步,眼神凌厉盯着翟让……
“砰……”
双足一蹬,在厚实地面砸出个小坑,身如离间之间飚射而出,半空之中,全力一掌拍落:
“大力……金刚掌!”
百余米大小,金光璀璨的恐怖手掌凝聚而出,势若泰山压顶砸落。
巨掌掌心,隐现佛陀,又有梵音吟唱,龙啸象鸣。
此时的罗士信,不但融合了《龙象伏魔功》和《金刚不坏神功》,并且开始融合《大力金刚掌》,明显有所成就了!
此招,绝对比罗士信和银妖裴元庆激战时,还强大得多。
翟让神情郑重,却依旧没多大反应,还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推出,掌握佛国迎出……
不同的是,此次佛国不再是局限在翟让的掌中,似乎放了出来,笼罩翟让周身,使之状若佛国中的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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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此次佛国不再是局限在翟让的掌中,似乎放了出来,笼罩翟让周身,使之状若佛国中的佛祖!
佛陀坐镇,龙象随行的大力金刚掌。
佛陀齐现,佛国守护的掌中佛国。
如今天下,本就是佛门为尊,但是,佛门的巅峰对决,还真很少见。相对其他群体,佛门中人也确实是较为团结,相对来说。
不管是翟让,还是罗士信,战力并不比那些佛门神僧差多少,此次对决,自然更让人兴趣。
“轰……”
龙啸象鸣的怒目佛陀,冲向喧闹佛国。
********。
观战众人,有种时间静止,空间凝固的错觉。
龙象缠绕的怒目佛陀,凶悍冲入佛国,所过之处,佛国如陶瓷般纷纷碎裂、崩散。
冲到佛国中部,和翟让对掌,对掌余波荡漾而开,震碎、震散近半佛国,几乎把佛国全部震散。
“砰、砰、砰……”
翟让连退三步,一步一个脚印,脸色红白交加。
周身佛国消散,便是右掌中的佛国,也淡化许多,明显力量大减。
“再来……”
罗士信颇为兴奋地高喝一声,脚足一瞪,速如旋风抽身暴退,又要再抢攻。
“住手!”
武信双眼一眯,忽然喝止道。
罗士信动作一滞,疑惑看向武信,便是翟让、徐世绩等人,也是疑惑关注,不知罗士信刚挽回点形势,武信为什么叫停。
武信满脸体谅关怀地应道:“正值封王大会期间,瓦岗军又是权力交替之时,东公还是保持实力的好。否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众人无语,邪武王是官,瓦岗军是贼,邪武王竟然这么体谅?就不怕被弹劾吗?
“谢邪武王谅解。但是。王爷这是……”贾雄忍不住直接问道。
武信毫不掩饰地指了指李密,微笑提醒道:“多长点心啊……”
“无耻!堂堂王爷,就这么喜欢离间吗?”李密惊怒交加,恼怒叱道。
“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宣!恼羞成怒是没用的……”
武信却是毫不在意地优哉游哉应道,顿了下,讶异疑惑看向李密问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今局势,东公并未占据绝对优势。想胜出,多少会受伤,本王阻止继续下去,免得东公受伤,影响大局,看来李先生很不高兴啊……”
“无耻之尤!”
李密偏头骂道,让他出手,他也不敢,只能忍了!
换成别的环境,李密相信邪武王肯定会对他出手。现在没出手只是顾忌影响罢了,李密哪里还敢主动出手?!
“此局,就以平手而论吧!武王府,名不虚传,无需王爷出手,帐下人才济济,本公佩服……”
翟让心思剧转,顺势拱手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张老将军是本公佩服之人,阵营不同罢了。说不上善恶对错。张老将军的尸骸,并未受到任何亏待,稍后本公会让人送到江都!”
“东公大度!”武信微笑抱拳应道。
“我们走!”
翟让凝眉深思,朝武信拱了拱手告辞。迅速喝道。
话落,便带着瓦岗群雄离去。
原本人山人海汇聚的观众群体,也纷纷散去,议论声却不绝于耳。
此次比试,表面看来,大部分人认为是是瓦岗军胜了。翟让最后的话语,显然并未认输,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接受邪武王的说法而已。但是,瓦岗军又明显示弱了,强弱实在难分。
不过,邪武王并未出手,没人认为东公翟让是邪武王的对手。如此一来,依旧是武王府占优。
此外,血妖罗士信、东公翟让、白衣神箭王伯当、莲花影卫花公公、混世魔王程咬金、古蛮帝脉帝狮等人,也是主角,令人津津乐道。
无论胜负,这些人无疑是站在高处的绝对强者,实力不容小觑,更有不少让人议论的地方。
“主公为何阻止呢!属下已经撼动东公的佛掌,继续下去,除非东公有别的手段,否则属下也有胜出的希望啊!”
武信帅着众人下楼,满脸郁闷的罗士信,忍不住不服气抱怨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真让你赢了东公,想过后果吗?”
武信没好气训叱道,顿了下,语气嘘吁叹道:“此次也是情非得已,否则本王也不想出面啊!如无意外,估计你会被朝廷征召,参与此次大会!”
“这不是……”
罗士信眼神一脸应道,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讪讪应道:“属下不去就是!”
“你说不去就不去啊?”武信撇嘴啐道,又说道:“走吧!别多想了,反正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参见邪武王!”
武信等人刚走没多远,一位将军装扮之人迅速赶来,恭敬见礼,又接道:“靠山王有请,麻烦王爷移步!”
“带路吧!”
武信暗叹一声应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很明显,如今邪武王武信的威名,已经太响亮了。朝廷不能说是打压武信,只是不想让武信继续出头,否则真不好办了。
这也是此次“封王大会”,朝廷没找武信参与的主要原因之一。
比试刚结束,靠山王杨林就立刻找来,不知是否想让武信参与大会,但罗士信和帝狮,十之八九会被征召。
罗士信等人被朝廷重视,表面上是好事,武信不能阻止。但是,如今天下,形势混乱,封王大会更是群雄汇聚,参与者有些危险,谁也无法保证夺魁。
前世记忆中,便是天妖宇文成都也被车轮战活活累死,靠山王杨林也是死在此次大会上,罗士信和帝狮,明显还不如宇文成都和杨林,参与真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别看武信想得很不情愿,却多少也有想参与的意思,否则找瓦岗军的机会多得是,不能选择在此时此地了!
功劳,武信确实不需要了,反而尽量不要。但是,威名,武信也想要。
以目前形势,能争取尽量争取,招兵、治理、招揽等,肯定方便很多啊!
更重要的一点,封王大会是天下盛事,武信就算不参与,也不想错过,免得成为人生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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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城主府。
此时的“封王大会”主持者,靠山王杨林,便坐镇在城主府中,静待“封王大会”的正式召开,也在进行着各种图谋。
“难得邪武王亲至扬州城,想必对此次参与者有所了解,不知邪武王有何看法呢?各路反贼,容易对付吗?”
一番寒暄客套后,靠山王杨林坦诚问道,想听听武信的想法。
“看法……只能说,群雄汇聚,天才如云。”
武信沉思片刻,简略应道,又接道:“毕竟是群雄汇聚,规模不下于江湖中的群雄大会,肯定不容易对付,若无万全之策,朝廷目的不一定能达成,顶多就是起到削弱和震慑作用。”
杨林颇为落寞叹息道:“是啊!乱世出英雄,古人诚不欺我啊!若非此次‘封王大会’,本王还不知道,如今天下,竟然涌现如此多英雄豪杰,很多人的军事谋略等丝毫不下于朝廷文臣武将,并非纯粹的江湖人物啊!”
没说完的话,如果这些英雄豪杰,能为大隋帝国所用,何愁大隋帝国不兴呢?
又岂会沦落到如今烽烟四起,局势不稳的地步?!
武信明白,靠山王的爱才之心,又发作了,只能安抚道:“大乱之后,必有大兴,这是自然轮回之理,王爷也无需太过忧虑!”
“话虽如此,就怕大隋帝国,渡不过此劫,无法镇压大乱,导致分崩离析啊!”靠山王杨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道。
“难道王爷至今没信心实现目标吗?恕属下无礼,王爷似乎有点悲观啊!”
武信颇为疑惑看着杨林片刻,忍不住坦诚问道。
以武信如今对朝廷的布局的了解,把参与大会的反贼一网打尽,成功率极大啊!
当然,真正的瓮中捉鳖,一个都不放过。可能性不大,比如翟让、李元霸、小鬼皇李处则等人物,并非靠人多就能杀死。但是,也能趁机重创反贼群体。极大缓解大隋帝国的压力,足够了!
“此一时彼一时矣!之前所知一切,只是来自于各种情报,具体并不清楚。如今,本王亲自坐镇。亲自观察,方知民间藏龙卧虎,确实有些没信心了!”
杨林有些遗憾又不甘,依旧是苦涩应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当然,最主要还是遗憾如此多英雄豪杰,竟然不能为朝廷所用,实在太可惜了!”
武信不是会安慰人之人,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只能硬着头皮安抚道:“尽力足矣!无论如何。肯定都能重创反贼,镇压或震慑天下反贼烽火,让我方有喘息之机!如今,我方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逐渐镇压,依旧能挽回乱局!”
“哈哈……是啊!尽力足矣,反正无论结果如何,对朝廷也是利大于弊,何需悲观?”
杨林放声大笑,似乎消极情绪尽去。朗声应道。
顿了下,没再纠缠这问题,坦诚请教道:
“按照原本计划,将会由本王。率领本王亲卫、银妖、伍氏兄弟(伍天锡、伍云召)、朝廷供奉等,负责坐镇扬州城,绞杀城内反贼。无敌大将军(天妖,宇文成都)、四宝上将(尚师徒)、八马上将(新文礼)、金刀上将(左天成)等四位将军,分镇四方,绞杀突围出扬州城的余孽。如今又有圣上和圣卫、禁军协助。把握更大了,邪武王觉得布局如何?”
“来了!之前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朝廷人才不足,想借人吗?”
武信心中鄙视地寻思着,表面却毫无异状应道:“完美布局!王爷和四位将军,都有足够的实力、能力和威望,分镇五方,最大程度发挥出我方最强力量,达到最强效果。”
“不够啊!别的不说,就今天邪武王出手试探的瓦岗反军,四位大将的任何一位,都难以正面抗衡,只能靠军队围剿。但是,很多英雄豪杰,靠军队击败容易,想留下或击杀,就难了!”
杨林颇为无奈叹息道,又补充道:“总的来说,还是人才不足啊!”
“王爷但有所令,直言无妨,属下万死不辞!”武信也不想双方继续拐弯抹角下去,干脆坦言问道。
至今为止,坐镇江都、丹阳、历阳三郡,兼镇南大将军的邪武王,到底该怎么做,朝廷都没个确定说法,似乎只要邪武王管好三郡之地,做好本职便可。
如今,朝廷终于坐不住了,至少靠山王杨林坐不住了。
此次“封王大会”,最主要还是天下间的天才对决,靠人多不一定管用,除非朝廷大军,能多到把扬州城团团围住,使之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放着威震天下的邪武王,及其帐下颇具威名的属下,不用,实在是最大的浪费。
反正如今邪武王和杜伏威军并未大规模开战,声势不下于瓦岗山的江淮军(杜伏威军)也会参与此次大会,能借调自然最好。
“以本王想法,扬州城有本王及本王亲卫,还有诸多强者供奉,足够了;北方有圣上、圣卫、禁军和无敌大将军拦截,也足够了。如今就剩东、西、南三方,东方是汪洋大海,南方是蛮荒之地,若是反贼逃亡东、南方向,短时间也掀不起多大浪花,压力最小。等我方计划展开,压力最大的应该是北方和西方。本王想让邪武王亲率帐下英杰,负责西方局势,邪武王愿不愿意呢?”
“本王负责西方?”武信讶异疑惑看着杨林呢喃着。
事实如杨林所说,朝廷谋划一施展,西、北两方肯定压力最大,却也最容易猎取战功,朝廷就不怕邪武王再次立下不世功勋吗?!
不得不承认,不管杨广和杨林,是否在猜忌和提防武信,太原王氏、宇文氏、独孤氏、正道佛门等的手段,依旧是见效了。
短时间内,朝廷确实不想看到邪武王再次立下太大功劳,这也是“封王大会”即将展开,朝廷对武信依旧不闻不问,没任何指示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邪武王刚接手三郡之地,百事待兴,诸事繁多,加上又在逼迫和震慑江淮反贼,抽不出时间精力也正常,可以理解。”
不待武信多想和应答,杨林又自觉体谅说道,叮嘱道:“邪武王只需派出几位强大属下,率领一批精兵强者,负责拦截追杀,就可以了!比如帝狮、罗士信罗将军?”
“王爷言重了,属下惶恐。王爷但有所令,属下等自然遵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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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言重了,属下惶恐。王爷但有所令,属下等自然遵从!”
武信故作惶恐紧张,连忙应道。
借人这点事,武信来之前,就有所预料,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此外,就算朝廷没传令武信参与“封王大会”,武信也不可能真的避开大会,躲得远远地不闻不问,依旧会悄悄参与、关注,毕竟这可是见识天下英雄、英才的绝佳时机。
听靠山王杨林的意思,明显也不想武信参与大会,还主动为武信开解了,看似体谅,实则提醒和奉劝。
“哈哈……好!那我们就此说定了?”看武信如此,杨林老怀大慰地大笑问道。
武信微笑点了点头,以他的速度,天下没不可去的地方,区区扬州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必要光明正大地忤逆朝廷的意思啊!
“砰……”
就在此时,房门猛然被撞开,一位身穿将军盔甲,魁梧精壮,满脸胡髯如针,气息彪悍的中年汉子,冲入屋内。
“嗯?”
杨林、武信等人齐齐侧目,杨林的老脸顿时沉了下来。
靠山王杨林,身份特殊,严格律己律人,所以最终规矩,如今他正和邪武王商谈要事,竟然如此鲁莽擅闯?!
不过,恼怒不悦是一方面,杨林却没出声呵斥,因为闯入者是他帐下十二虬龙太保之一的杨朗。
“义……主公!大事不好了!”
杨朗却没注意众人反应,焦急忧虑脱口高呼。
“混帐!何事如此失态?”
杨林沉声呵斥道,却也知道,没发生大事,杨朗肯定不会这么失态,呵斥反而是在解释杨朗的鲁莽之举。
杨朗满脸焦急,却看向武信等人,欲言又止。
杨林迟疑了下,还是坦诚吩咐道:“邪武王是自己人,有话直言。无需顾忌!”
“主公!右卫大将军,许国公(宇文述),想调走禁宫禁军,诸多大臣阻止未果。请老忠孝王(伍建章)出面。结果……结果……”
杨朗想了想,迅速汇报道,说到最后,却是迟疑不已。
杨林暗松了口气,是真的有些恼怒叱道:“此事本王清楚。结果怎么样了?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杨广要暗中调遣禁军和骁果圣卫,围剿扬州反贼,杨林自然清楚,只是很多留守西都的大隋官员不清楚,阻止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竟然惊动了隐世多年的忠孝王。
“结果……太后出面,出动数十位莲花影卫和诸多莲花御卫,把老忠孝王押入天牢!”杨朗有些脸色清白交接应道。
杨林眉头一皱,凝眉叱道:“岂有此理!”
武信等人也是眉头一皱。无论如何,隐世多年的忠孝王,出面阻止,也是忠于大隋之举,因此押入天牢有些过了。而且看情况,似乎经过了一场恶战,否则没必要出动那么多莲花影卫。
想了想,杨林迅速安抚道:“放心吧!建章兄弟性格执拗,估计许国公和太后也是逼不得已,本王会上奏圣上。放了建章兄弟!”
如今的伍建章,已经被剥夺爵位,贬为庶民,所以杨朗称之为老忠孝王。杨林称之为建章兄弟,他们本就是结义兄弟,关系极佳。
当年伍建章之所以没死,杨林的求情,也占了很大原因。
“可是……可是……”
杨朗脸色一变,又期期艾艾说道。看杨林瞪眼,一口气应道:
“老忠孝王死了,伍氏一族,满族尽灭!”
“砰……”
杨林如触电般猛然站起,势若巨浪滔天,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什么?!”
“怎么可能?”即便是保持沉默的武信,也无法置信问道。
杨朗迅速解释道:“老忠孝王,死于天牢之中,据说是被太后赐毒酒而死。伍氏一族,鸡犬不留,似乎……似乎是莲花影卫、莲花御卫和禁军出手!”
顿了下,又很快补充道:“当其他势力发觉伍府异状,赶往伍府时,就看到满府血腥,还有部分莲花影卫、莲花御卫和宫内禁军的尸骸,明显来不及带走,抵达者也有我府之人!”
“轰……”
杨林气息失控,磅礴气势如风暴席卷屋内,震裂诸多桌椅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忠孝王真死了?看到尸首了吗?确定吗?”武信依旧难以置信追问道。
如今的武信,已经不是初来乍到之时。
就武信所知,大隋九天王,基本活着,只是大部分要么隐世、要么失踪,并无确切死亡说法。甚至,有的据说是被朝廷,派去探索通天之路。
如今,大隋忠孝王,就这么轻易死了,还是这时候,死得这么儿戏,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啊!
九天王之一,是那么容易死的吗?!
杨朗迟疑了下,语气肯定应道:“看到尸首了,是老忠孝王没错,确定已死,确实是中毒而死!此乃我府之人亲自证实,全速传来。”
“呃……”
武信一怔,有些遗憾和失望,却也没多大悲伤,毕竟武信和伍建章并无接触,谈不上什么感情。
“好……大……的……胆……子!”
杨林收敛暴动气息,老脸煞白发青,咬牙切齿般缓缓说道,眼中杀意凛然。
杨朗脖子缩了缩,补充道:“主公!太后赐死,只是谣言,传得很凶,暂无确切说法。林伯有入宫问过,太后否认了,只是并未公开解释!”
想想也是,堂堂太后,也不可能公开解释什么,有辱国体。
也就是靠山王府之人,其他人估计问都不敢问,也问不到。
杨林脸色稍缓,却依旧杀意凛然应道:“知道!应该不是她,独孤太后有些强势,却颇为精明忠义,不会如此昏庸和大胆,此事有些蹊跷……”
“不好!伍氏兄弟……”
武信没想太多,巴不得独孤太后更倒霉些呢,忽然心思一动,脱口喊道。
伍建章被押入天牢毒死,伍氏一族满门灭绝,伍氏兄弟知道的话,能无动于衷吗?!
这可是封王大会中,朝廷的两大得力臂助啊!
杨朗嘴角抽了抽,拱手汇报道:“禀告邪武王!伍氏兄弟……失踪了!兄弟们说,昨日就没见到人了!”
“什么人……”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怒喝声,一道气息风驰电掣直冲武信等人所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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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怒喝声,一道气息风驰电掣直冲武信等人所在。
“住手!是自己人!”
如此异状,武信等人本能反应地放出神识探查,武信立刻高声喊道。
“报……”
屋外躁动气息一滞,那道气息直接射入屋内,正是奔雷老祖,却立刻躬身汇报道:
“禀告主公!杜伏威军内讧,其帐下大将李子通起兵作乱,刺杀杜伏威,吞并反军,历阳郡反军不退反进,估计不会再履行……不会撤军了。据说杜伏威已经身死,请主公尽快定夺!”
武信眼皮一跳,颇为淡定应道:“哦?本王早说过,李子通此人,狼子野心,这么快就起兵反叛了?”
这真是多事之秋啊!
不过,从朝廷的角度看,反军内讧,这显然是件好事啊!
在场氛围一滞,颇为诡异。
一位美髯垂胸的中年文士,故作疑惑讶异问道:“这是好事啊!邪武王……和反军有什么约定吗?反军需要履行撤军约定?”
不说还没想到,这中年文士一问,靠山王杨林、虬龙太保杨朗等人,顿时看向武信,眼神颇为古怪,还有些……
凌厉!
身为大隋王爷,三郡太守,和反军勾结?
奔雷老祖欲言又止,忐忑低头,他一时口快,就算及时顿住,意思也不难懂,这下完蛋了。
“是有约定!如今,封王大会为重,本王不想大动干戈,掀起战事,以免影响大会;杜伏威也摄于本王威名,不想与本王开战,就以三月内撤出三郡为约定。一直履行得很好,有什么不妥吗?”
武信面无异色,平静看向那中年文士应道。
此事,其实在杨广亲自到丹阳郡“微服出巡”时。就间接提过,只是没有明着问,武信也没汇报和明说。
无论如何,朝廷重臣和一方大吏,和反军做约定。都不是什么好事,事情可大可小。
幸好如今是封王大会期间,一切以“封王大会”为主,勉强圆得过去,朝廷也没追究,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中年文士愣了愣,看向杨林,见杨林没什么表示,就知道自己妄言了,连忙微笑应道:
“那倒没有。在下只是怕影响王爷大局罢了,如今确实该以封王大会为重!”
中年文士的心思,武信自然清楚,却也懒得去计较,摇头反驳道:“反军内讧,影响不小,更不是件好事。因为杜伏威此人,志向不大,对天下也没想法,还会管治反军。使之不会扰民,更像是江湖豪侠,而非枭雄。李子通此人,却是野心勃勃。心狠手辣,更是视子民如蝼蚁,历阳郡要遭劫了!”
杨林恍然大悟,问道:“这就是邪武王和杜伏威和平约定的主要原因?”
这话就暴露了杨林和朝廷的意思,其实他们不是不在意武信的做法,只是强制压了下来。故意不提,也是怕影响“封王大会”和天下大局。
“嗯!此外,若能借他的手,平定各个地区匪患,也是功德无量之事,就是将来平定起来,也会容易许多!”武信坦诚应道。
“话虽如此,只是……哎……”杨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长叹一声。
无论如何,朝廷大臣和反贼和平共处,怎么看怎么别扭啊,这也是朝廷无力、无能的一种表现。
武信也不答话,看向奔雷老祖问道:“还有什么情况吗?能劳动前辈赶来,应该不只是这事吧?”
奔雷老祖也不卖关子,迅速应道:“根据情报,李子通重创杜伏威,自称凤鸣王,尊伍云召为兵马大元帅,伍天锡为先锋,半天时间,兵分两路,分别奔袭百里,共连破五城,丹阳郡西边防线告急……边防诸将,估计没挡得住伍氏兄弟之将。所以……”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以伍氏兄弟的强悍,武王府确实挑不出几个能在战场上和伍氏兄弟正面一战者,有也在武信身边,并未外派。
“伍氏兄弟?荒唐!愚蠢!”
奔雷老祖话音刚落,杨林眉头大皱,老脸阴沉,虬龙太保杨朗却是暴怒非常,双手握拳怒骂。
杨林较为老持稳重,皱眉沉声道:“怎么会这样?只是昨天的事,伍氏兄弟这么快就投向反贼阵营了?”
伍氏兄弟,在西都,也是出了名的纨绔。但是,天生奇才,都是“天生神力”之人,骁勇善战,所以大家较为忍让,并非真的完全看忠孝王伍建章的面子。
特别是杨林,更看重伍氏兄弟,否则以伍氏兄弟尚未出仕的身份,不会直接被带到扬州城,并有机会直接位列将军,率领一军。
没想到,杨林把伍氏兄弟带到扬州城,反而成为心腹大患了。
不想猜测,到时朝廷要围剿反贼,又得分出大将,专门应付伍氏兄弟了,普通将领还扛不住!
“嗯!知道了,看李子通,有没有那个胆子,征伐丹阳郡!”
武信脸色颇为难看,却是故作平静地点头应道。
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武信在历阳郡和杜伏威和平约定,那是武信初来乍到,武王府又距离江都还远,无兵无将。
如今,武王府兵强马壮,还招收了数百万大军,李子通敢入侵,武信有信心轻易就砍掉他的手脚!
自从杨玄感起兵后,因为武信的大肆参与,天下大局的轨迹,已经和武信前世大相径庭,很多因素却没变,有些似是而非。
不过,有得有失,李子通敢蹦跶,武信就能灭了他,让他成为第一个被覆灭的反王!
“这也是属下着急赶来的原因之一……”
奔雷老祖迅速应道,有些迟疑应道:“李子通似乎志不在土地,而是财富资源。每攻陷一城,就大肆劫掠,连平民也不放过,堪比吃人魔。以诸位幕僚分析,撤,李子通应该还是会撤,只是……”
话没说完,大家都明白,李子通撤走,所占之地也会成为赤地。
杜伏威忌惮邪武王,李子通同样忌惮,也不想和邪武王全面开战,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同而已!
“很好!”武信冷笑应了声,随机看向杨林。
“邪武王遭遇此事,本王就不多留了。想必以邪武王实力,对付区区李子通,应该问题不大吧?”
杨林想了想,颇为体谅连声说道。顿了下,又苦笑道:“本王也是没办法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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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郡西南方,历阳郡和丹阳郡,以天江为界。
丹阳郡西方边界,天江之畔,采石城。
采石城,顾名思义,以采石闻名,名为采石,却盛产玉石,经济颇为繁荣昌盛。
此时的采石城,哀嚎声萦绕城池,烽烟弥漫半空,鲜血和惨叫声遍染全城,无数军卒如蝗虫肆虐全城,不停冲杀在各个府邸、商铺之中,连一些庭院和较小的房子也不放过。
面如紫玉,俊美非凡的伍云召,头戴凤翅银盔,身穿龙鳞银甲,外披蟒龙白袍,套有白银盔铠,手持丈八亮银蛇矛枪,傲立城主府楼阁之上,眼露疯狂和暴戾,看着血腥混乱的采石城,倾听着绕耳不绝的惨叫声、哀嚎声等等,如闻天籁,隐隐有些快意。
想他伍氏一族,满门忠烈,父亲伍建章更是被封赐为忠孝王,位列九大天王之一,威震天下,名传古今。
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乱世降临,这个世界已经失控、扭曲、畸形,忠义之士,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在伍氏一族和忠孝王伍建章遭劫之时,伍云召兄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当时如当头棒喝,更让伍氏兄弟思绪纷乱,直欲发狂,恨不得立刻击杀靠山王杨林,刺杀文武圣帝杨广,推翻大隋帝国,为父亲和家族报仇。
所幸得高人奉劝和指点,加上伍云召本身并不傻,还有点理智,知道自己兄弟如果贸然行动,只是白白送死,伍氏一族就真要灭族了,所以并未执行。
不过,却是立刻悄悄离开,加入了李子通帐下,迫不及待想为父亲和家族报仇。
“报……”
伍云召思绪纷杂间,一位斥候快步赶来。迅速汇报道:
“启禀南阳侯,东边数百里处,发现隋军踪迹。疑为邪武王之亲卫……信武卫,估算一个时辰后。便可抵达城下,请侯爷定夺!”
“信武卫?武王府反应竟然这么快,邪武王如今不是还在扬州城吗?这么快赶来了?还带上了亲卫?”
伍云召脸色微变,有些难以置信脱口连声问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情报确定吗?是否发现邪武王踪迹?会不会只是幌子呢?”
那斥候迟疑了下。如实汇报道:“禀告侯爷!情报确定,不过,却没发现邪武王踪迹。根据情报,邪武王如今应该依旧在扬州城!”
“并非邪武王亲率?难道是想吓唬我军?”
伍云召暗松了口气,凝眉沉思着呢喃道。顿了下,迅速吩咐道:
“传令下去,先撤走一半军队,其余军队抓紧动作,随时准备撤离!”
自从李子通背叛杜伏威,又得伍氏兄弟投诚后。便兵分三路,全力全速掠夺历阳郡和丹阳郡的财富资源。
采石城是个著名经济大城,又战力最强的伍云召负责,也带了八十余万反军,号称百万大军。
武信还说说中了,不管是杜伏威,还是李子通,甚至是伍氏兄弟,都不想和邪武王开战,谁也没胜出的把握。反而信心不足,有种输多胜少的感觉,所以更为忌惮,更为重视。
“是!”斥候恭敬应了声。正要离去。
又听伍云召吩咐道:“传令刘旭,率领十万大军,紧守东城墙,务必拦下信武卫,尽量为我方争取时间!”
斥候领命而去,伍云召又有数条军令传下。吩咐各路将军,严防四方城门,缓缓撤军之余,也保证采石城不会被轻易攻陷。
伍云召自信,就算信武卫赶到,己方守城大军,也足以把信武卫拒之门外,等待己方大军从容撤走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伍云召舍不得富裕的采石城的财富资源,无数财富资源的转移,也非短时间所能转移走。
半个时辰后……
“报……”
伍云召正等待情况发展之时,一位斥候又迅速来报:
“禀告侯爷!经探子回报,此次信武卫,乃邪武王夫人统帅,大夫人长孙无垢和二夫人韦珪,数量为一万银甲武卫,一万铁甲武卫,后续上有百余万大军压来。不过,主力隋军,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抵达此城!”
“呼……原来是邪武王两位夫人统帅,看来邪武王真没这么快反应过来,应该只是遥控指挥了!”
伍云召毫不掩饰地大松了口气,应道,又迅速吩咐道:“再探,时刻关注着,若有异状,随时汇报!”
斥候领命而去,一位中年文袍文士,颇为意动建议道:
“侯爷!不如我方拿了邪武王夫人,若能以此要挟,说不定我方无需撤离历阳郡和丹阳郡。最不济……也能让武王府投鼠忌器,尽量为我方争取时间啊!”
“拿下邪武王夫人?”
伍云召颇为意动呢喃着沉思片刻,有些迟疑应道:“不妥吧?以武王府的实力,就凭我方如今实力、军力等,抵挡信武卫不难。想从信武卫大军中擒拿两位邪武王夫人,不可能吧?毕竟邪武王两位夫人齐出,肯定有不少大修士随身保护啊!”
“事在人为!比大修士,我方确实远远不如武王府。但是,此乃战场,并非江湖之争,以侯爷实力,除了邪武王本人,还有谁能挡得住侯爷脚步呢?”中年文士不死心奉劝道。
“这倒也是……”
伍云召眼神一亮应道,又接道:“走!去迎接下两位邪武王夫人及其亲卫,若能击败并擒拿两位夫人,必能让我方声威大震,就此反击丹阳郡、江都郡,也问题不大!”
“侯爷英明!”中年文士迅速赞道。
“擒拿本王的两位夫人,好大的胆子!”
中年文士话音刚落,一个威严粗犷的声音,凭空响起,势若从天而降,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什么人?!”
“邪武王?!”
伍云召、中年文士等人大惊呼喝,还是有部分人认出了出声之人。
“你们伍氏兄弟……鲁莽了,也冲动了!事情并非你们所想和流言所传那般,尊父之死和家族之灭,另有内情,朝廷绝不会在这时候做如此轰动的事啊!”
伍云召左前方半空,武信身形瞬移般出现,满脸可惜和遗憾提醒道。
顿了下,不待伍云召回答,又迅速接道:
“只要伍氏兄弟愿意投降,本王以王爵担保,必会给忠孝王和伍氏一族,一个交代!伍氏兄弟继续这么错下去的话,只会越走越远,后果不堪设想,更中了某些有心人的奸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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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伍氏兄弟愿意投降,本王以王爵担保,必会给忠孝王和伍氏一族,一个交代!伍氏兄弟继续这么错下去的话,只会越走越远,后果不堪设想,更中了某些有心人的奸计。”
说话间,武信看着伍云召的眼神和神情,极为真诚,还有难以掩饰的遗憾、可惜和不忍!
“敌袭……”
“来人……”
“邪武王?!”
不待伍云召回复,一阵纷乱惊呼声起。
早有准备的无数军卒,迅速朝伍云召所在楼阁涌来,更有密密麻麻的身形,出现在楼阁各处,出入口、栏杆窗户、屋顶、地面等等,难以计数,估算有四五万人。
四五万人,明显还是精锐军卒,铁血煞气凝聚如云,使之如乌云盖顶,笼罩三四层高、占地十数里的庞大楼阁。
伍云召身边,更有四位大修士立刻现身,四方护住伍云召。
再加上伍云召身边老管家和伍云召本身,共有六位大修士。
“王爵担保?笑话,家父本就是王爵,而且是功高盖世的九大天王之一的顶级王爵,朝廷并未手下留情,甚至连旧情或顾忌都没,邪武王以为自己的王爵,价值多大,能有什么影响呢?”
紧张不已的伍云召,因大军和亲卫、供奉等的汇聚,暗松了口气,不由冷笑啐道。
顿了下,伍云召又接道:“天下大乱,君非君臣非臣,如今大隋帝国已经彻底疯狂、腐败、昏庸,邪武王还是先想想自己吧,别傻乎乎地替朝廷卖命,很快就被审判,落得家父下场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本王已经说了,此事并非你们所想和流言所传那般,明显另有内情啊!”武信颇为郁闷再次强调和解释道。
伍云召脸色一沉,双眼发红。颇为暴戾叱道:“事已至此,有什么内情,还重要吗?难道家父和族人,能死而复生吗?”
“你……入魔了!”
武信颇为头疼。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出”的纠结和烦躁,又接道: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此事绝对有内情。忠孝王泉下有知,绝对不想看到你们兄弟这么做……”
“别提家父!”
武信话未说完。伍云召颇为失态地怒吼一声,直接朝下令道:
“射!杀了他……”
“哧、哧、哧……”
万箭齐发,利箭破空声如鬼哭神嚎,加上浓溢铁血煞气影响,更有种彻骨森寒的危机感,威力比平时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密密麻麻的箭雨中,夹杂着不少炼气强者的神箭手,还有三四枝大修士所发铁箭。
“棍动山河!”
武信双眼微眯,死死盯着伍云召。无视箭雨。
眼看箭雨临身,武信身形闪现间,穿透箭雨,山河棍入手,势若破地砸向伍云召。
“凤鸣天下!”
伍云召并不意外,力灌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头悬紫玉凤凰武魂,一枪刺出……
亮银枪出,势若银凤嘶鸣,炫目失明。长枪裂空声更如凤鸣刺耳,更有种不可匹敌的尊贵、强横和磅礴。
“铿……”
震耳嗡鸣的猛烈金属交击声起,不停回荡、回荡……
伍云召腾腾倒退数步,虎口发麻。一步一个脚印,踩得地板碎裂,暴退中更是撞飞、撞上十数位最差炼气境的亲卫军,并把所受冲击力,卸掉部分,转移到那些亲卫身上。
这也是伍云召的亲卫。被撞得跌飞、吐血的真正原因。
“嘶……”
踉跄站定,伍云召倒吸了口凉气,体内气血翻腾,手臂颤抖,连带手中亮银枪也明显颤抖着……
差距!
这就是差距!
伍云召有己方铁血煞气增幅,能多发挥出三成及以上的力量;武信有敌方铁血煞气压制,实力被削弱和影响两三成。
但是,一击之下,伍云召还是落入了下方。
可想而知,公平单挑的话,伍云召硬接武信一棍,不死也会受伤,两人的力量差距,至少一半。
“不愧为南阳侯,上品高级天骄!不知其天骄天赋,到底是什么呢……”
伍云召震惊,武信更震惊,暴起发难的袭击,竟然没奈何得了伍云召,不由颇为遗憾暗自叹息。
以武信前世所知,南阳侯伍云召,实力超绝,普天之下绝对能列入前十,曾和猴妖李元霸、天妖宇文成都、银妖裴元庆、紫面天王雄阔海、白面银枪罗成、靠山王杨林、四宝上将尚师徒等等诸多高级天骄交战过,胜负难料,武信是不记得了。但是,能与如此多高级天骄对阵,并活下去,伍云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轰、轰、轰……”
不待武信多想,伍云召身边五位大修士,群起而攻,刀、剑、拳、指、爪等,蜂拥而至,还有无数利箭、铁箭等。
“袭击未成,想击杀伍云召,难了!”
“以前,基本是自己仗着铁血煞气,打压对手。没想到,如今反过来了,被对手的铁血煞气压制了……”
武信心思剧转,揣摩一番,还是决定放弃刺杀伍云召,不用“擒贼先擒王”的战术。
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伍云召等人,全力以赴,确实挡得住武信。但是,想追踪、追杀,明显不可能!
只留下颇为嘘吁的声音,在半空回荡:
“无论如何,平民百姓是无辜的,别做得太过,小心遭天谴,九泉之下更让忠孝王难以瞑目……”
“呼……”
眼看武信消失,伍云召长长呼出口气,脸色红白变幻,却也没口吐鲜血,硬生生忍了下来!
“侯爷?!”身边将领颇为忧虑喊道。
“无妨!邪武王不愧为为邪武王,本侯确实不如!”
伍云召摆了摆手应道,顿了下,神情郑重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快撤离,不要贪念财富资源。除留守大军外,其余立刻撤走,不得有误!”
伍云召虽然是西都著名的纨绔,却非众人所想那般,毕竟是忠孝王之子,天赋奇才。
除了本身超绝实力外,更是智谋非凡,有隋唐第一全能型战将之称,是标准的元帅型,枪剑弓三绝。
传言中,伍云召不仅有宇文成都的勇力,还有罗成的儒雅帅气;不仅有秦琼的帅才,还有徐世绩的智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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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众多,一个个仔细描述不大可能,只是通过各种对比来突显,欢迎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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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城东面数十里处,钢铁长龙般的数万铁骑,驰骋官道,蹄声如雷,气势迅猛强横。
虽是全速纵马狂奔,数万铁骑却是阵型不乱,更无相撞之事发生,又有气势如虹,煞云盖顶,可想而知此支铁骑的精锐。
正是邪武王之亲卫,一万银甲武卫和一万铁甲武卫,还有数百位武王府供奉、家臣、护卫及金甲武卫等等。
铁骑最前方,便是武王府众人,为首是两位明月般耀眼的女人,正是长孙无垢和韦珪。
两女中间是无人骑乘的黄金狮子,速度却与队伍保持均衡,并未拉开太远。
恍惚间,一道身形出现在黄金狮子背上,使得黄金狮子长啸一声,声荡天地。
“主公!(王爷!)”
身形一现,周围众人纷纷神情变动呼喊道,不再是之前埋头赶路的模样。
武信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应道:“诸位先生所猜无误,李子通军主在劫掠财富资源,并无占据之心。此时,正有不少军队在屠戮和肆虐采石城,又有部分正在西撤且转移财富资源!”
“此路反军的统帅,便是伍氏遗子……伍云召吗?他真有传言中那么厉害?”长孙无忌颇为疑惑问道,顿时引得众人侧目关注。
一般来说,若能擒贼先擒王,自然能省略许多事,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就算无法生擒,只要成功刺杀,也能引起敌军一阵动乱。
邪武王武信,既然到了采石城,没理由没出手就离开,如今又没提及。除非是出手了,但没杀死或杀不死敌军统帅!
武信也不掩饰,坦诚应道:“嗯!传言不可尽信,时隔三日,更当刮目相看。此子不容小觑。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心性谋略,都是上上之选……可惜,似乎有点入魔了。颇为偏激暴戾!”
“连主公也无法刺杀?”闻人仲难以置信插言问道。
在闻人仲,乃至大半武王府之人心中,武信就是天下无敌,无所不能。
区区伍云召,武信想杀就能杀。不可能杀不了!
“出过一次手,无功而返。普通情况下,本王想击败或击伤他,都不难,击杀也有七八成把握。不过,时不予我,在伍云召离开采石城前,很难找到适合时机,本王就先回来了!”武信想了想,应道。
众人恍然。他们也是军伍之人,自然清楚武信的意思。
正常情况下,刺客就算比军队统帅强大许多,也难以在千军万马中刺杀敌军统帅,因为铁血煞气就是最好的保护圈。
若非如此的话,天下军队统帅和名将,早就被刺杀光了!
“伍云召竟然这么强?”
长孙无忌颇为意外呢喃着,因为他在西都待过一段时间,和伍云召也接触过几次,更是久闻其大名。没想到著名纨绔子弟,摇身一变,就成智勇双全的猛将了!
“王爷的意思呢?”长孙无垢心思玲珑,主动询问道。
武信是主公。其实没必要解释太多,解释多了是多了些亲切感,却会少了些威严。武信说这些,显然有所打算,只是其他人没看出来,由长孙无垢点破了!
“以采石城的城墙高度。我方能否直登城墙?”
武信看向身边魏鹏问道,又迅速补充道:“无需强攻城墙,使之无法发挥城墙优势的那种!”
“采石城经济发达,却属于县级城池,并非兵家重地,所以驻军和城防都不强。城高约二十六丈……”
魏鹏凝眉揣摩着缓缓应道,又接道:“如果银甲武卫全力发挥,主公又能凝阵化形的话,直接登上城墙应该可以,问题不大。就算阵法增幅不行,以银甲武卫的修为实力,也能冲上去。铁甲武卫……就难了,因为本身修为实力就不够,兵种和军队品级也不够!”
“银甲武卫……可以!”
武信衡量一番,应道,二十六丈,大约是八十六七米左右的高度,以银甲武卫的实力,没成阵也能冲上去,这只是江湖中较为普通的飞檐走壁罢了,银甲武卫是地级兵种,平均修为是炼气中后期,自然也能做到。
当然,成阵登墙的话,伤亡肯定比强攻少得多!
话落,不待其他人多说,武信迅速吩咐道:“结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全军听令,青龙出海阵,起!”魏鹏会意,立刻高声呼喊道。
“吼……”
信武卫及武王府众人,齐齐暴吼一声,以声壮气,以气壮势。
浓溢铁血煞气,以极快速度滋生、汇聚,如气候剧变般壮观,只是颇为诡异地基本划分为青色和黄色两种,分别代表着银甲武卫和铁甲武卫的军队品级。
片刻间,青黄两色的铁血煞云,覆盖长龙状的信武卫阵形,又隐约化为青龙之状,只是并未笼罩和包裹住信武卫。
“众望所归!”
不待武信吩咐,长孙无垢很自觉地气势爆发……
一朵庞大圣洁的白莲,旋转间盈盈升起,沐浴在青黄色神龙之中。
随着巨大白莲升起,青龙煞云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逼真,更有缓缓压低,隐约包裹住信武卫上半身。
看到此状,武信颇为欣喜和欣慰,大手一翻,一根数丈高巨柱入手……
帝兽神柱!
本来,帝兽神柱一直是由帝狮掌管。不过,如今帝狮和罗士信,都被靠山王杨林节奏,就算如今也留在扬州城,并未跟随武信前来。
交给其他人掌控?
又得重新熟悉和认可,没那个时间,武信也不会把如此重宝,随意交托给人。
只能自己掌管了……
“嗷、嗷……”
力灌神柱,激活,无数飞禽走兽虚影浮现,更有一阵诡异波动荡漾而开……
颇为凝实的青龙阵形,再次凝实数分,已经堪比武修的武魂了,并且又高度又下降数分,包裹住信武卫大半身躯。
煞云和军队的交集多少,是表示军队精锐、团结、训练等各种因素的最直接表现。
信武卫能做到如此程度,估计不比天下第一军团……骁果圣卫,差多少了。毕竟是魏鹏、奇阵、长孙无垢、帝兽神柱等诸多因素综合而来。
“军……神!”
激发神柱之后,武信迅速施展出“军神之力”,效果不比以上四大因素差。
“嗷……”
回荡天地,震颤神魂的逼真龙啸声起……
连绵十数里的信武卫阵容,彻底化为十数里长的恐怖巨龙,悬浮数米,猛然蹿出……
行军速度,比之前,剧增了五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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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石城。
半个时辰时间,原本混乱、血腥、悲惨的采石城,已经缓解许多,反军不再肆虐城内,开始有规则撤军了!
就是原本坐镇城池中部之城主府的伍云召,也来到了东城墙,神情凝重远眺东方……
东城墙上,无数军卒密布,更有数以百计的巨弩车、投石车等强大器械,分列墙头,几乎达到了十米一架的程度。
如今的采石城,说是铜墙铁壁,一点不为过。
“报……”
伍云召焦急等待和防备间,一位斥候快步赶来,连声汇报:
“禀告侯爷!万石港暴动,有数百强者冲杀,击杀我方军卒千余,击毁船只二十七艘,其中包括财富资源四艘,损失难以计数……”
“此外,赵将军、殷统领、吴先生、祁偏将、毛主薄等,被刺杀,出手者乃天下第一杀手……暗夜有魅、孤影等人,并有数个著名魔门凶人的踪迹!”
“万石港暴动期间,共有三位将军、七位统领、四位文官、两位先生身亡,队伍失控,请侯爷定夺!”
连续数个情报,听得伍云召脸色发黑,双眼喷火。
“邪武王!好个邪武王……为了胜利,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愤怒惊骇之余,伍云召更有忧虑的忐忑和紧张,不由沉声呢喃着,又寻思道:
“看来,邪武王真和魔门有勾结了!竟能调动城中魔门效命……此次棘手了啊!”
一般来说,交战双方都有种默契,不会对中低级文官武将动手。
否则的话,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刺杀我中低级将领,我也刺杀你,这明显是两败俱伤。谁都讨不了好的下下之策,这是种让人颇为诟病的策略,基本不会有统帅采用,有损声名啊。
不过。如今李子通军,正在肆虐、屠戮和劫掠采石城,典型的贼寇行为。就算此事传开,指责李子通军的声音。肯定比指责邪武王的声音多得多。
“王爷?!王爷?!”
看伍云召脸色数变,沉默不语,身边将领不由担忧喊道。
别看伍云召如今做好各种部署,已经是万全之策。不过,包括伍云召在内。李子通军其实没击败邪武王的想法,连抵挡都没多少信心,只求尽量拖延时间,给己方军队撤离的时间而已!
“按照原计划……继续!加强戒备,加快行动!”伍云召想了想,颇为无奈和无力吩咐道。
李子通军是反军,并无多少人才,加上刚反叛和自立,人才更少。本就是兵多将少,能顺畅统筹就很不错了。
如今被邪武王这么一搞。混乱是肯定之事。
但是,伍云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效应对之策,他也不可能把各处大将、大修士等,调到后勤去啊!
以伍云召的智慧,不难猜到,邪武王此举,逼迫他们放弃劫掠屠戮之余,是想拖慢他们的撤离速度,很可能想把他们留下。自然不会中计!
“报……”
之前斥候刚离去,又有个炼气强者快速赶来,焦急汇报道:
“启禀侯爷!前方传讯,有条十数里长的恐怖神龙。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我方而来,疑为邪武王之亲卫,一顿饭时间后,便可抵达城下!”
伍云召双眼一瞪,愤怒又疑惑叱道:“嗯?!怎么可能?不是说武王军最快也得半个时辰后才能赶到此地吗?”
“……”
那名炼气强者头颅低下,沉默不语。他只负责汇报,具体情况,就不在他职责范围中了,也不是他所能妄言!
“少爷!不然我等撤走吧……邪武王来势汹汹,恐怕难以对付!”伍云召身边一位半百老者低声奉劝道。
半百老者并非秘密传音,所以在场部分人也听到了,却大半微微点了点头,颇为赞同。
本来,他们就没什么信心和邪武王对阵沙场,如今又传来如此诡异的情报,更让人心悸,更心虚了!
“不能撤!邪武王做这么多事,就是想让我们内乱,甚至是退军。以武王军的行军速度,我方若不据城抵挡,很快就会被追上,到时……”
伍云召暗叹了声,耐着性子解释道。话没说完,却更让人心惊。
本来,他们只是奉命来劫掠采石城,也是充当桥头堡抵挡“可能”支援的隋军反扑。
谁知道现在却陷入泥淖,进退两难了!
武王府的军队,来得实在太快了。要是普通隋军,伍云召等人就不会这么重视了,毕竟他们是守城,占据优势。
……
顿饭时间后……
采石城东城墙上,弯弓搭箭,刀枪齐指,严密戒备着,防备抵挡之势又增强了许多。
“嗷……”
一阵不知是龙啸声,还是破风声的声响,远远传来。
一只庞大无匹,让人一眼望不到边的恐怖青龙,出现在天际水平线,风驰电掣般直冲采石城……
“准备……”
伍云召傲立城门楼之上,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笔直举起,声音洪亮喝道。
本就蓄势待发的守军,更为紧张、注意,便是东、南、北三方的城门,也被伍云召下令以沙袋、石头等,死死堵住,一副严防死守之势。
八里……
五里……
三里……
恐怖青龙来速极快,很快就进入了墙头弓箭手射击范围内。
“邪武王,我方正在撤离,我等就此罢手如何?何必两败俱伤,殃及无辜呢?”
伍云召有些惊疑看着翱翔天地的恐惧青龙,心思一动,运气喊道,声传大半采石城。
“无辜?!”
伍云召的话,武信听到耳中,却没应答,只是冷笑嘀咕一声,巨龙前冲速度不减反增。
“杀!”
伍云召紧了紧手中亮银枪,高声喝道。
万箭齐发,石如天降,威若天降陨石雨,想要毁天灭地,毁灭世界!
“嗷……”
让伍云召等反军震惊诧异的是……
青色为主,后半部分是黄色的恐怖巨龙,猛然断开化为两截……
前部分青色,硬顶着箭雨、石雨,如神龙降世直冲,原本只是悬浮数米远,随着距离靠近,竟然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不好?信武卫能无视城墙作战……”
银甲武卫等尚未杀上墙头,伍云召只是看青龙冲势,不由心中咯噔一声想道,便果断喝令:
“全军听令,据点死守。其余者……汇聚、撤离!”
“轰……”
伍云召的高喝胜的回音未落,青龙如龙腾九天般,直接冲上墙头,迅速犁出大片空地,声势无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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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伍云召的高喝胜的回音未落,青龙如龙腾九天般,直接冲上墙头,迅速犁出大片空地,声势无匹!
守城反军大惊,一时思维停滞,大部分更是本能退避……
区区二十几丈高的城墙,能够攀登者数不胜数,炼气境基本就能办到了。
但是,如此庞然大物,本就声势惊人,又直接压上来,冲击力极为惊人。再想到这庞然大物是邪武王亲卫所化,是信武卫的铁血煞云所化,等于是信武卫直接就冲上墙头,根本无视了城墙的存在。
想到这,包括伍云召在内的诸多反军将领,不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普通反军军卒更别说了,大部分掉头就跑,颇有争先恐后的架势。
恐惧震惊之际,反军却没注意到……
原本十数里长的青黄色巨龙,在逼近城墙时,忽然断为两截,直接缩小了近半。
这是因为青黄色巨龙,是由银甲武卫和铁甲武卫组成,银甲武卫能直接“飞”上墙头,铁甲武卫可不行,只能留在城外。
当然,就算只是一万银甲武卫组成的数里巨龙,一样极为恐怖,给人震撼感很强。只是冷静分析的话,仅仅一万银甲武卫,留守的二十几万反军,完全可以一战,不用望风而逃。
“轰……”
青色巨龙“飞”上墙头,迎空一转,状若神龙摆尾,横扫墙头。
连绵爆响声起,墙头沙飞石走,碎石****,更有无数道身形如下雨般,惊呼惨叫着跌飞半空。
画梁雕栋的城门楼直接被轰爆,化为漫天碎片。便是半人高的女墙、墙跺等,连带墙头,也被扫平一大截。
如此惊人的异状,如果说巨龙能直接轰塌城墙。也没人怀疑。
原本密集拥挤在墙头的反军,瞬间被清理出数里长的空白区域,所谓的守城优势和守城大军,瞬间崩溃瓦解。
之前被“飞”上墙头的巨龙吓跑的反军。跑得更快,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蓄势待发,严阵以待的反军,已经崩溃,并产生了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以伍云召的修为实力。避过巨龙横扫自然没问题,安全落地,却是愣愣看着光秃秃的墙头,城门楼已经消失,连那些女墙也被夷平,城墙凭空矮了数米。
幸存的伍府家臣,一位半百老者,语气焦急又苦口婆心奉劝道:“少爷!大势已去,快走吧!”
说话间,语气微颤。隐约有哽咽之状,大有伍云召不走,他就立刻死在伍云召面前的架势。
“走!”
让人意外的是,伍云召只是脸色一暗,却是当机立断轻喝一声,并以身作则,身形一晃,速如旋风转身就跑……
“轰……”
反军大范围溃散,肆虐墙头的青色巨龙,蓦然崩溃。化为无数道身形散落数里长墙头,正是武信及武王府众人、银甲武卫等。
虽然武信等人,早就料到“凝阵化形”的强悍。但是,却也没想到战事会如此顺利。明显万事俱备,严阵以待的反军,竟然一击即溃。
“奔雷老祖率领十位金甲武卫,清理城门,迎入铁甲武卫,其他人……全力追杀!”
武信借助“军神之力”。把自己的意思,直接清晰传递到所有人脑中。
与此同时,武信的磅礴神识,如风暴散开,搜寻伍云召的气息……
让武信意外的是,只是这么十数息时间,之前明明感应到的伍云召的气息,竟然已经消失无踪。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伍云召有极为强大的隐匿能力,连身边大修士的气息也隐匿了;要么是伍云召当机立断,一看形势不妙,立刻脚底抹油,果断开溜了!
“走!随本王追杀反军,以装载财富物资的队伍或群体,为主要目标……”
找不到伍云召,武信只能改变目标,又迅速吩咐道,依旧是借助“军神之力”,直接传达,效率自然高得多。
“嗖、嗖、嗖……”
密集迅猛的破风声起,万余道身形,直接从墙头约下,速如脱兔或猎豹,疾奔在屋顶、街道等处,势若风暴席卷……
青色巨龙中的人,最差也是炼气境,从二十几丈高处跳下,自然没问题,便是在建筑连绵的城内,飞檐走壁,也问题不大。
风暴所过,虽然没完全覆灭所有反军,却也摧枯拉朽,所过之处留下一片血腥,每时每刻都有数以千计的反军被击杀,这还只是银甲武卫等强者,赶路之际,顺手击杀而已,并非全力追杀。
大约半个时辰后……
全速追击的银甲武卫,就横跨采石城,来到了临江的采石城西城墙。
此次西城墙攻防战,银甲武卫并未再次“凝阵化形”,而是直接强攻。
不过,反军已经全线崩溃,各自逃命。不只是前线,连中后方的反军也失去了抵挡之心,才能银甲武卫如此轻易登上墙头。
在墙头俯瞰江畔、城外,远眺波涛浩淼的江面……
此时西城墙外数里范围,密密麻麻挤满了反军,这是逃出采石城,却无法渡江的反军,因为船只不够,武王军来得太快,留守反军败得太快了。
江面,数以百计的大小船只,基本驶离了江畔,并渡过一半江面,即将抵达对岸。
“青龙出海阵,起!”
“众望所过!”
“帝兽神柱!”
“军神号令!”
杀敌不是目的,武信并未贪念围剿城内反军,而是盯上了正被运走的反军“战利品”,当机立断再次“凝阵化形”。
巨龙再现,再次演绎惊世神迹……
数里长的恐怖巨龙,在西城墙凝成,而后直接腾空飞向,连落地也没,横跨半空,飞渡江面,直接落在江面对岸。
更让人震惊的是,巨龙所过之处,眼露还有十数艘大小船只,被顺势掀翻、击破,无数反军、财富、粮食、物资等,掉落江面。
认真说来,如此伤亡对于反军其实不算伤筋动骨,只是声势太吓人,夺了反军气势、士气、战意等,使之全面溃败。
“李子通……还是高看了自己,小看了邪武王啊!撤就撤了,没必要想着趁机劫掠,引来强敌……”
血腥漫溢之际,伍云召颇为精明地一直没露面,只是隔远看着,颇为落寞叹息道。
此次败得这么快,对于伍云召也打击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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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穿东西南北的大运河。
难以计数的大小船只,正密密麻麻顺着大运河,纷纷南下。
从西都长安开始,以东都洛阳为中转,北至涿郡,南至余杭,无数船只乘风破浪,目的地全都指向一个方位……江都郡!
如此大的声势和阵容,自然不可能是已经“千疮百孔,烽烟四起”的大隋帝国的船队,而是各地的反军、水寇、贼匪等等,还真有点历史中,各地大军勤王的架势。只是,如今反过来了……
江都郡,江都城,江都宫。
此时,距离“封王大会”的召开,已经只剩不到十天时间,朝廷所知的参与大会并抵达扬州城的反贼势力,足有百余支,以东都李唐、河南瓦岗军、河北窦建德为三大顶尖势力,下有十数个一流反贼势力,数十个二流反贼势力,近百个三流及以下反贼势力,数量多得让人心寒。
也因此,“封王大会”的参与人选,被号称为“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声势惊人。
“启禀圣上!五天前,邪武王率领亲卫,奇袭采石城,击溃刚攻陷采石城的百万李子通反军,击杀十余万反军,俘虏三十几万反军,失踪和溃散反军,高达五十几万,最后只能不到十万反军,返回历阳郡。”
江都宫议事殿上,一位大臣恭敬汇报着各方情报,特别是战事。
“随后数天,邪武王亲率亲卫,一路攻城拔寨,直至李子通反军大本营……历阳郡城,沿路攻陷六座中城,三座大城,一座巨城,李子通反军连战连败,导致全线崩溃,正紧急撤离历阳郡。邪武王回话,三到五日之间,必能攻陷历阳郡城……”
“封王大会”毕竟是在江都郡召开,附近的情况,最让朝廷重视,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
所谓意外,当然是指大局,只有安全稳定的局面,才能容许朝廷从容部署,围困扬州城。
连续数个情报,都是各地大捷,听得杨广等人眉开眼笑。
“启禀圣上!骁果圣卫和六大禁军,已经分别抵达江都郡,隐匿各处静待部署,如今就等待‘封王大会’的召开了!”
禁军大统领马文举,紧随着汇报道,这是杨广最关心也最重视的事。
只要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及时赶来,做好部署,在杨广等人想来,“封王大会”的目的就完成大半了,围剿“封王大会”诸多反贼,一网打尽,问题不大。
众人大喜,杨广更是眼神晶亮,恨不得立刻召开“封王大会”,开始行动。
特意赶来了解情况和参与商议的靠山王杨林,却是皱眉稳重问道:“骁果圣卫和六大禁军都来了,那西都……只剩东宫六率禁军在守护了?”
“东宫六率禁军,守护禁宫和西都,绰绰有余了吧?有什么问题吗?”马文举疑惑看向杨林问道。
别说马文举,便是杨广、宇文成都、元礼等人,也疑惑看向杨林。
杨林颇为忧虑摇了摇头,应道:“正常情况下,自然没问题。但是,如今西都并不平静吧?忠孝王之事,闹得满城风雨,更闹得天下震动,不知有多少势力蠢蠢欲动,不可小觑啊!”
“除非西都附近,忽然出现恐怖数量的反军。否则,民间势力就不说了,根本折腾不起多大浪花。以东宫六率禁军的实力,抵挡千万大军,绰绰有余,下官实在不明白王爷到底是担忧什么,还请明言!”马文举依旧是满脸疑惑追问道。
“如今,天下有个传言,不知各位是否知晓呢……”
杨林迟疑片刻,看向杨广,又环视在场众人,缓缓问道。顿了下,也不卖关子,迅速接道:
“圣上至此和圣卫、禁军等的调动,已经流传出去,不少势力知晓了。如今,无数反贼势力,正蜂拥而来,据说是想趁机围剿……我方!”
“什么?怎么可能……”
马文举双眼一瞪,难以置信脱口惊呼。又不屑冷笑迅速反驳道:
“这不正好是我方的算计吗?我方正好可以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杨林皱眉提醒道:“封王大会……针对的是各路反王、反贼首领,而非所有反军。若是反军真的汇聚而至,绝对不容小觑,光是数量,就必须慎重看待了……”
“乌合之众,散沙一盘。难道王爷认为那些贫民难民等组成的反贼,奈何得了骁果圣卫和禁军?”马文举嗤之于鼻笑道。
“难说……人海战术,向来是最难以应付的战术!”杨林脸色一沉,颇为恼怒瞪着马文举叱道。
马文举,虽然是御前统领,却只是区区四品武将,连三品也不算,不算是大隋重臣。竟然敢多次反驳他这个大隋靠山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马文举语气随意且理所当然淡淡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比人数……难道老王爷认为反军的数量,能比我方多?别忘了,此地,包括附近数郡之地,都在我方掌控之下,除非邪武王虚报战绩,或者居心叵测,呵呵……”
“你……”杨林气急无语,眼中却掠起深思之色,不知为什么,忽然响起之前武信所说的言语。
御前将军马文举,对邪武王武信,有恶意!
马文举此次所说,明显是在给邪武王下眼药啊,肯定会杨广猜忌邪武王,说不定会因此引发不可预料的影响。
“陛下!微臣有点感觉,不知该不该说……”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忽然插言说道。
“说!”杨广皱眉叱道。
“此次骁果圣卫和禁军前来,以微臣所知,似乎许多人产生了抗拒心理。多年来,骁果圣卫和禁军,南征北战,极少待在关中,甚至连休息放假的时间都没有,已经有不少流言蜚语了……”
宇文成都脸色数变,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顿了下,叹息道:
“骁果圣卫虽为圣卫,却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家人亲朋……更何况是禁军呢?他们也需要休息!”
“什么意思?!难道朕亏待他们了?还是……某些人想搞什么?”
这是杨广的逆鳞,顿时让杨广勃然大怒,眼神凌厉呵斥质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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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难道朕亏待他们了?还是……某些人想搞什么?”
这是杨广的逆鳞,顿时让杨广勃然大怒,眼神凌厉呵斥质问道。
言外之意,就差明说,是宇文成都在搞鬼了!
之前因为宇文成都和邪武王武信的极佳关系,杨广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颇为不满和不喜,毕竟御前将军和亲信,最忌惮和大臣勾结,杨广没明说,就已经是很看重宇文成都和武信,才硬生生忍了下来。
如今,宇文成都竟然说骁果圣卫和禁军产生抗拒心理,完全是胡言乱语,而且是居心叵测的胡言乱语。
反正杨广是这么认为。
什么叫圣卫?天下第一军,专属圣上的超级卫士。
什么叫禁军?直属圣上的精锐之师,是精锐中的精锐,忠臣中的忠臣。
在杨广想来,任何人,任何军队,会产生抗拒之心,等若背叛的抗拒之心,圣卫和禁军都不可能出现,毕竟忠诚是入选圣卫和禁军的首要条件。
宇文成都并未多想,似乎也没听出杨广的言外之意和不满情绪,依旧是满怀忠诚地苦口婆心奉劝道:
“圣上!近几年,圣卫和禁军伤亡较重,补充了许多新人。而那些新人,是从各郡各地的精英军卒中挑选而来,基本是百战老兵,本就已经久经沙场。入选圣卫和禁军后,又是长时间南征北战,产生疲惫心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人,会累、会死、有七情六欲、有家人亲朋,不是武器!”
在场大部分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别说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就是他们这些受宠近臣,近几年陪着杨广跑来跑去,根本没多少时间修习享乐,也有些精神疲惫了,发自内心的疲惫感。
前几年杨广四处出巡,跑遍大半天下。光是最近几个月,就从西到北,从北入中原,又从中原返西,再从西到南,别说期间战事连连,就是游玩,这么跑也很累啊!
可惜,他们不是杨广,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杨广,伤势未愈,影响了心境和性情,变得颇为偏激暴戾,内心又对宇文成都开始有偏见,就越想越偏了!
杨广脸色阴沉,眼神阴厉瞪着宇文成都,咬牙切齿般冷声缓缓说道:“无敌大将军……是在说……朕,无能,累死三军吗?”
言语说得很慢很慢,很重很重……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这是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却套在了杨广自己身上,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年,特别是两次远征异族,不只是普通大隋军队,就是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也伤亡不少,如今近半是从各地挑选而来。
宇文成都所说,是事实!
“圣上息怒!微臣不敢,只是阐述事实而已,圣上明鉴!”
宇文成都毕竟是世家子弟,虽然神经粗大,思维简单,却也知道些常识,终于看出杨广对他的不满和愤怒了,连忙拜倒请罪。
不说还好,越描越黑,杨广气极反笑冷声问道:“事实嘛?事实如此,那就是朕太昏庸咯?”
“……”
宇文成都不是能言善辩之人,顿时张嘴无语,依旧认为自己只是说出事实,完全是出自忠心,并无做错,自然不知如何应答了!
“是圣卫和禁军产生抗拒心理,还是无敌大将军产生抗拒心理呢?下关是禁军大统领,为何没听说过此事?”
此时,马文举满脸疑惑,又颇为郑重连声问道。顿了下,又一副忠义之色,冷笑提醒道:“邪武王断言,无敌大将军绝非猴妖李元霸的对手,更别说如今群雄汇聚,无敌大将军不会是怯战了吧?怕毁掉自己的无敌之名?”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本将军会怯战?!”
思绪纷杂中的宇文成都,闻言大怒,忍不住瞪眼叱喝,势若天妖降临,将欲噬人。
天妖之名,就是如此而来,就是因为宇文成都气势很强。
“哼!事实如此……”
马文举的修为境界和宇文成都差不多,实力却差远了,忍不住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却硬着头皮应道。又恼羞成怒叱道:
“大胆宇文成都,竟敢在圣上面前咆哮运力,你想干什么?是否还有尊卑主臣之念?”
“笑话!你也知道尊卑……”
宇文成都冷笑应道,他就是马文举的上司,跟他谈尊卑?
“够了!”
不待宇文成都说完,杨广脸色极为难看呵斥道,又迅速接道: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封王大会势在必行。想休息……可以!只要解决此事,朕答应给骁果圣卫和禁军,足够的休息时间,满意了吗?!”
不管怎么样,宇文成都毕竟是杨广身边,实力最强之人。
杨广有些偏激暴戾,却不傻,依旧是忍了下来。现在定罪或贬低宇文成都的话,谁去应付“封王大会”?难道叫邪武王出手?
不说杨广不想让邪武王声威更强,如今邪武王正征伐历阳郡,也不能临时抽调回来,因小失大啊!
“圣上误会了,微臣并非这意思……”宇文成都一惊,连忙跪倒,语气诚挚说道。
“嗯?!”
杨广双眼一眯,眼神凌厉如刀,使得宇文成都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马文举适时补了一刀:“无敌大将军的意思是……圣上错了?!圣上何许人也,岂会出错?”
“你……”宇文成都惊怒交加,若是以前和平时,宇文成都从不参与商议,只是此次关系到大隋和杨广的生死存亡,又是出自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才不得不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冷静一想,宇文成都也不傻,知道此次自己的说话方式出错了,圣上就是圣上,他不该这么直言不讳。
“闭嘴!如今是什么时候了,圣上面前,岂容你玩弄心机,激化矛盾?!”
靠山王杨林,毫不留情地直言呵斥道,直接挑明马文举的意思。
马文举的行为举动,其实并不算高深,以杨林、元礼等人的精明,自然对马文举的用意洞若观火。只是时机有些凑巧,加上宇文成都不是善于交际之人,心高气傲又性情耿直,让马文举钻了空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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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举的行为举动,其实并不算高深,以杨林、元礼等人的精明,自然对马文举的用意洞若观火。只是时机有些凑巧,加上宇文成都不是善于交际之人,心高气傲又性情耿直,让马文举钻了空子!
三言两语,就撩拨了杨广的不满和恼怒。
为主者,本就最忌惮那些,宇文成都却直言不讳,杨广当然听不进去,听得进去也会不满、不悦。
忠言逆耳!
不过,大帝威严,不可冒犯啊!
“……”
对于靠山王杨林,马文举可不敢向对待宇文成都那般,别说反驳,连叫屈也不敢,只是故作委屈和无辜,如小媳妇般低头沉默。
“皇叔无需在意,小事罢了!”
反倒是杨广竟然奉劝起杨林了,却又看向宇文成都,语气轻缓接道:
“大将军所说,朕能明白,也能理解!不过,朕的意思也没错,想休息,只能尽快办完事情。可以的话,难道朕不想休息,喜欢这般劳心劳力吗?”
“圣上圣明!”
宇文成都大松了口气,感激莫名拜倒叩首。
杨广能理解,那就好了,不然宇文成都还真不知该怎么说了,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的情绪,影响极大,很重要,又不能不说!
“此次,无敌大将军是朕最看重之人,尽快完成‘封王大会’之事,有信心吗?”杨广微笑问道。
“微臣必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宇文成都毫不犹豫地语气铿锵应道。
杨广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应道:
“如此便好!那无敌大将军,就随同皇叔前往扬州城,尽快办完此事,拿回那些乱臣贼子的首级吧,朕等待大将军的捷报!”
“啊?现在吗?”宇文成都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地脱口而出。
一直以来,宇文成都都是贴身跟随杨广,是杨广身边最强之人,也是最强大的护卫、保镖,宇文成都都习惯了。
如今,杨广竟然要把他调离?
杨广的安全怎么办?!
天下公认,天下第一强者是隋仙仇公公。但是,仇公公一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是负责最神秘最低调的莲花影卫的训练、安置、分配等诸事。
除了杨广,估计谁也不知道仇公公在哪,只知基本是坐镇禁宫,从不轻离,连边关刺杀要案中也没出现(当时仇公公正追缉越王杨素,详见前文),等于是不存在!
杨广理所当然应道:“当然,皇叔此次前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大将军是否有什么难处呢?”
“微臣不敢,并无难处!只是……圣上的安危……”宇文成都坦诚直言道。
“大将军有心了!放心吧!朕在江都宫,有如此多供奉守护,周围又有圣卫、禁军等密布,便是再来次边关刺客阵容(第二次远征的边关刺杀要案),也无法伤得了朕分毫,大将军安心、专心地应付那些乱臣贼子便可,无需为朕担忧!”
杨广脸露细微感动之色,颇为满意连声说道。顿了下,神情一正,语气严肃叮嘱道:
“此次‘封王大会’,事关重大,许胜不许败。若是谋划失败,别说诸多乱臣贼子举动如何,天下危矣。到时,大隋危矣,朕危矣……无论如何……无敌大将军什么也别想,专心应对便可,务必全力以赴!”
“微臣遵命,必效死命!若是无能完成,微臣拿头来见!”
宇文成都身躯一挺,笔直如山,屹立如柱,宣誓般郑重应道。
“如此便好,有无敌大将军亲自出手,朕也能放心睡几个安稳觉了!”杨广抚掌应道,毫不吝啬给予宇文成都极高评价。
话落,氛围一阵沉默。
在场者,跟随杨广多年,而且是亲信心腹,以众人对杨广的了解,此时的杨广,情绪和心理,并非表现出来这般,有什么话,也不适合现在说了,没人会傻得自找苦吃!
靠山王杨林眼神复杂环视在场众人一眼,挥手吩咐道:“你们都退下,本王与圣山谈些事情!”
众人一怔,宇文成都、马文举、元礼等人,忍不住看向杨广。
杨广疑惑之色一闪而逝,还是点了点头。
众人识趣地迅速告辞离开,连宦官和侍从也没留下,而宇文成都和马文举等御前将军兼护卫,则是留在门外,并未真的离开!
一时间,奢华屋内,寂静一片,唯有屋外虫嘶鸟鸣声,隐隐传来。
杨广率先忍不住,疑惑问道:“皇叔有何要事吗?竟然要调开他们,难道皇叔怀疑他们中有反贼?”
杨林神情颇为不悦,想了想应道:“难说!不过,本王敢肯定,成都大将军对圣上,对朝廷,对大隋帝国,绝对是忠心不二,绝无歹心。”
“朕也是这么想,没认为无敌大将军,有什么二心啊?”杨广眼中掠过丝异色,依旧故作疑惑迅速应道。
“是吗?圣上真这么想?别忘了,圣上是本王看着长大……”杨林紧紧盯着杨广,意味深长缓缓问道。
“好吧!朕承认,有些失态了!”
杨广脸色数变,沉默片刻,暗叹了声应道。顿了下,郑重和杨林对视,应道:
“但是,朕也无奈啊!除了无敌大将军,实在想不出更适合的人选了。要不然……皇叔告诉小侄,小侄到底该怎么做?”
说到最后,杨广满脸的疲惫、落寞和无奈,难得地以“小侄”自称,便是时不时涌起的暴戾情绪,似乎也消失无踪了。
就如杨广所说,杨广是杨林看着长大,他想什么,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杨林。
也只有在杨林面前,杨广才能恢复内心深处的软弱,让杨广有喜有忧!
“是啊!除了无敌大将军,也没更适合的人选了啊!堂堂大隋,竟然沦落至此,可叹!可悲!”
杨林深有同感地点头应道,完全是发自真心,却让杨广心中一颤,戾气滋生,只是忍着没反驳。
片刻后,杨林郑重盯着杨广提醒道:
“虽然本王暂时没查到什么具体证据。但是,马文举此人,绝对有问题,圣上一定要重视。”
“不可能吧?”杨广一怔,毫不犹豫地脱口应道。
能成为御前将军者,都是千挑万选,连祖宗十八代也调查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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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年二月中旬,扬州城。
此时,天下瞩目的“封王大会”,即将召开,繁荣喧闹的扬州城,人山人海,群雄汇聚。
此次“封王大会”,是由朝廷主持举行,朝廷和反军的参与者,却只是占了不到一半之数,其余全是江湖人物。
在江湖上,此次“封王大会”,又被称之为“英雄大会”。不管朝廷最后是否会真的赐封夺魁者为“王”,夺魁者依旧会被认定为王者,而将军则是天下武将第一人。
“封王大会”主持者,靠山王杨林,抵达扬州城已有近月,并非坐镇而已,也对扬州城进行了小规模改造、修葺和建设。
变化最大者,便是扬州城中部区域的大广场。
原本商铺林立的中部区域,许多商铺、府邸等被迁走,改造为足有数里方圆的辽阔广场。
广场中间,是座高十数米,长宽各约百米的黝黑大擂台,完全由硬若生铁的黑岗岩堆砌而成,坚固、威严、隆重。
广场四周,则是十丈高,数丈厚的围墙,依旧是全由黑岗岩堆砌而成,完全是中城级别标准,上面可容纳军卒戒备巡弋,甚至可纵马而行。
以朝廷的说法,围墙的堆砌,主要是维持大会秩序,以免生乱,让人有所争议,却也没太多人反对。
毕竟有勇气和实力参与者,不在乎这区区十丈围墙,连这围墙也不敢进的人,有什么资格参与大会呢?
此外,杨林又在扬州城大街小巷,建设哨塔,以防滋乱。
更让人戒备和注意的是,扬州城四方城门,原本是普通的推开式铁皮城门。杨林以破旧失修为由,全都换成了实心的万斤铁闸,并以高技术、高难度的辘轳为开关方式。
最后,自然是进驻城内,日夜巡弋的军队,不算多,但也确实让群雄汇聚而人山人海,氛围爆表的扬州城,没出现什么动乱,颇为平静安逸。
以上一切,有心者有所意见,却也挡不住参与者的热情,该参加者依旧参加,没多少人因此退怯。至少各方风云人物,并无因靠山王杨林手段而宣布退出的事迹。
……
这一日,距离“封王大会”的召开,只剩三天。
名传天下或闻名一方的风云人物或反王霸主等,纷纷抵达扬州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越多,江湖越大,氛围越乱。
随着越来越多的天才、强者、风云人物等汇聚,谁也不服谁,总会忍不住较量一番,自然也就有人逐渐崭露头角。
只是在靠山王杨林和诸多隋军、朝廷强者的盯梢和戒备下,并未爆发太大争斗和乱局,这也体现出九天王之首的靠山王的威势和声名。
“开盘了!开盘了!”
“玉面银枪对上混世魔王……”
“玉面银枪罗成,十三杰之一,闻名已久,手中银枪,从无败绩,曾与邪武王一战而不分胜负……”
“混世魔王程知节(程咬金),瓦岗大将,天生神力,天赋过人,三斧击败邪武王座下第一猛将……古蛮帝族之帝狮……”
“玉面银枪,一赔三;混世魔王,一赔一!欲赌从速啊……”
……
“封王大会”场地周围客栈酒楼,全日爆满,范围火爆。
此时,大会场地东方数里处,人群拥挤,人声鼎沸,更有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充斥街道。
人群中部的百余米空地上……
面如冠玉,俊俏非凡的罗成,手持银枪,星目如电,容貌、气质、气势等俱佳,锋利枪刃直指前方,势若猎豹。
罗成前方,则是粗犷雄壮,满脸胡髯的混世魔王程咬金,手持宣花大斧,势若猛虎。
此次罗成代表的是燕云霸主罗艺,随行者有罗艺座下大将、强者,包括罗成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罗松。某种程度上,罗成代表的也是朝廷阵营,毕竟罗艺如今依旧是大隋帝国的虎贲郎将,是大隋的边疆大吏。
程咬金,自然是代表着如今如日中天的瓦岗军,双方在酒楼饮食,也是认识天下英雄,听闻各方信息。
本就是为名而来的罗成,看不惯瓦岗军的自吹自擂,直接朝混世魔王程咬金发起挑战,夺魁之声不少的瓦岗军,自然不可能怯战,言语冲突加上热血之争强好胜,于是便有了眼前的情况。
五姓七家之一的太原王氏,本就以文士和财富著名,自然不会错过“封王大会”,听闻事情后,第一时间就赶到,开起了赌盘。
很明显,太原王氏更看好混世魔王程咬金,这也是在场绝大多数观众的看法,毕竟程咬金战绩就在日前,威名鹊起。
“你们觉得如何?”
比试场地左侧的酒楼三楼栏杆处,瓦岗群雄关注,东公翟让颇为期待朝众人问道。
众人沉默,罗成虽然年少,却早就出名,是十三杰之一,程咬金年纪比罗成大不少,却一直碌碌无名,刚刚崛起。
“难说……”瓦岗军师贾雄苦笑应道。
李密颇为恼怒不忿应道:“若无邪武王点破,知节必胜。如今……恐怕玉面银枪的胜算高些,毕竟罗家枪偏向技巧,只要玉面银枪有点心机,能……”
话没说完,意思大家都清楚,不由纷纷微笑摇头。
别看混世魔王程咬金,如今威势无匹,夺魁声望比东公翟让、无敌大将军等威震天下之人还高,连邪武王座下第一大将兼古蛮帝族第一勇士(帝狮),也不是对手。
但是,别人不清楚,瓦岗群雄却很清楚,程咬金只会三斧,也只有三斧,三斧没解决对手,程咬金只能束手待毙了!
之前邪武王之事,让瓦岗群雄对李密有了点芥蒂,却让足智多谋的李密给化解了。
同为军师,贾雄却对李密很看不惯,不由恼怒直问:“那你不早说,若是知节落败,可知影响有多大……有何居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得得失失,谁能预料呢?这未尝不是我方的机会……”
李密毫不在意地大度一笑应道,又意动接道:“比如……赌局!我方如今最缺的就是财富资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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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赌局!我方如今最缺的就是财富资源!”
听李密这么一说,瓦岗山大部分人脸色微变,颇为意动,瓦岗军如今确实是有这情况,否则的话,如今瓦岗军的声势、实力、军力等,还能翻个数番。
瓦岗军是活不下去的贼寇出身,本就是一窝贫民、苦哈哈。就算趁机崛起,也是穷得很,连基本温饱问题,也没彻底解决呢。
偏偏东公翟让不是心狠手辣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严禁瓦岗军扰民、劫掠等,只是针对部分恶行昭著的势力,自然也发不了横财,瓦岗军的财富资源,养不起疯狂膨胀的势力了。
翟让皱眉沉思,徐世绩却是颇为不悦迟疑道:“这……不好吧?”
“以在下看来,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此次大会,我方主要是扬名、立威、招揽人才等等,难道真想夺魁吗?谁有这信心?知节虽强,战败却是迟早的事,有何差别吗?”
李密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老实说,就算我方有信心夺魁,以在下看来,也最好不要。此次夺魁者,必成众所矢之,不管是朝廷,还是义军,都会重点盯上我方,明显非智者所为,还不如趁此机会示弱,并为大家谋福利呢!”
说到这,停顿了下,满脸诚挚环视众人问道:“大家冷静想想,是否这个理呢?”
王伯当、王儒信、郝孝德、翟弘等人,明显点了点头附和,这道理确实是浅显易懂。
徐世绩明显不赞同摇了摇头,皱眉应道:“李先生的意思,在下明白。但是,知节毕竟是自己人,早说也就罢了,如今……我们是兄弟,没问过知节,就利用他,不妥吧?”
“既然是兄弟,何必在乎这个呢?这是造福众人之事,难道知节会不答应吗?以在下对知节的了解,他绝对会第一个同意吧?”
李密毫不在意脱口反问道。顿了下,又迅速解释道:“没提前说,只是为了演戏演全套嘛!提前说了,知节连战意也没了,又岂能迷惑人?”
“哎……”
徐世绩张嘴无言,看向众人,却发现除了单雄信,包括翟让在内,基本认同了,不由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了!
不过,徐世绩的心理,却颇为别扭。
李密所说,徐世绩明白,甚至徐世绩想得更多、更远。但是,他们原本是因为情义和热血,汇聚而来,如今……渐渐有些功利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势力大了,考虑的方面也多很多。
就算再有想法,徐世绩也知道不适合提出,毕竟李密所说是事实,确实是为瓦岗军好。
翟让看众人不反对,徐世绩也不再多说,想了想,便吩咐道:“那……此事就由玄邃(李密的字)负责吧!”
话落,朝贾雄和王儒信点了点头,瓦岗军的财富,就掌握在翟让的两大亲信幕僚手中。
“下多少,怎么下,谁去下注,需要考虑清楚,免得弄巧成拙!”贾雄颇为郁闷,绞尽脑汁补充点。
自从徐世绩和李密加入瓦岗军,贾雄和王儒信,感觉威胁越来越大。但是,两人都没什么把柄落下,他们也没办法。
本来,数日前的邪武王之事,是打压李密的最好机会。却被李密混过去了,毕竟李密有大功于瓦岗军,又没什么明显失误或罪责,包括翟让在内,也不能光凭邪武王几句话,就以“莫须有”定罪。
不过,原本翟让即将赋予李密的公爵封晧和蒲山公营,却这么不了了之了。
……
片刻后。
“请!”
罗成毕竟是将门世子,修养心性自然极佳,姿态行为非凡招呼道,惹得无数人眼神炙热,心生敬意。
没办法,不得不承认,若无私下关系,卖相和气质,确实是影响观感的最重要因素。
虽然赌盘明显看重程咬金,周围人山人海的观众,却大半偏向罗成。
“第一斧!”
程咬金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力灌手中宣花大斧,斩出,势若劈山裂地,声势惊人。
“嘘……”
如此举动,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嘘声,氛围影响下,让原本战意昂扬的程咬金,有些势弱,又有些郁闷。
“好神力!”
罗成玉面反光,见猎心喜般不吝赞道。
对比之下,更显得程咬金的不堪和没教养,自然更让氛围偏向罗成了。
赞归赞,罗成的动作,却一点不慢,手中五钩神飞亮银枪一抖,银光迅掠,如无数璀璨银花绽放,亮花人眼。
“叮叮当当……”
密集连绵的金属铿锵声起,威可劈山裂地的恐怖一斧,在无数银光撞击下,崩溃、势弱。
“程兄好神力!”
罗成身形出现在程咬金左侧,依旧是大气慷慨赞道。
“知节……败了!”
只是一招,单雄信就叹息道。
罗成明显知道程咬金的情况,并不硬撼。罗家枪又偏向技巧、灵活,罗成本身也实力非凡,并不比程咬金差太多。
先天克制,程咬金输定了!
“第二斧!”
“第三斧!”
“轰隆隆……”
果然,接下去两招,程咬金依旧是自娱自乐般,声势惊人,如骇浪连绵般攻击,招招惊天动地,令人惊心。
但是,罗成却姿态优雅,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虽然罗成换了三个方位,却没离开程咬金太远,完全在预先建好的擂台范围中……
换句话说,即使上了擂台,也是眼前情况。
“程兄,承让了!”
第三斧落,程咬金果然如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焉了。
罗成脸不红,气不喘,手中银枪一举,轻易抵在程咬金勃颈处说道。
这张脸、这实力、这气度,让人不由折服,周围顿时涌起热烈鼓掌声。
“虚伪!三招,全是躲避,一招也没接,明显胜之不武!若是对上混世魔王曾经的手下败将(帝狮),看你还能否如此……”
就在氛围热烈间,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很不适宜地响起,顿时让热烈氛围一滞。
“李唐?!”
虽然有所预料,却依旧有些情绪低沉的单雄信,精神一振,双眼发红看向对面楼阁处,咬牙切齿呢喃道。
邪武王直言后,单雄信立刻就去求证了。
李唐没承认,却也没否认。事实就如邪武王所说,单雄忠确实是死在李渊手中,知道的人不少,有心调查不难,只是单雄信和瓦岗军,没查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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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如邪武王所说,单雄忠确实是死在李渊手中,知道的人不少,有心调查不难,只是单雄信和瓦岗军,没查到而已!
自从单雄信知道后,就一直情绪不稳。如今,一听出出声者的身份,仇恨、杀意等一起涌上来,气息躁动着就要冲出……
“等等……”
单雄信身躯刚一颤,就被王伯当按住肩膀喊道,又迅速补充道:“是猴妖李元霸!”
“那又如何?”单雄信满脑混乱地脱口问道。
李密撇了撇自,摇头问道:“那又如何?难道你还想挑战猴妖吗?”
“当然,有何不可?唯死而已!”单雄信并未多想地毫不犹豫应道。
李密语气加重提醒道:“你是不怕死,但我等怎么办?置瓦岗军于何地呢?我等之前所做一切,不外乎‘名’字罢了。明知不敌而战,是为愚蠢!”
“是吗?那知节呢?”单雄信颇为恼怒地脱口问道,使得刚返回没多久的程咬金,脸色微变。
程咬金看似粗犷鲁莽,却是粗中有细。关于他和玉面银枪比试的事,他没问,也没人明说,程咬金却通过各种情况,猜到了!
“完全是两码事,岂能混为一谈?”李密脸色一沉,明显不悦摇头应道。
心中更是颇为不屑,草莽就是草莽,难道就没点脑子吗?
“放手!”
单雄信懒得跟李密多说,眼神发红又颇为疯狂看向王伯当冷声道。
王伯当没李密那么现实,想法角度等自然也不同,语气诚挚奉劝道:“单兄!此事大可从长计议,留待有用之身,才能更好地报仇,真正地报仇啊!”
“是啊!雄信!若是雄信意气用事陨落,那雄忠的仇恨怎么办?”
眼看己方即将内乱,东公翟让想了想,还是出声奉劝道,又接道:“本公承诺,雄忠之仇,必会全力以赴,绝不会放过李……李渊!”
翟让毕竟是主公,亲自开口了,单雄信却也没再一意孤行,只是情绪依旧冷静不下来,脸色数变。
“雄信……”徐世绩什么也没说,只是沉声说道。
“哎……”
单雄信长叹一声,浑身失去力量般,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旁边椅子上,垂头沉默。
“请瓦岗英雄赐教!”
就在此时,刚击败混世魔王程咬金,意气风发的罗成,手中银枪一抖,数十朵璀璨银花绽放,朗声招呼道。
翟让等瓦岗众人一阵沉默,更有些面面相觑。
程咬金虽然只会三板斧,修为实力却没任何水分。纵观天下,正面挡得住程咬金三斧之人,并不多,至少瓦岗群雄中没有。
换句话说,瓦岗群雄中,没人有信心胜过玉面银枪罗成。
瓦岗群雄沉默,尚未散去的人群,却是议论纷纷,群情兴奋,期待更精彩的比试。
没人出声,李密建议道:“认输如何?以玉面银枪的修为实力和声名身份,我方认输也不丢人,反正我方此行目的,基本达成了!”
翟让等部分人,眉头大皱,却依旧没出声,实在也想不出合适的出战人选了!
最终,翟让颇为无奈点了点头……
如今天下,瓦岗军是公认的仅次于东都李唐的第二大反军。但是,猴妖就不说了,只是一个玉面银枪,就打得瓦岗群雄没人出战,还谈什么争霸天下呢?
“燕云枪王,名不虚传,实力确实非凡,期待罗公子大会夺魁,获封枪王!”
看翟让点头,李密迅速朗声客气应道。顿了下,又热情大度招呼道:
“燕云枪王若不嫌弃,可愿一起喝一杯?以酒会友!”
罗成一怔,他什么时候多了个“燕云枪王”的称号了,还名不虚传呢?都没听过,怎么传?
周围人群却是哗然,没想到声势如日中天的瓦岗军,就这么罢手不战了!
不过,类似罗成和程咬金的意气比试,如今扬州城一直在上演,每天都有个百八十个例子。
在“封王大会”正式召开前,各地天才、各路英雄,谁也不服谁,却也不会打得太激烈!
“好!”
罗成只是迟疑片刻,便爽快应道。
罗成一直都有江湖情怀,对江湖豪侠极为热衷,只是身份使然,让他没法随心所欲罢了。
此次“封王大会”之行,其实罗成并无夺魁的想法,只是为了扬威、扬名而已。
自家事自己知,光是邪武王,罗成自认不是对手,还争什么天下第一?!
不只是罗成,其实绝大多数忍,包括瓦岗军、李唐瞪,也是这意思,参与大会,主要是为名,并不为利,也不求夺魁!
彼此有心结交之际,加上性情相合,罗成和瓦岗群雄自然是相处尽欢。
谁知,罗成刚离开酒楼,就有靠山王杨林的人,前来邀请……
别忘了,罗成是虎贲郎将罗艺之子,是朝廷之人。
如今伍氏兄弟反叛,让朝廷阵营失去两大臂助,出现了罗成如此人物,杨林自然不会错过。
……
历阳郡,历阳郡城。
原本安居乐业,氛围安逸平和的历阳城,随着李子通叛乱,又有邪武王亲率精兵攻打,明显衰落了许多,光是李子通撤离历阳城之前,就劫掠了历阳郡大半大族、商铺、商贾。
十室九空不至于,却也是死的死,跑的跑,藏的藏。人气、氛围等,明显削弱大半。
这就是杜伏威和李子通的区别。
历阳郡城城外,百余里外山林,信武卫密布,三四十名银甲武卫环卫的后府。
武信、长孙无垢、长孙无忌、陷空老祖等核心成员,尽皆在场。
便是消失已久的魔后、魔后传人莹莹、天魅老祖等天魔宫核心人物,也在场。
更让人诧异的是,传说中已经身亡杜伏威及其亲信大将王雄诞、西门君仪等,也在场,并且氛围融洽,并无剑拔弩张之势。
如此阵容,如果让人知道,光是勾结反贼的罪名,武信就跑不了了!
“本王早就提醒过你,小心李子通。你竟然还会被李子通搞成这样,你真不是合格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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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早就提醒过你,小心李子通。你竟然还会被李子通搞成这样,你真不是合格的领袖!”
一见到杜伏威,武信并无多少寒暄客套,也没敌对之意,而是恨铁不成钢般摇头叹道,令人惊疑。
别说双方部署,便是杜伏威本人,也是错愕不已,没想到邪武王竟然会这么面对他!
邪武王的忽然到来,并非杜伏威等人所愿,而是邪武王自己找到他们。
看魔后等人就清楚,应该是魔门中人找到杜伏威的踪迹,然后通知邪武王。
让杜伏威等人暗松口气的是,邪武王并无丝毫敌意,反倒有点私会好友的感觉。
“蒙邪武王高看,在下确实不是合格的领袖……”
事已至此,什么争辩都显得无力。杜伏威干脆也不解释,苦笑应道。
此次李子通叛乱,杜伏威措手不及,并被李子通安排的人手袭击下,身受重伤。幸得养子(杜伏威拥有养子三十余人,都实力非凡)兼大将王雄诞背负他,夺路而逃,最终藏匿在山林中,侥幸躲过了追杀。
不过,因为杜伏威的伤势,也不适合远离和颠簸。
谁知道,不等杜伏威养好伤离开,邪武王就找上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李子通叛乱,确实给予杜伏威军重创。但是,并无外界流传那么惨。
因为当时杜伏威军正在遵守和邪武王的约定,陆续撤离,大半军队已经撤向西方的庐江郡和南方的宣城郡。这是给李子通叛乱机会的最主要原因,却也因此保住了大半杜伏威军。
这才是此次武信亲来的真正原因,要是杜伏威惨到只剩在场数十人,武信也没亲来的必要了!
敬佩杜伏威的为人和能力,是一方面。但武信终究是霸主,或者说……诸侯,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是从大局,而非个人,甚少意气用事。
“你的理想……本王已经了解过。你的理想,便是本王的理想!”
武信也不过多指责和评价,而是主动转移话题,莫名其妙说道。顿了下,干脆挑明道:
“自从本王抵达历阳郡,看到你治下的民生,就想招揽你了!以你的心性能力,只能说生不逢时、命运所致,你不该是反贼!”
武信的意思,杜伏威自然明白,却毫不在意问道:“如果在下拒绝呢?”
“拒绝……那本王转身就走!不会对你如何。但是,本王只想要三郡之地,其他地方、其他事情,自然不会多管!”
武信并未多考虑地迅速应道,又微笑提醒道:“如今李子通军节节败退,基本撤离历阳郡了。正趁势在招揽和拉拢你的部下、军队,并大肆宣传你已经死亡。如果你再不出现,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军队手下,甚至是财富资源,就全成他的了……”
话落,想了想,武信又自信接道:
“当然,这些因素,或许你们会很看重。但是,对于本王来说,并未太在意。本王在意的是……人才、部署!”
“部署?”杜伏威若有所思问道,有所猜测,却不肯定。
武信也不卖关子,干脆直言道:“臣服本王!不过,你继续当你的反王,财富、资源、人脉等,本王会一定程度支持……”
“招安?”王雄诞忍不住诧异插言道。
武信想了想,应道:“你们若想这么认为,也可以,随时可以。不过,本王更想把你们当成……奇兵,以及后路!”
“奇兵?后路?如果……邪武王不认我等……”王雄诞问道,语气意味深长。
没利用价值后而翻脸不认人的事,数不胜数。
武信毫不犹豫解释道:“此点,你们尽可放心。本王已经说过,你们随时可以转化身份,现在也行。同时,本王承诺,无论结局如何,本王都会给予你们一个好前程、好未来……”
王雄诞和西门君仪等杜伏威军之人,讶异疑惑又惊疑莫名对视一眼。
表面看来,这种约定,确实对如今的杜伏威军,有百利而无一害。等他们恢复过来,大可以不认,甚至反噬。
这种事,肯定是私底下的约定,不管是武信,还是杜伏威,都不会明说,就看彼此的信誉和心意了!
杜伏威军众人沉默片刻,无人应答。
西门君仪主动问道:“能让我等考虑数日吗?”
“可以!只要你们不急,本王更不急!”
武信很爽快地应道,顿了下,直接朝众人吩咐道:“我们走!”
话落,不待杜伏威等人反应,真的转身就走……
“等等……”
脸色数变的杜伏威,忽然喊道,看武信等人停步回望,迅速接道:
“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武信想了想,再次挑明道:“无他!继续你的反王之路,尽力、尽快,平定附近乱局。别让附近之地,遭遇太惨烈的烽火焚烧,足矣!”
“哼!邪武王打的好算盘,这是打算驱狼吞虎,借刀杀人啊!利用我们平定南方局面,最后再来个坐收渔翁之利?”西门君仪不屑冷笑说道。
武信微微摇头,应道:“人在江湖,人不由己。本王乃大隋王爷,所以……很多事、没法做,也不能做。你们就不同了……无论如何,造福一方,应该是我等共同的目标和愿望吧!”
“就这样?王爷不怕在下反悔?”以杜伏威的智慧,很快明白武信的意思,却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怕什么?若非形势和时间所限,本王扫平南方,要不了多少时间,还会怕这个?”
武信嗤笑一声,理所当然应道。又接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本王相信大总管(杜伏威)的信誉。”
“好气魄!”
杜伏威眼神一亮,忍不住赞道。又豪气接道:
“事已至此!王爷敢给予信任,难道我等还不敢吗?哈哈……”
不管将来如何,以目前杜伏威及其军队、势力的情况,武信如今所提约定,杜伏威等,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最不济也能借势借力,渡过目前劫难。
当然,不敢拒绝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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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之后,武信也没多挽留,杜伏威等人也迅速告辞离去。
如今李子通正四处宣扬杜伏威已死的消息,并全速全力地侵吞杜伏威军的地盘、军力、资源等等。再加上“封王大会”即将召开,实在容不得杜伏威慢慢养伤,也没时间多商议细节。
反正杜伏威军的势力范围,和江都三郡毗邻,有心联系的话,并不难。
看着杜伏威等数十人离去,长孙无忌忍不住好奇问道:“主公真这么信任他?他毕竟是反王啊,人心隔肚皮!若是真让他做大……”
武信想了想,微笑应道:“无论如何,周围地域在杜伏威手中,总比在李子通手中,好无数倍。我方暗中支持的财富资源,就当是为南方各地子民,买个安稳吧!这笔交易,很划算!”
“是吗?”长孙无忌一怔,明显怀疑看着武信应道。
以长孙无忌对武信这段时间的了解,武信实在不是一个“助人为乐”,一心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但是,除了武信所说的理由,长孙无忌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武信心中,已经把南方当成自己的地盘,南方子民当成自己的子民,自然就开始关怀了。只是时机未到,又有杨广和朝廷牵制,武信无法名正言顺去征伐、掌控、治理等等,只能暂借杜伏威之手了,这也是种退路,未雨绸缪!
想到这,长孙无忌越想越觉得如此,也就释然了。
别说长孙无忌,便是长孙无忌、闻人仲、弘伯等人,想法也差不多。
……
杜伏威等数十人,心惊胆颤离开武信等人,直到平安远离数十里,发现邪武王并未留难,也没派人监视等,方才大松了口气。
“主公!邪武王这是什么意思?真如此信任我方?”
王雄诞忍不住搔了搔头,向杜伏威问道,顿时引得众人侧目关注,这也是他们想问的话。
直至此时,杜伏威等人,依旧有点做梦的感觉,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感觉很不真实。
杜伏威揉了揉太阳穴,苦笑摇了摇头,却是沉默不答。
别说诸多属下,就是杜伏威自己,也想知道,也想不通。
“之前与我方和平商谈,也就算了,毕竟‘封王大会’在即,周围区域也不适合爆发大规模战争,加上主公的为人确实光明磊落,还可以理解。但是,现在算怎么回事?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邪武王是太信任我方,还是对自己太自信呢?”
西门君仪忍不住分析道,又接道:“以邪武王的说法,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就算放在五姓七家的顶级大豪门身上,也不一定拿得出来!毕竟如今是乱世,有钱也很难买到粮食物资!”
李子通叛乱之前,杜伏威军大约有五六百万大军,光每日的粮食消耗,就得两三百万斤。就算用肉食、水果等替代,每天数十万斤的粮食消耗也是必须。
如今,杜伏威不知道自己能召回多少旧部属下。但是,重新拉起百万大军,应该不难,每天光是粮食消耗就是五十万斤左右。
以市价来看,五十万斤粮食确实不多,折合金币也才十数万。但是,如今烽烟四起,贼寇遍地,四处缺粮,购买和运送是最大问题。
侥幸逃脱的杜伏威,自然来不及带走原有财富资源,现在可谓一穷二白。也幸得邪武王主动找来,不然杜伏威等人,连召集旧部,东山再起的信心都没有,主要就是养不起!
百思不得其解,杜伏威看向周围众人问道:“你们……觉得邪武王怎么样?”
老实说,邪武王如此信任和支持他,杜伏威还真颇为感动、感激。
毕竟杜伏威本就没什么争霸天下的野心,举旗造反也就是逼不得已和混口饭吃,心中确实有点……干脆就此投靠邪武王的想法!
闻歌知雅意,杜伏威此话一出,跟随他多年的养子、兄弟、亲信心腹等,就知道杜伏威的心思了!
杜伏威养子杜峰,脸色微变,有些紧张问道:“义父……真要就此臣服邪武王?”
杜伏威沉默片刻,干脆坦言道:“有何不可呢?传言不可信,以本座和邪武王的数次接触,邪武王对自己不错,行事作风也较为公正、坦诚,不难相处。否则的话,最记恨人族的蛮族,也不会辅佐他了……”
“这……”杜峰欲言又止,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杜伏威无妻无子,如果真创下一番大业,继承者自然是他们这些养子、心腹等,这是杜伏威的优势,也是杜伏威的劣势。
额绑紫巾,满脸胡髯,粗犷豪气的阚棱,颇为意动说道:
“未尝不可!无论邪武王声名如何,至少善待亲属是天下闻名,否则武氏、长孙氏、韦氏、高氏、古蛮等名门大族,也不会投靠他了!此外,若不借助邪武王,我方想复仇……恐怕……”
话说没完,杜伏威、王雄诞等人也听明白了。
此次李子通之乱,他们没死已经是侥幸了,却是被打残了,只剩身边这数十位残兵败将,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凭什么去报仇?!
天下局势,杜伏威等人还没那么高眼光和自觉,如今最想做的事,就是……
复仇!
看大部分人赞成,杜峰连忙解释道:“峰儿也不是反对。只是,邪武王什么也没做,口说无凭,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啊!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啊?”
“魔后……没想到堂堂魔后、魔门,真的臣服邪武王了。事实如何,等我等联系上旧部,直接找魅影楼,就清楚了!”
阚棱想了想,有些惊叹应道。
他们离开前,武信什么也没说,也没派任何人随行、监视等,只是让他们有事就找魅影楼,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支持,武信会通过魅影楼解决。
杜峰眼珠一转,顾作疑惑提醒道:“说起魔门……魔门四宗之一的鬼王宗,少宗主小鬼皇,不是已经举旗,自称大凉王了吗?怎么还会支持邪武王呢?难道是魔门内讧、分裂?或者,大凉王也是邪武王布下的棋子?”
“想那么多做什么?我方如今有别的选择吗?抓住机遇,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众人争议猜疑不朽,西门君仪撇了撇嘴,没好气啐道。
邪武王如此坦诚,给予最大的信任和支持了,他们反倒不自在了?自找苦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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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阳郡城,城主府。
经过数天修葺、修整,因李子通之乱而显得萧条、破败的历阳郡城,逐渐恢复,无数子民开始出门,无数商贾开始运转。
武王府诸多首领齐聚,长孙无忌率先汇报道:
“禀告主公!魅影楼回报,在魔门协助下,杜伏威已经重招近半旧部,痛击李子通军。如今,李子通军连战连败,已经撤离庐江郡(历阳郡西方相连之郡),败退宣城郡(历阳郡南方),正全面撤往江东,据说会退往吴郡(今太湖、上海等区域)。”
“嗯!”如此大的情况,武信却脸色如常应了声,毫无惊喜或意外之色。
李子通本就不如杜伏威,又是叛乱之人,天时、地利、人和等一样都不占优。
再加上邪武王和魔门的支持,要是杜伏威还无法击败李子通,那只能说武信看错人了!
“此外,经过慎重调查,如今已经有百余支反军,派出多少不一的军队,正四面八方涌向江都郡,形势诡异啊!”
长孙无忌也没多问,依旧公事公办汇报道,并朝山河老人示意了下。
山河老人会意,神识倾泻而出,凝出江都郡附近立体地图,连各路反军也详细标注出来。
仔细观察,如果把百余支反军用线条联系起来,整体就像是张巨大的蜘蛛网,“蜘蛛网”的中心之处,却非江都城,而是……扬州城!
“怎么个诡异法呢?”如此直观的展现,武信等人自然一眼尽观,武信凝眉沉思着,随口问道。
长孙无忌迅速解释道:“朝廷举办‘封王大会’,是想把反贼一网打尽,这点不难猜测。但是,依旧有无数反贼参与大会,看这形势,朝廷在算计反贼之时,反贼也在算计朝廷,特别是……圣上!”
“你的意思是……无数反军汇聚且仓促赶来,是想……围杀圣上?”闻人仲双眼一瞪,难以置信问道。
朝廷的部署,身为武信“头号心腹”的闻人仲,自然清楚。
仔细揣摩,到底谁算计谁,还真难说得很。
长孙无忌点头应道:“嗯!似乎有张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一切。否则的话,百余支反军不可能如此齐心,出兵如此巧合!”
“围杀杨广?!”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武信忽然心中一动,双眼紧紧盯着山河老人的立体地图。
以武信前世所知,扬州封王大会,确实会有番血战、恶战、大战,是朝廷想把无数反贼一网打尽,也是无数反贼联手想除掉杨广,最终导致靠山王杨林、天妖宇文成都、紫面天王雄阔海等著名风云人物,纷纷战死。
这也是武信对于杨广的私密前来,一点意外都没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以武信前世所知,杨广是死在内乱中,被愤而反噬的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所杀,并非被反贼围杀啊?!
如今是什么情况呢?!
陷空老祖忽然插言汇报道:“主公!魔门刚传来消息,忠孝王(伍氏一族)之事,应该是宇文氏在搞鬼。在忠孝王死亡前,只有许国公宇文述接触过。此外,此事背后,隐约有纯阳宫活动的影子……”
“宇文氏?怪不得了,最近老夫夜观天象,掐算推演,代表宇文氏的星域群,异动不小,更有威逼帝星之势。不过,并无压倒性优势,胜负难说!”一直沉默的明机先生,忽然插言补充道。
“宇文氏……”
武信双眼一眯呢喃着,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闻人仲眼神一亮,颇为欣喜、自豪、得意地迅速说道:“复辟前朝!我知道了,一定是宇文氏想复辟前朝,所以趁机发难。怪不得,此次许国公没跟随圣上前来了……”
这天下,本来是前朝宇文氏的天下,后被晋文帝杨坚窃取,数十年来,宇文氏一直隐藏得很好。
但是,纸保不住火。
随着宇文氏的活跃,也让天下人逐渐关注上了宇文氏。
长孙无忌插言提醒道:“复辟前朝?不可能吧?宇文氏并无足够手段和力量啊,反正据魔门调查,如今汇聚的百余支反军,并无宇文氏之人,也没查到和宇文氏有什么亲密或特殊关系。宇文氏凭什么复辟前朝,谋朝纂位?!”
“……”闻人仲一时张嘴无言,便是其他人也难以反驳。
“江都!”武信言简意赅说道。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迅速应道:“江都?主公的意思是……宇文氏想效仿李唐,窃取天都为霸业之基?”
武信点头应道:“嗯!说不定连西都,也被算计了。只是距离太远,暂时没具体情报用以推算、猜测……”
“情况明显不同啊!第一,江都城是主公的管辖之地,又有骁果圣卫、大隋禁军和精兵等;第二,杨广亲自坐镇江都城,更有不少大内高手、精兵强将等汇聚!”长孙无忌反驳道。
如此阵容下,想刺杀杨广,可能性基本为零。
“无论如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点做准备,总没好处吧?”闻人仲死鸭子嘴硬反驳道。
“把各方汇聚而来的反军的相关情报,送一份给靠山王!”
武信心思剧转,很快消化和理解各个方面,直接吩咐道。顿了下,又接道:
“把罗武军派去扬州城,协助罗士信做好大会之事。”
“啊?这……我方扩军时间不长,周围又有诸多反贼,精兵不适合此时调动吧?”闻人仲惊呼一声应道,虽然并不深奥,也代表了闻人仲的义疯狂的方式。
“把各方汇聚而来的反军的相关情报,送一份给靠山王!”
武信心思剧转,很快消化和理解各个方面,直接吩咐道。顿了下,又接道:
“把罗武军派去扬州城,协助罗士信做好大会之事。”
“啊?这……我方扩军时间不长,周围又有诸多反贼,精兵不适合此时调动吧?”闻人仲惊呼一声应道,虽然并不深奥,也代表了闻人仲的义疯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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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晴空万里,蓝云如画。
和煦光明普照大地,为著名古城扬州,披上了层璀璨的外衣,无数琉璃瓦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线,美轮美奂。
今日,扬州城也注定成为天下瞩目之地。
旭日初升之际,扬州城就已氛围喧闹,人声鼎沸。大街小巷的人流,如百川归海汇聚往扬州城中部的大广场,声势浩大。
此时,由中城级别城池标准的石墙,围起来的广场,已经有五万军队进驻,主要布置在居中的擂台周围、各处要道、石墙上。
五万军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够让无数反贼迟疑不定,却也不至于让人不敢进去。
广场周围,擂台之外,阶梯式布满了席位,有点类似于武信前世的体育场席位,这也是武信的建议。以席位规模,大概能容纳十到十五万人,自然不怕区区五万军队。
能到场者,基本是修士,要么武修,要么文修。没有十倍以上的军队,根本造成不了多大威胁。
不只是大会场地,如今扬州城的军队,大概五十万之数,而抵达扬州的各方英雄豪杰、反贼义士等,数量至少二十万,隋军如果想围剿,那是自找死路,这也是越来越多人相信朝廷的主要原因之一。
日上三竿……
辽阔广场已经人山人海,椭圆形席位基本坐满,墙外还围满了不少人,各种各样的议论风,如浪潮滚滚。
想进入场地,条件很低,唯一的一个条件,炼体三重及以上,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可以。
坐北朝南,北面席位自然是朝廷代表所在。
靠山王杨林,在天妖宇文成都、四宝上将尚师徒、八马上将新文礼、金刀上将左天成四位将军左右拥护,加上四位大修士、十几位文臣武将拥簇下,布上北面突出十数米的高台。
被杨林借调的血妖罗士信、古蛮帝狮、银妖裴元庆、文中子王通、战将文烈等,也在场,却是在高台左右,他们代表的自然是朝廷阵营,却也代表着各自的背景势力,比如邪武王、裴氏、李氏、王氏等等势力,忠于朝廷的势力。
至于其他人,大会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次“封王大会”,只看实力,其他一例不看。
不管你是反贼,还是通缉犯,或者是蛮族等等,都可以参与,而且期间一例不追究。
“泱泱大隋,浩荡天地。值此群雄并起,豪杰叱咤之盛世,圣上上映天心,下策黎民,特赐举办‘封王大会’……”
杨林等人一上台,浪潮般的氛围,基本平静,毕竟参与者,大部分并非故意挑衅朝廷而来,这也是天下盛会,捣乱者可能会引起众怒。
当然,密布石墙的军队和站立各处的朝廷炼气强者、大修士等,并非摆设,你敢捣乱,他们就敢出手平乱。
大会序幕,一如既往地歌功颂德,反正杨林说着,大家听着,信不信由你。
“此次大会,将会决出一王、四公、八侯,将会由朝廷给予正式册封,享受相应级别的待遇和俸禄……”
“夺魁者,特封‘武王’,或自己制定的王者封号,享郡王爵位的待遇、俸禄,钦此紫玉王令一块,获得天下第一殊荣和称号,赏黄金千万、锦缎万匹、美女百人、天级上品功法一部、天级上品神兵一件、天级下品盔甲一套、封邑百里……”
“特此说明,夺魁者若愿效忠朝廷,圣谕册封‘大将军王’,可自建一军,雄霸一方。”
各种歌功颂德,让人无聊地无视,说起正式奖励,顿时在全场掀起滔天波澜。
“武王?武王不是邪武王的封号吗?朝廷竟然拿来当奖励,就不顾忌邪武王的想法?!”
“你都说了是邪武王,邪武王是邪武王,武王是武王,能一样吗?天下第一,不称武王称什么?难道称武神?朝廷可没资格封神……”
“也不是啊!靠山王说了,王者封号,也可以自己制定。如果用‘武王’称号,这是凭白无故和邪武王结仇啊……”
“好丰厚的赏赐!朝廷疯了吗?竟然舍得给出一王四公八侯,如此多爵位……”
“大隋帝国……真的堕落了啊!各种爵位,竟然如此轻易就可获得,只看实力啊!”
“这你就不懂了,时逢乱世,朝廷这明显是在收买人心呢。没听到吗?效忠朝廷者,会被封为大将军王,自建一军,雄霸一方……”
“好丰厚的赏赐!这是一飞冲天的节奏啊……”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浩大蜂群嗡鸣。但是,给予无数人的震动,却是一样。
“肃静!”
靠山王杨林神情郑重等待片刻,让众人消化这惊世信息,方才喊道。
声音不大,却是清晰传遍全场,展现出杨林的恐怖实力。
“王者之下,便为四公,也就是此次大会第二到五名者……”
“四公,朝廷特封东、南、西、北等四方公爵,亦可自己制定封晧,享郡公爵位的待遇、俸禄,钦此公爵金牌一块,赏黄金百万、锦缎千匹、美女十人、天级中品功法一部、天级中品神兵一件、地级上品盔甲一套、封邑十里……”
“特此说明,四公若愿效忠朝廷,圣谕册封‘大将军’,可独掌一军,威凛天下!”
次级赏赐,明显降了个层次,差太多了。掀起的躁动,却丝毫不比封王者少。
纵观天下,有信心夺魁者,屈指可数,估计除了公认的天下第一人,猴妖李元霸,谁都没信心,连想法都没,就是来混个脸熟,混点威名而已。
如今,朝廷竟然给出四公八侯的爵位和赏赐,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这才是无数英雄豪杰真正争夺的目标。
比如玉面银枪罗成,如果他胜出,只需四公之一,爵位直接比父亲罗艺还高了,甚至职位也会高出一大截。罗成完全有信心夺得四公之一。
比如尚师徒、新文礼等人,他们自认不是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的对手,却有信心争斗四公之一。别看他们都号称上将,那只是号称,并未得到朝廷正式承认,眼前就是极佳机会。
比如东公翟让、大凉王李轨(小鬼皇李处则)、白马将军刘黑闼、凤鸣王李子通等,他们是著名反王。但是,他们很期待朝廷会不会正式册封,不管朝廷承不承认,反正名声打出去了,绝对获益无穷。
值得一提的是,自称凤鸣王的李子通,刚被邪武王打狗般撵着跑,又被杜伏威打败,却也衣就来参与大会了,还带上了伍氏兄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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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自称凤鸣王的李子通,刚被邪武王打狗般撵着跑,又被杜伏威打败,却也依旧来参与大会了,还带上了伍氏兄弟!
封王大会,可谓千古盛事,谁都不想错过。
不只是李子通,其他反贼、反王、势力领袖、江湖草莽等,也是全力参与。
刚造反的李唐,派来了两位亲子。
刚攻陷齐郡的瓦岗军,可谓倾巢而来。
刚举旗起兵的大凉王李处则,亲自来了。
刚宣布独立的北狄,自称沙罗王的突厥异族可汗阿史那贺鲁(简称沙钵罗),不但亲自来了,连手下最强战将铁眼龙,也带来了。
本来,他们只是为名而来,上场是会上场,亮亮相,展现下实力,表示下存在感,不会太拼命。
如今,他们的兴趣和野心,被勾动了。
抢不到王者,难道还抢不了四公八侯?强者除了自知之明外,也会有极强的自信和傲气,除非真的差距很大,否则谁也不会认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八侯,可由朝廷封晧,亦可自定,享二品侯爵待遇、俸禄。钦赐侯爵银牌一块,赏黄金十万、锦缎百匹、天级下品功法一部、天级下品神兵一件、地级中品盔甲一套……”
“特此说明,八侯若愿效忠朝廷,圣谕册封‘将军’,可率军十万,封侯拜将。”
第三个层次,封赏比起第二层次,明显又暴降了一大截。
但是,依旧让无数人心动万分,不管是爵位,还是封晧,都足以让人一步登天啊!十万黄金就不说了,足可打断两腿舒舒服服过几辈子,功法、神兵、盔甲等,都是可以当传家宝啊!
至于将军,一样让无数英雄豪杰心动不已,而且还是率军十万的实权将军。
“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只有一条……”
“谁都可以上台,连胜十场者晋级,无任何限制,生死不论,请个人自觉。”
“晋级后……看情况。人多则依旧以挑战模式;人少则直接抽签决定。”
“本王宣布……”
“第一届天下封王大会,正式……”
“开始!”
最后两个字,靠山王杨林是运气暴喝,威若晴天霹雳,炸响半空,在辽阔扬州城不停回荡、回荡……
宣布完后,杨林并未退走,而是带着尚师徒、宇文成都等人,坐回席位,明显会留下来观看!
“无任何限制,生死不论,这明显想让我等英雄豪杰,自相残杀啊!当我们傻吗?”
“你算哪门子英雄豪杰?怕死参加什么?要说我,这规矩才好,不然这么多人,比到什么时候?”
“如果自己人上场,不是很容易晋级?”
“天下群雄汇聚,你以为都会给你面子吗?再说,晋级又如何?最后只算十三人啊……”
“这是第一届,难道还有第二、三、四届?”
“正式开始了,不知谁会第一个上台呢?”
“靠山王不愧为靠山王,言简意赅,我喜欢……”
暴喝回荡,绕耳不绝,却使得氛围一滞,而后无数窃窃私语声,连议论声也明显压制了。
一息……
三息……
十息……
十数息时间,热烈氛围却是明显有些压抑,根本没人出场。
杨林等北席之人,却是一点不急,也没先上来的意思。
杨林早有预料般缓缓朗声道:“本王在此申请,只要有人在擂台上,若是五人上台,以一柱香为限,过时就当赢一场,以此类推!”
这消息,说不上好还是坏,有点理所当然的味道,并未掀起多大躁动。
“在下安陆郡铁掌帮帮主,赵大成,请天下英雄赐教!”
不到二十息,终于有人忍不住。一位皮肤黝黑,手掌粗大,身穿锦衣的中年人,跳上高台,客气朝周围群雄拱手道。
安陆郡,只是河南诸郡中排名靠末的一个小郡,铁掌帮也只是二三流帮派,在场大半人没听过。
不过,今日开始,铁掌帮绝对会声名大作
“赵帮主,这地方不适合你,还是下去吧!”
一位三尺忽然,身穿劲衣,高大俊伟的壮汉,弹跳间如猎豹上台,不屑看着赵大成说道。顿了下,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运气朗声道:
“在下安陆郡天柱门门主程毅!”
然后……没然后了!
“哈哈……”
全场哄笑,看得出来,程毅和赵大成有些私怨。不过,程毅此举,明显就是专门宣扬自己的名声了。
不过,哄笑并无嘲讽之意,毕竟有心参与者,绝大多数也是这意思。
“哼!大言不惭!”
赵大成双眼一眯,明显颇为忌惮,却没就此认输,而是冷哼啐道。
话落,蹬脚蹿出,双掌竟然闪现金属光泽,威可摧金断玉拍出,这就是铁掌!
程毅并未退避,信心十足一脚踢出……
“砰……”
爆竹般闷响,程毅倒退一步,赵大成却是踉跄着连退五六步,高下立辩。
“摧山腿!”
赵大成刚站定,程毅速度极快射出,人在半空,长腿带着风雷之声,还真有点摧山裂地之威。
赵大成咬了咬牙,身形一避,铁掌拍向程毅侧面……
鹊起兔落间,赵大成终究不如程毅,交手二十几回合,便被程毅一脚提出擂台,鲜血狂喷。
第一场落幕,擂主落败,而且明显带着私怨。
很快,又有数位江湖人士上场,却纷纷败在程毅脚下。毕竟敢第一个登场者,实力不会弱。
十场很快结束,炼神初期的程毅,并未遭遇强敌,领了块铁牌,意气风发地在万众瞩目间,轻松晋级。刚下台,就有部分一流势力、大豪门等,想招揽程毅,还有不少人想加入天柱门,让很多迟疑的强者,坚定了想法,重在参与嘛!
有了开端,接下来就顺理成章,氛围越来越热烈。
值得一提的是,比试间,小半出场者带了点仇怨,因此为擂台增添了不少血色,也激起了武者的热血。
烈日中升,夕阳西下,明月升空。
大会进行一天半夜,共有二十一人晋级,速度说不上快慢,却很精彩,大半观众欲罢不能。晋级者却是清一色大修士,大会并无停顿的迹象,明显会日夜持续。
不过,场地上的人,却是来来往往,走了部分人,来了更多人。
大修士有老祖之称,基本是雄霸一方的存在,能称雄一县或一郡,不可轻易结怨。所以,如无私怨,倒也没人去打断大修士的晋级之路。
仅仅是第一天,却隐约给大会定了个潜规则,若非大修士,就别上台丢人现眼了!
谁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会参与,大会会持续多久。但是,朝廷给出的奖励,却以风暴般的速度,蔓延而下,席卷天下,越来越多的强者,听闻后全速赶往扬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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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给出的奖励,以风暴般的速度,蔓延而开,席卷天下,越来越多的强者,听闻后全速赶往扬州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是名利双收之事。
每天,都有不少人名声大作,令人津津乐道,受人钦佩、敬重、招揽、投靠等等。
虽然朝廷表现得很有诚意,扬州城也并非龙潭虎穴,却依旧有不少人猜测,“封王大会”是朝廷设计的陷阱。但是,还是有越来越多人参与。
瓦岗群雄,特意为“封王大会”而来,阵容豪华且隆重,自然也在场内。
靠山王杨林宣布完大会奖励时,不少人脸色大变,特别是各位反王。
东公翟让的脸色,颇为难看。
军师贾雄脱口惊呼:“朝廷好大的手笔!靠山王不愧为靠山王,果然是老谋深算啊……”
“以我方实力,夺魁不敢说,拿个四公八侯,问题不大。”翟让义子翟摩侯精神大振,跃跃欲试地兴奋嚷道。
程咬金双眼发光朗声道:“对啊!别的不敢说,我老程,拿个八侯还是有把握啊!”
沉默!
沉默!
除了翟摩侯和程咬金,其他人沉默一片,而且氛围猛然一滞,有些压抑和诡异,便是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的战将郝孝德、翟弘、单雄信、王伯当等人,先是精神大振,兴奋激动,而后沉默下来。
“你们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不管朝廷是否真的会赐封,这个名我们总算占住了!”
看众人反应古怪,神经粗大的翟摩侯,疑惑问道。顿了下,又看向单雄信接道:
“特别是单兄,若能获封公侯,报仇就容易多了。少则手握十万大军,多则数百万,咬着李唐死磕,还怕报不了仇吗?你们说是不是这个……”
单雄信脸色大变,眼露精光,这点他还真没想到,仔细想想,事实如此啊!
此事既然是靠山王杨林,当众所说,而且是天下瞩目的“封王大会”,自然不会言而无信,这也是众人对靠山王杨林的信任和敬重。
“咳!咳!”
不待翟摩侯说完,军师王儒信猛然咳嗽数声,瞪着翟摩侯呵斥道:“胡说什么呢?难道我方自己不能报仇吗?何必借助腐败的朝廷?”
“呃……”
翟摩侯一怔,声音戛然而止,看众人神情不对,特别是义父翟让,脸色黑得直欲滴水,若有所思地讪讪应道:
“有便宜为何不占?不占白不占,到时把朝廷军队变成我们自己的……的……”
说到最后,翟摩侯越说越小声,低头不语,一副犯错的孩童模样。
连能动手,尽量不动脑的翟摩侯,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其他人更别说了。
朝廷傻吗?
朝廷敢封侯拜将,敢把十万大军(将军)、百万大军(大将军)、千万大军(大将军王)等,交给大会获胜者,就不怕军队会被拐走。
反而,如果大会获胜者,接受了朝廷的封侯拜将,十之八九会变成朝廷的人。
毕竟除了极少数野心家,那些造反之人,绝大多数是活不下去或没得选择,有好日子不过,谁愿意当反贼或贼匪?
“挑拨离间!名利诱惑!借刀杀人!”
徐世绩颇为平静地分析道,顿了下,叹息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封王大会……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啊!”
众人沉默,连没心没肺的翟摩侯和程咬金,也不说话了,更极力自制着不表现出兴奋、激动、期待等反应!
东公翟让,掌握佛国,实力确实很强。但是,瓦岗群雄只是没和翟让交过手,不一定打不过,至少程咬金、王伯当等人,自认和翟让差距不会太悬殊。
如果瓦岗群雄,在擂台赛中,碰上翟让,是打呢,还是认输呢?
封王大会后期,除了靠实力,也要靠运气。
更重要的是,如果瓦岗群雄,和翟让一样位列公、侯,甚至翟让落败而未获公、侯,他们胜出而获封公、侯,这怎么搞?哪有属下的身份地位,比主公还高的道理?!
这还是东公翟让,本就实力超绝。许多反王,手下大将的实力,明显比主公还强得多,比如李子通和伍氏兄弟、梁王沈法兴和头号猛将暴天龙、楚越王高士达及其手下元帅金虎、河北王窦建德及其属下刘黑闼等等。
身为主公,自然不能阻止属下发展。但是,不阻止的话,又会主从易位,就算主从都不在乎名声和身份问题,天下人和手下大军,会怎么看?怎么想?
“那怎么办?我们还打不打了?要不算了,我们回去好了!”
氛围压抑,较为随性的程咬金,率先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徐世绩没好气瞪了眼程咬金,示意他别胡说。天下皆知,瓦岗群雄早就抵达扬州城,比绝大多数反王、反军等还早,这是瓦岗军的底气、勇气和自信。
如今退出,算怎么回事?估计很快会传出瓦岗军徒有虚名等等说法。
“回去做什么?来都来了,自然参加。”
翟让忽然诡异一笑,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又冷笑接道:“就怕等大会结束,大隋帝国没那资格……赐封天下!”
“什么意思?大隋帝国没资格,那谁……”
程咬金也没多想,脱口就闻到。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反贼啊,说这话明显不合适!
其实,不只是程咬金,这也是天下绝大多数人的共同想法。
无论如今天下多乱,大隋帝国多惨。天下人潜意识中,还是认大隋帝国是正统,包括那些反贼,这是先入为主的想法,这就是“名”的作用之一。
“名利动人心啊!你们忘了?”
翟让神情郑重,眼神凌厉环视众人,颇为不悦说道,又低声提醒道:
“伐无道,诛暴君,正乾坤,匡社稷!此次大会,是封王,更是诛帝!”
如今天下反贼,足有近百支,正汇聚往江都郡。到扬州城者,主要是各个势力的强者、战将、首领等。
不过,即便如此,绝大多数人依旧期待“封王大会”,不会不参加!
这就是“名”字的影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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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绝大多数人依旧期待“封王大会”,不会不参加!
这就是“名”字的影响!
无数反贼、反王等,明知朝廷举办“封王大会”,绝对没表面上那么好,肯定有算计。但是,绝大多数依旧参加了,除了为名、为利,也有各自的算计。
朝廷举办“封王大会”,算计群贼。无数居心叵测的势力,同样在算计朝廷。
如今,无数反军,正汇聚往江都郡,算是辛秘,却不是什么大秘密。至少朝廷、杨广、反王、大势力领袖等,心中有数。
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此乃‘封王大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没实力就别上台了,浪费时间!”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异族服饰,身躯魁梧如塔,浑身肌肉盘结,给人种蕴含恐怖力量感觉的壮汉,手持虎头大斧,冲上擂台,声若雷霆嚷道,明显的不耐烦和不屑。
“突厥可汗,沙陀罗王手下第一战将……铁眼龙!终究还是有反王,忍不住出手了啊!”
徐世绩双眼一眯,语气沉重说道,说到最后,颇为叹息。
如今,“封王大会”已经举行一天一夜,现在是大会第二天的中午,已经有四十几人晋级。
但是,上得了台面的势力、反王等,都默契没出手,包括瓦岗军。
四十几人晋级,基本是大修士。但是,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实在不值一提,根本就无缘一王四公八侯,就是混个名声而已,还真的是浪费时间!
“终于开始了……”
看铁眼龙上台,靠山王杨林、宇文成都等朝廷大臣,心中一动,颇为欣喜寻思。
同时,杨林朝台下一位身穿盔甲的将军,使了个眼色。
“放肆!此乃中原tian朝,岂容区区异族狂妄?”
那将军会意,手持九环大刀,跳跃间登上擂台,大义凛然呵斥道。顿了下,高声嚷道:
“威北将军(六品)吴si离,请赐教!”
“老子说了,没实力就别上台,浪费时间!”
铁眼龙皱眉看着吴si离,朗声叱道。顿了下,不屑接道:“你不是老子的对手,滚下去吧!”
铁眼龙是突厥可汗手下第一大将,自然不弱,本就天生神力,骁勇善战,又是炼神后期的大修士,纵横北原,从无败绩。
威北将军吴si离,能被封将军,自然也不弱,却只是初入炼神中期,又不是天赋异禀之人,确实不是铁眼龙的对手,铁眼龙完全有资格这么说。
不过,输人不输阵,吴si离既然上台,自然不会认输。
更重要的是,这有点民族之争的味道,更不可能认输!
“嗷……”
吴si离也不废话,脸色决然地气势爆发,一只黝黑魔狮武魂浮现头顶,咆哮长空,威势凛凛。
不得不承认,“封王大会”进行至今,吴si离应该是最强者,至少气势上,之前晋级的四十几人,没人比得上。
“叮叮当当……”
“魔狮裂天!”
激发武魂,吴si离真元、力量等,疯狂灌入手中九环大刀,使得九个铁环,自动叮当作响,扰人神魂!
高昂斗志和狂暴战意,使得魔狮武魂暴涨数圈,足有十数米大小,威震全场……
一刀斩出,魔狮咆哮扑出,势若灭世。
魔狮前爪抓出,虚空涟漪,隐约有撕裂天地之威。
“雕虫小技!什么威北将军……”
铁眼龙稳若泰山,竟是魔狮扑来,依旧有闲心冷笑地不屑啐道。
顿了下,手中虎头大斧一紧,杀意凛然冷声道:“你的威北将军,是屠戮我北狄无数男儿而来。今天……老子就收回来!”
“铁龙斩!”
连武魂都没激发,直接一斧劈出,磅礴真元和恐怖力量,使得大斧化出数十米大小的恐怖斧头,却带着风雷声、龙啸声,威可开天辟地,当头劈落。
这只是烂大街的“力劈华山”之斧法,在铁眼龙使来,却比什么精妙斧法还强大。
“轰……”
沉闷巨响震耳,高大坚实擂台,隐约颤抖。
毫无意外,实力确实不如的吴si离,迎空跌飞,鲜血狂喷。
落下,在擂台上拖出数十米远,留下斑斑血迹。
“不过如此,什么威北将军,浪得虚名!”
铁眼龙并未趁势追击,却是满脸鄙夷啐道。
吴si离是靠山王杨林,特意从北疆调回的将军之一,从他的封号,就知道他的功绩和身份,不只是在边疆战功赫赫,也屠戮过不少突厥族人,在突厥颇有威名。
铁眼龙自然认识他,也早就想杀他,只是以前没机会而已!
“噗……”
盔甲破碎,浑身染血的吴si离,咬牙起身,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手中九环大刀依旧握得很紧,只是刀柄鲜血淋漓。
这是吴si离的虎口,被巨力震裂受伤的缘故。
就算这样,九环大刀依旧没脱手,这就是战将和江湖强者的差别,武器就是生命,意志如铁!
“士可杀,不可辱!蛮夷便是蛮夷……”
一招受创,站起的吴si离,身体摇摇晃晃,却依旧双眼坚定、决然,盯着铁眼龙,声音沙哑说道。
话落,气势狂暴,猛然暴增数番,堪比炼神后期大修士的气势。却有无数道血箭从浑身上下激射而出,瞬间把他染成血人。
激发潜力的秘术!
“嗷……”
“魔狮啸天!”
震怒的狮吼,震惊全场,回荡天地。
吴si离视死如归扑出,暴涨到百米大小的魔狮,更是威势狂飙,势不可挡……
“嗯?”
本想猫戏老鼠,趁机报仇的铁眼龙,神情一正,收起轻视之心。
“嗷……”
龙啸扬州,一只黝黑暴戾的神龙,浮现铁眼龙头顶。
铁龙武魂,激发!
“铁龙傲世”
一斧斩出,大yin希sheng,大象无形。
周围无数观众,有种天地塌陷,被一斧劈开的错觉。
“轰……”
轰然巨响,还有细微的金属铿锵声……
身在半空的吴si离,当空爆体,化为血雾弥漫擂台!
“叮叮当当……嚓……”
密集铿锵声起,将军盔甲崩散,无数鳞片落地,叮当悦耳。又有铁环作响,落下,刀刃插入如铁擂台数尺,嗡鸣不绝。
这是把宝刀。
威北将军,吴si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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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北将军,吴si离,死!
而且,死状极惨,不但被打爆而尸骨无存,连将军铠甲也被震碎,可想而知遭受的力量之大。
“轰……”
“好狠毒!”
“蛮夷敢尔?!”
“找死!!”
“将军!!!”
……
氛围爆烈,在场小半人失态,不少人情不自禁站起,更有无数人破口大骂,各自呵斥声、怒吼声、谩骂声等,不绝于耳。
不得不承认,江湖人士是最不安分的群体。但是,相对来说,江湖人士也是最为热血的群体,用武信前世的词语形容,就是更为“愤qing”。
“将军?!”
席位上十数位军卒、将军合身冲出,全速冲向擂台,并且爆发气势,来势汹汹。
“停步!一上擂台,生死不论,他人不可插手,硬闯者……杀!”
谁知,十数位身形迅速掠出,挡在擂台四周,拦住诸位冲向擂台之人,语气平静且毫无波动朗声道。
“嗯?!”
十数位大修士联手,如一道无形隔墙挡住众人,使之动作一滞。
“王爷!”
为首一位身穿盔甲的将军,摆手阻止随行众人,却猛然朝高台拜倒,高呼道:
“这异族,明显公报私仇!吴将军守卫边疆二十几年,功绩无数,抵挡了北狄无数次叩关、袭击、劫掠、攻城等等,拯救无数子民。如今,没死在边疆战场,却是死在擂台上,死在异族手中,实在不该,请王爷做主!”
“这……”
靠山王杨林眉头大皱,眼神凌厉看向擂台上的铁眼龙,却是满脸为难,迟疑无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封王擂台,生死不论,别让蛮夷认为我tian朝不讲规矩,输不起!”
之前阻止边疆诸将的大修士,插言郑重说道。顿了下,转身朝靠山王杨林抱拳躬身,朗声道:
“王爷恕罪!老夫退出审判团。”
话落,不待杨林回话,又朝诸位边疆将官说道:“你们退下吧,老夫上台挑战,必会为吴将军报仇!”
“雁门郡,金雁门太上长老,司马礼,前来讨教。当然,你可以认输下台!”
那名大修士转身上台,满脸寒霜,却依旧客气拱手道。
金雁门是北疆的一流帮派,免不了和北狄之突厥(突厥是异族北狄之一)颇有恩怨,司马礼本人和吴将军也有点交情。
看前辈司马礼亲自出手,边疆诸将想了想,纷纷朝司马礼躬身致谢,满脸期待地主动退开,不再鲁莽冲台。
“金雁门?司马礼?老子早就想杀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铁眼龙无视义愤填膺的氛围,咧嘴一笑,如嗜血凶兽盯着司马礼缓缓说道。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司马礼冷笑一声,却没大意,直接就激活金雁武魂,跃起,如十数米大小的金雁俯视,势若远古凶兽。
“同为炼神后期大修士,司马前辈估计不是铁眼龙的对手!”
无数人期待间,徐世绩却是神情凝重分析道。
“哼!当然不是对手!修为境界不占优势,年纪、身份、天赋、手段等都明显不如,完全是自找死路!”
李密却是冷笑一声应道,顿了下,又隐露嘲讽接道:
“不管是吴将军,还是司马前辈。十之八九,是靠山王安排的棋子,掀起腥风血雨的棋子……”
贾雄难得地点头附和李密,应道:“有可能!吴将军之死,确实是调动了在场众人的热血,杀意明显浓烈许多,接下去的战斗,恐怕没之前那般轻松平静了!”
“不管是否刻意安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吴将军确实死得冤枉,而且……他是为我tian朝而死,死得壮烈,其情可敬!”徐世绩皱眉沉声说道。
李密摇头反驳道:“徐先生此话,应该对靠山王说!”
徐世绩皱眉不语,他是曹州离狐人,本为富家子弟,衣食无忧,与其父徐盖都是乐善好施之人,颇有善名。加入瓦岗军并非逼不得已,初衷是侠义心肠,加上好友鼓动。但是,和李密、贾雄等人的心思,明显不同,不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比较看重黎民。
“轰、轰、轰……”
几句话功夫,司马礼和铁眼龙,已经交战数十回合,声响连绵,气势浩大。
威若凶兽的十数米大金雁,围着屹立不动的铁眼龙,疯狂攻击,看似完全压着铁眼龙打,引得无数观众高声喝彩。
修为高深且有点眼力者,却明白,铁眼龙是游刃有余,久攻不下,司马礼输定了!
一斧劈出,势若开天。
庞大金雁被一斧劈飞,尚未落下,铁眼龙得势不饶人,迅速追上,又是一斧横劈……
金雁崩散,一道身形被当空劈成两半,鲜血、内脏等,洒落擂台!
金雁门太上长老兼封王大会审判员,司马礼,死!
“轰……”
又一个豪情义士,惨死擂台,还是死在异族手中,顿时引爆氛围。
“临汾郡,三重刀,步琳!请赐教!”
“西城郡,移山掌,单奇!请赐教!”
“巴陵郡,红粉帮供奉,九锻娘娘!请赐教!”
……
连续五位大修士,全是炼神后期大修士,主动上台。
可惜,铁眼龙能号称突厥第一勇士,又是高级天骄,自然不弱。
五位大修士,一死四重伤,全都落败。
铁眼龙本性是暴戾凶残,却不傻,否则也成不了沙罗王座下头号猛将兼大元帅。到了后期,铁眼龙也发现自己引起众怒了,手段缓和了些,否则这五位大修士,一个也活不了。
连败七人,六位是炼神后期大修士,确实是震住全场。
无数观众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铁眼龙碎尸万段,却也震惊铁眼龙的强大。
大约半柱香时间,没人上台挑战!
一位肌肤黝黑,粗壮彪悍,却身披儒雅白袍,显得黑白分明,气质怪异的壮汉,起身……
正是此次代表河北反王,夏王窦建德,参与“封王大会”的汉东郡公刘黑闼,威震河北的骁勇悍将。
不过,如果谁被刘黑闼外表所迷惑,认为是个鲁莽猛将,那就大错特错了。
刘黑闼以骁勇善战闻名,知情人才清楚,刘黑闼的智慧谋略,更胜武力,本身也是大文修,只是知道者极少!
“公爷!属下上吧!公爷奉夏王厚望而来,不能输!”
剑眉星目,英气凛然的苏定方,拦住刘黑闼请战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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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属下上吧!公爷奉夏王厚望而来,不能输!”
剑眉星目,英气凛然的苏定方,拦住刘黑闼请战道。
苏定方,骁勇彪悍,力气过人,胆气超群绝伦。十五岁便跟随父亲苏邕四处征战,多次率先冲锋陷阵。父亲死后,信都郡(冀州)郡守令其接替父亲职位,统领部众。又连败诸多贼寇,军功赫赫。后遭遇上司猜疑、压制,加上父亲之死有疑点,便投靠了火速崛起的窦建德,颇受重视。
此次“封王大会”,夏王窦建德没来,却派了汉东郡公(自封,并非朝廷封晧)刘黑闼,率苏定方、蔡定方、梁定方、马定方等人称“四方上将”的四位大将前来,前两位是文武双全,后三位实力超绝,有万夫不挡之勇。
夏王所派五人,全是天赋异禀之人(也就是天骄),寄予厚望,自然不容有失!
“你们都不是对手!突厥第一勇士,名不虚传,必须智取,不可强敌!”
刘黑闼摇了摇头,拒绝道。
顿了下,不待不服气且跃跃欲试的四方上将多说,足尖一点,化为一窜残影,冲上擂台。
“夏王座下,汉东郡公刘黑闼,请赐教!”
按照规矩,刘黑闼还是自报了下家门。
当然,参与“封王大会”者,基本是为“名”而来,特别是诸多反贼、反王等,自然不会玩低调和神秘。
“刘黑闼?!”
正意气风发,傲视群雄的铁眼龙,怔了怔呢喃着,确定自己不认识此人。感受到无数炙热且不善的眼神,摇头奉劝道:
“你不是对手,下去吧!”
铁眼龙此话,倒不是狂妄自大。论力量,铁眼龙确实比刘黑闼强;论境界,刘黑闼只是炼神初期大修士,差了两个小境界。
怎么看,刘黑闼都不是对手啊,无数观众并不乐观。
但是,如此情况下,还敢上台,众人还是记住了“汉东郡公刘黑闼”这七个字,还有刘黑闼的怪异装扮,让人印象深刻啊!
刘黑闼不以为意,微笑应道:“是吗?那得比过才知道!”
话落,手中长槊一紧,遥指铁眼龙。
“等等……”
铁眼龙却是摆手阻止道,看向擂台外主持者问道:“此战算不算数?”
如果不算数,铁眼龙自然不想打,他毕竟是异族,做下太多血腥的话,铁眼龙也怕回不去大草原啊!
铁眼龙还没傻到自认为天下无敌,天妖、银妖、血妖、靠山王等诸多如雷贯耳的人物,还没出手呢。再说,如今深入tian朝南部,彻底引起众怒的话,围殴也会被轮死。
主持者迟疑了下,看向高台上的靠山王杨林……
“算数!”杨林面无异状,简单应道。
四宝上将尚师徒迟疑了下,有些不忍建议道:“王爷?!这刘黑闼虽然是反贼,如今出场,也不失为一义士……或许可以招揽?”
“你们真认为那黑小子肯定会输吗?那你们就太小看他了!”杨林微笑应道。
刘黑闼隐藏极深的丹心中期大文修境界,瞒得了其他人,却瞒不过九天王之首的杨林。
虽然刘黑闼文武两方都不如铁眼龙,综合起来,还真胜负难料。
“出手吧!黑炭小子!”
铁眼龙也不多说,颇为不屑看着刘黑闼招呼道,连手中大斧也没动。
不说是赤luoluo的轻视,却也不认为刘黑闼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那就接招吧!黑炭大个子!”
刘黑闼有点小幽默细胞地应道,引得在场一阵哄笑。
刘黑闼确实肌肤黝黑,但铁眼龙同样黝黑,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阴阳击!”
修为实力确实不如铁眼龙,刘黑闼也不客气,直接力灌手中长槊,平直无奇地直击。
连武魂都没激发,看似只是简单地一槊击出!
磅礴真元灌入长槊,使得长槊绽放出黑白两色的椭圆形图案,状若黑白太极图,缓慢旋转着轰向铁眼龙,给人种天地万物瞬间缓慢的错觉。
似慢实快,而且超慢的错觉,还会影响人之神魂!
“全力爆发吧!否则,你没……”
铁眼龙不屑撇了撇嘴,简单地单手持斧击出,直接把大斧当长棍使。
“砰……”
似慢实快,似轻实重。
沉闷爆响声起,铁眼龙简单一斧,确实轻易挡下了刘黑闼一槊。但是,却莫名其妙地动作一滞,神情一僵,明显地神魂被夺。
“阴阳寂灭!”
刘黑闼早有预料,一槊无功,却没撤退,而是手中长槊一抡,划过半个圆圈,速如闪电再次刺出,直轰铁眼龙脑部,风雷作响如滚雷阵阵,扰人心神!
更让人重视的是,此次攻击,刘黑闼头顶浮现出庞大“阴阳太极图”,缓慢旋转间,似能吸人心神,让人难受至极。
这就是刘黑闼的武魂……阴阳武魂,类似魔门四宗之合欢宗的镇宗宝典。
“小心!”
“无耻!”
“%……&**……”
沙罗王等突厥众人,脸色大变高呼,不少破口大骂,异族腔调浓重。
大半夹杂着突厥语,根本听不清楚说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阴阳武魂?此反贼和合欢宗是什么关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靠山王杨林、东公翟让、大凉王李处则等无数首领,却是心中一凛,讶异疑惑猜测着。
触类旁通,夏王窦建德,和魔门是什么关系呢?
窦建德是反王,祖宗十八代早就被朝廷调查清楚了。完全是贫农出身,世代务农,曾任里长,为乡里敬重,在山东大闹饥荒时,聚众叛乱,却火速崛起,如今已经是天下四大反王之一,而且排名靠前。
“啊……”
强者就是强者,即便心神被夺,铁眼龙依旧本能地怒吼一声,强制清醒心思,却来不及举斧抵挡,只来得及左手拍出……
蒲扇大手,仓促拍向长槊,并抽身暴退。
血肉之躯,如何抵挡神兵?
“砰……”
蒲扇大手爆碎,长槊速如闪电突进,直轰铁眼龙头部。
铁眼龙连滚带爬,速度敏捷如猴,翻滚跳跃间暴退,连退数十米,一个踉跄,跌落擂台……
起身,惨状让人心悸。
凶悍至极的铁眼龙,如今成了独眼龙、独臂龙,左臂和左眼,全被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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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悍至极的铁眼龙,如今成了独眼龙、独臂龙,左臂和左眼,全被打爆!
让人震撼的是,受到如此重创,铁眼龙竟然站得起来,如受伤的凶兽怒视台上的刘黑闼,只能用非人来形容了。
“好!打得好!”
“可惜,竟然让他逃过一劫了!”
“汉东郡公威武!”
……
氛围一滞,猛然满场哗然,爆发出滔天声浪,喝彩声、呼喊声、叹息声等,密集连绵。
别说周围观众,便是刘黑闼也暗叹一声,遗憾不已,没想到暴起突袭,竟然还没杀得了铁眼龙。
大会规定,落台者败。
铁眼龙已经输了,刘黑闼也失去了击杀的机会,反倒结了个强敌。
不过,刘黑闼的收获也很大。
两招击败并重创突厥第一勇士铁眼龙。
相信不了多久,汉东郡公刘黑闼之名,将会传遍天下。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刘黑闼击败和重创的是“心狠手辣,震慑得在场群雄,忌惮而未出战”的蛮夷,是为tian朝出头,是为人族而战,无形中就增添一道璀璨光环。
“竟是阴阳武魂,夏王和合欢宗是什么关系?难道魔门也想争霸天下了?鬼王宗已经举旗造反,天魔宫似乎投靠了邪武王,如今合欢宗和血魔门尚无反应,恐怕不简单啊!”
李密神情凝重,声音低沉呢喃着,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瓦岗群雄听闻了。
如今瓦岗军强势渡河,攻略河南。和河北窦建德的势力范围毗邻,如无意外,早晚得决出胜负。
如果夏王背后支持者是魔门合欢宗,就得慎重对待了,这是个很重要的情报。
“根据调查,刘黑闼是夏王座下第一元帅,两人是生死至交,交情可追溯到儿时,确实不容小觑!”
王伯当紧随分析道,等于断了招揽刘黑闼的可能。顿了下,又看向东公翟让请战道:
“不如让属下出手,试试刘黑闼的实力?属下擅长远攻,刘黑闼只耍心机麻痹铁眼龙,以精神秘术偷袭,加上铁眼龙轻敌导致,实力暂时看不出来,应该高不到哪去。”
“别小看刘黑闼!他一直以骁勇善战著名,号称夏侯座下第一将军,实力绝对不弱!”
徐世绩看了眼王伯当提醒道。想了想,又接道:“我方不宜出战,毕竟如今正是联盟合作之时,暂时不宜结下恩怨。再则,刘黑闼此战是为我族而战,深受在场众人拥戴、敬佩,名声正佳。如果我方出手,有损声名啊!”
王伯当、李密等人沉默寻思。
“嗯!此次不宜出战!”翟让直接点头应道。
翟让开口了,瓦岗群雄自然不会再反对,齐齐沉默下来。
不只是瓦岗群雄这么想,其他势力也差不多,至于一些江湖义士,考虑到刘黑闼的仗义出手,打输了丢人丢份,还会失去参赛资格;打赢了让人唾骂,名声不佳。反正机会多得是,自然不会傻得现在挑战了!
没过多久,刘黑闼便顺利晋级,以他的实力,倒也没人有意见,理所当然。
烈日西偏,天际泛霞。
又是一天过去,本来被铁眼龙和吴将军掀起的血腥,因为刘黑闼的意外出手和强势解决对手,使得擂台又平缓下来,并未出现多少血腥。
靠山王杨林,依旧雕像般端坐高台,并无异样反应,心中却是颇为焦急。
“封王大会”,不只是覆灭反王、反贼的布局,也是挑拨离间,让反王、反贼、各个势力等发生矛盾,进而产生内讧。如此一来,也能结了正在围向江都的危局,目的很多。
为了达到目的,极为爱才的杨林,不惜说动吴将军、司马长老等十数人,意图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来激化矛盾,掀起血腥。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难料啊!
“通知襄阳郡,绿水帮,该他们出手了。要么他们死,要么对手死,上台者可提出要求,不过分的话,全答应下来!”
表面平静,杨林却是秘密朝属下传音吩咐道。
身为大隋靠山王,九大天王之首,可谓天下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杨林不只是个人实力、威名声望等,所掌握的势力也极为恐怖。
明面上,暗地里,杨林掌控的势力,组成一个庞大的网络,覆盖大半天下!
雁门郡,金雁门;襄阳郡,绿水帮等等一流帮派,仅仅是其中之一。
果然,事情如杨林所料。
随着一位位上台者,悍不畏死且心狠手辣地战斗,擂台战斗越来越惨烈、越来越血腥。
短短数个时辰,擂台进行三十四次比试,就战死了十九人,七人重伤,其余也是伤势不一。
“凤鸣王帐下,混天侯伍天锡,请赐教!”
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起,顿时引得杨林、宇文成都、瓦岗群雄等在场大半人,神情微变,议论纷纷。
忠孝王吴建章之死,早就传遍天下。
随着伍氏兄弟的崛起,再次把“忠孝王之死”的事件,传播开来,自然更引人注目。
杨林眉头一皱,想了想,咬牙朝高台下一位将军示意了下。
毫无意外,伍天锡上台,原守擂者便被击败,即便守擂者是炼神中期,伍天锡只是初入炼神初期。
“永平郡,郡尉兼武威将军(六品将军),鲍石,请赐教!”
一位身穿破旧盔甲,气势凶悍且煞气惊人的中年将军,手持铜矛上台挑战道。
武威将军鲍石,是南疆永平郡著名将领,镇压和剿灭南疆匪寇和南蛮无数。本身更是郡尉,护佑一郡之地,颇具善名,风闻极佳。
“鲍将军……你不是本侯对手,下去吧!”
伍天锡怔了怔,迟疑说道,他对鲍石也有所耳闻,甚至有过一面之缘。
伍天锡没伍云召那么多心机城府,也没伍云召那么大仇恨,还有些仁义善心。
鲍石也不急着动手,而是语气沉重叹息道:“混天侯!好大威风,忠孝王英明一世,功盖当世,忠孝仁义。若是知道后代子孙,沦为反贼匪寇,泉下有知的话,会如何反应呢?”
此时的伍天锡,头戴鱼尾乌金盔,身穿鱼鳞乌金甲,手持一对混天镗,威风凛凛,这也是“混天侯”的由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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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伍天锡,头戴鱼尾乌金盔,身穿鱼鳞乌金甲,手持一对混天镗,威风凛凛,这也是“混天侯”的由来。
“苍天无道,君逼民反。本侯也是别无选择,难道坐以待毙,坐看叔父枉死吗?宇文氏没想到,伍府有人逃过一劫吧?只要朝廷为叔父平反、复仇,本侯二话不说,任由朝廷处置,奉上头颅也不废话!”
伍天锡忠厚粗犷五官一怔,义愤填膺朗声应道。
“宇文氏?!”
“竟然是宇文氏害死忠孝王,灭了伍氏一族?”
一语惊起千层浪,全场躁动,无数议论声起。
“休得胡言!我族与忠孝王并无恩怨,包括本将军在内,反而对忠孝王极为敬重、佩服,为何要这么做?此事明显是贼匪奸邪算计,天锡兄弟岂会如此容易上当?”
杨林沉默,宇文成都却是声若洪钟叱道。顿了下,神情郑重朗声道:
“本将军当天下群雄之面,立誓,若是此事是我族所为,我宇文成都,誓死以手中镏金镋,亲刃奸贼,给忠孝王和伍氏一族一个交代。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嗯?!”
氛围一滞,一切暗流汹涌般的窃窃私语声起。
宇文成都的反应,也是靠山王杨林的安排。但是,也是宇文成都自己愿意,立誓也是自己的决定。
伍天锡一怔,回头看向台下的堂兄……如今自称南阳侯的伍云召。
从小到大,因为伍云召的身份,伍天锡都是跟着伍云召,听伍云召的话,此时有些悸动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应?
“笑话!宇文氏敢做不敢当吗?满门虚伪之辈,立誓有用吗?再说,就算亲刃奸贼,我父与伍氏一族,就这么白死了?”
面如紫玉,俊秀不凡的伍云召,五官狰狞冷笑斥道。顿了下,眼神凌厉盯着宇文成都说道:
“若是天妖愿当众立誓,若是罪魁祸首是宇文氏,就亲手灭了宇文氏,给我父和我族复仇。我兄弟任由天妖处置,以死谢罪也可以!”
“这……”
宇文成都脸色微变,一时说不出话来。
虽然宇文成都暂时不知具体情况,但空穴来风,事非无因,他怎么可能自己灭了自己的家族亲人?!再说,绝大多数宇文氏族人,肯定是无辜者啊!
“怎么?没话说了?”伍云召冷笑连连紧随叱道。
“哎……各为其主,鲍将军出手吧!”
伍天锡长叹一声,手中混天镗指向鲍石,语气郑重说道。
“你们……入魔了啊!别被仇恨,蒙蔽了心灵和双眼!”
鲍石脸色数变,叹息一声说道。
话落,手中铜矛一紧,指向伍天锡。
“铿……”
绕耳嗡鸣的金属铿锵声起……
伍氏兄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闯出偌大威名,自然不一般。虽然没被列入妖孽行列,却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一招,鲍石将军就被轰飞,连退数步踉跄站定,数口鲜血喷出,虎口爆裂,血染铜矛。
“轰……”
鲍石将军站定,脸色红白交加,猛然气势爆发,红铜色穿山甲武魂浮现,再次凶悍扑出,手中铜矛,威可穿山裂地刺出……
“铿……”
伍天锡不敢留情,手中混天镗击出。
铜矛迎空飞起,鲍石将军跌飞半空,鲜血狂喷……
落地,血染尘埃,眼神复杂看向伍天锡,声音沙哑呢喃道:
“忠孝王……对本将军有嗯!希望本将军的鲜血和生命,能唤醒你们兄弟的……”
话未说完,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的鲜血,如喷泉涌出,毙命。
“咔嚓……”
本就伤痕累累的破旧盔甲,蓦然崩散,化为一地碎片。
“嗯?!”
伍天锡双眼圆瞪,难以置信且眼神迷茫、挣扎,看着鲍石的遗体。
自家事自己知,伍天锡根据第一次交手的力量,感觉自己一镗,能击败鲍石,却不会当场击杀,使之受创如此严重,连盔甲也击爆,似乎……
之前鲍石将军的扑击,空有声势,却没蕴含多少力量。
这……
难道真如鲍石将军所说?或许,他们兄弟真的被仇恨,迷失了心灵和双眼。
“伍天锡!!!”
一阵难以置信的怒吼声起,瓦岗阵营中,一位粗壮彪悍的壮汉,冲向擂台,手中长矛直指伍天锡,双眼发红叱道:
“鲍石将军是个忠义仁善的好人,功于社稷,仁行于世,你连他都杀?你还有没有人性?!!!”
说到最后,这壮汉颇为疯狂,怒火熊熊。
“广儿!”翟让一惊,连忙喊道。
“翟广将军?!”
“且慢!”
“住手!”
李密、徐世绩、贾雄等军师,反应较快,纷纷高喊,意图阻止。
翟让义子翟弘迟疑了下,低声道:“义父!鲍石将军是广弟的恩人,救过广弟一家和半个村子……”
翟广是东公翟让义子,功绩赫赫的猛将。但是,却不是翟让养大,而是十二三岁才被翟让收养,是南疆逃难而来的孤儿。
“这……”翟让等人恍然大悟,却一时没人出声。
“轰……”
甫一上台,翟广直接激发武魂,全力以赴攻击:
“流星乱击!”
数十道强大光芒,势若流星,威可毁灭一切轰向伍天锡。
“叮叮当当……”
在翟广失态的疯狂攻击下,两人转眼间交手数十回合。
“砰……”
一声闷响,翟广喷血跌飞,手中长矛投手。
落地,双眼死死盯着伍天锡,嘴中血水汩汩,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头一偏……
毙命!
“广弟!!!”
紧张不已的翟弘,身形一晃上台,双臂颤抖抱起翟广,双眼喷火盯着冷声道:
“以你的实力,击败他不难,为什么要下杀手?!!!”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东公翟让所有义子,包括瓦岗众人中,翟弘和翟广关系最好。
“他……也太弱了!”伍天锡脸露懊悔之色,有些愧疚讪讪嘀咕道。
这完全是伍天锡的真心话,谁知道气势汹汹的翟广,这么不经打啊?!
“好!好!好!好一个混天侯!”
翟弘神情一僵,狰狞盯着伍天锡,缓缓放下翟广尸骸……
“弘儿!回来!”翟让脸色极为难看,却依旧沉声呵斥道。
“义父?!!!”
翟弘起身,抽出腰际宝剑,颤抖着指向伍天锡,又哽咽激动偏头看向翟让喊道。
“回来!”翟让面沉如水,再次叱道。
“好一个伍氏!如此心性,灭族……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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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伍氏!如此心性,灭族……活该!”
翟弘脸色数变,终究不敢违抗义父的命令,却是杀意凛然看向伍天锡,冷声叱道。
声音并不洪亮,却也足够在场大半人清晰听闻了。
氛围一滞,伍天锡脸色大变怒视翟弘。
伍云召猛然站起,气势冲霄怒吼:“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伍氏一族,无情无义,不忠不孝,合该灭族!”
翟弘脸露冷笑,更有咬牙切齿般的疯狂,故意运气高喝,声传全场,传遍十数里范围。
“弘儿!”
“翟弘!”
部分瓦岗群雄,暗呼不妙,似乎已经料到翟弘的反应,连忙高声惊呼道,意图阻止。
可惜,终究还是晚了点……
“找死!!!”
伍云召勃然大怒,身如猎鹰冲天而起,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击出,威若银亮流星,划破长空,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凌厉至极轰向翟弘。
“尔敢?!”
“住手!”
东公翟让和凤鸣王李子通,齐齐惊呼怒吼,双方各有数人扑出,意图阻止。
伍天锡已经击杀了个翟广,和瓦岗军结下不小仇怨。如果再击杀翟弘,就和瓦岗军彻底结下死仇了。
不管是瓦岗军,还是凤鸣军(李子通军),都不想看到这局面。
在场群雄,包括杨林等朝廷阵营,神情微变,却终究没人出手,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
翟弘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瞪着划破长空而来的银亮流星,似乎被镇住了、吓傻了!
“轰、轰、轰……”
连绵爆响声起,南阳侯伍云召名不虚传,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势不可挡,连续轰爆刀芒、剑气、掌印等三道攻击,狠狠轰在“被吓傻”的翟弘身上……
“噗……”
翟弘只来得及本能地抽剑一挡,便喷血跌飞。
地级上品的千炼宝剑,被硬生生击碎,余波击碎翟弘盔甲,炸出一团血花。
“大哥?!!!”
翟摩侯稍慢一步,冲天而起,正好接住重创的翟弘,惊怒悲愤交加地失态高吼。
“你……”
落入翟摩侯怀中的翟弘,蓦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和不舍、不甘、不忿等神色,极为明显。张嘴欲言,却是汩汩鲜血涌出,身躯一僵,瘫软……
东公翟让义子,义子中的老大哥翟弘,毙命!
“弘儿……”
东公翟让一掌拍出,被伍云召一枪轰散,震惊讶异伍云召的实力之余,迅速回身,愣愣看着死亡的翟弘,神情数变。
翟弘、翟广、翟摩侯等人,虽为翟让义子,却不是翟让从小收养。而是翟让入主瓦岗寨后,从瓦岗寨子弟和乱世余孤等群体中,挑选而来,自然都不一般。
其中的翟弘,最受翟让喜爱,因为翟弘年纪最大,最为稳重、冷静、孝顺。同时,翟弘也是翟让所有义子中的大哥,是义子之首。
“弘兄?!”
“大哥?!”
十几个瓦岗之人,汇聚到翟摩侯身边,难以置信又惊怒悲愤喊道,其中又以瓦岗寨老人触动最大。
王儒信俯身,探查了下翟弘,脸色凝重看向翟让,沉声说道:
“胸膛被击穿近半,浑身经脉寸断,骨骼也被震碎近半,死……”
本来,王儒信想说,死透了,终究没说出口。
“你……实在太放肆了!”
东公翟让脸色一白,拳头紧握,缓缓转身,眼神冰冷看向落在台上的伍云召,沉声说道。
郝孝德、翟摩侯、单雄信、程咬金、王伯当等骁勇善战,又颇为好战之人,纷纷气息躁动,缓缓站起,看向台上的伍云召兄弟,及其不远处的凤鸣军等人。
一时间,氛围压抑,暗流汹涌,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
“翟让……节哀顺变!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看到!你也是个著名人物!此乃会场,请自重,别让我等难做!”
十数位充当审判员和主持人的大修士,纷纷看向高台上的靠山王杨林,看杨林微微点头,便拦住瓦岗群雄,颇为无奈奉劝道。
“当然……”
翟让面无表情应道,紧握的拳头和微颤的身躯,却是出卖了翟让的情绪。
顿了下,语气平静冰冷问道:“本公上台参战,没问题吧?”
“若是如此,可以!”为首长发老者,迟疑片刻,点头应道,并偏身让路。
“嗖……”
苍发老者话音刚落,翟让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擂台上,语气平静又明显压抑着问道:“你们谁守擂?还是打算一起上?”
事情发展得太快,快得无数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过,至今为止,擂台上没真正出现什么巅峰存在。
东公翟让身为如今天下最著名的四大反王之一,亲自出手,倒是让在场大半人,极为期待。
传言中,东公翟让,可是能和四大妖孽之血妖罗士信,打成平手的恐怖强者,而且是因为罗士信和邪武王的身份,有所保留,否则可能略胜半筹。
“主公?!”瓦岗群雄悸动,李密忍不住高声喊道,明显是想阻止。
但是,看翟让此时的反应,明显失态了,阻止和奉劝,翟让也听不进去,只能暗叹一声。
精明如李密、徐世绩、苏定方等顶级谋师,猜测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排除是靠山王故意算计的可能性,而且这可能性很大。
不过,翟广、翟弘等人之死,伍氏兄弟的心狠手辣,却也是事实,他们明显没把瓦岗军放在眼里,否则不会说杀就杀。
站在瓦岗军的立场上,不管这是否朝廷的算计,都不能没点反应,否则肯定声威大损,更无法向瓦岗军上下交代。
“堂兄下去吧,此战我来!”伍天锡看似鲁莽无脑,却是粗中有细,暗叹一声,看向伍云召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来,正好见识下东公的实力手段!”
伍云召却是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一摆,看也没看伍天锡,眼神凌厉直视翟让说道。
“请参与者慎重,若是下台,就代表认输,失去晋级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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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参与者慎重,若是下台,就代表认输,失去晋级资格了!”
伍云召话音刚落,之前的苍发老者,看似好意提醒道。
也就是说,如果伍天锡把此战让给伍云召,等于放弃了参与资格,不可继续参与“封王大会”,彻底失去晋级资格了!
“堂兄?!”
伍天锡脸色微变,忍不住再次喊道。
“不行!你不是东公的对手,下去吧!从小到大,你帮我背的黑锅够多了……”
伍云召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叹息道,语气中有些懊悔和坚决。
伍云召是文武双全之人,暴怒出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鲁莽了。
在伍云召想来,东公翟让亲自上台,绝对抱着复仇之心。自己比弟弟伍天锡更强,如果自己胜不了,弟弟伍天锡凶多吉少,更不能迎战,否则伍氏一族,真要灭族了!
“云召?!伍氏一族可以……”
从小一起长达,伍云召的想法,伍天锡自然清楚,不由悸动喊道,更有浓浓的后悔。
毕竟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始作俑者,还是伍天锡。
不待伍天锡说完,伍云召冷声叱道:“别说了!这是命令,如果你还当本侯是你哥哥的话!”
“……”
伍天锡欲言又止,冷眼看向翟让,转身跳下擂台。
伍云召也不多废话,更没解释,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吞吐着炫目银色枪芒,招呼道:
“出手吧!传闻中,东公与血妖打成平手,实则略胜一筹,本侯也很期待!”
“别拉交情!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翟让面无异色,理所当然应道。
两位最受宠的义子,连续死在擂台上,而且死得颇为冤枉和不该,翟让心中压抑着极为浓溢的杀意、仇恨和愤怒。
……
高台上……
“王爷!王爷认为……谁胜谁负呢?”
四宝上将尚师徒,跃跃欲试看着台上两人,忍不住看向靠山王杨林问道。
杨林想了想,平静应道:“纯以实力而论,应该是伍云召略强一丝。但是,差距不是很大。东公身经百战,手段奇特,最终结果……应是东公胜出!”
“此事……”
尚师徒颇为好奇地忍不住问道,话说一半,及时收口。
以尚师徒的智慧,感觉眼前之事,实在太诡异了。很想问是不是靠山王杨林的算计,却也知道不能问,只能自己瞎猜了!
“哎……伍氏兄弟真的入魔了!可惜啊!”
杨林清楚尚师徒的意思,却是答非所问地满脸遗憾应道。
尚师徒默然,杨林如此反应,间接说明……
此事确实有猫腻!
……
大会场所,石墙外百余米处的三层楼阁上。
武信、弘伯、尉迟恭、陷空老祖、长孙无忌等人,齐聚一堂,关注着大会进展。
如此轰动的大事,武信自然不可能错过。再加上如今江都和天下反军的异动,武信更不会错过了。
明面上,“封王大会”的前一天,邪武王武信,依旧亲率大军,荡平历阳郡余寇,安抚民众。实则,当天晚上,武信就来到扬州城了。
从历阳郡到扬州城,普通人需要五六天时间,强者也需要两三天赶路。对于武信来说,半个多时辰足够了!
“少爷!以少爷的眼光和智慧,瓦岗军和凤鸣军的恩怨,是靠山王的算计,还是巧合呢?”
眼看伍云召和翟让即将生死大战,闻人仲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好奇万分看向武信求教道。
武信哪知道?不由没好气瞪眼应道:“你跟明机先生多日,不会自己算吗?”
闻人仲缩了缩头,无辜应道:“算了啊!但是,很诡异啊……东公大凶,南阳侯更凶,已经是煞云盖顶,离死不远了,太奇怪了,难道是两败俱伤?”
顿了下,看向明机先生问道:“师傅认为呢?”
“不知道!”明机先生白了眼闻人仲一眼应道,真当他是神啊?什么都能算到,算无遗策?!
“哎……有真有假,有算计,有巧合吧!”
长孙无忌忽然叹息一声接过话题,应道。想了想,又接道:“靠山王不愧为靠山王,确实是老谋深算,这才是合格的王者啊!比起来,翟让确实不合格,有些失态和意气用事了。别的不说,吴将军、司马长老、翟广等人,十之八九是靠山王的棋子,可悲!可叹!可惜啊!”
“哦?这也算得出来?”闻人仲眼神一亮,好奇问道。
长孙无忌瞥眼解释道:“观察!和推衍卜算没关系。只要注意靠山王和台上所有人的反应,不难猜测。在吴将军、翟广等人出手前,台上部分人有异动……”
“观察?”
闻人仲一怔应道,凝眉苦思片刻,无解,不由啐道:“那么多人怎么观察?不看战斗,看那些人有什么意思啊?无聊!”
长孙无忌无语,苦笑摇了摇头,也懒得多解释了。
沉默间,花公公忽然汇报道:“主公!根据奴家所知,如今圣上正想离开江都宫,潜到扬州城观看大会,只是被诸多大臣、近侍等阻止,正在商议和争论间。此外,各路反军的行踪,极为诡异地消失了。按照原本行军速度的话,快则后日,慢则五日,约有七八支反军,可抵达江都。如何隐藏行踪,就不清楚了,暂时没查到!”
花公公是莲花影卫,自然有其极为特殊的情报来源,比如莲花影卫的情报渠道,不是太辛秘的事,以花公公的身份和能力,知道不难。
武信点了点头,偏头远眺江都方向,有些疑惑,有些期待,有些迟疑,叹息道:“这是盘大局啊……不知……谁才能笑到最后!”
“封王大会”,固然是朝廷绞杀反军群体,狠狠削弱天下反贼的极佳机会。但是,因为文武圣帝杨广的到来和不安分,事情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武信终究是王者,并非江湖草莽,更关心大局发展,问道:“我方部署如何?”
长孙无忌抢先汇报道:“按照主公的意思,大半信武卫和十万精兵,已经分散在江都和扬州区域。只要信号一出,数个时辰内便可汇聚,形成强大战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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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府众人和无数人议论之际,擂台上,伍云召和翟让已经激战起来。
因为伍云召手持丈八亮银蛇矛枪,是无坚不摧的神兵。翟让自然不会赤手空拳对敌,而是以剑对敌。
密集连绵的悦耳金属铿锵声中,两人在擂台上交战数十回合,一时不分上下,却看得在场观众,目不暇接,喝彩连连。
丈八亮银蛇矛枪如银蛇出洞,如银龙腾空,刺耳呼啸声中,化为无数道银光,迅掠穿梭在擂台上,枪枪力达万斤,威可洞金穿石,威势赫赫。
翟让手中宝剑,看似轻描淡写地招架着,宝剑一抖,便是一朵朵银亮枪花,又如佛门之“卍”字,弥漫擂台。
乍看上去,就像是翟让身化佛陀,庄严威凛,浑身无数“卍”字飘舞,可抵挡和绞杀一切。
那一道道撕裂虚空,炫目凌厉的银亮枪芒,便是被无数“卍”字抵挡、削弱、击散。
“佛陀之怒!”
眼看久战不下,翟让又惊又怒又急,势若佛陀爆发,一往无前地一剑直刺。
磅礴真元和浓溢杀意、战意,凝出一具佛陀,当空压向伍云召,又有无数“卍”字弥漫飘舞,状若暴风雨卷出……
“落日神枪!”
伍云召心中一凛,知道决战之时到了,力量疯狂灌入丈八亮银蛇矛枪,全力刺出。
“铿……”
枪尖对剑刃,却爆发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起,荡耳不绝,余波席卷擂台,卷起漫天尘埃沙石。
强大的反作用力,使得伍云召和翟让,一触即分,分别跌飞而出,翟让手中宝剑更是脱手而飞,明显落入下风。
“佛掌!”
谁知,看似往后跌飞的翟让,身形诡异地一顿,违背常理地不退反进,势若猎豹扑向伍云召,长剑脱手的右掌,化为一片十数米大小的昌盛佛国,势若镇压一切拍落。
昌盛佛国移动间,风雷声大作,可想而知蕴含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小心!”
“无耻!”
紧张万分关注的伍天锡和李子通等人,齐齐怒吼一声,扑向擂台,却被守擂的大修士拦住。
翟让此举,明显想杀了伍云召,为翟弘、翟广等义子复仇。以朝廷的立场,喜闻乐见,自然不会阻止,更不会让其他人干扰和插手。
“砰……”
沉闷声响起,千钧一发之际,伍云召及时缩手一挡,以丈八亮银蛇矛枪横在身前,挡住摧金断玉的必杀一掌。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伍云召口喷鲜血,跌飞速度更快更急……
落地,踉跄倒退卸掉冲击力,一直退到擂台边沿,一个不稳,栽下擂台。
“东公!!!”
体内气血翻腾,有些头晕眼花的伍云召,狼狈起身,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李子通洪钟般的暴喝,又听李子通接道:
“南阳侯已经下台,就是输了。堂堂东公,难道想违背大会规矩,趁机击杀对手吗?”
李子通话音落,伍云召才发现,自己已经跌下擂台。而台上的翟让,大手一挥,被击飞而尚未落地的宝剑,如被无形大手牵扯着,又返回翟让手中。
如此情况,让伍云召、伍天锡等人暗捏了把汗,如果不是伍云召恰巧跌出擂台,翟让肯定会趁机补上一剑,为义子们报仇。
翟摩侯、李密等瓦岗群雄,以及朝廷众人、部分观众,却是暗叹了声,暗呼可惜。
特别是翟让,和伍云召交过手,更清楚伍云召的强大。此次失去了击杀的机会,是放虎归山且留下心腹大患了!
不知该说伍云召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最近声名鹊起,有万夫莫敌之威的伍氏兄弟,却是就这么提早结束“封王大会”,失去继续参与的资格,连晋级也没机会了,这让李子通和凤鸣军众人,脸色难看得吓人!
前有血妖罗士信,如今有南阳侯伍云召。
东公翟让的实力,已经无需置疑,再加上攻陷河南诸郡的瓦岗军威势,自然没人上台挑战。
没过多久,东公翟让,顺利晋级,却只是和伍云召打了一场,其余九场没对手,隐约有无敌之威。
接下来,有了瓦岗军和凤鸣军的血性冲突为例子,各个参与者,明显自制许多,并无发生太多血腥。而且,只要是颇有威名的人物上场,实力差不多或更强者,就不上场,使其平稳晋级,因此发生了不少轻易晋级之事。
牺牲几位棋子换来的血腥局面,又这么平静下来,让靠山王杨林等人,徒呼奈何,只能寄希望以下一轮比试了,第一轮只是淘汰,让人很多人钻了空子。
第二天。
至今为止,“封王大会”已经举行了三天三夜,共决出了一百六十八位晋级者。
斗转星移之慕容公子、兽神使者冒顿公主等在东都就创下赫赫威名的新一代俊杰,顺利晋级,并无顶尖老辈大修士狙击。
四宝上将尚师徒、血妖罗士信、帝狮等代表朝廷的著名战将。
猴妖李元霸、济南王唐壁及其手下元帅楚德,梁王沈法兴及其手下第一战将暴天龙,北汉王铁木耳,楚越王高士达及其手下猛将金虎,永南王吴可宣及其手下猛将伍龙,瓦岗翟让、程咬金、王伯当等等著名反贼、反王。
陇西李氏李神通(注:李唐只是陇西李氏的数十分支之一),赵郡李氏李南天,太原王氏之文中子王通,京兆杜氏杜玉娘,岭南宋氏宋缺、宋杰等,西都阴氏阴世师豪门子弟。
西都豪侠史万宝,大侠柳崇礼,少林寺觉因大师,白马寺心觉大师,天剑宗擎天剑独孤霸,拜火教九阳手秦武通等著名江湖豪侠。
不可否认,第一轮淘汰,确实有不少水分,却也出现了不少杰出人物和顶级天才。更有无数人因此声名鹊起,名传天下,不少势力因此让人所知,引人投靠。
可以说,第一轮中后期,每个上台者,一下台就有无数势力招揽,招揽不成混个脸熟,特别是反军和朝廷,竞争激烈,因此闹出不少风波,只是双方都较为自制,倒是没引起较大血腥。
淘汰结束,大会休息一日。
此时,朝廷部署中的人手,已经全部抵达江都和扬州附近。
连太子杨昭、萧皇后、许国公宇文述等原本留守西都者,也来到江都助阵,主要是为了劝阻,执意要参与“封王大会”的文武圣帝……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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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兄弟姐妹们,儿童节快乐!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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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江都宫。
江都宫并非江都城城主府,而是天下著名的大帝行宫,规模辽阔雄伟,极尽奢华。
此时的杨广,头戴金箍,身穿青衫,加上其高大健硕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俊秀五官,十足一个美男子,中年美男子,魅力十足。
萧皇后、杨昭太子、宇文述等大臣,正拥簇环围,苦口婆心奉劝着:
“圣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圣上乃万金之体,更不可轻易冒险。如今扬州城天才汇聚,强者如云,更是风云之地,凶险中心,圣上实在……”
“封王大会,朕岂能不到场?如此见识天下英雄俊杰的机遇,错过岂非人生憾事?”
杨广脸色不悦,颇为恼怒和坚持朗声应道,顿了下,又接道:“再说,以朕的实力,杀得了朕之人,普天之下数得了几个呢?”
“……”
宇文述、萧皇后、元礼等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文某武功,杨广确实都是顶尖,真正的文武双全,数百年难得一遇的真正天才。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矣,如今杨广伤势未愈,连心境也被破了,修为实力大打折扣,别说比四魔五神九天王等层次,也就堪比炼神后期大修士罢了。
这点,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明说罢了。
杨广真以为自己是文武圣帝了?还普天之下没几个人杀得了他?随便数数,一大把!
御前侍从,金紫光禄大夫尧君素,暗叹一声,依旧奉劝道:“圣上固然圣明超绝,无人可敌。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啊。如今无数反军行踪消失,肯定是冲着圣上而来,不防不行啊!”
“为朕而来?此次朕微服出巡,乃极大绝密,为何会传播出去?”
尧君素不说还好,一提此事,杨广勃然大怒,眼神凌厉森寒环视在场众人叱道,明显是在看谁是叛臣。
“……”
尧君素张嘴无言,便是宇文述、杨昭太子等人,也一时不敢多说。
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哪能随便插话?!
杨广心思一转,耐着性子说道:“话说回来,既然朕在此处,已经被知晓,难道还缩在此处吗?不说有损朕之威严,难道转移还能比待在这里当靶子危险吗?别忘了,如今圣卫、禁军等都派出去了,此地其实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众人一怔,想想也是啊!
此地确实是目前最危险的地方,说不定那些消失的反军和无数强者,已经悄悄潜来了!
“可是……圣上乃是天子,气势冲霄,想完全隐匿踪迹,难度确实很大!”
萧皇后想了想,依旧迟疑应道。顿了下,建议道:“要不……圣上去城主府,或者找邪武王?!”
“邪武王?!邪武王向来随性,虽然暂时没明显反迹,却也有不少犯矩出格之事,就一定是忠臣吗?”
杨广双眼一眯,颇为失态和恼怒呵斥道。顿了下,摆手霸道说道:“此事就此决定,无需再议!”
“圣上……”
众人沉默,只有萧皇后依旧苦苦奉劝道。
“哎……放心吧!真以为朕还是年轻人,会鲁莽行事吗?”
杨广眼神凌厉直视萧皇后片刻,萧皇后毫不退缩对视,使得杨广叹息一声,语气稍缓解释道。
顿了下,又接道:“既然你们不放心,有些事就不得不说了!安全方面,完全无需担忧……”
话落,对着虚空喊道:“出来吧!”
因为受伤,加上天下大乱,烦恼缠心,连续受到多次打击。让杨广的心性和性格有些稍微扭曲、失控,却没变傻,谁对他好,他依旧很清楚,至少对于相濡与沫半辈子的萧皇后,他绝对信任且不忍伤害、无视。
“嗯?!”
众人疑惑,不知杨广哪来的信心,更不知杨广是在招呼谁。
虚无空间,一道身穿锦衣,苍发如雪的身形,穿透水幕般涟漪浮现,声音自信且自然说道:
“你们放心,有咱家在,只要咱家想走,没人留得住,千军万马若等闲,就算道仙和龟仙联手……也一样!”
“见过隋仙前辈!”
在场众人齐齐一凛,连忙恭敬见礼。
隋仙仇公公,天下第一高手,速度更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无人可敌,无处不可去。
有隋仙在,杨广的安全问题,确实可以无忧了。
就算是之前震惊天下的边关刺杀要案,也是确定隋仙仇公公行踪,前往缉拿越王杨素,诸多势力才动手。
隋仙仇公公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却没人有意见。
杨广却是满脸郑重且暴戾提醒道:“此事……泄露者,诛九族!”
顿了下,想了想接道:“不怕实话实说,在场所有人,朕都会派莲花影卫时刻监视,直到此事结束。希望诸位爱卿能理解,更不可轻易摆脱影卫。否则……后果自负!”
“微臣惶恐!”
“圣上圣明,理所应当!”
在场所有人,包括萧皇后、马文举、宇文述、亲卫侍从等,连忙拜倒高呼,一点意见都没。
在场众人,不只是位达人臣,修为实力也无需置疑,想摆脱莲花影卫并不是很难,所以杨广干脆挑明了说,也省得误会或意外。
“算算时日,如今封王大会,该要进行到第二阶段了吧?”
杨广满意点了点头,更是期待兴奋看向扬州城方向,呢喃道。
或许,凑热闹是所有人的天性。
但是,杨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更喜欢凑热闹,所以登基以来,四处巡视、微服、活动等等,待在外面的时间,比西都多得多。
……
扬州城,大会场所附近。
休息一日,武信等人并未离开,依旧是待在扬州城,并暗中招揽了十数位大会晋级者。
虽然其中没有天骄,让武信颇为遗憾,却也是收获极大,满足了!
“禀告主公!急报到来,圣上带着部分心腹、大臣等,已经乔装打扮,离开江都城,目的应该是扬州城。此外,最近数日,江都城来了无数陌生人,左郡丞(江都郡丞左丘普)怀疑是反贼混入,针对圣上而来,请示主公定夺?”
因为速度而被调来充当斥候的天魅老祖,如风现身,汇报道。
“这……难道真是天意?不会真被猜中了吧?那轨迹变化有些大了……”
武信眉头大皱,颇为纠结且苦恼呢喃着,让在场众人一头雾水,又听武信接道:
“一切照旧吧!只要那些人不闹事,什么也别管。只要闹事,无论是谁……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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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竟然百名内也没达到,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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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照旧吧!只要那些人不闹事,什么也别管。只要闹事,无论是谁……杀无赦!”
“照旧?!主公,自从魔门四宗四分五裂,各揣心思,魅影楼势力和实力大打折扣,能否在情报组织中排得进前三,都是个问题。我方既然查得到圣上行踪动态,其他势力十之八九也查得到,如此一来……”
武信话音刚落,天魅老祖讶异莫名提醒道,深怕武信太高看他们了。
如今的魔门,不说四分五裂,内讧连连,却也不如之前铁板一块了。
鬼王宗已经自立门户,自己举旗造反。
合欢宗偏向河北窦建德,虽然还没有光明正大地站到反王窦建德那边,却也有关系极大,窦建德很可能就是合欢宗的暗子,而且天魔宗内部,有部分人也跟窦建德关系暧昧。因为窦建德的正妻,也姓萧,人称萧后。
血魔门就是一群嗜血屠夫,脑子不够使,加上血魔还被关押在天牢中,倒是还没明显站在那边,却开始和李唐勾勾搭搭了,要不是佛门那群虚伪秃驴阻止,深怕血魔门污染了庄严圣洁的佛门,血魔门早就靠上李唐了!
最后,就是魔门之首的天魔宗,实力势力最强大,已经投靠邪武王。但是,也就魔后、陷空老祖、天魅老祖等嫡系和派系,真对邪武王忠诚。实则内部意见很大,并不统一,因为魔门可以说是在邪武王手中削弱、落寞,自然不想投靠邪武王了!
“咳!咳!主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该说的没必要说!”
不待天魅老祖说完,陷空老祖干咳数声打断,沉声提醒道。
“呃……”
天魅老祖一怔,有些诧异震惊看了眼武信,连忙低头应是。
如今的陷空老祖,距离四魔层次,只剩半步之遥,修为境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魔十脉之八老中的最强者,威信自然也水涨船高。
“魅影楼、暗影楼和天魔宗,整顿得如何了?”
武信笑了笑,并未解释,而是转移话题问道,让人更是胡想连篇。
天魅老祖想了想,老实汇报道:“禀告主公!如今宗内基本平定,只剩大概天媚、炼狱、吸星三脉,意见很大,需要些时日。此外,魅影楼和暗影楼,因为鬼王宗的分离和合欢宗的叛离,实力势力折损过半,原本暗影楼的刺客,近半是鬼王宗精英弟子;原本魅影楼的支柱,近半是合欢宗的弟子,所以……”
所以什么,天魅老祖就没继续说了,也就是变成现在这般情况了!
“这也算基本平定?有什么意见?”武信皱眉问道。
“因为……她们三脉老祖,是主公所杀!”天魅老祖迟疑应道,又迅速接道:“此外,魔门的元气大伤,主要也是因为主公!”
武信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易地而处,就是自己,恐怕也是这样。
闻人仲冷笑啐道:“笑话!他们主动来刺杀主公,实力不如被反杀,反倒怪我们了?难道我们应该束手待毙吗?”
“闻人公子所说有理,但是,理虽如此,终究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啊!”天魅老祖苦笑应道。
“慕前辈!”
武信想了想,忽然郑重喊道,又吩咐道:
“除弘伯和花公公外,带上所有金甲武卫,部分银甲武卫,以最快的速度,平定魅影楼、暗影楼和天魔宗。三天之内,本王不想再听到天魔宗内有什么意见。此外,把魅影楼和暗影楼,和魔门四宗剥离开,以后由本王亲自掌管,会指派忠诚之人管理。鬼王宗、合欢宗等势力若有意见……允许其带回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其他弟子与他们再无关系,不愿者……杀!”
“是!只是……主公这边的人手……”陷空老祖迟疑提醒道。
武信没好气反问道:“如今,他们既要救血魔和元魔,又想刺杀圣上,参与封王大会,不正是我方最好的统一时机吗?”
“主公英明!”众人恍然,陷空老祖连忙应道。
“……”天魅老祖却是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但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邪武王此举,明显对天魔宗不满,这是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没了魅影楼和暗影楼,天魔宗的价值,自然大打折扣了,实力和势力也会削弱一大截。
武信自然猜得出天魅老祖的心思,干脆挑明说道:“天魔宗此次表现若好,魅影楼会交给魔后传人执掌,暗影楼会交给暗夜(十大杀手之首,已臣服)执掌。若是表现不好,也就怪不了本王了!”
顿了下,又语气平静且理所当然应道:“情报组织和刺杀组织,极为重要,更是隐秘之事,天魔宗死死抓在手中,并非好事。此外,只要忠心办事,由谁执掌,根本没区别,不会削弱和降低你们的权势和身份,天魔宗依旧是两楼大本营!”
话落,想了想,远眺江都方向,缓缓应道:
“有朝一日,本王若能问鼎天下,许天魔宗……一个国教之位!”
“嘶……”
“啊?!”
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着惊呼声,在场众人讶异莫名看向武信,心思各异。
魔门就是魔门,就像是武信前世的黑she会,名声实在太坏,就是个尿壶,谁都需要,却见不得人。从来都上不了大雅之堂,基本是被当权者利用完就甩开,甚至卸磨杀驴。
相对来说,其实大隋帝国对待魔门,也算不错了,至少默认了魔门的存在,并未去刻意打压!
如今,邪武王明言问鼎之心,许以“国教”之位,这也太……
忽悠人的吧?!
别说武王府众人,便是天魅老祖也是眼神一亮,依旧低头沉思,明显不信。
想了想,武信坦诚解释道:“本王言出必行!很简单,本王心中,并无正魔之分,只看利弊实事,只会论功行赏,何况本王本身就是魔门弟子,一入魔门,终身魔门,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再则,本王既然能容纳蛮族,为何容纳不了魔门?至少魔门比蛮族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天魅老祖眼神大亮,颇为激动兴奋拜倒高呼:“主公英明!属下及宗门,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会拽文了?去吧,做点事实出来,别光说不做!”武信微笑应道。
片刻后,天魅老祖和陷空老祖,带走大半人,兴匆匆离去。只剩弘伯、花公公等个别亲信。
“主公之前所说……是真心话吗?主公想造反?”长孙无忌迟疑不定,忍不住咬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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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之前所说……是真心话吗?主公想造反?”长孙无忌迟疑不定,忍不住咬牙问道。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在场众人齐齐看向武信,他们也颇为好奇。
照理说,以他们和武信的熟悉,不难猜到武信“大逆不道”的心思行为。但是,有时候武信的表现,又明显是忠于大隋帝国,把他们搞糊涂了,想问又没法问。
“造反?本王已经是王爷了,掌握三郡,领兵千万,造反能比现在还好吗?”
武信笑了笑,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众人想想,也是啊,现在武信要财富有财富,要地盘有地盘,要军队有军队,要地位有地位,为什么造反?除非武信野心勃勃,想要整个天下,否则真想不出来。
“可是……不造反的话,主公为何这么做?属下愚钝,实在不明白!”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却依旧疑惑问道。
武信故作疑惑问道:“本王怎么做了?怎么会让无忌认为想造反呢?”
“这……主公明知圣上有难,江都城如今群贼汇聚,为何不做点反应呢?”长孙无忌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
武信虚心讨教道:“那以无忌的想法,本王该如何反应,才不像是要造反呢?”
“……”
长孙无忌张嘴无言。忽然掩头痛呼一声,却是被舅舅高士廉赏了个爆锤,又听高士廉骂道:
“臭小子,主公的心思,岂是你可以揣摩?我们知道的情况,难道圣上、靠山王等不知道吗?既然没任何指示,就不可轻动,否则才是真正的有谋反之心。”
闻人仲有些幸灾乐祸连声附和道:“就是!主公是王爷、镇南大将军、三郡太守,更是此地的主人。如果妄动,更容易受到朝廷猜疑,万一引起误会,反倒不好了!”
“话虽如此……但是,属下总以为主公……”长孙无忌颇为无辜嘟嚷道,却没说完。
“总以为本王想造反是吧?”
反正此处都是自己人,武信也不在意顺势应道。顿了下,不待长孙无忌多说,又迅速接道:
“未雨绸缪罢了!不知道圣上在玩什么,如此冒险行事。不过,天意难测,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哦!”长孙无忌应了声,脸色疑色却丝毫没减。
武信想了想,干脆挑明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你们也做好圣上驾崩的心理准备吧,都是自己人,直言无妨!”
“圣上驾崩?主公不看好圣上此行?甚至不看好封王大会?”
长孙无忌眼神一亮,终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随即又眼神怪异看着武信问道:“据说,封王大会是主公的主意啊……”
“事在人为,计划也会赶不上变化啊!计划中,可没把圣上亲临算在内!”
武信颇为迷茫应道,之前是靠着前世记忆谋划布局,如今变化越来越大,让武信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忧,更有世事失控的忐忑,智慧有些不够用了,更有些忐忑的迷茫。
之前,武信还是太依靠前世记忆了啊!
“这倒是,圣上亲临,确实影响极大!”长孙无忌点头应道。
想了想,武信直接请教道:“假设……假设圣上此次驾崩,以无忌看来,我方该如何反应?该如何部署,才能把我方损失和影响,降到最低!”
别看武王府已经有不少文修,算得上人才济济。但是,真正称得上谋师者,只有长孙无忌一人,其他人要么偏向军事,要么偏向政治,要么偏向民生,要么偏向后勤等等。
所以武信能容忍长孙无忌的各种怪癖、失言等等,还在有意培养。
当然,其中肯定有长孙无垢的关系在内,毕竟是大舅哥嘛!
“主公果然没什么忠君想法……”
长孙无忌看了眼舅舅,低声嘀咕道,表示自己的猜疑无误。
忠臣,岂会如此随意地假设圣上驾崩?!这能随便假设吗?
可惜长孙无忌此举,并没得到认同,反倒被高士廉警告般狠狠瞪了一眼,更让闻人仲等人怒目而视。
典型的口无遮拦啊!
“言归正传,瞎想什么呢?”武信没好气叱道,看来自己对长孙无忌真有些太纵容了,别培养歪了才好。
“按照主公的假设,最大的问题是……江都城!”
长孙无忌也知道自己口误了,连忙神情一正,故作严肃认真应道,又接道: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争霸,反王并起!若是圣上驾崩,天下会彻底崩乱,大隋帝国名存实亡。到时,主公就要为自己谋划了,江都乃三大天都之一,必不可失……”
“我们该如此、如此……”
……
江都和扬州之间的天江。
此时,杨广正带着马文举、元礼及数位太监,渡河南下。
在信武卫和武王府大军变动之时,杨广很快就收到情报了,显然朝廷一直在监视着邪武王,并无表面上那么信任,而且朝廷的探子,几乎无所不在,无孔不入。
这就是朝廷的势力和实力。
武信之前见过的赵公公,收到请报后,及时汇报道:“圣……老爷!邪武王的亲卫,调离三郡了,正要北上往天魔宫,整合魔门!”
“整合魔门?历阳郡的叛乱,已经镇压平定了吗?”杨广微笑问道,看不出什么心思。
“嗯!如今历阳郡的乱军,已经基本被肃清、驱逐了。不过,邪武王并未追击!”赵公公如实应道。
马文举冷哼一声,插言道:“哼!邪武王明明有余力,为何不追击,而是任由贼寇四处流窜?再则,如今万事以‘封王大会’为主,正需人手,为何不早不晚,此时调离?”
“马将军!你越权了,你是御前将军,说白了,就是护卫大统领,并非真正的将军。只需负责圣上安全便可,军事政治等与你无关!”
赵公公双眼一眯,眼神阴冷看着马文举提醒道。
顿了下,不待马文举多说,又迅速接道:“如今关于邪武王想谋反的流言,四处传播,传遍天下,明显有人谋划。所以,朝廷一直没理会邪武王,连武王府之人也不用。换个角度,邪武王此举,未尝不是在辟谣和避嫌呢?怎么到了马将军耳中,就成居心叵测了?”
“你……”马文举怒视,连个太监,也敢当圣上的面,指责他了?
不过,太监才是圣上真正的亲信心腹。
情况有些不妙啊!
“来了!”
杨广没理会两人的交锋,而是看向江面说道。
话落,武魂浮现,竟然是只……
天狼!
天狼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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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写到现在,追读的人,应该看出来了。历史轨迹因主角这只蝴蝶,已经转变很大。熟不熟悉隋唐历史,都能看懂,并不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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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武魂!
每个人的武魂,最主要是因为主修功法,而后是心性、天赋、经历等等。
大隋帝国的大帝,武魂竟然是天狼。
可想而知,杨广本身就是凶残暴戾之人,并不只是因为受了伤、天下大乱等情况,才影响了心性。
“砰、砰、砰……”
杨广话音刚落,无数道水柱从楼船四周激起,水雾漫天,水流如箭,无数水滴威若利箭围攻,瞬间就击穿楼层木板,使之狼藉一片。
紧随着,数十米大小的剑气、刀芒、掌印等数十道攻击,势若洪流轰向杨广所在的楼船之巅。
“嗷……”
天狼啸天,恐怖声波席卷八方,威震天江。
又有如天如海的帝皇之威爆发,镇压天地。
无数道水箭、攻击,纷纷被震散,更有十数道水柱中的身形,被击伤坠落,展现出杨广的恐怖实力。
文武圣帝,固然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在内,却也不是浪得虚名,杨广的文经武略,确实是当时顶尖,真正的文武全才。
“杨广!我等乃世外之人,不染红尘,更不参与天下之争。放了一神二魔,我等就此退走,否则……南方便是你驾崩之地!”
一个滚雷般的声响,从天而降,在波涛拍岸的天江,回荡不绝。
话音回荡间,已有四五十位身形,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围住百余米大小的楼船。
合欢宗、血魔门、鬼王宗等魔门四宗之三,还有部分著名魔修。
神水宫、天剑宗、拜火教、冥王殿、神农谷等正道五派,一个不落,全来了,还有不少一二流正道势力、著名豪侠等。
更让杨广等朝廷之人,皱眉恼怒的是,其中近半是佛门。
东都洛阳附近的少林寺和白马寺两大顶级佛寺,万相寺、悬空寺等神秘佛寺,还有身穿血红或璀璨佛衣的和尚,北狄异族之佛门……喇嘛。
看服饰,猜测其来历,便有著名的塔尔寺,密佛寺,真佛宫等三大著名势力,据说这三个喇嘛寺,都有转世活佛存在。
被四五十位大修士和数百炼气强者包围,杨广并不担忧惧怕,脸色却极为难看。
因为看刺客阵容,明显是正魔佛三大阵营联手,而且基本没蒙面,明显不怕他事后算账!
摆明轻视他这位大帝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心情能好才怪!
“封王大会之后,一定要夷平这几个势力,杀鸡儆猴!”
杨广暗自在心中发誓,唯一的庆幸,就是没魔门四宗之首的天魔宗,说明不管是天魔宗,还是邪武王,并无异心。
要是连邪武王也谋反,杨广还真担心,毕竟此处是江都郡,是邪武王的地盘,影响“封王大会”就真的不妙了!
“乱臣贼子,安敢欺朕?今日出手者,其所属势力,朕必会不惜代价,连根拔起……”
杨广无视浩荡声音的警告、逼迫和求和,双眼凌厉且暴戾,声音冰冷说道。
“……”
赵公公、元礼等近臣,能理解杨广的愤怒,却不赞同杨广的做法,颇为郁闷和无语。
杨广这是在逼在场势力,全力以赴,刺杀他吗?!
帝皇金口玉言,不趁机杀掉杨广,等杨广缓过气来,他们可就惨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血魔门覆海老祖出列,杀意凛然盯着杨广问道。
杨广沉默着,接过贴身太监递过的宝剑,缓缓抽出,宝剑剑刃如水,亮如明月。
堂堂大帝,怎么可能被这些江湖草莽威胁?开玩笑!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少林寺觉因大师,满脸慈悲地双手合十宣道,宝相庄严,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叹息。
“铿、铿、铿……”
一连窜清脆铿锵的武器出鞘声起,马文举、元礼等人,迅速抽刀执剑,围住杨广。
此次护送杨广者,只有十几人,却基本是大修士,近半是炼神后期大修士,倒也不惧一战。
“黑冥之煞!”
合欢宗黑冥老祖二话不说率先出手,挥手间,数十道黑得深邃的黑冥煞气,状若地狱黑蛇,漫空狂舞着轰向杨广所在。
黑冥煞气所过之处,硬若生铁的船杆、船体,滋滋作响中迅速被腐蚀,船帆更是如春雪见阳般迅速融化,可见黑冥煞气之毒,似乎连虚空也被腐蚀而出现阵阵涟漪。
“放肆!”
赵公公愠怒尖叫一声,声裂长空,大手一划拉,背后披风势若遮天蔽日席卷,吹散凝实的多道黑冥煞气,余者也被披风挡住,并未蔓延开。
同时,身形一晃,赵公公如猎鹰射出,挥手间便是无数道闪烁寒芒的细针,击穿煞气,袭向黑冥老祖。
“森罗鬼爪!”
鬼王宗森罗鬼王,骨瘦如柴的右手化爪抓出,化为十数米大小巨大鬼爪,尖啸刺耳,势若万鬼齐出,鬼哭神嚎,让人心神动荡,幻象丛生,这就是森罗的意思。
“阿弥陀佛!”
又有一位喇嘛紧随出手,一只数十米大小,气息荒古,神力无匹的神象浮现,状若镇压地狱的神象,象鼻一甩,震荡长空。
既然来袭击,自然早就调查清楚,知道杨广身边的强大存在,并做好了部署。
很快,赵公公便与黑冥老祖、森罗鬼王,神象法王等三位大修士,当空激战起来,以一敌三。
“血海狂澜!”
血魔门覆海老祖紧随出现,血海武魂浮现,爆散,化为遮天血海,席卷天下轰向楼船,连带天江也激起百米巨浪,势若绞碎楼船。
“擎天剑!”
天剑宗擎天剑独孤霸剑出,剑气冲霄如擎天巨柱,威可开天辟地斩出,足可轻易把数百米楼船劈成两半。
“斩!”
手持大刀的元礼,力灌大刀简单斩出,并无太大声势、威势,却爆发出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刀芒,和擎天巨剑当空对决。
巨响声中,刀芒剑气齐齐崩散,势均力敌,余波又震散了大片血雾、血气。
转眼间,三十几位各势力大修士,便与十几位朝廷强者激战起来,激起天江巨浪咆哮。
不过,江湖势力明显占上方,还剩有十几位大修士尚未出手,纷纷锁定持剑傲立的杨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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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势力明显占上方,还剩有十几位大修士尚未出手,纷纷锁定持剑傲立的杨广,却也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小半明显有些忌惮。
传闻中,文武圣帝杨广,是四魔五神层次的存在,而且是巅峰存在,比起九天王,还略胜一丝。
再加上杨广的身份,各种外物肯定不缺,综合实力的话,或许可与三仙一拼,否则也不会如此猖狂自傲,自称圣帝。
此时的杨广,身处风暴中心,被十四位大修士合围,气息锁定,却也表现出让人钦佩的城府、气度和稳重。
手持寒芒如水的宝剑,面无异色静看十几位亲信心腹被三十几位敌军围殴,静待十几位大修士攻击,却是毫无担忧之色,也没惊惧忌惮之色,让人不服不行啊。
“阿弥陀佛!大隋气数已尽,以致圣上心性大变,倒行逆施,此乃天意,更为运势,吾等不得已替天行道,还望胜算迷途知返,以免一错再错,越陷越深……”
少林寺觉因大师满脸慈悲宣了个佛号,颇为无奈说道。
说话间,一步跨出,横跨数十米空间,威若佛陀降世,如天如山压向杨广,很简单地一掌朝杨广当头拍落……
更让注意的是,觉因大师行动间,浑身金色佛光绽放,映衬得宛若金烈骄阳,简单一掌更是凝出数十米大小的恐怖巨掌,威可碎岳裂地。
顶级佛寺之少林寺,分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等字辈,身为“觉”字辈的觉因大师,可算佛寺遗僧,年纪、辈分超高,便是道仙紫阳真人和龟仙武神龟,也略有不如,年老成精,实力自然恐怖。
杨广嘴角微撅,眼露不屑和凛然杀意看着觉因大师,却是毫无动作,似乎觉因大师攻击的不是他!
“护驾……”
以一敌三的赵公公,却是扯着嗓子尖叫一声,无数道针气爆发,就要扑向杨广。
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剩余还没动手的十三位大修士,大半身形一颤,却又硬生生忍住,全部没有出手,而是紧紧盯着杨广和觉因大师。
人的名,树的影。
有觉因大师出手,掂量下杨广的实力也好!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金色佛掌尚未拍落,恐怖压力压得庞大楼船躁动不已,连杨广所在楼层的栏杆等,也纷纷崩裂。
杨广却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毫无动作冷视觉因大师。
“轰……”
觉因大师心中疑惑,更有丝丝忌惮,气势再次爆发,百余米大小的金色佛陀浮现,更有虎啸之音。
这金色佛陀,便是觉因大师的武魂……伏虎罗汉武魂。
五米……
三米……
杨广浑身衣发,无风自动,状若站立咧咧风暴之中……
握剑,斩!
“嗷……”
震惊天地,震荡天江的狼啸声蓦然掠起,刺耳失聪。
如水宝剑斩出,没有太大的声势和异状,比如剑气、剑芒等,也只是简单一剑斩出,却给人种天狼降世,俯瞰苍生的错觉。
“砰……”
似瞬间,似永恒。
金色佛掌在杨广头顶数米处,诡异顿住……
金色佛掌、伏虎罗汉、觉因大师等,蓦然凭空分为两半,似乎整片天地忽然静止,忽然分为两半。
“哗啦啦……”
血水瓢泼,被一剑分尸的觉因大师,鲜血、内脏等,飘洒而落。
少林寺神僧,觉因大师,死!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全场氛围一滞,连激战中的大修士,也动作一滞,难以置信。
“天狼神剑?!”
“琅琊神剑?!”
数阵惊呼声起,数十道炙热眼神,看向杨广手中,依旧明亮如水,滴血不沾的宝剑。
琅琊神剑,具体来历不可考,最可靠的说法,便是来自域外的神剑,自出现后,便有“得琅琊者,得天下”的说法,绝对是世间最顶级的至宝,顶级天级武器……及以上。
此外,因为寥寥数次的琅琊神剑现世,伴随有狼啸之声,又被普遍称之为天狼神剑。
当然,天狼神剑的叫法,也跟杨广的天狼武魂,有些关系。
“诸位道友!事已至此,我等已无退路,要么他死,要么我亡。不如我等放下脸面,一起出手,神剑……看机缘,得者不可抢夺,否则为公敌,如何?”
正和另一位大修士,激战御前将军元礼的擎天剑独孤霸,迅速抽身,眼神炙热看向琅琊神剑,又看向诸位大修士说道。
“阿弥陀佛!独孤施主此言甚是,老衲赞同。宝物有灵,无论谁得到都好,放在暴君手中,绝对是苍生之祸啊!”
眼皮直跳的白马寺本字辈本元神僧,语气嘘吁叹道。
能成为大修士,悟性、机遇、智慧等自然不差。觉因大师比起本元大师,实力差不多,主要是并无激战过。
连觉因大师,也被瞬间秒杀,本元大师忌惮了。但是,又不能退缩,退缩的话,白马寺得准备承受暴君杨广的报复了。
至于擎天剑独孤霸,虽然是天剑宗之人,却也是独孤氏之人。让杨广离去的话,渊源久远的名门望族……独孤氏,大祸临头了,抄家灭族是必然之事。
“动手!”
带着浓溢异族味道的一位红衣大喇嘛,轻叱一声,手化巨龙,力可撼动天地直击。
其他人眼皮一跳,有些决然,有些贪婪,有些疯狂,有些无奈,却也形成争先恐后之势,群起而攻。
十四位(死了个觉因,多了个擎天剑)大修士,群起而攻,力量足可搅动天地,形成局部范围的毁天灭地。
“嗷……”
“狼行天下!”
狼啸惊耳,杨广不退反进,身形射出,手中琅琊神剑化为一道寒光迅掠。
最先出手的红衣大喇嘛,大惊退避,护体真元脆若纸帛,右手被瞬间其肩斩落,重伤远退。
其余攻击,在天狼武魂咆哮和神剑肆虐之下,纷纷崩溃。特别是神剑寒芒,所向披靡,诸位大修士纷纷退避,无人敢当面接住。
“咔擦……轰……”
天崩地裂,巨浪轰鸣。
数十息之间,杨广与诸多大修士交战百余招,血漫半空,残肢纷飞。
一声闷哼,如狼肆虐的杨广,身形一滞,又中了冥王殿秘术,紧随着被一掌拍飞,撞入楼船之中,却没喷血,显然受伤不重。
百余米的奢华楼船,出现无数裂痕,蓦然解体,化为无数碎片爆散。
激战氛围一顿,竟是没人趁机围攻。
十四位大修士围攻,数十息间,竟被杨广斩杀三人,重伤五人,让其他大修士心惊胆颤。
这,就是……
文武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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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瓦解崩溃的楼船,蓦然炸开,水汽弥漫,化为道道彩虹。
杨广踏空而出,金冠破碎而披头散发,手持滴血不染的月华般宝剑,身上青衫褴褛,却显出内部一件暗青色丝甲,丝甲暗青荒古,更有道道伤痕般的痕迹。
这些伤痕,却非之前大修士留下,而是原本就有。
“天殇神甲?!”
“天殇神甲竟然在你手中?!”
仅剩的五位大修士,震惊莫名看着杨广脱口而出,便是重伤退避的五位大修士,脸色也难看至极,两位更是因此喷了口血,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惊到了。
天殇神甲,传闻中无坚可摧的神甲,顾名思义,除了苍天,无人可伤。传说,甲上道道痕迹,就是天罚所留。
这是真正的古宝,已经遗失数百年,没想到再次出现,却是穿在杨广身上。
怪不得杨广如此凶悍了,攻击有琅琊神剑,防御有天殇神甲,加上杨广本身修为实力就是半步仙境(三仙层次),还真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你的伤势痊愈了?!”
心思纷杂和忌惮之际,擎天剑独孤霸想到什么般,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并扫了眼战斗节奏放缓的马文举等人。
杨广本是半仙境界,后边关受创,跌落炼神巅峰。别看只是半步之遥,差距可就天差地别了!
要是杨广伤势痊愈了,加上两大至宝,他们还刺杀什么?赶快跑吧!
“有差别吗?今日留不下朕,你们就赶快搬迁吧,否则……鸡犬不留!”
如此狼狈,杨广杀意和戾气也被激起了,冷笑一声说道。
在场大修士脸色微变,明显的忌惮非常,如今他们是有些进退两难了。
“如此暴戾凶残的心性,难道不怕天谴吗?”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浩荡的声音,凭空响起,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轰……”
回音未消,晴天雷鸣,如天如海的威势,从天而降,威慑全场。
“咔擦……”
一道紫雷凭空浮现,朝杨广当头劈落。
天谴!
这就是天谴!
“啪……”
弓弦劲爆声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从虚空探出,食指一弹,空间涟漪,连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紫雷,也被一指弹爆。
“嘶……”
一阵细微的倒吸凉气声响,众人既震惊紫雷天降,更震惊弹指惊雷。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到呢?
“堂堂道仙,竟也玩偷袭,这就是正道领袖?如此,真没必要存在了!”
一个苍发如雪,容颜如花,身穿紫色锦服的身形,穿透水幕般从虚空走出,出现在杨广身侧,却又给人种他本来就一直在那里的古怪感觉。
天下第一强者!
隋仙,仇公公。
甫一出现,原本四方围住杨广的大修士,齐齐脸色大变,迅速后退数十米,拉开距离。
这就是隋仙之威。
“咔擦……”
围攻大修士忐忑惊惧间,凭空雷动,一道紫雷划破长空而至……
一位身穿道袍,发髯如雪的老者,现身,仙风道骨,如超凡脱俗的仙人。
道仙,紫阳真人。
出自超级势力,正道领袖纯阳宫。
紫阳真人一现身,正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的诸多大修士,齐齐暗松了口气,心中大定。
“贫道可是先出声,后出手,何来偷袭之说?此外,我纯阳宫,正是正道领袖,才不得不顺应天意,伐无道,诛暴君。我等皆知,大隋气数已尽,仇道友又何须执着呢?大道,胜于一切!”
现身后,紫阳真人看也没看众人一眼,包括杨广也被无视了,却是直视仇公公,语气平静,带着让人信服的理所当然之韵味,缓缓应道。
“如此心境,如此虚伪,妄为道仙!所谓大道,终会成镜花水月!”
仇公公不屑啐道,顿了下,眼神冷厉环视诸位大修士一眼,又落在紫阳真人身上,语气自信笑道:“只凭你,恐怕也不敢出来见咱家,还有什么手段,一起亮出来吧,别说咱家没给你们机会!”
众人一怔,同为仙级人物,差距有那么大吗?
仇公公的话,意思很明显,道仙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差距大到见他都不敢,那是多大呢?换句话说,只要隋仙想杀道仙,道仙就跑不了。
“阿弥陀佛!仇施主已经隐世多年,何必出世惑乱天下呢!不如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紫阳真人脸色颇为难看,却也没反驳。有个威严洪亮的声音,凭空响起,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与此同时,一阵如天威势,从天而降,势若天威。
“又一位仙级存在?!佛门佛仙?”
在场基本是大修士,威压能强大到如此程度,也只有仙级人物了,顿时齐齐想道。
“广慈神僧?!这老怪物还活着?!”
原本自信轻笑的仇公公,脸色微变,眼神凌厉看向左侧虚空。语气郑重地原话奉还道:
“广慈神僧已经隐世数百年,何必再来沾染红尘呢?”
广慈神僧,是白马寺中,“心源广续,本觉昌隆,能仁圣果,常演宽宏。”等字辈中的广字辈存在,也就是白马寺的第三代弟子,年纪辈分大得吓死人,比起三仙也高出好几倍,是南北朝时代的弄潮儿之一。
天下势力,以佛为尊,四大佛寺中,肯定有佛仙坐镇,这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了,因为那些佛仙,基本隐世百年以上了,是否活着都难说,这也是佛门高深莫测,更让人忌惮之处。
“有奸细!走……”
广慈神僧尚未现身,仇公公便朝杨广隐秘传音道。
说话的同时,仇公公大手一挥,卷起杨广瞬间遁走,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连残影也看不到……
“……”
杨广错愕,一时反应不过来。
便是赵公公、元礼等朝廷之人,也是愣在当场……他们被抛弃了!
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隋仙仇公公,就算打不过两位仙级人物,也不用如此果断逃走吧?!人家还没露面呢!
“既然出现了,何必急着走呢!留下吧……”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又一阵天威般的威势,降临。
第三位仙级人物!
“嗷……”
象鸣天地,一只擎天彻地的恐怖巨象,浮现高空,望之遮天蔽日。
一脚踩落,天地崩塌;长鼻一甩,粉碎虚空。
“紫雷神通!”
紫阳真人眼皮一跳,立刻一指点出……
论速度,他确实追不上仇公公。不过,仇公公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雷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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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速度,紫阳真人确实追不上仇公公。
不过,仇公公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雷电!
一道紫色神雷,凭空浮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山碎岳之威,劈落。
一个百余米大小,栩栩如生的青色莲台,凭空浮现,也因此使得仇公公和杨广现出身形。
“砰……”
雷劈莲台,青色莲台颤抖数下,明显稀薄许多,却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紫阳真人不以为意,他本来就没指望自己的神雷,能伤到仇公公,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轰……”
象蹄踩落,虚空崩碎而出现无数黝黑乱流,庞大青色莲台猛然坠落数米,无数触目惊心的裂痕浮现。
原本实物般的莲台,变得宛若幻影。
“啪……”
数百米长的象鼻,鞭碎空间,受创的青色莲台,如泡沫般崩溃,化为一团席卷数百米范围的恐怖风暴漩涡,漩涡之力,可绞碎玄铁精铜,却也形成了极佳屏障,挡住紫阳真人等人的追击之路。
卷着杨广的仇公公,被强势拍飞,鲜血狂喷,却停也没停,瞬间远去……
“天下第一高手,名不虚传啊!”
遮天蔽日的恐怖巨象消失,一位头戴鸡冠帽,身披刺绣金袍的瘦小老者现身在紫阳真人身侧不远处,看向仇公公消失的方向,颇为忧虑赞叹道。
如此人物,此次被他得罪狠了,如果找他报仇,还真是极为棘手,没什么信心抵挡啊,有些后悔和惧怕了!
紫阳真人却是毫不在意安慰道:“大法王安心,他是隋仙,注定了会给大隋陪葬!”
论担忧,紫阳真人也担忧啊!
这瘦小的老喇嘛,便是来自真佛宫的古象大法王,修习的是远古时代的古象雄王朝的“古象雄佛法”,传闻是幸饶弥沃如来佛祖(释迦牟尼佛前世“白幢天子”的师父)的如来正法。
当然,这是黄教自己的说法,每个宗教、种族都有各自的历史、传承和传说,真假就不知道了!
之前那遮天蔽日的古象,就是他所化,如此可知“古象雄佛法”的强大!
“老祖!这些人怎么办……”
就在此时,一位道袍美髯的中年人,来到紫阳真人身前请教道。
仇公公带着杨广毫无先兆地果断逃走,其他人自然跟不上,在三位仙级人物和三十几位大修士包围下,也自知跑不了,纷纷停手,已经被全部合围。
氛围一滞,包括广慈神僧和古象大法王在内,所有人全部看向紫阳真人。
十几位杨广的心腹亲信和贴身守护,全部死在这里的话,对于杨广绝对是个巨大打击。特别是正值“封王大会”期间,更是影响极大。
“哎……算了!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放过他们吧,没必要多造杀孽!”
紫阳真人凝眉盯视朝廷众人片刻,长叹一声,满脸仁慈和善应道。
话落,看向广慈神僧和古象大法王问道:“两位道友觉得呢?”
至于其他大修士,被直接无视了,虽然其中部分人的年纪和辈分,和紫阳真人同辈或更高。
广慈神僧双手合十赞道:“阿弥陀佛!紫阳施主果然心怀仁慈,天下大幸矣!”
“老祖……”
纯阳宫长老错愕了下,讶异疑惑奉劝道。看紫阳真人脸露不悦,连忙改口恭敬应道:“是!”
……
扬州城地域,瘦西湖附近,有“江南第一灵山”之称的蜀岗山。
“砰……”
一道流光落下,势若陨石天降,轰入灵山,声响回荡山林。
又如攻城巨弩,硬生生贯入山林,凿出数十米深,近米宽的通道。
“噗……”
流光落下,现出仇公公和杨广身形,仇公公踉跄站定,一口黑血喷出,如花容颜煞白泛金,似乎苍老了许多。
“能活下来者,便是奸细!想办法联系邪武王、靠山王,请龟仙出山。若无龟仙,不可轻易露面……等咱家!”
喷了口黑血,仇公公的状态好转不少,语速颇快吩咐道。
话落,不待杨广回复,迅速掏出个玉瓶,数颗丹药入口,闭眼运功。
“邪武王?!可是,龟仙……”杨广眉头一皱,迟疑问道,话未说完,看仇公公情况,自觉住口。
仇公公带着他硬生生突围,又迅掠数百里,藏到此处,说油尽灯枯,也不为过。
硬扛紫阳真人和另一位仙级人物的三道攻击,换成其他人,包括四魔五神,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哪里还能到这里?!
不过,按照原计划,朝廷会把龟仙武神龟,骗去探索“通天之路”,而后回头收拾武氏一族和邪武王。
邪武王的很多情况,杨广不是不知道,只是顾忌较多,没时间、精力和机会,发难而已。
如今仇公公竟然要他向邪武王和武氏一族求助,与计划不符,杨广本心也颇为抗拒,有些难以接受!
“三位仙级……好一个佛门!”
暗叹了声,杨广硬生生压下不该有的情绪,愤恨不已地咬牙寻思着。
第三位仙级人物,虽然出手了,以杨广的修为境界和见识眼力,并不知晓是谁,只知道个广慈神僧。不过,仇公公肯定知道,所以自觉不敌就果断突围。
“有奸细,到底是谁呢?马文举嫌疑最大,但是,有莲花影卫严密监视马文举,并无异动。要么莲花影卫没察觉到,要么还有其他人背叛了……”
“联系邪武王和靠山王,怎么联系?难道留下仇公公不管,自己离开?!”
“大隋天下,已经糜烂到如此程度了吗?竟然有如此多势力,胆敢光明正大刺杀自己……”
“或许,自己之前的策略,真的错了!”
“如果自己把琅琊神剑和天殇神甲,给仇公公使用,仇公公能否以一敌三呢?应该问题不大吧?”
……
黝黑的通道,杨广并未离开,而是心思复杂地胡思乱想着。
此处就他一个人,仇公公又明显身受重创,不可惊扰。
杨广还真不敢离开,不知去哪,更不知该怎么联系邪武王和皇叔。最好的办法,只能等仇公公醒转了。
有个问题是……
如果在仇公公醒转前,紫阳真人等人就找上来,到时怎么办?!
三仙中,龟仙擅长防御,隋仙擅长速度,道仙擅长攻击,却以推衍卜算闻名,能否推算到此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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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
此时,封王大会正进入第二阶段,由一百六十八位晋级者抽签对战,取二进一的方法,直至最后二十一人,再排出前十三名,分别获赐“一王四公八侯”等封晧及相关奖励。
众人相信,第二阶段的比试,肯定更为精彩,因为一百六十八位晋级者,最差也是炼气后期,九成以上是大修士,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
再加上是抽签决定,充满了随机性和运气,极大杜绝了作弊嫌疑,想晋级,基本得靠硬实力了!
“少……主公真不上场吗?上场的话,就是名副其实的武王了!”
看着一百六十八位选手依次上台抽奖,闻人仲跃跃欲试又满脸遗憾问道。
如今名传天下的武王府,却只有血妖罗士信和古蛮帝狮参与,强如陷空老祖、弘伯、尉迟恭、帝真大长老、长孙顺德等有很大希望入选者,却被武信挡住,不让参与。
要说武信的做法,让人完全没芥蒂,那也不大可能。只是他们知晓此次“封王大会”的真正目的,加上基本是武信亲自招揽,抗拒并不强烈。
如此推算,各个反王和势力领袖,肯定更为纠结!
武信却是毫不在意地微笑应道:“为何上场?武王和邪武王有何差别吗?还不都是郡王?”
“话虽如此!可是……武王和邪武王,差距就大了啊!”闻人仲依旧不死心奉劝道。
武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没再应答。
“晋级阶段,第一场……”
就在此时,担任主持者的李公公,扯着嗓子高声宣布道,却是眉头一皱,一时停顿下来。
杨林、场外的武信等无数人,纷纷看向李公公,不知为什么宣布一半。
“李元霸对翟让!”
“哗……”
“什么?!竟然是猴妖李元霸,对上东公翟让?”
“这算谁倒霉?最为热门的两人,竟然第一场就碰上……”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抽签,是众目睽睽之下,朝廷应该不敢当众作弊!这就是运气啊!”
……
全场哗然,无数窃窃私语声和抗议呼喝声,如浪涛激荡,全场沸腾。
“肃静!”
端坐高台的杨林,皱眉运气高喝,声压全场,使得声浪消失大半。
苦笑了下,杨林再次朗声接道:
“抽签,是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有目共睹,所筹签号,也是当场得知,无法后续更改。本王保证,绝无……额外操作,一切全凭运气。”
沸腾氛围一滞,靠山王终究是靠山王,信任他的人,还是占绝大多数。
回头一想,堂堂靠山王,确实也没必要做这种事,而且做得这么明显,第一场就是。
这就是运气啊!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瓦岗军号称强者如云,要是东公第一场就被刷下来,看瓦岗军接下去怎么办!”
没心没肺的闻人仲,开怀大笑,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武信、长孙无忌、弘伯等人,莞尔一笑。
这事确实诡异,不过,他们也相信靠山王不会这么做。
毕竟封王大会继续下去,李元霸和翟让早晚会碰上。
再加上武信等人猜测,“封王大会”还未结束,朝廷就会行动,就更没必要作弊了,那只会节外生枝,徒增变故。
“东公会投降吗?”长孙无忌忽然好奇说道。
众人沉默,早在几年前,闯出猴妖名号的李元霸,尚是炼体境,就号称大修士也无法奈何,公认的天下第一妖孽。
如今,李元霸已经是炼气巅峰,只差个机遇就能成为大修士,别说大修士,三仙也不一定搞得定。
一力破万法啊!
李元霸的力量,实在太逆天了!
在无数人心中,天下第一妖孽,已经是无所争议的王者,其他只是争夺“四公八侯”之位罢了!
“哈哈……”
豪爽洪亮的大笑声起,翟让身形一晃,登上擂台,看向李唐所在席位朗声道:
“久闻猴妖威名,能第一场就碰上,还真是缘分!请赐教!”
别说其他人,包括翟让本人在内,也觉得真是运气问题,靠山王还是比较让人信任,这是多年累积下来的信任、威望、名声。
“三弟……”
李元霸手持着大小不一的两只锤子,刚起身,此次带队的李建成,忽然喊道。
想了想,颇为为难接道:“别出全力!可以的话……让东公别输得太难看,初中期以防御为主吧!”
是!
没人认为东公翟让,是猴妖李元霸的对手,虽然东公翟让也是威名赫赫,最近更是出手的几次,更让东公之名,更为辉煌,却依旧没多少人看好翟让。
“怎么防御?!”
李元霸一怔,疑惑又有些不满反问道。
一直以来,李元霸依靠着逆天力量,加上武器原因,手段基本以攻击为主,还真没怎么防御过。
“就是……别还手!也不是,反正别主动攻击,让东公多出几次手吧!”
李建成自然知晓李元霸的情况,有些头疼应道。
“哦!好吧!我下手会轻点,不会让他输得太难看!”李元霸想了想,有些迷糊应道。
“请!你出手吧!”
片刻后,李元霸上台,看翟让没出手的意思,脸露纠结纳闷,硬挤出几句话。
“哈哈……好!”
翟让看了眼李唐席位,似乎猜到李元霸的心思,大笑一声爽快应道。
话落,大手一翻,佛国浮现,直接动用最强手段……佛掌!
……
大会场地之外。
“主公!”
天魅老祖如风赶至,脸色怪异现身汇报道:
“禀告主公!根据可靠情报,圣上在天江遇袭,隋仙仇公公出面,却被道仙紫阳真人、白马寺广慈神僧、真佛宫古象大法王,联手击伤败逃,至今下落不明。剩下赵公公、马文举、元礼等圣上近臣,全被生擒……不过,又由紫阳真人做主,全被放走了,正赶来扬州城,应该快到了!”
武信眼皮一跳,神情郑重皱眉沉思,这情报,很重要,影响更大!
闻人仲双眼一瞪,难以置信脱口道:“什么?圣上遇袭?连隋仙也败逃?除圣上和隋仙外,其他人全被生擒?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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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圣上遇袭?连隋仙也败逃?除圣上和隋仙外,其他人全被生擒?怎么可能!!!”
无论天下形势如何,朝廷依旧是公认的正统,最强的势力。
隋仙仇公公,也是天下皆知的第一强者。
如今,竟然圣上也被刺杀而失踪,还是在隋仙的保护下失踪,实在难以置信啊!
天魅老祖神情郑重补充道:“此事已经经过反复确认!伏击者中,便有几位是我方眼线,更迅速布网天江南北区域,特别是江都城和扬州城,并无任何圣上的消息!”
“真如主公所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圣上失踪,隋仙受创,影响极大,大会有变数了!”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眼神古怪看向武信说道。
一直以来,长孙无忌自认智慧才华,不输任何人,更对基本不管事的武信,颇有不服。
自从逼不得已投效武信后,却连遭打击,很多事还真被武信料中了,让他不服不行啊!
“等!”
武信简单应道,就应了一个字。又补充道:“静观其变,暂时不宜妄动!”
要说武信料到杨广会遇刺,还真高估武信了。武信只是根据前世记忆,加上目前局面,猜测各种情况,还真没想到此次之事。
堂堂大隋大帝,在这关键时期,竟然沦落到如此情况,怎么想也难以置信。
无数大内高手、御前侍卫、圣卫、禁军等,吃干饭的啊?!
回话间,武信继续关注大会,让武王府其他人各思各想。
此时,也有一位锦衣之人,快步上台,低头朝靠山王杨林汇报着……
以靠山王杨林的城府稳重,此时也脸色大变,身躯一动,想站起来又硬生生忍住。
看来,靠山王杨林也是刚收到请报。
如此说来,如今武王府的情报能力,已经有了一定实力,至少此次竟然比朝廷还快,足够武信、武王府和情报组织自豪了!
靠山王杨林,朝武信所在看了眼,显然也知道武信的行踪。随后,台上不少人,匆匆离去……
隋仙受创,圣上失踪,影响实在太大了!
……
擂台上。
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暂时并未影响到正要战斗的两人,而且两人所属势力,情报速度也没这么快。
“砰……”
轰然巨响,震得沙雾弥漫。
翟让的佛掌拍落,李元霸听从李建成的意思,只是持锤抵挡。
让翟让和无数观众诧异的是,李元霸一步未退,连所站擂台的石板,也没破碎。
东公翟让的实力,打不退李元霸也不是太难让人接受。但是,连石板也没震碎,可能吗?
说明什么?!
说明李元霸比翟让强太多了,所有力量,独自扛了下来了,根本无需卸掉。
还打什么?
继续打下去,纯粹是自取其辱了!
“哈哈……天下第一妖孽,名不虚传!本公佩服!”
翟让脸色数变,眼神怪异看着李元霸,又看向李唐席位,微微点了点头,大笑应道。
顿了下,朝主持者李公公说道:“此战,本公输了!”
话落,看似洒脱豁达地跳下擂台,直接离开!
当然,翟让的动作,意思是李唐的心意,他领情了。只是低估了李元霸,没想到两人差距那么大,搞得更丢人。
幸好翟让本身就是个豁达大量之人,否则换成其它人,李元霸此举,要弄巧成拙了!
“第一场,李元霸胜!”
李公公怔了怔,依旧公正高声宣布,又迅速接道:
“第二场……”
一百六十八位晋级者,顶级人物的强烈对撞,几率确实很低。
接下去连续十数场,颇为精彩,却也没什么值得热议之处,胜负悬念并不大。
总的来说,刘黑闼、程咬金、尚师徒、罗成等强势崛起的战将,纷纷击败了老一辈强者。
以武信的目光,就是天骄毕竟是天骄,所谓的天才、风云人物等,基本不是对手。毕竟天骄叱咤的是一个时代,名传青史,而非那些顶级天才或老一辈风云人物,只是叱咤一方,这就是先天差距!
直到烈日西偏。
原本人山人海,颇为拥挤,观众越来越多的会场,一批批人隐晦离开。
知道情况者,自然清楚,这是杨广失踪的情况,开始传开了!各个势力,肯定会手段尽出,广撒人手,找出杨广……
朝廷再找杨广,反军也在找,甚至中立或没关系的势力,也会派人找。
可以说,不管谁先找到杨广,都是个极大功劳,自然是谁都趋之若鹜了!
又是十几场比试过去,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离开会场之人,越来越多。虽然每一批人离开,总会有人补充进来。但是,身份完全不同。朝廷预定中的目标,数量越来越少,武信完全能想象到杨林此时的焦急忧虑的复杂情绪。
好不容易,把天下反贼、反王,吸引来扬州城。
如今因为杨广失踪的事,又纷纷离去。就算那些人只是出城,朝廷围剿的难度,也会提高无数倍了!
“禀告王爷!靠山王有令,请王爷全力、全速,召集三郡人马,汇聚扬州城。这是我方的最佳机会,只要时机一到,立刻行动!”
武王府依旧没什么动作,武信等人也没离去。那位靠山王府的苍发管家,却是秘密前来,汇报并请求道。
期间,其实靠山王杨林已经派人让江都、江阳城、延陵城、泰兴城、海陵城等扬州城附近的十数座城池的驻军,立刻汇聚到扬州区域。
但是,这些城池,早就被武信换上亲信或忠诚之人,这也是预防万一,换成其他太守也会这么做。
如今除了原定计划中的军队、将领,这些城的城主、将领等,却不听杨林的号令,让杨林不得不朝武信求助。
“是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凡事,祸福难料啊!”
早就料到的武信,叹息一声应道。顿了下,又朝苍发管家应道:
“麻烦转告靠山王,本王立刻行动,绝不耽误!”
借着寻找杨广的理由,汇聚周围大军,没有比这更好的借口了!
不过,周围各城的按兵不动,其实和武信、长孙无忌的计划有关。因为防着反军,所以武信特意下令,各城将领死守城池,不得妄动,便是杨林也指挥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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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防着反军,所以武信特意下令,各城将领死守城池,不得妄动,便是杨林也指挥不动了!
除了防着反军,武信等人甚至还在防着朝廷,这是之前商议时,假设杨广驾崩,天下大乱,群雄割据的局面。如今武信已经是三郡太守,这是实权实职,自然不可能把地盘让出去。
如今,虽然杨广只是失踪,却也算被料中一点了!
话说回来,本来如何瞒天过海地派军围住扬州城,来个大围剿,是靠山王杨林等朝廷之人,最为头疼的问题。如今杨广失踪,地点又刚好在扬州地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调兵遣将了,这就是祸福相依啊!
“主公真打算把各城军队,全部抽走吗?如此一来,对我方计划,影响就大了。万一……”
靠山王府的苍发管家离去,长孙无忌率先皱眉问道,迟疑了下,又接道:
“万一圣上真的驾崩,群雄割据,各自为政。我方可能得同时面对朝廷和反军的发难,城池一失,再想收回就难了!”
“全调走,自然不可能!留下最低标准军队驻守,其余军队,包括编外预备军,都派出来吧!杨……圣上不会这么轻易驾崩,我们先做好本分,如无必要,不可越矩!”
武信想了想,应道,又补充道:“把驻守军队和预备军的名义,互换下,宣称留守军队是预备军,各城已经倾城而出了。”
众人微微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
长孙无忌眼神怪异看着武信问道:“主公又预知圣上情况了?”
众人脸色微变,齐齐好奇疑惑又颇为重视盯着武信。
武信没好气应道:“圣上毕竟是圣上,既然刺杀时没驾崩,岂会轻易陨落?再说,别忘了圣上之号,文武圣帝并非浪得虚名,杀得了他者,本就没几个,何况还有个受伤的隋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也对!那金甲武卫……”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又请示道。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朝廷只是让本王,协助调派军队,可没说精兵。信武卫、武王府护卫、相关强者等,按兵不动。魔门计划继续!”
“主公外罡练成了吗?”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忽然冒出一句话。
武信脸色一黑,说起来挺丢人。
堂堂邪武王,人称武贯天下,却连大修士也不是,甚至炼气巅峰也不是,仅仅外罡之境就练了那么久,不说比武王府的天骄,连杜横、闻人仲的进度也比武信快了。
可以说,武信在修行前期,借助魂穿便利和“噬血真武”军魂,血腥之下,修行速度飞快,很快追上了同一代风云人物。到了后期,却越来越慢,又开始有点落后了,这种进度,只能算普通天才,比不上顶级天才和天骄。
武信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肉躯太强了,导致肉躯的改造,难度剧增无数倍,才修行这么慢。
看武信脸色不愉,长孙无忌讪讪应道:“大乱将至,练成外罡的话,自保之力大增嘛!”
“主公需要外罡吗?就是任由攻击,又有谁伤得了主公?”闻人仲怒视瞪眼叱道。
“也是……主公还真不大需要修行!”长孙无忌连忙应道。
“行了!胡说什么,注意各方情况吧!”武信没好气啐道。
炼气后期的外罡之境,武信倒是练成了,如今已是炼气巅峰的混元之境,只是晋级时间尚短,正处于打磨阶段,需要让正经、奇经、內罡、外罡等,浑圆一体,然后等待机遇,一举突破。
这个机遇,可是下一息就是,也可能一辈子也等不到;可能吃饭喝水就悟了,也可能闭关百八十年也悟不了。
……
扬州城,城主府。
此时的扬州城主府,自然是由“封王大会”主持者,靠山王杨林占据。
此次天江刺杀,杨广并未受伤,如今正独自待在城主府内院,就一个人,连护卫、侍从等都没有。
杨林推门而入,在门口站立片刻,感应没人窥视,方才入内,关门,迅速朝脸色阴沉端坐太师椅的杨广汇报道:
“圣上!马将军、元将军、赵公公、裴将军、司马统领等人,都回来了,一个没少!”
“什么?一个没少?”
杨广双眼一瞪,讶异疑惑脱口而出,更有恼怒之色。想他累死累活,虽然没受重伤,也颇为狼狈,连隋仙仇公公也身受重伤了,身边护卫、亲信等人,竟然一点事都没,要他们何用?!
不得不承认,随着事情剧变,杨广的心思,越来越扭曲了!
“隋仙所言极是,这些人中,绝对有奸细!全部是奸细,肯定不可能!否则……不可能一个没少!”
杨林神情郑重分析道,又迅速补充道:“根据他们的说法,是道仙紫阳真人,不想多造杀孽,所以全放走了!这明显是欲盖弥彰,就是为了隐藏奸细!”
杨广毕竟是半仙存在,虽然因为心境问题,跌落到炼神巅峰,悄悄返回扬州城自然不难。
值得一提的是,杨广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隋仙仇公公独自丢在山洞内,一起带回来了,让杨林安置和协助治疗。
杨广脸色数变想了想,杀意凛然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这是宁杀错,不放过的意思!
“万万不可!!!”
杨林大汗,脸色大变连忙阻止道,又郑重解释道:“奸细不知有多少,但是,肯定不会太多。这些是圣上近臣,大隋重臣,岂可因为猜疑而滥杀?!”
杨广却是皱眉反驳道:“不会太多?谁知道有多少呢?以朕猜测,肯定不只一人。否则,他们没必要全放回来,放一部分不就可以了?”
“或许,他们就是想圣上这么想呢?要知道,杀光他们的影响,很大,比道仙杀掉他们的影响大得多!”
杨林皱眉提醒道,顿了下,想了想接道:“如今最大的嫌疑,就是马将军。但是,经过严密监视,马将军并无异动,也没跟其他人有异样接触,这就奇怪了!”
早在江都时,杨林和杨广,就猜疑马文举了,却没揭穿,而是留着,打算顺藤摸瓜找到其他奸细。
谁知道,严密监视至今,竟然没查到任何情况,让他们很怀疑,是不是怀疑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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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严密监视至今,竟然没查到任何情况,让他们很怀疑,是不是怀疑错人了!
“哎……皇叔什么都好!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爱才了!想我大隋乃泱泱大国,人才济济,强者如云,错杀又如何?蛀虫更可怕啊!”
杨广叹息一声,眼神复杂看着杨林批判道。顿了下,脸色凝重接道:
“皇叔就没想过,或许是数个势力,分别行动,分别买通呢?如此一来,自然就不只一个奸细,而且是各自行动,互相之间不清楚彼此身份,也很正常!”
在江都时,是杨林提起置疑马文举,杨广却是心狠手辣地打算杀掉马文举,以绝后患。
但是,却是杨林劝住杨广,提出“顺藤摸瓜”的计策,也直言马文举是个人才,又是御前将军,身份敏感且重要,如无证据,不可妄杀。
“哎……这缺点,皇叔自己明白!所以,皇叔自知不是帝皇的料啊!”杨林苦笑叹息一声,坦诚直言。
其实,在大隋前太子杨勇(杨广的哥哥)被废时,隋文帝杨坚,是想把帝位传给弟弟杨林,而非杨广。
只是杨林自知不是帝皇的料,就支持杨广上位了。
这也是杨广对杨林极为信任,什么流言蜚语和弹劾毁谤,都无法动摇靠山王杨林的主要原因之一。
很明显啊,如果杨林觊觎帝位,当年唾手可得,何需现在去谋划?只是这事是皇室辛秘,知道者极少而已,才有那么多不知死活之人,各种弹劾、进言、毁谤,反倒让朝廷抓出不少居心叵测者!
“如今,天下有些失控了。到时,九泉之下,还有何面目……”
杨广脸色一黯,语气沙哑低沉呢喃着。话没说完,又苦笑接道:“或许,皇叔更适合帝位啊!广儿有些急功近利了,心性终究不足!”
从杨广在边关被刺杀受伤,心境跌落,不只是其他人,以杨广的智慧,自己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
但是,心境就是心境,心病还得心药医,只能靠杨广自己,谁也帮不了!
“别想太多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皇叔自知,不会比广儿做得更好!”
随着杨广真情流露,杨林也是神情落寞叹息道。
平时来说,杨林确实认为杨广做得比自己强多了。不好的一点,就是急着要铲除佛门和士族两大毒瘤,连续远征,导致劳民伤财,后果严重。
“咚、咚!咚、咚、咚……”
杨广还想再说,忽然传来阵敲门声,是二三二三的节奏。
“进!”
杨林应道,一看苍发管家入房,就迅速问道:
“邪武王反应如何?”
苍发管家迅速应道:“答应得很爽快,没任何借口!看样子,不像敷衍,也没什么异样表现!”
说到最后,却是看了眼杨广,感觉杨广太多疑了,苍发管家真不认为邪武王有背叛的迹象和心思。
“年轻气盛,童年苦难。应该没什么坏心思,也没那么多心机城府!”
杨林明显大松了口气,颇为公正评价道。
这话,明显是说给杨广听。
根据邪武王的事迹,很多事,就是在打国fa的擦边球。如果不是邪武王太能干,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早就被撸了。
邪武王的平步青云,其实,一直有半强迫的味道,逼得朝廷不得不给封赏,这自然让杨广对邪武王意见越来越大。
当然,意见归意见,杨广不是真的昏君,还是很重视邪武王!
如今,靠山王用一句“年少气盛和童年苦难”,很多让朝廷不喜的地方,也就解释得通了!
“嗯!朕多疑了!”
杨林和苍发管家的意思,杨广自然听得出来,反正也没外人,坦然点头承认错误。
“那……”杨林迟疑问道,却没说具体什么事。
杨广苦笑了下,满脸无奈叹道:“皇叔啊!邪武王再立下惊世功劳的话,怎么封赏啊?难道封亲王?”
大隋帝国建国以来,异姓封王都极少。除了杨氏,就没封过亲王,这是定律,自然不可轻改!
其实,这才是“封王大会”,朝廷一直无视邪武王的主要原因之一,倒不是朝廷认定邪武王居心叵测,可能会造反!
看杨林明白和理解了,杨广主动转移话题问道:“对了!龟仙情况如何?联系到人了吗?”
杨林苦笑摇了摇头,无奈应道:“联系上武氏了!但是,龟仙不在,已经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在哪。连武氏也暂时联系不上,应该不是说谎!”
“……”
杨林、杨广、苍发管家,三人面面相觑,一时谁也说不出话来。
龟仙武神龟的失踪,其实是朝廷的算计,把武神龟忽悠去探索“通天之道”,想联系,怎么联系啊?!
现在好了,找人都找不到。
更坑的一点,隋仙仇公公特意叮嘱了,没喊来龟仙武神龟支持,杨广不能露面,否则很危险,别说仇公公受伤了,没受伤也无法在道仙紫阳真人、白马广慈神僧、真佛古象大法王三位仙级人物的围攻下,护住杨广。
这点不管是杨广,还是杨林,到时赞同。否则杨广不会来到杨林身边,还不敢露面了,就怕道仙等三仙,强势刺杀!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提早行动吧!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对我方越不利。此外,大局变化,也能影响道仙等人,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杨广脸色数变,有些讪讪再次主动转移话题。顿了下,又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嗯!等三郡人马一到,立刻行动!”
杨林想了想,咬牙点头应道。又有些为难接道:“问题是,那些汇聚南方,却诡异失踪的反军,还没找到,这是最大变数啊!”
“凡事怎么可能没风险?赌一把吧!”杨广神情坚定再次提醒道。
此次,杨广真的豁出去了。
如果“封王大会”的谋划实在,朝廷的威信,肯定降到冰点。连靠山王杨林的威信,不管成败与否,都会受到极大打击!
代价实在太大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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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
潮水般的军队,四面八方涌向扬州地域。有来自江都郡南部的句容、曲阿的军队;有来自江都郡北部,天江以北诸多城池的军队;有来自丹阳郡、历阳郡的军队。
其中历阳郡的军队,更有水师沿着天江东进,抵达天江扬州地域后,便不停来回行动,状若寻找。
天江以南,扬州城以北区别,是诸多军队的重要汇聚地,数以十万计的军队抵达,如蚂蚁群散开,就展开了无孔不入的搜查。
如此声势浩大的行动,自然瞒不了人,特别是扬州城内的参会群雄。
很快,文武圣帝杨广失踪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而开,很适合地解释了为何如此多大军,汇聚扬州城附近。
不过,也有人猜测,这可能是朝廷的算计,便纷纷离开扬州地域,免得被大隋军队包围。只是杨广遇刺而失踪,是事实,大半参会者,倒也没离开,特别是参与刺杀杨广的势力。
扬州城地域,瘦西湖附近,有“江南第一灵山”之称的蜀岗山。
黑冥老祖、覆海老祖、森罗鬼王等三四十位大修士,划空而至,落下围住明显新挖没多久的山洞洞口。
“隋仙和杨广的气息,真的在这里?”
身为大修士,神识少则探测百米,多则能探测数千米,围住洞口之际,便纷纷探出神识,却没探测到生灵气息,不由纷纷看向鬼王宗的兽王,置疑道。
“碧玉灵犬的嗅觉,绝不会出错,此处有隋仙和杨广的气息,而且最为浓溢!”
兽王安抚了下对着山洞狂吠的半人高大狗,语气自信应道。
“那就进去看下!”纯阳宫纯阳公子点头应道,对于“碧玉灵犬”,众人还是较为信服,否则不会一路追踪而来。
碧玉灵犬乃犬类珍稀异种,通体黝黑乌亮,据说有远古神兽哮天犬的血统。不过,鼻子是碧绿色,故名碧玉灵犬,鼻子极为灵敏,可百里追踪。
以隋仙的修为实力和速度,收敛气息并不难,自然不会留下气息。
不过,因为抵达时造成的巨大声响,间接表示隋仙曾经在此处有大动作,自然会留下气息。特别是……隋仙仇公公,在山洞内部,吐了口鲜血,气息就更浓溢了,让碧玉灵犬,从数百里外,追踪而至。
“……”
纯阳公子话音一落,全场寂静一片,根本没人回应,大半人更是恍若未闻。
纯阳公子是纯阳宫少宫主,但是,毕竟是年轻人,这些大修士自然不会也不愿听从这毛头小子指挥,毕竟大家只是暂时联盟,又不是纯阳宫的弟子。
此外,隋仙仇公公的恐怖,盛传已久。加上之前杨广展露出的恐怖实力,先入洞而发觉杨广和隋仙者,死亡率高达百分百,更没人愿意去了!
没人回应,让纯阳公子俊脸发红,颇为恼怒环视在场众人一眼,看向纯阳宫一位炼气巅峰的中年人吩咐道:
“你!进去看看!”
“啊?!”
那中年人一怔,脸色红白交接,却也不敢拒绝纯阳公子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脚步沉重地缓缓进入。
仅仅数百米的山洞通道,硬是让中年人走了一柱香时间。
在场如此多大修士,神识自然能彻底探察山洞。不过,他们也清楚,以隋仙和杨广的修为实力,想瞒过神识探查,实在太简单了,所以要眼见为实。
“没人……没……人……”
走到洞底,那中年人大松了口气,背部已经是凉飕飕的冰凉一片,却也立刻高声嚷道,声音不停在山洞中回荡、回荡……
回音未落,诸多大修士,便鱼贯而入,不过数息时间就抵达洞底了!
“汪、汪、汪……”
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众人脸色极为难看,纷纷看向鬼王宗兽王,却见碧玉灵犬对着地面狂吠,并探爪挖掘着……
片刻后,一团血液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依旧如刚吐出来般新鲜,更如玉般晶莹剔透。
兽王皱眉断定道:“血液鲜活,精气内敛又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这是隋仙的鲜血!”
以神识隔物探查,探查不到鲜血气息,但锁定目标,再次以神识探查,却能感应到如山如海的恐怖气息。
仙级人物的鲜血,自然不一般。
天下有种说法,仙级人物的鲜血,甚至能助炼气巅峰的存在,吞食而进阶大修士,蕴含的力量和奥妙,可想而知。
可以说,仙级人物,和炼体、炼气、炼神等境界,有点仙凡之别了!
“都看到鲜血了,这种推断并不稀奇。重要的是,能否判断出时间长短?”黑冥老祖毫不留情地不屑啐道。
兽王恼怒而视应道:“至少说明,本座爱犬并未失误,隋仙和杨广,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停留过?那是多久之前呢?”纯阳公子皱眉问道。
“这是仙级人物的鲜血……”兽王颇为为难应道。
蕴含如此强大力量的鲜血,别说三五天,就是三五个月,依旧能保持极大活性,怎么推断啊?!
“论对鲜血的研究,谁能比得过我血魔门?我血魔门才是血液之祖!”
覆海老祖故作平地理所当然插言道,顿了下,却是眼神炙热盯着那摊如玉鲜血接道:
“诸位若是愿意把此血交给本座,本座必能分析出时间长短。”
天下第一强者的鲜血,价值可想而知,只是这么一口,对血魔门而言,比得上数十位大修士、数百位炼气强者、数千位练体高手,血液汇聚而成的“血海”。
可以说,除非修为实力太弱,否则任何血魔门弟子,得到此血,实力必能产生蚋变。
以覆海老祖的修为境界,因为晋级炼神巅峰是必然之事,感悟隋仙之血而晋级半仙之境,也有很大可能,更不是不可能因此晋级仙境。
覆海老祖话音刚落,在场大半人脸色微变,自然明白覆海老祖的真正目的。
黑冥老祖冷笑啐道:“笑话!我等承认,血魔门确实是研究血液的老祖。但是,想分析隋仙之血,怎么分析,能得到什么结论?”
“能得什么结论,自然尝试后才知道!本座只能保证,必有收获,至少推断出隋仙停留和离去时间,不难!”
覆海老祖毕竟年老成精,知道众人不可能轻易把隋仙之血交给他,便理所当然应道,又毫不在意应道:
“当然,如果大家不着急,本座也无所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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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大家不着急,本座也无所谓。”
在场众人一阵沉默,他们能如此齐心联合,自然想灭掉隋仙和杨广,不着急才怪!
看众人有些意动,黑冥老祖暗呼不妙,不由冷笑嘲讽道:“真的无所谓吗?笑话!”
同为魔门老祖,又是宗主都被朝廷关押在天牢的宗派,互相之间竞争也很激烈。
就如天魔宫一直想征服其余魔门三宗,魔门三宗互相也想吞并,以扩展自己的实力。爆发宗门大战并不是不可能,黑冥老祖自然不想便宜覆海老祖,平白无故为血魔门增添超级强者。
这就是魔门比较普遍的想法,很多情况下,损人不利己的事都干得出来,何况是这种资敌不利己的事,自然要全力破坏!
黑冥老祖和覆海老祖的小心思,大家心知肚明。
纯阳公子神情郑重,盯着覆海老祖问道:“覆海老祖所言是事实?若是无法分析出隋仙停留和离去的时间呢?”
“若是无法分析出来,本座自崩血海!”覆海老祖眼神一亮,硬忍下激动兴奋之色,一副决然和自信之色立誓道。
“是吗?”纯阳公子皱眉迟疑。
兽王暗呼不妙,强制控制着自己的反应,语气平静插言道:“还不如让本座爱犬,吞服此血呢!毕竟这是爱犬发现,给他理所当然。更重要的是,本座爱犬若能吞服此血,再次追踪隋仙的把握,肯定大得多!”
“屁话!这是隋仙之血,让一只狗吞服?”覆海老祖脸色微变,颇为恼怒瞪视叱道。
暴殄天物啊!
这点不只是覆海老祖,其他人也是心中暗呼。
“没有碧玉灵犬,覆海道友能寻找此处吗?能发现此血吗?”
把碧玉灵犬当儿子看待的兽王,宛若自己被羞辱般脸色颇为难看叱道。又冷哼接道:“再说,就算分析出隋仙停留和离去时间,又如何?有什么实际作用吗?难道覆海道友,还能借助此血,找到隋仙吗?”
说话间,满脸的嘲讽和不屑。
覆海老祖神情一僵,硬着头皮啐道:“本座能分析隋仙大概去向,让我方及时部署。此外,再怎么没用,也比让狗吞服的好。本座利用此血,至少还能增强我方实力。这碧玉灵犬,能追踪就能追踪,无法追踪,吞服隋仙之血也没用!”
“说出重点了吧?想增强本身实力就直说,胡编乱造什么,堂堂老祖,也不嫌丢人!”兽王冷笑啐道。
“什么胡编乱造?本座确实能……”覆海老祖有些眼红脖子粗地争辩道。
“够了!”
纯阳公子神情不悦叱道,让覆海老祖和兽王齐齐怒目而视,这小屁孩,仗着有点资质和道仙紫阳真人,竟敢呵斥他们?!
要知道,一切还是得实力说话!
再强的天才,成长不起来,就什么都不是!
“此血,一人一半吧!”纯阳公子紧随着的一句话,顿时让怒目而视的两位老祖,脸色缓和许多。
一人一半,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强啊!
“纯阳公子……”黑冥老祖皱眉沉声说道。
纯阳公子摆手打断道:“除非大家有更好的办法,隋仙之血又如何?只要能找到隋仙和杨广,我宗愿付出任何代价。难道……我方付出如此多代价,就到此结束吗?若让隋仙和杨广活着离开,后果大家很清楚!”
黑冥老祖沉默,便是其他人也是沉吟不语。
纯阳公子语气坚定决断道:“就这么决定吧,优柔寡断,只会让隋仙和杨广,跑得越远,找到的几率越低!区区仙境之血罢了,没大家想象中那么大价值。否则的话,我宗、武氏、朝廷、真佛宫、各大佛寺,会是如今实力吗?”
话落,伸手一指,凌厉剑气吞吐,隔空把隋仙之血分成两半,竟然隐约有切割硬物之音。
看到此状,覆海老祖和兽王齐齐脸部抽搐,明显的肉疼不已,却也没说什么。
“轰……”
片刻后,覆海老祖和碧玉灵犬,齐齐吞服半滴隋仙之血,两道狂暴躁动的气势,紧随爆发,明显强了一大截。
原本半人高的碧玉灵犬,体型暴涨了一圈,显露出的气息,已经是天级巅峰(等若炼神巅峰),不过,同境界的话,兽类一般比人类更强些。
换句话说,如今的碧玉灵犬,实力比在场大半人还强,等于鬼王宗有位炼神后期大修士,晋级炼神巅峰了,甚至堪比半仙存在。
头顶悬浮血海的覆海老祖,半滴隋仙之血甫一融入,顿时如汪洋海啸,疯狂躁动起来。
随着覆海老祖不停炼化和融合隋仙之血,那血海不停扩增、缩小着……
最后,血海却是缩小了数圈,但气息明显更强,更隐约有血光绽放。
炼神巅峰!
不出众人意外,两位本就是炼神后期(碧玉灵犬是天级后期),炼化隋仙之血后,顺利晋级炼神巅峰了,说不定还悟出什么玄妙呢!
羡慕之余,在场众人更为肉疼,早知道就该极力争取了!
当然,有点理智者,清楚这跟天赋和功法有关,给他们也不一定有用,这也是之前大家默认的主要原因之一。
“汪、汪、汪……”
碧玉灵犬的消化,比覆海老祖快得多,甫一清醒,智慧极高地对着南方狂吠。
“真能感应到隋仙气息?”纯阳公子眼神一亮,大喜脱口而出。
便是其他人也是精神大振,羡慕嫉妒之色消减许多了。
“暴殄天物!”
覆海老祖睁眼,杀意凛然瞪着兽王和碧玉灵犬啐道,明显的咬牙切齿!
可惜只有半滴,否则的话,覆海老祖认为自己能晋级半仙之境。毕竟对于血魔门弟子来说,各种血液,就是他们的机遇啊!
这滴隋仙之血,就是覆海老祖晋级半仙之境的机遇、契机,却硬生生被一只狗给抢了。
阻人成道,更胜杀人父母啊!
兽王的心思和覆海老祖差不多,也是恨意如狂,杀意凛然嘲讽道:“本座爱犬有收获了,不知覆海道友有什么收获呢?看样子,只是实力增强而已吧?”
众人齐齐看向覆海老祖,羡慕肉疼之余,更有明显的警告和审视……
“呃……”
覆海老祖一怔,他还真没什么关于隋仙的实际所得,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笑话!难道本座还不如一只狗?本座能推断出,此血乃隋仙三日前所吐。被沙土掩盖的时间,不超过半天时间。也就是说,隋仙刚离开此处几个时辰,只要本座实力稍强点,或者距离近些,必能感应到!”
“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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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覆海老祖话音刚落,纯阳公子大喜喊道,又迅速解释道:
“有我宗老祖(道仙)、广慈神僧和古象大法王,感应和监视空中,隋仙稍有异动或气息泄露,便会被察觉。也就是说,隋仙和杨广,肯定跑不了多远,除非杨广丢下隋仙,自己跑了。如此一来,除掉隋仙,杨广也命不久矣!”
“可惜,本座只是得到半滴,否则必能感应隋仙所在了!”
覆海老祖瞪了眼碧玉灵犬,难掩杀意和恨意抱怨道。
“大言不惭!”兽王脸露不屑啐道,虽然血脉之间,确实会有些感应,并不奇怪。
不过,要说覆海老祖能逆向感应隋仙的血脉所在,那就有点假了,被隋仙感应他们所在还差不多!
“追!”
纯阳公子没理会两人的言语交锋,再次郑重叱道,便率先射出山洞。
其余大修士纷纷跟随而出,连兽王和碧玉灵犬也很快出洞。
“呜、呜、呜……”
碧玉灵犬刚出洞,忽然无头苍蝇般四处瞎转,碧绿鼻子不停嗅着,却探测不到方位……
很明显,碧玉灵犬失去隋仙的血气或气息的追踪了!
“隋仙察觉到了?”
纯阳公子皱眉看向兽王问道,也没多大意外,毕竟是隋仙,却又期待看向覆海老祖。
“这……”
覆海老祖神情一僵,之前所说,本就是覆海老祖的瞎扯,哪能说出什么实际话语来?
之前有碧玉灵犬,覆海老祖还能胡说些什么,影响不了大局。
如今碧玉灵犬失去感应,覆海老祖不敢胡说了,万一误导的话,他也扛不住如此多顶级势力的怒火!
“看来……覆海道友,还真连狗都不如!之前不会是胡言乱语吧?”兽王冷笑一声,嘲讽道。
纯阳公子、本心禅师、黑冥老祖等,眼神不善盯着覆海老祖。
覆海老祖心思一转,满脸为难说道:
“感应……本座是还有点,只是颇为细微。很奇怪,本座感应的隋仙方位,竟然是在远去,而且是西南方向……”
顿了下,看众人眼露疑惑,覆海老祖率先颇为无奈接道:“本座只是实话实说,别问为什么!”
“所料不差,杨广带走了隋仙。但是,却不是返回较近的扬州城,而是打算前往江都南部,邪武王的大本营……句容县。理由很简单,如今扬州城,群雄汇聚,强者如云,就算杨广赶到扬州城,也很难无声无息接触靠山王。反倒是前往句容县,更能得到庇护!”
“纯阳公子大才,此言甚是。句容县确实是杨广最有可能前往避难之处,不管是形势,还是人手、强者!”天剑宗的擎天剑独孤霸,连声附和道,明显带着点奉承的成分。
天剑宗虽为正道五派之一,甚至隐约有正道五派之首的说法。但是,似乎偏向超级势力纯阳宫了,至少独孤氏一脉,偏向纯阳宫了!
“有可能!如今三郡之地的隋军,据说全部出动,汇聚往此地了!要么如传言中,想围剿扬州群雄;要么是得到杨广的消息,想策应。应该是后者居多,如今朝廷不可能还不知道杨广的消息,毕竟那些杨广近臣,早就抵达扬州城了!”
神水宫的阴河老祖点头紧随附和道,顿了下,迟疑片刻接道:
“根据我方眼线所知,靠山王终究还是请动邪武王了,三郡隋军,就是邪武王的手笔,也只有邪武王才能调动。此外,如今扬州城是风云之地,漩涡中心,靠山王镇压就有点难度了,如果再爆发杨广战事,扬州城恐怕会失控!”
鬼王宗的兽王,血魔门的覆海老祖,纯阳宫的纯阳公子,冥王殿的五岳老人等等,纷纷微微点头,显然他们势力中的眼线,所得情报也是这样。
“既然如此,我等立刻行动!以正、魔、佛、黄(黄教,喇嘛)阵营划分,分为四队,全面封锁西南区域,务必在杨广接触隋军之前,提前找到,并及时发出信息!”
纯阳公子果断拍板道,并看向众人。
各个势力大修士或代表,倒也没人反对。
很快,数十位大修士,迅速散开,并开始出动所属势力的人手,开始展开大搜查。
此事,看似只是搜查失踪的杨广和隋仙,影响却是颇为深远。
因为各个顶级势力的决断和错误判断,等于向天下人证实,三郡隋军的汇聚,主要是为了搜查杨广行踪,并非围剿扬州城内的群雄!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或者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只能以这两句话,各八个字,来形容了!
……
此时,扬州城。
封王大会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中后期,原一百六十八位晋级者,只剩八十四位。
一两天内,就可决出二十一位决赛者,进行最后的“一王四公八侯”的争夺了!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必然。
八十四位晋级者中,天骄占了大半,同境界或只是相差一个境界的情况下,就算是老一辈强者,也不是天骄的对手。
当然,“天骄”的定义,只是从武信的角度看待,其他人,只是认为是新一代的顶级天才。
乱世出英雄,这些“天骄”明显就是这大争之世中的英雄!
“第六场,宇文成都,对……李元霸!”
第二阶段中期,前五场上台者,都是叱咤一方的著名人物,看得无数观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第六场,随着主持者李公公一声宣告,原本沸腾躁动的氛围,猛然一滞。
现在,所有人都相信,此次“封王大会”,朝廷绝对没作弊了!
公认天下第一的猴妖李元霸,竟然此时就对上朝廷阵营的最强者……无敌大将军,天妖宇文成都。
四大妖孽排名,已经流传多年,第一名一直是猴妖李元霸,第二名一直是天妖宇文成都,这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虽然天妖宇文成都和猴妖李元霸,从未交过手。但是,各个势力、天下人,从两人各自的战绩、力量、表现等多方面进行分析,依旧是猴妖李元霸最强,天下第一妖孽,名不虚传!
“有好戏看了!”
这是反王阵营的无数人的共同想法,朝廷阵营,包括靠山王杨林和宇文成都本人,却是脸色一沉,明显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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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到,预祝大家端午节快乐,下一更可能比较晚,提前更新且提前请假个,谢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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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戏看了!”
这是反王阵营的无数人的共同想法,朝廷阵营,包括靠山王杨林和宇文成都本人,却是脸色一沉,明显忧心忡忡。
“封王大会”规则颇为直接和残酷,在决赛之前,所有参会者落败就会失去资格,直到最终决赛,才会进行循环赛,落败者依旧能继续战斗,直至排出最后的名次。
之前,有不少人建议过,给予战败者额外挑战的机会。
靠山王杨林简单一句话回复: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此话在理,只是如今轮到了朝廷阵营,竟然会让宇文成都,提前遭遇猴妖李元霸。
若是堂堂号称“天妖”的无敌大将军,连“封王大会”的决赛都没晋级,还真可能有点贻笑大方了!
当然,天妖宇文成都本人还好,最重要的是朝廷颜面和威信。
朝廷夺不了魁首也就罢了,如果连“四公”,甚至是“八侯”,都抢不到,损失的声名威信,可想而知。
“举办大会的真正目的,你很清楚,无需有压力!胜负并不重要……”
忧虑之余,靠山王杨林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鼓励般向宇文成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传音安抚道。
很明显,包括杨林在内,也不看好天妖宇文成都,否则宇文成都不会是万年老er,一直号称天下第二妖孽,从无改变和争议了。
“很好!本将军早就想领教天下第一妖孽的实力了!”
在场众人,包括杨林的想法,宇文成都自然清楚,却是战意昂扬,虎目凌厉看向李唐席位的李元霸,沉声说道,不但没忧虑或怯战之意,反而有明显的跃跃欲试,还有兴奋?激动!
这就是天妖!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天妖都拥有无敌战意和斗志。
竹竿般削瘦的李元霸,眼露精光,同样战意澎湃,颇为兴奋激动看向宇文成都,随即,又看向大哥李建成!
以李元霸和宇文成都的身份和实力,确实几乎没对手,可谓无敌!
难得碰上,彼此都很想畅快一战!
不过,自从“封王大会”开始,李元霸已经不记得大哥李建成,多少次要求他手下留情、留手收力、给对手留点颜面等等之类的话语了!
李元霸是懒得动脑筋,却不傻,很清楚此次和宇文成都一战的重大意义和影响。
“能胜即可,收点力!”
李建成也颇为头疼,苦笑了下,隐晦叮嘱道。
李建成本身性格较为稳重、谨慎、低调,虽然如今窃取东都的李唐,已经是大隋帝国头号镇压目标,李建成依旧不想彻底触怒朝廷,或者和朝廷结下太大仇恨,免得朝廷不顾一切调军围攻、平叛,李唐明显就亏大了!
“嗯!”
李元霸明显大松了口气,深怕大哥让他认输或不能胜,收点力嘛,好办!
堂堂天妖,应该不至于被他一招秒了吧?!
……
“主公认为哪方会胜出?”
瓦岗席位,包括李密、翟让、徐世绩在内,都对此战极为兴趣、关注和期待,贾雄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猴妖,天下第一妖孽,若无足够实力和把握,早就被动摇了!”
曾经和李元霸交过手的翟让,毫不犹豫摇头应道,似乎这个问题根本无需考虑。
顿了下,眼神复杂看向高台上端坐的杨林,叹息道:
“靠山王名不虚传,这份心性、定力和公正,本公佩服啊!”
本来,东公翟让对于靠山王杨林,报有一点怀疑和不信任,因为他太早被淘汰了。特别是当程咬金、王伯当、单雄信等手下大将,连战连捷,一路高歌猛进时,翟让理所当然地怀疑靠山王杨林在抽签中动了手脚,就是想“离间”他和属下,更想打压他的声名和威信。
如今,东公翟让觉得杨林并未在大会中动手脚了,他那么早被淘汰,确实是他运气不佳!
……
会场之外,居高远眺的武王府众人。
“主公认为谁能胜出呢?”闻人仲颇为期待好奇看向武信问道。
一听闻人仲所说,在此众人,齐齐看向武信。
武信想了想,语气嘘吁应道:“靠山王一句话没说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是东公翟让,还是天妖宇文大将军,这么早碰上猴妖,本身就是运气问题,也代表着他们正在走霉运,气运不足啊!”
“主公这话说的……主公也研究起命运卜算之道了吗?”闻人仲眼神怪异看着武信,调侃般问道。
“砰……”
闻人仲话音刚落,便被明机先生赏了个头槌,恼怒叱道:
“什么意思?命运卜算之道,本就是一门极为玄妙高深的大道,急需智慧和眼力、思维、见识、知识等等。别小看主公一句话,蕴含着无数信息,甚至能关乎到天下大局!”
“不就是个胜负吗?用得着说得那么夸张吗?”闻人仲跟随明机先生学习已久,早就当师父看待,倒也不敢太过造次,却是抚着后脑忿忿不平嘀咕道。
明机先生眼露歉意看向武信,摇了摇头……
他没教好闻人仲,辜负主公的期望了!
武信也不卖关子,语气平静缓缓解释道:“以实力而论,天妖不如猴妖。但是,天妖心高气傲,绝不会认输,更不会轻易认输。如此一来……”
话说一半,故意不说。
长孙无忌恍然大悟主动接过话,补充道:“如此一来,要决出胜负,天妖非死即伤,而且绝不会是轻伤。这就会影响朝廷的谋划大计,进而影响朝廷和李唐的关系,扩散开,便会影响天下格局。”
“不错!”武信微笑赞赏点头。
“听到没?蠢货!”明机先生恨铁不成钢般叱道。
闻人仲撇了撇嘴嘀咕道:“这道理谁都懂,暂时没往哪方面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武信没理会闻人仲,郑重吩咐道:“派个金甲武卫,看好天妖。如今他正走霉运,猴妖不傻,不会也不敢当众打死天妖。但是,接下去,等朝廷计划展开,天妖很可能会因此陨落……太可惜了!准备随时救援吧!”
这是武信基于前世记忆的推测,具体不敢说。
不过,不管是从武信和宇文成都的交情,还是宇文成都本身的价值,包括宇文成都的恩情,武信都不会让他轻易陨落,能救就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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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天端午节,事情太多,晚上喝多了没来得及。这个月影子会补上的,目前欠三章,致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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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从武信和宇文成都的交情,还是宇文成都本身的价值,包括宇文成都的恩情等等情况看,武信都不会让他轻易陨落,能救就尽量吧!
“请赐教!”
此时,宇文成都已经登上擂台,手中凤翅镏金镋一紧,朝李元霸招呼道。
“出手吧!”
李元霸撇了撇嘴,带着点无奈,手中双锤一摊应道。
虽然李元霸并无太多想法,但是,这姿态,在包括宇文成都在内的所有人看来,明显是小觑天妖宇文成都了!
“好!”
宇文成都咬了咬牙,爽快应道。
话落,气势爆发,直接激活天虎武魂,威逼李元霸。
“嗷……”
“虎王之怒!”
震荡全场,回荡扬州城的洪亮呼啸声起,本就势动风云的宇文成都,气势狂飙数番。
宛若实质的天虎武魂,缓缓落下,隐约与宇文成都合体,化为一只磅礴威严的“天虎”,使宇文成都实力狂飙,爆发出超常实力。
镋裂虚空……
凤翅镏金镋毫无花俏,却势若流星地笔直轰向李元霸。
“铿……”
震耳回荡的洪亮金属铿锵声起,让场内小半人本能地掩住双耳,耳际失聪。
这就是妖孽。
这就是天下第一妖孽和第二妖孽的对决。
李元霸并未攻击,只是把手中超大铁锤,往前一挡,就硬扛住宇文成都的恐怖一击。
“砰、砰、砰……”
迅猛强力的凤翅镏金镋,轰入实心铁锤数尺,几乎插在锤内。
李元霸被宇文成都硬推着倒退数步,倒退间步奏闷响,声若巨兽行动,硬若生铁的擂台有点摇晃之感。
两人齐齐双眼一眯,讶异惊异看着对方,震惊对方的恐怖力量和实力。
表面上,是宇文成都占据了上风,击退了李元霸,连恐怖铁锤也被击穿数尺。
宇文成都却很清楚,自己虎口发麻,握着凤翅镏金镋的手掌有些颤抖且失去知觉,李元霸却没受到什么伤害,有的话,就是铁锤“受伤”了,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数尺窟窿!
连百炼实心铁锤也被宇文成都硬生生击穿数尺,李元霸却没多大感觉,这得多么恐怖的实力?
铁铸之人,不外如是了!
“好力量!不愧为天妖,再来!!!”
有些发愣地举锤看了看,李元霸颇为兴奋盯着宇文成都,见猎心喜般高喝。
这超大铁锤,并非普通生铁,而是由匠师精心铸造,枪林箭雨,甚至是攻城巨弩,顶多留下道道痕迹,并未留下多大坑洞。
“……”
宇文成都双眼微眯,眼露惊骇盯着李元霸,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天下第一妖孽”。
一直以来,宇文成都对于李元霸位列他前面,还有些不服气,毕竟两人从未交过手,如今总算有些服气了。
自家事自己知,单论力量,自己确实不如李元霸,差的可能不只是一星半点。
力量确实不如,却不能输。想取胜,自然不能硬撼……
“铿、铿、铿……”
想通之后,宇文成都也不客气,身形一晃出现在李元霸侧面,再次全力击出,招招力可洞金穿石,撼动山岳。
阵阵震耳铿锵声起,李元霸左支右架,每招都被击退数步。
但是,不管宇文成都如何转换方位攻击,李元霸的招式都很简单,就是铁锤一挡,并未防御,完全是纯粹的防御,只守不攻。
五招下来,超大铁锤留下五个数尺窟窿,让人傻眼惊心。
“不愧为天妖!爽!”
看了看不算报废,却形状不堪的超大铁锤,李元霸畅快赞道,又高声接道:“轮到爷爷攻击了……你也接我六招!”
“……”
宇文成都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高傲心态和自尊,让宇文成都开不了口认输,却直觉得两膀酸疼,两臂发麻,低头一瞅,握着凤翅镏金镋的两个虎口都震裂了,鲜血直流。
“第一招……”
没得到宇文成都回应,李元霸也不在意,自顾自高喊一声,大步跨出,左手擂鼓瓮金锤论起,直朝宇文成都当头砸落。
“轰隆隆……”
锤落之际,风雷声震耳,威若雷鸣,不但力大,而且速度极快,威若泰山压顶,还未砸落,威压就让人如置万丈海底,难以动弹。
在宇文成都看来,感觉更强烈,似乎整片苍穹猛然砸落,避无可避,想硬扛又直觉扛不住,有种强烈的无力感和……危机感。
可惜,李元霸却不管那么多,也没收手的意思!
“铿……”
铿锵回荡,宇文成都只来得及双手握着凤翅镏金镋一架,便被当场砸飞,口喷鲜血。
跌飞十数米,落地,踉跄数步站定,嫣红鲜血顺着凤翅镏金镋流淌,使得暗金色凤翅镏金镋,染上了一层刺眼血色。
“再来!”
李元霸并未趁势追击,而是手中擂鼓瓮金锤一举,兴奋莫名地眼神大亮喊道。
这还是李元霸第一次碰上能正面硬接他八分力量的对手。
“……”
宇文成都双眼圆睁,满脸涨红瞪着李元霸,明显的羞怒交加,不只是受伤。
因为李元霸左手拿着擂鼓瓮金锤,右手拿着残破的超大铁锤,之前只是左手攻击,如今又左手招呼,赤luoluo的轻视他?!
“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天下第二妖孽,圣上钦赐的无敌大将军,若是如此情况下认输,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宇文成都咬了咬牙,暗自寻思着,却也不敢再等李元霸主动攻击。
足尖一蹬,速如猎豹蹿出,手中凤翅镏金镋带着猛烈风雷声,当头砸落。
“第二招……”
李元霸大喝一声,不再如之前纯粹抵挡,依旧是左手对敌,手中擂鼓瓮金锤击出,力量提升到了九分。
铿锵回荡,如猎豹扑落的宇文成都,当空弹回,并未吐血,却是弹回数十米,落地连退十数步。
虎口又有嫣红鲜血流出,浸染凤翅镏金镋,更有体内气血翻腾,五脏震荡!
“得主动攻击,不能被动……”
反冲击力依旧让宇文成都心惊,却又比之前好多了,宇文成都暗自寻思,再次疯狂攻击。
此时,周围无数观众,却看傻了眼。
震惊于两大妖孽的恐怖力量和对冲,更震惊于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力量差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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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围无数观众,却看傻了眼。
震惊于两大妖孽的恐怖力量和对冲,更震惊于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力量差距!
能入场者,都有点实力,眼界并不差。
李元霸和宇文成都短短交手数回合,虽然都是宇文成都在攻击,似乎是压着李元霸在打,却是差距明显,力量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当然,这不是说天妖宇文成都实力太弱,名不符实。而是猴妖李元霸太强了,天妖的恐怖力量,同样强得让人心惊,绝对配得上天妖之名,足可傲视全场,除李元霸外。
这就是妖孽!
“天虎裂天!”
知道自己力量真不如李元霸,身经百战而战斗经验丰富的宇文成都,迅速改变策略。
状若疯狂地冲向李元霸,直至快接触时,手中凤翅镏金镋撩起,威若天虎扬爪,势欲撕裂天空。
李元霸意外了下,却没多大反应,右手超大铁锤一挡,就挡住全身,封住宇文成都的攻击;同时,左手擂鼓瓮金锤击出,速如闪电,更有空鸣爆响,威压如山。
“砰……”
宇文成都奇袭无功,反倒措手不及之下,被李元霸一锤击飞……
鲜血狂喷中,落地如皮球般反弹数次,每次都能听到清晰骨骼碎裂声。
血染身躯,滑到擂台边沿才顿住,留下了一窜嫣红血色。
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什么策略、技巧等,全都无效。
幸好宇文成都反应不慢,并未被擂鼓瓮金锤直接击中,只是擦到并被劲风击飞,否则当场被打爆都有可能。
“噼里啪啦……砰……”
宇文成都身形顿住,身上便掠起阵炒豆般脆响,猛然爆开……
被封无敌大将军时,圣上杨广钦赐的天虎战甲,崩溃!
“嘶……”
周围无数观众,大半怔住,小半情不自禁站起,难以置信瞪着擂台,更有无数清晰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宇文成都身上的铠甲,一看就不是凡物,就算不是天级,也是地级绝品,竟然被李元霸硬生生打散,或者说是巨力震散!
李元霸看着血腥擂台,再看向血人般躺着不动的宇文成都,最后看向主持擂台的李公公。
“此战,李元霸……”
李公公暗叹了声,扯着嗓子高声宣布道。
“慢!”
沉闷沙哑的声音起,包括李元霸和李公公在内,所有人难以置信循声望去。
血人般匍匐的宇文成都,身形一颤,骨骼声响中,缓缓挣扎而起……
“你已经输了!”李元霸眼露佩服之色,沉声说道。
“噗……”
站起,身材魁梧的宇文成都,吐了口大血,血中夹杂着碎片和黑血。精神却明显好了许多,声音沙哑微颤接道:
“本将军……还能一战!按照规矩,没死或跌出擂台,就不算输!”
李元霸一愣,为难看向大哥李建成所在,见李建成微微摇了摇头,不由撇嘴看向宇文成都说道:
“算了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战也没意义!宣布吧!”
说到最后,再次看向李公公……
李公公欲言又止,转头看向高台上的靠山王杨林……
杨林眉头一皱,正要出声。瓦岗席位上,李密忽然朗声道:
“堂堂天妖,圣上亲封无敌大将军,不会就这么认输吧?难道朝廷想强行改变大会规则?!还让不让人打了?”
声音并不算洪亮,却是清晰传遍全场,更传出场外。
杨林皱眉沉默,他一直保持着姿态超然,从未影响大会一切,加上他本身就较为公正的心性,一时哑然。
“轰……”
原本被震散的天虎武魂,再次凝出,更为庞大、更为凝实,更隐约与宇文成都融合,使得伤势好转许多,气息、气势等强大不少,威若天虎盘踞。
“天虎降世!”
不待其他人多反应,宇文成都如猎豹跃下,闪电扑向李元霸,手中凤翅镏金镋如天虎之爪抓向李元霸头顶……
招式并未多精妙,有点类似于烂大街的“猛虎下山”,速度、威势、力量、增幅等却明显强大许多!
“轰……”
李元霸依旧是原地不动,手中擂鼓瓮金锤笔直朝上砸起,威若暴猿啸天,磅礴劲风和威压,使得宇文成都无法扑落,反倒被冲起数米……
“天虎摆尾!”
宇文成都早有预料,身形当空一翻,一招加强版“回马枪”,手中凤翅镏金镋速若流星轰向李元霸背部。
“当……”
铿锵声起,李元霸左手擂鼓瓮金锤及时一挡,就轻易挡下神出鬼没的一镗,一转身,右手铁锤砸向宇文成都……
“天虎游天!”
宇文成都却身若灵蛇一滑,绕了个圆圈,又到李元霸背后,依旧是一镗闪电刺出……
“哼!”
李元霸冷哼一声,双手一紧,左手擂鼓瓮金锤挡在身前,左手铁锤全力砸出,势若山威笼罩大片区域,根本难以抵挡,直接就轰飞宇文成都,震散天虎。
鲜血飘洒,夹杂着骨骼碎裂声起……
正当所有人认为宇文成都爬不起来时,宇文成都却再次凝出武魂,全力扑出……
“天虎降世!”
“天虎摆尾!”
“天虎游天!”
嫣红鲜血,沾染大半擂台,却影响不了一道身影,不停被击飞,又不停重来,基本就这三招,却状若疯虎围着李元霸猛攻。
“砰……”
又一次空鸣爆响,宇文成都再次被一锤轰飞,衣发当空爆开……
群蛇乱舞般的血染长发,映衬着无数蝴蝶飘舞般的碎帛!
落地,激起大片尘埃,嫣红鲜血满溢而开,浸染擂台。
皮开,肉绽,披头,散发,还有那部分刺出肉体而突出的狰狞骨刺……
“够了!”
满头苍发的杨林,心中悸动沉声喝道。
“天虎当空,啸傲天下!”
谁知,几乎被打残的宇文成都,猛然冲天而起,虚空悬浮,凄惨的外表,血腥的外形,疯狂的气势,宛若魔神降世。
一镗击落,蕴含了宇文成都全部力量!
虎啸天下,镗破长空!
“哧……”
寒芒一闪,一道血色出现在李元霸****,宇文成都再次被一锤轰飞……
“找死!”
李元霸震怒,右手残破铁锤一抡,甩出,势若流星,恐怖的力量,带起的劲风,刮得飞沙走石!
再次重创落地的宇文成都,惨笑一声,仰望苍穹。
不想躲,也躲不了!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向着心中的梦想,错了……
我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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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躲,也躲不了!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向着心中的梦想,错了……
我也无悔!
这是天妖的骄傲,这是天妖的尊严,这是天妖的性格。
这是……无敌大将军的宿命!
那刮裂如铁擂台,卷动风沙的流星锤,就像是陨石天降,像是暗夜流星,更像是黑暗中的曙光,看着、看着……
宇文成都有些迷醉了!
其实,宇文成都能成为无敌大将军,并没表面上那么傻。关于宇文氏的一些谣言,宇文成都本人极力辩解,心中很清楚,那些是事实。
宇文氏有谋朝纂位,复辟前朝的野心,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属下,无数次奉劝他“远离昏君,安身保命”,只是宇文成都没理会罢了。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圣上,一边是血脉相连的族人,宇文成都根本无法选择。
可以说,自从宇文成都大反常态地多次进言,被杨广叱喝、猜忌等,而后离开杨广身边,来到“封王大会”,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了。
“手下留情!”杨林猛然站起,惊怒喝道,声若滚雷阵阵。
但是,鞭长莫及,杨林实力再强,也来不及出手,能否挡下流星锤还是个问题。
此时的宇文成都,谁都看得出来,别说抵挡,站都站不起来了,锤落必死。
“住手!”
李建成眼皮一跳,情不自禁站起高喝。
“呃……”
周围观众呼吸一滞,无论敌我,全都心中一紧。
不管天妖是什么立场,能坚持到现在,都足以让人钦佩了。
据说,从李元霸出道以来,就没人挡得住李元霸三锤,包括此次“封王大会”,李元霸也没出过三锤。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猛烈的劲风,已经刮得宇文成都血发飘扬,昏暗双眸闭上……
无数观众的双眼,跟随闭上,不忍目睹!
眼看铁锤砸落……
山河浮现,一根黝黑长棍威若洞穿虚空,及时击在流星锤上……
“轰……”
晴天霹雳,震荡全场,无数人耳际嗡鸣不绝,更感觉大地一颤,整座黑岩堆砌,堪比生铁铸造的擂台,明显抖了抖。
数米大小的超级铁锤,硬生生被轰入擂台,陷入数尺,只留半个铁疙瘩裸lu上面。
一个手持长棍的身形,瞬移般出现在匍匐在地的宇文成都身前,沉声缓缓说道:
“人说,惜英雄,重英雄。同为妖孽,更该惺惺相惜。比试而已,他已经油尽灯枯,毫无还手之力了,何必下杀手?”
邪武王,武信!
“呼……”
靠山王杨林、李唐李建成、无数热血义士等,齐齐长呼了口气。
若是天妖陨落,这精彩的世间,也会失色不少吧?!
纵观天下,能在如此万钧一发之际,救下天妖者,除了邪武王,也没第二人了,便是隋仙仇公公,恐怕也没这速度和力量!
“他伤了我!”
李元霸右手抹了下胸膛血迹,仰着脖颈叱道。
自从他修习有成后,就没人伤得了他,就算面对千军万马,李元霸也是来去自如,从未受伤!
“是吗?如果本王也伤了你,你是不是也必杀本王?”
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宇文成都,想起宇文成都的恩情和情义,武信颇为恼怒盯着李元霸沉声问道。
“这个……”
李元霸脸露迟疑,随即左手擂鼓瓮金锤换到右手,指着武信嚷道:“既然上台了,请赐教!”
一直以来,李元霸都想和邪武王好好打一场,可惜没机会,李唐也不让他这么做,难得碰上,机不可失啊!
“呵呵……”
武信轻笑一声,转身一挥手,一道绿光浮现,射向宇文成都……
《太平医典》,活疗术,神乎其技,可进行快速治疗,瞬间恢复目标大半生命力!不说是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还有口气,吊住命问题不大。
可惜,宇文成都实在伤得太重了,浑身骨肉碎了大半,五脏移位破裂,因为武魂被多次打散,灵魂本源更是元气大伤。
如此伤势,能撑到现在还没死,就已经是宇文成都天赋异禀,妖孽一枚了!
更因为如此,让武信更为恼怒,有种扁人的冲动和戾气!
“贤弟!你不该出手……”
绿光消失,宇文成都精神舒缓许多,苦涩看着武信,沙哑低沉呢喃道。
“下次别逞能了!人家第一,你第二,败了不丢人!”
武信没好气当众叱道,顿了下,不待宇文成都多说,伸脚一勾……
不少人惊呼一声,就见宇文成都被邪武王一脚“踢”飞,横跨数百米距离,落往高台。
杨林探手接住,眼神复杂看着武信,暗叹点了点头,一颗宝丹塞入,又迅速安排治疗。
“师傅曾言,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妖孽,仙下无敌,便是师傅也没把握胜你!”
李元霸紧紧盯着武信背部,自顾自朗声说道。顿了下,又接道:“你就别藏拙了,放手一战吧!”
“你师傅?”踢飞宇文成都,武信转眼疑惑道,又接道:“道仙紫阳真人?!”
李元霸眼神倔强而坚定,朗声道:“不错!师傅断定我不如你,我不服!你若无法击败我,之后每碰上一人,我就杀一人!”
武信皱眉沉声道:“你的戾气,太重了!没人收你,天也会收你!”
老实说,武信觉得杨广不会那么容易死,不想太暴露实力,免得被杨广当枪使,派他去战天下群雄,那就坑了!
李元霸脸色微变,嘴巴张了张,哑口无言,他师傅也这么说过!
惊人的巧合,巧得让李元霸有些心悸!
“哗……”
全场哗然,虽然在部分人中,天下第一妖孽是三仙之道仙的徒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天下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这消息足够劲爆了!
三仙,并非名号而已,授徒之能更让人疯狂。
隋仙教出了个文武圣帝杨广,道仙教出了个天下第一妖孽,龟仙教出了威震天下的邪武王!
“要战,就战!何来废话?!天又如何?若敢出现,老子照样一锤锤死!”
无言之下,李元霸有些恼羞成怒,看了眼武信,又仰望苍穹,高举瓮金锤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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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如何?若敢出现,老子照样一锤锤死!”
李元霸仰望苍穹,高举瓮金锤喝道。
高空一片湛蓝,并无任何反应,只有胆敢向天挥锤挑战的削瘦身形,让无数人震惊莫名。
“苍天大地,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做人有点良知和底限,终究是件好事,太肆无忌惮了,总会自食恶果……”
武信摇了摇头暗自寻思着,却也没警告李元霸的想法。
手中山河棍一紧,武信也很期待和李元霸一战,虽然没任何信心胜出,却也想衡量下自己的力量,到底和天下第一妖孽有多大差距。
“三弟!”
眼看两人即将开战,李建成忍不住起身,沉声喝止道。顿了下,故意运气朗声道:
“邪武王对我族有恩,三弟岂可向恩人挥锤?不怕回去父王责罚吗?”
李元霸神情一黯,这理由,父母兄弟等人在他想挑战邪武王时,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倒不是李唐认为李元霸不如邪武王,只是不想和邪武王为敌,而且李唐更看重天下、大局,岂会注重个人实力的强弱?!
“邪武王已经贵为王爷,何必再来凑这并无多大意义的热闹呢!”
李元霸的沉默,李建成并未恼怒意外,而是转向武信高声道。
话音刚落,全场不由掠起阵窃窃私语声。
说得也是啊,邪武王已经贵为王爷,参与“封王大会”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大隋朝廷会晋封亲王或封皇吗?!
武信沉默,李建成又转向高台,抱拳客气问道:“敢问靠山王,何为‘封王大会’的规矩?难道还可以半途加入?那之前举办多日的晋级赛,又有何意义呢?”
“邪武王?!”
杨林并未应答,而是看向武信问道。
凭心而论,感性上,杨林很想武信出手,为朝廷增添威信;理性上,杨林又不想武信出手,功高震主并非说说而已,至少也得杨广点头!
“放手一战,终会有那么一天,却非今日!”
武信看着李元霸说道,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邪武王的实力如何,众说纷纭,没人认为邪武王的力量能比得过猴妖李元霸。但是,这速度,绝对是独步天下,比起隋仙仇公公也不遑多让!
李元霸皱了皱眉,有些遗憾,又有些忌惮,至少这速度,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此战,李元霸胜出……”
“第七场,帝狮对决暴天龙(反王梁王沈法兴手下第一战将),请两位上台……”
没看到天下第一妖孽和邪武王的战斗,无数人遗憾不已,却又很快被其他比试吸引了!
“封王大会”举办至今,剩下者都声名赫赫,比试自然颇为精彩,让人颇为期待且津津乐道。
……
扬州城,城主府。
“什么?无敌大将军竟然完全不是猴妖的对手,而且被打成重伤垂死。若非邪武王忽然出手,必死无疑?!”
大会之事,很快就传到了隐匿城主府的杨广耳中,让他又是失望,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苍发管家沉默不语,他只是因为绝对忠诚,而暂时充当杨广的联系人,并非正式官员,没必要多加评价或讨论。
“天下第一妖孽,名不虚传啊!无敌大将军不敌,倒也情有可原……只是就此助长了李唐气焰了,天下还有谁能制猴妖?”
杨广又自言自语道,却是把邪武王自动忽视了。顿了下,又呢喃道:“不过,如此倒也能证明无敌大将军的忠诚,是朕错怪无敌大将军了,让人送颗三转枯青丹过去吧,接下去的大计,尚需无敌大将军出手!”
三转枯青丹是天级丹药,还是古丹,价值连城。
送出此丹,杨广也算对得起宇文成都且圣恩浩荡了。不过,恐怕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啊!
“连无敌大将军也败了,继续下去,恐怕朝廷阵营会更难看。让皇叔尽快部署,找个缘由,展开计划吧……”
……
次日,晋级赛已经进入后期阶段。
一百六十八位晋级者,已经决出四十二位获胜者,只需今日进行二十一场比试,便会进行最后的决赛阶段,决出最后的“一王四公八侯”!
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四十二名获胜者,全是名镇一方或声名鹊起之辈。
斗转星移之慕容公子、兽神使者冒顿公主、魔门四杰等此代顶尖天才,纷纷被刷下,并未如天下人期待中,出现“天江后浪推前浪”的逆袭之举。
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陇西李氏第一强者李神通,南方第一强者天刀宋缺,天舞大家杜玉娘,血妖罗士信,古蛮帝狮,混世魔王程咬金,白衣神剑王伯当……
让人意外的是,获胜者基本是拥有一定势力之人,是妄图争霸天下的势力代表,而非狭隘势力代表或个人。
不管是新一代顶尖天才,还是宗门帮派精心培养的强者,或者是隐世出山的强者等等,纷纷落败。
“封王大会”是强者之争,又像是乱世之争,更像是气运之争。
日上三竿,正当无数人涌入大会场所时,伴随着无数议论声,参与者明显比前几日少了许多。
“听说了吗?凤鸣王李子通座下两位侯爷……南阳侯伍云召和混天侯伍天锡,怀疑扬州刘县尉和伍氏灭门案有关,竟然昨夜就灭了刘县尉一家,七十三个人口,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怎么没听说?此事实在太恶劣了,看来伍氏兄弟真的疯了,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也惹得靠山王雷霆震怒,派出大军搜索全城,并封锁了四方城门,许进不许出……”
“我怎么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啊!搜索伍氏兄弟嘛,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吗?”
“据说,如今圣上也失踪,事实如何……谁说得准呢!”
“不过,伍氏兄弟灭了刘县尉一门,应该属实,证据确凿啊!”
“以伍氏兄弟的实力,连晋级赛都没参与,确实可惜,也怪不得凶性大发,这是在表达不满呢……”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充斥场所,完全压过了关于今日四十二位参赛者的讨论。
此时,由惜败“八十四晋级赛”的四宝上将尚师徒和八马上将新文礼,率领上万精兵,上千强者,团团围住反王李子通势力所在的辽阔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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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封王大会”情节,写得有些长了,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如今总算到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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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由惜败“八十四晋级赛”的四宝上将尚师徒和八马上将新文礼,率领上万精兵,上千炼气强者,二十几位大修士,团团围住反王李子通势力所在的辽阔庭院。
身为淮南反王,扬州城区域也算是李子通的地盘或邻居,自然有一定势力和谋划。
数百反军的炼气强者,在凤鸣王李子通和伍氏兄弟率领下,借助庭院,与隋军对峙,毫无束手就擒或接受审查的自觉。
话说回来,他们本就是反贼,束手就擒等于自投罗网,谋反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接受审查……那不是开玩笑嘛?!
“靠山王有令,伍氏兄弟丧心病狂,只因莫须有猜测,便屠灭刘县尉全族七十三人口,事实如何,有待调查,却需配合调查,抗命者……斩!”
率军团团围住庭院,负责南面的尚师徒,也不急着进攻,而是运气高声宣布,声传半城。
回音未落,尚师徒又郑重朗声道:
“扬州规矩,大家有目共睹,禁止在城内解决任何私怨,导致命案发生,违者必究。靠山王希望各个势力,不要意气用事,贸然插手或援助犯矩者,以免产生误会。我等只究首恶,绝不扰民!”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朝廷想趁机围剿天下反王,直说便可,何必以如此拙劣的理由?!伍氏兄弟昨晚与本王在一起,切磋武艺,讨论今日赛事,如何分身灭刘县尉一族?这是污蔑!朝廷想瓮中捉鳖,趁机剿灭天下反贼……”
回荡半城的大笑声起,还有李子通那洪钟般的惊怒高喝。
“哈哈……昨日见到伍氏兄弟出现刘县尉家者,足有十数人。见到伍氏兄弟外出之人,难以计数。如此荒谬的谎言,李子通当众说出,就不怕有损信誉声名吗?”
尚师徒似乎早料到李子通会这么说,不由朗声大笑应道。顿了下,再次嚷道:
“靠山王仁德,给尔等一柱香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别怪本将军强攻了!”
“堂堂凤鸣王,竟然也会当众说谎!哎……”
“这倒是,伍氏兄弟昨晚确实出门了,有不少人看到他们进入刘县尉家了,还是乔装打扮,没想到却是去灭门……”
“伍氏兄弟疯了!愧对忠孝王之名啊!”
“什么凤鸣王,名不符实啊!凤鸣之音乃是天籁,李子通却是满嘴胡言,有辱凤威啊……”
……
密切关注事情进展者,顿时议论开,绝大多数却是偏向朝廷阵营,其中不乏各个反王势力者,自然不会陪同朝廷做戏。
如此形势,让李子通脸色难看至极,他也没想到会这样,秘密之事竟然好像人尽皆知了,等于他是当众说谎了!
“没想到以仁德宽容著名的靠山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此次我等中计了!”
李子通没再反驳,而是脸色难看沉吟道。
刘县尉被灭门是事实,伍氏兄弟有前往接触也是事实。但是,并非什么伍氏兄弟为了复仇等事,而是刘县尉已经暗中被李子通收买。
“我方势力紧邻江都郡,朝廷找个缘由铲除我方,理所当然!只是没想到靠山王和朝廷,竟然如此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唯今之计,说什么都没用了,没人会相信,只能尽快突围出去……”
伍云召俊脸阴沉,咬牙切齿说道,明显是想到了伍氏一族的下场。
刘县尉一家的遭遇,倒是让伍云召更相信,伍氏一族的遭遇,是朝廷所为,仇恨更深了。
顿了下,不待李子通多说,伍云召又迅速说道:“趁着大会正在进行,大半强者汇聚在会场,这是我方最佳机会……”
“如今周围有过万精兵,团团包围,突围……谈何容易?朝廷是有备而来,无法激起群雄同仇敌忾的话,我方根本无望突围!”李子通苦笑应道。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接触刘县尉是秘密接触,不该被当众看到,却也是事实。
有心算计下,乔装打扮接触刘县尉的伍氏兄弟,被朝廷安排不少人有意无意地看到了,现在是跳进母亲河也洗不清了!
姜还是老辣的辣啊!
此次是反王李子通,下次会轮到谁呢?!
伍云召颇为不满叹道:“不尽快突围,还能怎么办?拖得越久,对我方越不利!”
明知朝廷真正目的,他们也没法解释,只能哑口吃黄连了。李子通还如此婆婆妈妈,优柔寡断,这是自找死路啊!
“且慢!昨夜本王与李兄欢聚,伍氏兄弟也在场,如何灭刘县尉一家?时间根本不对!”
正当李子通等人焦急绝望,尚师徒等人即将进攻时,一个洪亮粗犷的声音响起,使得李子通等人眼神一亮,大喜,随后脸色又阴沉起来,变幻不定。
话音回答间,一群彪悍暴戾之人,拥簇着位身材高大肥胖,满脸横肉,显得颇为凶残暴戾,令人望之心惊的锦衣之人,来到尚师徒所率军队后方。
不只是锦衣胖子,便是所带之人,也是煞气惊人,气息凶残暴戾,明显不是善人!
“迦楼罗王朱粲?!”
“食人王朱粲?怎么是他?!”
“凤鸣王竟然和食人王扯上关系了?想想也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毗邻,有所联系也正常!”
“食人王所说之话,能信吗?明显有些假啊!”
“这倒说不定,两位毕竟是王者,没必要如此自损信誉声名!”
……
围观群众顿时又掠起阵窃窃私语声,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可以肯定的是,论起凶名、恶名、臭名,食人王朱粲,在所有人反王中,可当第一,食人王之名可非白叫,而且是真正吃人,并非泛指。
当然,也有种说法,食人王朱粲修习了种旷古奇功,能以吃人之法,速度逆天地增强自己的修为实力,所以不得不吃人,但吃人总是事实。
尚师徒怔了怔,厌恶且恼怒呵斥道:“莫要胡言乱语,伍氏兄弟行为,乃是有目共睹,无数人见到!”
“本王及座下数百孩儿做证,难道还不够吗?”
朱粲却傲视隋军,颇为恼怒高声道。顿了下,冷笑道:“还是说……靠山王是另有图谋,如凤鸣王所说,想以欲加之罪,铲除城内义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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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靠山王是另有图谋,如凤鸣王所说,想以欲加之罪,铲除城内义士!”
本就粗犷的声音,在有意高喝声中,震荡全场,回荡半城。
伍氏兄弟及李子通手下、庭院外无数人,纷纷看向李子通,李子通脸色数变,终究什么也没说。
食人王朱粲,臭名昭著,比魔门还魔门,还真没什么人或势力,愿意和食人王扯上关系。
不过,如今只有食人王朱粲出面解围,这是李子通唯一的机会和希望,否则让他们强行突围的话,基本十死无生啊!
“哈哈……一群蠢货,还自诩智者、义士,如此拙劣的谋划陷害,竟然也看不出来!伍氏兄弟好歹也是忠孝王之后,不说智慧高低,总有点脑子,如今又被朝廷重点盯梢,怎么可能不早不晚,在此时屠灭刘县尉一家?灭了之后又不走,等着被杀,真有人会如此愚蠢吗?”
没人应答,食人王朱粲却是张狂大笑着,傲视周围人群,朗声问道。
“哗……”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
再精妙完美的计划,仔细揣摩,总会有漏洞。
以朱粲的说法,实在没多少说服力,全凭猜测和想象。
但是,又确实勾起无数疑惑和认同,这是最基本的智慧和人性,伍氏兄弟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傻的人,何况还有个凤鸣王呢!
李子通所在庭院,距离大会有段距离。但是,尚师徒、李子通、朱粲等人有意的运气高喊下,传遍半城,也传到了大会场所,更传入了隐匿城主府的杨广耳畔。
刚进入场内,正等待大会开始的群雄,纷纷看向刚上高台的靠山王杨林。
更让靠山王杨林焦急暗叹的是,不管大家信不信食人王朱粲所说,还是有数以千计的人,迅速起身离开。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特别是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势力和人,纷纷离场,全场躁动。
“滚开!我等要出城……”
就在此时,遥远城门方向,掠起阵颇大骚动声响,隐约传来。
完全可以想象,如今肯定有不少人汇聚在城门想出城,却被封锁城门的隋军挡住了!
“哎……人算不如天算啊!”
杨林暗叹一声,颇为遗憾无奈低声呢喃着,声音不大,却也足够台上之人听闻了。
“王爷?!”金刀上将左天成低声喊道,他是知晓真正内情之人,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了!
如果走脱了太多人,朝廷的谋划,还有多大意义呢?!
“传令下去……行动!”
杨林眼神凌厉环视躁动全场,特别是那无数正在离开者,咬牙低声吩咐道。
今日起,他靠山王的威名信誉,肯定会大打折扣。不过,为了大隋帝国、为了天下,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哧……砰!”
杨林身边亲卫,立刻拿出个手臂粗铁管,激活……
一道亮眼光柱冲天而起,在千余丈高空炸开,化为一个百余米大小的炫丽图案!
一支冲天响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嗷……”
杨林站起,气势爆发,一只庞大至极的巨虎,浮现高空,仰天长啸,声传百里。
“杀!”
封王大会的真正目的,爆发!
“杀!杀……”
“圣上敕令,绞杀反贼!”
“贼寇作乱,杀无赦!”
杨林暴喝声刚落,难以计数的喊杀声,便在辽阔扬州城各处掠起,隐匿在扬州城内外的骁果圣卫、禁军、大内高手、朝廷供奉等,在各个将领呼喝号令下,纷纷杀出。
首当其冲者,便是那些武者,也就是江湖义士,特别是有世家、宗门、帮派等服饰的武者。
因为朝廷也分不清哪些是江湖人物,哪些是反贼。反正“侠以武犯禁”,那些世家、宗门、帮派等,就是天下动乱的最大根源!
当然,朝廷也没失去理智地彻底疯狂,还是颇有针对性,主要针对那些直接或间接造反或支持造反的势力,并非见一个杀一个,只是其中难免会有不少无辜者。
乱世,这就是乱世,大乱之世!
“你敢?!”
“我不是反贼……”
“不!我是江夏图县尉的侄子……”
……
封王大会会场更乱,无数朝廷安排好的人,突然对身边之人出手,一出手就是杀招!
全场暴动,在场者全是武者,无一普通人,再差劲也会三五招。
刀光剑影,拳风武魂,如烟花绽放在会场各处!
“射!”
本就安排好的无数弓箭手,出现在会场围墙上,一声令下,万箭齐发,数以千计的人殒命当场。
别说无辜者,其中不乏朝廷之人。
做大事者,总有牺牲,朝廷也无法且不可能完全针对,只能尽力避免。
数十息之间,汇聚十数万人的大会会场,便有数万人被杀,血染全场,化为人间炼狱。
浓溢刺鼻的血腥,嫣红刺眼的鲜血,迅速弥漫开来……
“靠山王!!!”
相对来说,反王势力中,所率人手最多的瓦岗阵营,自然被重点照顾对象,伤亡最为惨重,近千人转眼被击杀或射杀过半,使得东公翟让震怒暴喝。
一直以来,虽然立场不同,翟让却很佩服靠山王杨林,谁知道靠山王竟然也会谎言诳骗了!
“朝廷无信无义,竟敢与天下为敌!大家随我李唐杀出去……”
李建成朝三弟李元霸使了个眼色,振臂高呼。
这也是李唐来扬州城之前,假设“封王大会”是陷阱,预定的反应之一。
李唐有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根本就不怕陷阱!
别说扬州城,就是大会场所设在天都江都,李元霸也有信心杀出去,自然不怕朝廷算计。
类似李唐的心思,有点实力的反王势力,也有,这也是这么多反王势力,明知可能是陷阱,依旧前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杀!”
李元霸会意,声若霹雳暴喝,单手持着擂鼓瓮金锤,威若蛮牛,势如破竹直冲围墙,箭雨、剑气等各种攻击,无一能近身,势不可挡。
“轰隆隆……”
血腥掀起之时,早有准备的四方城门,开始关闭,而且是数万斤重的实心铁门。
此时,一位紫面健硕的壮汉,刚好满脸风尘,赶到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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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位紫面健硕的壮汉,刚好满脸风尘,赶到城下,有些傻眼地看着刀光剑影,血腥弥漫的混乱城门口。
正是相州反王白御王高谈圣的手下大将……紫面天王雄阔海,原四大妖孽之一的紫妖。
堂堂紫妖,自然有资格且很想参与“封王大会”这种名传青史的浩大盛事,谁知道中途耽搁,就算是废寝忘食地日夜兼程,依旧如今才赶到。
看眼前情形,若非清楚知晓这是举办“封王大会”的扬州城,还以为是遭遇城池攻防战了!
“这位兄弟等等……”
疑惑之际,雄阔海大手一抓,抓住正匆忙混乱奔走的人群中一位青衫武者,急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被抓住的人,身形一滞,恼怒万分地胳膊一甩,就想甩脱雄阔海,继续跑路,谁知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甩动分毫,才有些忌惮老实应道:
“英雄!城内有变,‘封王大会’果然是朝廷所设的陷阱,想坑杀、围剿天下群雄。如今城内隋军正要封锁四方城门,对天下群雄来个瓮中捉鳖呢!”
“坑杀?围剿?瓮中捉鳖?就凭这区区扬州城?”
雄阔海怔了怔,颇为怀疑瞪着青衫武者置疑道。
扬州城也就是个大城级别的县级城池,别说大修士,便是炼气强者也能轻易出城吧?何况如今群雄汇聚,强者如云,扬州城顶什么用呢?
若是江都,倒是有可能困死天下群雄,毕竟大修士也要看各自修为实力,大半飞行高度达不到数百丈高度!
不过,天下群雄不傻,“封王大会”如果真定在江都或东西都,估计没多少人会参与!
白御王高谈圣也怀疑“封王大会”是朝廷的陷阱,但还是把手下第一大将雄阔海派来了,就是因为雄阔海有信心,扬州城困不住他,不怕是陷阱!
“别小看扬州城,隋军在城墙、楼阁等各处居高点,部署了军队,又有诸多强者冲杀,不好突围啊!”
能如此快出城者,实力不弱,青衫武者看得雄阔海的心思,便耐着性子解释道。顿了下,又指向辘轳轰鸣声中,正缓缓降下的铁制城门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城门吗?并非普通的铁皮城门,而是如山重的实心铁闸,只要落下,就会彻底封死城门通道,想出城只能翻墙,冲出隋军封锁线了!”
“也对……”
雄阔海并非有勇无谋的江湖草莽,对军事政治等颇为熟悉,转眼就明白其中的巨大差别了!
“英雄!若无要事……”
看雄阔海拉着他发呆,青衫武者一阵苦涩,颇为焦急问道,深怕触怒了雄阔海。
雄阔海眉头一皱,理所当然应道:“明知朝廷目的,我等乃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岂可贪生怕死,独自逃脱?不如一起守住城门,以便城内英雄及时逃脱如何?”
“英雄……在下实力低微,家中有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青衫武者双腿一软,差点跪了,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紧张说道。
让他回去守住城门通道,阻止朝廷关门,开什么玩笑呢?!
“哧、哧、哧……”
此时,密集连绵的利器破空声中,无数利箭带着寒芒从城下倾泻而下,又有无数隋军堵在城门口,正与不少人展开生死撕开。
虽然隋军有城墙弓箭手协助,有铁血煞气压制。但是,依旧是群雄占据上风,毕竟等城门一关,他们逃出升天的几率大降,基本拼命突围、撕杀。
“轰隆隆……”
又有滚雷般沉闷的辘轳轰鸣声,铁闸正缓缓落下,距离地面只剩六七米高了,如此也让城门口群雄冲杀更为疯狂!
“罢了!”
雄阔海也没强求,不待青衫武者说完,叹息一声松开手,左手熟铜棍一紧,便朝城门口冲去……
“真英雄啊……”
青衫武者一怔,心生敬意叹道,脸色数变,咬了咬牙,跟随雄阔海冲向城门。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
更有**************之说,混迹江湖者,本就是把头挂在腰际的行当,平时都颇为惜命,真碰上事了,也绝对能舍命。
“紫气东来耀天下!”
直奔城门,距离十数米距离时,雄阔海手中熟铜棍交换到右手,紫日武魂激活,身化残影射出,手中熟铜棍状若化为紫日,轰出……
“轰……”
巨响震耳,城墙震动,无数沙石滚滚而下,弥漫通道。
黝黑铁闸出现了半米大小的凹陷,却没停止落下之势,依旧在轰鸣声中,缓缓落下。
此次算计,关系重大,特意铸造的万斤闸,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破坏。
不过,如此声响,倒是引起了内侧城门口正疯狂撕杀的无数人的注目,很快有隋军返身杀来,想突围出城的群雄却是更为疯狂。
“此闸难以破坏,却万万不可让此闸落下,否则会有多少英雄豪杰,会被坑杀在城内!”
“必须阻止!”
破坏无果,反倒震得虎口发麻,气血躁动,雄阔海却是情绪沉重寻思着。
“可是……该怎么阻止呢?”
绞尽脑汁而无法之际,雄阔海手持熟铜棍冲出,所向披靡,来战的隋军全被轻易轰飞、击毙,势不可挡。
内外夹攻,加上镇守城门者,并无太强存在,雄阔海很快杀出城门通道,棍舞如风,硬生生击溃堵死通道的隋军。
“朝廷无道,算计天下群雄,城门即将关闭,大家快出城!”
一招横扫千军,熟铜棍带着猛烈劲风,击杀、击飞十数名隋军,打出大片空白地带,雄阔海运气高喝,如滚雷阵阵,声传十数里范围。
说话间,雄阔海持棍傲立城门通道口,如汪洋礁石,不管是隋军,还是刀枪,或是利箭,全被挡下。
“紫妖?!是紫面天王雄英雄!”
“谢谢天王搭救!”
“天王侠肝义胆,在下淮安郡劈山门门主郝胜,日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在下汝阴郡王氏长老王麟……”
……
有雄阔海出手,在这城门口,基本是所向无敌,杀得隋军大败。
惊呼声、欢呼声、拜谢声、感激声等,此起彼伏,一个个佩服感激致谢,随后洪流般沿着通道冲出,却也有数十人留了下来,协助雄阔海抵挡隋军强者,掩护其他人出城。
不需要认识,不需要交情,不需要感恩……
没任何目的。
这些人,全是自发而为,这就是江湖之心,这就是英雄豪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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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全是自发而为,这就是江湖之心,这就是英雄豪杰!
热血、侠义、仗义等,每个男人都不缺,缺的只是氛围,缺的只是领头者。
此时,紫面天王雄阔海,就是唤醒诸多英雄豪杰热血侠心之人。
“轰隆隆……”
万斤铁闸太过沉重,是由辘轳控制升降,升降速度都很慢,却也终有抵达之时。
雄阔海激战数十息,万斤铁闸就降到了等人高的高度,眼看即将落下。
此时城门隋军,已被雄阔海及数十位豪杰杀怕,全力拦截冲来的人流,却不敢冲击城门口,让持棍傲立的雄阔海,还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天王!城门即将落下,快走吧,迟恐不及!”
之前被雄阔海带动的青衫武者,此时青衫染血,眼看铁闸即将落下,不由焦急朝雄阔海喊道。
放眼前方,一望无际的通道,挤满了人,充满了血腥和战斗,充满了刀光剑影,更有暴雨倾盆的箭雨,不停从城墙倾泻而下,拦截出城者。
尸横遍地,血水在城门口汇聚成了水洼。
远眺前方,喊杀声震天,惨叫怒吼声,充斥全城。
刀光剑影和武魂掌印,浮现半空,显然城内群雄主力,正被靠山王杨林,亲率朝廷强者,全力围剿着,距离城门口尚远,在铁闸落下时,肯定是到不了!
“天王!走吧,坚持至今,足够了!”
看雄阔海远眺前方沉默,一位留下协助的手持长剑的中年人,语气沉重奉劝道。
雄阔海脸色沉重看了看前方,回头看了看缓缓落下的铁闸,想了想,沉默着转身……
“呼……”
看雄阔海终于返身,热血仗义留下的众人,齐齐暗松了口气,迅速掩护着跟随转身。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他们可以舍命留下守护通道,但明知九死一生的局面,谁会不想离开?他们留下死战,也只会多几具尸体,相对于强者如云,血漫青天的局势,不会有多大影响。
“轰……”
谁知,雄阔海来到铁闸之下,手中熟铜棍一插,碎石纷飞,入地数尺,笔直屹立。
铁闸落在熟铜棍上,使得熟铜棍又沉入数尺……
“咯、咯、咯……”
难听刺耳的硬物摩擦声起,铁闸降落速度明显减缓许多,但没停顿,熟铜棍被压着缓缓插入地面……
更让雄阔海等人脸色难看的是,熟铜棍明显被缓缓压弯,根本无法撑住铁闸的降落。
“压!压下去!快压下去……”
城门通道之上,传来阵气急败坏的怒喝声,使得铁闸落下速度略微加快了些,熟铜棍弯曲幅度更大,已经能明显看出。
“天王!事已至此,足够了,走吧!”
那手持长剑的中年人,眼神复杂看着雄阔海奉劝道。
说话间,依旧有人流不停通过铁闸,不但自发没冲撞雄阔海等人,百人中大概有一人,自发留下,协助抵挡通道外隋军的疯狂冲击。
“如果我走了,会有多少英雄豪杰被堵死在城内呢?”
雄阔海脸色数变寻思着,只是面部紫色,其他人倒是看不出雄阔海的脸色变化。
“呼……”
“大丈夫立于当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因自己贪生怕死,而枉顾无数英雄豪杰的生死?”
做了个深呼吸,雄阔海踏前一步,弯身处于铁闸正下方,双手托起,托住缓缓落下的铁闸……
“天王?!”
“这是……”
留下掩护雄阔海的群雄,疑惑讶异看着雄阔海,有所猜测,又有些难以置信……
猜测中的事,是人做的吗?!
“轰……”
气势爆发,紫日耀眼。
“啊!!!”
雄阔海暴喝一声,震耳嗡鸣,双足猛然陷地数尺,踏碎如铁地板,耀眼紫日照耀通道,为血腥通道染上了层紫衣。
“咔擦、咔擦……”
双眼圆睁,青筋浮凸如龙,肌肉缩胀,雄阔海身躯一挺,硬物崩乱声中,硬生生把万斤铁闸托了起来,托高半米有余。
“呃……”
“嘶……”
“怎么回事?叫你们压下去,不是提起来……”
“咕噜噜……咔擦、咔擦……”
惊愕声、倒吸凉气声,弥漫通道,不管是留守者,还是惊慌出城者,全都错愕震惊看向雄阔海。
更有怒喝声、辘轳躁乱声,从上方传来。
“事不宜迟,快走!!!”
雄阔海双眼怒睁,声若霹雳暴喝一声,在通道中回荡、回荡,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却也因此清醒。
“快走!”
震惊中之人,如梦初醒,呼喝声中,出城速度大增。
此时的雄阔海,手托铁闸,头悬紫日,映衬得通道紫光炫目,在无数人心目中,身形格外高大,完全是撑起了一片天,为城内众人,撑起了生之天地!
顶天!立地!
这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
“咕噜噜……咕噜噜……”
铁闸顿住,辘轳混乱声中,忽然响起阵细微的空腹声响,声音虽小,却瞒不过通道内修为较强者。
无数怪异目光,落在雄阔海身上,这种声响,谁都不陌生,怪异中又带着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实在无法想象,堂堂紫面天王,竟然会饿肚子饿到如此程度。
不过,想想紫面天王一直没出现,如今适逢其会,恐怕是废寝忘食赶来,连吃饭都来不及……
想到这,无数人不由心生敬意,更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
“大胆!还不放下铁闸?!!!”
此时,一个难以置信的怒吼声起,通道外一位将军瞪着雄阔海喝道,又气急败坏喝道:“放箭!射死他!冲!全给我冲上去……”
利箭破空,寒芒呼啸。
数以百计的利箭,化为箭流咆哮,更有不少强者,悍不畏死冲入通道。
城内群雄主力,尚未抵达,雄阔海等人拦截一会,让一些人跑掉,朝廷还能接受,不可能真的一个不剩地一网打尽。
但是,雄阔海就这么一直撑着,守门将军的罪责,可就大了!
“守护天王!”
“找死!”
一阵自发而为的呼喝声起,不少人热血冲脑,顿住冲势,为雄阔海抵挡箭雨,更有不少人返身杀向冲来的朝廷强者!
此时的雄阔海,饿着肚子能撑起万斤铁闸,已经让无数人无法置信,根本无法抵挡。
不过,此情此景,较为热血仗义之人,都会自发守护,否则会自责一生!
人性本善?人性本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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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紫面天王雄阔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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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扬州城,强者如云,英雄汇聚。
不说性格如何,热血与否,最不缺的就是强者,能如此快杀到城门者,要么修为实力不弱,要么脑子好使。
自发而为之下,数十位强者护住撑起万斤铁闸的雄阔海,硬是守得密不透风,不管是箭雨还是朝廷强者,都无法靠近雄阔海。
守护之外,因为城门通道辽阔,倒也没影响人流通过速度,数十息时间,便有千余人通过,确实是功德无量。
数次冲击无果,加上越来越多的强者杀到城门口,朝廷阵营军队和强者,反而被越冲越开,留下者伤亡惨重,城门口已经失守。若非城墙上部署了太多军队,
一位灰袍老者灵光一闪,气急败坏高声喝道:“蠢货!通道狭窄,易守难攻,从墙上往下压,压死他!”
此时,万斤铁闸的升降辘轳,已经基本报废了,只要没雄阔海撑着,铁闸自己也会掉下去。
“会千斤坠的上来,快!”
负责镇守此门的将军,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呼喝。
其实,他之前也有让人往下压铁闸,只是效果不大,实在无法想象,紫面天王的力量,到底强横到何等程度。老四大妖孽之一,名不虚传!
“喝!喝!喝……”
“千斤坠”并非什么高深法门,甚至有些烂大街了,将军令下,便有百余位站了出来,最终能站在铁闸上者,也就三十几位。
万斤铁闸,厚有数尺,宽约二十米,足够三十几人密集并立了!
密集呼喝声起,三十几人视修为实力高低,齐齐施展法门,平均每人也有千余斤,总共约为四万余斤重量。
“轰……咔擦、咔擦……”
轰鸣一声,万斤铁闸猛然压低数尺,使得原本挺身傲立,双手托天的雄阔海,身躯一弯,本就陷地数尺的双足,又陷入数尺,更有炒豆般密集骨骼爆响声。
“擅长炼体者,帮忙!”
一位半百老者呼喝一声,便有七名身材魁梧精壮的青年、中年等,毅然站在铁闸之下,协助撑住铁闸。
不过,这些人虽然修为境界不比雄阔海差多少,力量却差了好几番,全加起来估计也比不上雄阔海一个人,依旧无法阻挡万斤铁闸的缓缓降落……
毕竟朝廷阵营,可以在铁闸上面站满人。铁闸下却不能站满人,否则会阻碍人流的通过。再加上铁闸本身的重量,群雄阵营肯定较为吃亏!
“噼里啪啦……”
密集骨骼脆响声起,不只是雄阔海,撑着铁闸的所有人,全都青筋暴露,脸部充血,更有个别人嘴角溢血,明显有些扛不住了!
“天王!你们已经尽力,做到这地步,足够了,我等一起出力撑住瞬息,你们离开……”
半百老者佩服万分看着雄阔海说道,并朝在场群雄示意了下,准备为雄阔海等人争取脱身机会!
“等等……让我出去!”
“前面快点,我们要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
……
半百老者并非秘密传音,让不少人听到,顿时掀起阵恐慌,无数人惊慌喊道。
铁闸落下,除了大修士,便是炼气巅峰强者,逃出城的几率基本为零,毕竟朝廷也不是摆着好看,城墙上布满了军队,而且是有心算无心。
如果不是群雄数量众多,平均实力强出一大截,群雄早就杀光了!
虽然雄阔海等人明显尽力,再撑下去,会被压死在铁闸下。但是,生死关头,又有多少人会为雄阔海等人考虑,“通情达理”地等死呢?!
“住手!”
“不可冲撞!”
本来有诸多强者维持,通过秩序还好,慌乱一起,急着出城之人,开始争抢硬撞,并撞到了那些撑着铁闸之人,惹得护卫的诸多强者,恼怒呵斥。
“噗……”
一位本就力竭之人,被撞了下,一口鲜血喷出,萎靡倒地。
“轰……”
失去一人,虽然占据比例连十分之一都没,却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铁闸猛然一颤,坠落数尺。
包括雄阔海在内,几乎所有人齐齐喷了口鲜血,又有两人瘫软在地,只剩雄阔海等五人还站得住!
所有人内心一沉,似乎看到了万斤铁闸落下,压死雄阔海等五人,截断所有人去路的情景……
“吼……”
万钧一发之际,雄阔海歇斯里底地咆哮一声,炫目紫日落下,融入雄阔海体内,使之成为紫光绽放的“紫人”。
“熊力!”
“熊威!”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在雄阔海体内爆发,蔓延向四肢百骸,几乎让雄阔海的肉体力量,翻了一倍。
一股凶悍磅礴的威压,弥漫通道,使得所有人心思一颤,如置身万丈海底,更有种面对擎天天熊而显得卑微渺小的感觉,使得惊慌混乱氛围一滞!
“喝!”
雄阔海再次暴喝一声,眼看即将压下来,压死众人的铁闸,硬生生被雄阔海又撑起了数尺。
一阵鲜血狂喷,其余四个炼体强者,本就力竭,又忽然失去压力,齐齐喷血倒地!
“紫妖?!!!”
一阵倒吸凉气的呢喃声起,无数道炙热眼神,齐齐落在雄阔海身上。
虽然雄阔海本来只是四大妖孽之末,后来被武妖武信取代,甚至连后来之血妖也比不上。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原四大妖孽,没一个简单货色。
如今的雄阔海,明显修为突破了,而且出现了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变化,否则不会有如此大改变!
“走!快走……”
半百老者讶异震惊看着雄阔海,最先反应过来,却是连声呼喝,并让人把力尽瘫软的七位炼气强者,一起搀扶出城。
江湖人士,基本较为仗义热血,虽然彼此不认识,却也没人忽视那七人,自觉带出城了,连混乱情景也平静许多!
“紫妖,适可而止。刚突破,就好好巩固消化,继续硬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此时,一位黑衣老者,瞬移般出现在通道口,盯着雄阔海平静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念着你与主公的交情,老夫一直没出手,却也不会一直坐视!”
天魔八老之天魅老祖!
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位身穿金甲之人出现,清一色大修士。
邪武王座下信武卫之金甲武卫!
看天魅老祖反应,肯定是早就到了,等的就是这时候,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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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武王座下信武卫之金甲武卫!
看天魅老祖反应,肯定是早就到了,等的就是这时候,还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天魅老祖等人,并未击杀全速出城者,仗义留下守护者,只是紧张戒备,却也没出手攻击。
不说凶名赫赫的天魅老祖,便是那十几位身穿金甲的金甲武卫,就让众人极为忌惮,也没击退、击败的信心。
数量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是金甲武卫的对手啊,幸好天魅老祖等人,似乎没多大恶意,让人有些想不通了!
形势极为诡异!
幸好,出现者只是天魅老祖和金甲武卫,要是邪武王亲临,他们就要绝望了!
“走!”
雄阔海看似粗犷,却不傻,反而极为精明。心中悸动,领了邪武王的情,颇为感恩、感激,却没打算妥协,身躯一振,再次把万斤铁闸撑起一点,语气坚决喝道。
无数人精神一振,感激莫名看了眼雄阔海,出城速度加快许多!
此时,雄阔海之事,在混乱中也传到了城内,与朝廷主力激战的群雄主力,自觉转移方向,距离城门口已经不远。
以雄阔海的表现,众人毫不怀疑,支撑到群雄主力抵达,完全不是问题!
纯以力量而论的话,众人相信,此时的雄阔海,力量足以让他重回四大妖孽行列,不说猴妖、天妖、武妖三位公认前三的妖孽,绝对不比银妖裴元庆、血妖罗士信弱。再加上此次之事,无论如何,众人都认可雄阔海了!
“轰……”
雄阔海呼喝声刚落,万斤铁闸猛然降落数尺,重量暴增数万斤,压得雄阔海身躯一弯,脸色涨红,双眼圆睁。
同是施展烂大街的“千斤坠”,也要看施展之人。
以雄阔海猜测,此时至少有三个及以上的大修士,施展了类似“千斤坠”的法门,才会使得万斤铁闸,暴增五万左右的重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这是邪武王,或者说天魅老祖、金甲武卫等的善意和警告,如果雄阔海再不让路,会把他活活压死在铁闸之下!
心思剧转,雄阔海有所猜测,却依旧没妥协退让之意。
要知道,他每坚持一息,便能拯救数十位英雄好汉。
“动手!”
正当众人和雄阔海,以为天魅老祖等人不会动手时,天魅老祖却轻喝一声,率先化为一道残影,射向雄阔海,速度快得肉眼难视,让人反应不及。
“杀!”
半百老者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喝道,便率着留守的十几位大修士、二十几位炼气强者,正面迎上。
无论如何,必须挡下天魅老祖和十几位金甲武卫。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金甲武卫清一色大修士,又有金甲增幅,数量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并非这些江湖人物可以抵达。
不到五息,留守的十几位大修士、二十几位炼气强者、数百位人流,就被击杀大半,鲜血和尸骸,充斥通道。
更让无数人傻眼怒视的是,天魅老祖及十几位金甲武卫,在通道口,一字排开,既没攻击雄阔海,也不让后续之人,进入通道。再加上城墙上连绵不绝的箭雨协助,这城门通道,跟封锁差不多了!
这怎么个情况?!
不说别人,雄阔海也是一头雾水,依旧咬牙撑着万斤铁闸,却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不过,天魅老祖等人的意思很明显,不杀雄阔海,也不让其他人通过。能唾骂吗?阵营不同,做到这份上已经很让人佩服、感动了,谁也无法指责什么。
只是武王府如此明显的放水行为,就不怕朝廷责难吗?到底怎么想的啊!
“指破苍穹!”
正当雄阔海及通道内外之人,苦涩疑惑之际,又有人杀到,一根足有十数米大小的恐怖巨指,通传虚空,轰向堵死通道的金甲武卫。
一位金甲武卫一刀斩出,却被巨指一指击破刀芒,轰在金甲上,击飞……
那金甲武卫狼狈起身,炫目金甲出现指大凹痕,却没被洞穿,金甲武卫也只是受了点内伤,却不重,至少没失去战斗力。
这就是金甲的防御力!
“……”
如此情况,让雄阔海等无数人,心生绝望。
有金甲武卫堵死通道,他们还怎么通过?!
利箭呼啸,一道身形划破长空,妄图飞跃城墙,却被数枝铁箭,硬生生射落,正是气宇轩昂,英俊潇洒的“斗转星移”慕容长乐。
以慕容长乐的修为实力,依旧无法跨越城墙,其他人更别说了!
“斗转星移!”
慕容长乐刚落下,就遭到四位金甲武卫攻击,却是双手一转,挡下攻击,并姿态潇洒地抽身而退。
以慕容长乐的修为实力,比不过十几位金甲武卫任何一个,却轻易挡下了四位金甲武卫围攻,这就是斗转星移!
“刀裂苍穹!”
“弹指神通!”
“擎天一剑!”
“九阳掌!”
慕容长乐刚退,又有四道强大攻击赶到。
一道撕裂天地的恐怖刀芒,正是岭南宋氏第一强者……天刀宋缺。
数十道洞穿虚空的恐怖指风,正是陇西李氏第一强者……李神通,传说,这“弹指神通”真是神通,是仙级人物的手段,威可洞金穿石,无坚不摧。
一道斩破虚空的凌厉剑气,正是天剑宗之擎天剑独孤霸;一道炫目失明的光明,正是拜火教九阳手秦武通!
四人中任何一个,不管是修为实力,还是威名声望,并不比天魅老祖差多少。
更让城门口群雄精神大振的是,这代表是……群雄主力,赶到了!
“散!”
正当众人以为天魅老祖等人会硬扛时,天魅老祖却轻叱一声,十几位金甲武卫一哄而散,瞬息远去,反倒让四位大修士,击杀了不少城门口的英雄好汉,血肉横飞,血雾弥漫!
不过,却也因此打通了城门通道,使得无数顶着箭雨冲锋之人,潮水般涌入通道。
“适可而止,你太不知进退了……”
正当雄阔海大喜之际,耳际忽然掠起阵传音。
雄阔海还未反应过来,万斤铁闸,忽然暴增十余万重量,威若天塌压落……
“轰……”
铁闸落下,血水弥漫,瞬间压死数十上百人,直接压成肉酱,并陷地数尺,彻底封死通道。
更重要的是……彻底堵死了群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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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铁闸落下,血水弥漫,瞬间压死数十上百人,直接压成肉酱,并陷地数尺,彻底封死通道。
更重要的是……彻底堵死了群雄去路!
“不……”
不少绝望不甘的呐吼声起,无数亢奋激动冲着城门而来的人,傻眼了,难以置信瞪着彻底落下的铁闸,就像看着希望破灭。
唯一让他们脱离“地狱”的通道,被关闭了!
“天王呢?撑不住就别硬撑,这不是害人吗?”
“玛德,早不死晚不死,现在死?故意的吧?!到底死了没……”
“我们中计了,这是邪武王的算计……”
“曹,早说了不该来,是故意引我们前来啊……”
“卑鄙无耻的靠山王,在城中不好大规模开战,故意引我们来……”
……
绝望之下,无数颇为疯狂地咆哮起来,谩骂声、质疑声、猜测吼叫等等,应有尽有,把人性之复杂,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然,也有部分人眼神复杂看着铁闸之侧的肉泥残肢,如果紫面天王雄阔海泉下有知的话,不知会如何反应呢?
这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吧?
把无数英雄好汉,坑惨了!
“轰、轰、轰……”
双方主力杀到,刀光剑影,劲风如浪,放眼可见闪耀半空的各种各样的惊天动地的强大攻击。
虽然铁闸落下,群雄主力却也没放弃,依旧是且战且退,退向城门口。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如今就是想变幻方向,也来不及了!
主战场所过之处,巨响轰鸣,沙飞石走,不管是恢弘建筑,还是如铁地板,全被战斗余波震塌、摧毁,状若风暴过境。
潮水般的隋军,从扬州城各处,蜂拥而至,汇聚往此处城门口,颇有源源不断,杀之不绝之势,让群雄更为惊慌、绝望。
军队和江湖的战斗差异,此时就表现出来了。
论战斗,江湖自然比军队强悍得多,却是一盘散沙,基本各自为战,能聚成一团战斗,也是别无选择,与其说聚众战斗,不如说是撤退方向一样。
军队则是进退有序,如铁板一块,平均战力不强,但长枪如林,巨盾如枪,更有利箭如雨,使得群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不少江湖大修士、大豪侠,也惨死冷枪冷箭之下,颇为不值。
每时每刻,双方都有数以千计的人伤亡,场面血腥且惨烈!
正率军衔尾追杀群雄的靠山王杨林,讶异疑惑看向混乱血腥的城门口。
四方城门肯定是靠山王杨林重点防守之地,全是重兵把守,更安置了不少强者、供奉、禁军、圣卫等。但是,对上万夫莫敌之人,依旧有些不足,基本上每个著名天骄,杨林都有安排人针对、击杀或牵制。
比如紫面天王雄阔海,他的出面,就是个意外,差点坏了大计。
“邪武王出手了?”杨林远眺城门口上方的城门楼时,一位全身笼罩在盔甲中的人,忽然沉声问道。
杨林想了想,不大肯定应道:“应该是,也只有邪武王亲自出手,才能压死紫妖吧!”
盔甲之人语气复杂坦诚应道:“朕承认,此次多疑了,错怪邪武王了!不过,如今邪武王是什么意思?对朕有怨气吗?既然出现,为何又隐匿不出?”
此人,自然便是“失踪”了的文武圣帝杨广。
如此重要的大事,杨广无法安心藏在城主府,就跟随出战了。当然,不排除杨广想见识天下英雄的心思。
杨林嘴巴张了张,硬着头皮为武信解释道:“微臣正在让人联系,如果真出现,应该会得到信息。得到信息,邪武王肯定会出手的……”
在意外连出,杨林下令行动时,就已经让人联系邪武王武信了。
可惜,根本找不到人。
话说回来,以邪武王的速度,真要藏起来,还真没人找得到,看到了也追不上,根本难以传达圣谕。
“时机已经成熟,出手吧!虽然城外部署有大军,却难以一网打尽,能在城内剿灭更好!”
杨广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眼神凌厉暴戾看着且战且退的群雄说道。
“哧……”
杨林右手一张,便有亲卫送上他鼎鼎大名的武器……水火囚龙棒。左手往身上一扯,撕掉外层锦衣,露出精巧华丽,金光炫目的金锁大叶连环甲,又有亲卫送上九正朝阳盔,戴上。
威武!骁勇!
时隔多年,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靠山王杨林,再次归来!
“轰……”
水火囚龙棒入手,杨林气势爆发,激活天虎武魂,直接爆发出最强气势,双腿一夹,身下坐骑如离弦之箭射出:
“猛虎屠龙!”
水火囚龙棒击出,磅礴真元凝出天虎咆哮,水火相随的法相,势不可挡冲入群雄队伍。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翻飞,足有数十人被当场击毙、击飞,其中不乏大修士或赫赫威名的战将。
继续深入,以杨林为首,亲卫军擎天虬龙卫紧随,势如破竹深入敌阵,威若秋风扫落叶,所向无敌。
“拦住他!我三弟可硬生生轰破铁闸……”
如此威势,让无数英雄心惊胆颤,开始有崩溃之势。李建成大急,高声呼喝。
“佛掌!”
九天王之首的靠山王,又有多少人敢拦?
东公翟让脸色数变,硬着头皮冲出,一掌拍出,佛国浮现,威可镇压一切。
“九星连珠!”
“第一斧!”
“大慈大悲千叶手!”
白衣神剑王伯当和混世魔王程咬金,左右护着翟让,紧随出手。又有十数位身披袈裟的和尚出手协助,基本是大修士。
“叮叮当当……轰……”
密集连绵铿锵声起,九箭连射,不停削弱水火天虎。宣花斧落下,使得杨林冲势顿住,又有翟让之佛掌抵达,挡住狂轰猛砸,几无一合之敌的水火囚龙棒。
又有十数位佛门大师杀到,明显的围殴之势。
靠山王再强,也拦不住东公等三位猛将和十几位佛门大修士围攻吧?
“铿……”
铿锵悦耳,剑啸长空。
一道刺眼的凌厉剑气,撕裂虚空,最先杀到的千叶神僧,当空被劈成两半,堪比金刚不坏神功的罗汉铜身,在如此剑气下,脆若纸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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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凌厉剑气,撕裂虚空,最先杀到的千叶神僧,当空被劈成两半,堪比《金刚不坏神功》的《罗汉铜身》,在如此剑气下,脆若纸帛。
“琅琊神剑?!”
千叶神僧也是个名传天下的佛门大修士,否则也无法以“神僧”为名,谁知道瞬间被秒杀,而且劈成两半,死状凄惨,顿时让不少人吓了一跳。
联系到之前传言、情报,不少人瞬间认出那剑气由来。
如此剑气,固然强横犀利。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无坚不摧的宝剑本身,否则刀枪不入且擅长千掌削弱的千叶神僧,不会这么容易死!
“杨广?!”
“这又是朝廷的算计,杨广根本没失踪,而是隐藏在扬州城,就隐在靠山王身边……”
想到琅琊神剑,不少人瞬间就猜到出手之人。
琅琊神剑如此至宝,就算是杨广,也不大可能轻易交给其他人掌管啊!
“嗷……”
狼啸天地,似乎是为了验证其他人猜测,杨广直接激活武魂,凶戾威武的天狼,浮现半空,傲视全场。
一狼一虎,浮现半空,威震天地。
“吼……”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无敌,文成武就,千秋万代!”
杨广一出现,不只是群雄,便是朝廷阵营,也是意外非常,却很快爆发出滔天声浪,隋军士气大涨,战意狂飙。
某种意义上,眼前战场,成了御驾亲征,意义就不同了。
想封官进爵者,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击杀杨广,危局自解!”
“杀!伐无道,诛暴君!”
紧随着隋军欢呼呐吼,群雄阵营却爆发相反的呼喝声起,不少彪悍英雄扑出,悍不畏死杀向杨广。
“罡风剑气!”
“鬼王斧!”
“裂地刀!”
“穿云神箭!”
群雄反扑,杀向杨广者便高达四五十人,比杨林还多,其中就有反王之夏明王高士远的手下大将,打入“封王大会”四十二强的罡风剑客雷风;大凉王李轨座下四大战将兼鬼王宗长老……鬼王斧张元;岭南宋氏的地刀宋河,反王之鲁州净秦王徐元朗座下著名箭神徐元浪等著名强者、猛将。
此外,还有近二十位大修士,诸多牵引天地之力的强大攻击,威可毁天灭地,撼动山河。
“噬血天狼!”
如此恐怖阵容的围攻,使得杨广双眼圆睁,怒火冲霄。
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甫一现身,竟然有如此多人第一时间想围杀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啸天天狼弥漫血雾,化为噬血暴戾的血狼,不退反进冲出……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天狼震怒,剑啸长空,无数人只觉得眼神一花,一道恐怖剑气斩破天地……
元气暴动,血雨瓢泼。
二十三四位大修士的围攻,被一剑破解,近半陨落当场,基本是被一剑分尸。
罡风剑客雷风,死!
鬼王斧张元,死!
地刀宋河,死!
箭神徐元浪,死!
白马寺心法大师,死!
五毒门毒手老祖,死!
……
攻势最猛的十余位大修士,死得最快,其中有六七位是杀入“封王大会”四十二强之人,其余也是名震天下的强者。
围攻之下,却被杨广一剑秒杀!
震撼!
震惊!
这就是文武圣帝!
无数人傻眼失神,更多的是无法置信,无法接受!
不过,杨广的实力,此次是有目共睹,并非刺杀,根本无法否认!
此时的杨广,铠甲破裂,铠甲上可见十几处触目惊心的窟窿,还有两道数尺大小的裂痕。但是,一丁点血迹都没……
除了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杨广不但穿着套地级极品铠甲,里面还穿着无坚可摧的天殇神甲!
这还怎么打?!
“叮叮当当……”
血雨飘洒,数十段残刀断剑落下,落地铿锵作响。
罡风剑客的神兵……罡风剑,鬼王斧的神兵……碎岳鬼斧,箭神徐元浪的神兵穿云神箭,地刀宋河的成名神兵地刀……
全被劈成两半,报废!
神兵都挡不住琅琊神剑,血肉之躯挡得住吗?!
原本气势汹汹扑向杨广的幸存之人,身形一滞,不进反退。
太凶悍了,如此血腥伤亡,如此豪华阵容,竟然没伤到杨广分毫!
靠山王杨林的出手,本就颇为惊艳;杨广的出手,还真有点吓住群雄了!
“借助外物之利,终究是下乘!死来……”
就在此时,威严浩荡的声响,从天而降,一个庞大无匹的巨足……古象之足,踏破虚空,狠狠踩向杨广!
“好胆!”
尖细怒斥声中,一个白皙如玉的手掌,横贯长空,一把抓碎巨足!
一位尖帽袈裟的之人,浮现高空,俯瞰地面;一位身穿锦衣,龙颜如玉之人,浮现杨广身侧,仰望冷视。
真佛宫仙级人物,古象大法王。
天下第一高手,隋仙仇公公!
“战斗继续,禁军护驾!”
一阵响彻半城的呼喝声起,疯狂战局稍顿,却有数以千计的身形,或脱离战场,或从各处涌至,很快汇聚到杨广身后。
在仙级人物面前,这数千禁军,作用不大。
但是,随着这些禁军汇聚,又有周围难以计数的隋军,乌云盖顶般的铁血煞云,悬浮半空,似乎把古象大法王和仇公公,隔离开来。
古象大法王敢冲入煞云之中,和仇公公一战吗?!
开玩笑!
平时单打独斗,古象大法王都不是仇公公的对手,冲入煞云中战斗,和找死差别不大。
又有两道身形,浮现高空,俯瞰地面,却也没出手。
震惊世人的四位仙级人物,就这么对峙起来,谁也没出手!
仇公公最让人忌惮之处是什么?
速度!
三打一,他们有信心击败仇公公,却没信心在煞云中躲过仇公公的袭杀,杀杨广不是办不到,却肯定要有人牺牲。
仙级人物,更惜命,但凡都一丁点风险,都不会去冒,何况没足够的贴身利益,更不值!
“杀!”
杨广早就料到眼前情形,不屑冷笑一声,再次杀出,此次有越聚越多的禁军守护,还有隐匿各处的圣卫协助,声势更猛。
“城门就在眼前,杀!”
形势越来越不利,无数人焦急慌乱,李建成再次高声呼喝,最主要目的,自然是让群雄护着李唐,特别是李元霸,杀到城门口。
到时,李元霸就能强破铁闸,轰出生路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无数沙袋、巨石等,倾泻而下,堆积如山堵死城门口。
敌我双方怔然,包括杨林在内,这可不是他的部署,因为他对万斤铁闸有信心,就没想过会被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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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随之怔然,这可不是他的部署,因为他对万斤铁闸有信心,就没想过会被击破!
如今看来,很可能是杨林失算,却有人暗中帮他弥补了。
无论如何,这总是件好事。
杨林、杨广等朝廷阵营等人大喜,群雄阵营却是瞬间错愕,随即涌起强烈的慌乱、绝望,还有那么一点点疯狂。
原本铁闸落下,就已经让无数英雄心生绝望。幸好还有个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号称有信心硬破铁闸。
如今,无数沙袋、巨石等,堵死城门口,把辽阔城门通道完全堵死,李元霸力量再逆天也不顶用了。
很多特殊情况,不是越凝实越牢固,直接性的强大力量前,石山比沙山好对付多了。
李元霸力量再强,轰在沙袋、石山上,力量会被卸掉大半,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厚,不比挖山容易多少,怎么打通?
“退无可退,希望在前,杀!”
李建成心中咯噔一声,也清楚李元霸不大可能打通城门通道了,心思一转,故作信心十足高喝。
不继续前进,还能怎么样?
好不容易突围到此,死伤无数,难道返回?
这是扬州城,四方城门已被堵死,去哪里都一样,除非能灭掉城内隋军,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唯一的希望,不管刀山火海,往前冲……
“杀!”
这么容易想到的问题,不只是李建成,能杀到此处者,绝无弱者和傻子,同样能想到。
滔天喊杀声起,绝望慌乱之下,战意狂飙,气势如虹。
挡在城门口前,本就数量较少的隋军,被磅礴洪流摧枯拉朽般冲垮、冲散,退得较晚者,身死当场。
“三弟!”
距离城门口数十米,李建成慎重朝李元霸喊道。
周围无数英雄跟随齐齐看向李元霸,带着期待和紧张……
生死关头,能否杀出城,就全看李元霸了!
“神罚之雷!”
李元霸点了点头,做了个深呼吸,手中擂鼓瓮金锤一紧,身躯一顿,蹿出……
这是李元霸第一次施展绝招,平时仅仅依靠本身逆天力量,就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了。
削瘦身形跃起,如雷神降世,竟然隐约有风雷大作之音。
擂鼓瓮金锤砸落,风雷声化为一股,隐约化为天雷降临之声,更有势不可挡之势,还真给人种天威、天罚的错觉。
“砰……”
垂落,沉闷回响,众人有种天地随之颤动的错觉。
巨石粉碎,碎石激射,更有弥漫城门口的浓厚沙雾,沙砾溅射如箭。
七八块数米大小的巨石、十数带半米大小的沙袋,被击碎,露出数米大小窟窿。
但是,以城墙为标准,依旧没达到城墙处,也就是说,连城门通道也没抵达。
氛围一滞……
本就颇为慌乱绝望的氛围,绝望气息更为浓溢,更带着点绝望的疯狂。
“咚、咚、咚……”
就在此时,战鼓擂起,响彻天地。
越来越多的隋军,汇聚到了此处城门口,弥漫半空的铁血煞云,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浓溢,也表示着,群雄阵营被隋军军威压制的比例,越来越大。
此消彼长,群雄阵营的形势,自然急剧偏斜……
“哧、哧、哧……”
弓弦劲爆,利箭如雨,无数利箭,带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从四面八方射向群雄阵营……
箭落,血起。
那瓢泼箭雨,就像是死神镰刀,不停收割着群雄生命,每时每刻都有数以百计、千计的英雄豪杰,被射杀当场。
能坚持到此处者,修为实力最差也是炼气境及以上,理论上抵挡普通军队的利箭,并不难。
但是,汇聚到此处的隋军,也不是普通隋军,基本是大隋精兵,平均修为境界并不比群雄差多少,却胜在擅长群战,进退有序。
有靠山王杨林的擎天虬龙卫,清一色炼气后期及以上;有大隋帝国的骁果圣卫,清一色大修士;有大隋帝国的禁军,基本是炼气境及以上;有邪武王座下血妖罗士信的罗武精兵,平均在炼气初期……
此时的群雄,还真是瓮中之鳖,砧板上的鱼肉,继续下去,被杀光是迟早的事!
惨叫哀嚎声、怒吼咆哮声、疯狂大吼声等,充斥城门口,再加上战鼓声、箭雨声、喊杀声等等,声声惊心,让人更为纷乱和焦急。
“大家一起动手,水滴石穿,蚁多食象,一起贯穿通道!”
如此局面,文武双全的徐世绩,并未参与战斗,而是低调跟随潮流,自保有余,杀敌不足,却也相对冷静些。看群雄开始陷入疯狂绝望之境,不少人如飞蛾扑火般返身杀向隋军,不由高声提醒道。
无数英雄反应过来,立刻朝城门口发起攻击,刀光剑影、拳风掌印,势若风暴咆哮,确实是瞬间就清空了大片沙袋、碎石等杂物。
可惜,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利箭落下,不等群雄贯穿城门通道,在场英雄也死得差不多了,于事无补!
“请广慈神僧出手……”李建成心思剧转,慌乱无措之下,忽然高声喊道。
简单一句话,就暴露出李唐和广慈神僧的关系了,肯定是有些接触,否则区区李建成,连和广慈神僧对话的资格都没。
“请古象大法王出手……”独眼的铁眼龙,跟随着高声恭敬喊道。
“请道仙出手,我等感激不尽!”
牵制靠山王杨林的东公翟让,也跟随着高声喊道,言语态度最为客气,倒是让人难以猜透。
不过,无论之前东公翟让和道仙紫阳真人是否有关系,此次请求,就等于欠道仙紫阳真人,乃至是纯阳宫,一个极大人情了!
换句话说,瓦岗军带上了纯阳宫的标签了!
“动手!隋仙由本道应付,如何……”
紫阳真人心中一动,只是瞬间迟疑便决定下来,看向广慈神僧和古象大法王请求道。
看似请求,却无疑问,而是一种妥协和决定!
“古象踏天!”
古象大法王最为爽快,直接大脚一顿,凝出擎天巨柱般的古象之足,踩落,震荡煞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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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象踏天!”
古象大法王最为爽快,直接大脚一顿,凝出擎天巨柱般的古象之足,踩落,震荡煞云……
看方位,这是攻击以杨广或杨林为中心的区域,但是,却是范围性攻击,真正目标是谁,还真难以猜测。
更重要的一点,即便是仙级人物,想攻击煞云中的存在,也得先穿透煞云,攻击力会遭到极大削弱和排斥!
“哼!”
紧紧守护杨广的隋仙仇公公,恼怒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为残影射向古象巨足,意图击散。
“咔擦……”
仇公公身形刚动,天雷作响,一道紫色雷电凭空产生,速如闪电劈落。
论速度,紫阳真人确实是远不如仇公公。但是,仇公公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闪电还快!
“啪……”
看似无事,实则伤势未愈的仇公公,一指点出,击溃紫雷,却也因此身形一滞。
“轰……”
巨象之足落下,天地颤抖,煞云荡漾。
正疯狂围攻群雄的隋军,气势一滞,足有数百人吐血受创。
铁血煞云,是由军队凝聚而成,却非凭空出现,而是由每个军卒的气血、气息、气势等因素凝成。煞云受到打击,冲击力会分摊到诸多军卒身上,而不是凭空消失。
这点来说,铁血煞云有点类似于阵法。
或者说,铁血煞云本身就是阵法的一种,是种最简单也是最深奥的阵法!
数百隋军受创,相对于难以计数的隋军,只是很小很小的比例。但是,间接影响却很大,使得隋军攻势为之一缓。
古象大法王一顿脚,间接救了千余英雄,功德无量!
“普渡指!”
震荡未稳,广慈神僧紧随出手,简简单单地一指点出……
一道金光贯穿煞云,洞穿虚空,瞬间落在持剑屠戮群雄的杨广身上,一指击飞……
幸好有煞云削弱指力,又有无坚可摧的“天殇神甲”,杨广并未受多大伤势,只是被吓了一跳,气血有些震荡。
如此,也把杨林、禁军,与及负责击杀群雄,并未守护在杨广身边的骁果圣卫,吓得够呛。
双方皆知,杨广的生死,影响极大,若能击杀杨广,不比战场上的“擒贼先贼王”差多少。
“邪武王何在?”
杨林心思一转,想前往守护杨广,又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杨广挡不住,自己去了也白搭,不由高声喝道,声传半城。
呼喝宣召声,回荡半空……
没任何回应。
杨林眉头大皱,颇为不满恼怒。不难猜测,之前铁闸、沙袋等,应该是邪武王的手笔,说明邪武王就在附近。但是,却不出手,其心可诛啊!
当然,理论上说,邪武王正被朝廷派去镇压三郡反军贼寇,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出现也挑不出理来!
“能抵挡三位逆仙者,封爵,赏金千万,福泽三代!”
相对于杨林的乐观想法,杨广可就实在多了,立刻紧随着高声喝令道。
“轰……”
古象大法王再次一脚踩落,仇公公依旧想阻止,却依旧被紫阳真人一道紫雷拦住,不得不抵挡。
最重要的是,仇公公伤势未愈,如果硬扛紫阳真人一雷,死是死不了,却也会受到创伤,战斗力大打折扣。如此一来,以伤势换取阻止古象的践踏,明显不划算。
就算仇公公拼着重伤,击杀紫阳真人等三位仙级人物之一,也不可取。
若是没了仇公公,谁来守护杨广?还如何震慑紫阳真人等三仙?
没了仇公公威慑,三位仙级人物放手攻击的话,影响更大了!
“能抵挡三位逆仙者,最低封爵,为官者……官晋三级。若是王爷出手,晋封亲王,食邑一郡!”
看仇公公束手无策,杨广比谁都急,毕竟这关系到他的生死,咬了咬牙,疯狂宣布道。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万众瞩目的圣谕,自然更不会反悔,敌我双方无数人,被杨广如此大手笔给深深震撼了!
大隋帝国立国以来,异姓王就屈指可数,还没封过异性亲王呢!
什么叫亲王?!
杨姓者,方可!
“普渡指!”
杨广的宣召,并不会影响到三仙,广慈神僧依旧是一指点出,威可无视空间。
一位禁军闪身挡在杨广身前,却被瞬间洞穿,身死当场。杨广依旧是被一指击飞,而且嘴角溢血。
之前杨广被击中而没事,不是广慈神僧或“普渡佛指”威力不足,主要是“天殇神甲”的作用,就是有人抵挡,削弱的力量也很有限。
“轰、轰、轰……”
杨广东躲西藏,仇公公、杨林等人束手无策之际,伤亡惨重的群雄,为了自己的命,却没丝毫懈怠,反而颇为疯狂,全都尽力了!
连绵声响起,堆积城门口的沙袋、巨石等,速度极快被清理着,已经可见城门通道。
不过,在群雄被杀光前,能否打通城门通道,还真难说得很。
“古象踏天!”
之前紫阳真人说得煞有其事,其实紫阳真人等三仙,都没进入煞云战斗,只是在煞云外出手。
古象大法王更简单,依旧是脚跟一顿,不停轰击隋军煞云。
紫阳真人更简单,一道道紫雷不停劈落,仇公公在哪,就攻击哪里,虽然毫无成果,却也足够牵制了!
广慈神僧却是最为恐怖,不停一指点出,每次都能击中杨广,不管是禁军舍身抵挡,还是杨广藏在大军中,依旧逃不过“普渡佛指”的攻击,似乎这佛指真能无视一切障碍。
“轰……”
蓦然间,李元霸跃起,一锤轰出,却不是攻击沙袋、巨石,而是轰在城墙上……
巨响轰鸣,十数丈厚的城墙,被轰出数米深坑,蔓延出十数米到数十米的裂痕。
“难道……猴妖想硬生生轰塌城墙?!”
除非李元霸是吃饱撑着没事干,否则,目的不难猜测,只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无敌大将军,缠住猴妖!”
连受打击的杨广,虽然伤势不重,却有些气急败坏地高声喝令道。
此时的宇文成都,也有参与战斗,只是伤势未愈,并未冲在最前线,而是处于守护杨广的禁军阵营中,基本以铁箭射击,基本是一箭一命。
“哧……”
对于杨广的圣谕,宇文成都毫不犹豫地目标一转,一箭射向李元霸,阻止李元霸拆墙,随后手持凤翅镏金镋,杀入敌阵,冲向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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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耽搁了时间,这一章更新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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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对于杨广的圣谕,宇文成都毫不犹豫地目标一转,一箭射向李元霸,阻止李元霸拆墙,随后手持凤翅镏金镋,杀入敌阵,冲向李元霸……
即使是伤势未愈,宇文成都也是势不可挡,手下无一合之将,势如破竹凿穿敌阵。
“拦住他!我以李唐的名誉保证,最多一柱香时间,三弟必可轰塌城墙,夺得生路!”
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李建成眼皮一跳,当众高声保证道。
实际上,李建成也不清楚李元霸需要多久时间,只是随便定了个时间。当然,也不是乱定,也有大概估算。
“真要轰塌城墙啊?!”
血腥混战中的双方阵营,激战动作一缓,惊骇莫名想着。
城门不通,就想着硬生生轰塌城墙,怎么一个凶悍形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闻了,天下第一妖孽……人形攻城车啊!
“轰……”
又一阵地动天摇的巨响,李元霸再次一锤轰出数米大小,近米深的巨坑,信心十足高喝:
“无需一柱香,半柱香足矣!”
“拦住他!”
不少人高声喊道,无论真假,只能期盼李元霸真能轰塌城墙了!
可惜,如今群雄已被隋军团团围住,周围有朝廷般连绵不绝的隋军围攻,上方有暴雨倾盆般的箭雨,人人自危又擦肩接踵,就算部分人想拦截,也有心无力啊!
更何况,天妖宇文成都,就算受伤了,每击都有至少五万斤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拦截。
“咔擦、咔擦……”
凤翅镏金镋之下,擦着即伤,碰着即死,不管是武器,还是血肉之躯,全被宇文成都凶悍击飞、击碎,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血肉弥漫。
“流星索命!”
人太多太挤,难以移动,也自知没那实力抵挡天妖,很多人选择隔远攻击,各种暗器、剑气、刀芒等,连绵不绝轰向宇文成都。
弓弦劲爆,一道流星闪过,洞穿正舞得密不透风的凤翅鎏金镗,贯穿宇文成都新换的地级铠甲,插在肩膀处。
伤上加伤,宇文成都动作一缓,顿时又受到三处攻击,两处暗器嵌在铠甲上,一处剑气洞穿铠甲,刺穿腹部。
“成都回来!”
被翟让、程咬金、郝孝德、单雄信等多位天骄的杨林,焦急高喝,此处群雄无一弱者,更有不少天赋异禀的猛将,本就受伤的宇文成都,硬冲敌阵,磨也会被磨死啊。
顿了下,又高声下令:“大家全力冲锋……擂鼓!”
“天虎游天!”
宇文成都回头一看,就看到杨广再次被广慈神僧一指击飞,嘴角溢血,咬了咬牙,势若猛虎加速冲出,硬生生顶着各种攻击,凿入人群。
前冲数十米,距离城墙处不到百米,宇文成都血染身躯,又受了两处箭伤,三四处剑伤、暗器等。
“两位道友?!不可惜身啊!”
眼看地上群雄,正是争分夺秒的生死关头,古象大法王和广慈神僧,依旧玩耍般都没全力出手,紫阳真人大急,满口慈悲叹道。
话落,咬了咬牙,首先冲入煞云……
之前,紫阳真人等三仙,都是隔着煞云进行攻击,这么做确实是自保的最佳之策,攻击却会被煞云大幅度削弱。
古象大法王和广慈神僧一怔,在无数人瞩目中,硬着头皮跟随冲入煞云,意图袭杀杨广。
“护驾!”
不停被攻击的杨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理会群雄和冲阵的宇文成都、杨林,连声高声喊道。
正疯狂围攻群雄的不少隋军、强者,迅速撤回汇聚,使得铁血煞云更为浓溢。
特别是伪装的骁果圣卫,全是大修士,战果极佳。如今杨广危急,身为圣卫,自然第一时间撤回守护。
如此,自然是间接让群雄压力大减,却让杀入敌阵的杨林、宇文成都、四宝上将尚师徒等隋军大将,压力大增。
“莲花之怒!”
眼看三仙冒险杀入煞云,仇公公大急,宛若实质的莲花武魂,膨胀、绽放,化为数十道身形,速若鬼魅同时杀向三仙。
“咔擦……”
紫阳真人大急,一指点出,九道紫雷劈落,劈中九个“仇公公”,却只是幻影。
“罗汉金身!”
广慈神僧一惊,浑身金光大作,并非佛门绝学《金刚不坏神功》,却顶级佛门炼体功法,只是更偏重佛果,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数道针气射出,如金锥凿铁,铿锵脆响中,硬生生洞穿金身,使得广慈神僧仓惶后退,嘴角溢血,连金身也差点被破。
“嗷……”
“古象镇狱!”
象鸣天地,古象大法王长鼻一甩,搅动虚空,古象武魂膨胀数圈,完全笼罩住自身,任何攻击无法伤害,却也被数道针气贯穿,击伤。
隋仙仇公公,不只是速度无双,因为擅长针气,也就是极度凝聚力量进行攻击,攻坚之能也是天下无双,基本没人能硬扛,这也是隋仙最让人忌惮之处!
“噗……”
疯狂一击,击伤了广慈神僧和古象大法王,仇公公本身也不好受,数十道身形溃散,恢复自身,却也忍不住吐了口鲜血,本就未愈的伤势,更为严重。
隋方众人脸色大变,隋仙一死,还有谁挡得住三位仙级人物呢?
特别是杨广,顿时面如土色,左顾右盼想着是否退远些,只要护驾的军队够多,铁血煞云够浓,紫阳真人等人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棍动山河!”
暴退中的广慈神僧,惊魂初定地顿住身形,看仇公公受伤,正大喜间……
虚空破碎,一片山河突然浮现,当空压下。
一条黝黑长棍,洞穿空间轰出……
“邪武王?!”
“武王出手了?!”
看这出场方式,无数人心中一跳猜测到,有惊喜,有担忧,有惊怒,有庆幸,有慌乱惊惧……
还真会选时间啊!
“砰……”
广慈神僧旧力未退,新力未生,措手不及之下,只能硬扛。
如鼓巨响,山河棍正中广慈神僧后背,前胸却蓦然爆破……
一颗金光璀璨的心脏,冲出胸膛,只在心脏留下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仙级人物,广慈神僧,陨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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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金光璀璨的心脏,冲出胸膛,只在心脏留下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仙级人物,广慈神僧,陨落!
震惊!
震骇!
如鼓巨响传遍全场,声若晴天霹雳,想没听到都难。
但是,巨响的结果,更让无数人震惊呆滞,实在无法置信。
仙级存在的陨落,怎么看都像是错觉啊!
多少年没听说过这种事了?
一般来说,晋级仙境,就代表着长生、无敌,这就是“仙”。
就算同境界的存在也有强弱之分,隋仙仇公公被公认为第一强者。但是,强弱之分不代表生死之别,达到仙级境界,手段已经被称之为“神通(伪,会真正神通者凤毛麟角)”了,谁没点保命底牌?!
数百年来,隐世的仙级人物有几个,却从来没听过谁被杀了!
“师祖!”
“你敢?!”
十数声疯狂的咆哮声起,二十几个身穿袈裟的和尚,疯狂冲向半空……
广慈神僧是白马寺的仙级神僧,更是广字辈的真正老祖宗。
此次,邪武王和顶尖佛门白马寺,仇恨结大了!
“邪武王!”
被四位天骄和十几位大修士围攻而手忙脚乱的靠山王杨林,精神大振,心头阴霾顿时消散大半。
“好!杀得好!”
被广慈神僧打得狼狈不堪,四处躲避而颜面尽失的杨广,兴奋莫名高声喊道,似乎已经看到此次“封王大会”的圆满成功。
在众人看来,威震天下的邪武王,也就是天妖宇文成都那级别,是个绝世猛将,但仙凡有别,终究无法影响仙级战局。
谁知道,邪武王一直隐忍不出,一出手就是震惊天下的……诛仙!
数百年来,第一个击杀仙级人物的存在……邪武王!
千古以来,第一个逆袭诛仙的存在……邪武王!
更重要的是,此时杨广、杨林等部分大隋帝国之人,对邪武王一直隐匿不出的不满、怨气等,完全消散了,有的只是无限佩服、兴奋、激动!
在所有人看来,邪武王之所以一直隐藏不出,就是为了致命一击……一击诛仙!
虽然是偷袭,趁人不备的偷袭,诛仙却是事实,有目共睹啊!
“嗖……”
七八位炼神大师和十几位炼气巅峰和尚怒气围攻,却没影响武信分毫,直接无视,顺势大手一挥……
广慈神僧尸骸消失无踪!
连金色心脏、闪耀金血等,也没留下一滴!
仙人之血啊!
“如今……停滞依旧的《轮回玄功》,总算能继续修炼了!”
相对于诛仙,更让武信兴奋的是这想法。
“妖孽!尔敢?!!!”
“交出师祖尸骸!”
冲向武信的白马寺大师们,连声怒喝,各种各样的罗汉、金刚等武魂,佛目喷火……
佛亦有火啊!
“仇前辈,一人一个,万万不可放走,以儆效尤!”
武信却看也没看气势汹汹围攻而来的诸多和尚,朝震惊傻眼的仇公公喊了声,身形一晃射向……
道仙紫阳真人!
“武神之棍!”
山河沉浮,天翻地覆。
磅礴的气势,加上惊人的速度,还真给人种天崩地裂的的错觉。
“……”
无数人傻眼,有如幻听。
袭杀一仙,就已经是祖坟冒烟,震惊天下了,还想继续?而且是一个不放过?!
开玩笑的吧?!
“好!一个不留!!!”
仇公公怔了怔,眼神凌厉如剑看向古象大法王,豪气干云喝道,便化为一道紫色长虹横跨长空,速如瞬移。
此次,仇公公就不信道仙紫阳真人,在邪武王追击下,还敢分出心神法力牵制他!
“找死!”
紫阳真人眼露精芒,恼怒轻叱一声,一指点出……
十数道紫雷凭空出现,眨眼劈落!
“咔擦、咔擦……”
紫雷闪现,武信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反应都来不及,瞬间就被劈了个正着,劈得金箍碎裂,长发乱舞,头顶更有缕缕黑烟冒起……
“轰……”
虚空爆响,山河棍依旧砸落,砸得虚空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似乎连空间也被一棍撼动、击碎。
武信不是仇公公,既没有受伤,也不怕雷劈!
比起天罚,这点紫雷……瘙痒罢了!
当然,速度和力量确实影响不小,更被劈得惨不忍睹,有损形象啊!
“古象踏天!”
比起紫阳真人,古象大法王却如惊弓之鸟,威武磅礴的古象武魂,撼动天地地一颤,不是攻击……
眨眼化为一道红光冲破煞云,跑得无影无踪!
寂静!
傻眼!
留下地面无数人,仰望半空,久久无语……
堂堂仙级人物,竟然如此“果断”,二话不说地说逃就逃,好歹打个招呼或交交手啊……
不愧为仙级人物,这反应、这速度,让人望尘莫及啊!
看似最笨重的古象大法王,这速度……不知速度独步天下的仇公公,能否追得上?!
“死!”
仇公公不愧为天下第一强者,反应极快地方向一转,射向道仙紫阳真人,挥手间数以百计的针气射出,笼罩数十米区域,威可毁灭万物。
“隋仙竟然没追杀古象大法王,不是要一个不留吗?!以隋仙的速度,也不可能追不上啊……”
地面无数人心中升起疑惑,杨广更是怔了怔,不满之色一闪而逝。
想他堂堂大帝,被紫阳真人等三仙,追杀得狼狈至极,现身都不敢,刚才又被打得东躲西藏,论对三仙的杀心,杨广绝对是天下第一!
“无耻!”
紫阳真人脸色大变痛骂一声,不知是骂谁,同时法力狂暴,气势爆发:
“紫雷风暴!”
难以计数的紫色神雷浮现而出,萦绕周身,使之化为紫色雷神,更有八只紫色雷龙咆哮,镇压八方,使得云盖苍穹,雷云肆虐。
道仙紫阳真人,是文武兼修的千古奇才,此次是文物手段齐施!
漫天针气轰向雷云,也不知有没有攻击到,一道紫色雷光横贯长空,速度极快遁走!
紫阳真人……逃了!
一对一,紫阳真人自认不是仇公公的对手。何况是一对二,嫌命长才留下来。
“山河击!”
紫色雷光刚冲出煞云,武信身形一闪,硬顶着雷电,冲破雷云,瞬飞数里远,山河棍再次轰落,庞大“山河之象”覆盖数十米区域。
“嗷……”
龙啸天下,一只紫色雷龙扑出,迎向山河之象,齐齐崩溃,却使得紫色雷光速度稍缓,隐现紫阳真人身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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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下,一只紫色雷龙扑出,迎向山河之象,齐齐崩溃,却使得紫色雷光速度稍缓,隐现紫阳真人身形。
“莲花指!”
武信攻击刚落,仇公公已经追到,一指点出……
指化莲花,无物不灭!
“嗷……”
又是一阵龙啸,一只紫色雷龙再次扑出,和莲花指一起崩溃,紫色雷光遁走速度再缓!
“武神之棍!”
仇公公攻击刚落,武信再次赶上,又是一棍砸落,依旧是山河沉浮,声势惊人,势若砸碎天空!
“嗷、嗷、嗷……”
“莲花指!”
“棍动山河!”
龙啸不绝,巨响连绵。
在无数人关注中,邪武王和仇公公疯狂追杀着道仙紫阳真人,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从邪武王瞬移偷袭,击杀广慈神僧,到古象大法王二话不说逃走,到和仇公公联手追杀紫阳真人,到三人疯狂激战中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看似发生很多事,其实只是数个呼吸间的事,快得让人有些反应不及。
“传说中……仙级人物的战斗,都是几天几夜,少则十天半夜,多则一年半载……”
“眼前是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
“到底谁胜谁负啊?可惜啊,仙级大战,还没看清楚,就没了?”
“这你就不懂了,仙级大战嘛,当然是打到天外去了!”
“没想到啊……邪武王竟然也是仙级存在了,怪不得!”
……
混乱血腥的地面战场,依旧有不少议论声,以遗憾、震惊、叹息等为主。
战斗发生得太快,其实大半人根本没看清楚,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众人发生,事实和传说,相差太远了!
实际上,天下没真正无敌的人,除非双方实力半斤八两,差不多。否则的话,修为境界越高,战斗越快,那些传闻中战斗多久多久的事,要么是谣言,要么是切磋,并非生死之战!
“嗖……”
绝大多数人还没从仙级大战中清醒过来,特别是杨广还仰头眺望之际,两道残影划空而至,落在杨广身前。
几句话功夫,战斗已经结束,人都回来了!
“如何?道仙的尸体呢?”
杨广眼神一亮,看了看仇公公,最终紧紧盯着武信,迫不及待问道。
没了道仙,看正道领袖纯阳宫,还嚣张什么,甚至杨广已经在想着,怎么灭掉纯阳宫这千古传承了!
“微臣无能,无法留下道仙,请圣上降罪!”
武信故作错愕,满脸惭愧地躬身请罪道。
杨广瞪眼,大怒,颇为失态叱喝:“什么?怎么可能?你和仇公公联手,还没击杀道仙,你们搞什么?!”
说话间,满脸猜疑,就差直说邪武王和仇公公居心叵测,故意放走道仙了!
“……”武信欲言又止,轻叹一声,沉默!
仇公公则面无表情,雕像般站立不动,恍若未闻。
“咳!咳!算了,毕竟是仙级人物,有备之下,留不住也情有可原!”
杨广并不傻,知道如今邪武王和仇公公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和靠山,也不敢太过,连忙干咳数声,主动解释道。
顿了下,看向依旧在疯狂血战的战场,冷声吩咐道:
“你们出手吧!把李元霸、翟让、李子通、朱粲等反王,全杀了!一个不留!”
话落,又迅速补充道:“仙不扰凡,本为天下默契。既然他们先行违反规矩,就别怪朕了!”
“轰、轰、轰……”
此时,李元霸依旧在疯狂砸着城墙,碎石****,烟雾弥漫间,数十米厚的城墙,已经坍塌近半,看得无数人心惊胆颤。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事了!
如果李元霸飞过城墙,也没什么大不了。无法从城门出去,竟然轰塌城墙出城,这实在……难以想象。
“是他们先违背的规矩,你们尽管出手,没人能指责你们!”
看邪武王和仇公公都没动弹,杨广眉头大皱,硬忍着沉声安抚道。顿了下,直视武信,故意高声嚷道:
“朕言出必行,此次邪武王居功至伟,如今就当众人之面,特赐邪武王国姓(杨),封武王,享亲王果位,食邑……丹阳郡,特赐黄金……”
异姓封王已经掀起滔天大波,杨广自然不可能异姓封亲王,只能赐姓了!
“噗……”
杨广话没说完,武信脸色一变,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晃了晃,踉跄站定,原本笔直如枪,沉稳如山的身躯,明显垮了下来,连精神也萎靡许多!
“呃……”
杨广话音戛然而止,疑惑讶异盯着武信,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
邪武王太激动了?兴奋过度而吐血?!
真的假的啊?!不想出力吧?
“主公?!”
原本混在朝廷阵营的数位金甲武卫,迅速闪现,扶住明显受创不轻的武信。
“噗……”
正当杨广脸色阴沉,胡思乱想之际,仇公公猛然一口鲜血喷出,顾不得狼藉血腥的场地,出手如电在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当场盘坐在地。
“仇公公……”
杨广大惊,阴沉脸色瞬间转白喊道,手伸出一半,举足无措!
对于仇公公,杨广自然是绝对信任,不会多想多疑,只是想不通,怎么会这样呢?不是占据绝对优势吗?
“圣……圣上!微臣……无能,之前只是和仇前辈联手,硬撑着吓跑他们,微臣根本不是对手……”
武信脸色煞白,病态的煞白,眼神有些泛散看向杨广,声音嘶哑无力说道,说话间,还有血水不停泌出,明显的受伤不轻。
“这……”
在场众人齐齐傻眼,杨广双眼圆睁,本能地惊惧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天,明显怕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再次杀回来!
不过,杨广等人却是很快接受,没人怀疑,之前的诸多疑惑也解开了。
怪不得武信和仇公公誓言旦旦,仇公公却没追杀古象大法王了……
邪武王连炼神境都不是,袭杀广慈神僧是凭借“神通”和巨力偷袭,一击毙命,要说邪武王能和仙级一战,他们自己都无法接受。
至于仇公公,本就有伤在身,此次本就是硬撑着出战。否则的话,只是仇公公就能留下紫阳真人了吧?!
唯一的疑惑,邪武王不是防御无敌,神兵难伤吗?
想想仙级的恐怖,杨广自责不已摇了摇头,甩掉不该有的想法,不能再多疑了。随后,迅速安排人护送两人回城疗伤,疯狂且决然看向诸多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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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群雄阵营并非软柿子,反而颇为强悍、凶悍,平均修为实力比隋军还高。
就算隋军已经团团围住群雄,不停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依旧战果寥寥,使得群雄如汪洋中的海岛,任由海浪冲击,硬是不倒。
杨广看得焦急不已,事已至此,朝廷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自损信誉、声名,陨落大小将领无数,连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邪武王武信、隋仙仇公公等公认朝廷最强的存在,也身受重创,已经失去战斗力,再无法功成的话,大隋帝国就真的完了!
咬了咬牙,杨广运气高喝:
“全军听令,每杀一人,赏千金;每杀一位大修士,赏万金。累积十人晋升一级,累积五十人晋升两级,上不封顶!阵亡者,所有赏赐依旧有效,可传后代亲族!”
话落,手持琅琊神剑,仗着天殇神甲,疯狂冲入群雄阵营,只攻不守,几无一合之将地势如破竹,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咚、咚、咚……”
嘶哑且疯狂的战鼓,再次节奏加快,如滚雷阵阵。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杨广话音刚落,隋军顿时疯狂起来,更为凶悍疯狂地发起冲锋,就算是刀芒剑气,也挡不住隋军“飞蛾扑火”般的攻击。
十数息时间,紧紧抱团的群雄阵营,就缩小了数圈。
扬州城内,被隋军攻击之人,数量难以估算。
不过,从“封王大会”场地算起,群雄阵营的数量约为十五万,而后不停死亡、增加、死亡、增加,杀到南城区时,群雄主力团体,依旧有十万左右。
坚持到现在,群雄阵营的数量,只剩不到两万之数,死亡率高达八成有余。
这只是群雄主力团体的数据,保守估计,至今为止,死在隋军手中之人,数量已经超过三十万,只是分散在扬州城各处,战斗几乎把扬州城打成废墟,原连绵不尽的建筑几乎尽毁。
便是隋军,也战死了三十万左右的军队,原本密布扬州城的隋军,明显稀落许多。
当然,能和群雄伤亡,保持一比一,隋军应该偷笑了,这是有心算无心和布局严谨,否则比例得翻上数番。
“死!!!”
杨广仗着身上的天殇神甲和本身炼神巅峰实力,只攻不守,身先士卒深入敌阵,很快杀到城墙下,天狼长啸间,剑破虚空刺向李元霸背后……
无数刀芒剑气、掌风拳印等,潮水般轰向杨广,却无法阻止分毫,甚至绝大多数被杨广无视了。
“吼……”
又是一锤轰塌大片城墙,李元霸转身,浑身紫电萦绕,噼里啪啦作响……
紫电中,削瘦的李元霸,势若暴猿咆哮,威压如海充斥城墙窟窿。
“轰隆隆……”
感受到琅琊神剑的致命威胁,李元霸转身,一锤轰出,风雷作响,劲风如浪……
正射向李元霸的杨广,身形一滞,随后如狂风扫落叶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城墙缺口。
擂鼓瓮金锤虽然是上古神兵,却也挡不住琅琊神剑。
但是,李元霸根本不是凭借擂鼓瓮金锤,而是仗着恐怖力量,带动气流如风暴,劲风如浪,琅琊神剑还未落下时,就硬生生击飞了杨广!
“雷锤破天!”
紫电炫目中,李元霸身形无限高大,势若暴猿啸天,手中擂鼓瓮金锤撼动天地击出……
“轰……轰隆隆……”
天摇地动,城墙颤抖,巨响震耳。
天塌地陷般的声响起,沙石****,城砖砸落……
数十米厚的城墙,硬生生被李元霸一锤轰穿,坍塌了十米左右。
“砸!快砸!”
“砸死反贼!”
惊怒呼喝声起,无数碎石、滚木等,从墙头倾泻而下,想压死密集拥挤在墙角的群雄,并堵死李元霸轰出的缺口。
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汇聚墙角的群雄不多。如今群雄汇聚,强者众多,砸落的碎石、滚木、利箭等,尚在半空就被击碎、击飞,根本起不到堵塞作用。
“轰、轰、轰……”
轰穿城墙,李元霸大喜,似乎连力量也增强许多,手中擂鼓瓮金锤乱轰,又把十米左右的窟窿,扩充到二十几米,声势惊人。
“走!”
李建成轻喝一声,来到李元霸身边,拉起李元霸就飙射而出,连招呼群雄都来不及。
之前别看李建成说得煞有其事,豪气干云。那是李建成知道想突围出城,需要群雄团结一致,并不是真的想拯救群雄,李建成虽然颇为仁厚,却也没那么伟大!
“通了!通了……”
“走!”
“杀出去……”
李建成带着弟弟李元霸,最早冲出窟窿,放腿狂奔。
其余英雄反贼也不傻,狂喜高呼,争先恐后地顺着窟窿冲出扬州城,也顾不得抵挡隋军了!
之前群雄阵营算是背水一战,谁都清楚,不拼命谁都会死,所以格外团结,齐心协力。
如今,城墙缺口一开,谁都知道滞后者死,比的就是谁跑得快,想拦住隋军追杀肯定不可能。群雄团结一致之心,瞬间根本出现缺口……
如此一来,在隋军前扑后续的疯狂冲击下,群雄阵营顿时伤亡惨重。
本就两万不到的群雄残部,十数息间就被隋军击杀近半,血染墙角,尸堆窟窿通道,几乎堵死了通道。
当然,能坚持到现在者,修为实力都不弱,最差也是炼气强者,还是踩着尸体冲出城……
“射!射死反贼……”
城墙的隋将,全力聚集墙角群雄之际,也做了最坏打算,在城墙方向的墙边,也安排了不少弓箭手、神射手,其中不乏擅长箭术的炼气强者、炼神大修士,一样对群雄威胁极大。
蜂拥出城的群雄,以为脱离虎口,就瞬间遭遇箭雨袭杀,不少人措手不及下,便被射杀当场。
无数道身影,从城墙窟窿处,如喷泉喷射,速度极快狂奔而走……
“咚、咚、咚……”
“杀!”
鼓声回荡,终于冲出扬州城的群雄,忽然发现,城外也布满了隋军,正潮水般涌向缺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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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鼓声回荡,终于冲出扬州城的群雄,忽然发现,城外也布满了隋军,正潮水般涌向缺口……
这些便是之前以“搜查杨广”为借口,汇聚在扬州城周围的隋军。
幸好群雄突围出城的速度极快,在隋军急行军赶到城墙下时,就杀出城了。否则的话,被比扬州城还多的隋军围住,除了李元霸,估计没人跑得了!
铺天盖地的隋军,震动天地的喊杀声,势若天崩压来。
好不容易浴血杀出城,狂喜之下,一口气尚未放松下来,就看到天崩军威,堪比末日。
“杀!”
事已至此,所有英雄都明白,只能拼命了,生死各安天命。
疯狂喊杀声起,所有英雄一往无前地冲向潮水般涌来,漫无边际的隋军……
“嗖、嗖、嗖……”
能第一时间杀出城者,修为实力不低,基本是大修士。
甫一出城,便有不少人冲天而起,硬顶着煞云、箭雨,破空而走。
并非大修士的英雄,瞬间傻眼了……
没有那些大修士冲锋陷阵,抵挡朝廷大修士,他们怎么办?等死吧!
“轰、轰、轰……”
群雄阵营有不少大修士,朝廷阵营也不少。
英雄大修士腾空遁走之际,也有很多朝廷大修士腾空追杀,如烟花绽放般在半空激战起来,每时每刻都有身形从半空跌落,血染青天。
“追!一个不许放过,赏赐翻倍!”
眼看城墙被打通,无数人疯狂脱身冲出,被李元霸震伤的杨广,气得吐了口血,眼露疯狂咆哮。
可惜,千人盈野,万人盈城。
修为实力足够者,第一时间跑了,留下绝大多数是炼气境者,拥挤在缺口处,成了阻挡隋军追杀的最好障碍。
更坑的是,城门已经完全堵死,短时间肯定无法清理出来,李元霸打通的缺口,又颇为狭窄,根本无法顺畅让隋军通行。
烈日西偏,天际染血。
城门内外的岩浆般的血腥撕杀落幕,等城外隋军汇聚,城内隋军出城,之前杀出城的英雄,要么已经成为尸体,要么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轰……”
一剑斩杀数位英雄,杨广手中琅琊神剑震怒一劈,在地面斩出深不见底,足有百余米长的狰狞裂痕!
“足够了!此次‘封王大会’,也算成功举办了!”
靠山王杨林来到杨广身边,郑重提醒道。
“这也算成功?”
杨广恼怒瞪视,他印象中的李唐、瓦岗、凤鸣(李子通)、迦罗(朱粲)、大凉(李轨)、夏明(窦建德)等著名反王势力,其代表已经跑了,特别是李元霸、伍氏兄弟、东公翟让、铁眼龙等等著名反贼,也跑了!
这能算成功?!
杨广很想破口大骂!
“初步了解,目前已经击杀了十三位反王,三十一位反贼,无数势力领袖。此战过后,乱臣贼子的势力,至少消失一半,削弱大半……”
杨林眉头大皱,寻思间,以具体数据说明。
“封王大会”前,反贼阵营,号称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事实上也确实有,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各地举旗的势力,就数以百计,而不仅仅是一百零八个势力。
一百零八个反贼势力,只是指有点实力,标准是一万及以上兵马,雄霸一方的势力。
“也对……”
杨广想了想,之前是他想得片面了,主要是对各个反王、反贼,看得太重了。
能号称反王者,不只是势力,本身实力和能力,也不会差,哪会那么容易击杀呢?!
从大局上看,只凭一个“封王大会”,就解决大半反贼势力,扑灭近半乱世烽火,这还不叫成功,什么才叫成功?!
……
接下去三天。
数百万军队,汇聚扬州城。人多力量大,几乎被打成废墟的扬州城,很快就被清理出来,并进度极快地开始修葺、建设。
具体情况出来……
此次“封王大会”,朝廷阵营,阵亡大修士约五十几位,炼气强者过万,军队阵亡数量约为三十万。
但是,群雄阵营,或者说反贼阵营,阵亡大修士近八十位,炼气强者约为五万,炼体强者超过三十万。
正常情况下,朝廷想覆灭一个势力,军卒伤亡基本是目标的两倍及以上,三五倍也很正常。
如今双方大概是一比一的伤亡比例,对朝廷阵营来说,真的可算大捷了!
当然,最令人津津乐道,最让人震惊的是,仙级战斗,特别是广慈神僧之死。其中又涉及到白马寺和武王府的恩怨,有好戏看了!
扬州城,某处府邸。
外界传言身受重创,正闭关疗伤的武信,悠哉悠哉地和长孙无忌等人,品茗闲聊,哪有半分受伤的迹象?更别说重伤了!
“主公!”
闻人仲匆匆赶来,满脸忿忿不平嚷道:
“杨广要班师回朝了,会先折返江都,而后顺着大运河返回西都,应该是明后天就走。”
正享受清闲的长孙无忌、花公公等人,神情一僵,脸色有些难看。
武信轻啄了下茶盏,放下,微笑应道:“‘封王大会’已经落幕,不走难道还一直留着啊?圣上日理万机,又关系社稷,值此特殊时刻,自然不可能待太久。”
“主公啊……”
闻人仲一怔,有些迟疑喊道,又硬着头皮接道:“除了第一天,杨广亲自来了趟,而后便无声无息,再也没派人来关问。说好的晋封亲王呢?就这么算了。此外,如今齐王杨暕(杨广之子)正赶来江都,据说会接管江都啊……”
话依旧没说完,明显余味未尽。
“想封亲王,必须改姓,你很想改姓啊?就这么算了不是更好?”
武信毫不在意地笑道,顿了下,又接道:“江都好歹是天都,有李唐例子在前,朝廷让帝子亲自坐镇和掌管,很正常啊!”
“可是……”闻人仲大急。
武信大手一摆,语气严肃叮嘱道:“别说了,最近没事的话,都别出去了。养伤,就要有个养伤的样子,静待后续吧!”
“嗯!”闻人仲脸色数变,如焉了的茄子应道。
“后续?主公认为杨……圣上回朝之路,不会顺利?”长孙无忌较为敏感,眼神一亮问道。
“当然,别忘了那汇聚南方的无数反军,如今还没露面呢!此次大会,朝廷惹怒了反贼,也交恶了无数势力,他们岂能咽下这口气?”
“大会,并非结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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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这章是昨天的,写一半睡着了,今天的更新依旧。求月票!推荐票!谢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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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大战五天后。
此时,满城血腥、尸骸和废墟的扬州城,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所剩就是重建扬州城,杨广自然不可能继续等待,便率领骁果圣卫、禁军等,离开扬州城,前往江都。
大地苍龙般的精锐军队,从扬州城涌出,煞气凌云,军威浩荡。
“如今尚未找到南下的反军吗?”
浩大军伍中,奢华庞大的銮驾内部,杨广脸色颇为难看问道。
百万以上的反军,南下汇聚,这是多大的人流?竟然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便是朝廷也找不到。
可想而知,如今朝廷对天下的掌控力和监察力之弱。
杨广的心情,能好才怪。
“所料不差,那些反军应该是分散到了附近各个势力中,化整为零,才能消失。此外,能在抵达江都前,伏击我方队伍的地方,只有邗江了!”
能与杨广共驾者,自然只有靠山王杨林,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应道。
封王大会落幕,扬州城又被打残,不适合杨广继续待下去,自然也不适合杨林继续待下去。
毕竟杨林此次南下,主要是主持“封王大会”,事后自然要离开,如今天下依旧很需要他这位九天王之首的靠山王。
杨广眉头大皱,冷笑反问道:“伏击?!以眼前阵容,还怕被敌军伏击?朕巴不得那些反贼能主动送上门来。”
认真说来,此次护驾的军队并不多,就一万骁果圣卫和十万禁军,其余汇聚到扬州城的军队,已经纷纷退回原驻地或留在扬州城帮忙。
纵观天下,骁果圣卫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军。
便是十万禁军,也是最强大的军队之一,或许只有邪武王的信武卫可堪一比。其余九天王级别的亲卫军,固然更精锐,数量缺少,基本就几千之数,没得比。
这种阵容,谁能伏击?没有数十上百倍军队围攻,来了就是送死。
除非朝廷斥候都是瞎子,才会被伏击成功。
此外,如今圣驾不但有靠山王随行,还有四宝上将尚师徒、八马上将新文礼、金刀上将左天成、天妖、银妖等诸多名传天下的猛将,可谓封王谋局中的精锐,尽皆在此。
杨广还真巴不得反军再次出现,再被朝廷剿灭一次!
想想被剿灭大半的反王、反贼,估计如今正内讧呢,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实力、能力。
“也对!”
杨林想了想,自嘲一笑应道,又叮嘱道:“不过,反贼阵营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没反应,有备无患嘛!”
……
扬州城,武信养伤所在的府邸。
“主公!圣驾已经离城!”
杨广圣驾刚离城,情报很快就传到了武信耳畔。
“离城了啊……”
武信点了点头,语气复杂呢喃着,仰头看天……
高空云彩悬浮,层层蔼蔼,变幻莫测。
如今的天下形势,和武信前世记忆中的隋末,差别越来越大了。
以武信猜测,杨广抵达江都后,便会顺着大运河,返回西都。
此次“封王大会”,还真是大获成功,远比武信所想成功得多。
天下近半烽火被剿灭,战死的反王、反贼、不安分人物等,难以计数。只逃走了本身修为实力极强的顶级人物,最差也是炼气后期,其余一个不漏,全成了瓮中之鳖。
按照武信之前猜测,封王大会能剿灭四分之一反贼就不错了,所以需要调派大军在城外堵截围剿。
谁知道朝廷这么给力,竟然剿灭了九成以上的反贼、反军,特别是那些著名反军,除了类似翟让、李元霸、伍氏兄弟等存在,实力实在太强,留不住,其余被惦记上者,基本落网。
这点来说,武信确实小觑了大隋帝国了!
如此一来,后续变化就超出武信预料,变得无法预料了!
如今隋仙仇公公重创,杨广本身也受伤而境界跌落。
可以说,如今是刺杀杨广的最佳时机。再加上武信前世所知,杨广是死在江都,所以武信一直以杨广在江都驾崩,进行布局。
以眼前情况看,似乎又不大可能。但是,此次杨广没驾崩在江都的话,反军遭遇重创,大隋帝国很快能反应过来,调回各地军队,重点镇压各处著名反军,比如窦建德、瓦岗军、李唐等等顶级反军。
以大隋帝国的实力,之前只是造反的太多,应付不过来。少了那么多反军,如今的大隋帝国,包括武王府在内,没任何势力能抗衡。
此外,错失此次机会,想刺杀杨广个人,就难了。
乱了!
全乱了啊!
长孙无忌智慧如鬼,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能力更是突飞猛进,一眼就猜到武信所想,不由微笑问道:“主公是在怀疑自己?认为圣上不会被伏击,不会驾崩在南方了?”
“无忌有想法?”武信不答反问道。
长孙无忌颇为自信地微笑应道:“以属下所想,主公料事如神,如今情况,更证实了主公所料,反军一定会伏击和刺杀圣上!”
“哦?”武信、弘伯、明机先生、花公公等在场之人,齐齐疑惑看向长孙无忌。
以目前形势,谁都不认为反贼有那胆子,而且刚被打残,有那实力吗?
“别忘了消失的数百万反军。”
长孙无忌得意抚须,一副高深莫测之势应道。
可惜,如今的长孙无忌,面如冠玉,下巴光滑,根本就没胡须,如此姿态反而让人有些忍禁不禁。
长孙无忌毫无自觉,依旧一副高人风范自信解释道:“更重要的是,除了李唐,其余反军和有反意的势力,眼界有限,心性偏向江湖。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报复,而不是从大局上搞什么忍气吞声,吞不下这口气!当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时,能做出来的人……才叫英雄!”
如今所谓乱世,还只是初期,绝大多数反军,其实是以英雄自居,奉行的也是英雄主义,便是此次“封王大会”,也被称之为“英雄大会”。
“哦?那就按计划行事便可!”
武信心思一动,理解应道,又迅速问道:
“瓦岗反应如何?可愿拿张老将军(张须陀)的旧部换取?”
此次扬州大战,武王府动作不大。但是,无声无息间,也暗中擒拿了不少人。
较为著名者,便有名传天下的瓦岗军两大幕僚:贾雄和王儒信,与及东公义子翟摩侯,还有被认为压死在铁闸下的紫面天王雄阔海。还有其余二十几位著名反贼,光是大修士就有八位。
不过,除了贾雄等四人,其他人武信不认识,估计也不是什么天骄,就兴趣不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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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除了贾雄等四人,其他人武信不认识,估计也不是什么天骄,就兴趣不大了!
不得不承认,如今武信虽然清楚,因为自己这个大变数,天下大势变化太大了。但是,武信依旧依仗着前世记忆,至少人物方面没错,这就是最重要的信息、优势!
贾雄、王儒信、翟摩侯三位,武信想降服,却也不是非要不可,特别是翟摩侯,很可能已经被朝廷收买,本身又是天骄,武信不想冒险留在身边。权衡之下,就拿来和瓦岗军交易,换取被俘虏的张须陀旧部,特别是……秦琼!
至于其他著名反贼,武信前世都不认识,没听过。
是不是天骄,让长孙无垢出手就知道了。
长孙无垢能降服者,就不是天骄,自然不用武信亲自招揽。
长孙无垢无法降服者,很大可能是天骄,那就另说了。不过,武信有自知之明,自己出面估计也不顶用,如今武王府的所有天骄,就没一个是武信直接招降的,全是间接而来。
“主公……”
长孙无忌沉默,花公公迟疑应道,硬着头皮接道:
“已经联系上瓦岗山,他们也答应交换了。不过,他们说,张老将军的部下,部分已经投降了,纯属自愿。反正到时候,瓦岗军会全部带来,愿意走就走,不愿意,希望我们不要强求,否则……他们宁愿不换!不能为了换回老人而牺牲新投靠者,会让人寒心……”
武信脸色微变,有些不妙应道:“秦将军……秦琼,已经投靠瓦岗了吧?”
被俘虏的张须陀属下,除了个秦琼,其余武信还真没怎么看上眼。
这也是武王府如今人才济济,如无一定价值,武信不想节外生枝的缘故。毕竟杨广还没死呢,不能太高调,特别是不能肆无忌惮地招兵买马。
张须陀的属下,全是朝廷命官,换回来是否属于武王府还在两说呢。
“根据奴婢调查,是……”
花公公硬着头皮应道,秦琼是武信特别交代的人,他自然特别关注。
顿了下,看武信脸色不大好看,花公公又接道:“看来,秦琼并非传说中那么忠肝义胆,义薄云天。否则的话,不会在主公刚死的情况下,这么快就投靠仇敌了。”
“也对……”武信想了想,应道。
主要是前世记忆中,武信对秦琼印象太好了。仔细想想,历史不可尽信啊,累世传言,多多少少会美化或丑化,比如杨广?
纵有万般理由,秦琼被擒就转眼投靠杀主之敌,心性再好也有限。
更重要的是,秦琼是天骄,长孙无垢的能力无效,武信无法知道秦琼是否真心投降,万一是个坑,那就惨了!
要知道,秦琼是江湖出身,和很多著名反贼,关系很好,七姑八姨的关系很多,比如燕云罗艺、东都李唐、长平秋瑞等等。
前世记忆中,秦琼号称人际关系网以及人格魅力是隋唐第一,走到哪里都能认亲的隋唐第一关系户。
这样的人,如无把握,武信很多辛秘,哪敢留在身边?!
“还换吗?”
武信心思纷杂间,花公公小心翼翼低声问道。
“换!为什么不换?!”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直接吩咐道:“直接把瓦岗之人放了吧!如今东公翟让,本就形势不妙,失去这么多属下的话,不是白白便宜李密了?直接放人,瓦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们以侠义立世,不会背信弃义,就当卖个人情好了……”
“是!”
花公公脸露惭愧应道,又苦笑迟疑请示道:“另外,紫妖如今尚未投降的迹象……是否让大夫人(长孙无垢)试试?”
“不用!不投降就算了,带回府,截脉封穴,好吃好喝供着,不投降……就软禁到死!”
有些烦躁的武信,浓眉大皱,有些恼怒沉声道。
众人沉默,不由为名传天下多年的堂堂紫妖……默哀。
其实,紫妖雄阔海对武信感官并不差,甚至颇为感恩、感激,毕竟此次若非武信,谁也救不了雄阔海,纵观天下,谁能在铁闸落下瞬间,瞒天过海地神速救下雄阔海?
只是雄阔海的妖孽之名,是被武信取代,几次接触又是敌对,他无法难以接受身份的改变,潜意识臣服谁都行,就不想臣服武信。
如今好了,武信不耐烦了,不投降,就关到死!
当然,如果武王府被灭,那雄阔海就能提前自由了!
……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邗江之畔,军威浩荡的圣驾,正渡过邗江,抵达对岸,再往东,就是江都了。
严阵以待的杨广、杨林等人,直到渡过邗江,依旧没看到反军身影,遗憾之余也偷偷大松了口气。
杨广不知道以上诗词,此时站立江岸,遥望浪水滔滔的邗江,却也有类似的感慨。
一次“封王大会”,夭折了多少英雄?!湮灭了多少势力?!
无数豪气干云的英雄、反贼等,在扬州大战中陨落、寂灭。
大隋帝国,如今虽然形势好转,却又未尝不是如此?
一招错,很可能满盘皆输,被熊熊烽火焚成灰烬。
“圣上,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
杨广望江感慨间,杨林眼皮一跳,忽然语气郑重地低声提醒道。
杨广收拾情绪,疑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方已经过江,还有危险?以我方阵容,就是道仙等卷土重来,也奈何不了朕吧?”
这倒不是杨广大话,以骁果圣卫和禁军,确实完全能护得住杨广,就算隋仙重创,依旧是极大震慑。
“圣上驾临,江都为何没人前来?就算我方没通告,江都方面也不应该犯下如此失误!”
杨林眉头紧锁解释道,又接道:“此外,散出去的斥候,渡河至今,竟然没任何情报传回。没敌军情报,总会有江都方面的反应情况吧?”
“嗯?!”
杨广智慧超凡,一点就透,顿时脸色大变高喝:
“传令全军,立刻强登陆,以最快速度赶往江都。此外,立刻派人通知邪武王,令其全力前来护驾……”
离开扬州前,杨广只是派了个莲花影卫,通知和慰问武信,也忘了赐姓封王之事。
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此处是邪武王的地盘。
杨广不信坐镇江都的萧皇后会背叛自己,而敌军能无声无息地封锁八方,实力强大到何等程度?!
可惜,在杨广预感不妙时,扬州城的武信,自顾不暇了。
不弱于纯阳宫的超级势力……白马寺,复仇……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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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
杨广离开后,武信并未立刻离开,也没暗中跟随,而是选择了闭关,就在府邸内。
密室中,武信挥手拿出广慈神僧的尸骸,还有一团拳头大小,绽放着璀璨金光的血液。一颗宛若纯金所铸,更像是艺术品的心脏。、
虽然是具失去生命的尸骸,依旧威压极重,堪比正施展威压的炼神巅峰大修士,胸膛窟窿处,沾满了血迹,却没流淌极慢,并非正常人的血液汩汩,甚至明显已经止血,似乎广慈神僧还活着。
此外,武信依旧能感觉到,手中的心脏,依旧在跳动着,颇为神奇。
这就是仙。
“吸星大法!”
武信并未多观察、感悟,右手化掌按在尸骸心脏处。
嫣红又绽放金光的血液浮现,缓缓被吸扯出来,似乎是有生命的血液,很不情愿。
要知道,换成普通人,心脏被硬生生打出胸膛,早就鲜血如泉,流光了。哪会像现在,大力吸扯还极慢,如重水、铁水。
时间流逝……
估算四五个时辰,武信才基本吸干尸骸之血,血液汇聚起来有等人大小,重达千斤,便是以武信的大文修的精神力,也有些扛不住。
此外,血液被抽干,尸骸却没干瘪而化为干尸,仅仅是肌肤光泽黯淡了些,肌肉依旧爆满。
透过胸膛处窟窿,没了血液震荡,明显可见那如金所铸的骨骼……金骨。
“仙级尸骸,浑身是宝!”
武信脑际浮现起这念头。
这具尸骸,若是落在炼器大师手中,轻而易举便可炼出几件神兵,不管是肌肤还是骨骼。就是血肉、骨髓等,炼丹大师也能炼出天级丹药。
当然,以武信如今的实力境界和身份、身家,不会稀罕这些。
之前当众击杀和收取广慈神僧尸骸,武信是想借助其“仙血”,继续修行《轮回玄功》。
毕竟如今武信最大的依仗,便是轮回金身,而达到轮回金身之境,除了仙级血气,其余基本无效,便是用大修士之血,效果也微乎其微,估计苦修十年八年才能有点成效。
众生轮回伞!
以上想法一闪而逝,武信并未多感慨,便祭起宝伞,把血液收入伞中,而后慢慢放出……
“噼里啪啦……”
仙级血气落下,《轮回玄功》运转,武信如逢甘露,体内更掠起阵炒豆般的连绵骨骼声响。
武信能清晰感觉到,停滞依旧的肉身,正在疯狂增强、变质……
如果把武信剥解开,便可见本就绽放金光的骨骼,正在彻底蚋变,化为金骨……
修行无岁月。
不知不觉间,广慈神僧之血,已经消耗殆尽,时间过去了两天多。
轮回金身初期巅峰,连中期都没达到。
要知道,广慈神僧本就擅长炼体,血气比同境界存在浓溢和强大得多,也才这效果。
武信估计,想突破到中期,至少得一位等若广慈神僧的同量鲜血。
想中期到后期,得八位以上仙级人物的血。
想后期到巅峰,乃至轮回金身突破,三十位以上……
没指望了!
很多辛秘,特别是仙级辛秘,武信还不知道,但也清楚,整个天下,满打满算,仙级人物不会超过十位……
“什么人,胆敢闯入武王府?!”
武信哀叹间,一阵回荡天地的暴喝声起,十几道大士气势爆发,更有无数刀剑出鞘声、强弓绷紧声传来。
此处只是武信暂时的落脚地,并非真正的武王府。
不过,武信所在之地,就是武王府。
“轰……”
如山如海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座府让所有人如置万丈海底,直欲窒息,便是武信也感觉压力不小。
“阿弥陀佛!”
威严洪亮的宣佛声响起,紧随着便是数声巨响,显然府内护卫和来者交手了,而且落败了!
“白马寺?!”
武信皱眉想道,武王府今非昔比,敢硬闯且能硬闯者不多。
就算有实力硬闯,如无必要,也没人会那么做,不值得。比如皇宫,能闯入者不少,却极少人会闯,后果不难想。
密室之外。
十四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划空而至,虚空悬浮着威压全府。
六位落在府邸后部,也就是武信所在密室的大殿上方;八位以八卦方位,落在府邸八方,颇有一网打尽的架势。
这些老和尚,并未匿息潜行,自然第一时间就惊动了府内众人。
弘伯、花公公、帝真长老等四位炼神巅峰大修士,立刻出手,却数招间被打下半空,全部受伤,帝真长老更是鲜血狂喷。
此状顿时吓住了武王府不少人,毕竟弘伯、花公公等人已经代表了武王府最高战力。
他们都不行,其他人冲上去也是找死,这群和尚明显来者不善,毫无手下留情的意思。
密集脚步声,密密麻麻的身形从各处涌出,严阵以待。
不过,并未爆发气势,便是铁血煞气也没凝聚出来。否则的话,如今府邸隐藏了一万银甲武卫和一万铁甲武卫,很容易凝出铁血煞气。
当然,金甲武卫大半并不在这里,依旧在执行降服魔门的任务,这也让其他人更是投鼠忌器。
“白马寺?!你们好大的胆子,之前刺杀圣上,如今又硬闯武王府,难道想刺杀武王?”
无数人猜测来者身份时,花公公如花娇颜阴沉,却又明显极为忌惮,声音尖细质问道。
花公公身前的六位老和尚,看不出太大差别,反正都是长眉长须,须眉如雪,带着明显的岁月感,还有那么一点点行将就木的错觉。
但是,之前花公公就是被那位瘦小白眉的老和尚,一掌拍下半空,若非闪得快,不死也重伤。
只是一掌!
“仙级人物!两位,这世界疯了吗……”
质问之际,花公公有些声色俱厉,更有些心颤。
两位仙级和尚,四位炼神巅峰,八位炼神后期……
这就是白马寺!
“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武王何在?”
为首一位身材高大,雪眉垂面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嚷道,说到最后,暴喝一声,如晴天霹雳,炸得无数人耳际嗡鸣,气血翻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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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何在?”
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炸得无数人耳际嗡鸣,气血翻腾……
明显的兴师问罪,表现出稳压武王府的绝对信心,根本没把诸多信武卫、王府护卫等看在内。
“放肆,安敢在王府喧哗咆哮?!尔敢到底意欲何为?”
武王府不少人脸色大变,花公公再次厉声呵斥,依旧是明显的声色俱厉,忌惮非常。
白马寺的到来,早在武王府预料之中,所以此处府邸一直留有两万信武卫及千余王府护卫、供奉等,颇有守株待兔之局。但是,白马寺出动的阵容,太恐怖了些,让花公公、弘伯等心悸,不敢妄动信武卫,连铁血煞气也没凝出。
武王府最强的势力底蕴,便是武信辛苦培养、铸造的信武卫,要是折损在此战,他们就万死莫辞了!
庆幸的是,白马寺终究是佛门中人,即便是前来复仇,似乎只是想针对武信,或者有什么顾忌,并未直接大开杀戒,否则,必是武王府莫大浩劫。
“哼!”
花公公呵斥声落,一位老和尚看了眼,顿时让花公公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花道友,这些人……真的全是白马寺之人?”弘伯有些难以置信地迟疑传音问道。
如果这些人全是白马寺之人,再加上广慈神僧及战死扬州城的僧人,白马寺的实力强大到何等程度?便是号称天下第一势力,以正道领袖自居的纯阳宫,也远远不如吧?
以弘伯等人所知,纯阳宫也就道仙紫阳真人一位仙级人物,白马寺却有三位,还不知是否全部,没法比啊!
花公公迟疑了下,传音应道:“所料不差,这两位仙级神僧,便是白马寺中三广神僧之二,其余是白马寺四大续辈金刚、八大本辈罗汉,最差也是炼神后期!”
并非弘伯没见识,而是身份问题,花公公毕竟是出自莲花影卫,还是莲花影卫中的杰出人物,自然知晓不小辛秘。
弘伯本是武氏死士,后被赐名,成为武信管家,也算走南闯北,见识非凡之辈,却够不上仙级层次,加上佛门本就较为神秘,自然不知道、不认识。
“这可如何是好……主公已经闭关多日,不知是否会被影响!”弘伯脸色一变,忧心忡忡呢喃道。
花公公沉默,别说弘伯,就是他自己,还有王府众人,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武信袭杀广慈神僧,是真捅了马蜂窝了!
当然,白马寺或多或少有点顾忌,如果他们疯狂地大开杀戒、滥杀无辜,邪武王毕竟代表的是朝廷,手握重兵,势力实力雄厚,此次无法击杀邪武王的话,白马寺肯定会遭殃,至少各地据点和弟子就惨了!
这也是如此恐怖阵容降临,却没立刻大开杀戒的主要原因之一。
“师叔?”
暴喝没得到回应,雪眉垂面的老和尚不由请示般看向灰袍枯瘦的广法神僧,颇为为难。
“他在下面……”
广法神僧语气肯定应道,顿了下,骨瘦如柴的手掌举起,简单一压……
“轰隆隆……”
闷雷连响,一个数百米大小,如纯金所铸的实质巨掌,凝聚而成,威若毁天灭地拍落,把下方奢华宫殿完全笼罩在内,势欲一掌夷平。
“尔敢?!”
弘伯、花公公等人脸色大变喝道,却是面面相觑,出手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出手肯定是打不过,还可能导致武王府伤亡惨重;不出手,便是置主公于危险境地,自然不行。
诸多信武卫、王府护卫等,面面相觑,纷纷请示般看向各自首领……
可惜,武信不在,长孙无垢或韦珪也不在,谁也不敢贸然决定,后果谁都担不起。
“住手……”
就在此时,一阵滚雷般的呼喝声起,九道气息划空而至……
无数人纷纷看向来者,却是九位大修士,提着位炼气巅峰中年人,正腾空而来。
广法神僧手掌一顿,恐怖至极的数百米金铸巨掌,竟然诡异地凭空顿住,令人心惊。
金铸巨掌肯定是广法神僧的力量所凝,并非实物,却是收放自如,说停就停,那得多么强大的实力?!
九人抵达,被抓着胳膊悬空的中年人,恭敬客气拱手见礼道:
“晚辈古族武氏族长,龟仙嫡长孙,武王之父,武士棱,参见白马寺各位神僧!”
古族武氏,龟仙嫡长孙,武王之父!
这三个词,咬得挺重。
“老奴参见族长老爷!”
弘伯眼神一亮,颇为激动,还有那么点感慨、嘘吁,却是当众拜倒见礼。
“参见老爷!”
花公公、长孙无忌、帝林等人,包括被重伤的帝真长老,纷纷恭敬见礼。
虽然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到武士棱,但弘伯绝不会认错。此外,他们此时正需要一个主心骨、一个主持者,也期待武士棱能化解眼前危局。
“冤有头,债有主,诸位神僧之德,让人钦佩。不过,孽子只是奉命行事,战场无对错,希望诸位神僧能理解,有什么误会,尽可化解嘛!”
武士棱眼神复杂朝下方众人点了点头,却没出声回答,而是迅速朝白马寺众僧开解道。
某种程度上说,武信已经脱离武氏,连名字也改了。所以,自从武信离族后,便与家族彻底毫无关系,连父亲也没联系过,似乎彻底脱离。
不过,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宣。
武信袭杀广慈神僧,震惊天下,负责暗中守护和暗助武信的武氏老祖,立刻把消息传回族内。
以广慈神僧的身份和白马寺的强大,肯定会复仇。
可惜,武氏联系不上龟仙武神龟,只能由族长亲率六位老祖赶来,包括仅次于武神龟的武氏最强者武烈,武氏死士大统领武威等,除武神龟外的武氏前六大修士。
以如今武王府的实力,早就远超武氏,这些人其实起不了多大作用。
不过,武氏却不能毫无反应,反而这是极佳机会。
此外,看到白马寺阵容,武士棱等人毅然果断地出面,一方面是表态,一方面也是希望白马寺能卖个面子,打肯定是打不过。
古族武氏,在白马寺眼中,可能什么也不是,不会放在眼里,却不敢轻视龟仙和武王之父两个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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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族武氏,在白马寺眼中,可能什么也不是,不会放在眼里,却不敢轻视龟仙和武王之父两个词!
龟仙是三仙之一,能列入三仙者,实力、威名等自然无需置疑,人的名,树的影,天下间真没几个人敢惹龟仙。
武王之父,白马寺连武王府之人都没有狠下杀手,何况是武王的父亲?
不管武王和其父亲关系如何,只要白马寺杀了武士棱,双方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次白马寺主要是迫于形势,逼不得已前来。否则,白马寺真不想和邪武王结下死仇,毕竟民不与官斗,何况是手握重兵,掌握一方的实权王爷。
不只是因为广慈神僧之死,白马寺不做点表示不行。他们还负责刺杀邪武王,至少也得牵制住的任务。
“轰隆隆……”
心思剧转间,广法神僧手掌一压,停顿半空的恐怖巨掌,天塌地陷般拍落……
间隔十数米,巨掌还未落下,恐怖压力就压垮了奢华宫殿,穹顶坍塌,墙壁崩裂。
神通!
就算不是真正神通,也绝对是“伪神通”,才能宛若实物般收放自如,随心控制。
“动手!组阵!”
武王府众人脸色微变,长孙无忌咬牙出声喊道,算是为这件事负责。
以长孙无忌的特殊身份,加上武王府众人实在无法坐看主公遇险,花公公、弘伯等蓄势待发的十几位大修士,齐齐射出,全力出手……轰向那恐怖巨印。
攻击广法神僧等和尚,弘伯等人肯定不是对手,只能力求挡住攻击,尽量为主公武信争取时间了!
“玄武四方阵,起!”
魏鹏适时高声下令,密布武王府的信武卫立刻气势爆发,军威、军势、气血、战意等绽放,迅速化为笼罩府邸的浓厚铁血煞气。
青黄两色的铁血煞云混在一起,两色煞云中各有一尊“武神军魂”,逐渐化为青黄两色的玄武,状若俯瞰府邸的远古圣兽……玄武,威压全府!
“出手!”
辈分最高的武烈,咬了咬牙叱道,一只翱翔半空,栩栩如生的威武爆烈的火龙浮现,威可焚天灭世轰向恐怖金掌……
全力戒备、虚实的武威、武延、武习等武氏老祖,以半息之差迅速出手,目标同样是那恐怖金掌,而非广法神僧或白马寺众人。
道理很简单,不管是武氏,还是武王府,便是双方大修士加起来,也不比白马寺强,攻击白马寺众僧,根本起不到围魏救赵的作用,还会引发全面大混战,这对武氏、武王府更为不利。
以上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武氏和武王府的大半大修士,速度上根本来不及击垮恐怖金掌。
五十米……
三十米……
金掌足有数百米大小,势若天塌,威力无匹,速度却丝毫不慢,反而比大半大修士的“细小”攻击还快。
“轰……”
眼看金掌落下,诸多大修士根本来不及抵挡,也无法抵挡。
豪华宫殿给人种膨胀之感,猛然爆开……
那无数碎石、杂物等,状若山河沉浮,爆开……
“棍动山河!”
山河沉浮中,一根擎天之棍洞穿空间、天地,瞬间轰在金色巨掌上……
天地震动,风雷呼啸。
金色巨掌化为席卷天地八方的猛烈风暴,推开附近众人,震散大半“援救”的攻击,这是元气风暴。
烟消云散。
风暴中心浮现出手持长棍的武信身形,衣物飘扬,山河棍直指广法神僧……
“邪武王?!”
“信儿?!”
“主公?!”
白马寺众人,双眼圆瞪,以为幻觉。
武氏和武王府众人,眼神一亮,更难以置信看着武信。
此处之人,眼力都不差。
广法神僧此掌,其实是武信独自扛下,一棍击爆。修为实力上,武信肯定依旧不如广法神僧,却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似乎还能一战!
仙级实力,确切地说,是战力!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当然,除了武信确实战力惊人,让人意外震惊。
魏鹏、长孙无忌等个别熟悉武信和军事者,才清楚铁血煞云起到的主要作用。
玄武煞云中,广法神僧的力量遭到了削弱,而武信的实力,遭到了增强,此消彼长,就形成武信独抗广法神僧之局了。
“普天之下,杀得了本王者,尚未出生!三仙都不行,就凭你们……”
眼神如刀,脸露冷笑看向白马寺众僧,武信狂妄自信朗声道,声若惊雷狠狠震颤众人心弦。
沉默!
沉默!
包括广法神僧本人,没人出声,甚至心中已经认同了。
之前还有不少人怀疑,就凭武信一棍轰溃恐怖金掌,没人怀疑了!
很简单,就凭武信独步天下的速度,除了偷袭,没人追得上,自然没人杀得了。但是,武信本身战力逆天,防御恐怖,又绝了偷袭之机。
仔细想想,还真没人杀得了邪武王。
态度嚣张狂妄,所说却是事实。
“哼!”
广法神僧冷哼一声,正要出手,却被雪眉垂脸的续心神僧(续字辈,也是白马寺老祖级存在,如今白马寺方丈是本字辈)伸手拦住。
又见续心神僧看向武信客气说道:
“阿弥陀佛!白马寺淡泊名利,少涉世事,更非嗜杀之人。就如武族长所说,战场无对错,所以我寺并未仇视武王府,之前也没下杀手。不过,广慈师伯的金身,我等必须迎回,请武王成全!”
说到最后,还宝相庄严地双手合十躬身,态度诚恳,言语真挚,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本王等待已久,来了……还想走吗?想要金身,可以,击败本王即可!”
武信嘴角抽了抽,很想知道,如果白马寺知道自己抽干广慈神僧的血液,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白马寺终究是庞然大物,之前见识有些狭隘了,不知白马寺虚实。
如今看来,白马寺比起号称天下第一势力的纯阳宫,只强不弱(不算纯阴宫)。光仙级人物就有三位,武信不敢也不想冒险地彻底触怒白马寺,这就是凡事有个度。
同理,白马寺众僧也是这心理。
如果武信没一棍击溃金掌,让众僧清楚真杀不了武信。白马寺会改变态度吗?开玩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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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武信没一棍击溃金掌,让众僧清楚真杀不了武信。白马寺会改变态度吗?
开玩笑!
如果武信无法挡下广法神僧一掌,白马寺众僧绝对会第一时间血洗武王府,连武氏九人都不放过。
“信儿?!”
武信话音刚落,白马寺众僧尚未反应,武士棱就大惊失色喊道,并且连使眼色。
以武士棱等人的想法,白马寺出动如此恐怖阵容,只想迎回广慈神僧金身,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不识相?还不知足?!
当然,仙级人物的完整尸骸,价值如何,人尽皆知,舍得之人估计没几个。
“动手!”
武信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立刻暴喝一声,手中山河棍轰出……
“武神之棍!”
在众人看来,武信手中山河棍刚动,瞬间就跨越百米空间,出现在广法神僧身前,似乎真有虚实空间之能。
“万法佛指!”
枯瘦的广法神僧,双眼一瞪,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金刚怒目之威,闪电一指点出,洞穿山河法相,正中山河棍本体。
万法VS武神。
彼此都是融合所修各种功法为一体,集中爆发的秘法手段。
“砰……”
沉闷爆响,更有悦耳金属铿锵声,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不断。
武信连棍带人急退,广法神僧却让人错愕地身形一浮,退后十数米……
邪武王,竟能击退广法神僧?!
敌我双方无数人瞪眼,这可是比挡下广法神僧一掌,震撼多了,也更说明邪武王的强大!
“武神之棍!”
“万法佛指!”
“武神之棍!”
“万法佛指!”
“砰、砰、砰……”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呼吸间连绵爆响声起,武信和广法神僧,已经交手七八回合,双方出手如电,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估计就大修士能隐约看到轨迹。
广法神僧身形,左飘右荡,众人却清楚,这是被邪武王撼动了。
更重要的是,邪武王出手太快了,身形神出鬼没,快得让人心惊胆颤。
想想看,连广法神僧也来不及出大招,只能不停出指抵挡,换成其他人,有几个挡得住?!有几个反应得过来?!
“杀!”
看到此状,武王府众人哪还迟疑?如浪喊杀声起,箭雨如潮,攻击如浪。
弘伯和花公公两人,闪电攻向居中六僧。还有羿苍(古蛮羿族族长)、羿摩、羿珂、羿轧、羿荼五位羿族大神射手协助,箭如流星,洞金裂石。
至于其他大修士,就没资格参与中部战场了,参与凶多吉少,便扑向镇压府邸八方的白马寺八大罗汉。
以信武卫的铁血煞气,大概能削弱敌方一到三成实力,增幅己方一到三成实力,此消彼长之下,就拉开了二到六成势力,足以把敌军拉低一个层次了!
白马寺阵容之恐怖,主要在于两位仙级神僧。
理论上,一位仙级人物,就能横扫一片大修士了。
剩下的炼神巅峰的四大金刚,炼神后期的八大罗汉,面对武王府和武氏,还真不占优势,铁血煞云中,更惨。
“本源佛指!(此处源同缘,也有本源之意)”
武王府爆发,广源神僧并未攻击其他后辈,而是一指点向武信,为广法神僧争取反应时间。
白马寺三广神僧,都是仙级人物,各学一指,都是触碰神通层次,不是真正的神通,却是足以凌驾世间手段,可称……伪神通。
广慈神僧,擅长普度佛指,顾名思义,以仁慈之心,普度众生。只是,在佛门中,所谓普度,就是送往西方极乐世界!
广法神僧,擅长万法佛指,与武神奥义有些类似,就是凝聚千宗万法,一指点出,千变万化,只克敌而不会被克制。
广源神僧,擅长本源佛指,能看破一切破绽,直指本源。同时,源通缘,蕴含着神秘莫测的缘分之道(命运之道的旁支)和因果之道,似乎有条无形之线牵引,产生必然结局。使得目标避无可避,出指必中,这就是缘。
“万法佛指!”
有广源神僧出手协助,广法神僧眼神一亮,依旧是一指点出,却不是想抵挡山河棍,而是想趁机绝杀武信。
“武神之棍!”
武信却无视了广源神僧,依旧是一棍轰出,似乎眼中只有广法神僧一人,出手还比广法神僧慢了一丝丝,所以棍指并未正对,轨迹稍微错过了些,很大可能形成两败俱伤之局。
广法神僧双眼一眯,很清楚自己的佛指和武王之棍,不会正中抵消。但是,他信任广源神僧,自信不会和武信两败俱伤,更自信速度比武信快一丝丝,佛指轨迹不变点出……
“砰……”
毫无意外,广源神僧一指,最先点中武信背部,不但穿透力惊人,洞穿了武信内甲,还震碎了武信背部衣衫,碎帛如蝶纷飞。
“砰……”
硬扛“本源佛指”,“万法佛指”如箭落下,在山河棍砸落之前,击中武信,再次洞穿武信内甲,正中胸膛。
“轰……”
山河棍轰落,正中广法神僧胸膛。
一棍换两指,以伤换伤。
结局……
却让无数人跌落眼球……
前后夹击,前后抵消(前后冲击力抵消,但伤害和攻击力却不是抵消,而是实打实),使得武信身形不变。
“噗……”
山河棍下,武信并未喷血,广法神僧却被一棍砸飞,鲜血狂喷!
虽然武信力量逆天,但是,两大仙级人物的攻击,会比不上武信一棍吗?当然不是,只是武信的防御,远超众人预料,所以没受伤罢了!
换成其它人,两大神僧夹击下,九死一生,但山河棍却杀不了目标。
可惜,他们对上的是武信,刚炼化广慈神僧全身血气,把轮回金身推到初期巅峰的武信!
在炼神封顶的世界,仙级初期已经很逆天了。
三仙之所以被称之为三仙,便是他们“疑为”晋级仙境中期,其余仙级人物,只是仙境初期而已,包括三广神僧。
如此一来,仙境初期实力,如何破得了仙境初期巅峰的轮回金身?!
当然,仙境是传说中的境界,一切全靠摸索和猜测,具体境界只靠瞎猜和估计,并无任何具体根据!
“哈哈……”
不待众人反应,狂妄震耳的狂笑声起,武信身形一闪而逝,一根黑棍再次跨越空间,轰向被击飞的广法神僧。
“撤!”
关注战场的续心神僧,脸色大变,果断喝道,并一掌击退对手,闪出煞云范围。
铁血煞气的影响和邪武王的实力,远超这些江湖人物的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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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煞气的影响和邪武王的实力,远超这些江湖人物的预料啊!
按照白马寺所想,就他们出动的阵容,足可碾压武王府,事实如此,估计除了禁宫,足可碾压任何势力。但是,他们却低估了铁血煞气的影响,还是由武王亲卫(地级银甲武卫,青级兵种;人级铁甲武卫,黄级兵种)组成的铁血煞气。
这么说吧,两万信武卫的力量综合起来,并不白马寺众僧差多少。
此外,白马寺认为,他们灭不了两万信武卫,也能闯军斩首,杀了邪武王从容退走,谁知,又低估了邪武王的战力。
如此一来,悲剧了……
“轰……”
广法神僧刚要冲出煞云,当头一棍砸落,并未伤到广法神僧,却使之无法脱身了。
“轰、轰、轰……”
广法神僧大急,呼吸间连续变幻数个方向,却每次都被武信一棍挡住。
比速度,广法神僧身为仙级人物,明显比不上武信。
幸好广法神僧实力强横,为免出现伤亡,只有武信独自纠缠、拦截,其他武王府和武氏之人,并未出手,顶多以箭隔远射击,否则广法神僧更惨了。
“本源佛指!”
眼看广法神僧无法脱身,无人纠缠的广源神僧并未独自离开,而是一指点出,意图狙击武信,让广法神僧脱身。
“狂刃风暴!”
武信风暴文心浮现,无数青色风刃铺天盖地斩向点出佛指和广源神僧。
广源神僧却无视无数风刃,依旧一指点向武信,无数风刃落下,连广源神僧的护体佛光都没击破。
普通大修士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仙级人物,包括武信的文修武修手段。
只是武信力量逆天,物理攻击太强,能威胁到仙级人物罢了。广慈神僧就是一时不察,受伤之际被武信偷袭,硬生生震破心脏致死!
“嗖……”
佛指落下,武信并未如之前般硬接,山河棍轰出,击溃必中的“本源佛指”,闪身遁走,速度快得广源神僧也没看清。
呼吸间的事,广法神僧却是暗松了口气,眨眼冲出煞云,广源神僧紧随其后。
“留下!”
武信和两位广字辈神僧的交手,速度极快,除了续心神僧反应最快,最早脱离,其他三位续字辈神僧,根本来不及离开,就被花公公、弘伯、武烈、武威等人缠住。
其中一位枯瘦如柴的续字辈神僧,正要蹿出,却被花公公手掌化爪,抓住脚裸,硬生生扯下面。若非这些神僧,都擅长炼体,这续字辈神僧练的又是《枯荣神功》,花公公此爪,足以扯掉大修士大腿了!
“裂天剑!”
弘伯一剑劈出,剑气冲霄,威若裂天破地,又把一位续字辈神僧劈下半空,使之无法脱离煞云笼罩范围。
最后只剩一位续字辈神僧硬挡帝正长老攻击,脱离煞云范围。
另外八位本字辈,号称白马寺八大罗汉的神僧,被留下了五位,只剩三位及时升高脱离,与广法神僧等人汇合。
“噗……”
流星破空,羿族族长羿苍一箭洞穿被拦住的广字辈神僧,洞穿胸膛,震碎五脏六腑,尚未落下就当空毙命。
这是双方激战至今,第一个死亡之人。
广字辈神僧,在此次白马寺阵容中,辈分、身份、修为境界等最低。但是,最低也是炼神后期,放到其他地方,足可称雄一方,镇压一郡了。
折损一位,足够白马寺心痛万分了!
“大胆!武王府真要与白马寺不死不休吗?!”
续心神僧勃然大怒,怒视羿苍、武信等人厉声叱道。
“硬闯王府,其罪当诛。要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咯……”
武信傲立……煞云之中,并未追出去,手中山河棍指向续心神僧,理所当然应道。
不只是武信,便是花公公、弘伯等人,也自觉没追出煞云范围。
大家都不傻,在煞云范围中,尚能一战,追出去的话,便是武信也难以抵挡两广神僧,其他人更是送菜了,危险性太高!
“你……好!既然如此……你们就永远待在信武卫护卫中吧!”
续心神僧气急,杀意凛然环视武王府众人沉声警告道,顾不得口头禅……佛号了!
“呵呵……”武信轻笑不语,让人看不出心思如何。
“此刻起,我寺开始狙击武王府所有人,包括句容、丹阳、历阳等地,直到武王交出广慈师伯及诸位白马子弟……”
续心神僧也不再多说,颇为疯狂地宣布道,顿了下,朝众僧招呼道:
“走!”
话落,身形一晃就要离开。
不离开也没办法,双方也就是隔着煞云对峙,武王府和武氏不出来,他们也不敢贸然杀进去,而且白马寺被杀一人,被擒两位续字辈、四位广字辈,继续打下去,武王府可能会下杀手。
“嗷……”
众僧正要离开,似龟鸣,似龙啸的声音起,回荡天地,震荡耳畔。
一只遮天蔽日的庞大巨龟,浮现高空,四肢如柱,身躯如天,狠狠镇压而下,威若天塌……
“龟仙?!”
无数人震惊瞪眼,白马寺众僧更是脸色大变,惊骇脱口而出。
如此恐怖的巨龟,纵观天下,除了龟仙武神龟,还有谁能施展出来?!
这是巨龟,纯粹的龟,并非玄武。
“万法佛指!”
“本源佛指!”
“袈裟伏魔!”
……
白马寺众僧立刻爆发,施展出各自最强手段,势可粉碎天地轰向遮天阴影,连空间也被轰得涟漪阵阵。
“轰隆隆……”
巨响连绵,无数攻击轰击巨龟,却无法阻止巨龟的落下,身不由己地被硬生生压落,重新压落煞云之中……
可惜,巨龟的威力,也就这样了,防御无敌,攻击不足,只能压落。有两广神僧在,还伤不了白马寺众僧。
“来了,就别走了!别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回荡天地的声音起,一位朴实无华的老者,出现在武信身边,郑重问道:
“被你料中了,反军反扑了!他们此行,除了想迎回广慈尸骸,更想缠住你!如今杨广被伏击了,估计……凶多吉少,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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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料中了,反军反扑了!他们此行,除了想迎回广慈尸骸,更想缠住你!如今杨广被伏击了,估计……凶多吉少,救不救?!”
龟仙,武神龟。
并非众人想象中那般高大威武,仙风道骨等等,只是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老头,还有点猥琐和喜感。
通天之路,武神龟确实去了,被朝廷忽悠去了。但是,在“封王大会”之前,杨广忽然到来,使得武信认定杨广会驾崩南方,并为此布局时,就派人前往联系武神龟,暗影楼、魅影楼和魔门大修士等,全力寻找,终于在百万大山中找到武神龟,使之秘密返回。
之前朝廷和武氏,紧急寻找武神龟,其实武神龟知道,只是因为武信的谋划,故意“失踪”而已!
当然,按照武信的谋划,武神龟是在杨广驾崩后,武信争夺江都掌控权时现身,并非现在。
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武神龟出现得很及时,经此一战,还有谁敢刺杀或威胁武信?!
“天意如刀,救不救是后续之事,先解决眼前之事再说,至少也要留下一位仙级神僧……”
武信心思剧转,措辞应道。
杨广这么早驾崩,对武信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就便宜了李唐、瓦岗、窦建德等反军势力,还会便宜了正威震一方的北平王罗艺。
这也是武信的顾忌,如今北平王罗艺尚未谋反,罗成还是大隋臣子,银妖裴元庆也没背叛等等,与武信前世所知差太多了!
要知道,按照武信前世记忆,靠山王杨林是死在罗成手中,如今罗成未反,靠山王杨林还会死吗?
以武信所知,天骄,只有天骄才能奈何。
如果此次杨林没死,而杨广死了,对武信绝对弊大于利!
最后,只要能留下一位仙级神僧,武信的《轮回玄功》就突破到中期,放眼天下,就真没人能刺杀武信了,包括三仙(猜测中,三仙修为境界最高,却只是仙境中期,也就是金丹中期,同境界下,没人破得了《轮回玄功》)。至于杨广的命,能救就救,救不了是他的命,武信可没那么高的忠君觉悟。
“一对二,老夫没把握啊……”
武神龟看向白马寺众僧,苦笑应道。
对上任何一个,武神龟都有把握击败。但是,击败不等于击杀,毕竟武神龟擅长防守而非攻击或速度,真没信心留下任何一位。
“拦截即可,顺便守护下我方之人。击杀……我来……”
武信手中山河棍一紧,看向轰击“巨龟”的白马寺众僧说道。
“武神之棍!”
话落,武信身形一晃,呼吸间,山河沉浮,压向广源神僧。
别看武信之前猛攻广法神僧,其实,同等情况下,广源神僧比广发神僧更好对付,只要能抗住“本源(本缘)”的攻击。
“本源佛指!”
不出意外,广源神僧一指点出,正中山河棍,互相抵消且击退武信。
以武信的速度,山河棍避开“本源佛指”是可以。但是,山河棍避开的话,佛指依旧会落在武信身上,到时更惨,这就是“本源”的逆天之处!
击退武信,广源神僧正要轰击巨龟,武信却又闪身攻击,使得广源神僧陷入之前广法神僧的局面,被牛皮糖般的武信缠住,甩不脱,击不退。
“万法佛指!”
“轰、轰、轰……”
广法神僧并未及时救援,而是选择优先轰击巨龟,只要击溃巨龟,他们自然能脱身,无法击溃巨龟,他们击退武信也没用。
连绵爆响声起,栩栩如生的遮天巨龟,涟漪阵阵,却死死横在半空,紧紧贴着铁血煞云,就是不让白马寺众僧脱离。
话说回来,如果巨龟这么容易被击溃,武神龟就不是龟仙了!
“棍动山河!”
武信又是一棍轰落,广源神僧一指点出,却被山河棍击破,并蔓延到自身,使得护体佛光出现明显涟漪,显然是有些扛不住了!
“师兄!”
广源神僧大急喝道,身形一晃,一化为三,背对背互为倚角,这是广源神僧的最强手段……三世佛之相。
不过,这也是表示,广源神僧出全力了,被逼急了!
“焚天!”
武信心中一动,莫名其妙地紧随高喝,状若施展绝技。同时,身形一晃,再次一棍轰向广源神僧,虽然短时间肯定无法奈何,至少能让他抽不出精力轰击巨龟!
“轰……”
听到广源神僧呼喝,广法神僧气势爆发,原本宝相庄严的佛陀武魂,猛然化为三目十八臂的诡异佛像……
三目十八臂佛像,是准提佛母法相,真正的佛祖之相。三目代表佛眼、法眼、慧眼,与及相关奥义。十八臂,则是十八种强横佛法。
“万法风暴!”
三目怒视,十八臂齐舞,势若毁天灭地狂攻。
十八臂齐出,又代表着十八不共法,表示为……不成功,便成仁,无法共存!
“火龟焚天,焚海神通!”
让人意外的是,如巍峨古山不动的巨龟,蓦然崩溃,化为浑身喷火的火龟,龟首如龙,咬向广法神僧,更有无数烈火熊熊,威可焚天煮海。
巨龟崩溃,万法风暴达到目的了,自然无效。
但是……
烈焰凝成的龟首,瞬间把广法神僧吞入口中,又有无数烈火焚烧。
焚金煮铁!
“神通?!不可能……”
广源神僧、续心神僧等众僧,包括弘伯、花公公、武烈、武威等修为顶尖者,难以置信瞪眼,部分更是惊呼出声。
天下皆知,鬼仙武神龟,防御无敌。但是,实在是手段匮乏,没人打得破龟仙的防御,龟仙却也杀不了人(同境界之仙境者)。
现在是怎么回事?!
巨龟化火龟?龟仙武神龟所修并非火属性功法,也没火属性手段,更别说火属性神通了。
焚海神通,真正的神通!
烈焰消散,露出其中一位“焦黑人形物体”,迎空坠落。
“轰……”
与此同时,震惊中的广源神僧,被武信一棍轰溃护体佛光,如钉钉子般击落半空……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武信能偷袭成功,是广慈神僧的护体佛光已经被仇公公击破的缘故,否则无法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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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武信能偷袭成功,是广慈神僧的护体佛光已经被仇公公击破的缘故,否则无法一击致命!
“难道……你已经通过通天之路?!”
两广神僧,一个生死未知,一个受创,续心神僧却没惊惧慌乱,而是眼神大亮,期待、疑惑、震惊等,盯着武神龟问道。
龟仙武神龟,前往探寻“通天之路”,这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对于卡在炼神巅峰或半仙之境的人,不是什么秘密,反而绝大多数希望武神龟真能通过“通天之路”,为他们打开大道之路。
纵观天下,龟仙防御最强,自保能力最强,连仇公公和紫阳真人也比不上,可谓震古烁今。
可以说,如果龟仙都无法通过“通天之路”,其他仙境更别说了。
无数大修士或仙境,想看武神龟笑话,又期待着武神龟能通过,这是种极为复杂,却很现实的想法!
“等等……”
被武信一棍击落的广源神僧,挥手震散诸多利箭、剑气等武王府袭击,却没反击,而是摆手高喝,眼光如刀看向武神龟。
便是几乎被烧成焦炭,身受重创的广法神僧,地级防御宝物……袈裟,被烧没了。水火不侵的金身,被破了,也顾不上,激动莫名盯着武神龟……
在绝大多数修士心中,大道之路最重要。
特别是续心神僧、魔后、剑神、水神等距离仙境只是半步之遥;以及广源神僧、广法神僧等得到大机遇而突破至仙境,却前途渺茫,找不到道路的仙境。
为了大道,他们可以隐世数百年不出;为了大道,他们可以付出一切……只要不是白白送死!
武神龟一怔,忍不住看向武信……
武神龟确实去通天之路了,但是,却没通过,就被武信派去找他的人,叫了回来,理由很多,武华之死、武信之危、武氏险境等等,反正是把武神龟拉回来了!
“废话!吾祖获得域外宝典,修成火属性神通,以诸位眼力,难道还看不出来?!”
武信心思一转,故作不屑朗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我等修士,穷尽终生,所求不过大道而已,其余全是辅助、旁支。只要尔等臣服,本王承诺,必把吾祖(武神龟,是武信祖辈)所修域外宝典,传授给你们,至少能为尔等指明大道之路!”
话落,深怕筹码不够,武信又故作高深郑重接道:
“其实,仙境并非终点,只是域外的起点罢了。在域外,仙境只是区区……金丹境,往上还有元婴、分神、出窍、合体、渡劫、大乘等诸多大境界,直至真正成仙化佛!”
这半真半假的言语,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能修习至炼神巅峰和仙境者,悟性见识不低,只从武信所说,就能悟出不少道理,隐约指明了一条道路,绝非武信胡扯。
值得一提的是,所谓金丹、元婴、分神等境界,是武信根据古籍所知。这个世界以武道为主,起点和道路就与域外不同,后续境界之说自然也不同。
“此言当真?!”
让武信讶异无语的是,广源神僧竟然是眼巴巴地迅速问道,明显的意动。
心理话,在武信心中,突破轮回金身中期,比降服一位仙级人物,更重要。毕竟属下再强,还不如自身够强!
可是,让武信拒绝仙级人物的投靠,还真难……
节操呢?!
好歹是仙级人物,丢块骨头,还没吃到肉就真想臣服了?
当然,形势很明显。如果广源神僧等人不降,也不大可能突围出去,基本死路一条。与其说是诱降,还不如说是逼降,不降即死。
修为境界越高,越怕死,越没节操,因为他们看过和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人性了!
“当然!”
武信迟疑间,武神龟却是大喜应道。顿了下,迅速接道:“不过,口说无凭。不说投名状,自然表示点诚意吧?”
“什么诚意?”广源神僧迟疑了下,看了眼广法神僧和续心神僧,问道。
武神龟看向武信,武信却是沉默不语……
禁制、控制等手段,武信是有。但是,境界摆在那,差距太大了,那些手段对仙级人物肯定没用啊!
不!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还有个不讲道理的手段……
长孙无垢!
只要不是天骄,长孙无垢就能影响其心性,不管目标是否真心!
白马寺这些人,是天骄吗?
以武信所知,如今应该只有佛门六祖是天骄,其余还有些,比如玄奘、长捷法师(玄奘的亲哥哥)、了空、妙法等,十之八九是天骄,只是还小,尚未彻底成长,还不急!
“本王金口玉言,言出必行,乃天下共知!很简单,只要真心实意效忠本王十年,本王自会奉上一切。”
想到这,武信认真说道,又补充道:“当然,本王自有手段分辨,别报侥幸心理!”
“就十年?!”广源神僧眼神一亮,迫不及待求证道。
在场白马寺众僧,最少也隐世几十年了。两广神僧更是隐世苦修数百年,区区十年,还真不长,还能避免陨落凶险,这交易很划算!
“就十年!”
武信思绪复杂肯定应道,有些舍不得……仙血,却更舍不得……仙级属下!
仙级人物还有,又有多少得到仙级属下的机会?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白马寺众僧不是无法突围,又有大道之路诱惑,绝不会臣服!
此外,武信对长孙无垢有信心,除非长孙无垢无法降服。否则的话,有时间限制吗?
“可以!”
续心神僧抢先应道,又迅速补充道:“不过,不能让我等反噬白马寺,最好也别反过来对付佛门,否则……有损道心!”
“没问题!”
武信爽快应道,又皱眉提醒道:“当然,如果佛门来袭,你们也有责任守护,不可袖手旁观!”
“阿弥陀佛!成交!”
续心神僧看向两广神僧,看两位长辈没意见,便宣了个佛号,郑重应道。
“先束手就擒吧!”武信想了想,说道。
续心神僧等人脸色一变,却硬忍着没出声,此法可能是武信想兵不血刃地解决他们。
不过……
不束手就擒,他们也就是多挣扎一会,多拉几个垫背,突围的几率基本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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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到,白马寺号称祖庭,影响不小。情节差不多了,接下去就是主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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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束手就擒,他们也就是多挣扎一会,多拉几个垫背,突围的几率基本为零。
如何选择,其实也是一种赌博。
不过,他们相信自己的价值,已经有意表示臣服,邪武王没理由不要他们,冒着彻底触怒白马寺的风险击杀他们。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就冲着两广神僧,武信就不会杀他们,却是让武神龟全部截脉封穴,随后押往丹阳城,交给长孙无垢处理。
谁都无法拒绝仙级属下的诱惑。
只是怎么用,还得看长孙无垢的处理结果。
长孙无垢能解决,自然是放心大胆地重用;长孙无垢无法解决,就看众僧的表现了。
以武信猜测,境界相差太大,长孙无垢应该很难强制降服仙级人物。不过,只要两广神僧不排斥、不抗拒,应该能降服,毕竟长孙无垢的天赋,说白了就是一种精神秘术。
“如今时机未到,老祖继续隐匿吧,暂时不宜出面……”
由数位大修士,押着白马寺十三位高僧(死了一位)离去,武信便朝武神龟请求道。
值得一提的是,广慈神僧的《普渡佛指》,武信已经得到。也很想得到广法神僧和广源神僧的成名绝技,特别是《万法佛指》,和武神奥义很像。
不过,未免节外生枝,武信还是想等长孙无垢行动后再说,免得影响长孙无垢的施法。
毕竟这是个极重传承的世界,像武信这种“奇葩”是特例,让武者交出独门秘术,谁都会潜意识抗拒。
“你不想救杨广?”武神龟皱眉问道。
如今天下,大隋帝国依旧是正统,除非活不下去或野心勃勃者,大多数势力还是有忠君思想,这是社会制度导致。
在武神龟看来,朝廷对武氏不薄,特别是武信,年少封侯,异姓封王,执掌一方,可谓圣恩如天,武信不能忘恩负义。
至于武神龟自己,虽然是被朝廷间接忽悠去“通天之路”,武神龟却没抗拒,毕竟他自己也很想去,怪不得朝廷,他不想做的事,谁也强求不了他!
“救!我是大隋武王,当然救,为什么不救?”
谁知,武信却是毫不犹豫地连声应道。顿了下,又接道:“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无数势力盯上了杨广,其中不乏仙级人物。如果老祖现身,肯定会被朝廷征用。若是老祖有什么意外,不只是本王,武氏也会遭殃!”
“老祖,信儿所言极是。您是武氏擎天巨柱,更是种强大威慑,失踪也比出事好!”
此时,武氏众人到来,武士棱插言说道。
“屁话!”武神龟瞪眼啐道,却也没再多说,算是认可了武士棱父子的话,又接道:
“那老夫先走了,幸好是出现在此处,察觉者应该不多,只要武王府内没朝廷眼线,朝廷短时间内无法知悉。”
话落,也不等武信、武氏众人等多说,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对于武神龟的雷厉风行和我行我素,众人也习惯了,连辈分最高,比武神龟还高一辈的武烈,也觉得很正常。
武士棱迟疑了下,硬着头皮看向武信说道:“信儿,除了我们九个,我们还带来了八百死士,一千护卫,全是炼气境,你尽管安排!”
“嗯!那就随信武卫一起前往江都吧……”
武信想了想,爽快应道,让武士棱、武烈等人大喜对视一眼,齐齐大松了口气。
武氏的打算,武信自然很清楚。
不过,毕竟是亲族,血脉相连,武信并未多排斥,也正好跟如今正逐渐壮大,已经隐为武王府两大势力,又不怎么积极的韦氏、长孙氏,形成一种三足鼎立的平衡。
韦氏和长孙氏,是人才济济的两大名门望族,只是没仙级人物坐镇而已,势力比武氏只强不弱,人才更多。但是,必须武信主动吩咐和调派,两族不会违背武信的吩咐,却也不会主动帮忙,有点逼不得已投靠,却还在观望的意思,早让武信有些不满了。随着势力逐渐壮大,武王府需要新的势力,给两族带来危机感,产生竞争心理了!
这就是平衡之术,要说帝王心术也可以。
如果武氏想夺权谋位,那就是武氏想多了,至少在武信有生之日,别妄想了。毕竟武王府是武信一手打造,连朝廷也难以拆散,何况其他势力。
……
江都西方,邗江之畔。
“轰、轰、轰……”
杨广一下达强登陆圣谕,诸多大小船舰、楼船等,便加速前行,连绵声响中,基本直接冲上岸,使得船只受损严重,却也顾不得了!
更有不少朝廷大修士,腾空而起,或居高俯瞰、观察,或飞往各地观察情况。
“哗啦啦……”
就在此时,浪水滔滔,浪花滚滚。
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出现在朝廷船队前后,一望无际,数量难以估算。
一方顺水,一方逆水,速度极快冲向朝廷船队,一副夹击绝杀之势。
“该死!!!”
杨广脸色发青咬牙骂道,拳头更是紧握,握得青筋暴露。
不过,幸好杨林及时提醒,杨广果断决定,应该能避免被前后夹击之局。按照形势,等左右敌军抵达,杨广御驾基本登陆了,再往东不远处,就是江都,无忧了!
让杨广愤怒的是,没想到反军真敢伏击他,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让他有受到极大羞辱的感觉。
此次伏击,和上次的刺杀,可完全是两码事,此次是赤裸裸地无视他大帝之威了!
此外,以朝廷如今阵容,反军竟然还敢伏击,说明极有把握,这让杨广感觉有些不妙啊!
片刻后……
绝大多数朝廷大军,已经登录东岸,并迅速在江畔排兵列阵。
“走!”
眼神凌厉,神情暴戾看了眼全速赶来的无数船只,杨广冷笑沉声下令,心中决定:
等他返回江都,就开始重新调兵遣将。之前刺杀他和此次伏击他的势力,绝对要第一时间覆灭。此次“封王大会”剿灭那么多反军、反王,足可让朝廷抽出海量兵力,用来围剿各个强大反王势力了!
“江湖草莽就是江湖草莽,岂懂军事?想伏击朕……妄想!”
军队行动,杨广颇为得意暗自嘀咕着。不管是军事谋略,还是政治手段,杨广对自己都很有信心,否则岂敢自称文武圣帝?!
“嗖……”
杨广得意之心未落,一道身形划空而至,焦急汇报道:
“启禀圣上。东方(江都方向)出现无数大军,具体难以计数,估算有百万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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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杨广神情一僵,随即勃然大怒:“百万大军?萧皇后、昭太子干什么吃的?竟然让反军在前方埋伏如此大军也不知晓?”
“启禀圣上!南方出现无数大军,具体难以计数,估算有百万之巨……”
“启禀圣上!北方出现无数大军,具体难以计数,估算有百万之巨……”
“启禀圣上!东南方出现无数大军,具体难以计数,估算有五十万之巨……”
“启禀圣上!东北方出现无数大军,具体难以计数,估算有五十万之巨……”
杨广怒火未落,又有数道身形落下,焦急郑重汇报道,让杨广脸色发青发白,杨林、宇文成都、尚师徒等人也是脸色发白。
千人盈野,万人盈城。
无需亲眼目睹,光是从情报,杨广、杨林等人就猜得出情况。
百万大军,绝对是真正的无边无际、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就算众人对骁果圣卫、禁军和诸位大将的亲卫,有绝对信心,绝对的数量差距之下,也会发憷。谁还能比将军更清楚数量的作用?!
“轰、轰、轰……”
回望邗江,此时上流、下流的敌军船队,已经抵达,却没登陆追杀的意思,而是明显地弯弓搭箭、驾车投石,一副截断朝廷大军后路的架势。
“中计了……”
看到此状,包括杨广在内,所有人第一时间浮现出这念头。
上流、下流的敌军船只,来势汹汹,其实是想把他们逼上陆地,吓唬居多,并非想进行水战啊!
如今,光是情报所知,陆地已经被全面围死,敌军数量高达三百万之巨,这是最少估算。
此外,邗江中的敌军,没有百万,也有五十万,具体难料。
双方光是数量比,就最少是二十几倍的差距,除非朝廷大军都能以一当百,否则危险了,想想就不可能,毕竟反军阵营也不乏强者、大修士,甚至仙级人物也肯定有。
特别是杨广,脸色难看至极,刚刚还得意自己的军事能力呢,事实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若是之前杨广选择水战,就算打不过,还能撤回西岸。
如今好了,杨广自作聪明地强登陆东岸,想着抵达江都就没事了。
杨广想得到,无数反军联合的行动,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要的就是把杨广逼上东岸,才能彻底截断后路!
“希望武王和江都,能及时来援吧……”
杨广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强制压下情绪,眼神复杂遥望扬州方向,又看向江都方向,叹息道。
“让隋仙带圣上离开吧!我等誓死一战,突围到江都即可!”杨林咬牙建议道。
杨广深深看了眼杨林,沉默着大手一挥,隔空把横在加上的长槊吸到手中,又紧了紧腰际琅琊神剑,毅然招来战马……异兽赤龙驹。
真当杨广昏庸啊?!
以杨广的实力,独自突围自然没问题。但是,如果禁军、圣卫、各将亲卫等,覆灭在此,大隋帝国还有希望吗?这里的军队,可谓大隋帝国最精锐的军队了!
虽然杨广留下,也无法避免朝廷精锐的伤亡,却能起到表率、坐镇和激励作用,能极大减少伤亡。
“往东……突围!”
翻身上马,杨广手中长槊一挥,战意昂扬喝令道。
杨广也是战将出身,登记之前,也是南征北战,战功赫赫的猛将。
不知多久了,终于要再次体会,纵马扬槊,血战沙场的感觉了!
杨广感觉自己冷却依旧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东!”
杨林紧随着拿来水火囚龙棒,毅然高喝。
谁都清楚,东面肯定是敌军实力最强的一方。但是,朝廷方没得选择。
后面是邗江,返回是自找死路;南、北、东南、东北方等方向,没军事重城,没地方去,只会最终形成追杀之局,还不如冒险杀向江都,希望江都能及时来援!
“踏、踏、踏……”
值得庆幸的是,朝廷方都是精兵,七成以上是骑兵,利于突围。
铁蹄翻飞,大地颤抖,沙龙连天之下,军威冲霄!
潮水般无边无际,黑压压一大片的身形,出现在天际,煞云遮天,直朝朝廷阵营逼来!
十里……
五里……
三里……
“杨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此地就是你的死地!”
洪钟般的高喝,远远传来,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东公翟让、混世魔王程咬金、白衣神剑王伯当、凤鸣王李子通、伍氏兄弟、迦楼罗王朱粲……
虚空漫步的道仙紫阳真人、古象大法王。
纯阳宫的青阳真人、红阳真人、纯阳公子,正道五派之天剑宗的剑神独孤求败(天剑宗宗主的传承之名,是姓独孤,但不是本名)、四大天剑老祖,顶级佛门少林寺的首座觉果大师、了因和了空两位大师、四位子字辈金刚,八位觉字辈罗汉(少林寺当代字辈是: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当代方丈是了字辈)……
东方,确实是敌军最强所在,由声势最盛的瓦岗军牵头,凤鸣王和迦罗楼王辅助,又有正道领袖纯阳宫、顶级佛门少林寺、正道五派之首的天剑宗和诸多一二流势力协助,又有两位仙级人物坐镇,阵容豪华,豪华到让人有些绝望。
北方,由反王之李唐牵头,走在最前面的李元霸,就让人胆战心惊了。还有正道五派之冥王殿,一流佛寺石窟寺、风穴寺等协助,还有诸多一流势力。
南方,由反王之夏王窦建德牵头,没参与“封王大会”的窦建德,亲自来了,还有刘黑闼、四方大将等名将,并有正道五派之神水宫、顶级佛寺万佛寺协助,还有各地一流势力。
东南方,由反王之大凉王李轨牵头,重伤隐世依旧的鬼皇亲临,协助势力就是魔门四宗之鬼王宗,还有顶级佛寺之万相寺。
东北方,由反王之沙陀罗牵头(来自北狄霸主之突厥一族),协助势力是正道五派之拜火教和北狄霸主势力真佛宫。
西方,也就是邗江,有些远看不清楚,估计也有著名反王和一流势力。
杨广、杨林等人,内心直往下沉,不是因为敌军,是其背后代表的意义。
“封王大会”,战果斐然,成功落幕了。
但是,朝廷……
引起众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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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王大会”,战果斐然,成功落幕了。
但是,朝廷……
引起众怒了!
原本,反军阵营就是散沙一盘,基本各自为阵,很麻烦,却不是太难对付。
如今,因为“封王大会”,反军阵营,甚至是江湖势力,联合起来了。
“封王大会”,真的成功了吗?!
目的是达到了,感觉很成功,后果却超出朝廷所料了,明显弄巧成拙了!
“全军听令……”
刺激之下,杨广语气严厉喝道,顿了下,语气一转,看向杨林请求道:“此战,还是由皇叔主持吧!”
九天王之首,不是说说而已,是靠山王杨林的能力,得到了天下公认!
此外,杨林向来以稳重谨慎著名,无数次以弱胜强、以少击多,这方面来说,杨广自认不如。以眼前局势,杨林主持比杨广好得多!
“无敌大将军和银妖负责正面冲锋;四宝上将(尚师徒)负责北面;八马上将(新文礼)负责南方;金刀上将(左天成)负责居中策应。保持阵形,不可分散!”
此时不是推辞低调之时,杨林也不废话,直接高声下令。
话落,双腿一夹马腹,运气暴喝:
“杀!”
“杀!”
此时此景,朝廷所有人,都知道要拼命了,稍有懈怠,就是……死!
震天喊杀声起,十五万左右的朝廷大军,毅然发起冲锋,气势如虹。
“杀!”
东面的瓦岗军、纯阳宫等势力,毫不怯战,同样气势如虹发起冲锋。
居高俯瞰或远眺的话,可见阵营分明的两大磅礴辽阔的煞云,迎面出现猛烈对撞……
“轰隆隆……咔擦、咔擦……”
滚雷般的风雷呼啸,刺耳悸动的骨骼断裂。
双方阵营,狠狠撞在一起,瞬间就有数千上万之人跌落、陨落,瞬间在辽阔平原上,划上一条嫣红的……三八线!
无数尸骸落在地上,大半是敌军,双方伤亡比率是一比四五。
但是,以双方数量差距,朝廷以一敌四五,明显是落于下风,形势很不妙!
“天狼啸天!”
杨广并未惜命怯战,天狼武魂咆哮,手中长槊一挥,划出一条炫目流光,顿时斩杀身前十数位敌军,而且是一剑切的血腥,不管是刀枪剑戟,还是血肉盔甲,全被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一剑两断。
“天剑开天!”
剑气冲霄的恐怖天剑浮现,狠狠劈向杨广,逼得杨广不得不立刻挥剑抵挡。
瞬间,剑神独孤求败和天剑宗四大天剑,迅速围住杨广!
杨广修为境界是不弱,但是,最让人忌惮之处,是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和无坚可摧的天殇神甲,所以由天剑宗来对付。
“水火囚龙!”
杨林手中水火囚龙棒狂舞,左砸右轰,三丈之内,无人能近。
“金刚伏魔!”
金光眩目的金刚伏魔圈浮现,当空朝杨林落下……
少林寺四位子字辈金刚,四方落下,围死杨林,紧紧束缚。
“魔神霸体!”
比起偏向江湖的战斗,真正的战将对决,就直接血腥多了。
银妖裴元庆骑乘“千里一盏灯”(马称),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直接轰出,势不可挡。
“佛掌!”
“伽罗展翅!”
“凤啄!”
东公翟让、凤鸣王李子通和迦罗楼王朱粲,以品字形三方迎上,很看得起裴元庆了,牵制是肯定可以,要的是绝对击杀。
不过,银妖裴元庆也不是浪得虚名,没其他战场那么精彩,炫目万分。但是,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狂舞,银光熠熠,让三位反王难以靠近,颇有李元霸之威。
“横扫千军!”
战将有战将的打法,天妖宇文成都,选择的是烂大街的战场名技,手中凤翅镏金镋简单直接横扫,直接就扫飞一大片,磕着就伤,碰着就死。
“第一斧!”
正当宇文成都大肆屠戮之际,一把数十米大小的恐怖巨斧,浮现半空,势若开天辟地劈落。
“轰……”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一挡,冲锋之势顿住。
“老实说,我老程……还真对天妖不大服气!”
魁梧粗壮,身材显得有些肥胖的程咬金,偏偏手持一门板般的宣花大斧,却骑乘着只瘦小漆黑,有点像毛驴的战马,大摇大摆出现,挡在宇文成都前方,颇具喜感。
“混世三斧,就凭你?!”
宇文成都双眼一眯,颇为不屑地冷笑啐道。
经过“封王大会”,谁不知道程咬金就只会三斧,三斧过后就歇菜了。
所以,程咬金虽然自号“混世魔王”,却开始流传“混世三斧”的称呼,表示程咬金就只会三斧瞎混,有些戏谑调侃,有些敬重佩服!
不过,三斧不好挡,战场上,能正面硬挡程咬金三斧者,还真没几个,屈指可数,强如宇文成都也不敢轻视,加上宇文成都伤势未愈,并无自信能轻松挡住三斧,肯定要花费不少力气,还肯定会加重伤势!
“对付你……三斧都嫌多,有种你上来接我三斧!”
程咬金手中宣花大斧往肩上一架,左手指着宇文成都,嚣张至极朗声道。
较为严肃的宇文成都,嘴角抽了抽,懒得应答。
这不要脸的黑小子,还真是大言不惭,也不怕让人笑话。
这是生死战场,你以为玩啊?
还有种接我三斧,难道他没接吗?!
真正让宇文成都忌惮的是……
程咬金左右,伍氏兄弟左右出现,和程咬金形成三才方位围困。
远处,又有白衣神箭王伯当,隔远弯弓搭箭瞄准,这是个极大威胁,一不小心就会中箭。特别是招架程咬金三斧,肯定要花费不少精力,很可能会让宇文成都阴沟里翻船。
最后,伍氏兄弟不是浪得虚名,战力绝不会比程咬金差,只是不像程咬金只会三招,也只能出三招而已!
可以说,这是宇文成都南征北战至今,碰上的最危险的局限。
各有绝技的四位战将合围,每位都可成为威震一方的猛将,若无意外,本就有伤的宇文成都,还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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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绝技的四位战将合围,每位都可成为威震一方的猛将,若无意外,本就有伤的宇文成都,还真扛不住!
“震天击!”
不待宇文成都想出解决办法,对朝廷仇恨最深的伍氏兄弟,最先发起攻击。
混天侯伍天锡手中混天镗,划空轰击,引得虚空爆鸣颤抖,风雷震耳,威可震天。
“当……”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一挑,正中混天镗,声若铁山交击,铿锵声回荡全场,引得无数人侧目。
“枪挑夕阳!”
南阳侯伍云召不落人后,手中长枪疾挥讯舞,化为一道道银色流星击落,势若流星雨。
“拦住他!”
被少林寺子字辈之四大金刚困住的杨林,无法突围,却也自保有余,大惊高声下令。
宇文成都本就有伤在身,又独战四位猛将,没人看好宇文成都,那不是让宇文成都去死吗?
宇文成都虽然不敌猴妖李元霸,依旧是朝廷最强猛将,是隋军精神支柱,又是此次突围之支柱、先锋,如果战死,对隋军绝对打击很大!
这点杨林想得到,敌军和隋军也想得到。
杨林话落,附近不少隋军,在颇有威名的战将吴烈、王明等率领下,凶悍冲向伍云召,刀气枪芒蜂拥击落……
要知道,此处全是精兵,不只是大隋帝国,可谓天下间最精锐的军队。便是此处普通军卒,也足可以一当十(相对普通军队),做为一方小将,战力自然不低。
“噗、噗、噗……”
伍云召手中银枪疾挥,道道银色流星迅掠间,连绵利器入体声起,一个个隋军中枪跌飞,道道嫣红血箭飚射。
数十位凶悍隋军冲至,纷纷被挑飞,人仰马翻,颇为惹眼。
吴烈、王明二将,高声喝令,便有更多隋军涌来,意图围住伍云召,使之无法伍天锡、程咬金等围攻宇文成都。
数个呼吸间,伍云召周围就倒了一地尸骸,无人能近,却也确实被牵制住。
如此一来,宇文成都只需独战程咬金和伍天锡,防备王伯当袭射便可,顿时大松了口气,手中凤翅镏金镋狂舞,打得程咬金和伍天锡节节败退,还显得游刃有余。
王伯当主要负责袭杀宇文成都,这是他的任务,数次射击,铁箭如蛇如龙,却被宇文成都轻松磕飞,郁闷不已。
“血虹横天!”
又有一位禁军统领关虹,率着千名禁军围向伍云召,手持通体赤色的大刀,凶猛横斩,势若血色长虹。
“铿……”
伍云召右手持枪机会,左手拔出腰际神兵青虹剑,闪电斩出,郑重赤色鬼头刀,巨力逼退关虹。
长枪本就是双手武器,能单手施展,而且使得出神入化者,屈指可数!
“烈阳刀!”
“明王棍!”
吴烈和王明自觉杀到,左右夹击,刀气炽烈,棍风如山。
面对杀之不尽的精锐军卒,伍云召不退反进,声若霹雳暴喝,竟然主动迎向大隋禁军和三位战将。
“叮叮当当……”
丈八银枪,在伍云召手中,令人诧异地如短枪灵活迅猛。
连绵金属铿锵声中,不到五个回合,吴烈被银光炫目,双眼一眯,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伍云召一枪刺穿胸膛,挑落战马。
“轰……”
王明大惊,手中明王棍夹着万斤之力砸落,被青虹剑挡住,手中缰绳一拉,使得座下战马一转,就要退走。
银星迅掠,伍云召手中银枪急旋射出,闪电从王明背部刺入,透体而出……
银枪末端被伍云召抓在手中,手臂加枪长,足有三四米长,并非真的丢出去。
关虹再次挥刀来袭,从背后袭击。
伍云召头也不回地一剑斩出,正中刀刃,关虹正要退让喘息再来,却见伍云召右掌一抖,银枪急剧旋转着倒飞,枪柄末端闪电刺入关虹腹部,变成伍云召抓着银枪红缨端。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无数人看得目瞪口呆。
能单手玩枪者极少,伍云召却单手把银枪玩得如此出神入没,呼吸间连杀三将,闪瞎了无数眼球。
又有潮水般隋军杀到,却被伍云召杀得人仰马翻,丢盔弃甲,眼看即将杀到宇文成都战局。
“麻叔谋!”
杨林焦急高喝,直接点将,还是曾为汴渠之开河督都护,凶名昭著的麻叔谋。
“杀!”
麻叔谋当仁不让,暴喝一声壮气壮势,率着手下十二将官、五千禁军,威若狂潮气势汹汹杀到,势在必得。
身为大隋名将的麻叔谋,本身就是大修士。手下十二将官,三位炼神初期,九位炼气巅峰,曾经追随麻叔谋,十三人一日间连挑汴渠附近七座水寨,击溃水寇过五万,威传天下!
更惊人的是,麻叔谋曾患重病,医师开出“含酥脔”(用肥嫩的羊肉蒸熟后加入杏酪、五味子等药物,一同蒸食)土方,麻叔谋因宵小谄佞的蒙蔽,改食人肉,一吃上口就不可收,因而以吃人的恶迹名留史册,震慑一方,凶名仅次于食人王朱粲。
“哧、哧、哧……”
利器破空刺耳,伍云召手中银枪,宛若银蛇萦绕周身,银亮锐气四射。又有青虹剑乱砍,如切菜剁瓜般,近者非死即伤。
麻叔谋及十二将官杀到,不到一百回合,便被伍云召连斩五人。
“散开,游击!”
麻叔谋大惊失色,连忙高声下令。
“杀!”
杀得兴起的伍云召,左剑右枪,座下战马扬蹄长嘶,声若霹雳暴喝,震耳嗡鸣。
猛然蹿出,主动杀向麻叔谋及其余七位将官,剑气纵横,枪芒划掠,以电光火石之速,数息间又连杀五将。
“暂时先撤……”
凶名昭著的麻叔谋,看得肝胆俱裂,心跳如鼓,连忙高喝喊道,话音未落,已经调转马首,扬绳就跑!
仅剩两位将官,也吓得冷汗直冒,毫不犹豫纵马就跑……
伍云召左手青虹剑入鞘,拿起马腹铁弓,右掌持枪且执弓,左手拉弦,弓弦劲爆声起,三枝铁箭速如流星射出……
后方两位将官应箭落马,只有麻叔谋回身一刀磕飞铁箭,却跑得更快,彻底胆寒了!
“杀!”
周围隋军再次涌来,瞬间淹没伍云召,却被伍云召枪挑、剑砍、弓射,杀得血肉纷飞,血流漂撸。
如此骁勇之威,杀得隋军纷纷胆寒,怎一个英雄形容?!
血染银袍透甲红,隋将莫敢与争锋。
沙场多少英雄将,尽丧南阳战泽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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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雄名将,基本以力著名,包括如今如日中天的邪武王,也是巨力惊神。
如果说李元霸、宇文成都、裴元庆、雄阔海、武信等人,都是以力大器沉著名的力量型猛人,伍云召虽然双臂有万斤之力,力量不弱于人,也有“天生神力”之能,却更注重技巧,可谓全能型战将,标准的元帅型,长枪与宝剑的配合使用,堪称一绝,远者辅之以弓箭,箭术惊人。
经此一战,南阳侯伍云召之威,必会威震天下,真正的万夫不当之勇!
“伍云召!!!”
正当伍云召肆意屠戮,威震沙场时,在后方指挥并施法增幅反军的李密,却是恼怒高喝提醒。
伍云召的任务,是围杀宇文成都,不是屠戮军卒。
如今算什么?
个人舞台啊?
如今毕竟是大隋的天下,他们是伏击杨广,而非尽灭御军,需要尽快杀掉杨广撤走。否则的话,等江都、扬州等地的隋军来援,他们还能以人海战术袭杀杨广吗?!估计到时跑路的就是他们了!
尽快击杀宇文成都,比伍云召击杀万名隋军的作用和影响,大得多。
何况,别看伍云召杀得兴起,杀得隋军胆寒,浑身浴血之下,也就击杀千余隋军,镇住上万隋军,面对百万规模的战场,有什么用?!
伍云召如梦初醒,他毕竟是文武全才,并非莽夫,瞬间就明白李密的意思。
不过,此次疯狂屠戮,作用也很大,让伍云召积蓄且抑制已久的浓溢戾气、怒火,基本消散了!
举目四望,宇文成都和程咬金、伍天锡三人,已经杀出百余米远,显然程咬金和伍天锡,还不足以留下宇文成都,无法挡住宇文成都开路。
“哗啦啦……”
调转马首,持枪傲立,后方数以千计的隋军,兵甲摩擦声中,本能连退十数米,望之生畏。
这就是猛将之威,万夫莫敌之勇。
将对将,兵对兵。向来是沙场潜规则!
如此猛将,还是由猛将去对付吧,身为兵卒,就别强出头了,死得快,也不划算!
“……”
看着伍云召冲向宇文成都,杨林欲言又止,暗叹一声,只能为宇文成都祈祷了。
没办法,纵观沙场,己方猛将基本被缠住了,包括杨林自己和杨广在内。抽调谁去帮忙?继续调遣将官拦截,明显是肉包子打狗,还不如用来抵挡反军狂潮呢!
“第二斧!”
眼看伍云召势不可挡来援,程咬金咧嘴一笑,手中宣花大斧,简简单单地一招力劈华山,朝宇文成都当头劈落……
激战至今,程咬金和伍天锡,已经和宇文成都激战数百回合,却挡不住。
不过,程咬金不傻,至今也才出“第二斧”,之前都是普通攻击而已!
一把足有百米长的恐怖巨斧,凝聚成形,威若开天辟地劈落……
“轰……”
宇文成都早知程咬金三板斧,不敢硬挡,而是挥镗击出,以攻对攻。
巨响震耳,元气呼啸。
宇文成都被震得气血翻腾,座下乌骓赛风驹连退数步,差点四肢软倒跌落。
不过,却是挡下了程咬金“第二斧”,只要再挡一次,可以无视程咬金了,说不定还能反杀一位猛将!
“夕阳喋血!”
宇文成都还未喘过气来,伍云召杀到,收起青虹剑、寒铁弓,双手持枪划破长空刺落。
银光炫目,武魂咆哮,给人种夕阳西下,喋血天涯之感。
“震天三连击!”
“九星连珠!”
伍天锡和王伯当,自然不会错过如此绝佳战机,齐齐爆发最强力量袭击。
“吼……”
“天虎当空!”
宇文成都气势爆发,天虎武魂咆哮沙场,手中凤翅镏金镋狂舞,锐气如风如浪。
诸多攻击落下,叮当作响声中,全部挡下。
代表……
吐了口鲜血。
不过,宇文成都本就有伤,还是垂死重伤,众人只觉是旧伤复发,不认为是被四将击伤。
“再来……”
刚威风八面的伍云召,战意狂飙,猛喝一声,再次持枪猛攻。
伍天锡自然立刻跟随,王伯当却无法再射出终极绝技……“九星连珠”,只能普通射击。
“不行啊!再来一次,我老程就废了,死定了!”
程咬金却是撇嘴嘀咕道,只是举斧攻击,并不爆发了。
声音不大,却也足够宇文成都、伍云召等人听到了。
真以为他老程傻啊?
在眼前混乱庞大的战场,要是脱力,和自杀差不多!
伍氏兄弟无奈沉默,程咬金的情况,他们也清楚,还真不能也无法逼程咬金再爆发一次,程咬金又不是他属下,也不是他们什么人!
“轰、轰、轰……”
连绵巨响声起,数十息间,伍氏兄弟和程咬金,三方围住宇文成都,交手百余回合,间或有王伯当袭射的金属铿锵声。
宇文成都开路之势慢了许多,但是,却也全部接下,并无力竭之态。
如此声势精彩的战斗,看得无数暗中关注者,赞叹不已,暗中喝彩。
伍氏兄弟的战力,有目共睹。程咬金和王伯当也尽力了!
天妖宇文成都,名不虚传!
之前落败,只是他倒霉碰上天下第一妖孽罢了!
“好!”
紧张担忧关注的杨林,大喜高声赞道,又豪气万丈运气高喝:
“擂鼓!”
要是己方大将,都有宇文成都这声势,无惧矣!
“咚、咚、咚……”
战鼓加剧,震荡热血!
听闻战鼓鼓励,宇文成都却是暗自叫苦,真当他是铁人啊?他可是伤员啊!
伍氏兄弟和程咬金,都有万夫不当之勇,每击都有万斤之力。便是负责冷箭的王伯当,每箭也有数千斤之力。
如此巨力,虽然没给他造成明显伤势,却也震得他气血翻腾,有些眼冒金星了。如果不是他法力雄厚,强制压住伤势,旧伤复发,不用敌军打,自己也废了!
“罢了!罢了……唯死而已!”
“舍身报国,此生无憾!”
无力反击,感受到自己的状态不停衰落,五脏六腑剧痛加剧,眼看压不住旧伤,宇文成都暗叹一声,咬牙决定道。
“夕阳之殇!”
就在此时,伍云召再次爆发,手中银枪舞出夕阳血色,爆发出自己数倍力量,势不可挡刺出……
“天虎之怒!”
宇文成都双眼一瞪,无视血色夕阳,武魂膨胀,手中凤翅镏金镋错开银枪,威可裂地地笔直刺向伍云召!
典型的同归于尽之招!
陨落时,能拉上威震沙场的南阳侯垫背,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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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同归于尽之招!
陨落时,能拉上威震沙场的南阳侯垫背,足够了!
“咦……”
生死关头,情绪瞒不了人。伍云召清晰感受到了宇文成都决死之心,顿时心中咯噔一声,手中银枪本能一颤……
宇文成都想死,舍身报国。
他伍云召可不想,毕竟他是忠孝王伍建章唯一的嫡系血脉,还没后代呢。要是死在这里,忠孝王一脉不就绝后了?
当然,这是伍云召此时的自我解释的借口,反正就是不想死!
“噗……”
利器入体声起,银枪毕竟较长,率先击中宇文成都。只是银枪颤了下,震偏凤翅镏金镋,使得银枪并非刺入宇文成都心脏,而成了大腿。
银枪刺穿宇文成都左腿,枪刃贯穿,血染马腹。
“咔擦……”
清晰骨骼碎裂声起,凤翅镏金镋被震偏,却是击中伍云召右肩胛,一举震碎。
伍云召右手银枪跌落,右臂无力垂落……
废了!
“云召哥?!”
“南阳侯?!”
伍天锡和程咬金大惊失色,连忙左右护住伍云召,震惊莫名看着宇文成都。
便是分心观战的敌我双方无数人,也有些傻眼。
这算谁胜谁负?!
天妖宇文成都再次被重创,但是,却废了声威大震的南阳侯。
如果宇文成都不死,那自然算胜出,毕竟枪伤不难治。但是,伍云召算是废了一半了,被震碎而非震断的右臂,恢复的可能基本为零,就算恢复,也不复之前了!
“哧啦……”
宇文成都一手撕掉战袍,速度熟练裹住腿伤,手中凤翅镏金镋指向伍天锡三人怒喝:
“再来!!!”
声若霹雳,坚决之意明显,并非意气用事。
“撤!”
伍云召左手持剑,不顾右臂鲜血淋漓,朝伍天锡叱道。
伍天锡大怒,手中混天镗一紧,就要冲上去给伍云召报仇……
伍云召苦笑一声,隐晦传音道:“为兄已经废了。你如果再出事,伍氏就完了……再说,难道你想为兄战死沙场?”
“嗯?!”
伍天锡一怔,脸色数变,脸露悲哀咬了咬牙,探手抓起伍云召放在身前,双腿一夹,掉头就跑……
“啊?!”
程咬金傻眼,看了看宇文成都,又看了看掉头狂奔的伍氏兄弟,立刻调转马首就跑……
不待这么坑老程的啊!
原以为,自己够无赖了,所以号称“混世魔王”!
没想到将门世家的伍氏兄弟,更无赖,想跑也不招呼下,太不够意思了。
难道让他老程独战发疯的天妖,太看得起他老程啦,他又不是想不开,只是混饭吃而已,胜负关他鸟事?!
“好!”
杨林眼神一亮,忍不住狂喜高喝。
“轰……”
“天妖无敌!”
“无敌大将军!”
死战中的隋军,忍不住声浪滔天欢呼,士气、战意等顿时飙升,形势扭转不少。
伍氏兄弟等三人,每个都威名赫赫,是公认的万夫莫敌之猛将。
天妖以带伤之躯,废掉一人,吓跑两人,连王伯当也悄悄隐入军中,怕被宇文成都惦记上……
战绩如此,还待如何?!
“杀!”
宇文成都愣了愣,也没想到对手会这样,却是趁势暴喝一声,纵马冲锋……
他伤的是大腿,不利于行,在战马上却影响不大。连伍氏兄弟等四位猛将都跑了,普通反军哪敢硬挡,什么抵挡?!
朝廷先锋军,在凶威大盛的宇文成都率领下,很快就从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反军阵营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突围速度大增。
“合围!拦截!”
看到此状,李密气急败坏高声暴喝,又因为风系能力,声传全场。
因为如今瓦岗军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反军,又人才济济、猛将众多,所以此战由瓦岗军主持,他李密是共推的第一军师,负责主持全局。
若是失败,对于李密的信心和名声,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三弟,拼命了!”
李建成眼皮一跳,立刻朝正被四宝上将尚师徒和数千禁军围攻的李元霸,高声喊道。
此时的尚师徒,第一宝马鸣盔,又名夜明盔,盔上明珠炫目,闪耀人眼而难视,让李元霸肉眼难分。第二宝七翎甲,又名唐猊铠,刀枪不入,无视各种流箭暗器,只需专心应对李元霸即可。第三宝提炉枪,枪刃有钩,中者血流不止;枪柄有环,挂有香炉形的铜砣。环音叮当,扰人心神;铜砣如锤,可远交近攻。还有传说,异宝提炉枪枪身的小洞,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补充枪主,使之力量不竭,这点外人就难以看出了!
第四宝,坐骑呼雷豹,又名忽雷驳,长一丈,高八尺,为龙驹,其叫声若虎吼,本就是天级异兽,呼声震荡人心,便是战马,听到也会四肢发软。
尚师徒肯定不是李元霸的对手,但是,在四宝和无数禁军协助下,倒是硬生生缠住李元霸,至少没被李元霸一锤砸死,这也显示出靠山王杨林的慎密和人尽其才!
“砰……”
李建成话音一落,李元霸稳定心神,闭眼冲出,手中擂鼓瓮金锤不管不顾直轰,劲风如浪,响声如雷……
一直纠缠的尚师徒,毫无意外地被一锤轰飞百余米,半空中鲜血狂喷,最终跌入隋军阵营,不死也残废了!
“追杀天妖!”李建成大喜,也不意外,立刻再次吩咐道。
李元霸手中大锤一紧,狂舞中大步流星追向冲锋中的宇文成都。
不过,两人距离有些远,又隔着无数隋军,李元霸无人可挡,想追上也不是短时间之事。
“黑闼!”
北方爆发建功,猴妖爆发,窦建德看得眼皮直跳,咬牙喝道。
“黑风天煞!”
刘黑闼咬了咬牙,武魂化为黝黑风暴,凶悍冲向八马上将新文礼,硬生生击退新文礼。
四方大将(苏定方、蔡定方、梁定方、马定方)默契围攻,苏定方一枪贯穿新文礼腹部,一枪挑飞数十米,眼见不活了!
“杀!”
窦建德大喜,立刻运气暴喝,声震沙场,率领夏军发起冲锋,狂猛冲击隋军南部侧翼。
瓦岗军最强又如何?李唐又天下第一妖孽又如何?!
论军队战力,还是他夏军最强,功绩最大!
“走!”
两位上将重创,如无意外,死定了。杨林心中咯噔一声,朝杨广大喝一声,硬扛少林寺四大金刚之魔杆金刚一杆,被打得鲜血狂喷,却冲出伏魔圈,击破困住杨广的剑神独孤求败和四大天剑包围圈,护着杨广狂奔而走。
朝廷五位冲锋陷阵的猛将,失去两个半,只剩银妖裴元庆和金刀上将左天成,天妖只能算半个了,其余强者不少,却无法成为军队支柱、旗帜。
沙场上,猛将和强者,完全是两码事!
短时间无法突围的话,危险了……
“轰、轰、轰……”
就在此时,冲锋号角隔远传来,遮天煞云出现在天际。
一艘艘庞大无匹的大龙船,凶悍撞破堵死邗江的敌军船队,强登陆冲上沙滩。
邪武王武信!
终于率军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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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武王武信!
终于率军赶到!
“青龙出海阵!”
“嗷……”
龙啸沙场,青色铁血煞云所化的青龙,在大龙船冲上沙滩时,就咆哮而出,状若庞大青龙腾空,速度极快直扑十数里外的血腥战场。
这是完全由一万青级兵种银甲武卫,组成的军队,又在魏鹏、武信、帝兽神柱等辅助下,达到“凝阵化形”之境,化龙赶路。
当然,维持“凝阵化形”也需要消耗力量,对军卒消耗很大,无法长期维持,更不能真正用来赶路,否则银甲武卫早就可以赶到了。
不过,拖延至今才赶到,也不排除是武信故意拖延,因为什么,就一言难尽,看个人所想了。
“先杀杨广!”
武王府大军来援的情报,反军早就知晓,只是料错了武王府大军的行军速度。
就算赶到邗江之畔,要参与战场也得一段时间,没想到银甲武卫直接以“凝阵化形”驰援,又是一大失误!
李密、李建成、窦建德及紫阳真人等各方战场统帅、各个势力领袖,颇有默契地讶异惊异高喝。
“紫雷风暴!”
“古象踏天!”
特别是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顾不得悬空坐镇和忌惮了,直接朝杨广所在发起攻击。
难以计数的紫色神雷,势若下雨劈落……
遮天古象浮现,象足如擎天巨柱,狠狠击落。
一道紫色残影射出,杨广所在正上方的紫雷和古象象足,全被一举击溃。
隋仙,仇公公!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杨广身边汇聚着数千骁果圣卫、数万禁军和数万亲卫、护卫等,铁血煞气惊人,使得紫阳真人两人的攻击,遭到极大削弱,又有隋仙仇公公隐匿不出,出手也没什么用,反而更为危险,这也是紫阳真人等人一直没出手,伺机待发的主要原因之一。
出手也没用,除非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敢冲入隋军阵营,刺杀杨广。不过,仇公公可不是摆设,危险性实在太高了,要是邪武王也隐匿不出,估计他们要重蹈广慈神僧覆辙了!
仙人不涉红尘,江湖不上沙场,并非说说而已,自有其道理!
如果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贸然参与沙场,刺杀杨广。在圣卫、禁军、朝廷大修士和仇公公守护下,刺杀成功的几率很低。但是,仇公公也会出手,刺杀反军大将、领袖的几率,就高多了。
到时双方都不择手段削弱对手,明显反军更吃亏!
“哞……”
象鸣天地,遮天古象的象鼻一挥,搅动虚空击出,拍向杨广所在。
数百米长的象鼻,目标并非煞云,轰入煞云中却仅剩百余米大小,削弱大半!
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洞穿虚空点出,正中象鼻,当空击爆,使之化为元气风暴席卷半空。
元气风暴中,仇公公悬空悬浮,眼神凌厉看向煞云外的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
仇公公并未杀出煞云,显然伤势未愈。但是,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也没杀入煞云,太危险了!
隋仙仇公公,隐匿至今,还是被逼出来了!
仙级人物,终究要仙级人物才能抗衡,其余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佛心镇狱!”
双方仙人对峙间,朝廷阵营的乌云般铁血煞云,蓦然升起轮金日……
金日,升起,坠落!
弥漫沙场的铁血煞气,诡异异常地猛烈躁动,蓦然化为无数虚影,状若万千鬼魂,鬼哭神嚎地铺天盖地且四面八方围向仇公公。
这是物理攻击,也是精神攻击。
挡不住,就是物理攻击,能啃噬骨肉;挡得住,就是精神攻击,能侵蚀神魂!
“慧心神僧?!”
仇公公脸色一变,忍不住惊呼出声,莲花武魂瞬间浮现,膨胀包裹自身,抵挡万千鬼魂。
同时,忌惮震怒高喝:
“慧心神僧!少林寺真要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吗?!”
慧心神僧,是少林寺“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字辈中的慧字辈,是少林寺第二代弟子,据说是少林寺硕果仅存的仙级人物,也是第一强者。
虽然佛门仙境存在,不为人知,慧心神僧却是公认不弱三仙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据说慧心神僧,是佛门证得道果的二祖慧可佛祖的师弟,是同辈存在。
光是这说法,就足够吓人了!
不比尊称中的三仙,慧可佛祖可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得证道果的真正仙人(佛)!
要知道,慧可佛祖师从佛门始祖达摩祖师,号称佛门二祖,修为境界和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万万没想到,如此人物,竟然也会出手!
“紫雷毁灭!”
“古象踏天!”
如此机会,紫阳真人和古象大法王岂会错过,立刻再次爆发最强手段,齐齐轰向仇公公!
一道庞大不知几许,足有大腿粗的恐怖紫色神雷,威若劈开天地,轰散铁血煞云,当头劈向仇公公。
比起来,古象大法王的手段就差多了,依旧是象足一顿,当空踩落。不过,即便如此,压力也极为恐怖,威可毁天裂地!
“邪武王?!”
仇公公声音尖细刺耳长啸一声,硬着头皮全力爆发,使得抵挡无数鬼魂的莲花,再次膨胀数圈。
“咔擦……”
恐怖紫雷落下,只有一道,却如巨斧,硬生生劈裂莲花。
万千鬼魂攻击持续,蚁多咬死象之下,使得莲花法相急剧收缩。
古象象足紧随而下,一脚踩爆莲花,使得仇公公如陨石天降坠落,落地轰飞数名禁军,灌入厚实大地,仇公公直没头顶。
邪武王武信,终究没现身。
武王府大军都赶来了,邪武王可能没赶到吗?明显是不想出手。
三位仙级人物,还有位深不可测,不比三仙差的慧心神僧,武信不出面也正常,出来送死啊?!
“哈哈……隋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古象大法王声若滚雷大笑,有恃无恐地冲入煞云,一拳轰落,依旧是化为象足,威若踩碎大地。
“轰……”
仇公公速如闪电冲天而起,一指击碎象足,轰得古象大法王当空拔升数十米。
只是,此时的仇公公,长发如雪,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棍动山河!”
古象大法王被轰飞间,一根长棍轰碎空间,当头砸向古象大法王。
“还来?!”
无数人心中一凛高呼,这明显是邪武王,还想故技重施,袭杀古象大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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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
无数人心中一凛高呼,这明显是邪武王,还想故技重施,袭杀古象大法王?!
此时,慧心神僧刚现身在朝廷煞云边沿,紫阳真人刚冲入朝廷煞云,也想近距离袭击仇公公或杨广。
有广慈神僧的例子在前,没人是傻子,看到武王府大军了,哪会不防备邪武王偷袭?!
“啪……”
古象大法王明显有所防备,虽被仇公公击退,却留有余力,立刻右臂一震,化为一道象鼻,状若神鞭甩出……
虚空爆鸣!
原本笔直腾空的古象大法王,依旧被武信一棍轰得横向跌飞,被武信神力震得气血翻腾!
不出众人所料,手持山河棍的武信,紧随浮现半空,威势凛凛。
可惜,对于这些超凡脱俗的存在,相同手段难以运用两次。
邪武王的偷袭,确实有点作用,却顶多震伤古象大法王,并未如广慈神僧般,被山河棍实打实击中,连心脏也被击出胸膛。若非广慈神僧擅长炼体,心脏如铁,估计会被当空打爆,死无全尸!
“又是你?!”
刚冲入朝廷煞云的紫阳真人,动作一缓,颇为忌惮怒视武信叱道。
偷袭成功一次,还来,真当仙级存在好对付吗?!
慧心神僧却没盯着武信,而是迅速来到仇公公身前不远处,气息锁定。
仇公公天下第一强者之称,慧心神僧不否认。但是,如今仇公公受伤不轻,慧心神僧有信心即使无法击败,牵制足够了,至少自己不会败!
贪生怕死的古象大法王却没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的心性,转身就要逃跑……
“等等……”
不待古象大法王转身逃走,武信忽然喊道,脸色郑重看向紫阳真人等三仙提醒道:
“仙凡有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红尘之事,意图影响天下大势,就不怕遭天谴吗?!”
说话间,在众人没注意中,十数个细小点点,离开武信……
正是武信得自帝兽神庙的奇虫:五只噬金蚁,六支地刀螳螂,一只双尾金蝎。
在提供充足血气的情况下,武信豢养至今,这些异虫已经成为天级蛊虫,威力惊人。
“天谴?!杨广残暴无道,我等所为乃顺天行事,该是尔等注意天谴才是!”
紫阳真人冷笑一声,俯瞰地面蚂蚁群般身形,又看向武信提醒道。
话落,忽然脸色大变,高呼一声:“小心!”
“小心什么?!”
包括古象大法王、慧心神僧、仇公公、杨广等在内,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明白紫阳真人的意思!
“武神之棍!”
不等众人反应、明白,武信身形一闪,呼吸间,山河棍已经威若轰碎空间砸落……
“当……”
重物轰击金属的巨响声起,在众人难以理解的情况下……
古象大法王让人意外地怔住半息,便被山河棍一棍击中后脑,砸得鲜血和白浆纷飞。
当空坠落……
真佛宫,仙级人物,古象大法王!
陨落!
这是数百年来,陨落的第二位仙级人物!
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武信身形闪烁间,半空坠落的古象大法王尸骸,蓦然消失不见。
“在我方煞云中,二对二,还打吗?”
武信面无异色,似乎自己什么也没做,眼神平静看向震惊骇异且明显忌惮非常的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微笑问道。
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惊惧对视一眼,一时张嘴无言。
强如他们,注意力基本集中在仇公公和武信身上,没注意到那些天级蛊虫,实在不明白,以古象大法王的贪生怕死和修为境界,怎么会走神,导致被武信轻松地一棍砸死。
要知道,高手对决,瞬息生死,还有时间走神?!
难以置信,无法理解,更不明白!
未知才最可怕!
之前广慈神僧之死,情有可原。但是,古象大法王之死,怎么也想不通了啊!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仙凡有别,我等都别参与红尘为上,免得影响道心!”
慧心神僧宝相庄严地双手合十说道,说得煞有其事。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不再出手,但仇公公和武信,也别出手,双方就这么看着吧!
“轰、轰、轰……”
与此同时,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一路狂轰猛击,摧枯拉朽般直冲杨广所在,手下无一合之将,连遮天蔽日的朝廷煞云,也震荡不已,明显受到不小影响。
“很抱歉!本王别说仙境,连炼神境也不是,潜规则对本王无效!”
武信悠哉悠哉又理所当然迅速应道,说话间,身形一闪……
“当……”
震耳嗡鸣声起,正杀到杨广身后数十米处的李元霸,被武信瞬移般一棍,砸落手中擂鼓瓮金锤,也身形也晃了晃,差点被带倒!
“你……”
紫阳真人气急瞪眼,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武信所说是事实。但是,武信能威胁到仙境,还不清楚武信如何杀得了古象大法王,说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不忌惮明显太虚伪!
此时,视死如归的天妖宇文成都,已经带着朝廷先锋军,贯穿敌阵,为后续隋军硬生生打通个缺口!
夏军的刘黑闼和四方大将,被武信吓住,猛然停下冲向杨广的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为难万分!
“咚、咚、咚……”
正当紫阳真人和反军,迟疑是否继续激战之时,急促战鼓声隐隐传来,其中还夹着无数铁蹄翻飞声,引得无数人寻声关注。
十数息间,朝廷阵营前方出现黑压压无边无际的黑影,弥漫天际!
距离战场最近的江都,终于来援了!
“撤!”
紫阳真人看了看仇公公,又看了看武信,再远眺天际大军,不由暗叹了声,果断喝令道。
如今还想刺杀杨广,显然不现实了。
等大隋援军赶来,隋军发起反扑,就轮到反军头疼如何脱身了!
“走!”
眼看己方再来援军,不但邪武王现身,两大援军也赶到,杨林、杨广等人大松口气,却运气高喝,并不念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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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眼看己方再来援军,不但邪武王现身,两大援军也赶到,杨林、杨广等人大松口气,却运气高喝,并不念战。
正常来说,谁都清楚,撤退中的敌军,正是追杀、削弱的最佳时机。
不过,此时的敌军,是提前撤军,并非被大败而退,效果会大打折扣。另一原因,便是敌军不弱,而且强者太多,比此地隋军还多,追杀的话,损失难以估算,如今杨广有些伤不起了!
一万骁果圣卫、二十万禁军,经过扬州之战,伤亡近半。
又经过此次伏击战,再次伤亡近半。
如今仅剩三千余骁果圣卫,四万多禁军,确实是损失惨重,杨广已经不能也不敢再出现大的伤亡了!
身为大帝,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势力中军队和强者的多少,而是身边多少忠君之人。
如今反军四起,烽火焚天。杨广信任的军队,只有骁果圣卫和部分禁军,便是那些大内高手、供奉等,也不怎么信任,毕竟那些人和江湖势力的关系,千丝万缕。
最后一点,如果大帝身边的圣卫、禁军,数量太少,实力太弱,也不足于震慑天下、震慑群臣。
此战若非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拼死守护且数量够多,十个杨广也被死了!
“呼……”
杨广、杨林等人大松口气时,虚空悬浮的仇公公,却猛然坠落,让众人吓了一跳。
落地,踉跄站定,精神、气息、气势等因素,明显弱了许多
仇公公是什么人?
公认的天下第一强者。
连虚空悬浮也无法维持,可想而知伤势之重。
修为境界达到仇公公这境界,极少受伤。但是,受了伤,就很难痊愈,连用得上的丹药都凤毛麟角,毕竟最高级的丹药就是天级。加上仇公公擅长速度,而非炼体、生命等,一受伤就更难恢复了!
仇公公在天江袭击中,就为保杨广而身受重创。而后伤势未愈,就在扬州大战中再次重创。如今再次咬牙出手,又因武信拖延出手,硬扛三位仙级人物围攻,不死都算命大了!
堂堂天下第一强者,隋仙仇公公,落到如此田地。
无数人难以置信,无数人心生悲伤,无数人恐慌惊惧,无数人绝望寻思……
此次“封王大会”,剿灭了大半反军势力,成果丰硕。但是,大隋支柱仇公公重创,天下第一军队“骁果圣卫”几乎被打残,二十万精锐禁军仅剩不到四分之一,代价极大!
“启禀圣上!乱臣贼子如此胆大,实在是罪该万死。圣上只要进入江都,一切无忧矣,微臣恳请圣上调拨部分江都援军,让微臣汇合四方援军,全力追杀反军。”
看仇公公此状,武信怒火熊熊,义愤填膺且杀意凛然朝杨广请示道。顿了下,又接道:
“此次应该是天下反军,汇聚最多之时,每多杀一人,便可少一分烽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嗯?!”
因仇公公情况而惊慌忧虑的杨广,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盯着武信。
难道邪武王没听到他的圣谕吗?!
他已经下旨撤军,邪武王还请战?这是邪武王对他的挑衅吗?!
不过,武信所说是事实,谁都明白,杨广还真不知如何反驳,总不能说他不想打了,不想圣卫和禁军再出现伤亡?!邪武王明言只要援军,不是让杨广调派圣卫和禁军给他啊!
“圣上实现扬州之战时的承诺,加上此次之功,大赏!重赏!”
杨广脸色难看间,仇公公虚弱轻微地秘密传音道,使得杨广脸色一变,又听仇公公传音道:
“老奴无能,短时间无法再出手了。如今圣上身边,能牵制和震慑道仙和慧心者,唯有邪武王。此外,如今大隋形势,离不开邪武王支持,现在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将来天下稳定,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别人不清楚,仇公公却清楚一点,邪武王武信,早就抵达战场了。以邪武王的速度,在敌军伏击之时就抵达也很正常。但是,邪武王直到武王府大军抵达才出手,看似是想故技重施,偷袭敌军仙级人物,却让他受伤更重,已经伤及元气、本源,短时间是废了,也让朝廷伤亡惨重。
要说邪武王不忠,又不像,否则邪武王只需不救或者救援慢点就行了,谁也挑不出理来!
想来想去,就只有杨广说话不算话,让邪武王心生怨气了!
“能抵挡三位逆仙者,最低封爵,为官者……官晋三级。若是王爷出手,晋封亲王,食邑一郡!”
扬州城门决战时,这是杨广疯狂之下的当众圣谕。
后面的话,明显是说给当时没现身的邪武王听。
战后,杨广却装疯卖傻,选择性遗忘,还因此而没有亲自去看望“重伤”的邪武王,连离开扬州城也没说。
“武王忠君体国,功高盖世,朕心甚慰。本来,朕想返回江都,再行封赐武王,公告天下,如今正好……”
以杨广的智慧,仇公公说得这么直白,自然瞬间明白,还想得更多,眼中戾气一闪而逝,顿时满脸欣慰赞赏地高声说道。
异姓封王,是历代帝皇的大忌,能不封都尽量不封。
异姓亲王,前所未有,这是可以继承帝位的敏感正统爵位啊,如果他驾崩了……
在杨广心中,这跟被逼宫差不多,但是,没得选择……
“武王听封……”
既然决定了,杨广也很果断,满脸赞赏笑意看着武信喊道。
“圣上三思!圣上恩宠,微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更惶恐!自古以来,从无异姓亲王,赐姓者也没,微臣何德何能?一切都是臣子本份,微臣绝不敢居功,否则……九泉之下,微臣没脸面见列祖列宗和先帝圣贤。圣上圣明仁慈,金口玉言,天下拜服。但是……请圣上理解,否则……微臣只能自绝以谢天下!”
仇公公的传音,武信没听到,却立刻满脸惊恐拜倒,语气坚决且脸露哀求诚挚喊道。
封亲王?!
开玩笑,那是自绝前程。武信是真不想要,并非谦逊。
“哎……”
杨广眼神一亮,暗中大松了口气,却是为难万分叹息一声,无奈摇头说道:
“武王话已至此,让朕很为难!既然如此,那朕封爱卿为镇南王,兼无双武王,享双郡王爵位和待遇,食邑……丹阳郡;赐封上柱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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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话已至此,让朕很为难!既然如此,那朕封爱卿为镇南王,兼无双武王,享双郡王爵位和待遇,食邑……丹阳郡;赐封上柱国,江都郡、历阳郡、丹阳郡、毗陵郡、吴郡等五郡太守(正三品,单一的上郡太守是从四品),赏黄金千万,绸缎万匹,美姬千人……额外特赐丹书铁券!”
一连窜封赏,听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傻眼怔然。
双王封晧,自古未有,听都没听过。
杨广的意思,不难理解,镇南王是武信的正式朝廷封晧,顾名思义,坐镇南方的王者;无双武王,类似于邪武王,偏向江湖性质,这已经是江湖中的至高荣誉了!
不过,双王依旧是郡王。
郡王和亲王,看似就一字之差,一级之别,完全是两码事,两个概念。
最大的区别,就是按照历代朝廷律法,亲王是能继承帝位的王爵,顺位继承的说法堪比太子,所以从不外封,便是帝族嫡系也极少人能获封,毕竟封得越多,越容易出事。
这么说吧,便是靠山王杨林,也是郡王,并非亲王。
杨广是想封杨林为亲王,杨林却宁死不要,以示自己绝不染指帝位。
至于其他,就很正常了,食邑一郡是杨广之前的承诺,也是如今天下,封地最大之人,没有之一。
上柱国,是仅次于太尉的从一品,可谓天下兵马大元帅了。
隋朝建国后,依旧保持三师(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太尉、司徒、司空)的职位,品级虽高,却无实际职事,一般只是作为加官,也就是虚职,更多的是种荣耀、荣誉。所以,上柱国是军事方实际上的最高职位了!
此外,武信从三郡太守,变成吴郡太守,封赏是大隋帝国有史以来最厚,还多了个俗称“免死金牌”的丹书铁券,这是安抚武信,也是给武信一个定心丸、一道大保险。
后部封赏,不在杨广承诺中,明显是补偿武信放弃亲王封晧。
“谢主隆恩,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信满脸惊喜,激动兴奋莫名地高声拜谢,心中却是暗松了口气。
还好杨广没脑子一根筋地封他为亲王,甚至为他改姓。
否则的话,就真打乱武信的布局了。
除非杨广不会驾崩,能坚持到天下稳定。否则的话,大隋亲王就是个大坑,无底深坑!
如今的武信,还真不想杨广驾崩,毕竟比武王府强大的势力,实在太多太多了。
纯阳宫、四大佛寺,甚至是瓦岗军、河北夏军、东都李唐等等势力,论综合实力,比起武王府绝对只强不弱。
杨广要死,武信不会拼死拯救。但是,至少坚持到大隋帝国收拾或削弱如今几大顶尖势力吧?!
“嗯!如今朕就敕令镇南王,统帅南方所有兵马,负责镇压、缉拿和追杀所有反军,尽管放手施为,一切有朕!”
看武信不像作伪,杨广笑意更浓,颇为欣慰、满意地点头应道。
顿了下,想了想又接道:
“其余封赏,等朕抵达江都,还会颁发。不过,反军强者众多,镇南王要多加小心,不可鲁莽冲锋陷阵啊!如今天下,镇南王绝对不容有失!”
只从杨广此时的言语,就知道,什么邪武王、无双武王等等,在杨广心中,根本不当回事,不是真正的王爷,只有镇南王,杨广才是真正认可!
反正如今南方,已经彻底糜烂了,镇南王就镇南王吧!
“圣上……微臣惶恐,万死必报圣恩!”
武信感激涕零,感动莫名地脸露坚决哽咽、颤抖、沙哑应道。
“去吧!小心点,在朕心中,爱卿比万千反贼更重要!”
杨广似乎收买人心上瘾了,依旧煞有其事应道。
自古至今,从未异姓亲王,难道有双王封晧者吗?!
可想而知,杨广和武信之事,必会名留青史,至于好还是坏,就看青史怎么写了!
“全军听令!”
武信起身,豪气干云,运气高喝,声传数十里,震荡天地。
“左丘普、金猿通(江都郡丞和郡尉)、银妖(裴元庆),负责清剿南方、东南、西南等敌军残部,一个不留;尉迟恭(铁甲武卫大统领)调派出去,帝狮、长孙顺德、长孙顺义、长孙无忌等协助,负责清剿东北方敌军;血妖(罗士信)、风将风琊、金刀上将(左天成),负责邗江,切断敌军残部水陆;其余随本王北上,全力追杀敌军……”
“是!”
震荡天地,回荡血腥沙场,士气和战意,沸腾如虹。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南方,除了杨广身边的圣卫、禁军等军队,其余全是南方军队,也就是武信帐下军队。
正全速来援的江都军,其实是左丘普和金猿通所率的江都大军,如今全被武信抽走了,不会护送杨广返回江都。反正距离这么近,反军也不可能在漫山遍野的隋军追杀中,再杀个回马枪。
便是银妖裴元庆、金刀上将左天成等著名朝廷猛将,也被武信抽调走了!
不过,杨广、杨林等人,倒是没意见,总不能真让武王武信,就率着信武卫去追杀吧?!
信武卫再怎么精锐、强横,两万也追杀不了四散而逃的数百万反军!
如今援军赶到,此地距离江都也近,杨广不可能再被伏击了,虽然圣卫、禁军、大内高手等损失惨重,却也不是纸老虎!
片刻后……
奉命赶来的各方军队、江都郡、扬州军等,在武信所命的各位主将率领下,开始展开疯狂追杀!
原本部署最严密、最强大的东方(江都方向),反倒成为最薄弱的空虚方位,毕竟反军再傻,也不可能朝江都跑,那是自找死路!
武信则亲率信武卫、武王府精锐和万余铁骑,笔直北上追上……
北方,是以李唐、冥王殿,一流佛寺石窟寺、风穴寺等势力为主的反军撤退方向,实力不算最强,却有杨广最忌惮和痛恨的人……李元霸!
“疾风知劲草,乱世识忠臣啊!”
看似有条不许号令,气势如虹挥兵的战局,杨林若有所指叹息道。
话落,让杨广沉思片刻,杨林方才接道:“走吧!连日赶路、激战,我等都累了,先返回江都休息吧!在镇南王追杀下,此次反军必遭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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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连日赶路、激战,我等都累了,先返回江都休息吧!在镇南王追杀下,此次反军必遭重创!”
靠山王吩咐下,骁果圣卫、禁军及各位大将亲卫军,就地休息,来援的江都军,大部分被武信抽调走,参与对反军的追杀,只有数万普通军卒留下以壮声势,也顺便打扫战场。
此次邗江伏击战,持续数日,双方伤亡都很大,特别是精锐和强者的伤亡。
朝廷阵营,就战死了六七万禁军、两千多骁果圣卫、万余亲卫军和大内高手、护卫等,战利品可想而知。
反军阵营,伤亡大约是朝廷的十倍左右,足有百余万,各个势力的强者,更是数以万计。
当然,别以为朝廷击杀了十倍于己的敌军,就是大捷。其实可算是败战,大败,伤亡基本是人海战术造成。
光是六七万禁军,就得从数百万隋军中精挑细选才能得到。骁果圣卫和其余亲卫军也差不多。
此战,等于是朝廷拿精锐,换反军军队,怎么看都不划算!
数万军卒一起动手,而且并非仔细清理,战场很快就清理完毕,尸骸堆积如山,血水如溪!
如此多尸骸,自然要集中火化,否则很容易造成瘟疫,便是埋掉也有一定风险。
“启禀圣上!王爷!尚将军、新将军的尸骸……找不到,只有部分残骸!”
眼看战场清理完毕,禁军、圣卫等列阵准备离开。一位身穿暗青盔甲的中年将领,脸颊冒汗,满脸紧张地小心翼翼汇报道。
“什么?!”杨广一怔,尚未回应,杨林已经震怒瞪眼。
四宝上将尚师徒和八马上将新文礼,名传天下,此次南下军功赫赫。如果朝廷不善待的话,怎么向军队交代?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如今,竟然死无全尸?!
“属下无能,请王爷降罪!实在是尸骸太多,又被踩成肉泥,无法清晰分出……”
中年将领大惊,连忙拜倒请罪,并硬着头皮解释道,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微不可闻。
杨广、杨林等人恍然,看向血腥冲霄,血水浸地的两座大小尸山,一时沉默。
此战的层次较高,双方出动了不少高手,战斗余波很猛烈,十数里范围内基本看不到完整地皮、草地、树木等,尸骸被震碎也很正常。
再加上无数铁骑的来回践踏,遍地尸骸的情况下,兵贵神速,铁骑可不会特意绕着走尸骸走,否则哪里都走不了了!
在场氛围一阵沉默、凝重……
堂堂四宝上将和八马上将,落到如此田地,对于这些南征北战之人,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咳!咳!拿回其尸骸,建立衣冠冢,厚葬。尚爱卿谥号‘宝’,追封天宝公;新爱卿谥号‘马’,追封八马公!给予两位爱卿家人一个忠义将军(七品,忠、义、仁、信)封赏!”
杨广倒是没其他人感触那么深,干咳数声转移众人注意力,语气平静郑重吩咐道。
毕竟在杨广心中,骁果圣卫和禁军伤亡如此惨重,才是他最心疼之处。
“是!”中年将领怔了怔,恭敬应道,心中却有些发寒。
杨林、裴虔通、元礼、令狐行达等大臣,与及周围圣卫、禁军等,大半脸色微变,眉头大皱,使得氛围更为压抑、凝重。
以四宝上将尚师徒和八马上将新文礼的威名、功绩、身份等,特别是两者的下场,最后竟然只是个毫无实际用处的公爵谥号,就给其家人后代一个七品将军?!估计还是虚职居多!
虽说,马裹尸还是每位将军、军卒的理想归宿。但是,抚恤、善后等却是个大问题,也是每个势力最重要的问题之一,更是正规军和乌合之众的主要差别之一。
说白了,杨广此时的反应,让不少人心寒了!
“回城!”
此时的杨广,依旧在心疼圣卫和禁军的惨重伤亡,更忧虑仇公公的重创、大隋帝国的将来等等,并未多想,很快就传令道。
片刻后……
数万大军拥簇着杨广,往江都方向行军。
夕阳染霞,天际染血。
夕阳下,数万训练不久的江都军,环卫着大战后的朝廷精锐,缓缓走向威若大地巨兽的江都城,在大地上拖出了漫长阴影,势若走向夕阳的大军。
更像是……正缓缓走入了吞食天地的巨兽之口。
……
伏击战战场北方十数里处。
反军伏击地点是在江畔,更是沙滩和平原。往西、往南是江域,往东是平原,直至江都城;往北则是天独山、卧都山脉及相关山林。
即便有山林地势纠缠,武信亲率信武卫和数万铁骑追击,依旧很快就追上了士气跌落且漫山遍野的反军,眼露掩杀了掉队和散乱的万余反军,尸横数里。
夕阳染血,天昏地暗。
无数反军如漫山遍野的蚂蚁群,怒吼惨叫着漫山遍野狂奔,却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
幸好武信志在追杀反军主力,并未清剿散军、乱军。但是,只是顺手掩杀,也留下了遍地尸骸。
“唏呖呖……”
眼看代表着李唐的旌旗就在数里外,无数马嘶声起,上万铁骑停步,调转方向。
随行者,还有万余江湖人士,以正道五派之冥王殿为主,近半是和尚,没有煞云遮天,却是气势磅礴。
“得、得、得……”
主要目标主动停下,武信手中山河棍一举,信武卫和大隋骑军会意放慢速度,铁蹄躁动。
“邪武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隔着千余米,李建成在李元霸陪伴下出阵,颇为无奈和恼怒遥望武信问道。
“尔等是贼,本王是兵,谈咄咄逼人,不觉得可笑吗?难道尔等千里迢迢而来,是为观光不成?!”
武信让人意外地没急着冲阵、激战,而是停步应道。
惹得双方无数人诧异疑惑侧目,李唐铁骑和各大势力强者,明显是殿后掩护其余反军撤退,邪武王竟然不急?难道邪武王主要就是想留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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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铁骑和各大势力强者,明显是殿后掩护其余反军撤退,邪武王竟然不急?难道邪武王主要就是想留下他们?!
“如今朝廷已经彻底糜烂,暴君无道,民不聊生,明显气数已尽,此乃天下大势,邪武王又何必执迷不悟,为朝廷尽忠呢?”
武信不急,本来就负责殿后和拖住武王军的李建成更不急,而且是求之不得,耐着性子高声奉劝道。
“若是大势所趋,又何来扬州大劫呢?乱臣贼子,亦敢谈忠?”
武信冷笑一声,朗声反问道。顿了下,朝左右吩咐道:
“弓骑压上,隔远射杀!注意保持距离,敌军虽败,却是实力不弱,不可冲动!谨记敌退我进,敌进我退!”
众人恍然,事实如此。
别看反军四散撤军,状若大败,其实实力犹在。可以说,如今的反军,实力依旧不比朝廷差,至少比武王军强。
如果武信率军就这么冲上去,或许能凭借信武卫之猛,强势冲垮李唐铁骑和强者阵营,但是,信武卫绝对伤亡不小,这可不是武信想要的结果。
武信也没真的忠心到不顾一切镇压反军的程度!
各位将领会意,很快以弓马娴熟的信武卫为主,冲向反军,却在近里处停顿,弯弓搭箭开始射击。其余大隋铁骑协助,除了部分近战骑兵挡在前方,又选出不少弓骑兵,隔远射击。
这是武信前世记忆中,极为著名的骑兵战术。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就是凭着“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弓骑战术,征服了欧亚大陆,开创了古往今来国土最大的帝国,没有之一。
“哧、哧、哧……”
正当李唐铁骑、冥王殿、石窟寺等阵营,严阵以待时,武王军却隔远停步,漫天箭雨咆哮,寒光凛冽。
可惜,殿后的反军,要么是著名特殊兵种……李唐铁骑,要么是著名势力的强者。
普通箭雨,根本造成不了语气中的效果,大半被挡了下来。
不过,利箭被挡的比例,只是相对性。普通大隋弓骑,对于眼前反军的射击,确实基本无效。
信武卫的箭术,却伤害不小。如今铁甲武卫的平均修为,在练体后期,用的是数石强弓利箭;银甲武卫的平均修为,在炼气后期,用的是数十石的铁弓铁箭,足可对炼气强者造成致命威胁,便是大修士也不敢轻视。
足足顿饭时间,箭雨不绝。
每波箭雨,殿后反军看似伤亡不大,只是一味抵挡,积累下来,却也被射杀千余人,形势越来越混乱惊慌!
“李将军,如此不行啊!”
冥王殿代表移山手赵能,眉头大皱向李建成提醒道。
顿饭时间,擅长防御的冥王殿弟子,也才被射杀二十几人,是在场所有势力伤亡最低者。但是,赵能也受不了这种只挨打的打法了!
“那依赵前辈的意思呢?我们冲过去?”李建成赞同点了点头,却是诚挚求教道。
“……”赵能张嘴无语。
信武卫之名,威震天下。
别的不说,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李唐铁骑,也只是堪比信武卫中最低级的铁甲武卫罢了,可能还略有不如,拿什么冲锋激战?!
唯一的依靠,就是靠着冥王殿、石窟寺、风穴寺等江湖势力的强者,猛攻。
但是,他们愿意吗?
民不与官斗的思想,深入人心。不只是一种潜意识,在战场上,同等情况下,江湖人物确实不是军人的对手,数量越多,差距越大。
让江湖势力冲锋,等于是叫他们去送死,己方伤亡肯定比武王军重,典型的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我真的不明白,我们怕什么呢?论强者,我方比朝廷多得多,他们敢追上来,明显是找死行为,直接冲上去,擒贼先擒王不就得了?”
就在此时,李元霸颇为不耐烦地皱眉啐道。顿了下,又疑惑看向大哥和赵能问道:
“对了,邪武王在此处,难道其他方位朝廷大军,还有能抗衡师傅和慧心神僧的存在?!朝廷想追杀我方,得付出多少军队,才牵制得住师傅和慧心神僧?他们有那么多军队吗?!”
“对啊!”赵能眼神一亮,大喜应道。
同等情况下,因为铁血煞气的关系,江湖阵营确实不如军队。但是,差距明显呢?
别的不说,只要一个可以威胁到敌军主将的强者震慑,就能牵制住敌军多少军队?!这是种比例和平衡问题,一言难尽,却不难明白。
“问题是……联系不到啊!”
李建成苦笑应道,又期待盯着李元霸问道:“三弟能联系上道仙,让他前来支援吗?”
“我试试……”
李元霸点头应道,又自信扬了扬手中擂鼓瓮金锤,环视众人问道:“不过,暂时无需师傅出面,只需震慑足矣!谁敢与我袭杀武王?我没把握击杀武王,但是,牵制和威胁,没问题!”
李建成皱眉沉默,因为武王武信已经有数次,在战场上挡下李元霸了,只是两人还没真正激烈交战!
不过,以李元霸的战力,所向无敌,就算深陷敌阵,独自杀出来也不难,只是其他人就危险了,所以李建成保持沉默!
“好!”赵能却是大喜应道。
很快,冥王殿就派出了包括赵能在内的四位大修士,其余石窟寺、风穴寺、排云门等江湖势力,共派出大修士十一人,组成以李元霸为首的“斩首队伍”!
“轰隆隆……”
李元霸和十五位大修士,气势如虹,硬顶着凶猛箭雨冲出,毫无难度。
很快,李元霸等人就冲出了数百米,全都没受伤。
“砰……”
弓弦劲爆,利箭撕空。
一直没出手的武信,射出铁箭,却被李元霸一锤挡住,铁箭爆碎,却没击退李元霸!
又有十数声刺耳破空声起,金甲武卫出手,却被纷纷挡住,没造成预期中的效果。反倒是让赵能等十五位大修士,躲在李元霸身后,跟随李元霸行动,很顺利地前进。
“冲……”
连武王也挡不住李元霸冲势,顿时让李元霸等人大松了口气,冲速更快!
双方都清楚,想解决对方非短时间之功,谁都无法短时间内重创对方,就看哪方先受不了撤退了!
夕阳西下,明月中升。
一夜时间过去,在武王统帅下,朝廷大军依旧如牛皮糖般纠缠着反军不放,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但是,江都城内,却出现了惊世巨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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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时间过去。
在武王统帅下,朝廷大军依旧如牛皮糖般纠缠着反军不放,追追停停蔓延数百里之远,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但是,江都城内,却出现了惊世巨变……
江都城。
在夕阳西下时,杨广、杨林等人就回到了江都城,汇合了萧皇后、太子杨昭、许国公兼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人,终于放下心来,有了那么点安全感。
此次南下,让杨广收获不小,特别是“封王大会”剿灭大半反军势力。但是,收获的同时,对于杨广同样打击不小,连续受到刺杀、伏击等,次次都情况危急,让杨广清楚认识到自己个人实力的不足,与及大隋帝国威望的衰落。
特别是邗江伏击战,让杨广看到了天下公敌之势,心绪格外沉重,更有直欲窒息的危机感。
如今的杨广,只想着尽快返回西都,那才能让他真正放下心来,真正拥有安全感。
不过,谁都清楚,返回西都的路,绝对不会顺利,反而会极为凶险。
别的不说,那些“封王大会”被重创和邗江伏击战出现的势力,绝不会让杨广顺利返回西都。否则,到时就是他们的末日了,轮到杨广清算他们了!
明月中升,圆月高悬,清亮的月华洒遍大地,为三都之一的江都,披上了一层璀璨光衣,熠熠生辉。
连番大战,刚抵达江都,杨广又立刻召开会议,商议返都部署,下达了尽快返回西都的圣谕。
“元将军、令狐将军、裴将军!”
会议结束,大部分人精神疲惫离开。众臣刚到江都宫宫门,许国公宇文述带着儿子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等,朝元礼、裴虔通、令狐行达等御前近臣招呼道,顿了下,微笑邀请道:
“此次扬州之行,几位将军劳苦功高,老夫略备薄酒,也准备了点节目,几位将军可愿赏光?”
“现在?!”裴虔通皱眉问道,宇文述明知他们此时颇为疲惫,只想好好休息,还此时邀请?!
此外,圣上想尽快返回西都,接下去他们又有得忙了,根本没多少时间休息,自然更要珍惜时间!
“现在!老夫静心安排已久,付出了不少时间精力,还请几位将军给点薄面如何?”
宇文述肯定点了点头,一语双关诚挚邀请道。
元礼、裴虔通等人对视一眼,终究怯不过许国公的面子,点了点头。
江都城,宇文府。
身为大隋帝国声望和权势最强的名门之一,宇文氏在诸多重城都有府邸,江都是三大天都之一,自然也有。
“如今前堂正在安排,诸位先到后府聊聊如何?”
进入宇文府,宇文述却没带众人往前府待客殿,而是再次招呼道。
客随主便,裴虔通等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片刻后,众人来到宇文府后府,甫一踏入,元礼等人却是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此时,殿内已经有数人聚集,姿容俊伟的王世充,本该在江都宫的马文举,是两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大隋重臣。
按理说,如今王世充应该在更南方,负责镇压南方反军,他们身为杨广近臣,并未收到杨广召回王世充的消息。换句话说,王世充是自己潜来,罪名可大可小。
马文举是御前大统领,今明两天正好轮到他当值,此时应该留在杨广身边,更不该出现在这。
更让元礼、裴虔通等人,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的是……
原本应该被邪武王武信,追杀得四处乱窜的道仙紫阳真人、少林寺慧心神僧两大仙级人物,竟然也在场。
此外,还有正道五神之水神、火神、药神,与及魔门四魔之鬼皇,还有太原王氏的大儒王新、文中子王通等著名人物。
“鸿门宴!宇文氏反了……”
元礼、裴虔通等人瞬间脸色大变,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想道。
震惊对视一眼,又本能回头一看,身后没人阻挡。但是,看厅内众人阵容,他们不可能出得了宇文府。
让人嘘吁的是,最近时间,宇文氏支柱之天妖宇文成都,忠肝义胆,誓死护主,为了杨广,好几次连命也不要了,绝对是忠臣代表。但是,天妖的家人,却暗中和反贼勾结,摆明了想造反,而且时间不会短。
“几位将军来了?久仰大名,请坐!”
元礼、裴虔通等人面面相觑,惊慌忐忑之际。仙风道骨的紫阳真人,和蔼招呼道,让人不由得折服,好感大增。
“……”
元礼等人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脸色难看且沉重地沉默着入内,入座。
向反贼打招呼?要是泄露出去,跟造反无异。
凭心而论,元礼、裴虔通等大半人,是想离开。但是,他们不傻,看到了厅内之人,还想走吗?!
此次,他们真正被许国公宇文述,彻底给坑了!
一时间,气氛颇为凝重、压抑,元礼等人更是心跳如鼓!
“阿弥陀佛!暴君无道,天下共诛之。以诸位将军智慧,此次杨广能闯过诸多劫难,回到西都吗?”
沉默之际,沉默寡言的慧心神僧,宣了个佛号,语气平静且满脸请教姿态问道。
是平静,也是请教,却带着明显的不容置疑!
别的不说,光是在场众人所代表的势力、实力,杨广就不可能顺利返回西都,安全返回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元礼、裴虔通等人脸色大变,部分人欲言又止,却是暗叹了声,沉默。
沉默等于默认,凭心而论,看到眼前阵容,他们还真的不看好杨广了!
不只是元礼、裴虔通等人,很多禁军、圣卫等,也有类似心理。
只是从扬州到江都,禁军和圣卫就损失近半。如今要从江都回到西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最终能有多少人回到西都呢?!
“本座以纯阳宫和道仙的名义、声誉,做担保!就一句话,只要诸位将军顺应天意出手,让杨广留在江都,诸位将军可保身家性命、身份地位和荣华富贵,便是大道之路,也远胜如今!”
沉默之际,紫阳真人眉头大皱,大义凛然且郑重其事地正容说道。
他是谁?!
道仙紫阳真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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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道仙紫阳真人!
当众以个人和宗派的名义、声誉等做担保,确实是诚意十足了,甚至远出元礼、裴虔通等人意料,颇有惊喜之感。
同样的,紫阳真人的话说到如此份上,就由不得元礼等人不答应了,不答应绝对是个死字!
沉默,依旧是沉默!
虽然心理上,裴虔通等人都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也默认答应了,毕竟是关系到叛国大事,依旧没人出声。
“如何?”紫阳真人颇为不悦追问道。
平静一问,却因情绪变化,一股磅礴威压弥漫,让在场众人如身置千丈海底,压力极大。
元礼脸色数变,咬牙点了点头……
裴虔通和令狐行达等人暗松了口气,紧随着迅速点头,这就是榜样的作用。
“好!几位将军果然是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更有顺天仁心!”
宇文述眼神一亮,大喜迅速赞道,稍微缓和了下氛围。又迅速接道:
“既然如此,我等就商讨如何行事,此次必须十拿九稳,不可出现任何纰漏了!此外,眼前也是最佳机会,如今隋仙重创,拖得越久,恢复越快。武王又率军正追杀反军,抽空了江都及附近城池的军队,是杨广身边军力和护卫最为薄弱和空虚之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武王武信,日前已被杨广亲封为镇南王和无双武王,享双王果位。
不过,朝廷尚未公告天下,加上武信姓武,又武力惊人,大家还是习惯性称之为邪武王或武王,估计即便以后朝廷公告天下,也是如此。
“正是如此,许国公智慧通天,属下佩服!”
既然决定了,自然要有所表现。较有心思谋略的裴虔通,连声赞道,又迅速分析道:
“如今杨广身边,我方要注意的就几点:杨广本人,琅琊神剑无坚不摧,天殇神甲无坚可摧,极难击杀;靠山王杨林,本身实力绝顶,又有擎天囚龙卫,很难对付,最好由精锐军队针对,武林人士事倍功半;隋仙仇公公,身受重创,此时即便全力救治,实力也就能发挥出十之二三,若无意外,两位仙人对付足矣;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虽然遭遇重创,却依旧……”
“本将军有信心策反圣卫和禁军,全部不敢保证,一半可以!”
裴虔通正口若悬河分析、表现时,元礼忍不住插言说道,这是个极大功劳。
以杨广的性子,这几年来,四处巡弋、征战,大内高手、莲花影卫等还能轮替,圣卫和禁军却是一直跟随。
长时间下来,铁人也受不了,而且圣卫和禁军挑选极为严格,基本年纪偏大,绝大多数已经有家庭,早就产生强烈抗拒心理了。
特别是四宝上将尚师徒和八马上将新文礼事件后,圣卫和禁军的排斥情况更为严重。
可以说,这是白赚的功劳,身为禁军统领的元礼,自然不会错过。
“此外,还有两大方面必须重视,萧皇后和莲花影卫!”令狐行达迟疑了下,补充道。
论对杨广的熟悉,自然是他们几个御前近臣为最,便是许国公也有所不如。
“萧皇后?!”宇文述疑惑问道。
在宇文述印象中,甚至是天下人印象中,萧皇后是天下第一美女,是个弱柳扶风,娇美柔弱,温婉贤淑的女人,深得人心。但是,就是纯粹的女人,真没什么实力可言。
再加上萧皇后出自中古政治文化世家……兰陵萧氏,父上古西梁孝明帝萧岿,母张皇后。婉顺聪慧、知书达礼,又通医术,知识为人方面确实很强,实力……还真没人有概念。
“嗯!有个辛秘,知道者不多!”
一直沉默的鬼皇,忽然插言说道。顿了下,眼神复杂而迷离呢喃道:
“萧皇后出自魔门,是上代花仙之一。当年还在魔门时,修为实力和天赋悟性,就不比魔后差,号称天魔双骄,甚至略胜一筹,是呼声最高的魔后和天魔宗主人选,比魔后还强。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很可能是因为兰陵萧氏的缘故,或者是魔门布局的缘故,她早早就主动放弃了魔后和宗主之争,嫁给了当时尚是帝子的杨广,就此销声匿迹,安心相夫教子……”
宇文述、元礼等人神情一僵,双眼圆睁,明显的难以置信。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估计鬼皇当年也是萧皇后的追求者,颇有感情纠葛,是单相思还是有所暧昧,就不清楚了!
话没说完,鬼皇神情嘘吁,言语一转提醒道:“总之,别小看萧皇后,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天赋悟性,如今的修为实力绝对不比魔后弱。可以说,如果杨广身边还有隐藏的仙人,萧皇后的可能性最高!”
“不会吧?!”以谋略出名的裴虔通,颇为失态地脱口而出。
怎么想,都不像啊!
“鬼皇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若非达到仙人之境,萧皇后的修为实力,不可能瞒得了天下人!”
紫阳真人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点头附和道。顿了下,又微笑接道:“当然,也可能是萧皇后被废了修为,真的成为普通人了!否则的话,她瞒得了天下人,不可能瞒得了仇公公!”
“道仙果然最得天心,这么一说,老夫倒是解开了不少疑惑……”
宇文述郑重接道,看众人疑惑关注,自觉迅速接道:
“以萧皇后的行为性格,颇得人心不奇怪。但是,没人排斥她,这就奇怪了。便是独孤太后(独孤伽罗)、仇公公、杨广等人,对她也极为客气,甚至是尊敬。老夫亲眼见过几次,还以为是众人佩服她的为人,如今看来……”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最为复杂纠结的关系,加上帝皇关系,很难和睦。
如果萧皇后本身就是隐世仙人之一,一切就说得通了!
裴虔通心中咯噔一声,颇为忐忑提醒道:“会不会比仇公公还强?否则以仇公公的性格,虽然死忠于大隋,除了先帝,还真没人入得了他的眼,包括杨广在内。没理由尊敬萧皇后啊!”
“……”
包括紫阳真人、慧心神僧、宇文述等人在内,齐齐张嘴无语。
若论隐藏实力最深者,天下间,首推帝室。
杨广能异军突起,挤掉原大隋太子杨勇,登基为帝,并在无数次刺杀、无数次危局中,毫发无损,肯定有特殊原因。
又有一点,以杨广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只有萧皇后一个女人,可谓天下第一模范夫妻。
直到登基后,杨广才开始放纵,但是,杨广依旧是古今嫔妃最少的大帝,以杨广可谓丧心病狂且肆无忌惮的色胆,没理由这样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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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登基后,杨广才开始放纵,但是,杨广依旧是古今嫔妃最少的大帝,以杨广可谓丧心病狂且肆无忌惮的色胆,没理由这样啊!
唯一的可能,杨广怕萧皇后。
这也解释了杨广为什么总是四处跑,在西都待不住……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女强男弱,在男尊女卑思想为主的时代,哪个男人受得了?!何况杨广是大帝,自尊心更强!
“不会吧?!”宇文述脸色发白紧张呢喃道,还有明显的惊慌恐惧。
在场众人,要说没有退路之人,首推宇文述。
事已至此,不成功便成仁,宇文述,甚至是宇文氏,已经没得选择了。
纸包不住火,如果此次宇文述留不住杨广,就要轮到宇文氏灭族了!
“当然,此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本座只是如实说出自己所知罢了!”
理智上,鬼皇认为事实;感性上,鬼皇又不想承认,便微笑应道。又迅速补充道:
“无论如何,此次我等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必保万无一失。否则,让杨广脱身的话,我等没一个有好下场,肯定要付出极大代价!多做点准备预防万一,总没坏处……”
说到最后,鬼皇有意无意看了眼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
仙境层次,自然要仙人去应付。要是他能应付,就不会在这了,鬼王宗也早就是魔门之首,雄霸一方了!
“咕噜……”
裴虔通脸色煞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紧张惊惧迟疑着声音沙哑问道:
“两位仙人对付得了吗?”
问得很简单,但意思不难懂,蕴含了太多信息。
如果紫阳真人等对付不了仇公公和萧皇后,那什么谋划都没用。就算群起而攻,灭得了圣卫、禁军、莲花影卫等杨广身边一切势力,也杀不了杨广。
杀不了杨广,一切就毫无意义,到时就轮到他们完蛋了!
隋仙仇公公,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强者。
如果萧皇后比仇公公还强,而且并未受伤,怎么应付?!
听到裴虔通所问,在场所有人,包括慧心神僧,齐齐看向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神情郑重地凝眉沉思片刻,信心十足应道:“放心!本座既然坐在此处,并召集大家,自有绝对把握,到时隋仙和萧皇后,交给本座和慧心道友便可!”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杨广气数未尽,再等等吧!”
慧心神僧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煞有其事且满脸慈悲说道。
众人脸色微变,大半人更是嘴角抽搐……
说得好听,众人却不傻,慧心神僧明显想退缩了,反正只要他不死,就算杨广复仇,少林寺也不会太惨,毕竟少林寺还不算太高调,又是超级势力,朝廷不会不惜代价灭掉少林寺。
大不了赔偿,论脸皮和忍耐,谁比得了佛门?!
其他势力,就惨了,包括纯阳宫!
天下仙人,就那么几个,慧心神僧基本认识。
隋仙仇公公身受重创,实力大打折扣,最多当普通仙人看待,还能应付。
如今又出了个可能比仇公公更强的萧皇后,慧心神僧没信心了,不玩了!
“你们……还记得……域外吗?”
紫阳真人脸色数变沉默着,片刻后,语气平缓而沉重缓缓问道。
慧心神僧、宇文述等人眼神一亮,齐齐点头,特别是慧心神僧。
传闻中,有域外之人驾临了。但是,就像是流星一闪、昙花一现,就这么无声无息,渐渐地,众人也没当回事了,就是当饭后谈资扯谈!
“确实来了,就在我纯阳宫!就两个人,一位半仙,一位真仙,真仙修为实力不比本座差!”
紫阳真人做了个深呼吸,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本座与他们都交手过,以一招之差胜过半仙。却在百招时败给真仙了,绝对不比隋仙弱!”
“啊?!”
慧心神僧明显激动兴奋瞪眼,其他人则是错愕惊疑居多。
“阿弥陀佛!”
慧心神僧迅速宣了个佛号,稳定情绪,又忍不住追问道:“紫阳道友请得动?!”
“当然,不外乎代价多少罢了!”紫阳真人信心十足且理所当然应道。
不过,在场众人清楚,请动两位域外之人的代价,绝对很大,大到关系纯阳宫生死存亡。
当然,如果此次留不下杨广,纯阳宫肯定是朝廷首要镇压势力,因为杨广此次南下,纯阳宫最为高调,估计已经列入杨广的必灭名单了!
“是谁?!”慧心神僧并未相信,而是莫名其妙问道。
域外之人,照理说,慧心神僧不可能认识,说了也白说。但是,纯阳宫做为正道领袖多年,少林寺又是四大佛寺之一,并非浪得虚名,渊源极广,自有其底蕴,包括域外辛秘!
“夏侯!”紫阳真人正容应道。
夏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在这片天地也颇为著名,渊源久远的势力,有所记载。
“阿弥陀佛!大劫将至,群魔乱舞,是对是错,老衲也不知道了!”
慧心神僧脸色一变,语气嘘吁叹息道。
在少林寺古籍记载中,夏侯是域外极为强大和不安份的势力之一,甚至是最强。
更重要的是,夏侯竟然来了,就表示域外之人找到“通天之路”,并开始染指了,是福是祸,还真是无法预料!
“事已至此,我们还有得选择吗?”
紫阳真人暗叹了声,反问道。又迅速提醒道:“还是那句话,仙级层次,由本座和慧心道友负责,你们无需担忧和多虑,做好各自分内事便可!”
“好!就此决定!”
宇文述有些迫不及待地抢先说道,又颇为紧张问道:“道仙前辈,多久能请动域外仙人呢?”
“机不可失,兵贵神速,本座立刻安排。明早……烈日中升之时,全面行动!”
“可以!就此决定!”
“只许胜,不许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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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烈日中升,炙热光明普照大地,让人不由得滋生惰性,浑身懒洋洋的昏昏欲睡。
恢弘奢华江都宫内,杨广正盘坐修行。
数日来,杨广似乎感觉到自己修为实力的不足,一直深居宫中苦修,并未干涉江都军政,也是在等待镇南王武信的追击成果。
此点来说,杨广倒是个颇为勤奋之人,虽然经常满天下跑,却没落下修行。
有天殇神甲,此次南下之行,杨广并未受伤,倒是受惊居多。
“轰……”
忽然间,一阵巨响掠起,迅速传来宇文成都的呼喝声,隐隐传入封闭的密室中。
“让开!本将军有十万火急情况,必须立刻面见圣上,迟恐不及!”
脸色苍白的宇文成都,硬闯深宫,击退了十数位御前护卫,并与杨广近侍李公公硬拼了招,颇为疯狂焦急沉声喊道。
因宇文成都之前举动,此时又明显伤势未愈,众人只是阻拦,倒是没攻击,围攻。
此时,因宇文成都的举动,正有禁军不停汇聚而来,短时间就汇聚了数百人,还有极少部分圣卫、宦官等。
“圣驾之前,岂容喧嚣?!如今圣上正在闭关苦修,岂容打扰?宇文大将军!”
李公公毅然挡在门前,眼神凌厉盯着宇文成都,脸色难看提醒道。
“本将军没时间等待了,让开!”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一紧,焦急不已地露出坚决之色,就要硬冲……
“咯吱……”
“宇文将军?!”
就在此时,殿门自动打开,缓缓露出杨广身形,还有阴沉恼怒的声音。
经过封王大会和邗江伏击战,杨广对宇文成都的态度改变了许多,至少没有再怀疑宇文成都。但是,宇文成都硬闯深宫,哪个帝皇都不会等闲视之。
理论上,即便有天大理由,也必须问责处罚,否则难以服众。
“圣上!几位将军反了,圣上快走,迟恐不及!”
一看杨广现身,宇文成都顾不得拜见和解释,立刻喊道,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故意运气高呼,却也足够在场之人听闻了!
“嗯?!”
杨广、李公公等在场众人,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瞪着宇文成都。
“放肆!”杨广脸色发青怒喝。
宇文成都大急,抬头挺胸,坦然与杨广对视,沉声说道:“圣上!成都以性命担保,如今宇文氏、马将军、令狐将军等谋反了,意图弑主,还策反了部分禁军、圣卫,圣上必须立刻离开……”
“哧……”
李公公粉脸一沉,不由嗤笑一声提醒道:“宇文氏?宇文大将军不就是嘛?看来是无敌大将军想反吧?”
“圣上!!!”
宇文成都没理会其他人,猛然跪倒,双膝击碎厚实坚硬地板,满脸焦急、悲伤、决然,紧紧盯着杨广哀求道:
“圣上快走吧!成都求您了……”
宇文成都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加上事态紧急,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杨广相信了。
“……”
杨广拳头一握,青筋暴露,环视众人一眼,怒火硬生生忍下,郑重平静接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将军别急,慢慢说来,就算有人造反,朕在宫内,也可保无忧!”
宇文成都脸色数变,豁出去般咬牙汇报道:“其实……宇文氏早就想反了,忠孝王、武王等事,便是宇文氏所为。微臣长辈家人多次劝过微臣,只是微臣没同意,之前是微臣心腹密报,他们打算午时行动,并成功策反圣上身边众臣,包括马将军、令狐将军、元将军,还有圣卫、禁军等,具体到底多少人,就不清楚了,时间要来不及了啊……”
“嗯?!”杨广脸色阴沉,难以置信瞪着宇文成都,一时张嘴无言。
“宇文成都?!本将军在这呢,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如此污蔑?!”
杨广身边的元礼,却是脸色大变,硬忍着委屈又恼怒当面质问道。
便是李公公、在场禁军、太监等,也是脸色大变,心中一惊信了近半了!
“无敌大将军此言当真?!”
就在此时,正不停涌入宫殿的人群,一阵躁动,一个温婉悦耳的声音传来。
人群让出条通道,凤冠锦袍,风华绝代的萧皇后,在四位宫女、两位太监拥簇下,正快步走来。
“微臣以……”
宇文成都顾不得见礼,再次毅然保证道。
“铿……”
话没说完,一道香风掠过,直扑杨广身边的元礼。
利剑出鞘,铿锵回荡,元礼大惊暴退,只来得及拔剑抵挡,连出手都来不及……
能成为御前大统领,元礼的修为实力自然无需置疑,本就是炼神后期,足可成为一方宗主。
“咔嚓……”
可惜,元礼刚出剑,就被萧皇后一掌击断宝剑,拍中胸膛……
密集渗人的骨骼碎裂声起,元礼惨叫都来不及,便被一掌击飞,身形拍在墙壁上化为一团肉泥,状若一片血肉拍在墙上,令人心悸作呕,却是元礼体内骨骼血肉等早被全部震碎,否则会撞塌墙壁,而非如此了。
“嘶……”
一阵细微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全场错愕呆滞。
这实力,这控制力……
在场所有人,包括宇文成都、李公公等人在内,齐齐傻眼,难以置信看着瞬移般出现在杨广身侧的绝代佳人……
神兵级宝剑,傲决禁军的大统领,被连人带剑瞬间秒杀,和这绝美娇柔的身形,怎么也对不上啊!
“无敌大将军所言应该属实,臣妾能感应到他的真诚!此外,刚才元将军确实对圣上露出杀意了,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一丝丝……”
一掌把骁勇善战的炼神后期大修士拍成肉泥,萧皇后脸色如常,眼神平静环视在场众人,看着杨广说道。
杨广神情一僵,脸色数变,却是张嘴无语……
对于萧皇后的修为实力,杨广早就知道,倒是没太大意外,也相信萧皇后所说。但是,他心乱了,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按照宇文成都所说,如今杨广可谓众叛亲离,又居于深宫,怎么跑?往哪跑?
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坚持,就是坚信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的忠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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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坚持,就是坚信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的忠诚!
“轰隆隆……”
杨广等人迷茫慌乱之际,高空风云突变,苍穹震动。
一道紫色神雷闪耀天地,威若开天辟地劈落,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笼罩深宫,萦绕在杨广等人心头!
道仙,紫阳真人!
“轰……”
紫金身形一晃,萧皇后状若九天嫡仙,身形曼妙绝美到令人心醉,只是简单地白皙如玉的一掌拍出,当空拍爆紫色神雷,使之化为一团紫光,绽放半空!
“你是魔门棋子,并非大隋之人!只要你离开,我等绝不阻拦……”
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形,浮现高空,周身紫光耀眼,雷光炫目,声若天音从天而降,回荡天地。
又迅速接道:“此次顺天之举,也有魔门参与,否则本座给魔门面子!若是一意孤行,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
说到最后,气势如天威慑,更有令人心寒的浓溢杀气。
话落,高空又出现了三道身形……
一个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和尚,正是少林寺慧心神僧。
一个身穿紫袍,贵气逼人的美髯中年人,气息威势丝毫不弱于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却没人认识。
正是来自域外,找纯阳宫合作的夏侯古族代表……天雷刀夏侯沧。
一个锦衣玉袍,俊美非凡,手持逍遥扇的贵公子,半仙夏侯楼。
当然,夏侯沧和夏侯楼的修为实力,修为高深者大概看得出来,却没人认识。
“域外之人?!通天之路已开?堂堂纯阳宫,竟然勾结域外?!”
杨广、李公公等人面无血色,被三个半仙人震住时,萧皇后却是俏脸寒霜,美眸精光凛冽看向紫阳真人质问道。
纯阳宫源远流长,能成为正道领袖,并在这片天地屹立千古不倒。除了本身实力、势力外,还跟纯阳宫的宗义信念和行为方式有关。
简单点说,自从纯阳宫出世以来,便超然世间,并以天地守护者自居。
如今,守护者竟然大局插手红尘,影响天下大局,已经让人极为意外,竟然还勾结域外之人……
“大劫将至,万界絮乱。通天之路出现裂缝了……”
紫阳真人脸露悲哀苦笑了下,坦诚且无奈叹息道,又接道:
“大劫之下,众生皆为蝼蚁。我纯阳宫所为,只不过是顺天而为,无奈自保罢了。我等毕竟是同界之人,说不得将来有联手之时,所以本座不想自相残杀,还请萧皇后莫要自误,别逼本座辣手摧花!如今通天之路崩裂,大道之机出现,我等走到如今不容易啊……”
一番话下来,如天鼓雷音,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这言语、这语气,听闻者潜意识就信服了!
这也是种手段,精神手段!
最后一句话,说白了,就是怕死,他紫阳真人不想死,更不想放弃大道!
“咯、咯……”
天籁般的娇笑声起,宛若天音作响,让无数人心旌荡漾,心神恍惚。
视线中,看到那芳华绝代,风情万种身形者,情不自禁地迷醉其中,难以自拔,便是紫阳真人、夏侯沧、夏侯楼、宇文成都等人,也是一阵迷醉,只有慧心神僧双手合十,勉强挡了下来,并未失态!
“留下本宫?就凭你?”
娇颜醉天,凤袍飘舞,萧皇后衣发无风自动,仙级气势浮现,并疯狂膨胀……
“轰隆隆……”
随着萧皇后气势变化,引得半空风云大作,风雷躁动,半空更出现肉眼可见的阵阵风暴、涟漪。
气势惊天!
这才是真正的气势惊天!
呼吸间,萧皇后的气息,似乎融入天地,给人种化为天神,掌控天地之感,比紫阳真人、慧心神僧等明显强出半筹,便是陌生的仙人夏侯沧,似乎也有所不如。
“此乃夏侯古族……天雷刀夏侯沧,手掌神通,真正的神通。除非仇道友能完全发挥出实力,否则……你们没有机会!”
紫阳真人脸色微变,却没意外表现,而是阐述事实般介绍并提醒道。
萧皇后的表现,确实让人极为意外,包括夏侯沧等三个半仙人在内。如非没有选择,连夏侯叔侄也不想和萧皇后结下死仇。
就此界情况,到了炼神巅峰就是极限了,前方绝路。
萧皇后竟然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天资、悟性、仙缘、潜力等,可想而知。
如此人物,若是冲破牢笼,必定一飞冲天!
来此界前,夏侯沧叔侄,包括夏侯古族,都以为就这遗弃之地,他们绝对无敌。
谁知道,先是三仙,如今又多了个萧皇后,这是冲破天地桎梏的逆天存在,还不只是逆天,并且还在绝路中走了庭院,意义又不同了!
其余仙境存在,夏侯沧可以无视。这四人,便是夏侯沧也不敢轻言稳胜,心思就不同了。
仙境,也就是域外的金丹境。
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后期,完全是两码事。
突破到金丹境,只要有点奇遇、机缘,不难接受。但是,还能在黑暗中继续走下去,走出很长距离,就不只是奇遇和机缘能解释了。
乱世出妖孽,夏侯沧此次是奉命前来布局,自然有大局观才会被派来。
跟谁合作不是合作?!选择纯阳宫,只是纯阳宫底蕴最强,来历非凡罢了!
除非能留下萧皇后,否则夏侯沧真的极为忌惮,甚至心中已经有放弃合作,转身离开,或者返身和萧皇后合作的心思。
当然,这也说明了,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不能留下后患!
否则的话,让眼前这逆天绝代的佳人,逃出去,夏侯沧都不敢想象后果了!
“护驾!!!”
如此恐怖异变,自然瞒不了人,小半江都都能看到或感应到了!
震荡辽阔江都宫的高喝声起,以风暴般的速度,传遍江都宫,传遍江都城,就像是引爆炸药桶的引子。
军队毕竟是军队,磅礴辽阔的铁血煞云,迅速在江都各处浮现,特别是江都宫。
因为禁军和圣卫的强盛,铁血煞云极为突出、强大。
让杨广、萧皇后,包括隐匿疗伤的仇公公,震惊骇异的是……
江都宫的铁血煞云,虽然纠缠在一起,却又明显分为两部分。
这说明,江都宫内的圣卫、禁军,真的被策反了,而且数量绝不在少数,否则个别人或少部分人的话,不会影响铁血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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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宫内的圣卫、禁军,真的被策反了,而且数量绝不在少数,否则个别人或少部分人的话,不会影响铁血煞云!
“走!无敌大将军护着离开!”
萧皇后凝眉郑重看着高空四人,瞥了眼宇文成都,看向杨广叱道。
言外之意,萧皇后还是相信且看好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其他人就难说了。
这是场叛乱,不是纯粹的沙场之战,也不是江湖之争,还是宇文成都战力最可观!
“……”
杨广欲言又止,脸色数变,却依旧动也没动。
“圣上,杀出江都宫,等镇南王返回护驾必可!”
跟随杨广多年的宇文成都,对杨广颇为了解,迅速提醒道。
迷茫落寞的杨广,眼神一亮,神情一定叱道:“走!”
“嗖……”
残影流连,一道身形如风卷起杨广,当空遁走!
隋仙仇公公!
很明显,仇公公早就到了,却没露面,只想救走杨广。
“哈哈……”
紫阳真人大笑着一指点出,一道紫色神雷当空劈向紫色残影。
萧皇后一步踏出,虚空踱步,一掌拍出,使得虚空塌陷。
“天雷狂刀……神通!”
夏侯沧原地未动,挥手间,一把寒冽如月的宝刀,当空斩出……
“轰隆隆……”
数百米刀芒横空,威可撕天裂地劈出,又有风雷震耳,雷电萦绕,化为无坚不摧且速如闪电的天雷之刀。
几乎是甫一劈出,就瞬间跨越数里距离,劈在萧皇后身上……
天雷狂刀。
神通!
真正的神通。
“飘絮随风!”
萧皇后绝美身形一晃,给人种消失世间的错觉,肉眼明明看到了,却感应不到,又有种虚实交错的感觉,颇为诡异且难受。
天雷滚滚,天雷狂刀斩落,如斩中幻影般从萧皇后身躯斩过,把恢弘奢华宫殿劈成两半,劈出数里长大地裂缝,直线上的禁军、圣卫等被斩杀当场,凶威惊世。
但是,却没给萧皇后造成任何伤势。
“飘絮如雪!”
萧皇后绝美身形一顿,一种哀怜茫然的思绪,萦绕天地。
用武信前世一首诗词形容这种复杂诡异的思绪,便是: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啵……”
恍惚间,绝美身形散开,化为无数绝美花岚,状若雪花弥漫千米范围,美轮美奂,却又蕴含着无数杀机。
正潮水般汇聚而来的无数道身形,凡是叛军,被花岚碰到,便被击杀当场,使得千米范围内成为杀场禁地。
强如紫阳真人、夏侯沧、夏侯楼等存在,也是脸色剧变避开,不敢硬扛这漫天花岚。
“噗……”
紫色神雷劈落,残影现身,正是隋仙仇公公,一口鲜血喷出,白皙容颜苍白如纸。
若是平时,仇公公挥手就可击溃紫雷,如今却连突围都有些有心无力了!
“佛心镇狱!”
慧心神僧身居高空,化为佛光炫目,普照世间的佛陀。
无数道狰狞幻影弥漫天地,化为万千幽魂,鬼哭神嚎着狂舞天地,势若万鬼肆虐。
每只幽魂幻影碰上花岚,便会和花岚一起崩散,一起消失。
“紫雷风暴!”
雷云浮现,无数道紫色神雷如雨劈落,瞬间又劈散了大片花岚,肃清大片空白空间,却没劈出萧皇后真身。
又有天雷狂刀肆虐,横斩竖劈,所过之处,花岚崩散。
只是半仙之境的夏侯楼,飞得更高,却姿态超然又神情郑重观战,并未出手。
“护驾!突围!”
看仇公公被劈出身形,伤势加剧吐血,杨广、宇文成都、禁军圣卫等,心中咯噔一声。
宇文成都手持凤翅镏金镗冲出,势不可挡追上杨广,眨眼超过,拦路者,不管是禁军圣卫,还是反军强者,全被强势冲散,无一合之将。
“隋仙留下吧!”
平静肯定的声音从天而降,紫阳真人再次一指点出,一道紫色神雷劈向仇公公,使之吃力招架,根本没余力反击、遁走!
潮水般的密集身形,不停汇聚而至,气势如浪。
有叛军,有反军,有江湖强者,有大内高手,让人难分敌我,一场超级大乱战,爆发!
反正以杨广和宇文成都的立场,挡路者死!
当然,以他们的修为实力,敌意、杀意等也不难感应、分辨,极少会出现分不清敌我的情况!
“轰……”
宇文成都开路,带着杨广横冲直撞,眼看密集人群挡路,直接撞入宫殿,硬生生轰出一条通道。
建筑坍塌,沙雾弥漫。
宇文成都护着杨广轰穿宫殿,便看到宇文述、宇文化及及宇文强者,带着无数强者、叛军等,正全速赶来。
“孽子!暴君无道,天下共诛之,你想跟着陪葬吗?”
看着气势冲霄,如猛虎下山般无敌的宇文成都,宇文述气得双眼喷火,胡髯躁动呵斥道。
呵斥间,看向宇文成都的眼神,极为复杂。
论威名声望,宇文成都自然是宇文氏最高,可谓宇文氏代表。但是,宇文成都就是脑子一根筋,无论如何也不反叛,可谓大隋死忠,让宇文述等宇文氏极为头疼!
“国事千钧重,头颅一掷轻。大隋待我宇文氏不薄,为何反叛?!”
宇文成都双眼圆睁怒视叱道,顿了下,势若疯虎高喝:
“挡我者死!”
话落,毅然笔直冲出,势若猛虎下山,一往无前。
杨广深深看了眼宇文成都,心中苦涩万分,沉默着紧紧跟随,眼神更是凌厉如刀,冰寒彻骨环视挡路众人,特别是宇文述、宇文化及等人。
“杀!生死不论!”
宇文述暴怒,气急败坏高声下令,却是身形一晃,迅速避开,并不与宇文成都或杨广正面对上。
江都宫,宫门!
靠山王杨林骑乘乍海登云豹,身穿九正朝阳盔和金锁大叶连环甲,披甲带挂,手持水火囚龙棒,率着数千擎天囚龙卫,势如破竹冲破无数狙击者,浴血杀到宫门之下。
浴血杀到,面对的却是宫门紧闭,严阵以待的情景。
“宫内有变,快开宫门!”
勒马停步,杨林焦急且威严瞪视城墙禁军高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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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有变,快开宫门!”
勒马停步,杨林焦急且威严瞪视城墙禁军高喝。
“圣上有令,叛贼作祟,宫门紧闭,任何人不可通过!”
回应辛苦杀到的杨林者,却是个理所当然的公式化宣告。
“……”
杨林双眼怒睁,老脸涨红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恼怒暴喝:
“老夫杨林,快开城门!”
“王爷见谅,圣谕不可违,擅闯者死!”
一个平静肃杀的声音传来,弯弓搭箭和巨弩绷紧声掠起,无数寒芒对准宫外杨林和数千擎天囚龙卫。
“放肆!”
杨林气得三神暴跳怒喝,声若天雷滚滚,回荡天地。
此时,潮水般的反军、江湖人物等,连绵不绝衔尾追杀,不停冲击着擎天囚龙卫,形势危急。
蚁多咬死象,每时每刻都有擎天囚龙卫阵亡。
“老爷!情况不对,恐怕……”
杨林身侧的苍发管家,语气沉重提醒道。
放在以前,类似情况也有过几次。但是,谁能真正挡住靠山王杨林的脚步?!便是禁宫御园,杨林也闯过很多次,谁不知他靠山王的意义?!
“先帝令牌在此,谁敢阻拦?!快开宫门!”
听闻宫内喊杀震天,连绵爆响,杨林脸色难看至极,从怀中掏出个紫色玉牌,高声喝道。
沉默!
沉默!
宫墙上没有任何回应,根本就无视了那先帝令牌。
“上!拦路者……杀!”
杨林不傻,清楚情况不对,脸色寒霜咬牙下令。
“嗖、嗖、嗖……”
靠山王府的四位大修士供奉,率先冲出,笔直冲向宫门之城门楼。
“放箭!”
四位靠山王府供奉刚动,城墙顿时传来阵喝令。
万箭齐发,又有十数声刺耳巨弩破空声,不但把四大供奉逼回,连带射伤、射杀数十位擎天囚龙卫。
“靠山王谋反了,杀无赦!”
不待杨林发怒,宫墙上传来阵回荡十数里的高喊声。
杨林身形一晃,差点从战马上摔下来,愤怒震惊、难以置信又杀意凛然看向宫墙……
“杀!”
后有如潮追兵,前有宫墙箭雨。
身经百战,精锐更胜大隋禁军,仅次于骁果圣卫的擎天囚龙卫,不停死伤。
“走!”
杨林毕竟是杨林,已经知晓眼前情况,当机立断转向侧方叱道。
话落,便一马当先杀向左侧,沿着宫墙冲杀……
很显然,杨林依旧想入宫救驾。
……
江都西方,数百里外的天独山山林。
邗江伏击战后,武信亲率精锐铁骑,追杀李唐为首的无数反军,数天下来,击杀、俘虏的反军不计其数。
因为武信的弓骑战术,信武卫、大隋铁骑等伤亡不大,却也没逼得太紧,双方依旧牛皮糖般纠缠着。
此时,此方反军也清楚和习惯了武王武信的战术,且战且走,跑不过信武卫,却也没被彻底冲垮,有点赶羊的意味。
“嗖……”
武信手持彼岸神弓,不停狙击反军强者时,一道身形划空而至,正是天魅老祖,语气焦急汇报道:
“禀告主公!主公料事如神,紫阳真人、慧心神僧等四位仙人,袭杀圣上,幸得萧皇后异军突起,独挡群仙,不过……形势危急!”
“嗯?!”
武信心中一凛,眼神复杂远眺江都方向。
难道,杨广真的逃不过此劫?!
这就是天意吗?!
如此简短的汇报,武信倒是不生气,因为是天魅老祖也是听从武信的吩咐,潜伏在江都城,只要杨广情况不妙,就立刻全速汇报,后续情报自然还会有。
“传令全军,叛军反扑江都,立刻全速返回江都,镇压叛军!”
心思一转而逝,武信并未多感慨,迅速照计划下令道。
左右领命,迅速有数位大修士转身离开,直接腾空而起,前往其余三方。
天魅老祖迟疑了下,请示道:“主公!我方潜伏江都人手……是否出手护驾?!”
因为武信的计划,如今天魔宗已经基本平定,包括魔后在内,诸多魔门大修士和金甲武卫,连带龟仙武神龟,已经潜伏在江都,静待世局变化,
“等!暂时潜伏不动。等本王回到江都,再随机应变!”
武信心思剧转,暗叹了声,咬牙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传令下去,先夺江都,圣上……能救则救,不能救……则以掌控江都为主,蓄势待发!”
凭心而论,武信不是见死不救,也不是想背叛大隋帝国。但是,杨广此时驾崩,确实太早了点。
别看武王府如今权重兵多,比起那些顶尖势力,便是瓦岗军、河北窦建德、东都李唐等三大反王,武王府也有所不如,武信真心希望杨广能活得更久些。
可惜,世事难料,天意杨广驾崩在江都,武信也不可能不顾一切去“逆天而行”,不值得。
说白了,武信没那么伟大的忠君思想,杨广不死,武信不会举旗叛变。但是,杨广不死,武信也无法自立为王。
只能说,无论如何,武信确实不想杨广这么快驾崩,能救则救,不能救当然要为自己考虑了。
很复杂的心思,如何看待,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是!”天魅老祖嘴角一抽,低头应道,正要回身离开。
“等等!把无忌带上,在本王抵达之前,一切暂由无忌主持!”
武信忽然喊道,并深深看了眼长孙无忌。
相处数月,长孙无忌成长速度极快,加上此次大布局,长孙无忌全程参与,应该明白武信的心思。
此次也算是对长孙无忌的一次最大考验和磨炼。
天魅老祖领命,迅速带上长孙无忌,全速赶回江都。
“走!”
武信轻喝一声,一直隔远射杀反军的信武卫、大隋铁骑,迅速调转方向,策马扬鞭,全速赶往江都。
“武王不追了?此乃天意,武王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疯狂追杀数日的敌军,忽然离去,让反军大松了口气。一个戏谑且蕴含怨恨的声音,隔空传来,回荡山林。
很显然,被武信追杀得丢盔弃甲,损失惨重的敌军,知道江都的变化,不排除这数日情况,有拖住武王的意思。
不过,武信不在乎,自己调走了江都军队,也牵制了大量反军,利大于弊。
反正不管实力还是机动力,己方想走,反军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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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实力还是机动力,己方想走,反军也拦不住!
武信也不理会“逆转形势”,衔尾反追己方的反军,依旧赶往江都城,敌军若是追得紧了,信武卫、大隋铁骑等箭雨压制便可逼退,对机动力并无什么影响。
这就是精兵、骑兵的优势。
随着武信的军令传达,追杀反军的三方隋军,也迅速撤往江都,只是速度就慢得多了。
不过,不只是江都区域内的隋军,汇聚往江都城,便是江都周围各个城池的隋军,也纷纷全速赶往江都,特别是句容县,区域虽小,却隐藏了最多军队。
数量难以计数的军队,奔驰在官道上,状若百川归海。
江都,不容有失!
……
江都城,江都宫。
烈日西偏,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半天时间,煞云遮天阴寒,烽火焚天化地。
数以万计的炼气强者、上千大修士,激战在辽阔恢弘,奢华壮丽的江都宫内,使之化为残桓断壁,烽火袅袅。
宇文成都浑身浴血,护着杨广左冲右突,从后宫杀到前殿,面对杀之不尽的敌军,气息、气势越来越衰落,煞白脸色隐约出现了灰色。
并未被策反且死忠杨广的近千骁果圣卫、数万大隋禁军,再加上数十位莲花影卫,在持续不断的高强度激战中,纷纷含恨陨落。
明月中升时,杨广依旧无法突围出宫,身边仅剩数十人,著名猛将仅剩宇文成都一人。
“火神掌!”
烈焰焚空,正道五神之火神,化为一片烈焰冲击,烈焰凝成的数十米大小火掌拍落,击杀三位禁军、一位圣卫……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镗一挡,却被火神掌拍飞,护体真元彻底崩溃,衣发焦黑,黑烟袅袅,落地鲜血狂喷。
又有五神之水神,紧随而至,一掌拍在宇文成都胸膛,骨骼碎裂声中,使之横向暴退十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焦黑衣发染上一层冰霜。
此时的宇文成都,披头散发,狼狈至极,魁梧如塔身形站都站不稳,明显已经油尽灯枯。
火神和水神联手,十数息间连杀数十位杨广禁卫,却放过了补上一掌即可击杀的宇文成都。
无论如何,如今他们和宇文氏是盟友,名义上还是以宇文氏为主,还是卖了点颜面和人情给宇文氏了!
“愚儿,事已至此,足够了!放弃吧!”
儒帽文袍的宇文化及,凶残阴厉容颜,终于露出不忍怜惜之色,苦口婆心奉劝道。
宇文成都雄壮身躯明显颤抖着,却依旧挡在杨广身前,双眼盯着前方,眼神却颇为泛散,更有些迷离……
“哎……”
同样狼狈不堪,帝袍褴褛,帝冠破碎而披头散发的杨广,落寞叹息一声,面如死灰又坦然一笑,声音嘶哑说道:
“成都,足够了!投降吧!是朕……对不起你!”
静!
寂静!
无边无际围住杨广等大隋残部的人群,氛围一滞。
没想到残暴狂妄,傲视苍生的文武圣帝杨广,竟然也会当众道歉。
“想……想弑君……先……杀了……本……本将军!”
宇文成都又是一口血喷出,头也不回,并未回应杨广,而是身躯一挺,毅然站在杨广身前,声音嘶哑低沉,颇为吃力却又坚决说道。
“天剑绝杀!”
剑气冲霄,一把撕天裂地的恐怖天剑浮现,威可撕裂虚空刺向杨广……
四神联手(还有个药神也在,只是战斗并不突出),便是仙人也可一战,就凭杨广和宇文成都两人,别说胜败,连逃生的机会都没。
“当……”
宇文成都身躯不动,手中凤翅镏金镗一挡,金属铿锵声中被一剑击飞,化为一道金色弹射半空,状若金色彩虹横空。
“噗……”
沉闷细微的利器入体声起,紫袍长髯,锐气逼人的剑神现身,手中宝剑贯穿宇文成都胸膛,透体而出。
宇文成都身躯一震,双眼圆睁……
威武虎目圆睁,瞪视苍茫苍穹,看着变幻莫测的云彩……
垂背长发,焦黑扭曲;威武盔甲,残破染血;魁梧身躯,屹立不倒……
大隋无敌大将军,天妖,宇文成都。
陨落!
煞云遮天,烽火眯眼,炙热焚心的烽烟弥漫,扰人视线,唯有魁梧健硕的身形,依旧如山屹立。
是忠义?是不甘?是坚持?或者是……解脱?!
天虎神威,至死不倒。
天妖无敌傲红尘,忠孝难全隋重臣。
“成都?!”
“成都?!”
数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起,宇文述、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等十数人,瞪眼呆滞。
密密麻麻的人群,刀枪如林围困,杀意凛然,唯有杨广站立宇文成都身后,状若群虎环视中的末日孤狼。
血腥烽烟中,阴影流连,充满了孤寂、萧瑟和悲凉!
“哈哈、哈哈……”
笑声惊世,杨广状若疯狂地仰天长笑,充满了悲哀、落寞、绝望,还有……不甘!
“朕乃帝皇,即便死,也是驾崩,要死得体面!”
晴天霹雳般的洪亮宣告,响彻血腥沙场,震得无数人心中悸动,不少反叛的禁军、圣卫等,更是脸露悲伤,头颅、武器,垂落!
转身……
持枪执刀堵死杨广身后的无数反军,齐齐后退一步。
杨广抬头挺胸,毅然大步流星走向身后的江都宫议事殿,脚步沉重。
他是帝皇,文武圣帝,就算死,也要死在帝皇宝座上,只能自裁,不能死在叛军手中。
“前辈!武王已经率军返回,抵达城门了,迟恐生变!”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死不瞑目的宇文成都,宇文化及眼****厉,朝剑神独孤求败提醒道。
“哧……”
剑神沉默着,手中宝剑一挥,一道百余米长的恐怖天剑浮现,势可焚天裂地斩向缓缓走向大殿的杨广!
“圣上……”
本就重创未愈,只是咬牙硬撑,已是油尽灯枯的仇公公,惊呼一声,速如旋风扑向杨广。
“紫雷灭世!”
紫阳真人似乎料到仇公公的反应,等的就是这一刻,双手闪电掐印,一道足有大腿粗的恐怖紫色神雷,势若撕裂天地,当空劈落。
“咔嚓……”
心中只有杨广的仇公公,瞬间被实打实劈中,身形凌空一顿,当空坠落。
落地,浑身白烟阵阵,连七窍也在冒烟,更有震焦臭肉味……
坚持至今,仇公公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哪里还扛得住?!
曾经的天下第一强者,隋仙仇公公……
陨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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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天下第一强者,隋仙仇公公……
陨落!
一生尽忠帝侍从,天下第一力通神。
大隋无道气数尽,平生只为帝皇生。
这就是隋仙……仇公公!
以仇公公的修为实力,没人怀疑,即便仇公公屡遭重创,他想走,也没人拦得住。
但是,杨广走不了,仇公公就不会走,至少他的留下,还能牵制住敌军一位同级别存在。
如果……
杨广驾崩,大隋无望,他活着也没意思了!
“圣上……”
凄厉清脆的娇呼声起,化为漫天花岚而挡住慧心神僧和天雷刀夏侯沧半日围攻的萧皇后,身形浮现,如风冲向杨广。
“佛掌镇狱!”
“天雷狂刀!”
慧心神僧和夏侯沧大喜,岂会放过如此绝佳机会?
一个数百米大小的金色佛掌,一个数百米大小的撕空雷刀,威可毁灭万物轰出……
身若旋风,又如浮萍飘絮的萧皇后,绝美曼妙身形随风飘舞,却方向不变继续飞往杨广,只是……
虚实恍惚的绝美身形,每次颤动,就有一缕刺眼的嫣红鲜血,从萧皇后性感朱唇涌出,显然硬扛也不好受。
“砰……”
绝美身形落下,右臂随意一扫,宛若不费吹灰之力般击溃剑神之天剑。
“呃……”
如此情形,使得剑神脸色一变,正要围攻的水神、火神、宇文述、裴虔通、马文举等顶尖大修士,动作一滞,一时瞪眼而不敢出手。
异军突起的萧皇后,实力实在太恐怖到了,恐怖到让人心悸。
除了仙级存在,其他人估计会被瞬间秒杀,谁会活得不耐烦了?!
落地,萧皇后并未再出手,状若闲庭信步般,亦步亦趋地缓缓跟随着杨广,一步、一步,走向大殿。
“轰隆隆……”
风云突变,天地变色,滚雷阵阵。
遮掩苍穹的煞云,压得更低,温度更低,一副末日来临,毁天灭地的架势。
闲庭信步,姿态优雅绝美的萧皇后,浑身紫色大作,本就如天如海的磅礴浩瀚气息、气势,疯狂暴涨,似乎真的化为天威,巍然不可侵犯。
无数栩栩如生而宛若实质的花瓣、花朵等花岚,不停从萧皇后身上涌出,弥漫四周,状若冰雪风暴。
如此异状让无数人心神沉醉,如梦如幻。
“啊、啊、啊……”
绝美仙境之中,却蕴含着无数杀机,凡是碰上花岚者,擦着就伤,撞上即死。
无数拥挤在杨广前方的叛军,被硬生生情况,化为满地残肢断体,血浸大地。
全场大乱,有的叛军视死如归地冲向杨广,有的叛军惊恐万分暴退,有的叛军惊慌失措乱舞着,意图抵挡花岚和紫光。
“阿弥陀佛!”
正掐着手印,想要出手的慧心神僧,手印中断,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眼神复杂盯着那莲步轻移,挡者披靡的绝美身形。
“哎……”
夏侯沧手中天雷刀一颤,叹息一声,也没再出手。
“住手!退开!”
紫阳真人眼皮一跳,脸色大变高声喝道,声传全场。
混乱血腥的战局一滞,密布大殿内外的叛军,如蒙大赦地疯狂暴退。
“前辈?!武王率军已至,夜长梦多啊!”
宇文述怔了怔,老脸复杂抱拳朝紫阳真人提醒道。
“那又如何?”
紫阳真人不悦看了眼宇文述反问道,顿了下,耐着性子解释道:
“她在燃烧修为和生命,只想进入大殿,做事留一线,成全她吧!”
“呃……”
宇文述、剑神、裴虔通等在场大修士,张嘴无言。
谁都不傻,自然明白紫阳真人的意思。
萧皇后不想活了,燃烧自己,只为护着杨广,完成杨广的最后心愿,也就是陪葬!
萧皇后本就修为恐怖的让人心惊,赴死之下,谁敢拦?谁能拦?!
嫌命长可以试试!
只是让杨广完成最后心愿,毫无影响,却能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位逆天存在,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
一时间……
密集拥挤在江都宫前部的无数人,噤声沉默,氛围寂静如狱,唯有无数粗喘声,隐隐掠起……
无数双复杂眼神,静默看着那一对……缓缓走向大殿的身形,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憋得难受。
气势撼天的萧皇后,每走一步,气息就削弱一分;每走一步,完美精致的俏脸,就苍白一分……
没人出声,没人出声,不管是炼体高手,还是仙级存在。
为大隋帝国的形势,为文武圣帝的结局,为天下第一美女的选择……
也为了……
等待萧皇后焚尽自我!
“杀!”
寂静之中,一阵猛烈躁动声起,浑身浴血的靠山王杨林,率着千余擎天囚龙卫,摧枯拉朽轰破围墙,杀到大殿广场……
“嗯?!”
气势疯狂地破墙而出的杨林,看到眼前情况,不由得动作一滞。
人山人海的敌军,遍地尸骸的血腥,直通大殿的通道,恍若无人行走的一对身形……
无数眼神,包括紧张关注的紫阳真人、夏侯沧,自我前行的杨广、萧皇后等等,齐齐看向凶悍杀到杨林。
“圣上?!”
咬了咬牙,杨林狂侯一声,手中水火囚龙棒挥向前方,明显想率军救出杨广……
“找死!!!”
紫阳真人不屑冷笑一声,数以百计的手指粗紫色神雷,瞬间劈落。
“天雷狂刀!”
夏侯沧仅慢半息,手中天雷刀斩出,寂灭一切当空劈向杨林。
慧心神僧双手一颤,却没出手,而是紧紧盯着萧皇后……
“走!靠山王!”
杨广双眼圆睁,眼露疯狂、绝望,却没任何反应,似乎就一行尸走肉。
知杨广者,莫过萧皇后,萧皇后厉声喝道,提醒“靠山王”的意义,隔空一掌拍出……
“轰隆隆……”
风雷咆哮,白皙如玉小手掌,化为毁天灭地的巨掌,当空轰出,寂灭万物。
无数紫雷当空崩散,天雷狂刀却只是缩小数圈,依旧斩向杨林……
此外,走出百余米距离,萧皇后虽然镇住全场,却也代价极大,实力明显下降了很多。
“轰……”
天雷刀落,数十擎天囚龙卫和杨林,被当空劈飞,并在厚实大地劈出数里长恐怖裂缝。
“死!”
银光闪耀,化为银亮流星,威可洞金穿石,速如闪电刺向失魂落魄的杨广……喉咙!
御前将军……令狐行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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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光闪耀,化为银亮流星,威可洞金穿石,速如闪电刺向失魂落魄的杨广……喉咙!
御前将军……令狐行达!
“小心!”
“你敢?!”
正出手的萧皇后,和被劈飞受创的杨林,齐齐大惊呼喝。
失魂落魄的杨广,危急关头意识恢复了下,双眼一睁,怒视,持着琅琊神剑的右手一颤……
“噗……”
银光迅掠,一把银枪闪电洞穿杨广喉咙,冷冽枪锋从后颈贯出。
“咯、咯……”
杨广双眼圆睁,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嫣红鲜血汩汩涌出,健硕俊伟身躯,缓缓倒下……
儿时获封雁门郡公,少时封为晋王,官拜柱国、并州总管,时年十三岁。后又授任武卫大将军,进位上柱国、河北道行台尚书令等。时年二十岁,南下灭陈,南征北战,军功赫赫而统一天下,文成武就。
登基后,平内乱,创科举制,开大运河,威震南北异族,兴儒道而压佛门,雄心勃勃。
如今,霸业未竞,烽火四起,佛士未灭……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却依旧不甘、遗憾、忧虑……
悔恨吗?!
此时的杨广,也不知道。
迷离昏暗的双眼,遥望幽深大殿深处的帝皇宝座,金光刺眼,却显得那么孤寂、冰冷、唯有地面阴影,不停拉长、拉长,似乎被宿命和诅咒拖拽着,拉向无尽黑暗。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无数人错愕呆滞,眼神复杂,神情嘘吁,又有些难以置信,看着那缓缓倒下的尊贵身形。
便是一枪穿喉的御前将军令狐行达,也愣在当地,似乎没想到自己如此容易就击杀了高高在上的文武圣帝。
叛军暴起发难,激战至今,江都宫内忠于杨广之人,基本死光,明面上就剩萧皇后一人。但是,有天殇神甲守护,杨广看着浴血狼狈,其实没受什么伤,火神、鬼皇等巅峰存在的大招,基本被宇文成都和天殇神甲挡下了!
可惜,天殇神甲毕竟是死物,再怎么无坚可摧,终究护不住它守不住的部位。
“圣上?!!!”
萧皇后和杨林,难以置信地悲声高呼。
“砰……”
香风掠过,刚击杀文武圣帝,即将名传天下,甚至名传青史的令狐行达,只来得及抽回银枪,便被萧皇后一掌击飞,跌飞十数米远就四分五裂地当空爆体。
围在周围的火神、水神、剑神等颠覆大修士,身形一颤,不但没出手,还不着痕迹地微微后退,更有种立刻逃离的强烈冲动。
令狐行达能成为御前将军,并枪杀杨广。即便杨广是失魂落魄下的措手不及,也说明了令狐行达的巅峰实力,比不上四魔五神九天王,也差不了多少。
如此人物,被萧皇后瞬间秒杀、打爆,得牺牲多少人,才杀得了疯狂且无记挂的萧皇后呢?!
更重要的是,牺牲的人中,包不包括自己呢?
杨广已死,此次无数势力联合的目的,已经成功完成,没必要再冒险死战下去了,能杀得了萧皇后最好,可对自己又有什么实际好处呢?!
萧皇后不死,接下去也得急着收拾大隋烂摊子,找江湖势力复仇的可能性很低。再加上他们势力和实力雄厚,只要待在大本营不出来,萧皇后想杀也难,否则大隋帝国早就统一天下了!
想到这,剑神、火神、鬼皇等人,退离的迹象更明显了。
“砰……”
紧随萧皇后之后,靠山王杨林也疯狂冲向杨广,却被萧皇后一掌当空拍飞,并夹带着数件杂物。
“走!圣上遗诏,由你继承帝位,重拾江山!”
平静郑重又清冷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回荡宫阙。
萧皇后抱着杨广尸骸,含情脉脉看着,缓缓放平,右手轻抚,抚上圆睁双眼,乌黑亮丽的青丝,锦绣华丽的衣裳,无风自动,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留……”
宇文化及心中一跳,高喝一声就要冲向被击飞中的杨林。
杨广驾崩,大隋帝国亡了一半,如果再留下靠山王杨林,大隋帝国可谓真正覆灭了,就剩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帝孙,成不了气候!
这还得多谢杨广,把大隋帝室清理得太干净了,除了个杨林,就没几个上得了台面之人,便是此次跟随南下的太子杨昭、齐王杨暕等帝子,还来不及和杨广汇合,就被刺杀了。
没有太子杨昭,大隋帝国又要为帝位乱上一阵子,足够诸位反王趁机发展壮大了。
这也是萧皇后把文武圣令、大隋兵符等杨广贴身之物,甩给杨林,并宣告杨林继位的主要原因。
谁知道,宇文化及刚动,就被宇文述拉住,微微摇了摇头,并拉着缓缓撤离……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何况靠山王和萧皇后可不是兔子,想杀他们,不付出代价肯定不行,先上的先死!
宇文氏刚死了个天妖,宇文化及、宇文智及等再损失的话,宇文氏就真的完了,何必反叛?!
“想走?死来!”
“不能让靠山王离开,大家一起出手!”
“击杀靠山王,彻底覆灭大隋!”
宇文氏没出手,却不乏想留下杨林之人,十数声暴喝声起,数十位大修士出手轰向杨林,招招威可撼动天地。
被萧皇后拍飞的杨林,心绪复杂大惊失色……
“轰……”
残影闪烁,巨响震耳,风云躁动。
二十几位冲天而起的身形,近半喷血跌落,其余大惊退避。
凤目如刀,容颜如冰,端庄秀气、温婉贤淑的萧皇后,化为疯狂魔女,傲立半空,磅礴气势弥漫天地,如天如海扛住遮天煞威,使得不少正要出手之人,惊疑停顿。
“娘娘!坚持住!”
杨林安全落地,眼神复杂看着独挡群雄的绝美身形,声音嘶哑哽咽喊道。顿了下,果然朝残余擎天囚龙卫叱道:
“走!武王已经回城,只需汇合,便可得救!”
话落,气势融入军势,悍不畏死率军暴退……
没办法,此处强者太多了,不但有三个半仙人,还有剑神、火神等巅峰存在,就这么点军队,留下只是送死。
但是,又需要萧皇后抵挡,否则杨林和残余擎天囚龙卫,连江都宫都出不去就被杀光了!
“大家出手吧!别心存侥幸,不留下萧皇后,我等都睡不安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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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出手吧!别心存侥幸,不留下萧皇后,我等都睡不安稳!”
看萧皇后一人,镇住此处数以万计的强者,紫阳真人心惊不已,瞥了眼明显悄悄撤离的剑神、宇文述等人,冷笑提醒道。
话落,一指点出,一道开天辟地的粗大紫色神雷,当空劈落。
“阿弥陀佛!萧施主已经入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慧心神僧眼皮一跳,宝相庄严地慈悲叹息道,说话间,却是一掌拍出:
“佛镇炼狱!”
不同于之前的文修手段,此次慧心神僧是以武道手段攻击,针对性更强,而且蕴含着普渡之能。
巨大金色佛掌拍落,压得萧皇后气势削弱不少。
“天雷狂刀!”
夏侯沧眉头皱了皱,倒也没作壁上观,手中天雷刀一挥,开天辟地般劈落,声威更胜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
“道仙所言极是,大家出手吧,若不出手者,踢出联盟!”
满头苍发的宇文述,眼皮直跳,硬着头皮高声喝道,并斩出手中宝剑,凝出百米剑芒攻击。
论萧皇后、杨林、朝廷最恨的势力,宇文氏肯定拍在首位,宇文述想自保,尽量保存宇文氏的实力,留下萧皇后之心,却不比其他人少。
相对于纯阳宫、少林寺、魔门四宗、正道五派等势力,不管是势力,还是实力,宇文氏确实略逊一筹。但是,此次弑君的第一功臣,却是宇文氏,是宇文氏策反了近半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诸位御前将军,召回了王世充等等。所以此次叛乱,所有势力共推宇文氏为首,毫无异议。
“天剑斩!”
“火神之怒!”
“汪洋咆哮!”
“铁线魔藤!”
剑神、火神、水神、药神等四神一起出手,声势浩大,更关注四大属性。
鬼皇迟疑了下,暗叹一声,硬着头皮出手围攻。
其余还有三四十个大修士出手,只是大家都清楚,想留住疯狂的萧皇后,只能依靠三仙和四神一魔,其他只能起到骚扰作用,影响不大。
让人疑惑的是,气息和气势,堪比四魔五神层次的半仙夏侯楼,似乎真的只是来观战,从始至终,就没出手。只是夏侯沧出手了,也没人去催夏侯楼。
如此阵容,估计就是公认防御最强的龟仙武神龟,也不敢硬扛。
“轰……”
萧皇后躁动气势,再次膨胀、爆发,修为和生命燃烧更强,绝美身形一晃,状若九天嫡仙降世,美丽不可方物。
“漫天飘絮!”
弥漫天地的无数花岚,不停滋生、崩溃、滋生。
无数撼动天地的强大攻击落下,一片片花岚被轰溃,却无法逼出萧皇后,似乎没对萧皇后造成任何伤势,而且那些花岚的攻击,依旧是实实在在。
这就是萧皇后的逆天之处。
难以计数的漫天花岚,就是萧皇后的修为实力的表现,每片都是实实在在,炼气强者及以下,会被瞬间秒杀,无法抵挡。但是,轰溃那些花岚,只能消耗萧皇后的修为实力,却难以造成真正的伤害。
除非,有人能施展出直指本源的攻击,穿透花岚,伤到处于虚幻的萧皇后本体,才能造成伤害。
不过,本源攻击最难修习,普天之下,只有白马寺三广神僧之本源神僧,有这神秘莫测,诡异至极的手段,便是掌控真正神通的天雷刀夏侯沧,攻击最强也做不到!
“所有人听令,全力攻击!”
连出三刀,消耗极大的夏侯沧,最先看出本质,恼怒惊惧厉声喝道。
初来乍到的夏侯沧,自认天下无敌,也自认眼力最强、见识最广。但是,也自知杀不了萧皇后,连伤害都难。不过,蚁多咬死象,如此多强者一起出手,能轰溃所有花岚,看萧皇后死不死,到时自然成待宰的羔羊了!
煞云遮天,杀意冲霄。
风暴般的无数强弱攻击,如骇浪掀起,不停湮灭着一片片花岚……
……
江都城,西城门。
“得、得、得……”
铁蹄如雷,大地颤抖。
连绵十数里的铁骑,强势冲入江都城,让人震惊地硬功西城门,杀入城内。
负责镇守城门的数万叛军,被一举击溃,化为遍地尸骸,满地血腥。
当然,天都就是天都,不可能如此容易攻陷,主要还是武信部署在城内的后手,发挥作用,第一时间重创守城军,为信武卫打开了城门!
别忘了,江都城,武信才是真正的主人,这是武信的地盘!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响声中,百余道身形风驰电掣激战半空,冲向武信及信武卫阵营。
十七道身形划空而至,收拾不及地撞入信武卫,撞倒不少信武卫。其余身形,如急刹车般半空停顿,没再追击,反而大半抽身暴退,拉开距离。
“老王爷?!”
十七道身形落下时,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身形掠起,抱着一位身形落下,满脸惊疑喊道。
正是靠山王杨林等人……
但是,威震天下的靠山王杨林及其数千擎天囚龙卫,再加上靠山王府供奉、护卫等,就剩眼前十七人?!
“噗……”
刚被武信抱着落下,杨林便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焦急紧张迅速喊道:
“快!江都宫!”
“……”
武信、弘伯等人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江都宫变化,武信自然清楚,各个眼线,不停汇报给武信,包括隋仙仇公公、天妖宇文成都、李公公、杨广等人之死,宇文述、马文举、元礼等人的反叛,紫阳真人、两位域外之人的出手等等,全是准时汇报。
江都宫的形势,对武信等人震动极大。但是,要武信和信武卫全力且立刻前往救援……
理智点吧!
不说能否胜出,胜利也是两败俱伤,武王府得伤亡多少,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击退、击败江都宫内的恐怖阵容?!
理智和感性。
大局和片面。
就看武信等人,怎么选择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信武卫,杀入叛军汇聚、强者如云的江都宫,肯定伤亡惨重,还是输多胜少。
唯一的策略,就是等待四方大军汇合,以人海战术取胜,否则连江都城都保不住!
“老王爷别急,尽力便可!如今江都宫形势如何,圣上情况如何?为何只有老王爷前来汇合?”
早就回城,却刚汇合武信的长孙无忌,故作不知地满脸焦急、关切,连声问道。
当然,这也是长孙无忌的暗示,就看杨林是否听得懂了!
杨广已经驾崩了,还让武信及信武卫去送死?!
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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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已经驾崩了,还让武信及信武卫去送死?!
醒醒吧!
从杨广陨落的那一刻起,天下形势就跟着改变了,影响巨大且极为深远。
这就是杨广的重要性。
也是无数势力、反军等,多次联手刺杀杨广的主要原因,甚至反叛阵营可以说得上是不惜代价,陷在“弑君”谋划中的仙级人物,就高达四位(三广神僧一死两降,还有个古象大法王)了,伤亡的大修士、炼气强者、炼体高手等,更是不计其数。
杨广名声再怎么差劲,心性再怎么残暴,行事再怎么荒唐,他都是大隋帝国的大帝,真正的天下之主。
只要杨广不死,朝廷大义就一直在,反军再怎么折腾也是反军,不管是朝廷,还是反军自己,或者是天下百姓,心中都是那么想,形成了一种概念,这就是传说中“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重要作用,更是“师出有名”中的“名”!
杨广一死,天下各个阵营、各个势力,名义就能改变了。
长话短说,以镇南王武信这种级别的存在,特别是边疆大吏,指挥得动的本就没几个,听不听朝廷号令,全看武信的心情,谁也无法指责!
“这个……”
靠山王杨林是何等人物?吃过的盐比长孙无忌吃过的米还多,瞬间就听出了长孙无忌的言外之意,顿时脸色大变,张嘴无言。
如今的镇南王武信,还愿意在无数反军追杀中,护下他,就算不错了,已经是种恩情,还想要求更高?
“呼……”
靠山王杨林做了个深呼吸,染血受创的身躯,就要跪倒。
“老王爷?!”
武信大惊,身形一晃连忙扶住杨林,冷汗暗冒,讶异紧张脱口而出:“老王爷这是干嘛?不要折杀晚辈好吗?”
这脱口而出的话,倒是武信发自真心,也暴露了武信的一点心思,瞬间让杨林清楚,镇南王武信不是不了解江都宫的情况,明显是不想去!
言多必失!
一招错,满盘皆输啊!
谁又能想到,九天王之首的靠山王杨林,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
“只要镇南王愿意救出娘娘,老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靠山王杨林似乎苍老了许多,老眼坚定且坚决,紧紧盯着武信请求道。
看武信浓眉大皱,杨林又迅速接道:“老夫担保,回到帝都,稳定朝廷,立刻封镇南王为齐天镇南王,执掌江南军政民生,封邑一州,至于将来……将来就看镇南王如何选择了!”
这话,说得无比直接和诚挚了。
这已经不是主从上下的关系该说的话,而是当成一次赤裸裸的交易了!
更重要的是,杨林说出这句话时,就表示杨林认命了,看清眼前形势了,自知大隋帝国就此重创,能否保住都再两说。
现在杨林只想保住大隋,为了这个目的,可以不惜代价,包括他的尊严、生命,甚至愿意割让半壁江山(实际上不算半壁江山,中原才是核心,江南属于南蛮区域)!
“老王爷啊……”
武信苦笑应道,满脸无奈、叹息和嘘吁。
明面上,以天下人对武王府的认知,武信不大可能从那么恐怖阵容的围攻下救人,便是暴露龟仙武神龟,也只是五五之数。
千万别小看攻陷江都宫,留下杨广、隋仙和天妖及无数禁军、圣卫和莲花影卫的叛军。
突围逃遁和救人突围,完全是两码事,救人的话,战力和速度就得大打折扣!
唯一的办法,就是武信暴露出两广神僧的存在和立场。
如此一来,牵扯就大了,很大、很大……
既然武王府那么强,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救出杨广?
此外,明面上,大隋朝廷也才一位仙级人物,虽然是天下第一(萧皇后更强,已经很让人意外);佛门祖庭也才三位仙级人物,却不如三仙层次。其余纯阳宫、真佛寺、少林寺等等超级势力,才一位仙级人物;魔门四宗和正道五派等顶级势力,更是一位都没……
武王府竟然拥有三位仙级人物,天下人会怎么想?各个势力会怎么想?
说不定又来个群起而攻,别以为没有,可能性很大!
“老王爷啊!相信大家都清楚,无论如何,救下萧皇后是两利之事,而且救得越多越好,相信老王爷也相信主公会全力、全速救援……”
长孙无忌接过话题,顺势解释道。看杨林脸色一暗,微微点头,又接道:
“但是,怎么救?能救的话,主公早就出手了,岂会等到现在?现在让主公去救,不是让主公去送死吗?如今的江都宫,即便是老祖龟仙(武信老祖,也是武王府老祖),单独闯入也是凶多吉少。不靠军队的话,靠近都很危险,我等进城就已经冒了极大凶险了!希望老王爷冷静下,仔细想想,互相体谅!”
说到最后,长孙无忌满脸郑重诚挚,并躬身致谢!
“哎……”
杨林脸色一僵,原本颇为愤怒瞪视武信的十几位靠山王府残部,脸色也缓和许多。
冷静想想,确实如此。
要是叛军那么好对付,杨广也不会驾崩了,隋仙仇公公和萧皇后,早就联手护着杨广突围了!
“尽力可以吗?以镇南王的实力,并非没有机会!老夫要求不高,只求尽力……”
脸色数变,杨林咬了咬牙,脸露哀求说道。顿了下,精神萎靡接道:“这只是一个无助老人的哀求。此外,无论结果如何,之前协议都有效!”
实际上,大家都不傻。
杨广驾崩,大隋帝国就崩溃近半了,加上南方反军遍布,肯定会失去控制。
与其如此,不如卖个恩情,把江南划归给镇南王武信,反正就是种名义。能否掌控,还得靠武信自己,别想着朝廷会出力、支援了,顶多就是精神上和口头上的支持!
“本王欠老王爷一份情……”
武信紧紧盯着杨林片刻,缓缓应道。顿了下,咬牙应道:“好!”
“主公?!”
“万万不可!”
“如此关头,主公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武王府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大惊脱口奉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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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万万不可!”
“如此关头,主公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武王府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大惊脱口奉劝道。
开玩笑!
江都宫形势,周围众人已经了解,连杨广、仇公公、天妖等失陷其中,如今比仇公公更强的萧皇后,也陷在里面,武信再强能比仇公公和萧皇后强吗?!
当然,其中有个因素,仇公公和萧皇后不是跑不了,而是因为杨广和大隋,有点殉葬的意味。
“行了!本王不会鲁莽行事,放心吧!你们做好诸事便可,说不定本王尚未出手,大军就杀入江都宫了!”
武信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又有点一意孤行吩咐道。顿了下,吩咐道:
“守护好老王爷!”
话落,身形一晃,眨眼消失。
这不是空间挪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连残影也看不见,只有大修士能看到一丝丝残影!
长孙无忌、弘伯等人面面相觑,有些恼怒瞪视杨林,却也自发靠前,护住杨林,严密执行武信的吩咐。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齐天镇南王”,杨林可以亲口答应,不管武信能否成功救出萧皇后,都会赐封武信啊!
“传令下去,全速行军!”
长孙无忌做了个深呼吸,发泄般恼怒高喝。顿了下,又运气喝道:
“全军听令,冲锋!”
信武卫和跟随回城的大隋铁骑,精神一振,前进速度顿时暴增许多,其中难免会波及无辜路人,只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如武信所说,说不定大军杀到,武信还没出手,或者萧皇后还没死呢?!
想要和江都宫内的恐怖阵营对峙,肯定得依靠大军,比强者、大修士、仙级人物等,胜负难料,十之八九是两败俱伤!
……
江都宫。
天崩地裂,昏天暗地,天地失色。
萧皇后独抗紫阳真人等三仙,加上剑神、鬼皇等五位巅峰大修士,再加上宇文述、马文举、裴虔通等数十位顶级大修士,过百大修士和无数炼气强者、炼体高手等围攻。
旷世大战,也可能是这片天地,有史以来最高层次的激战!
恐怖劲风如风暴席卷天地,狂风咆哮,滚雷阵阵,空间涟漪晃荡。
如此高强度的激战,拖垮了萧皇后的修为,法力、精力、心神等消耗极大。
但是……
足足半个时辰,生死时速的半个时辰!
萧皇后为靠山王杨林,争取到了突围之机,否则只要紫阳真人等三仙之一追出去,杨林就不大可能突围;只要剑神等颠覆大修士追出去,突围的可能性就低得多。
“天雷狂刀!”
紫雷风暴和佛心镇狱之后,夏侯沧一刀斩出,硬生生击溃漫天花岚,击破萧皇后的“飘渺浮萍”状态……
“噗……”
血染长空,萧皇后如陨石天降坠落,砸入地面,砸出人形巨坑。
嫣红鲜血中,夹杂着无数碎帛、杂物等,状若蝴蝶翩舞……
“紫雷灭世!”
紫阳真人精神大振,挥手间,一道粗大紫色神雷,以毁天灭地之威劈落。
紫阳真人的速度算不上顶尖,至少比不上武信、萧皇后、仇公公等三人。但是,攻击速度却极快,因为他修的是雷系!
瞬息永恒!
无数人盯着那紫色神雷,无数人盯着那大地凹坑,无数人大松了口气,无数人悲哀不忍……
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第一强者!
就这么陨落了?!
“住……手……”
晴天霹雳般的怒吼声起,山河浮沉,一根黝黑长棍洞碎空间,轰在粗大紫色神雷上,一棍轰溃,使之化为无数紫色雷电萦绕、弥漫!
“邪武王?!”
“武王?!”
看着那蓦然出现的身形,无数人心中一凛,有喜有忧,但更多的是欣喜、兴奋、激动,甚至有惊喜!
此次谋划,成功击杀杨广、仇公公,逼出萧皇后真实修为实力,也明显要成功了。
如今,又逼出了武王武信,若是能留下,就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了!
一时间,叛军阵营杀意暴增,比之前围攻萧皇后的杀意,还浓烈得多!
萧皇后是强,可谓真正的天下第一人。但是,萧皇后极少争权夺势,本身也没掌握多少权势。武王武信就不同了,本身战力不比萧皇后差,又掌握重兵,雄霸一方,价值可是一点不比萧皇后差!
“嗖……”
武信爆发现身,却无视无数叛军,无视三仙、神魔等等,大手一抓……
无数碎帛纷舞中,一片精美华丽的手帕,落入武信手中……
手掌颤抖着入怀,拿出另一张精美华丽的手帕……
“记住!找妾身姐姐……此帕为证……”
“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你成全我,就是我成全你……”
“为什么……我依旧执迷不悟,无怨无悔……”
“彼岸花……”
“孤立彼岸,花叶难逢。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终究,有缘无份……”
“成于缘,终于……”(详见前文,第89章)
如痴如醉呢喃着,如梦呓,如梦魇,浮现在武信脑际,深深触动着武信心弦。
“你……你……是……彼岸花的姐姐?!”
挥手间,挖出重创的萧皇后,抱在怀中,武信结结巴巴,激动莫名且语气沙哑颤声问道。
唯恐萧皇后不清楚,还把两个手帕抓在一起,给萧皇后看……
“噗……”
萧皇后情绪变化,忍不住一口鲜血如喷泉冲出,绝美容颜煞白如纸,血水从嘴角汩汩而出,眼神复杂看着武信……
明白了!
武信读懂了萧皇后的眼神,也瞬间明白了萧皇后一直很照顾自己的缘故。
因为,萧皇后早就知道武信和妹妹彼岸花的关系,并非因为萧皇后和武信的同门身份,魔门弟子多了,萧皇后什么身份,哪能每个都关照?!
“不……”
一声震散雨幕的咆哮,震响沙场,震惊世间,直冲九霄……
恐怖赤火升腾焚空,焚天煮地,连浓溢血腥也被熊熊焚烧,还有那悸动天地的恐怖气势。
心痛难忍,心跳如鼓。
此时的萧皇后情况,就像是“为武信而死”的彼岸花……
当时,武信救不了彼岸花,却答应彼岸花的遗愿,找到彼岸花的姐姐!
这是遗愿!
这是承诺!
这是心意!
这是……一份情!
现在武信明白了,彼岸花当时的遗愿,并非让武信寻找她姐姐。
其实,是在最后为武信出力,至死也在想着武信,至死也在为武信考虑……
只要武信找到她姐姐,她姐姐自然会照顾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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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武信找到她姐姐,她姐姐自然会照顾武信!
这才是彼岸花当时的初衷。
一抱萧皇后,武信瞬间就清楚了萧皇后的情况,和当时的彼岸花,情况类似……
体内五脏六腑移位、破裂,经脉骨骼破碎断折无数,更致命的是,丹田也破裂了,所以法力失控、暴乱,使得伤势难以恢复还更为严重。
没瞬间毙命,已经是两女本身生命力强大了。
“当初保不住彼岸花,终于找到彼岸花的姐姐,难道此次又要保不住?!”
这是武信此时最大的念想、怨恨、自责和愤怒。
不过,此时的武信,已经不是当时的武信。萧皇后也不是彼岸花……
别忘了,萧皇后是仙级人物,已经凝出金丹,只要金丹没被击碎,就算金丹破裂,也不会那么容易死亡,甚至断肢残臂也能重生,这就是仙级人物的逆天之处,仙凡之别之处!
“活疗术!”
顾不得多想,武信头顶浮现“太平圣莲”(沿自《太平医典》),道道圣洁绿光落下,不停融入萧皇后体内。
破裂的丹田、经脉等,使得萧皇后体内法力,暴乱的同时,也在不停散发、消失。
道道太平圣光融入之时,使得萧皇后急剧恶劣的伤势,得到了缓解,只是伤势实在太重,以武信之能,难以治愈。
缓滞伤势恶化,就足够了。
武信大松了口气,只要人不死,就有希望。
“紫雷灭世!”
武信一口气还未松懈,天雷炸响,一道粗大紫色神雷当空劈落,势若毁灭万物。
“嗖……”
武信左手抱着萧皇后,瞬间消失……
肉眼难见的残影掠过,杨广、仇公公、天妖宇文成都等三具尸骸,消失在遍地血腥之中,若为注意,难以察觉。
“轰……”
粗大紫色神雷劈落,在武信所处之地,劈出十数米大小,深达数米的巨坑,黑烟袅袅。
“嘶……”
一阵细微倒吸凉气的声音起……
便是道仙紫阳真人、慧心神僧、夏侯沧叔侄、剑神等人,也是一阵错愕惊疑。
雷系手段是最难抵挡的手段之一,速度极快,常有速如闪电之说。
镇南王武信,竟然能躲过紫阳真人的攻击,速度恐怖到何等程度?!这还是抱着萧皇后的缘故,否则速度更快,可能快得连剑神等颠覆大修士也看不清残影!
想到这,无数人脸露忌惮……
这速度要是用来刺杀,有多少人挡得住?!
“机不可失,一起出手,留下武王!”
紫阳真人眼中掠过丝忌惮之色,却更坚定了留下武信的心思,语气坚定郑重高喝。
话落,一掌拍出:
“紫雷风暴!”
庞大紫色雷云浮现,难以计数的紫色神雷下雨般劈落,覆盖数十米范围。
紫阳真人不指望这种程度的群共性神雷,杀得了武信,估计连伤也难。但是……
只要能阻止武信突围就足够了!
这也是之前萧皇后、仇公公两人,无法带着杨广突围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速度再快,总快不过雷电。
“天雷狂刀!”
蓦然间,夏侯沧一刀斩出,雷电炫目,由雷电凝成的巨大雷刀,横空直斩,威可开天辟地!
“轰……”
原本萧皇后所在之地的千米处,武信现身,手中山河棍击出,轰溃巨大雷刀,使之化为一团细小雷电绽放……
“腾、腾、腾……”
挡住雷刀,武信也是连退数步,脸色数变,体内气血翻腾,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
“神通?真正的神通?!”
武信抵挡过紫阳真人的紫雷手段,自然清楚雷电手段的威力。但是,紫色神雷的力量,远远不如这雷刀。
照理说,此人的修为境界,不会比紫阳真人高多少,毕竟紫阳真人好歹也是三仙之一。
普天之下,纯以修为境界而论,应该没人能比紫阳真人高,否则也不会号称三仙了!
唯一的可能,这是真正的雷电神通。
“你快走吧!别管哀家了,你能出手……哀家已经很欣慰、很满足了!”
经过武信一番治疗,伤重垂死的萧皇后,精神力气恢复了不少,总算能完整说话,硬忍着声音虚弱沙哑说道。
以萧皇后的智慧,不难猜到武信的心思。
世上巧合之事很多,但是,以武信的速度,却不会这么巧。早不出手,晚不出手,等那块手帕暴露才出手相救?!
很明显,原本武信不想出手相救,是看在彼岸花的情分上,才冒险出手。
不过,萧皇后还真没多想,反而颇为欣慰、感激、满足。
毕竟眼前情况实在太凶险了,连武信和仇公公的速度,都无法救人离开,武信不出手也正常!
“佛心镇狱!”
佛光炫目中,一轮金光绽放的佛陀,当空浮现,如烈日当空。
圣洁庄严的金色佛光普照中,却有无数幽魂、鬼魂等浮现,弥漫天地,布满了数百米空间,完全把武信和萧皇后笼罩其中……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武王原本不该来,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佛陀降世,天威降临,慧心神僧的言语,从天而降,如天音浩荡,给人种阐述事实的感觉!
“哼!”
紫阳真人冷笑一声,颇为兴奋激动,又带着丝狰狞,看向剑神、火神等诸位巅峰大修士及诸多大修士叱道:
“武王的重要性,大家心照不宣,绝对是我等头号心腹大患。此战,大家必须全力出手,若有意外,本座做主保证其势力安稳百年,懈怠贪生者……后果自负!”
原本不想出手的剑神、火神、药神等人,脸色微变,迟疑不定中,咬牙出手……
呼吸间,数位巅峰大修士和百余位大修士,便四面八方围住武信,气势如海如山,使得武信如置身千丈海底,再次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武信的速度!
”杀!“
别说武信本就怒火冲霄,心思复杂,本就不想走。
以目前情况,就是让武信走,武信也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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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武信本就怒火冲霄,心思复杂,本就不想走。
以目前情况,就是让武信走,武信也不想走了……
当然,抱着萧皇后,武信也很难离开,加上叛军大修士已经被说动,突围几率更低了!
“杀!”
杀意凛然,怒火熊熊的暴喝声,如晴天霹雳炸响,传递数十里远。
紫阳真人、剑神等叛军一怔……
现在是他们要不惜代价留下武信,武信不想着怎么突围,还喊打喊杀?
笑话!
“我……当时救不了彼岸花,绝不会重蹈覆辙!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留不下你”
武信没理会包围自己的无数叛军的戏谑、嘲讽和疑惑等,也没立刻出手,而是语气郑重,眼神坚定看着萧皇后说道。
话落,神情严肃地大手一挥,一条较长的锦丝布条入手,左手一翻,让萧皇后伏在自己背部,自顾自缓缓捆绑着,绑得很紧、很紧……
紫阳真人、夏侯沧、剑神等人,并未趁机出手,而是静静看着武信,乐见其成。
武信背上萧皇后,他们才更有把握留下啊。
萧皇后看似温婉贤淑,却非婆婆妈妈之人,反而颇为果断。
既然武信决定了,萧皇后也没再多说,而是脸色怪异,沉默且乖巧地任由武信施为。
比起紫阳真人、慧心神僧等人,武信本就颇为不如,自然不能抱着她,背着她才能腾出双手,爆发出更强力量!
“嗖、嗖、嗖……”
回荡天地的喊杀声未落,密集连绵的破空声起,数百道身形划空而至,还有无数道身影,速如脱兔地飞檐走壁,直朝江都宫冲来。
居高俯瞰,可见无数身影如密密麻麻浮现江都宫四方,速度极快涌向江都宫!
魔后、天魅老祖、弘伯、陷空老祖、奔雷老祖、甘雅云、暗夜有魅等大修士,有武王府供奉,信武卫之金甲武卫,天魔宫大修士等等,足有一百余人,比在场叛军的大修士还多。
“青龙出海阵!”
“白虎杀阵!”
“箭矢之阵!”
龙吟震耳,银甲武卫化为庞大青龙,腾空冲入江都宫,直朝武信所在而来。
铁甲武卫、江都隋军、四方援军等等军队,紧随其后,运用之战阵不一,同样的是……都在全速赶来,声势浩大!
武王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喊杀声,就像是引爆炸药桶的引子。
缕缕铁血煞气浮现,十数息间,就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笼罩近半辽阔无垠的江都城。
从铁血煞云之大小,就能推测出江都城内,忠于武王的军队数量和规模。
换句话说,就是武王掌控的军队,已经遍布近半个江都城,而且正在涌向江都宫!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便是此时情况的最佳诠释。
“中计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到如此浩大声势,无数叛军心中,第一时间寻思道。
可以肯定的是,武王肯定早就在江都城布下重兵,就等武王一声号令。否则的话,江都宫不可能如此快冒出如此多军队,金甲武卫、天魔子弟、魔门人手等大修士,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要知道,除了武王亲率的信武卫、大隋铁骑等一路军队,其余三方追杀叛军的军队,如银妖裴元庆、古蛮帝狮、血妖罗士信等武王军,尚未抵达江都城呢!
“紫阳前辈?!”
无数叛军色变,最为冷静且最是惜命的宇文述,不由神情忧虑看向紫阳真人请示道。
以宇文述的想法,已经不想打下去。能和谈最好,不能和谈的话,能安全退出江都城也不错。
反正宇文氏已经策反了不少禁军、圣卫、隋将等等,这些人没得选择,武王也不可能收留他们。如此一来,放弃江都城固然极为可惜,却也大有可为,毕竟这些群体,是原大隋帝国最精锐的军队!
不只是宇文述,包括慧心神僧在内,剑神、火神等人纷纷紧张郑重看向紫阳真人……
除了夏侯沧叔侄,反正他们就两个人,打不过可以跑。其余势力,包括纯阳宫在内,都出动了很多子弟、精锐,大战一起,最后能有多少离开江都城?!
如今杨广驾崩,正是群雄逐鹿之时,各个势力很想灭了武王这个最大威胁,却不只是武王一个强敌而已!
随着杨广驾崩,就该是群雄争霸,诸侯割据之时了,不是火烧眉毛或卧虎之侧的话,各个势力还真不想和武王死磕!
“绝对的力量,主宰一切!军队再多又如何?救得了你吗?群龙无首,自然是散沙一盘。”
紫阳真人心思剧转,眼神凌厉盯着武信冷笑啐道。
这是说给武信听,更是说给各个势力听。
只要杀了武信,武王军自然崩溃。
话落,不等敌我双方多想,紫阳真人杀意凛然叱道:
“动手!”
“紫雷风暴!”
呼喝声中,无数紫色神雷如下雨劈落,笼罩最先赶到的金甲武卫、魔门大修士等等。
全局看,确实是武王府较强,那么多军队不是摆设。
局面看,却是叛军较强,光是三仙就能强推武王府,如果此次杀不了武王,将来还有机会吗?!
这是紫阳真人此时的想法……必杀!
“动手!”
紫阳真人动手之际,武信也想动手,也不想谈何,跟随着怒喝一声,手中山河棍论起……
紫色神雷虽多,越多威力越小,山河棍一挥,就足以轻松挡下。
金甲武卫、魔门大修士等也是如此,并未被“紫雷风暴”伤到,那主要是其骚扰作用。
“裂天剑气!”
“天魔指!”
“陷空掌!”
“奔雷剑!”
弘伯、魔后、陷空老祖、奔雷老祖、天魅老祖等,颇为默契地齐齐杀向武信,力求第一时间守护。
围在武信四方的剑神等大修士,自然就成了武王府大修士的第一攻击目标。
“天雷狂刀!”
夏侯沧迟疑了下,一刀斩出,威力无匹。
叛军三仙,紫阳真人负责骚扰、牵制,慧心神僧负责围困、围攻,夏侯沧负责强攻、强杀,这是三仙之前商议好的策略。
既然紫阳真人执意出手,自然要按照计划行事!
“嗷……”
“天龙指!”
龙啸惊心,一条龙威惊人的神龙横空而至,当空点爆“天雷狂刀”!
一道粗壮人形,瞬移般出现,挡在武信头顶。
神通对神通!
龟仙武神龟!
攻击最强的夏侯沧,对上防御最强的武神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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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最强的夏侯沧,对上防御最强的武神龟。
两人修为境界一样,用的手段又都是神通。
不出众人意外,结果就是势均力敌,并没谁明显更强。
“信儿,真要动手吗?叛军精锐不比我方弱,打起来……得不偿失,毕竟我方志在天下,而非一时得失!眼前情况……若想杀敌一千,就得自损八百啊!”
武神龟现身,挡下雷刀,震撼叛军时,同时朝武信隐晦传音提醒道。
武神龟所虑,武信何尝不清楚?!
不过,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帝皇也是人,大修士也是人,武信也有七情六欲,无论如何,此次武信一定要救下萧皇后,不惜代价!
“天龙指?!怎么可能?”
武信只是神情坚定微微点了点头,尚未回复,夏侯沧却是难以置信瞪着武神龟脱口惊呼。
《天龙指》是门强大神通秘术,自然颇有威名,又来自域外。
以夏侯沧的身份、境界,自然有所耳闻,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外,这个世界的神通,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没有“自创”的神通,全是上古时期及以前,遗留下来的“秘术”。
因为这个世界的层次,只是到炼神境,想突破得靠机缘、奇遇等。换句话说,想突破炼神境,得靠“意外之极的****运”,非人力所能达到,理论上自然出不了神通手段!
“天龙指?什么意思?”
紫阳真人等叛军之人,心中一凛,感觉不妙且颇为好奇,紫阳真人更是直接询问出声,眼珠一转,暗中寻思。
夏侯沧的身份,紫阳真人最清楚,能让夏侯沧震惊的手段,绝对非同小可,若是落在自己手中……
“龟仙武神龟?传说中,乃此片天地中防御最强之人?”
夏侯沧没回答紫阳真人,而是神情慎重盯着武神龟问道,显然早就知晓武神龟的存在。
顿了下,不待武神龟回答和其他人多说,夏侯沧自觉迅速接道:“难道……你真的找到通道之路,并闯过去了?!”
“嗯?!”
紫阳真人、慧心神僧、剑神、火神等颠覆存在,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眼神炙热盯着武神龟,深怕错过一丝一毫。
龟仙武神龟,被大隋朝廷,忽悠去闯“通天之路”,这在顶级层次中,不算什么秘密,而且能肯定武神龟确实去了。
如今武神龟忽然归来,就让人极为意外了。还真可能真闯过去“通天之路”了!
修为境界达到紫阳真人、剑神等层次,基本算是修行之路走到头了,接下去的时间,就是“混吃等死”,瞪着寿命耗尽。
最吸引他们的是什么?自然是大道之路了!
这也是白马寺之两广神僧,会臣服武王府的主要原因,并不只是当时不降即死的缘故。
按照计划,武神龟煞有其事地满脸遗憾叹息道:“确实找到了!可惜,没走完,听说你们联手欺负信儿,不得不回头,全速赶来,可惜啊……”
话落,气势爆发,足有数丈大小的恐怖烈焰,从武神龟体内冒出,使之化为一团恐怖火团,势欲焚天!
“火龙剑指!”
运转《焚天宝典》之法时,武神龟又徒手挥舞数下,道道剑指如火龙腾空,颇为炫目!
有了两广神僧的例子,这也是之前武信、长孙无忌、武神龟等人,商议出来的应对之法。
别的不说,有了这么个噱头,肯定有不少修行无路的大修士,会想投靠武王府,以期寻找出路!
“你找到焚天宗的遗藏了?!果然好运气!”
夏侯沧双眼一眯,脸色微变脱口问道,以他所知,当时焚天宗覆灭时,确实有余孽逃亡这片天地。但是,又没出现在这片天地,应该是死在“通道之路”了。
“通天之路”的凶险,万界皆知,别说是仙级人物,就是强大许多的存在,进入也是凶多吉少。
此次若非碰上大劫,让“通天之路”出现漏洞,夏侯叔侄连闯一闯的勇气都没!
“焚天宗?域外宗派吗?”
紫阳真人眼露精光,忍不住问道,很想忍,但忍不住啊!
武神龟的数个手段,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没什么异样之处。
但是,却瞒不过紫阳真人、夏侯沧、慧心神僧等仙级存在,便是剑神、火神等颠覆大修士,也能看出一丝端倪。
这片天地的修行方式是武道,以武入道,以锻炼自身为主,算是炼体之法的异变。
不过,域外的修行方式并非如此,是以法入道,以吸收天地之力为主,这才是真正的修法。
用武信前世认知形容,就是这片天地走的是武修之路,就是文修也是以自己为主,也属于武道的一种;域外修行走的却是修法之路,也就是修真!
“嗯!不过,焚天宗已经被灭了,只是当时有部分余孽逃脱,逃入了‘通天之路’,死在其中了!”
夏侯沧显然不是擅长心机城府,或者阴险毒辣之人,性格应该较为豪爽坦率,爽快地点头应道,并简单解释道。
这也等于是证实了众人的猜疑!
看来,龟仙武神龟,真的在“通天之路”,收获极大啊!
“哎……”
确定猜疑后,紫阳真人满脸无奈叹息一声,语气慈悲善意说道:
“神龟道友,武王!其实,我等并无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如今杨广已死,正是群雄并起,诸侯争霸之时,我们何必为一个无道死人,生死相拼呢?没什么好处,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慧心神僧、夏侯沧等人一怔,绝大多数脸色微变,却是欲言又止,显然默认紫阳真人的说法了!
“呵呵……”
武信轻笑一声,对紫阳真人等人的反应,毫无意外,却也没回应,依旧自顾自绑着萧皇后,并稳定萧皇后伤势。
“信儿觉得如何?老子(武神龟的口头禅)虽然看这伪君子不爽,却也佩服他的智慧手段,他说的没错,我们真没必要跟他们死战,明显得不偿失啊!”
武神龟也没回复,而是隐晦朝武信传音请示道。顿了下,有些无奈叹息道:
“可以肯定的是,除非动用广法和广源两大秃驴,不然我方估计是输多胜少。就算最后侥幸胜出,也是惨胜。如果太早暴露两广秃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朝廷和天下人没非议,佛门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佛门仙级存在,也才那么几个,白马寺最多,却非最强。别小觑了佛门之力。那是朝廷也不敢招惹的存在,巅峰实力绝对比朝廷强大得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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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觑了佛门之力。那是朝廷也不敢招惹的存在,巅峰实力绝对比朝廷强大得多!”
武神龟的提醒,深深触动着武信。
这也是大隋朝代的畸形之处。
一般来说,每个朝代的最强势力,都是朝廷。但是,大隋朝代却不是,而是佛门最强,或许这就是大隋帝国两代而亡的根本原因,并不是杨广昏庸,只是成王败寇之下,杨广被后世抹黑了,失败者自然要有失败的相应黑事迹。
甚至,便是士族实力,也不比朝廷差,只是士族极为分散,并不团结。
“是吗?以道仙看来,不知何为亲者?何为仇者呢?”
武信心思剧转,一边争分夺秒救治萧皇后,稳住萧皇后伤势,一边随口应付着,为手下强者、大军等争取时间。
武神龟的说法,武信倒是很赞同。
光凭江都宫内的敌我双方实力对比,武王府还真处于下风,真正生死激战,武王府明显极为吃亏,光是三仙和诸多巅峰大修士,就非武信和武神龟这一个半仙级人物扛得住啊。
就算这是武王的地盘,掌握三郡(实则大半江南,五六个郡),用军队以人海战术堆,早晚也能堆退敌军,但付出的代价很大、很大……
注意,是击退,而非击杀!
怎么看,生死激战都是很不划算的事!
“那就看武王怎么看待咯?杨广已死,天下无主,有……有德者居之。盟友自然是亲者,敌军自然是仇者了!是友是敌,就看武王如何选择了!”
看之前还怒火冲霄,恨不得大开杀戒的武王,有些松动。紫阳真人大喜,不由抚了抚长须,微笑和善连声应道。
武信又是数道“活疗术”落下,感应到萧皇后气息稳定许多,至少没重创垂死的情况。
武信暗松了口气,皱眉不耐烦啐道:
“行了!废话别说了,要么你们就此退走,大家当什么都没发生,将来再决胜负;要么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此时,慧心神僧的“佛心镇狱”,并未解除,依旧束缚着武信等人。剑神、火神等诸多巅峰大修士和叛军,让出条道路,让武王府之人汇聚到武信身边守护,却也没让开,依旧是合围之势。
“爽快!武王果然是直爽!”
紫阳真人心思百战,表面却毫无异样应道:
“很简单,第一,交出萧皇后,此乃大隋帝后,万万不可纵虎归山,以免后患无穷,相信这对武王也是件好事;第二……只要神龟道友,能把‘通道之路’的收获,拿出来共享,我等便就此退走,并承诺绝不主动相犯!”
“噗嗤……”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直隐形人般并未出声的贵公子夏侯楼,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
在夏侯楼心中,就算武神龟得到域外修行宝典,也没什么大不了。
其实,无数年以来,也有不少域外宝典流入这片天地,只是被蓬莱商会、域外势力等,暗中收走、销毁,长时间积累下来,才让这片天地失去炼神境之后境界的修行之法,连名称也变了。
这是一种打压策略,也是一种稳定手段。
简单点说,在夏侯楼看来,就算把域外宝典交给紫阳真人等人,也没什么用,因为修行体系不同。
虽然不知道武神龟如何修行成功,并修习到眼前境界。但是,看武神龟如今依旧是金丹中期之境,就知道作用不大。
猜测,武神龟应该另有奇遇,要么是借助灵石,硬生生修习上来,毕竟天下三仙,修行天赋肯定很强;要么是在“通天之路”中修成,反正肯定不是在这片天地的正常修行!
直白点说,这片天地灵气匮乏,修法之法在这片天地,行不通,还真不如武道之法,只能起到指明方向的借鉴作用而已,还不知道会不会走歪了!
背部萧皇后,颇为紧张地抓住武信肩膀,抓得颇为用力……
武信轻轻拍了拍肩部柔软小手,皱眉应道:
“第一,本王必保萧皇后,宁死不从;第二,神龟老祖的收获,到底指什么?总得有个章程?否则拿出再多,你们也觉得不满意,又有什么用?”
就这么几句话功夫,一万银甲武卫和近两百大修士(包括金甲武卫、魔门大修士等等),已经汇聚到武信身边,并结阵守护。
这也是武信愿意跟紫阳真人废话的缘故,否则混战起来,武王府肯定吃亏,特别是信武卫,毕竟信武卫是军队,擅长群战,而非混战!
“楼公子?!”
紫阳真人疑惑看向耻笑的夏侯楼,便是慧心神僧、剑神等人也是如此。
一直以来,夏侯楼都不怎么活跃,更像是一个见识世面的看客。但是,不难看出,夏侯楼的身份地位,比仙级人物的夏侯沧还高,自然没人能轻视。
“本公子可以保证,就算他们交出‘通天收获’,对你们也没什么用。被灭门的焚天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势力,只是偏僻地方的小宗门而已!想要类似的功法秘籍,我方数不胜数,只要我等合作愉快,给你们一套也没什么,肯定比龟……比他所得更高级、更完整,何必舍末求本?!”
夏侯楼摇了摇手中逍遥扇,姿态动作潇洒飘逸,极为大方豪爽应道。
“楼公子的意思是?”
紫阳真人等人心中一沉,有些激动又有些阴沉问道。
夏侯楼摇了摇头,理所当然应道:“很简单,要么出手,要么退走。也别提什么条件了,没什么意义还浪费时间。就算他们敢给,你们敢练吗?此外,他能给的,我方能给得更多!”
这话,倒是夏侯楼的真心话,也极为理智和公正。
以夏侯楼的身份和高傲,也懒得忽悠这群乡巴佬,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典秘籍,忽悠还有损他“楼公子”之名呢!
至于萧皇后,武信已经明言“宁死不从”,绝不妥协,就没必要多说了。
“动手!”
紫阳真人对于夏侯楼倒是深信不疑,立刻明白到武信“陪聊”的用意,更感应到时刻增强的军威,当机立断喝道,立刻无数紫雷劈落。
“杀!”
早有准备的武信,紧随暴喝,身形一晃,瞬移般一棍砸向剑神,瞬移而至。
说到底,最后还得靠实力说话!
意外的是,域外之人的插手,让武王府失去了“大道”诱惑,那就得靠真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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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说下,这章是定个基调,也是本书核心,体系不同,让大家慢慢理解和接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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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最后还得靠实力说话!
意外的是,域外之人的插手,让武王府失去了“大道”诱惑,那就得靠真实力了!
本来按照武信和长孙无忌的计划,他们抛出“大道”诱惑,加上武神龟疑为闯过“通天之路”的消息,能吸引不少大修士,至少也能动摇其心。
谁知道,竟然出了藐视“大道收获”的域外之人,让武信的谋划落空,效果大减。
不过,武信和武神龟自己清楚,域外宝典对于这片天地之人,确实作用不大,只能起到借鉴作用,真正会去修习域外宝典者,屈指可数,毕竟要一切从头开始,还得看有没有那资质,比如想修习《焚天宝典》,就要具有火属性灵根,较为神奇。
武信和武神龟之所以能修成《焚天宝典》,并修成《天龙指》和《火龙剑法》,除本身拥有火属性灵根外,用的并非普通修行方法,而是全用灵石硬生生堆成。
此法其他人能修习也作用寥寥,难以短时间有所成就,毕竟武信的灵石,自己还不够用呢,不会那么大方赐予!
“好胆!”
看武信第一个袭击目标,竟然是自己,剑神独孤求败惊怒交加,挥手间迷雾弥漫,那是剑道达到极高境界,剑气如丝形成的迷雾。
正道五派,天剑宗向来居于首位,因为其攻击最强、伤害最高。
剑神也是正道五神之首。
武信的做法,让剑神有点受到侮辱的感觉!
“哧、哧、哧……”
迷雾弥漫,武信身上衣裳纷纷爆裂、破碎,碎帛如蝶。
让剑神震惊骇异的是,武信竟然没受到明显伤势,连血液都没看到……
剑气如丝,那是剑气控制精确到极点,汇丝如雾的表现。
剑雾肉眼难见,杀伤力却丝毫不逊于普通剑气的攻击。却对武信没任何伤害?
“轰……”
武信竟然无视剑丝,一棍轰破剑雾,砸得剑神如陨石天降,喷血坠落,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可以说,若非剑神反应极快,及时左手挡住,此击剑神不死也得重创了。但是,左臂抵挡,也让剑神左臂碎裂,战力大打折扣!
论伤害和攻击,剑神确实是正道五神之首,甚至是四魔五神之首,堪比仙级人物,是对武王军威胁最大的人物之一,又比仙级人物好对付,自然是首选。
可惜,剑神一时轻敌,成了最先被武信击溃的目标,解决了武王军一大威胁!
“轰隆隆……”
击落剑神,武信毫不停顿地身形一晃,再次一棍砸向最近的拜火教之火神!
“小心!武王境界不高,力量逆天,不可硬挡!”
紫阳真人大惊,连忙高声提醒道,并施展一道粗大紫色神雷劈向武信。
“火神掌!”
火神原本想退避,看紫阳真人及时出手相救,便咬牙一掌拍出,烈焰凝成火掌,威可焚金锻铁。
“轰、轰……”
连成一线的两声爆响声起……
粗大紫色神雷劈落,劈得武信金冠破碎,长发乱舞,更有衣发焦黑。
可惜,却丝毫没阻挡武信攻击,明显是武信硬扛。
山河棍砸落,焚金火神掌被一棍轰破,砸在火神肉掌上,砸得血肉纷飞,右臂报废!
“啊……”
一阵凄厉惨叫声起,右臂齐肘粉碎而血肉模糊的火神,化为一道火光暴退,眨眼远去……
逃遁!
武信虚空悬浮,眼神如刀看向其余巅峰大修士……
“嗖……”
本就不擅长战斗的正道五派之神农谷药神,脸色一变,竟然不战而逃,调转方向遁走,在武王府没人拦截情况下,顺利遁走。
“呃……”
敌我双方众人一怔,一时错愕莫名。
以上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武王武信硬抗紫阳真人一道雷击,却重创剑神和火神,吓跑药神,等于是一下解决三位巅峰大修士。
武王军的大修士,比叛军多,差的只是巅峰大修士和仙级人物的数量。
“鬼王爪!”
药神遁走之际,鬼皇一爪抓出,数十米大小的枯瘦黝黑巨爪,宛若地狱伸出的死亡之手,威可碎金断玉、勾魂摄魄。
“砰……”
魔后身形一晃,白皙如玉小手,当空拍散鬼王爪,杀意凛然盯着鬼皇。
鬼皇脸色一变,微微左盼右顾,想遁走又颇为忌惮。
不管是战斗,还是速度,鬼皇都比魔后差些,进退两难了!
“嗖、嗖……”
两道猛烈破风声起,天魅老祖和花公公速如旋风升空,左右瞪视神水宫之水神。
一对一,两人都没把握对付水神。二对一,就算无法击败,也绝对不会输。毕竟两人都是巅峰大修士,只是水神进入巅峰之境更久,无限接近于半仙之境,战力更强罢了!
“看来……最终还得看我等的战斗!”
看到此状,武信大松了口气,狼狈不堪却又战意昂扬且颇为得意看向紫阳真人、慧心神僧和夏侯沧缓缓说道。
叛军五大巅峰大修士……剑神、火神、水神、药神、鬼皇,眨眼间被武信击溃三人,剩下水神和鬼皇又被牵制住,明显败多胜少。
这就是武王!
呼吸间,连败三神,拉平了双方巅峰层次的差距。
代价,仅仅是武信硬抗紫阳真人一击,表面上似乎也没多大伤势,就看紫阳真人等怎么看待了!
唯一的悬念,就是武王和龟仙,能否扛得住紫阳真人等三个半仙级人物了!
“那又如何?武王和神龟道友,顶多就能扛住我等三人攻击,保持不败罢了,我等要走,你们留得住吗?有何得意之处呢?”
紫阳真人脸色颇为难看,却是颇为不屑啐道。顿了下,摇头叹道:
“你……真不是个合格的帝皇!即便击败本座三仙,又如何?值得吗?何必呢?”
话落,不待武信回应,杀意凛然暴喝:“杀!背水一战!”
“杀!”
残余叛军会意,疯狂咆哮着杀向信武卫、武王军。
大修士方面,叛军已经落入下风。但是,叛军依旧有数千上万的炼气强者、炼体高手,想歼灭,代价绝对不小。
更重要的是,在江都城内、江都宫中,这些叛军要么死,要么降,没第三个选择,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武神之棍!”
武信也不废话,身形一晃,连人带棍化为流星,一往无前轰向紫阳真人!
这是……
武信第一次直面仙级人物,之前全是偷袭,终究落入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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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耽搁了点事,先来一更,有点扛不住了!第二更白天更新,谢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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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武信第一次直面仙级人物,之前全是偷袭,终究落入下乘!
别的不说,光是敢直面仙级人物,并向仙级人物出手,就足以让人震惊敬佩了!
“轰隆隆……”
山河翻覆,狠狠轰在虚空之处,爆响声中,虚空涟漪,似乎连空间也被武信一棍撼动,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
“大日拳!”
可惜,早有准备的紫阳真人,及时避开,并一拳轰出,状若烈日高升,又从高空坠落,砸向武信。
拳出之时,更有焚金化铁般的极高热度。
“棍动山河!”
武信身形一晃,避开“大日拳”,又是一棍砸落。
“紫雷击!”
紫阳真人脚踏虚空避开,挥手间一道紫雷速度极快劈向武信。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起,武信和紫阳真人化为两道残影,纠缠在高空,看得无数人眼花缭乱,震撼莫名。
烈日横空,天雷阵阵;山河沉浮,虚空晃荡。
让人咋舌的是,表面看来,是武信完全追着紫阳真人打,让人以为幻觉。
可惜,境界摆在那,武信打不中紫阳真人,而紫阳真人也打不中武信,两人就像是玩捉迷藏般你追我赶。
“天雷刀!”
“天龙指!”
“天刀斩月!”
“九龙焚天!”
武神龟和夏侯沧也声势浩大激战起来,远比武信和紫阳真人的战局精彩多了。
天雷刀出,雷电炫目,刀芒横空。
天龙指出,神龙啸天,洞金穿石。
天刀横空,裂空斩月;九龙齐出,焚天煮地。
两大仙级人物的激战,打得昏天暗地,看得关注者目不暇接,敬佩万分。
某种程度上说,武神龟和夏侯沧的战斗,代表着天地间两位最强者的决斗了!
武道和法道双修的武神龟,修为实力隐胜夏侯沧半筹。
但是,夏侯沧手中的雷刀,明显不是凡物,估计比神兵级别还高,可谓无坚不摧,防御最强的武神龟也不敢正面硬接,还因此留下数道伤势,血染半身,颇为狼狈。若非有神龟法力护体,防御惊人,估计早被夏侯沧一刀斩杀了!
总的来说,反倒是夏侯沧占据上风,只是要分出胜负,也非短时间之事!
“还不出手?!先杀武信,一切可定!”
激战中,紫阳真人越打越惊,越打越急,忍不住朝封锁江都宫的慧心神僧叱道。
又迅速接道:“此子妖孽,今日不杀,将来必成乱世魔头!”
“阿弥陀佛!”
慧心神僧眼神怪异看向紫阳真人,忍不住宣了个佛号,收起笼罩江都宫的佛法,翻手间,一掌拍向武信……
“佛掌镇魔!”
数百米大小,金色佛光璀璨,栩栩如生且掌纹清晰的佛掌,如泰山压顶当空拍落,威可镇压一切妖邪魔怪。
“啪啦啦……”
紫阳真人大松了口气,也有些欣喜,右手往腰际一拍,一把寒光凛冽的软剑入手,速如闪电斩向武信。
只见剑光不见剑,还有无数细小紫雷相随,一举封锁武信所有退路,让武信难以及时脱困。
“降落!入煞云!”
武信大急,背后传来萧皇后虚弱沙哑的声音,又有呢喃芬芳,左耳温热且瘙痒,直撩心旌。
武信顾不得多想,手中山河棍急舞,硬扛软剑、紫雷。
“啪……”
佛掌拍落,武信遭受如山重击,如陨石天降般被垂直拍落高空,一时间晕头转向,气血翻腾,体内本就消耗严重的真元,直接被震散!
其实,就算慧心神僧不出手,武信也坚持不了多久。
毕竟武信并非大修士,没有沟通天地的腾空之能,全凭着雄厚真元和文修灵识而虚空悬浮,每时每刻的消耗都很大!
萧皇后虽然受伤极重,无法出手相助,脑子和眼力却没丧失,早就看出武信的不足之处。
武信凭着诡异神通(速度,帝江神通之空速四翼)和逆天巨力,能和仙级存在周旋一二,但巨大境界差距下,反应、手段等差太多,偷袭还行,正面战斗终究不行。
只能说紫阳真人太胆小怕死,没脸没皮地求助,两位仙级人物竟然围攻一个炼气巅峰者,否则,紫阳真人多坚持十数息,败的也是武信!
如此,倒是成全了武王武信的逆天威名。
可想而知,此战传出,将会如何震惊天下!
“轰……”
陨石天降,武信狠狠砸入地面,陷入数米,一时眼冒金星,思维停滞。
这也说明了武信肉体的恐怖,换成其他人,就是大修士也会被拍成肉泥,武信却连骨头都没断一根,说是金身玉骨,都算低估了,绝对不逊于佛门至高神功……大成境界的《金刚不坏神功》!
“噗……”
虽然有武信垫背,本就重创的萧皇后,还是被震得口喷鲜血,嫣红鲜血瞬间喷了武信一头,流淌在乱发、脖颈之间……
可惜,武信不得不背着萧皇后激战。
理由很简单,在场除了武信和武神龟,没人护得住萧皇后。就算交给信武卫,也会被三个半仙级人物轻易袭杀,还会害死很多信武卫。
“龙象金刚指!”
一掌拍落武信,慧心神僧却没收手,得势不饶人地冲向地面,一指点出,龙啸象鸣。
磅礴法力凝出十数米长的佛指法相,更有神龙巨象法相浮现,威可洞天穿地。
凝成玄龟战阵的银甲武卫,玄龟煞云被一指轻易洞穿!
“轰……”
幸得武信伤势没想象中大,及时反应过来,挺身一棍击出,当空击爆佛指、龙象,余波震得玄龟煞云一阵晃荡。
慧心神僧震惊暴退,冲天而起的武信,停在煞云边沿,倒也没傻得追出去。
一打二,武信还没那么狂妄。
出了煞云,肯定是被虐的份,还有杀身之危!
武信不出煞云,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两大老怪物,更惜命,一点点风险都不想冒,并不追入煞云,而是看向激战中的武神龟和夏侯沧……
武信脸色一变,不认为武神龟扛得住三仙围攻!
武神龟若败,或者死,除非两广神僧及时赶到,否则己方危险了,至少自己和萧皇后难逃此劫!
“武王若信得过本宫,以百会穴和涌泉穴,硬受两仙攻击,强通天地二桥,硬闯炼神之境,如此方可自保……”
就在此时,萧皇后语气严肃且郑重说道。
武信错愕,这可是最著名的两大死穴,萧皇后要他自杀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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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错愕,这可是最著名的两大死穴,萧皇后要他自杀啊?!
虽然武信自信仅凭肉躯,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就算是仙级人物,不使用神兵及以上武器,也杀不了自己,因为武信的肉躯是轮回金身中期之境,堪比仙级中期。但是,不代表被击中致命要害,自己也死不了。
更何况,死穴向来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比头颅等要害部位部位还脆弱,基本是一击毙命。
“若是其他人,肯定不行,便是神龟道友也难以办到。但是,以你的肉躯强度,应该可以!”
萧皇后似乎看出武信的心思,耐着性子解释道,安抚武信的心思。
“就知道你这么想……”
武信心中暗自嘀咕道,随后苦笑应道:
“皇后娘娘也太瞧得起微臣了吧?别的不说,光是紫阳真人手中的软剑,至少是中品神兵,足可伤害到微臣,更别说死穴了……”
“那是纯阳宫至宝,传自远古的著名宝物……紫薇软剑,至少是极品神兵,很可能是仙宝!”萧皇后点头提醒道,下巴还磕到武信肩部了!
“……”
武信张嘴无语,这还让自己去硬扛?
萧皇后或许不知神兵以上至宝,武信却清楚。
比如夏侯沧手中的天雷刀,绝对是灵宝及以上至宝,刀芒连武神龟号称天下第一的防御都能劈开,如果被天雷刀实体砍中,武神龟也扛不住啊!
普通人拿神兵确实伤不了武信,连破开皮肤都难。但是,大修士拿着神兵,应该能造成伤害;仙级人物拿着神兵……绝对伤得了武信,击杀都行!
“速度,迟恐不及!反正有本宫陪葬,武王怕什么?”
看武信沉默,萧皇后有些焦急催促道。
武信嘴巴张了张,依旧沉默,心中却是毁谤道:
“我愿意不惜代价救你,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那是没得选择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干嘛陪葬?我们没那么深感情……那完全是两码事!”
当然,这是武信心理话,自然不会说出来!
出手相救,甚至不惜和更强己方的叛军开战,武信主要是基于彼岸花的恩情、感情,还有自己的良知、感恩,并非萧皇后或其他人所想那般。
萧皇后确实是天下第一美人。
武信却不会痴迷得愿意付出生命,还没那么痴傻!
“再不出手,他们会联手围攻龟仙了,到时龟仙不死也重创,即便你晋级炼神境,也来不及了。你晋级炼神境后,以一敌二,本宫已经很高看你,以一敌三……不可能,毕竟紫阳真人和那域外之人,都是仙级中期存在……”
看武信依旧没反应,萧皇后颇为焦急提醒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阳极阴生,阴极阳生,此乃阴阳之道。此外,百会穴和涌泉穴两穴,统领任督二脉,代表天地二桥,辐射四肢八骸、周天脉络穴窍,是死穴,更是天穴!死穴亦可化为生穴,这也是你的机遇,扛得住冲击的话,以两仙之力,十之八九可强通天地二桥,硬闯炼神之境……”
“扛不住呢?”武信顺势问道。
“五五之数吧!”
萧皇后迟疑着答非所问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本宫有七成把握,这就足够了。就算普通人冲击大修士,绝大多数也就三成把握;冲击仙境,连一成几率都没,如此……你还不满意吗?”
其实,这也是萧皇后的一种手段。
此法是否可行,实际上别说七成,也别说五成,萧皇后顶多只有三成把握,甚至只是种猜测,完全没把握!
不过,萧皇后所说的冲击境界的几率,倒是没说谎,甚至几率更低,这也是武修无数,大修士极少,仙境人物屈指可数的主要原因。
比如四魔五神九天王,积蓄和底蕴,基本能冲击仙境了,只是绝大多数几率太低,不敢冲击而已,少了那种顺其自然的感觉、悟性和境界!
“真有七成?!”武信眼神一亮问道,冲关几率的多少,武信倒是清楚。
有七成,确实很高了。
若是错过此次,以自然之法冲击大修士的话,以武信肉躯的恐怖,至少得三五年才有可能,十年八年也很正常。
“以目前环境,加上你的心境、想法等,估计还不只。如果你能让紫阳真人以紫阳轰击百会穴,让慧心神僧以金刚指攻击涌泉穴,应该有九成把握……若是这几率你还不敢冒险,就别修道了,隐世埋名做个富家翁吧!若不抱着必死之心,就……别尝试了……”
萧皇后暗叹了声,硬着头皮“忽悠”道,语气郑重严肃,煞有其事。
当然,在萧皇后想来,自己确实是为武信好,眼前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确实是武信人生中的极大机遇!
相比年青一代的顶级天才,武信的修为境界确实低了,只能算普通天才,浪费那逆天巨力和诡异神通了。
别说炼神中期的纯阳公子,如今一流势力和超级势力培养的代表人物,哪个不是炼神境?连二三流势力,也有部分培养出炼神境俊杰,堂堂武王,竟然不是炼神境,也太丢人了!
若不冒险,以武信的修为进度,早晚会湮灭在乱世浪潮中。
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之路、淬炼之道,不冒险哪能有所成就?!
“好!”
激将也好,事实也罢,武信咬了咬牙应道。
“炼体境炼五脏六腑、血肉骨骼等;炼气境炼奇经八脉、周天穴窍;炼神境……顾名思义,修心炼神,基本条件便是打通天地二桥,使得周身内外融会贯通,解放神魂。所以炼神境初期境界,被称之为‘灭度’,有湮灭尘埃,渡过彼岸之意。也就是让神魂超脱肉身等外物束缚,超凡脱俗……本宫自创了个简易秘术,可引导脉络力量,用来强冲和贯通各个穴窍、各条脉络,只要你及时引导,应能提高不小成功几率……”
萧皇后也不废话,想想有些担忧,不放心地简易解说道。顿了下,又接道:“此法极为霸道,对穴窍和脉络肯定损伤不小,以你的肉躯强度和恢复速度,当场没死就死不了,切记不可因怯懦而退缩,咬牙撑过便可!”
话落,不等武信回应,便迅速解说起自创的《引导秘术》。
内容很简单,类似普通的呼吸引导术,只是较为高深,却不复杂,只要忍得住,效果很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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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导秘术》的内容很简单,类似普通的呼吸引导术,只是较为高深,却不复杂,只要忍得住,效果很强。
天下第一强者,名不虚传!
虽然一直以来,萧皇后都很低调,声名不显。但是,武信抵达江都时,就收到魔门传递的情报,并称萧皇后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强者,而非隋仙仇公公。
如今,武信信了。
光凭这无名的《引导秘术》,绝不逊色于各种神功、绝学、秘术,只是较为粗糙残暴,典型的九死一生的自残之法。
可想而知,萧皇后能达到如今修为境界,绝非偶然,所受苦难难以估算,其本身悟性、资质、坚持,与及身为国母的资源等,缺一不可!
“受死!!!”
眼看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看向武神龟,气息偏移。
武信杀意凛然暴喝一声,气势一往无前冲天而起,冲出煞云,左手一挥:
“镇压!”
一直隐藏,充当底牌的金帝印玺,祭起,眨眼化为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巨印,朝紫阳真人当空砸落,威若泰山压顶,势可毁天灭地。
“武神之棍!”
如此还不够,武信看似速度极快地右手持棍砸出,引得山河法相浮现,棍破虚空。
两大攻击,全是针对紫阳真人,无视了慧心神僧,一副不杀紫阳真人,誓不罢休的同归于尽的架势。
不过,武信还是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不会让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来不及反应,又不会太慢而让慧心神僧追上,最好能处于两人之间!
“剑落夕阳!”
相对其余仙级人物,较为惜命的紫阳真人,大惊失色,不出意料地冲天而起躲避山河棍轰击,同时手中软剑一抖,化为漫天剑光,颇有“万剑齐发”之威。
紫光横空,紫雷炫目,使得天际浮现紫霞,状若夕阳西下!
“紫雷灭世!”
如此还不够,紫阳真人又是一指点出,可谓招牌绝技的粗大紫色神雷,速度极快当头劈落,力求围魏救赵。
“龙象金刚指!”
慧心神僧大惊,毫不犹豫出手相助,力量汇聚而一指点出,龙啸象鸣,佛指洞天!
“不可!!!避开……”
应付夏侯沧的武神龟,自然清楚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想围攻自己,正苦思脱身之计,就看到武信出击,以为武信冒死出击,是为了自己,不由怒火冲天,惊怒高喝,气势爆发:
“神龟擎天!”
巨龟武魂膨胀,势若擎天彻地,更如天塌地陷,震动虚空,狠狠压向夏侯沧,力求逼退夏侯沧而拯救武信。
“天龙指!”
与此同时,左右食指齐点,磅礴法力凝出两只神龙法相,咆哮着分别轰向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
“天刀斩月!”
面对同境界却略胜半筹的对手爆发,夏侯沧不敢小觑,抽身暴退之际,天雷刀斩出……
“叮叮当当……”
密集连绵的金属铿锵声起,紫薇软剑击飞“金帝印玺”,挡住山河棍,却也被巨力震得喷血倒飞,手中软剑脱手……
“咔嚓……”
“噗……”
粗大紫色神雷和龙象金刚指齐至,对于只攻不守的武信,不出意外命中……
攻击要害,是生死激战中的本能选择。
一上一下,加上武信有意为之,紫色神雷正中百会穴,金刚指正中足底涌泉穴。
“不……”
武神龟震惊怒吼,两记天龙指,当空击飞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两人护体法力直接被击碎,齐齐鲜血狂喷,受创不轻。
随即,武神龟被天雷刀斩破巨龟武魂,在背部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染半身。
幸好只是刀芒,否则被一刀两断都有可能。
“主公?!”
“老祖?!”
地面激战众人和半空激战武王府大修士、魔门大修士、武氏老祖等,色变惊呼,更带着明显的绝望、意外和疑惑。
除了夏侯沧没拼命,武神龟、武信、紫阳真人等人,明显是拼命的架势,全是以伤换伤,不惜代价重创对手的手段。
武神龟逼退夏侯沧,硬扛天雷刀去攻击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
紫阳真人连挡“金帝印玺”和山河棍,又被巨力震飞,来不及抵挡“天龙指”,受创理所当然,却也一雷劈中武信,伤势堪比武信。
慧心神僧最轻松,可以躲避却不躲,而是以一记佛指,换取一记“天龙指”,明显对武信杀之而后快。
四败俱伤,最惨的自然是武信,次之紫阳真人。
“啊……”
硬扛紫雷和金刚指时,武信如被天地夹击,摧枯拉朽的力量,从头顶和足底围攻而至,势欲把武信碾成齑粉,使得武信本能惨叫、狂吼。
紫雷还好,只是劈得武信乱发纷飞,满头焦黑;金刚指却是轰破足底,几乎把武信右足击烂,血肉纷飞。
除外伤外,上下两道力量,沿着百会穴和涌泉穴,沿着任督二脉,天地二桥,冲入武信体内,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疯狂冲击、破坏着沿路经脉、穴窍。
万蚁噬身,千刀万剐,噬魂蚀骨!
这是武信此时的最佳诠释!
心神疯狂,真元狂暴!
武神武魂冲天而起,状若疯狂膨胀而即将爆炸的气球……
“噗……”
两道攻击都没落在萧皇后身上,余波却让本就重创的萧皇后,鲜血狂喷,却硬忍着厉声娇喝:
“凝心守神,引导!”
声音沙哑虚弱,却有歇斯底里的疯狂,极度的期待、希望和……关切。
武信心神一震,也有本能听从,顿时银牙咬碎,腥味浓溢的鲜血,布满口腔,溢出嘴唇……
无名……引导秘术!
风暴般疯狂摧毁着武信体内穴窍脉络的两股力量,有意无意地被武信心神牵扯着,蔓延而开,涌向四肢百骸……
五五之分!
还真是五五之分,两股力量,一半被武信成功引导,一半失控,疯狂破坏着武信体内一切,包括血肉、骨骼等。
无数道血箭,从武信周身射出,瞬间让武信化为血人,体表出现无数血洞,状若被打残、打烂!
轮回金身的逆天,此时****裸地表现出来。
破烂身躯中,皮开肉绽,血洞遍布,却清晰可见金光璀璨的骨骼,如金如玉的肌肉。看得出骨骼完好,肌肉离身,很诡异血腥的情景,一言难尽。
大yin希sheng,剧痛失神。
极度的痛楚,死亡的森寒,毁灭的力量,深深触动了武信神魂,似乎把武信神魂和肉体剥离开来……
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摧毁了武信肉体之时,在《引导秘术》下,也无差别地摧毁了奇经八脉,周天穴窍的所有桎梏!
灭度!
这就是灭度!
毁灭一切尘埃(指肉身、杂质等),使得神魂渡过彼岸,超脱(最低级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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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度!
这就是灭度!
毁灭一切尘埃,使得神魂渡过彼岸,超脱!
“轰……”
剧痛难忍且昏昏欲睡的心神,就像是忽然冲破桎梏、摆脱折磨、旱遇甘霖,更像是直欲窒息之人,忽然呼吸顺畅。
轻松!解fang!舒畅!
更重要的是,有种融入天地的感觉,似乎天地成了自己,自己成了天地,类似传说中的以身化道。
用通俗易懂的话语描述,就像是穿上了战甲,天地空间就是那战甲!
“噗……”
意识恢复,武信忍不住又是一大口红黑之血喷出,有淤血、有杂质,就像是卸掉全身包袱般,从心理到身体,轻松舒畅。
力灌山河棍,山河法相浮现,这是磅礴法力以山河棍为媒介,凝聚而成。
心思一动,山河法相膨胀近十圈,而且更为凝实,力量飙升十倍不只,这是增添天地之力的表现。
武修和文修的差别,就在于晋级大修士之境,武修之法力,施展而出可无限接近于实质;文修之灵识,施展而出可无限接近于实质,异曲同工,又有极大不同。
大修士!
这就是大修士!
不只是体内真元化为法力,修为狂飙、力量狂飙。
最明显的是凌空虚渡,就像是浮在水中,会消耗点力量,却可忽略不计,不再如之前般,需要耗费大量真元,强行拖住。
“信儿!”
不待武信多想多感悟,武神龟已经来到武信身边,惊喜交加又紧张万分关心道,并且气息狂暴,一副誓死护住武信的架势。
武信晋级大修士,武神龟自然感应得出来,并猜到了晋级之法。
只是武信外表太惨了,加上如今是战场,武神龟也怕武信被趁机袭杀。
“龙象金刚指!”
“天雷狂刀!”
果然,武神龟抵达武信身侧时,慧心神僧和夏侯沧的攻击,也紧随而至,而且目标全是武信。
武信的战力,他们已经看到了。
炼气境就那么逆天,晋级大修士还了得?
自然要趁着刚晋级大修士,修为境界尚未稳定时,杀之而后快!
“天雷光遁!”
让无数人错愕震惊的是,在慧心神僧和夏侯沧果断袭杀之际,紫阳真人却是化为紫光雷电,眨眼遁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形。
不过,在所有人看来,除却武信,紫阳真人是受伤最重之人,果断逃离也能理解。
这就是联盟军的弊端,谁知道那些“盟友”,会不会趁着紫阳真人受创,趁机击杀而解决后患?!
毕竟解决了大隋帝国,盟军间便会成为敌人,早晚也会生死相对!
“哞……”
龟鸣震天,武神龟法力狂暴,巨龟武魂膨胀,气息暴涨中又带着点决然,一副誓死硬扛的架势。
“走!”
武信大手一卷,拉着武神龟胳膊瞬闪,速若瞬移。
“轰、轰、轰……”
金刚指和天雷刀气质,在武信原本所处之地对撞,猛烈劲风化为一股蘑菇型元气风暴。
“放心!信儿能应付,老祖别冲动!现在焦急的该是他们了……”
放开武神龟,武信信心十足说道。
话落,不待武神龟回应,看了眼已经化为一道紫光的天际身形,又看向慧心神僧:
“武神之棍!”
慧心神僧暗呼不妙时,百余米大小,栩栩如生的山河,已经浮现头顶,镇压而落。
山河中,又有一根天柱,当头砸落。
“佛心净世,佛指灭世!”
慧心神僧大惊,再加上紫阳真人的遁逃,全力出击。
浑身法力狂暴,佛陀武魂化为纯金所铸的佛陀,佛光普照,照耀数里范围,削弱和净化着不利于自己的一切力量、气息等。
一指点出,依旧是龙啸象鸣,只是威力比“龙象金刚指”强出许多,威若一指洞穿地狱的佛指,势欲毁灭一切!
“轰……”
巨响震耳,山河瓦解,佛陀黯淡;棍影崩散,佛指崩溃。
武信身形倒飞,慧心神僧也被轰得身形坠落,踉跄中,坠落百余米,跌入……武王军煞云。
“天雷狂刀!”
“天龙指!”
与此同时,武神龟和夏侯沧对了一招,武神龟稍弱下风,却也挡住了夏侯沧,让武信可以专心对付慧心神僧。
“棍碎山河!”
跌入煞云的慧心神僧,大惊冲天而起,却再次被武信一棍砸落,不但没冲出,反而降得更低。
炼气巅峰时,武信最吃亏之处,就是修为质量太差,腾空的消耗太大。
晋级大修士后,虽然法力质量依旧不如仙级,却拉近了许多,并且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碾压慧心神僧是不大可能,凭借速度和力量,加上煞云影响,牵制和压制,却可以!
天虎王韩擒虎,是怎么死的?!
武信就想着故技重施,连招降的心思都没。
因为慧心神僧是佛门六祖之慧可佛祖的师弟,也是个天骄,长孙无垢不大可能降服,就算慧心神僧自愿,没经过长孙无垢施法,武信也不放心!
“老祖?!!!”
看慧心神僧多次突围被挡,十数位光头和尚冲天而起,腾空冲向慧心神僧头顶,佛掌、戒刀、降魔杆等蜂拥而至。
“万剑心经!”
“轰、轰、轰……”
武信连山河棍也没动用,左手一翻,幽影剑入手,万千剑气爆射而开,化为漫天剑气风暴,把那十几位少林寺大师压制回去。
慧心神僧再次冲天而起,依旧被一棍砸落……
“报!!!”
正当武信和武王军,形势大好之际,数位浴血信武卫冲至,朝地面激战的银甲武卫、长孙无忌等人焦急汇报道:
“禀告各位大人!东城区和东城区告急,征南大军造反了!”
“征南大军?王世充?!”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高士廉脸色微变脱口而出。
激战至今,王世充还没露面,如今却成了江都城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因为王世充本就是名将,并非江湖草莽可比,又掌握着征南大军,沿自原江都城正规军和精锐军,再加上无数叛军,巅峰实力或许不足,综合力量比江都内的武王军,还强!
此时,潜藏江都的魔门子弟、信武卫、武王军等,正在冲击江都宫,四方城门的力量并不强,倒是让王世充捡漏了!
别忘了,在罗士信、裴元庆等大军回援时,相对的叛军,也在回援!
江都,是天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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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在罗士信、裴元庆等大军回援时,相对的叛军,也在回援!
江都,是天都!
不管武王武信率领武王军,能否击败王世充所率的征南大军。
如果让王世充攻陷江都城,就算只是夺取城墙。武王军不付出惨重代价,绝对抢不回江都,光是那三百多丈高的城墙,就能让无数军卒绝望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江都城城墙失守,城外叛军能源源不断支援,而城外隋军(罗士信、裴元庆、四方各城军队等等),就会被挡在城外,无法及时入城支援。
此外,军卒数量多到一定程度,仙级人物也无可奈何。
一方面是双拳难敌四手,一方面是万人敌、十万人敌,对上百万大军,也只能望而兴叹,改变不了大局!
以上一切,不只是高士廉、长孙无忌、长孙顺德等人想到,武信、慧心神僧等颠覆层次,也瞬间想到了。
要歼灭颠覆力量,还是要大军?!
如今的武信,自信能留下慧心神僧和江都宫内九成以上的叛军,或许连夏侯沧、剑神、火神等也能留下,一网打尽。
但是,江都宫外怎么办?!
想灭掉江都宫内叛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灭掉后呢?想夺回江都城,就要反过来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要强者,还是要军队?!
这是个让人纠结的选择!
“住手!!!”
心思剧转间,武信运气怒吼,声若晴天霹雳,又如滚雷阵阵,在血腥混乱的战场,不停回荡、回荡……
武信,是镇南王,志在天下。而非志在江湖的武王。
“下去!”
回音未落,慧心神僧再次冲天而起,意图冲出煞云,却再次被武信一棍砸落。
“风刃风暴!”
“万剑风暴!”
“武神之怒!”
一棍砸落慧心神僧,武信灵识、法力、军魂等一起爆发。
数百米大小的风暴漩涡、数百米大小的剑气风暴、擎天彻地的武神法相……
值得一提的是,晋级大修士后,武信的武神武魂,已经膨胀和凝实许多,有些像信武卫的武神军魂。
如此磅礴浩瀚的恐怖异象,再加上信武卫一直采取防御为主的“玄龟战阵”,倒是让混乱血腥战场,平静大半。
“群雄汇聚,本王给你们两个选择……”
武信虚空悬浮,俯瞰地面血腥狼藉场面,声若雷鸣缓缓说道:
“要么留下死战,本王誓死灭绝;要么率众离城,不得停留!在场基本是一方英雄,最好言出必行……”
话没说完,眼神凌厉如刀环视全场,怒火和杀意,汹涌膨胀如暴风雨蕴量!
“……”
激烈战斗氛围一滞,倒是让敌我双方大半人心中一松。
以眼前局势,继续下去,哪方都危险,连慧心神僧和武神龟,都没信心保命,都有伤在身,何况其他人?!
唯一没受伤者,也就夏侯沧和夏侯楼叔侄了。
不过,夏侯叔侄是域外之人,只要目的达到,倒也不是非战不可,毕竟武信和武神龟也不弱。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杨广已死,我等继续激战,并无多大意义,难得武王及时醒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之前被武信一剑逼退的少林寺之了空大师,宝相庄严且语气慈悲朗声说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老衲了空,代表少林寺,退出此战。离开江都前,绝不主动生事!”
少林寺众僧,数次冲击,都没能救出慧心神僧。
幸得武王出声,少林寺自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先救出慧心神僧再说。
江都城得失、归属,关少林寺什么事?反正也不会是少林寺所得!
不只是少林寺,其他势力的想法也差不多!
“放行!”
武信咬了咬牙,果断应道。顿了下,眼神凌厉盯着慧心神僧提醒道:
“天地为证,既然选择了,最好做到。否则,本王不惜代价,必会一一回访!”
决定了,冷静想想,这未尝不是个最好结局!
如果真全杀光了,武王府就真成天下公敌了。而这些叛军,将来敌我难分,肯定会内讧!
“阿弥陀佛!”
慧心神僧脸色极为难看,呼吸明显加促,更有惭愧、不甘、憋屈等明显情绪。但是,形势比人强,事实无奈。
继续打下去,别的不说,他已经被武王盯上,逃离的几率基本为零。
最可恶的是道仙紫阳真人,竟然那么快逃遁。否则的话,就算打不过,自保总没问题,不至于这么憋屈了!
“走!”
了空大师大松了口气,深深看了眼武信,运气高喝:
“少林寺所属,停战,离开!不得主动出手!”
声若洪钟,回荡天地,萦绕江都宫。
蚂蚁群般密布江都宫内外的人群,一阵躁动,几乎有五分之一叛军移动……
换句话说,少林寺相关之叛军,在江都宫之战中,占据了近五分之一的数量。虽然不全是少林寺僧侣,但也有所辖一二三四流的佛寺、帮派等等。
“天地为鉴,天剑宗与武王府并无多大仇怨,冤家宜解不宜结,告辞!”
左臂被废,血染半身,颇为凄惨的剑神独孤求败,紧随着迅速应道,又运气高喝道:“天剑宗所属,汇聚,离城!”
要说危险,剑神比慧心神僧还危险,是最先被武信重创之人,然后被武王府大修士围攻,随时有陨落之危。
呼喝间,密布江都宫的人群,又脱离了近十分之一……
“本座言出必行,拜火教与武王府向无冲突,也不想争霸天下,实在没必要死战……”右臂齐肘消失的火神,紧随迅速宣布道。
四五位仙级人物,近三百大修士,数以万计的炼气强者等,混战在江都宫,已经把富丽堂皇的江都宫打残,谁都没把握自保。
君子不立围墙之下,能脱身,自然都想着先保命为主。
拜火教之后,便是神农谷、神水宫、鬼王宗、万相寺、真佛宫等等一流势力,这些势力及相关势力,关系网错综复杂,就占据江都宫内叛军九成以上人手了!
“麻烦老祖和魔后,负责江都各个叛……势力,离城!江都城城内,主动出手者……杀无赦!”
大半叛军离开时,武信颇为急促连声说道。不待武神龟和魔后回应,又迅速高声吩咐道:
“银甲武卫听令,青龙出海阵,目光……东城区!”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依旧背着萧皇后,即便赶往另一个战场,也没放下的打算。
转移战场,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不代表危机解除了。
如今的萧皇后,金丹破裂,经脉尽断,比普通人也好不到哪去,武信交给谁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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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萧皇后,金丹破裂,经脉尽断,比普通人也好不到哪去,武信交给谁都不放心!
毕竟萧皇后确实关系重大,可谓大隋朝廷唯一的仙级人物且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强者,是大隋帝国的擎天支柱。
只要萧皇后不死,所有仙级人物想对付大隋帝国,都得三思而后行,类似于隋仙仇公公的威慑作用。
如此人物……
说不定紫阳真人、慧心神僧、夏侯沧等仙级人物,会冒险杀个回马枪,到时除了武信和武神龟,谁护得住萧皇后?!
结成“青龙出海阵”,凝成成形化为巨大青龙的银甲武卫和金甲武卫,无视蚂蚁群般的敌我双方人群,直接腾空冲向江都东城区。
此时的东城区,随处可见刀光剑影,惨叫怒吼声此起彼伏,无数道嫣红血腥,在各处绽放。
可想而知,在全面行动前,各个势力和王世充,部署了多少人手在东城区。毕竟王世充担任江都郡丞多年,江都城内的人手肯定不在少数。
如此,让武信、长孙无忌、高士廉等人,对东城区的情况,更为担忧、焦急。
因为记挂着东城墙战局,武信顾不得东城区混乱情况。
巨大青龙低空猛冲,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沿着官道疾奔,敌我双方或无辜之人等拦路者,全被冲开。
不过,武信和信武卫,也知道挡路人群中有不少自己人和无辜者,又没时间分辨敌我,只是强势冲开,并未下杀手,倒是没造成多大伤亡。
顿饭时间左右,信武卫就冲到了东城墙附近,肉眼可见东城墙。
此时高耸入云的东城墙,高空被沉重昏暗的铁血煞云笼罩,状若乌云盖顶。
仔细观察,铁血煞云明显分为两份,内侧属于武王军,外侧是征南大军,此时内侧铁血煞云正被外侧死死压制着,节节败退,仅剩数米宽的一层,这也间接表示了东城墙战局情况,是最基本的军事观察法。
来到城下,嫣红鲜血染红了高耸入云,雄浑巍峨的城墙,墙角已经堆积了数米厚的尸骸,血流如溪。
仰望,每时每刻都有身形如下饺子般掉落,凄厉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是场惨烈的攻防战。
不过,墙角依旧等候着不少军队,肉眼可见的数里长度的十数道内墙石梯,都挤满了人,正不停支援墙头战局。
武信在江都宫内,运气高喝,放任各个势力离开时,靠山王杨林就猜到了武信想法,第一时间调转方向,支援东城墙,比信武卫还早不短时间,很快跟随抵达。
此时墙角汇聚了太多人群,各道石梯又挤满人,根本没地方让信武卫登墙。
三百多丈高的城墙,就算信武卫凝阵化形,也飞不上去,连飞檐走壁登墙也难,只能焦急忧虑干瞪眼。
“皇后娘娘……老臣无能,幸得娘娘脱险!”
擎天囚龙卫顺着青龙冲出的空隙抵达,也被挡在后方,杨林率着五位大修士腾空而来,激动莫名又感激万分朝武信点了点头,率先朝萧皇后见礼道。
“萧皇后已死,圣上驾崩前,已经把帝位及相关信物,转给老王爷,大隋帝国的将来,就靠老王爷了……”
萧皇后趴在武信背上,眼神迷离、迷茫,看着血腥场面,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应道。
“娘娘……”杨林怔了怔,大惊失色喊道,差点拜倒哭求。
若是一般的皇后,在皇帝驾崩后,退隐倒也没什么,可能还是好事,免得和新的当权者起冲突。
但是,萧皇后不是一般的皇后,不只是本身是天下第一强者,比隋仙仇公公还恐怖。
出身更是不凡,出身于中古政治文化世家之兰陵萧氏,父西梁孝明帝萧岿,母张皇后,可谓全才,更擅长帝皇心术,政治能力极强,便是军事能力也不弱。
萧皇后一直低调行事,从不干涉朝政,也不争权夺利,那是萧皇后本身兴趣不大,也精明地不参与,不代表萧皇后不懂那些。
真正的前朝帝女,耳濡目染之下,岂会真的不懂?正因如此,才让天下人对萧皇后更为敬重!
如今的大隋帝国,风雨飘摇,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离不开萧皇后啊!
“哎……以老王爷的修为眼力,难道看不出……本宫金丹已碎,筋脉尽断,穴窍崩溃,修为尽废?!”
娇颜精致得让人痴迷的萧皇后,神情一暗,让人忍不住心中一痛,恨不得不顾一切排忧解难,却听萧皇后苦涩悲戚低声呢喃道。
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十数人听闻。
“啊?!”
杨林、武信、苍发管家等人齐齐脸色大变,杨林更是失态地闪电出手,捏住萧皇后手腕,苍老面容顿时煞白一片,脸露惊慌,更有不甘的悲愤,似乎瞬间苍老了不少。
萧皇后凄然一笑,声音沙哑微颤说道:
“本宫失踪,还能起点威慑作用。若是回去,不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会命丧深宫,老王爷觉得呢?”
深宫争斗,向来比想象中残酷,就算如今大隋帝国风雨飘摇,也不可能齐心协力,反而会争斗更为激烈、残酷!
“呼……”
杨林苍老身躯一挺,如寒雪苍柏屹立,语气坚决如誓言般郑重应道:
“娘娘放心,老臣不惜一切代价,必会治愈娘娘!”
“不用了,老王爷不必为本宫分心,治理好朝廷就是最好的回报!”
萧皇后语气叹息应道,顿了下,语气轻松,又带着明显的解脱接道:
“本宫金丹破碎,本源流逝,特别是武魂本源被击散,不死已是万幸,不可能恢复了!本宫一生尊荣,真的累了,就让本宫安度晚年吧……”
“娘娘……”杨林颤声悲呼,身躯颤抖着就要拜倒。
“咳!咳……”长孙无忌忍不住干咳提醒。
几句对话,只是数息功夫,但如今战局危急,分秒必争,就别浪费时间了!
“呼……”
杨林毕竟是靠山王,反应过来后,立刻压下不该有的情绪,看向武信郑重提醒道:
“武王!东城墙不容有失,必须不惜代价守住。否则的话,城外军队无法入城,城外叛军却可源源不断支援,后果难料!江都毕竟是三大天都之一,易守难攻,如今天下叛军又大半汇聚在此,一招错,可能满盘皆输!”
无论如何,江都城在武王手中,总比落入叛军手中好无数倍,至少武王府名义上依旧属于大隋帝国,应该也没举旗叛变的趋势,否则就没必要冒死救下萧皇后了!
这是杨林此时的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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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无岁月,影子沉默已久,闭关多日。
一闭眼,一睁眼,竟然就半年了……
《武道天下》上传至今,半年了,五百章了……
新书的开篇很好、很火,很激情,可惜,后续出了太多太多事,各种恩怨情仇不断,影子个人的情况也很多,都不好意思说了,真心醉了!
当然,毕竟是十几年的老写手,风风雨雨虽多,但影子从未懈怠过,半夜喝醉回家,也是狂喝咖啡码字,每个月还是厚着脸皮混全勤……
十几年的老作者,十万收藏,二十万粉丝,就想着混全勤,谁能理解那种感受呢?
怎么看都很神奇,不少人置疑,影子也懒得解释。反正事实如此,影子也没作弊,没作者会去刷收藏吧?!爱信不信,只能说真的很神奇!
十年前,《邪影本纪》24小时订阅500,才有五百罗汉,当时确实很难得,收藏是三万左右。
五年前,《铸圣庭》24小时订阅500,收藏是五万左右……
2016年,《武道天下》24小时订阅还是500,收藏是十万……
这不是神话,也不是童话,就是这么巧,影子自己都难以置信!
过三了,不是《邪影本纪》当年,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自然得努力养家,所以更新才都挪到了半夜……
可以的话,谁想熬夜?
半夜做事很爽吗?试过的都知道!
只是总半夜更新,就让人认为影子偷懒、懈怠等等,各种谣言。但是,每天两更,基本没少吧,全勤500呢,顶得上多少订阅?
这么多年,影子向来重求心意,不强求其他。
十年前,订阅确实难度不小,特别是学生党。如今,订阅难吗?网络时代,谁上网难?谁缺那一个月三五元?
每天两更,一个月……不到五元,够买什么呢?
五百章了啊……百余个日夜,影子更新完第五百章,忽然发现,颇为感慨……
再去评论区看了下,蛋疼地去看了下评论区发帖的人,发现前面十五个人,基本有粉丝值。但是,投推荐票的就一个……这还是追读关注者,养肥的呢?影子想哭啊,撕心裂肺……
别以为上架了就不需要推荐票,这个很重要的,当年的《邪影本纪》就是推荐超多(现在还是分类前十),所以反应火爆,才有游戏公司想买改编权,不然影子真不觉得本纪写得多好。
推荐票,每个人都有的,免费送的,每天都有,过期作废,不用白不用啊,绝大多数人是忘记,觉得不重要吧。
老调重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心意到了就行了,阅读时、想到时,点下推荐吧,拜谢!!谢谢!
最后……
五百章了!五百章了!五百章了!!!
重要的事说三遍!
这还不够肥吗?开杀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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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江都城在武王手中,总比落入叛军手中好无数倍,至少武王府名义上依旧属于大隋帝国,应该也没举旗叛变的趋势,否则就没必要冒死救下萧皇后了!
这是杨林此时的想法!
“嗯!”
武信郑重应了声,心中却是思维如电,苦思应对之策。
如此漫长的城墙,如此浩大的战局,个别强者杀上去也于事无补,影响不了大局。
长孙无忌、高士廉等人却是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杨林所说,难道他们不知道吗?不知道还会放弃歼灭江都宫叛军,全速赶来此处?!
在武王府众人想来,杨林所说根本就是……废话!
“上!冲……”
心思剧转,武信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应对之策,直接高声喝道。
话落,身形腾空而起,同时吩咐道:“所有大修士,分散,登墙!其余强者,强登墙!”
武信、杨林、四十几位金甲武卫、靠山王府大修士等,共约五十几人,左右散开,齐齐冲向墙头……
一个大修士,确实是影响不了全局,便是仙级人物也不够。
但是,一个不够,十个呢?二十个呢?四十个呢?
每个大修士,理论上能影响百米范围,一字排开(不算纵向),十个就是千米,五十几个就是五千多米、十几里长度……
当然,这是沙场攻防战,不是普通战场。
在敌军铁血煞云压制下,大修士平均百米影响范围的数据,会被削弱三到五成,还没把敌军大修士、箭雨、强者等算在内。
各种因素抵消、削弱情况下,实际上能发挥出理论的四分之一效果,就算很不错了!
“银甲武卫、擎天囚龙卫,听令,沿着石梯,踩着人群,登墙……”
诸多大修士冲天而起之际,留下其他人有些傻眼,高士廉反应较快,率先高声呼喝道。
银甲武卫和擎天囚龙卫,都是地级兵种,也就是炼气境存在。腾空做不到,飞檐走壁却可以,无法攀登三百多丈高的城墙,踩着己方军队的人头、肩膀、石梯边沿等,攀登而上不难!
唯一的缺点是……
银甲武卫和擎天囚龙卫分散而开,战斗力会急剧削弱,至少铁血煞云会崩溃,无法发挥出顶级精锐军队的优势,只能当普通强者用了!
“咚、咚、咚……”
震荡东城墙的战鼓,节奏加剧,不停冲击着军卒心弦,让人热血澎湃。
一万银甲武卫和千余擎天囚龙卫(包括了靠山王府强者),如蝗虫低空飞行,咆哮,跃起,分散,踩着拥挤墙角的隋军,而后沿着内墙石梯的人流,冲向墙头……
放眼过去,状若万余强者,低空飞行着直冲云霄,声势浩大,气势惊人。
三百余丈高,千余米厚的墙头,足可让百余匹战马并肩奔腾,这就是天下间品级最高的天都级别城墙。
无数人拥挤在墙头,刀光剑影,利箭纷飞,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鲜血浸染了墙头,尸骸却连倒下的空间都没。
若是被挤下墙头,堪比掉下擎云悬崖,便是炼气巅峰强者,也是九死一生。
此时,无数云梯、云索搭在城墙外侧,密度是城墙内侧的三四十倍,无数征南大军,如蚂蚁群攀附,沿着云梯、云索,不停涌上墙头,逼得守城武王军节节败退。
千余米宽的墙头,已经被征南大军占据了五分之四。
武信最先抵达墙头,虚空悬浮,放眼过去,人头蜂拥,身形交错,又有刀光剑影、利箭穿梭,一时有些分不清敌我。
认真说来,双方都是隋军,军服、军甲等款式差不多,自然较难分辨。可惜因为统帅的立场,生死相向,自相残杀!
更重要的是,在武信心中,这些全是自己的兵,竟然折损在这无意义的内斗中……
是可忍,孰不可忍!
傲立城门楼,无数利箭、剑气等涌至,却难近武信三尺范围。
晋级炼神境,炼气境之外罡,就化为了大修士之护体真元,强度飙升十数倍,就像穿上了层无形盔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以武信的雄浑修为,就算只是初入炼神境,尚未巩固、稳定,也非普通攻击所能破防。
“镇南王在此,本座乃上柱国,五郡太守,与本座为敌者,便为犯上作乱之判军,罪该抄家灭门,株连九族!”
心思一转,武信体内真元疯狂运转,栩栩如生的武神武魂,化为数十米高的擎天巨人,傲视战场,声若洪钟响起,萦绕墙头、回荡天地!
“白痴!”
看到武信,却不敢冲上去的无数炼气强者、大修士等,怔了怔,脸露不屑地心中暗骂。
战斗打成这样,明摆着就是叛乱,还说这个有意义吗?!
“弃械投降者,本座既往不咎,可将功赎罪,重归大隋!”
武信却不管不顾,依旧运气高喝,连震荡耳畔的战鼓声也被压下,清晰传遍战场。
疯狂冲击的征南大军,冲势蓦然一顿,气势、军威等明显削弱不少。
具体表现,便是压退武王军煞云,笼罩大半墙头的征南煞云,明显稀薄和泛散许多,让武信等人受到的铁血压制少了许多。不少征南军卒明显踌蹴起来,失去了冲锋之势。
不少人忘了,不管是武信的镇南王,还是上柱国、五郡太守,都是征南将军王世充的顶头上司。
这些征南军卒,名义上都是武信的兵,基本是江南之人,其亲戚、朋友、家人等,都在武信管辖疆域中,都是武信的子民。
绝大多数反军是生活所迫才造反或当兵,真心想造反者毕竟是极少数人,何况征南大军本就是正规军,并非反军。
名!
武信的“废话”,就是要夺“名”,以此打压敌军士气、战意,还有间接的威胁!
士气和战意,是军队中最重要的两大因素,甚至不下于训练和战力!
“大隋无道,朝廷腐朽,我等要顺天而行,诛暴君,清奸邪,匡扶社稷,杀!”
眼看己方士气大跌,一位身穿精美战甲,身高八尺,美须髯的将军,豪气干云地振臂高呼。
正是王世充手下大将……段达,也是大隋名将,至少是此次攻城的高级统帅之一。
“奔雷剑!”
“陷空掌!”
武信示意了下,跟随而至奔雷老祖和陷空老祖等数位大修士,迅速锁定段达,强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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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示意了下,跟随而至奔雷老祖和陷空老祖等数位大修士,迅速锁定段达,强势出手!
在武信心中,征南大军不同于那些反军、叛军,也是自己的兵,自然不想死磕。
攻心为上,其下攻城。
之前武信的“宣告”,就是动摇征南大军的心,瓦解其士气、战意;接下去,便是“擒贼先擒王”,没了将军、统帅,这些征南军卒,大半不会死战,否则早就加入叛军了,毕竟江南多的是反军……
把征南大军全杀光了,然后武王军也会有伤亡,就算最终胜出,怎么想都是很坑人、很脑残的事。
可惜,找不到王世充在哪,不然武信不惜代价也要灭了王世充,征南大军毕竟是大隋正规军,武信就不信王世充死了,还都会誓死叛乱到底!
“剑动轮回!”
段达毕竟是名将,瞬间就猜到了武信的打算,头悬轮回武魂暴退之际,一剑斩出,法轮浮现,攻防兼备。
与此同时,段达身边的一位发须斑白的大修士,出手抵挡,却被陷空老祖一掌拍得胸膛塌陷,死于非命。
反倒是段达,独对四五位大修士轰击,却只是喷了口鲜血,顺势、借力,退出墙头……
虽然段达修为境界远不如奔雷老祖、陷空老祖,但轮回武魂是极为深奥神秘的顶级武魂,还是全身而退。
修为境界或战力强弱,并非决定生死胜负的关键,千宗万法相生相克,战斗环境千变万化。
“嗖……”
“轮回寂灭!”
盯上段达的武信,意外了下,虽然知道段达是天骄,却也没想到如此多远胜段达之人,竟然会拿不下段达。
如此,更不能放过,身形一晃……
大修士的直觉,让尚在半空的段达,全力一剑斩出,磅礴真元凝出轮回法相,旋转间,蕴含着碾压、转化、挪移等奥义,有点类似于太极奥义,只是更偏向碾压,攻击更强。
“轰……”
“天魔爪!”
武信并非持棍轰击,而是手掌化爪抓出,任由轮回法轮轰在自己身上,轰得衣裳破碎、长发乱舞,一爪状若无视法轮,掐住段达脖颈……
恍惚间,无数人还未反应过来,武信已经回到城门楼上,左手还掐着段达脖颈,凌空提着。
如果不是武信身上的褴褛衣裳,众人还以为是幻觉呢!
天骄,又如何?
凡事有个度,绝对的差距之下,超过了某个“度”,任何意外、手段和谋略,全都没用,武信连高级天骄王君廓都杀了,何况是段达这种中低级天骄?!
“将军?!”
“主公!?”
“放开段将军!!!”
激战墙头的无数征南大军、强者等,纷纷大惊呼喝。
也就是呼喝,却没人视死如归地冲上去营救,就算冲得破守卫武王的大修士防线,难道还打得过武王?!
“下令撤军,或者……死!”
武信无视征南大军的怒火,眼神冰寒盯着段达,冷声问道。
“休想!”
段达视死如归地果断冷笑应道。
“你是隋臣,出身名门,身受重任!”武信皱眉提醒道。
段达,武威姑臧人,前朝北周朔州刺史、襄垣县公段严之子,三岁便袭封襄垣县公爵位。先帝(隋文帝杨坚)在担任前朝北周丞相时,任命段达为大都督,总领亲兵,段达常常跟随在隋文帝左右。后功绩赫赫,曾任太子左卫副率,辅佐杨广登基,先后担任、左翊卫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等高职,声威、官职等都很高。只是在近几年平叛中,功绩不显,连吃败仗,虽是叛军势大缘故,非战之罪,依旧多次被贬,成了区区征南将军的王世充副手,不可谓不悲剧。
武信不知王世充到底用什么方法,能降服段达,肯定有其他原因……
“哈哈……大隋无道,天下共逐,你镇南王……狼子野……”
段达颇为疯狂地大笑应道。
“咔嚓……”
话未说完,武信一捏,硬生生捏碎段达喉咙,震碎其心脉武魂,使之声音戛然而止,瞬间毙命。
一代名将,一代名臣。
陨落!
临终也没丝毫悔意,反而颇为疯狂,落得如此下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武信,实在没多余的时间精力,去慢慢劝降或感化段达,此时此景也不值得分出人手看押。
就像是武信一直亲自背着萧皇后,如今冒然把段达转给其他人看押,敌军肯定会全力相救,让武信浪费人力之余,还可能害死看押之人!
当然,生擒也没用,长孙无忌无法强制降服天骄!
“段达已死,主恶伏诛,此时收手者……既往不咎,有功无过!”
提着失去生命的尸骸,武信声若洪钟高喝,传遍战场,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以武信猜测,段达虽然屡遭败战,被一贬再贬,身份和能力摆在那,在征南大军中的身份肯定不低,很可能仅次于王世充,至少也该是此次东城墙战局的最高统帅之一,影响极大!
果然……
武信回音未落,有点“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的敌军铁血煞云,瞬间稀薄小半,军威明显降了大一截。
此外,有了段达的例子,其他敌军将领不傻,没再高声呼喝抵消武信的“攻心之术”,只是有些局部的呼喊,只能影响小部分人,作用不大。
“主公!大事不妙了,我方原本追击的北路反军(李唐一路),抵达北城门了,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一个时辰,便可抵达北城门下,守城大军很难挡住!”
正当敌军士气大跌,战意大减,并因失去统帅而大局开始出现混乱,让武信暗自惊喜时,一位隶属鹰队的金甲武卫划空而至,焦急紧张隐晦传音汇报道。
这就是战局,瞬息万变。
北路反军,是李唐为首,之前武信亲自率军追杀的一路。反军阵营明显有部署,在武信全速回援江都时,李唐一路也全速衔尾而至,时间差并不长。
更重要的是,以武信估计,原江都宫势力,基于身份、尊严、脸面等缘故,会守信乖乖离城。但是,离城和城外反军汇合后,十之八九会杀个回马枪,这确实不算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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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信估计,原江都宫势力,基于身份、尊严、脸面等缘故,会守信乖乖离城。但是,离城和城外反军汇合后,十之八九会杀个回马枪,这确实不算失信!
江都啊!
此次弑君之战,不知会有多少强者、军卒、百姓,死在江都,说是风云之地,死亡漩涡,一点不为过。
但是,武信能放弃江都吗?!
不说武信谋划江都多年,便是武信想站稳南方,就必须守住江都,否则没有稳定人心的基础。
因为江都是天都级别城池,会成为军卒、百姓,乃至天下人的一种精神标志、寄托和认可。
底蕴不深的武信,更需一个让人足够放心的基地,才能安心狩猎八方!
李唐为何崛起速度超快?!主要是因为占据了东都洛阳,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其关陇世家、满门俊杰、趁势而起等因素,反倒较为次要。
“号令各路援军,全速、全力,赶来,沿路不得念战!”
心思剧转间,武信迅速坚定吩咐道,那鹰队金甲武卫迅速领命而去。
其余城池,失陷后,拿回来不难。江都却不行,失去后要拿回来很难,也非短时间所能办到。
“住手!全都住手!都是大隋军卒,为何自相残杀?!”
就在此时,靠山王杨林虚空悬浮,颇为疯狂且悲怒运气呐吼,声震全场,像质问,像控诉,像愤怒,像不甘,又像是朝天怒吼。
比起武信,大隋子民,特别是军卒,对靠山王杨林的认可度就高多了。
稀薄小半的征南煞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稀薄,血腥冲杀之势停滞大半。
本就失去统帅而有些失控的征南大军,开始出现迷茫、失措的状态,越来越多的军卒,不知该继续冲杀,还是束手投降。
只是还有近半军卒,在“对王世充死忠”的将领号令下,依旧冲击着武王军。
“弃械投降……”
武信暗松了口气,再次高声喝令。
“武王!”
话未说完,一直背负的萧皇后,忽然出声喊道,声音悦耳又粘味醉人,又自顾自迅速接道:
“时不待我!如今满城烽火,内有贼寇作乱,外有反军威逼,想完全降服叛军,需要不少时间和军力。不如软禁将领,使之将卒分离,把叛军冒险编入守城军,毕竟这些军卒本就是隋军,只知随将而行,并无对错善恶之念。或者,让这些军卒返回江都军营,分兵看押。让他们弃械,总会有不安全感和迟疑,得浪费不少时间,还可以重新引发冲突!”
其实,如果萧皇后出面招降,效果不下于靠山王杨林,甚至有效多了。
只是萧皇后如今自身难保,又修为被废,全力呼喝也传不了多远,影响不广,作用大打折扣。
“呃……”
武信的高喝声戛然而止,感觉萧皇后所说有理,却又一时难以理解。
招降还能这么招降?
敌军不弃械的话,己方怎么安心?!毕竟前一刻,大家还是生死相向的敌人!
“此外,敌军中肯定有不少忠于王世充之人,让大修士出手,击杀那些作乱将官,只要统帅从属的脉络崩溃,敌军无主,想乱也乱不起来!如果再招降数位偏向我方之人,就更安稳了!”
武信寻思间,萧皇后再次献计道,又提醒道:“可以以保家卫国的名义,毕竟这些征南军卒,本就基本出自江都,家人亲友就在江都!”
“二郎们,看看城内……”
武信会意,顾不得道谢,迅速运气高呼,引得敌我双方军卒,大部分停战之人,本能看向城内方向。
在征南大军攻打东城墙时,王世充和各个势力,也派了不少人手、暗棋等,在城内东城区域作乱,使得江都形势更为混乱,让武王军难以全力支援城墙战局。
此时的东城区,惨叫呼喝声连绵不绝,更有无数建筑被点燃,道道烈焰如烽火焚天。
“所有大修士散开,凡是忠于王世充,依旧念战的敌军将官,率先刺杀!”
停顿数息,武信暗中施展“军神之力”,直接向金甲武卫传令,根本无需号令出声。
四十几位金甲武卫会意,迅速横向散开,袭杀那些依旧大呼小叫着,号令军卒继续厮杀的敌军将官。
如今反军阵营的大修士,基本被派去参加江都宫的弑君之战,征南大军中并无多少大修士,连段达身边也只有一位大修士保护,根本没人挡得住金甲武卫。
“那是你们的家乡,那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家人亲友正在水深火热地挣扎,正饱受乱军残害、焚烧、摧毁,我们为何还在此自相残杀?”
武信声若天雷咆哮,震响墙头,声音不停在战场回荡,深深悸动着军卒心绪,如晨钟暮鼓,令人深思。
“男儿当世,难道不顾家人亲友?!”
“男儿当世,难道不念父老乡亲?!”
“男儿当世,难道不该保家卫国?!”
连续三个咆哮天地的呐吼,没有华丽辞藻,有的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质问。
“本王暂时不论对错,是男人,就去拯救你的父老乡亲,家人亲友,而不是在此助纣为虐,协助乱军残害自家乡亲!”
“哼!”
讶异莫名看着武信的萧皇后,忍不住不忿冷哼一声。
武信暗汗,什么时候了,萧皇后还有心思纠结“男和女的问题”?!
“如果你还是个人,就站出来,接受收编,和浴血保家卫国之人,去拯救正被荼毒的乡土、乡亲!”
“噗嗤……”
武信豪气满腔的呼喝声刚落,脑后就传来阵忍禁不禁的嗤笑声,就不知是为什么而笑了。
“你还挺会忽悠人,不像传言中的鲁莽冲动,不善言辞!”萧皇后低声戏谑道。
“这是事实,发自真心的言语!”
武信语气郑重应道,又为萧皇后的大心脏和冷漠而无语。朝杨林请求道:
“此处就劳烦老王爷主持了,我等必须立刻赶往北城!”
不得不承认,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有一份热血豪情,都有一份故土情怀,只要时机选得对,绝不会吝啬挺身而出。
只是萧皇后等高高在上的人心中,有着一份漠视生命的心态。
或许,这样的人才是合格的统帅和帝皇吧!
无论如何,如今双方都需要联系和缓冲的纽带,以“保家卫国”的借口,收编敌军正好,更容易让人失去统帅而茫然无措的军卒接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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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北城,城外数十里处。
连绵十数里的浩瀚人群,如浪潮奔腾咆哮,速度极快直往江都城方向,声势浩大,烟尘连天,威若遮天蔽日。
为首是近三千铁骑,后面还有漫山遍野,一望无际的人群,却全是步兵,而且近半是服饰各异的江湖人物、世家子弟,大半是衣衫褴褛的普通反军。
这也是北路反军,速度慢武信这么久的真正原因之一。
步兵的机动力,本就远逊于骑兵。反军又以训练不足,只能算预备军的普通反军为主,再加上是数十个势力的联军,难以全局指挥,行军速度就更慢了!
北路反军的骑兵,基本是李唐铁骑,反军阵容最前方便是李建成、李元霸及冥王殿、石窟寺、风穴寺等势力的代表。
综合实力而言,北路反军不算最强,又是被武信亲自率军追杀,伤亡最重,如今可谓四路反军中最弱的一路了。
但是,北路反军有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连武王亲自出手狙击、袭击,也无法击杀的逆天妖孽,反而更让人忌惮!
“嗖……”
按照计划驰援江都之际,眼看擎天城墙出现在天级,状若截天古岳。
两道身形划破长空,虚空悬浮在反军阵容前方百米高处。
“道仙前辈!慧心神僧!”
“师傅!”
众人意外了下,李建成及各个势力代表,连忙上前见礼,便是李元霸也不例外,却是无视了慧心神僧,并未见礼。
仅慢道仙和慧心神僧数息时间,夏侯沧叔侄也赶到了,只是反军基本不认识,只能躬身见礼,并未称呼。
“所有炼气及以上强者,以及骑兵,立刻汇聚到此,其余继续全速赶往江都……”
道仙紫阳真人点了点头,顾不得回礼,立刻运气喝令,声传数十里范围,清晰传入大半反军耳畔!
李建成等势力代表一怔,却也没抗议,并乖巧率军停步,汇聚在悬浮半空的紫阳真人等人下方。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紫阳真人是李元霸的师傅,所以紫阳真人和李唐关系极佳,便是纯阳宫和李唐,也关系匪浅,这也是李唐占据东都后,势力和实力能疯狂膨胀的主要原因之一。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李唐和佛门的关系也很好。
若非这两个主要原因,李唐并非顶级大豪门,自然没那么底蕴去支撑疯狂膨胀的势力,估计连军队都养不起!
“杨广和隋仙已死,可惜武王及时赶到来援,我等未能一网打尽,未免伤亡太大,影响大局,我等便协议离城,如今参与弑君计划的各方势力强者,基本离城了!”
看得李建成等人的疑惑,紫阳真人脸露微笑,手抚长须说道,气质超凡如谪仙降世。
“啊?!”
“什么?!圣……杨广驾崩了?连隋仙也死了?!”
“太好了!杨广终于死了,连隋仙也死了,大隋确实是气数已尽!”
紫阳真人话语刚落,不停汇聚而来的反军,氛围一滞,而后爆发出滔天声浪,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氛围热烈、亢奋、激动!
最明显之处,杨广一死,他们就不用担忧被杨广“秋后算账”。而且,他们就很可能摆脱“反军叛贼”的帽子,乱世出英雄,到时就全看各自谋划和发展了!
再加上隋仙仇公公陨落,众人已经不难猜测,大隋帝国……十之八九没救了!
从“封王大会”至今,这是所有反军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也是他们最想听到的消息。
图谋那么多,付出那么多,最主要的目标,不就是要杨广死吗?隋仙仇公公之死,算是个惊喜!
“既然如此,各位前辈……为何……为何来此?难道还有人压制得了各位前辈?武王抽调江都大军追杀我等,是自找死路,不大可能在城内暗中部署太多军队啊?”
惊喜兴奋之余,李建成终究稳重细心,脸露迟疑地硬着头皮问道。
“我等失算了!天下第一强者……是萧皇后,而非仇道友。此外,武王率领信武卫及时来援,龟仙武神龟又忽然出手,我等不得不暂时妥协,约定离城!”
紫阳真人面无异色地脸露遗憾叹息道,顿了下,不待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众人询问,迅速接道:
“不过,天下第一强者又如何?我等虽然迫于形势,特别是人海战术,不得不暂时妥协,却也重创萧皇后,令她短时间内无需担忧。正因为如此,我等才暂时妥协离城,以退为进,好召集尔等,全速行军,攻陷江都。龟仙暂且不说,萧皇后和武王,绝对不能留,否则必定是不下于仇道友的心腹大患。”
“……”
李建成等人神情各异,心思各异。
夏侯沧叔侄和慧心神僧,眼神怪异看了眼紫阳真人,没想到紫阳真人这么会忽悠人。
明明是被打跑,变成是布局谋划了!
不过,半路汇合时,紫阳真人已经了解了江都变故,并给了慧心神僧和夏侯叔侄承诺,让他们协助杀个回马枪,自然不会拆穿!
“大家尽可放心,如今武王正亲率所有精锐,镇压王世充所率征南大军攻打的东城区战局,暂时无力他故。只要我方能攻陷一方城墙,必能拿下江都,让武王府元气大伤,甚至击杀武王、萧皇后和龟仙!”
不待众人多想,紫阳真人又迅速解释道,顿了下,依旧是自顾自地强势号令道:
“如今,所有人听令,全速、全力,赶往江都,有弑君计划中的无数英雄协助,攻陷北城门轻而易举,到时我方有源源不断的援军,必能攻陷江都,覆灭大隋残部和武王府!”
“轰……”
“佛光普照!”
佛陀降世,金色佛光炫目,如金色烈日普照大地。
金色佛光照耀下,原本激战多日,又疾奔千里的反军,顿时疲惫尽去,状态恢复,精神大振……
慧心神僧是文武兼修又偏向文修,相对来说更擅长文修手段。
可惜,人力有时而穷,慧心神僧只能影响数万人,无法福泽全军,所以紫阳真人才只是召集炼气及以上强者,还有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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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北城墙。
因为武信有提前部署,江都又是武信的地盘。
即便是宇文述、马文举等人忽然叛变,策反的军队也远不如武信部署的军队,再加上魔门的协助,江都城墙还是很快落入了武信手中,并率军镇守。
离开东城墙后,武信并非横穿混乱的江都城,而是沿着城墙,很快就抵达北城墙中部的城门楼处。
抵达时,还有不少势力的门人弟子,正在魔门监督下离城,只是所剩不多,杀入江都宫者见识过武王府的强大,早就匆匆离城,所剩是安置各处的人手。
虽然就这么放走这些人,看似失去了极佳围攻歼灭的机会,却能让混乱的江都,压力大减,让武王军尽快镇压江都乱局,稳定形势。
是利是弊,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主公!北路反军大概一柱香时间,便会抵达城下!”
武信率领金甲武卫和银甲武卫赶到,北城镇守长孙澄,便快步上前汇报道。
长孙澄是长孙无垢的爷爷辈,拥有“碧血丹心”天赋,一直在军营,负责新兵训练诸事。此次也是人手不足,被武信指派来争夺和镇守北城门。
有心算无心之下,在叛军起兵时,长孙澄及时发动潜藏人手,夺取北城门,并击退了妄图夺城的叛军,幸不辱命,才让武信可以顺利通过北城门,支援江都宫战局。
其余三方城门也是大同小异,以天都级别城墙的雄伟高耸,又有魔门高手协助,只要自己不作死,守住并不难。
“嗯!本王便是因此赶来!”武信点头应道,顿了下,远眺天际呢喃道:
“希望各方援军能尽快抵达,如此……我方压力就小得多了!”
左丘普、金猿通(江都郡丞和郡尉)、银妖(裴元庆),负责清剿南方、东南、西南等敌军残部;尉迟恭(铁甲武卫大统领)、帝狮、长孙顺德、长孙顺义、长孙无忌等负责清剿东北方敌军;血妖(罗士信)、风将风琊、金刀上将(左天成)等负责清剿切断邗江。
可以说,武王军擅长作战的将领,全被派出去了,导致武信如今手下强者虽多,却无大将。
如果这些大将精兵返回江都,江都乱局必可稳定,还没算来自句容县和周围各城的援军。
当然,在各路追杀大军返回之时,所追杀的反军,十之八九会衔尾返回。
武信不后悔派人追杀反军,一方面不追杀,宇文述等人不一定敢叛乱,更无法趁机重创反军,削弱自己未来的对手;一方面,己方不追杀,各方反军会悄悄潜到江都,武王军反而可能失去人多和袭击的优势,说不定连城门也保不住!
更重要的一人,部署已久的棋子,手握重兵,影响颇大,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忠于自己,是否会配合自己,听命行事。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每一步都影响不小。
最终如何,便是武信自己也无法肯定,目前……
只能尽力了!
“主公!这些离城强者、江湖势力等,并未远离。属下所料不差,很可能会反攻江都,我方不得不防啊!”
长孙澄看武信没把心思放在城外强敌,不由焦急提醒道。
按长孙无垢的辈分算,长孙澄也是武信的爷爷辈,只是在战场上,一切自然按规矩。
武信笑了笑,连忙安抚道:“放心!本王心中有数,我方强者会随时支援各处战局,以此处为最!”
“那……”长孙澄暗松了口气应道。
“王爷!”
长孙澄话未说完,一阵娇喝声起,一行百余人,快步赶来,大半是炼气后期,还有十几位大修士。
为首者,便是风华绝代,娇颜绝美惹眼的长孙无垢和韦珪,还有隐藏在队伍中部的十几位身披袈裟的和尚。
武信是佛敌,自然没什么佛寺势力支持,这些和尚,便是当初刺杀武信的白马寺人手……两广神僧和续辈金刚、本辈罗汉。
本来武信还为己方的巅峰战力担忧,如今……担忧的该是反军阵营了!
如果武信狠心暴露两广神僧等人,留下一、两位仙级人物的可能性很大。
“终于赶到了!”
武信眼神一亮,大喜,却硬忍着微笑相迎招呼道:“你们到了,很及时,情况如何?!”
“幸不辱命!”长孙无垢露出温婉笑靥,暗示道。
其实,在长孙无垢带人前来时,武信就猜到了,只是不亲口问下,就不放心。
毕竟是仙级人物,还是两个,影响极大,估计说出去也没人信!
武信欣喜万分点头赞赏,却顾不得多说,立刻朝花公公吩咐道:“花公公,立刻带珪儿前往东城门,尽快稳定东城门局势!”
花公公领命,朝韦珪客气恭敬示意了下,便拉着韦珪手臂,风驰电掣横跨江都半空,笔直飞向东城墙。
韦珪早就是炼神境了,只是不擅长速度,让花公公带着,尽快赶到之余,还能贴身保护,以防万一。
“这位姑娘……”
武信心思剧转,期待即将到来的战斗时,长孙无垢忍不住看向武信背后问道。
“嗯?!”
武信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颇为无语又好笑,姑娘?!
除了大隋重臣,真正见过萧皇后的没几个,自然不认识。只是觉得此女美艳不可方物,有所猜测,却不敢肯定,也难以相信,萧皇后会被武信一直背着。
此时的萧皇后,凤冠已碎,乌发散乱,漆黑亮丽如绸,更具惹人遐想的韵味。身上锦袍并非狼藉破碎,明显受伤,给人种饱受摧残的雨后绝美鲜花的感觉,不想歪都难!
早在武信抵达时,不少人看武信的眼神,就颇为古怪,只是武信一心放在战场上,并未在意而已!
“还不放本宫下来?有两位道友在,如今无需武王亲自保护了!”
武信尴尬迟疑间,萧皇后神情端庄,语气自然说道,心中却是震惊万分。
两广神僧隐藏了修为境界,其他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萧皇后,境界和眼力摆在那,仅凭肉眼也看得出来。
“……”
长孙无垢神情一僵,疑惑不减看着萧皇后。
普天之下,能这么对武信说话的女人没几个,就算是宫内嫔妃,能这么自称和称呼,却不是这种态度,也没这份底气!
“咳!咳!此处就暂时交给澄将军了,我等静待敌军巅峰存在出手!”
武信没立刻放下萧皇后,而是干咳数声,朝长孙澄说道,随后示意众人进入城门楼,萧皇后之事,当然不能公开。
虽然两广神僧等人赶到,不管是仙级层次,还是炼神层次,武王阵营硬撼也不会输。但是,武信还是喜欢出其不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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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漫天,铁蹄如雷,气势如虹。
武信等人进入城门楼没多久,北路反军就已杀到,再加上退出江都城的江湖人物、世家弟子等强者,足有四五万人之众,而且绝大多数是炼气境及以上。
反军强者阵营后面数里处,则是漫山遍野的黑影,如潮流涌现,正是强行军赶来的北路反军。
居高俯瞰,正冲向北城门的反军,宛若躁动的蚂蚁群。
居高远眺,则像是漫无边际的虫群,声势惊人。
此时,魔后、天魅老祖、陷空老祖等魔门弟子,两万信武卫(铁甲和银甲各一万)已经齐聚墙头,再加上镇守此城的军队,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也是理应之事,若是武王军毫无准备,才显得奇怪呢,因此城外反军并未停止冲势,速度反而不减反增。
俯瞰下方疯狂的人群,面部蒙纱,气质端庄华贵的魔后,却是颇为忧虑叹息道:
“此战过后,天下武者会减少大半,这也是江湖浩劫啊!如今域外之人出现,用意难明,恰逢乱世开启,是祸非福啊!”
“每逢乱世,都是一场大清洗,天下格局的洗牌,江湖势力的洗牌,正常之事!”
北城镇守长孙澄,颇为讶异看向魔后,点头应道。
很难想象,可算魔门之主的魔后,竟然还有如此胸怀天下的仁慈之心。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封王大会”席卷了天下八九成反军,牵连了天下六七成势力,包括佛门、世家、宗派、帮派等势力,却有近半陨落在了扬州城。
邗江伏击战,遭遇重创的反军,愤怒反扑,席卷了天下七八成势力,再次遭遇重创,陨落者无数。
随后,则是江都宫的弑君之战,江都城的混战,再加上即将爆发的夺都之战,同样是遍地战火,死伤无数。
最后到底会死伤多少武者、军队,多少势力会因此飞灰湮灭,谁都难以预料。
连隐世不出,平时十数年都难得入世现身一次的仙级人物,也相续出现,高达恐怖的十位,可谓古今罕见的一代盛世,却战死了四个(广慈神僧、古象大法王、杨广、仇公公),失踪了两个(广法神僧、广源神僧),废了一个(萧皇后),轻重伤数人(紫阳真人、武神龟、慧心神僧)。
别的不说,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势力,甚至底蕴比朝廷还强的佛门祖庭……白马寺,此次失去三广神僧,诸多大师,元气大伤,能否保住四大佛寺之名都难说了!
五里……
三里……
眼看城外反军,气势如虹冲向擎天城墙,震颤心弦的战鼓声掠起,响彻城墙。
无数弓弦紧绷声在城墙各处掠起,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百余巨弩车、投石车等,蓄势待发。
镇守城墙的武王军,铁血煞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化为一条漫长的“乌云”,势若吞噬生命的死亡深渊。
漫无边际的城外的天际黑影,铁血煞云浮现,缓缓逼近城墙,给人种遮天蔽日之感。
至于冲在最前方的反军强者阵营,除了两千余李唐铁骑,其余并非军队,并无明显的煞气凌云。
两里(一千米)……
“佛光庇佑!”
眼看反军强者冲入普通弓箭手射程,一尊金色佛陀如金色烈日浮现,佛光普照。
本就气势如虹的反军强者,气势和气息,暴涨三成左右,给人种势不可挡之感。
仅凭这手段,就堪比高级军魂了。
更重要的是,这近五万人,全是炼气境,却不是军队,也不是来自同一势力,这就是仙级文修的恐怖之处!
“杀!”
晴天霹雳般震动天地的喊杀声起,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紫雷风暴!”
紫光炫目的雷云浮现城墙上空,无数手指大小的紫色神雷,如下雨般劈落,覆盖数百米范围,声势惊人。
“杀!杀……”
波涛骇浪般的无数喊杀声起,冲至城下的反军强者,两千余李唐铁骑勒马停步,却从背后冲出近三千炼气强者,共约四万余人,速度不减反增冲向城墙……
三百余丈高,便是炼气巅峰强者,也难以攀登。
不过,在近两百位大修士的协助下,一波波强登,倒是可能做到,至少足够吓人。
“天龙指,火龟现!”
无数紫色神雷劈落,龙啸长空,一条栩栩如生的火力咆哮而出,眼露湮灭神雷无数,又有数百米大小的庞大巨龟浮现,挡在紫色神雷下方。
“既然已经遁逃,又何须冒险再来?修行不易啊,紫阳道友!”
巨龟浮现之际,嘘吁不忍的粗犷声音,从天而降,回荡战场。
回音未落,庞大巨龟法相之下,便浮现龟仙武神龟的身形。
“就凭你?就算受伤,本座击败你也不难!若还不知进退,此地便是龟道友的陨落之处!”
仙风道骨的紫阳真人现身,恼怒不屑啐道,同时一指点出,一道手臂粗的紫色神雷,如雷龙出世,湮灭万物般轰向武神龟。
武神龟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之前逃离江都宫、江都城的紫阳真人,是他建机快,侥幸逃离,再回来,是回来送死!
大言不惭啊!
在紫阳真人等人心中,之前若非信武卫和魔门强者协助,武神龟和武信加起来,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点自信他们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三仙排名,隋仙仇公公第一,道仙紫阳真人第二,龟仙武神龟最末,并非毫无根据,三仙战力确实如排名那般。
因为紫阳真人的雷系手段很强、很快,而武神龟以防御著名,两人对战,武神龟只有挨打的份,水滴还石穿,何况是雷劈?武神龟落败是迟早之事,时间长短罢了!
“天雷狂刀!”
紫阳真人现身之际,一道足有数百米长的恐怖雷电浮现,撕裂虚空,威可毁灭一切劈落,直劈……足有数米厚的铁皮北城门!
“冲锋!”
与此同时,瓮声瓮气的呼喝声起,以李元霸为首,四五十位擅长肉体力量的炼气强者紧随,两千余李唐铁骑跟随,势若钢铁洪流冲向城门。
目的很明显,夏侯沧相助李元霸,一举轰开城门,杀入江都城。
这可是天都级别城门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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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很明显,夏侯沧相助李元霸,一举轰开城门,杀入江都城。
这可是天都级别城门啊!
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反军既然如此安排,自然有把握。
再回想,之前李元霸仅凭逆天巨力,硬生生轰塌扬州城,为诸多反军精锐轰出一条生路,还真有可能硬破天都城门!
更重要的一点,夏侯沧毕竟是仙级存在,武器不但是最为刚猛的刀法,还融合了攻坚最强的雷法,谁知道威力如何?!
“勾结域外,残害本土,这就是正道领袖的行事作风吗?!”
一个明显蕴含着怒火的声音,却以平静语气响起,响彻战场。
“棍碎山河!”
山河沉浮,一根黝黑长棍,状若轰碎山河,从破碎山河中探出,狠狠击中天雷狂刀……
“轰……”
巨响震耳,数百米长的天雷狂刀,被一棍轰碎,化为席卷数百米范围的雷电和元气风暴。
“咔嚓……”
刚现身的武信,被一刀震得凌空跌飞,一脚踩在城墙上,猜出数米大小的蜘蛛网裂痕,可想而知冲击力之大。
不过,武信还知道一脚卸力,也没吐血,显然也没受伤。
“不愧为妖孽,即便走出这片天地,你也是顶级天才,不知可愿入我夏侯氏?!”
手持森寒古刀,雷电萦绕的夏侯沧,瞬移般悬浮半空,不吝赞赏看向武信赞道,并直言招揽。
如此人物,夏侯沧确实是见猎心喜,起了爱才之心。
“好啊!普天之下,谁不想冲出这片天地,见识见识域外风情?!”
武信贴着城墙悬浮,毫不犹豫地爽快应道。
“……”
夏侯沧一怔,没想到武信应得如此爽快,反倒不好应答,只能颇为遗憾诚挚接道:
“若你能渡过此劫,本座必定全力收你入族!”
好歹是逆天妖孽,顶级天才,不是应该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吗?人家一招揽就答应?尊严呢?节操呢?!
“轰隆隆……”
“轰天雷锤!”
几句话功夫,李元霸已经率着反军冲锋队,杀到城门下,隔着数十米远,就抡起手中擂鼓瓮金锤,威若舞动天地,爆发出最强一击。
“呵呵……若前辈能渡过此劫,晚辈必定跟随前辈离开……”
武信也满脸诚挚地微笑应道,话未说完,身形一晃消逝:
“武神之棍!”
“铿……”
震耳嗡鸣的爆响声起,山河棍VS擂鼓瓮金锤。
李元霸无数次想和武信全力一战,这却是第一次!
“唏呖呖……”
李元霸座下高头大马嘶鸣着前蹄扬起,让人震惊地后足断折,连人带马凌空倒翻,李元霸半空翻了个跟斗,撞倒身后李唐铁骑,落地还倒退数步。
“砰……”
武信合身迎空直退,撞在数米厚的铁皮城门上,如巨鼓震响,撞得数十米高,百余米宽的城门,无数沙石跌落。
天下第一妖孽VS天下第二妖孽!
孰胜孰负,还真难以分辨!
“想破城,先击败本王再说!”
落地,武信手中山河棍一指,武神军魂浮现身后,遥指洪流般冲来的李唐铁骑、反军强者,还有……震惊讶异又兴奋万分的李元霸。
武信和李元霸的对决,确实让人意外惊诧,却也无法阻止铁骑和强者的冲锋!
“横扫千军!”
烂大街的战场招式,在武信使来,却是棍出如龙,劲风如浪,硬生生击飞冲向城门的三十几位反军强者和七八位李唐铁骑,五位当空鲜血狂喷,毙命!
“夏侯前辈?!”
位于数里后方的李建成,眼皮一跳,颇为恼怒喊道。
计划可不是这样啊?!
虽然三弟李元霸没受伤,但是,无视三千擅长炼体的炼气强者,让仅剩的两千余李唐铁骑,去硬冲武王亲自镇守的城门,开玩笑嘛?!
武王的万夫不当之勇,早就威震天下,无需置疑。
两千余李唐铁骑还真不一定冲得过去,可以也明显不划算啊!得战死多少?!
“这……”
夏侯沧脸色一黑,尴尬、意外、恼怒等神情涌现。
夏侯沧也没料到武信会无视他去守护城门啊,他可是仙级人物,谁对上他敢不全神贯注!
计划中,就是让紫阳真人缠住武神龟,慧心神僧协助大军,夏侯沧缠住武王,完美计划,必胜。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今夏侯沧也没法出手了,武王前方全是反军强者,他出手很难击中拥有速度类神通的武王,却肯定会殃及己方强者,出手明显是在帮武王杀敌啊!
不过,夏侯沧能有如此修为境界,智慧自然不弱,迅速转移目标……
“天雷狂刀!”
对武王出手是帮倒忙的夏侯沧,精明地立刻转移目标,一刀劈向硬扛紫雷的武神龟。
武王会躲入人群避开攻击,他们不会袭击武王军逼武王出来吗?!
兵对兵,将对将,也算是种潜gui则!
“无耻!”
武神龟瞪眼怒叱,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还放生痛骂:
“还是以多欺少,这就是道仙吗?妄为正道领袖,不忠不义不孝不仁……”
武神龟本就是大嗓门,又是运气高喝,顿时声传全场。
之前紫阳真人还信心十足,即便伤势未愈也能击败武神龟,现在算怎么回事呢?!
夏侯沧袭击其他层次的敌军?!
这点双方都没想,毕竟仙级存在总有仙级颜面。
更重要的是,武王军也有仙级存在,武王本身就被当成仙级存在看待。如果双方都不择手段,只会两败俱伤,到时武神龟和武信,不管军队部署的死活,不战而逃,四处袭杀,他们更头疼!
“受死吧!”
事已至此,紫阳真人也没指责夏侯沧,也清楚夏侯沧的用意,顿时杀意凛然朝夏侯沧示意了下,速度极快追向武神龟,挥手间就是一道粗大神雷劈落……
成王败寇,只要能击杀武神龟,取得最后胜利,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更能解决心腹大患,必杀啊!
天下皆知,武神龟就是个笨龟,防御无敌,速度却很慢,不怕追不上,就不信武神龟挡得住两仙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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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皆知,武神龟就是个“笨龟”,防御无敌,速度却很慢,不怕追不上,就不信武神龟挡得住两仙围攻!
果然,刚飞过城门楼上空的武神龟,眨眼就被一雷劈中,不得不停止“遁逃”身形,凝出龟壳硬挡,并以“天龙指”挡下天雷狂刀的攻击。
“啪啦啦……”
“紫薇绝空!”
武神龟身形停下,紫阳真人已经追到,右手往腰间一拍,紫薇软剑入手,威可绞碎一切斩出……
紫阳真人以紫雷术法著名,也是他的招牌手段。但是,他也算是个全能之人,天文地理、军事政治、民生水利、占星卜卦、剑法拳掌等,都有所涉略,研究还挺深。
不过,雷法虽强,也看针对什么人。实力差距大者,自然是无往不利,杀人如切菜剁瓜。实力差距不大者,攻击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毕竟雷法是法力和天地之力凝聚而成,不算实物,自然攻击力有限,而且施展出的紫色神雷越多,威力越弱。
“天雷狂刀!”
夏侯沧紧随出刀,手段同样速如闪电,几乎和紫阳真人不分先后攻到。
武神龟双眼一眯,硬忍着没避开,双手分别点出一道“天龙指”,又有磅礴法力涌出,在身前凝成一片栩栩如生,无坚可摧的龟壳。
“找死!!!”
紫阳真人和夏侯沧齐齐大喜,攻击更强更快,已经看到武神龟被此击重创,甚至是击杀的情景了!
他们两人任何一个,想击败武神龟,短时间内确实很难,联手轰破武神龟的“无敌防御”,却不难。
此外,修为境界达到仙级境界,挥手间惊天动地,隔空杀人,使用武器自然局限性不小,至少攻击距离较短。但是,武器就是武器,实物的杀伤力相对来说肯定更强,何况紫薇软剑和天雷刀都是无坚不摧的古宝。
“砰、砰、砰……”
刀剑斩出,不出意外地轻易斩破“天龙指”,又切豆腐般轻易切入龟壳,只是攻击速度遭到了极大削弱,如陷泥淖。
十米……
八米……
武神龟以“龟壳”笑傲天下数百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挡不住两大仙级人物和两大古宝的攻击,却也起到了缓滞作用。
七米……
眼看刀剑缓缓切入,逼得武神龟不得不原地死守,磅礴法力疯狂涌出,疯狂加强加厚“龟壳”。
两仙杀意大增,更兴奋期待,也在全神贯注地全力输出……
“轰……”
“万法佛指!”
“本源佛指!”
渡米如年,敌我双方大修士,紧张万分盯着被一米、一米逼近,撑得脸部涨红生火的武神龟。
城门楼穹顶蓦然炸开,碎石****,沙雾弥漫中……
两道佛光炫目的佛陀,浮现高空,两根指纹可见的巨大手指,威可洞穿天地,分别点向紫阳真人和夏侯沧。
“不……”
眼看即将功成,却有彻骨森寒的危机降临,紫阳真人不甘惊怒怒吼,却不得不立刻收剑抵挡,武神龟的命哪里能跟他比?
夏侯沧同样如此,他是域外之人,更不会选择和武神龟同归于尽,连两败俱伤都不会选,第一时间就抽刀抵挡……
毕竟是仙级人物,反应极快,仓促抵挡还是来得及,也仅仅是仓促抵挡,想以攻对攻却来不及了。
除非像武信那般速如鬼魅又巨力通神,仓促抵挡没什么用。
“天龙指!”
早就等待此时机会的武神龟,没趁机暴退,一感受到紫薇软剑和天雷刀收力,第一时间冒险反击,指风如龙出击。
“轰!轰!”
两阵巨响连成一线,如晴天霹雳。
以紫薇软剑和天雷刀的材质,只是当盾牌使用,成功挡住佛指,却被击溃了护体法力,并震退身形。没被击断,就已经是刀剑品级极高了!
“砰、砰……”
巨响声未落,又是两阵声响起,几乎同时抵达的“天龙指”,狠狠点中两人。
紫阳真人闷哼一声,避开了致命要害,却被一指洞穿右胸,一道两指粗的血洞出现,就像是被一杆长枪贯穿右胸。
夏侯沧穿有至宝内甲,并未被一指洞穿,却也被震得鲜血狂喷,横空跌飞。
“噗……”
暴退停顿,紫阳真人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气势气息削弱了大一截,难以置信瞪着两广神僧惊呼:
“广源?!广法?!”
此时,两广神僧和武神龟,正以三才方位,困住紫阳真人和夏侯沧两人,明显早有准备。
之前武王武信的失算,武神龟的逃离等,明显是陷阱,两广神僧早就埋伏在城门楼中,就等着紫阳真人和夏侯沧,自己送上门来,伺机偷袭。
“两位道友想要后续功法信息等,老夫等人就有,绝对比龟仙更完整、更高级!”
以紫阳真人的智慧,呼吸间就猜到两广神僧为何会被武王“收买”,不待两人回答,立刻焦急高呼。
除了大道,实在想不通,被武王袭杀一位师兄弟(广慈神僧),又是敌对阵营的两广神僧,为什么会倒戈了,财富?资源?权势?白马寺本就是佛门祖庭,真正的天下第一势力,这些都不缺,傻子才会冒险支持武王。
“阿弥陀佛!老衲师兄弟,确实想走得更远,却不会勾结域外,引狼入室!”
广法神僧宣了个佛号,声若洪钟应道,不急不缓,却是清晰传遍战场,回荡天地。
“阿弥陀佛!紫阳道友愧为正道领袖,已经入魔了,我等可以拼死前往域外,却不可让域外进入,否则必生大祸。勾结域外,残害本族者,乃天下罪人,必受天谴,人人得而诛之!”
广源神僧更直接,杀意凛然盯着紫阳真人,煞有其事朗声说道。
若是两广神僧早点知道夏侯沧叔侄的存在,或许不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就算被生擒也不会被降服。可惜,已经自愿被长孙无垢施法降服的两大神僧,说什么都晚了。
“杀!”
夏侯沧知道自己不被待见,果断杀意凛然轻喝一声,法力爆发,浑身雷电肆虐,全力一刀斩向武神龟,声势惊人如“雷电灭世,一刀开天”。
他们是在围攻对手,如今是反过来了!
不过,夏侯沧倒也不惧,毕竟他是手握至宝的金丹中期,外面又有个慧心神僧掠阵,打不过总能自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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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晚回来晚了,太困没码字,如今补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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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夏侯沧倒也不惧,毕竟他是手握至宝的金丹中期,外面又有个慧心神僧掠阵,打不过总能自保吧?!
无数雷电萦绕着威若开天辟地的恐怖刀芒,给人种末日将至,刀开天地之感。
“龟爪撕天!”
“天龙指!”
谁知道,武神龟竟然无视夏侯沧全力爆发的惊天一刀,右掌化爪抓出,状若巨龟扬爪,撕裂苍穹;左手一指,全是绕开天雷刀,颇有以伤换伤的架势。
擅长防御的武神龟,攻击手段确实很匮乏,却也有几招拿手招式。
“死!”
被击伤的夏侯沧,双眼一眯,眼露决然地不闪不避,斩出的刀芒雷电,更快更强更猛,竟然也一副两败俱伤之势。
夏侯沧完全有自信,在武神龟攻击到自己时,自己先一步斩杀或重创武神龟。
“咦?!”
仙级人物,很少出现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不管是重创的紫阳真人,还是赶来的慧心神僧,蓄势待发的两广神僧,全都紧张关注。
如今敌我双方都是三位仙级人物,明面上势均力敌,反军阵营更强些,因为紫阳真人和夏侯沧是仙境中期,又有至宝在手。但是,紫阳真人重创,夏侯沧轻伤,倒是拉平了差距。
此次武神龟和夏侯沧的对决,将会影响到双方仙级层次的胜负。
“哧……”
因为武神龟攻击的避开,夏侯沧一刀顺利劈中武神龟的“护体龟壳”,无数雷电劈在龟壳上,使之晃荡涟漪,刀芒落下,颇为顺利地切开龟壳。
中!
刀芒一闪,天雷刀威若劈天裂地斩落,武神龟头颅一偏,正中肩部,势欲一刀两断。
断发飞扬,衣裳破碎。
让夏侯沧、紫阳真人和三位神僧震惊意外的是,武神龟竟然硬生生挡住天雷刀,只被劈得身形一沉,嘴角溢血,却没想象中的一刀分尸,连肩部血液都没看到……
“砰……”
天龙指落下,正中夏侯沧胸膛,依旧没有洞穿,只是轰得衣裳破碎,露出内部暗青色丝甲。
巨龟的撕天之爪落下,清晰骨骼碎裂声起,夏侯沧浑身不知碎了多少骨骼,鲜血狂喷,身若陨石天降,笔直砸落地面……
连无坚不摧的至宝……天雷刀,也脱手而飞!
“天殇神甲?!”
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是何等存在?又早就多次见识过杨广的神甲,顿时瞪眼惊呼。
夏侯沧此次被武神龟坑惨了!
本就防御无敌的武神龟,如今拥有至宝“天殇神甲”,就真有不破龟壳了,怪不得之前敢独战两人,冒险做诱饵了!
就是武神龟抱头挨打,紫阳真人和夏侯沧,想杀武神龟也难啊!
“本源佛指!”
广源神僧反应最快,当空一指点出,力求在夏侯沧坠落地面前,就当空击毙。
“逍遥游!”
眼看必杀一指点出,一直如隐形人般沉默观战,锦衣玉袍,俊美非凡,手持逍遥扇轻摇的半仙夏侯楼,身形一晃……
“啪啦……”
重创坠落的夏侯沧,眨眼落入夏侯楼怀中,逍遥扇打开,挡住必杀之本源佛指,夏侯楼竟是连退也没退,只是逍遥扇摇了摇而已。
“又一仙级人物?!”
关注此景之人,齐齐心中一凛想道。
错了,不是仙级人物。是半仙之境,仙级战力,能否比得上紫阳真人、武神龟等仙级中期还不知道,绝对不比三大神僧弱!
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俊美非凡,人畜无害,看似只是来游玩的年轻贵公子了!
“万法佛指!”
虽然惊讶意外,众人反应却不慢,广法神僧头悬佛陀武魂,一指点向紫阳真人。
“紫雷灭世!”
伤上加伤的紫阳真人大惊,一道粗大紫雷劈出抵挡,果断抽身就走。
在江都宫就被击伤的紫阳真人,伤势未愈就冒险反杀回来,伤势更重,如今己方仙级层次已经没多少优势,比谁都惜命的紫阳真人,自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巨龟遮天!”
早就盯着紫阳真人的武神龟,岂会再次放跑紫阳真人?!
追是肯定追不上,却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庞大的巨龟法相冲天而起,状若融入苍穹,化为遮天蔽日的巨大龟壳,瞬间笼罩数里范围,把所有仙级人物都罩在其中。
这才是武神龟真正的拿手好戏!
无法完全困死同级别存在,却也没那么容易被打破,两广神僧不是观众,自然不会任由紫阳真人破壳而出。
……
北城门处。
仙级层次的战斗,速度极快,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形势逆转间,也不过十数息时间,堪堪让反军强者杀到城墙处,飞檐走壁攀登城墙,状若无数猿猴,动作敏捷如风,跳跃在更胜悬崖峭壁的墙壁上,声势浩大。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轰击声起,近百位反军大修士,按照计划出手,不少长枪、宝刀、宝剑等,把把威如巨弩射出,不停钉入城墙,成了那些炼气强者,攀登城墙的阶梯。
这就是反军的计划,否则三百多丈高的城墙,炼气强者累死也难以登上。
“杀!”
雷霆喝令声起,墙头早有准备的守军,利箭、巨石、滚木等,倾泻而下,状若暴雨倾盆。
敏捷如猴跳跃攀登的反军强者,如下饺子般坠落,惨叫怒吼声不绝于耳,让人毛骨悚然。
十位坠落的反军强者,大约三位是被同境界存在击落(弓箭或暗器),四位是被巨石滚木等粗大攻击砸落,两位是被普通箭雨射伤跌落,一位是手忙脚乱而失足跌落。
原可畅快行走江湖,入伍可为将官的炼气强者,宛若炮灰般,每时每刻都有数十、数百人或死或伤。
这,就是战争!
除非是一面倒的碾压,否则,任何存在参与战争,都得遵守血腥惨烈的战争规则!
“咚、咚、咚……”
血染城墙之际,反军后方出现潮涌般漫山遍野的黑影,更有震颤人心的战鼓,铺天盖地的军威。
只是,原可顺利破开的城门,却被武信一人挡住,死死堵住城门通道。
武信和李元霸的对决,棍锤交击声震耳欲聋,呼应着不停逼近的反军战鼓。
两人一次次野蛮直接的交击,打得飞沙走石,劲风如浪,更是死死堵住通道,声势不下于仙级战斗。不管是反军强者,还是李唐铁骑,都只能干瞪眼,根本无法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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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
山河棍再次正中擂鼓瓮金锤,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回荡不绝,让附近众人只觉耳畔嗡嗡作响,双耳失聪。
肉眼可见的劲风,如风暴席卷而开,刮得沙雾弥漫,肉眼难视;沙石****,粒粒如箭,让拥堵城门口的反军强者,不得不一退再退。
绝对的力量之下,任何花俏都没用。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李元霸都是只有一锤砸出,武信的山河棍多了一招,要么直击,要么横扫,让人看得极度无聊,却又震惊无比。
两人说不上是大巧若拙,却都可以一力破万法。
不管是武信,还是李元霸,都是巨力通神,出手时带起的力道、劲风,可震散或轰溃各种花招,便是暗器也难以接近。
杨广已死,逐渐展现战力的武信,也不再藏拙。
此战,满足了李元霸的心愿,满足了天下人的猜测,也是武信在测试自己的力量。
五六十次的野蛮直接的交手,两人势均力敌,谈不上谁强谁弱。
不过,武信感觉,李元霸的肉体力量,还是比自己略胜一丝。而且,同等力量的话,武器的差距,锤的直击力总比棍更强。
让武信诧异的是,随着一次次野蛮凶悍的交手,两人的力量,都在出现明显而缓慢的增长。
天下第一妖孽和天下第二妖孽的决战。
武信一直认为自己的力量不会比李元霸弱,此次总算见识到李元霸的让人难以置信的逆天之力了,两人都从未和力量不相上下的对手交战过。
对自己而言,武信感觉到是李元霸激活出自己的肉体潜力,开发出不少原本隐藏的力量。李元霸或许也是如此,或许是打上瘾了的心理爆发。
正因为如此,两人打得昏天暗地,热血沸腾,几乎连所处之地也忘了。
“霸王枪!”
“狂狮斩!”
“落月击!”
武信和李元霸再次全力一击,蓦然间,两枪一刀,三道凌厉光芒轰破沙石迷雾,轰向旧力刚退,新力未生的武信。
“叮叮当当……”
出棍抵挡已经来不及,武信左手一翻,幽影剑入手,一抖,瞬间无数剑气击出,挡下两枪一刀。
“嗯?!”
正要继续出手的李元霸,脸色一沉,恼怒瞪着被击退的三人,反倒不出手了。
一位手持粗大铁枪……霸王枪的半百老者,霸王枪项烈,据说是所习是家传且正宗的霸王枪法。
一位手持大刀,身躯魁梧健硕,势若怒狮,满脸胡髯如针的老者,威震中原的一方豪强……狮王薛磊。
一位手持丈八银枪,身躯英挺,恣颜俊伟的中年人……姜震,出自以枪法闻名的姜家枪法的姜氏。
更重要的是,姜震是如今驻守涿郡的虎贲郎将罗艺的手下大将兼正妻姜氏的本族,这代表着什么?!
三人全是大修士,以攻坚闻名天下,入伍可为陷阵猛将的大修士。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干涉武信和李元霸的战斗。
“猴妖!或许您有信心击败武王,却非短时间所能办到,我方等不起了啊!再不破城,我军忧矣。联军有令,不惜代价击败武王,否则……每拖一息,我方胜出的几率便降低一分,都有难以计数的好儿郎阵亡……”
感受到李元霸的怒火和异常,姜震颇为恼怒郁闷又强忍着沉声说道。
李元霸和武信齐齐一怔,蓦然醒悟四望……
此时,城外数里处,已经挤满了大军,密密麻麻,一望无际,浩瀚煞云如乌云盖顶,却动也不动,显然北路反军已经赶到,却因李元霸无法破城而望而兴叹。
天都级别城墙,不说各个势力首领,是否愿意让手下军队强攻。反军军卒也不傻,也不想送死。
更重要的是,迂回千里,仓促而至的北路反军,并无携带攻城器械,更别说想要攻打天都,需要顶级攻城器械。就算城墙没人守,反军军卒也爬不上去,还谈何攻城?!难以计数的浩瀚军队,也只能在数里外干瞪眼了!
看向左右,沿着城墙,依旧有一道道身形惨叫着坠落,轻则摔得断手断脚,重则摔成肉泥,当场毙命。
原本密密麻麻遍布城墙,数量高达四万余的反军强者,已经稀落近三分之一。取而代之的是墙角的一拳血色和尸骸。
仰望上空……
两百余大修士激战半空,打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北路反军加上撤离江都宫的部分强者,也只有近百大修士;守城军却足有百余位,又是守城方,明显还是反军处于劣势。
继续拖下去,反军别说攻陷北城墙,估计得大半死在这里,还是自己送死的那种!
“三弟!还不出手?想什么呢?再不破城,不只是三弟,我李唐都会成为天下罪人!”
李元霸和武信观察间,后方数里处的李建成,气急败坏高声呵斥道。顿了下,又眼神凌厉看向武信接道:
“武王乃我李唐恩公,我等不想与武王为敌,只要武王让路,任由武王及相关人手去留,众人为证!”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懒得应答。
李元霸颇为委屈地嘀咕道:“夏侯前辈呢?不是说夏侯前辈会协助我吗?前辈没出手,因此停顿,哪能怪我啊!”
并非吼叫,也没刻意压低声音。本身的大嗓门,让李元霸的嘀咕声,传递出数里远。
“夏侯前辈被缠住了,暂时无法脱身,我等全力出手,必能击退武王!”
姜震颇为忌惮地硬着头皮解释,手中银枪一紧,瞪视武信。
“美髯银龙,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姜氏,或者代表罗艺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急着跳出来?”
武信面无异色,语气平静缓缓问道。
姜震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杀!”
李元霸大喝一声,手中擂鼓瓮金锤如陨石天降砸向武信,又快又沉又猛。
想击退武信,还是得李元霸为主,光凭三位大修士还不够。
“别忘了!本王并不只是武修……就凭你们……”
武信手中山河棍依旧直击硬撼,却还有余力打击道。
说话间,浮现背后的武神武魂,周身风暴咆哮,风暴文心浮现,凝出无数风刃,劈头盖脸斩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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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现背后的武神武魂,周身风暴咆哮,风暴文心浮现,凝出无数风刃,劈头盖脸斩出……
竟然是不等姜震等三人出手,就率先攻击。
文武兼修。
更重要的是,武信早就是大文修,境界比刚入炼神境的武修还高,只是因为武信的速度和力量,被天下人选择性忽视而已!
“噗、噗、噗……”
可惜,武信的文修手段,实在没什么出彩之处,至少没越级战力,只能起到牵制干扰作用罢了。
三位大修士出手,轻易就挡下了无数风刃。
李元霸则躲也没躲,风刃斩落,便被李元霸堪比凶兽的恐怖血气震散了,纯粹是浪费灵识。
“铿、铿、铿……”
铿锵震耳嗡鸣,武信和李元霸再次战成一团,打得昏天暗地,劲风咆哮,却不停有风刃倾泻而出,逼得汇聚城门口附近的反军强者和李唐铁骑,不得不退得再远些,免得殃及池鱼。
姜震等三位大修士,数次强攻未果,脸色难看得吓人。
以他们的威名,竟然只能“打酱油”?实在无法容忍和接受。
“吼……”
“银龙逆鳞枪!”
姜震朝霸王枪项烈、狮王薛磊使了个眼色,咆哮一声,银龙武魂膨胀,如银龙当空,威武摄心。手中银枪飞转,舞出炫目的龙形银光,刺出,恰似银龙翔空,神威赫赫,势不可挡。
“霸王之怒!”
项烈会意,体内法力爆发,一尊悠古霸道的魔神浮现,一拳轰出,威若毁天灭地。
魔神之拳中,则是全力一刺,威可洞穿虚空的霸王枪。
“狮王撕天!”
狮王薛磊的狮王武魂,膨胀数圈,仰天咆哮,狮爪当空抓出,势若撕天裂地。
人如狮,刀如神,撕天裂地。
“轰天锤!”
李元霸眼神一亮,跟随着力量爆发,雷神武魂绽放出无数雷电,包裹周身轰出,势欲轰破苍穹。
李元霸师从道仙紫阳真人,所修功法自然不差,也是主修雷系。只是肉体力量实在太强了,无人可挡,根本就用不上其他手段。
四人四击,从上下左右四方,围攻而至。
“武神之棍!”
“风刃狂暴!”
武信的应对手段还是一样,全力一棍轰向擂鼓瓮金锤,三位大修士依旧是被无视的蚂蚱,不足为虑。
“铿……”
铿锵荡耳,嗡鸣不绝。
棍锤相击,武信和李元霸对峙,劲风如刀咆哮,沙飞石走,真正的刮地三尺。
姜震等人大喜,虽然三大攻击被风刃和劲风削弱不少力量,却也足够凶猛。
“砰、砰、砰……”
霸王枪刺中武信右侧脖颈,姜家枪刺中武信额头,狮王刀斩中武信左侧脖颈。
断发如蝶飞舞,身形如山屹立。
时间静止,空间凝滞!
不只是李元霸四人和周围反军,连激战半空的双方大修士,也动作一滞,瞪视城门口情景。
武信和李元霸依旧持棍拿锤僵持对峙,比拼力量。
两枪一刀击中武信要害,势欲把武信头颅彻底轰烂。
白皙洁净的武信额头处,一点殷红浮现,有扩大的迹象……
反军阵营大喜……
“哧……铿!铿!铿!”
武信嘴角微撅,左手一翻,一道寒芒如电掠起……
连续三道细微铿锵声起……
狮王刀断,狮王薛磊头颅飞起,双眼依旧圆睁着,依旧带着喜色和期待。
姜家枪断,身在半空的姜震,从左腰到右肩,斜向分成两半。
霸王枪断,项烈抽身暴退,手持半截霸王枪的右臂,被留在当地……
“轰……”
原本势均力敌,还略逊一丝的武信,分力他顾,顿时被李元霸震飞,狠狠撞在身后数米处的城门上,城门作响。
“噗、噗、噗……”
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中躁动气血,武信依旧持棍傲立。
断折的两枪一刀,四段残骸和一条手臂,方才跌落尘埃,嫣红鲜血瞬间浸染沙土……
凶猛!
绝杀!
武信左手所持的古剑,剑锋指地,寒光凛冽间,让无数人心中发寒,包括李元霸在内。
琅琊神剑!
血腥惨烈的战场,给人种寂静如狱,让人窒息的极度压抑感。
硬扛四位大修士攻击,金刚不坏之身也不一定敢啊!
一剑斩断两把半神兵,秒杀两人,重创一人,全是威名赫赫的善战大修士。
完全可以想象,若非琅琊神剑是从左侧开始,到达右侧时,速度和力量已经削弱许多,霸王枪项烈反应又快,就不只是留下一臂了,肯定也是连人带剑,一剑分尸的下场!
抽身暴退,拉开距离。
李元霸举锤一瞧,看着擂鼓瓮金锤前方明显的一道近尺深剑痕,心疼得脸颊抽搐,忌惮万分。
李元霸拥有擂鼓瓮金锤已有数月,激战无数,从未留下任何伤痕,顶多沾染血迹而已。如今却被一剑斩伤,若是正面对上,会不会被切断呢?
这可是李元霸的命根子!
项烈等三位大修士,已经是最适合城门口战场且战力极高的存在了。
如今两死一伤,连李元霸也惊惧忌惮退避。
这还怎么打?!
压阵指挥的李建成、冥王殿长老、各势力代表等,哑火了,纷乱了,茫然了。
独步天下的速度,坚不可摧的防御,撼天通神的巨力,无坚不摧的神剑……
怎么对付?!
若不击退武王,城门口就无法通过,反军数量再多再强,也只能隔远干瞪眼,难道还能冲垮江都城墙啊?!
“杀!全军冲锋!”
纯阳公子双眼发红,羡慕嫉妒恨之余,更有明显的忌惮、忧虑,不容置疑地高声喝令。
本来仙级战场就很不妙,如果让武王脱身,紫阳真人等仙人危险了!
此外,武王如此人物,绝对是极度危险的心腹大患。
连天下第一妖孽也被击退,虽然是忌惮琅琊神剑而退,并非被击退,也足以让武王成为威压当代的璀璨烈日,让所有天骄英才,只能在阴影中哀怜了!
自认是天下第一天才的纯阳公子,绝不容许。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硬打,用人海堆死武王。
当然,军队毕竟是军队,军队出手会有军威压制(就是煞气),削弱武王的实力,然后让李元霸等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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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毕竟是军队,会有军威压制,削弱目标的实力,这是军队凌驾江湖之上的最基本也是最主要因素。
“咚、咚、咚……”
战鼓回鸣,在城外数里处等待良久的反军,终于敲起了战鼓,开始行动。
时不待我,反军已经等不下去了,毕竟之前追杀反军的各路隋军,即将回城了,还有周围各城的武王军援军。
遮天蔽日的反军煞云移动,势若即将摧毁城池的黑云。
势若无边无际,难以计数的反军,前锋小跑着冲向城门口,基本以长枪兵为主,威若钢铁枪林威逼,无数寒芒如星,让人心悸。
武信左手一翻,琅琊神剑再次消失,让人以为幻觉,右手山河棍一紧,屹立城门口正中,郑重静视大军冲来……
如此恐怖的军威和军力之下,便是仙级人物也不一定敢独自硬扛,毕竟谁都有失手之时,敌军中也有强大存在,难保被偷袭。
但是,武信信任“轮回金身”,就算被偷袭也一时半刻死不了,真的扛不住了,以自己的速度,再逃也不迟!
“好胆!武王乃我族恩公,我真不想与武王为敌,还请武王体谅!”
看浩瀚军威逼至,武信依旧屹立不动,李元霸脸色微变,眼露讶异和钦佩沉声说道。
看武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李元霸手中擂鼓瓮金锤一紧,接道:“此乃战场,关系到万千男儿生死,更关系到天下大局,恕小子无礼冒犯了!”
“你不傻,至少没其他人所想那般愚钝,顶多算武痴。但是,留在李唐,继续肆意杀戮,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本来不想回应这虚伪无谓之话的武信,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道。
顿了下,看李元霸皱眉不悦,武信又摇头自信接道:
“别急着否认!满门俊杰,确实让人羡慕。但是,若是李唐大业有成,由谁继承?由谁执掌?论纲常,自然是长子李建成;论才能,自然是次子李世民;论战力,自然是你李元霸;论阴狠,自然是四子李元吉。反正无论怎么看,肯定不是你,你只是被利用的武器。而且不管是谁,你这种侩子手,都不会有好下场!”
“堂堂武王,也会行攻心污蔑之事?我只想问鼎武道巅峰,根本不会在乎功名利禄,如此才能专注,在武道之路走得更远!”
李元霸脸色一沉,冷笑嘲讽道,并立下诚挚誓言。
武信微微一笑,摇头应道:“世事……不是你想就行,等着看吧!本王言出必践,从未失误过,切记!”
武信看似毫不在意,只是善意提醒的态度,反倒让李元霸的脸色更为难看。
没错,武信说这些,就是想在李元霸心中,留下根刺,也为李唐兄弟的内讧和不和,留下一颗种子,等待其生长壮大……
武信相信,自己这番话,很快会传到李唐兄弟耳中,就算李元霸不说,其他人也会密告。
此时他们或许都会嗤之于鼻,因为李渊还精力旺盛,李唐势力还不算大,矛盾不多。等到他们真的心生芥蒂之时,自然就会想起来!
“哧哧哧……”
几句话功夫,小跑而至的反军前锋已经靠近,弓箭手率先出手,至少千余枝的利箭,呼啸着撕空而至。
千枝利箭中,夹杂着一成普通箭手,六成炼体箭手,三成炼气箭手,还有大修士混在队伍中,伺机袭射。
“呼、呼……”
武信只是手中山河棍狂舞,无数棍影化为一个数米圆圈,滴水不漏,又如强力风扇,风声咆哮,风力惊人。
惊人巨力引起的劲风,更卷动猛烈沙石气流,遮掩视线之际,势若风暴咆哮,封死辽阔城门通道。
无数利箭落下,连续两拨,硬是全被挡下,大半剪枝还被倒冲回去,因此伤了不少反军。
“杀!”
震耳喊杀声起,足有两三百人拥挤着齐齐冲向宽阔的城门通道,两三百枝长枪齐齐刺出,状若长满尖刺的天罗地网,封死城门口。
“横扫千军!”
武信山河棍一紧,一招军人都会的基础招式,卷动棍风如龙,击飞、掀飞身前三四十位反军,逼退附近六七十位反军。
如此一变,顿时有小半箭枝拖过武信防线,射入城门通道,只是没一枝射中武信。
擦肩摩踵涌入通道的反军,却有大半跟随着冲破武信防线,杀入通道。
其实,这些冲破武信防线的反军,很大部分是被后方军卒硬挤着,身不由己前行,这就是密集人海战术的主要功效之一。
这就是军队!
再强存在也挡不住千军万马如飞蛾扑火般的硬冲。
当然,也有城门通道太宽的因素,双拳难敌四手,武信硬挡如此多军卒冲击,就无法完全堵死通道了!
那些冲破防线的反军,一回身,长枪从左、右、后各方,密集刺向武信。
这些反军的攻击,武信可以无视,但是,水滴石穿,任由反军攻击的话,武信消耗会很严重,还会影响敏捷灵活。
唯一的好处,就是如此多反军涌入通道,隔着人群的反军弓箭手,就停止了连绵不绝的射击。
“虎王啸天!”
“嗷……”
早有预料的武信,武神武魂迅速化为啸天虎王武魂,运气咆哮,肉眼可见的音波如浪冲出,震得周围无数反军意识迷失,双耳嗡鸣失聪,前方扇形反军七孔流血,正前方十数位反军直接毙命。
双足一顿,身如猎鹰蹿起,势若猛虎下山,硬生生带倒、撞退前方反军,力灌山河棍,激活山河法相,当头一棒砸向“正眼神凌厉盯着自己,伺机袭杀”的李元霸!
“当……”
身处密集军队阵营,被挤得难以避开的李元霸,无奈举锤抵挡。
震破耳膜的铿锵声起,声响震得周围百余反军晕头转向或意识迷失。
巨力相击引起的劲风,蔓延而开,直接掀飞周围数十位反军,十几位直接被震死当场。
“轰……”
李元霸尚未反应过来,武信又是全力一棍砸落,威可碎岳,紧咬着李元霸不放。
意图很明显,借助李元霸的力量,殃及靠近反军。
高密度的战场上,再精巧深奥的招式都没用,要的是简单直接,力量和速度才是王道。
此外,百兵之首的棍,最适合眼前战局,相对其他武器,棍的杀伤力不够而不会太过血腥,却也不会被卡住,更容易掌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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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兵之首的棍,最适合眼前战局,相对其他武器,棍的杀伤力不够而不会太过血腥,却也不会被卡住,更容易掌控,也更容易自保!
独处浩瀚敌阵,无数长枪四面八方袭来,更有时不时地铁箭(用铁箭基本需万斤之力)偷袭。
山河棍在武信手中,如怒龙翻滚咆哮,因为轰到反军肉躯和武器,有所迟滞,却运用自如。
十数息间,武信不知自己中了多少枪,多少箭。
真丝锦衣已经千疮百孔,褴褛不堪,连洁白内衣也破破烂烂,露出无数隐现金光的白皙肌肤。
“铿、铿、铿……”
武信无视密集攻击和犀利冷箭,双眼死死盯着李元霸,如蛮牛发疯紧咬着,狂轰猛砸。
阵阵震耳嗡鸣的金属铿锵声,不绝于耳,硬生生压过了疯狂战鼓声,甚至武信所在数十米范围内的反军,连鼓声也听不到了,耳畔和脑际,全是金属嗡鸣声。
李元霸黑脸阴沉,眼露凶光,却不得不四处躲避,狼狈至极,看上去,就像是李元霸被武王压着打,完全是一面倒的挨虐。
更重要的是,李元霸还有浩瀚如海的军队协助,竟然还被压着打,让耿直纯真却心高气傲的李元霸,愠怒屈辱不已。
“咔嚓、咔嚓……”
伴随着回荡不绝的铿锵声,还有密集连绵的骨骼碎裂声,弥漫两人数十米范围的浓溢血雾。
武信和李元霸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骸纷飞,就像是死亡漩涡般疯狂绞杀和轰击着周围一切。
如今武信和李元霸的力量,都在逆天的十万斤左右,每次交手引发的音波和劲风,可想而知,堪比陨石天降。
百余万大军,状若巨大锥形威逼江都,连绵十数里之远,巨锥尖角便是城门口。
放眼过去,浩瀚无边的军容,如遮天蔽日的乌云,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如此惊人的战局,却被武信和李元霸,冲得七零八落,两人如翻江倒海的怒龙,所过之处,血雾弥漫,血肉纷飞,状若在无边地狱中,描绘着血色长龙……
沙场!
响雷!
鲜血!
死亡!
舞棍山河动,剑出天地惊;男儿热血燃,天地为君倾。
遗忘了天地,遗忘了战场,遗忘了血腥,遗忘了自身!
陷入疯狂的武信,眼中只有李元霸,无视了战场一切,唯一的心思,就是追着李元霸狂追猛打。
论速度,武信能甩李元霸十八条街,再加上密集战场,让李元霸的退避速度大减,更容易让武信死死缠住了!
“当、当、当……”
蓦然间,退兵金锣声掠起,比起战鼓声,金锣更为尖锐、清晰,惊醒了杀红眼的敌我双方无数人。
“铿……”
又一次震耳交击,李元霸速度大增抽身急退,武信一怔,蓦然转醒,才察觉眼前形势。
原本如浩瀚汪洋般密布四方的反军,正如潮水般迅速后退,不少反军甚至是扔下兵器狂奔,估计是对这毫无意义的战斗、伤亡,绝望了,心寒了,惧怕了!
原本密布城墙的反军炼气强者,已经基本退走,速如脱兔狂奔,远离城墙。
唯有激战半空的大修士战局,依旧在持续,各种巨响声和五光十色的光芒,依旧在半空绽放……
“这就退了?!”
武信有些恍然,若非城墙抵挡,反军的综合实力,确实是远胜己方,怎么就退了呢?
之前伤亡的反军,就这么白死了?!
观察战场,反军来不及收拾,地面是七零八落的尸骸、残肢,还不算惨烈。
城墙墙角的尸骸,却是堆积数米高,状若一团烂肉堆积,狰狞、血腥,嫣血流如溪浸染了地面!
如无意外,墙角的尸骸,估算七八万具之数,约为一半是炼气强者,大修士无法估计。
如此惨重的伤亡,任何势力都扛不住,便是武王军或大隋帝国,也会伤筋动骨,就此沉沦。
反军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竟然还能果断撤军?!
“咯、咯、咯……”
武信疑惑恍惚间,数百米外的厚重城门,缓缓打开……
银妖裴元庆、血妖罗士信、古蛮帝狮、魔将尉迟恭等等,还有人头蜂拥,从城门通道不知蔓延出多远的武王军。
援军尚不清楚,原本追杀各方邗江伏击战之反军的军队,返回了!
武信恍然大悟,更为反军的果断撤退而赞叹!
之前形势,北路反军都无法攻陷北城墙。
如今各路大军抵达,特别是各位猛将、名将的返回,让反军攻陷江都的几率,降低到基本为零。
当断则断,反军中不乏能人啊!
“主公!!!”
城门刚开小半,罗士信、尉迟恭等人就立刻纵马前来,护住武信,便是裴元庆也是跟随而来,眼神怪异又难掩钦佩地盯着武信。
很显然,之前北城战场的情况,裴元庆等人已经清楚。
仙级和大修士层次的战局先不说,炼气层次也主要是城墙争夺。
可以说,炼体境及以下的战场,完全是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武信,实在太狼狈了,有些惨不忍睹。
两肩长发被砍去,披头散发还覆盖着一层血茧。
英挺屹立的身躯,浑身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了坑洞,只是浑身浴血,看不清到底是否受伤,那些血茧到底是武信还是敌军所流……
武信刚苏醒过来,了解战场,来不及回答,在罗士信等人看来,是主公受创太严重,影响心神了!
“全军听令……”
罗士信心中悸动,怒视潮水般狂退的反军,运气暴喝。
“慢!”
武信摆手阻止道,暗叹了声吩咐道:“回城吧!江都为重,还有……”
话未说完,眼神凌厉抬头看天。
地面上的战场,是结束了。半空的大修士和仙级战场,还在持续,甚至变得更为激烈、疯狂。
敌军的心思不难猜,就想着救出被困的三个半仙级人物,总不能真的完全丢下他们撤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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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的心思不难猜,就想着救出被困的三个半仙级人物,总不能真的完全丢下他们撤军吧?!
三个半仙级人物,都是身处巅峰之人,不只是其修为实力,也包括其影响力。
慧心神僧是顶级佛门少林寺,唯一的仙级人物,至少表面如此。
若是慧心神僧陨落,少林寺的品级得降一到半级。一般没仙级人物坐镇的势力,怎么也称不上是超级势力。
道仙紫阳真人更别说了,纯阳宫的支柱和招牌,此次反击联盟能召集如此多势力,纯阳宫和紫阳真人当居首功,说是反军盟主也不为过,抛弃谁也不可能抛弃紫阳真人。
夏侯沧叔侄,就看和紫阳真人到底做什么交易,域外之人到底来了几个了!
间接方面,夏侯沧叔侄很可能是“通天之路”的希望,敌我双方谁都想拥有……想生擒!
当然,如果夏侯叔侄死了,就算通过“通天之路”,被夏侯追杀的可能性也高达九成九,毫无保障且双眼抹黑。
“回城!”
罗士信一怔,及时改口高呼,正好顺应之前的“全军听令”!
如今出城的军队并不多,前锋军又是精锐,很快如潮水般井然有序退往城门口。
“注意四方战局,特别是城门!”
武信朝四位大将吩咐道,话落,身形一晃,瞬移般消失无踪。
有罗士信、尉迟恭、裴元庆和帝狮四大猛将在,就算李元霸杀个回马枪,武信也不担忧,就不信四大猛将还挡不住李元霸一人!
半空战场。
以城门楼为中心,偏靠后方(城内方向)。
一个足有数里大小的恐怖巨龟龟壳,如锅盖笼罩苍穹。
龟壳之内,广法神僧独战半仙夏侯楼,竟然隐约处于下风,险象环生,时而需要维持“龟壳困局”的武神龟以“天龙指”相助。
广源神僧则独自牵制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因为本源佛指的必中特性,只能硬挡不能避开,只要紫阳真人和慧心神僧想远离,广源神僧就是一指,再加上武神龟的协助。
如此局势下,才使得庞大龟壳硬生生困住了三位半仙级人物。
大修士战场,以魔后为首,率着天魅老祖、陷空老祖等天魔老祖,加上弘伯、奔雷老祖、郁金香夫人秋风蓝、噬心老祖、追风鬼王等炼神巅峰及后期大修士,对战以剑神、火神、水神、药神、鬼皇等五大炼神巅峰为首的百余位反军大修士。
战场分明,以魔后为首的武王府大修士,主要分布在巨大龟壳边沿,阻止反军大修士攻击“龟壳”。
总体来说,半空战场就是以巨大龟壳为划分标准,内、外和战线。
“天剑……破气式!”
将对将,兵对兵。反军最强的大修士剑神,自然激战武王府最强的魔后。
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天剑凝聚,势若开天辟地斩落,因带着“破气”特性,专破护体真元和以真元凝聚的手段,所过之处,万物皆消,给人种势不可挡的强烈冲击感。
独孤求败是每代天剑宗宗主的名字,更是种传承称号。
传说中,天剑宗是由真正的剑神独孤求败所创,其中有天下无敌的《独孤九剑》,克尽天下千宗万法。不过,遗留至今,仅剩一半不到,具体只有天剑宗宗主才能知晓,《独孤九剑》也成了天剑宗宗主专属传承秘法。
“天魔力场!”
魔后施展着百余米的“天魔力场”,扭曲着百余米空间,极大阻挡了反军大修士对“龟壳”的冲击。
破气*天剑,落下,防御和削弱最强的“天魔力场”,状若纸帛被一剑切开,幸得魔后速度极快,及时避开,却也被斩下数尺衣裳。
“哧……”
剑神大喜,正要冲上去再来一剑,劈开龟壳。
虚空出现细微且肉眼难见的涟漪,一把古剑从虚空斩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凌厉破空声斩向剑神。
“找死!”
剑神眼露狰狞,冷笑啐了口,手中古剑斩出:
“天剑……破剑式!”
激战至今,武王府有不少大修士曾经偷袭剑神。但是,大半偷袭不成反被杀,至少也是狼狈至极。
若是别的偷袭手段,剑神还难应付,以剑偷袭剑神?!班门弄斧,自找死路!
“快躲!不可硬挡……”
“躲开!!!”
天剑宗少宗主,剑神之子独孤锋,人称小剑神,双眼爆裂吼道。
因为独孤锋的身份和修为,并未全力参与大修士战场,自然也关注着各个战场,早就看到武王的恐怖,特别是那……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
《独孤九剑》号称无敌剑法,克尽千宗万法,却也只是号称,千万别太当真。
世间就没真正无敌之法!
不只是独孤锋,其他得知武王拥有琅琊神剑之人,也惊惧忧虑高吼。
可惜……
“咔嚓……”
清脆金属切割声起,信心十足斩出一剑的剑神,瞬间被斩成两半,连人带剑,包括剑气!
秒杀!
十数米的凌厉剑气,古朴反光的神兵宝剑,剑气冲霄的剑神……
就如图纸般,被一剑分开!
偷袭剑神,武信就凭着速度和琅琊神剑,根本没施展什么剑法,“破剑式”破尽天下剑法,却破不了基础剑法……斩,不可不谓宿命。
当然,剑神一剑,确实是斩中琅琊神剑剑刃了。换成其他宝剑或剑法,不能破也能挡,碰上琅琊神剑,是自找死路了!
正道五神之首……剑神,陨落!
“琅琊神剑在武王手中,切记不可硬挡!”
迅速有反军大修士,自以为精明地高声提醒道。
随着声音掠起,反军大修士的气势和形势,立刻以明显可知的速度暴降。
以武王的速度和琅琊神剑的锋利,谁挡谁死,唯一的办法……躲。
躲……自然要分散心神精力,察觉周围异动,立刻闪人。
如此一来,敌军战力自然大打折扣,十分力顶多发挥出七八分了!
独挡反军,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把百余万北路反军,挡在江都城门外,已经足够让武王之威,震慑天下!
琅琊神剑和武王加起来,就成了所有和武王敌对之人的梦魇了!
谁也不知道,武王和琅琊神剑,什么时候出现!
更重要之处在于……除了炼神后期及以上,其他人连躲都躲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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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武王和琅琊神剑,什么时候出现!
更重要之处在于……除了炼神后期及以上,其他人连躲都躲不了!
“嗖……”
不待众人多想,武信再次身形一晃,消失无踪,使得大半反军大修士心中一凛,惊惧忧虑不已。
“火神之怒!”
拜火教教主浑身烈焰熊熊,吞吐数丈而势欲焚天,烈焰温度更是高得可焚金销铁,一人就独战天魅老祖、陷空老祖和奔雷老祖三位巅峰大修士,普通大修士不敢轻入百米范围。
蓦然间,一把古剑从虚空中斩出……
正逼退天魅老祖等三人的火神,正驾驭烈焰轰向“龟壳”,一感受到空间波动,如惊弓之鸟立刻暴退,连爆发一半的焚天烈焰也顾不上了!
“哧……”
古剑斩出,焚天烈焰如巨大图画般被斩成两半,溃散为漫天火焰,再化为漫天火气、元气。
武信的身形缓缓浮现,让火神按捏了把汗。
“火神掌!”
“怒海狂涛!”
“枪裂天罗!”
“鬼王爪!”
武信身形刚浮现,火神、水神、罗福、鬼皇等四位巅峰大修士,立刻默契出手,抛弃各自对手围攻武信。
百余米大小的炽热巨掌,咆哮半空的汪洋海啸,撕裂苍穹的凌厉枪芒,撕天裂地的黝黑鬼爪。
四道惊天动地的攻击,封死武信四方,就是让武信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偷袭己方!
巅峰大修士就是巅峰大修士,每个都是身经百战且智慧超凡之人,瞬间就想到了对付武信的方法。
“万剑朝宗,裂天剑气!”
武信浓眉一皱,手中琅琊神剑一抖,《万剑心经》和《裂天剑法》初步融合。
万千凌厉剑气爆发,疾斩八方,威若剑气狂潮。
剑气狂潮中又暗藏着道特别凌厉的剑气,威可裂天斩月。
“啵……”
焚天煮地的火神巨掌,遭到无数剑气削弱,掌心被武信硬生生撞破,裂天剑气从窟窿斩出,速如闪电斩向火神。
“轰隆隆……”
其余三道攻击落下,轰得空间震荡,元气狂暴,威可绞碎万物。
“啊……”
“火神遁!”
一阵凄厉刺耳的惨叫声起,火神化为一道红光,眨眼远去,状若流星迅掠。
一条包裹着火红火神袍的手臂,迎空掉落……
武信手中神剑一抖,瞬间把手臂绞碎,让火神彻底重接断臂的机会。
举目四望……
水神、罗福、鬼皇等百余位反军大修士,尽皆色变胆寒,小半更是明显抽身暴退,只想着尽量和武信拉开距离。
“万剑风暴!”
武信背后浮现擎天彻地的天剑武魂,爆发,化为席卷四面八方的剑气风暴,爆射而开,方才杀意凛然缓缓接道:
“降者……不杀……”
低沉的声音,带着森寒杀意,清晰传入诸多大修士耳畔,让附近数百米范围内的反军大修士,一哄而散,连挡也不挡了。
回音未落,武信身形再次消失……
“天罗地网!”
感受到空间波动的罗福,大惊失色,手中长枪一抖,无数枪芒纵heng交错,化为一张枪芒之网挡在前方,同时抽身暴退。
剑气浮现,撕裂枪芒之网。
武信身形浮现,化为残影穿过被撕裂的枪网,直追暴退的罗福……
“小心!”
“碎岳掌!”
“撼地拳!”
“炫目流光!”
十数位反军大修士出手相救,更多的却是光喊不动。
罗福大惊之余,没想到武王会追着自己,一反之前“一击不中,立刻遁走”的方式。
“咔嚓……”
手中千炼宝枪只来得及横在身前,却被琅琊神剑轻易斩断……
紧随人称北平王的罗艺帐下大将姜震,战死。
北平王族弟,隐有罗氏第一强者之称的罗福,身形当空一顿,从头顶到阴bu,蓦然分成两半……
死!
战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萦绕,谁也不知道,接下去一个……轮到谁。
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反军大修士,扛不住死亡威胁,终于一哄而散,横空遁往北方,只想远离江都,远离武王了。
“追!”
魔后眼神复杂且怪异看向武信,看武信微微点头,咬牙轻叱一声,率先追出……
百余位武王府大修士,紧随横空迅掠,和遁走的反军大修士,形成一幅壮观天画,状若流星雨。
武信虚空悬浮,眼神凌厉看向“龟壳”内战场……
这些仙级人物,才是武信的真正目标。否则的话,火神等反军大修士,跑得了吗?
武信是不想浪费时间去追,不是追不上!
“楼儿,别玩了!”
“龟壳”外的异变,刻内众人看不到,却能感应到。身受重创的夏侯沧,心惊胆颤地声音嘶哑颤抖喊道。
正动作潇洒飘逸,绕着广法神僧,并压着打的夏侯楼,剑眉一皱,蓦然嘴巴一张……
一道碧绿寒光从夏侯楼嘴中射出,闪电射向广法神僧面部。
“金刚掌!”
广法神僧大惊,右手依旧是一道“万法佛指”点向夏侯楼,左掌挡在身前拍出……
绿光刺入广法神僧左掌,堪比玄铁的手掌被洞穿,顿时鲜血淋漓。
数寸绿光如灵物般回缩,化为一把数尺无柄绿剑,通体晶莹如玉,速如闪电化为十数道绿光,再次斩向广法神僧。
飞剑!
两广神僧、武神龟、紫阳真人等人心中一颤,立刻想到古籍记载中的“神物”!
短暂驭物,达到大修士层次,不管是文修,还是武修,都能做到。
但是,如此灵活迅猛的攻击,只有传说中的术法……御剑术。
再加上这绿剑的诡异形态,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神物”飞剑!
“轰……”
夏侯楼正悠哉悠哉如猫戏老鼠,驾驭飞剑攻击广法神僧,一根黝黑长棍从虚空探出,砸向夏侯楼头部左侧。
“小心!”
“小心!”
夏侯沧和紫阳真人齐齐大惊喊道。
夏侯楼冷笑一声,无暇俊脸嘴角微撅,明显不屑。之前他一直没动手,双方手段却看在眼中,毫不在意地手中逍遥扇一挡,顿时如巍峨不动古山,不可撼动。
“哧……”
逍遥扇刚轻易挡下山河棍,一把古剑却诡异地从夏侯楼右侧刺出,轻易刺穿大惊慌乱而抵挡的夏侯楼右掌,刺入夏侯楼右侧太阳穴,从左侧透出。
域外名门夏侯氏之天才嫡传,俯瞰这神弃苍生,身拥诸多至宝的半仙夏侯楼……
毙命!
双眼圆睁,难以置信!
死不瞑目!
他,只是来玩的,这些蝼蚁般的蛮夷,竟然能杀他?敢杀他?!
“楼儿?!!!”
“楼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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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儿?!!!”
“楼公子!!!”
看着被武信一剑刺穿头颅的夏侯楼,夏侯沧和紫阳真人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更是脸色大变,煞白如纸,似乎见到了什么让人绝望的惊恐之事。
“你……你竟然敢杀他?你死定了!大家都死定了!你会害死天下人!”
仙风道骨的紫阳真人,惊恐之色让五官有些狰狞扭曲,瞪着武信颤声高呼,还带着绝望而歇斯底里的疯狂。
武信不屑瘪嘴,懒得理会。
挥手间,收回山河棍,收走绿色飞剑、逍遥扇、夏侯楼尸骸,一丁点都没浪费。
半仙也是仙。
更重要的是,夏侯楼来历神秘,拥有诸多至宝,稍有遗漏可能会错过某件至宝。
“死来……”
“奔雷掌!”
武信猜测间,夏侯沧却疯狂暴喝,托着重创之身,带着一往无前之势,速如旋风冲向武信,抬手间,天雷凝掌,威若雷云镇压……
“找死!”武信信心十足寻思着,手中琅琊神剑就要斩出,却又迅速换成山河棍。
对付这些仙级人物,还是琅琊神剑好使。山河棍等钝性武器,除非命中要害,以巨力震碎其五脏六腑、骨骼经脉、金丹武魂等,否则难以击杀。
不过,武信对“通天之路”很好奇,更想生擒夏侯沧,而非击杀!
“快躲!”
“不可硬挡!”
武神龟和广源神僧齐齐惊骇高呼。
“嗯?!”
武信心中一凛,涌起阵阴寒危机感,顾不得多想,也来不及出剑,果断抽身暴退,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状若一动不动。
“轰……”
奔雷掌刚拍落,距离数尺拍到“武信”(残影),震动天地,震荡江都的恐怖巨响声起……
一团耀眼光芒如烈日当空,闪瞎无数人的双眼,又有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席卷八方。
天崩,地裂,万物俱毁。
惨叫痛呼声中,庞大龟壳碎裂,数道身形从光团中狼狈冲出,全都鲜血狂喷。
速度最快且果断退离的武信,退得最远,反而伤势最轻,根本就没受伤,只是受到了点震动,气血有些不稳。
数里外的城墙上,墙壁被震裂出无数道裂缝,长则数百米,短则数十米,墙头几乎被夷平,哀嚎呻yin声不绝于耳。
絮乱狂暴的元气,充斥高空,形成一股风暴漩涡,久久不散。
自爆!
仙人自爆(金丹自爆)!
江都城内外无数人,所有震骇失神,包括武信、武神龟等人在内。
幸好仙级战场是在高空,否则江都城墙也可能被震塌。若是当时在江都宫内,江都宫会被夷为平地吧?!
这是武信记忆中所见最强大、最狂暴的场景,便是当时遭遇的天罚之雷,似乎也要略逊一筹。
金丹自爆,有这么大威力吗?还是夏侯沧使用了什么自爆秘术?!
更让疑惑的一点,夏侯沧是遭遇重创,却也不是必死之伤,用得着如此果断自爆吗?!
达到仙级层次,活个三五百年轻轻松松,何必这么看不开呢!
如此,却让武信、武神龟等人,心中蒙上了层阴影,所料不差,这不是夏侯沧活腻了,而是因为夏侯楼之死……
“追!一个不可放过!”
混乱元气风暴肆虐间,隐约可见两道身形遁离,武信高喝一声,盯紧那紫色雷光,四道虚幻羽翼浮现背后,风驰电掣狂追。
三道身形升空远眺,正是武神龟和两广神僧,却都是披头散发,衣裳褴褛,显得颇为狼狈。
他们没武信的速度,虽然更早发现事情不妙,却来不及逃离,被自爆余波冲击到了。
“追!”
武神龟看了眼武信追击的东北方,轻呼一声,便朝西南方大步踏出,动作显得笨拙缓慢,状若老龟爬行,却速度极快,每步足有百余米。
两广神僧迅速跟上,谁都没想去追武信,追也追不上。
可惜,武神龟三人都不擅长速度,又慢了许久,追出百余里后,一无所获,连尾巴都看不到,最后只能悻悻返回。
……
江都北城城外数十里处。
响锣撤军的北路反军,已经退出数十里,却没就此全退,而是据地安营扎寨起来,并蓄势准备,足有十数里大小的铁血煞云,弥漫半空,如乌云盖顶。
“咔嚓、咔嚓……”
恍惚间,反军军营中大修士,见天际高空,雷光闪耀,紫雷阵阵,更有滚雷般的阵阵巨响传来。
道仙,紫阳真人!
这是紫阳真人的招牌手段。
尚存近百位的反军大修士,纷纷升空而起,戒备也是关注,却看到……
道冠破碎而披头散发,一身道袍褴褛残破,狼狈至极如逃亡乞丐的紫阳真人,惊恐狂奔,法力如不要钱般涌出,无数道紫色神雷朝身后猛轰,似乎身后正追着只吃人凶兽。
“轰……”
山河沉浮,一根黝黑长棍轰破雷网,砸向狂逃的紫阳真人背后!
眼看煞云就在眼前,紫阳真人咬了咬牙,护体法力鼓起,头也不回地壁纸狂奔……
巨响声起,伴随着阵阵骨骼碎裂声起。
紫阳真人被一棍击飞,跌入煞云之中,却是让紫阳真人大松了口,颇为疯狂高吼:
“一起出手,围杀武王!”
一般来说,巅峰层次的战斗,会选择在煞云之外,这是天下共识。因为杀入煞云,此消彼长之下,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何况这是百余万反军凝成的铁血煞云,还有近百位大修士,便是仙级人物也不一定敢闯入。
“师傅!”
“大胆!”
“放肆!”
就之前一幕,反军阵营就了解情况了。李元霸持锤升空而起,迎向紫阳真人。
另有恼怒期待的谩骂怒喝声,也有十数位炼神后期大修士迎出,也想试着能否留下武王。
“哎……”
一阵嘘吁复杂的叹息声起,硬闯雷网,紧追着紫阳真人不放的武信,身形蓦然消失,只留下叹息声回荡半空……
“呼……”
紫阳真人长长吐出口气,明显大松了口气,满脸的惊魂未定。
一把古剑却忽然出现在紫阳真人头顶,速如闪电斩落……
“住手!”
“你敢?!!!”
李元霸、纯阳公子、水神等迎接之人大惊高呼。
话音未落,紫阳真人只来得及脸色大变,抬手一档,却被连手臂带头颅,一剑斩断。
三仙之一,正道领袖,道仙紫阳真人……
陨落!
可惜,武信之前是想生擒紫阳真人,逼问辛秘。否则的话,岂会让他逃到此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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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武信之前是想生擒紫阳真人,逼问辛秘。否则的话,岂会让他逃到此处?!
之前武信都是以山河棍攻击,想留下紫阳真人,谁知道这家伙韧性惊人,硬拖着重创之躯,加上雷遁之法,硬是逃到了军营,逼得武信不得不出剑强杀!
“死!”
“轰天锤!”
“纯阳指!”
“怒海狂涛!”
“天剑斩魔!”
震荡高空,震动煞云的恐怖气势爆发,李元霸、纯阳公子、水神、天剑宗元老等近二十位大修士,一起震怒爆发。
其中李元霸境界最低,攻击却最为炫目凶猛。
冲天而起的擂鼓瓮金锤,雷电萦绕,状若流星夹杂着十数万斤之力,连空间也阵阵颤抖,威若洞穿天地。
天下共识,煞云范围是所有强者的禁区。
武王武信竟敢无视他们的禁区,硬生生闯入,当着他们和百余位大军的面,强杀的还是正道领袖紫阳真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此为戒,敢犯本王者,虽远必诛……”
面对反军阵营的众怒,武信自顾自地大手一挥,收走紫阳真人尸骸,难掩兴奋激动又顾作镇定朗声道。
话未说完,却是果断抽身暴退,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x味十足的话语,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轰隆隆……”
十几道震怒攻击,在高空引爆,引得天色变色,风云变幻,加上煞云暴动,有种暴风雨将至的严重压抑感。
水神、纯阳公子等大修士紧随而至,却停留在原地,愣愣看着武信消失的方向,久久沉默!
没人追!
追不上,追上了难道还留得下武王?!
“轰隆隆……”
滚雷阵阵,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雷神武魂浮现高空,引得雷电肆虐,高声悲呼:
“师傅?!!!”
“武信,我与你不共戴天,誓必杀你!”
震荡天地的狂吼声,炸响高空,荡漾而开,连数十里外的江都城,也隐约可闻。
一直以来,李元霸自认对武信还抱着点感恩之心,并无太大敌意、杀意,只是阵营不同、立场不同的普通对立而已。
如今,李元霸怒了,彻底怒了!
因为李元霸的模样,从出生开始,就很不招人待见。是紫阳真人看中了他,并精心培养,使他闯下了天下第一妖孽的威名。虽然依旧是不受家里人待见,至少没人敢当面嘲讽和蔑视他了!
这就是李元霸对师傅紫阳真人的感情,是父亲,也是恩人!
武信却当着他的面,强势斩杀紫阳真人!
此仇,不报不当人子!
“好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武王!”
不只是李元霸,其他人也是气得五官扭曲,脸色发青,俊美非凡的纯阳公子,咬牙切齿冷声说道。
顿了下,怒发冲冠暴喝:
“召集所有势力,与武王决一死战!不到者……后果自负!”
暴喝间,势若俯瞰众生的神邸,气势如天,眼神凌厉扫视地面上,依旧愣愣仰望半空的无数武者、军卒……
“纯阳公子?!”
天剑宗元老徐正脸色大变,忍不住喊道,奉劝之意很明显。
“如今杨广驾崩,隋仙陨落,萧皇后被废,江都大乱。不正是我方最佳机会吗?错过此次机会,谁还有信心抵挡武王大军?难道等着他一个个收拾?”
纯阳公子强忍怒火,眼神凌厉逼视徐正,声音阴沉问道。顿了下,杀意澎湃接道:
“还是说……天剑宗想就此投降?!”
“公子慎言!”徐正一惊,脸色颇为难看提醒道。
虽然纯阳公子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天才,但是,终究是晚辈。当众被晚辈训斥,身份不俗的徐正,自然有些恼怒。
道仙紫阳真人陨落,公认正道领袖的纯阳宫,是否还那么好使,那就难说了,估计这也是纯阳公子震怒惊慌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击杀武王是所有人的心愿,试试也无妨。
不是所有人都跟武王有生死血仇,而是武王的爆发太恐怖,让人惊惧了,自然是杀之而后快,否则谁都睡不安寝!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大家放心!武王再强也有限,除了力气大了点,逃跑快了点,难道能比仇公公和萧皇后更强?难道一人能影响整个战场?!”
纯阳公子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迅速语气一缓安抚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我等汇聚四方大军,至少五百万之众,破千万也不是不可能。到时,用人海战术,堆也能堆死武王。之前武王不敢停留,就是最大的明证!”
“此言有理,本宫赞同!”
水神宇文云岚晶莹绝美的双瞳一转,率先赞同道。
江都归属,水神不在乎,反正怎么也不会落在神水宫手中。但是,武王不杀不行,她可不想后半生,心惊胆颤地活着,等着武王来击杀她,覆灭神水宫。
“赞同!”
“确实该如此!”
“此战,必胜!武王,必死!”
其余势力代表和巅峰大修士,纷纷咬牙支持,心思和水神差不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天下间出了武王这么个妖孽,谁都睡不安稳,所有天才的光芒都会被掩盖。
唯一的解决之法,就是……群起而攻。
错过此次机会,再想汇聚如此强大阵容,就难了。
此外,至少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如今也迫不及待想杀武王,正是唯一能正面敌对和牵制武王之人,不利用就太可惜了。
片刻后……
无数飞鹰、斥候,从北路反军阵营飞出,飞向四面八方。
各方隋军已经返回江都,其他各路反军强攻也不可能攻陷江都了,便纷纷改变路线,汇聚往北方!
一时间,群雄汇聚,军队如海。
遮天蔽日的磅礴煞云,弥漫高空,如远古凶兽对江都城虎视眈眈……
刺杀杨广还不够,杀了武王武信,不管是反军,还是江湖势力,才能真正放心!
……
此时,江都郡(不是江都城)南方,毗邻的宣城郡和毗陵郡交界处。
七八十万军队,状若林中巨蟒,沿着山林疾行。
无数旌旗飘扬,上绣古篆大字……杜!
“义父!据说杨广已经驾崩,江都大乱,天下反军围攻武王。我们真要听从武王吩咐,偷袭凤鸣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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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
武信甫一返回,武王府众人,包括魔后等魔门弟子,纷纷围至,只是平常见礼,期待询问之意却很明显。
“今日起,世上再无道仙!”
武信微笑随意应道,却使得魔后等在场百余位大修士、诸多将领、军卒等,呼吸一滞,心中如波涛骇浪,难以平静。
三仙并非说说而已,都是威震数百年,并且得到认可,天下人心中最强的三位仙级存在。
如今,随着隋仙仇公公陨落,道仙紫阳真人步入后尘,就剩下个龟仙武神龟了!
根据毫无根据的传言,仙级人物,每代只会出现一个。
一代人,基本以半甲子(三十年)为准。
此次决战江都,光是陨落的仙级人物,就有隋仙、道仙、域外夏侯沧等三位,还废了个萧皇后、死了个有仙级战力的半仙夏侯楼、重创了慧心神僧等。
可以说,如今天下间的仙级人物,基本折损近半。
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又不完全是,只能说是乱世浩劫了!
不过,仔细回想,如今纵观天下,巅峰战力最强者,便是武王府了,便是朝廷也难以比拟,原本公认最强的佛门祖庭,又被武信击杀一人,册封两人,也蹦跶不起来了,接下去肯定得夹杂尾巴做人,能否保得住四大佛门都难说!
“别高兴得太早,反军很可能会殊死一搏,汇聚势力、实力,强攻江都,大家做好万全准备!”
看众人眼露精光,兴奋莫名,武信语气郑重提醒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比如:清剿城内叛军,稳住城内人心,引导各城援军路线,安置受灾民众,休整各支军队等等……特别是四方城门和城墙,绝对不容有失。”
长孙无忌、左丘普、罗士信、魔后等人纷纷郑重点头应诺。
只要武王府能度过此劫,必将一飞冲天,威震天下。功成名就的曙光就在眼前,自然不能在最后时刻掉链子!
“敌军全面攻城前,若无要事,莫要惊扰本王。本王会带着信武卫,闭关数日,凡事尔等商议处理便可!”
武信点了点头,又迅速吩咐道,看众人没意见,正要离开,脚步一顿,看向父亲武士棱、诸位武氏老祖等,郑重吩咐道:
“对了!麻烦诸位老祖跑一趟,以最快的速度把族地迁徙到南方。所料不差,涿郡罗艺已经起兵,很可能会对家族动手!”
武信还记得,之前自己亲手击杀了罗艺帐下的姜震、罗福等两位大将。
相信要不了多久,罗艺便会收到消息,双方跟结下死仇差不多,罗艺很可能对处于北方的武氏动手,不管是出自什么目的,不得不防啊!
“嗯!信儿尽管放心,我等立刻出发!”武士棱眼神复杂看着武信,点头应道。
谁又能想到,离开家族的武信,竟然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即便是身为父亲,武士棱也不知该怎么面对武信了!
幸好武氏并无太对不起武信,至少一直派有武氏老祖守护,虽然没起到什么实际作用,却也足够说明武氏的态度和亲情了!
武信微笑而不失亲密叮嘱道:“若有必要,让神龟老祖和魔门协助,无需客气,更不要强撑!”
“嗖、嗖、嗖……”
不待武士棱多说,三道磅礴气势划空而至,武神龟、广源神僧和广法神僧,横空落下,顿时引得众人期待关注。
之前武信独追道仙紫阳真人,让人意外地成功了。而武神龟等三人,去追慧心神僧,没道理失败吧?
武神龟神情一僵,讪讪应道:“慧心道友跑得太快,没追上,老夫最大的缺点就是速度啊!”
话落,若有所指瞥了眼两广神僧,意思很明显,就是暗指两广神僧出工不出力。
天下皆知,龟仙武神龟,防御无敌。但是,速度很慢,估计连擅长速度的莲花影卫也比不上,追不上慧心神僧也正常。
“无妨!尽力便可,慧心若是再敢现身,本王让他有来无回,有劳三位前辈了,接下去一段时间,直到反军退去,还需诸位前辈朵朵劳心!”
武信却是故作不知摆手应道,并不打算追究。
本来,两广神僧投降前,武信就答应他们,不会让他们去对付白马寺,甚至包括佛门,所以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
长孙无垢的天赋,是降服了两广神僧,只能保证他们不生异心,出力多少就难以保证了,关系搞崩了,吃亏的还是武信。
“就这么着吧,反军尚未退去,大家都辛苦些……”
不待众人多说,武信迅速总结道,迫不及待想回去消化此战收获了。
此次激战江都,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内事、外事、天下大事;大事、小事、个人之事。真要事必躬亲的话,武信啥也别干了!
“主公!征南将军(王世充)已经成擒,包括其嫡系旁系亲自,足有数百人……”
眼看武信就要离开,尉迟恭忍不住提醒道,并递上厚厚一叠的名单。
王世充族兄:王世师、王世衡、王世伟、王世恽等;族弟王世辩;儿子:王玄应、王玄恕、王玄琼;侄子:王君度、王虔寿、王弘烈、王行本、王琬、王仁则、王道诚、王道询、王道夌;族人:王隆、王整、王楷、王素等等……
认真说来,王世充所在王氏,也是个名门望族。
从天骄角度看待,王世充之王氏,比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更具潜力,天骄一堆,人才济济。
话落,一挥手,便有大修士、精兵等,押着狼狈不堪的王世充,与及其手下大将段达、元文都、卢楚、王玄应、王仁则等数十人上前,无一弱者。
武信浓眉大皱沉思片刻,看向一直沉默在旁的靠山王杨林,问道:“老王爷是否打算把他押回西都审判?!”
“武王乃镇南王,更将是齐天镇南王,他既然是在南方作乱,自然是由武王处理!”杨林明显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微笑应道。
“噗……”
杨林话音刚落,武信屈指一弹,隐约有龙啸回荡。
正声名鹊起,算得上一代枭雄的征南将军,王世充。
嘴巴张了张,双眼圆睁……
毙命!
连招降或审问都省了,痛快得让人错愕!
认真说来,王世充确实是个顶级人才,更是个高级天骄。能文善武,能言善辩,智慧如鬼。精通古今经史、通晓律令条文,擅长兵法及卜卦算命、推算天文历法等等,是个八面玲珑的全才,却被称之为:上则谀佞诡俗以取荣名,下则强辩饰非以制群论。
可惜,两人仇怨已深,武信也没兴趣去感化、降服。
在武信心中,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眼不见为净,更不想浪费时间精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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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信心中,王世充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眼不见为净,更不想浪费时间精力!
毕竟不管是前世了解,还是今世所知,王世充都是个不甘人下,野心勃勃之人,这是天性,王世充不是李世民,没那么大价值让武信冒险使用。
“出自江都,霍乱江都,如此人物,万死难辞其究!王氏一族……嫡系皆斩,灭族!”
让无数人错愕地立杀王世充后,武信杀意凛然看向其他王氏族人,冷声吩咐道。顿了下,看向段达、元文都等名将,皱眉接道:
“其他人,今日之内,愿降则降,不愿者……不强求,送他们上路,以全忠义!”
长孙无忌、魔后、杨林等人,包括段达等反军将领,难以置信瞪眼。
爱才之心,是每个成大事者的必备素质,否则独力难支,能力再强也难以成事。
谁知道,武信问也不问,都不给王世才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杀了。还想把王氏直接灭族,甚至连王世充帐下的诸多人才、名将等,也只给半日时间,不降则杀!
多少人才会因为武信一句话而被埋没?!
这么大的杀性,如何能成就大事?!
魔后明亮双眼一眯,忍不住出声奉劝道:“主公?王世充狼子野心,不忠不义,死不足惜,王氏及其帐下却不乏……”
“仇恨已经结下,他们基本出自江都,留下终究是个祸患!”
不待魔后说完,武信大手一摆,沉声说道。
王世充之王氏,在江都城发展已久,根深蒂固,攀枝错节。此次东城动乱,就牵扯出无数暗子,几乎大半东城区武者都暴动了,还没把其他城区算在内。
若非有杨林协助,韦珪又及时赶往,再加上罗士信、尉迟恭等人及时返回,想镇压东城暴动,不知得花费多少代价。
武信没说的一点,王氏有太多太多的天骄,却基本是低级天骄,使得长孙无垢无法降服,又没太大的能力,总的来说,弊大于利,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主公!话虽如此……”魔后依旧不死心奉劝道。
“尽快稳住江都,守御八方,其他无需再议,信武卫随本王回府即可,其他留守行事!”
武信皱眉沉声叱道,话落,转身就走。
留下魔后、杨林、裴元庆等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左丘普看众人脸色不好看,不由解释道:“王氏族人在江都郡名声不好,加上势力复杂,双方仇恨已深,留下确实是个祸患!”
魔后微笑轻声应道:“左大人无需多想,只是暂时想法不同罢了,身为属下,建议是份内之事。既然主公决定了,我等招办即可,不会有不该有想法!”
言语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之色,武王府诸将也就大松了口气,如今江都可离不开魔门的支持。
“来人!拉到广场……斩首示众,作乱者……杀无赦!”
杀鸡儆猴!
众人认为武信如此残暴的真正原因。
……
江都城,江都宫。
各方隋军赶回,加上不停来援的各城援军,很快镇压了城内动乱,开始安抚人心、安置民众、收拾残局。
便是几乎被打成废墟的江都宫,也很快被收拾出来,直接被武信当成了府邸。
江都宫是天下闻名的帝皇行宫,原本武信执掌三郡也不敢入驻。如今杨广驾崩,各处混乱,江都宫就成首选了,至少有高墙壁垒。
反正武信也只是暂时“借用”,杨林等忠于大隋之人,也无法指责什么。
江都宫,深宫密室。
武信带着信武卫和长孙无垢、韦珪等亲近之人到达江都宫,让众人收拾残局,休息恢复,便独自前往密室。
激战至今,以武信的“轮回金身”,并未受到什么大的伤势,只是要理清诸事、诸多战利品等等。
首先,便是各具尸骸,包括杨广和夏侯楼的尸骸。
杨广尸骸得还给朝廷,自然动不得,琅琊神剑和天殇神甲,武信就没打算还了,反正已经“丢了”,难道朝廷还敢强要?其他物品,武信就没想私自扣留了!
隋仙仇公公也得还给朝廷,不能做得太过,抽取一半精血就足够了,毕竟仇公公对武信有点恩情。
夏侯沧叔侄和紫阳真人的尸骸,无需考虑,抽成人干。
可惜,才两具半仙级尸骸,远远不够用啊!
此次紧急闭关,武信不只是想让“轮回金身”晋级到中期,还想让一批卡在炼气巅峰多时的银甲武卫,突破到炼神境,扩增金甲武卫,以备反军大举反扑。
可惜,就这么点仙级之血,估计提升不了几人!
其次,战利品!
此次不同以往,敌对大修士基本是势力之人,又没储物之宝,自然不会把主修功法和稀世之宝带在身边,可惜了。
让武信意外的是,杨广、仇公公和紫阳真人等,竟然有储物之宝,只是空间很小,不像“御火神令”空间那么大。
各有个储物袋,夏侯沧和杨广的品级最高,足有百米立方;仇公公和紫阳真人,应该是中级储物袋,约十数立方米大小。
夏侯楼,所使是传说中的储物戒,足有上千立方米。
光从这点,夏侯楼身份绝不简单,至少比族叔夏侯沧高得多。
怪不得,世人流传武信拥有储物之宝,朝廷却一直没动静了,并非独一无二之物。
毕竟武信背后站着个龟仙,本身又手握实权,功勋赫赫。朝廷不值得为了个储物之宝翻脸。
害得武信一直紧张忐忑,连借口都编好了。若是朝廷问起,就用陷空老祖的空间手段来“掩饰”。
主人已死,储物之宝能破开,却绝对瞒不了人。
武信揣摩得失,决定不动杨广的储物袋,卖杨林、萧皇后和朝廷一个人情。
仇公公:金币五千余万,珠宝玉石等数箱,丹药、灵植、奇矿等各有数箱,功法典籍数十部,灵石……三块,还是下品灵石。
一人之物,就顶得上把一个一流势力抄家灭门!
最让武信兴趣之物,却是仇公公的主修功法……《莲花宝典》,沿自五大奇书之《西莲宝典》,据说更为完整、更为强大、更具潜力,是太监的最佳功法,没有之一。
说是天下第一奇功,一点不为过。
以武信的速度,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不敢且无法偷袭……仇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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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信的速度,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不敢且无法偷袭……仇公公!
因为仇公公境界太高,速度太快,又擅长攻坚破防(针形手段),武信偷袭的话,很难摆脱,很容易把自己坑了!
其他典籍,就是些奇闻杂异、古籍秘闻等等。
最让武信重视的一部是……《影卫秘策》,包含了影卫的构架、名单、训练之法、奇思妙想等等。
认真说来,其实莲花影卫也是一种特殊兵种,更胜天下第一兵种……骁果圣卫的顶级兵种,只是数量多不了而已。
骁果圣卫是从亿万隋军中,层层精挑细选而来,可谓百万中选一人,不难成军,也无需多么深奥绝密的训练之法,有种理所当然之感,自然没法和莲花影卫相比。
“江都宫就遗留了无数太监、宫女,若是让花公公执掌,能否也训练出一批莲花影卫呢?”
“自己没杨广那么大人口基数和时间、资源等,但是,自己有‘噬血真武’,协助之下,应该不难吧?”
想到这,武信有些迫不及待了。
若论最强最佳的黑暗之手,莲花影卫当属第一。
紫阳真人:
极品神兵古宝:紫薇软剑,纯阳宫至高宝典:《紫气道典》,和纯阳宫镇宫宝典《纯阳道典》并列为两大纯阳道典。
《紫气道典》,沿自五大奇书之首的《东极宝鉴》,极难修习,包罗万象,高深莫测。
不管是紫阳真人,还是猴妖李元霸,其实学的都是《紫气道典》的旁支篇……《紫阳真经》。
其他物品,金币足有一亿两千多万,丹药、珠宝、古籍、奇矿等无数,灵石九百余块,九十几块中品,其余都是下品。
比起仇公公,紫阳真人才是真土豪啊!
看紫阳真人仙风道骨,朴素简约,谁能知道他身怀如此巨富?!
所怀全是价值连城之宝,光是那一亿多金币,不知紫阳真人到底怎么得来?!
夏侯沧:
天雷刀(灵宝,比神兵更高一级),沧澜箫(灵宝),灵器级别(神兵级别)的刀枪剑斧甲等六件。
《审判法典》,《天雷正法》,《雷法秘要》,《天雷狂刀》(神通之术),《诛仙天刀》,《天罡三十六刀》……
功法宝典,奇闻秘策等,足有数十部。
只是修行类宝典,基本是域外修真之法,不适用于这个灵气贫乏的天地。
让武信疑惑的是,其中竟然没有和夏侯氏相关的资料,连带着“夏侯”二字为名的典籍都没,也没夏侯氏的家族信息,估计这些全是夏侯沧的私人收藏。
当然,武信也不失望,至少能让自己更了解域外,更了解修真体系。
最后便是丹药、奇矿、诸宝等物,灵石足有两万余枚,极品灵石一枚,上品灵石八枚,中品灵石三千余,其他全是下品。
金币加金票,却只有区区数万,和夏侯沧的身份完全不符,估计是夏侯沧不屑携带吧!
光从前几人的收获,也能大概猜测域外和这片天地的天差地别。
修为境界相同,这差距真是……难以言喻。
夏侯楼:
拿起储物戒,这是让武信最期待,也是最后一个收获了。
九渊剑,法器级飞剑,法器比灵宝更高一级,比灵器(就是神兵)高出两个大级别。
逍遥扇,异宝,內炼山岳,地脉,霞云,罡风等,一扇可动天地,一扇可定山河,天上地下,唯我逍遥。
《逍遥圣典》(残),逍遥古宗镇宗宝典残篇,一部古朴残破的古籍,仅剩大半。
尚存的内容,包含了:《逍遥无相经》、《北冥神功》、《逍遥游》、《生死符》、《玄武真定功》、《逍遥至尊经》等,其他残篇,不看也罢。
域外的宝典,和这片天地的宝典,完全是两个概念。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域外道典是直指大道,武道道典撑死就是直指仙境(金丹境)!
“《北冥神功》,真正的《北冥神功》?还是完整版?!”
粗略浏览,武信震惊疑惑。
因为这《逍遥圣典》中的《北冥神功》,是修真版;而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却是武道版,完全是两个修行体系,其中有什么联系呢?难道只是凑巧同名?!
另有典籍丹药、奇物异宝等,光灵石就三十余万枚。
可以肯定的是,夏侯楼的修为境界不如夏侯沧,身份绝对高出一大截。
反正死人,武信暂时懒得多想,最让武信兴奋之物是……
一张由古怪兽皮所制的卷轴,传说中的至宝……天道契约,又名心魔契约、死亡契约。
顾名思义,是种能沟通天地大道,受到认可的稀世至宝,专门被用来订立契约,神魔仙佛,无人敢违。
很不幸……
这张契约的内容,便是域外夏侯氏和纯阳宫的秘密交易,主要是为安抚纯阳宫之心。
大概内容,就是纯阳宫成为夏侯氏附属,成为夏侯氏掌控天下的棋子、代表,代价就是夏侯氏会全力协助纯阳宫统一天下,并且,纯阳宫可定期输送部分顶尖弟子,前往域外修行。
简单点说,就是纯阳宫不但自己充当域外走狗,还把这片天地,卖给了域外夏侯氏,以换取自己的大道之路。
上面有夏侯氏族长夏侯风和纯阳宫宫主纯阳子东方舒的名号和精血,还有两个备属名号和精血、气息,一个是紫阳真人,纯阳宫修为最强的存在,是纯阳宫的太上皇。
另一个名字,却让武信心惊胆颤,难以置信且心如骇浪……
魏帝,曹操!
换成任何人,可能没啥感觉,顶多认为夏侯氏是隶属魏帝所辖而已,偏偏武信知道这名字代表的意义。
武信瞬间就懵逼了……
按照前世所知,这片天地的人族文明,是从晋武帝司马炎开始的……
按照猜测,所谓一代天骄,那是自吹自擂,估计是谋朝失败,逃亡到此处的失败者。
晋武帝司马炎死了多少年了,如果魏帝曹操还活着,那得恐怖到何等程度?
曹操可是比司马炎更牛逼更古老的存在,估计就号称开创人族文明,可谓创世主的武帝司马炎的爷爷……司马懿,才能相提并论。
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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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所有收获,武信很满意,又开始寻思处理之法。
首先是“天道契约”,要尽快让人散播出去,瓦解纯阳宫的威信,能让反军联盟内讧更好。
这件事,武信立刻就吩咐下去了,并直接把“天道契约”交给长孙无垢,让她与诸将商议处理。
其次,是《逍遥圣典》,武信获得“御火神令”和夏侯叔侄的灵石,修真之法暂时可行,还能提供一到两人修行。
修真之法之所以不适合这个天地,就是这个天地灵气浓度太低,并非完全修习不了。
只要有灵根的人,拥有足够的灵石,依旧能修行,比如武信和武神龟,修真境界就完全是用灵石堆起来。
时间精力有限,灵石更有限。
武信就看中了四部《逍遥无相经》、《北冥神功》、《逍遥游》、《生死符》,都是《逍遥圣典》中的神功秘法,确实比焚天宗功法更高级、更强大、更神奇,正好可作为底牌。
特别是其中的《生死符》,是控制人的极佳手段,除了施术本人外,基本无解,正好当成长孙无垢的一种补充。
若说深奥神秘和安全保障,自然还是长孙无垢。毕竟长孙无垢之法是更胜洗脑的逆天手段,更让人放心,强求终究不美。
武器方面,两件灵宝(天雷刀、沧澜箫),一件法器(九渊剑),一件异宝(逍遥扇),武信自然收为己用,其他打算借着此次功劳大小,赏赐下去。
最后,则是武信对于炼神境的感悟、消化和巩固。
因为武信的精神力和文修手段,并无逆天之处,只能算是天才级别,能成为大修士者,哪个不是天才?所以文修手段一直是当做辅助,极少做为主要手段。
武修之道,才是武信的根本,能把武信的逆天巨力和速度神通,彻底发挥出威力。
晋级炼神境,最大的蚋变,其实不是能腾空飞行,而是心神能融入一片天地,就像是掌握了一方天地,能更好地利用和运用这片天地的天地之力。
以武信猜测,这应该是“域”的雏形,可称“精神之域”,简称“神域”。
如此一来,心神之力的强弱,自然能影响“域”的大小强弱,包括能牵引、调用的天地之力的多少强弱等等。
炼神境的修行,其实就是对心神魂魄的修行,所以称之为……炼神。
炼神三境:
第一境,灭度之境。真气化液,谓之真元。打通天地二桥,触碰魂魄层次,初入天人合一,可虚空凌渡。
第二境,识藏之境。
传说中,人体有八大神藏,分别为:元气神藏、力量神藏、速度神藏、精血神藏、生命神藏、智慧神藏、天心神藏、道心神藏等,对应着玄冥易理中的八方八极,也呼应佛门之八大护法、八大金刚、八大天龙等等,全开则化凡为仙,是仙境的基础。
这也是武道和修真的巨大区别,也是武修和文修的根本区别之处。
修真体系没八大神藏之说,所谓炼神境,在修真体系只是堪堪筑基而已,也有三个境界之分,却没那么多花样和说法。
武修炼神,是以自身气血真元,进行感悟、开窍和淬炼八大神藏;
文修丹心,是以自身精神灵识,进行探寻、开窍和淬炼八大神藏,所以文修更为罕见和艰难。
第三境,神通之境,就是八大神藏全开,孕育神通的境界。
可惜,别说炼神后期(第三境),便是仙级人物,很多也只会“伪”神通,能获得真正神通者,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有了目标和路线,武信的修行之路,自然更明确、更简单。
炼神第一境,就是不停淬炼心神、神魂,以心神融合天地,等稳定下来,达到随心便天人合一(小范围)的程度,就可尝试晋级第二境,寻找神藏了!
这个境界的修行速度,因人而异,武信因为本就是大修士,神魂强大,心神坚韧敏锐,倒是占了不少便宜,进度一日千里,一扫之前修行缓慢的晦气,大有就此扬眉吐气的感觉……
……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
城外反军基本会师,军营如海,煞云遮天,却没鲁莽立刻攻城,而是开始运送和制造攻城器械。
江都城内,乱局已经平定,在军民合作下,各处废墟已经清理出来,并进行修葺、建造等。
如今武王府已经彻底掌控江都,不管城内是否有反军眼线潜伏,都不会此时现身作乱,使得武王府对江都的掌控更为顺利。
双方都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双方都在蓄力、准备,等待着最终决战!
“纯阳无耻,枉称正道领袖,卖身域外,为奴为犬,残害本族,不忠不义不孝不仁,天下共诛之!”
“纯阳无耻,枉称正道领袖,卖身域外,为奴为犬,残害本族,不忠不义不孝不仁,天下共诛之!”
……
忽然间,一个响彻百里,回荡天地的呼喝声,如晴天霹雳炸响,在江都城内外,不停回荡、回荡……
江都城内外,包括无数中立武者、平民百姓等,错愕关注。
一个足有数百米大小的庞大卷轴虚像,浮现高空,其上文字清晰可见,包括落款、气息等,清晰可闻。
正是……天道契约。
“呼……还真可行,魏先生大才!”
看到契约虚像浮现,引得无数人竞相关注,百里可见,魔后、长孙无忌、杨林等无数人,兴奋期待不吝赞赏。
“此乃阵法之力,区区映射阵法罢了,不足挂齿。前人之功,晚辈不敢居功!”
魏鹏难掩自豪得意之色,却极为谦逊连声客气道。
没办法,在场众人,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威名势力,都比他高,不谦虚不行啊。
“轰隆隆……”
“放肆!胆敢如此污蔑我纯阳宫?!”
数十道强大气息,在城外远处爆发,一阵震怒万分的咆哮声,如滚雷阵阵传来……
近百道身形横空而至,俯瞰墙头武王军。前方是十数位身穿纯阳道袍之人,以纯阳宫宫主纯阳子为首,还有纯阳公子、青阳道长、红阳道长、血阳道长等纯阳宫知名人物。
更让人注意的是,极少出世的纯阳子,此次竟然亲自到来了!
不过,反军大修士也就是靠近而已,并未攻击。毕竟武王阵营大修士不比他们少,综合实力更强,又有大军协助,冲上去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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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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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阵营大修士不比他们少,综合实力更强,又有大军协助,冲上去很可能是肉包子打狗。
“污蔑吗?纯阳子若敢以大道之心起誓,本宫当着天下人之面,向纯阳宫磕头认错!”
身材曼妙,气质高雅且风情醉人的魔后,傲立墙头,眼神凌厉直视纯阳子叱道。顿了下,气势冲天,怒火冲霄厉声呵斥:
“纯阳宫为一己之私,勾结域外,出卖同族,掀起天下浩劫,乃天下罪人,铁证如山,纯阳宫主还有何话说?!”
这,就是武王府的策略。
用映射阵法,把“天道契约”公开,彻底打击纯阳宫的威信,打击反军阵营的士气、战意等。
超级势力兼正道领袖之称,并非白叫,纯阳宫确实能影响许多势力,影响极大,甚至天下间大半自诩正道人士之人,都会认可纯阳宫的举动。
当然,武王府众人也清楚,想这样瓦解反军阵营,让反军内讧、瓦解、溃散,根本不可能。
大半势力,刺杀杨广,围攻江都,根本原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对错善恶并无多大关系。
另一原因,佛门的势力和实力,远胜纯阳宫,之所以让纯阳宫牵头,只是佛门行事较为低调,名声也没纯阳宫好而已,人家是正道领袖,代表着正义嘛!
不过,那些中小势力、零散武者、正义之士等,心神肯定会被动摇,置疑反军阵营的目的,双方大战爆发时,会付出多少力量,那就难说了!
“一派胡言!”
纯阳子大怒,一掌拍出,威若烈日当空的纯阳巨掌,粉粹虚空,势若雷霆拍散契约虚像。
仙境!
纯阳子能成为纯阳宫宫主,虽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本身自然不弱,否则也坐不稳纯阳宫宫主之位!
不过,应该刚突破没多久,十之八九是域外相助。
“纯阳宫主好大的威风!堂堂纯阳宫主,如今竟然沦落到敢做不敢当的地步,可惜!可悲!可叹!”
魔后等人却毫不在意,反而明显鄙夷、不屑地看着震怒的纯阳子,魔后更是清声嘲讽道。顿了下,又看向其他反军大修士接道:
“事实如何,谁都不是傻子,纯阳宫主如此光明正大地否认,摆明了掩耳盗铃,真的好吗?!蠢货就是蠢货,如此明显的事,也没人敢出声,还敢当走狗,这就是正道,这就是佛门,咯、咯……”
说到最后,魔后畅快至极地仰天大笑,笑得花枝乱颤,风情尽展。
近百位反军大修士,却是沉默一片,大部分脸色难看得吓人,包括纯阳子在内。
事实如魔后所说,能成为大修士,谁也不是傻子,武王府公开的契约,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其他或许能作假,那落契、那气息、那印章等,却做不了假。
纯阳子的当众否认,不会改变众人对契约真假的认知,反而让人重新认识了纯阳宫!
所谓纯阳,意为纯一的阳气,也意指坚定的正气、理念、宗旨等,是绝对的无暇,这也是天下人认可纯阳宫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天道契约和纯阳子,已经破了“无暇”,也破了天下人对纯阳宫的信任。
“好!很好!!!”
事已至此,正当众人以为纯阳子及纯阳宫众人,会恼羞成怒时,纯阳子却是杀意凛然看向魔后,又看向江都城,咬牙切齿般啐道。
顿了下,让人错愕意外地呼喝一声:“我们走!”
此时,映射高空的“契约虚像”,如水幕般再次恢复完全。
不灭掉墙头大修士,击破映射阵法,这虚像就不会消失,也无法击破,就像是镜花水月,攻击再强也没用。
“……”
敌我双方一怔,就这么算了?!
不愧为纯阳宫宫主,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啊!
不过,谁都清楚,继续争辩下去也毫无意义,纯阳子和纯阳宫只会越来越难堪。
“哈哈……哈哈……”
看着声势浩大的反军大修士离去,墙头顿时爆发出一阵充满嘲讽、鄙夷的大笑声,如滔天骇浪,震动天地。
“纯阳无耻,枉称正道领袖,卖身域外,为奴为犬,残害本族,不忠不义不孝不仁,天下共诛之!”
之前的高呼声,依旧持续,不厌其烦地不停重复。
看似没用,反军阵营并未内讧,作用却很明显,实实在在。
显而易见的一点,数十里外遮天蔽日的反军煞云,明显收缩和削弱了近半,显然纯阳宫的威信打击,对普通反军影响更大,其他势力基于利益问题,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也就是对纯阳宫有所戒备,还不至于翻脸反目!
“纯阳子此人,修为实力一般般,却比紫阳道友更为难缠,不得不防啊!”
原本准备出手的武神龟,无声无息出现在魔后身侧,神情凝重看向反军方向呢喃道。
魔后、长孙无忌等人点头,却没人出声。
或许对于武神龟来说,纯阳子的实力确实是一般般,不足为惧,对于他们,足可碾压,仙境啊!
武神龟再次遗憾万分叹息道:“可惜啊!反军竟然没崩溃……”
如今江都已定,谁都清楚想攻打已经千难万难。但是,很多势力,不得不拼一把。
错过此次机会,去哪里再次召集如此多强者、军队?就更没势力威胁得了武王了!
……
江都城,江都宫!
“噼里啪啦……”
正当外面因“天道契约”而沸沸扬扬时,闭关三日有余的武信,已经巩固境界,开始消化战利品。
带有金属铿锵声的炒豆般骨骼爆响声起,武信浑身绽放出炫目纯金光芒……
轮回金身,中期!
达到这境界,除非是巅峰大修士所持神兵攻击,才能破防。其他大修士,即便拿着神兵,对武信也威胁不大了,连皮肤都难破开。
当然,水滴石穿,以上说法,只是正常情况下,持续不断的攻击,再强也扛不住!
感悟完中期金身的大概力量,武信便祭起“众生轮回伞”……
晨雾般的血雾,开始在江都宫弥漫,笼罩了武信所在数里范围。
“信武卫听令,练军!”
一个天神敕令般的声响,从天而降,回荡江都宫。
其实,无需武信特意提醒,有了多次经验,一看血雾出现,信武卫及武王府之人,没在职者,已经兴奋期待开始修行了!
武信的敕令,就是让所有信武卫,包括在职者,全部一起练军。
此次激战南方,是天下浩劫,朝廷和反军,损失都很大。但是,武信收获更大,最起码一点……血气充足!
如今的信武卫,卡在炼气巅峰者,太多太多了。眼看大战在即,武信干脆一视同仁,能否晋级,就全看各自机缘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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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信武卫,卡在炼气巅峰者,太多太多了。
眼看大战在即,武信干脆一视同仁,能否晋级,就全看各自机缘造化了。
“噬血真武”不同于丹药,此法并非拔苗助长,而是本源的自然提升。自然无需担忧修为境界太低的信武卫,吸收到仙级血气而爆体。
两万余信武卫,可能有人从炼体境直接飙升到炼神境,也可能有人依旧卡在炼体巅峰或炼气巅峰,毫无寸进。
武信没那时间精力,慢慢挑选,也不想那么做。
“轰、轰、轰……”
两万余人以武信所在宫殿为中心,全力修行。
此起彼伏的气息,不停爆发,每道气息就代表一人晋级了,频率高得让无数人瞠目结舌,震撼莫名。
全军大恩馈!
其中震撼最大者,自然是魔门。
如果信武卫或武王府,拥有足够的强者和大修士。魔门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了,至少不再是武信依仗的不可或缺的支柱。
崛起之势,不可抵挡,努力吧!
相信武信不是过河拆桥之人,只能更好地做好份内之事。
此次的仙级血气,质量比武信想象中高,毕竟仇公公、紫阳真人、夏侯沧三人是仙境中期。
武信晋级“轮回金身”中期,只是用了仇公公一半血气。
紫阳真人和夏侯沧的全身血气,武信并未继续修行《轮回玄功》,而是全放了出去,作用可想而知。
维持血气弥漫之际,武信也在研究各种功法,首先便是《逍遥圣典》中的《北冥神功》,与五大奇书之一同名的宝典。
以武信如今的见识、经验和悟性,理解《北冥神功》不难,很快就掌握精髓。
举一反三,加上武信拥有《天魔经》、《血魔经》、《阴阳宝鉴》、《吸星魔典》等传说出自《北冥神功》的魔功,互相映照下,也悟出了武道版的《北冥神功》,或者说……还原。
两部不同体系的《北冥神功》,原理其实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逍遥圣典》中的《北冥神功》,主要在于吸取、掠夺和炼化灵气,修真体系沿自天地的灵气。
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主要在于吸取、掠夺和炼化血气、元气,武道体系沿自人体自身的血元之气。
至于手段,却是大同小异,除了借助的力量不同,一为灵气,一为血元,运转方式等却差不多,极为诡异地类似。
如今,说两部《北冥神功》没联系,打死也没人信了。
所料不差,武道版《北冥神功》,应该是沿自《逍遥圣典》中的《北冥神功》,所谓天魔舞、血魔遁等身法,和《逍遥游》有些类似,却没那么完整和高深,就像是粗浅版本。
“随机应变?入乡随俗?因地制宜?!”
感悟清楚其中关联后,武信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深了,更有种无奈和期待。
不过,这都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不管是个人还是群体,否则连“通天之路”都无法通过,更无法在域外立足。
更现实的一点,先挡住夏侯复仇,再说其他!
有如此多灵石,武信自然不会放着不用,融合所得诸多魔道宝典,完善武道版《北冥神功》之时,也在修习修真版《北冥神功》及其他三部,做为底牌也好,了解域外修行也罢,艺多不压身。
……
恍惚间,半月时间流逝。
武王府主力,周围各城军队,与及靠山王杨林、萧皇后等朝廷残部,自然不能滞留江都城太久,否则必生大变。
城外反军联盟,远道而至,又阵容浩大,每天的消耗都是笔天文数字,后勤运输代价极大。
原本以双方猜想,双方都会很快有所行动才是,谁知一拖就是半个多月,彼此的超强忍耐力,都让人意外惊疑。
这一日,反军阵营撤离江都战场的第十八天。
“咚、咚、咚……”
日上三竿,震动天地,回荡荒野的浩大战鼓声,缓缓响起。
逗留已久,强弱不定的反军铁血煞云,开始移动,缓缓压向江都城,如风暴将至,氛围压抑得让人直欲窒息。
漫山遍野且无边无边的反军,从天际涌出,却明显分为数十个大小阵营。
居中者,依旧是纯阳宫,以纯阳子、纯阳公子、血阳道人等纯阳宫知名巨擘为首,周围是数千身穿雪白道袍,背背长剑的弟子,还真有那么点修道气势。
如此异动,代表着双方决战序幕拉开。
江都城内武王府、魔门、大隋残部、附庸势力等,第一时间齐聚北城墙,郑重远眺,蓄势以待。
以城门楼为中心,闭关多日的武信亲临,左侧是龟仙武神龟和靠山王杨林,右侧是两广神僧,代表着武王阵营的第一梯队。
武信背后,则是长孙无垢、韦珪、罗士信、风将琅琊、银妖裴元庆等诸多猛将、大将等,包括魔后、天魅老祖等势力首领。
让人侧目的是,本该早就阵亡的四宝上将尚师徒、八马上将新文礼,竟然也现身了,却明显站在武王府阵营,而非大隋残部。而靠山王杨林、金刀上将左天成等大隋忠臣,选择性无视,并未质问。
众人很怀疑,找不到尸首的紫妖熊阔海,应该也被武王武信悄悄救下了,也只有武王有这速度和能力。
不过,谁都清楚,如今更该齐心协力,其他问题等此战之后再说。
“纯阳道兵?!纯阳宫疯了?!”
远眺城外,武神龟脸色一沉,意外惊疑脱口而出,引得无数人侧目。
武神龟迅速解释道:“纯阳道兵,是纯阳宫的终极手段,类似于世家死士,却远远胜出,是纯阳宫从万千弟子中精挑细选且精心培育而来,或许是唯一可比拟莲花影卫的群体。据说,总共就出动了五次,三次挽救纯阳宫以倾倒之际,两次覆灭了上古超级势力之金钱帮和血莲寺……”
杨林却毫无意外地平静应道:“纯阳宫不是疯了,是被逼疯了,孤注一掷,由不得他们选择!还能成为反军领袖,本王就很意外了!”
“不只是纯阳宫,各个势力也是孤注一掷,底牌尽出了,连唐王李渊、夏王窦建德、少林方丈、白马方丈等,竟然也亲自赶来了!”
魔后美眸凝重,语气郑重缓缓接道。顿了下,仰天叹息道:
“此战,将是决定天下格局,重洗世间势力的……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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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将是决定天下格局,重洗世间势力的……大决战!”
魔后的叹息,让氛围一片沉重,没人反对。
不过,这对于武王府,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守城方肯定比攻城方有利得多。
只要武王府能挡下此次反军围攻,必将威震天下,一飞冲天,彻底奠定霸主地位。
富贵险中求!
善战者,基本不乏冒险之心。
居中的纯阳阵营左侧,是一批身披绣着浮屠宝塔袈裟的和尚,数量约为千余,为首是白马寺方丈……本空大师,还有四大白马首座:本觉禅师、本心禅师、本语禅师、本一禅师。其余便是“心源广续,本觉昌隆”字辈中,除心字辈外的白马强者。
“白马浮屠,浮屠戒僧?!”
见多识广的武神龟,低呼一声,眼神怪异看向两广神僧。
身为佛门祖庭的白马寺,就三位仙级人物……三广神僧,因此隐有第一势力之称,却被武王杀了一位,降服两位,还失踪了多位祖辈大师,看来白马寺也被逼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逼着前来,毕竟白马寺在东都,难以违背李唐之邀。
“阿弥陀佛!”
两广神僧及其身后四大续辈金刚、八大本辈罗汉,齐齐宝相庄严宣了个佛号,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听不懂到底说什么。
浮屠戒僧,是类似于纯阳道兵的群体,是白马寺的底牌力量,守护白马寺的最后力量,向来隐世不出,知晓者极少,竟然舍得派出来了!
纯阳阵营右侧,也是一批和尚,却是绽放着铁、铜、银、金四色,状若金属铸造而成。
四大佛寺之少林寺的王牌……少林棍僧。
少林棍僧以所修境界为准,看人就知道,就分为铁身、铜身、银身、金身四层,对应炼体、炼气、炼神、仙境四层。
不过,佛门修行有别于其他,金身棍僧基本是炼神巅峰大师,并非真正的仙境,只因“佛门金身”之说,而被列为金身棍僧。
白马寺阵营左侧,也是一批和尚,却是身穿血衣袈裟,气息暴戾凶残的和尚。
四大佛寺之万佛寺之血衣罗汉。
据说,血衣罗汉沿自于上古超级势力之血莲寺,以血证佛,以杀证道,是极为凶残善战的存在,以血色戒刀为武器,为慈悲我佛普渡众生。
佛亦有火啊!
普渡难成,自然要以杀止杀!
四大佛寺,出现了三个,就差个“大相国寺”。
不过,“大相国寺”向来尊崇当代朝廷,也是当代朝廷主要扶持的对象,只会支持朝廷,不会站在朝廷对立面,这也是“大相国寺”的立寺和传承之本。
佛门之强大和恐怖,天下皆知,朝廷岂会疏忽放纵?
大相国寺就是朝廷和佛门的缓冲带!
万佛寺的血衣罗汉左侧,是钢铁丛林般的森寒军队。
以唐王李渊为首,李建成、李世民、李元霸、李元吉等四子相随,身后是皂衣玄甲,气势森严的钢铁军队……玄甲军。
玄甲军,是李世民效仿信武卫而精心打造,并不属于李唐共有,而是李世民亲卫军。
不过,如今被唐王李渊调用了。
玄甲军是足够拉风,却非李唐最强军队,显然李唐“藏拙”了!
李唐阵营左侧,是同样精盔精甲,军容森寒的军队,却是清一色的骑兵。
燕云铁骑,涿郡罗艺的亲卫军。
自古以来,便有“燕云多豪侠”之说,燕云铁骑便是罗艺精选燕云豪侠,以军事训练而成,可谓江湖和军队融合而成的强大特殊军队。
视线回转……
纯阳阵营右侧是少林棍僧,少林棍僧右侧是一批身披精甲,手持精巧大刀的精锐军队。
夏王窦建德精心打造的亲卫军……大夏铁卫。
大夏铁卫,挑选骁勇善战之勇士,披上精甲,以著名古兵之大夏龙雀刀为武器,所向披靡,攻坚之力超强,是夏王窦建德的王牌军队。
大夏铁卫右侧,则是一批身穿锦衣,气息彪悍的勇士,有些偏向江湖韵味。
蒲山公营,是蒲山公李密的家传练军之法,不着精盔精甲,不限武器手段,却是全由武艺高强,弓马娴熟的强者,以军事手段,训练而成,少了份铁血味道,战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军队中的特种部队!
这就是瓦岗军和李唐、大夏两大反王的差距,也是李密和翟让的差距。
没有王牌军队,就是没有底蕴,终究上不了军事舞台,顶多算暴发户。
身为瓦岗之主的东公翟让,有亲卫军,却非建制精兵,显然在沙场上拿不出手,还不如那些江湖势力!
正道五派,之所以威震天下,除却本身势力、实力外,还有各自的底蕴,拥有类似于纯阳道兵的护宗力量。
五派之首的天剑宗,拥有白衣胜雪,背背宝剑的天剑卫,别小看剑,剑乃百兵之君,剑修是公认攻击最强的群体。
五派之拜火教,拥有身穿火衣,背背圆筒的怪异火神卫,那圆筒是火筒,威可吞雾吐火,出则如烈焰熊熊,焚天煮地,势不可挡。
五派之神水宫,拥有身穿蓝衣,背背圆筒的怪异水神卫,那圆筒是水筒,蕴含毒水的喷水器,出则如毒水浩淼,蚀身销骨,腐蚀万物,沾者立毙,闻者中毒。
五派之冥王殿,拥有高大魁梧,手持巨盾的厚土卫,那巨盾高达两米余,宽达米余,厚达尺余,其上布满狰狞铁刺,由百炼铁所铸,是移动的钢铁城墙,可攻可守。
五派之神农谷,拥有身穿黑衣,阴森冷漠的净世卫。神农谷以丹药灵植,救治苍生为名,这净世卫,却全是施毒好手。善医者善毒,如果以为医师好欺负,你会死得很快乐,怎么死都不知道!
魔门四宗之鬼王宗,是反军阵营中的另类存在。
由鬼皇亲率,大凉王兼小鬼皇李处则相随,身后是一批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群体,阴森死寂,生灵辟易。
这是……鬼影卫。
全由擅长潜行匿踪的刺客组成,这是鬼王宗的特性。
鬼王宗弟子,本是暗影楼的主要人员,鬼王宗反出后,自然不伺候了!
以势压人!
赤果果的以势压人!
不说那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反军,如此多特殊群体摆出来,也足够骇人了。
“看……连‘鬼影卫’都出动了,我武氏死士也全来了,天魔宗难道还想明哲保身?”
武王府众人,看得心惊胆颤,沉默一片。粗神经的武神龟,却是颇为不满地看向魔后提醒道。
魔后语气平静应道:“我宗之心,可鉴日月!本宫早就召集了,静待出手而已!魔门之首,岂是浪得虚名?”
话落,捻指一弹,清脆尖锐传出……
无数身穿黑色霓裳,身材曼妙醉人,却如幽魂般的美人,三三两两地无声无息现身在密布墙头的军队中……
天魔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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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身穿黑色霓裳,身材曼妙醉人,却如幽魂般的美人,三三两两地无声无息现身在密布墙头的军队中……
天魔姬!
天魔宗精挑细选,专修简略版《天魔经》之《天魔功》的弟子,擅长天魔舞,加上本身是美人的优势,常以舞姬身份行事,也是刺杀组织之暗影楼的主要刺客群体之一。
“做得好,只要此战魔后不让本王失望,本王可赐予《北冥神功》,助魔后登临仙境!”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赞赏出声承诺道。
老实说,武信帐下的势力还真不少,人才更多。但是,真正会全心出力者,就不多了,大半只是不敢违背武信的吩咐,不会忠诚不二地全力效忠。
比如韦氏和长孙氏两大名门望族,比如三郡范围内的世家土族、宗门帮派等等。
就像是城外的白马寺、少林寺、百花宫等江湖势力,他们不见得对武王府有多大仇恨,也不见得多想攻陷江都。但是,他们的宗门在东都范围内,自然不会且不敢和李唐敌对,再加上各个势力以大义逼迫,以及武王威胁、老祖失踪、同门被杀等各种原因,不得不尽力而来了!
“《北冥神功》?!”
魔后、天魅老祖、陷空老祖等魔门之人,包括武神龟、长孙无忌、韦珪、弘伯等人,齐齐讶异疑惑惊呼出声,呼吸也明显加剧许多。
传说中,大部分魔门功法,出自于五大奇书之《北冥神功》,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传说归传说,谁也没见过《北冥神功》,没听过谁修习的是《北冥神功》,也没听过《北冥神功》的下落。
只是在渊源久远的大势力的巅峰群体中,有些传言,真正的《北冥神功》,在蓬莱商会手中,是主持蓬莱商会的四大秘族之一的北冥一族的镇族宝典。
谁都不知北冥一族在哪,连其族人都没见过,更别说追求《北冥神功》了!
如今武信忽然说他拥有,确实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再加上传言中,武王武信和蓬莱商会关系特殊,难道……不少人开始浮想联翩了!
“本王言出必践,从不妄言。凡是真心全意效忠本王者,本王绝不亏待。抱着侥幸瞎混者……最好……哪里来,回哪里去……”
武信瞥了眼低调沉默的长孙澄、韦匡伯和韦思言父子等人,一语双关说道。
长孙氏和韦氏两大名门望族的天骄族人,绝不逊于李唐和江南王氏(王世充之王氏,不是太原王氏),此代武信所知,列入青史者,长孙氏就有十人以上,韦氏至少二十人,却低调不出,想干什么?!
以武信前世所知,隋唐时期,韦氏族人拜相者共计二十位,其余大小官员将领,不计其数,势冠隋唐;长孙氏封侯拜将者也高达十余人。
如今,就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出面协助自己?!
更让武信恼火的是,大隋尚衣奉御兼舒国公韦匡伯,是韦珪的叔父,韦珪之父韦圆成的弟弟,之前还想把女儿韦尼子,嫁给王世充长子王玄应。若非当时王世才还是征南将军,尚无反意,后来证实韦匡伯并未参与王世充东城之乱,武信真想趁机株连,敲打下韦氏。
估计韦匡伯效忠自己,也是因为其本为隋臣,想低调或隐匿都不行。
之前武信派韦珪去协助镇压东城动乱,后又诛灭王氏,也有试探和警告之意,并非仅仅因为野心勃勃的王世充。
“主公!《北冥神功》……本宫要定了!”
魔后美眸荡漾,笑意嫣然,语气却是坚定且自信应道。
仙境啊!
他们四魔五神九天王,哪个不是在炼神巅峰卡了几十年了?其他稍次的炼神巅峰者更多,这些人,为了仙境,基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甚至,传言中越王杨素的造反,也是想冲击仙境,并不仅仅是觊觎帝位权势!
“真有《北冥神功》?信儿如何得来?据说,《北冥神功》是蓬莱商会传说中的四大秘族之北冥一族的镇族宝典,若是擅自传授,恐怕……”
粗神经的武神龟,却没多想,而是好奇、期待且忧虑提醒道,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屹立千古,神秘莫测的蓬莱商会,绝对是不弱于域外夏侯的庞然大物,谁都不敢招惹,连历代朝廷都不敢!
“老祖忘了我族宝典的真正奥义了?放心,绝对来历清白,而且信儿已经修炼过了,不说十成十,至少八九成……”
武信却是毫不在意地安抚道,顿了下,也不吊胃口接道:“很简单,收集并修习所有魔功,融会贯通后,加上一点机缘,就能逆推出《北冥神功》真貌了!”
“……”
武神龟、魔后、韦匡伯、长孙无忌等在场众人,齐齐傻眼瞪视,明显的怀疑。
这也行?!
虽然关于《北冥神功》的传说,不是秘密,古往今来,也有不少惊才绝艳之辈这么做过。但是,没人成功过,十之八九走火入魔。
“轰……”
武信也不废话,武神武魂浮现,当众化为浩淼深邃的汪洋……北冥武魂,气息类似于天魔武魂、血魔武魂、阴阳武魂等著名魔功,却明显更为强大、高深,并蕴含各种天魔奥义、血魔奥义、阴阳奥义等,并远远超出。
“嗖……”
北冥武魂浮现,武信身形一晃,无数残影流连,速如闪电又真假难辨、潇洒飘逸,给人种“谪仙下凡,游戏人间”的醉心之感。
“咔嚓……”
无数残影回流,武信大手一张,恐怖吸力爆发,连虚无空间也出现明显轰鸣声和肉眼可见的凹陷……
事实胜于雄辩!
除了传说中的《北冥神功》,没别的解释了。
当然,武信的说法也是掩饰而已,最主要是武信获得真正的《北冥神功》(修真版),然后通修各种武道魔功,借助武神奥义,还原出了武道版,不说全部,至少八九成!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炙热起来,连武神龟和两广神僧也不例外。
五大奇书之一啊!
《武神心经》就算了,公认的难修。《北冥神功》却是公认最容易修成、速成的无上宝典,这也是魔功的特性!
“武王若是信得过我等老贼,此战全局,就由老夫和孝宽相助如何?就当是回馈武王对两族的关照了!”
全场震撼之际,一个平静洪亮,又理所当然的声音响起。
两位雪发老者,脸色平静地脚踏虚空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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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雪发老者,脸色平静地脚踏虚空而来……
甫一出现,就让在场氛围一凝,郑重而肃然,有种肃然起敬之意。
长孙氏老祖,长孙稚,前朝西魏和北魏重臣名将,历任前将军、抚军大将军、上党王,又改封冯翊王等诸多重职,位达太师。
韦氏老祖,韦孝宽,前朝西魏、北周的著名军事家、战略家,一生南征北战,功勋卓著,官拜大司空、上柱国,封郧国公等等。
两位都历经多朝,身经百战且公认的经天纬地之才,特别是军事方面,连隋文帝杨坚、文武圣帝杨广,多次想请他们出山,都未能成功,却还能活着,这本身就是种能力,足以说明一切了。
出声者就是长孙稚,说的也没错,老而不死是为贼。
能活到现在,两者也确实是老贼了,毕竟以他们的丰功伟绩,更难摆脱世间漩涡!
可以说,如果不是武信和他们两个成了姻亲,关系特殊,加上大劫当前,覆巢之下,难有完卵。如今又恩威并施,当众威胁,估计他们也不会现身,更别说出手了。
“哈哈……有两位老军神出手,本王无忧矣!”
看两老现身而来,并主动请战,武信毫不掩饰地大笑应道。
周围不少人也纷纷见礼,便是武神龟也以平辈之礼相待,毕竟两老修为境界虽然不高(相对武神龟),威信名声却很高。
“军神可不敢当。不过,再不出手,就要被人赶走咯,如今遍地烽火,没地方去啊!”
韦孝宽颇为不满地看着武信,意味深长无奈叹道。
长孙稚似笑非笑看着武信,故作无奈叹息道:“老啦!老啦!如今一代新人换旧人,我等老贼,出出主意还行,只是协助而已,别的就别想了,除非武王真想坑死我等老贼!”
“足够了!如今生死关头,全民动员,再不出力,确实是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武信脸色一正,煞有其事地郑重说道,也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长孙稚和韦孝宽对视一眼,保持微笑,却也不再多说。
“哎……”
武信仔细想了想,暗叹了声,朝长孙无忌吩咐道:
“就由无忌、明机先生、山河老人、帝林大祭司等,协助两位老军神,执掌全局吧,此战生死胜败,就全靠各位了……”
话落,还郑重地抱拳躬身请求。
如今说来,武王府也算人才济济,天骄众多。但是,有能力统筹全局军事的成熟型元帅,还真没有,要么能力不足,要么尚在成长,要么偏向不同。
风将琅琊、老将金猿通、神算明机先生等等,并非天骄,武信还真不放心,连武信自己都没信心主持好如此大规模的超级战场。
长孙无忌、罗士信、尉迟恭、长孙顺德、高士廉等,各有侧重,却明显不是元帅型,没足够的能力、阅历和威望。
最终,还是得看两位老军神啊,长孙无忌等人实际上才是协助!
威震天下,独抗反军联盟反扑的武王府,竟然找不出个顶级元帅,确实有些悲哀!
不是完全没有,有一人……
靠山王杨林!
不过……
“银妖!”
长孙无忌和两位老军神等人离去,立刻以城门楼为指挥部,开始磨合和部署时。武信却是忽然看向裴元庆喊道。
“武王!”裴元庆怔了怔,疑惑应道。
论沙场战力,裴元庆自认就算不如武王,不如血妖罗士信,也能排在第三,却一直没被重视,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没想到武王忽然喊到自己。
如今城外敌军开始部署,虽然不是短时间能完成,却也时间宝贵。
武信也不多说,坦言问道:“本王让你立刻率军,护送老王爷回都,有信心吗?”
“啊?!”裴元庆错愕瞪眼,疑惑瞪着武信,又看向同样怔然的杨林。
“老王爷是大隋支柱,大隋最后的希望,绝对不容有失。留下来……”
武信神情郑重看向杨林,语气嘘吁认真叹道。顿了下,摇了摇头,又迅速接道:“此战,胜负难料,但绝对是场血战,连指挥部也只能设置在城门楼,无处是乐土。老王爷留下的话,实在太危险了!”
“明白!本王相信,武王绝对能渡过此劫。此外,本王的承诺,至死不变!”
杨林脸色数变,脸露苦色又无奈点头应道。
以杨林的智慧,不难猜出武信心思。
武信所说是事实,反军肯定会全力狙杀他。但是,没说的一点,杨林留下的话,江都到底谁做主?最终胜出的话,功劳战绩算谁的?!
往坏处想,武信此时让杨林离开,也是逼杨林表态。
是保全杨林,也是想独霸江都,占据江南,坐实“齐天镇南王”之说。
大家心照不宣,所谓齐天,就是与天子平齐,只是名义上依旧隶属大隋而已,却听调不听宣!
武信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主动转移话题看向裴元庆问道:“银妖,有信心吗?若有需要,尽可提出,江都内一切,任由索取!”
银妖裴元庆,说武信不想降服,肯定是假的。但是,裴元庆是裴氏之人,根在西都,又是摇摇欲坠的大隋帝国屈指可数的仅存猛将之一,武信实在不好意思强留。
当然,武信也不想大隋帝国那么快彻底覆灭,至少如今武信和朝廷依旧关系极佳啊!
大隋帝国不灭,不与武王府翻脸,那武王府就占据大义……
我才是正统,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既然如此……”裴元庆身躯一挺,还真想讨要些人手。
“如今时间宝贵,本王就不多留了,立刻就走。萧……娘娘,就摆脱武王了,本王及所有子民,在西都等待娘娘归来!”
杨林却忽然打断裴元庆的话,郑重万分且态度诚恳地躬身请求道。
人家客气话而已,你还当真了?
没看城外敌军浩荡,江都真的形势危急吗?还讨要人手,只会鸡飞蛋打,恶了双方关系!
“份内之事,老王爷折杀晚辈了!”武信诚惶诚恐地扶住杨林应道。
片刻后,武信周围再次离开了一大群人,杨林、裴元庆及大隋残部等,匆匆离去,会低调离城,回都之路如何……听天由命了!
残留的大隋残部,依旧不可小觑,光是莲花影卫就有二十几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王爷!留下娘娘……不妥吧?怎么看都是弊大于利,后患无穷!”
眼看杨林等人离去,韦珪硬着头皮问道,连长孙无垢也紧紧盯着武信,显然赞同韦珪的说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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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孙无垢也紧紧盯着武信,显然赞同韦珪的说法。
武信一怔,讶异疑惑看向长孙无垢和韦珪……
“难道是吃醋?还是排斥?两女应该都不是量小的女人啊……”
两女的说法,武信自然清楚,也赞同。毕竟萧皇后如今是个废人,除了美绝天下,实在没什么用处,再加上她的身份,有百害而无一利,完全是个带毒的花瓶。
想了想,武信还是坦诚应道:“从始至终,本王冒险救她,都是为了彼岸花,而非她本身!”
以两女的智慧,武信相信她们绝对清楚自己和彼岸花的“特殊关系”,再加上两女向无异议,难得提出一次,武信也不能轻视。
韦珪想了想,提醒道:“王爷重情,妾身等佩服且赞同。只是……妾身认为,王爷冒险救下娘娘,就足以还当年救命之恩了。若是留下娘娘,将来面对彼岸花,反而不好处理吧?”
两女平时低调沉默,不只是清楚彼岸花和武信的关系,还知道了彼岸花和萧皇后的姐妹关系。
“什么?!”武信一怔,讶异疑惑脱口而出,一时没明白过来。
韦珪俏脸微变,连忙改口应道:“妾身只是建议和提醒,并无别的意思。既然王爷决定了,妾身自然没意见!”
韦珪和武信的关系,不同于长孙无垢,是武信强抢而来,初期还吃了不少苦。
虽然后来两人关系缓和,韦珪对武信还是有些惧怕,武信真的发怒,她就本能有些心虚了!
不得不说,外人看韦珪和武信恩爱和睦,其实两人关系有些怪异。
武信浓眉大皱,有些不悦沉声应道:“彼岸花的遗愿,便是让本王找到她姐姐,虽然没让本王照顾她姐姐。但是,以娘娘此时情况,本王责无旁贷,否则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卡!”
韦珪沉默,不敢再多说。
“遗愿?王爷至今还不知晓?”长孙无垢却是心思玲珑,眼神怪异看着武信问道。
“什么意思?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言!”武信毫无异色地问道,看了看左右。
如今大部分将领已经离开,各行各事,仅剩弘伯、闻人仲等部分贴身亲信和亲卫,虽然武信和两女并非秘密传音,但其他人都是恍若未闻的样子,听到也装听不到。
长孙无垢不像韦珪那么心虚,理所当然应道:“彼岸花并未陨落,何来遗愿之说?”
“什么?彼岸花并未陨落,当年,彼岸花是在本王怀中……”武信心中狠狠一抽,双眼圆睁瞪着长孙无垢脱口而出。
话未说完,武信忽然想起来……
所谓彼岸花陨落,一直是武信的心病,也是武信自认为的事。
当年以武信的修为实力和势力身份,确实是救不了当时“重创垂死,昏迷弥留”的彼岸花,放到如今,极力抢救却有可能救活。
当时是魔后传人莹莹,接走了重创昏迷的彼岸花,以天魔宗的能力,保住彼岸花确实不难!
就像是萧皇后,若是当年的武信,在江都宫也救不了萧皇后。如今的武信,却轻易就救下来了!
“王爷真不知道?一直以为彼岸花陨落了?”
长孙无垢有些讶异看着武信问道。顿了下,看武信脸色有些难看,不由低声接道:
“这是王爷不愉快的经历,其他人又不知王爷想法。王爷没问,估计其他人也不敢特意提起……”
“嗯!没死……也好,这是好事!”
武信呼吸一滞,有些心塞、心酸、感怀,长呼口气般沉声应道。
话落,眼神复杂远眺城外,正在调兵遣将的浩瀚敌军,脑际却想起当年情形……
“我……一定能改变你!绝不会让你后悔……”
“记住!找妾身姐姐……此帕为证……”
“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你成全我,就是我成全你……”
“为什么……我依旧执迷不悟,无怨无悔……”
“彼岸花……”
“孤立彼岸,花叶难逢。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终究,有缘无份……”
“成于缘,终于……”
一幕幕,一声声,彼岸花的音容笑貌,情意哀愁,如电影般浮现武信脑际。
还有那……
最后抱着彼岸花离去的绝美艳红的身影,雨中叹息的悲伤:
“红尘炼心大道休,缘分刮骨衍春秋。
多少红颜多少情,几世轮回几时休?
……”
这段人生,已经成为武信的心魔、梦魇,刻骨铭心。所以,发现萧皇后是自己一直要找的彼岸花的姐姐时,武信失态了。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物是人非事事休。
想怒,怒不起来;想恨,恨不起来;思念,就像是午夜梦回之事,间隔轮回。
岁月流逝,改变了太多东西。
千言万语,千思万绪,最终化为了一句嘘吁的问候:“她……现在还好吗?”
武信不是暴戾昏庸之人,并不恼怒没人告知。
连武信自己都不清楚,对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感情。易地而处,谁敢没事往他伤口撒盐?
长孙无垢沉默,看向韦珪,论对彼岸花的熟悉,自然是韦珪,毕竟她们是同门师姐妹。
韦珪想了想,老实应道:“当年重创,让萧师妹(彼岸花)修为尽废,却正合彼岸花之道,破而后立。后来,萧师妹就一直隐居在宗门内苦修,从此不问世事,且修行一日千里。就妾身上月所知,已是炼神中期境界,是宗内公认的第一天才,比魔后传人还强!”
武信脸色数变,忽然绽放出轻松笑意,语气轻快应道:“是吗?那就好!本王也放心了!娘娘修的又是什么道呢?会不会也来个破而后立?这可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强者啊!”
“彼岸之道,是极为特殊、神秘的一种道,充满荆棘,坎坷悲伤,破而后立也非百分百成功,反而是九死一生!”
同为女人,韦珪忍不住说了句良心话。顿了下,沉思着迟疑接道:“至于娘娘……走的应该是花王之道,似乎没破而后立的说法!”
“哦!”
武信淡淡应了声,沉默,转头看向煞云遮天的城外。
长孙无垢和韦珪,包括周围好奇偷瞄的亲信,面面相觑,一时不清楚又很好奇武信的心思!
层层蔼蔼的云彩,就像难以捉摸的心绪和人生。
煞云冲天,杀意如风,墙头的衣裳,在风中飘舞……
人生变幻莫测,需要明确的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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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北城墙。
“咕噜噜……”
城外反军兵临城下,却没鲁莽攻城,而是排兵布阵,蓄势待发。
沉重连绵的辘轳声起,无数雄伟高大的庞然大物,威若天际而来的上古巨兽,声势惊人逼近。
直插云霄的数百丈高丼阑车,威若齐天高楼。
长达千米,高有百米的恐怖投石车,状若行走大地的上古苍龙。
金属光泽流转,寒芒摄心,足有数百米大小的全金属构架巨弩车,近米粗,百余米长的巨弩,威可洞穿一切,让人望之生畏。
犀牛状,金刚为骨,玄铁为皮,长达数百米,高达百米的撞城车,前方牛角寒芒流转,威若远古犀牛降世,更像是无物可挡、无坚不摧的钢铁巨兽。
数以百计的庞大攻城器械周围,是无数蚂蚁群般的士卒,就连悬浮半空护驾的大修士,也像是巨兽身侧的飞虫。
居高俯瞰,城外煞云遮天,昏天暗地,无数敌军如浩瀚虫灾,那些攻城器械则是虫海中的巨兽。
北城墙及内部。
江都城全城总动员,无数军卒密布四方围墙,无数支军队巡弋在大街小巷,游弋在连绵不绝的建筑群中。
浩瀚无垠的天都城内,人声鼎沸,并未因决定天下格局的超级大战而寂静。
东、西、南三方城门,城门大开,重兵把守,却不禁止出入,进城和离城的队伍,排出了数里长,商贾、车队、马队、平民、义士、军队等林林总总,应有尽有。
没有封闭城门,不禁出入,本就是守城方有足够信心的一种表现,让城内子民安心了许多。
北城区,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喧闹氛围,状若蚂蚁搬家,又如浩大工地。
无数道身形,如勤劳的蚂蚁,忙碌北城门。
后勤军忙着运送各种后勤物资,有粮食、肉干、米饼等食物,有巨石、粗木、利箭劲弩等守城必需品。
无数工兵、平民,呼喝着忙碌在北城区,无数泥石木架等,不停堆积建筑,一座座石楼、碉堡、沟壑、墙剁等,密密麻麻围绕着北城门,又沿着大街小巷。
很显然,守城方没表面那么大信心,已经做好城门失守的准备,没彻底堵死城门,就算不错了。
值得一提的是……
在热火朝天的蚂蚁迁徙的浩大场景中,无数身穿文袍的人,分散在各个区域。
北城区内侧,一颗颗足以数十米大小的巨石,一根根足有百余米长、数米粗的巨木,被粗绳索拉着,吊上墙头,却有无数肉眼可见的风漩,围绕着巨石巨木。
这是擅长风系的文修,在施法减轻巨石巨木的重量,使之更容易被吊上墙头。
城内,密密麻麻又错综复杂的人群,看似杂乱,让人不只眼花缭乱,还有望眼迷宫的感觉,所有人却井然有序地各行各事,输送沙石、堆砌建筑、挖掘沟壑、运送食物等,这也是精神力强大的文修,在暗中指挥。
各处设施,有忽然冒出的水流,有凭空锻造的火焰,有沙土如水的怪相,有席卷沙雾的漩涡等等,这些也是文修所为。
不管在哪个领域,基本上,文修都是隐居幕后的默默无闻地付出,却谁都难以忽视。
沙场上,文修隐居军中、幕后,悄悄为军卒增攻增防增速,疗伤恢复,指挥部署等,极少会光明正大出现。
民生上,文修隐居民众、幕后,把各种命令,传递给各个民众,维持秩序,即便有风火水土等异象,基本清楚是文修手段,却很难找到文修所在。
正常情况下,在那翠绿农业上,或许还能见到潇洒飘逸的文袍身形,这是文修在施法催生农作物,除虫除草,检查状态等等。
珍稀、重要、隐匿。
这是文修的特性,这是群让人尊重、仰慕而又低调的群体。
便是城外那擎天彻地的无数庞大攻城器械,仔细观察,也能看到文修的痕迹,否则那庞然巨物,也不是那么容易驱动。
……
北城墙,城门楼。
武信正坐镇墙头,等待敌军攻城之时,却有亲卫前来汇报,指挥部让武信亲自走一趟,决定战术问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有两位老军神在,一切皆不是问题,听令行事即可,何事需要本王亲自定夺?”
如此大规模的战场,武信自己都没信心掌控,既然交给两位老军神,自然要表态。甫一进入严密戒备的城门楼,武信就率先说道,因为亲卫没说具体是什么事。
很快有人汇报,就让武信清楚了情况,颇为无语。
简单点说,就是两位老军神的想法,起了冲突,没人压得住,只能武信亲自决定了!
长孙稚主张防守,利用天都级别防御,抵挡敌军,以最小的伤亡,获得最大的胜利。
理由很充分,如此级别的城墙,不知利用,那不是傻吗?!
韦孝宽主张攻击,在抵挡敌军攻城之时,派出精锐军队,袭杀敌军,削弱敌军力量,减少城墙压力,最强的防御就是攻击!
理由很充分,以城外敌军的规模、势力和实力,如果任由攻城,便是天都级别城墙也可能扛不住,会被轰塌,到时守城方优势丧失,己方肯定伤亡惨重,重建城墙就是个浩大工程,明显的得不偿失。
好吧!
武信承认,以他的见多识广和身经百战,竟然无言以对,两人说得都有理。
不愧为老军神,说得天花乱坠,毫无破绽,让人想反驳都难。
希望不是纸上谈兵就好!
不过,这也让武信及时发觉己方的最大弊端。
己方没有压得住两大老军神的存在,说是协助,其实是武王府众多幕僚在协助两位老军神。他们理念不同的情况下,矛盾就出现了,还没人能说服或拍板!
或许,这也是两位老军神,一直没出面辅佐武信的主要原因之一。
头疼啊!
武信浓眉紧锁,看向长孙无忌、明机先生、帝林大祭司等人,却见他们也是苦涩沉默,显然也不知支持谁,已经被绕晕了!
这问题,不解决还真不行。
幸好战斗还没爆发,否则到时出现明显对立的攻防之争,武王府就真纠结了,完蛋了!
长孙稚和韦孝宽,到底谁的军事能力,更强?!
武信还真不清楚,估计两位老军神自己也不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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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稚和韦孝宽,到底谁的军事能力,更强?!
武信还真不清楚,估计两位老军神自己也不清楚。
武信确实有前世记忆,拥有极大优势,却也不是万能,两位老军神都是闻名青史的著名军事家、战略家,谁强谁弱鬼知道?!
仔细揣摩,就清楚两老的矛盾,不只是简单的攻防问题,争论点在北城墙会否坍塌,还包括军力、民生、应对等诸多要素,说来就话长了。
“咳!咳!请问……两位老祖,对彼此的能力,是否认同和信得过?!”
头疼纠结之际,武信干咳数声缓解氛围,干脆把皮球踢回去,问道。
长孙稚和韦孝宽颇为默契地不悦看向武信,暗骂:
“这小滑头……让他来,是最后拍板,不是来和稀泥,难题踢回给他们算什么事?”
“晚辈有个想法,若有不对,两位老祖都是晚辈长辈,多多见谅啊!”
武信哪能看不出两位老人心思,极为客气谦逊说道,毕竟从长孙无垢和韦珪的关系上论,两老确实是武信的老祖。
“你才是武王,直说便是!”韦孝宽颇为不满啐道,长孙稚认同点头。
如今,两老又意见统一了,显然之前只是各自理念和立场的不同!
武信也不卖关子,理所当然轻松说道:“既然长孙老祖擅防,韦老祖擅攻。彼此又信得过对方能力,一个主防,一个主攻,各行各事不就行了?”
“废话!”性格更为暴烈、耿直的韦孝宽,不满啐道。
长孙稚皱眉提醒道:“以我方实力,比敌军还不如,还想分兵应对?战场最忌讳指挥不一,如此大的战场,一点失误或延误,便可能累死千军,这点你都不知道吗?”
“谢两位老祖提点!”
武信微笑谢道,语气一转接道:“两位老祖可能有所误会,晚辈的意思是……东西南三方城墙和城内,由长孙老祖主持;北城墙主战场,由韦老祖主持,如何?”
“哈哈……不愧为武王,英明!”韦孝宽颇为得意地瞥了眼长孙稚,大笑赞道。
“哼!”
长孙稚却是恼怒冷哼一声,不满瞪了武信一眼。
谁都清楚,北城战场是主战场,武信的说法,等于赞同韦孝宽的战术啊!
“别小看三方战场和城内局势,想攻陷江都,敌军绝对会从三方城墙和城内想办法,想正面硬破北城而攻陷江都,不大可能!”
武信脸色一正,信心十足看向两老提醒道。顿了下,迅速接道:“江都全局,依旧由两老共同主持,并非清晰划分。不过,若是想法冲突,韦老祖对北战场有最高决策权,其余战场最高决策权都归长孙老祖!”
“也行!”
韦孝宽沉默寻思,长孙稚率先点头应道。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亏得武信能想出如此折中之法,北战场肯定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其他战场则是防御为主,正好符合两老特性。
当然,主要是两老对彼此的能力都信得过,手段不同而已,目的一样就行了!
……
江都郡西南方,毗邻的毗陵郡,郡城晋陵城。
此时的晋陵城,南城墙染血,尸堆如山,一副战后残迹之相。
原本高擦墙头的旌旗,已经从火底锈凤刺“李”的旌旗,换成黑底纹龙刺“杜”的旌旗,代表着晋陵城已经被杜伏威将攻陷。
之前凤鸣王李子通起兵叛乱,鸠占鹊巢。杜伏威却在武王府暗中协助下,反扑李子通,又把他赶出自己的地盘,李子通便退到毗陵郡,谋略吴郡,一副占据江东之势。
“封王大会”召开时,眼看杜伏威忙着巩固地盘,安抚军心、人心,无暇他顾。李子通率着伍氏兄弟前往参会,后又被反军联盟说动,率军参与联盟,共谋杨广,如今又围攻江都。
毕竟李子通的地盘,就在江都之畔,李子通比任何反王都想灭掉武王府。
谁知,杜伏威尚未彻底巩固地盘,恢复军力,便不顾地盘局势,率军突袭军力空虚的毗陵郡,连战连捷,一路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就打下了郡城晋陵。
杜伏威能称霸江淮,位列天下四大反王之一,还排名靠前,势力、军力和能力自然不弱,突袭个空虚地盘,轻而易举。
晋陵墙头,杜伏威俯瞰繁华晋陵,又眉头紧锁看向江都方向,不知江都战局如何!
因为此次战斗,并不激烈,战火对城内平民和建筑,倒是没太大影响。
“主公!武王如今尚未正式承认我方,我方攻陷晋陵,就算对得起武王了,也足可交代了,不宜再继续攻伐。否则疆域拉的太长、太偏,不利防守和治理,很容易崩溃!”
杜伏威头号大将王雄诞,颇为忧虑提醒道。
如今杜伏威的地盘,遍及江都郡南方诸郡,呈斜月型包裹住江都郡,看似疆域辽阔,实则很危险。
疆域太狭长、分散了,若有敌军冒出,杜伏威将会顾此失彼,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无法集中军力应对。
如今留守的李子通残部,又退向东南方的吴郡,如果杜伏威军再追下去,疆域和军力,就更为分散了!
“嗯!继续攻伐,彻底拿下晋陵郡就足够了!”
杜伏威看似性格豪爽耿直,军事能力却不弱,爽快应道,却愁眉不展,因为他一直没收到武王之令,也不知武王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嗖……”
就在此时,一道身形划空而至,在距离杜伏威百余米处停下,一道令牌一闪而逝。
那是武信和杜伏威约定的令牌,代表着武王使者。
片刻后,杜伏威驱散周围大半人,只留下王雄诞、诸位义子和亲信心腹。
鹰队金甲武卫并未多客套,见礼后直接了当转达道:
“参见大总管!武王有令,让大总管尽起大军,沿着天江西行,入邗江,准备登陆,袭击反军联盟东侧,策应江都战局!”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武王已经号令五艘大龙船,无数大小船只,在天江之畔等待,大总管只需尽快率军北上便可!”
“嗯?!”杜伏威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盯着没穿金甲的金甲武卫。
王雄诞心思如电,故作大惊失色喊道:“什么?让我军立刻倾军北上?若无准备,若被袭击怎么办?之前协议,并非如此吧?”
“武信有言: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大总管信任他的话,就请全力照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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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北城墙。
从反军联盟在城外排兵布阵开始,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都在调兵遣将,战鼓未绝,似乎在酝酿着最强一击。
如此,倒是给了江都城足够的应对时间,却让整个江都城军民,蒙上了一层直欲窒息的阴影。
反军这么做,明显是不想袭击,而是要真刀真枪地硬撼,表示其有足够的信心和势力,攻陷江都!
事实如反军所想,这一天一夜时间,江都城内并不平静,氛围紧张压抑,可谓是全城总动员,全力做着各种准备。
一天一夜,武信一直在城门楼附近的墙头,这也是种稳定军心、民心的手段。
“主公!这两日有所异动且有可能背叛的势力,有这些……共有五十四个大小势力有嫌疑。”
旭日初升之际,柳氏快步赶来,地上一叠纸帛汇报道。
谁都清楚,如此大规模的战争,敌军不可能只是正面硬功,肯定会绞尽脑汁,手段尽出,内讧就是最有效且肯定出现的一种。
江都是个天都级别城池,内部势力林立,数量数以百计,光是道观、佛寺、宗门、帮派等类别的势力,就有两三百个,还没算各个世家、家族,规模、局势等丝毫不下于东都洛阳。因为是新兴天都,势力可能更错综复杂。
“送入城门楼,看诸位军事统帅,如何决定!”
武信接过,大概翻了翻,顿时一阵头疼,干脆递回给柳氏吩咐道。
五十四个势力,涉及武者高达十余万,平民数百万。
全杀不大可能,肯定会动摇军心、民心。
不杀也不可能,很可能成为心腹大患,到时武王府不一定有余力去镇压,光是造成的动乱,就足够城内军队焦头烂额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这些名单,是武信亲自请动武神龟和两广神僧三大仙级人物,加上己方八九成大修士,秘密监控、探察而来,可靠性很高。
不过,大部分只是势力部分人的行为,没证据说明是全反,全灭也不是个事啊!
偏偏还无法徐徐图之,慢慢调查、审判,时间不等人啊!
片刻后,柳氏再次返回,汇报了城门楼的决定,主要是两位老军神的决定。
这批名单,被分为三个档次。
势力中,大半首领有参与叛乱之事者,全灭;近半首领有参与叛乱之事者,首恶缉拿,武者全软禁,以待后续调查,顽抗者全灭;只是个别人参与者,就知会势力,缉拿个别人,并严厉警告,留人监视。
相对正常情况,这也算是比较铁血狠辣的手段,但也给出缓和余地了!
如果明知情况而狠不下心来,到时战斗爆发,会牵制一批战力,还可能引发更多的伤亡和破坏!
“照办!类似事情,无需再请示本王了!”
武信只是沉思片刻,便拍板并吩咐道。
幸亏武信本身也是个大文修,心神和精神强横。否则的话,只是个江都战场,以武信目前的能力,还真会手忙脚乱。
怪不得每个成气候的势力之主,基本是文武全才了。
很快,柳氏便领命而去,此事主要执行群体是魔门,连两广神僧也被征用了,如今也顾不上以大欺小之说了!
“主公!娘娘传话,主公专注战场即可,无需分心江都宫,她有足够能力自保,除非敌军仙人围攻江都宫!”
静看城外敌军排兵布阵,花公公靠近,低声汇报道。
“呼……”
武信点了点头,却明显大呼了口气,心中有些暖和。
很不起眼的一个传讯,倒是让武信最担忧挂念之处,少了一个,压力大减。
以萧皇后曾经的修为境界和身份实力,如今或许难以出力,但至少不会成为累赘,这点武信深信!
……
烈日中升。
以魔后为首的魔门弟子,依旧在清剿城内不安份势力。
城外敌军,却已做好准备,稳定节奏持续多时的战鼓声,开始加剧,这是即将攻击的征兆。
数以百计的顶级强力的攻城器械,在城外一字排开,以丼阑车、云梯车、巨弩车和投石车为主,霹雳车、撞城车和刀枪冲车较少。
一具具小则百余米,大则过千米的攻城器械,就像是一只只虎视江都的恐怖凶兽,周围则是密集浩瀚的反军身形,让墙头武王军压力山大。
再加上遮天蔽日的浓厚浩瀚的铁血煞云,更让人直欲窒息,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天都级别城墙,如果任由如此恐怖的攻城器械轰击,能扛得住多久呢?!
不只是武信,墙头所有人,基本有这疑问!
出城袭击敌军攻城器械?!
敌军不傻,部署这么久,十之八九正守株待兔呢!
军队就不说了,出去多少死多少,援救都难。便是大修士出击,也是九死一生之局。
当然,守城方毕竟是守城方,优势终究较大。
除却各处堆积如山的碎石、巨木、大锅等,还有无数具狰狞的巨弩车、投石车等,只要敌军攻城器械进入射程,就会全力狙击。
“咚!!!咚、咚、咚……”
震荡天地的霹雳鼓响,回荡天地的浩瀚战鼓声,整体节奏加剧。
“咕噜噜……轰隆隆……”
武王府一直没出击,城外敌军也不可能无休止地等下去。
浩大辘轳声,和震动大地的滚动声,响起……
无数庞大攻城器械,终于开动了,缓缓逼向射程范围。
居于三百多丈高空,远眺前方,依旧是漫无边际,战线至少数十里,一望无际,势若灭世浪潮颤动,任何个体在如此威势之前,都有强烈的卑微渺小之感。
就是武神龟全力爆发,顶多就是影响数里范围,其他人更别说了,何况敌军也不是没相应的战力!
“轰、轰、轰……”
守城方蓄势待发之际,行动间的敌军,率先爆发。
连绵不绝的弓弦劲爆声,声声如霹雳震耳,汇成一线。
无数巨弩、巨石等,势若天地崩塌,山河破碎,铺天盖地轰向擎天城墙。
数百米长的巨弩,百余米大小的巨石,数十米大小的球形铁疙瘩,威若陨石天降。如此恐怖攻击,别说大修士,仙级人物也难以正面硬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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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米长的巨弩,百余米大小的巨石,数十米大小的球形铁疙瘩,威若陨石天降。
如此恐怖攻击,别说大修士及以下,仙级人物也难以正面硬挡。
密布墙头的守城军,只能如蝼蚁仰望天怒,寻思着躲避之法,全力躲避。
拉弦待发的无数守城器械,并未跟随爆发,依旧紧盯着缓缓逼近的城外攻城器械。
三百多丈高的城墙,优势确实很明显,没靠近到一定距离,敌军根本无法攻击到那高度,只能轰击墙面。
“砰……”
超级巨弩落下,震动城墙,巨响震耳,似乎连空间也跟随颤动。
数百米长,数尺粗的巨弩,撕裂空间,带着刺耳尖啸声落下,狠狠贯入坚实城墙,贯入十数米深,震塌百余平方墙面。
数尺到数米,大小不等的城砖碎石,****半空。留下数十米大小,数米深的大坑,更有蜘蛛网般,最长蔓延出数十米的惊心裂缝!
“轰……”
巨石砸落,破风呼啸,威若流星陨石,似乎连空间也被轰碎。
百米大小而触目惊心的巨石,带着失聪巨响,狠狠砸在坚实城墙上,砸得四分五裂,碎石纷飞。
坚实城墙,被砸出数百平方的凹坑,无数道裂痕如蜘蛛网蔓延而开。
“轰……”
球形铁疙瘩,震耳呼啸砸落,狠狠拍击在城墙上。
不同于四分五裂的巨石,铁球就像是专为破坏城墙,能砸出百余平方,数米深的凹坑,砸得城砖四分五裂。
数以百计的攻击,威若毁天灭世的流星雨。
连绵不绝,让人心惊胆颤的巨响声中,巍峨雄伟的城墙,被砸出道道惊人凹坑,留下片片蜘蛛网般裂缝。
密布墙头的军卒,包括炼气强者和大修士,心惊肉跳,便是站立巍峨擎天的天都级别城墙上,也没丝毫安全感。
如此声势和威力的攻击下,任何存在都只能如蝼蚁般干瞪眼,毫无抵抗之力,也提不起抵挡之心。
幸好是天都级别城墙。
否则,如此攻击下,便是巨城级别城墙,估计数波攻击下,便会被轰塌。
“己方真挡得住如此规模和决心的敌军吗?或者说,城墙挡得住吗?”
包括武信在内,绝大多数守城军心中,都在惊惧怀疑着。
如此大规模和高强度的攻防战,百年难遇,绝大多数人根本没什么经验,完全是凭感觉瞎想。
有盾就有矛。
天都级别城池,号称不破天都。
但是,眼前战局,明确告诉天下人……
世间没有真正不破的城池,没有真正无法攻陷的城墙。
你能把城墙建造得多高、多厚,敌军就能制造出同等级别的攻城器械,制造器械总比建造城墙容易吧?!
“轰、轰、轰……”
战鼓悠扬,连绵不绝的巨响声,不绝于耳,每声都让人不由得随之心颤。
五里……
四里……
三里……
不到半个时辰,擎天城墙,就留下了无数道巨大坑洞和裂网,望之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三百多丈高,千余丈厚的城墙,颤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似乎随时会被轰塌。
己方连一箭一弩,还未发出呢!
墙头无数人,包括武信在内,无数次想下令或放手反击。
但是,反击的军令,却一直没下达,就好像守城军选择了彻底龟缩的战术,妄图利用天都级别城池,死守不出,也不还手。
心惊胆颤中,度秒如年!
当然,事实摆在眼前,守城方反击也不一定有用。
双方器械,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威力暂且不说,规模大小就很明显。
墙头上的巨弩车、投石车等,巨弩也就百余米长,已经是顶级巨弩车,却也就敌军攻城巨弩的一半。
城外巨弩车能在五里处攻击,墙头巨弩车的射程却只有三四里远。
精准度……
如此器械,基本没精准度可言,各凭运气吧,方向没打偏就算不错了。
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随着敌军不停逼近,被攻击到的高度,也在不停攀升。
从敌军的第一波攻击,近半落在地面上。随着距离靠近,越来越多攻击到城墙,攻击城墙的高度,也在随着距离攀升……
那么强大的巨弩、巨石、铁球等“弹药”,敌军也不是用之不尽,每枝、每颗,都价值不菲,都需耗费不少精力财富,打造并运送。
彼此有个度,天都级别城墙,不是真的不可撼动。但是,想真正轰塌天都级别城墙,代价难以想象,每一里距离的代价,都是几何倍数的差距。
“轰……”
一颗铁球划破长空,砸在墙头上,砸得女墙破碎,砸出数十米长的巨坑。
百余位守城军卒被震飞、掀飞,躲避不及的数十军卒,被砸落铁球和****碎石,击毙当场。
敌军,已经逼近三里范围,终于攻击到墙头,伤害到守城军了!
“咚……”
震荡天地,如晴天霹雳炸响的战鼓声,从城门楼处响起,传向八方。
守城方的战鼓。
城门楼上,无数军旗,迎空狂舞。
“咚、咚、咚……”
战鼓声未落,无数战鼓紧随敲响……
守城方的反击号令。
“砰、砰、砰……”
弓弦劲爆声响彻墙头,早就蓄势待发的无数守城器械,第一时间一起迫不及待地发挥。
无数巨弩、巨石等,从高耸入云的墙头掠起,划掠长空,带着“美妙”的抛物线,轰向城外肆虐的敌军。
汪洋般浩瀚无垠的城外敌阵,无数朵嫣红血花,不停绽放!
城外敌军可没城墙抵挡,加上阵营密集,需要用鲜血和生命来抵挡,墙头上的攻击,几乎每道都能造成伤亡,只是数量多少的差别而已!
便是原本悬浮半空戒备的敌军大修士,也被轰得仓惶躲避,他们一样挡不住守城方的器械攻击。
“咔嚓……”
数以百计的反击中,一颗巨石砸落,砸中一辆四五百米长,近百米高的投石车,砸得支离破碎,立刻哑火。
墙头上,顿时爆发出冲天欢呼声、狂吼声。
别看城外攻城器械众多,那是无数势力的付出,每具攻城器械都造价高昂,堪比一把神兵,否则反军联盟也不会等待这么久才发起攻城了。
可以说,只要守城方百次攻击中,有一次命中攻城器械,守城方就赚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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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只要守城方百次攻击中,有一次命中攻城器械,守城方就赚大了!
“咚、咚、咚……”
第一辆攻城器械的崩溃,宣告着双方正式进入血腥惨烈的“血拼”阶段。
震荡战场的战鼓声,节奏再次加剧,预示着军队要加快动作、加强攻击了。
原本缓缓逼近城墙的攻城大军,逼近速度随之飙升数倍。
浩瀚无垠的敌阵中,无数道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脱离敌阵,冲向城墙,这是敌军中的炼气强者。
如今城墙已经千疮百孔,巨弩无数,足够炼气强者借之攀登了,如果能偷墙成功,攻陷城墙的几率就高多了,基本算成功大半了。
便是一直悬浮半空,主在护送和守护攻城器械的百余位大修士,以及各个势力的王牌群体,也开始加速逼近。
但是,大修士虽然可以腾空冲向墙头,却没杀上城墙,只是造成威逼之势。
因为守城方的大修士,不比攻城方少。
除却三百多丈高,势若擎天的城墙,墙头还有遮天煞云,整体形成截断天地之势。
如果反军大修士杀上城墙,在守城煞云压制下,明显很吃亏,估计炼气强者也能射杀大修士,反军统帅没那么傻,反军大修士也不会干这种事。
当然,如果攻城方的大修士,远胜守城方,能形成碾压之势,那就是另说了,但代价同样会很大,基本得不偿失,毕竟这是军队为王的时代,每个时代都有其“qian规则”。
“轰、轰、轰……”
进入“血拼”阶段,双方器械疯狂咆哮。
天崩,地裂,风泣如鬼,鲜血如潮。
死亡的风暴,疯狂收割着双方军队的生命。
无数巨弩、巨石等,弥漫半空,状若末日降临场景,无数陨石如陨石雨灭世,无数巨弩如空间崩裂。
一朵朵血色鲜花,在双方阵营中不停绽放。
城外攻城阵营,一片片军队被轰杀,一辆辆攻城器械被轰碎,报废。
墙头守城阵营,一道道凹坑出现,一片片守城军被轰杀,一辆辆守城器械被轰碎,撕裂。
真正的战争……
血拼是主旋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永恒不变的规律。
就看,攻防双方,哪方先扛不住了!
“咕噜噜……”
你来我往的疯狂轰炸中,攻城方的丼阑车、云梯车、冲城车、刀枪冲车等,速度加快逼近城墙。
相对于巨弩车和投石车,丼阑车等近战器械,造价确实较为“低廉”,数量自然多出很多。
硬着守城方的猛烈轰击,丼阑车、冲城车等,迅速逼近。
可以说,就算无法逼近,能为己方分摊守城反击火力,这些丼阑车等器械,被轰碎也值得了!
刀枪冲车,就像是笨重厚实的刺猬,在城墙数百米处就停下了。
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预防守城方忽然出城冲击,狙杀己方军队,特别是破坏各个攻城器械,是攻城方的防线,不会攻城。
丼阑车,威若悬崖峭壁,在城墙数百米处停下。
无数利箭劲弩,划破长空,下雨般射向墙头,和墙头守军,展开疯狂对射。
即便是一座座丼阑车被拦腰轰断,无数弓箭手如下雨般跌落,血洒长空,依旧不停逼近。
云梯车,冒着箭雨石雨,一往无前冲向城墙,很快趴在墙头上,无数攻城军,如蚂蚁群沿着云梯攀登而上……
策应着云梯车,无数攻城炼气强者,沿着城墙凹坑、巨弩等,飞檐走壁而上,如攀附城墙的蚂蚁群。
石头、利箭、滚木、烫水等,器械而下。
无数道身形,惨叫哀嚎着,如下雨般坠落,血染城墙,坠落者基本十死无生,却依旧没影响攻城方的疯狂冲势。
冲城车,就像是血腥沙场中疯狂的蛮牛,凭着厚实坚固的外壳,冲向城墙,直接发起最强冲击。
“轰……”
第一辆冲城车抵达城门,轰击声中,厚达数米的铁皮城门,被撞得沙石飘洒,城门凹陷,堪比猴妖李元霸全力一击。
不过,冲城车需要后退,才能再次发起冲击,很快就被墙头砸落的巨石、滚木等拦住,要么被砸碎,要么被挡住,就需要军卒清理路线了!
血染大地,尸堆墙角。
从烈日中升到夕阳染霞,北城战场在夕阳下,化为了血色。
攻城方终于陆续攻上墙头,和守城方开始近距离厮杀!
……
城门楼,守城方指挥部。
“禀告大人!北城墙第十三段坍塌百米深,两百余米长……”
“禀告大人!北城墙第二十五段被敌军攻陷,急求支援……”
“禀告大人!毓均城区发生叛乱,以卞氏为主……”
“禀告大人!毓森城区之包氏一族,叛乱了……”
“禀告大人!琉璃城区起火,火势波及数里范围,守军求援……”
“禀告大人!云黎城区出现无数匪徒,数量估算三千,疑为敌军潜入,守军请求支援……”
“禀告大人!昌言城区出现毒雾,城区大乱,估算已有超过两千人毙命……”
……
无数道身形,如勤劳的蜜蜂,在城门楼进进出出。
每时每刻,都有数十道战报,传入城门楼;都有十数道军令,从城门传出。
不出意料,在反军联盟正式攻城时,江都城内就出现各种情况了。
叛乱、暴动、火灾、潜入、下毒等情况,层出不穷。
就算是武王府早有准备,依旧无法完全杜绝,依旧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以江都城的浩瀚无垠,数以亿计的人口汇聚,就算武王府出动三位仙级人物、数十位大修士,依旧无法完全监控和掌控全城,依旧有无数漏网之鱼躁动。
看着无数出入城门楼的身形,武信有些牙疼……
军神,并非浪得虚名。
幸好自己逼迫长孙氏和韦氏出手相助,否则的话,就凭如今“昏天暗地,其乱如麻”的情况,武王府不一定扛得住,就算武信自己,肯定会手忙脚乱,焦头烂额,估计应付不过来。
不过,有长孙稚负责城内情况,韦孝宽负责北城主战场,暂时倒没出现失控情况,不幸中的万幸。
“报……”
“启禀主公!统帅有令,让主公及罗将军、风将军,汇军城门口,准备出城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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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主公!统帅有令,让主公及罗将军、风将军,汇军城门口,准备出城作战!”
武信正沉默观察战场变化之时,一位斥候迅速前来汇报道。
“出城作战?!”武信皱眉沉默,并未回答。
纵观武王府,最强大最精锐的军队就三个,武信的信武卫,罗士信的罗武军,风将风琊的神风军。
罗武军是从东都大战的数百万大军中,挑选而出;而后又从三四十万罗武军中,挑选而来,也算是跟随武信南征北战,确实算得上是精兵。
神风军,则是由风琊统帅,一直坐镇武王府大后方的军队,战斗经验稍弱,却是由射箭手组成,自有其独到之处。
其余武王军,就较为普通了,甚至大半还是训练没多久的预备军。
此次江都大战,不只是对武信来说,是个极为难得的经历、学程,让武信见识并学习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超级大战。对于其他将领军卒,同样如此。
相信此次江都大战后,不管是武信,还是武王府诸将,武王大军,都会产生蚋变。
不过,看向城外情况……
连双方大修士都在极力克制,不敢轻易出手,何况是军队?!
如今蚂蚁群般攀附城墙或拥挤城下的敌军,绝大多数就是炮灰。真正的精兵,如李唐之玄甲军、燕地的燕云铁骑等各个势力精兵,还没动弹的迹象呢!
双方的超级攻防器械,还在疯狂对轰,加上冲城的敌军,形成一段死亡地带,基本上谁进谁死。
让武王府最精锐的三支军队杀出去?!
最后能有多少人回来?九死一生都算高估了!
武信不怕死,也有足够的信心自保。却舍不得精兵,因为武信向来走的是精兵策略。
“怎么办?军令一下,难道自己要做坏榜样?!”
武信纠结了,开始怀疑自己让主张出击的韦孝宽,负责北城主战场,到底对不对了。
看城外敌军的攻势,不加遏制的话,北城墙确实不一定扛得住,被轰塌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按照正常策略,最强精兵基本是最后出场,才能起到出奇制胜或决定性的作用。谁知道韦孝宽第一时间就派出去了,还是三大武王精兵尽出。
如今城外敌军,主力还没出动,就算三大精兵尽出,又能怎么样呢?
不会是个超级大坑吧?
没了三大精兵,武王府不说成为无牙老虎,也算缺胳膊少腿了!
“主公?!”
看武信沉默不答,脸色数变,那斥候兵颇为忐忑低声喊道。
“出城作战?如此情况下怎么出城作战?韦统帅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更具体的命令吗?”
容颜绝美的韦珪,紧张忐忑瞥了眼武信,颇为不自信地捋了捋刘海,问道。
以韦珪的智慧眼力,不难猜出武信的心思。
如果把信武卫搞残了,就算韦孝宽成功挡下敌军,武信也可能心生芥蒂,甚至恨上韦氏,明显的得不偿失啊!
敢让主公第一时间亲上战场,还是最凶险的战场,也就韦孝宽想得出来了!
哪个将领,不是三番五次奉劝武信不得亲上战场?还总是念叨武信,要“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才是个合格的主公!
斥候兵脸色有些发白,硬着头皮应道:“这个……韦统帅有话,如果主公问起,就让信武卫当前锋,负责开路、杀敌和破坏敌军器械;罗武军守护两翼;神风军居中策应。所有大修士,必须如军卒战斗,不得升空作战,这是沙场……”
“……”韦珪俏脸一白,张嘴无语。
不但让武信和信武卫出击,还当前锋?当炮灰用吗?!
这么看来,罗武军和神风军似乎只是打酱油?或者说,就是出去送死?
长孙无垢柳眉大皱,轻叹一声,有意无意提醒道:“军令不可违!我们姐妹隋军出战,自能极大降低伤亡!”
“召集!”武信咬牙应道。
没办法,大局为重。
如今大战刚开始,如果武信就违抗军令,这战争还怎么打下去?!
该死的韦孝宽,估计也认准这点了!
……
片刻后,三大武王府精兵,整齐如林排列北城门内侧,全是骑兵,引得无数人侧目不已,又震撼且疑惑万分。
为首阵营,自然是信武卫,却明显分为三个小阵营。
身穿天狮宝甲,手持山河棍,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自然在最前方。
以武信的恐怖肉躯,不穿盔甲更方便。但是,战场上,总得有个样子,显得更正式些,也省得武信每次战斗,都把自己搞得跟乞丐似的……
武信身后,左右是身穿玲珑凹凸、精巧华丽女式盔甲的长孙无垢和韦珪,如明月相伴;而后是闻人仲、杜横、弘伯、帝狮等十几位贴身亲信。
再往后,则是近五十位身穿金甲,威武不凡且金光炫目的金甲武卫。
真正让人震撼和疑惑的是,原属于金甲武卫的阵营,数量却高达近三百位,确确实实是清一色的大修士,而非众人认知中的近五十位,只是其他人没金甲穿而已。
信武卫是武王府的王牌、底蕴,最让人注意。
什么时候,信武卫竟然拥有如此多金甲武卫了?!而且明显是从银甲武卫进阶而来,而非招揽大修士组建而成,毕竟那军人气息和军魂默契,有点眼力者都看得出来。
更明显的一点,金甲武卫上空,凝聚的是蓝级煞云,这绝非训练所能达到。
不得了啊!
武信很怀疑,韦孝宽是否知道自己原本想隐藏的底牌,才会让信武卫第一时间出战。
不过,如此危急的战况,武信也顾不得隐藏了,反正听命行事就是。
金甲武卫后方,则是一万整的银甲武卫,最后则是一万整的铁甲武卫,是从无数武王军重,挑选精锐弥补而来。
三个小阵营上空,悬浮的分别是蓝色、青色、绿色等三色煞云,极为分明。
信武卫两侧,分别是各两万五的罗武军,凝聚的是黄色煞云;居中则是为数十万之众的神风军,凝聚的是区区橙色煞云。
军队的精锐程度,一眼可知。
“轰……”
又是一阵震耳巨响传来,庞大城门明显向内凹陷一大块,内侧已经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缝。
“开城……”
一阵呼喝声起,上千军卒涌入通道,迅速清理通道杂物,取走城栓,并以粗大绳索,拔河般一起往内拉动城门。
其实,就算武王府不主动开城,城门也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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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武王府不主动开城,城门也撑不了多久了!
“咯吱……咯吱……”
令人鸡皮疙瘩顿起又沉闷回响的城门洞开声,缓缓响起,敌我双方颇为疑惑又紧张关注城门口。
原本疯狂冲击城墙的反军,很快就有无数人涌向城门口。除了是军令指挥外,也有反军自发的汇聚,毕竟冲击城门口再难,也比攀登天都城墙容易得多吧?!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透过漫长城门通道,便隐约可见城门口,如钢铁丛林屹立的武王军……
“燕云铁骑、蒲山公营及五大神卫,准备出击,鬼影卫暗中协助,务必把出城军队,全部留下,能打通城门更好!”
反军联盟不乏能人,第一时间就有军令传达,而且直接派出一直压阵的八大精兵,力求一举建功。
可惜,天都城墙实在太高,挡住了城门口武王军的铁血煞云,让敌军无法及时知晓,想出城的军队,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军队。
否则的话,反军联盟很可能把所有精兵派出来,提前决战!
“所有大修士准备,提防守方大修士趁乱袭击!”
“重兵把守各座攻城器械,不得有误。所料不差,守城方肯定扛不住了,想出城毁坏器械……”
“冲城车尽快出击,刀枪冲车出发,围死出城守军!”
……
城门缓缓大开之间,反军联盟一条条军令下达,各方面很快做好反应。
刚冲撞城门的冲城车,辘轳声疯狂作响,迅速往后退,又做好冲锋的准备。
若是城门大开,冲城车就成了杀戮机器,要做好推平城门通道的准备,为后方军队肃清道路。
无数刀枪冲车,则呈扇形,隔着百米到千米不等的距离,隐约围住城门口,准备困死出城武王军。
“轰……”
城门大开的轰鸣声,并不洪亮,却深深震撼了敌我双方的心弦。
这是主城门的大开。
另有四中八小十二个中小城门,倒是完好无损,很容易就打开了,毕竟十二个中小城门通道,无法容冲城车通行,并未受到冲击。
“冲锋!”
低沉暴喝,武信身先士卒,骑乘黄金狮子如离弦之箭射出,状若一道耀眼金光划掠……
“踏、踏、踏……”
震颤大地的密集连绵的铁蹄翻飞声起,如滚雷阵阵。
两万余信武卫,从居中且最大的主城门通过;罗武军和神风军,则从信武卫后方及左右十二个中小城门涌出……
总数约为十七万余的骑兵,势若钢铁洪流咆哮……
黄金狮子速度最快,冲势最猛,甫一冲锋,就拉开后方军队近百米远。
如今的黄金狮子,在“噬血真武”的影响下,进展极快,已经是天级中期巅峰的异兽,浑身金光熠熠,状若纯金铸造而成,气势更为威武、凶悍、狂猛。
武信刚冲出城门,首先就碰上如钢铁巨兽般堵死城门口,并正朝冲城门通道发起冲锋的冲城车。
犀牛状,金刚为骨,玄铁为皮,长达数百米,高达百米的冲城车,前方牛角寒芒流转,威若远古犀牛降世,通体由百炼玄铁铸造的远古犀牛凶兽。
无数巨石、滚木等,从三百余丈高的墙头砸落,砸得冲城车上方坑坑洼洼,却无法砸塌,可见冲城车之坚固沉重。
如此庞然大物,堵在城门口,就算是钢铁洪流般的铁骑,也难以冲开,这也是反军联盟的最大底蕴之一。
“当……”
冲出城门通道,望着如山钢铁巨兽,武信手中山河棍一紧,真元疯狂灌入,激起山河沉浮影像。
抡起,砸落!
山河沉浮,天翻地覆。
强大反冲力震得武信虎口发麻,黄金狮子前蹄扬起。
“咔嚓、咔嚓……”
如烈马奔腾中的犀牛冲城车,冲势猛然一顿,内部辘轳声响成乱麻,似乎卡住了。
犀牛角侧部,厚达数尺的玄铁皮,被武信硬生生一棍击穿,轰出头颅大小的窟窿。
“嘶……”
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敌我双方无数人震撼傻眼、瞪视。
武王武信和犀牛冲城车的撞击,就像是远古凶兽和远古蛮人的撞击,更像是犀牛和蝼蚁的撞击……
但是,武信这只蝼蚁,却硬生生挡住了犀牛的冲势。
妖孽!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估计除了武神龟,便是普通仙级存在,也难以正面硬扛犀牛冲城车的冲撞啊!激战和正面抵挡,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焚天烈焰!”
“虎王啸天!”
一棍击破犀牛铁皮,不待冲城车反应。
武信左手一张,磅礴法力倾泻,化为无数烈焰,从击破的窟窿涌入……焚天火法。
又有啸天虎王武魂浮现,朝着窟窿咆哮一声……
火烧,音震!
一位身形从冲城车内狼狈逃出,其余全灭。
那逃出身形,是坐镇车内的大修士,却也被烧得浑身焦黑,震得头晕眼花。
“哧、哧、哧……”
那大修士刚腾空遁走数十米,八九枝铁箭闪电追至,瞬间命中,毙命!金甲武卫中不乏神射手,可不是摆着好看。
信武卫的身形,从城门通道涌现,冲速却有所放慢。
没办法,那么大一坨玄铁堵着,硬冲也冲不过去啊!
“陷空……”
陷空老祖出现在撞城车右侧,右掌举起,虚空涟漪若空间塌陷,想击翻和挪开冲城车。
“慢!”
武信及时何止,左手往冲城车一按,脸上闪过丝红潮……
长达数百米,高达百米的犀牛冲城车,凭空消失。
“嗯?!”
“空间挪移?!凌空摄物?!神通?仙术?应该没那么大的储物之宝吧?”
陷空老祖、后方信武卫、以及敌我双方无数人,瞪眼难以置信,恍若见鬼。
鬼王宗以“鬼”为名,并非鬼物,这天地没鬼、妖等。
“冲!率先清光内部人员……”
武信并未解释,再次叱喝一声,驾驭黄金狮子冲向后方的冲城车。
其他冲城车尚未抵达,可以绕开,也可以毁掉,不会堵死去路了!
“不好!是武王及其亲卫军,武王孤注一掷了!”
数里外的反军统帅,心中一沉,不容置疑的军令立刻传达:
“玄甲军、大夏铁卫、纯阳道兵、三大僧众等,全速出击,决一死战!以李元霸为主,留下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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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大夏铁卫、纯阳道兵、三大僧众等,全速出击,决一死战!以李元霸为主,留下武王!”
军令传达,没人有意见,原本压阵的几大精锐,立刻飙射而出,直指城门口。
反军联盟中,能与武王武信一战者,不少。
但是,能和武王正面一战者,有且只有一人……
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
“调整攻城器械,瞄准城门口,攻击!”
又有一道军令传达,城门正前方的扇形范围内攻城器械,开始改变方向,瞄准城门口……
武王武信再强大、再妖孽,就不信他还挡得住攻城器械轰击!
城门口。
“铿……”
黄金狮子一闪,就来到另一辆犀牛冲城车之前,震耳嗡鸣的巨响声起。
还是一棍击破,然后火烧、音震。
“哧、哧……”
两个反军大修士冲至,刀芒剑气迎空斩落,被紧随武信的韦珪挥剑斩破,那两个反军大修士却没继续攻击,而是迅速蹿入冲城车,死守不出。
冲城车内,原本坐镇的大修士,也没再逃出,反正他虽然被重创,很难受,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反军联盟中,人才比武王军只多不少,很快就猜到武王的“逆天之举”。
只要车内有人,武王就无法把那么庞大的攻城器械,给变“没”了!
冲城车构架简单,但造价高昂啊,就是当废铁废铜,也价值巨万。被击毁还能接受,废物回收还能继续利用,就这么消失了,足够反军肉疼、心疼,肝也疼了!
其实……
武信很想吐槽,敌军实在想太多了,就算冲车内反军逃光,武信也无法再次变没,没地方放了啊!
当然,反军联盟确实没猜错,车内有活人,武信也确实无法收取。
“轰……”
武信再次力灌山河棍,击中冲城车侧部,硬生生把百万斤(约数百吨)重的冲城车,掀翻在地,无法行动。
如此,更坐实了反军军师团的“猜测”。
近三百位金甲武卫,分散而开,很快解决了另外三辆冲城车,掀翻或毁掉辘轳,就无法动弹了。
让人无语的是,每辆冲城车被破坏时,不但没人逃出,还有数名大修士冲至,冲入冲城车死守。
金甲武卫倒也没追杀进去,毕竟如今四面八方全是敌军,掉队追杀的话,到时谁围杀谁,就很难说了。
不过,对于铁疙瘩里的人,金甲武卫,特别是非信武卫进阶而来的金甲武卫,手段众多,随手放火、放雷、冰冻、施毒等,也足够车内大修士难受了,不死也会受创。
兵危战险,敌众我寡。
武信可没空搭理敌军的“小心思”,掀翻冲城车后,便朝百米外,距离最近的一辆巨弩车冲去……
武王府三大精兵的出击,主要是想破坏攻城器械,不只是反军联盟这么想,武信也这么认为,首要任务自然是破坏,而非杀敌,漫山遍野的敌军,杀不完也没法杀。
“横扫千军!”
“风刃狂暴!”
面对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敌军,什么精巧深奥手段都不管用。武信施展的就是军队通用的手段,最常用的就是横扫千军,巨力欺人,基本是一扫一大片,无人可挡。
又有风暴文心浮现头顶,难以计数的风刃,不停狂射而出。
单一的风刃,攻击不强,便是炼气后期也能抵挡。但是,面对普通反军却很好使,可谓死亡风暴,一扫一大片。
金光璀璨的黄金狮子,所过之处,血肉纷飞,掀飞一阵阵血腥风暴。
信武卫、罗武军和神风军,紧随武信身后,有武信和近三百位金甲武卫开路,敌军根本挡不住。
枪刺马冲,利箭如雨。
浩瀚无垠如蚂蚁群般的敌军阵营,开始出现宽达数百米的血色长龙,长龙所过,硬生生犁出触目惊心的血肉大道。
提剑跨骑血雨挥,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沙场几人回!
一只庞大手臂,沾满了血水,在辽阔无边的沙场,挥斥方遒,尽情涂画着血色江山……
不到半个时辰,十七万余武王精兵全部出城,最前锋已经冲出数里远,击杀了数以万计的反军,尸骸遍地,血浸大地。
“轰隆隆……”
蓦然间,呼啸震耳如滚雷阵阵,一颗百米巨石,威若陨石天降,迎空砸向信武卫,尚未落下就阴影覆盖,如泰山压顶般让人直欲窒息。
“裂天剑!”
武信内心一沉,该来的总会来,出城袭击的真正凶险,出现了!
右手山河棍,左手琅琊神剑撩起,以《裂天剑法》斩出,斩出百余米长的恐怖裂天剑芒,这也是武信已经是大修士,否则也就数十米大小。
在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增幅下,裂天剑气还真是无坚不摧,威可裂天!
“陷空掌!”
“奔雷剑!”
“噼里啪啦……”
信武卫也知道最大考验降临了,以金甲武卫为首,无数道引动天地之力的攻击,如狂潮涌起,轰向砸落的巨石。
“咔嚓……”
琅琊裂天剑气斩落,百米巨石被劈出肉眼可见的裂缝,却没劈成两半。
不是武信力量不足,也不是琅琊神剑和裂天剑气不够犀利,而是发力角度的关系,迎空砸落本就较难抵挡。
举个简单例子,一块砖头放着,普通人能轻易拿东西破碎。但是,一块砖头从天上砸下来,情况自然不同(物理作用定律,此处不多解释了)。
“轰……”
信武卫攻击掠起,一举击碎巨石,化为漫天碎石、沙土等洒落,状若沙尘暴,却被铁血煞云挡在外围,并未落下。
人多力量大和军队之力,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哧……轰……”
又有攻城巨弩和数十米铁球,威若粉碎一切砸落。
信武卫攻潮再起,此次却无法轰碎。
几近巅峰的信武卫煞云,起到了类似阵法的作用,极大削弱了巨弩铁球的冲击力。
百米巨弩直接洞穿煞云,把数名银甲武卫,连人带马,射杀当场。
数十米铁球,砸穿煞云,冲击力分摊到信武卫身上,震得百余米银甲武卫和铁甲武卫跌落战马,鲜血狂喷,却也余力已尽,被金甲武卫当空击飞,反倒砸死砸飞附近不少敌军。
“杀!”
此时,机动力最强的燕云铁骑,率先杀到,选择武王大军左侧的罗武军,发起了强势冲锋!
武信不想和敌军精锐激战,所以左冲右突,毫不停留。敌军同样不想,自然是柿子捡软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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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不想和敌军精锐激战,所以左冲右突,毫不停留。敌军同样不想,自然是柿子捡软的捏!
十七万余之众的大军,连绵长达数里,宽达百米的区域,再加上周围“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敌军,根本避无可避。
“轰……”
武信手中山河棍一扫,棍风如龙,扫飞身前数十位敌军,就要翻身杀回,对战燕云铁骑。
同为骑兵,燕云铁骑胜罗武军半筹。但是,却逊信武卫不只一筹,武信有信心率领信武卫击溃。
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武信不想太早和敌军精锐对上,敌军也不想。但是,如果信武卫不掉头抵挡,罗武军和神风军,肯定会在燕云铁骑的铁蹄之下,伤亡惨重。
“主公!当断则断,免得反受其乱。属下愚钝,猜不出韦统帅的真正用意。但是,却很清楚,主公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太久,若是敌军精兵合围,我方必会陷入泥淖,再加上无尽敌军,凶多吉少。如此……我方就真的只能垂死挣扎了!”
黄金狮子刚转向,向来不正经的闻人仲,却是极为难得地郑重其事提醒道。
说话间,看向周围……
燕云铁骑机动力最强,最先赶到。但是,周围还有蒲山公营、五大神卫等等,正在合围而来。
更远处,还有玄甲军、大夏铁卫、纯阳道兵等诸多精兵,正在全速赶来。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就算信武卫强悍到可以抵挡诸多敌军精兵围攻,在无数反军前扑后续的围攻下,覆灭也是迟早之事。
如此一来,信武卫到底为什么出城作战,纯粹为了送死吗?!
当断则断,当舍则舍。
战争,本来就有伤亡,你救得了几人?!
“混帐!韦统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下令出战,没后续了?!”
武信心中一凛,很快明白闻人仲意思,却是矛盾、不舍、恼怒地沉声骂道。顿了下,迅速吩咐道:
“罗武军和神风军,汇合作战,以搅乱敌军为主,不可念战!”
当断则断,如今情况,武信只能忍痛抛下两大精兵,独率信武卫左冲右突,别让敌军精兵追上,也不能让敌军大军围住。
罗武军和神风军,数量实在太多,就算武信和信武卫想救,也救不了啊。
或许,韦孝宽让罗武军和神风军跟随信武卫出战,也是想吸引敌军精锐,使得信武卫压力大减,能更有效率地破坏诸多攻城器械,冲杀敌阵。
前提条件是……
罗武军和神风军,被当成炮灰或诱饵了!
“杀!变阵!白虎杀阵!”
“帝兽神柱!”
“军神之力!”
武信怒喝一声,挥手间,帝兽神柱扔给紧随身侧的帝狮,使之激发神柱之威,又爆发军神之力,联系信武卫。
原本领军冲杀的信武卫,迅速变阵,化为一只庞大的三色白虎……凝阵化形。
“嗷……”
动作敏捷,在拥挤军队中依旧速如脱兔涌至的蒲山公营,尚未杀到。
信武卫已经化为一只庞大无匹的三色巨虎,加速冲出,凶悍犁出一条血腥大道,扑向最近的一辆巨弩车。
“咔嚓……”
威胁天都级别城墙的巨弩车,固然庞大至极,坚固非凡。
但是,在更为庞大的三色巨虎下,还是被一举轰散,化为无数碎片****。
“吸星大法!”
凝阵化形的武信,收起山河棍,只剩左手手持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右掌一挥,硬生生把崩溃四散的巨弩车部分零件,凌空摄取,转眼收入储物空间。
此时的武信,之前所得诸多储物袋、储物戒指等,尚未封赏下去,再加上“御火灵牌”的庞大空间,没充足空间收取完整的顶级攻城器械,收取部分零件,使之无法重组,却是不难。
更重要的是,本就清一色骑兵的信武卫,机动力就很高,唯有燕云铁骑、鬼影卫等寥寥数个精兵追得上,在凝阵化形的增幅下,速度极快,即便有无数反军阻拦,敌军精兵依旧追不上。
“轰、轰、轰……”
足有数里大小的三色巨虎,肆虐浩瀚无垠的浩瀚敌阵中,所向披靡,所过之处,血潮汹涌。
原本阵营密集的反军阵营,几乎被打残,在三色巨虎冲杀下,有些七零八落。
左侧,往西直冲;右侧,往东直冲;扇形转移,笔直冲杀……
各种各样的路线冲杀下,血色漫溢,却没见敌军少多少,还有种完好无损的错觉。
不过,三色巨虎刚冲杀出庞大血色空间,却又有无数敌军填补,给人种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强烈无力感。
在数以百万计,漫山遍野,无边无际的敌军阵营中,信武卫再强,又杀得了多少?
半个时辰时间,伤亡在信武卫手中的敌军,就高达二三十万,尸横遍地,血流如溪。但是,这才占据反军联盟多少比例?暂时伤得起!
随着杨广驾崩,骁果圣卫溃散,莲花影卫隐退,信武卫可谓公认的天下第一军团,便是敌军精兵也不敢且不想硬撼。但是,依旧无法左右战局。
在信武卫疯狂冲杀,破坏攻城器械之际,罗武军和神风军,却在遭遇着最危急的疯狂围攻。
十数个反军精锐,每个都不比罗武军和神风军差,再加上无数敌军和咆哮器械协助。每时每刻,都有一片片的罗武军或神风军陨落,高达十五万余的武王精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削弱、收缩。
烈日中升,夕阳西下,明月悬空,旭日初升。
血色漫溢中,信武卫肆虐了一天一夜,左侧、右侧、北方,三方都杀了个通透,破坏攻城器械无数,估算两三百具;击杀敌军无数,估算过百万。
原本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敌军,已经看得到边沿,损伤约有六七分之一,战死大修士和各个势力强者无数。
以李元霸为首的李唐玄甲军,暴跳如雷地死死咬着信武卫狂追猛打,却尾毛都没捞到一根,机动力差太多了,只有吃尘的份。
但是,罗武军和神风军,已经伤亡大半,阵营大幅度缩水,只剩不到五万之数。便是信武卫,也减员近万,折损近半,大半是铁甲武卫,小半是银甲武卫,金甲武卫只有寥寥十数人。
这是场冷血无情且无止境的死亡漩涡。
就看哪方先扛不住伤亡了!
让武信等部分将领,焦急且疑惑的是,韦孝宽一直没敲起撤军的金锣,这是玩哪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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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武信等部分将领,焦急且疑惑的是,韦孝宽一直没敲起撤军的金锣,这是玩哪样呢?!
如今敌军攻城器械已经破坏十之八九,也击杀敌军无数,己方更是折损近半,再继续打下去,意义不大,还可能伤亡殆尽。
拒不出战是违抗军令,是死罪;未招而返也是违抗军令,同样是死罪。
简单点说,撤军军令不出,你就是战死也不能撤军,否则逃回也是死路一条,还会蒙羞而死!
“哧……”
一道百余米长的凌厉剑气,斩破虚空,劈入信武卫煞云,威可分川断海,犀利切开煞云,却眨眼被击溃。
四枝铁箭带着刺耳尖啸声,如流星划掠,逼得那剑修仓惶避开,大腿处却中了一箭,狼狈万分。
信武卫上空悬浮着四五十位反军大修士,不停居高攻击,却遭遇煞云袭击,又有金甲武卫抵挡,根本没什么威胁,反倒因此战死了十数位大修士。
“主公!该下令撤军了,否则……信武卫快扛不住了,很多快要力竭了!”
较为耿直的帝狮,看信武卫惨状,不由靠近向武信建议道。
如今的信武卫,头顶悬浮的煞云,基本是青色,蓝色和绿色就很小的一块。如今铁甲武卫已经基本战死,银甲武卫阵亡上千人,也阵亡了十几位金甲武卫。
一天一夜时间,本来以信武卫的实力,不至于力竭。
但是,此次出战的战斗强度太高了,既要面对四面八方且连绵不绝涌来的敌军,又要四处转战,还要应付衔尾追杀的李唐、上空的反军大修士等等,消耗很大。
“太平圣莲!”
此时的武信,只是起个领路作用,甚少亲自出手了。
圣莲文心浮现,一波波圣洁绿光荡漾,不停为信武卫医治和恢复。
还要韦珪、长孙无垢、闻人仲、郁金香夫人等人,也是激活文心,不停增幅着信武卫。
若非如此,信武卫的伤亡,可能还得翻上数番。
“……”
武信沉默远眺……
此时的北城墙,反军联盟的攻势弱了许多,全靠蚂蚁群般的反军,攀附城墙而上,原本天崩地裂般的攻城器械攻击,已经消散殆尽,寥寥无几。
若无意外,此次北城主战场,武王府守住北城墙,问题不大了。
城门口附近,原本数量高达十五万之众的罗武军和神风军,仅剩三四万之数,围城一个圆圈,还在不停削弱、收缩,以各大势力精兵为首的敌军,团团围住猛攻。
就算信武卫如今折返、拯救,最终能活着返回江都城者,也是十难存一。
武信亲自率领的信武卫,看似纵横捭阖,所向无敌,杀得敌军尸横遍野。但是,伤亡同样惨重,铁甲武卫基本覆灭,银甲武卫损失近十分之一,金甲武卫也阵亡十数人,幸存者,包括武信在内,人人浴血带上。
如今的武信,威武天狮宝甲,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血茧,连绝美的长孙无垢和韦珪,也脸露疲惫,身覆血茧。
“难道……这就是胜利的代价?这才是合格的统帅?!”
激战至今,武信有些反应过来了。
韦孝宽让武王府三大精兵出城作战,并未明说主要破坏敌军攻城器械,那是反军和武信等人自己的猜测罢了。
如今看来,主要目的并非如此,而是让三大精兵吸引反军联盟主力,减少北城墙压力,破坏攻城器械只是附带目的之一。
得得失失,是否值得。
还真难说得很!
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三大精兵覆灭,武王武信也不会战死,牺牲三大精兵,成全武王府和江都城,在韦孝宽看来……很划算!
“坚持!回城!回程!”
咬了咬牙,武信沉声喝道,黄金狮子方向一转,朝北城门口撒蹄狂奔。
感情有亲疏远近,武信绝对不想看信武卫、罗武军和神风军,彻底覆灭,最后只剩寥寥数人逃回江都城,换取江都大战的胜利。
放眼大局,众生为棋。
武信还没那么高的境界和觉悟,也不想要。
苦苦坚持的信武卫,精神大振,疯狂冲杀着挡路敌军,他们不只是力量枯竭,心神也很疲惫。
依旧是浩瀚无垠的反军,已经被杀怕了,信武卫一转向,不少反军主动退避,依旧挡路者,很多是人挤人,没空间可退。
“佛心镇狱!”
一轮佛光悬浮,如烈日横空的佛陀,浮现,金光炫目的佛光,就像是诅咒,笼罩向信武卫。
慧心神僧,出手了。
以慧心神僧一人之力,自然无法抗衡尚存的信武卫,却能造成部分障碍。
“万法佛指!”
一根百余米长,栩栩如生而指纹可见的巨指,威若天外佛指,点向佛陀。
广法神僧VS慧心神僧。
“轰……”
一具百余米大小,势若顶天立地,却如耀眼烈日,绽放着白炽光芒的虚像,浮现,手持巨剑如开天辟地斩出,直斩信武卫所在。
纯阳战神,纯阳子!
“本源佛指!”
一根无视空间,洞穿本源的佛指,点出,点向纯阳战神法相。
纯阳子VS广源神僧。
“轰隆隆……”
“灵山镇魔!”
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一座足有数百米大小,佛光绽放,梵音吟唱的灵山,虚空凝聚,威若镇压万物,从天而降,砸向信武卫,势若无数佛陀佛子,搬运古岳镇压邪魔。
四大佛寺之万佛寺,仙级人物,常灵神僧。
在万佛寺之血衣罗汉出现时,武王府就有所猜测了,如今只是证实罢了。
“天龙指!”
龙啸长空,数只天龙咆哮而出,却无法击溃灵山。
一具庞大无匹的龟壳浮现,扛住坠落灵山,状若巨龟驼山。
龟仙武神龟VS常灵神僧。
仙级人物,终究还是出手了,而且都是针对信武卫。
“冲锋……”
武信眼神凌厉看了眼高空战局,轻喝一声,继续率军冲杀,尽快返回江都城才是正事啊!
“呜、呜、呜……”
宛若全军冲锋的悠扬号角声起,原本四面八方围着罗武军和神风军狂攻的反军,包括悍不畏死,依旧不停冲击北城墙的反军,让人惊疑地如潮水般撤退。
战斗结束了?!
墙头守军和死撑的罗武军等,大松了口气,看着城外极速撤军的敌军,有些疑惑,恍惚,意外。
“九天八方封魔阵,起!”
三大僧兵,五大神卫,纯阳道兵等精兵,齐齐爆发出冲天气势,隔远呼应着,织成一道网罗沙场,封天锁地的超级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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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看来这情节不吸引人,可能战争写多了,连续战斗产生疲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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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僧兵,五大神卫,纯阳道兵等精兵,齐齐爆发出冲天气势,隔远呼应着,织成一道网罗沙场,封天锁地的超级大网!
天地变色,元气异变,异象纷呈。
少林棍僧的金身佛陀,血衣罗汉的血色佛陀,浮屠戒僧的浮屠宝塔,纯阳道兵的纯阳战神,天剑卫的天剑,火神卫的火神等等庞大法相,浮现高空。
这些是由各大精兵凝聚而成的法相,具具力量无穷,庞大无比,势若擎天彻地,威可镇压八方。
九具法相各立一方,影响一方天地,却隐合九宫八卦之理,封锁了范围内区域,使之宛若独立空间,连元气也无法流通。
一道无形气罩弥漫而开,笼罩大半战场……
“嗯?!反军的目标是我?还是信武卫?!”
如此大的异变,自然震惊全场,使得武信心中一沉。
仔细观察,漫山遍野撤退的反军,并非远离,而是撤向以信武卫为中心的四面八方。
九大势力精锐,正好以九宫八卦方位围住自己,燕云铁骑、大夏铁卫、玄甲军和蒲山公营等精兵,正全速从四方冲来。
以撤军为名,实则四面八方围攻。
敌军统帅是个高人,军事高人!
原本损失惨遭,不停被围攻而即将全军覆灭的罗武军和神风军,反倒没人理会,孤零零地身处尸山血海中,恢弘城门口。
“遭了!敌军的目标是主公……”
一得战报,长孙无忌、明机先生等武王府幕僚,来不及商议便冲出城门楼,瞬间猜到敌军的意图。
“不是敌军的目标是主公,而是自知攻陷江都无望,只能退而求其次!”
满头苍发的韦孝宽,神情郑重严肃走出,语气沉重纠正道。
“有区别吗?”长孙无忌颇为恼怒质问道,又懊悔恨声道:“我等同意韦统帅部署的前提,是主公无碍,如今呢?”
韦孝宽皱眉应道:“战场总有意外!再则……谁能肯定,这不是敌军策略呢?”
“我等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明机先生简易提醒道。
“不只是大家,韦氏的一切也在主公身上!”韦孝宽郑重强调道。
韦孝宽的部署,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他的居心,就算最后胜出,让武王府三大精兵损失惨遭,并让武王身陷险境,依旧会让武王府众人,包括武王本人,对韦孝宽心存芥蒂。
如果战败了或武王出事,那韦孝宽就惨了,一切都得承担。
可以说,无论胜负,韦孝宽都讨不了好。
不过,韦孝宽依旧这么决定,因为上了战场,他就是将军、统帅,而非文臣政客或救世恩主,不需要考虑太多!
看着以四大反王精兵为主,越来越多反军冲向信武卫,长孙无忌焦急提醒道:
“出兵吧,敌军如此部署,绝非做戏!”
韦孝宽俯瞰城外局势,皱眉问道:“出兵?如何出兵?”
长孙无忌等人哑然。
北城墙延绵数十里,城外敌军漫山遍野。但是,城门就一主四中八小,集中在中部,全速冲城,又能冲出多少?根本是杯水车薪。
除非出城援救的全是信武卫级别的精兵,否则根本没用,还可能陷入无边敌军中。
或许,这也是反军联盟的目的……引蛇出洞。
天都级别城墙,无法攻下,能攻陷也代价极大,还不如守株待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武王亲自出手,确实势不可挡,打乱、打残了敌军,使得城墙攻防战的胜利天秤偏向了武王府。但是,武王却因此身陷险境,轮到武王府进退两难了。
救,作用不大,反而会损失惨遭,怎么都是得不偿失。
不救,根本不可能,武王府是武王一手创建。不救的话,韦孝宽也压不住武王府诸将,甚至军队可能哗变,后果更糟。
“如何出兵?不管如何出兵,都得出兵!”
左丘普接过韦孝宽应答和自问的言语,不容置疑地肯定说道。
“安排军队,集中守城器械策应,调回镇压城内乱局的魔门弟子!”
韦孝宽暗叹了声,咬牙吩咐道,反正他只要守好城墙,就算任务成功了。
这就是“御驾亲征”的利弊了,优势是以身作则,鼓舞士气、战意等;弊端……就是现在的情况。
……
战鼓震天,喊杀震耳,昏天暗地。
北城门口,难以计数的守城军,如连绵不绝的潮水涌出,悍不畏死地一波波冲向敌军,却如冲击山岳的山泉,撞得粉身碎骨,却依旧义无反顾。
可惜,依旧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城门通道的局限性,极大限制了出城援军的数量,根本就冲击不了浩瀚无际的敌军,反而一波波地倒在尸横遍地的战场上。
便是守城大修士,原本和反军联盟数量差不多,加上金甲武卫还远远反超了。但是,扣除金甲武卫,特别是原近五十位金甲武卫,守城大修士反倒远逊反军,根本就难以冲破反军大修士防线,更无法击破“九天八方封魔阵”。
武信亲率信武卫,左冲右突,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再加上源源不断的敌军和越来越强的煞云威压,根本无法破阵,反而伤亡越来越重。
旭日初升,烈日高悬,夕阳西下。
仅仅一个白天,就有数十万守城军倒在城门口附近,血流漂橹。
信武卫更是在燕云铁骑、玄甲军等四大精兵和无数敌军围攻下,伤亡惨重。
武信、帝狮等信武卫巅峰强者,更是在李元霸猛攻下,撑得身疲力乏,苦不堪言。若非武信还能和李元霸一战,在有限的空间内,尚存的信武卫,被李元霸杀光都有可能。
“呜、呜、呜……”
“咚、咚、咚……”
怪异的号角声和滔天喊杀声,从北城门主战场两侧隐隐传来,更有遮天蔽日的乌云,如风暴降临,压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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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影子这两天牙疼得厉害,又伴随拉肚子,码字效率低下,这章足足写到现在,更新迟了,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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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的号角声和滔天喊杀声,从北城门主战场两侧隐隐传来,更有遮天蔽日的乌云,如风暴降临,压向战场。
两大军队尚未抵达,就让反军联盟内心一沉,直觉不妙。
因为反军联盟已经号召起了能拉拢到的势力,还有别的势力出现,敌人的几率远高于友军。
“报……”
“东方三十里处,出现大批军队,数量未知,确定乃江淮大总管,杜伏威军,估算半个时辰可抵达战场!”
“西方五十里处,出现大批人手,数量难以估算,皆为蛮夷,请各位大人定夺!”
在反军统帅发现两侧异状时,关于两侧的战报,很快就传到了。
“杜伏威军?这该死的杜老贼,果然是武王暗棋!”
并未亲自参与战局的凤鸣王李子通,脸色难看狠狠骂道。顿了下,有意无意地骂道:
“本王早就知晓,杜老贼和武王暗中勾搭,如今图穷匕见了。武王为了谋略南方,还真是心机算尽,冷血无情呐!”
诸多势力代表或领袖,脸色颇为难看,沉默不语。
夏王窦建德,意味深长又颇为恼怒沉声提醒道:“杨广一死,武王就按耐不住而现出原形了,好深的心机城府。说不定,我等全被武王算计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图为他人作嫁衣啊!”
“是啊!若非杨广驾崩,谁又能知晓武王的实力和能力?”李建成也颇为无奈叹息道。
众人沉默……
事实如此,一直天下,天下人认为武王就是个幸运儿,有龟仙和古族武氏照拂下的幸运儿。即便有些实力,也不过是强点的年轻俊杰。
谁知道,杨广一死,武王就“原形毕露”,一发不可收拾。
心机城府深不可测,连反军联盟汇聚天下之才,也难以预测;个人实力妖孽逆天,别说天妖宇文成都,连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若非正面对决也不是其对手。
“蛮夷……还是出手了啊!早知武王和蛮夷关系匪浅,谁知竟然是在等待此刻……”
氛围压抑间,罗艺颇为遗憾、恼怒又无奈叹息道。顿了下,环视在场势力代表或领袖,郑重提醒道:
“如今武王羽翼已丰,大势已成。错过此次机会,天下间能奈何者,寥寥无几,必成我成心腹大患,更甚残隋啊!”
瓦岗李密,脸色更为难看提醒道:“是啊!武王心机深沉歹毒,实力妖孽逆天,错过此次机会,天下间,还有哪个势力、哪个道友,奈何得了武王?********啊!”
“药师可有良策?”
一直沉默的唐王李渊,暗叹一声,无奈看向联盟统帅问道。顿了下,颇为焦急隐晦提醒道:
“我等三大目的,灭残隋,夺江都,杀武王。如今……一无所成,却已损失惨重,若无建功,恐难向天下人交代呐!”
药师,全名李药师,又名李靖,仪表魁伟英气,文武全才,是天虎王韩擒虎的外甥。
天虎王韩擒虎曾言,天下英才,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
孙吴乃古籍记载中的域外军神,只有部分渊源久远的势力知晓,可见韩擒虎对李靖的评价之高,此次是反军联盟特意请动,也是李靖为韩擒虎报仇而出手,其军事能力也得到了各个势力的认可。
“难!难!难!”
李靖苦笑一声,连叹三声强调道。又看向众人提醒道:
“杜贼与蛮军一到,我军恐难围困武王了。到时,战局可能逆转,至少会持续恶化,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窦建德颇为不满看向李唐众人,又不甘看向李靖问道:“三大目的,无一成功。如今,灭残隋,夺江都,暂且不提,好不容易困住武王,难道连武王也无法奈何?”
“如今……我方还有余力对付武王吗?”李靖反问道。
窦建德等人一怔,看向远方战场……
如今……
高空中,纯阳子、慧心神僧和常灵神僧,牵制住武神龟和两广神僧,已经颇为辛苦,防多攻少,要他们出手,不大可能,能自保就不错了。
半空中,诸多反军大修士,倒是挡下守城方大修士的无数次冲击。但是,也仅限于抵挡,想反灭或抽出足够人手袭杀武王,没有余力啊!
地面上,整个沙场,尸横遍地,血流漂橹。以四大反王精兵为首的军队,确实重创了信武卫,想覆灭,却非短时间之事,根本没压倒性的优势。
“如今,我方能撼动信武卫之力,唯有九大奇兵。但是,九大奇兵一动,武王困局便破,恐怕再难留住武王及信武卫了,只能最大程度击杀信武卫,如何决定,需要各位尽快决定了!”
如今战局很明朗,加上各个势力并不昏庸,不难看出。李靖不由解释道,又郑重提醒道:“我方时间不多了啊!”
独臂火神硬着头皮说道:“事已至此,只能认命了。武王命不该绝,要不……我等再议?”
如今,眼看攻陷江都无望,杀武王也难,九大奇兵出手的话,击杀武王的几率很低。但是,损失惨重的可能性很高,怎么想都不划算啊,至少各个势力舍不得了。
“错过此次机会,火神有办法对付武王吗?如此心机深沉,阴险歹毒之魔头,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唐王李渊脸色微变,硬忍着对火神沉声问道,又提醒道:“乱世之中,道消魔长,此魔只能靠人海战术消磨渡化,既然时不待我,也得尽力为之,能重创也是好事,也给天下英雄,一个刺杀的机会啊!”
“重创了武王,李唐负责刺杀吗?否则有何意义?”独臂火神颇为不悦问道。
李渊一阵语塞,以武王武信在此次江都的表现,还有谁敢去刺杀?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咳!咳!天下皆知,武王乃李唐恩主,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之事,怎么就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了?既然事不可为,那就择机再说咯!别忘了,此次若非李唐牵头,我等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还不认现实,想一条路走到黑啊?”东公翟让忍不住干咳数声,有些不屑提醒道。
“个人恩怨与天下兴亡,乃两码事。武王恩德,我李唐必会报答。但是,武王乃杨广第二,且更为凶残暴戾,为天下黎民,不可不杀,我李唐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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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恩怨与天下兴亡,乃两码事。武王恩德,我李唐必会报答。但是,武王乃杨广第二,且更为凶残暴戾,为天下黎民,不可不杀,我李唐义不容辞!”
李渊双眼一眯,恼怒之色一闪而逝,大义凛然地挺身说道。
翟让有些不屑啐道:“那李唐就出手吧!李唐满门俊杰,唐王更是文武全才,曾在雄关独挡楚王大军。如今却只有个猴妖出战,难免让人诟病吧?”
相对于各个势力,翟让还真和武王武信没多大仇恨,反而有些惺惺相惜,感官不差。
不过,歼灭残隋,攻陷江都,击杀武王,对瓦岗军也是件大好事,因为瓦岗军继续南下,武王府就是最大威胁。所以翟让没拒绝反军联盟的邀请,却不会傻得明知不可为而不惜代价。
不只是翟让,在场绝大多数人也是这么想。
“只要东公出手,在下自然不落人后!”李渊颇为恼怒地干巴巴应道。
封王大会,杀怕了各个势力领袖,太多太多的强者、大修士和反军领袖,冤死在扬州城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眼前战场没“封王大会”那么混乱,却可能更凶险,因为仅存的信武卫,战力都很高,几乎都能威胁到大修士。
“嘿嘿……”翟让干笑数声,颇具嘲讽且意味深长。让李渊一阵恼火,却也没再多说,免得把自己坑了。
“哎……”
李靖不加掩饰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这样的军队,又怎么灭得了武王府呢?!不否认,在场众人都有实力、有能力,但是,都很惜命,连冒险都不想,根本不齐心。
“无需废话!要么我等全部出手,要么本王立刻率军撤退!”
凤鸣王李子通,脸色难看沉声说道。顿了下,起身对心腹乐伯通喊道:“伯通,喊回伍氏兄弟,准备撤军!”
乐伯通是一直忠于李子通的著名反军,颇有能力,也是个天骄级别存在。
“是!”乐伯通郑重应道,起身就要离开。
要说反军联盟中,伤亡最惨重的势力,不是李子通的凤鸣军;损失最惨重的势力,却是李子通,连老窝都被杜伏威给端了。
若非知道时已经晚了,而且李子通自知不是杜伏威的对手,又想攻陷江都时分点羹,早就撤军跑路了。
“慢!”
李渊眼皮一跳,连忙喊道,郑重看向众人问道:“本王决定亲率李唐上下,全力出手了,诸位呢?”
伍氏兄弟是如今围攻信武卫中,仅次于猴妖李元霸的绝世猛将,岂能就这么撤了?!
虽然武王援军将至,那不是还没到吗?
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武王一不小心,就被轮了,至少多杀点信武卫也是喜闻乐见之事啊!
“战!”窦建德一咬牙,起身喝道。
在场其他人纷纷跟随起身,战意昂扬喊道。
当然,他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才有如今地位?!自然有自保的信心,反正又不需要他们去正面硬撼武王。
……
江都城,北城墙外,血腥沙场。
苍穹如血,尸横遍地,战鼓声在耳畔回荡不绝。
血战无时光,多次突围未果的信武卫,结成“玄武四方阵”,咬牙支撑着无数敌军的不停冲杀。
混沌迷糊中,血色漫溢,刀光剑影迷糊了双眼,战鼓呼喝迷失了双耳,鲜血染红了大地,又为身上盔甲覆盖了一层血茧;尸骸堆满了地面,又为敌我双方构筑了一道血肉障碍。
尸骸匍匐在地哭泣,死亡的阴影弥漫在众人心中,死亡的黑鸟鸣叫着,呼喊着麻木的军心。
若非武信在,让信武卫有种信念,一直咬牙支撑,信武卫可能已经坚持不住了!
当然,长孙无垢和韦珪两大绝代佳人,功不可没,是她们一直凝聚着军心,并为军士进行恢复和救治。
“铿……”
武信手中山河棍麻木轰出,山河沉浮,第N次挡下李元霸锤击。
握着山河棍的手掌、手臂、全身,染血如茧,就像是囚牢,束缚得武信直欲窒息。
多次突围未果,加上己方大军冲阵难成,别说信武卫,连武信自己也有些绝望了。
由九大势力的精锐弟子、王牌力量,联手组成的阵法,岂是那么好破?!
别说武神龟等三仙被缠住,没被缠住也破不了“九天八方封魔阵”啊,其他人更别说了,除了军队,无解!
此阵封天锁地,外面进得来,里面却出不去。别说人出去,连声音、神识等也被隔断。
但是,敌我双方无数人,以为武信不知阵外情况,被困死阵中,却是大错特错了。
第一,武信的军神之力,能以神秘手段,和阵外的长孙无忌等部分亲信心腹联系,只是武信一直沉默。
第二,武信的宠物金鹏,一直悬浮高空,鹰眼如刀,战场情况武信很清楚。
这也是武信之前能带着信武卫左冲右突,威震全场,让李元霸和燕云铁骑、玄甲军等追都追不上的主要原因,并非信武卫强到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毕竟燕云铁骑的机动力也不低。
更重要的是,江都城不停派军出城救援,损失惨遭,其实武信也知道,只是没阻止而已。
若非如此,打得麻木且有些绝望的武信,很可能直接下令守军,在自己战死前,先把韦孝宽和韦氏给灭了。
这点来说,武信还真有些冷血和怕死,明知城内军队难以支援,依旧如抓着浮木的溺水者,任由军队损失惨重冲击。
不过,扪心自问,蝼蚁尚且贪生,又有谁甘愿受死呢?!
“轰……”
天颤地动,风云变幻。
封天锁地的大阵,擎天彻地的法相,蓦然崩溃,九道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四面八方压向信武卫。
“咦?!”
阵内敌我双方惊疑间,武信却是精神一振,狂喜借助军神之力,直接向幸存信武卫传音:
“兄弟们!坚持住,最多半个时辰,敌军必溃,我方即将大捷。谋划中的南方杜伏威军和各地古蛮,正在冲击敌军两侧,敌军即将全面溃败了……”
“全军听令,往西,突围!”
话虽如此,武信战前确实安排了,当时却没任何信心,杜伏威和蛮军,会赌上一切,全力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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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战前确实安排了,当时却没任何信心,杜伏威和蛮军,会赌上一切,全力来援!
毕竟两大势力,从始至终,都没公开与武王府的从属关系,连确定都没,只能算武信伸出橄榄枝和付出点代价拉拢。江都战局实在太凶险和浩瀚,要他们协助守城还有可能,让他们率军冲击城外敌阵,危险性很高。
“青龙出海阵,起!”
武信喝令刚落,麻木支撑中的信武卫,果然精神大振,魏鹏适时高声下令,变阵。
煞云凝成的玄武煞像,迅速化为青龙盘踞之形,就要如弹簧弹出,加速冲刺……
“想走?!留下命来……”
冲击信武卫战阵无数次而未果的李元霸,大怒,雷神武魂浮现,手中擂鼓瓮金锤如雷神之锤轰出:
“轰天锤!”
狂暴战意、真元和杀意,凝出数十米大小的巨锤,雷电萦绕中,势欲毁灭一切轰落,威若轰击天穹。
“嗯?!”
武信浓眉大皱,眼露杀戮和凌厉杀意,信武卫的惨重伤亡,不少是被李元霸震伤而死,如今变阵,李元霸爆发下肯定能伤及更多信武卫,不可不挡。
“武神之棍!”
咬了咬牙,武信手中山河棍轰出,山河沉浮中,正中“轰天锤”,迎空击爆,猛烈劲风席卷周围,掀飞、震退不少敌军和信武卫。
“枪落南阳!”
右臂重创未愈的南阳侯伍云召,双眼一眯,左手持枪,速如闪电撩起,枪芒如刀斩向武信背后。
这是打算切断武信和信武卫之间的战阵联系,而非攻击武信。
伍云召还真是个人才,不只是文武全才,枪法通神,竟然左右手使枪,都能舞得如使臂指。
“震天三连击!”
混天侯伍天锡手中混天镗狂舞猛击,漫天镗影砸落,带起阵阵强烈震荡之力。
“走!”
武信大怒,山河棍一扫,掀飞冲来敌军,震散混天镗震荡之力,高声喝道,又迅速补充道:“阵法已破,谁也拦不住本王!”
“嗷……”
事实如此,而且众人皆知,如果没信武卫拖累,武信想脱身会更容易。
信武卫果断冲锋,盘踞的青龙煞像,如蛇弹草,如龙出洞,弹射而出,速如有快又猛,硬生生冲出一条庞大通道,连程咬金、刘黑闼、罗通等三大名将联手出击,也未能挡下冲势,被强势冲开。
眼看信武卫撤离,李元霸大急,全速追上,又是一锤砸落,不给武信脱身之机。
“棍动山河!”
武信也不接站,手中山河棍一震,磅礴真元凝出山河法相,势若镇压李元霸和伍氏兄弟,却是实打实拦住三人去路,调转黄金狮子就要离开。
“第一斧!”
“黑日天煞!”
“银龙化雨!”
武信刚转身,一道开天辟地的巨斧迎面劈来,一轮黑日升空,煞风如刮骨罡风,席卷而来。一条银龙咆哮而至,化为漫天银光细雨,扑面而至。
程咬金、刘黑闼、罗通!
三大名将联手切断武信和信武卫的通道。
三大名将出手,威若山压海啸,弥漫大片空间,倒是清空了大片区域,逼得诸多反军仓惶避让。
“要战!便战!”
武信心中一凛,战意昂扬,左手一翻,琅琊神剑入手,一抖,无数道犀利剑气呼啸而出,劈散诸多攻击。
程咬金三人连忙避让,琅琊神剑的无坚不摧,天下皆知,他们自然不会傻得正面硬撼。
不过,只要武王舍不得放弃黄金狮子,就别想独自脱身。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巨响声起,武信左剑右棍,重击和群攻有棍,攻坚和袭杀有剑,顿时和六位猛将激战起来。
李元霸等六人,彻底围住武信,狂攻猛轰,打得昏天暗地,沙飞石走,数百米范围内,无人能近。
如此惊世激战,看得无数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更是内心颤动,震撼莫名。
……
“慢!主公有令……”
城外大阵撤除,九大奇兵收缩围攻之际,墙头长孙无忌眼神一亮,忽然高声喊道。
韦孝宽、明机先生等人不少人侧目关注,便听长孙无忌朗声道:
“我方援军已至,江都危局已解,无需忧虑了。如何获得最大胜利,由韦统帅做主!”
“……”韦孝宽嘴角抽了抽,他本来就是统帅,本来就主持战局啊!
不过,封魔大阵解除,武王武信随时能脱身,倒是让韦孝宽及无数守军,大松了口气,倒无需强冲敌阵了。
暗叹之余,韦孝宽果断下令:
“传令,继续全速出城,但是,排兵布阵即可,不可贪功,并让罗武军和神风军原地休息,随时策应援军夹击。”
飞蛾扑火般悍不畏死且前扑后续地冲击敌阵的武王大军,冲势一顿,前锋军迅速退下,与敌阵间隔百余米布阵,盾兵在前,枪兵相助,弓兵抛射,其余兵种蓄势待发。
“我方有何援军?规模如何?”
令后,韦孝宽颇为疑惑朝长孙无忌等武王府亲信之人问道,有些慎重,有些不悦,甚至有些恼怒。
援军之事,韦孝宽还真不知道,长孙稚、魔门等也不知道,反正不会是周围各城的军队,因为那些军队数量太少、战力太弱,而且大部分已经汇聚到江都城了,根本抽不出多余军力。
全军统帅,竟然连己方具体军力和重大部署都不清楚,谈何统帅?!
“杜伏威军和各地蛮族,规模未知!”
长孙无忌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看韦孝宽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
“韦老切莫误会!两大势力,主公早就交好。但是,主公并不肯定他们会冒险来援,也不知他们心思如何,自然不可提前说!不过,如今主公既然这么吩咐,想必两大势力有冲垮敌阵之力,我方必胜,就看如何获得最大胜利了!”
“明白了!”
韦孝宽是什么人,一点就透,瞬间就猜到其中关系、关联。
顿了下,脸色有些难看,颇为感慨、深思,看向城外叹道:
“可惜啊!早知如此,就无需三大精兵冒险出击了。看敌军反应,可谓最后的疯狂,明显想全力袭杀主公及信武卫!”
这也是韦孝宽瞬间相信长孙无忌说法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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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韦孝宽瞬间相信长孙无忌说法的真正原因。
要是武信知道两大援军会来,肯定不会支持主动出击啊,毕竟三大精兵的组建很不容易,特别是信武卫,是武王仗之纵横天下的资本。
虽然在韦孝宽的立场,此次可算大捷,以十数万精兵,换取江都的无碍,保下了百万军卒之命,他自认策略无误。但是,韦孝宽也预料到武信对他的不待见了。
像他这么坑主子的名将,军事能力再强,有几个主子敢用?!
幸好此次是武信,换成其他领袖,十之八九会阴沟里翻船,毕竟反军联盟的势力和实力都不弱。
当然,韦孝宽也是清楚武信的恐怖防御和速度,才会定下如此计策。长孙无忌、明机先生等武王府幕僚,也是如此,否则不会同意韦孝宽的策略。
……
城外战场。
信武卫威震天下并未浪得虚名,特别是近三百位金甲武卫的开路,硬生生从浩瀚拥挤的敌阵,杀出条通道,直奔西方。
便是天剑卫因为天剑宗宗主剑神之死,疯狂狙击,依旧被信武卫强势凿穿,根本无法抵挡。
敌阵中,七位猛将的激战,形成席卷数百米范围恐怖漩涡,劲风如浪催金撕铁,别说那些普通反军,便是大修士也不敢轻入。
外界看来,武王武信身陷重围,危在旦夕。
但是,在武信心中,这反而是件好事。自己牵制住了六位敌军猛将,等于间接救了己方不少军卒,并给自己形成了某种怪异“安全圈”。
武信的力量没耗尽前,以中期轮回金身,累死六位猛将也杀不了武信。但是,如果无数敌军一拥而上,武信的消耗更大,若无法及时逃走的话,还真会被杀。
这就是武信决定留下,激战六位猛将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只是舍不得坐骑黄金狮子。
否则,武信没被困住的情况下,以“空速四翼”的速度,轮回金身的防御,普天之下,谁拦得住武信?!
……
北城墙外,浩瀚敌阵东侧。
武信部署大龙船、无数战船,通过水路,把杜伏威军从毗陵郡运到江都城之畔的邗江。
甫一登陆,杜伏威便根据“信使”所说,身先士卒,率着浩荡军队,全速直冲北城战场。
“主公!以敌军阵容,我方冲进去的话,凶多吉少啊!很大可能会全军覆灭!”
刚得到前方战报,王雄诞就脸色大变,摆手阻止军队冲势,郑重朝杜伏威提醒道。
“事已至此,难道还能退缩?!”杜伏威眉头大皱,看向王雄诞问道。
王雄诞苦笑了下,奉劝道:“就算我方参与,武王也未必必胜啊!若是武王战败,我方……”
“无需多议!全军冲锋!”
杜伏威狠狠瞪了眼王雄诞,语气恼怒低沉喝道。
王雄诞稳重谨慎,能力非凡。但是,有一大缺点,有些优柔寡断了,不够果断啊!
“主公……”王雄诞沉声喝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更重要的是……锦上添花,终究比不上雪中送炭!”
杜伏威暗叹了声,硬忍着低声解释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武王特意派人前来,并派水军运送我方,显然把赌注压在我军身上了。若是胜出,我方功劳极大,便是融入武王府,所有人也不敢轻视我方,这就是功劳、资历!”
“若是战败呢?”王雄诞苦笑应道,杜伏威的想法,他自然明白,万一呢?!
连杨广、仇公公、天妖宇文成都等,都战死江都,武王就一定能胜出啊?
在王雄诞心中,反而是武王战败的可能性更高。
毕竟此次大战,是武王府独战天下群雄,诸多反军,王雄诞真不看好!
杜伏威神情坚定应道:“战败又如何?我方没来也就算了,既然来了,还有得选择吗?多想无益,赌一把!”
话落,不再理会王雄诞,运气暴喝:
“杀!!!全军冲锋!”
声若晴天霹雳炸响,回荡天地……
“杀!!!”
震荡天地的滔天喊杀声起,漫无边际的杜伏威军,疯狂冲向前方浩瀚无垠的敌阵……
因为船只和时间的缘故,此次赶来的杜伏威军,数量其实不多,也就四五十万,除了杜伏威、王雄诞等大将的亲卫军,其他都是普通反军,面对阵容浩瀚的反军联盟,实在没什么优势,甚至正面对上的话,可谓不堪一击。
但是,要的是影响。
千人盈野,万人盈城,四五十万军队,足可连绵十数里,无边无际。
更重要的是,杜伏威军是从水路而来,从侧面冲锋,那作用就不同了。
……
北城墙外,浩瀚敌阵西侧。
漫山遍野的人群,势若洪流冲向无垠战场。
这些人,基本身穿兽衣、麻衣等,容貌粗犷简陋,就像是山野野人。但是,气息、气势等,却极为凶悍,甚至带着清晰的暴戾。
这些,正是被人族击溃,散往各个穷山恶水之地的蛮族。
收到武信和帝狮传报时,以古蛮帝族为首的蛮族,便全力、全速,召集分散各地的蛮部,耗费了不少时间。
所幸,并未太晚,没赶上江都攻防战,没如传报中,在反军联盟攻城前赶到,却是赶上了最终决战。
“为了我族……杀!”
“为了我族……杀!”
以帝龙、帝明蝶、帝莫大祭司等古蛮帝族之人为首,他们也在冲锋在最前方,疯狂咆哮着,一往无前冲向浩瀚无垠的血腥沙场。
不同于人族,蛮族大多数身躯魁梧健硕,手段粗犷直接,更擅长冲锋、硬撼。
三四十万蛮族,一起发起疯狂冲锋,还真有群虎出山的气势,光是那无数高大魁梧的身材,就足够震撼了!
不同于杜伏威军,蛮军并无太多心思。
在蛮军心中,既然选择了武王,既然选择了相信武王,把蛮族未来,押在武王身上,就绝不退缩,就义无反顾。
对于蛮族来说,这不是江都攻防战,这不是天下争霸之战,这不是大隋和反军的决战,这不是……
一场普通的战争。
这是关系到蛮族生死存亡的战争!
这是关系到蛮族存灭兴亡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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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北城门,城外。
居高俯瞰,浩瀚辽阔的战场上……
遍布百余里范围的敌军,如无垠浪潮躁动着,周围却有三大阵营,从东、西、南三方,气势汹汹逼近。
两侧武王府援军的抵达,反军联盟早就知晓,并做好了部署和防御。
西方战场,杜伏威军势若洪流,疯狂冲向反军联盟右侧,甫一交锋,就凿穿敌阵数百米之遥,势不可挡。
但是,杜伏威军先天不足,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如反军联盟,很快就陷入敌阵,如陷入泥淖般冲势顿住,伤亡越来越惨重。
幸好杜伏威并非常人,四五十万大军,硬是被部署成十数里之遥的条形阵形,可以保证断断不断的冲锋,更让敌军摸不清具体数量。
东方战场,蛮族大军势若洪流,一往无前冲向反军联盟左侧,甫一交锋,就如天刀狠狠劈入敌阵,一路摧枯拉朽。
仅仅三四十万之众的蛮族,数量还不如杜伏威军,阵容也不如杜伏威军,才连绵数里远。
但是,蛮族冲势,却远胜杜伏威军,因为蛮族可谓全民皆兵,此次汇聚的蛮军,又是蛮族青壮,平均战力远胜杜伏威军。
更重要的是,蛮族大军,武器基本是巨斧、狼牙棒、铁矛等长武器、重武器,更利于沙场冲锋,硬生生冲垮了反军联盟精心布下的防线。
另一个重要原因……
蛮族大军冲入敌阵百余米,就碰上了凶猛突围的信武卫。
“帝莫大祭司!大哥!小妹……”
看到兄弟姐妹和族人的到来,浑身浴血的帝狮,咧嘴一笑,兴奋激动连声喊道。
以帝狮的简单想法,既然蛮族大军来了,就代表蛮族决定支持武王了。
如此一来,以后帝狮就无需纠结了,也不会发生对阵族人的为难情况,就这么简单。
“见过帝龙帝子、明蝶公主!妾身代表武王及武王府,多谢诸位的援助,此恩铭记,必不相负!”
武信不在,长孙无垢便是公认的第一人,姿态端庄得体,客气又一语双关见礼道。
长孙无垢此话,只代表武王、自己和武王府,不代表天下人或大隋帝国,值得揣摩了!
可以肯定的是,长孙无垢代表武王和武王府,认可帝龙和帝明蝶的身份,不只是属下,而是……半盟友。
“参见……王后,份内之事,王后如此,我等惶恐!”
帝龙、帝明蝶、帝莫等蛮族领袖,慎重讶异对视一眼,暗中沟通,以帝龙为主谦逊回礼道,并以属下自居,只是称呼长孙无垢时,迟疑了下。
蛮族大军中,比帝龙年纪大、辈分高、实力强的强蛮,数量不少。
但是,帝龙代表的是古蛮帝族,自然是以帝龙为首。
更重要的是,帝龙的反应,表示蛮族正式向武王府俯首称臣了。
“啊?你们竟然让武王独自断后?”
沉默中的帝明蝶,左盼右顾,远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战场,忽然惊呼一声,明亮大眼圆睁,难以置信看着长孙无垢等人问道。
此时,高空仙级战场,半空大修士战场,地面军队战场,层次分明。但是,武王和六大猛将的激战,虽在天地,却打得昏天暗地,劲风如浪,不难看清。
帝狮、弘伯、韦珪等人,齐齐看向长孙无垢……
此时的信武卫,几乎被打残了,铁甲武卫基本覆灭,金甲武卫伤亡最低,也阵亡二十余人;银甲武卫次之,也伤亡了五分之一(两千人)。
武王的断后,明显有保全信武卫的意思。是否还杀回去,谁都不敢决定,只有长孙无垢有这身份、权威。
“全军听令……”
长孙无垢柳眉大皱,钻石般双眸冷静观察了下战场,果断高声下令:
“杀!”
“杀!!!”
有了长孙无垢号令,本就心中有愧的信武卫,毫不犹豫转向,狂吼声中,化为羞愧和悲愤,为战意,重新杀入敌阵。
浑身浴血,人人带伤的信武卫,包括武王府两大夫人,都毅然回身冲杀,蛮族自然更没迟疑。
战力惊人的信武卫,凶悍骁勇的蛮族精兵……
势若钢铁洪流,更如风暴席卷,一路如狂风扫落叶,直冲武信所在,便是拦截的天剑卫、血衣罗汉和大夏铁卫,也拦不住,反而被冲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
西方战场还好,杜伏威军被卡住,敌阵混乱一阵,便稳定下来。
东方战场却如岩浆般沸腾,密集拥挤的敌阵,被冲得七零八落,开始出现军卒溃逃的迹象……
反军联盟后部。
虽然之前,各个势力领袖,定下了全部出手的策略。但是,领袖终究是领袖,被定为全军统帅的李靖,军令也要各个势力领袖认可,才发得出去。
唐王李渊、夏王窦建德、东公翟让、北燕王罗艺等,还是没出手,美名其曰……压阵!
“混帐!混帐!武王竟然如此幸运,杜伏威和蛮族,为何会支持他?找死!”
阵型大乱之际,唐王李渊气急败坏地连声怒骂,拳头握得骨骼爆响,杀意凛然,连儒雅秀气五官,也颇为狰狞扭曲。
“现在怎么办?!六大猛将围攻,都杀不了武王,还打吗?”
东公翟让对武王和武王府,没那么深仇恨和杀意,懒得搭理李渊,看向李靖、窦建德等人问道。
“这个……”
李靖脸色微变,苦笑了下,提醒道:“想杀武王,最多就一柱香时间了。到时,信武卫和蛮族前锋,便能杀到了,到时还想杀武王……不可能了!”
李靖是天虎王韩擒虎的外甥,他也很想杀武王武信,为韩擒虎报仇。
可惜,现实残酷啊!
李渊双眼闪烁,咬了咬牙,问道:“若未及时撤退,我方能否安全撤走?”
“可以!如今我方败得只是气势和局势,并非实力。就算三方敌军汇合武王,在下也有信心安全撤走,武王还没那能力和实力,围歼我方!”
李靖想了想,神情郑重,语气自信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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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浩大的北城战场,状若沸腾的岩浆,激烈、血腥。
浩瀚如蚁的军卒,疯狂血战着,战鼓响成了碳色,血腥弥漫了战场,煞云遮掩了苍穹。
东、西、南三方军队,就像是啃食蛋糕的“老鼠”,不停侵蚀着反军联盟。只是战场太大太广,东面看不到西面,南面看不到北面,三方军队只是听令不停挺进、不停厮杀着。
在双方军卒眼中,敌军都是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如此规模的战场,拼的就是士气、战意、意志,战场如死亡漩涡不停吞噬着双方军队的生命,就看哪方先崩溃。
夕阳西下,明月中升,旭日初升。
暖和的乳白色曙光,从天际绽放,普照大地,照到北战场上,曙光却化为了血色,为本就血腥的战场,披上了一层血色外衣,显得更为刺眼。
“轰、轰、轰……”
混乱辽阔的战场中部,劲风如浪的七将战局,持续了一天一夜,巨响不绝于耳,激起的沙石状若沙尘暴笼罩不去。
“轰天锤!”
李元霸再次全力一锤砸出,足有十数万斤之力,风雷震耳,威可轰落天穹。
山河棍和擂鼓瓮金锤再次撞击,火花四溅,震得武信和李元霸齐齐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银龙盘噬!”
北燕大将罗通,手中银枪一抖,枪出如龙,化为一条翱翔银龙,又如盘踞啃噬的银色巨蟒,趁机缠住武信,连续七枪刺中武信。
右耳、脸颊、右肩、右腰、腹部、背部、大腿等七个部位,几乎同时中枪。
利器上品的天狮宝甲,被银枪刺穿,血茧中一点白痕颇为显眼,而后白痕显红,血水冒出……
“哎……”
感觉自己命中武信的罗通,暗叹了声,颇为无奈。
激战至今,银枪如龙如蛇的罗通,无数次刺中武信了,几乎把天狮宝甲刺成筛子,却如刺中不坏金刚,顶多破皮,如银针刺肉,连骨骼也刺不到。很疼,却死不了人,连伤势也不大。
天下无双,枪法通神的罗家枪,面对武王武信,实在很无奈。
“呼……”
李元霸稍喘了口气,再次持锤砸出,刚举起,就有无数道犀利剑芒从身后涌出,斩向武信。
“快走!迟则不急!”
李世民的声音,在李元霸身后数米处响起,更有一股大力把李元霸往后扯。
李元霸一怔,观察了下周围,原本周围密布反军军卒,如今东侧却全是杀红眼的信武卫和蛮族……
为首便是长孙无垢和韦珪两位血海明月般的绝代佳人,还有帝狮、帝龙、帝明蝶,以及数十位浑身浴血,又有金光炫目的金甲武卫,再后面则是更多,光大修士就数百位……
看向武信,原本六将围攻之势,程咬金拖斧纵马,最先撤离,跑得比谁都快,比兔子都溜;刘黑闼次之,正在转身离开,并未趁着罗通刺中武信强攻。
话说回来,七人激战一天一夜,武信无数次出现这种危急情况,可抢攻也没用,也没见武信受到多大伤势!
“哼!”
看清形势,李元霸不由打了个激灵,他是耿直,却不傻。
深深看了眼武信,任由李世民拖拉着,撒腿往北狂奔,呼吸间退入反军队伍,消失!
“枪落南阳!”
伍云召一枪刺出,速如闪电,势若挑落夕阳。
武信山河棍一震,震荡之力荡漾而开,震偏长枪,左手琅琊神剑斩出……
此时已经没人来得及为伍云召挡下琅琊神剑,伍云召惊急跃起、撤退,身上盔甲被凌厉剑气劈开,血水汩汩,座下名马踏乌白雪马,却被琅琊神剑劈中……
从马鞍到马腹,一剑劈成两半。
“云召哥!”
伍天锡大惊,手中混天镗化为漫天镗影砸向武信,纵马冲向受创跌飞的伍云召。
“哧、哧……”
长孙无垢纵马而至,手中长枪如电划掠,枪刃从尚在半空的伍云召背部刺入,从腹部贯出,使之如烤串串在半空。
长孙无垢看似娇柔温婉,任何小看之人,会死得很惨!
“叮叮当当……”
韦珪脚踏虚空,似闲庭信步,又似仙女下凡,绝美优雅醉人,让人不由得目不转睛。
连绵金属铿锵声起,韦珪手中长剑刺中混天镗,挡住援救的伍天锡。
帝龙和帝狮赶到,棒槊夹击,硬生生把伍天锡砸落战马,鲜血狂喷。
“生擒!”
眼看长孙无垢和帝狮就要击杀伍氏兄弟,武信及时喝止,身形一晃消失在黄金狮子背上,闪烁间出现在逃出四五十米的罗通背后:
“武神之棍!”
一棍砸落,罗通手中银枪狂舞,依旧挡不住十数万斤之力的一棍,被巨力砸落战马,右臂被震断。
武信眼神凌厉扫视周围,李元霸、程咬金和刘黑闼三将,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入目是密集反军,想找都没法找。
俯身一抓,抓起罗通,瞬间就返回黄金狮子背部,再次展现出神出鬼没的速度。
罗通,北燕王罗艺族弟,是北燕王座下有数大将之一,位高权重,抓了他,看罗艺怎么办。
(pS:某些中,罗通是罗成之子,这里和罗艺、罗福、罗寿等一辈人,罗成族叔,也可以看成重名,特此声明。)
“主公!”
赶到众人,激动莫名看向抓着罗通的武信喊道,长孙无垢、韦珪和帝明蝶三女,更是美眸迷雾。
如今的武信,实在太惨了。
血茧裹身,又沾满了尘土,原本威武华丽的天狮宝甲,千疮百孔,实在惨不忍睹。
“活疗术!”
武信点了点头,挥手间,太平圣莲文心浮现,三道绿光射入伍氏兄弟和罗通体内,稳定和治疗其伤势。又弹出数片冰晶,打入其体内,才吩咐道:
“带回城!”
很快抽出三位金甲武卫,专门押着三位回城。
只是,被押回之际,伍云召等三人,浑身颤抖蠕动着,似乎有无数蚂蚁在爬……
生死符!
伍云召三人,很荣幸地成为“生死符”的第一批试验品。
生死符是域外秘法,和武道体系完全不同。换句话说,在这个天地……无解,便是域外之人出手,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不是毒,不是伤,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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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位意志如铁的沙场猛将,颤抖扭动着被带走,武信很怀疑……
他们能否坚持到自己凯旋回城呢?!
生死符,顾名思义,徘徊生死之间,生不如死又求死不得的残忍秘术,理论上死不了人。不过,时间久了,还真难说。
反正三将是天骄,长孙无垢无法降服,也不会真心臣服,就当试验品吧!
仰望高空……
入目的是弥漫血雾,遮天煞云,再往高处的仙级战场,已经消失。
“哼!”
武信不屑又恼怒冷哼一声,朝涌至的信武卫和蛮军精锐示意了下,亲率精兵,化为恼怒为杀意,疯狂掩杀。
仙级人物又如何?
更怕死,跑得比普通军队还早、还快!
在武信脱困时,果断就跑了。
以武神龟和两广神僧,牵制纯阳子、慧心神僧和常灵神僧还可以,难以击败,更不可能击杀。
纯阳子三仙,是忌惮武信的速度、威胁,所以提前跑了。
形势逆转,武王军反扑。
此时联盟的弊端,顿时表现出来,各个势力亲信、爱将等,在知晓最及时战报情况下,知道事不可为,第一时间撤退。
九大精锐、四大精兵等,在各自领袖的私下提醒下,得意第一时间撤离,免得全军覆灭。
精兵撤离、大将撤离,普通军队不傻,知道形势不妙了,也开始撤离……
精兵先撤的局势,逐渐恶化,演变越来越烈,开始呈现大范围撤军之势。
“当、当、当……”
撤军的金锣响起,还在迟疑是否撤离的反军,顿时转身撒腿狂奔。
此时,就看谁跑得快了!
以敌军的阵容,还不至于如兵败如山倒。但是,漫无边际的军容,呈现整体退走,倒是事实。
此次的撤军,不再是之前的以退为进,而是真正的全面撤军。
丢盔弃甲、人仰马翻、惨叫嘶吼等等,此起彼伏,遍布各处。
战争胜负之际,最惨的基本是普通军卒,原理类似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旭日初升,烈日悬空。
足足半天时间,武信亲率的信武卫和出城的援军,杜伏威军,蛮族大军,三大军部,足足追杀出近百里,尸横遍地,血染荒野。
翱翔天际的金鹏,化为一道金虹,不停迅掠在高空。
武信借助金鹏的视线,把敌军情况,尽收眼底。
视线中,以九大精锐、四大精兵为主,溃败的反军联盟,排兵布阵,蓄势待发,连带四面八方溃逃的反军,也大松了口气,没再亡命奔逃。就像是崩坝洪水,被稳住、定住,重新蓄势了。
“停!”
武信拍了下黄金狮子,运气暴喝,如晴天霹雳炸响,传遍十数里范围。
“穷寇莫追!回城!”
一声号令下,追杀正欢的三大军部,缓缓止住冲杀之势,开始回转。
武信不清楚反军联盟是否虚张声势,还是真想和追杀的武王军,决一死战。
不过,以反军联盟尚存的阵容,追杀的三大军部,还真不是反军联盟的对手,数量相差太大了。
无论如何,适可而止吧。
以信武卫为首的追杀大军,转向南方,返回江都城。
百里距离,直到夕阳西下,追杀大军才重返北城门下。
一路回转,就像行走在地狱之路,遍地尸骸,血染大地,大半是反军联盟的军卒,也有部分是追杀大军。
扩大战果的激昂追杀,并未想象中美好,反军依旧会反扑,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
……
站在北城门下,后续军队不停涌入城内,武信依旧骑乘着黄金狮子,却是久久沉默。
北城外的辽阔战场,血腥程度远胜追杀之路。
层层叠叠的尸骸,一望无际,无数道嫣红血溪,如血色脉络,遍布辽阔无垠的血腥之地。
特别是城门口数里范围和城墙下百米范围,尸骸堆积,最高处足有丈余,是真的掩盖大地,根本就看不到地面。
夜风吹拂,撩起斜插的无数破烂旌旗……
白骨尸骸匍匐大地哭泣,死亡的英魂,在战场萦绕不去,疯狂的呐吼,似乎还徘徊在耳畔、脑中……
胜了?!
败了?!
对于江都城来说,此次可谓大捷,真正的大捷。
汇聚天下反王、反军,以及各个江湖势力,包括正道领袖纯阳宫、四大佛门之三、正道五派等等,最终能脱离战场者,不足一半,至少有三四百万生命,永远留在了北城墙外。
反军联盟撤退了,江都城内的喊杀声,依旧在持续,隐隐传到北城门口静立的武信耳畔。
城内伤亡,还不知几许。
此外,武王阵营的军队,也伤亡了近百万,近半是折损在拯救武信和信武卫的援救路上。否则的话,以双方伤亡比例,此战必能震惊天下,名留青史。
站立城门口,仰望城门楼。
长孙无忌、明机先生、山河老人等武王府幕僚,眼神闪烁,有些不敢和武信对视。
韦孝宽,屹立城门口,俯瞰城下,坦然和武信对视……
武信看懂眼神了,韦孝宽,无愧于心!
在将领统帅的立场上,武信不得不承认,韦孝宽名不虚传,确实做得很好,创下足以列入青史的惊世大捷。但是,武信心中依旧堵得慌。
信武卫、罗武军、神风军,被打残了。
若是杜伏威军和蛮族大军,没及时来援,死守城门口附近的罗武军和神风军,不会覆灭。深入敌阵的信武卫,却可能覆灭。
不能否认韦孝宽的军事能力,就算没杜伏威军和蛮族大军,韦孝宽也确实能守住北城墙。
韦孝宽是北城墙统帅,他的任务,就是守住北城墙,其他……跟他没关系,涉及多了还有越权嫌疑。
看向千疮百孔,还有数段坍塌的北城墙,那无数巨大窟窿,大则数百米方圆,小则数十米范围,无数裂缝如蜘蛛网遍布城墙,就像是龟裂的陶瓷。
武信暗叹,不知该庆幸,还是恼怒。
事实证明,韦孝宽是对的,如果不是三大精兵及时出击,以反军联盟的恐怖攻势,还真能硬生生轰塌北城墙,虽然城内做好应对措施,但后果难料。
当然,换成其他军队出击也行,但伤亡比例就大了。
韦孝宽,策略对了?还是错了?
武信也不知道,没法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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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孝宽,策略对了?还是错了?
武信也不知道,没法评判!
心情很复杂,久战的神疲力乏外,还有血腥的压抑,三大精兵伤亡惨重的恼怒,此战大捷的欣喜和轻松等等,千思万绪。
如此情况,导致武信停留在城门口,久久未动……
“主公!”
武信的反应,让不少人吓了一跳,跟随身旁之人沉默一片。
原本在墙头的韦孝宽、长孙无忌等幕僚、将领,似乎猜到武信心思,连忙下来,紧张忐忑上前见礼。
武信倒不是神游天外,朝众人赞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韦孝宽……
三息!
十息!
韦孝宽坦然直视武信,眼神坚定、不移。
如此情况,看得长孙无忌兄妹、帝龙兄妹、罗士信、尉迟恭等人,更为紧张。
老实说,此次韦孝宽的表现,在武王府诸将心中,神乎其技,名不虚传,众人颇为佩服、敬重,实在不想韦孝宽因此获罪。
但是,韦孝宽让主公亲卫军被打残,并把主公派入险境,怎么看都不是为臣之道,所以谁都不敢插言。
“韦统帅就不打算说什么吗?!”
对视十息,武信浓眉微锁,语气平静问道。
“老臣愚钝,漏算了敌军反应,导致主公身陷险境,请主公降罪!”
韦孝宽拍了下文袍袖子,拜倒请罪,眼神依旧是坦然和武信对视。
在韦孝宽心中,除了自己漏算了敌军的狠辣和果断,让武信身陷险境,其他部署,自己没错,包括三大精兵的重创,他也自认没错。
但是,必须请罪,还要当众拜倒请罪。
这是一种态度!
“哈哈……韦统帅言重了!你没错,此次做得很好,名不虚传。只是……本王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怎么办呢?”
武信大笑,上前俯身扶起韦孝宽,朗声说道。
前面还好,让周围众人大松了口气。后面的话,却让众人心中一凛。
信武卫是武信从古族武氏带出的队伍,一直忠心耿耿,伴随着武信南征北战,功劳赫赫。可以说,如今的武王威名,近半是信武卫闯下,此次却损失惨重,武信无法接受也正常。
可以想象,若非武信隐藏了两百位金甲武卫,按照韦孝宽的部署,武信是死不了,信武卫很大可能会灭绝。
有种子和没种子,差别很大。
如今信武卫还有七八千人,重组不难,兵种品级和等级也不会降低。要是信武卫灭绝,兵种、煞云等就全没了,便是军魂也得重新凝聚、淬炼,关系就大了。
“战争,本就不该,谁都难以接受,不只是主公难受!老臣只能尽力让更少人难受。”韦孝宽顺势而起,却是理所当然应道。
“……”
武信无语,这老家伙,就不能退让下,委婉些吗?
当然,韦孝宽所说确实没错,只要有战争,肯定有伤亡,就肯定有人难受。
按照韦孝宽的策略,极大减少了伤亡,痛苦的人确实比三大精兵不出站的情况下,少得多。
“是啊!有战争就有伤亡,有伤亡就有痛苦,感情远近的差别而已!”
想了想,武信苦涩一笑,嘘吁叹息道。顿了下,拍了拍韦孝宽肩膀接道:
“此战,孝宽老祖当居首功,是真正的名将。本王……终究历练不够,不是合格的领袖啊!”
“份内之事,惭愧!”韦孝宽谦逊应道,心中却是大松了口气。
从武信的称呼,表示武信不会惦记此事了,还是认可韦孝宽的能力和功绩。
“轰隆隆……”
就在此时,城内传来阵隐约轰鸣声,如山崩地陷。
一道沙土冲天而起,更有无数道烽火烟雾,连接天地,遍布在江都城各处。
“传令三仙,立刻返回,坐镇东、西、南三方!”
武信脸色一沉,立刻朝左右吩咐道。顿了下,又迅速吩咐道:
“传令下去,封锁四方城门,布军各道城墙,凡是此战作乱者,无论是谁,无论缘由,杀无赦!私藏者……株连!”
此时,六仙大战,都不知打到哪去了,连武信也没看到。
仙级存在,想正面击杀,实在太难了,基本不可能,别浪费时间精力了。
如今江都城内,形势恶劣,作乱的大修士、炼气强者等,估计不比北城战场差多少,甚至可能有隐藏的仙级人物。
城内作乱者,可能大半并非反军联盟之人,只是不安份份子在趁火打劫或爆发恩怨。但是,无论缘由,此时作乱就是典型的拖后腿兼落井下石,死不足惜!
以江都城墙,想突围出城,难度极大,有军队镇守城墙的话,大修士以下基本不可能。不过,大修士的突围相对容易得多,估计只有仙级人物才镇得住。
三大精兵的重创,武信确实有怨气,只是不能对韦孝宽发,那就显得昏庸了。
很抱歉,城内作乱份子,算你倒霉!
“主公!三思啊……”
明机先生一惊,皱眉奉劝道,其他人欲言又止,显然也想奉劝,并不赞同武信的意思。
江都是天都,人口数以亿计,势力数以百计,更是藏龙卧虎。
如今反军联盟败退了,城内情况依旧,显然是城内大军镇压不住乱局了。
如果按照武信的意思行事,得掀起多大血腥啊?!
血染天都都有可能,如果数量换算下来,在其他城池,堪比屠城了!
那些人是该死,但是,这么做的话,对主公声名形象影响很坏!
“乱世用重典。此刻起……江都,是属于我们的天都,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大本营,绝不容许任何不安份份子存在,否则谈何望眼八方?!”
武信紧了紧手中山河棍,神情郑重朗声说道。
话落,杀意凛然地脚步沉重步入城门通道……
众人明白了,主公还是有些意气用事啊。不过,还真难以反驳。
别看武信担任三郡太守、五郡太守、镇南大将军、镇南王等,日子不短了,其实,直到此刻,江都才是真正属于武信。
江都,也将会成为武信的大本营、大后方、大根基。
家里能容老鼠、蟑螂、毒蛇等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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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墙。
进入江都城后,武信并未返回江都宫,而是沿着石梯上墙。
以武神龟等三仙的速度,返回不会太久,三仙分镇三方,北城墙就只能武信亲自坐镇了,不是仙境而有仙级战力的存在,甚至武信的威胁,比普通仙级人物还高!
尚存的信武卫,除了部分重伤者被抬走,所剩约六千五百人,也紧紧跟随武信,并未前往休息。
如今的信武卫,金甲武卫有两百八十四人,阵亡十九人;银甲武卫有五千四百三十七人,阵亡近半;铁甲武卫有九百七十四人,阵亡了九成有余。
这还是武信看铁甲武卫即将覆灭,令其转到队伍中部,保留住种子的缘故,否则可能真会灭亡。
毕竟以铁甲武卫的实力,深入敌阵跟肉包子打狗差不多,确实难以支撑那么高强度和激烈的战斗。
沿着内墙石梯,缓缓登上,一路望去,无数道石梯,依旧人流不绝。
不过,此时城外强敌已退,城内没再派军队支援,如今下墙者,基本是伤员,以及抬着伤员之人。
蚂蚁群般遍布城墙,却是受伤的蚂蚁群,呻yin声、痛呼声、呜咽声等,萦绕耳畔、脑际,再加上依旧淌流着血水的石梯,状若人间地狱。
一步步拾阶而上,一步比一步沉重,更让武信气息越来越暴戾、越来越森寒、越来越压抑……
这些被抬下石梯者,全是忠于自己、忠于江都的儿郎啊!
走上墙头,遍地碎石、血水、残肢断体等等,更有塌陷数米到数十米的墙梯,比战后废墟更具血腥冲击感。
这些不同于城外战场,这些鲜血、生命,全是来自守城军。
唯一较为完整之处,就是城门楼!
城门楼是指挥部,魔门足足派了十八位大修士守护,再加上楼内人手,才能保存下来。
“呼……”
有些逃跑般加快脚步,进入城门楼,武信忍不住大呼了口气,沿路上来的心理压力,太重了啊。
“王爷?!”长孙无垢连忙扶住武信,讶异关心道。
武信苦笑了下,声音有些低沉应道:“没事,只是有点不敢面对……”
“王爷已经尽力了……”
长孙无垢柳眉一皱,讶异看着武信,声音温柔平缓安抚道,说话间,凹凸玲珑的身躯一挺,一股神秘波动荡漾而开……
也是浑身浴血的长孙无垢,此时给人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圣洁、纯净,而非绝美。
原本充斥城门楼的压抑、悲伤的氛围,以极快速度退散。
无垢之心!
出城、激战、死战、追杀、回城等等,高强度的作战,生死之间的徘徊,让武信及很多信武卫,心境有些失守了!
以武信和信武卫的身经百战,早就见惯了生死,不该出现这种情况啊,出现了,就表示触及太深了!
如果再严重下去,轻则心境受损,再难寸进;重则走火入魔,生死难料。
一时间,城门楼氛围平静一片。
不过,是发自心灵的平静,有种无念无想的感觉,而非沉默、压抑。
长孙无垢忧虑看了眼武信,满脸歉意看向韦孝宽低声道:“韦老……”
“长孙夫人客气了,老臣惶恐。此次确实是老臣孟浪了,不怪主公,之前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满头苍发的韦孝宽,暗自背冒冷汗,连忙躬身应道,还有些后怕。
长孙无垢的歉意,是代武信致歉,不管之前武信面对韦孝宽的态度,是对是错,都和心境影响有很大关系,希望韦孝宽体谅!
别说长孙无垢,韦孝宽也没想到……
堂堂威震天下,满手血腥的武王,此战竟然被伤到心境了。
幸好及时发现,并且有长孙无垢在场,以逆天手段去除了心境污垢。否则……后果难料,武王真的很可能成为第二个杨广,性格变得更为暴戾!凶残!
当然,不难猜测,这跟武王修为境界进展太快,心境有些跟不上有很大关系,那些信武卫也是这样。
怔然半响,睁眼,武信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氛围久久寂静一片,足有十数息时间,还以为是自己态度的缘故,不由微笑说道:
“怎么了?本王没事,就是为己方伤亡伤怀,有些失神了!”
“……”
韦孝宽嘴巴张了张,脸色有些发白,背脊更是发凉。
武信的反应,证明武信之前真的有些入魔了。否则以武信的修为实力,不可能没发现长孙无垢做的手脚。
“没事啊!王爷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休息了,还一直在战斗,王爷没休息,我们哪敢休息?!”
长孙无垢有些发凉的小手,拉起武信厚重大手,展露出如花笑靥,娇嗔一眼啐道。
“都是自己人,有必要这样吗?休息,都休息下!”
武信暗自汗颜,连忙朝众人挥手吩咐道。
毕竟己方绝大多数人,没有自己的实力、心神等,让众人一直陪着自己,确实不妥。
话虽如此,但是,主公还在坚持,谁敢去休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
“王爷!我们上楼吧,一样能坐镇北城墙,信武卫就在一二楼休息!”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长孙无垢拉起武信的手,牵着走向楼中楼梯说道。
城门楼是三层楼阁构架,状若宝塔,第一层最大、第二层次之、第三层最小,正好呼应信武卫的三大层次。
“嗯!”
武信应了声,随长孙无垢牵着自己,并朝诸将吩咐道:“你们也都休息吧,不用跟着了!强敌已退,谁刺杀得了本王?”
除了长孙无垢、韦珪和弘伯三人,其他人全被留住,也是间接让他们休息。
“此女……不简单啊!珪儿真能和她争吗?看来得找机会,好好和珪儿谈谈了!”
郑重看着武信、长孙无垢和韦珪的身影,韦孝宽心中暗叹。
姜还是老的辣,在场绝大多数人,包括弘伯、陷空老祖、长孙无忌等在内,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一切都很自然,只有韦孝宽察觉到了。
长孙无垢,有些恐怖啊!
不知是心机城府,还是手段能力。
长孙无垢看似温婉贤淑,与世无争。但是,一言一行,却给人种舒服自然、大方得体的感觉,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产生不了任何反感,还会发自内心地感激,不多,只是一点点,却能积少成多。
这种自然而然,毫无痕迹可循的手段,才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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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墙,城门楼第三层。
城门楼第三层,原为北城战场指挥部,沙盘等众多。在武信等四人抵达时,其他物品已经清理完毕,还布置得颇为温馨,并换上了新的被褥卧榻等物。
弘伯自觉没跟随进屋,而是在门口守候,屋内就武信和两女。
甫一进入,三人自然第一时间换洗,冲刷污垢血茧,换取衣物,使得数缸清水完全化为了血水。
两女还好,只是沾染血迹,并无多大伤势,女式盔甲也没破。
武信的天狮宝甲,已经千疮百孔,彻底报废,连修补的可能性也没有了,想修复,还远不如重铸。
天狮宝甲,是杨广所赐。
如今,杨广驾崩,宝甲报废。
“哎……”
睹物思人,更有满满的嘘吁,武信叹息一声,就要扔掉残破不堪的宝甲。
“王爷!”
长孙无垢忽然喊道,让武信疑惑回望,却听长孙无垢问道:“这是王爷击杀越王杨素后,朝廷所赐的第一套盔甲,也是所得第一套宝甲吧?”
武信点了点头,长孙无垢又迅速接道:
“留做纪念也好,万物更新,却也别忘旧物,是种象征,也是种态度,更是种鞭策和训诫!”
韦珪星辰般明亮双眸眨了眨,疑惑问道:“不好吧?怎么留?难道挂在王爷书房或议事殿?”
“那倒不用那么明显,有人知道就行了。就是王爷自己看,也能回想以往的岁月,不是吗?不管记忆是好是坏,终究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长孙无垢捋了捋刘海,语气平静应道。
“是吗?族内老人,还常教导妹妹,不要太在意过去,免得活在过去呢!”韦珪满脸疑惑地柳眉紧锁嘀咕道。
长孙无垢笑了笑,并未应答。
自从韦孝宽和长孙稚出面后,韦珪隐约有想和她的争的意味。
可惜,有些明显了,手段又不算高明,光是这点,长孙无垢就没把她当对手。
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后院起火?!
不争而争,才是上乘啊!
武信不知是没发现两女间的无烟烽火,还是懒得参与,翻手把天狮残甲收入储物戒,便在卧榻盘坐起来……
光从这点,就知道武信很排斥后院争斗,否则不会连说也没说话了。
当然,武信确实几天几夜地不眠不休地战斗,有些累了,连面对两位绝世佳人,也没多少旖旎心思。
“嗡……”
武信盘坐卧榻,“众生轮回伞”祭起,瞬间化为百余米大小的巨伞,悬浮城门楼顶……
旋转间,搅动血色风云,北城墙内外的浓溢血气,如百川归海,蜂拥而至。
晋级炼神境后,武信的修为、神识、心神等,也有极大进步,使得“众生轮回伞”的吸力更强,足可影响数里范围。
如今的武信,也不在乎暴露“众生轮回伞”了,又有谁能从武信手中抢夺呢?
不过,如此实物巨伞,已经超出神兵范畴,更像是大修士的武魂和文心法相,无数人关注巨伞,却没往超过神兵级别的异宝方面想。
十数息间,太过浓厚的血气,从肉眼难见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磅礴血雾,笼罩庞大的城门楼。
两女也不再多想,立刻盘膝运功,一二层的信武卫、门口的弘伯,以及杜横、帝狮等人,也第一时间盘坐运功。
无数肉眼可见的血气,缕缕融入众人体内。
血气,是人体精华、是生命本源,不只是能治愈肉体,还能恢复心神,加强神魂,增进修为等等,可谓毫无副作用的万能灵药。
武道,不管是文修、武修,其实根本都是血气。
所谓武魂和文心,都是血气的具现,这是武道和修真的最大区别之一。
武将铁血铸军魂,文谋风云炼丹心。
这就是大部分武修或文修,都比较倾向沙场的主要原因之一,沙场很危险。但是,沙场上的修行,远胜平时苦修,就因为沙场血气和煞气都很浓溢。
不过,文谋武将的沙场修行,都是被动修行,效率自然低得多,只比苦修强。
武信等人却是“噬血真武”特性,只有得到武神军魂认可之人,才能有待遇,韦孝宽、帝龙、帝明蝶等人都没有。倒是从信武卫出去的罗士信等人依旧有这待遇。
时间流逝。
城门楼的血雾,扩增到数里大小,状若血海悬空,异象惊人。
同时,也代表了阵亡人数之多,这是无数生命的血气啊!
江都城内,动乱依旧在持续。
除蛮族大军,被派到城墙守御外,包括杜伏威军,也被派入城内,协助镇压乱局,效果极大,几处重大动乱之源,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
但是,因为武信的杀无赦和株连命令,想彻底镇压,估计不是短时间所能办到。
因为血海悬空的关系,唯一没仙级人物镇压的北城门,反倒没人冲击,一直安然无恙,其他三方反而战事不绝,不停有炼气强者和大修士,死战冲击城墙,意图出城。
“轰……”
震颤大地的巨响,一个百余米大小的佛掌,从天而降,直接拍散云江观阵法,拍平云江主观。
一个陷地数米的巨掌,出现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四面八方围攻云江观的大军,蜂拥而入,很快就灭掉云江观道士。
各地情况也是,以军队为主,魔门弟子为辅,不停清剿着各地乱党,难以攻陷之地,便有三仙出手,强势轰破,镇压之路颇为顺利,没什么意外发生。
这明显有些欺负人,却是理所当然。
江都城,是武王府大本营,要是无法奈何乱党,那才奇怪啊!
明月中升,烈日高悬,夕阳西下,旭日初升!
一天两夜过去,动荡不安的江都城,方才基本平定。
无数道连天烽火,基本消失。
便是各地废墟,也在无数军卒和子民的联手下,很快清空,便开始重新建造。
随着旭日升起,曙光普照,逐渐驱散笼罩江都城的阴云血雾。
新的一天,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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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缓和乳白光明,普照大地。
血腥笼罩的江都城,阴寒之气被驱散不少,连血气也被净化了许多。
“少爷!长孙统帅求见,城内局势已经稳定,各个乱党已经镇压!”
恢复修行间,门口忽然传来弘伯的声音。
如今,依旧会称呼武信少爷者,只剩弘伯了,便是杜横和闻人仲,也是随众称呼主公。
武信睁眼,精芒吞吐数寸,如炙热光灯让人难以直视。
苦战之后静修,再加上无意的心境淬炼。仅仅一天两夜,武信就感受到自身修为的明显进展,炼神初期之灭度之境,已经臻至巅峰,只要找到并开启某个神藏,就能踏入炼神中期之识藏之境。
此外,本就是丹心初期巅峰的文修境界,并无变化,只是神识更为凝实、精细,所能探测的范围更大。
修为境界到了武信如今,文武兼修的弊端,就出现了!
如今武信想要进阶,就要武修和文修,同时进阶,表面寻找神藏更容易,神识会协助寻找。实则不然,因为兼修的缘故,神藏会藏得更深,更难找到。就算找到了,想打开和稳定、淬炼,难度比文武之一更难数倍,就像是木材和铁块的差别。
天下间所谓文武全才,基本是主修文武之一,另一方面只是辅修,两者差距颇大,极少像武信这般基本平衡且齐头并进。
当然,像武信这般,开启神藏更难,但所得会更为丰厚。
没进阶,武信一点不急,还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武信刚晋级炼神境没多久,能这么快抵达初期巅峰,足以傲视天下了。
这点,倒是让武信无意地符合了大修士修行之道。
看向长孙无垢和韦珪,有些朦胧,看不大清楚。
按照武信猜测,如今韦珪应该是炼神中期了。长孙无垢有些拿不准,反正是大修士,可能是炼神初期,也可能是炼神中期,估计前者居多。
长孙无垢等女性天骄,基本以天赋为主,修为境界只是辅助,甚至很多根本就没修为境界,所以无法以正常方法辨别。
有进步就好,武信也没询问两女,神识一扫,瞬间知晓城门楼内情况。
金甲武卫从原本的两百八十四人,飙升到三百一十五人,足足有三十一位银甲武卫晋级为大修士。
大修士可是武道之路最大的一道坎,如此多人进阶,除了之前多日的高强度作战,和战前吸收的仙级血气有很大关系。
银甲武卫更恐怖,基本达到了炼气巅峰,原银甲武卫,最差也是炼气后期。
九百七十四位铁甲武卫……已经没有炼体境了。
能从一万铁甲武卫中幸存下来,可谓十中挑一,本就不凡。再加上战后感悟、生死历练、血气吸收等等,全部晋级炼气境了!
按照信武卫规则,这些新晋的信武卫,会自动补充入银甲武卫,除非银甲武卫满员,则是比试定出入。
“铁甲武卫……”武信皱眉沉吟着。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铁甲武卫,已经开始跟不上武信的层次了。
就像是此次,铁甲武卫跟随出战,初期出城时,作用不小;中期冲阵时,作用不大,还有些拖慢速度;到了后期,特别是被“九天八方封魔阵”困住时,就完全成累赘了。
如果武信不是想保留住铁甲武卫的种子,十之八九会全军覆灭。
军队再差也是军队,数量多到一定程度,依旧能诛仙降魔。但是,信武卫是亲卫军,基本是随武信作战,不是普通军队。
武信是王者,基本无需出手,出手必是高层次战斗,铁甲武卫依旧有用,但很小,明显得不偿失,性价比太低了。
“还保留铁甲武卫的编制吗?!”
起身走出房屋时,武信心中忽然浮现起这个念头。
“禀告主公!此乃此次镇压势力的名单……”
武信一现身,长孙稚便自觉上前一步迎接,并恭敬汇报道,并有随行之人递上一叠十数张纸帛。
都是老军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
不得不承认,比起韦孝宽,长孙稚毕竟是做过太师、王爷之人,不是纯粹的军人,圆滑得多,更容易让人滋生好感,是否古板,就暂时不知道了。
“这是击杀之人的名单,并不完整,大概就十之八九!”
第二个随行之人,递上厚厚一大叠纸帛,足有数百张,数尺厚,长孙稚适时解说道。
“这是擒拿看押之人的名单,小半和各个势力有关系,大半和我方军人文臣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三个随行之人,依旧递上一大叠纸帛,也有百余张,估算有超过十万之人。
“……”
武信颇为无语看向长孙稚。
难得长孙稚做得这么仔细,肯定耗费不少时间、精力、心思、人力等等,极为难得。但是,武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看这些吗?
武信没细数,也猜得到名单之人,估算有近百万,堪比一直强大反王军队了啊,而且是在城内,影响更大!
长孙稚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毫无反应。
主公看不看是一回事,他有没有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是长孙稚的行事原则,也是他的为臣之道!
“和其他人势力有关之人,一个不留,杀!”
武信没接三叠纸帛,想了想吩咐道。顿了下,又接道:“和我方之人有关系者,让他们拿军功换,怎么换,你和诸位先生商讨吧。没人换取者……杀!”
“是!”
长孙稚恭敬应了声,沉默三息,看武信没说话,二话不说,拱了拱手就爽快转身离去。
留下武信有些发怔,这两位老军神,性格行事还真有些另类啊!
“回宫吧!等待清理战场,重修各处便可,相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或势力,来江都放肆了!”
武信想了想,朝赶来听候的闻人仲、长孙无忌等人吩咐道。
此外,也得注意周围各城情况,安置蛮族、杜伏威军、安抚军心和民心、重订构架、任命将官、招募军队等等,事务繁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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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基础更新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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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坐落于天江和邗江的交汇处之三岔交点的西北方,南邻天江,东靠邗江,通扬运河横贯东西,京杭运河纵贯南北,为南水北调东线源头,境内河网密布,地势平坦。
自古以来,江都区域便是南北之通的枢纽、中转站,向为兵家必争之地,是南兵北上的跳板,也是北师南下的桥头堡,重要性可见一斑。
大隋开国建朝后,扩建江都城,使之晋级为天都级别城池,乃天下三都之一,原是为镇压南蛮、东瀛之用,也是南水北调和南粮通运的重要据点,是政治、经济、军事等重城。
江都城内,溪流无数,主要有三十六道河流遍布城内,东西有七十二条街道,南北有八十一条街道,常驻人口约为二点四亿,流通人口超过五千万,四方城门和各条河流、各个港口,每日人流不绝、车马如龙、舳舻百里。
江都宫位于江都北区,南北长约三十里,东西宽约二十余里,面积约一百三十平方公里(等若FJ省厦门岛面积)。
宫墙是巨城级别城池的城墙,高有百丈,城外有汹涌河流环绕,是天然的护城河。
宫内山水锦绣,湖波如镜,河流交织,风景如画。
与其说江都宫是座宫城,不如说是个度假胜地。
当然,江都宫原本就是文武圣帝杨广巨资建造的行宫,南下所住的度假胜地。
之前大战,并未波及到江都宫,只是因群雄弑主的激战,破坏了无数宫殿建筑,这些非短时间所能重建,江都城暂时没时间和人力修葺,如今大半建筑依旧破破烂烂。
靠山王杨林离开时,带走了江都宫禁军,名为护军,倒也为武信解决了一大难题,无需为难如何安置大隋禁军了!
光是此点,武信也看出杨林的心思了。
杨林默认江都属于武信所有,甚至南方也属于武信。
除非将来大隋帝国能东山再起,反正短时间不敢奢望南方了。
当然,大隋帝国还有几位天王坐镇,依旧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势力。
武信理所当然地把江都宫当成了落脚处,定为将来的武王府府邸,还可能是王宫、禁宫。
六千五百多信武卫进入江都宫,显得极为空旷,完全不足以守卫江都宫,连最基本维持都难。
按照江都宫规模,足可轻松容纳三四十万大军,包括驻军和练军场地。毕竟原本守卫江都宫的禁军,数量就高达三十万了,还有近十万太监宫女维持运转。
如今偌大江都宫,只有六万余太监宫女和六千五百多信武卫,还有百余位将领、亲信等。
原守城军被禁止进入宫内,所以暂时只有太监宫女在收拾残局,清理杂物和局部修葺。
武信也没打算抽调其他军队入宫协助,只会让信武卫驻扎,暂时人数严重不足,那就慢慢来,等信武卫扩充再说。
以江都人口、军队,人才济济,精兵无数,想扩充信武卫很快。但是,想保持或更进一步,就需要时间了!
想保住煞云和军魂的品级,最好只招收原有人手的五分之一,等着五分之一融入军队,得军魂认可,再扩增五分之一,以此类推。
如今的信武卫,只有三百一十五位金甲武卫,五千四百零六位银甲武卫,九百七十四铁甲武卫,想扩增到武信的预期,银甲武卫还好,铁甲武卫任重道远,估算得一年半载时间。
离族至今,武信一直南征北战,暂时不想折腾了,打算先消化如今辖地。
名义中的五郡太守之地,再加上杜伏威军地盘的话,疆域就大了。只能等巩固之后,再谋其他了,步子太大的话,容易扯到蛋。
以前有朝廷压着,武信只是名义上的父母官。如今是当成自己的地方、自己的子民,那意义自然不同了。
……
入住江都宫数日,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事务多而不乱,繁而不烦。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在武信花费重金且公正仁明的雇佣和招募下,军队的补充,民夫的雇佣,城墙建筑等的修葺,并无出现多大意外,暂时没发生贪污受贿、阴奉阳违的事情。
三日时间,辽阔江都宫就清理一空,无数能工巧匠入驻,开始重建、修葺。
武信不要求重复旧观,也没杨广那么奢侈,按照普通标准重建就行了,速度就更快了!
五日时间,浩瀚江都城就清理一空,无数废墟杂物被清走,原地重建各座房屋、商铺、楼阁、府邸等,城墙是重中之重,及时修好。
八日时间,北城外连绵百余里的尸骸、遗物,城内遍布各地的尸骸、物品等,清理完毕。
尸堆如山,足足堆成了数十座百米小山丘,所有尸骸,集中焚化,以免产生瘟疫。
各种遗物、战利品等,也堆成了数十座小山。
特别是那上千具攻城器械,状若一只只远古巨兽,这些可是无数反军、宗门、帮派、世家等势力,联手打造而出,耗费无数。
实际上,这些残破攻城器械,才是武王府最大的收获。即便是当废铜烂铁,也价值不菲,基本可回炉重铸,就能打造出惊世重械军团,攻城或守城都能让人胆寒。
话说回来,这些攻城器械,还真没什么技术可言,构架都很简单,只追求三点:够庞大、够笨重、够强力,所以材料更重要。
守城军遗物归还并发放抚恤金,无辜被殃及者归还,敌军和乱党所有,则收归入库,暂时收往江都宫。
十日时间,江都城的招兵事宜,基本结束,开始进行五郡的大范围招兵。
同日,金甲武卫亲自出动,在江都大街小巷张贴“招募信武卫候补”公告;在所有江都军队中,挑选信武卫候补成员。都需背景清白,五郡籍贯优先。
如今的武王,刚获得江都大捷,又有诛仙神威,正是威震天下,如日中天之际,招收亲卫军,比日常招兵容易太多,报名者爆表。
炼体境及普通人,归入铁甲武卫,重命名为信武铁卫,盔甲依旧以铁甲为主,将来会驻守江都宫。
炼气境,归入银甲武卫,重命名为信武精卫,盔甲依旧以银甲为主,这才是真正的亲卫军,会随武王出征。
炼神境,归入金甲武卫,重命名为信武御卫,名字有些大逆不道,却就这么命名了,武王野心,昭然若揭。
当然,受招的大修士极少,只招到二十七人,基本是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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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神境,归入金甲武卫,重命名为信武御卫,名字有些大逆不道,却就这么命名了,武王野心,昭然若揭。
当然,受招的大修士极少,只招到二十七人,基本是散修。
有势力的大修士,其实更多。但是,明显有所目的,信武卫并不收,想加入可以,解散势力再来。
一般来说,没有大修士坐镇的势力,上不了台面,或者很快会沉沦、覆灭。这些势力所属的大修士,想入信武卫,明显想找靠山、拉关系啊!
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武信不想自己的亲卫军,变成势力间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地方!
第十四日,正好是传统日子中的二七之日。
不是武信方拖到现在才处理己方尸骸,而是尸骸太多,遍布太广,难以分辨、整理,再加上通知亲属、发放抚恤等事,只能拖到现在才进行。
武信带着长孙无垢和韦珪两女,三百余位金甲武卫,各个将官,包括蛮族领袖帝龙和杜伏威,披麻戴孝参与己方军卒的尸骸焚化典礼。
此次江都大战,武信方阵亡人数高达一百四十余万,其中近半是阵亡在内乱中,可见内乱的严重性和恶劣影响。
一百余万尸骸,堆积成十数座尸山,腐臭味冲天,刺鼻熏人,却难以压过愁云惨淡,哭声震天的氛围。
所选焚化区域,处于江都城中部,原是一流势力云佛寺为主的区域,名为云佛区。
大战中,云佛寺暴起发难,意图袭击距离不远的城主府,打掉江都中枢。
战斗爆发,几乎把云佛区打成废墟,使得此处区域清理后,化为一片平地,正好用来焚化如山尸骸。
一百余万尸骸,近两百万送葬者,浩瀚无垠,无边无际,这还是大半尸骸并无家人或并非江都本地人的缘故,否则阵容更浩大。
典礼开始时,绝望悲伤的呜咽哭喊,充斥耳畔,闻者心酸,连悬空烈日也黯淡了许多。
此情此景,所有人心绪沉重,氛围压抑而凝重、肃穆。
冲天烈焰,足足焚烧了一天一夜,方才逐渐熄灭,这还是主持者加强烈焰强度的关系,否则足可燃烧几天几夜。
骨灰如土,在地面覆盖了厚厚一层。
武信等人修为境界较高,坚持一天一夜没问题。一望无际的无数送葬者,绝大多数是普通人,却跟随坚持到最后,难以计数的人晕倒当场。
这就是感情!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悲伤!
“无忌!”
静看冲天烈焰逐渐熄灭,武信语气低沉沙哑喊道,心累、心伤、自省。
长孙无忌躬身静待,就听武信吩咐道:
“三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此刻起,此处城区,更名为英烈区,用以安置我方所有烈士尸骸、骨灰或衣冠冢。”
“第二,立刻着人铸造武烈英碑,用之记载我方阵亡的所有好男儿,包括树碑立传。”
“第三,所有烈士家属,善待!亲人除继承军功抚恤之外,父母妻儿免税,兄弟姐妹按照军功折算免税期。我方直属工程,若烈士三族愿做,优先录取!”
“其余,你们商议补充,别亏待他们!”
“呃……”
长孙无忌一怔,旁边的两女、帝龙、杜伏威等人也是一阵发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个世界,马裹尸还已经是将官待遇,绝大多数军卒是哪死哪埋,不少是曝尸荒野。
武信特令挑出己方尸骸并通知其家属,已经是恩重如山,可谓古今创举了。
还打造墓园,树碑立传?!
破天荒的创举!
再加上诸多烈士家属优待,可想而知,接下去武信子民的反应。
可惜,别看武信之前富可敌国,用在天都级别的江都城上,却是毛毛雨。绝大多数战利品又还没变卖,否则武信还想抚恤金翻倍呢!
这也是今时和往日的最大区别。
以前武府军有伤亡,有朝廷拨款,战利品却大半被武信私吞,富得流油。
现在都要武信掏腰包,暂时还没成立“国库”,目前消费基本来自武信和信武卫之前所得,基本被榨干了,连江都宫都没钱置办家具饰物!
“主公仁德,我等大幸,子民大幸,天下大幸!”
长孙无忌心思极快,眼露精光,激动得浑身颤抖,拜倒高呼,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帝狮、长孙稚、韦孝宽等人怔了怔,随口跟随奉承,却在深思其中用意。
帝龙和杜伏威,却是对视一眼,暗松了口气。
此事,或许不是武信第一个想到。但是,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做的代价极大啊!
至少如今只有武信敢付诸于行动,至少证明武信不是个无情无义,过河拆桥之人,这样他们就放心多了。
如今百废待兴,帝龙和杜伏威如何定位,蛮族和杜伏威军,如何安置,还没个确切说法呢!
武王府诸多将官,基本住在江都宫外,只有帝龙和杜伏威住在江都宫内,这是武信的认可和感恩,格调很高。但是,事情没定,他们心里没谱,定不下心啊!
不待武信和诸将多想,长孙无忌已经激动莫名转身跑开,亲自向主持典礼的典吏转达。
很快,主持人就转达了武信的意思,却没有补充。
一时间,群情汹涌,高呼膜拜声,如骇浪滔天,震动半城。
因为军卒基本是青壮,失去青壮的家庭,日子之难可想而知。别说温饱,可能连税赋都交不起!
武王之举,是真正的及时雨,大善举!
相信要不了多久,武王之举,便会传遍天下,招兵纳贤等事肯定会轻松很多。
幸好武信没心血来潮地大包大揽,不然后果严重。没武信亲口所说,谁敢补充?
别看抚恤金不高,九牛一毛。但是,胜在数量多啊。
普通军卒,每人抚恤金就几金到几十金,人命实在不值钱。但是,按照武信所说,后续影响很大。
光是目前一百多万烈士,再加上其家属、税赋、安置等,就是数千万金、数亿金等,一毫一厘之差,最后都会化成天文数字!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别的不说,光是江都内乱,无数商家、商铺被殃及。武信大发善心,以市价出售粮食,以安军心、民心,才半个月,还是限量出售,就耗干了武王府的如山储粮,还向各个势力借贷不少。
这还是武信在句容县藏匿了无数储粮,否则江都城民心无法这么快安抚。
军队子民等,是迫在眉睫之事。稍后,就是论功行赏。
要怎么赏?!
武信近日很头疼,反正是没钱了,只能用其他手段抵算,万一将官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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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宫。
自从能工巧匠修葺完后,江都宫就清静下来,还有些地广人稀的冷清之意。
太监宫女自然不敢喧哗,信武卫则分为四部分,各选练兵场训练。
第一部分是信武御卫,也就是金甲武卫,如今数量高达三百四十二人,已能维持和孕育煞气军魂,自然也需要军事训练,否则就成江湖人物了。
江都宫内也有非信武御卫的大修士,无需参与军事训练,却是供奉,主要是来自魔门。
第二部分是信武精卫,也就是银甲武卫,数量最多,并以每三天五百以上的速度递增,很快就能形成一定规模。
第三部分是信武铁卫,也就是铁甲武卫,以原上千种子为基础,慢慢递增,这个所需时间就长了,却不可忽视。
此外,等信武铁卫形成一定规模,原近千种子,就会晋级信武精卫,毕竟他们早已全是炼气境,只是需要他们保住铁卫的煞云和军魂而已!
第四部分,则是近期招募而来的信武卫候补,依旧进行着军事训练,等待二卫抽调。同时,也定下了个制度,成绩靠前者优先进入二卫,以此激发他们的重视和竞争。
江都宫,政武殿,武信指定做为议会、听政、谈事等的宫殿。
长孙稚、韦孝宽、长孙无忌、高士廉、明机先生等偏向文职或德高望重者,齐聚大殿,商议武王军构架的重组,附带商议此战的论功行赏、职位排定,包括杜伏威军和蛮族的安置等等。
连修为尽废的萧皇后,也被请了过来,位列殿中。
之前武信虽然是个王爷,朝廷却没给予开府建制之权,自然不能擅自拟定军事政务,连罗武军、神风军等军队,已经算是越权,足可被弹劾了!
当然,当时罗武军统帅罗士信,是朝廷赐封的正六品镇军将军,不算武信所封,还能周旋一二。
如今武王府体制庞大、人员众多,自然需要仔细划分军事、政务、民生等,否则还不乱成一团?
只是杨广驾崩,朝廷肯定短时间难以兼顾各个方面,就算武信把名单递上去,短时间也得不到回复。
所以不管武信心思如何,此事都必须进行。
“主公!我等之举,已有叛逆嫌疑,还不如直接举旗,封王建制开号,如此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也能让我方军民获得归属感,并能起到威慑八方之效!”
预定之事商议完,长孙稚看了眼萧皇后,故作随意向武信建议道,眼神却颇为紧张,还蕴含着激动、期待。
隐世多年的长孙稚,连隋文帝和文武圣帝相请,也没出山,显然没表面上那般雄心已逝,淡泊名利。
殿内氛围猛然一滞,长孙无忌、韦孝宽、高士廉、韦珪两女等齐齐看向武信,同样蕴含着激动、期待等情绪,就是没有意外。
显然自立为王之事,武王府上下早有心理准备。
武信浓眉一皱,尚未应答,殿内众人又齐齐看向绝美娇颜僵住,神情不悦的萧皇后……
大隋皇后坐在这呢,当面商议自立之事?!
“别看本宫!本宫乃天魔宫太上长老萧映蝶,大隋萧皇后已薨!”
萧皇后凝眉片刻,绽颜一笑,声音坦然清净说道。
这是萧皇后向魔后要来的名号,凡是天魔宫太上长老所有的信物,萧皇后都有。
不过,她这个天魔元老,既没有修为,也不会去天魔宫。
理由很简单,萧皇后和魔后从年轻开始,两人便不合,不算仇敌,但也没什么同门之情。加上修为已废,萧皇后自然不会傻得去天魔宫找罪受,就有种赖在武王府的感觉了。
纵观天下,如今还真没萧皇后容身之地,朝廷、魔门等都不行,即便想归隐山林也不行,肯定会有人刺杀!
“请主公开国立号!”
萧皇后,如今该叫萧映蝶或蝶后了,话音刚落。闻人仲第一个起身,拜倒高呼。
“请主公开国立号!”
其他人怔了怔,除了萧映蝶外,在场所有人,包括长孙无垢和韦珪,全都离座、拜倒、高呼、请求。
“嗯?!”
武信浓眉大皱看着众人,不悦叱道:“休得胡言,都起身!”
话虽如此,武信心中还真有些意动,还有点小兴奋、小激动,只是觉得时候未到,还不合适。
不管怎么说,杨广刚薨,杨林刚离去,武信也接受了杨林所谓的“齐天镇南王”,再这么快开国立号,好像有些不合适吧?应该是这样吧?!
众人一怔,讶异疑惑看着武信……
看武信不像作假,难道天下人看错武王了?他真的是大隋忠臣?!
闻人仲嘻嘻一笑,煞有其事奉劝道:“主公!此处并非朝会,也不算正式场合,就不用玩三求三拒的把戏了吧?没主公点头,我等不好着手安排啊,开国立号极为繁琐,到时怕时间不够!若是仓促而立,那就不美了!”
原本严肃氛围稍微松懈,武信不由瞪了眼笑嘻嘻的闻人仲,有些无语。
“报……”
武信还没回话,殿外侍卫忽然喊道,并有人入殿汇报道:“蓬莱商会,东方掌柜求见!”
“传!”
这是武信主动相邀,倒不是东方掌柜自己前来求见,毕竟那么多战利品,还真没几个商会吃得下,很多还是敌对势力所有,吃得下也有很多问题。
身为蓬莱商会在天都级别城池的分会,自然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据点。
东方掌柜全名东方离,是个极为神秘之人,传说便是来自域外,平时极少露面,甚至数十年没人见过了,外界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甚至有东方掌柜就是蓬莱商会会长的传言。
光是东方这个复姓,就极为少见。
武信贸然相请,是考虑到数量极大,自己又不方便亲自登门,才让人相招。
至今为止,武信和蓬莱商会的接触都很愉快,其实对蓬莱商会的很多规矩都不清楚。
实际上,若非特殊原因,东方离不会现身,十之八九懒得理会武信,更不会主动前来,不管交易有多大、多重要。
不过,无论为什么,反正东方离来了!
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没人见过的东方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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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没人见过的东方掌柜!
不只是武信好奇,在场众人,包括萧皇后,也很好奇。
因为萧皇后也没见过,甚至杨广也没见过,这是个极为低调神秘之人。
要说东方掌柜是蓬莱商会会长,萧皇后倒是不信,毕竟她知道的辛秘,比其他人多得多,至少蓬莱商会确实是域外势力,大小难以估量,但会长绝不会在这种小地方窝着。
片刻后。
一行人在侍卫引路下入殿,却让在场所有人一愣,一时疑惑不解。
蓬莱商会一共来了五人,三女二男,一位年轻女人,一位苍发老妪,一位雍容美妇,一位中年文士,一位苍发老者。
为首者,却是个年约双十的绝美女子,朝云近香髻,柳叶眉,丹凤眼,五官如画,高雅清素的绿色霓裳,下摆直拖地面,显得青春朝气又贵气逼人,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狐媚?!
只看装扮,就知道这是位待字闺中的女子,不算少女,但也绝对不大。
“……”
此次是有事相求,自然要客气些。武信嘴巴张了张,却一时不知如何招呼,眼神却看向那女子两侧四人。
东方掌柜呢?到底是谁?
东方掌柜似乎看出了武信心思,嫣红朱唇嘴角微撅,让人不由随之心颤。明亮漆黑的丹凤眼,带着魅惑、带着好奇,紧紧盯着武信,颇有审视之意,却如深邃黑洞,似乎能吸纳所有视线和……光明!
氛围怪异间,东方掌柜率先施礼道:
“蓬莱商会,江都分会掌柜,见过武王!”
不卑不亢,既不显疏离,也明显没多么正式,似乎只是纯粹好奇武王此人而来,并非来谈生意。
“东方离?!”
武信颇为失礼地讶异脱口问道。
东方掌柜怔了怔,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点了点头。
萧皇后暗中观察,心中有了答案。
看四位随从反应不大,就知道东方离肯定不是蓬莱商会会长。否则武信直呼名字,以蓬莱商会的来历和势力,四位随从还能没反应?!
武信绽颜一笑,客气招呼道:“传言果然不可信啊!抱歉,本王有些失礼了,东方掌柜请,劳烦诸位亲来一趟了!”
虽然武信对蓬莱商会了解不多,却知道蓬莱商会的部分传言,加上一直相处不错,又有求于人,自然更为客气、亲和。
招呼间,武信却分出神识想感应东方离的修为境界,可惜,什么都探测不出来,似乎就是个普通人。
东方离,绝对是位强者,至少也是金丹境,十之八九更高境界。否则以武信兼修修真之法的境界,不可能一点看不出来。
“武王,以神识暗探他人,在修行界,是种很失礼、很得罪人的事,引发生死也是正常!”
东方离也在打量着武信,闲聊般平静提醒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小事。顿了下,主动转移话题疑惑问道:
“什么传言呢?”
萧皇后、韦孝宽等人眼神古怪看向武信,东方离是个美女,待字闺中的美女,这么说,算是很客气了!
何止是失礼?!根本就是亵渎,严重些是侮辱。
很简单的一点,神识可以看穿一个人内外,比普通人认识的“透视眼”还精确,可想而知了!
武信暗汗,其实他什么也没探测到啊,神识如石沉大海,只是没想到东方离这么直接。
不过,这倒坐实了武信的猜测,东方离确实是位绝世强者,否则神识岂是那么好发现?在场其他人就没发现!
“抱歉!好奇了些!”
既然事情说开,致歉是理所当然,武信连忙拱手,又接道:“传言中,东方掌柜执掌江都分会已有三四十年,如今一见……”
“如今一见怎么了?”
东方离双眼一眯,笑脸如花,明显颇为愉悦追问道,一点都没有执掌超级势力的深沉城府,似乎只是个被夸年轻漂亮的女人。
“……”
武信张嘴无语,东方离可以肆无忌惮,他却不好当众调笑,这就是身份带来的枷锁啊。
“本座来到这片天地有……六七十年了吧?”
东方离也不介意,凝眉沉思着缓缓说道,顿了下,看向左侧美妇问道:“是吗?”
宫装美妇郑重应道:“大人来这片天地已有六十三年,执掌江都分会也有三十九年了!”
“啪……”
东方离清脆鼓了下掌,看向武信,笑眯眯说道:“看来本座还没老糊涂,记忆没错。这么说,传言也没错啊?有什么不对吗?”
“你……”
武信、萧皇后、韦孝宽等人,齐齐傻眼,难以置信盯着东方离,眼球掉了一地。
太意外了!
这……
也太恐怖了吧?!
不过,以东方离等人的身份,在场武王府之人倒是没怀疑,她们没必要说谎!
武信很想问,东方离到底几岁了,幸好及时收口。
能从域外而来,当年东方离的修为境界肯定不低,年纪自然也小不了。
“是不是想问本座到底几岁了啊?”
东方离颇为得意开心问道,让武王府众人又是一阵暗汗,这哪是势力之主?根本是个率真女子啊。
又听东方离接道:
“可惜,本宫想知道的答案,武王给不了。否则,本宫倒是不介意交换!”
“什么答案?”武信倒是好奇了!
“问了也白问,反正本座的年纪,比你们都大就是了!”
东方离撇嘴,有些不耐烦和烦恼嘟嚷道,显然是为年纪而烦恼,倒不是因为武信等人。
“武王招本座前来,到底是什么事呢?是谈生意吧?本座出来走一趟,利润还不一定有损失高呢,怎么都是笔亏本买卖!”
不待武信多说,东方离开始自说自话了。不等武信回答,又摆手迅速接道:
“不用说,是为了此次大战的战利品吧?此事本座倒是能做主,只是于理不合。不过,就看武王是为了自己而卖,还是为了大隋或江都、五郡、天下人等等了!”
一连窜的自说自话,说明她这个掌柜倒不是摆着好看。不只有能力,也有些自恋,只是……
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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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武王府之人,基本是人精,从一个人的言行,就能看出其大概性格品行。
这点来说,武信真不如在场大多数人。
不过,武信比其他人清楚的一点,兼顾修真的武信,倒是大概听懂了东方离的意思。
这片天地,灵气匮乏,修真的修为境界越高,法力消耗越严重,只能靠灵石补充。
不知域外灵石价值几何,肯定比这片天地高得多。东方离亲自走一趟,还真可能利润没损失大,还可能有其他武信不清楚的原因!
“什么意思?”
东方离前面的话,武信听懂了,后面的话,却没听懂。
“我蓬莱商会的中立宗义,相信各位清楚吧?”
东方离答非所问地环视武王府众人问道,看武信等人点了点头,才看向武信说道:
“想中立,自然也不能做影响平衡之事!其实,武王接触的蓬莱商会之人,恐怕是没有也不敢跟武王说,我蓬莱商会不收战利品,特别是势力之争出现的战利品,沙场上的更不收,原因相信以各位的智慧,不难明白!”
“呃……”
武信一僵,仔细揣摩,还真是这样。
毕竟战利品的处理,向来不容易,有不少势力就是借此起家,武信就是个例子。
一直保持中立的蓬莱商会,如果收了某个势力的战利品,等于间接得罪其他势力。
像此次江都大战的战利品,数量巨大,价值不菲。如果蓬莱商会收了,有可能会间接地得罪反军联盟,跟与天下为敌差不多了。
这点,倒是武信失算了。
当然,蓬莱商会这规矩,也是武信第一次听说,顿时更为惭愧,以前他都是一股脑卖给蓬莱商会。
东方离没明说的一点,其实沙场战利品,不乏珍稀宝物,却肯定绝大多数没什么价值。堂堂蓬莱商会,本就极少做那些低廉商品交易,还真看不那点利润,至少收获基本没损失大。
武信惭愧拱拱手应道:“以前确实是本王冒昧了。不过,东方掌柜既然这么说,就是有特殊情况咯?”
“你不就是那个特殊情况?不过,此次战利品太多,变数太多,本座不想冒那个险了。要知道,以前和武王的交易,很多次看似赚了,蓬莱商会其实是亏本的……”
东方离没好气盯着武信应道。
武信绞尽脑汁,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蓬莱商会这么做。
除非蓬莱商会真的神通广大到知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这可能性很小。
不由暗自寻思着:“理由是没错,不过,在商言商,东方离虽然修为境界深不可测,也是个商人,不会是想狠狠压价才这么说吧?”
要知道,武信寄希望于那批战利品,很多地方都需要财富支持,很重要。
要武信贱卖,还真不行。
想了想,武信干脆直接问道:“还请东方掌柜明言!”
“很简单啊!你们之前不是正讨论是否开国立朝吗?如果武王打算开国立朝,本座就卖武王这个面子,当是提前贺礼了。若不是……”
东方离也没吊胃口,很爽快地解释道。又颇为无奈迅速应道:
“那就很抱歉了!此次数量实在太大,怎么想,对蓬莱商会来说,都不划算,不值得冒险!”
东方离说得很随意,在场众人却是大吃一惊。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东方离竟然知道他们在谈什么,要是敌对眼线知晓的话,那后果就难料了!
武王府众人,再次对这个看似“精灵古怪”的“老妖婆”,另眼相看了,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蓬莱商会本来就很神秘,东方掌柜绝对是他们难以想象的隐世高人!
武信心中一凛,故作平静问道:“本王想知道原因,能说吗?”
无论如何,以此为交易前提,武信终究有些不爽。
开国立朝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自己做主了,哪能让他人左右?!
“本座想想啊……”
东方离难得地慎重寻思起来,片刻后,方才说道: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就是武王和信武卫,入了我家小姐的眼了。不知小姐到底是什么心思,并未明说。不过,也不妨碍我等卖武王一个面子,一定程度上,与人为善总不会错。”
“你家小姐?!”武信疑惑问道,其他人也极为好奇。
不管此次交易是否成功,武信在萧皇后、韦孝宽、长孙稚等人的心中,已经完全不同了。
从古至今,就没一个势力能和蓬莱商会拉上关系,不管好坏。
或许这是蓬莱商会一直存在并有些超然的主要原因之一,至少很多传言证实蓬莱商会来自域外,这点就足够惊人了。
“嗯!当年恰逢小姐前来巡视,现在小姐早就离开了,想证实都没法证实。”
东方离爽快应道,又回想着接道:“当年,大概是武王刚出道的时候吧,这也是武王的机缘之一。所以本座等蓬莱之人,也不吝成全武王这份机缘,别过分了就行!毕竟能入我家小姐之眼者,绝对不凡。”
“是吗?竟然还有此事!”武信心思剧转,随口应道。
仔细回想,除了自己的来历问题,东方离还拉上了信武卫,证明那个“xiao姐”不只是看中自己。
这么说来……
如今武信不再是当时的军事小白,也知道信武卫训练之法的不当之处。那“xiao姐”的看重,还真不一定是好事啊!
幸好如今那人走了,无法证实。不然很可能节外生枝,更可能是大麻烦!
东方离点了点头,郑重提点道:“修行之路,其实最重机缘。根骨、悟性、资源等因素,反倒是其次!如今是我蓬莱商会成全你的机缘,说不定将来得靠武王成全呢!”
“行!不知东方掌柜能给出什么价位呢?”
武信爽快地果断应道,也没想和东方离讨论什么机缘问题,境界差太多,听又听不懂,浪费时间精力。
既然知晓原因,而且人情早就欠下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小家子气!市价多少就多少呗!”东方离有些鄙夷地撇嘴啐道,倒也另有番韵味。
财大气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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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子气!市价多少就多少呗!”东方离有些鄙夷地撇嘴啐道,倒也另有番韵味。
财大气粗啊!
“成交!”
武信没搭理东方离的鄙夷,迅速拍板应道,并朝花公公示意了下。
既然武信招蓬莱商会之人,自然早就做好准备,想卖之物已经列好清单,只要彼此领袖谈妥,之后的验货、运货等,自然无需武信出面了!
花公公会意,翻手间一大叠纸帛入手,恭敬上前递给东方离。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武信从仇公公和紫阳真人获得的中级储物袋,分别赐给了弘伯和花公公;从杨广和夏侯沧获得的高级储物袋,则分别赐给了长孙无垢和韦珪。
夏侯楼的储物戒,武信则自己留了下来,也是掩饰“御火令牌”的一种手段。
四位获得储物之宝者,都是如获至宝,兴奋莫名,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至宝。相对于那些出门要大包小包,或者把武器拿在手中的人,他们自然方便得多,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特别是花公公,这是武信对他认可的证明,还是沿自仇公公的宝物,包括《莲花宝典》和《影卫秘策》。
这明显是武信希望花公公能成为第二个仇公公。
这哪能让花公公不兴奋激动莫名?如此让花公公对于培养和训练莲花影卫,也更为热衷和认真,并且已经有所成就。
东方离并未接花公公所递清单,而是由身旁美妇接过,并且很快分发给其他三人。
他们四人此时跟随东方离而来,并非护卫和排场,就是处理这些商业事务。
“弘伯!高先生(高士廉)”
花公公尚未返回,武信又轻声喊道,并隐晦朝弘伯传音道:“把那些难以修复和已经报废的功放器械,也卖给蓬莱商会!”
表面上,又朝高士廉吩咐道:“麻烦高先生清理下库存,一起交易吧!”
“是!”
弘伯和高士廉同时怔了怔。
弘伯翻手拿出叠清单,上前递给蓬莱商会之人。
高士廉则迅速离去,前往清查库存,主要是些金银器皿、灵药珠宝、古画珍器、残破武器盔甲等等,基本是原本打算留下自用或充实武王府底蕴之物,数量还真不少。
本来,武信是想把功放器械全都留下来,残骸也留。毕竟那些器械残骸,回炉重造下,很容易再造器械。
只是那些攻防器械太大,太占地方,加上武信也不需要那么多攻防器械,难得此次敲定交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干脆就一股脑全卖给蓬莱商会了。
最后一个原因,以前武信不知缘由,总把战利品倾销给蓬莱商会,可以说不知者无罪。如今知道了,还那么做的话,蓬莱商会还收不收再另说,武信就显得有些“无耻”了……
还不如更“无耻”点,趁机来个清仓大甩卖。
片刻后。
蓬莱商会四位执事还未检查完花公公和弘伯所给清单,高士廉又捧着六七本足有数尺厚的账簿入殿,再次递给蓬莱执事。
蓬莱执事愣了下,有些为难看向东方离……
东方离凝眉轻轻点了点头,颇为可爱又不失女性魅惑地看向武信,嫣红朱唇斜抽,丹凤眼翻白,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向武信啐道:
“看来,武王这是在倾家荡产啊!”
“哎……”
武信叹息一声,满脸苦涩和无奈叹道:
“没办法,无奈啊!地盘扩增太快,江都又被打残,光江都就有数亿子民嗷嗷待脯,还有五郡子民……可以的话,本王都想卖血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东方离笑眯眯嘲讽道:“本座,总算知道武王为何能崛起如此之快了,果然是人杰!”
在场长孙稚、韦孝宽、长孙无忌等人,脸部抽动连忙低头。
主公也太奇葩了,虽然东方离说明了缘由,间接体现武信,以后这种生意别找蓬莱商会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交易。
不过,武信做得也太明显了,恨不得把所有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全卖给蓬莱商会。
武王府真有那么穷吗?
有!
确实有!
不过,五郡中势力无数、商贾众多,加上江都和扬州又是经济重城,土豪还真不少,武王府想借贷,谁敢不借?!
光长孙氏、韦氏和即将抵达的古族武氏,三族肯定会全力支持武信,也不得不支持,经济倒没武信说得那么惨,至少维持五郡稳定,满足子民温饱,问题不大。
这么个卖法,光是江都大战的战利品,数量和价值都是个恐怖的天文数字,武王府众人很怀疑,蓬莱商会是否拿得出那么多金币?
当然,交易不会全以金币进行,武王府也会收购海量粮食、日常必需品等。
“东方掌柜过奖了,这是天下公认之事,本王就接受了!”武信面无异色地坦然应道。
让东方离显摆蓬莱商会的财大气粗。
反正武信年纪真不大,年轻,可以尽情任性啊!
王者威严,能值几个钱?也不能喂饱子民和军队啊!
东方离翻了个白眼,平静提醒道:“武王还真不谦虚!不过,本座只能做主,把五郡范围内的粮食,全卖给武王,其他地方,就爱莫能助了!”
虽然充当武王府交易代表的高士廉,尚未明说。但东方离也猜得到,如今武王阵营最缺的肯定是粮食,这也是镇压反军贼寇的最佳手段,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大多数反军自然不会反,子民最容易满足了!
不过,也仅限于粮食。
粮食不贵,却又不可或缺,乱世中更重要,目前说是战略物资也不为过。
至于其他商品,东方离倒是没提及,显然有满足的信心!
这点来说,东方离确实是挺大气慷慨之人,并不是太斤斤计较之人。
“武王,名不虚传,确实不凡,很期待武王的未来。此行,就到此了,静待武王佳音!”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蓬莱四执事朝东方离示意了下,东方离便起身告辞,只是言语意味深长。
以蓬莱商会的底蕴,议定方向之内,不管武王怎么做,都扛得住。
不过,武信如果反悔,那就后果自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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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离一走,殿内氛围顿时一凝,变得颇为怪异。
殿内众人,眼巴巴看着武信,难掩激动、兴奋、期待等神色。
“开始安排吧!”
武信想了想,郑重说道。
话语很简单,影响却很大,代表的意义更大。
开国立朝,绝对是天下大事,涉及的方方面面极多,武信肯定是不大了解,只能交给属下去办。
或许,在场众人,包括武王府,只有萧皇后、韦孝宽和长孙稚,会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是!”
武信话音刚落,也没多说,在场大半人便迫不及待应道,并迅速退下,似乎深怕武信反悔般,让武信颇为无语。
当然,武信也能理解众人的想法。
此外,开国立朝后,论功行赏确实是方便许多,至少没那么多顾忌,势力内的事物职位,完全可以自主行事。
……
会后,深宫。
武信心事重重回转,在其他人看来,是为蓬莱商会或开国建朝等事深思,实则不是。
得自“金帝印玺”的开国秘法……《铸圣庭》,是否执行?!
这才是武信最在意的事,如果只是开创类似李唐、大夏等反王的国度,似乎意义不大,毕竟大隋帝国如今虽然日落西山,依旧是个最强大的庞然大物。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这道理武信不可能不知道,这也是武信之前明知道己方绝大多数人希望自己开国建朝,依旧没答应的主要原因之一。
自古以来,因为灵气浓度,还可能有规则缺失或未知因素的关系,这片天地一直没有真正得到天地认可的国度。
虽然自己拥有秘法,难道之前各朝各国,就对这种秘法一无所知,自己真能开创成功吗?!
以武信如今的势力范围,加上管辖下的子民数量,确实是有些不够。
唯一的底气,就是江都。
江都是天都级别城池,面积够大、人口够多、人气够盛,本就是城中之国。
光是江都城,就能满足《铸圣庭》中所言的最低级别国度了!
《铸圣庭》所言的最重要之物……印玺,武信倒是有了,就是“金帝印玺”,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一直用下去。
但是,其他方面就缺少很多了!
祭司、祭天台、通天之法等最基本的《铸圣庭》要素,武信方暂时都没有。
这片天地,本是蛮族天地,蛮族的很多手段和构架,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还真和《铸圣庭》所说有些类似。
比如祭祀、祭司、献祭、沟通天地仙魔等等,以武道为主的人族,没这种神神怪怪的东西,蛮族却一直奉之为金科玉律,甚至化为种信仰。
当然,其中差别很大,就像是部落和国度的差别。
以武信对《铸圣庭》的揣摩、理解,自己想建国,就必须在各城建造通天祭天台,至少是九座主台、三十六座辅台、七十二座次台、一百零八座小台,最好还能有三百六十五座基台。
光是这些,就是个颇为浩大的工程,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等,颇为庞大。
这些通天祭天台,不是如蛮族中的普通祭祀之用。作用极大,是仅次于“印玺”的必备要素,稳定局势、划分疆域、沟通天地、汇聚民心、牵引人力、凝聚气运等等,有很多用处,基本缺一不可。否则的话,别说武信据江都而称王,就是占据三大天都,失败的可能性也高达百分九十九……
“启禀主公!萧……萧蝶后,求见!”
武信揣摩《铸圣庭》,考虑各个方面时,亲卫前来汇报道。
“传!”
武信只能暂时压下心中想法,应道,也很奇怪,萧映蝶此时求见自己干嘛?
难道是想奉劝自己,放弃开国建朝的想法?
以萧映蝶的身份,这么做也正常。但是,以萧映蝶的智慧,却不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
开国建朝绝非儿戏!
覆水难收,武信已经点头了,长孙无忌等人开始谋划、准备了,武信不可能再去阻止。
暂时压下思绪,武信抬头,就看到如谪仙降世,美艳不可方物的萧映蝶,在宫女引领下,莲步轻移而来……
天下第一美女!
名不虚传!
至今为止,其实武信也不清楚,萧皇后的天骄天赋,到底是什么,肯定不只是修为境界极高,勘称天下第一强者,这么简单。
所有天骄的逆天之处,在于天赋,而非修为实力。
所以武信一直对萧映蝶很宽容,就算保下萧映蝶代价极大,还容易惹人非议,武信还是那么做了,并不仅仅是因为萧映蝶的妹妹“彼岸花萧冷云”的关系。
如果能用好萧皇后,绝对是个不亚于长孙无垢和韦珪的逆天存在,作用难以估算。
“参见王爷!”
芬芳扑鼻,美艳逼人,萧映蝶却是让人意外地郑重见礼。
“蝶后客气了,这不是折杀小王吗?再说,自己人,就无需在乎这些虚礼了!”
武信侧身让了半礼,恭敬、客气又不失亲近,连忙应道。
蝶后的称呼,是武信千思万虑的结果,不然称呼她什么?!
萧映蝶笑了笑,让人眼神一亮,有种天地乍亮,心清气爽之感,却没回答,而是瞥了眼周围众人。
“嗯?!”
武信疑惑,倒是没多想,却是很“善解人意”地挥了挥手,让周围亲卫、亲信、太监、宫女等离去,最后只留下了个弘伯,连闻人仲和杜横,也没留下!
看萧映蝶举动,找自己肯定不是小事、常事。
当然,应该也不可能是男女之事!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要不了多久,王爷便可真正威震天下,必能名留青史,便是统一天下,君临苍生,也几率极大!”
众人退走,萧映蝶却是不像作伪地率先恭贺道,让武信浓眉一紧,更搞不明白萧映蝶此行用意。
萧映蝶也没卖关子,更没在意武信的沉默,自觉语气一转,神情郑重盯着武信问道:
“如今,王爷也算功成名就了!只是,妾身那可怜的妹妹,不知王爷想如何安置呢?”
“啊?!”
武信怔然,想了无数种可能,还真没想到,萧映蝶如此郑重其事,竟然是为彼岸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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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映蝶如此郑重其事,竟然是为彼岸花而来……
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她们是姐妹,而且从武信分别和她们两个的接触,也能感受到姐妹情深。
虽然萧映蝶并未明说,不过明显是男女方面的意思。
问题是……武信确实是对彼岸花有感情,却是记忆中的感情,也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思念不如怀念。
这也是武信知道彼岸花没死后,也没主动去寻找的原因。
按照萧映蝶的意思,将来彼岸花在武信心中和武王府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也不能低,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头疼啊!
特别是武信,也想招揽萧映蝶这顶级天骄,自然最好别心生芥蒂,否则肯定没戏。
心思剧转间,武信委婉提醒道:
“自从本王与彼岸花……分别后,她便一直隐居宗门,从未出世,这可能是她的性情,也是彼岸之道!”
萧映蝶疑惑问道:“王爷这是听谁所说?妹妹的彼岸之劫早已渡过,之所以没出宗,只是妹妹心静,不想妄染红尘罢了!”
萧映蝶倒是不清楚武信的心思,而且以萧蝶衣对武信和彼岸花之事的了解,加上武信之前不惜代价救她,自然认为两人感情极深,也挺合适。
眼看武信即将开国立朝,到时自会定下后宫,萧映蝶自然想早点为妹妹争取名分和地位了!
“这就是了……本王该如何应对呢?还不如随其自然,一切随缘,强求反而不美,还可能乱了大道!”
武信暗松了口气,连忙顺势应道,还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萧映蝶并未多想,微笑应道:“无妨!王爷若是有意,本宫修书一封便可。本宫也清楚王爷如今诸事繁忙,估计很难抽出时间前往天魔宗,派人相招也可以的……”
“本王对感情之事,向来随缘。而且如今确实是诸事繁忙,更不适合选择此时处理感情之事吧?”武信颇为纠结地硬着头皮应道。
萧映蝶微微点了点头,却又柳眉紧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
此外,武信如今的情况,萧映蝶很清楚,似乎也真不合适这时候处理感情之事。但是,错过此次,彼岸花怎么办?!
“高先生!”
看萧映蝶似乎还想再说,武信看向不远处刚到的高士廉,如遇救星高声喊道,并朝萧映蝶说道:
“本王曾在蛮族古籍中,见过些开国辛秘,正好蝶后在此,不如一起讨论下可行方案?”
萧映蝶暗叹了声,有些无奈点了点头。
论国级大典等,如今武王府中,自然没人比她更有发言权了!
“主公!此乃和蓬莱商会的交易,请主公过目!”
刚被信武卫挡住,等待武信和萧映蝶私谈的高士廉,怔了怔,还是听令前来,并递上账簿汇报道。
如今武王府中,文修确实不少。不过,论对政务的能力和偏向,还是高士廉更强更专业,所以有隐为武王府主薄的意思。
这也表现出武王府划分职位,重订构架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如今武王府表面人才济济,人尽各职,实则有些混乱,也没具体的上下之属,绝大多数就算武信的属下,只有感情远近亲疏,却没上下之别。
武信在或没出事还好,武信若不在或出现些意外,就会乱成一团了!
“嗯!这些高先生做主便可,本王对高先生绝对信得过!”
武信并未接过账簿,而是给予极大的肯定和自主权。顿了下,不待高士廉和萧映蝶多说,颇为期待激动问道:
“你们可听说过天国?!”
“天国?!”高士廉疑惑出声,一时没明白武信的意思。
萧映蝶俏脸微变,讶异疑惑又难以置信看向武信,脱口问道:“王爷想开的是天国?!”
武信眼露精光,兴奋应道:“蝶后果然知晓,看来本王没问错人了!这正是本王之前一直苦恼和疑惑不解之处。既然要开国,自然要开天国……”
“王爷……有些想多了吧?”萧映蝶微微摇了摇头,眼神怪异看着武信问道。
原本有些信心不足的武信,反而坚定心思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什么天国?!”高士廉忍不住问道,有所猜测,只是不大明白,更有点不敢置信。
“天国,顾名思义,天地认可的国度,类似于传说中的仙国。任何天国官员,会得到一定天地气运,增幅实力、庇佑自身、助于修行等等!”
萧映蝶瞥了眼武信,主动解释道。顿了下,又摇头接道:
“天国,是域外国度。据说,在这片天地,根本就产生不了天国,这是天地先天所限。所以,此处天地又有天弃之地的说法。自古以来,就从未出现过天国,便是以大隋帝国之辽阔强盛,也无法蚋变,何况是……我方?!”
高士廉神情一震,眼露奇光盯着武信,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
凭心而论,高士廉自然希望能开创天国,毕竟他年纪大了,根骨悟性又有限,大道基本是走到头了,天国就是个机会。
但是,就如萧映蝶所说……那有些天方夜谭了!
千古以来,那么多疆域远胜武王府无数倍的国度朝代,都无法开创,才占据五郡的武王府,凭什么去妄想呢?
武信浓眉一皱,身躯一挺,郑重又自信肯定应道:
“不就是此片天地,灵气不足吗?同为人族,为何域外能开创,我方就不行了?天国的根基,重在人气和气运,灵气其实没想象中重要,只要能凝成国云、国运,后续的灵气影响,并不大!”
萧映蝶还想再说,忽然语气一转,讶异疑惑问道:“王爷懂得真正的开创天国之法?!”
“当然,侥幸得知。这不就是气运的一种吗?或许,这就是天意!”
武信也不掩饰,毫不犹豫点头应道。
“难得!虽然开创天国,灵气并非最重要,却是这片天地最难的一点,既然王爷想开创,显然已经有解决之法了?”
萧映蝶沉思着缓缓点了点头,问道。忽然想到什么般,死死盯着武信问道:“那两个域外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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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域外之人?!”
顿了下,不待武信回答,萧映蝶又迅速接道:“对了!据说那两个域外之人,是域外夏侯一族。夏侯一族是域外名门望族,虽非嫡系帝族,却也差不多!”
“虽非嫡系帝族,却也差不多?!”高士廉疑惑问道。
武信大喜不吝赞道:“蝶后果然博闻广识,智慧通天!”
萧映蝶的说法也好,倒是省得武信再找理由借口。
此外,武信也听懂萧映蝶的意思了,夏侯一族应该是来自域外大魏,大魏帝族是曹氏。但是,帝族曹氏是出自于夏侯氏,所以夏侯氏说是帝族也可以,只是名义上不算而已!
这些自然是武信根据“魏帝曹操”四个字眼,猜测而来。
萧映蝶受到的恭维多了,没啥反应,而是疑惑问道:“本宫还是很好奇,王爷如何解决灵气问题呢?”
“蛮族秘法!”
武信信心十足应道,看两人不大明白,便又解释道:
“根据本王对各种古籍,包括域外古籍、蛮族古籍、我族古籍等的研究和揣摩。开创天国,实际上不难,只要有一定人口、疆域和自保之力,足够了。以我方目前条件,绰绰有余。真正的难处,在于沟通天地意志,这需要秘法和灵气,缺一不可!”
高士廉对“天国”了解不多,虽然不知主公为什么会让他参与讨论,却也不敢乱插话,只是极为认真专注听着。
“嗯!”萧映蝶不置可否应了声,静待下文。
“沟通天地意志之秘法,千千万万,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和辛秘。以本王了解,这方面蛮族才是专家,几乎每个颇有渊源的古蛮部落,都有类似秘法,而且不比域外人族差,甚至可以说,蛮族之祭祀修炼之法,是最类似域外修行之法的体系!本王猜测,古蛮一族本就是个天国,这也是以远古蛮族之野蛮凶残,还能统一天下无数岁月,一直没种族或势力能撼动的主要原因之一。更是当年以武帝(司马炎)之惊才绝艳,也是耗费极大代价,牺牲无数远古先民,方才击败蛮族的主要原因之一!”
武信就像是在述说远古辛秘和惊世绝密般缓缓说道,不只是高士廉听得入神,连萧映蝶也被吸引了。
“然后呢?”等待片刻,看武信没继续说,萧映蝶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武信仰头看天,硬忍着躁动情绪,语气平静应道:“以蛮族祭天之法,加上我族阵法之术,再加上灵石,三法合一,应该足可弥补灵气不足之缺陷,沟通天地意志了!”
这点,就是这片天地的国度,一直无法开创天国的最大难题!
只要能解决,机会还真的不小!
“具体该怎么做呢?”萧映蝶好奇疑惑问道。
武信所说,萧映蝶能理解,估计普天之下,没人能比她了解更深了。
毕竟她不但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强者,还是大隋皇后。不管是对辛秘的知悉,还是层次问题、帝皇常识、大典流程等等,没人比她更有发言权了!
“按照本王所想,以江都为核心,建造通天祭天台,为主导,以祭祀秘法、阵法灵石等激发。在选择九座巨城,建造九座主祭天台;选择三十六座大城,建造三十六座辅助祭天台;选择七十二座中城,建造次级祭天台;选择一百零八座小城,建造小型祭天台,形成周天阵法,借助阵法之力,汇聚人力和气运,足可撼动天地了。当然,若是能选择风水宝地,再建三百六十五基台,加强周天之力,那就更万无一失了!”
武信也不藏拙,耐着性子具体解释道。顿了下,看向高士廉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要高先生出力了,这也是本王找高先生商谈的原因!”
“主公放心!微臣以性命担保,必定殚精竭虑,全力办好此事!”
看武信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而且颇为自信,高士廉激动莫名地如下军令状高声应道。
“就这样?这就可行了吗?”
萧映蝶有些迷糊喃喃自语,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武信。
毕竟萧映蝶只是通过国库古籍,对“天国”有所了解,因为隋文帝杨坚和文武圣帝杨广,都有过这野心,或者说,每个帝皇都有这野心。不过,萧映蝶对“天国”的了解也不深,如此大事自然不敢乱说猜测之言。
武信所说之法,确实是个“创意”,超出杨广父子设想之法,也比历代帝皇更具可行性。
虽然武信之法,分开来的话,都有帝皇想过,三法合一还真没有,其中最大一点是灵石不足!
但是,萧映蝶总觉得,开创天国,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虽然建造那么多祭天台,是个极为浩大的工程,不亚于建立新城。但是,比起开创天国,这些还真不算什么!
武信没回答萧映蝶,而是郑重万分叮嘱道:“万事开头难!解决沟通天地意志之事后,接下去就看大家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大可咨询各人,完善大典步骤、准备等,需要集思广益,万万不可在细节处马虎,导致有亵渎天地之嫌而功亏一篑!”
“是!”高士廉郑重应道,萧映蝶也点了点头。
“短时间内,相信没势力敢来撩拨我方,正好借此机会行事。同时,也要大力稳定民心、军心、氛围等,人心是最重要的因素!只要能成功开创天国,招揽人才等自然容易得多了!”
武信满意点了点头,再次郑重叮嘱道。不待两人回答,就摆手说道:“那就下去准备吧!”
高士廉和萧映蝶,有些精神恍惚地恭敬告退。
没办法,武信所说实在太惊人,有些惊世骇俗了。
离开武王寝宫后。
高士廉稍微冷静,发现自己好像没出什么力啊?这么大的事,主公只吩咐自己,这是多大的信任和期待啊?!
想到这,高士廉顿时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萧映蝶,却是愣了许久,疑惑摇了摇头。
仔细回想,其实刚才她没起到什么作用啊?武信吩咐的事,好像也不需要她出力,她就像个旁观者而已,有那么重要吗?武信为什么只跟她和高士廉说?就因为她知道多些吗?
就算不是开创天国,武王府询问,萧映蝶也是会把大典和称王等步骤,详细相告啊!
不明白!
看来,自己真对武王了解太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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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武信诸事繁多,忙得几乎连静修时间都没。
不过,在武信决定开国立朝后,还以为会更忙,没想到反而更轻松了,武王府众人更有干劲,而且能不骚扰武信,就尽量不骚扰,反倒让武信忙中偷闲。
因为其他人也这么想,如今武信最大的事是开国,自然不能再拿以前那些“琐事”去打扰无心了。
长孙稚所说确实没错,是否开国,是否自立,确实差很多。
很明显的一点,如今武王府做事,明显更有干劲、更为勤奋、更为积极,就像是以前只是拿死薪酬办事,如今是为自己办事。
简单点说,这就叫归属感。
当然,有利也有弊,那些忠于大隋之人,就有些离心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谁让大隋不得人心呢?
一股无形的风暴,在外界席卷开来……
被看成是大隋帝国擎天支柱的镇南王兼武王之武信,要开国建朝,自立为王了!
这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根本无需武王府特意去宣传,便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对于摇摇欲坠的大隋帝国来说,这不亚于致命一击,几乎就瞬间失去半壁江山。因为南方除了武王府,就没大隋朝廷的势力了。
对于重创而归,有些内乱的诸多反军,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武王一开国称王,那就跟他们一样了,都是反王,失去以前镇压叛乱的大义,大哥别笑二哥。
别小看那份名义,如今大隋帝国尚未亡国,依旧是公认的最强势力,正统依旧属于大隋,普通军卒和平民百姓,还是会怀着那份归属,叛军对上正规军,多多少少有些心虚啊!
忧的是,这代表武王正式踏上争霸天下的战争舞台。
以前有大隋朝廷压制,武王不能随便出兵,得听令行事,反军多多少少能收到些风声,势力膨胀也有极大限制。
如今,武王想干嘛就干嘛,开国称王后,肯定有开疆拓土,谁知道会先打哪个?谁知道势力会膨胀到什么程度?!
对于武王府内部来说,却是另外一种情况。
主公是要开国,开的是天国,千古以来,无人能成的天国,而非普通国度,不是普通反王。
虽然真正来说,依旧是反王。但是,“天国”怎么想都足够高端大气上档次啊,这让武王臣子有些自豪、优越,似乎自己才是正统,其余全是叛军。
特别是关于“天国”的信息和意思,最早从公认稳重老实,从不说谎的高士廉口中说出。然后迅速流传开,再加上各种脑补和古籍所知,绝大多数武王府将官,做不住了。
谁都清楚这是惊世大事,倒也没人敢乱传,只在武王府高层中流传。毕竟如今武王正如日中天,高层基本是真心辅佐,倒是暂时没有细作、探子!
特别是原本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出山相助的长孙稚和韦孝宽两老。
以他们的年纪,本来也没什么追求了,只是放不下家族而已,迫于形势相助,自然也不会多么积极。
如今,情况不同了,天国啊!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和身份地位、能力智慧,只要真正做事,身份地位和官职品级肯定不低,而且是在最巅峰的那个层次。
如此一来,借助天国之力,更进一步有很大把握,化凡为仙也不再是梦了!
本来江都大战后,就隐居族内,不是武王相招就不出面,甚至是足不出户的两老,主动找负责“天国事务”的高士廉要求帮忙了。
另外一点,本来长孙氏和韦氏,因为还想观望局势发展,而限制族内人才出面。
如今,两族却是一股脑派出去,就算各个文臣武将,不敢私自收录两族子弟,让他们跟其他人一样面试、入伍或入府,两族依旧毫无怨言,反而下了严令,必须全力以赴。
当然,这可能也是武王武信,终于要开国建朝的重大影响。
毕竟之前武王是大隋臣子,如果两族人才出仕,还是属于大隋臣子。长孙稚和韦孝宽两位老祖,可是和隋文帝更早或同辈之人,还有些恩怨且看不惯大隋皇帝,自然不愿意,倒也不只是想看菜下碟。
……
这一日。
武信依旧在揣摩开创天国事宜,尽量了解和理解。忽然有人来报,又通过弘伯之口,转告武信。
古族武氏,即将抵达江都了。
这速度,有些出乎武信等人意料了。
毕竟是从北方,举族迁徙到南方,还得经过不少和武信有仇的强大势力的地盘,包括北燕王、瓦岗寨、大夏窦氏、东都李唐等四王疆域,自然要慎之又慎,速度很慢。
不过,武信等人,倒是低估了武王府之威了。
武氏一路以来,拖家带口,光迁徙人口就高达十数万,瞒不了有心人,也很容易伏击。四大反王却都没什么动作,并未派军拦截,也没派强者伏杀。
虽然有武神龟威慑和魔门护送的缘故,更大的原因,还是不想打破规则,和武王结下不解死仇。
四大反王都有家族势力,战争归战争,算不上善恶对错,江湖还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呢。
今日你灭我族人,明日我一样可以灭你族人,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还没那么大仇恨啊。何况论巅峰战力,四大反王都没武王府多,自然更不想打破这默契了!
最后,心照不宣的一点,听说武王要开国了,武氏坐不住了。
众所周知,开国之初,武信肯定会大赦天下、大赏天下、大封群臣,要是没赶上,就得等下次机会了。
一步慢,步步慢,如今长孙氏和韦氏可是已经行动、争取了。
所以,一听到情况的武氏,立刻全速赶来,速度堪比亡命逃难。而且一改之前“东绕西绕,严密防备”的稳重部署下,直接一路横穿各个反王疆域,笔直南下!
武氏刚到江都北城门口,闻讯而来的人群,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武氏是武王本族,但是,武王是被提出家族之人,关系不怎么样。
长孙氏和韦氏,分别代表着两大武王夫人,又是最早支持武王,在武王心中还真可能不比武氏低,势力、实力和声名又更胜武氏。
三族鼎立,三族争锋。
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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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鼎立,三族争锋。
有好戏看了!
足足十数万人群,绝大多数是平民百姓,大包小包、拖家带口、赶车拉驴等,队伍足足连绵出数十里之遥,一望无际。
这些就是刚千里迢迢赶到江都的古族武氏了,只有五分之一左右是武氏族人,其余是护卫、家臣、佃户等和古族武氏关系较近者。
故土之念是任何人无法避免之事,就算是远离故土且颇为凶险的南北大迁徙,依旧有无数人愿意跟着武氏走。可想而知,留在武城的数量,肯定更多!
从这点,就能看出古族的底蕴了。
武氏队伍最前方,自然是以族长武士棱为首的武氏嫡系,包括武士棱的二弟武士逸一家、三弟武士让一家、四弟武士彠一家等武华(武士棱之父)一脉。
武士棱等人抵达城门口时,却没立刻进城,而是装模作样地维持起秩序,完全是没事找事地吆喝忙碌着……
没过多久,城门口人群,便越聚越多,不少路人、商队也被挡在了城门口,几乎堵得水泄不通。
武士棱、武烈等无数人,故作忙碌之际,却是焦急忧虑地不停看向城门口,透过城门通道看向城内……
幸得北城门守将颇为机灵,迅速派人前往维持秩序,引领路人等非武氏之人,从侧门通过。
主城门,自然是留给武氏走。
武氏一直留在城门口不进城,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等武信亲自出来迎接,不只是虚荣心等缘故,也对武氏将来的影响,关系极大!
毕竟世人一直流传着,武王武信被踢出武氏,和武氏关系恶劣,此次便是最佳的辟谣机会!
“空穴来风,事非无因。万一武王真的不来迎接怎么办?不知传信者,是否及时告知武王了,一直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不只是武氏族人,便是武士棱自己,也是极为纠结、焦急。
“大哥!江都是天都,辽阔无垠,常人光是从南到北,就得走几天几夜,信儿如今今非昔比,也不可能独自赶来。再则或许如今信儿有事呢?”
武士彠想了想,靠近武士棱低声委婉说道,有些迟疑接道:“来都来了,要不我等先进城吧?万一惹出什么风波,反而不美!”
话落,却是狠狠瞪了眼二哥武士逸,都是武士逸出的馊主意,说在城门口等武信迎接,借势为无视造势,现在骑虎难下了!
如今武信一举一动,都关系甚大,可谓抖抖脚,天下就得震三震,还当武信是以前的武元信吗?!
武士逸讪讪一笑,低声说道:“可……可能信儿真有事耽搁了,或者正在路上!要不我们先进城?免得给信儿惹麻烦!”
武士棱暗叹微微点了点头,却是莫名其妙提醒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过,国法尚在家规之上,是武王!不只是你们,我也会这么称呼,特别是公众场合!”
周围武氏族人,沉思着纷纷点头,他们能明白武士棱的提醒。
只有少部分脸露不忿,颇为恼怒。他们千里迢迢,辛辛苦苦从北方迁徙到南方,是来享受,而不是来受罪或当仆役,否则还不如不迁徙呢!
氛围诡异压抑间,一阵娇俏清脆的声音响起:
“来了!来了……”
正是武氏之花,武士彠长女……武顺。
武顺身边,则是风韵醉人,熟韵风流的美妇杨氏,还有粉妆玉琢,如降世玉童的武媚儿。
时隔两年左右,如今武媚儿明显长高了一大截,骨架容貌初定,有如邻家有女初长成,精致容貌不下于姐姐和母亲,更有种男女老少通杀的诡异妖媚,典型的天生媚骨,而且是内外皆媚。
武士棱等人,被激动得俏脸通红的武顺惊醒,第一时间看向城门通道,就看到以武信、弘伯、闻人仲、杜横等熟人为首的队伍。
队伍没武氏众人想象中浩大,只有十几人,却能看到武信等人正小跑而来,足够了,看来真是传信人传得有些慢了!
此外,武士棱等部分人,前段时间有见过武信等人,其他武氏族人却没见过,还认得武信等人,却明显变化极大,更重要的是……
武信身边就跟着十六人,却清一色大修士,而且全是武氏之人。
除武信等四人外,其他十二人是武氏死士,还不是武龙、武梦等死士首领,只是他们印象中并不突出的普通死士。
普通死士就已是大修士,武龙等首领呢?那些杰出死士呢?
这就是武王府,炼神满地走,炼气多如狗。
古族武氏的傲气,瞬间遭到暴击,连那些原本忿忿不平,傲气十足的武氏年轻人,也瞬间焉了。
不管双方什么关系,实力就是实力,人家不刻意压制你,光自然而然的气势、气质和气息,你也扛不住,还有什么底气傲娇?!
“武信参见各位长辈!路途遥远,来得慢了,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人还没到,武氏众人还没从震撼中清醒。武信已经恭敬万分率先施礼致歉、解释,并未自称信儿或武元信。
一时间,武士逸、武士让、武宏等武氏长辈,有些慌乱地客气万分回应着,甚至不少人侧身让开,根本不敢接武信的礼。
古族武氏,不乏精明之人,有些怀疑,此时的一切,迟到、阵容(武信所带)等,是武信故意为之,是在间接敲打他们!
传言毕竟是传言,如今亲眼所见,绝大多数武氏族人,才意识到,他们在武王府,实在不算什么。
此行大迁徙,不是武王需要他们,没他们不行;而是他们来投靠武王,没武王不行。
这是种心态,很重要!
“信哥哥!”
一番礼仪后,武信正要招呼众人入城,一阵醉人芬香扑来,激动得俏脸通红的武顺,硬忍着在武信身前数米处顿住,身躯微颤。
完全看得出,若非此处人太多,武顺很可能直接扑武信怀里去了。
围观人群顿时掀起阵喧哗声……
这什么情况?!
典型的情侣久别重逢啊!
再看武氏队伍,绝大多数风尘仆仆,明显疲惫。
唯有武顺颇为亢奋,而且明显特意装扮清理过不久,身无尘埃,衣裳如蝶,娇艳如花。
很明显,女为悦己者容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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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儿妹妹!”
武信神情一僵,表情有些僵硬地硬挤出个笑容招呼道。
光是武顺此举,就可以说明一切了,包括武顺的心意和武氏的态度。
可是,武信从没对武顺有什么异样的男女想法啊!
如今纠结了,武信偷窥过武顺,间接说明了武信的态度。后来,武氏硬忍着损失,扛着巨大压力,忍痛拒绝了和贺兰大族的联姻,武顺也痴情地日思夜想等待着武信……足以天下咏唱的典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事迹。
这是多么励志……
这是多么美好和浪漫的爱情故事啊!
武士棱、武士彠等武氏族老,笑咪咪地看着武信和武顺,感觉这是武氏做得最英明、最正确的决策。
虽然当年谁也没料到武信会有今日的成就,只是因为武神龟看重武信,深怕武氏和武信闹翻。所以忍痛拒绝和贺兰大族的联姻,为武信保住了武顺这个……初恋情人。
现在,该是丰收的季节了。
如此大的功劳,武信还好意思不大大地补偿武氏?!
“四婶娘!媚儿妹妹!”
不待武顺应答,武信兴奋和期待之色一闪而逝,看向武顺身后的杨氏和武媚儿招呼道。
话落,想了想,又看向武顺柔声问道:“这几年,你们过得好吗?”
事已至此,逃避不是办法。
武顺也不是彼岸花,不是逃避就行,不如顺其自然吧。
当然,武信不排除自己的想法,是受到了“前武信”的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血脉关系外,武信对古族武氏,还真没多大兴趣。
眼前这一望无际的武氏队伍,包括那只有肉身和名义的父亲,还没武媚儿三母女重要。甚至武媚儿一人,就胜过整个武氏、胜过千军万马……
毕竟武信刚到这个世界,就被踢出武氏,没一起生活过,哪来的亲情?!没记恨就不错了。
“嗯!过得很好,都亏了信哥哥!”
武顺满脸娇羞甜蜜,如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媳妇,丹凤眼水汪汪看着武信应道,撩人心弦。再加上羞涩把弄的双手,还真别有番醉人味道。
武媚儿清澄明亮双眸,掠过丝狡黠,满脸率真老实地带着未退童音补充道:
“信哥哥!这两年,媚儿和姐姐、母亲,都过得很快,比族长一家还好呢!”
“咳!咳!”
武媚儿话音一落,武士棱、武士彠等武氏族老,顿时颇为别扭尴尬地轻咳数声,看着武媚儿那精致、率真、诚挚的脸蛋,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童言无忌!
同时,童言最真实。
虽然武媚儿因为特殊体质,看上去颇为早熟,已经初现祸国殃民之态,却依旧是个孩子!
事实如此,自从武信离开武氏,混得风生水起,一路青云时,武媚儿三母女在武氏的待遇,就随之水涨船高,可谓全族最好,连族长武士棱也可能有所不如!
“哈哈……那就好!走!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入城吧!”
武信眼神怪异看了眼武媚儿,豪爽大笑着朝族人招呼道,并不在意武媚儿的“暗示”!
无论武氏是出于什么心理、什么目的,终究是同族,终究是人情,何必太计较呢?!
看武信大笑,武氏族人就知道武信猜到家族如此厚待武媚儿母女的缘故了。
不过,明显不在意,领了这份情了,足够了,皆大欢喜!
片刻后,在军队的协助下,武氏族人便井然有序地鱼贯入城。
刚穿过城门通道,走出没多远,就看到远处一行人有些急匆匆赶来……
“哈哈……欢迎武族长和武氏,抵达江都。”
满头苍发,气质不凡的长孙稚为首,热情亲近高声招呼道。顿了下,带着埋怨语气,却满脸歉意地拱手道:
“亲家前来,怎么没提前招呼下,我等好早早出迎啊!失礼!实在失礼!”
“只是回家而已,又非做客,稚族太客气了,有些见外啦!”
武士彠不愧为八面玲珑的商人,本身也是个天骄,顿时一语双关地顶了回去。
同时,也告诉周围人群……
江都是武氏的家,而非客人,长孙氏就别喧宾夺主了!
“士棱兄(士棱贤侄!)”
“士彠兄弟(士彠贤侄!)”
……
不待长孙稚多说,紧随的长孙氏族人,纷纷热情亲近招呼道,瞬间转移了话题,避免了长孙稚和武士彠在武信面前绽放出火药味。
武信还真不在乎,在武氏到来前,武信就预料到这些明争暗斗、无烟烽烟了。但是,武信相信,两族都不会做得太过。
恍若未闻地微笑看着众人,武信也在暗中打量、比较……
长孙澄、长孙凯、长孙顺德、长孙顺义、长孙无乃、长孙无傲、长孙无宪等等。
此次长孙氏来得很齐,表示了对武氏的“高度重视和尊重”,却是瞬间把武氏人才给压了下去了。
不管是比文,还是比武。
武信也不得不承认,长孙氏确实是稳压武氏不只一筹,是真正的人才辈出,天骄济济。便是武氏阵容浩大,也难以弥补这种差距。
当然,不是说武氏人才凋零,只是长孙氏太强了,人才辈出。
寒暄数句后,众人氛围“融洽”热烈地继续入城。
刚走没多远,就碰上韦孝宽带着韦氏族人赶来了,阵容更浩大,俊杰天骄更多,稳胜长孙氏一筹,远超武氏。
韦总、韦圆成、韦匡伯、韦圆照、韦思言、韦思齐等等,甚至还有号称江都第一美女的韦尼子(武王夫人除外,萧皇后知道者极少),也随众而来了。
总的来说,天骄是韦氏最多,却偏向文职;长孙氏次之,较为平衡;武氏最少,偏向武职。
一时间,武信看得眼露精光,目不暇接,连心情也有点小激动。
谁说武王府没人才?!
如今的江都,确实能算得上是“将领如云,文臣如雨”了!
如此,拥挤中干大道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进入江都,引得无数人、无数势力,争论不休。
这才有一国之威嘛!
刚到中部,长孙无垢和韦珪,带着一行数百太监宫女,也来了,一副行事匆匆的模样,更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慌乱”和“仓促”。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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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中部,长孙无垢和韦珪,带着一行数百太监宫女,也来了,一副行事匆匆的模样,更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慌乱”和“仓促”。
该来的,总会来!
这也说明了,之前是武信仓促独自赶来迎接,连两位夫人都没来得及带上。
而武信的父亲和族人到了,身为武信的夫人,自然不能不迎接“公公”和亲族,所以两女只能后续“仓促慌乱”赶来。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现象。
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宣了,不排除是武信或两女故意为之,在敲打武氏。
武氏也确实是被敲打了,被震住了,不再是初到城门口时的傲气和优越,特别是那些锦衣玉服的公子小姐,转变得比较明显,已经焉了。
“参见无垢夫人,参见珪夫人!”
长孙无垢和韦珪并肩而来,长孙氏和韦氏,纷纷恭敬见礼,包括长孙无垢和韦珪的长辈,甚至是长孙稚和韦孝宽,也是这么做,一样的恭敬。
这是以国礼待之,虽然武信尚未正式开国立朝,两位夫人也没被册封,但众人还是以“王后、王妃”之礼相待。
此外,两族的恭敬,也在突出两女的地位。
这是在为自己争权,两族自然没人会掉链子,都是发自真心地见礼,如此又更显两女的地位了。
“长孙无垢(韦珪),见过武族长、各位长辈!”
长孙无垢和韦珪,只是朝两族见礼之人微微点头示意,却是率先朝武士棱和武氏族人见礼道,还是大礼参拜,以媳妇之礼相待。
“两位……夫人多礼了,信儿能拥有两位如此红颜,是他的福气!”
武士棱颇为幽怨、无奈地看了眼武信,硬着头皮回礼道。
话落,朝后边示意了下,便有人捧着两堆锦盒上前,这是武士棱的回礼,更是对两位儿媳的认同,显然是早有准备。
此时的武士棱,确实挺尴尬,也有些怨气、自责和惭愧。
实际上,武信和两女并未正式拜堂成亲,只是武信持礼上门过,算是提亲、定亲且给过聘礼了。但是,身为武信父亲的武士棱,却都没参与,全是武信自己搞定,搞得武士棱不知该怎么称呼和应对自己的儿媳。
父亲做到这份上,武士棱感觉自己很失败!
当然,之前武信一直南征北战,乱世当道,又名为武氏弃子,想父亲长辈出面也不大可能。武士棱有些幽怨,却也知怪不了武信。
武士棱的礼物,代表意义更大,长孙无垢和韦珪自然是毫不推辞地收下,并乖巧拜谢。
同时,武士逸、武士让、武士彠、武烈等武氏长辈,以各个直袭家庭为单位,家长也识相送上一份礼。这是家族对新媳妇的见面礼,自然也不能拒绝。
跟在两女身后的数百太监宫女,立刻就起到作用了。
没过多久,大半太监宫女就人手一份,各自捧着锦盒绸缎等,还有专门的登记官在登记,看哪份礼物属于谁,免得到时乱了,显然两女也是有所准备。
一番“愉快热闹”的家族新媳妇戏码后,搬空了武氏队伍三辆马车。然后,有个首领宫女又把那三辆马车借了过来,重新堆满。
就像只是把三辆马车从武氏转给宫女,多了个搬空再堆满的无谓过程……
毕竟也不能让数百太监宫女,捧着那些礼物,穿街过巷,累暂且不说,影响不好,有些不像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武王公开索贿呢!
看上去,有些搞笑,有些多此一举。
但是,却是必须之事。
这就是礼仪,还是人族精粹中礼义廉耻等之首,再麻烦、再搞笑、再没必要,也得这么做,特别是对于更重颜面礼仪的各个大族来说,不这么做,好像是自己没教养……
首领宫女的搬运过程不影响武信等人。
“信哥哥!”
武氏族人轮流给礼物红包后,娇颜如花的武顺,忽然硬忍着羞涩,满脸通红地靠近,亲昵抱着武信胳膊,娇滴滴喊道。
眼睛却看也没看武信,只是把武信胳膊抱得紧紧的,并如临大敌瞪着长孙无垢和韦珪……
状若老母鸡护犊子,更像是面对侵略者,本土人在宣布所有权。
全场寂静。
这明显是武信后宫的无烟烽火,甚至都能闻到火药味了。
别说三族族人,就是武士棱、武士彠、韦圆成、高士廉等父亲或舅舅,包括武信本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
初次接触,局势未明,傻子才会参合进去。
韦珪不屑撇了撇嘴,更大更漂亮的双眸,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论容颜相貌、论气质修养、论修为实力、论心机城府、论背后势力等等,韦珪自认她和长孙无垢,能甩武顺几条街,不在一个层次啊!
不足为惧!
武顺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是武信的亲族,兼懵懂女神,兼初恋情人,兼青梅竹马等等。
不过,争斗起来,韦珪感觉自己能分分钟把武顺击得溃不成军。
当然,不是说武顺差,身为武氏之花的武顺,美名不弱,能让贺兰大族提亲,自然不差,绝对算得上超级美女、一代佳人,容貌背景等没什么可挑剔。可惜,就看和谁比了。
按照武信的私人观法,更为直接些。
长孙无垢是SSS级存在,最最最顶级的天骄;韦珪是S级存在,超级天骄;武顺是A、b级存在,一二流天骄。确实不在一个档次上。
“你就是顺儿妹妹吧?果然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武氏之花,名不虚传!”
长孙无垢却是笑靥如花,极为亲和热情地连声赞道。
顿了下,翻手间,一窜宝光炫目的珍珠项链、一个晶莹碧绿的手镯、一对星光耀眼的耳坠等入手,递给武顺说道:
“初次见面,姐姐没什么准备。这些是王爷所赐,姐姐没用过,感觉戴在妹妹身上更能绽放光辉!”
长孙无垢确实不怎么装扮,以素颜为主,首饰都很少戴。
“啊?!”
武顺一怔,讶异疑惑看向长孙无垢,又眼冒精光看向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
首饰是女人,特别是美女的天敌啊!
虽然武氏对武顺几乎有求必应,却也不会给如此贵重的奢侈品。
“你谁啊?先来后到和大小之分,懂不懂啊?天下皆知,姐姐和信哥哥青梅竹马,名分已定,早就私定终身,你给姐姐献礼……可算入门礼,而非见面礼。不过,于情于理于礼,你都该称呼姐姐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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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先来后到和大小之分,懂不懂啊?天下皆知,姐姐和信哥哥青梅竹马,名分已定,早就私定终身,你给姐姐献礼……可算入门礼,而非见面礼。不过,于情于理于礼,你都该称呼姐姐为姐姐!”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传来,使得氛围蓦然一凝,颇为怪异。
这是赤裸裸地批判和指责长孙无垢,谁敢这么大胆?!
短短几句话,却蕴含了很多信息,锋芒毕露。
先来后到和大小之分,强调武顺的第一位置,逆转长孙无垢所给礼物的意义,指责长孙无垢越礼等等。
入门礼和见面礼,完全是两码事。
这些话,如果是常人所说,确实会得罪人,得罪不只是长孙无垢,还有长孙氏。但是……
众人看向那精致如画,满脸疑惑率真,略带童稚又故作成熟的小脸,倒是难以指责,反而觉得颇为可爱。
武媚儿!
以武媚儿的年纪,不知如今复杂形势,不认识长孙无垢等人,完全可以理解,反而这才是正常情况。
如此一来,武媚儿所说,就纯粹是事实,发自内心的诚挚之言,并非指责、批判了!
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不同的语气,说出来,效果截然不同。
当然,前提是武顺和武信的关系,确实如武媚儿所说。
武士棱、武士彠等武氏族人,忍不住为武媚儿点了一万个赞……
童言无忌,童心无邪,武媚儿这番话说出来,等于当众确定武顺的地位了。
武王开国在即,必会定下皇后之位,也就是国母。
这就是三族和三女,明争暗斗,语藏机锋的核心了。便是韦珪一直不如长孙无垢,也忍不住想争一争。
认真说来,武王武信,并未明媒正娶过,也就是没有所谓的“原配”,谁都有机会。
向来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长孙无垢,也不由得神情一僵。
绝杀!
暴击秒杀!
武媚儿看似率真的一句话,直接秒杀长孙无垢和韦珪,以及武信所有女人了!
武信和武顺的关系,就摆在那,铁打的事实,天下皆知,所有人费尽心机也没用。
除非武信想否认,那就是负心汉、没良心、喜新厌旧、抛弃槽糠之妻等等,天下人肯定会这么谣传。
对于刚开国的帝皇,声名极为重要,更需要正面、辉煌的形象,否则如何服众、如何得民心?武信敢那么做吗?
为一个女人的名分问题,值得吗?
正常人都不会冒这个险。
“这就是媚儿妹妹吧?真可爱,确实不凡!长大了必是惊世骇俗的绝代佳人!”
长孙无垢的“无垢之心”,被搅混了,思绪乱成一团,表情有些僵硬地挤出个笑靥,看向武媚儿赞道,忍不住带上火药味了。
长孙无垢在怎么“无垢”,也是人,不是圣人。
对于这名分,长孙无垢还是颇为看重。
除非这个女人不是真的爱那个男人,才会去争别的东西。否则除了名分,还能争什么?还想争什么?
“姐姐真漂亮,气质更好,就像一潭清澈见底,无波无澜的清水!”
武媚儿绽颜一笑,童音未失地声音清脆悦耳赞道。顿了下,语气一转,偏头疑惑问道:“先生说过,水至清则无鱼,是不是这样啊?姐姐?!”
武信、长孙稚及在场不少人,纷纷眉头微紧。
在所有人心中,长孙无垢还真如武媚儿所说,真的吗?
简单一句话,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对长孙无垢的形象,有不小的冲击,埋下了置疑的种子。
长孙无垢面无异色地微笑应道:“是啊!先生说得没错,水至清则无鱼。当然,水太浊,一样无鱼,还会让人厌恶。小媚儿记住哦!”
“谢谢姐姐教导!媚儿记住了,姐姐懂得真多!”
武媚儿笑意灿烂地欣喜应道,彷佛又学了新东西而高兴的小孩子!
长孙无垢意味深长看着武媚儿,柔声提点道:“这些事,只是常识,等小媚儿长大了,自然明白!比如王爷,也就是小媚儿的信哥哥,关于他的很多传言,其实是不可信的,谣言居多,别太当真哦!”
在常人看来,这是长孙无垢很喜欢武媚儿这女童。
以武媚儿的容貌气质,精致绝美,纯净无暇,又如让人痴迷的绝世艺术品,也确实没人不喜欢,可谓男女老少通杀。
武媚儿明亮澄净双眸眨了眨,掰着白葱般小手指数着问道:“除了负面谣言,其余传言都是真的啊!比如信哥哥武贯天下,信武卫天下无敌,信哥哥和姐姐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等等,按照礼仪廉耻等,姐姐就是信哥哥正妻,可谓先生所说的糟糠之妻,对吗?漂亮姐姐!”
“呃……”
长孙无垢怔了怔,武媚儿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只能微笑接道:“有些对,有些不对,小媚儿的信哥哥,还没结婚呢,当然没有正妻!”
武媚儿偏头沉思着,点了点头应道:“哦?好像是哦!不过,信哥哥确实和姐姐私定终身了,如果这不算正妻,信哥哥是不是就成先生所说的负心汉啊?”
“笑话!这……”
本来旁观好戏的韦珪,眼看真的即将定下“正妻”之名,忍不住冷笑出声道。
输给长孙无垢,韦珪也就认了。
毕竟自从韦珪接触武信开始,长孙无垢在武信心中的地位,就无可撼动,这是先来后到。加上长孙无垢待她向来不薄,韦珪也没太大抵触。
要是输给武顺,韦珪就真不服了。
看刚才武顺看向那些首饰的样子,韦珪就颇为鄙视,怎么会心服?!
“咳!咳!”韦孝宽及时干咳数声,打断韦珪的话语,并使眼色阻止韦珪多说。
“胡闹!小媚儿,不得胡说!”
看武信被扯进来,周围众人脸色微变,杨氏脸色一沉,率先恼怒呵斥道。语气一转接道:“你信哥哥绝对不是这种人!”
杨氏在武氏中过得不好,只是先天不足,出身不好,又只是个妾室,势力等更比不上相里氏(武士彠正妻)!
谁要觉得杨氏无能,那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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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在武氏中过得不好,只是先天不足,出身不好,又只是个妾室,势力等更比不上相里氏(武士彠正妻)!
谁要觉得杨氏无能,那就大错特错了!
如今杨氏这么一说,明显是影射……武信不认武顺就成负心汉了!
“小媚儿,过来!”
一直沉默,静看三族和三女交锋的武信,看向武媚儿,招手喊道。
三族和三女的交锋,武信并不阻止,隐约还有些乐见其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与人相处必有攀比竞争之心,不可能全都是圣人(话说,圣人也会争斗,此处不钻牛角尖了,懂意思就行了)。
如果三族一团和气,武信才真要揣摩了!
因为未来的国度,三大家族肯定是支柱,盘根错节,势力极大。如果三大家族亲如一家,武信就该担心了,不是担心三族有问题,而是担心势力有问题。
这不是武信不信任三大家族,而是对人心的提防,对现实的谋划,对子民的负责。
任何势力、任何局势,只要大到一定程度,内部就不可能一团和气,亲如一家,那是虚无缥缈的理想态乌托邦,现实不会出现。更不能一家独大,否则的话,这个势力和局势,绝对有问题。
武信相信,如今三女和父亲、族叔等人,包括韦孝宽、长孙稚等等关系较近者,对自己都没反心,绝对是真心辅佐自己。
但是,这些人辐射出去,能影响多少人?
抵达江都的古族武氏就有十几万人,还有二三十万留在北方还没跟来,加上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人群,至少过百万人。
长孙氏和韦氏的族人和亲信,是没古族武氏这么多。但他们人才更多、声望更高,能影响的人群比武氏只多不少。
这些人当真,有多少人忠于武信?有多少人信服武信?有人多少人见过武信?
如果将来开国成功,三族掌权,又能影响多少人?光三族手中的军队就有多少?
武信能确定长孙无垢的忠诚,却无法确定长孙无垢的族人或朋友同样忠诚,还有族人的族人、朋友的朋友、属下的属下等等,错综复杂关系中的一大群人。
与其将来头疼,不如未雨绸缪。
三足鼎立的格局,才是最好的局面,可以认为是帝王心术。
看一直沉默的武信,忽然出声,杨氏脸色一变,有些心虚和胆怯地欲言又止。
武士彠、武士让等武士之人,同样脸色微变,毕竟他们有“逼宫”嫌疑,谁知道武信会不会发火?武信可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
武士棱迟疑了下,终究拒绝不了弟妹杨氏哀求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信儿!小媚儿还小……”
话没说完,武信大手一摆,就打断武士棱的话,让武氏众人更是心中一沉。
“信哥哥!小媚儿只是在向漂亮姐姐请教而已嘛,先生说了,不懂就要问……”
感受到氛围不妙,武媚儿终究不敢忤逆武信,小步轻移,慢慢挪向武信,满脸无辜、胆怯,明亮双眼水汪汪盯着武信撒娇道,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对于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娃娃,别说训斥,连指责都不忍啊!
“啪……”
“哎呀……”
不待武媚儿说完,武信一巴掌拍在武媚儿头顶,使得武媚儿有些夸张地痛呼一声,正要流泪,却听武信叱道:
“别跟哥哥来这一套,人小鬼大,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无垢姐姐是忍让你,你还得寸进尺了!”
武媚儿的神态容貌,确实很具欺骗性。在场绝大多数人还真当武媚儿是“童言无忌、童言无邪”!
不过,武信是谁?
论心机城府,如今的武媚儿,已经甩姐姐武顺八条街了。
“哪有哦!人家真是不懂嘛,明明是信哥哥恼羞成怒。先生说了,忠言逆耳……”
武媚儿双眼迷蒙,粉腮嘟起,委屈至极嘟嚷道。
话没说完,又被武信一巴掌拍在头顶,把说到嘴边的话,拍回肚子里去了。
不再理会武媚儿的装傻卖萌,武信直接看向长孙稚问道:“稚老先生,本王给您找个学生如何?”
“啊?!”
一阵细微惊呼声起,在场众人讶异疑惑看向武信。
在场者智慧都不低,瞬间就明白武信的意思了。
便是长孙稚,也怔了怔,脑中闪电做着各种猜测,同时故作受宠若惊应道:“主公言重了,老臣惶恐!主公有事,尽管吩咐便可,老臣必不敢违,鞠躬尽瘁!”
“看来,长孙稚还是有些排斥收武媚儿啊……”
听长孙稚委婉拒绝的意思,武信心中暗叹。
以长孙稚的智慧,肯定猜得到武信想让他收下武媚儿,这么回答就是拒绝了。
不过,武信对长孙稚很佩服,对武媚儿很看重,强人所难也得做一次了!
以武信对武王府众人的了解,长孙稚是所有人中正直、谋略、智慧、见识等综合因素,最高的一位,最重要的是正直、磊落。
以武信对武媚儿所知,要是继续在皇宫和武氏待下去,将来变成“心机婊”,那就真的太浪费了,也会让自己很头疼!
韦孝宽是也可以,但韦孝宽交际稍差。
“如此便好!”
武信故作听不懂应道,又拍了拍武媚儿头顶吩咐道:“还不快拜见老师?!”
“啊?!”
长孙稚和武媚儿,齐齐怔住。
杨氏、武士彠等人倒是没多想,反而有些高兴。
以长孙稚的名气,这是武媚儿的福气,说不定还能成为武氏和长孙氏的缓冲桥梁。至少以长孙稚的辉煌经历,能保证武媚儿将来的安稳。
更重要的一点,武王亲点,就足够说明对武媚儿的重视了,这是最让他们兴奋激动之处。
想到这,杨氏和武士彠,忍不住直朝嘴巴嘟得能挂油瓶的武媚儿,直使眼色,恨不得替她答应了。
“武媚儿,拜见老师!”
武媚儿不傻,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拖拖拉拉地“乖巧”拜师。
别说武媚儿不情愿,长孙稚更不情愿,完全能想到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头疼和劳累了。只是武信开口了,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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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武媚儿不情愿,长孙稚更不情愿,完全能想到将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头疼和劳累了。只是武信开口了,由不得他。
事已至此,关系已定。
长孙稚和武媚儿,都会本能地随之改变心态。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反过来,也是如此。
不想让人指责批判的话,武媚儿必须把长孙稚当父亲对待,长孙稚必须把武媚儿当女儿对待。
这个世界很注重这些,本能也会照之行事,并非武信前世那种“欲望横流,人心不古”的世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无论什么方式得出的结论,本王只认此点!”
解决了最看重的武媚儿的问题,武信环视在场众人,神情郑重认真缓缓说道,使得无数人心中一凛,纷纷揣摩。
武信没明说,但不难猜测。
武信不参与和阻止之前的事情,不偏不倚,默认这种“拼比”产生的结果。
你不能不承认,能内斗也是种能力,只要控制好程度,别用错地方,做得太过就行了!
“不过……”
不待众人多想,武信语气一转说道,又眼神凌厉环视众人,语气格外郑重接道:
“无垢和珪儿的地位,是她们自己争取而来,有目共睹。此次若能成功开国,无垢为王后,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这也是本王当初对无垢的承诺和誓言!”
顿了下,看向韦珪和韦孝宽等韦氏之人,接道:
“王贵妃和太尉,是珪儿和孝宽老祖!”
长孙无垢和长孙氏,韦珪和韦氏,同时心中一颤,大松口气之余,还有深深的感动、欣慰和欣喜。
武信既然当众说了,那就是最后决定,不容改变。
特别是长孙无垢和韦珪,感动得美眸迷离了,若非万众瞩目,恨不得立刻扑武信怀中了……
以韦珪的智慧,自知比不上长孙无垢,输给长孙无垢不会觉得有什么,早有心理准备了。
只是韦氏不甘心,不停怂恿,韦珪忍不住想争一争。
目前的结果,韦珪很满意了,比期待中好,证明她确实在武信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仅仅次于长孙无垢而已!
此外……
古族武氏一到,武信就强势把武媚儿和长孙稚定位为师生,其实这也是对武氏和长孙氏的一种特殊关照,给人种武氏和长孙氏会联合对付韦氏的错觉。
本来是三足鼎立,被武信这么一插手,明显有种偏心的感觉了!
三族中最强的韦氏,肯定会多想,就是天下人也会这么看待。
值得一提的是,国母王后之下,是四大贵妃,分别为王贵妃、王德妃、王贤妃、王淑妃。王贵妃是四大贵妃之首,仅次于王后。
再加上太尉之位的确定,这就是武信对韦氏的补偿。
牵一发而动全身,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武媚儿,不然武信本意,是不会更不想插手三族之争。
“回城!”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武信直接摆手吩咐道,便自顾自前行。
留下背后的武顺,身躯微颤,泛发的容光,瞬间黯淡下去,明亮绝美的双眸,黯然而泪珠弥漫,粉拳紧握,委屈幽怨至极……
“哼……”
武顺大声冷哼一声,刚要发作,却被母亲杨氏一拉,摇头阻止,低声提醒道:
“两位夫人的功劳,有目共睹,众所周知。如果信儿不这么做,反而不好向那些有功之人交代。来日方长,这才刚开始呢,别急!时间越久,对你越有利,你的优势是她们无论如何比不了的啊……”
青梅竹马、初恋女神、特殊关系等等,谁比得了?
就像是美酒,越久越浓,越久越香。
当然,这是杨氏等人自己的想法。
“呜、呜、呜……”
武顺不傻,听得懂杨氏的意思,但也不是很精明,更没那么深的心机城府。顿时忍不住了,当众哭起来,边哭边走,晶莹泪珠如掉了线的风筝……
泪珠如花!
在半空绽放,显得格外璀璨、璀璨……
……
烈日中升时,密布大街的武氏队伍,方才消失。
武氏一族,被武信安排在了新命名的“武城区”,光是命名,就是一种特殊关照了。
但是,江都宫,除了长孙无垢和韦珪,谁都没住进去,包括父亲武士棱,就更别说武顺了!
这就是武信的底线。
古族武氏的族亲、血脉等关系,武信会认,也默认古族武氏依仗和武信的关系行事、生活。
但是,感情和亲情,完全是两码事。
武信来到这个世界,才在武氏生活几天?要说有多深亲情,那就太假了。
江都宫就是武信自己的地盘,是心理上的禁区,后宫争斗武信可以容忍,其余争斗却绝对不容许殃及。
当然,既然武信预期为三族之争,自然会一碗水端平。
长孙氏和韦氏,同样是各自占据一个城区,一族一城,三城的面积、人口、繁荣等因素,都差不多。
所差只是武信没特意为两族的城区赐名而已!
江都宫,深宫。
明月中升,清净庭院,只有武信和弘伯两人。
此时,杜横和闻人仲,都“衣锦还乡”了,没在武信旁边。
当然,杜横和杜硕,闻人仲和闻人泰,他们父子已经数年没见。他们就是想留下,武信也会把他们赶走。
又因为今天发生的事,长孙无垢和韦珪,被各自家族召回去了,肯定又是一番郑重、谨慎、精细等激烈讨论和部署。
三族之争,绝对是场无烟的战争,甚至比战争更难。
怎么做,才能在帝皇允许范围内争斗,还真不是普通人办得到。
一个能在朝代中,屹立不倒,长盛不衰的家族,绝对不凡,自有其底蕴和规则。
“弘伯!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举杯邀月,回想今日,武信有些落寞和疲惫自言自语。
“少爷所做,一定是对的……”
弘伯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看出武信现在心乱了,又迅速接道:
“人长大了,接触之事,肯定越多、越复杂,这就是人生。此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烦事越多,要学会接受和适应!”
武信缓缓点了点头,仰望明月……
今天的夜空,很深;今天的月亮,很亮。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云朵,滋生着、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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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山清水秀的某处军营。
此处军营不同于普通军营,依山靠水而建,内部却是宫殿楼阁连绵,颇为恢弘豪华,并非普通军营的简陋设施。
因为此处军营,确实是军营,却暗含监牢,监牢就建在军营中部的八卦形建筑群的地下。
在军营之下建牢狱,劫牢难度自然远胜其他。
这一天,武信带着弘伯、花公公和四宝上将尚师徒、八马上将新文礼,就五个人,低调来到军营。
来到军营中部区域时,武信并未进入地下的牢狱,而是来到了地面一处清净庭院。
一入庭院,便见一紫面大汉,悠闲地待在庭院中,自饮自酌。
紫妖,紫面天王,雄阔海。
扬州大战时,雄阔海托着万斤闸,拯救无数英雄好汉,最终却力竭,差点被万斤闸压成肉饼。
在天下人心中,紫面天王雄阔海,已经死在扬州城,为了拯救无数英雄好汉而牺牲自己。
不过,千钧一发之际,是武信救下了雄阔海。
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武信才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下雄阔海。
可惜,雄阔海感念救命之恩,却不臣服,就这么一直被关着。不是在地牢中,而是地上,武信也没严密看守,而雄阔海也没私自逃走,就这么怪异地僵持至今了!
武信可没那么伟大,伟大到再次放雄阔海离开,然后将来又成为自己对手。
“武兄弟,难得有闲暇啊!”
正无聊至极自饮自酌的雄阔海,一看武信进门,眼神一亮,迅速招呼道,就像是看到串门的好友。
话音刚落,就看到后续四人,特别是尚师徒和新文礼。
以雄阔海的阅历,自然认得出两人,只是有些疑惑、有些猜测,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武信也不介绍,如老友相见般熟络招呼道:“紫妖兄最近过得如何?还好吗?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无妨!”
“承蒙贤弟关照,过得很好,从未如此轻松过,这便是愚兄想要的人生啊!”
雄阔海眼珠一转,微笑平静应道。
武信浓眉一皱,雄阔海还是不想臣服啊!
从称呼、从回答,已经委婉表明了。
雄阔海只把武信当朋友,如果武信想劝降他,他情愿就现在这样过一辈子,也不会私自逃走。
“四宝上将,尚师徒;八马上将,新文礼!”
武信神情一正,笑容收起,自顾自来到雄阔海对面坐下,持盏倒酒,自言自语般介绍道。
“久仰大名!”雄阔海早就认出来了,但还是起身郑重见礼道。
尚师徒和新文礼客气拱了拱手回礼,却是一声不吭。
“我要开国立朝了!”举杯自饮,武信莫名其妙说道。
“啊?!”
雄阔海一怔,虎眼圆睁,又讶异疑惑看向尚师徒和新文礼。
这两位,是大隋名将,如果武信要开国自立了,怎么会跟在武信身边?这明显是已经臣服武信了啊!
“开国立朝后,我会设定五方上将,还差个中天上将!”
不待雄阔海回应,武信再次说道。
雄阔海脸色复杂,心思难明地恭贺道:“恭喜武兄!武兄本就非池中之物,此次必能一飞冲天!”
雄阔海自然听得出武信的招揽意思,只是依旧不想臣服,只能装傻充愣了!
“以紫妖兄之才,不应该是现在的生活。乱世争雄,岂不快哉?也不枉男儿一世!”
武信依旧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连看都没看雄阔海。顿了下,依旧是自顾自接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有事不过三,兄弟不想再等下去了,很抱歉!也不想强求,紫妖兄决定吧!如果真想继续过现在的生活,兄弟成全你,会废了紫妖兄,让紫妖兄安心在此处待下去,如此一来,紫妖兄就能彻底清静了,好好安享晚年便可!”
在场众人,齐齐脸色一变,心思各异。
尚师徒和新文礼,脸颊不由自主抽了抽,眼神怪异看着武信。
弘伯和花公公,却是笑意绽放,颇为欣慰。
雄阔海脸色一变,神情变得格外郑重,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武信……
武信的意思很明显,他没耐性了,也等不下去了。
如果雄阔海还不臣服,武信立刻就废了雄阔海,让他死心塌地在这里过一辈子,反正武信也不在乎养个闲人!
蝼蚁尚且贪生,对于武者来说,被废比死还难受!
雄阔海苦涩一笑,眼神复杂看着武信坦言问道:“武兄弟这也叫不想强求?”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是没强求啊!如果紫妖兄想过如今的生活,我当然成全,免得有些势力和人,绞尽脑汁想拯救紫妖兄。如果紫妖兄废了,想必那些人也不会蹦跶了,紫妖兄可以安度晚年了,这不是成全吗?”
“这就是武兄弟和愚兄的差别吗?”雄阔海自嘲一笑,略带嘲讽问道。
“应该是!”武信毫不犹豫地爽快应道,大方承认。
“好!论心机、能力、智慧等,愚兄自认确实远远不如武兄弟。最自豪之处,也就力气了……”
雄阔海心思剧转,苦涩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嘘吁,说道。顿了下,右手放在石桌上,拳头握得青筋暴露,如龙盘结,说道:
“不算任何手段,只要武兄弟能压过愚兄……一切好说!”
“呵呵……”
武信心中暗松了口气,毫不掩饰地轻笑起来,笑得雄阔海脸色发烫,尴尬至极。
便是尚师徒、新文礼、花公公等人,也是忍禁不禁。
死要面子活受罪。
雄阔海碰上武信后,一败再败,若非武信惜才,多次放过雄阔海,他早就化为骸骨了,确实是事不过三。
本为四大妖孽之紫妖的雄阔海,被武信挤下四大妖孽,明显一直不甘心,有些成了心魔。但是,真正面对生死时,雄阔海自己找台阶下了。
跟武王比力气?!
当然,不是雄阔海贪生怕死,而是不想死得太不值得。其实,雄阔海一直挺佩服武信,只要认输了,心结自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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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勤政殿。
在高士廉主持下,无数军卒民夫开赴各地,已经在五郡各城各地,开始热火朝天的大建设。
关于开国的各个事项,也就提上了日程。
开国,首要之事是国号,这自然是重中之重。
武信、长孙无垢等俩女、明机先生、长孙稚等大臣要员,齐聚一堂。
“武字犯忌,与主公之姓相冲,本身也代表着不安份,不宜为号。古籍记载,人族盛世,首推乃周,据说如今依旧是域外最古老最强大的帝国。可想而知,此字所蕴含之气数、气运,此字甚贵!”
“此外,周字属金,金物主攻,代表着开创、开拓、勇气等。象形古文中乃‘田’中加四点,意为周象田中有种植之形,更有善用口则周密,周到而没有疏漏之含义!”
“以微臣推衍卜算,主公命里主金,正与周字相和。便是我方之气数,亦与周合!”
“以周为号,微臣首荐,请主公明鉴!”
一番激烈的讨论,仙风道骨的明机先生,以通俗直白言语,说得殿内众人纷纷点头。
众人看向武信,却见武信面无表情,并未被明机先生说动。
“难道真的是天命难违,大势不可改?绕来绕去,武氏开国依旧要以‘周’为号?”
稳若泰山的表象下,武信内心却是汹涌蓬莱,脑际不由浮现出那精致稚嫩,又极具魅惑的小脸……
武媚儿。
如果自己以“周”为国号,算不算是谋夺了本该属于武媚儿的帝国?甚至是……气运。
“老师此言差矣!既然世间已有以‘周’为号之国,我等岂能再用?何况,大周乃域外最古老、最强大的帝国,我等更不该妄使,否则必会引起冥冥之中的冲突,气数、气运必有冲突,甚至会牵连到此片天地!”
一看武信反应,闻人仲顿时出列,煞有其事地反驳起明机先生,又补充道:
“我等别忘了,如今已有域外之人来到我方天地,据说还是域外强国之人,难保域外大周就不会来,到时不就成天生仇敌了?”
借助“噬血真武”和仙级血气,如今闻人仲也是大修士,足可啸傲一方,令人敬仰的大文修了,还真有点大文修的气质和气势。
可惜,闻人仲的修为境界,几乎是靠熬,借助“噬血真武”和无数丹药灵药,硬生生熬成大文修。
闻人仲师从明机先生已久,却没学到明机先生的知识、稳重、谨慎和冷静,依旧心绪思浮,说不学无术也不算太过。
别看闻人仲说得煞有其事,其实要他说,他也说不出更好的国号和理由。
但是,闻人仲会看人,跟着武信一起长大,一看武信反应,就知道武信不满意明机先生所说,他自然得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了!
让人意外的是,明机先生并未训斥闻人仲,而是有些无奈应道:
“嗯!以老夫推衍卜算和衡量对比,周字最合我方和主公。但是,闻人所说,确实是最大的弊端,不得不防!否则,就完美了!”
闻人仲暗松了口气,深怕武信或老师要他出主意,连忙低调地退回原位,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淡泊名利,低调行事的架势。
“不知主公心中可有想法?!”
明机先生有些头疼看向一直沉默的武信,恭敬问道。
之前众人已经讨论过十几个国号,无一能让所有人满意,难得有个能说服众人的“周”字,却被闻人仲几句话撩翻,还让人难以反驳。
如今,众人没辙了。
武信依旧凝眉沉思着,有些神游天外,长孙无垢不由低声呼喊道:“王爷?!”
“离字如何?”心思纷杂的武信,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离?”
殿内众人疑惑揣摩,明机先生呢喃出声,又接道: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离卦象征太阳,代表光明,为闪电,在身体为眼睛,为心脏,五常之礼仪,带壳之物,外硬内软之物,代表华丽,鲜艳,热情,文明,又为文章,书籍,主文化事业,颜色为红色,倒也能中和武字,文武兼具……”
“离,为火,为日。长离,传说中的神兽凤鸟,比喻有才华的人。卦象中,象征火,火种……”
“《离卦》之卦象,离火为光明接连升起,焰上有火,明上有光,光芒不断之表象。离卦说明太阳东升西落,人有迎朝归暮,这都是自然发展的规律。因此生灵应该珍惜时光,积极从事,懂得居安思危,保持人与人、人与世之间的依附关系……”
武信只是说了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多说,明机先生有些神经质地神神叨叨,自言自语,说了一大通,听得武信云里雾里。
没办法,论起这些,明机先生才是专家,其余都是业余。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至于学生闻人仲,更是业余中的业余,此次参会,不是来打酱油的,完全是来拆台的,只要看武信不满意,他就跳出来反驳,反驳之余没什么深度,却都是现实,一击致命。
“啪……”
寂静大殿中,鼓掌声起,明机先生佩服万分朝武信郑重拱手躬身道:
“离字有‘周’之含义,又无‘周’之隐患,甚好!主公大才,我等不如矣!”
“主公大才!”
从清晨讨论到中午,还是这种“高难度”的问题,殿内大部分人有些疲惫了,顿时纷纷跟随附和、赞道。
当然,主公开口了,除非太离谱。
否则的话,能反驳吗?
“嗯!那就就此决定,国号……”
武信做了个深呼吸,不容置疑地高声宣布道:
“离!”
武信没明说之处,离字对于武信,含义很多。
第一,武信并非这个世界之人,代表着离别,没那么深奥文雅的寓意。
第二,这代表着武信逆天而行的第一步。
别看武信的文修修为境界,丝毫不下于武修。
其实,武信骨子里还是个武夫,没有文人或神棍的那种心思底蕴。
明机先生说了那么多,武信压根没听清多少,最在意的只有两点,足够了!
只是,逆天而行,总会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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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逆天而行,总会有代价……
国号只是开国议题的第一个,刚决定,正要进行下一个议题。
“启禀主公!李唐、瓦岗、大夏、北燕,四方使者求见。”信武卫入殿汇报道。
四大反王的使者,已经来几天了,这是第三次求见。
事不过三,如果再拒绝,反倒是武信方失礼了,使者就是使者,不能与立场、恩怨等混为一谈,所以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说。
更重要的一点,四大反王的疆域,都与武信方之五郡,并不接壤。
如今武信正要开国,实在没必要和四大反王加深矛盾,引起没必要的麻烦。毕竟武氏队伍的顺利南下,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情,间接代表了四大反王的善意。
此次四大反王,颇为默契地一起来,阵容也差不多。
李唐使者,代表是唐王李渊长子李建成和曾与武信有过数面之缘,有所牵扯的李秀宁。
瓦岗使者,代表是东公翟让的亲信幕僚王儒信,被武信生擒过又放走之人。还有翟让的独生女,翟娇娇。
大夏使者,代表是夏王窦建德头号大将刘黑闼,与及窦建德之女,窦红线。
北燕使者,代表是北燕王罗艺之子罗成,和罗艺之女罗山秋。
光从四大反王的使者阵容,就能大概猜到其来意了。再加上武信方特意调查使者来意,更是确定了,无他……
联姻。
这是古往今来,各大势力惯用的手段。
或许绝大多数势力,最后不会真因为联姻而手下留情,却至少可以解临时之危。
举个例子,如果武信答应四大反王其中之一的联姻,必会暂时和那个反王接触仇敌关系,还会互相照应、扶持、相助等等。
当然,如果问题真出现了,还是会该干嘛干嘛,不会真为了个联姻而影响大局,但也会有个缓冲,这就要看武信和联姻之人的能力和性情了!
四大反王使者的用意,武信自然也早就知晓,不由浓眉大皱。
拒而不见自然不妥,显得自己没风度、没容量,还会平白无故仇上加仇。
见嘛,还真不好选。而且武信也排斥这种望梅止渴式的联姻之法。
这就是封建制度下,婚姻的悲哀了!
长孙无垢主动出声提醒道:“该来的,总会来。王爷大可全接了,地位自己争,最弱者为嫔妃……”
王后乃国母。次之是四大王妃,正一品;再次之,便是九大嫔妃,正二品;再次之是婕妤九人,正三品。美人九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往后是宝林二十七人、御女二十七人、采女二十七人等等以此类推。
真正的后宫,不怕没位置。
胸怀天下的帝皇,还怕容不下美女吗?!
“不妥!”武信摇头拒绝道。
武信毕竟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心思还有些转不过来,不适应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纯粹政治联姻”的交易方式。否则不会至今为止,就长孙无垢和韦珪两个女人了!
此外,四大反王派来的都是最尊贵的女人,可谓公主。
最佳位置,是四大王妃,正好,四大反王也很满意。
可惜,四大王妃之首,已经被韦珪占据了。武信前几日刚当众宣布过,自然不可能反悔,也不会反悔。
把四女其中之一,定为嫔妃,十之八九会弄巧成拙。
四大反王之女,只能当嫔妃?这是侮辱吗?
“传!”
寻思之际,信武卫和使者还在等待,武信还是回应道。
只能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
四大反王此次确实是真心诚意而来,派出的不但是最尊贵的女人,还是最杰出的亲生女或独生女。而且都不是花瓶,都是美女天骄,能力不凡,每个都极具威名、美名。
别说武信不情愿,四大女人十之八九也不情愿。
如今武信是没时间精力和心思,去搭理联姻之事。外界却是风起云涌,四大美女都在绞尽脑汁,各显神通,各想办法,最好有既不影响双方关系,又合她们心意的良策。
老实说,如果不是四女的特殊身份,武信为了“美女天骄”四个字,收了就收了,就当是收个得力属下了,何况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片刻后,八人入殿。
没有禁卫引领,也没有随从,每个势力都是一男一女,很平均很爽利。
“xxx参见武王!”
八人恭敬客气见礼,却是神情各异、心思各异。
李建成和李秀宁,和武信颇为熟络,关系是变了又变,让人嘘吁。李秀宁曾经芳心暗许,可惜世事如戏。
王儒信曾被俘虏过,翟娇娇倒是没见过,是个白裳女子,气质清逸脱俗,颇具离尘之韵,一看就知是佛门弟子,佛学成就极高。
可惜了,翟娇娇的身份和名字。
刘黑闼和武信生死对战过,窦红线没见过,是个红裳女子,容貌精致典雅,显得极为温婉端庄,大方得体,是个大文修,绝对的天才。
罗成和武信关系更熟络,敌敌友友,关系偏向惺惺相惜的武林友人。
罗山秋没见过,却是个英姿飒飒的女子,身躯挺得笔直,更显玲珑凹凸,毫不相让地冷眼直视,眼神如枪芒,颇具个性。
“如此人物,亏得四大反王竟然舍得派出来。如果全留下来,能有多大影响?多大改变?!”
观察之际,即便是敌对关系,武信还是忍不住暗中喝彩,又有些直往上涌的坏心思。
因为武信更清楚天骄的价值和意义。
殿中八使,绝对称得上是男才女貌,还是才貌双全的俊杰。放到江湖上,绝对是一流天才,不逊于各大势力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
当然,其中就刘黑闼卖相最不好,年纪太大,皮肤太黑,相貌……一般般,却最具粗犷男人味!
武信观察之际,四女也在观察,而且毫不掩饰的胆大。
对于武信这个少年得志的妖孽,四女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换个身份,绝对是理想夫婿。
所以,四女眼光很大胆,却也没露出什么厌恶之色,更多的是复杂!
这就是人生!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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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来意,武王必然清楚,不知武王有何打算呢?”
和武信接触最多,对武信最为了解的李建成,开门见山问道,爽快得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便是四女,也是纷纷意外恼怒瞪着李建成。
李建成这话,当她们是什么了?摆在货架上的商品吗?
能严肃点吗?
能郑重点吗?
“夫人觉得呢?”
本来,武信已经觉得和稀泥,不会同意如此荒唐的婚姻。但是,真正看到四女,说不心动,那就太假了,不由看向左侧的长孙无垢问道。
如此,足够了!
长孙无垢暗叹了声,心中自我安慰着。
以长孙无垢的智慧,哪会看不出武信心动了?问她是给她足够的尊重,也是在提高她的重要性,还能要求什么呢?
帝皇就是帝皇。
再专一的帝皇,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特别是乱世,各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帝皇之后宫,肯定更多。
想了想,长孙无垢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应道:“可以!全要!王妃之下,再设一良妃,如此更合天意。贤良淑德四妃,不分大小!”
“……”
殿下八使和殿内众臣,一阵讶异赞叹,还有怪异。
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婆婆在挑媳妇啊?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长孙无垢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当然,一言而改变流传千古的四妃制度,也可见武信对长孙无垢的宠溺和重视了。
武信惭愧又感激朝长孙无垢点了点头,看向殿下八使问道:“无垢夫人的话,便是本王的意思,你们觉得呢?”
说话间,双眼异彩涟漪再次观察起四女……
李秀宁英气中不乏温婉,亭亭玉立,是个女帅才。
翟娇娇白衣如雪地冷眼红尘,皎若秋月,出尘脱俗得让人心清。
窦红线红衣如血,艳丽如花,温婉醉人又姿色天然,风情尽展。
罗山秋英气逼人,精致中带着桀骜狂野,就像是匹随时脱缰的千里马。
按照武信前世的建议评价,李秀宁就是个邻家姐姐;翟娇娇就是个冰山女神;窦红线就是个熟透御姐;罗山秋就是个野蛮女友。
每个男人都有颗后宫之心,不一定蕴含龌龊,却想着收紧形形色色的美人,就像是酷爱收藏的大收藏家。
很明显,武信并非无欲无求,心如止水的圣人。
“这个……”李建成张嘴无言,一时无语。
虽然李建成早就清楚武信耿直爽快,雷厉风行的性格,却也没想到联姻,还是和四大反王联姻,如此大的事,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别以为联姻之后,女人收入后宫就算了。
要知道,四女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强大反王,十之八九会和武信会生死相向的强敌。入宫后绝对不会安分,武信的后宫绝对会很精彩。
或许,被这么四大“猴王”一搞,武信会焦头烂额,无力且无暇征战天下呢?
温柔乡,英雄冢啊!
武信扪心自问,自己实在没信心降服这四匹性格各异的顶级烈马。
但是,武信对长孙无垢有信心。
或者说,对“千古贤后”四个字有信心。
桀骜、傲娇、凶悍如韦珪,现在还不是被长孙无垢“调jiao”得服服帖帖?
嚣张、狂妄、心机如武媚儿,现在还不是被长孙无垢搞得没脾气了?
当然,其中有武信的一点影响。武媚儿现在是长孙稚学生、徒弟,面对长孙无垢就先天底气不足了!
眼前这四位女性天骄,能掀翻长孙无垢吗?!
以长孙无垢的能力,武信相信,这四位女性天骄,将会成为己方的四大支柱,让四大反王偷鸡不成蚀把米。
“阿弥陀佛!”
白衣如雪的翟娇娇,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若是披上青衣,还真有青灯古佛的韵味。
“哼!”
李秀宁冷哼一声,看向武信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咯、咯……”
窦红线掩嘴轻笑,笑得花枝乱颤,让人目不暇接,神魂巅峰,却明显带着嘲讽味道。
武信此举,这是在瞧不起她们四女吗?
四大反王肯定没那么好心,把自己的掌上明珠,白白送给武王。
以她们四人的能力,一个就能让武信焦头烂额,应接不暇,让武信无心天下了。四个全要,不要撑死啊?!
“笑话!你说要就要吗?想娶姑奶奶,至少得打得过……至少得实力让姑奶奶服气!”
罗山秋身躯一挺,火爆曲线和惊人弹性,让殿内不少人眼皮直跳,连忙低头移眼,恼怒不屑冷声呵斥道。
本来,罗山秋想和武信比试下,因为她在大夏,几乎是打遍大夏无敌手,凡是跟她交过手者,都是她手下败将。
不过,罗山秋不傻,知道武王不是浪得虚名,及时改口,范围顿时暴增无数倍。
说话间,罗山秋气势躁动,含而不爆,势若长枪刺天,锐气惊人,修为实力稍低者不敢直视。
“本王答案给了,你们好好考虑,想好了再来。本王尚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武信却是无视四女反应,直接看向四男微笑说道。话落,神情一正,沉声叱道:
“送客!”
如今武信尚未正式开国立朝,所以还用不了帝皇礼仪。
很快有数十位信武卫入殿,客气朝八使示意,让他们无奈随之离开。
“这就完了?!”
一出勤政殿,罗山秋眼神凌厉瞪着罗成,有些如梦初醒般,又如恼羞成怒般叱道。
搞什么啊?!
为了此次,她做了多少事,暗中部署了多少?就这么两句话?
“得到了答案了,不然还想怎么样?!”
罗成有些无力叹道,他连话都没说呢,事情就完了,他就被请出来了。
他可是北燕王之子,北燕王的嫡系传人啊,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还没碰上过如此待遇,反差也太大了!
“多说无益,武王已经给出答案,此处不是商议之地,诸位若不嫌弃,我等好好商议一番再来吧!”
被父亲李渊寄于厚望的李建成,有些丧气沉声说道。
此次之行,是李建成最重要的表现机会,特意深入了解了。但是,李建成还是发觉,自己失算了,还有种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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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大反王势力算计武信不成,反而自陷苦恼之际,武氏也在头疼、为难和猜疑。
如果武信真把四大反王之女都娶了,并安排为五大王妃之四,那武顺怎么办?该排在哪里?
何况至今为止,武信对如何安置武顺,有任何反应,让武氏更急了,纷纷开始议论、猜测。
“大哥!你毕竟是信儿的父亲,父母之约,媒妁之言,谁敢忽视大哥的意思?要不大哥进宫催催信儿?”
武城区,武府,武士彠忍不住找到大哥武士棱,谈起武顺之事,催促大哥插手此事。
武士棱迟疑应道:“如今信儿日理万机,事务众多,据说连修炼时间都没,不好打扰吧?”
话虽如此,其实武士棱是有些心虚。
从武信懂事起,武士棱就和接触不多,虽然武士棱自认很关心武信,有当亲儿子看待。但是,也要武信这么认为啊!
此次抵达江都城后,武信对武士棱,并无预想中热情亲近,倒是让武士棱患得患失了!
“正因为如此,大哥才更要出面啊!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子女成婚,长辈不出面,那谁出面?还要等什么时候出面?”
武士彠眼神怪异看向大哥,颇为无语且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又苦口婆心奉劝道:
“大哥如果出面,没人可以议论指责,这是大哥应做之事。大哥如果不出面,反而会惹人非议,是不是?”
武士棱颇为意动,却依旧迟疑道:“可是……信儿不是常人啊!他的婚姻之事,已经会关系到天下大局,连四大反王也出面了。如此大事,我也不好妄加干涉,万一办坏了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大哥更要出面了!大哥是谁?还是那句话,此时不出面,更待何时?更何况,眼见开国大典就要召开了,容不得大哥迟疑啊!”
武士彠有些无奈又有些恨铁不成钢般连声奉劝道,又接道:“退一万步讲,大哥还是武氏族长,于情于理,能低调不出吗?我明白大哥的迟疑,是,我族之前是有些对不起信儿。但是,血脉是改不了的……就算为信儿着想,武氏也不能太低调,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指责信儿是薄情寡义?”
“那就试试?”武士棱有些意动又信心不足应道。
“当然咯!”武士彠极为肯定重重点头鼓励道。
武士棱能成为武氏族长,除却他是嫡长子外,自身能力自然也不会差。
只是,想起武信的童年生活,武士棱实在在武王武信这个儿子面前,挺不起胸膛!
这也是关心则乱,患得患失的一种!
……
江都宫。
夜月升空,万籁寂静。
武信方的大事在即,不只是江都城内重兵镇压,巡防加强无数倍。
江都宫更是重中之重,武士棱一路以来,拦倒是没人敢拦,却有无数道大修士神识锁定和探测,让武士棱有些慌乱不安,无所适从,压力越来越大。
此时的武信,并无众人所想般忙碌。
反而因为杜横、闻人仲等在其父暗示下,搬离江都宫。长孙无垢和韦珪两女有事,武信就一个隐形人般的弘伯和花公公,身边显得颇为冷清,
“父亲!这么晚了,父亲还亲自来一趟,有事让人传递一声便可!”
听闻父亲到来,武信连忙到门口亲迎,有些意外招呼着。
武士棱这么晚来,肯定是有事,估计在固若金汤的江都宫行走,一路以来也颇为麻烦。
可惜,武信能感受和感念武士棱的父亲之情,却难以真正当父亲看待。
一是武信毕竟不是“武信”;二是武信和武士棱接触极少,就是前身,对父亲武士棱的记忆也很少。
“信儿不忙吧?”
看武信到门口亲迎,武士棱竟然有些受宠若惊,有些紧张和没话找话地问道。
“父亲此话何意?我们父子相处,何来忙不忙呢?”
武信心中一凛,似乎某处心弦被触动,有些惭愧和自责连声应道,随即朝身边花公公吩咐道:
“花公公安排桌酒席,本王和父亲,很久没……”
说到最后,武信话音一顿,没说完。
是啊!
武信忽然发现,自从武士棱出现在自己身边后,自己竟然没和他一起吃过,更没好好聊过。
“喏!”
花公公也是人精,武信没说完,也能看出武信心思和情绪,恭敬应了声便要离开。
“不用!不用!我……为父此行也没什么事,就不耽搁信儿时间了,何况也吃饱喝足了,如今也吃不下!”
武士棱一惊,连忙剧烈摆手推脱道,甚至伸手要拉离开的花公公。
花公公一怔,为难且讶异看向武信。
看武士棱反应,就知道真没必要安排酒席了,那只会让武士棱更不自在,会成为折磨。
据说,武信童年,过得颇为凄惨和艰难,这是真的?否则父子岂会变成这样?武信可是武氏嫡长孙啊!
再想想主公的母亲和两位哥哥,抵达江都城后,极为低调,连在武信面前都不敢现身,八九不离十。
当然,也就是他们也就是不敢出现在武信面前,背后一样极为嚣张、逍遥、狂妄。
毕竟不管他们和武信关系如何,直袭亲属的关系摆在那,谁敢得罪他们?!
“老爷!少爷最近,是真忙,来不及去武氏,已经念叨过好几次了!”
向来如隐形人般的弘伯,暗叹了声,忍不住为武信解释道。
“明白!明白!我知道,其实……为父今晚也不想来,就是……”
武士棱反应有些剧烈地连忙应道,深怕武信等人误会,迟疑片刻,硬着头皮接道:“就是……顺儿的事,信儿到底想怎么处理?信儿一直没反应,为父……族中也不好处理!”
“父母之约,媒妁之言!父亲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信儿没任何意见!”
看武士棱如此,武信心中一颤,莫名地颇为心酸、苦涩,发自真心地郑重应道。
“啊?!”
武士棱一怔,难以置信瞪着武信……
猛然反应过来,迅速应道:“那好!为父也没什么事了,就不打扰信儿了。信儿早点休息,别太劳累了,事是做不完的……”
话落,也不待武信回应,转身就走,步伐有些纷乱、有些轻快……
“……”
静静看着小跑远去的武士棱,武信久久无语。
“主公!这就是帝皇,主公没错,只是……老爷还没适应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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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城。
武士棱离开后,武士彠、杨氏、武顺等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便是其余知晓“武士棱入宫询问”之事者,也是翘首以待,紧张不已。
武士棱脚步轻快,容光焕发地回到武府,感慨万分地停在门口,仰望武府牌匾。
“大哥!怎么样?怎么样?信儿怎么说?”
府内等待之人,“恨”得咬牙切齿。武士彠忍不住冲出府门,迫不及待问道,后面还有探头探脑的数个面容。
“哎……”
自己这个弟弟,能文能武,能争能商,当年乃族长呼声最高之人,一直觉得自己抢了本该属于他(武士彠)的族长之位,经常跟自己作对。何时如此紧张过?何时如此看重自己?
武士棱嘘吁万分叹息一声,笑了笑,沉默往府内走去……
“大哥?!”武士彠一愣,不明白武士棱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无奈跟随入府。
一入府内,就看到紧张期待望着自己的杨氏母女,还有五六位武氏执事。
武士棱脚步一顿,效仿武信之前神情语气说道:
“父母之约,媒妁之言!父亲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信儿没任何意见!”
“啊?!”
在场众人和跟在背后的武士彠,难以置信惊呼一声,却是听懂了武士棱的意思了。
“谢谢大伯!”杨氏大松了口气,连忙施礼谢道。
“弟妹言重了!”
武士棱一惊,连忙侧身让开。
武士彠心思一转,却是期待追问道:“那信儿给顺儿安排什么位置了?既然大哥能做主,难以成为王后,最差也该是个王妃吧?”
以武士彠的心思,这个才是重点。
至于武信是否会接受武顺,武士彠还真的不是很担心,毕竟武信和武顺的“荒唐事”摆在那,由不得武信不认。
要不是听说武信打算接受四大反王之女,并奉为四大王妃的消息,武士彠也不会坐不住,忍不住跑去催促和鼓动武士棱了!
“这个……”
心绪满怀,温暖嘘吁的武士棱,神情一怔,才反应过来。
如此重要的事,自己竟然忘了。
王宫就是王宫,王者就是王者。
自己身为信儿的父亲,竟然被搞得那么紧张,如今一回想,自己竟然在儿子面前如此失态,不由有些脸皮发烫。
看武士棱如此,武士彠不由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以武顺的特殊身份,只能挡嫔妃?!
原本上前致谢的杨氏,心思一转,连忙拉了下武士彠,故作毫不在意地微笑应道:
“胡说什么呢!反正都是自己,什么位置重要吗?如今的信儿,自然要以大局为重,还不是谈儿女私情的事,他也很无奈啊,你这长辈不体谅,难道还想帮倒忙吗?有大哥在,我们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好吧!夫人说得也是!”
以武士彠的心机智慧,迅速反应过来,硬挤出个僵硬笑容应道。
如果以前,杨氏哪敢这样?如今谁又敢轻视杨氏?
这就是母凭女贵啊!
“……”
武士棱本来想说他忘了谈,倒是被杨氏的话给提醒了,觉得现在还是别给信儿添乱、帮倒忙了,又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武士彠的不悦,武士棱能理解,可他更理解儿子,再找个机会,好好和儿子谈谈吧,谈好了还是个惊喜。
……
江都宫。
因为武士棱带来的心乱,在花公公和弘伯解说下,武信才渐渐心静。
事实如此,武信也没什么好办法,希望将来接触多了会好转吧。
没过多久,韦孝宽、长孙稚、武烈、阚棱、高士廉和蛮族代表帝莫大祭司,便联袂而来。
以六人的修为实力,精神也有些疲惫,双眼更血丝遍布,显然最近都忙到飞起,根本就没休息。
六人中,除了高士廉某种意义上代表着武信,其他五人,分别代表了一方势力,是武信座下五大支柱。
“三公四府制?!”
六人中,以高士廉献上他们争议多日的结论,武信大概翻了翻,有些疑惑问道。
以武信前世所知,关于国家制度,所知极多,比这个世界任何人都多,还真没听过“三公四府制”。
什么玩意?!
“这是微臣等根据无数古籍和朝代资料,商议而出,应是最符合现状之法!”
高士廉连忙解释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大体框架,具体还有待完善!”
武信点了点头,颇为兴趣地示意高士廉继续说下。
“三公之意,主公自然清楚,是在大隋的基础上,略微变化,微臣就不累赘了。”
“四府,则是根据大隋的弊端,值此乱世之际,保证主公的权益和威信。当然,四府由主公直辖,主公可能会劳累些……”
“三公,复用上古之三公九卿制,能极佳加强朝廷对天下的控制……”
“四府……”
高士廉耐着性子解释间,武信点了点头,微笑应道:
“明白,三公四府,就是代表着朝廷集权制和君主集权制,说白了还是中央集权制,只是进一步增强了君主权力!”
四府,分别是天策府、神魔府、暗影府和破军府,分别代表谋略、江湖、黑暗和精兵,全部由君主直辖,其他部门无权干涉。
这制度,几乎是让君主,把整个天下的各个部分,一网打尽了。
三公,则是面对明面天下,实则依旧会受天策府一定程度的钳制。
如此制度,几乎是把君权神授之说,加强到了变态的程度,却也是目前形势导致,主要是受“江都之变,杨广被刺”所影响。
“可以!做得很好!本王暂时没什么意见,你们继续商议和完善吧!”
武信想了想,还是给予肯定和赞赏。
制度也是环境所生,武信本身是个“随手掌柜”,却也不想自讨苦吃地搞什么“民主制”。
哪个男人没君主之心?
别说今世,武信前世也没有,差别在于能否做得而已。
侠以武犯禁,以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搞“民主制”是自找麻烦,动不动就有民众暴动、刺杀等,朝廷会被搞得焦头烂额,威信全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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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以江都为首的五郡,随着江都稳定,各地也迅速平静下来。
连江淮大总管杜伏威,也举军降了武王,那些远远不如的反军贼寇,哪敢蹦跶?要么下山为民,要么远遁他方,更使得五郡之地一片清平。
紧随着,武王大赦天下(只五郡),大开官仓,大善放粮,不敢说让所有人吃饱穿暖,至少保证五郡子民,饿不死、冻不住。再加上各城各地的开国大建设,只要不是好吃懒做之人,基本都能找到事做,维持温暖。
如此一来,民心大定,治安环境等自然就随之好转许多。
最重要的一点,武王没征伐四方就不错了,根本没反军敢来攻打江都五郡,更让五郡兴盛发展。
在江都五郡形势初定,百业转兴之际,天下各处依旧是烽火连天,风起云涌。
最让天下人关注的一点,自然是大隋帝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如今可谓是天下齐反,群起而攻。但大隋帝国的底蕴摆在那,靠山王等几大天王还在,各方精兵也还在。
最大的影响和损失,也就是文武圣帝驾崩,太子杨昭、齐王杨暕等多位帝子、帝孙,被刺身亡,没死者又还小,更无法主持乱中摇摇欲坠的帝国,导致帝位悬空,根本没合适的帝子继承,外有反贼,内无帝皇,使得人心浮动,民心思乱。
幸得靠山王杨林,在银妖裴元庆和残余莲花影卫和江都禁军的护卫下,安稳返回西都,才使得暗流汹涌的西都稍微稳定。
靠山王就是靠山王,回都后,并未如萧皇后遗命那边,谋朝纂位,继承帝位。而是第一时间入宫,联系独孤太后,共商大计。
三天后。
靠山王和独孤太后达成秘密协议,再加上独孤氏、萧氏、裴氏等名门望族的支持,又取得玄相王高颖,镇武王贺若弼,御天王鱼俱罗,双枪王定彦平等四大天王的认可。
文武圣帝杨广嫡孙,前太子杨昭第三子,杨侑,正式登基称帝,号隋恭帝,年仅七岁。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大封群臣。
靠山王杨林,被封为摄政王,暂代隋恭帝杨侑主持朝政;
独孤太后独孤伽罗,复出,垂帘听政,但不插手军务,对军事只有建议权(这是一种钳制)。
镇南王兼无双武王武信,封为齐天镇南王,执掌南方一切军政民生,并赐先帝御宝,原属于靠山王杨林所有的……靠山鞭,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如此一来,摇摇欲坠,不被人看好的大隋帝国,在内有靠山王、独孤太后坐镇。外有玄相王等四大天王威慑。南有镇南王策应的情况下,加上一连窜的安抚政策,危机纷乱局势,让人意外地迅速稳定下来。
天下传言,如今的大隋帝国,万众一心。
有五大天王和独孤太后出山,有镇南王南北策应,局势之稳更胜文武圣帝杨广执政之时。
当然,不排除这是朝廷故意传出的消息。
如今的大隋,最大的缺点,就是明面上,没有仙级人物坐镇,威慑力有些不够。
当然,四大反王同样没仙级人物坐镇,没有不代表不行。
何况向来支持朝廷的四大佛寺之大相国寺,绝对有仙级存在,是否支持朝廷就不知道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可惜,如今的大隋帝国,已经千疮百孔,就是五大天王齐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短时间也难以挽回崩坏天下,只能壮士断腕,果断放弃那些叛军眼中的地盘,把参与军力收回西边,静待重振旗鼓,再复山河。
最后一点,如今被封为镇南王的武王武信,态度不明。
如果武王支持新朝廷,真的很可能把即将倾覆的大隋巨船,挽救回来。
没过多久,刚被封为“齐天镇南王”的武信,就传出即将开国立朝的消息,顿时震惊天下,几乎是在重病未愈的大隋帝国的心脏,给予重重一击。
唯一让人惊疑不定的是……
根据可靠消息,镇南王武信,立的只是王国,很可能只是想拥有一定的自主独立权,并非彻底反隋。
毕竟附属大隋帝国的王国很多,南北都有。
……
隋恭帝杨侑登基称帝的第五天,齐天镇南王武信想开国建朝的传言传出时……
窃据东都的李渊,拥立留守东都的帝孙杨侗为帝,改元皇泰,号皇泰帝。
杨侗,杨广之孙,前太子杨昭次子,是隋恭帝杨侑的哥哥,年仅八岁。
同时,李渊正式被新帝(皇泰帝杨侗)封为唐王,总掌东都军政。并高举“清君侧”的大旗,怒骂靠山王、独孤太后等人,逆行倒施,刺杀文武圣帝杨广于江都,并违背先帝遗训(女人不可参政),意图谋朝纂位,颠覆天下。并有天下皆知的文武圣帝近侍宠臣宇文氏作证,把靠山王杨林,勾结匪寇刺杀杨广的“铁证”,公告天下!
公告一出,天下哗然。
唐王李渊亲率大军出东都,开始“清君侧”,一路攻城拔寨,民心所向,所向披靡。
可惜,因为江都大战的失策,让李唐遭受反军联盟极多指责,各大势力态度变化,不再全力支持李唐,否则李唐威势,还能翻个数番。
四大佛寺之白马寺,宣布封山十年,从此不问世事,只一心礼佛。
四大佛寺之少林寺,倒是宣布支持新帝皇泰。
不过,就是派点弟子应应景,仙级人物慧心神僧,遭遇重创,闭关养伤,没个十年八年,恐怕是养不好了。
堪比超级势力纯阳宫,可谓李唐左膀右臂的两大顶级佛寺,如此反应,其他势力更别说了,除非真的没得选择,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天下之争,不是他们这些混江湖之人,参合得起啊!
当然,白马寺和少林寺,都在东都疆域中,不认皇泰帝也不行。白马寺是确实损失惨重,实力又不弱,李唐也不敢逼得太紧。
……
皇泰帝等级之际,封了唐王李渊,为弥补各路势力损失,也封了燕王罗艺、夏王窦建德、东王翟让等三位王爷,十数位公爵、侯爵,连武王也混了个“齐天大皇”的戏剧性封号,摆明和恭帝打对台。
罗艺、窦建德和翟让等三王,很快宣告天下,只认皇泰帝,也高举“清君侧”大旗,开始厉兵秣马,扫荡世间“奸邪”。
大凉公李处则、白御公高谈圣、上梁公沈法兴等反王,不满新帝公爵封赐,不受封晧,干脆正式开国称王,然后……没了。
管他正不正统,胜者为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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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年六月一号,此时距离“封王大会”已过去四月有余。
按照武信的意思,开国立朝将会定在六月六号,意为六六大顺,希望能顺利开国……天国。
时间将至,除武王府特意发帖,邀请观礼外,还有无数人蜂拥往江都。
毕竟武王府是公认仅次于大隋帝国的势力,却是公认的巅峰战力最强的势力。
天下皆知,武王府明面上便有三位仙级人物,龟仙和两广神僧;五百余位大修士,金甲武卫、魔门长老和武王府供奉。
如此恐怖战力的威慑,谁敢小觑?
便是无数人汇聚江都,敢作乱放肆者也寥寥无几。
江都虽大,以武王府的恐怖阵容,神识一样可以全城覆盖。虽然这种全城全天候的监控,可能性基本为零,却也不能完全排除。
如此多人和势力前来,能和武王府扯得上关系者,自然无数。
不管是江都宫,还是武王府各大要员,需要的应酬实在太多太多,江都宫和长孙氏、韦氏、武氏、杜伏威、蛮族等五大势力府邸前,更是排起了长龙。
绝大多数拜访者,武信都无需理会,毕竟武信要办的事实在太多,根本分身乏术,这也是无奈之举。
但是,其中还是有很多,却是武信必须亲自面对和招待。
……
日上三竿,武信等人正在勤政殿召开完早会,便传召等待多日的二帝代表和四大反王代表。
其中皇泰帝和唐王李渊,其实是一家,都是李唐做主。
目前来说,四大反王疆域尚未接壤,也算一个鼻孔出气,都认皇泰帝,都接受了皇泰帝杨侗的封赏。
六个代表团在勤政殿门口相遇,不由纷纷一怔,看向各自带路的太监宫女,不明白武王这是何意。
“如今大事在即,主公日理万机。难得现在抽出时间,既然大家都有事,便一起解决,愿意解决者入殿,不愿意者请离开,绝不强求!”
一位年纪较大,有炼神初期修为的半百太监,身躯一挺,声音尖细宣布道。
六个代表团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在勤政殿门前做次,更不敢对武王发火,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交任务,只能硬着头皮入殿,准备见机行事。
更让代表团纳闷的是,武王不只是同时召见,连早会也没散去,殿内武王府要员齐聚一堂,眼巴巴看着他们……
虽然满腹疑惑、不满和恼怒,但代表团还是恭恭敬敬地郑重见礼。
“时间紧迫,本王就不做作了。由大隋天使先开始……”
客气回礼后,武信不待代表团多说,便开门见山催促道。
顿了下,看向大隋代表,建忠侯孤独禅,端坐着微笑抱拳恭贺:“恭贺新帝恭帝登基,大赦天下,大行仁政,却乃天下之福!”
被武信教训过的独孤禅,面对武信还真有些心虚,听到武信恭贺,也顾不得计较武信的“失礼”,顿时大松了口气应道:
“王爷威武,属下必把王爷恭贺之意,回告朝廷!”
其余代表团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武王武信真有支持大隋新帝的意思?!
武信微笑点了点头,示意独孤禅正事要紧。
得到鼓励的独孤禅,身躯一挺,拿出一卷金色绢帛,扯着嗓子高喊:
“圣旨到……”
中气十足且洪亮威严的声音,在辽阔大殿不停回荡、回荡……
然后,没然后了!
殿内所有人无动于衷,根本没语气中“恭敬万分,隆重至极”的跪拜接旨的反应。
独孤禅一时怔住,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挫败涌起,此时才确切感受到大隋帝国的腐化和衰落。
“念!”
看独孤禅手持圣旨愣着,武信浓眉一皱,沉声提醒道。
殿内众人,包括代表团,
“啊?!是!”
独孤禅如梦初醒,刚升起的高傲、得意、自豪等心思,瞬间崩溃,连忙拿起圣旨,摊开,高声宣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南王兼无双武王,兼镇南大将军,兼江都郡……等五郡太守,武信,文武双全,机敏远识,忠勇无双,功高盖世……晋封齐天镇南王,总管江南军政民生,面君不败,入殿赐座。特赐御宝靠山鞭,承天监国,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拥有先斩后奏之权。赏赐王府一座,黄金千万,锦缎万匹,美女百人……
钦此!”
一大窜让人如云飘飘的歌功颂德,让绝大多数听得目瞪口呆,又觉得理所当然。
此次隋恭帝圣旨,就差明说,和武王武信共享天下,平分江山了。
再加上御宝“靠山鞭”的话,武信连隋恭帝也能训斥教训,可谓权势滔天……甚至是逆天。
“谢……新帝封赏!”
武信想了想,难得起身地面西拱手谢道,并朝花公公示意了下。
如今武信即将开国建朝,开的还是天国,天国绝对不容许附庸某国,天国之主向任何人臣服。所以武信及时开口,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谢主隆恩”!
若非如此,武信还真不在乎暂时和隋恭帝虚与委蛇,毕竟双方短时间内不会有冲突,没必要搞得太僵。
花公公会意,走下圣台,来到独孤禅面前,恭敬伸手,示意独孤禅把圣旨给他……
“这……镇南王接旨了?”
独孤禅嘴角抽了抽,想发怒又不敢,有些干巴巴地没话找话问道。没等武信回应,却是把圣旨递给了花公公,并示意身后随从,把御宝“靠山鞭”递交,其余自会稍后交接,没带入大殿。
独孤禅此行,主要是宣旨,让武王武信接旨,就算成功了。其他“旁枝末节”就别太计较了,也不关他的事,免得自讨苦吃。
殿内众人,绝大多数神情怪异,部分人想笑又硬忍着……
今天,他们算是长见识了。
圣旨还能这么宣和接?
不过,想想如今天下局势,貌似也完全可以理解。
武王能接下隋恭帝圣旨,就足够让大隋朝廷惊喜了,礼节方面哪敢计较?哪会计较?
“下一个!”
花公公朝武信点了点头,武信也没检查,看向东都皇泰帝代表宇文智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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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公朝武信点了点头,武信也没检查,看向东都皇泰帝代表宇文智及……
宇文智及的智慧,远非独孤禅可比,更有独孤禅的例子在前,很识相地爽快拿出圣旨,高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南王兼无双武王,兼镇南大将军,兼江都郡……等五郡太守,武信,文成武德,知兵善行,刚正不阿,德行于世,辅国有功……晋封齐天大皇,享皇者待遇,食邑百万户,封邑江都,执掌江南与关中的军政民生,面君不拜,入殿赐座……
钦此!”
又是一番郑隆高昂的宣旨,两道圣旨,大同小异,皇泰帝给予的封晧更高。
但是,隋恭帝的圣旨却正式得多,不但赏赐了异宝靠山鞭,还有诸多赏赐。皇泰帝却除了名义,没给什么实际性赏赐,还顺便坑了把关中,把关中也划归武信所有,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齐天大皇?怎么不封齐天大圣?这是褒奖,还是嘲讽呢?”
听着宇文智及宣旨,武信神情颇为怪异,有些无语嘀咕着。
虽然皇泰帝等人不大可能知道“齐天大圣”之事,却不妨碍武信的“联想”。
“皇上?!”
宣完旨,宇文智及正等待武信接旨,谁知等待片刻,都没反应,花公公也没下台的迹象,不由疑惑喊道。
“新帝好歹付出点实际行动,算是给了薪酬。皇泰帝只是动动嘴,就想利用本王?这是皇泰帝的想法,还是李渊的馊主意?”
武信想了想,毫不掩饰地耿直问道,使得殿内众人神情各异。
特别是李建成和李秀宁,对于武信对他们父亲的直呼其名和嘲讽,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皇上……这个……”
宇文智及倒是漏算了这点,不由尴尬忐忑迟疑着。
是啊,什么都没付出,就想忽悠武王?
武王是能随便忽悠和轻易得罪的吗?
如果把武王惹火了,把他杀了,有人会为他出头吗?估计指责或抗议都不会有。
“行了!你们可真会玩,本王没时间和童心陪你们玩耍,该干嘛干嘛去!”
武信没好气摆了摆手,看向独孤禅和宇文智及说道。顿了下,郑重接道:
“回去转告你们的主子,你们玩你们的游戏,本王不想也不会参与,只会守着偏僻荒芜的南方之地,谁都不许南下,更别来算计和撩拨本王。否则,本王不介意敲掉他的爪牙,杀鸡儆猴!退下吧!”
一番霸气宣言,让殿内武王府众人,身躯忍不住一挺,有荣与焉。
李秀宁等四女,却是异彩涟漪,各怀心思重新打量起武信……
武王这不是狂妄,确实有资本这么说。
目前来说,包括东西都在内的所有势力,还真不会轻易得罪武王府,至少暂时不会,反正他们的疆域也没和武王府毗邻,何必图惹强敌?
毕竟武王府实力摆在那,光是三仙就足够让人忌惮了,武王的速度更让人睡不安寝。
“皇上,那这圣旨?!”
宇文智及苦笑了下,有些忐忑紧张地硬着头皮问道。
“带回去,考虑清楚再说!就凭一张纸,就想本王承认皇泰帝?真当本王是他的臣属吗?”
武信开门见山地直白问道,顿了下,脸色一沉叱道:
“退下!”
话落,便有信武卫和殿前太监上前,示意二帝代表团离开,大有不听话就强制执行的架势。
宇文智及和独孤禅无奈告退。
相对来说,独孤禅较为满意,态度恭敬许多,连笑容也灿烂许多,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其他无需计较,只会觉得兴奋、惊喜。
可以说,此次隋恭帝派人的“天使”,算是派对了,独孤禅被武信教训过,深知武信的凶悍和狂躁,自然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得罪,倒是省却了很多麻烦!
“到你们了,等会本王还得商议典礼具体程序和步骤,时间很紧,恨不得有分身之术!”
二帝代表刚走,武信便看向四大反王代表说道,并委婉提醒。
“咳!咳!”
李建成干咳数声,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大方得体地出列拱手道:
“禀告武王!经过我等商议,初步愿意和武王结成亲盟,只是有些细节,尚需进一步讨论,更需武王表态,比如聘礼、礼仪、亲盟之好等,总得有些章程,按照规矩来。四女都是名传天下的奇女子,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秀宁郡主知书达理,文武双全,乃我父王掌上明珠;娇娇郡主出尘脱俗,佛果已成,乃东王独生女,命根子;红线郡主芳华绝代,冰雪聪明,更擅长……”
“行了!总的来说,就是你们同意此次联姻了是吧?”
看李建成口若悬河,大有滔滔不绝之势,武信故作不耐烦地摆手打断道。
摆事实,讲道理,把四女夸得世间少有,说那么多,不就是要好处?
“理论上,暂时是同意……”
被打断话语的李建成,有些不满地提醒道。
“同意就行!”
武信再次不等李建成说完,强势点头打断,直接看向如画四女问道:“你们呢?你们四个自愿的吗?本王可不想被传为强抢民女之恶霸!”
四女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按照他们商议,不应该这样啊?
比如开府,比如四大反王派人进驻江都和服侍四位王妃,比如聘礼几何等等,李建成所说其实也没错,四大反王怎么甘愿就这么把精心培养的女儿,白白嫁给武信?以后入宫影响先不说,这聘礼肯定不能少,正是光明正大和武王好好谈条件的绝佳机会啊。
看武王这反应,明显不想多谈,似乎真忙得飞起,他们商议的无数对策和想法,怎么办?有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啊!
“阿弥陀佛!”
翟娇娇脸色如常地宣了个佛号,她还真是四女中,相对来说,最无欲无求,追求自然之人,也最不会去争权争宠争利益。
此次她的联姻,本就是蒲山公李密撺掇,加上瓦岗军是武王府北上第一强敌,为了大局,东王翟让只能忍痛割爱,翟娇娇也只能舍身饲虎。
“自愿就行!如果四女想及时参与大典,便留下熟悉章程。至于你们……暂时回去,本王自会派人接洽和招待!”
四女心思如电揣摩间,武信直接点头应道,并起身宣布道:
“散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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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
话落,不待任何人反应,武信身形蓦然消失,宛若瞬移般,让人看不到任何痕迹,又深深震撼了把四位代表团。
“啊?!”
李建成、刘黑闼等人嘴巴大张,一副反应不及的错愕之态。
刘黑闼率先反应过来,大急喊道:“等等!请武王稍等……”
可惜,武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否听到刘黑闼喊话都不清楚,更不是刘黑闼所能喊回。
“四位大人!请!”
八位信武卫入殿,客气朝李建成四人招呼道,全是信武御卫,也就是金甲武卫。
李建成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随后无奈应道:“那我们先走吧,下次择机再谈!”
刘黑闼等人无奈点头,并示意李秀宁四女,朝殿内众人拱了拱手告别,转身就要离开。
“你们可以走,她们必须留下!”
谁知,四女刚转身,就有四名信武御卫,拦住四女,为首一位信武御卫皱眉提醒道。
“嗯?”
李建成等人脸色大变,罗成难以置信瞪着信武御卫叱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竟敢强留我等?”
幸好罗成等人还有点理智,知道出手是自讨苦吃,倒是没人想着强闯出殿。
“几位大人,请别让小人等难做,我等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之前你们不是与和主公谈妥了吗?谈何强留?”
为首信武御卫眉头大皱,颇为不悦沉着脸应道。
“谈妥什么?”罗成不假思索地脱口问道。
话落,才想起武信离开前的话,听上去是那么一回事,可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几位大人与主公的大事,小人等不懂,也不敢参与。但是,既然主公吩咐四女留下,没主公点头,谁都带不走!”
信武御卫颇为客气恭敬,又有些强势地不耐应道。
话落,打了个响指,数米宽的大殿门口,又出现数十位信武御卫,直接封死门口。
这些御卫散发出的气势,宛若铜墙铁壁,给人种不可撼动之感。
“笑话!姑奶奶要走,看谁敢拦?”
罗山秋瞪眼怒叱,说话间,气息蕴量,势若凌厉长枪,不动则矣,动则一往无前,无坚不摧。
“走!”
话落,罗山秋踏前一步,就要硬冲御卫阵容。
“啪……”
一声沉闷声响,信武御卫不敢对罗山秋出手,却也丝毫不让步,气势爆发如无形墙壁挡住罗山秋,声若重物撞击。
“等等!几位贵客,可容老夫插言几句?”
此时,一个威严而略带沧桑的声音起,却是长孙稚出声道。
李建成、罗山秋等人回头,才发现原本整齐排列两侧的武王府要员,已经三方包住他们,不由暗呼不妙,脸色更为难看。
别说清一色大修士的信武御卫,就是殿内这些武王府要员,完虐他们也轻而易举。
“请长孙老太师,主持公道!”
一直低调沉默的王儒信,心思一转,客气恭敬朝长孙稚拱手躬身请求道。
“不敢!不过,诸位对我家主公的性格,应该了解一些。我家主公凡事不喜强求,常说强扭的瓜不甜,想必也不可能强留四位佳人,我家主公要什么佳人会得不到?何需强留呢?只是我家主公应该刚碰上紧急之事,需匆忙赶去处理,以致来不及多解释而已,就是误会一场,何必小事化大呢?毕竟我等即将成为亲盟,兵戈相向就不美了!”
长孙稚谦逊侧身应道,并迅速解释着。顿了下,又苦口婆心接道:“如今双方初步意向已定,就差细节而已。如今我家主公之忙碌,相信各位很清楚,又如何亲自和诸位洽谈细节?但各种安排肯定妥当,不是有安排专人招待和洽谈吗?何必如此着急呢?诸位冷静想想就清楚了,切莫意气用事!”
长孙稚的话,有些啰嗦,说得很慢,给人种慢条斯理的感觉,却又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
李建成等人想了想,还真是如此,自己等人确实冲动了。
虽然天下盛传,武王武信贪花好色,视财如命,嗜血滥杀,狂妄暴戾等等。但是,真正对武信深入了解了,就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第一,武王武信治下,可谓如今乱世中最和平安逸之地,甚至还花钱购粮,免费或亏本供养子民。
第二,如今大典在即,武信身边能确定关系者,其实也就两个半女人,更不至于强留四女了,对武信和武王府有什么好处呢?
“四位姑娘若无事,请随咱家走吧?”
就在此时,花公公无声无息来到四女旁边,恭敬说道。顿了下,又安抚般微笑解释道:
“咱家会负责把四位姑娘,送到大夫人处,学习宫内规矩,熟悉大典章程等。以咱家主公对大夫人的尊重,你们大可放心吧?”
如今武信尚未正式开国称王,所以还不能用娘娘、王后陛下等诸如此类的称呼。
“那……小姐就暂时留下,随花公公走一趟?”
李建成沉默寻思间,较为沉重的刘黑闼,想了想,率先朝窦红线请示道。又迅速接道:“武王不在,为难他们也没用。小姐放心,若有意外,属下不惜身死江都,也必会为小姐……讨回公道!”
花公公、长孙稚等人面带微笑,似乎没听到刘黑闼的警告。
真有意外,刘黑闼又能怎么样?估计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可是……我等之前求见武王就等待多日,如今大典在即……”
李建成想得较为全面,颇为迟疑提醒道,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多次求见,难得今日才见到武王。
如今距离开国大典就五六天时间了,要是四女留下,他们和武王谈不妥,甚至没机会和武王谈,那怎么办?
长孙稚颇为好笑又无语地解释道:“贵客真心想多了!江都宫肯定不是任由出入之地。但是,双方真谈不妥,佳人要离开的话,老夫相信主公绝不会强留!”
其实,这点也是长孙稚等人不理解之处,想不通主公为什么这么做。
以武信如今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就算四女真是难得佳人和奇女子,也不值得武信强留,没什么用,也不可能借之威胁四大反王。
只能想着,主公刚才真有急事,来不及多说多谈吧!
众人倒是忘了,如今的二夫人,当年就是武信强抢而来,已经有先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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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昨晚喝趴下了,耽误更新,今日补上,很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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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年,六月四号。
此时,距离武王开国之日,只剩两天。
以江都为中心的五郡,氛围活跃,更带着明显的喜庆气息,人流量大增,江都更像是吞吐人群的巨兽,四方城门随时都排着一望无际的长龙。
五郡各城和江都的祭天台,已经全部完工,并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接近。
辽阔无垠,雄伟恢弘的江都城,遥望可见数十座擎天巨柱屹立,颇为壮观。
江都城中部,被清理出了一个辽阔城区,更名为通天城,专为祭天、阅兵、大典等事之用。
通天城区中部,是一座足有千丈高的恐怖高台,呈正方梯形,占地数里之广,由硬若生铁的黑耀岩堆砌而成,足有三万六千五百个阶梯,代表周天之数,意若行周天之路,渡轮回之劫,便可通天。
站在地上,一眼望不到边,真有直插云霄的通天之势。
这是高士廉请动魔后,调了十位魔门长老、千位魔门内门弟子、一万魔门外门弟子,并加上一直百万编制的军队,方才赶工完成。
光是这高台所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就不下于建造一座新城了,真正的价值连城。
高台本身和台下地面的石板,雕刻着无数诡异图纹,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还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些是阵纹,沟通阵力的“管道”。
光是这些阵纹,同样价值连城,是高士廉重金请了二十几位阵法大师、战阵大师及近十万位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通天城内,除了中部祭天台,就没其他建筑了,只有斜坡般蔓延到城墙墙头的无数石梯,整体就像是座庞大的“斗技场”。
遍布五郡的大小祭天台,除了没有连接城墙的石梯,其他大同小异,都是如此。
幸好武信刚“清仓大处理”,把东西全卖给蓬莱商会了,否则财政还真扛不住如此浩大的工程。
正因为如此,如今外面流传着不少武信的负面传言,什么败家子、纨绔子弟、昏君、杨广第二等等,数不胜数。还流传得有鼻子有眼,因为事实如此,如此浩大的工程,五郡每家每户基本参与了,实在看不出建造这些祭天台有什么实际用处。
不为人知的是,每座祭天台中部,并非外人所想的完全实心,而是部分空心,准备到时堆积灵石之用。
除却建造祭天台外,武王府也没放下其他事情。
重中之重,便是军队。
发了笔“横财”的武信,大肆招兵,短时间就招到了过千万的新兵,并进行严密训练。
这也是让大隋帝国、四大反王等势力,如此忌惮武信的主要原因之一,并非仅仅是忌惮武王府的高端战力。
按照尚未公布的大将名单,这些军队又被诸位大将挑走,将会成为将来武王南征北战的利器,也就是精兵和机动军队。被挑剩下的新军,则会成为守备各处的驻军。
如今已经组建了八支军队,分别为:
风琊的神风军,杜伏威的江淮军,帝龙的卧龙军,罗士信的罗武军,尉迟恭的忠武军,尚师徒的呼雷军,新文礼的铁方军,雄阔海的紫甲军。
八支军队都是十万编制,一个正式军团编制。
暂时来说,相对于一千余万大军,实在有些少了。
可惜,财大气粗的武信,财政又开始紧张了,无力也无法组建太多精兵。
除了以上八将,武信座下当然有军事才能不下于八将之人,特别是长孙氏和韦氏两族,比如长孙稚、韦孝宽、韦总、长孙澄等等名将、老将。
但是……很抱歉!
没有武信点头,他们不能组建精兵,除了长孙稚和韦孝宽,其他人都得老老实实地从基层做起,因功晋级,无法独掌一军。
最后,则是武信的信武卫,将来的大离禁卫军,如今唯一负责守卫江都宫的军队。
信武御卫,前身的金甲武卫,数量已经达到五百位。
因为之前高强度的连番激战后,信武卫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达到炼神境的信武精卫,其实数量已经超过五百人。
只是信武御卫就维持五百之数,举行评比制度,信武御卫的最后十名降级,信武精卫的前十名晋级。
信武精卫,前身的银甲武卫,数量已经达到三万之众,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维持这个数量。毕竟地级武器盔甲,价值高昂,想扩增也难,要不是得到反军联盟那么多战利品,又卖了无数收藏,武信连三万都组建不起。
信武铁卫,前身的铁甲武卫,数量则是达到了两万正规军,十八万后备军。
这是因为煞云和军魂的融合速度较慢,才有了正规铁卫和后备铁卫的说法。
如今武信手中,就只有这九支精兵了,在协助建造祭天台之余,每天都是勤练不休,每天练军时间高达四个时辰,以备开国时亮相登场,威震天下。
……
江都宫,深宫后府。
假山流水,蓝湖绿林,六位国色天香的佳人,在数十位太监宫女侍奉下,各行各事,氛围和睦清静。
长孙无垢端坐亭榭,动作优雅举盏轻啄,脸带微笑看着诸女,享受着清静时光。
韦珪慵懒着斜倚栏杆,罗衣下摆直拖地面,勾勒出一副凹凸火热的曼妙曲线。静看远处美景,有蝶戏花丛,有鸳鸯戏水,有紫竹摇曳。
李秀宁陪着长孙无垢坐在石桌旁,轻饮慢啄,时而窃窃私语,掩嘴轻笑。
翟娇娇浑身雪白僧衣,如佛像端坐,手持紫檀佛珠,美眸微合,不着粉黛的朱唇,细微颤动着,极速轻语,气息带着祥和佛韵。
窦红线端坐一个等人大小画架前,轻描细画,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画逐渐呈现纸上,五官棱角分明,气势威武不凡,正是屹立勤政殿高台的武信。
罗山秋浑身皂白劲装,手持一把亮银枪,在亭榭前舞着,银光炫目,撕空刺耳。
蓦然间,一位侍女快步走来,在李秀宁耳畔轻语数句,便让细语轻笑的李秀宁,俏脸一沉,严肃中带着点恼怒。
“噗、噗、噗……”
密集连绵的沉闷声起,舞枪的罗山秋,银枪一抖,瞬间把亭旁一株重金移栽的“帝王树”,刺得千疮百孔,枝叶纷飞。
“嗖……”
手腕一甩,银枪贯入不远处的假山,直入数尺,震得石屑****,群鸟惊飞。
“怎么样?又被阻止了吧?武王这是在软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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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又被阻止了吧?武王这是在软禁我们!”
甩飞银枪的罗山秋,微喘着大步踏入厅内,看向李秀宁高声嚷道,白里透红的肌肤颇为湿润,汗珠隐泌,使得醉人体香更浓。
李秀宁轻轻点了点头。
罗山秋更怒,咬牙切齿般啐道:“不行!姑奶奶又出宫,再拦我,姑奶奶就杀出去!”
话落,看向插在不远处假山上的银枪,气息加剧不少。
长孙无垢朝亭内宫女示意了下,倒了杯茶水,递给罗山秋柔声道:
“先擦擦汗,喝口水,别急!”
“谢谢姐姐!”罗山秋接过宫女递来手帕,客气接过茶水谢道。
“软禁不至于,山秋妹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吩咐下去便可,何需亲自出宫呢?如今天下汇聚江都,宫外龙蛇纷杂,暗流汹涌,不知有多少想破坏北燕王和武王的亲盟关系,此时出去确实不智!”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示意罗山秋坐下休息,语气平静温婉说道。
罗山秋一怔,朱唇蠕动数下,一时不知如何反驳,确实是不少势力不希望看到北燕王和武王结盟,至少大隋帝国肯定不想。
又听长孙无垢笑靥如花看向帝王树和假山,缓缓说道:
“这些花花草草和假山,乃至这座庭院,何其无辜?妹妹不该拿它们泄气,免得将来没美景可赏咯!特别是那帝王树,预兆不好……”
“这……”
茶盏拿到嘴边的罗山秋,动作一滞,脸露讪讪之色,更有些心虚和惭愧。
以长孙无垢的身份地位,她们算是情敌,就是不给好脸色,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长孙无垢一直对她们很好,人也很好说话,善解人意,平易近人,温婉贤淑,颇得众女喜爱。
幸好帝王树没被罗山秋给毁了,否则罗山秋有得苦头吃。
毕竟武信正要开国称王,帝王树就被毁,就算武信不在意,其他人也会生气、责怪或暗怒!
“可是……王爷后天就要开国了,如今也没给个说法,终究不好吧?”
心绪纷乱之际,罗山秋有些可怜兮兮地争辩道。
雷厉风行,颇为强势蛮横的罗山秋,碰上温柔似水,行事无懈可击的长孙无垢,确实是碰上克星了,满怀火气瞬间就溃散得无影无踪。
一块冰,狠狠砸向湖泊,最终结果就是被湖泊融化,化为其中一份子。
“哦?这确实不妥!”
长孙无垢恍然大悟地点头赞同,顿了下,语气一转,故作疑惑接道:
“四位妹妹的身份,不是早就已经定下了吗?妹妹想要什么说法呢?尽管说,姐姐帮山秋妹妹找王爷要去,就算王爷再忙,也要王爷今天就给个交代。”
“这……”
罗山秋并非能言善辩或强词夺理之人,一时张嘴哑然,不知怎么回答。
说法?交代?
这能明说吗?也没法真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啊!
“姐姐愿意为妹妹们出头就好了,王爷对姐姐最为重视,肯定不会再拖了!”
颇具心计的李秀宁,眼珠一转,接过话题大喜说道,脸露感激之色。顿了下,具体解释道:“就是几位妹妹进宫前,各自势力与王爷势力的一些商谈,也就是聘礼问题!”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应道:“哦?这倒是理所应当,做得到的话,确实不该推拖!几位妹妹与王爷商谈的聘礼是多少呢?”
“……”
心机智慧如李秀宁,也哑口无言了,这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啊!顿了下,泛指接道:“此事说来话长,并非简单的钱财多少而已,主要是王爷一直没空应答!”
“是这样啊!如今随着时间越来越近,王爷确实是忙了点。放心,姐姐帮你们向王爷催下!”
长孙无垢脸露理解点头应道,随即朝亭内宫女喊道:“春暖,你家少爷现在是什么情况?人都接进门了,聘礼怎么能推拖呢?这样不好!”
春暖、冬灵是武王武信尚未发迹前的贴身女婢,一直忠心耿耿。所以身份地位很特殊,甚至将来可能比一些嫔妃娘娘等还有分量。
目前来说,还能称呼武信为“少爷”者,也就弘伯和两婢了!杜横和闻人仲因为职位问题,也是称呼“主公”,较为正式了!
其他人找不到或不敢找武信,春暖冬灵肯定找得到,敢找!
模样乖巧可爱的春暖,恭敬老实应道:“禀告夫人!少爷也不想啊,我方刚接手五郡,子民要吃饭、要穿衣,各地城池建筑要修葺,还有祭天台要建造等等,我方财政严重不足,连宫内卫军的配备都凑不齐。最近少爷愁得吃不下睡不香,春暖看少爷,连头发也白了好几根呢!”
“这倒是个大问题,虽然女人不该干政。不过,也不能坐看王爷陷入困境而不顾……”
长孙无垢柳眉紧锁,颇为担忧自言自语般说道,转头看向另一位宫女吩咐道:“红巧,传话回去,让长孙氏凑点钱借贷下,至少五千万金,好歹也得先把信武卫的武器盔甲配齐啊,否则成何体统?”
“是!夫人!”宫女红巧郑重应道。
长孙无垢看向恍若未闻的韦珪,出声问道:“珪儿妹妹呢?”
韦珪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应道:“姐姐做了,妹妹哪敢落后?稍后就传话回韦氏,让他们凑出至少五千万金,先帮王爷渡过难关!”
长孙无垢满意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期待看向李秀宁等女……
“阿弥陀佛!”
翟娇娇宣了个佛号,念佛的嘴,动得更快了。
“……”
李秀宁、罗山秋、窦红线三女,哑口无言,更有些目瞪口呆。
事情说着说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四大反王的势力,远胜长孙氏和韦氏,那她们要出多少?
更重要的是,就算四女肯,四大反王也不肯啊,正想方设法要从武信手中要钱、要人、要城、要地呢,怎么可能资助武信?!
倚栏赏景的韦珪,嘴角掠起美妙弧度,有些幸灾乐祸……
这种情况,她经历过无数次了,跟长孙无垢斗?四女还差得远了!
武信强留四女,直接塞给长孙无垢,几天了都没露过一面,也是料到眼前局面了。
韦珪回忆起刚被武信抢到身边时的经历……
往事不堪回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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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万魔城区。
武信因之前战斗中,魔门弟子立下的赫赫功劳,特意拨给魔门的城区。
同时,这也是魔门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更是证明对魔门并无偏见。
天魔府,武信专门赐给功劳巨大的天魔宗的辽阔豪华的府邸。
其他魔门,也可以光明正大入驻万魔城区,公开设府或开宗立派。但是,与其他势力或人待遇一样,房子地皮等,自己掏钱买或租。
此时,魔后、魔后传人、天魔八老等天魔宗核心高层,还有天拳派、暗刺门、遁天宗等魔门宗派代表,冥王殿、千江帮等正道门派,渡江寺、镇相寺等佛门势力,连白马寺也派了代表乔装打扮而来,百余人齐聚一堂,秉烛夜谈。
可以说,除了明显站在武王对立面的江湖势力,上得了台面的江湖势力基本派人参与了,还有不少是乔装打扮而来,只有魔后等个别人清楚其所代表的势力。
这就是神魔府存在的意义,总管天下武林。
“武王给予我等的日期,已经很宽裕了。明早便是上交名单的时候,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晚上就要定下具体名单!”
高坐主位太师椅,魔后明亮双眸犀利如刀,环视争吵不休的众人,出声提醒道。
菜市场般的氛围,蓦然一滞,魔后的威望尚在,毕竟目前来说,魔后是魔门修为势力和实力最强的存在。
“本宫需要提醒各位一点,需要认清一个事实!”
看众人静音沉思,魔后再次说道,又郑重接道:“三公四府虽然并列,意义却完全不同。直白点说,三公制度,服务对象是天下;四府的存在,服务对象却是武王,可谓武王私人掌控的力量。无法明白这点的话,也别争什么职位了,给你也坐不住,反而可能招灾惹祸!”
“呃……”
众人一怔,氛围瞬间寂静下来,各自寻思其中的差别。
魔后这种比喻,说得很直白,有些刺耳,却是说中本质了!
“嗯!难得魔主有这份智慧眼力,所言极是。不管是天下,还是私人势力,一家独大都是臣属大忌!”
身份地位较为特殊的陷空老祖,率先点头附和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老夫所料不差,此次武王把神魔府完全交给我天魔宗负责,也是种考验,我宗占据的管理层,最好别超过四分之一!”
没办法,天魔宗内部也是派系众多,势力错综复杂。
此次因为天魔宗的巨大功劳,也是武信为了补偿天魔宗交出的暗影楼和魅影楼两大组织。把四府中负责江湖武林诸事的神魔府,完全交给了魔后处理,魔后还是内定的神魔府第一任府主。
消息传开后,几天了,天魔宗为了神魔府高层位置,争吵不休,各个派系老祖差点大打出手,私底下更是龌龊不断。
天魔宗占据得越多,其他魔门宗派的位置自然也就少了,难免会有怨气、恼怒等情绪。
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到时无法完成武信交给的任务,还可能把天魔宗搞得四分五裂。
当然,内斗激烈也是魔门的特性,也就是魔性。
如果天魔宗无法搞好神魔府,到时武信便可名正言顺压住神魔府,也没人能指责武信过河拆桥,寒了臣属和功臣之心了!
“魔主和慕道友(陷空老祖)英明睿智!正是如此,魔主已是府主,慕道友又是武王心腹,如果天魔宗再占据副府主、各大长老执事等位置,武王会怎么想?难道天魔宗想把神魔府搞成一言堂吗?神魔、神魔,有神有魔,才是神魔府,否则就叫魔府好了!”
冥王殿代表千山老人,有些恼怒地看向天魔宗和魔门各代表,蕴含嘲讽提醒道。
各个势力并不傻,很快想通其中关节,便是那些热衷功名之人,也暂时安分下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冥王殿也不想支持武王,反而是老仇人了。
但是,冥王殿宗地就在茅山山脉,隶属武王起家之地句容县疆域,如果冥王殿再不臣服,覆灭冥王殿会成为神魔府的第一任务,还不算那些军队,冥王殿怎么可能挡得住?!
白马寺代表,理由倒是比较简单,仅有的三位仙级人物,一死二降,两广神僧都彻底臣服武王了,白马寺再不表明立场,没有仙级人物威慑的佛门祖庭,覆灭也在旦夕之间。
当然,这是私底下的妥协,知晓者寥寥无几,白马寺已经宣布封山十年了!
“本宫为何能成为神魔府第一任府主?无她,只是因为本宫为武王立下赫赫功劳而已,并非本宫修为实力最强,上面还有龟仙等三位前辈呢!”
魔后点了点头,颇为公正理智地委婉提醒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江湖武林,向来是龙蛇混杂。本宫做为第一任府主,为神魔府定下个规矩,之后的神魔府定位,只论忠诚和功劳,其他基本无视!诸位道友觉得呢?”
“阿弥陀佛!魔主此言大善,确实有魔主胸怀,老衲佩服!”
“赞同!我冥王殿没意见,正该如此!”
“可以!论功行赏,能者上,差者下,想不劳而获的尸位素餐者,早点闪人!”
……
魔后话音刚落,殿内顿时掀起阵附和声,还有部分人兴奋激动鼓掌。
此时的神魔府,天魔宗占据绝对优势,这点无可置疑。
毕竟在之前江都大战中,天魔宗付出那么大代价,立下那么大功劳,谁也无法否认!
“既然诸位道友没意见,那本宫就提个建议。三位副府主,分属佛门、正道和魔门,天魔宗不争;九位执事,依旧平分,天魔宗占据一位!人选是谁,各自推选。”
环视在场众人,魔后最后拍板决定道,顶了下框架,接下去就容易多了。
众人默然反应过来,或许这就是武王和魔后原本设想的初衷。
如今才说,也是让大家争论下,体验下难处,免得让人觉得魔后太强势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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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宫,深宫秘府。
浓溢血雾弥漫室内,盘坐其中的武信,就像是血雾中的巨兽,呼吸如鼓,引得血雾随之躁乱动荡,鼓噪沸腾。
武信很清楚,这个世界实力才是根本,光是权势和财富,一样是镜花水月。
眼见开国大典之日在即,武信一样会放下修行,反而更为刻苦,期待能在大典之日,修为更进一步。
忘却室外惊世大事,枯坐一天一夜。
武信终于感应到体内隐晦难查且一直移动的神藏之点,冒险汇聚真元和神识,如长枪出击,狠狠刺在神藏之点上:
“啵……”
一声微不可查的细响,在武信体内响起。
武信感觉浑身精神力气一颤,疯狂往外倾泻;却又有一股精纯神秘的外来力量,不着痕迹地融入自己体内……
两股力量交流间,互相融合,使得体内真元和神识,品阶明显提升,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似乎那神藏之点,是沟通某处神秘空间的节点。打通之后,两个空间连通起来……
元气神藏!
炼神中期,识藏之境的第一个神藏。
专门储藏元气的神秘点,沟通着次元空间。
与此同时,武信的识海和丹田,都出现了一个细微漩涡,这是“元气神藏支点”的映射,就像是通道、桥梁。
“轰隆隆……”
细微风雷鼓噪声起,室内浓溢血雾剧烈躁动,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武信,因而形成一个庞大的气化漩涡。
武道,不同于修真体系,修的就是自身,本质就在于精气神的强弱。
武修之武魂,其实就是气血的显化;文修之文心,其实就是气神的显化,却也跟气血关系极大,血也是精气神的综合体现。
只是一个以丹田为根,一个以识海为根。
武信打通“元气神藏”,因为是文武兼修,状若打通第二个丹田、识海,真元和神识流通之时,也是在巩固、稳定和扩增“神藏异空间”。
能吸收血气补足自身消耗,或许这才是武信以“普通天才”之资,逐渐崭露头角,登顶巅峰的最重要依仗。
修行无岁月。
“神藏异空间”的锻造,无需武信主动操控,只需维持真元和神识的补充即可,自然是全力吸收血气。
亏空的本能吸收影响,使得吸收效率远胜平时。
“轰……”
恍惚间,武信精神和身躯一震,就像被打入了一支兴奋剂,精神大振,力量勃发。
“元气神藏异空间”锻造结束,反馈回发源地……丹田和识海。
让武信惊喜的是,反馈之量,竟然直接化成修为,起码省却了武信半年苦修。
因为武信是支撑到了“神藏空间”锻造结束,提供了充溢“力量”,就省去了其他大修士后续要继续修行锻造的过程,直接晋级到识藏之元气神藏阶段的巅峰了!
“万剑风暴!”
“风刃狂暴!”
武信施展了下《万剑心经》和《风神法典》,极为耗费真元和精神力的大招,明显轻松许多,更强大、更持久。
仅仅是打通“元气神藏”,武信的真元和精神力,就暴增了大概十倍。
当然,这个十倍只是量,质提升了不到五成。也不能说武信的实力暴增十倍,只能说战斗持久性增强了十倍。
值得一提的是,九为极,十为满。
十倍已是神藏增幅之极限,其他人是一到九倍之间,能增幅九倍之量,已经是千年难遇的绝代奇才之流了!
如今的武信,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大不了。
……
大业十年六月五号。
此时,距离武王预定的开国之日,只剩一天。
对于整个江都,乃至五郡、天下,这都是个不眠之夜。
对于李秀宁、翟娇娇、窦红线和罗山秋四女,不只是失眠,根本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从她们入宫开始,直至今日,武信都没露过面。
四女无数次派太监宫女、侍女护卫等,前往求见,每次都是要么在忙大事,要么在闭关,简而言之……没空。
江都宫外,四大反王代表团,跟以高士廉为主的谈判使团,商谈无数次了,却次次没结果。
直至今日,四大反王势力的要求,越降越低;武王府的讨价还价,越来越忍让,好像每次都到对方底线了,但就是谈不妥。
双方唯一的共识,就是皆为亲盟,其他实际性付出,双方都不想付出。
为了这点,四大反王势力代表,无数次拍桌子瞪眼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婚姻,好歹也有聘礼吧?武王府连人都接入宫了,却一个铜板都没有,只想答应口头上的亲盟关系,这算怎么一回事?
按照高士廉的说法,答应亲盟关系,已经是价值不菲,价值连城,武王府很吃亏了,是看在王妃面子上才答应,是种隐性的巨大付出,四大反王还想要钱、要人、要城、要地?没门!
如今,明天就是开国之日了。
身为王妃,自然不可能不出席。如果不出席,那自然不是王妃,这让四大反王势力代表和四女,很为难、很头疼!
当然,高士廉的说法确实也没错,如今天下,最强势力依旧是大隋帝国。但是,威名最盛的势力却是武王府,比大隋帝国更让忌惮,而后才轮到四大反王。
只要武王府答应公开亲盟关系,就已经能让四大反王势力大松了口气,感觉安全许多了。
如果四女反悔,惹怒武王府,导致武王府开国后,怒而出兵,后果谁承担得起?!
“主公?!”
六女齐聚,商议和确定明早诸事时,门口宫女忽然提高声音,颇为意外地喊道。
正坐立难安的四女,精神一振,齐齐看向门口……
武王武信,终于现身了啊!
真不容易!
“恭喜主公!恭贺主公!实力大进,武贯天下!”
武信还没现身,门口十数位太监宫女,齐齐拜倒高呼庆贺。
很小的一件事,倒是让四女心中好受一些,证明武信最近确实是忙着政务,也不忘修行,不是故意不见她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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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一件事,倒是让四女心中好受一些,证明武信最近确实是忙着政务,并兼顾修行,不是故意不见她们。
虽然无论因为什么,情况也没什么差别,心理却完全不一样。
毕竟如今天下皆知,四大反王之女嫁给武王为妃了,明天太阳升起,此事就成定局,心理多多少少会有些变化。
“咦?恭喜王爷修为大进!”
诸女心思纷杂间,武信步入屋内,韦珪不由怔了怔,讶异恭贺道。
韦珪也算跟随武信已久,很清楚武信修为进度很慢,甚至比很多信武卫还慢。没想到武信刚晋级炼神境没多久,如今炼神境和丹心境,就齐齐达到中期了。
要知道,到了大修士境界,每个小境界的进展,基本是以年为单位,慢得让发指!
武信在炼气境修行那么慢,到了炼神境反而突飞猛进了,这是厚积薄发吗?
不过,想想武信的逆天肉躯,似乎也不难理解。
不只是韦珪,屋内众人真正看到武信的进境,都有些讶异。
初入炼神境的武王,已经那么凶悍。
如今是炼神境中期,又该如何呢?天下还有谁奈何得了吗?
“王爷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新娘子啦?按照规矩,成婚前日可是不便相见呢!”
武信正颇为心动看着满屋芬芳佳人,长孙无垢微笑调侃道。
虽然按照原定计划,包括长孙无垢的几位女人,都不会正式进行婚礼。但是,却会当众册封,公告天下,也算是正式成婚了。
按照平民百姓的婚嫁传统,成婚前一日,新郎新娘确实是不能相见。
“来看看你们准备得如何?”
武信毫不在意微笑应道,顿了下,看向四女关心道:“最近本王事务繁忙,又闭关苦修,意图在大典时,修为境界能高些,倒是冷落你们了,过得如何?”
窦红线等三女欲言又止,暗叹了声,沉默。
李秀宁摇了摇嫣红朱唇,却是满眼幽怨看着武信施礼道:
“劳王爷百忙中挂念,妾身幸甚。只是,王爷与妾身等父王的协议,是否也该决定了?再拖下去算什么事呢?!还容易惹人非议。”
“咳!咳!”
不待武信应答,长孙无垢便干咳数声,颇为不满看着李秀宁。
看到此状,武信就清楚长孙无垢降伏四女了,不由心中大喜,表面却故作讶异疑惑应道:
“什么?协议还没谈妥呢?”
顿了下,不待李秀宁等女回复,武信便迅速应道:“放心!稍后本王便去了解下。”
话落,依旧是自顾自转移话题问道:“你们准备得如何?若有需要,但说无妨!”
“哎……”
看武信如此反应,李秀宁等女就知道她们的预想,没戏了。
时至今日,以四女的智慧,纷纷反应过来了。
从一开始,武王很可能就打算赖她们的账了。如今她们算是上了贼船,想下也难了,会影响她们的声誉,还很大可能会惹怒武王,给各自的父王带来灾祸。
遇人不淑啊!
偏偏还是她们自己凑上来,能怪谁?
此事,倒是让她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胳膊扭不过大腿,要学会面对现实且别对自己看得过高。
在她们在宫外机关算尽、严密部署时,武信什么也不做,只要往江都宫一带,全部无效。
长孙无垢眼神温柔环视屋内众女,自信又平静应道:
“劳王爷挂念,妾身等都很好,已经做好准备了。明日是王爷最重要的日子,王爷最重要!”
武信暗松了口气,又停留片刻,和诸女沟通了番,便告辞离开。
明月中升,月华如水,夜风徐徐。
花草沐浴着月华,摇曳在风中,谁在迷茫忧悒中叹息?!
……
大业十年六月六号。
今日,将会被更改为……大离元年,万世瞩目的一日。
旭日初升。
温和的曙光在天际浮现,普照大地,这将会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曙光初现时,便有无数军队,从军营涌出,如百流出海,各走其向,涌到各自负责之地,以保证今日开国大典的安稳和顺利。
原本辽阔恢弘,却安静平和的江都城,随之热闹起来,并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喧哗、沸腾。
绝大多数人暂时不清楚的是……
不只是江都,武王所辖五郡,各城各地军队,全都在旭日初升时涌出,涌到城池中部的祭天台,并严守四方城门。
“咕噜噜……”
日上三竿,江都宫宫门大开。
无数精盔精甲的信武卫,如泉涌出,脚步整齐、沉重,气势森严、肃穆,威若躁动的钢铁丛林,武器盔甲的寒芒,在光线中流转,让人侧目。
与此同时,十支明显有别于普通军队的精兵、特殊兵种,从江都十处军营涌出,旌旗咧咧招展,盔甲咔咔惊心。
数以百计的身形,从辽阔无垠的江都各处,升空而起,气势磅礴赶赴各地祭天台,引得无数民众震撼不已,不少不安分分子纷纷老实下来。
这些是投靠武王府的大修士,以魔门为主,还有不少正道、佛门、世家、帮派、散修等势力。
地面上,还有无数炼体境、炼气境等中低层弟子,混在密布大街小巷的人群中,负责监控浩瀚人群。
“当、当、当……”
连续三声萦绕江都,回荡天地的悠扬钟声起……
朱弦玉磐,鼓乐齐鸣,有金甲炫目的信武御卫,有花枝招展的曼妙宫女,有锦衣阴柔的白面太监,有迎空飘扬的旌旗帷幔。
五彩缤纷,气势尊贵的队伍,中部是七辆豪华銮驾,以武信为首,各女分别次之,文武百官,包括魔后、弘伯、武士棱等暂未在职之人,分布在銮驾间隙,随队而行。
更让人震撼的是,守护七辆銮驾的金甲之人,清一色大修士,金光晃眼,气势恢宏。
武王只靠这五百位信武御卫,就足可啸傲天下,让人忌惮了!
“轰、轰、轰……”
武王銮驾刚出江都宫,三股如天如海的气势,从天而降,弥漫十数里范围,呈现三角形护住武王銮驾三方,威慑天地。
三仙!
三仙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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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仙守护,御卫随行,又有无数军队如天罗地网遍布江都各处。
从江都宫走出的銮驾队伍,鼓乐齐鸣,群臣拥簇,一路顺利地沿着宽阔官道,直抵江都城中部的通天城区,并无防备中的意外发生,更没人捣乱、刺杀等。
一路所过,街道两旁挤满了浩瀚人群,无数人争先翘首,人头涌动,皆想先睹为快……
看威武不凡的武王,看贤淑温婉的王后,看国色天香的王妃,看金甲炫目的御卫,看昂首行进的大臣……
队伍进入通天城,数以十万计的观众,已经密布祭天台周围的观众席,人山人海,氛围沸腾。
除却建筑防线外,观众席边沿又有持枪执盾拿刀的三排军卒,形成三道防线,预防观众冲击场内。
观众席和祭天台之间的辽阔区域,已经站列着无数军卒……精兵,如一块块颜色各异的钢铁丛林,阵容浩大,气势壮观。
满脸胡髯,魁梧威猛的杜伏威,站在通天城入口处左侧,锦衣玉服,蓝底紫边披风摇曳,更具气势。
杜伏威身后,是一万身穿蓝黑劲衣,腰挎宝刀,手持三股叉的精兵,正是其亲卫军……江淮精卫,头悬青色煞云,煞云中有蓝色波涛澎湃,已是凝出军魂,地级江淮军魂。
江淮精卫往后,是浩荡磅礴的军队,清一色蓝色劲衣,腰挎宝刀,手持三股叉,正是杜伏威的直率精兵……江淮军,编制为十万,头悬黄色煞云,煞云中人级江淮军魂横陈。
杜伏威对面,通天城人口右侧。
剑眉星目,英伟健硕的帝龙,身穿纹兽古袍,背披紫色披风,披风绣着只仰天长啸的异兽,显得尊贵而威武。
帝龙身后,是一万高约两米,魁梧雄壮,肌肉盘结的彪形大汉,左手持盾,右手持矛,腰挎宝刀,气息彪悍,气势如山,正是其亲卫军……卧龙蛮卫,头悬黄色煞云,煞云中有神龙盘踞,正是地级卧龙军魂。
卧龙蛮卫后方,是十万编制的蛮族战士,帝龙直率的卧龙军,精选蛮族壮汉组成,同样是执盾持矛,腰挎宝刀的造型,煞云却只是红中带橙,人级卧龙军魂也较为稀薄,显然刚训练没多久,煞云级别不高。
杜伏威在左,帝龙在右,城门通道正前方,又有一支精锐军队排列。
身穿青色铠甲,背披黑色披风,双眼凌厉如刀,虎背狼腰,双臂超长,腰挎宝剑,背背古朴强弓,威风凛凛,英气逼人,正是武信征战四方时,负责留守句容大本营的将领……风琊。
风琊身后,是一万身材削瘦,身穿青色链子甲,背背铁弓,腰挎宝剑的精兵,正是风琊亲卫军……神风箭卫,头悬绿色煞云,煞云中有锐气冲霄,狂风萦绕的巨箭……地级天箭军魂。
神风箭卫后方,密布祭天台之前的浩荡军队,身穿青色皮甲,背背长弓,腰挎宝剑,正是风琊直率的十万神风军,头悬橙色煞云,人级天箭军魂沉浮。
城门口左侧,江淮军左方,又有一方精兵。
面目刚毅,雄壮魁梧,身穿如火赤色铠甲,背披血色披风的罗士信,站在最前方。
罗士信背后,是一万身穿赤色铠甲,背披及腰血色短披,手持长矛的健壮精兵,正是其亲卫罗武精卫,头悬绿色煞云,煞云中一个战意昂扬的人形,地级精武军魂。
罗武精卫往后,是十万身穿赤色皮甲,手持长矛的浩荡军队,是罗士信直率的罗武军,头悬橙色煞云,人级精武军魂悬空。
罗武军左侧,通天城内南侧。
皮肤黝黑,五官棱角分明,身穿黑色铠甲,背披黑色披风的尉迟恭,站在最前方。
尉迟恭背后,是一万笼罩全身的厚重黑色铠甲,背披黑色及腰披风,手持长枪的精兵,正是其亲卫军……忠武铁卫,头悬黄色煞云,煞云中有个巨锤沉浮,正是地级天锤军魂。
忠武铁卫后方,是十万身穿厚重铠甲,手持长枪的军队,忠武军,头悬橙色煞云,人级天锤军魂镇压军容。
忠武军西侧,通天城西南处。
美髯垂胸,儒雅中带着英气,头戴马鸣盔,身穿七翎甲,手持提炉枪,侧伏呼雷豹的尚师徒,站在最前方。
一万侧有披甲战马,身穿“紫色为底,涂有风雷图案”铠甲,背披风雷披风,手持长枪的精兵,军容肃穆,正是尚师徒亲卫军……呼雷铁骑,头悬黄色煞云,煞云中有天雷炫耀,风雷声阵阵,正是地级风雷军魂。
呼雷铁骑后方,是十万身穿风雷铠甲,手持长枪的军队,乃尚师徒组建训练的呼雷军,头悬橙色煞云,煞云中风雷阵阵,正是人级风雷军魂。
呼雷军西方,通天城西侧。
身高九尺,身躯魁梧如熊,凶悍威猛的新文礼,身穿厚重铠甲,手持铁方槊,威风屹立。
新文礼背后,是其亲卫军铁方甲卫,都人高马大,魁梧健硕,身穿厚重铠甲,背披及腰披风,就像一坨坨铁疙瘩,头悬黄色煞云,煞云中有巨大人形沉浮,正是地级巨灵军魂。
铁方甲卫后方,则是十万重甲步军,是新文礼直率的铁方军,头悬橙色煞云,人级巨灵军魂显现。
通天城北方,为首者是紫面威武的紫面天王雄阔海。
雄阔海身后,是一万身披严密紫甲,背披紫色短披的精兵,紫甲铁卫,黄色煞云,地级紫日军魂。再往后,则是十万紫甲军,军容浩荡。
通天城东北方,为首者是面如紫玉,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伍云召,此时被击碎的胳膊,早已痊愈。
伍云召所率是身穿纹着血色夕阳铠甲披风,手持长枪的南阳精卫及南阳军,夕阳军魂令人望之生寒。
通天城东方,为首者是胡髯如针,头戴鱼尾乌金盔,身穿鱼鳞乌金甲,凶悍吓人的伍天锡。
伍天锡所率是身穿灰暗严密铠甲,手持长矛的混天铁卫及混天军,也只是黄色煞云,森寒斜月军魂普照,让人遍体生寒。
密集整齐的沉重脚步声起,信武卫涌入通天城。
“喝!”
十位为首大将,异口同声暴喝一声,如晴天霹雳炸响。
“嚓、嚓、擦……”
密集响亮的盔甲摩擦声起,遍布祭天台的十方精兵,动作整齐一致,齐齐拜倒高呼: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万岁!”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万岁!”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万岁!”
……
声若滚雷阵阵,震耳嗡鸣,萦绕江都,震动天地,如滔天风暴,直冲九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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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些特殊精兵,组建和训练时间尚短,煞云品级太低。有些不符合罗士信、杜伏威、尉迟恭等高级将帅类天骄的身份!”
滔天呼喊声中,身穿紫黑王袍,头戴珠玉王冠的武信,掀帘走出銮驾,遥望以黄色和橙色煞云为主的十大军团,心中颇为遗憾寻思着。
按照武信估计,罗士信、尉迟恭等人发展起来,应该不会比九大天王差。
他们所差的只是个机会,武信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十大军团,将会成为武信镇压天下或征伐八方的社稷重器和无匹利器。
“踏、踏、踏……”
浩荡呼喊声落,武信并未回应,十大军团也没起身,信武卫则较快速度,不停沿着大道,涌上通天祭天台。
二十三万余信武卫,如蚂蚁群涌动,沿着祭天台石阶,节节攀登而上,很快就像是攀附巨柱的“虫群”,密密麻麻包裹着巨柱。
以信武卫的数量,也只能包裹近半巨柱而已。
眼看信武卫基本登台,武信在花公公和弘伯左右陪伴下,走下銮驾,走下祭天台。
紧随武信而动者,则是长孙无垢等六女,长孙稚、韦孝宽等文武百官,其余太监宫女、舞姬乐师等则被留在銮驾旁。
不急不缓,似慢实快……
千余丈的高台,武信等人几乎是一步数个台阶,速度极快踩着台阶而上。
一路青云,随行之人也纷纷滞留,是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官职身份高者,则抵达越高处。
虽然文武百官之赐封,尚未正式开始。但是,百官基本也心中有数了。
烈日中升。
武信终于踏上最后一个台阶,长孙无垢、花公公、弘伯等三人,已经在倒数第九个台阶停步,只有武信独自登顶。
此时,高台巅峰的祭祀台案、祭品等物,一应俱全,早就准备好了!
“呼……”
武信长长呼了口气,居高远眺,有种登临天际,手揽风云之感,不只是胸怀大放,更有豪气顿发,直冲九霄之感。
泰山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不只是一种视觉感,更是种心胸。
俯瞰地面,难以计数的浩荡人群,化为了微不可查的“蝼蚁”。便是辽阔无垠的江都,在此时的武信眼中,也成了一座较大的建筑而已!
此外,高台巅峰的面积,足有数百平方米,却孤零零的只有武信一人。
豪气干云,心胸开广之际,还有淡淡的孤寂。
高处不胜寒!
……
通天祭天台,石阶百官和信武卫,台下军队,周围观众等等。
“一人登顶?传言中,武王不是要祭天开创天国吗?怎么没人主持?”
眼见武信一人登顶,无数窃窃私语声,如虫群躁动,在各处响起,嗡嗡不绝。
“怎么没人主持?武王自己主持不行吗?如此大事,自然是自己做更放心!”
“论祭祀之道,自然是蛮族为首。如今古蛮帝族投靠武王,这是他们的本职,有如此大师不用,亲力亲为,搞砸了怎么办?”
“看着吧,武王文武兼修,想必对祭祀之道也有所涉及……”
“这倒难说!据说,开创天国乃逆天之举,必有天罚。除了武王和三仙,谁扛得住天罚?跟上去送死啊?”
……
各种各样的议论和猜测,流传各处。
无数观众中,不乏各个势力之人,甚至四大反王都派了数位重量级人物,乔装打扮而来,还有亲自出动者。
李唐之李世民、李建成、裴寂、封德彝等,瓦岗之徐世绩、王儒信、单雄信、王伯通等,北燕之罗成、罗通、姜黎,大隋帝国之镇武王贺若弼等等,夏王窦建德则是亲自前来。
值得一提的是,四大反王之女入宫后,武王府并非真的毫无付出,耍赖到底。
之前江都大战中生擒的不少四大反王势力的俘虏,纷纷放了回去,连名将罗通也“放”回去了!
毕竟既然皆为亲盟,还扣押不放,确实说不过去了!
不过,这就是双方协议一直谈不妥,武王府没什么实际付出的主要原因之一。
需要说明的一点,被放走的俘虏,并无天骄,包括罗通。
……
“当、当、当……”
武信登顶数息间,连续九声的洪钟,适时响起,悠扬回荡。
“开国大典……”
一阵震耳嗡鸣,震动天地,搅得高空风云突变的恐怖声音,凭空响起,威若天音。
“开始……”
龟仙和两广神僧等三仙,异口同声运气宣布,声传江都,更传到江都城外,势若天地敕令,宣告天下。
“呜、呜、呜……”
无数号角声,在江都各处齐齐掠起,回荡不绝,萦绕全城。
“轰……噼里啪啦……”
号角声未落,独居巅峰的武信,大手一挥……
数以万计的下品灵石,如下雨洒落台顶,洒满台顶空间。
数十上百具异兽尸骸,紧随出现,其中天级异兽十二只,地级异兽三十六只。
白雾般的灵气和血雾般的血腥,一起弥漫开来,遮掩台顶。
“通天之路,献祭之血,敕!”
武信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弥漫身前,右手出手如电,牵引自己的血气,勾勒诡异笔画,引动台顶一切……灵气、血气等。
这是武信得自帝兽神庙的蛮族古典《通天祭典》(详见前文),是“以献祭之法,沟通天地”的无上秘法,连蛮族本身也早就失传了。
“轰……”
一阵沉闷爆响,台顶无数灵石、尸骸等,纷纷爆开。
白雾和血雾融合交汇,红白交加,剧烈沸腾起来,势若躁动岩浆,更有种无处可去的混乱。
“麒麟镇天阵,起!”
祭天台中部的高喊声起,原本弥漫泛散的信武卫煞云,迅速汇聚起来,化为一只庞大麒麟。
只是麒麟虚幻,被擎天高台当中穿过。
“嗡、嗡、嗡……”
蜘蛛网般密布祭天台和抬下的无数图纹,以极快速度亮起,弥漫而开,嗡鸣作响,状若一张巨大光网笼罩全台。
“轰隆隆……”
光网浮现,擎天祭天台细微颤抖着,给人种天摇地动之感。
“轰……”
麒麟战相刚出,随着祭天台震动,蓦然冲天而起,直冲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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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战相刚出,随着祭天台震动,蓦然冲天而起,直冲台顶……
无数人仰望千丈台顶,却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看到混着白色雾气和血色雾气的庞大光团,笼罩台顶,如漩涡剧烈躁动着。
“轰、轰、轰……”
就在此时,阵阵巨响轰鸣,从四面八方远远传来……
一道道粗大光柱冲天而起,隔远可见,状若无数擎天巨柱托起天穹,极为壮观浩荡。
每一声巨响轰鸣声起,每一道擎天巨柱升起,笼罩台顶的庞大光团,便膨胀一分、躁动一分,逐渐化为遮天蔽日,威可惊天地,泣鬼神。
这是建在五郡各城各地的祭天台,终于发挥出作用,以灵石和战阵为主要力量,借助阵法,汇聚到了江都中部的通天祭天台,增强力量。
“轰隆隆……”
滚雷声阵阵掠起,天摇地动,天穹颤抖。
无数道巨大光线如极光横陈无尽高空,纵横交错,状若一张天罗地网笼罩天穹。
光网无尽深处,又有一颗庞大至极的竖眼,宛若洞察天地的天眼。
台顶的白色雾气和血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减少。
“天地有反应了!这是天道现身吗?”
武信和极个别知晓内情者,颇为激动寻思着,那无数道光线,疑为代表着三千大道;那天眼,疑为天道。
武信施展《通天祭典》,不是要向未知神邸或神秘存在,换取任何东西,只是让天道闪现而已,就这么简单!
“嗡……”
武信右手一指,摆在祭台的“金帝印玺”,蓦然冲天而来,化为遮天蔽日的百丈巨印,缓缓旋动着嗡鸣作响,引动风雷大作。
“噗……”
武信默念《铸圣庭》所述秘法,双手闪电掐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血雾弥漫向凌空巨印。
“孤,武信,汇万民之力,御万里疆土,承万军之望,祈求代天巡狩,奉天承运。此乃顺天行事,顺道而为。天地可鉴!命运可鉴!”
仰望旋动巨印,武信声若洪钟,如威严敕令,缓缓述说着、祈求着……
“轰隆隆……”
沉闷浩大的滚雷声炸起,更响更急。
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狂风大作,似欲摧毁一切;雷电肆虐,似欲毁灭万物。
浩瀚无垠的苍穹,完全化为了风雷之地,狂风虎,雷电如龙。
天罗地网依旧浮现高空,网后竖眼依旧俯瞰苍生,没别的异状了。但是,身为始作俑者的武信,能依稀感应到催促之意……天意,而非愤怒的天威!天怒!天罚!
“《铸圣庭》所述并不详细,步骤描述得太简略、太模糊了,到底少了什么重要步骤呢?”
武信心思剧转,没感应到天怒,就证明自己的猜测有戏,可行。但是,少了一点重要因素。
少了什么?!
国以民为本!
武信脑际灵光一闪,时间不等人,每拖延一息,己方灵石和灵气的消耗,都是个恐怖数据,远胜仙级存在(金丹境)的吞吐量,实在拖不起!
激活军神之力,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能收到信息之人。
这是原定计划外的事,能否成功,全看天心民意。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王奉天承运,代天巡狩,福泽天下!”
密布通天祭天台石阶的信武卫,率先拜倒高呼,声震天地。
与此同时,收到武信传讯之人,迅速把武信的意思传达出去……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王奉天承运,代天巡狩,福泽天下!”
文武百官,台下十大精兵,通天城内无数军卒、民众和少部分观众,纷纷拜倒高呼,声震天穹。
当然,更多的人,只是被氛围引导,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要民众拜倒、高呼、请愿,也要其自身认可和拥戴武信,并非装模作样喊喊就行了!
这就是万民之力……愿力!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王奉天承运,代天巡狩,福泽天下!”
数息时间,高呼请愿声,震动江都,又迅速传开,如风暴席卷周围各城各地,引得各城各地的子民,纷纷跟随行事。
一股股难以察觉,无形无相的神秘因素……人力、愿力、气运等,顺着武王府之前倾力布下的“祭天台超级大阵”,汇聚到江都城上空,汇聚到通天祭天台上空……
“轰隆隆……”
天雷炸响,江都中部上空,祭天台上空,无数幻影隐现,有山川河流,有人形兽影,有千军万马……
这些幻影,便是武信辖下社稷子民的投影!
这,仅仅是第一步,仅仅能表达武信想要开创天地认可之国度的念想,隐晦难言的催促之意,依旧不减。
“关注了,接下去就是审核、考验了吧?还缺什么?难道缺自我介绍和述志明心?”
绞尽脑汁的武信,猜不到到底还缺什么,天道一直没动静,不由有些怪异寻思着……
想到就做,武信状若宣告、立誓,缓缓朗声道:
“某,原乃武城嗣子,早随家谱,名元信。幼修武以强身,学百家之精典,羡鱼鹤之游远。原为长子,奈何家重,父迎王氏而腹子,谋承业之法,劫难中得悟心经。
本非人间富贵花,愿做繁世逍遥人。
念太古尧舜,思域外秦汉,感恩家祖,自让嫡位,遂更名信。
祖念吾悟传承,不忍弃之,令族内志士五佰,置江南句容。然,山水相隔,路途迢迢……
万里路,踏血至,浴血映心;聚银财,散米粮,浴心凝志;慰民心,练精兵,浴火明理……
念当初,欲乘风,破万浪;邀明月,醉佳人,随缘红尘。
奈何,人不由己,命运无常。
天道应顺,地载乾坤,日月为轮。
时,大争之世,群星璀璨,劫难净世,民有倒悬之苦,天有絮乱之危……
吾念苍生之水火,怜万物之悲怜,感天道之威严,顺天而为,志告苍生,天地为鉴……”
洪钟般的声响,回荡天地,萦绕八方,似慢实快又清晰传入众人耳畔。
“咔嚓……”
一直没动静,似乎想行动又差临门一脚的狂暴天意,不待武信完全说完。
霹雳炸响,一道粗大神雷,闪耀苍穹,势若开天辟地,威可毁灭万物,劈落……
山川河流、人形兽影等悬空影像,如春雪见阳,瞬间崩溃、消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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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河流、人形兽影等悬空影像,如春雪见阳,瞬间崩溃、消散!
这些影像本就是无形无相的气运、气数、气息等,以神秘方式凝聚而成,比真元凝出的手段还脆弱虚幻,自然更挡不住天雷了,真正的一击即溃!
“轰……”
天雷穿过悬浮影像,劈在悬空旋动的“金帝印玺”上,轻而易举地把印玺当空劈落。
原本维持在数十米大小的“金帝印玺”,瞬间缩小到数尺大小,当空坠落,在硬如玄铁的台顶,砸出个数尺大小凹坑,震裂无数。
天雷余波落下,蔓延到武信身上,使得武信忍不住打了个抖索,全身剧烈颤抖,浑身雷电萦绕,雷光乍现。
幸好武信经历过天雷“洗礼”,这点余波倒是扛得住,轮回金身硬生生全扛了下来,王袍王冠没被劈碎,连衣发也没被劈焦。
反倒是刚晋级中期的轮回金身,竟然明显增进一截,堪比吸收淬炼了一个仙级人物的血气!
无数观礼之人,特别是通天祭天台中部的文武百官,纷纷吓了一跳,长孙无垢、韦珪等人差点冲向台顶……
没想到开国建朝,竟然还会有天劫,这点古籍倒是没记载。
“咦?这天雷的破坏和毁灭之力,比上次轻多了,似乎并非毁灭之罚啊?”
感受到自身情况,武信颇为讶异寻思道。
当然,这也就是武信,换成其他大修士,被天雷余波殃及,不死也重伤了!
就在此时……
本就稀薄泛散,又被天雷轰散的社稷苍生影像,以极快速度恢复,凝实度和真实度暴涨无数倍。
红色氤氲弥漫,血气中清晰可见山河社稷,约莫三五十米大小,有点像是江都等五郡的缩影,状若山河老人或武信搞出来的“山河武魂”,只是内部人、兽、花、草等,较为模糊,无法清晰分辨身份。
力量神藏、速度神藏、生命神藏、智慧神藏、精血神藏、天心神藏、道心神藏……
最后一个神藏,不知是什么,但确实出现了,确实是神藏!
除却已经寻到且锻造的“元气神藏”,原本极难寻得的八大神藏,诡异地全部浮现,让武信能清晰查知,全都在移动,有大有小、有快有慢。
特别是天心神藏和道心神藏,细若尘埃,移速如电。
想找到全靠机缘,无法强求,百分九十九的大修士,就是卡在此处而难以寸进。
最后一个,第九神藏,却细若微尘,速若瞬移间忽隐忽现,太小、太快,太神秘、太玄乎,武信不理解、不了解,听都没听过。
九为数之极!
原来人体有九大神藏,而非八个?!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冲击?不冲击?”
武信心弦一跳,颇为激动寻思着,做着激烈的心理矛盾斗争。
不等武信决定,被劈落高空的“金帝印玺”,传来阵“空乏”的强烈波动,两者联系暴增了无数倍。
要知道,这是远古车氏国度的印玺,武信得到后,一直就只能初步炼化,就算之前借助“天雷”,也只是多炼化一丝,激活了深藏其中的《铸圣庭》而已!
“噗……”
顾不得多想,武信大手一挥,隔空摄取印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极速掐印炼化。
血雾笼罩印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印玺……
“嗡、嗡、嗡……”
片刻后,“金帝印玺”和武信联系大增,似乎已经被武信完全炼化,并主动嗡鸣着冲天而起,重新化为百余米恐怖巨印,旋动高空。
“轰……”
印玺中一股王者气势爆发,一道虚影主动浮现,状若王者归来,威慑天地。
仔细辨认,这道虚影和武信很像,而非之前的车氏金帝。
原本三五十米大小的社稷影像,如沸腾岩浆疯狂躁动着,膨胀收缩间,暴涨十数倍,化为足有三四百米大小的庞大“雾团”,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国云!
成!
国运凝成的国云。
此时,“金帝印玺”中的车氏金帝,已经被天雷轰散,被武信取而代之,真正成为武信和离国的帝皇印玺。
“这不是天劫!之前天雷,是造化之雷,而非毁灭之雷。国云、印玺等的真正蚋变,需要天雷作用,这是开创天国的必经之事!”
“开创天国,帝皇都会明言且誓言是‘奉天承运,代天巡狩’,是为天子。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顺天行事,帮天做事,而非逆天而为,只会是考验,而不是天罚……”
武信心中掠起阵明悟。
想到这,感应着极速隐去的八大神藏,武信咬了咬牙,一狠心,汇聚体内真元、神识,冒险狠狠刺向其中一个……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若非此次造化国云和印玺的造化之雷,武信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其余神藏,更别说闻所未闻的第九神藏……
可惜,时不待我,以神藏隐去的速度,武信只来得及选择一个!
要么不选,选就选……
“轰……”
在“通天祭祀,举国开天(国)”的关键时刻进行修炼,武信很可能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果断的冒险轰击之下,那个神藏顺利洞开……
武信果断祭起“众生轮回伞”,磅礴血气涌出,弥漫台顶,此次是自己用,而不是用来祭祀了!
磅礴血气涌向武信,形成血气漩涡,协助武信锻造着这一处神藏!
武信向来够贪心、够野心,冲击的正是未知的……
第九神藏!
“轰隆隆……”
高悬天穹的雷云风暴,依旧在咆哮,催促之意更为明显,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第九神藏一开,武信鬼使神差地浮现些明悟:
开创天国,是顺天而行,更是功德之事。因为从未出现过天国,还是件大功德!
天道有灵,会有偏向。
吉凶参半,有惊无险。
“武王开国,倒行逆施,乃天怒人怨之举,故有天劫降临,杀!!!”
“顺天者昌,逆天者……”
人山人海的观众席中,一位大修士运气高呼,意图联手武王仇敌,引发暴动,打乱开国之事。
“天龙指!”
数里外,千余丈高处的武信,一指点出,指化天龙,跨越时间、空间……
“砰……”
那高呼之人,声音未落,便被一指洞穿额头,爆头!毙命!
这,就是第九神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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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呼之人,声音未落,便被一指洞穿额头,爆头!毙命!
这,就是第九神藏!
观众席一阵骚动,无数人仓惶退避,更有不少人举手以示无辜。
原本负责警戒,正冲向那高呼之人所在之处,想强势阻止,扼杀祸患的四位神魔府大修士,纷纷动作一滞,难以置信看向那爆头尸骸,又看向数里远的高空身形……
隔着数里远,加上千余丈高度,距离足有十数里远。
武王武信能察觉此处乱事,就很惊人了,竟能隔远一指绝杀?
神话传说中的……
杀人于千里之外?!
没千里,总有百里、数十里吧?毕竟一指爆头,这精准度和洞穿力,也太吓人了!
“开国仪式……开始!”
一指绝杀,武信似乎什么也没做,感应到天意催促,顾不得多想,立刻运气高喝。
声若天音降临,炸响高空,余音不绝,萦绕天地。
“开国仪式……开始!”
“开国仪式……开始!”
通天祭天台的文武百官和信武卫,台下的十大精兵军团,周围的无数军队,声浪一阵接一阵,声若滔天骇浪,响彻江都,震动天下!
“一拜天……”
国云高悬,印玺绽放。
武信拍了拍王袍,郑重万分拜倒祈求,并运气高喝,声音震荡。
“一拜天……”
文武百官和信武卫,跟随拜倒并高呼,无数军队、子民等,跟随拜倒高呼。
开国,是一国之事、一国之意,而非一人之事,更非一人之功。
这是必要且必然之事。
这不是简单的祭祀行礼,而是开国之主,携文武百官、千军万马、亿万民众等,祈求上天。
简而言之,便是携民意以动天心,以造天国。
“轰隆隆……”
文武百官、千军万马、亿万民众等,刚拜倒,悬浮高空,约三四百米大小的国云,再次膨胀数圈……
滚雷连动,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磅礴、浩瀚、恐怖,凌驾世间一切,让所有人提不起抗争之心,自觉如蝼蚁般卑微渺小的威压,从天而降……
原本隐在天罗地网光线后的巨大竖眼,不停拉近、放大,化为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眼,令人胆寒。
天威!
天威!
这就是天威!
或者说,这是天道,天道显形,俯瞰苍生。
不过,不怕反应太大,就怕没反应。
如此异象,说明开国仪式没错。
“一拜……”
“二拜……”
“三拜……”
连续三拜,使得国云膨胀了三圈,化为五六百米大小,凝实度却没减少,只是汇聚的国运更多更强,导致国云更大而已。
“二拜地……”
“三拜苍生社稷……”
武信在台顶,就像是自导自演,进行着三叩九拜,携民意而铸天国。
三叩九拜结束……
“咔嚓……”
遮掩蔽日,看不到边际且风雷萦绕的竖眼,一道紫色天雷喷出,当空劈落……
劈落之际,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破碎,势若毁灭一切,威可毁天灭地。
“麒麟镇天,起!”
武信、文武百官和信武卫等大惊失色,魏鹏立刻高呼一声。
信武卫凝成的三色麒麟,冲天而起,迎向天雷。
“不要……”武信大惊喊道。
开启第九神藏的武信,明悟到开国本质,这天雷,是考验,却会随之变化。
只是武信个人,不是完全挡不下,但至少不是天罚。如果换成其他人,性质就变了。
天道不可亵渎。
这是给武信的考验,其他人插手,就可能变成天罚了。
道理和大修士渡劫差不多,只能自己渡劫,其他人一干涉,劫数威力会随之暴涨!
“啪……”
天雷劈落,三色麒麟被当空击散,无数信武卫受创,部分信武卫更是跌落祭天台,幸好台下全是自己人,有伤无死。
“轰……”
紫色天雷依旧落下,郑重武信头顶……
三色麒麟的牺牲,作用还是很大,天雷力量遭到极大削弱,已经对武信造成不了致命威胁。
如果说,原本武信只有五成把握渡过,如今至少是九成九了!
“噼里啪啦……”
沐浴天雷的武信,浑身雷光炫目,让人望之胆寒,骨骼如炒豆般连绵爆响。
“轰……”
雷光黯淡、消散,武信浑身绽放紫色光芒,威严、尊贵、神秘、深邃……
轮回金身,突破!
金身后期!
光是此次雷击,就堪比武信吸收三到五位仙级人物血气的淬炼效果了!
当然,代价是数以千计的信武卫,因此受创,为武信挡下了风险!
“轰隆隆……”
霹雳震耳,苍天震怒。
恐怖巨眼又显露出惊人雷电,天雷如龙,状若无数雷龙肆虐天穹……
正当武信等人心中一紧时,那无数雷龙,却又缓缓缩回巨眼。
下面……
没了!
“呼……”
眼看雷龙消散,紧张万分的武信,忍不住长长吐出口气,颇为兴奋激动地运气宣布道:
“此刻起……孤……武信,开国立朝……”
激动的情绪,复杂的心绪,兴奋的期待,武信气势爆发,暴喝:
“国号……”
“离!”
“奉天承运,代天巡狩;天命所归,代天执法!”
一声暴喝,宛若晴天霹雳,震惊尘世,宛若当头棒喝,震惊无数英豪、无数野心家!
武王武信,终于开国立朝,屹立当世,正式踏上历史舞台!
古往今来,第一个天国!
离,形声。从隹(zhui),表示与鸟类有关,离声。
离,利贞,亨;畜牝牛,吉。
离卦象征太阳,代表光明,为闪电,代表华丽,鲜艳,热情,文明,又为文章,书籍,主文化事业,颜色为红色,倒也能中和武字,文武兼具……
离,为火,为日。长离,传说中的神兽凤鸟,比喻有才华的人。卦象中,象征火,火种……
“轰……”
一阵晴天巨响,震响亿万疆域,势若天地齐鸣、天地齐贺……
这是天道的反应,说明天道知道了,认可了!
“离!”
一个字,在无数人耳畔不停回荡、回荡……
似乎在这一刻,永远烙印在灵魂深处,难以忘怀!
这是离王武信,对天、对地、对人的宣召,也是誓言,更是立志。
简简单单的一个“离”字,在武信所辖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代表着他们的气数、气运和归属!
从此刻起,武王府化为……离国!
国主……武信!
离王!
天国大典,至此落幕吗?
不……
天国不是一个人的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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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高处的武信,本身就会音波秘法,特意运气宣告下,声若滚雷阵阵,更如天音从天而降,传递极远。
武信话音未落,遍布江都各处,乃至五郡各处的原武王府旌旗,纷纷落下,换成离国旌旗……
以黄色锦缎为底,烈焰点缀旗面,上绣一个龙飞凤舞,烈焰萦绕,又如烈焰凝成的极具韵味的古篆“离”字。
这便是离国的国旗,其余军队的旌旗,则是在“离”字另一面,绣上所属将领的姓氏。
比如信武卫的武字,杜伏威的杜字等等。
别小看旗号的作用,民众或军卒,看得久了,便会在心中生出一种烙印,渐渐就化为了熟悉感、认同感,乃至归属感。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的是一个国家。
“轰隆隆……”
武信等无数人,等待离国旌旗更换时,汇聚无尽高空的风雷、竖眼,再次躁动,如霹雳炸响,滚雷阵阵。
依旧是催促之意,这让武信颇为无语,天道有灵很正常。但是,时间对天道有意义吗?跟催命符似的……
当然,吐槽归吐槽,武信可丝毫不敢耽搁……
毕竟天道可是离国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灵石等,千辛万苦才召唤出来,万一大典未落就消失,就该哭都没地方哭了!
“奉天承运,圣谕敕曰:
离国国主,武信……”
武信前踏一步,站在祭祀案几之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紫金卷轴……册封圣旨,摊开,宣告!
因为此次大典是武信亲自主持,这大封群臣之事,自然也得武信自己来,这可是天国的第一次“大封群臣”,足可载入史册了!
“轰……”
武信宣告声掠起,刚宣布自己的定位,震耳嗡鸣的恐怖晴天霹雳炸响……
天摇地动,风云狂暴,天地变色,整个空间剧烈颤抖起来,并非地震的空间颤抖。
“呃……怎么回事?”
武信一怔,警惕万分又疑惑不解仰望躁动的天穹。
按照程序,接下去武信只需老实照着准备好的紫金圣旨,册封群臣,念完就算结束了,已经没什么特别之事,这“天道竖眼”……还没完没了了?
“咔嚓……”
惊天地,泣鬼神。
一道庞大无比的天雷,从天而降,尚未落下,耀眼雷光已经普照天穹,那天塌般的恐怖威压,已经让人直欲窒息。
此道天雷,绝对比之前两道,强大十倍、百倍、千倍……无数倍。
因为武信等人,连这道天雷有多长多粗,都没看清楚,入目全是雷光,倾耳全是风雷,无法估量。
“完了……”
武信心中一沉,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准备硬扛,甚至连祭出宝物抵挡的时间都没。
距离最近的长孙无垢、韦珪、弘伯等人,也只来得及脸色大变,连担忧关切呼喊的时间都没。
恐怖天雷落下……
静!
寂静!
地狱般的寂静。
不只是声音,连所有人的心理也随之一凝,连呼吸也静止了!
然后……
没然后了!
充斥天地的恐怖天雷,正中武信手中的“紫金圣旨”,却如石沉大海,极为诡异地一点都没外泄……
连亲自双手拿着“紫金圣旨”的武信,都没有任何被电的感觉。其他地方更别说了,连台顶沙尘都没卷起!
这何止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就是幻觉啊!
但是……
不知是否错觉,武信似乎在无尽雷光中,看到一道“彩虹”融入了“紫金圣旨”中,幻觉吗?
“轰……”
不待武信多想多看,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天而降,融入武信体内……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武信却感觉到自己“从内而外且从外而内”的整体蚋变,难以用言辞具体描述。
像吃了传说中的人参果,浑身舒爽清怡,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欢快呼吸。
像得道飞升,整个神魂不停飘啊飘,似乎要举霞飞升,神识感应范围以武信难以置信的速度暴增,表示精神力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武信的识海之中,原本战意惊人,颇具戾气、煞气,颇为吓人的千臂武神,就像是忽然被渡化般,战意平和,戾气、煞气等消散。
简单点说,就像是从狂暴战将,化为了温和王者。
无数武修奥义、文修奥义、修真奥义、蛮修奥义等,纷纷在武信脑际浮现,不停化为千臂武神的一支支手臂,就像是武信的领悟力,瞬间激增了千倍、万倍。
内视体内……
原本极难寻找的所剩七大神藏,全都化为五彩缤纷的小光点,如黑夜中的星辰般耀眼,还没任何消失隐匿的迹象。
已经开辟的第一神藏和第九神藏,也绽放着炫目光彩,明显除了未知的变化,未知但肯定很好的变化!
原本状若金骨玉肌的骨头、肌肉、血液等,也蒙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彩光。
别的作用武信暂且不知,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肉躯恢复力和生命力,暴涨了至少十倍,力量、速度等方面,倒是涨幅不大,大概是三到五倍。
还有无数神秘变化,有待武信慢慢感悟和了解。
“天国,这就是天国之力吗?虽然我是国主,却只是个王者,增幅有这么恐怖?那些皇者、帝皇、大帝等,岂不是能举霞飞升?!”
顾不得多感悟自身,武信有些难以置信地寻思着,并看向手中的“紫金圣旨”!
此时的“紫金圣旨”,依旧以紫和金两色为主,表面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但材质绝对蚋变了无数倍,似乎已经化凡为宝,还不是普通的宝物。
封臣榜!
第一眼,武信就莫名其妙知道了手中“圣旨”的名字,确切地说,应该是蚋变后的名字。便是其功能、用法、影响等,武信也莫名其秒就知道了,似乎是奇宝有灵,主动相告。
原本普通至极,只是以相对世俗较为珍贵的紫檀、玄铁、金丝等材料铸造而成,经过天雷轰击和未知霞光融合,竟然就变成了绝世奇宝。
品级……
以武信的见识,也不知“封臣榜”到底是什么品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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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信的见识,也不知“封臣榜”到底是什么品级了!
封臣榜,顾名思义,就是国主用来册封群臣的榜单。
如果只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毕竟天国册封,最重要的是印玺和国主,只要国主和印玺认可,被封之臣就会被承认,享有天国果位,没在“封臣榜”一样有效。
武信手中的“封臣榜”,却是件至宝、奇宝,而不只是其代表意义。
因为这片天地,灵气贫乏,天道不显,古往今来就没诞生过天国。离国是第一个天国,这就有了开创之气运和功德,再加上天道的赏赐,才有了“紫金圣旨”的蚋变。
天国并非武信一人所创,所以天道赏赐和开创功德、气运等,不会都给武信,便全部灌入了“紫金圣旨”,会按照具体封晧进行分配。
可以说,封臣榜是件气运之宝、功德之宝、天国重宝,攻守兼备,神妙无穷。
“封臣榜”会把离国文武百官,收录榜中。除非离国覆灭或国主移除,否则离国臣子只要在榜内,即便战死沙场,也能保住真灵,等待武信为其复活,或者以真灵形态存活下去。
以这片天地的情况,召唤天道都千难万难,想复活自然是不可能,环境、条件等因素根本不允许。
此外,“封臣榜”还能召唤出榜内文武百官的真灵,进行战斗、办事、联系等等,就像是文武百官的分身。朝廷和在外将官,就算隔着亿万里之遥,朝廷一样能借助“封臣榜”进行传讯。
总而言之,神妙无穷!
“前世记忆中的‘封神榜’,不会就是这种吧?所谓封神,其实就是封尘,只是封臣榜借助国运和本身,保留和镇压住臣属真灵,使之不会魂飞魄散,久而久之,真灵应该能修炼成神?或者说,在平民百姓眼中,这些真灵就是神?”
了解“封臣榜”的作用后,武信若有所悟,并联想到了前世所知的“封神榜”!
之前武信的实力狂暴,特别是武魂、丹心、神藏、精神力等的质变,主要是开创功德的作用。天国国主的全方面增幅,大概是九成九,就是让武信全方面实力翻倍。
“封臣榜”把榜内一半的功德,给了武信,没让武信直接成仙,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那是武信修为、心境等不够。
不过,有了功德灌体,武信的“成仙之路”,已经是一片坦途。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一切水到渠成。
连神藏都标注好了,武信连找都不用找,只需找时间开辟足矣。
“起……”
大概感悟明白后,武信没再手持“封臣榜”,而是迎空一抖,祭出……
“哗啦啦……”
浪水滔滔,纸帛平铺。
封臣榜飘扬而起,化为遮天蔽日的紫金色“天穹”,上有江山社稷影像,又有数百人影悬浮,较为突出,势若镇压江山。
只是那些人影,暂时看不清楚,认不出来到底是谁。
“奉天承运,圣谕敕曰:
离国国主,武信……”
武信再次宣告着,此次无需运气高呼,有“封臣榜”为媒介,清晰传遍辽阔无垠的江都,连五郡子民也能听得天谕般宣告,是直接传到离国子民脑际。
这又是“封臣榜”的一大作用,看似无用,关键时期作用就逆天了!
“哧……”
念叨之际,武信右掌如刀一划,左手鲜血飞出,飞入半空的“封臣榜”,迅速融入!
“封臣榜”上的人影,有一个速度极快地凝实、清晰,此人正是……武信,王袍王冠,栩栩如生,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还有气势等,和武信一般无二,如见真人。
武信之相一出,证明武信已经在“封臣榜”留下真灵,就算武信陨落,依旧不会魂飞魄散,可以以真灵形态存活,等待复活。
虽然复活暂时不可能,终究是个念想,更是个噱头!
“咦?!”
如此变化,引得无数人惊疑诧异。
“此乃天道所赐之封神榜,是开创天国所赐至宝。入榜者,永生不死,生者,可肉身成仙;王者,可羽化为神!”
武信身躯一挺,豪气干云俯瞰蝼蚁般遍布祭天台和地面的如山如海人群,坦诚宣布道。
“嘶……”
“封神榜?!”
“天道所赐?”
“开创天国之天道所赐?”
“永生不死?”
“成仙?化神?!”
……
一语惊起千层浪。
包括龟仙、两广神僧、长孙无垢、乔装打扮的窦建德等,所有人震撼万分,人声鼎沸,氛围汹涌澎湃,声浪滔天。
没错!
就是封神榜,就是永生不死,就是成仙化神……
封臣榜的名字,武信只打算自己知晓,没打算且没必要对外说。
武信自然要用“封神榜”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也是离国吸引人的超级噱头啊!
至于天道所赐、永生不死、仙神等等,武信也没骗人,“封臣榜”所给信息确实如此。虽然都是理论上的说法,不大靠谱,不大现实,更难以实现,但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啊!
“孤念到姓名者,将成第一批封神榜之人,请把自身精血融入榜内,并同意神榜赐封,以便留存烙印。如此,即便意外身死,亦可选择化神或复活!”
等待数息时间,武信没理会无数人直接或间接的询问、置疑、谩骂、颂扬等各种各样的反应,依旧自顾自高声宣告。
这就是“封臣榜”身为神奇异宝的又一大主要作用,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作用。
入榜者,就像是给自己套了个枷锁、金箍,比所有控制人的蛊虫、禁制、毒药等手段,都强大无数倍。
所谓封神,确实是封神,但封的是属于我的神!
当然,这需要双方自愿,无法强求。
“王后,超品,长孙无垢。
五大王妃,正一品:
王贵妃,韦珪
王贤妃,翟娇娇;王良妃,罗山秋;王淑妃,窦红线;王德妃,李秀宁。
顺妃,武顺,从一品……”
王妃本为四人,武信硬生生加了一个,变成五人,正好合五方五行之数,自然不能再加,才有了个模棱两可的顺妃,属于额外编制,比王妃低半级,却比王妃之后的嫔妃高半级,足够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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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本为四人,武信硬生生加了一个,变成五人,正好合五方五行之数,自然不能再加,才有了个模棱两可的顺妃,属于额外编制,比王妃低半级,却比王妃之后的嫔妃高半级,足够交代了!
宣到此处,武信停顿了下,等待七位女人血入“封臣榜”,法相浮现……
“轰、轰、轰……”
一阵阵气势爆发而起,七女的气息和气势,明显暴涨了一大截,至少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只是气息较为深邃、隐晦,很难看出具体情况。
“啊、啊、啊……”
七女中唯一一个不是大修士的武顺,进境最大,从炼气中期直接突破到炼神初期,浑身衣袂飘飘,衣发无风飘舞,不知是惊恐还是惊喜地手舞足蹈,哇哇大叫,状若即将举霞飞升的仙子,似乎不由自主想飞天。
看到此状,无数人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又羡慕嫉妒恨……
特别是离国文武百官,明显的呼吸加剧,眼冒奇光,恨不得立刻宣告到他们。
之前只是武信修为实力大进,还能当个别的特殊例子,毕竟武信本就是妖孽。
如今,紧随武信之后,七女全都诡异地实力狂飙,这就不是个别或特殊例子了……
天国,这就是天国!
关于天国的各种传说、猜测、谣言等,开始疯狂传播、流转。
“四大护国法王,超品,享受王爵果位及供奉。
天龟法王,武神龟;天法法王,广法神僧;天源法王,广源神僧;天蝶法王,萧映蝶!”
武信依旧没理会众人的议论猜疑,自顾自高声宣布道。
“轰、轰、轰……”
三道如山如海的气势,从天而降,武神龟等三仙的身形,瞬移般出现在半空……
三滴泛着金光的仙级之血,射向“封臣榜”,顺利融入。
“嗷……”
武神龟气息暴涨,势若风暴躁动,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震江都。
仙级后期!
数百年来,第一个晋级仙级后期的存在,光是这点,就足够让武神龟名列青史,成为活着的传奇、神话了!
武道,并非没有前途,远不如修真之道。主要是没有先辈开路,后人想晋级、提升的难度,高了无数倍。
仙级人物之所以如此高威望,除了本身修为实力强悍外,也证明其每人代表了一部仙级传承,这也是各个超级势力的底蕴。
“阿弥陀佛!”
又有两道磅礴气势,如滔天骇浪爆发,广法神僧和广源神僧齐齐难抑激动地口宣佛号。
仙级中期!
此时的两广神僧,已经达到以前“天下三仙(龟仙、隋仙、道仙)”的层次了!
“咦?!”
一点难以察觉的血线,在遥远的江都宫宫内掠起,融入半空的遮天榜单,使得武信心中一凛,讶异疑惑遥望江都宫……
江都宫方位,一道炙热赤红的气息,冲天而起,势若直冲九天的火凤,威可焚天,连遮掩苍穹的“封臣榜”都被冲破,无法掩盖。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武信也不清楚,按照意思理解,就是离国也容不下萧映蝶这只……即将舞动九天的凤凰了!
如此惊世骇俗的异象,只有武信看到了,甚至都没人往江都宫看一眼,所有人都是情绪亢奋地盯着三仙或通天祭天台!
因为武信看到的是命运长河的异象……
第九神藏……
命运神藏!
别说武信,就算是龟仙,相对于大千世界,其实修为境界低得可怜,连“异域边界”都闯不过去。
可是,区区金丹也没凝成的武信,却已经接触到了……最神秘、最强大、最逆天的……
命运!
“天蝶法王,萧映蝶!”
震骇万分遥望焚天异象,武信稍微联系下,瞬间就猜到异象之主。
不是天骄,极难掀起如此大的命运波澜。
只有身为顶级天骄的萧映蝶,萧皇后,才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和潜力!
破茧成蝶!
武信心中忽然浮出这个成语,这是萧映蝶此时的最佳写照。
以萧映蝶之前的伤势,基本不可能痊愈。至少在这片天地,根本不可能痊愈,不管是手段还是材料,都不可能办到,这是天地的局限性。
就算是离国的天国果位,依旧无法治愈萧映蝶。
但是,有个神秘因素,却可以……
功德!
这是天国离国,“第一代”文武百官的特殊优待、待遇、机遇。
第一个天国的开创功德,大部分分给了武信和“封臣榜”,其余则分给了文武百官,越早敕封,敕封得越高,获得的好处自然越多!
武信封赐萧映蝶如此高的品级、果位,足够让绝望的萧映蝶,看到一丝曙光了……
以萧映蝶的修为境界,只要看到一丝曙光,必能破茧成蝶,一飞冲天。
无需其他,只需萧映蝶恢复原有修为实力,她依旧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强者。
武神龟和武信或许不会败给她,却只能自保,很难取胜。
“咦?!”
江都宫,狂喜中的萧映蝶,忽然轻呼一声,讶异疑惑看向数十里外的高空……武信。
以两人的距离和位置,彼此都看不到,连神识也达不到。但是,两人却诡异地直觉,对方在看着自己。
“你不负本宫,并让在黑暗中绝望的本宫,得到依靠的港湾,看到黎明的曙光,本宫自然不会负你……”
虽然知道武信不可能听闻,萧映蝶依旧美眸晶亮地遥望通天祭天台,语气坚定喃喃自语道。
要知道,此时连大隋帝国和她的子女亲朋等,都已经选择性地遗忘她了。
无论因为什么选择性遗忘,不闻不问都是一种“伤害”!
更重要的是,之前萧映蝶已经是个废人了,不可能恢复的废人,武信却依旧如此重视和照顾她,她岂能相负?
呢喃间,萧映蝶体内,正在以疯狂的速度,进行着蚋变,修为境界更以“惊天地,泣鬼神”的速度狂飙……
诡异的是,如此惊世骇俗的变化,萧映蝶周围的太监宫女等,竟然无一察觉。
破茧成蝶!
这就是破茧成蝶。
经历过“茧缚”之人,更懂得低调隐忍,更懂得时机的重要性。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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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到四大法王时,武信又停顿了下,让众人消化敕封带来的变化。
实际上,之前敕封众人,全是虚名居多,并无实权、实职等,也不用具体做什么事,相当于是朝廷供奉。
四大法王虽名为“王”,却更重“法”字,有点偏向江湖王者的意味,并不是真正的离国王爷,所以相关王爷赏赐,比如王府、建制、印玺等,全没有!
“奉天承运,圣谕诏曰:
三公,正一品,众臣之首。
太尉,韦孝宽,全国最高军事长官,负责管理全国军事事务。但平时没有军权,战时也要听从皇帝命令,而且要有皇帝的兵符才能调动军队,军权实际上也是掌握在皇帝手里。
三宝大将军,从一品,协助太尉行事,是太尉副手。
天宝大将军,杜伏威(执掌人族军马,直率江淮军,亲卫江淮精卫);地宝大将军帝龙(执掌蛮族军马,直率卧龙军,亲卫卧龙蛮卫);人宝大将军风琊(执掌各地守军,直率神风军,亲卫神风箭卫)
丞相,长孙稚,正一品,朝廷最高行政长官,有一个秘书处十三曹,下辖九卿。
下辖九卿,正三品,协助丞相处理政务诸事。
奉常,帝林大祭司,掌管宗庙礼仪,地位很高,属九卿之首;
郎中令,杜横,掌管宫殿警卫;
卫尉,金猿通,掌管宫门警卫;
太仆,周才,掌管宫廷御马和国家马政;
廷尉,帝正,掌管司法审判;
典客,左丘普,掌管外交和民族事务;
宗正,武士棱,掌管王族宗室事务;
治粟内史,韦匡伯,掌管租税钱谷和财政收支;
少府,长孙澄,掌管专供皇室需用的山海池泽之税及官府手工业。
御史大夫,帝莫大祭司
,主管记事,其地位相当于副丞相,主职管理图籍、奏章,监察文武百官。
御史中丞,柳静蓉,常驻皇宫,主管皇宫相关事务;侍御史,凌玉,弹劾朝廷和皇宫一切事;监御使,帝真,朝廷派到地方各郡,负责监督郡守的御史。
……”
此次,武信宣召敕封的名单较长,在“封臣榜”协助下,恢弘磅礴的声音,传递极远,在所有离国子民脑际回荡、回荡……
只是从这点,也能看出大典主持人的重要性,至少此刻起,所有离国子民,都记住这声音,很大可能记住这人了,说不定很多子民不认得国主是谁,却认得主持人!
“轰、轰、轰……”
敕封的回音未落,连续三道如山如海的气势,在通天祭天台中部偏上之处,爆发!
仙级气息和气势。
三公!
太尉韦孝宽!丞相长孙稚!御史大夫帝莫(大祭司)!
三人本就卡在炼神巅峰多年,连半仙层次都摸不到,再加上其年龄问题,基本无望晋级了。
但是,借助此次天国正一品果位,修为实力接近翻番,一举突破!
实际上,绝大多数人不清楚的是,真正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开国功德,有点类似于三公“功德证道”。
天国的果位增幅,战斗力是明显的提升,但修行、悟性、根骨等因素,却是极小极小,是属于潜移默化和细水长流的过程,不是也不会一蹴而就。
仙级气势爆发之际,全是满头苍发的三公,更产生着让人瞠目结舌且羡慕敬仰的明显变化……
苍发转白,皱皮平滑。
离国三公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中,进行着大变活人的“返老孩童”之事。
离国阵营众人,大喜、狂喜,并且大松了口气,满怀憧憬和期待。
各大势力,特别是大隋帝国和各路反王的视线,却是眉头大皱,脸色阴沉,内心直往下沉……
离国三仙本就是武信最强大的威慑力,是明面上拥有仙级人物最多的势力,而且是远超其他势力。
如今,再加三位……
离国拥有了高达六位的仙级人物,其他势力不是彻底完蛋了?还怎么和离国争天下?
可以说,如今普天之下的仙级人物,离国估计占了一半以上。别说各个势力难以齐心,就是齐心联手,打得过离国六仙吗?!
大约数十息时间,武信也没继续宣告,而是静待三公进阶。
仙级人物,是属于禁术般的威慑存在,极为超然。
但是,正在进阶的三仙,却是离国三公,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天下人怎么看,他们都得效命离国。否则的话,会不会被重新打落境界,还真难说得很。
仙级存在主持事务的话,效果如何,还真很值得期待,至少效率肯定远胜常人无数倍!
“嗷、嗷、嗷……”
相差不久的连续三阵长啸声起,晋级后的三公,忍不住豪气顿发,仰天长啸。
此时的三公,满头黑发,容颜泛发,看上去就是个正当盛年的中年人,便是三公心理,也明显不同了!
以三公的年龄,本来没多少年头可活了,再次出山只是为各自的势力,尽人生的最后一点力。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晋级仙境的机会,如此一来,生命暴涨,再活个数百年完全不是问题。
那种心情,比大难不死或劫后重生,更让人兴奋、激动、疯狂……
“丞相,长孙稚,参见吾王。拜谢吾王恩重,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啸声回荡不绝,长孙稚拍了拍衣摆,郑重恭敬且感激诚挚地双膝跪地,沉声高呼。
似乎是此刻起,长孙稚才是真心辅佐武信。
“嗯?!”
极度兴奋激动中的韦孝宽和帝莫大祭司,齐齐一怔,讶异疑惑盯着长孙稚,随后明白过来,心中暗骂地迅速跪倒拜谢。
长孙稚此举,其实是在表态,即便他晋级仙境,也只会更忠于武信,不会恃力而骄。
毕竟自古以来,天下人和各个势力,都有种默契,只要晋级仙境,就极少参与红尘诸事,变得极为超然。就算三公退居幕后,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没人可指责或议论什么。
特别是帝莫大祭司,更是紧张和担忧。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晋级仙境,蛮族的唯一仙境,必能成为蛮族支柱,为蛮族争到喘息之机、繁衍之地,所以更为激动兴奋!
天国,千古以来第一个天国。
众臣之首为仙人,才配得起天国层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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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千古以来第一个天国。
众臣之首为仙人,才配得起天国层次啊!
武神龟和两广神僧,身份来历不同,武信也无法要求他们致力于军事政务,他们也不是那块料,说不定会帮倒忙。
“很好!”
简单两个字,让离国三公心脏一抽,暗捏了把汗。
短短两个字,就说明离王武信,是真的在意此事,幸好长孙稚反应快,否则说不定不等他们辞官,武信转身就把他们撸了,让他们跌落凡尘。
别以为仙境了不起,离王武信本身的战力就直逼仙境,还有武神龟等三仙,三公还真没狂傲嚣张的资本!
“平身吧!卿不负孤,孤不负卿!”
武信平静的声音,从天而降,传播并不广,却为离国文武百官敲醒了警钟。
完全可以想象,此次大典过后,文武百官绝大多数会突飞猛进,实力飙升到自己也不信的地步,比如顺妃武顺,就从炼气中期,直接飙到炼神初期,后续肯定还会晋级。
如此一来,肯定会有不少人心思飘浮,得意忘形或野心膨胀也是人之常情,这是心境跟不上修为实力的巨大弊端。
武信的忧虑,绝对会出现,而不是“杞人忧天”。
武信特意停下封敕,敲打百官,就是这点……
“奉天承运,圣谕诏曰:
离王之下,有四公八侯,皆赐一枚铁级勋章:
镇淮公杜伏威,卧龙公帝龙,应天公武弘(弘伯),尚武公武士棱。
罗武侯罗士信、忠武侯尉迟恭、神风侯风琊、陷空侯慕彦青、闻香侯闻人仲、横天侯杜横、文献侯高士廉(长孙无垢舅舅)、天保侯韦圆成(韦珪之父)
……”
宣到此处,值得一提的是,按照离国制定国法。
爵位只是贵族的头衔,是一种荣誉,享有朝廷俸禄,甚至会有世袭、封地等封赏。但是,与文武百官的品制并无关系,实际上两者没任何可比性,是不同的体系和定义。
离国分王、公、侯三大级别爵位,每个爵位有铁、铜、银三级,彼此都是三进制,每三枚可换更高一级。还有第四级的金质勋章,但金质勋章是用来换取爵位晋级的必需品,比如侯爵晋级公爵,公爵晋级王爵。
不过,离国是个天国,按照天国果位对比的话。
公爵的果位,可比三公,也就是正一品;侯爵的果位,可比九卿,也就是正三品。
但是,爵位有三级之分,三公没有。所以公爵果位增幅,会比三公高些,就有了超品之说。
正因为如此,离国只是个王国,自然没资格也没法封王,封了天地也不会承认,不会有任何果位增幅和庇佑,说不定还会反噬,反正武信不会轻易去尝试。
四大法王的存在,其实就是伪王,等若银勋或铜勋公爵,超过正一品,是为超品。
当然,有人可能会问,那武信算几品?身为帝皇、国主,品级等都是国主所定,算几品呢?
真要按照果位评定的话,大典之初,武信的实力提升是三到五倍,文武百官就是一两倍、两三倍,除去功德间接增幅,以此类推,国主的果位增幅是百分两百至三百;超品是百分一百至两百;九品制是百分零至百分百。
(其实,这点前文就有隐晦点出了,很多人问,此处提下,让大家有个明确概念)
“轰……”
若说武信之前封晧,是论功行赏,那“四公八侯”就是明显的偏心亲朋了,却又没人可指责,反正就是个荣誉,影响不了国家大事!
正当无数人心思各异时,又一道如山如海的气息爆发……
仙境!
天国大典中,诞生的第四位仙级人物,离国的第七位仙人。
应天公,武弘!
无数人震撼惊疑时,杜伏威、陷空侯等炼神巅峰或半仙境界之人,却是羡慕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陷空侯慕彦青的修为境界,比弘伯高一丝丝,爵位却差了个大境界;镇淮公杜伏威的爵位和弘伯一样,修为境界却比弘伯低一丝丝。两人都是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临门一脚,都无法晋级仙境!
仙境啊!
弘伯和三公情况一样,已经打开仙境大门,只是因为时机和场地不对,暂时压制下来,等找个地方安全渡劫,凝出金丹,就成真正的仙人了!
谁都不傻,此次惊世大典,绝对是千古罕见,更是离国文武百官的千古罕见大机遇,错过此次,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晋级仙境?!
自古以来,有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就卡在炼神巅峰和半仙之境,直至老死?不是那些人的悟性、根骨、智慧等不够,只是运气不够,机遇不够,福缘不够。
“五郡郡守,正三品。
江都郡郡守,高士廉;历阳郡郡守杜伏威;丹阳郡郡守武士彠;宣城郡郡守帝龙(蛮族聚居地);毗陵郡郡守韦圆成。
……”
武信没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只是稍停数息,便自顾自高声宣布道。
“轰……”
“哈哈、哈哈……”
回音未落,又一道如山如海气息、气势,爆发,还有难以抑制的震耳狂笑声。
仙境!
天国大典中,诞生的第五位仙级人物,离国的第八位仙人。
镇淮公,兼天宝大将军,兼历阳郡郡守,杜伏威。
可以说,杜伏威是被武信硬生生给推上了仙境,兼任三个高管重爵,让杜伏威成为此次大典中,收获仅次于武信之人。
天国果位只会取最高级别,不会也无法叠加。但是,此次册封,有开创功德的附加福利啊,这点才是离国文武百官的修为境界,当场突飞猛进的真正原因,否则就只是实力增幅了。
花公公、魔后、陷空侯、帝龙等等目前是炼神巅峰,距离仙境只是一步之遥的人,注定要失望了。就算日后立下功勋,也无法像今日这么顺利晋级,只是比非离国之人,顺利许多,成功率大得多!
“镇淮公,杜伏威,参见吾王。拜谢吾王再造之恩,此生必定鞠躬尽瘁,效命吾王和大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道心崩碎!”
狂笑声稍落,杜伏威立刻拜倒高呼,并当众立誓。
论精明,杜伏威不会比三公差,加上身份不同,杜伏威没立誓的话,武信还真不一定敢放心用他。
手握重兵的仙人,武信还真不一定奈何得了。
唯一没明心或立誓的仙人,只有弘伯,他需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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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圣谕诏曰:
一禁四府,由国主直辖,其他官员无权调动、调查和缉拿等,包括三公。
信武禁卫,禁卫大统领,卫将军,帝狮,从一品
策天府,主责出谋划策,定策大离,布局天下。
府主高士廉,副府主明机先生,天策士长孙无忌、闻人仲、金算子、山河老人、郁金香夫人、韦匡伯、长孙凯、帝明蝶等。
神魔府,主责江湖事宜,府主魔后。三大副府主,千山老人,冥王殿元老,代表正道;如相大师,镇相寺主持,代表佛门(暗中代表白马寺);无间子,遁天宗宗主,代表魔门。
暗影府,内分莲花楼、暗影楼、魅影楼等三楼,府主花公公。
莲花楼楼主李公公,暗影楼楼主暗夜,魅影楼楼主蔷薇,主要用于监察天下,守卫要员,刺杀强敌等等。
御天府,主责坐镇重地,征伐四方。
五武将军(五相将军,等同前、后、左、右等四方将军),正二品,执掌信武禁卫
武龙,龙骧将军
武狼,狼威将军
武鹰,鹰扬将军
武象,象岳将军
武梦,梦萦将军
七星镇将(镇军将军),正三品,各掌精锐特殊军团。
罗武镇将,罗士信,执掌罗武军,亲卫军,罗武精卫。
忠武镇将,尉迟恭,执掌忠武军,亲卫军,忠武铁卫。
四宝镇将,尚师徒,执掌呼雷军,亲卫军,呼雷铁骑。
八马镇将,新文礼,执掌铁方军,亲卫军,铁方甲卫。
紫薇镇将,雄阔海,执掌紫甲军,亲卫军,紫甲铁卫。
南阳镇将,伍云召,执掌南阳军,亲卫军,南阳精卫。
混天镇将,伍天锡,执掌混天军,亲卫军,混天铁卫。
……”
之前的封赏,便是掌控朝廷的各个支柱、主干。
此次的封赏,则明显私人得多,明言“国主直辖”,属于特殊机构,更属于国主私人力量,是值此大乱之世的特殊产物。
本来,如此性质的组织,不适合公诸于世,特别是暗影府。但是,要一禁四府的将官,默默无闻地隐居幕后出力,也不合适。再加上此时册封,会有开创功德,武信更不能剥夺忠于自己之得力臂助的莫大机缘了。
“轰……”
此次册封之人较多,非一时半刻所能宣完。
武信正宣告之际,一股如山如海的气息、气势,爆发,引得武信等绝大多数人心中一跳,纷纷关注。
此次大典,肯定会成为“震古烁今,载入史册”的盛典,这是要彻底疯狂的节奏啊。
仙境!
天国大典中,诞生的第六位仙级人物,离国的第九位仙人。
神魔府府主,魔后!
一看晋级之人,包括武信在内的无数人,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魔后本就是四魔五神之首,距离仙境也只是半步之遥,是武王府中,除三仙(龟仙和两广)外修为境界最高之人,连三公、弘伯、杜伏威等都突破了,魔后没理由无法突破!
“不!不可能……”
魔后沉浸在感悟仙境之中时,暗影府府主花公公,却是气息、气势爆发,然后沉浸下来,忽然就像被捅了菊花般,不甘、震惊、惊恐地失态失声高喊。
无数人侧目关注,花公公明显是晋级失败,难道是走火入魔?!
“嗯?走火入魔?不可能吧?”
唯有武信皱眉疑惑,因为武信清楚文武百官这是“功德证道”,绝不可能有走火入魔之危。
功德本就是“走火入魔”的最佳克星,连萧映蝶这种废人都能治愈,怎么可能把人搞废?
不过,以花公公的修为境界,不比魔后差多少,比弘伯、杜伏威还略高一丝,确实不应该晋级失败啊!
九为数之极!
难道天国只能容纳九位仙人?!
虽然以域外修行标准,所谓仙人,也只是金丹境,勉强算是个高手,却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在这片天地,仙人代表着逆天存在,照理不该诞生。哪个仙人不是意外成就?还真没人是靠悟性、根骨等成就而来。
别的不说,普天之下,比武神龟、紫阳真人、仇公公等三仙,更天才的存在,还真不少,却偏偏没人能比得上。
这种玄之又玄的事,还真的很难说,反正武信越想越觉得是如此!
“肃静!此乃大典,此时不行,稍后突破又如何?何必急于一时!”
看着满脸不甘、惊恐、失态的花公公,武信语气平静提醒道。
花公公的心思,武信倒是理解,也能体谅。
在花公公想来,武信一直是把他当成“隋仙仇公公”培养,把仇公公的一切都交给他了。
如今,连续六人晋级仙境,他这个最该晋级者,竟然没有,会让武信何等失望?!花公公自己也不甘心,更是惭愧!
“主公!奴才无能……”
花公公一惊,跪倒就要请罪,却忍不住呜咽起来,这对他打击确实不小。
不过,武信所说倒也没错,以武信对他的重视,如今他距离仙境也只是一层纱,突破是早晚之事,何必执着立刻突破?!
“孤,宣布,阅兵大典,开始……”
武信点了点头,没再纠缠这话题,再次运气高喝,并喊道:“太尉!”
阅兵大典,是离国众臣,商议出来,用来震慑天下的落幕仪式。
乱世中,一切还是枪杆子说话。
只有离国展现出让人忌惮的强横军力,各个势力才不敢撩拨,离国才能安心发展。
离国接下去的策略,是征伐和稳定南方,暂时不会北上。这也是离国和四大反王、大隋帝国等势力,暂时虚与委蛇的主要原因之一。
虽然离国文武百官整体惊人提升,更有九仙镇国之恐怖威慑,估计真没势力敢来撩拨离国了。但是,军力依旧是根本,武信也没打算免除,还是照计划行事。
不过,直至此刻,开国大典就算落幕了,阅兵大典是最后一道章程,已经无需武信亲自主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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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阅兵大典,是离国展现军力的“表演”,主要就是十大精兵军团的展现,信武卫和普通军队并未参与。
十大军团中,除了江淮军、神风军和罗武军,其余七个军团全是新建不久,只能算普通精兵,并无惊人之处。但是,如此也足够了,至少说明离国有十大可以自有调派,随时征战各处的精兵。
阅兵大典后,武信不吝赞赏了各个军团,最后额外赞赏了江淮军、神风军和罗武军,并分别赐予一枚铁质勋章,以资鼓励。
这铁质勋章,就足以让三位军团长颇为兴奋了,等于是他们立下了一次不小战功!
当然,能把军队训练得如此出色,确实可以算是不小的战功!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离王武信最先率领众臣和信武卫离开,十大精兵次之,人山人海的观众,如潮水退去。
离国之开国大典,落幕。
但是,更多的人,却是称之为……天国大典。
此次离国大典,确实是旷古烁今的惊世场面,无数人一起晋级,无数人气息、气势等暴涨,原本百年一出的仙人,却是一个接一个……
离国大典,是落幕了。
关于离国大典的无数传说、猜测、争论等,却开始爆发,并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十大精锐特殊军团!
连出六仙,九仙镇国。
全体提升,三公四府。
各种各样的话题,可以议论之事,实在太多太多,而且每个都足以让人津津乐道。
摆在天下人面前,最现实的问题是……
谁主天下?!
以此次离国大典的情况,无可否认,离国最被看好,毕竟是自古以来第一个天国,若是就此夭折,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何况还有“九仙镇国”,天下仙级存在联合起来,也奈何不了离国九仙吧?
如此一来,各个势力,特别是各个有志天下的势力,就开始密谋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与对错善恶、恩怨情仇等毫无关系。
经过无数智者谋师的商议,想对付离国,两个办法最有效,离间和策反!
最坚固的城堡,都是从内部爆破。
要对付离国九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个个击破。
但是,离国九仙,除了魔后和杜伏威,其他七仙基本待在江都,想围杀也不可能,谁敢去江都放肆,跟自杀没啥区别,只能用各种阴谋诡计对付了!
……
明月初升,月华如水,夜风清凉。
辽阔无垠的浩瀚江都,无数灯笼如暗夜繁星,遍布各处,更有浪潮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喝彩声、欢呼声等等,喜庆气息弥漫江都。
今日的天国大典,对于离国子民来说,绝对是震耳佳讯,绝大多数人如吃了个定心丸,更有无数人蜂拥而至,前来“离国乐土”。
至少,天下公认,离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会是天下罕见的“没有烽火”的乐土,特别是江都,绝对没人敢放肆!
江都宫,此时已经更名为离宫,也可以正式称之为王宫、禁宫!
可谓地广人稀的离宫,此时也是张灯结彩,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大典之后,离王武信,照例在离宫大宴群臣,招待无数前来观礼、祝贺、拉关系等等的势力代表。
勤政殿前方的辽阔广场,人山人海,美味佳肴堆积两旁案几,酒香扑鼻,无数花枝招展的太监宫女,喜气洋洋穿梭人群之中,氛围极为热闹、融洽、祥和。
以武信和长孙无垢为首,带着五个半王妃和弘伯、花公公等人,率先接待了大隋帝国和四大反王势力的代表,还有支持武信的离国各大势力代表,长孙无垢等女眷,便率先退场了,她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会场。
此次五大势力代表,态度都极为恭敬、客气和真诚,不但对之前恨不得打劫武王府的谈判之事,只字不提,还分别送上了极为丰厚的礼物,美名其曰……嫁妆。
送礼恭贺之余,五大势力代表,也隐晦代各自势力,想向离王武信,讨要部分天国果位。
可惜,离国自己用都不够,怎么可能会去便宜外人?
何况想要天国果位,必须入“封臣榜”,到时难免会暴露一些离国辛秘,甚至会暴露出功德之事,完全的得不偿失,反正武信也不是第一次不给面子,没必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武信婉拒了各个势力的“要官”请求,并让花公公吩咐下去,离国文武百官,任何人不得就今日自身修为情况,进行任何讲述、讨论、分析或猜疑,违者以叛国罪处置,包括后宫七女。
目的……
没必要多解释。
天生我材必有用,武信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今日离国百官的修为异状,明显和天国敕封不一样,肯定有不少精明者猜到其中猫腻,有和域外联系的势力,更容易知晓其中异样。
功德之事,不是完全不能让人知晓,只是武信更希望让人去猜测,未知才更神秘、更威严、更忌惮啊!
“启禀吾王!夏王窦建德,乔装打扮前往秘密会见了其女(窦红线),令其好好服侍吾王,辅佐吾王,心向离国,暂时按兵不动,千万别妄动手脚!”
武信接待百官和各个使者时,花公公轻步到来,低声朝武信汇报道。
武信嘴角含笑,微微点了点头,面无异色继续宴会。
片刻后,关于李唐、瓦岗、北燕等三大反王势力,秘密会见各自势力之女的情况,便汇报到了武信耳畔。
四大反王势力的反应都差不多,暂时只想和离国打好关系,尽力安抚住离王武信,并特意叮嘱四女,暂时别动小心思,多对武信吹吹枕边风。
可惜,让四女幽怨的是,她们入宫多日,别说枕边风。她们连武信也才见过数面,武信一根指头也没碰过她们,见面还是当众情况下,私语的机会都没,怎么吹?!
得到这些密报的武信,大松了口气,心情大悦,对各个势力和百官,更为随和热情,氛围自然更是一片大好!
在烽火连天的乱世,如此友好和谐的氛围,确实是很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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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十年,大离元年,六月。
当然,随着文武圣帝杨广驾崩,就不再是以“大业”纪年,如何纪年,就看各自势力了,这就是乱世。
比如离国,直接冠以“大离”纪年,意图长盛不衰,万世永存。也只有武信是开国之主,才能通过如此稍嫌荒唐的决议。
开国大典的第二天,武信连新妃子也没宠幸,更没理会百事待兴的新国都,就很不负责任地宣告闭关了。
以武信的说法,九仙镇国,十军威慑,三公为仙,要是这都处理不好国政,要他们何用?
不过,倒是没多少臣子力谏武信别闭关。
因为所有文武百官都修为大进,他们也想闭关,消化大典所得。
可惜,在其位,谋其政。为人臣子,包括三公在内,都得老老实实做好分内事,便是“历经天劫,凝聚金丹”,也是分开来轮流进行。
这也是绝大多数大修士或热衷大道之人,不喜出仕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了,若非出仕,效忠离国,文武百官也不会如此修为大进,特别是三公,至死也难以晋级仙境。所以百官倒也没什么怨言,有得有失嘛,他们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无数倍了。
……
离宫,深宫密室。
武信静坐良久,静心凝神,想了下离国诸事,便首先总结自己此次收获。
第一,社稷重宝兼功德异宝……封臣榜!
因为封臣榜收纳着离国文武百官的真灵,所以,某种程度上说,武信还真不怕百官作乱,自然更为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目前来说,封臣榜是武信个人,并且是离国全国的第一至宝。
当然,武信暂时看不出“封臣榜”对个人作用如何,好像没啥用,但对势力来说,却是无上至宝。
第二,开创功德,洗涤了武信的戾气、煞气、业力等,主要表现在武魂和文心上。
可以说,如今武信心灵神魂之晶莹剔透,便是佛门高僧也远远不上。
当然,功德的作用极多,说是让武信脱胎换骨,一点不为过。比如心境稳固、悟性大增、心灵剔透等等。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让武信所剩的神藏,全都清晰浮现出来,省却武信难以估算的修行时间。
要知道,炼神中期之神藏境,是修行路途中,最为漫长、最为未知、最为艰难的时期,快者要数年不等,慢者一辈子也做不完。
公认天下第一天才的纯阳宫纯阳公子,在武信出道时,就已经是大修士,一直是年轻一代中修为境界最高之人,如今也才炼神中期,还在寻找和锤炼神藏。
武信相信,此次自己出关,必能锤炼完所有神通,正式踏足炼神后期之神通境。
到时,纯阳公子这个天下第一天才,该让位了吧?!
第三,第九神藏,命运神藏……
武信相信,自己寻到并开启第九神藏,绝对是前无古人,也可能是后无来者,因为这是开创天国的特殊优待,让武信提前看到了“命运长河”,并有机会接触到了。
不过,如今武信冷静揣摩,却发现似乎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轮回之眼!
武信本身就是跨越命运长河,经过轮回生死,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人,并保留下了这份烙印(轮回之眼),所以才能开启。
另一点,域外修行体系,并非武道,自然没有第九神藏的说法,更不会出现了。
让武信疑惑不解的是……何为命运?!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自古以来,便没有明确定义,谁都无法真正解释出来。
可是,不知何为命运,又怎么运用“命运神藏”呢?
武信只能以两世所知,进行理解、揣摩和猜测,应该也是独一份了。
命运,指事物有预定、有轨迹地进行的一种模式,是时间与空间交织而成的一种规则,是一切内因和外因结合而成的一种产物。
比如生与死、贫与富、成与败、胜与负等等。
按照字面上意义揣摩,命运,应该是指生命的经历,命指生命,运指经历。
常有人云:“我命由我不由天,从而不相信命运;听天由命,从而顺从命运”。自古以来,这两种争论从未停止过,命运是看不见得线,操控着一切。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我们都在网内,却看不见摸不着,连定义都难,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它都存在着,主导着人生的一切!
通俗点理解,命是一切内因的结合,运是一切外因的结合。因此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一样,个人所有的时空就是个人的命,一切外在对个人的影响,就是运,会对个人产生影响,不由个人决定和改变。
以上纯属武信个人的纠结,最现实的一点,怎么运用?!
回想开国之时……
武信隔着十数里距离,一指点杀一位作乱的大修士,靠的就是“命运神藏”。
这就是时间和空间,当时武信无视了时空的存在,一指爆头,让目标连反应也来不及。有点类似广源神僧的“本源佛指”,带有点“必中奥义”,又明显比“直指本源的本源佛指”高明许多。
册封之际,武信一眼看到痊愈中的天蝶法王萧映蝶的气运,宛若九天凤凰,翱翔九天,势不可挡。
这就是内因和外因的相结合,武信的册封是外因。
可惜,这个太玄乎,武信只能看到片段,不知缘由、不明未来,更无力去纠正或改变,有点偶然因素。
至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等等,更玄乎,武信自认没那本事。别说五百年,武信连五天后会发生什么事也算不出来,最主要是境界未到,差太远了。
区区炼神境,在域外就是个筑基小修士,想染指“命运长河”?一个小浪花就会被拍死了!
摆在武信面前,最实用之处,便是……时空,时间和空间!
目前来说,武信也理解和修习不了时空奥义,却能挖点皮毛,运用起来。
如何把自己的手段,融入时间和空间因素,爆发出最强威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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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自己的手段,融入时间和空间因素,爆发出最强威力呢?!
武信宁心静气,回忆和感悟当时那一指……
当时刚开第九神藏,福灵心至,没怎么多想就顺心发出,现在要武信再发,肯定是没那么自然和随意了,能否发得出来都是个问题。
重要的是……当时到底是怎么发出,才能达到那惊人效果呢?
神藏,顾名思义,神赐宝藏,是上天赐予每个生灵的体内的神秘宝藏。
八大神藏:元气神藏、力量神藏、速度神藏、生命神藏、智慧神藏、精血神藏、天心神藏、道心神藏。
八大神藏的奥义、本质和辛秘,早就被研究无数次、无数年,基本是起到增幅作用、存储作用,最后两个较为神奇玄妙,其实本质也是增幅和存储,类似于原本只是难以察觉的尘埃,打开神藏后放大了。
第九神藏,也是神藏,是否也是如此呢?
命运,玄之又玄,谁也无法真正了解、理解和掌握,却是每个人都有,而且是无处不在。
当时的灵光一闪,就让武信看到了萧映蝶的部分命运。
至于攻击……
当时似乎是“命运神藏”震动了下,让真元在体内运行时,通过了“命运神藏”,就像是平时出招时经过的各条脉络、各个穴窍,而起到不同的作用。
“天龙指!”
想到这,武信一指点向密室内,数十米外的墙壁某点……
此次刻意控制法力(天龙指是修真手段)经过各个脉络穴窍时,在最近距离时通过了时刻在移动的“命运神藏”,出招速度自然慢了很多!
“嗷……”
龙吟声起,法力清晰而出,在指尖凝成一条袖珍龙形,飞出……
瞬间抵达目标点,轰出巴掌大凹坑,威力还比平时略强一丝丝。
无视空间!
所有招式发出,经过的距离约长,会有空间消耗和削弱,威力自然越小。如今,武信的手段穿越了空间,自然没怎么被削弱,消耗更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时间……
武信真没察觉到是否有关联和变化,想感悟和研究,也无处着手。
出招慢的问题,这个熟能生巧,练习多了,运转速度自然就快了,和平时多练招式的道理一样。
“对了!攻击能无视空间,达到类似空间挪移的效果,那身形呢?不就成了真正的空间挪移了?”
欣喜之余,武信灵感如潮,又想到了各种运用,特别是身法。
虽然武信因为古神之心,拥有了天下无双的速度神通……空速四翼。但是,速度和挪移完全是两码事,都很重要,真要论个强弱高低,还真不好说。
“帝御山河!”
想到就做,武信神识锁定密室外某处,距离自己有八百余米,便运转《帝御山河身法》,这是武修手段,用的是真元。
控制着真元运转,通过命运神藏……
“轰……”
来自体内和精神上的震动巨响,以武信堪比炼神巅峰的雄浑真元,瞬间被吸干。
“噗……”
武信身形一晃,瞬移到四十余米处,差点撞在密室墙壁,踉跄数步扶着墙壁站定,武信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酸软疲乏,所有力量全被抽空,不只是真元,连体力、精神等也被抽干。
此次,玄妙神奇的功德,再次起到了关键作用。
可以说,幸好如今武信有功德护体,临时闪烁了下,阻挡“命运神藏”的抽取。否则,武信不只是力量被抽干,估计连生命力、本源、寿命等也会被抽走。
“无知真可怕啊!”
武信暗叹,并铭记心中,引以为戒。
理论上,武信的想法确实可行。但是,武信对空间奥义了解不足,根本无法支撑那么大的消耗,加上又“狂妄”地锁定了八百余米距离,被抽成人干也瞬移不了那么远啊!
以武信如今修为,耗干真元、神识或法力(武修、文修、修真)中的一种,能瞬移近二十米!
当然,实战中,不能瞬移极限距离,总得留有三分力,十米最合适,十五米也行。短了和远了都不合适。
至于命运之时间,武信依旧一头雾水,没任何感悟和了解。
“力量的增强,和修为境界息息相关,神藏也只是起到增幅和储存作用……却是目前最实际、最有效的方式!”
感受到自身的不足,武信想冥思苦想。
武信喜欢阅读古籍,了解历史、传说,就曾经听说过,有部分人以所修功法淬炼神藏,使得自身神藏作用远胜他人。
不过,此法流传并不广。
第一,绝大多数武者主修功法单一,基本只能针对某一方面,作用不是很大;
第二,这是极为珍贵的秘法,外人自然很难知晓;
第三,此法有一定的危险性,要是把神藏炼废了,那就真正被坑惨了!
“试试?功德连第九神藏也能稳住,护住神藏问题不大吧?”
武信不知道秘法,却不乏冒险之心,更有点完美主义,自然要精益求精。
简单点说,有功德,任性!
输得起!
可惜,功德似乎会消耗,之前的“命运神藏”暴动,让包裹神藏的霞光,明显黯淡了许多。
最后一个原因,武信主修的是《武神心经》,涉及千宗万法,都能找到对应之法,除了“命运神藏”。
如此一来,能淬炼神藏的话,那作用就大了,对武信的帮助很大,值得冒险。
决定了就不迟疑,武信迅速平心静气,感悟和揣摩各种可行方案。
淬炼神藏秘法,武信所知功法秘术虽多,却正好没相关具体秘法,只是只言片语中提过,危险提醒和得不偿失的解说,倒是不少。
神藏,人体和修行之道中,最神秘的因素,岂容轻动?!
第一个,自然是从已经开辟且淬炼的“元气神藏”开始。
这属于第二次淬炼,效果自然不如第一次,但也总比没有好,危害也会随之降低很多。
元气神藏,哪部功法最合适呢?!
《北冥神功》!
以武信所知,这是储存力量最雄浑的功法,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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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神功》!
以武信所知,这是储存力量最雄浑的功法,没有之一!
北冥,冥(ming):亦作溟,海之意。
北冥就是北方的大海。传说北海无边无际,水深而黑。
又有“北冥有鱼,其名为鲲(kun),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的神话传说。所以,“北冥”有浩瀚无垠,磅礴无底且海纳百川的意思。
《北冥神功》以“北冥”为名,也确实具有以上特点,可以吸纳无数种属性力量为己用,容纳量又远胜其他功法,颇为神奇!
感悟并梳理了番武道版《北冥神功》,武信便运转起来……
怎么运转?!
武信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头顶悬浮北冥武魂,脑后悬浮北冥文心,然后不停以“北冥真元和神识”去冲击“元气神藏”,如刻刀雕琢,不停改造着“神藏之点”,并以属性力量进行渗透、改造和融合。
这是个精细、艰难又漫长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
“轰……”
眼看“元气神藏”逐渐化为北冥之形,武信控制着北冥武魂和文心,冒险轰向神藏……
如今,神藏已经形似北冥,也被北冥之气渗透改造,就差最后的融合罢了!
一阵难以察觉的细微轰鸣……
神藏本就是人体的补充,可谓次元空间的映射。
北冥武魂和文心,很顺利地融入了“神藏空间”,使得神藏绽放出一种特别的韵味……灵性,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加入了灵魂,复活了。
“轰隆隆……”
北冥元气神藏刚成,一阵细微洪流奔腾声起,武信的真元、精神力等,急剧涌入,涌势颇猛。
武信连忙祭起“众生轮回伞”,吸取血气进行补充。
神藏的吸收,只是力量转移地方,是储存,会消耗,却不是吞噬,并不会让武信的修为倒退,依旧可以恢复,恢复后反而会增进修为。
假设每个人的力量源点是个大缸,改造后,大缸容量增加,自然能装纳更多的水。但是,这些水依旧属于物主,等于是增长了物主的修为。
一般来说,普通人会服食丹药进行补充,但武信有无副作用的血气,自然不会去服食“是药三分毒”的丹药了!
片刻后……
北冥元气神藏稳定。
武信感悟了下自身,自己的真元和精神力,暴涨了大约六七成,总量暴增了十五六倍。
武信的元气神藏,增幅了自身十倍元气,此次再暴涨,几何倍数下等于是十六七倍,再扣除各种因素带来的削弱,大约是十五六倍。
风险伴随着机遇。
确实如此。
改造神藏确实有不小风险,原本包裹“元气神藏”的功德,消耗了部分,只是远不如之前“命运神藏”的消耗,影响不大。
怪不得那么多武者愿意冒险,又敝扫自珍了。
神藏增幅极限是十倍,或许是正常标准,或许加上改造也是极限十倍,却碰上武信这种怪胎,以最普通常用的方法也淬炼出十倍顶级神藏,这就是一步快,步步快。
“《武神心经》、《黄金帝典》、《逍遥无相经》、《风神法典》……”
之后,武信又尝试了各种功法,真元和神识的流转都很顺畅,进出北冥神藏也很顺利,并无迟滞之感。
武信自身的力量体系,主干支架还是《武神心经》,北冥神藏只是一处特质的高品质“动力源”和“仓库”,并不会影响主体运转。
让武信意外惊喜的是……
北冥神藏的炼成,不仅能容纳真元、精神力,连修真得来的法力也能容纳,似乎无所不容,真正的“海纳百川”。
这可是三种体系的力量,而不是简单的三种不同属性,其中真元和精神力都属于武道,来自自身;法力属于修真,来自吸收外力……天地灵力。这个也能容纳,就是两版《北冥神功》也做不到,或许这就是“神藏”的神奇、神秘。
感悟北冥神藏时,让武信陷入瓶颈的容纳所修功法而成的“武神之手”,有了新的突破。
又过了段时间,“武神之手”几乎大成,能更好融合各种功法的不同属性力量,却依旧无法容纳不同体系的力量,尚差个足够强大且容纳性超强的媒介……
神藏是神藏,神藏能容纳三种体系力量并存,力量出了神藏,就各行其道,武信融合不了了!
《掌中佛国》!
见识广博的优势出现了,武信首先想到者,便是这神话传说中的无上神通,东王翟让的压箱底绝招。
不过,想要到手,难度不小,几乎不大可能,杀了翟让也不一定拿得到。
毕竟两者是逐鼎天下的竞争关系,资敌的事,彼此都不会做。
换个角度看,东王翟让现在可是武信的岳父,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翟娇娇,这是突破口和唯一机会!
忍住立刻出关谋划的冲动,武信把注意力转向第二个神藏……力量神藏。
有了北冥神藏的试验,武信对于改造神藏有了些经验和信心,开辟时改造,效果肯定比后续好得多,不容有失。
对于力量效果最强的功法是什么?
武信想到了两种,佛门至高宝典《龙象般若功》,和佛门密宗传承古典《古象雄佛法》(得自古象大法王)!
前一种已经得到普遍认同,后一种较为罕见,但力量之强,武信亲自见识过了,威可踏天,撼天震地。
当然,这跟古象大法王本身是仙境可能有关系。
一直以来,武信几乎什么功法秘籍都涉略,有种天下武功,尽在心中,无一不懂的感觉,这是武神之路。
但是,真正要用时,武信发现依旧匮乏了些,连九大神藏也只能找到适合近半的功法。
力量神藏时还有二选一,速度神藏就更为难,难道修习《莲花宝典》?
越往后,武信想得到的适合功法,越少,很多甚至想都想不出可对应的功法,不管是自己所有,还是别人所有!
或许,这些应该出关问问其他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特别是九仙,他们的年纪、阅历和境界摆在那,肯定知晓得比自己多,意见更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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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元武殿。
离宫深宫,是以九宫八卦方位建筑,随时能发动大阵,再加上暗访禁卫军,即便仙级人物闯入,也难以作乱,如果招来其余仙境,十之八九会陨落其中。
元武殿和离武殿是离王武信所住宫殿,乾贤殿(王后所住),坤德殿等其余宫殿则是诸位王妃所住,与离国同名的离顺殿则是顺妃武顺所住,也算是一种额外补偿,更彰显了武顺的特殊身份地位!
武信刚淬炼成北冥神藏,没立刻开辟和淬炼“力量神藏”,便立刻出关,并召集了八仙和王贤妃翟娇娇。
第九仙,镇淮公杜伏威身兼历阳郡郡守和天宝大将军,在外征伐,所以并未到场。
召集八仙还能让人理解,连王后和王贵妃都没召见,却召见了王贤妃,倒是让人又是一阵猜测和议论。
众人齐聚,三公都到场,率先由御史大夫帝莫和丞相长孙稚,汇报了番最近政务民生,携着开国余威和声势,民心大定,百业昌盛,贼寇仇敌遁走或隐匿,倒是没什么意外,就是道路、粮仓、农田等各个工程的进度汇报。
最后,则是由太尉韦孝宽汇报,主要是各地各城的招兵练军情况,还有各个军团的入驻,准备开始的军事计划。
“启禀吾王!近月来,或许是受我国影响,让各个势力产生了紧迫感。天下战事升级……”
“东都李唐四面出击,已经攻陷河南郡、弘农郡、襄城郡、东郡、梁郡、荥阳郡等东都附近十数个郡,声势大振,是声势仅次于我方的势力。如今在西边与大隋大军对上,双方正在上洛郡对峙,胜负难料,估计短时间不会发生决战!”
“大隋帝国,主力军兵发西北、东南两方,已经基本镇压各地势力和贼寇,如今正与大凉王对峙……”
“瓦岗军大军出击,已经拿下齐郡、北海郡、东莱郡、高密郡、琅琊郡等大半山东之地,如今往南便是我方,往北便是大夏,往西便是李唐,很可能会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不过,如此情况,倒是为瓦岗埋下了隐患,蒲山公(李密)声威大盛,已有瓦岗双王的声音。所料不差,短时间内,瓦岗军必会出现内乱,东王翟让很可能会败北……”
“大夏已经拿下河间郡、赵郡、信都郡等河北诸军,若不想和瓦岗、北燕开战,只能平直往西,这是疆域大忌,暂时不足为虑!”
“北燕王如今已经正式开国称王,并拿下燕云数州,坐拥铁骑百万,军力雄厚。有谣言说,北燕王正与北狄接洽,若是勾结北狄的话,可能会为我族惹来大患,必须重视……”
……
当着翟娇娇之面,太尉韦孝宽并没什么避讳,依旧坦诚讨论四大反王利弊动向等,包括瓦岗军和东王翟让,并明言不看好翟让。
不过,翟娇娇依旧是一副青灯古佛之势,恍若未闻,没丝毫表示,脸色如常也没变幻,只是手中佛珠捻得更快了!
“如今文武百官已经各就各位,各司其职。特别是五郡郡守,已经进入状态,暂无意外发生。”
“此外,宣城郡郡守卧龙公(帝龙),会在近日率军南下,征伐佘杭郡、遂安郡、新安郡、潘阳郡等四郡;毗陵郡郡守韦圆成,会负责征伐东边吴郡,彻底镇压凤鸣王反军势力;历阳郡郡守镇淮公,会负责征伐庐江郡和同安郡……”
如今离国不想对外开战,只想争取时间巩固五郡形势,归拢民心,稳定统治。但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势力,离国自然不在乎顺手清了,也正好当是新兵练军了!
“卧龙公要征伐四郡?四郡同时开战吗?这是谁的主意?”
听了半个多时辰汇报,武信很满意,只是不停点头表示赞赏,听到最近军事计划,不由讶异问道。
宣城郡是个大郡,面积极大,比江都郡还大,是沿江最大的郡。但是,相对其他郡,山林众多,地广人稀,所以武信赐封帝龙为宣城郡郡守,并默认宣城郡为蛮族聚居地,蛮族也很满意。
宣城郡南方四郡,总面积比离国还大,势力林立,龙蛇混杂,更有无数被通缉或混不下去的贼寇游侠等混迹,甚至有更南方的南蛮等几个超级势力的代表、棋子等。
别小看南部南蛮,部分南蛮部落比起四大反王势力和离国,也是只强不弱。只是南蛮部落环境恶劣,生活艰苦,局势混乱,才暂时无力北伐。
自古以来,南蛮就有无数次北伐,只是败多胜少而已,但还是乐此不疲,特别是每当中原战乱,南蛮北狄西戎东夷等,就会伺机入侵,屡试不爽!
如今,南蛮各部没来攻伐离国就不错了,帝龙还想征伐南蛮,而且胃口那么大?!
四郡同时开战,虽然肯定是以蛮族军力为主,但蛮族有那么多战士吗?整个离国也不一定够啊!蛮族损失惨重,也是离国损失惨遭!
“主公……”太尉韦孝宽迟疑了下,看向御史大夫帝莫和丞相长孙稚。
晋级仙境的帝莫大祭司,在蛮族中身份地位急剧飙升,已经堪比准蛮王帝龙,便是比起残疾老朽的蛮帝,也不逊多少。
如果不是帝莫是离国三公之一,本就帝族出身的帝莫,完全有资格和能力去竞逐蛮帝之位。
不过,如今帝莫大祭司也是蛮族首席大祭司,权势威望极高,完全可以绕过蛮帝和帝子帝龙发号命令。毕竟蛮族是神权君主制为主核心,这是他们的传统和传承。
帝莫大祭司没明白武信的意思,虽然军事不归他管,但蛮族跟他关系极大,只能硬着头皮汇报道:“主公明鉴!此乃我等共同商议,是四郡同时开展,但成功率很大,基本十拿九稳!”
“十拿九稳?你们哪来的信心?”武信疑惑问道。
“这……”帝莫大祭司迟疑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咳!咳!自古以来,帝族便是蛮族统治者,南蛮也是蛮族分支。虽然如今帝族没落,南蛮自立,但传承尚在,承认自己是蛮族者,基本会承认帝族的身份地位,包括南蛮。天下间最强大的几支蛮族部落,如今依旧支持且承认帝族为主,只是帝族坚守古训,坚持帝族颜面,无数年来,一直固执留守中原!”
武神龟眼神怪异看了眼武信,干咳数声委婉提醒道。
“哦?”武信恍然大悟,顿时一阵汗颜。
归根究底,武信出道也才两年多些,见识阅历,还是少了些,所知基本是从册籍得来。
虽然因为东都地底的帝兽神庙,获得无数蛮族古籍,很多连蛮族自己也失传。但是,那毕竟是古蛮时代的信息,不是如今。
再加上武信一直南征北伐,眼睛都是盯着中原,对四方蛮夷的现今动态,还真了解不多,也一时没想到这么远。
这么说,自己倒是捡到宝了?
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当然,吾王深谋远虑,远非臣等能比,顾虑臣等能理解,确实如此。如今适逢乱世,人心不古,还有多少子民承认帝族,还有待商榷和证实。那几个超级部落的掌权者,肯定大部分不愿放下全力,老臣会严厉督促卧龙公,令其莫要贪功冒进,让我国蒙受损失!”
帝莫大祭司看武信有些尴尬,连忙主动解说道,倒是给了武信一个很好的台阶!
“嗯!正该如此!”
武信煞有其事地点头应道,顿了下,凝眉沉思片刻,郑重接道:
“转告卧龙公及各个蛮族,只要此次能解决好南蛮问题。他日我国携南军北伐之势,问鼎天下,孤会把东都……还给蛮族,封为帝族封邑!”
“啊?!”
全场大惊,便是向来只知捻珠念佛,一直隐形人般沉默且没反应的王贤妃翟娇娇,也是美眸圆瞪,难以置信看着武信。
“吾王,此事万万……”
较为古板的丞相长孙稚,大惊失色想奉劝道。便是帝莫大祭司也是脸色大变,欲言又止。
话未说完,却被武信神情严肃地摆手打断,又听武信认真接道:
“在孤心中,没有人蛮之分,都是人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身份臣子,为君主为国家解忧排难,是份内之事。同时,君主为功臣解忧排难,也是份内之事。东都本就是帝族祖地,拿回去是无数蛮族无数年来的最大希望,君子尚爱成人之美,孤自然要成全,此事就此决定,无需再议!”
“吾王仁慈!”长孙稚满脸忧虑,也只能这么说了!
“拜谢主公厚望天恩,臣等必当报效死命,绝不辜负吾王厚望!”
帝莫大祭司眼神一亮,激动兴奋莫名地拜倒高呼,顿了下,郑重起誓:“只要功成之日,吾王信守承诺,老臣以黄金神父(黄金古神)名义发誓,老臣及帝族,必定全心效忠吾王与离国,若有二心,必遭天谴!”
统一天下无数年的古蛮,为何崩溃?
当年就是一时心软和轻视,收容人族,令其有了光明正大的栖息之地,才让晋武帝司马炎,有机会休养生息,伺机推翻古蛮统治。
甚至连人族昌盛之武道,其实也是从蛮族功法演变而来,晋武帝带来的域外功法,在这个世界根本没什么用!
典型的养虎为患。
这是无数代人族朝代的严训,加上异族经常入侵,各朝代更是绝不给蛮族机会,并且严厉打压!
如今,武信要破这古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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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武信要破这古诫?!
疑惑和排斥之余,在场众人却也没人再多说,毕竟武信是离王,已经明言主意已定,多说无益。
第二点,众人也能理解离王的想法,想统一南方,还真是帝族牵头最合适,否则整个离国填进去,也不一定奈何得了南蛮,至少肯定不是短时间所能办到。
如今中原大地,风起云涌,群雄争霸。别看如今没任何人和势力敢主动冒犯离国,等大隋帝国和四大反王决出胜负,离国肯定会被收拾,争霸同样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离国再强,如果除离国之外的疆域被统一,对手携大势而来,离国肯定打不过,被灭是迟早之事。
所以,在离国努力且尽快稳定和消化自身疆域和子民时,也需要尽力开疆拓土,争夺空间!
“军事政务商谈结束,就说说此次孤召集诸位的原因了!”
看事情谈得差不多,武信主动挑起话题,毕竟这才是武信最上心之事。
以离国如今的势力、实力和阵容,很长一段时间内,武信还真不担心出什么大问题,大可安心当甩手掌柜。
随后,武信便坦诚把神藏之事和自己的目的说了遍,只是没说第九神藏和命运神藏之事。
“信儿……吾王真要走武神之路?”
听完武信述说,众人一片沉默,武神龟率先皱眉问道。
五大奇书之《武神心经》,是武氏镇族宝典。但是,能领悟者寥寥无几,就算能领悟,最终还是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一条道路,并不会真的坚持走武神之路,因为那不现实,就没人真正成功过。
以武神龟的修为境界,已算武氏第一,最终也是选择防御,以天龟为武魂,而不是武神。
天下公认,所有大道都是走到后面,越走越窄,乃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就是“争”。
所以,别看《武神心经》很厉害,那只是前中期,到后期就不行了,毕竟人力有时而穷,通百样不如精一样。
“嗯!孤已决定!”武信点头应道。
公众场合,君大于亲,所以称呼还是较为正式。
武神龟沉默片刻,明显不大赞同武信的做法,最终还是暗叹应道:“如此也行,神藏之形可当第二法相,到了仙境,不但更容易激活真正的神通,召唤出的法相也更快更强!”
“吾王需要,老臣及长孙氏自然义不容辞,全力支持,此乃为臣本分!”
长孙稚反应较快,率先表态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主动接道:“我族有‘传子不传女,传嫡不传支’的不传秘法《雷神秘藏》,此乃淬炼神藏的极佳秘法,文修武修皆可使用,老臣稍后便让人送来!”
“丞相和长孙氏之忠,孤铭记于心,稍后丞相或长孙氏,可到藏经阁任意选取三部典籍!”
武信大喜,硬忍着表面平静赞赏道,并给予丰厚回馈。
长孙稚的说法,邀功和表态之意很明显。但是,武信相信长孙稚并未说谎,《雷神秘藏》肯定是长孙氏不传绝密。
要知道,之前武信可是连淬炼神藏之秘法也不会,全是自己摸索,只是之前武信没说而已!
淬炼神藏之法,绝对是价值无量。
韦孝宽不是能说会道之人,但还是简单表态道:“吾王!韦氏有镇宗绝密《风云秘藏》,老臣代韦氏做主献出!”
“阿弥陀佛!禀告吾王,白马寺有《龙象秘藏》、《金刚秘藏》和《莲台秘藏》三种炼藏绝密,白马寺虽为佛门祖庭,也只有这三种,老衲稍后让白马寺以最快速度送来,供吾王参考!”
广法神僧和广源神僧对视一眼,由广法神僧慷慨大方说道。
之前白马寺还是离王武信的大敌,大本营又在东都,如今虽然暗中投靠离国,却也暂时没起到什么作用,此次把积攒千古的三大秘藏拿出来,足够表达心意了!
“本座这里有《天龟秘藏》,不过,是本座自创,肯定没他们完善,当参考吧!对神藏多了解些,终究有益无害。”
武神龟有些迟疑应道,不是舍不得给武信,是怕误导了!
“神龟道友所言极是,神藏之形确实可以当第二法相,等晋级仙境时,可把法相炼入金丹,作用极大。”
天蝶法王萧映蝶(萧皇后)点头赞叹道,顿了下,皱眉接道:“不过,本宫之秘藏,以花为形,吾王需要吗?”
“需要,神藏最为神奇玄妙,更是举世罕见,参考信息自然是越多越好!”
武信眼神一亮,毫不犹豫连声应道。
这就是势力的优势啊!
这就是老妖怪仙人的底蕴啊!
武信两年来,巧取豪夺,满手血腥,获得无数功法典籍,依旧没得到催连神藏秘法,如今只是提了下,就得到六七本了。
世间大半不传绝密,并非抄家就能得到,很多藏得很深,或者是口口相传,不是对方主动交出,强求也没用。
弘伯和帝莫大祭司就有些傻眼和尴尬了,因为他们堂堂仙人,却没有也不会淬炼神藏的秘法。
“行!既然吾王想要,稍后本宫抄一份便可!”萧映蝶很爽快应道,丝毫没觉得有多么珍贵。
当然,萧映蝶这算是一半的慷他人之慨,因为她的秘法是得自天魔宫,只是自己稍微改善了些。
“阿弥陀佛!臣妾可不会神藏秘法,是以普通方法淬炼!”
翟娇娇宣了个佛号,满脸诚挚主动说道,以示清白。
只是,口宣佛号,却又自称臣妾,怎么想怎么古怪,赤裸裸的违背佛门宗义还不自知。
在场部分人嘴角带笑,只是硬生生忍住,两广神僧更是神情怪异。
“当然,孤召良妃来,并非为了神藏秘法,而是……”
武信微笑点了点头应道,故意停顿了下,引得众人疑惑关注,方才接道:
“岳父大人的招牌绝技……掌中佛国!”
“什么?掌中佛国?不可能……”
向来沉稳的翟娇娇,脸色大变瞪眼,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顿了下,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了,连忙补充道:“父王所得只是残本,而且是稀里糊涂炼成,根本没具体修炼之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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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所得只是残本,而且是稀里糊涂炼成,根本没具体修炼之法啊!”
“无妨!孤只是想借鉴罢了,毕竟孤对佛门造诣不深,想修成也难,何况岳父大人的‘掌中佛国’,并非真正的神通,显然也不是全本!”
武信摆手示意翟娇娇别急,语气平静解释道。顿了下,微笑接道:
“当然,即便是岳父大人,孤想要什么,也不会白要,自然会有所回报!”
“回报?”翟娇娇满脸怀疑呢喃着。
身为势力之主,最想要什么?
当然是疆域,其次是子民。
两者武信都不可能会给予吧?否则“骗”了四女进宫,也不会一毛不拔,狠狠坑了四大反王一把了!
武信神情一正,语气郑重提醒道:“瓦岗如今情况,之前太尉已有说明,孤对推衍卜算略有涉及,若无外力插手的话,岳父大人恐怕很难逃过此劫了!”
“嗯?!”翟娇娇柳眉大皱,有些恼怒且鄙夷看着武信。
当她是三岁孩子忽悠啊?!
“呵呵……良妃别急,就当是回去探亲便可,若是无事,自然最好,孤也不会强求。若有需要孤的地方,就劳烦良妃多和岳父大人沟通沟通了!”
武信依旧不急不缓地微笑说道。
翟娇娇想了想,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多说,只能宣了个佛号:
“阿弥陀佛!”
只是,武信的话,确实是让良妃产生心理阴影了,不由得脸带愁容!
毕竟武信的神机妙算,确实是天下闻名,更有离王武信拥有预测未来之能的说法。
当然,在场众人,倒也没觉得离王很过分,想要别人的压箱底功法秘术。
虽然所有武者都对各自功法秘术很保密,但离王不是,凡是离王会的功法秘术都是公开,谁想修习都行,毫无“藏私”之心。
“言归正传,孤召诸位爱卿,主要还是想依靠诸位爱卿的经验阅历,探讨下各个神藏所对应的淬炼秘法,什么最为合适?”
没再纠缠翟娇娇,武信主动转移话题,看向八位仙人问道。
“你的元气神藏,倒是选择得很对,《北冥神功》确实是五大奇书中,修为最为浑厚的奇功,其他功法更没得比!”
众人沉默寻思,武神龟想了想,率先提点道。
话落,众人忽然想起……
自古以来,就没出现过完整版的《北冥神功》,如今离国号称拥有完整版,还是离王武信拼凑无数魔道宝典,以惊才绝艳之智慧,汇合而来。
想到这,武神龟不由有些激动、兴奋、期待……
或许,从未出现过的武神,真能让武信做到。
如此人物,还无法成为“武神”的话,还有谁可以?!
“力量神藏呢?”
武信不予置评追问道,顿了下,又接道:“孤所会功法,都在藏经阁。当然,没有的功法也可以建议,尽量寻找便是!”
武信的话,让在场众人哽了下,有些无语……
这种话,也就武信说得出来!
广法神僧抢先建议道:“阿弥陀佛!论力量的话,当以佛门奇功《龙象般若功》最为纯粹,增幅最大!”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之前他也想过这部功法。
帝莫大祭司迟疑了下,问道:“吾王是否修得了蛮术?体修类蛮术!”
开国大典,是武信亲自主持,用的明显是古蛮之祭祀术法,这点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武信还真没施展过体修类蛮术,帝莫大祭司也不清楚武信的具体情况。
武信点了点头,并未多解释。
“传说……武道本就是沿自蛮术……”
帝莫大祭司环视在场众人,硬着头皮迟疑说道,看众人没太大反应,方才接道:
“若论对力量的增幅,自然以体修蛮术为最。别的不说,就老臣所知的《古猿战体》,效仿的是传说中力量最强的荒古真灵……山岳巨猿,绝对是世间力量最强的奇功,没有之一!”
在场众人一怔,武神龟、萧映蝶等个别人,欲言又止。
“《古猿战体》?”武信疑惑问道。
帝莫大祭司点了点头,遗憾应道:“可惜,《古猿战体》的古岳传承,早就失传,难尽全功。不过,即便只是修习战体之法,力量方面也远胜《龙象般若功》!”
众人遗憾疑惑之际,武信似乎想到什么,讶异脱口而出:“古岳传承?是《古岳真经》吗?”
“你知道?!”
帝莫大祭司疑惑讶异脱口而出,连尊称都忘了。
武信有些尴尬应道:“孤得自帝兽神庙的无数古籍中,就有这部,阅读过,只是没深入研究过……”
众人都以为,武信所得和所知功法宝典,都放到藏经阁了。
但是,武信有那么傻吗?
至少蛮族古籍就没有全放上去,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理由很明显,那些蛮族古籍全是蛮族最想要之物,几乎一出现就被蛮族用各种方法换走或拿走了,是蛮族“拼命”的最大动力之一,武信自然不会全拿出来。
“咳!咳!速度神藏嘛……首推自然是《莲花宝典》。不过,《北冥神功》中,天魔之道的魅影之术就不差多少。”
武神龟干咳数声,转移众人注意力,语气一转又接道:
“第四个神藏……生命神藏,首推自然是本座的天龟奇功,这点大家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阿弥陀佛!”
广法神僧宣了个佛号,沉默,其他人想了想,还真没什么更好的建议!
以在场众人的修为境界和经验阅历,自然不会像普通人那般肤浅。
天龟,或者说乌龟,看似是防御最强的动物之一。但是,把龟道修习到武神龟这种地步,不但是奇葩,更是奇迹。
实际上,纯以生命力而论,乌龟也是综合最强的动物之一,甚至比龙象熊狮等凶猛存在还强。
类似老鼠蟑螂等奇葩小动物不算,那叫生命顽强,不是生命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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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惭愧,影子最近碰上事了,更新暂时不稳,先保持不断更。
当然,目前欠了两更,影子这几天就找时间补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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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离武殿。
假山流水,奇花异木,氛围宁静清幽。
武信闲庭静坐,闭目感悟揣摩着,石桌上放着一部手抄本册籍……《古岳真经》!
得自东都地底之帝兽神庙的无数古蛮典籍,武信就注意战斗类、蛊虫类、祭祀类等几种,倒是没真正研究过体修类,昨日帝莫大祭司提醒后,便又仔细研读了番。
传言中,武道沿自蛮术,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域外修行体系主要是修真,如果晋武帝司马炎真来自域外,显然带来的也是修真体系,而非武道。
不过,武道和蛮术一样,主修气血、自身,若说没关联,谁也不信。
不同之处是,武道之自身气血的显化,是武魂,并不固定,更非先天而来,而是以所修功法为主。
蛮术之气血的显化,那叫真身、返祖,是以自身血脉为核心、基础,是血脉显化,基本固定。
武魂和真身,孰强孰弱,还真的很难说。
两者都能增幅自身实力,修习到高深之处,武魂可化法相,战天裂地;真身可与身合,类似于妖怪化为本体,战斗力狂飙,运气好还能获得血脉神通。
总的来说,蛮术更为古朴、归真,还真有点始祖的意味。
“陛下!各家和各位大人,派人把秘籍送来了!”
武信闭目感悟间,花公公身若清风,无声无息离去又返回,低声细语汇报道。
说话间,数部册籍整齐出现在石桌上,有古籍,有手抄本。
长孙氏的《雷神秘藏》,韦氏的《风云秘藏》,白马寺的《龙象秘藏》、《金刚秘藏》和《莲台秘藏》,武神龟的《天龟秘藏》,萧映蝶的《花王秘藏》,共为七本。
这些全是淬炼神藏的秘法,并非修习功法。
不过,通过这些秘法,也能倒推出各个势力的镇族功法,甚至更为透彻、深入、详细。
“嗯!孤不能白拿诸位爱卿之物,相关赏赐和回报,你安排下去!”
武信睁眼,《古岳真经》已经揣摩得差不多,朝花公公吩咐了声,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诸本秘藏。
片刻后,武信便全部翻越结束。
方法、手段等各自不同,确实非常人所能想到,又经过无数年和无数次的试验,力量的运转路线、淬炼力度和角度等都经过验证,淬炼神藏基本没有危险。
不过,原理都差不多,以武魂或文心为根本,使之融入神藏,自会化为相应神藏,就像是武魂或文心的映射。
“咦?”
刚感悟完《古岳真经》的武信,忽然浓眉一跳,有些讶异疑惑。
这淬炼神藏之秘法,和体修蛮术有些相似啊!
体修蛮术,不就是淬炼自己,使之化为相应“真身”吗?几个称呼、概念等,换一下,基本类似了。
原本研究《古岳真经》,只是想淬炼“力量神藏”的武信,真对蛮术产生兴趣了……
如果蛮术修习到高深处,真可化为“真身”,那不是和神话传说中的妖怪差不多?还能变身?!
想象一下,如果真能变化为荒古真灵之山岳巨猿,将会何等强大?!
要知道,山岳巨猿可是和真龙、天凤、麒麟、鲲鹏、金乌等神话中的超级圣兽平级的存在,身如山岳,力可捉星拿月,移山填海,翻天覆地。
只是,这个可能吗?
真达到那种地步自然不可能,但无限削弱版也很逆天吧?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信感悟没多久,帝莫大祭司便脚步急促到来,颇为兴奋、激动、期待地大礼参拜。
礼毕,如捧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捧着个数尺大的晶莹剔透的古朴玉罐,奉上解释道:
“吾王!此乃我族藏匿千古的搬山魔猿精血,至少也是仙境异兽。搬山魔猿拥有真灵山岳巨猿的血脉,是其血脉最近的后裔,我族有限的记载中,修习《古岳真经》或《古猿战体》者,便是以此精血修炼,成功率颇大。”
顿了下,又有些紧张、忐忑补充道:“不过,历来修习者,基本拥有魔猿血脉,所以成功率高,吾王……”
“无妨!”
武信微笑摆手安慰道,并示意桌上的手抄本《古岳真经》,让帝莫大祭司兴奋莫名拜谢,告退。
这是一种交换,《古岳真经》换魔猿精血。
《古岳真经》原本是未知兽皮所制,但肯定是极为强大的猿类兽皮,就算是感悟气息也帮助极大,武信自然要留着自己用。
武信自己不清楚的是,随着他成为天国之主,他的性格行为,也在慢慢变化,变得更附和“天国之主”,更有些不自知的威严超然,至少如以前的巧取豪夺、信口开河等,武信就不会做了,而不只是自认为的不屑去做。
此次的交换,便是例子,换成以前,武信很可能直接讨要,而且不只要一种,哪会交换?
“嗷、嗷、嗷……”
拿起古朴玉罐,透过晶莹剔透罐体,可见内部一团拳头大,血玉般精美的血液,似乎已经玉石化。
观察数息,武信便隐约听到让人心惊胆颤的猿啸声、咆哮声,更隐约可见血液中,有只“暴戾凶残,凶威滔天”的魔猿,在捶胸狂啸……
这是搬山魔猿的精血,存有其残魂、意志等,而非普通血液。
“孤要闭关!通知良妃,出关后,便北上瓦岗……”
自言自语般吩咐了声,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搬山魔猿如此强横异兽的精血,蕴含能量极为恐怖,光吞服都能撑爆大修士,炼化自然不容易。
要不是有《古岳真经》,再加上武信对武神奥义和强横肉躯有信心,还真不敢尝试。
……
瓦岗寨。
此时的瓦岗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贼寨,基本扩充到了极限,建筑连绵,岗哨林立,就像是匍匐在母亲河河畔的军事重城。
近段时间来,瓦岗军连战连捷,疆域扩充了数倍,声威大盛。
不过,继续开疆拓土的话,就要和其余反王或离国冲突了,瓦岗军便主力回撤,全局偃旗息鼓,争取时间消化和巩固现有地盘,伺机再战。
可惜的是,打下瓦岗大好江山者,并非东王翟让,而是密公李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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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打下瓦岗大好江山者,并非东王翟让,而是密公李密!
翟让被皇泰帝册封为“东王”之前,就名东公,翟让也喜欢别人称呼他东公,而非东王。
如今李密却是人称密公,他自己也不否认,颇有和翟让分庭抗礼之势。
因此,如今的瓦岗寨,隐约有双王并立之说。
入夜,位于水畔的瓦岗寨,明月如水,涛声阵阵,显得清幽且宁静。
连绵如林的建筑群中,一座金碧辉煌,辉煌雄伟的宫殿,灯火如昼,无数精兵强者环卫。
宫殿内,以密公李密为首,百余位瓦岗文臣武将齐聚,氛围郑重而躁动。
王伯当、徐世绩、房彦藻、邴元真、贾闰甫、杨德方、郑徳稻、祖君彦等十几位著名瓦岗旧将,镇南将军王世充旧部之杨威、王辩、藿举、梁德、董智等颇具威名的原大隋大将。
连原本大隋大臣之武阳郡丞元宝藏、黎阳义军寇首领李文相、洹水义军首领张升、清河义军首领赵君德、平原义军首领郝孝德等,也在殿内,明显成了李密亲信部署。
如果武信在此,自会为李密如今阵容感到赞同了,因为以上有名有姓者,皆为天骄(名留青史者)。
光是殿内这些人,就占据瓦岗寨大半支柱重臣了!
这就是李密之能,能如此快在瓦岗中崛起,并带着瓦岗军南征北战,打下浩瀚疆域和赫赫威名,并非浪得虚名,至少在招揽人才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足可甩武信十八条街。
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了如今瓦岗寨的人强马壮,文武济济。
“主公!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正是逼宫集权的极佳机会。东王仅仅是江湖草莽,目光短浅,才学不济,何德何能可领袖一方?”
殿内众人讨论了番如今天下局势和瓦岗情况,祖君彦起身离座,郑重拜倒高呼。
戏肉来了!
原本颇为喧闹轻松的氛围,顿时一凝,众人齐齐放下酒盏玉筷,看向李密。
明月时分,李密召集这么多亲信近臣,自然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宴席和讨论军政了。
“祖先生所言极是,如今群雄并起,诸王争霸,势力之主的才学能力极为重要,以东王之能,只可守成,进取不足,为了瓦岗将来,请密公登位!”
李文相想了想,紧随着迅速出席,大义凛然且郑重请求道。
“天下皆知,如今瓦岗疆域,全是密公打下,东王只知龟缩瓦岗,坐享其成,如此如何服众?密公再不登位,只会误了瓦岗将来,请密公为大局考虑,勇担重任!”
房彦藻迟疑了下,第三个出席附和道。
“东王已老,又走佛门之道,并无雄心,确实是不适合当开创之主!”
“密公雄才大略,人心所向,正该崛起!”
“密公登位,乃人心所向,大势所趋,请密公登位!”
“请密公登位!”
……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起,殿内诸位首领全部出席,在厅中跪了一地。
这就是人心所向。
这就是大势所趋。
可以说,殿内众人的势力,已经占据瓦岗军百分八十左右,瓦岗易主根本不会有什么悬念了,不管东王翟让愿不愿意!
当然,势力之主做到翟让这份上,也确实是很失败,众人所说倒也不全错,不只是奉承李密或污蔑翟让。
看众人反应,李密颇为得意、兴奋、自豪,但是,脸上却明显带着忧色,看上去似乎真是个“忠臣”,不愿夺权纂位。
跪满大殿的众人,等待片刻,没得到李密回复,不由一阵疑惑尴尬。
“大哥?!”
李密死忠之王伯当,疑惑喊道。
“承蒙诸位兄弟抬举,惶恐不安啊!不过,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东王并无失德,更无大的过错,仅仅是坐享其成,不能成为逼宫的理由,玄邃(李密的字)更做不下这种事,有愧于心啊!”
李密想了想,有些无奈和苦涩应道,毫无做作之意。
“……”
跪倒请求的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李密的心思。
不想逼宫夺权,那晚上如此郑重其事召集他们干吗?就真的只是讨论形势,培养感情?!
“东王才能不足,本身也没什么野心壮志,这不是什么秘密,众所皆知。对付东王也很简单,但是,别忘了东王还有个更让人忌惮的身份……”
徐世绩苦笑摇了摇头,率先起身,环视众人提醒道。
众人疑惑揣摩徐世绩的意思,也跟着纷纷起身,毕竟谁也不愿意一直跪着,毕竟李密如今只能算是他们的上司,还不是势力之主,没必要一直跪着。
“更让人忌惮的身份?什么身份?如今拥护他的大将重臣,也没几个了啊!也就程咬金、单雄信、秦琼、王儒信等浑人,又没什么建树和实权,不足为虑啊!”
邴元真颇为疑惑置疑道,引得小半人纷纷点头赞同。
如今瓦岗中,还死忠东王翟让的实权首领,还真不多,而且大半是念在旧情的份上。对于杨威等王世充旧部、李文相等新降之人等,根本没什么旧情可言,反而挺看不起翟让。
“离王!”徐世绩简单提醒道。
“哦!对了,东王是离王的岳父……”
氛围一滞,邴元真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使得众人一阵面面相觑,终于明白李密的顾忌和无奈,却没人反驳。
离王之威是天下公认,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至少他们确实没人敢率军去攻打离国或到离国作乱,这就是忌惮了!
很明显的一点,如今瓦岗疆域,基本和北方大夏、西方李唐接壤了。但是,距离离国疆域,还有几个郡,瓦岗军却自觉不再南下。
那几个郡没什么强大势力存在,攻伐不难,瓦岗军之所以不继续南下,并且没人抗议。明显是想留着当缓冲地带,免得触碰离国的神经线。
忌惮至此,还不承认就太假了!
“那又如何?天下皆知,那只是安抚离王的联姻,根本当不得真,加上娇娇小姐的性格,恐怕在离王心中占据不了多大地位吧?”
王伯当眉头大皱,有些迷糊反驳道。顿了下,又补充道:“离王并非表面那般鲁莽,不会也不可能为东王出头吧?若真如此,反倒不算坏事,更会让东王声威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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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并非表面那般鲁莽,不会也不可能为东王出头吧?若真如此,反倒不算坏事,更会让东王声威尽失!”
听到王伯当分析,在场近半人微微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离王武信能开创威震天下的离国,要说是意气用事或鲁莽冲动之人,也没人信。
“话虽如此,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二王关系终究摆在那,不管离王或东王承不承认,都无法否认。若是东王出事,离王坐视不理的话,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所以,无论如何,离王肯定会有所动作,我方该如何应对?这点应该想清楚!”
徐世绩微微摇了摇头,脸色如常地平静分析道。
顿了下,让众人消化自己所说,方才又接道:
“此外,我方该如何处理东王呢?是逼宫让位,让他当个逍遥公,安度晚年,还是让他消失?如果让他当个逍遥公,东公旧部肯定还会联系,动作不断,谁也不知道东公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终究是个隐患。如果让他消失,不管是离王,还是娇娇小姐,肯定会有大反应,甚至亲临也有可能,那我方又该如何应对呢?这个度,不好把握啊!”
“说得倒也是啊……”
在场部分人细语呢喃,揣摩着徐世绩的话,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事实,也是目前必须要面对的首要问题。
“什么乱七八糟的分析,若是忌惮离王至此,我等还努力什么?直接投降离王,俯首称臣算了。离王真那么厉害的话,怎么不直接统一天下,还得龟缩在江南不动弹?”
原清河反军首领赵君德,颇为不耐烦且带着不屑啐道,引得徐世绩、李密等在场众人心中一凛。
是啊!
如果忌惮离王到这份上,瓦岗军还有希望吗?密公还有希望吗?不如直接投靠离王更实在。
一时间,众人沉默,氛围宁静且古怪,部分人明显有些心浮气躁,说不定真的动了投靠离王的心思了!
古往今来第一个天国,确实具有很大诱惑力,只是很多人哭求无门或诸事纠缠或时机不对而已,不是不想投靠!
“老子看啊!大家就是太高估离王了。老子承认,离王确实很强,离国的巅峰战力也很强。但是,我们是争霸天下,不是争霸武林,个人或个别人强大有什么用?难道还能独战百万大军啊?”
看没人出声反驳,反而有些认同,赵君德更为得意暴戾朗声啐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冷笑道:
“很明显的道理,如果离王能奈何我们,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吗?甚至,就算我方留着东王,难道离王就会看在娇娇小姐的份上,不侵犯我瓦岗疆域吗?”
“那自然不会……”李文相点了点头,微笑率先附和道。
赵君德大喜迅速应道:“这不就对了?为什么离国现在龟缩在江南,不敢北上?我们在消化和巩固地盘,需要时间,离国一样如此。我们在忌惮离国,离国同样在忌惮我们,我们没主动去挑衅离国就行了,我等内部之事,何必理会他呢?”
“有道理!”
李文相寻思着缓缓点头,部分人也沉吟着点了点头。
“不错,赵将军果然有大才!如此……以赵将军的意思,我等该当如何处理呢?”
一直威严板着脸,不怎么出声的李密,忽然出声赞了声,客气求教道。
李密这么一说,在场大半人就明白了!
赵君德说到李密心中了,不是李密不忌惮离王,而是赞同赵君德的说法。
因为李密是最不可能投靠离王的人,他如今算是半个势力之主,又和离王武信有私人恩怨!
“很简单,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可以的话,连娇娇小姐也别放过……”
赵君德脸色一沉,杀意凛然比了个斩首的手势说道。顿了下,杀意一缓接道:
“当然,娇娇小姐的性情,大家也清楚,如无必要,也就任她去把,反正她也掀不起多大浪花,也省得我等要杀到离国,杀到江都,杀到离宫,那意义就不同了,离王才是真的不做反应不行了!”
“不行!无论如何,东王毕竟是瓦岗之主,甚至可算瓦岗崛起的开创之主,颇得人心。如今既未失德,又无大错,杀之不详,更会让瓦岗旧部离心!”
徐世绩大惊,毫不犹豫地语气严厉叱道。
“哼!古人常云,女人无才便是德!同理,身为势力之主,无才便是无德,更是大错!”
赵君德不屑冷笑一声应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缓缓接道:
“离心?谁会离心?如今瓦岗势力,基本都在场,不离心就行了,管其他人干嘛?那些尸位素餐的所谓瓦岗旧部,无才无德无能,更重要的是……无力,要离心就离心,犯错直接砍了,还省得留下来作乱,留之完全是有害无益。一个势力想要发展,特别是想要争霸天下,团结是最基本因素,留着东王干嘛?等着从内部分裂我方吗?”
“你……”徐世绩皱眉恼怒。
“哦!抱歉,本将军忘了,徐先生也是瓦岗旧部。以徐先生的智慧谋略,难道不知内患的危害性?还是徐先生和在场之人并非同一阵线呢?”
赵君德瞥了眼徐世绩,有些阴阳怪气连声说道。
“密公登位,是在下第一个提出。但是,要杀东王,在下一样第一个不赞同!”
徐世绩懒得多解释,只是神情坚定地简单表态道。
赵君德怒气上涌,颇为不屑地恼怒冷声道:“笑话!你说如何就如何?到底是密公登位还是徐先生登位?我等为何停军罢战?不就是为了消化和巩固地盘,更重要的是理清自己,以备再战吗?不解决好内部问题,还谈何开疆拓土?留着东王,等我等征战在外时给予我们背后一击吗?”
徐世绩摇头反驳道:“东王确实不适合当势力之主,却是个真正的豪侠。以他的性格,不是两面三刀之人,只要密公不杀他,他不会事后伺机反叛。更大的可能,是率众离去!”
“哦?原来徐先生如此推崇和信任东王啊!率众离去,徐先森很期待瓦岗分裂吗?”赵君德恍然大悟地冷笑说道。
“竖子不足与谋!”徐世绩恼怒,也自知秀才遇到兵,偏头不屑啐道。
“够了!既然大家无异议,那就此决定。后天是庆功宴,就在庆功宴行动吧!”
李密看情况有些不妙,有些恼怒地最后拍板道。
但是,到底杀不杀东王翟让,李密并未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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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离宫。
旭日初升,离国文武百官已经齐聚离宫宫门,等待早朝的开始,虽然离王武信登基至今,早朝的次数屈指可数,文武百官依旧当成是第一要务重视。
早朝的钟声响起,悠扬回荡,此乃晨钟。
钟声一起,宫门大开,早已等待的文武百官涌入,顺着大道直往勤政殿。
旭日曙光之下,鎏金古篆字体之“勤政殿”牌匾,在光线中熠熠生辉,威武且耀眼。
只是,耀眼归耀眼,似乎还带着“嘲讽”之意,因为文武百官是很勤快,但国主“人迹罕见”,这也成了极少部分文臣武将的一点小吐糟。
军事政务懒到离王武信这份上,绝对的昏君潜质,却又没人认为离王昏庸。
“咯吱……”
殿门被禁卫缓缓推开,就像是撕碎了宁静的氛围,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透过殿门,是一条足有十数米宽的赤红锦布为地毯,宽广幽深的勤政殿深处,有点金光绽放,是离王所在的王座。
文武百官按序入殿……
殿内金碧辉煌,整体呈暗金色,显得庄重威严。
百官之首的三公,刚入殿就脚步一顿,讶异疑惑看向勤政殿最深处……金銮台,离王王座背后!
金銮台四边,各有一根擎天巨柱,中间是金光刺眼的王座,王座上方放着块“正大光明”牌匾。
让人诧异的是,金光炫目的王座后面,立着个牛角形高台,这是金銮殿原本没有的布置。
这可是金銮殿,不是普通地方,每个设计、每个布置、每种颜色等等,都极为讲究,谁敢在金銮殿乱摆东西?!
诧异疑惑且愠怒之际,仔细一看……
牛角形高台上,正好在王座屏风上方数尺处,横放着根长棍……
山河棍!
离王武信征战沙场,打下浩瀚江山的武器……山河棍!
原本通体暗黑的山河棍,在金銮殿映衬下,黝黑中带着血腥般的金光,又诡异地绽放着一片数米大小的山河幻影。
三公百官等认出“山河棍”后,不由得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离王武信的身形,也没感应到武信气息。
山河棍是死物,没物主灌注修为,怎么会自己绽放“山河社稷”幻影?
“难道吾王的武器,已经晋级为传说中的仙器(灵器)?”
“不过,仙器无人操控的话,也不会自己绽放威力啊……”
“气运,王者之威……”
文武百官心思纷杂间,纷纷安排品级大小,文武之列,分列殿内左右。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武信不在,但文武百官还是在三公带领下,依照礼仪隆重施礼。
只是,此次武信并非完全不在了,是以武器替代……
身为国主,懒到这程度,还有这奇葩主意,也算奇迹了!
当然,不管文武百官承不承认,山河棍本身代表的山河社稷之含义先不说,仅仅凭它是离王的武器,确实能给人种离王就在场的感觉。
谁知道离王能否借助武器,感应或观察早朝之事呢?!
最后一点,天下皆知,山河棍是离王武信的随身武器,从不离身,如今放在金銮殿,是什么意思呢?
……
瓦岗山,瓦岗寨。
在以密公为首的瓦岗群臣,秘密召开会议时,瓦岗中东王翟让一脉文臣武将,也是齐聚一堂。
只是相比密公的阵容,身为瓦岗之主的翟让,阵容就寒酸多了!
幕僚贾雄、王儒信,大将程咬金、秦琼、单雄信,以及数位东王义子,只有区区十数人,掌握实际兵权者更是就单雄信、秦琼等寥寥数人。
“主公!如今李密这豺狼,野心已现,竟敢当众以‘密公’自称,乃是无君无父无礼无耻之徒,不只是想自立,明显想夺权纂位,我等再不有所行动,大祸就在眼前了!”
得到李密众dang秘密聚会时,王儒信也迅速让翟让召集数位亲信心腹,忿忿不平提醒道。顿了下,加重语气提醒道:
“以李密的狼子野心和薄情寡义,必会对我等下杀手,不得不防啊!”
王儒信之所以补充这句话,是因为众人看得出来,东王翟让实则对权力并不热衷,甚至有点甩手掌柜的意思,如果不说李密想杀他,估计翟让不会有多大反应!
“也没那么严重,李密好歹也是读书人,又能招揽那么多能臣猛将,自有其独到之处,若真薄情寡义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追随他?”
翟让想了想,有些无奈看向王儒信反驳道。
王儒信颇为恼怒骂道:“那是他心机深沉,太会装,那些蠢货们,被他给骗了!”
“慎言!慎言!都是自己人,关系别搞得太僵啊!”翟让老好人般奉劝道。
王儒信大急,有些丧气又不甘心喊道:“主公!屠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啊……”
“目前来说,李密对本王并无不敬失礼之处,难道直接杀他?”翟让有些恼怒地加重语气问道。
“那倒不用……做得到自然好,以目前形势……”
王儒信苦笑应道,话没说完,但在场没有傻子,不难猜到。
以如今李密在瓦岗军的权势,就算翟让、王儒信等人想杀李密,也不大可能办到啊!
“那你的意思是?”翟让疑惑问道。
王儒信简单且理所当然应道:“收回他的权力,他自然就温顺了!”
“不妥!不妥!瓦岗有如今威势,李密功不可没。再则,李密才能确实更胜本王,瓦岗由他主持也不错啊!如今我方正在势力上升期,万万不可内乱,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翟让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随口应道,并有奉劝之意。
“如果他夺权纂位呢?此次大会会谈起迁都之事,他十之八九会趁机发难……”王儒信有些无奈且无力问道。
“他想当,给他就是,又不是什么好差事!”翟让毫不在意应道。
翟宽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期待脱口道:“兄弟!天子可要自己当啊,怎么能让给别人呢?!你要是不当,我可就当了啊!”
“哈哈……可以啊!自家兄弟,谁愿意当谁当!不过,本王觉得知节(程咬金)这混世魔王最合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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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以啊!自家兄弟,谁愿意当谁当!不过,本王觉得知节(程咬金)这混世魔王最合适!”
翟让以为哥哥翟宽是在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大笑着连声说道。
“啊?俺老程也能当皇帝?”
肌肤黝黑,满脸钢髯的程咬金,牛眼一瞪,有些目瞪口呆,看似憨厚傻愣问道。
“能,当然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皇帝也一样!哈哈……”
翟让煞有其事地点头应道,说到最后,自己哈哈大笑。
“哈哈……”
单雄信、秦琼、贾雄等人也跟随大笑,想象状若钟馗的程咬金,穿着龙袍的样子……肯定很有喜感!
“行!既然主公不想当,那俺老程就当了,过过皇帝的瘾也好啊!”
程咬金眼珠一转,故作听不出众人的戏谑笑意,煞有其事地身躯一挺,大声应道,又惹起一阵哄堂大笑!
“既然主公不想当皇帝,知节倒也是个解决办法……”
王儒信却是眼神郑重打量着程咬金,扶着三寸胡须,喃喃自语着,只是声音太大,被哄堂大笑声给淹没了!
论武力,程咬金只会三板斧。但是,只是三板斧,也能在瓦岗名列前茅,没几个招架得住。
论政务军事才能,程咬金不能说一窍不通,但也所知有限,当个千人统领还行,再多他自己就乱了,政务更别说了。
不过,论人缘……
程咬金在瓦岗军中绝对是首屈一指,不管是文臣武将,还是军卒平民,程咬金最为亲民、最会交友。
原因很简单,程咬金神经粗大,没心没肺,除非他很看不惯的人,比如李密,跟谁都能喝酒打架,跟谁都能称兄道弟,装起文雅也有模有样,让人捧腹却不会产生恶感。
所以,上到东王,下到平民,程咬金都能勾肩搭背胡侃,关系自然好。
……
大离元年九月中旬。
此时距离离国建国,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但天国之威、天国玄妙,依旧让人津津乐道,余威尚隆。
在离国凶威之下,各个势力有些疯狂地壮大自己,瓦岗军更是四方出兵,短短三个多月,就占据数郡,攻陷百余座大小城池,平均每日一座,颇有所向披靡,敌军闻风而降的意味。
这一天,瓦岗诸将返回瓦岗休息数日,便正式召开大会,讨论迁都的必要性。
如今瓦岗寨已经今非昔比,自然不能再以“寨”为名,更不能继续待在瓦岗山这种明显带着山贼性质的地方,所以,大本营必须迁走。
迁都之事,是众人所向,没遇到什么刁难,进行得很顺利,李密甫一提出,便全体通过。
“启禀主公!如今我方已经拥兵千万,疆域万里,威震八方,请主公正式登基建国!”
几句话搞定迁都之事,李密拍了拍衣服下摆,却没拜倒,只是抱拳微躬请求道。
翟让虽然号称东王,却一半是自称,一半是东都隋帝皇泰帝所封,瓦岗军至今并未正式开国,依旧以“瓦岗”自称。
以如今瓦岗军的疆域、势力和子民等条件,比离国还辽阔浩瀚,所差只是没有天都级别城池,确实是有资格开国建朝了!
“请主公正式登基建国!”
“请主公正式登基建国!”
……
早有准备的王伯当、李文相、杨威等拥戴李密的文臣大军,纷纷出列请求道。
但是,没人跪拜请求,甚至极为大胆地直视翟让,颇有威胁之意,这明显不是“黄袍加身”,而是以退为进的逼宫。
“请主公正式登基建国!”
“请主公正式登基建国!”
……
诸将高喊声回音未落,殿外紧随着掀起一阵阵浪潮般的呼喊声,无数护卫、军卒等,齐声高吼,声威震天,在耳畔萦绕不绝……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咯、咯……”
高坐王座的东王翟让,拳头一握,骨骼爆响,脸色难看得吓人。
翟让确实对瓦岗之主的宝座并不眷恋,也有让位李密的想法。但是,自愿和被逼,完全是两码事,意义完全不同了!
“登基建国?好啊!好事啊……俺老程终于可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了!”
翟让咬牙愠怒之际,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起,程咬金双眼发光,颇为兴奋激动地高声嚷道,引得殿内众人纷纷侧目。
不过,看到是程咬金,倒也没人呵斥。
在场除了李密,包括李密左膀右臂的王伯当和徐世绩在内,全和程咬金交情匪浅,像程咬金这种有些失礼,但不算过分的话,自然没必要较真。
对于李密来说,程咬金是响应他的号召,自然更没必要呵斥,反而和善微笑地点了点头。
“主公金口玉言,说过的话算不算数呢?”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程咬金眨巴眨巴嘴巴,看向翟让期待问道。
“什么?”翟让硬生生压下怒火,缓和了下情绪,疑惑脱口问道。
李密满脸微笑,和善交好道:“知节放心!以知节之能,封侯拜将是理所当然之事,相信没人会反驳!”
混世魔王程咬金,绝对的沙场猛将。
至今为止,能在正面战斗中挡得下程咬金三板斧者,有且只有一人……离王武信,纵观瓦岗,更没人挡得住。
所以,即便程咬金只会三板斧,挡不住跟三千斧也没什么差别。
再加上程咬金是个浑人,经常一言不合直接开打,除了老人妇孺,就是病残也照打。而且连翟让、李密等也敢出手,就没他不敢得罪的人,不是太过分的话,还真没几个人敢和程咬金硬顶。
“主公,你前日说过,你不当皇帝,给俺老程当,还算数吗?”
程咬金没理会李密,瞪着牛眼高声说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别不承认啊!当时单兄、秦兄、宽哥(翟宽,翟让的哥哥)等都在场呢!不承认的话,俺的斧头会生气的……”
“什么?!”
一阵惊呼声起,李密、王伯当、徐世绩等无数人难以置信瞪着程咬金,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开玩笑的吧?
“闭嘴!此乃国之大事,岂可胡闹?!”李密大急,恼怒呵斥道。
“主公让位是主公的事,你情我愿,关你屁事?!”
程咬金大怒,钢髯乱跳,凶神恶煞瞪着李密叱道。顿了下,卷起衣袖,握拳挥舞道:
“怎么?皮痒了,想打架是吧?来吧,别以为老程不打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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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皮痒了,想打架是吧?来吧,别以为老程不打读书人!”
李密神情一僵,气得脸颊肌肉抽搐,却又只能硬生生忍住,因为他清楚,继续撩拨程咬金这浑人,他真敢动手。
“主公?!”
王儒信心中一凛,欲言又止,最后看向错愕中的翟让问道。
在王儒信心中,让程咬金这浑人当上国主也好,方便浑水摸鱼,至少能拦住李密的野心之路。不过,没翟让点头,王儒信倒也不好自作主张率先附和。
“诸位兄弟觉得呢?”
翟让苦笑摇了摇头,环视在场众人问道。
程咬金当国主?
别说李密,就是翟让也觉得荒唐至极。
不过,程咬金的举动,倒是给了翟让下台的台阶,瓦解了李密一脉的阴谋,本就对国主之位不大热衷的翟让,乐见其成。
这也是翟让对李密一脉逼宫的小小报复!
“行!程兄弟当国主,本将军服气!”
单雄信看了眼气得脸色大变,五官狰狞的李密,心中暗爽,率先附和道。
“好兄弟,讲义气!等俺老程当上国主,肯定给单兄弟一个大将军,过过瘾!”
程咬金大喜,拍着胸膛朝单雄信保证道,极为豪爽。
顿了下,程咬金看向苦笑的秦琼问道:“秦兄弟呢?服不服按老程?”
“服!当然服!”
秦兄苦笑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点头应道。
“你们呢?服不服?不服的话,跟俺老程打一架,赢了俺老程,俺老程就不当这狗屁国主了!”
程咬金大喜,得意朝李密扬了扬头,看向王伯当、徐世绩等李密亲信挑衅道。
“……”
王伯当、徐世绩等人张嘴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好好的一次庄重严肃的“国之大事”,硬生生给程咬金这混世魔王搞成这样,偏偏竟然还有不少人支持程咬金,实在让人无语啊!
“老徐!服不服?不服的话,也没什么……”
看李密一脉没人应答,程咬金大眼圆瞪盯着徐世绩问道。顿了下,不待徐世绩回答,迅速接道:
“你不服的话,俺老程晚上就拆了你的房子!”
“服!不服不行啊!”
徐世绩也是脸露苦笑,看似无奈地连声应道。
程咬金说到做到,虽然不一定真把他打伤。但是,要说拆了他的房子,程咬金绝对做得出来!
“嗯!这才叫兄弟嘛,没白请你喝酒!”
程咬金摇头晃脑地得意说道,随即又看向白衣神箭王伯当等人,点名问道:
“你们呢?王伯当,是服,还是跟俺老程打一架?”
“……”
王伯当张嘴无语,不由得看向李密。
王伯当跟程咬金较量过,压根不是程咬金的对手,跟他打?那不是找虐吗?
“莽夫!愚蠢!无赖!如此国之大事……”
李密气急,有些气急败坏地手舞足蹈骂道。
“轰……”
不待李密说完,程咬金大脚一顿,震得大地一颤,硬若生铁的地板出现蜘蛛网般的无数裂痕。
踏前一步,瞪着李密问道:“你是不是不服?”
“放肆……”
李密勃然大怒叱道,气势爆发,青色风暴文心浮现头顶……
以前李密只是不想跟程咬金这种莽夫一般见识而已,感觉丢份,程咬金还以为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书生,真治不了他了?
“咳、咳……”
李密刚要爆发,徐世绩干咳数声,隐晦传音道:
“主公!让程咬金这种浑人,当上国主也好,正好可以缓解逼宫夺位的影响。如果程咬金真当上了国主,对于东王翟让绝对是巨大打击……到时,主公从程咬金手中拿回国主之位,就轻松多了,其他人也不会有太大异议。程咬金这种浑人,也就是过过干瘾而已,我了解他,让他当国主,没几天他自己就不想当了,肯定撂摊子不干了!”
“嗯?!俺就放肆了,你小子咬我啊?别说俺看不起你,三招……三招无法解决你,俺老程认输,也不当国主了!”
看李密反应,程咬金毫无怯懦之意,再上前一步,气势蕴量挑衅道。
“呼……”
李密智慧极高,瞬间就明白了徐世绩的意思,硬压下冲脑怒火,长长吐出口气冷笑道:
“行!你这混世魔王的三板斧,无人能挡,我一书生,自然不服不行!”
程咬金得意啐道:“知道就好,不然俺老程,打得你老妈都认不出你!”
顿了下,懒得再理会李密,不可一世地看向其他人,朗声问道:“你们呢?服不服?都是大老爷们,迟疑什么?服就服,不服跟俺老程打一架就行了,迟疑什么?”
“服!”
李密都服了,其他人自然没必要不服,自找苦吃,王伯当嘴角抽搐地应道。
“服!当然服!”
“不服不行啊……”
“行!你个混世魔王,想当就当吧……”
……
李文相、杨威、祖君彦等人,纷纷点头附和道,反正这也是跟着李密的脚步,没什么压力啊!
“哈哈……哈哈……”
程咬金得意非凡地高声狂笑,看得在场大半人无语至极。
在场大半人,智慧不低,否则也不会站在这里。
程咬金只是李密和翟让之间矛盾的缓冲而已,程咬金还真以为没人敢反对他了?
这种浑人,不可理喻啊!
“大家都服了!就你当国主了……”
李密气得呼吸加剧,语带嘲讽说道。顿了下,戏谑道:
“敢问混世魔王,国号叫什么?这需要国主钦定,相信混世魔王早就想好了吧?”
“叫什么?俺老程哪知道?随便吧……这是你们这些臣子的任务,否则要你们干嘛?”
程咬金状若没听出李密的嘲讽戏谑,大手一摆得意应道。
“……”
李密彻底无语,心中却也大松了口气,这样也好,这种人也就是逗乐而已,不会影响他的大计!
“老程,这确实是需要你钦定啊!总不能叫混世魔王吧?”
徐世绩倒是不生气,依旧是脸带微笑提醒道。
“为什么不能叫混世魔王?这狗屁世道,大家不就是在混世吗?很贴切啊!”
程咬金毫不犹豫随口应道,顿了下,忽然眼神一亮,得意朗声道:
“有了!俺老程想到了,俺老程建立的国度,就叫……”
“大魔国!”
“国号……大魔!”
“俺老程就是……”
“大魔王!”
“哈哈……俺老程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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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元年九月底。
瓦岗军即将“正式开国建朝,定都齐郡长白山山脉之畔的章丘巨城”的消息,传播天下,无数势力收到邀请函,无数人涌向山东齐郡。
自古以来,山东多英豪,民风彪悍。
瓦岗军本就以英雄好汉较多闻名,因此引发了无数比斗事件,一时间倒是有不少英雄好汉崭露头角,名传天下。
章丘巨城,某处府邸。
武信把随身武器“山河棍”,放到金銮殿后,便以闭关为名离开离国,实则是带着弘伯、花公公、王良妃翟娇娇及部分信武御卫、信武精卫等,乔装打扮地低调来到章丘巨城。
以武信这队伍的阵容,天下大可去得,别说尚未定都的章青巨城,便是西都大兴(长安)或东都洛阳一样困不住,自是安心住下,等待时机。
潜伏之际,武信也没白等或松懈游玩,而是趁机开辟诸多神藏。
有功德指引,再加上确定每个神藏所对应的功法,武信开辟起神藏,自然是轻松顺利。
武信炼化完“搬山魔猿精血”,修成《古岳真经》后,肉躯力量就达到了十万斤之巨的所谓“妖孽级人体极限”,勘称人形古兽。
武信相信,公认的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肉体力量的极限,撑死也就十万斤左右,因为这是种“神秘界限”,意义非凡,更有种天地法则或先天限制的道和理在内。
换句话说,如今武信的纯粹肉体力量,已经不比李元霸差了!
“少爷!瓦岗即将正式开国建朝,已送贴到我国,少爷是否亲自前往?”
武信刚抵达章丘府邸没多久,花公公就收到了来自离国的传讯,向武信汇报道。
弘伯、翟娇娇、闻人仲等随行之人,齐齐看向武信……
老实说,众人想不通,武信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来到即将成为瓦岗都城的章丘,又隐匿不出,不就是为了东王翟让的“掌中佛国”吗?直接讨要,翟让给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啊!
虽然武信等人行事和行程,极为低调隐秘,连花公公等人也被要求称呼武信为“少爷”,免得暴露身份。但是,偏偏武信还冠冕堂皇地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连起个假名都不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当然,众人是不清楚天国之主武信的行事作风的潜移默化的改变。
身为天国之主,乔装打扮、低调行事等已经是底线,巧取豪夺、偷摸拐骗、更名改姓等事,却不会去做。
就算是武信如今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却也潜意识地排斥,这是沿自天国之主的冥冥中的影响,自然而然,极难察觉,所以弘伯、花公公等人就想不通武信到底在想什么了,武信自己也不知道,何况其他人?!
“不用!瓦岗把都城迁到章丘,又让那混世魔王当国主,明显是儿戏,那混世魔王当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大变,我等低调前来,看戏就行了!”
武信毫不犹豫摇头应道,顿了下,朝众人吩咐道:
“大家专心闭关潜修,同时多关注下瓦岗变化即可,其他无需理会。若无必要,就别出府抛头露面了,免得让瓦岗察觉!”
换成其他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某个国度的都城,确实极难,基本不可能。但是,以武信等人的惊人阵容,有心潜伏,难度却不大。
“是!”
花公公郑重应道,其他人没出声,却也认真点了点头。
原本对武信和太尉韦孝宽之说,有些怀疑的翟娇娇,看武信真的离开离国,潜伏到瓦岗,却又按兵不动,似乎真的在等待瓦岗内乱,翟娇娇心急了,心慌了。
如果武信不是把握很大的话,不会显得无聊,跑来章丘“守株待兔”。
特别是武信抵达章丘后,便隐匿不出,根本没出去游山玩水、领略风情,明显是来做事,否则在离宫闭关不是更好?何苦万里迢迢,跑来章丘受罪呢?
想到这,翟娇娇更焦急心慌了,迟疑了下,咬牙提议道:
“王……少爷!要不臣妾直接去向父王要好了,父王连瓦岗国主之位也能放弃,应该不会舍不得区区神通残本!”
“不用!孤说话算话,不会强求。若是孤算错了,证明孤与‘掌中佛国’无缘,自会回去!”
武信看了眼翟娇娇,面无异色平静应道。当面看向花公公吩咐道:“看住良妃,不可让良妃与外界联系!”
此次武信特意前来,名义上是为了神话传说中的无上大神通“掌中佛国”,实际上也是另有谋划,自然不会让翟娇娇破坏了计划。
武信是离国之住,首先是个国主,其次才是强大武者,自然是以大事为重。
“是!”
在场众人怔了怔,花公公有些迷糊,还是郑重应道。
向来冷静飘逸的翟娇娇,花容失色,瞪眼又惊又急又怒问道:“你……少爷到底为何而来?”
“当然是为了大事!”
武信毫不犹豫地坦诚应道,顿了下,想了想解释道:“孤不是不让良妃救岳父,而是良妃联系了,除了暴露孤等人的行踪,打草惊蛇,不会有任何作用。因为孤所算之事,以岳父大人手下幕僚之能,肯定也猜得到,只是岳父大人不会相信而已,这是岳父大人的性格导致,他是不到母亲河,心不会死。不信的话,孤可以让良妃手书一封,送给岳父大人提醒,只是不能暴露我等行踪,就当是从离国送来!”
“不可能!怎么会……”
翟娇娇一怔,惊呼一声,又有些迟疑不定。
知女莫若父,反过来也是。
以翟娇娇的智慧,自然对父亲翟让的性格颇为了解,清楚武信所说还真有很大可能。
……
数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十月初。
豪杰汇聚,瓦岗军正式开国建朝,瓦岗之主东王翟让,禅位给程知节,国号大魔,国主程知节,自号大魔王。
东王翟让,被正式册封为东公,可建东公府;蒲山公李密,被正式册封为魏公,可建魏公府。
册封房彦藻为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得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任命单雄信为左武侯大将军,徐世绩为右武侯大将军,祖君彦为记室,其余的人各按等级授予官职等等。
大魔国正式成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程咬金这大魔王,倒也当得似模似样,没天下人所想般儿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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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国正式成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程咬金这大魔王,倒也当得似模似样,没天下人所想般儿戏!
不过,接下去时间,程咬金的劣性,就显露无疑了!
军事政务似懂非懂,装模作样半天,实则基本是废话,最终还是诸位大臣决定。
刚开始的几天,程咬金倒是很勤快,每天隆重准时上朝,不到十天,程咬金就以各种借口推拖了,练功、闭关、病了、没大事等等,能找的理由都找了个遍,反正就是不想去上朝了。
每次上朝,程咬金都跟傻子似的,诸位大臣汇报之事,他基本听得迷迷糊糊,也没什么好主意,最后还是诸位大臣决定,他就像是个雕像摆在王座而已。
这种情况,刚开始挺好玩,没几天,程咬金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一点都不好玩,过过瘾就算了吧!
当然,程咬金也有其独到之处,倒也算不上是昏君。
因为程咬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懂那些大事,倒也不会不懂装懂,听得进“专业人士”的意见。
同时,诸位大臣的“忠言逆耳”,程咬金也听得进去,虚心接受,死不悔改。比如早朝、读书等事,程咬金每次都很虚心点头应诺,誓言旦旦,也不生气发火,转眼依旧我行我素,他老程看到书就晕,上朝也是摆设,只会帮倒忙,何必自讨苦吃呢?
最后一点,大魔国文武众臣,对大魔王程咬金这位国主,彻底无语,意见滔天,却又很神奇地没人对程咬金有怨气谩骂,反而关系近了不少。因为大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会出现这种事。
光是以上三点,就不是普通人办得到了!
程咬金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是粗中有细,智慧非凡,并且很有自知之明,当时争国主之位也只是想过过瘾,也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帮主东王翟让,压制李密。
可惜,事与愿违,就算是程咬金帮翟让渡过了暂时的难关,翟让依旧没有醒悟而热衷于夺权,依旧没什么争权夺利之心,反而因为禅让,威信节节下降,让翟让一脉的势力不停削弱。
当然,程咬金所想,不能说翟让完全不清楚,否则当初不会“信守承诺”地支持程咬金成为瓦岗之主,很大可能是翟让本身就不想当国主,不想太热衷于权势。
无论如何,程咬金的“胡搅蛮缠”,并未为翟让争取多少时间和优势,形势越来越恶化了!
……
章丘巨城,被大魔国更改为大魔都城的章丘巨城。
某处不起眼的府邸。
“嗷、嗷、嗷……”
魔猿咆哮声连绵不绝,暴戾凶威弥漫,让人胆寒,感觉有只暴戾魔猿被禁锢在府内。
武信盘坐密室,气息、气势等已经完全化为魔猿气息和气势。
浑身骨骼如炒豆连响,肌肤表面无数浮凸起落,状若无数小老鼠在肌肤下蹿动,更有体内气血沸腾,体外白雾弥漫,明显凝成一只暴戾凶悍的魔猿包裹着盘坐的武信,捶胸咆哮。
这就是蛮术。
只是气血凝成的“法相”,是由周身毛孔溢出,包裹全身;而不是武道的气血冲出天门,凝聚头顶。
当然,两种修行体系,大同小异,极为接近。
当武信突破炼神境,晋级仙境后,那魔猿法相就会完全融入武信肉躯,使得武信完全化为搬山魔猿,和真正的搬山魔猿没什么区别,有点像神话传说中的变化神通,这就是蛮族的血脉神通。而不是武道的晋级仙境后,能像掌控分身般让武魂法相进行战斗或行事。
“噼里啪啦……”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足有十数丈大小的搬山魔猿,不停凝实、压缩,似乎在不停融入武信体内……
这就像是一只十数丈大小的搬山魔猿,在硬生生挤入武信体内。
武信全身骨骼爆响,肌肤更是不停炸裂、爆破,血箭飙射,血染全身,浑身更有无数寒铁般的黑毛滋生,手臂被硬生生拉长,就像武信正在变化为搬山魔猿,却明显是走火入魔,即将爆体的样子。
这完全是蛮族突破仙境的情况,如今武信才炼神中期,自然扛不住。
不过,武信这是在淬炼神藏,而不是真正的融合血脉。
“轰……”
一阵轰鸣,缩到数米大小的搬山魔猿,蓦然消失,就像是突然完全挤入武信体内。
那股力量却是沿着《古岳真经》的运行路线,如洪流咆哮,疯狂涌向力量神藏……
力量神藏成形。
一只无限袖珍版的暴戾凶悍的搬山魔猿,出现在神藏之点……古猿神藏。
“轰隆隆……”
古猿神藏一成,刚稳定下来,又爆发出恐怖力量,化为无数岩浆般的热流,涌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等,凶猛之势出现风雷之声,可见流速之猛,力量之强。
又是一阵炒豆般的骨骼爆响……
古猿神藏都成了,武信自然不会被这最后的“回馈”给撑爆。
不过,这不是淬炼神藏,武信迅速改变功法,疯狂运转最强的炼体奇功《轮回玄功》,以镇压暴动的未知力量,并疯狂吸收“众生轮回伞”涌出的浓溢血气,以补充自身消耗。
霎那间……
武信浑身金光大作,状若纯金所铸,极具威严的紫金光芒。
轮回金身大圆满!
武信有些错愕怔然,没想到错有错着,已经无法修炼的《轮回玄功》,竟然出现如此大进境。
接下去,得吸收更胜仙境的存在的血气,才能修炼了,去哪找?!
可惜,武信原本并非金身大圆满之境,否则的话,《轮回玄功》很可能因此突破大境界……那是什么境界?!
这是体修蛮术的回馈?还是力量神藏的回馈?
武信也搞不明白,却能明显感受到自身肉躯力量的恐怖飙升,突破十万斤极限了……
拳头一握,虚空涟漪,有种掌握空间之感……
“搬山移岳!”
挥手间,一座十数米大小的袖珍版“山岳”,出现在密室中……
这是真正的山岳,而非真元或法力凝成的“dao版货”。
力破十万,神通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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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破十万,神通自现。
肉体神通!
这明显是武信的肉体力量,突破十万极限,道理生成的肉体神通,只会消耗体力,不会消耗修为,这就是肉体神通。
从某种意义上说,武信的纯粹肉体力量,已经达到了“道”的层次,才会自生神通。
坑人的是,因为这神通是“古猿神藏”的回馈而成,生成的竟然是搬山魔猿的先天神通。
如果是在蛮族发生,这就是血脉神通。
“如果将来突破到仙境,血脉神通会是什么?如果还是‘搬山移岳’,那不是亏死了?”
贪得无厌的武信,开始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胡思乱想,白日做梦了!
“神通啊!继融合帝江古神心脏的第一个神通……空速四翼后,终于有了第二个神通了!”
神通,那完全是达到仙境才拥有的手段,大部分仙人还没有。
“嗖……”
肉体神通就像是先天神通,无需感悟,也没什么道理可言,武信迫不及待地想试验威力了!
身形一晃,出现到屋外……
“王……”
护卫、戒备和听候的禁卫、弘伯、花公公等人,正要见礼。
“搬山移岳!”
武信大手一挥,澎湃体力以洪流崩坝般的速度,莫名失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抽走……
一座足有上千米大小,高有百丈的山岳,凭空出现,颇有遮天蔽日之势,砸落。
“轰……”
庭院内假山流水、奇花异木、亭榭池塘等,瞬间被彻底夷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百丈山岳。
“呼……”
武信长长吐出口气,就像是普通人跑了万米长途,身疲力乏。
感觉自身修为,还真没什么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料不差,损耗的修为,应该是补充体力的消耗,而非“搬山移岳”神通的消耗。
“恭喜吾王悟得神通,实力大进!”
弘伯、花公公、信武禁卫等人错愕了下,脸颊有些抽搐,还是满脸喜悦地连声恭贺道。
夷平千米范围的一切,他们也办得到,只是没武信这么凶猛直接而已。
更重要的是,有必要吗?有必要为了试验,把自己住的地方砸烂吗?
他们这不是在潜伏隐匿吗?何必搞出这么大声势?
当然,武信是国主,国主就是任性。
别说夷平个庭院,把整座府邸全砸了也可以,没人会指责或敢指责什么。
“有人来了,你们应付,能不暴露最好……”
武信感应到无数道气息和神识涌至,也知道自己声势搞大了,朝花公公等人吩咐了声,身形一晃,自顾自走了!
“是!”
花公公等人颇为无语,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话落,花公公、弘伯、闻人仲等人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信武御卫等部分较为陌生的面孔。
不过,大魔国没注意到这府邸也就算了,注意到的话,就算武信等名人藏起来,一样很容易暴露。
信武御卫全是大修士,哪个势力拥有如此多大修士?
只要大魔国稍微探查下,就知道这府邸不简单,有异常了!
“快派人清理下!”
各位大人消失,身为离王贴身禁卫的信武御卫,自然经验丰富,自觉派人清理庭院。
转眼间,数十位信武精卫和百余位掩人耳目的普通人,便汇聚到百丈高山附近,等待高山消失就以最快速度清理。
所有武修,再怎么惊天动地的手段,也是修为所化,很快就会重新划为天地之力消散。
但是,府内护卫、侍从等,左等右等,百丈高山却没任何消失的迹象,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王……少爷的修为实力,进展极快啊!手段竟能维持这么久……”
感应到外界气息已经抵达府邸边沿,一位信武御卫惊叹不已赞道,顿了下,上前摸了摸百丈高山,疑惑说道:
“来不及了!大家先散开吧,这山丘跟真的似的,估计短时间不会消散,看来少爷快达到传说中的化虚为实的境界了!”
“此山乃真正的山岳,不会消散。怎么应付外界探察,理由……你们自己想。”
信武御卫话音刚落,所有信武卫脑际,包括弘伯、花公公等人,耳畔便听到武信的传讯。
“真的山岳?!”
不只是信武卫,连弘伯、花公公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一时反应不过来。
真的山岳,又怎么会凭空凝实,忽然出现呢?!
“此地发生何事?”
不待信武卫等人想明白,一个威严声音从天而降,一个身穿将军铠甲和两个身穿便服之人,降落庭院问道。
还有十几道没有现身的神识,在庭院来回扫荡,并以数百道气息,正涌至府邸。
“禀告诸位大人!估计仇家寻仇,不知是谁从哪搬来座山岳,威胁我等,请将军主持公道……”
一位信武御卫偏将,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应道。
这理由自然很牵强,但是,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不过,无论如何,如此大变动,大魔国肯定会追查,信武卫肯定有得麻烦了!
“搬山威胁?!”
为首的将军,疑惑不已盯着百丈高山呢喃,和两位便服大修士对视一眼,满脸的郑重和忌惮,看向信武卫的眼神极为古怪,还带着点……怜悯。
大修士幻化百丈高山不难,但是,真要把一座百丈高山远途搬来,高空砸落,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得多么恐怖的修为实力才行?无法想象,就算仙境大能者也办不到。
就像是总有天生神力者,号称有搬山之力,真能吗?别说山岳,肯定小山丘也搬不动。
得罪这种真能搬山的存在,这府邸的人还有活路吗?!
疑惑的是,这种存在,一巴掌夷平府邸就行了,用得着威胁吗?
……
很不负责任的武信,却不管外面的事,依旧沉浸在“搬山移岳”神通的兴奋中……
神通就是神通,肉身神通又基本更胜法力神通。
肉身神通所发基本是真实存在之物,而非法力凝成的虚幻之物。
搬山移岳,是沟通天地之力、山岳之元,真真正正地造化出一座山岳,威可改天换地,已经蕴含造化大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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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国,章丘都城,东公府。
“大哥!李密那小子送来请帖,邀请大哥过府一聚,联络感情,去吗?”
翟让一脉的郑颋,带着魏公府的请帖,向翟让请示道。
自从翟让决定放弃国主之位后,便没让手下亲信称呼“主公”,而是恢复了之前瓦岗寨时的称呼,带着浓溢的山大王之味。
“废话!当然不去,李密那小子有那么好心吗?宴无好宴啊!”
翟让凝眉寻思之际,王儒信心中一急,连忙提醒道。
“不至于吧?如今本座已经放弃国主之位了,魏公还对付本座的话,没什么好处啊,弊大于利!或许,大家真的误会魏公了!”
翟让摇了摇头反驳道,也在寻思大魔国成立后,魏公李密的林林总总。
在翟让想来,他已经放弃国主之位,对李密已经没任何威胁或牵制了,李密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地对付他。
“大哥……”王儒信大急喊道。
翟让摆手应道:“去!为什么不去?有些事,早点解决也好,难得魏公主动邀请,也是缓和双方关系的极佳机会!”
“如果李密真的居心叵测怎么办?”王儒信不死心地提醒道。
“首先,李密对付本座的可能性很低。其次,就算真的宴无好宴,当本座是泥捏的吗?”
翟让一意孤行地分析道,顿了下,语气自信接道:“本座自信,想走的话,仅凭李密和魏公府,留不住本座!”
王儒信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奉劝道:“那就多带点人吧,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片刻后,翟让带着哥哥翟宽、数位义子、王儒信、单雄信、秦琼等依旧追随他的大臣,前往魏公府。
以如此阵容,魏公府又不是之前的武王府,就不信魏公府真的留得住他们!
……
“大哥!之前诸事繁忙,一直没找大哥喝酒,请大哥责罚!”
翟让等人刚来到魏公府,李密亲率魏公府众人,到门口迎接,连声请罪道,姿态放得很低。
“哈哈……兄弟这么说,就客气了!大魔国初立,百业待兴,百事纷杂,大魔国上下都忙得脚跟不着地,大哥能理解!”
翟让此次也想缓和和李密的关系,热情亲切应道。
“哈哈……大哥请!”
李密大松了口气,亲切恭敬躬身请道,以弟弟之礼,让翟让入府。
翟让坦然入府,单雄信和和翟摩侯紧紧跟随左右,左盼右顾,明显的戒备警惕。房彦藻、郑颋和翟让义子等,四散而开,坦然地来来回回查看四周。
李密等人不以为意,故作未见地随翟让护卫随从查看,一副光明磊落,毫无阴谋之态。
入府,入座。
选的是魏公府后府庭院,私人性质较重,而非前府的待客和议事大殿。
翟让带着上百人,加上李密所率二三十人,挤在百余平方米的屋内,明显过于拥挤了!
“今日本公与大哥欢聚,在场都是大魔国高官重臣,无需如此多人陪同,留几个使唤者便可,其余退下吧!”
甫一入座,李密皱眉环视拥挤氛围,朝手下吩咐道。
魏公府护卫、属下等听令退走,只剩李文相、赵君德、徐世绩、王伯当等四人,还有李密从不离身的贴身护卫蔡建德。
魏公府众人一走,厅堂顿时宽松许多,基本是东公府之人。
如此明显的戒备,李密也不在意,迅速吩咐上酒上菜,反正只有九个席位,李文相等四人是实权大臣,自然有座位。单雄信、秦琼、王儒信和翟让也有座位,其他全得站着。
可是,李密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王伯当、赵君德等魏公府五人,眼神怪异不停看着东公府之人。
“今日大家相聚,是为了喝酒取乐,天寒地冻,大家也去喝点酒、吃点饭吧,无需挤在这里!”
房彦藻苦笑摇了摇头,朝翟摩侯等人说道。
虽然是自己人,翟摩侯等人却也不会听房彦藻吩咐,不由得纷纷看向翟让。
“一切听大哥安排!”李密微笑和气说道。
“去吧!”翟让想也不想,挥手应道。
翟摩侯等人想了想,就算他们离开,在场战力依旧是东公府占据上风,再加上他们之前检查过四周,魏公府确实没埋伏人手,便放心告辞离开,前往前府,自有魏公府之人招待。
“大哥!兄弟听闻大哥主修功法,乃上古佛修残本。兄弟属下,刚获得上古大金刚寺遗藏,献给了兄弟,还请大哥鉴赏,若不嫌弃,就当是兄弟多日未拜见大哥的赔礼!”
侍女流水般端上酒菜之际,李密朝翟让恭敬说道。
话落,站在李密身后的贴身护卫蔡建德,便转身离开。
再回来,蔡建德手上捧着三样东西……
一把古朴乌黑的古弓,颇具佛门风格,上雕佛陀、天龙,刻有梵文、卍字等图纹。
古弓上放着一部古籍,古籍上放着一窜极具佛蕴的佛珠。
“大哥!此乃大金刚寺镇寺之宝,金刚震天弓,《大金刚佛典》和传说中获得金刚佛果的大金刚佛珠!”
李密适时介绍道,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三件宝物,确实是极为古老,价值不菲。
翟让眼神一亮,大喜应道:“哦?那大哥真得好好看看了……”
虽然翟让不算真正的佛修,却主修佛门功法,特别是远古佛门无上大神通《掌中佛国》残本,让翟让对佛门之宝更有兴趣。
“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如此至宝,也只有大哥如此英雄人物,才配得上!”
李密举盏邀杯,态度诚恳恭敬奉承道,又看向王伯当啐道:
“特别是那金刚震天弓,足有三五百石之强,连伯当也拉不动,想必只有大哥才拉得动了!”
“哈哈……那大哥还真得试试才知道了!”
正惊喜兴奋查看《大金刚佛典》和大金刚佛珠的翟让,眼神一亮应道。
归根究底,翟让还是个武夫,虽然不喜战场,但好歹是东公,也喜战场至宝。
话落,便把佛典和佛珠,放置案上,拿过金刚震天弓,拉了下,没拉开,顿时力灌古弓……
“铿……”
未等翟让拉开古弓,一直低眉顺眼,恭敬伺候一旁的蔡建德,猛然爆发出浓溢杀气,闪电抽刀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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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翟让拉开古弓,一直低眉顺眼,恭敬伺候一旁的蔡建德,猛然爆发出浓溢杀气,闪电抽刀斩出……
“尔敢?!”
虽然蔡建德等人的杀气隐藏得很深,甫一一动手,还是立刻引得在场所有人惊觉,单雄信等人更是高声怒喝。
“风暴漩涡!”
魏公李密立刻爆发出风暴文心,威若十二级台风的狂风席卷殿内,彻底搅乱局势。
“流光斩!”
“洞岳刺!”
早有准备的李文相、赵君德等人,在蔡建德献宝时就蓄势待发,第一时间朝王儒信、单雄信、翟摩侯、翟宽等人发起袭击。
只有秦琼愣在原地,也没人袭击他,因为秦琼在大魔国中人脉关系很复杂,很多还能扯上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关系。
“大胆!”
翟让毕竟是擅长战斗的豪侠类巅峰大修士,虽被袭击,依旧来得及怒叱一声,并把手中金刚震天弓往后一架……
更让人无语的是,翟让生死之际,左手竟然还往案几一拂,把《大金刚佛典》和大金刚佛珠收入怀中。
可惜,蔡建德能成为魏公李密的贴身护卫,修为实力自然不低,一样是巅峰大修士,就是隐匿爆发的普通攻击,依旧速如雷电,犀利至极。
“咔嚓……”
金刚震天弓为翟让挡住了宝刀锋芒,却被蔡建德劈得迎空跌飞,撞碎案几、撞飞无数酒菜碟盏。
与此同时,实力较低的翟宽连还手之力都没,就倒在血泊中,翟摩侯也被洞穿腹部,身受重伤。
王儒信则是身化幻影,躲过一劫。单雄信凭着自身非凡实力,挡住李文相一剑。
“你真要杀我?!”
翟让把金刚震天弓转移到左手,空出右手,难以置信瞪着李密问道。
怒叱质问之时,翟让还有心思欣喜金刚震天弓的强悍,以蔡建德的实力和神兵级宝刀,竟然没在金刚震天弓上留下任何痕迹。
同时,单雄信、王儒信和重创的翟摩侯,主动汇聚到翟让身侧,背靠背防备李密等人。
“噗、噗、噗……”
李密神识一动,风刃如刀瞬间把翟宽斩成十数块碎肉。方才脸露无奈看向翟让说道:
“这完全是大哥逼我的啊,本来我也不想加害大哥!可惜,大哥不顾大局,宁愿把国主之位让给程咬金那劣货,也不愿让给本公。天下谁人不知,区区瓦岗寨有今日成就,基本是本公打下?为了兄弟们的未来和活路,本公只能大义灭亲,忍痛下手了!”
说到此处,不屑看向被分尸的翟宽尸骸啐道:“就这种蠢货,也想争国主之位?自找死路!”
“大哥……”
翟让有些悲伤看向那堆碎肉喊道,却没想象中震怒、悲痛和疯狂,显然和亲哥哥翟宽的关系,也没众人想象中好,或者是心性使然,毕竟翟让算是半个佛修。
“轰、轰、轰……”
两句话功夫,殿外也传来密集连绵的爆响声、金属铿锵声、怒吼惨叫声等等,显然翟让带来的护卫侍从等,也遭遇到了魏公府的袭杀。
“杀!杀!杀……”
暴起激战声中,还有无数回荡魏公府的喊杀声起,无数道气息四面八方汇聚而至。
魏公李密,确实没在大殿周围埋伏人手,却是在魏公府内较远距离中布下了,等待信号就围杀而至。
“走!”
翟让终究是势力之主,对军事政务等插手不多,却不代表他真的无能昏庸,迅速朝单雄信等人吩咐了声,也不等殿外护卫随从来援,身形冲天而起:
“佛掌!”
冲起的同时,翟让左手金刚震天弓,右手拍出……
梵音萦绕,佛国浮现,一个百余米大小的巨掌凝聚而出,覆盖大半厅堂拍落。
此时翟让身边就剩王儒信、单雄信和翟摩侯三人,全是大修士,腾空自然不难,跟随翟让冲天而起……
“哼!”
李密不屑冷哼一声,右手一挥,数道龙卷风影响佛掌。
李文相、蔡建德、赵君德等人也纷纷出手,迎向佛掌。可惜,翟让对军事政务插手不多,却是在专心苦修,实力进展颇快。
李密等人被翟让一掌压制,根本来不及追杀!
“轰……”
画梁雕栋的大殿穹顶,被翟让等人瞬间冲破,沙土碎石弥漫中,就要当空遁走……
“哧、哧、哧……”
翟让等人刚冲出,就像是陷入泥淖中,气息、气势和心境,遭到极大压制,更有密集连绵的利器破空,无数利箭划空而至。
黄色煞云笼罩半空,并以极快的速度,不停加厚、加强。
无数魏公亲卫,正全速涌向战场,这是名闻天下的魏公李密的特殊精兵……蒲山公营。
“跟紧,杀出去!”
翟让当机立断朝单雄信等人说了声,冲天而起的方向一转,横向冲向魏公府后府方向。
精兵汇聚,强者觊觎,继续待在半空只会成为活靶子,落地战斗反而更好些,相对来说更能免除些铁血煞气的压制。
“佛掌!”
翟让依旧是一掌拍出,佛国浮现,威不可挡,无数利箭被当空拍飞、拍散,连极速汇聚的铁血煞气也被撼动。
“轰……”
之前宴厅后壁爆破,李密带着赵君德等人,不急不缓走出,静看杀向蒲山公营的翟让,平静说道:
“大哥!别挣扎了!只要大哥束手就擒,好好听话,兄弟或许会网开一面!”
“本公确实无意国主之位,更不想争权夺利,只想在大道之路走得更远些,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本公?”
翟让佛掌连出,左手金刚震天弓当武器,拨开犀利铁箭,依旧无法释怀地愤怒质问道。
数息间,蒲山公营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涌来,刀枪如林,利箭如雨。
不过,以翟让为首,单雄信和翟摩侯护卫左右,大文修王儒信居中策应,维持三才战阵之形,倒是没出现大的纰漏。
千算万算,漏算了蒲山公营。
虽然李密确实没布下伏兵,但蒲山公营是魏公亲卫军,本就在魏公府,大魔国的大半军队又掌握在李密一脉手中,何需伏兵?!翟让能跑到哪去?
“怪!只能怪大哥无才无能无德,却又不安份,之前乖乖让出国主之位,不就皆大欢喜了?”
李密依旧是不急不缓之势,信心十足地缓缓走向翟让等人应道。
魏公府如此大异变,自然瞒不了人,大半章丘都城察觉到了,连大魔国王宫也知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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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府如此大异变,自然瞒不了人,大半章丘都城察觉到了,连大魔国王宫也知晓了!
章丘魔都,某处府邸。
武信盘坐密室中,自从练成《古岳真经》,淬炼古猿神藏后,接下去神藏的淬炼就容易多了,基本是武信已经学会的功法。
第三个神藏……速度神藏,已经化为几片清逸飘渺的云朵。
这是《北冥神功》中《逍遥游》的显化。
速度神藏的成就,使得武信的速度暴增十数倍。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让武信的反应速度,真正适应了自己的行为速度,全力爆发的速度已经接近于瞬移。
第四个神藏……生命神藏,对应的是龟仙武神龟的《天龟大法》。
武信没学过《天龟大法》,但《天龟大法》是沿自于《武神心经》,修炼倒是容易多了,没《古岳真经》那么麻烦!
生命神藏,不只是关系着生命力强弱,也包含寿命、气血、恢复力等多种因素,是所有生灵最本源的因素,影响极大。
《天龟大法》,武信早就从武神龟手中得到,只是潜修数日,便成功修成,武魂随时能变幻为天龟武魂。
“少爷!李密开始行动了,魏公府有大战迹象……”
武信刚修成《天龟大法》,正要开始淬炼“生命神藏”时,密室外忽然传来弘伯的传音。
“开始了?!”
弘伯传音刚落,武信果断放弃生命神藏的淬炼,瞬移般出现在密室外的庭院中……
此时,花公公、闻人仲、信武卫等已经汇聚庭院,连向来没召唤就不现身的王良妃翟娇娇,也脸露焦急出现了!
毕竟武信等人潜伏在章丘巨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自然是全体出现。
虽然此时府邸中莫名其妙出现山岳的疑案,尚未解决。但是,武信等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暴露就暴露了!
“走!信武精卫立刻出城,准备接应或直接返回离都(江都)!”
武信现身只是本能一问,却清楚肯定是确实发生了,否则弘伯等人肯定不会打扰闭关中的自己。
话落,武信神识一扫,无数气雾汇聚而至,化为浓溢白雾弥漫庭院,如云雾包裹。
普通府邸中,一大团云朵升空,没引起章丘魔都的大修士的注意,却是引起负责监视府邸的普通人的注意,并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汇报上去。
但是,魏公府爆发大战,而且是大魔国二公之战,顿时引得大魔国群臣和势力大乱,无数势力、眼线、强者、大臣等,纷纷密切关注魏公府动态,哪里还顾得上武信所在府邸的情况?!
在云雾遮掩下,武信等人如云朵漂移,很快抵达魏公府正上方高空。
数十位大修士隐匿在魏公府四周和上空,但是,却没人出手参与战局。
地面上,东公翟让和单雄信、翟摩侯、王儒信等四人,依旧在血战,潮水般连绵不绝涌至的蒲山公营,短时间难以击杀实力非凡的翟让等四人。
但是,除却蒲山公营外,魏公府四周,还有无数军卒正不停涌来,铁血煞云连绵十数里,遮天蔽日,这也是无数强者一时没发现武信等人所在云朵的主要原因之一。
俯瞰地面战局,武信并未继续行动,而是就此停住。
“王……少爷!少爷料事如神,已经发生了,我等还不动手吗?”
看着父亲陷入重重包围,浴血激战,翟娇娇焦急恼怒提醒道。
“良妃!势力之主,当到东王这份上,确实很失败!”
武信皱眉沉默,花公公忍不住不屑应道。顿了下,具体分析道:
“如今东王是被军队围攻,而非强者。章丘魔都军队百万,大半围攻东王,还有无数大修士隐匿四周,就是预防东王腾空遁走,或者是外援强者,如果我方贸然冲进去,很容易陷入敌军陷阱。不但救不了东王,还会把自己陷进去……”
“那怎么办?我等等待这么久,不就是等现在吗?”
翟娇娇连佛号也顾不得了,有些手足无措问道,依旧是想催促武信等人下去救人!
军队围攻和强者围攻的情况,明显不同,翟娇娇不是不清楚,只是关心则乱,更不想坐看父亲遭劫。
在父亲和武信中选择,翟娇娇自然是偏向父亲翟让。
花公公看了眼武信,看武信毫无反应,硬着头皮向翟娇娇安抚道:
“魔都王宫开始乱了,大魔王(程咬金)还是偏向东王,会全力救援。我等只能伺机而动了,就这么冲下去肯定不行……”
翟娇娇看向魏公府远处的王宫,此时,王宫上空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又有激烈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等隐隐传来。
以魏公李密的精明,自然不会在向东公翟让动手的同时,向大魔王程咬金动手。
只可能是程咬金察觉到魏公府情况,想率军来援,因此和李密一脉起了冲突!
“阿弥陀佛!”
翟娇娇也清楚继续催促也没用,不由宣了个佛号,翻手间一窜佛珠入手,急促念叨着,以平缓心中焦躁。
不过,看魏公府的局势,不只是蒲山公营,已经有数以万计的军队,汇聚到魏公府四周,重重包围,翟让等四人想从地面突围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只是翟让等人激战至今,李密及李密一脉大修士,一直没参与围攻,显然是在防备翟让从遁空突围,腾空的话,死得更快!
怎么看,都是毫无生机。
不同的是,军队对肉体实力的压制,相对修为和神识来说,少得多,这也是沙场上的猛将,基本天生神力或肉躯强横的主要原因之一。
“轰……”
浑身浴血,已经拖慢速度的翟摩侯,猛然爆发出冲天气势,武魂如焰,燃烧浑身气血修为,高喝:
“义父!杀出去……”
话落,奋不顾身扑出去,气息暴动就要自爆……
“搬山移岳!”
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岳,忽然出现在高空,阴影笼罩魏公府,势若天塌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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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岳,忽然出现在高空,阴影笼罩魏公府,势若天塌砸落!
“找死!果然有强者会救东公这蠢货……”
静看翟让等四人厮杀的李密,看着忽然出现、砸落的山岳,冷笑啐道,并朝左右大修士示意了下。
他们一直没参与战斗,蓄势待发,不就是为了防备翟让遁空和强者来援吗?
如今铁血煞气弥漫魏公府,并且时时刻刻都在凝实、加厚、扩展,强者敢贸然进入,纯粹是自找死路!
“震空掌!”
“千花剑!”
“长虹贯日!”
……
隐匿战场各处的魏公府大修士,足有八位冲天而起,各种各样威可撼动天地的攻击,爆发……
如此情况,看得翟娇娇和迟疑是否援救翟让的强者,暗捏了把冷汗。
如果他们贸然杀进战场,忽然遭遇如此多大修士围攻,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噗、噗、噗……”
数阵沉闷声起,砸落的山岳,被八位大修士轰得土石纷飞,沙石****,却没如众人预料中轰溃山岳,顶多就是延迟下砸落的速度而已!
“主公!这山岳,似乎是真的山岳,数日前那神秘大能者就搬来座真正的山岳!”
李文相眉头一皱,颇为迟疑说道。
话落,忽然脸色一变,高呼一声:“快撤!这是真正的山岳!”
话未说完,李文相果断抽身暴退,已经顾不得李密、赵君德等人了!
“真的……”
李密一怔,难以置信仰望半空,有些错愕呢喃道。
此时,山岳阴影越来越浓,更有股泰山压顶的威势,越来越浓……
“风神咆哮!”
呢喃间,李密不由打了个抖索,风神文心祭起,速如旋风掠走。
赵君德、蔡建德、杨威等大修士、强者等,反应也不慢,全速遁走,便是蒲山公营、较强军卒和围攻翟让之人,也是迅速一哄而散。
前几天某处府邸的怪事,早有流传开,此次看八位大修士竟然还轰不散“山岳”,无数人顿时想到这事,不跑等着挨砸啊?
“走!”
围攻军队一散,翟让等四人大松了口气,翟让迅速抓住翟摩侯手臂,朝单雄信和王儒信喊了声,腾空遁走。
虽然有铁血煞气压制,翟让等人的遁空速度大减,却没大修士和军队狙击,反而更为安全。
“轰……”
以上一切,不过是数息间的事,山岳砸在铁血煞气上,沉闷作响,使得铁血煞气如海啸般咆哮震动。
但是,真实和虚幻完全是两回事,铁血煞气也拦不住“山岳”的坠落。
大地颤抖,沙尘漫天。
一座百余丈高山,出现在魏公府中,夷平数座建筑,地面血水漫溢,不知多少蒲山公营等精兵,被硬生生压死在山下……
“父王!”
翟让等人刚冲出铁血煞云笼罩范围,一个悦耳微颤的声音起,翟娇娇忍不住喊道。
“娇娇?!离王?!”
翟让等人遁空之势一顿,迅速认出云雾中的武信等人,不由大喜冲向武信等人所在。
“离王?!”
之前众人是没注意,如今李密等人迅速认出来,不由一怔,暗呼不妙。
不管翟娇娇是否喊出声,武信等人也藏不住了,云雾只能掩人耳目,却瞒不过大修士的神识。
“离王?!我等井水……”
眼看翟让等人即将和武信汇合,李密大怒呵斥道。
话未说完,李密忽然顿住,想起自己和离王武信一直有死仇,想说“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成立啊!
想遍天下大能者,似乎也就离国才有搬山之能,一群蠢货,竟然一直没察觉到离王行踪!
想到这,李密又恨又怒又心疼,这座山岳,不只是救了翟让,还砸死砸伤了无数精兵,亏惨了!
“离王!此乃我……我大魔国内部之事,你为何插手,想挑起离国和大魔国的战争吗?”
李文相心思一转,运气高声质问,同时朝左右大修士示意了下,又高声下令:
“全军听令,目标高空……”
军令一下,原本悬空百余米的铁血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拔高,想把武信等人笼罩进去。
更有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标准高空……
“吾王威武,武贯古今!”
高空中,花公公正神态夸张地如见神邸奉承道。
再次亲眼看到,确实是太震撼了,就是超级投石车,威力也有所不如啊!
“唬人而已,对强者根本没用……”
武信懒得理会李密一方的质问,有些遗憾应道。
这倒是大实话,并非武信谦虚。
搬山移岳神通,确实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强横到惊天地泣鬼神,威若神邸,很能唬人。但是,砸得死谁?挡是没人挡得住,却有足够的时间避开。
说话的同时,大手一挥,气雾和大风涌动,卷着包括翟让四人在内的众人,往城外转移……
“谢谢……离王相救!”
几句话功夫,翟让等人已经冲入云雾中,翟让第一时间拱手谢道,又朝女儿翟娇娇点了点头。
只是这称呼……也只能称呼离王了!
“尚未脱险,别松懈!”
武信点了点头提醒道,大手迎空拍出:
“武神之手!”
磅礴真元,凝成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巨掌,当空拍落,威若天塌。
正腾空而起,冲向武信等人的大修士,冲速一顿,差点掉头就跑,还是纷纷出手攻击、抵挡。
山岳是真的山岳,巨掌总不会也是真的吧?!
“轰……”
巨掌尚未落下,就被十数道大修士攻击和无数利箭,当空击爆,化为风云席卷,却也让极速上升的铁血煞云,速度稍缓。
“佛掌!”
翟让不敢只让武信等人出手,也跟着大手一拍,佛国浮现,当空震落,又阻止了大修士和无数利箭的冲击。
当然,有铁血煞气的影响,武信和翟让的攻击,很容易就被李密方大修士击溃了!
“杀!”
就在此时,一阵激烈喊杀声起,一支军队从王宫杀出,气势如虹杀向魏公府。
为首正是手持宣花大斧的大魔王……程咬金。
“全军听令,东公勾结离王,作乱魔都,杀无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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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听令,东公勾结离王,作乱魔都,杀无赦!”
眼看东公翟让等人就要离去,李密气急败坏地运气高喝。
反正如今翟让和武信在一起,有目共睹,正好戴上勾结外敌的帽子,追杀起来更是名正言顺。
不过,这罪名,也只能影响下普通军队,安抚民心、军心,那些文臣大将,不难猜出其中猫腻,该支持谁还是支持谁。
“知节?!李密这白眼狼,不只是想刺杀本公,连知节也不放过?这与造反何异?”
居高俯瞰,翟让等人很快认出程咬金所率军队,不由疑惑诧异又咬牙切齿骂道,更有深深的残酷和自责。
王儒信、哥哥翟宽、诸多义子等,多次提醒翟让,翟让却一直认为自己对国主之位没什么兴趣,李密不会杀他,导致今日之局。
不只是连累哥哥翟宽被杀,还有数位义子和百余位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战死魏公府。
“主公!不只是知节,我方精兵也出动了!”
王儒信看向东公府方位提醒道。
此时,东公府也有两三千人正沿着街道和某支军队厮杀,看情况,明显是想前往魏公府救援。
可惜,翟让并无特殊兵种的专属精兵,只是普通亲卫军而已,对上数量远胜己方的正规军,并无太多优势,更没法和李密的蒲山公营相比。
单雄信语气肯定解释道:“知节看似没心没肺,却是最重情义,肯定是得知主公被刺,便率军援救,因此和李密军队起了冲突!否则以李密的性子,还未解决主公,不会同时向知节动手,没那个必要,反而有害无益。”
“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岂不是害了知节和府内老兄弟!”
翟让迟疑了下,咬牙看向武信说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至少也得通知下他们,让他们知晓本公已经脱险,他们没必要再冒死相救了!”
“东公!切勿得寸进尺,真当李密辖下军队是摆设吗?”
花公公白皙脸色一沉,声音阴沉尖细提醒道,又接道:“若等大军合围,连我等也会陷入铁血漩涡,难以自拔,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
翟让等人张嘴无言,这也是事实。
如今章丘都城的军队,基本掌握在李密一脉手中,他们还真无力应对。
“《掌上佛国》的残卷,在东公手上吗?”
武信没理会众人争论,也无视逼近的铁血煞云和杀来的敌军大修士,直视翟让问道。
“啊?”翟让错愕疑惑看向武信。
翟娇娇有些焦急迅速催促道:“父王……父亲!王之前让女儿送书提醒,知晓父亲不会听,又抛下离国军政,亲自万里迢迢来救。若是父亲有带,就交给王吧!”
本来翟娇娇对武信还有些意见、怨念等,从刚刚武信毅然搬山救了翟让后,就让翟娇娇感官大变了,更清楚武信此次来意,不想双方产生误会。
此时武信想杀翟让的话,绝对比李密杀翟让容易和轻松无数倍!
“谢离王大恩!”
翟让怔了怔,也没多想,郑重再次谢道,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一本古籍、一串佛珠,递给武信说道:
“此卷乃本公主修功法,一直随时携带,无需回府寻找!离王想要,自然没问题。”
话落,想了想,连左手所持的金刚震天弓,一起递给了武信。
武信愣了下,毫不客气地全部接过,翻手收入储物戒指,挥手间一道“活疗术”落在重创的翟摩侯身上,使之伤势以肉眼可见速度痊愈,同时吩咐道:
“尔等分成几路,花公公率众陪他们走一趟,如今大势已去,无需念战,只需带着反对李密、或想继续跟随东公、或想投靠我离国者,突围出城便可!”
“吾王……”花公公大惊劝谏道。
“速度,时不待我!”
武信果断吩咐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放心!以孤如今修为实力,天下没人奈何得了,想走更没人留得住,办好你们的事为重!”
花公公、翟娇娇等人,以为武信亲来,是为了东公翟让手中的《掌上佛国》。
实际上,这只是武信的次要目的,附带而已。
武信的真正的目的,就是招揽瓦岗群雄,这些可都是高级天骄,沙场猛将啊!
如果武信不来,这些人要么宁死不屈,要么会投靠李密,要么会投靠李唐或窦建德,还有离国什么事吗?!
这就是开创之主,如果是武信亲自把他们从危局中救出来,将来对武信的忠诚,自然更胜自己投靠或手下招揽的臣属。
“是!”
话已至此,花公公不敢再说,也隐约猜到武信的心思,郑重应道。
武信点了点头,朝翟让等人吩咐道:“按照计划,我等会从东城门突围,速度行事!东公留下陪孤吸引敌军注意!”
单雄信、王儒信和翟摩侯三人会意,很快在花公公和诸多信武御卫护卫下,俯冲而下,各往各地。
其中王儒信前往通知东公府之人,单雄信前往通知程咬金,翟摩侯前往召集忠于翟让之人。
“秦琼这伪君子,师从张须陀,号称忠义无双,此次竟然作壁上观,说不定早有谋划!亏得本公一直待他甚厚,视如兄弟!”
看着众人离去,翟让眼神如刀看向李密身后不远处,看似茫然无措的秦琼,狠狠骂道。
“知足吧!没出手就好了,否则你们能否突围都很难说!”
武信没好气吩咐了声,同时大手一翻,彼岸之弓和三支铁箭入手,瞄准冲来的三位大修士。
弘伯和翟让父女,则负责翟让杀来的敌军大修士和袭杀利箭。
“往南城门!”
如此光明正大的射箭,以武信箭术和神力,依旧难以奈何,却也能让敌军大修士投鼠忌器,十分力只敢出七分,留着三分戒备离王神箭!
翟让疑惑武信吩咐单雄信等人从东城突围,自己又要从南城门突围,却也没有置疑,猜测可能是故意误导敌军。
武信等四人,只有翟娇娇修为实力最低,弘伯是真正仙人,武信战力如仙,翟让是炼神巅峰。
如此豪华阵容,即便有大军压制和十几位大修士围攻,依旧顺利移往南城门,并无意外,甚至李密从始至终都没出手,明显是从看到离王武信,就放弃了,只是尽尽人事,免得堕了威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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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丘巨城东北方,与邹平县交界之处的芽庄湖。
一行数千人,速度极快来到湖边顿住,基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看情况,魏公府大军不会再追来了,就在此恢复休息吧!”
脸色发白的翟让,率先出声道,连呼吸也有点急促,显得消耗极大。
一路以来,有武信和弘伯掩护,翟让并未受伤,但是,身为被救者,要主动出手,又主要负责拦截,消耗却很大。
“追来也不足为惧,我等只要渡过此湖,军队便短时间追不上了!”
疾奔而至的众人,纷纷停顿恢复体力、修为,王儒信大松了口气应道。
能跟随至此者,基本是炼气境及以上精兵或强者,十之八九可以踏水而行,军队大半做不到,除非炼气境及以上的精兵,自然就失去了数量优势。
以武信等人的强悍阵容,军队优势大减,李密自然不会傻得派精兵强者追杀!
翟让、武信等一行人突围到这湖边,就是为了利用大湖抵挡追兵!
回望来路,铁血煞云淡不可见,只是天际的一片阴影,应该是放弃追杀了!
别说军队,自从武信等人出城后,魏公府的大修士就放缓追杀速度了,连铁血煞云范围都不出去,只有军队依旧全速追击,紧咬不放,追出足有百余里距离。没有军队协助,敌军大修士追杀完全是肉包子打狗啊!
即便如此,陨落在武信的彼岸铁箭下的大修士,也足有十几位,足够李密等人心疼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休息恢复之际,后续人群不停汇聚,大约有八千多人,八九成是炼气境,大半是百战精兵,其余以家眷为主。
片刻后,众人汇聚,重伤者不多,但大半受伤了,浑身血迹斑斑,可谓是浴血突围,甫一在湖畔停下,小半或躺或坐,直接倒在地上。
倒是身为主脑的武信、翟让等人,浑身滴血不沾,连发型也没乱。
“阿弥陀佛!”
看着众人情况,翟娇娇满脸慈悲圣洁地宣了个佛号,浑身圣洁佛光绽放,让人有些自惭形秽地不敢直视:
“大吉祥天女咒!”
一尊绝美圣洁的菩萨法相浮现,慈悲俯瞰众人,梵音绕耳,卍字弥漫,让人不由得心思宁静,情绪平稳,更有种沐浴春光的舒适恬静之感。
千人盈野,万人盈城。
八千多人汇聚湖畔,占据了数里范围,却全沐浴在圣洁佛光中,都能听到隐约飘渺的梵音。
更惊人的是,所有伤者的煞气、杀意等,以清晰可闻的速度缓解,心绪平静,连触目惊心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可谓神技!
“这是翟娇娇的天骄天赋?!”
众人反应不大,只是有些痴迷虔诚地安静恢复休息,武信却是心中悸动,颇为兴奋激动想道。
之前激战时,武信就知道翟娇娇擅长恢复治疗。但是,翟娇娇是佛修,女性佛修本就擅长这方面,武信并未多想。如今施展出如此大范围、如此大效果的手段,那意义就不同了!
强留四大反王之女,主要就是冲着四女是天骄,但武信一直不清楚四女的天赋是什么。
如今看来,光是翟娇娇一人,就值得武信“厚着脸皮”强留了!
大约顿饭时间,佛光收敛,梵音消散。
八千多人的精神体力,基本恢复,轻伤者完全治愈,少部分人甚至连伤疤也脱落了。少部分重伤者,渡过了生死危机,只要谨慎恢复治疗,并不致命了!
情绪稳定,损伤恢复,众人精神情绪自然好多了。
“谢离王御驾来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王儒信眼珠一转,抱拳长揖到地郑重拜谢道。
“谢离王御驾来救,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众人一怔,纷纷反应过来,迅速纷纷感激拜谢。
冒着生命危险,追随翟让至此者,除了修为实力,忠心义气也是主要原因,清楚之前李密等人宣传的“勾结外敌”的说法并不成立,纯粹妖言惑众。
但是,大魔国和离国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并非真正的姻亲盟友,固守江南的离国之主,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人很意外。
“诸位英雄客气了!孤意外知晓李密阴谋,早有传讯,可惜……”
武信毫不居功地微笑客气回应道,停顿了下,又接道:“可惜还是晚了些,幸好孤亲自赶来,还不算太晚。以诸位英雄之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若是陨落在并无多大意义的内讧中,实在太可惜了!”
“……”
氛围蓦然一滞,沉默一片,几乎所有人齐齐看向东公翟让。
话说到这份上,离王武信的招揽之意,实在太明显了。
传闻中,离王武信颇为耿直坦诚,传言不虚啊!众人刚从内乱中脱身,离王武信就直接招揽?!
在武信心中,在场大小首领,基本是天骄,当然是迫不及待了,客气什么?如果真让这些人走了,那才该捶胸顿足!
“知节怎么也跟来了?李密这白眼狼,也袭杀知节了吗?”
翟让微微一笑,答非所问看向程咬金问道。
事已至此,他们自然不可能再返回“大魔国”,大魔国也肯定是烟消云散,自然无需再称呼程咬金为“王”了!
“兄弟们都离开了?俺老程继续待下去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什么狗屁国主,按老程早就不想当了!过过瘾就算了,真让俺老程当皇帝,真要俺老程老命了!”
程咬金咧嘴一笑,理所当然地得意说道,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把汗,就像是终于抛弃了个大包袱。
“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便是武信、花公公和弘伯也是忍禁不禁,向来淡然冷艳的翟娇娇,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当皇帝当到程咬金这份上,也真是奇葩了!
不过,笑归笑,武信不是如其他人所想那般,真以为程咬金是个淡泊名利,鲁莽无脑之人。
很简单的一点,东公翟让被解决后,接下去肯定是程咬金,能果断放弃国主之位,突围而走,就非常人所能办到了!
当然,不管程咬金是什么心思,重情重义是肯定之事。
因为程咬金杀出王宫后,是想前往魏公府救援翟让,并非独自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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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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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二年年初。
武信带着翟让等瓦岗群雄,共约八千余人,已经返回江都多日。
离国又多了贾雄、王儒信等数位文臣,翟让、翟摩侯、单雄信、程咬金等数位沙场猛将,还有六七千百战精兵。
武信并未为翟让封侯封公,只是在江都城赐了座府邸,封为正三品镇东将军,贾雄和王儒信封为四品左右曹参军事,单雄信、程咬金和翟摩侯为四品领军将军,令其独掌一军。
当然,除了他们从瓦岗带来的近七千精兵,其余军卒,需要他们自行招募训练。
同月,刚刚立国的大魔国,宣告瓦解,由魏公李密继位,更改国号为……魏。
李密为魏王,延续三公九卿制,李文相为太尉,徐世绩为丞相,祖君彦为御史大夫,王伯当为武威大将军,重整旗鼓,威慑四方。
至此,曾经让人津津乐道的大魔国之大魔王程咬金,只当了一个多月国主,便逃离大魔国,投入南方离国帐下,引为一时戏谈。
离王武信率众返回离都后,并未勤政练军,再次宣布闭关,让离国文武百官颇为无语。
特别是程咬金,经常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都是当********,为什么离国上下一心,他的大魔国却乱成一团。
当然,两者看似都是甩手掌柜,意义却完全不同,离国文武百官,基本是武信亲自招揽,武信本人又掌握几大精锐主力军,自然远非程咬金可比。
……
离国南方,东阳郡。
离国最南部之宣城郡,往南是新安郡,再往南是遂安郡,再往南便是东阳郡了。而东阳郡往南是永嘉郡,是毗邻汪洋的最南部区域。
只要离国能攻陷东阳郡和永嘉郡,便能占据大陆东南方,到时毗邻汪洋,便可安心西征或北伐了!
因为这个世界地域辽阔无垠,海上贸易并不发达,导致沿海区域并不繁荣昌盛。所以南方开发不大,较为偏僻荒芜,又多山林水地,可谓穷山恶水,基本被南蛮或各个古怪部落所占据。
卧龙公兼宣城郡郡守,帝龙,不负众人所望,率领蛮族在宣城郡安家后不久,便率军南下开疆拓土。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便先后拿下新安郡、遂安郡和部分佘杭郡疆域,打到东阳郡中部的龙丘山山脉,兵临东阳郡城城下。
一路南下,征伐大军基本是蛮族战士,说不上兵不血刃攻城略地,却也没爆发二十万规模以上的战争,只是零星的小战事,主要是古蛮帝族的外交作用。
自古以来,帝族便是蛮族主脉,如今帝族率军南下,基本是所向臣服,特别是那些中小部落,即便有些宁死不降,却也挡不住蛮族大军。
这就是名义的重要性。
可惜,世事易变,人心难测。
南蛮诸部在南方雄霸多年,虽然在大隋帝国时期,承认为大隋臣子,却只是每年上贡而已,听调不听宣,可谓一方土皇帝。
如今大隋孱弱,天下大乱,南蛮诸部也有所野心,没北伐就不错了,岂会臣服?!
遍布南方的蛮族部落,数以百计,又以七大部落最为强大,共有一位蛮皇,六位蛮王。
七大部落分别为:风部、雷部、火部、水部、蛊部、兽部、羽部,都是源远流长的古老势力,每个部落的子民都超过千万,拥兵过百万,基本各占一郡,这也是臣服大隋帝国的一种标志,承认大隋帝国对他们疆域的命名和册封。
每代蛮皇都是从七大部落中诞生,其余六部则为蛮王,共尊蛮皇。
东阳郡便是火部的地盘,由祝融氏执掌,此代火部蛮王又称火王。
帝族南下时,南蛮诸部为了是否臣服帝族的问题,争论无数次,直到帝龙率军抵达东阳郡城,依旧没个结果,这也是帝龙大军之前能如此顺利的主要原因之一。
包括南蛮七大部之火部,依旧有近半人赞成回归古蛮,承认帝族,抵挡之心就不强烈了!
不过,火王祝炎焱当惯了土皇帝,自然不想为人臣子,是主战一派,双方就在东阳郡城对峙起来了。
此外,火王还向水部和蛊部等大部落求援,共得援军约为三百万,气势冲霄,军马连山。
南蛮七大部落,只有水部和蛊部来援,可想而知南蛮内部之激烈矛盾。
南方诸郡,以建安郡和义安郡疆域最大,分别掌握在水部和蛊部手中,此代南蛮皇便是出自蛊部。他们会支援东阳郡城,也是建安郡、义安郡和东阳郡毗邻的主要缘故。
唇亡齿寒,东阳郡若是沦陷,就该轮到他们了!
远眺东阳郡城,旌旗如林,煞气冲霄。
南征蛮军抵达城下后,迅速安营扎寨,并未发起攻城,双方就此对峙起来。
“少主!火王得到了水部和蛊部的支援,按照吾王所愿,不可强攻,否则我军必会伤亡惨重,特别是蛊部,不得不防!”
卧龙公帝龙抵达时,充当南征蛮军先锋统帅的帝真长老,颇为头疼向帝龙提醒道。
值得一提的是,若是以最古老的古蛮说法,帝族原本和南蛮七部是并列的超级部落,名为“战部”,骁勇善战,直至执掌古蛮多年,再加上所尊蛮神(帝江古神)的名字,以帝为姓,更名帝族!
所以,蛮族诸部,具体该称之为蛮族八部。
不过,蛮族八部中最骁勇善战、最强大昌盛的是战部,最神秘的却是蛊部。
蛊部人口不多,此次来援战士也才几十万,远不如火部和水部。但是,战争不是只看数量多少,蛊部手段又让人防不胜防。按照正常标准,十万蛊部战士至少可抵百万正规军,甚至是数百万、上千万。
如果东阳郡城死守的话,南征蛮军强攻,肯定会损失惨重。
“他们拒不回归吗?”帝龙脸色颇为难看问道。
南征以来,颇为顺利,要不是穷山恶水,行军困难。以帝龙预期,二个多月足以打到无尽之海海畔了。
“他们承认我族,但是,只尊我族,不认离国!”
帝真长老观察了下周围人群,压低声音应道。顿了下,改为传音接道:
“火王传讯,若是我族愿意脱离离国,他们愿意回归,不但让出地盘让我族安居,而且全力助我族北上,夺回我古蛮江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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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王传讯,若是我族愿意脱离离国,他们愿意回归,不但让出地盘让我族安居,而且全力助我族北上,夺回我古蛮江山!”
帝真长老话音刚落,帝龙顿时脸色大变,本能地惊慌转头看了下四周,看没人注意,方才暗松了口气,低声叱道:
“胡说什么?离王待我族不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岂能乱说?想也不能想。”
帝真长老脸色一正,朝卧龙蛮卫挥了挥手,让他们退远些,并警戒周围情况,依旧是传音,却是格外郑重说道:
“少主三思啊!如今我族今非昔比了,反正已经离开古都(东都洛阳),在宣城郡,还不如在南方。以如今天下形势,正是我族崛起的极佳时机!”
“这是帝真长老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
帝龙皱眉问道,却没表示太多的愿或不愿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具体心思。
“这是诸位长老和祭司共同的想法,并非老夫个人意思!”
帝真长老紧紧盯着帝龙说道,顿了下,语气低沉恼怒接道:
“自古以来,南方便是蛮族的天下,故有南蛮之说。强如晋武帝、十六国、南北朝、隋文帝等,依旧无法奈何南蛮,何况是仅仅占据数郡之地的离国?”
帝龙凝眉沉思,并未应答。
帝真长老再次分析道:
“南方本就易守难攻,在南蛮防守下,更难攻伐。如今,离王和满朝文武,却让我族率军攻伐,连援军都没,明显是让我族自相残杀,十之八九还有削弱我族力量的用意在内!”
“南征是我族自己争取的吧?”帝龙不大赞同反驳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该全由我族勇士征伐吧?这明显不对劲!”
帝真长老毫不犹豫应道,又看向前方接道:“别的不说,光是眼前东阳郡城,若是由人族军队来攻伐,得多少军队才能拿下?我族又得牺牲多少勇士才能拿下?”
“你确定南蛮皇和六大蛮王,会承认且支持我族?”帝龙有些意动问道。
“当然,如此大事,关系到我族兴亡,老夫岂敢胡说?也可以让他们立下誓言,少主再决定啊!”
帝真长老誓言旦旦应道,又补充道:“当然,部分蛮王的意思,是接纳我族,恢复远古八部辉煌,而后比武决定蛮帝人选。以我族如今实力,夺冠问题不大。再从南蛮多年传统,也证明他们确实遵循古制,所以有皇有王而无帝!”
“神祭司(帝莫)知道此事吗?”
帝龙微微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帝真长老想了想,应道:“神祭司在离都,未免隔墙有耳,老夫暂时不敢相告,只要少主点头,便可秘密前往接触!”
“先问问神祭司的意思再说吧!”帝龙迟疑应道,也没说自己同不同意。
帝真大喜问道:“那东阳郡城……”
“继续与南蛮各部接触,能和平解决自然更好!”帝龙模棱两可吩咐道。
“少主英明!”
……
离都……江都城。
武信从章丘巨城回都后,便一直闭关,花费了近两个月,终于淬炼完八大神藏。
分别为:北冥元气神藏,古岳力量神藏,逍遥速度神藏,天龟生命神藏,通冥智慧神藏,古象精血神藏,千机天心神藏,武神道心神藏。
第九神藏……命运神藏,武信实在找不到相应的奇功宝典,也不敢轻动。
第九神藏是天赐神藏,连淬炼之时,也是天炼嫌,武信至今也不清楚到底如何淬炼。
淬炼完八大神藏后,武信便研究起得自翟让的至宝:《掌上佛国》、《大金刚佛典》、金刚震天弓和大金刚佛珠。
《掌上佛国》是神话传说中的佛门无上大神通,描述得又很玄乎,武信看得云里雾里,研究许久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收获也极大。
以《掌上佛国》残卷描述,普通定义上,人体有三百六十五个穴窍,对应周天之数,名为正穴。有一百零八个主穴,其中七十二个生穴,三十六个死穴,正好对应地煞天罡。
但是,人体实则有三千六百五十个穴窍,对应三千大道,只是藏得太深,非常人所能察觉。
换句话说,普通意义上认知的穴窍深处,还有九个隐穴,对应九为数之极,十位圆满。
《掌上佛国》的修炼原理,就是挖掘出手掌上十二个主穴窍的隐穴,在掌中炼出一片天地……佛国。
手掌十二穴窍,分别对应头、颈、上肢、肺、肝、胃、肾、十二指肠、腰、下腹、腿、足等,攘括全身,对应人体蕴含天地之玄理,有些类似于大天地中的小天地。
原理,武信是悟通了,怎么练……武信就迷糊了,似乎需要很高深的佛门造诣,才能感应出掌上十二穴窍的对应隐穴,武信明显办不到。
“功德能找神藏,不知能否找隐穴呢?”
想到自己神藏的顺利,武信有些期待,要是可以的话,就能练成真正的“掌上佛国”了!
翟让的显然没找齐隐穴,估计连十分之一也没找齐,所以一个无上大神通,修得连小神通也不是,只是“佛掌”。
《大金刚佛典》,主修金刚佛果,蕴含着佛门炼体绝学《金刚不坏神通》,而且高达十八层,而非武信之前所得的九层,还不是完整版,完整版应该是二十四或二十七层。
金刚震天弓,显然是至宝,可惜真元、法力、神识等都无法炼化,品级未知,只是以武信破十万的逆天巨力,也只能拉个半圆。
大金刚佛珠,看似很普通的菩提子炼成,却是极为坚硬,便是琅琊神剑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其余神兵等连痕迹都留不下,至宝肯定是至宝,蕴含着武信未知的因素,才能这么坚不可摧。
“难道是功德?佛门功德?”
研究大金刚佛珠许久,武信始终不得要领,灵光一闪想道。
正要牵引体内开国功德刺激下佛珠,武信忽然打了个冷颤,有些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来自国运的预兆,具体来说,应该是“封臣榜”的悸动。
“有臣子要反叛?!”
被打断感悟的武信,怒火升腾,立刻感悟起“封臣榜”,遍查文武百官的真灵变化。
自己刚从瓦岗军中挖来一批能臣,就轮到自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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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刚从瓦岗军中挖来一批能臣,就轮到自己了?
武信实在想不通,除非野心勃勃想当国主,否则身为离国臣子,可谓天下间最好的待遇了,加上如今离国声威如日中天,各个势力费尽手段严防子民投靠离国,为什么还有离国子民想反叛?
六品威南将军帝真,六品英正将军帝正,六品南征功曹帝林,卧龙公帝龙……
武信沟通“封臣榜”,想反叛的臣子,榜中真灵便有些不稳,很容易就找到“意图反叛”的离国臣子,很快就大概猜到什么事了。
出问题的这批臣子,全是蛮族,而且基本是南征蛮军中的首领。
“找死!”
武信双目一寒,正好喝令四府行事,又及时顿住,沉思起来。
认真说来,除了个别蛮族臣子,其他人只能说有心反叛,但尚未决定,如果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确实不妥。
别的不说,卧龙公帝龙、三公之御史大夫帝莫神祭司、帝正长老、随军主薄帝明蝶等,除了帝龙表现得立场晃荡,其他三人并无明显背叛表现,甚至帝莫神祭司并不知情,没什么反应。
更重要的是,以武信对蛮族所知,特别是南蛮和南方环境,想征伐南方,确实是离不开蛮族相助,否则离国会陷在南方战场难以自拔,军队还会损失惨重,到时失去了争霸中原之良机,损失就大了,这也是武信之前大方许下“封邑东都”之豪口的主要原因之一。
东都是什么地方?
自然有滔天功绩,才配得上这滔天赏赐。
“个别是决心反叛了,个别还在犹豫,大半并无反叛迹象或不知情,肯定不能全部处理,免得寒了人心!何况也都还没真正反叛,该怎么处理呢?”
武信绞尽脑汁寻思着,原本想着由古蛮帝族牵头,征伐南蛮较为容易,说不定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无数朝代难以解决的南蛮问题。
谁知道,如今明显是古蛮帝族反被南蛮策反了,世事难料啊!
……
离都,三公之御史大夫府。
有了帝龙的默认,帝真长老等反离一派,很快派人到离都和帝莫神祭司接触。
幸好谁都清楚,离国是如今强者最多、仙人最多的城池,帝真、帝林等南征首领都不敢贸然回都,而是派了个不在文武百官之列的帝族大修士帝铁棘前来。
帝莫神祭司脸色郑重刚回府,就收到帝铁棘秘密求见的消息,便疑惑接见。
“神祭司?!”
帝铁棘把南方局势、南蛮诸部和帝族决定等,如实相告,却见帝莫神祭司脸色阴沉沉默,明显的怒火升腾,不由忐忑喊道,毕竟他说的可是叛国大事。
“老夫刚从王宫回来!”
帝莫神祭司眼神凌厉如刀盯着帝铁棘,莫名其妙说道。
“……”帝铁棘疑惑无言。
“老夫回府路上,寻思了一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终于明白了!”
帝莫神祭司阴沉脸色不变,自言自语般说道,顿了下,沉声接道:“吾王一直在闭关,南方战事也没什么意外出现,基本是捷报,吾王为何忽然决定御驾亲征?”
“啊?”
帝铁棘嘴巴大张,能担任如此重要大事的联络人,自然颇为精明,转眼就明白帝莫神祭司的意思了。不由郑重摇头接道:
“不可能!知晓此事者,不超过十人,全是我族核心族人,绝不会背叛!”
“这是谁的主意?少主吗?”帝莫懒得纠缠这问题,郑重问道。
强大如帝铁棘,紧张忐忑得脸颊冒汗,连忙应道:“那倒不是,少主是知晓,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认,主要还得看神祭司的意思!”
“你们想让老夫怎么做?”帝莫瞪眼问道。
“这……”帝铁棘张嘴无言,他只是个传讯跑腿者,哪知道啊?
帝莫气极反笑,平静提醒道:“吾王御驾亲征,三公九卿都不得离都或擅离职守,任何理由都不行。老夫敢说,只要老夫敢擅离职守,连离都都出不去!”
“怎么可能?以神祭司实力,普天之下,谁留得住神祭司?”帝铁棘难以置信惊呼。
帝族本就是蛮族中最骁勇善战的存在,祭司又是最神圣、最神秘的存在,蛮族更是以难缠著名。
以帝莫神祭司的能力,天下哪里不可去?!
“若是这么简单,我国创建至今,岂会没人敢在离都作乱?老夫刚晋级神境(仙境),你们真以为老夫天下无敌了吗?就算老夫可以离开,城内子民怎么办?牺牲掉吗?”
帝莫神祭司没好气应道,顿了下,叹息接道:“再则,你们太小看吾王和我国了,我族生活环境刚有所好转,瞎折腾什么?”
“那……神祭司不赞同?这确实是我族东山再起,夺回江山的极佳机会啊!成大事者,自然要有牺牲。”帝铁棘有些不甘心且大义凛然郑重说道。
“传吾王口谕:御史大夫帝莫,立刻带人入宫觐见!”
帝莫神祭司刚要说话,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传遍全府。
“啊?!”帝铁棘脸色煞白如纸,惊呼出声。
帝莫神祭司也脸色大变,身形一晃,又硬生生忍住,脸色急剧变幻不定。
带人?
带什么人?
需要明说吗?
帝铁棘惊慌失措,又难以置信结结巴巴求教道:“神……神祭司……现……现在……怎么办?”
“走吧!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还以为走得了?”
帝莫神祭司急剧呼吸数下,长长吐出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苦笑应道,顿了下,看帝铁棘眼神飘忽,不由提醒道:“事已至此,你还以为吾王不知情吗?是巧合吗?”
“这……这……这不可能啊!知晓此事者,绝不可能背叛我族!”帝铁棘有些精神恍惚呢喃着。
刚才帝莫神祭司也没同意,又身为三公之一和神祭司,位高权重且意义重大,不可轻动,离王不一定会处置神祭司,他这个策反之人怎么办?
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万蛊噬身?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帝铁棘也清楚事情暴露了,而且离王连他的行踪都一清二楚,只是前后脚而已,还能存什么侥幸心理?
“哎……别多想了!老夫现在不想我们怎么办,就想着我族怎么办?”
帝莫长叹一声提醒道,想了想,又安抚道:
“放心吧!我族至今并未真正做什么事,吾王对自己人颇为大度,不一定会对你如何。否则就不是花公公传召,而是强者围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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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郡城。
此次以卧龙公帝龙为首的南征大军,出动了数量高达八十万,基本是蛮族勇士的大军,号称百万大军。一路顺利地连续打下两个半郡,抵达东阳郡城下,方才碰上南蛮三大部:火部、水部和蛊部。
双方就在东阳郡城内外对峙起来,足足半个多月,双方连最基本的试探都省了。
相对于人族,百万大军确实不算多,四大反王的军队都破千万了,便是人口较少的南蛮,七大部每部也有百万大军。
不过,古蛮帝族本就人口不多,八十万蛮军已经是汇聚多个部落而来,加上古蛮帝族善战,也是一股极强的军力了!
东阳郡城城外,八十万蛮军安营扎寨,军营连绵数十里之广,正好堵死了东阳郡城北上之路。
不得不承认,蛮军的军营场地选择,倒是不错,进可攻,退可守。
又是一天过去,帝龙、帝真等蛮军首领齐聚军营中部军帐,忧心匆匆,脸露愁容。
和敌军对峙半个多月,毫无战事,表面看似很轻松,这些蛮军首领却有度日如年之感,还不如痛痛快快战上一场。
八十万大军每日的后勤消耗,也是笔天文数字,战事却没任何进展,毫无动静。若非之前蛮军攻陷两个半郡,这就是种大罪,足可军法处置了!
“禀告少主!铁棘长老至今音讯全无……”
帝真长老想了想,硬着头皮向帝龙汇报道,迟疑了下,又迅速补充道:“吾王大军,就快到了,会不会出现什么我等未知的变故了?”
帝龙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在场大半人愁容更浓,氛围沉默而压抑。
“变故肯定有,否则吾王不会御驾亲征,并出动了罗武镇将、忠武镇将和紫薇镇将三大镇将,以及三百万大军,基本调动我国一半机动军队!”
帝明蝶疑惑环视在场众人,语气自信分析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如此阵容,攻伐哪地不行?何必来南方?还是御驾亲征,明显不对劲!”
南方是出了名的偏僻荒芜,穷山恶水,之前无数朝代,不是真的无法攻陷,而是觉得得不偿失。所以基本以安抚招降为主,只要南蛮各部和主要势力,承认当朝统治便可,不会大动干戈。
以如今天下和离国的局势,更不可能对南方大动干戈,若非蛮族主动请缨且誓言旦旦,南征战策都难以通过。
“哎……”
帝龙抽得双眼布满血色,长叹一声,声音有些沙哑问道:“神祭司呢?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无声无息,即便又派了铜虎等十数人前往离都联络,依旧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帝真长老摇了摇头,声音微颤应道。
帝正长老提醒道:“按照情报,吾王亲征大军的先锋军……紫薇镇将及紫甲军,后日便可抵达此处吧?”
帝龙咬了咬牙,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如今,摆在我方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不惜代价,尽快攻城;第二……立刻投向南蛮。不过,吾王御军已经抵达遂安郡,宣城郡我族子民,就凶多吉少了!”
“什么?!”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尚未回应,帝明蝶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震惊起身惊呼,难以置信瞪着帝龙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哥怎么会想出如此荒唐的策略?”
“……”
帝龙、帝真、帝正等知情人,张嘴无言,纷纷眼神飘忽,不敢和帝明蝶对视。
其他人则是满头雾水,知道情况不妙,却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暗中勾结南蛮?还让吾王知晓了?”
帝明蝶心思一转,瞪着帝龙沉声质问道。
“啊?!”
在场小半人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帝龙、帝真等人脸色一变,想劝住帝明蝶,又吞了回去,事已至此,否认无用。
“怪不得……我军扎营半个多月,毫无动作。吾王一直闭关苦修,忽然出关,御驾亲征……”
帝明蝶俏脸发白,有些精神恍惚又是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语,随后看向帝龙、帝真等人,恨铁不成钢般骂道:
“糊涂!一群糊涂虫!怎么会想出如此歪招?吾王一直待我族不薄,三公九卿中,我族占了三分之一,你们竟然还不知足,还不知感恩?!”
“咳!咳!事已至此,指责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办?吾王到底是什么心思?”
身为始作俑者的帝真长老,老脸发白地干咳数声,硬着头皮想道。顿了下,有些忐忑接道:“以御驾亲征的阵容,击溃我方并不难,除非我军投降南蛮……”
“愚蠢!混帐!”
帝龙、帝正等有心反叛之人,还在沉思揣摩,帝明蝶却是气得跳脚骂道,白葱般手指指着帝真长老骂道:
“事到如今,还想着这种馊主意?!你是榆木脑袋吗?蠢笨如猪!”
“放肆!”
帝真好歹也是有头有脸之人,被帝明蝶如此当众谩骂,不由得恼羞成怒。
帝明蝶毫不示弱地冷声啐道:“还有更放肆的事!本宫相信,神祭司要是在这里,肯定直接以族规处置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阿妹!岂可对阿叔如此无礼?”
帝龙脸色一正警告道,随后语气一缓请教道:“现在如今,以阿妹想法,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用问吗?当然是尽快攻城了,表面态度了!难道真等吾王到来,听天由命吗?一群糊涂蛋!”
帝明蝶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看帝龙、帝真等人神色犹豫,大怒叱道:
“御驾大军即将抵达了,如此明显的事,你们还心存侥幸?!就算我等投靠南蛮诸部,获得喘息之地,宣城郡的数千万子民怎么办?你们想成为我族千古罪人吗?”
“可是……万一吾王对我军动手呢?”帝龙迟疑问道。
“吾王想对我族动手,你以为我等真跑得了吗?南蛮诸部真护得住我等吗?”
帝明蝶瞪着晶莹明亮大眼问道,又迅速提醒道:
“阿哥已经让野心蒙蔽了双眼!我等尽快攻城,不是补救,而是表态,还不明白吗?幸好至今为止,我方并无任何反叛的实际行动,否则四府强者早就来了,而不是支援名义的御驾亲征。”
“攻城的话,那损失就大了,我军之前的考虑,也不是全无道理啊!就凭我军,想攻陷东阳太难了!”帝真长老听明白了,只是有些不服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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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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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东阳郡城内外,火把如星,为万物披上了一层幽深的血色。
沉寂半个多月的征南蛮军军营,忽然躁动起来,一个个身材魁梧健硕,气息彪悍沉稳的蛮族战士,不停涌出军营,列队阵前。
沉闷辘轳声起,数以百计的攻城器械,不停被推出军营,在军营前排列而开。
四架全金属构架的百余丈大小的投石车和巨弩车,宛若金属巨兽,凶威浩大出现,威可撕毁眼前一切。
后方,则是数十米到数百米不等的攻城器械,数量众多,辘轳转动间似乎连大地也在颤抖。
诸多攻城器械周围,则是密密麻麻的蛮族战士,气息凶悍,装扮粗犷,更有昂扬的凶戾战意。
这主要是之前帝族蛮军,以东阳郡城敌军势大,难以攻陷为借口,一直拖着没攻城,但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攻城器械等倒是准备了很多,也算是歪打正着。
“战部这是干嘛?看气息、气势,不像是摆样子吧?”
东阳郡城城墙上,一位蛊部小头领疑惑慎重说道,也是说给身边的水部和火部将领听。
蛊部蛮族(简称蛊蛮)是对气息最敏感的存在,即便蛊蛮一时松懈没察觉,那些蛊虫也会示警。
城外帝族蛮军如此浩大的举动,就让蛊蛮和无数蛊虫,心头猛然危机阴影,那些蛊虫更是躁动不安。
如此说明,帝族蛮军是真要攻城,真想杀他们,而不是做做样子而已!
“不会吧?为何毫无先兆?据说战部很可能回归我族,共襄大举,怎么忽然要开战了?”
一位身材精壮,火红长发披肩的粗犷大汉,满眼怀疑看着那蛊蛮置疑道。
“吹号!敌袭!”
那蛊蛮没理会火部蛮族,不容抗拒朝手下吩咐道。
火蛮摆手提醒道:“等等……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是高层内部秘事呢?我等不是坏了高层大事?”
“高层是高层的事,却未知会我等,我等只需安规办事便可。若是我等不示警,那就是我等失职,会被军法处置!”
蛊蛮苦笑摇了摇头,提醒道。
“当、当、当……”
蛊蛮军卒只听首领号令行事,可不管火蛮首领的意思。
响亮悠扬的金锣声起,荡漾而开,回荡天地。
无数道气势在东阳郡城内爆发,无数道强大气息极速冲向城墙,还有不少是直接腾空而行。
那些人甫一抵达城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铺天盖地的铁血煞云,已经如乌云逼来,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特别是那无数攻城器械,令人望之心惊。
“帝瀚!你们想干什么?”
身为蛊蛮大首领之一的蛮戈,对城外逼近敌军的气息,感觉更为敏锐,顿时声如滚雷震怒质问,响彻十数里之远。
帝瀚是主要负责和南蛮诸部联系的帝族代表之一。
此次帝族蛮军和东阳郡城蛮军的谈判,主要就是由帝瀚负责,帝龙、帝真等人是帝族蛮军重要人物,自然不会轻离军营,免得泄露风声。
听到蛮戈怒喝,无数人脸色大变,这种事能公开说吗?
但是,蛮戈能感应到帝族蛮军的浓溢战意、杀意,这是帝族蛮军的一种心理反应,绝不可能是做做样子,不急不怒才怪!
帝明蝶恶狠狠瞪了眼帝瀚,使得帝瀚硬着头皮高声喝道:
“蛮戈!吾王御驾亲征,大军将至,铁蹄之下,锐不可当,一切将会被强势摧毁,识相的话,立刻献城投降,尚能挽回部族浩劫!”
帝瀚说得这么明白,城墙南蛮哪里还听不出来?!
再则,他们几日前就知晓离王武信御驾亲征了,最近正为此事紧急商议、部署,也预防城外帝族蛮军出尔反尔。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帝族蛮军竟然会招呼也不打一个,说攻城就攻城,而且是……真攻城!
“言而无信!无耻!卑鄙!你们战部在中原待久,已经被人族同化,堕落了,不配再为蛮族,更不配为帝姓!”
蛮戈大怒谩骂,朝其他南蛮首领示意了下,再次运气高喝:
“你们想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咕噜噜……”
沉重辘轳声起,原本紧闭半月有余的东阳城门,缓缓打开。
南蛮联军压根就没打算死守东阳郡城,以他们的阵容、军力、实力等,完全可以和帝族蛮军正面硬撼,而且明显强出不少,何必龟缩在城内呢?
更重要的是,三大南蛮的手段,破坏攻城器械不难,何必龟缩挨打?!
“攻城!”
不等城门大开,声音悦耳带着浓浓粘味的帝明蝶,高声喝道。
“咚、咚、咚……”
急促沉重的战鼓声掠起,如滚雷阵阵,回荡沙场。
连绵不绝的响亮绷弦声、破风声,如浪潮咆哮,大有掀翻天地之势。
数以百计的攻城器械,一起发威,流星雨般的无数巨石、巨弩等,势若毁天灭地轰向东阳郡城。
一颗颗巨石落下,砸得东阳城区碎石****,城墙龟裂,特别是砸到墙头上,直接砸出个庞大窟窿。
一根根巨弩爆射,钉在城墙上,贯入数米,嗡鸣不绝,震得城墙一阵晃荡,使之裂缝更大、更长。
特别是那四架从离都江都城,特意运到南方,第一次动用的全金属构架的超级攻城器械,巨石足有百余米大小,巨弩足有百余米长,每次落下,都能震裂数十米范围的城墙,威力惊人。
这是之前无数反军联军,集资铸造用来攻打天都的超级器械,用来攻打东阳郡城,自然威力超强。
一时间……
东阳城墙宛若遭遇地震天灾,城墙千疮百孔,墙头凹凸起伏,墙梯颤抖不已。
本就不多的墙头南蛮联军,更是被砸得冒不了头,更是损失惨重,墙头鲜血沿着墙面流淌……
“无耻!卑鄙!堕落了,真的堕落了……”
看己方精兵尚未出城,城墙已经摇摇欲坠,军队更是损失惨重,根本没反击之力。蛮戈、火王等南蛮首领,气得暴跳如雷,愤恨万分骂道。
以南蛮联军的实力,原本不该是这种情况,是他们反应太慢,让攻城器械逼近了,又来不及组起有效抵抗。
“撤!放弃北城墙,撤回城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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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战鼓如雷,震动东阳。
遮天蔽日的铁血煞云,遮掩了刚刚升起的月色,使得沙场披上了一层血色。
“轰隆隆……”
数以百计的攻城器械,嘶哑地咆哮半个多时辰,硬生生把东阳北城墙轰残。
布满岁月伤痕的东阳北城,出现数十处缺口,最大则长达数百米,最狭窄处也有数十米,基本失去防护作用了。
“轰塌城墙就算了吧?敌军正等着我军入城呢?等吾王大军到来再说吧……”
帝龙脸色数变,硬着头皮看向帝明蝶建议道。
帝明蝶精致五官有些扭曲狰狞,美眸怒火熊熊叱道:“你说呢?若非你等的馊主意,我军自可坦然等待支援,何需如此?”
入城巷战的弊端,以帝明蝶的智慧,自然清楚。
可以肯定,帝族蛮军要是杀入城内,绝对会损失惨重,肯定是输多胜少。
但是,他们有得选择吗?!
很多事,无需说得太明白,做错了,就要认,就要付出代价!
帝龙、帝真等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暗叹了声……
帝明蝶没理会他们,咬牙忍痛高呼:
“号角!全军冲锋……”
“呜、呜、呜……”
全军冲锋的热血号角声起,潮水般的军卒,涌向残缺的东阳郡城。
冲霄喊杀声撕碎寂静月夜下的东阳城,无数魁梧高大的帝族军卒,咆哮呐吼着冲入东阳城。
古有“战部”之称,又以骁勇善战闻名的古蛮帝族,身材确实是蛮族中最高大健壮的部族,更胜各大蛮族,远胜人族,近身战力自然超强,傲视天下!
每个帝族战士,都可比拟人族最强大健壮的军卒,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可以说是天生神力。
在人族,肉体力量达到五千斤,就是天才了,还是有修炼的那种。
在古蛮帝族,普通的成年帝蛮,也有三千斤之力。要是修行了,没五千斤之力……那算老弱病残或废物了!
无数帝族战士,就像是推土机,势若钢铁洪流冲向城墙,涌入城内,凶猛冲势,连碎石堆积的各处城墙缺口,也被硬生生冲出宽大通道。
如此战士,确实足可傲视天下,纵横沙场。
“哧、哧、哧……”
帝族大军刚冲入城内,沿着街道冲出百余米远,无数身形出现在左右建筑,门口、窗户、屋顶、胡同等等,大半手拿一米余长的圆筒。
无数道腥臭水柱射出,射向悍勇凶猛的帝族蛮军。
无数腐蚀声吱吱作响,夹杂着无数惨叫声、痛呼声、怒吼声……
无数帝族战士应水倒下,疯狂挣扎着,身上皮甲、铁甲等,白烟升腾,连地面石板或周围建筑,也在水雾中吱吱作响,千疮百孔。
这是南蛮水部的毒水,威可腐蚀铜铁,更别说血肉之躯了,连水雾也蕴含剧毒。
“哗啦啦……”
十数位南蛮水部大修士挡住帝蛮军队去路,挥手间,大水咆哮,化为洪水冲向帝族蛮军,冲得帝族蛮军东倒西歪,争先退避。
施法而来的洪水,是没毒。但是,混合毒水,就含有剧毒了!
“轰、轰、轰……”
帝蛮大修士拳出如浪,轰散大水,又有如暴猿般拆除建筑,乱丢,堵死和掩盖大水、毒水。
气势如虹的帝族蛮军,继续冲锋……
“呼、呼、呼……”
火蛇狂舞,烈焰焚空。
无数南蛮火部战士,短时间内就制造出浩大火海,连周围建筑也陷入烈焰中,似乎连建筑石材也在燃烧。
更有火部强者,化身火人,踏空而至,所过之处,万物俱焚,很快与帝族强者激战起来。
凶悍强壮的帝族战士,冲过毒水,顶着洪水,踏过火海,硬扛烈焰……
“嗡、嗡、嗡……”
绕耳嗡鸣,弥漫耳畔的无数嗡鸣声起,无数细小黑点,化为黑雾,状若月夜下的死神,从各处掠起,铺天盖地涌向帝族蛮军。
帝族蛮军对上南蛮蛊族,一只手就能拍翻孱弱的蛊蛮。
但是,再强大的肉体力量,对上细小而难以着力的蛊虫,有力难施。
黑雾弥漫,刚过毒水火海的无数帝族战士,纷纷倒下,还能站立者寥寥无几……
“黄金帝拳!”
带着无奈的情绪,带着族人的牺牲,带着极度的自责,卧龙公帝龙,身先士卒。
金光炫目中,一拳轰出,如风暴咆哮,百余米范围内,水火蒸发,无数蛊虫被震碎,如下雨坠落。
一位浑身浴火的火部大修士,浑身骨骼被隔空不知震碎多少,倒飞半空中,尚未落地就已毙命。
“冉山?!”
数声怒吼声起,三位长发如火的老者,齐齐攻向帝龙,势若烈焰焚空,焚尽一切。
“拳破苍穹!”
帝龙依旧是简单的一拳轰出,虚空涟漪,焚空烈焰全消,三位火部大修士全被震退。
世上没有无敌的存在,万物都有相生相克。
但是,帝族号称天下战力最强的种族,并非浪得虚名。若无外物影响,同境界的话,帝族确实是基本没对手!
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水火蛊毒等根本近不了身,自然无效。
“嗷……”
龙啸震耳,一条足有数百米大小的火龙,咆哮着冲向帝龙,挡住正想追杀火部三位大修士的帝龙。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一位长发如火,浑身吞吐着数尺烈焰,威若火神在世之人,挡在帝龙身前,愠怒不已问道。
火王,祝炎焱。
三四十万帝蛮大军,冲入东阳城,尚未杀到城池中部,就已损失过半,幸存者最差也是炼体后期。可惜,巷战胜出的可能性在很小、很小,这战术,怎么看都是很失败,完全不值得。
“人族常说的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帝龙咬牙沉声应道,一往无前地冲向距离神境只差半步的火王……
……
此时,连绵百余里的离国大军,如夜色下的大地苍龙,刚刚进入东阳郡疆域,隔远就能看到夜色下的火光。
武信并非銮驾出行,而是随军骑乘黄金狮子,远眺天际夕阳般的火光,却依旧不急不缓,也没丝毫下令全军急行军的意思。
军队肯定是来不及,强者可以,但沙场不属于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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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吾王!卧龙公发起攻城了,但战局不利,我国大军伤亡惨重!”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感悟《大金刚佛典》和《掌上佛国》时,一位信武御卫划空而至,汇报道。
“嗯!再探!”武信淡淡应了声,平静应道。
“吾王……”
帝铁棘脸色大变喊道,话未说完,被武信看了眼,硬生生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不过,脸露焦急忐忑的帝铁棘,心中倒也大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少主帝龙为什么改变主意,忽然朝东阳郡城发起惨烈攻城,却也证明帝龙等人改变主意,不会投向南蛮了!
自从在离都,被神祭司帝莫,带入王宫后,帝铁棘便一直跟着信武卫,跟在武信身边,根本不敢也没机会通知帝龙等人。
以此次御驾亲征大军,除非帝族大军早早投向南蛮诸部,在半途伏击,否则正面战场上,帝族大军肯定不是离国大军的对手!
“掌上十二穴窍,一百零八隐穴,非常人所能感应,这大金刚佛珠,材质不算绝世,却有如此威力,是否是因为佛门功德的缘故呢?”
没理会战报和帝铁棘等人的想法,武信继续沉浸在功法感悟中……
此时的“大金刚佛珠”,已被武信炼化,论材质,可算是地级绝品,硬度却更胜天级神兵,连琅琊神剑也无法劈碎,更有很强的安神凝魂,驱魔怯邪等作用。
一直戴着的话,不但对神魂精神有较强的滋长功效,还能极大消除心魔的滋生,确实是佛门至宝。
不过,武信能感应到,“大金刚佛珠”中有一股类似精神力的神秘力量,又和功德有点像,只是属于金色,并非开国功德的七彩之色。
《掌上佛国》乃佛门传说中的绝学,肯定和佛门关系极大。
开国功德,武信舍不得用,也不一定可以,但“大金刚佛珠”,武信就不是太在意,尝试下,顶多当没得过而已!
静心凝神,牵引着佛珠金光之神秘物质,涌向手掌……
有人说,人体就是一个天地,一个世界,一个宇宙。
人体内部穴窍,就像是宇宙中的一颗颗星球。
神识涌入手掌,除了十二主穴和血肉骨骼,根本感应不到其他异样,找不到隐穴。
佛门功德涌入手掌,就像是抹去一层污垢、尘埃,出现无数小点,显露出极其细微的“坑坑点点”,颇为附和佛门之“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真可以?!”
武信大喜,迅速调集真元、神识,冲击那一个个小点。
冲击这些隐穴,跟冲击主穴或神藏差不多,只是更为耗时,更需精确而已!
……
旭日初升,温和明亮的曙光,撕碎幽深的黑暗。
仅仅一天一夜,原本在南方颇为繁隆昌盛的东阳郡城,北部城区已经被打成废墟,尸横遍地,血流如溪,更有无数烽烟滚滚。
“当、当、当……”
全面撤军的金锣声起,浴血奋战在东阳郡城内的帝族蛮军,潮水般退出城池。
主要由水、火、蛊三部组成的南蛮联军,并未趁势追击,也颇为默契地下令撤军,甚至有大松口气的感觉。
古蛮帝族,古蛮八部之首的战部,名不虚传。
虽然三四十万帝族蛮军杀入城内,只剩十之三四退走,而且幸存者大半受伤。但是,水火蛊三部联军,伤亡比帝族蛮军更大,几乎是帝族蛮军的两三倍。
“轰……”
烈焰焚天,海浪横空。
水火交击之下,浑身金光大作的帝龙,被当空轰飞,跌入正撤退中的帝族蛮军铁血煞云中,金光黯淡。
“帝龙,以你的潜力,区区炼神后期,便可独战老夫二人,足可成为真正的蛮帝,何必继续为人族卖命呢?此战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想想,如今联合还来得及。以我族实力,在南方足可自保,无需忌惮离王大军!”
水火二王并未趁势追击,反而对视一眼,由火王祝炎焱,发自真心地奉劝道。
“阿哥?!”
帝明蝶一剑劈退对手,暴退扶住帝龙,怒视水火二王。
不过,帝龙的超强战力,别人不知怎么回事,帝明蝶等兼任离国大臣的帝蛮首领,却很清楚。
帝龙确实是帝族天才,顶尖天才,再加上帝族本就擅长战斗,确实战力超强。但是,也做不到以一敌二,独对水火二王。
最主要的一点是……
天国果位!
帝龙是离国公爵,天国果位的战力增幅几乎翻番,才能勉强牵制住水火二王,即便对上初入仙境者,也能扛个几招。
如今火王拿这点来奉劝帝龙,那不是开玩笑嘛?反而更会起反效果。
“差不多了!吾王大军的先锋也快到了,撤吧!”
帝明蝶扶住帝龙,感受到帝龙也拼命了,消耗极大,幸好没受什么致命伤,暗叹了声,柔声奉劝道。
“撤吧!”
帝龙有些心灰意冷地应道,之前狂战一场,也发泄了点情绪,没那么烦躁憋闷了!
狼狈残疾的帝族蛮军顺利撤出东阳郡城,气势却是颇为沉闷,甚至有些垂头丧气之势。
此次战斗之惨烈,伤亡之惨重,别说帝族蛮军首领,便是神经粗大的普通蛮军战士也能清晰感觉到。
付出如此大代价,最终也没攻陷东阳郡城,打击可想而知。
回到军营,帝龙脸露寒霜,一声不吭返回自己的营帐,连战后会议也不想参与了!
“别多想,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帝明蝶拉了下帝龙,低声提醒道。顿了下,硬打起精神朝诸位精神萎靡的蛮军首领吩咐道:
“抓紧时间,休整军队,无需多想!”
以离王主力军和先锋军距离此地的距离,大军赶来确实是来不及。但是,离王、三大镇将等强者,三大亲卫军、信武卫等精兵,赶来肯定来得及。
更重要的一点,如此浩大的战斗,离王和先锋统帅不可能没收到情报,却一直不闻不问,这就是种态度。
至于态度是好是坏,那就难说了!
至今为止,离王大军尚未任何消息传来,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也算是聊以zi慰了,蛮军做好迎接御驾的准备就行了,多想无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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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夕阳西下。
天际染霞之际,离王大军的先锋军……紫甲军,率先抵达帝族蛮军大营。
帝龙、帝明蝶等人,硬压下心中悲伤和忐忑,隆重相迎。
让人疑惑的是,紫薇镇将雄阔海等先锋军将领,表现得很正常,没刻意的热情,也没刻意的疏离,并照规矩慰问蛮军惨重伤亡,积极参与防备等等,似乎并不知道帝族蛮军之前想背叛的事。
如此态度,反倒让帝龙等人一头雾水了。
背叛是国之大事,更是每个君主最忌讳的事,更让离王决定御驾亲征,若说因为帝族蛮军的及时悔悟,就这么当什么也没发生地过去了,那也不现实。
入夜,明月中升。
帝龙等蛮军首领,硬着头皮举办了个宴会。
在帝族蛮军伤亡如此惨重,几乎减员近半的情况下,举办宴会很不合适,主要是为了探听紫薇镇将雄阔海的口风。
可惜,帝龙等人费尽心思,雄阔海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根本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
第三日。
经过两天休整,帝族蛮军原本压抑悲伤的氛围,已经消散许多,逐渐恢复了正常情况。
东阳郡城全力修葺坍塌大半的城墙,效果寥寥,只是简单地以碎石沙土等堵住缺口,依旧可见狼藉惨烈伤痕,但也勉强算是城墙了!
潮水般无边无际的人族大军,抵达帝族蛮军大营,不停融入军营,并在无数大小将领指挥下,扩增军营,一切如常。
黑盔黑甲、银盔银甲、金盔金甲,三大颜色分明,气息分明,气息分明的队伍抵达。
这是信武卫,代表着离王御驾。
为首者,便是骑乘黄金狮子的离王武信,并未身穿战甲,却更显得恢弘威严气势。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雄阔海、帝龙、帝明蝶及蛮军、先锋等数百位有品级的将官,纷纷拜倒高呼,声震林野。
“众卿平身,军命在身,无需多礼!”
武信平静亲和回礼道,话落,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为首的卧龙公帝龙,脸露疑惑问道:
“诸位爱卿这是为何?”
此时,以帝龙为首,帝族蛮军的近百位蛮将,全都上身赤luo,身缚如针荆棘。
负荆请罪!
一看这情况,武信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中暗叹。
很多事,武信也不想做,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关系到国家大事,关系到社稷民生,就不是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就是身份地位对应的责任!
不过,以武信所知,有心反叛离国者,还不到十人,“负荆请罪”者却高达近百人……
“微臣无能,导致大军损失惨重,请吾王责罚!”
帝龙并未顺势而起,而是叩首请罪,并恭敬递上一大叠布帛。
“哦?”
武信不置可否应了声,接过大叠布帛翻了翻。
这些布帛,记载着帝族蛮军的伤亡情况。
其实,大家都清楚,帝族蛮军的伤亡,离王武信不可能不清楚,汇报也只是种程序和态度而已!
“诸位爱卿觉得呢?”
看来,自己不表明态度,帝族蛮军诸位首领是安不下心来了,武信随便翻了数下,把手中布帛递给身侧的策天府之长孙无忌、闻人仲、韦匡伯、长孙凯等此次随军天策士,问道。
“战略明显失策,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按照国法……”
诸位天策士沟通了下,最后由长孙无忌环视身前近百位赤身负荆请罪的蛮族将领,缓缓说道。
故意停顿了下,方才郑重沉声说道:“当斩!”
帝龙、帝明蝶等人蛮族将领,身躯明显一颤,大半人脸色大变,欲言又止。
别说国法,军法确实如此。
之前帝族蛮军的战术,明显大错特错,导致蛮军损失如此惨重,就需统帅负责,不斩没法向无数战死沙场的军卒交代。
别说如此法规不讲人情,这就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将军不好当,何况是统帅?!
“哎……为何如此失策呢?”
武信点了点头,叹息一声,双眼凌厉如刀盯着帝龙问道。
帝龙脸露苦笑,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一副所有责任,一力担当的架势。
当然,帝龙心中还是有点小怨气,就算他之前真的有点反叛之心,不是没明面支持吗?也没做什么实际行动啊,只是心动而已,罪不至死吧?想想也不行吗?
知而不报,御下不严,其实也是一种罪。
“奉天承运,吾王诏曰:
卧龙公,地宝大将军,宣城郡郡守,帝龙,统军失误,御下不严,其心不明,导致征南大军伤亡惨重,罪不可赦,剥夺所有职位及权限,卧龙公降为卧龙侯,罚没俸禄十年……
钦此!”
正当帝蛮众人忐忑紧张之际,花公公从武信背后闪出,声音阴柔尖细宣旨道,清晰传遍十数里范围。
“微臣……领旨,谢恩!”
无数人怔了怔,帝龙也是愣了下,迅速恭敬拜倒,领旨。
包括帝龙、帝明蝶等人在内,倒是大松了口气,没斩首就好,还能保留侯爵,也算不错了!
不过,看花公公反应,离王武信明显早有准备啊?!
当然,如果帝龙等人不是“负荆请罪”,是否是这个“圣旨”,就只有武信和花公公知晓了!
“奉天承运,吾王诏曰:
征南功曹,帝明蝶,明心慧智,智勇双全,忠君爱国,辅国有功……特封为明心侯,地宝大将军,宣城郡郡守,统帅卧龙军及卧龙蛮卫,赐铁、铜、银三级功绩勋章各一枚……
钦此!”
不待众人多想,花公公翻手间,让人惊疑地再次拿出个圣旨,高声宣读道。
“啊?!”
在场所有人,包括帝龙兄妹、蛮族首领、离国将官等,纷纷脸露错愕,惊疑讶异看向花公公,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还不接旨?!”花公公面无表情提醒道。
“谢主隆恩,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明蝶怔了怔,心绪纷杂拜倒谢恩。
某种意义上说,此次帝龙是被一撸到底了。但是,蛮族在离国的权势,并无太大变化,原属帝龙或帝族的职位、权力等,移交而已,两个侯爵加上三个勋章,勉勉强强也抵得上一个公爵了,就像只是把一个爵位拆开了。
当然,算是那么算,意义差别就大了。
不待众人多分析,第三个圣旨又出了……
帝瀚、帝兇、帝森等三位帝蛮重要首领,斩!
帝真、帝正等几位反叛事件中,蹦得最欢者,反倒被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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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亲临,军营中部主帐及周围军帐,自然是让给了离王武信及其信武卫。
帝龙、帝真、帝明蝶等蛮族首领,心思各异告辞离开,又自觉地聚到一起。
“不幸中的万幸!幸亏吾王英明仁德,我族虽然有所损伤,能度过此劫便好,我族在我国的权势并未遭到重大打击,依旧是我国两大支柱之一!”
诸位帝蛮情绪复杂汇聚到少主帝龙所在军帐,氛围怪异沉默间,帝真颇为庆幸率先说道。
“我族已经表态认错,自罚于前,并把足够合理的理由,主动交到吾王手中,还想怎么样?”
帝正长老理所当然应道,却也颇有庆幸之意。顿了下,看向帝明蝶问道:“明侯觉得呢?”
“明侯!”
听到帝正长老的称呼,在场十数位蛮族首领,纷纷看向帝明蝶,眼神怪异,有点刮目相看之味。
是啊!
如今的帝族公主帝明蝶,已经是古蛮帝族在离国的代表了,或者说最位高权重的存在。
神祭司帝莫虽然是三公之一,众臣之首,却是位高,并无多少实际权势。比如此次,帝莫神祭司就什么都做不了。
蛮族也是个很重男轻女的种族。
如今却偏偏是由女性做主,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离王武信起用了不少女性高官,有了先例,多个帝明蝶,倒也不是太难接受,这明显也是安抚古蛮帝族的一种手段。
在场众人的心思,帝明蝶岂会不明白,平静应道:“做好本分之事便可,无需多想,更需慎言!”
顿了下,看向哥哥帝龙,暗叹了声,欲言又止。
不得不承认,论综合因素,帝龙确实是古蛮帝族最适合的接任人选。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帝龙的数次决定,确实有点失误了,从最早对离王的作壁上观,到待价而沽,再到野心膨胀,好听点就是一心光复,难听点就是志大才疏!
帝明蝶很想明言,她只是离国放在古蛮帝族的代表,古蛮帝族依旧是帝龙做主。但是,很怕帝龙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古蛮帝族真要被折腾残了!
“少主?!”
看帝明蝶没多说什么,帝真不由看向帝龙喊道。
自从告辞离开后,帝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色淡然之余,更带着明显的讶异、憋闷和恼怒,一副忧心忡忡之状,更有点转为阴厉深沉的迹象,让人感觉压力不小。
“我族有奸细!”
帝龙抬头,脸若寒霜环视在场众人,冷声说道。
“啊?!”
包括帝明蝶在内,在场众人全体错愕,一时反应不过来。
蛮族向来以团结著称,比人族还团结,古蛮帝族更是极为团结。
帝龙这是什么意思?!
心理扭曲,想找人发泄吗?!
“阿哥!你胡说什么?”
看氛围蓦然一滞,帝明蝶大急,颇为失望地连声叱道。
“很明显的事,只是你们没有多想,或者不敢多想而已!”
帝龙面无表情地固执说道,顿了下,分析道:
“别的不说,你们不觉得……离王对我等之事,知道得太清楚了吗?连赏罚都极为精准……”
“阿哥……”帝明蝶大急。
帝龙呼吸加剧,双眼发红环视在场众人问道:
“此次发起人,并非帝瀚、帝兇、帝森等叔伯,他们也只是明确立场支持而已,并未太活跃,更未亲自沟通,为什么离王直接斩首?”
“阿哥!本宫之前并不知晓……”
帝明蝶大怒,恨铁不成钢般瞪着帝龙咬牙提醒道。
“没说你……此次你确实居功至伟,这点谁都无可否认,更说明了,离王对我等一切,了若指掌,若说没奸细,谁信?”
帝龙有些失态,却也不是疯狂,朝愤怒的帝明蝶压了压手应道。
“这么说……少主是怀疑我等了?”帝真脸色有些难看问道。
参与或知晓“反叛之事”的帝蛮首领,除了被拘押而准备斩首的帝瀚、帝兇、帝森等,其他基本在这里,若有奸细,自然就在他们中间了。
“哼!本座若未记错,你们曾被离王俘虏过,当时我族与离王尚是敌对关系,他为何毫无所求地放了你们?”
帝龙恼怒冷哼一声,死死盯着帝真等个别人,冷声问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若说谁是始作俑者,大家心照不宣,为何有的受了惩罚,有的被拘押问斩,有的秋毫不损?”
“你……”
帝真、帝正等人,脸色难看至极看向帝龙,明显的失望,明显的愠怒。
帝龙的分析,很有道理,实在让人难以反驳,这种事,也很难解释和证明。
“够了!秘密转告吾王者,是本宫!”
帝明蝶大惊,俏脸寒霜叱道,晶莹明亮双眸死死盯着帝龙。
“阿妹……”帝龙喊道,他真的不是说帝明蝶。
第一,帝明蝶肯定不会出卖他和帝蛮;第二,帝明蝶事先并不知情。
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帝明蝶啊!
“就是本宫!”帝明蝶满脸郑重再次强调道。
“哎……”
帝龙嘴巴张了张,脸色数变,随后长叹一声,起身说道:
“帝皇心术?这就是帝皇心术吗?还是人心作祟?此刻起,我只管族内之事,所有外事和国家大事,全由阿妹执掌!”
顿了下,朝帝真、帝正等帝蛮首领鞠躬致歉道:“今日之事,让本座触动很大,一时鬼迷心窍,失态了,对不起!”
“少主!”
帝真、帝正等人连忙起身侧让,不受也不敢受帝龙大礼。
帝龙却不管众人反应,直接转身离开,脚步格外沉重,背影颇为萧瑟,还有明显的佝偻、颓废。
从出生起,帝龙就被内定为帝蛮接班人、少主,他也一直做得很好,天赋、悟性、智慧、心机、谋略、实力等全都没让人失望。
如今,他认了,对自己失望了!
或者说,帝龙对现实失望了!
“阿哥?!”
帝明蝶俏脸变色,颇为不忍喊道,却又不知该如何奉劝。
之前帝龙的言语,确实是失当了,就算在场众人,真的有离王的奸细,那算奸细吗?他们本就是离王的臣子啊!
不管算不算,帝龙都不能当众说啊!
很明显,经帝龙这么一挑明,在场众人心中肯定会有刺……
难道这就是离王武信想看到的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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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日上三竿。
战鼓轻响,潮水般的军队涌出军营。
御驾亲征的大军,短短半日一夜,就安置好了数百万大军,特别是三大镇将及其镇军,反应更快。
直到烈日中升。
离王大军方才在大营之前,东阳郡城之外,排好阵营。
信武卫居中,卧龙军和紫薇军分列左右,罗武军和忠武军再次之,其余全是帝族蛮军和离国大军。
密密麻麻的军队,挤满了东阳郡城外平野,蔓延到后方军营,浓厚铁血煞云如乌云盖顶,军势冲霄,连炽热晴天也被影响气候,化为阴天。
“咕噜噜……”
密集沉重的辘轳声起,无数攻城器械从各个军团的间隙中不停推出,很快在离国大军阵前密集排列,凶威赫赫。
远处东阳郡城城墙上,人影密集,密布墙头。
但是,他们只是干看着。
之前帝族蛮军攻城,他们后悔没出城破坏攻城器械。如今,离国大军缓缓把攻城器械推出,让南蛮联军出城,也没人赶了!
人的名,树的影。
离王武信威名,早就传遍天下,震慑八方。
之前南蛮诸部还有些不信,如今看离王大军阵容,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了!
别的不说,只是信武卫那恐怖阵容,就让人胆寒,实在提不起战意了!
大隋帝国沉沦之前,普天之下的大修士才多少人?明面上是一千多人,实际上撑死也就三千左右。
后来,天下大乱,乱世出英雄,无数英雄豪杰应劫而起,但大修士的数量也极为有限,加上扬州浩劫和江都浩劫,中原大修士折损过半。
如今天下大修士也没比乱世前多多少,光是城外的大修士,数量就超过五百,估算八九百人。
这还怎么打?
论数量,论质量,论气势,论器械等等,南蛮诸部和离国大军差距太大了,压根就没什么可比性啊!
“离王!我等向来与世无争,更无北侵之意,离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经过一晚上的激烈争议,火王祝炎焱站立墙头,势若火神降世,声若滚雷问道。
顿了下,颇为诚恳朗声道:“离王的目光,应该放在中原,而非我等偏僻荒芜之地啊!只要离王能统一中原,无需离王费一兵一卒,我等自然认同,何必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啊?!”
听到火王所说,包括武信、帝龙、帝明蝶等无数人在内,有些错愕无语。
这毫无底气的话,也太明显了吧?!
要不要这么没志气啊?
当然,事实摆在眼前,南蛮诸部不服也不行,不服的话,战事一起,南蛮肯定损失惨重,最终还是只有败亡一途。
如今的天下,是人族的天下,并非说说而已!
“孤之国度,立于江南,征服南方势在必行,否则如何安心北伐,逐鹿中原?”
武信想了想,语气平静说道。顿了下,缓缓接道:
“上古以来,南方向来无重大战事,孤也不想南征,只是想求得认可、求得心安罢了!谁知,尔等冥顽不宁,认不清现实,竟然重创我国大军,逼得孤不得不亲自南征……”
说到这,武信故意停顿了下,让众人消化言语信息,方才接道:
“以夕阳为限,给尔等两个选择。第一,坚守到底,孤会索取我国大军十倍伤亡,以祭烈士;第二,臣服于孤,孤不动尔等疆域。但是,南蛮诸部,每部必须派出一定程度精兵,协助我国,而不是听调不听宣,坐看风云涌!”
“离王稍带!”
火王沉默片刻,高声应了声,便沉默起来。
说白了,南蛮诸部不想和离国大军开战,离王武信同样不想。
正面战场上,武信有绝对的信心,横推所有南蛮敌军。但是,南蛮的优势,本就不在军队,而是地理环境、诡异手段等等。
如果南蛮诸部不跟离国大军正面交战,而是化整为零,不停袭击离国大军,就该轮到离国头疼了。
更重要的是,南方之地确实是贫瘠荒芜之地,没什么油水,要钱财没钱财,要粮食没粮食,怎么看都不划算,这也是之前各个朝代,只是逼降,并未大举南征的主要原因之一。
南征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让离国解决南方问题,解决后顾之忧,安心全力北伐,逐鹿中原!
当然,武信和这个世界的人的看法,有很大的不同,南方看似山多水多林多,很难发展。但是,土地肥沃,治理得好的话,是个极佳的大后方,可提供充足后勤。
乱世中,什么最重要?!
“阿哥明白了吗?”
看东阳南蛮联军如此没骨气,帝明蝶气极反笑,看向沉默颓废的帝龙,低声提醒道。
“明白了!”帝龙苦笑了下,坦然应道。
此次,帝龙确实是被南蛮诸部给坑了,而且坑惨了!
之前商议“融合”时,南蛮诸部誓言旦旦,信心十足。离国大军真的兵临城下,立刻就焉了!
人族和蛮族的人口基数摆在那,真能一战的话,还在南方龟缩到现在?
当然,南蛮诸部所说的“智战”,确实有道理。但是,其他小部落可以这么做,南蛮七部等超级势力怎么办?
这就是阎王易挡,小鬼难缠!
南蛮七部显然没那个勇气硬撼离国大军,更没那个决心,也没那么伟大去捍卫南方。
不是南蛮七部没骨气,蛮族都很好战。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南蛮七部能传承至今,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识相。
“离王!我等大战,必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两败俱伤。本王等有个建议,我等阵前比武,军战、实战、王战等各一,三局两胜,胜者为王,败者为……离国若败,退出南方,如何?”
武信等人并未等待多久,火王就代表着东阳郡城,提出较为中肯的建议。
“可!”
武信并未多考虑,很爽快地高声应道。
无数年来,南蛮诸部已经习惯了被人族横推,这条件确实合适,能极大避免双方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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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商定之后,离国大军便停止了威逼之势,只是在阵前排列开,依旧是军威浩荡,威势惊人。
“开城门!”
看离王爽快答应,火王便高声下令,准备挑选军队和强者出战。
此战关系重大,若能击败离国,兵不血刃地解决离国威逼问题,那自然是“惊喜”了!
“且慢!若是我军出城,离国大军趁势杀入城内,如何应付?”
水王冥瀚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有差别吗?”
火王祝炎焱没好气反问道,顿了下,颇为无奈接道:“还是水王认为我方关系城门,就挡得住离国大军?”
“……”水王张嘴无语!
“第一战,由我等三部,各处三千人,一千挑选其他小部族精锐,必须打出我族威名,许胜不许败!”
蛊皇蛮乌郑重朝众人吩咐道。
“那第二、三战呢?由谁出战?”火部首领祝青山头疼问道。
众人沉默,包括二王一皇在内。
“所以,首战许胜不许败!”蛮皇再次强调道。
祝青山依旧疑惑追问道:“那第二三战呢?总得准备好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难道到时随机应变?”
没人应答,诸位南蛮首领纷纷离去,准备比试之事。
“难道第二三战不准备打了?”祝青山有些忿忿不平嘀咕道。
“哎……”
火王祝炎焱拍了拍祝青山肩膀,提醒道:
“离国仙人众多,天下皆知。离王更是连斩诸仙,威震天下。最惊人战绩,便是独自追杀道仙紫阳真人千里,在反军联盟阵前当众击杀,派谁去打?”
话落,转身离去,留下祝青山自己想。
“那还打什么?直接投降得了,三局两胜,这不是必输吗?还不如直接一战定胜负呢!”
祝青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疑惑嘀咕道。
输,是必输。
但是,也要看怎么个输法,怎么也得表现出己方的价值,才能得到重视,至少不会太丢人啊。
南蛮联军也想一战定胜负,也得离王答应啊!
……
片刻后。
东阳郡城城门大开,无数气息彪悍凶戾或诡异阴森的南蛮,涌出城门,很快在城下数里处,排列好阵营。
一皇二王全都亲自出城,还有三十几位大修士,其余军队约为两万余,基本是炼气境,气势磅礴,确实是不弱的势力。
“离王!如今军制,基本以万为单位,既然如此,我等便各出一万精兵,以定胜负吧?”
阵列排定,南蛮皇蛮乌运气高声要求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当然,离王禁卫军不可出战,否则无需打了,我等认输!”
“好!”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看了看左右,问道:“此战谁来?敌军肯定是精锐汇聚的联军,不可小觑!”
“末将请战!”
罗士信、尉迟恭和雄阔海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出列请战。
“微臣蒙受天恩,不如此战由微臣来吧!”
帝明蝶迟疑了下,也跟随出列请战。但是,帝明蝶是硬着头皮请战,并无多大信心。
“那就罗武侯吧!卧龙卫之前伤亡惨重,不宜再战!”
武信考虑片刻便决定道,论各军精锐,自然以信武卫为首,次之是杜伏威的江淮精卫和罗士信的罗武精卫,这两支是百战老兵,其余新建不久,连煞云品级也不高。
“末将领命!”
罗士信郑重应了声,便策马直奔罗武精卫所在,准备亲自率兵作战。
“天刀、船王、器王,诸位前辈既然到来,不如现身当个见证如何?”
武信不担忧比试胜负,也没多加叮嘱罗士信,而是看向远方,运气朗声说道。
天刀宋缺,是岭南宋氏的代表人物,岭南宋氏可谓南方各大人族势力的领头羊,此次离王御驾亲征,宋氏自然会密切关注,并且是天刀亲自到来了。
船王包公庆,是永嘉郡的宁海包氏之主,主营海贸交易,据传,包氏富可敌国,是南方和沿海商贾的领袖。
器王公羊乃堂,是古族公羊氏上代族长,古族公羊氏是南方古族的领袖,擅长机关器械等制造,是南方底蕴最深的家族,甚至比南蛮七部还久远。
“哈哈……离王相请,自当从命!”
一阵震荡山林,令人耳畔震动的大笑声起,白发俊伟的天刀宋缺,带着一位中年,两位年轻男女,坦然踏空而来。
天刀宋缺曾经参与过围攻武信,双方也算老熟人了!
“哈哈……离王驾临,包某岂敢抗命?未能远迎,多多恕罪!”
一阵响彻沙场的大笑声起,苍发锦衣的船王包公庆,带着二老二少,一样是踏空而来,全是大修士。
“哗啦啦……”
山林躁动,一只庞大无比,足有百丈大小,展翼数百丈的黑色巨禽,升空而起,势若乌云盖顶。
这是公羊氏的镇族之宝,千机天鹏,代表着公羊氏的机关器械的最高水平。
此鹏一出,顿时吸引了无数人注意,便是武信也是眼神熠熠,极具兴趣。
能以器物,制造出如此庞大的飞天之物,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制造术或炼器术来形容了,绝对是巧夺天工,神乎其技。
要是离国有这技术,攻城拔寨就容易得多了!
北方多剽悍,南方多诡秘。
名不虚传,虽然武信一路南下,并未参战,却也见识了南方诸多神奇手段,许多让武信也眼神一亮,甚至想都没想到。
不过,在武信心中,南方只是自古以来不被当权者重视,尚未彻底开发而已,绝不会小觑南方。
天刀、船王、器王等三方出现之际,还有二三十人现身,是南方各大势力的掌权者、最强者或元老,清一色大修士。
话说回来,敢关注和能关注离王大军者,也只有大修士了,其他靠近都难,谈何关注?!
天刀、船王、器王等人现身后,在两军中部左右停下,并未靠近任何一方,并朝南蛮一皇二王点了点头,他们显然是老相识了!
不只是此刻,蛊皇等人,也早知这些人中,大半早就窥视一旁,静看蛮族大战,如今只是被离王叫破行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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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南方首领现身后,罗武精卫和三部精兵,也各自出列,摆开阵形。
罗武精卫是离国有数的精兵,名不虚传,平均修为实力为炼气初期巅峰,近半是炼气中后期。
清一色身穿黑甲,骑乘披着链子甲的黑马,威势凛凛。
光是这配备,就造价不菲,足以让无数势力和将领眼红了!
三部精兵,则是以水火蛊三部南蛮为主,三部各三千,水部是蓝色长发,火部是赤色长发,蛊部基本是黑发,只是蛊部较为阴森瘦弱。
总的阵营,基本分为三个颜色,不只是头发,也关系到坐骑。
水部坐骑是蓝鳞马(一种特殊海马),火部骑乘的是赤焰豹,蛊部骑乘的是啸月魔狼,三大战骑排列,凶威赫赫。
更重要的是,这些异兽全是地级,等若是炼气境,也等于南蛮联军是两万炼气强者。
不过,离王武信等还真没法反驳,毕竟坐骑是坐骑,没有相应级别的战骑,是各自的问题,因此不让对手用,显得太小家子气,更有些蛮横不讲理了。
其余一千人,则是服饰各异、形态各异,坐骑也是乱七八糟,典型的杂牌军。但是,正因为如此,手段自是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比同数量的蛮军还难缠,小觑的话肯定损失惨重。
以双方战士的修为实力来说,双方还真差不多,平均都在炼气境,可谓半斤八两。
不过,罗武精卫有铁血煞气,还是绿色铁血煞气,更有军魂坐镇。
三部联军手段诡异,较难抵挡。可惜只是普通的铁血煞气,完全不入流,军魂更是完全没有,这是蛮部的最大优势和弊端!
当然,蛮族中也有铁血煞气入品级的精兵,只是极少。再加上此次南蛮阵营出动的是联军、杂牌军,铁血煞气更差了。
“咚、咚、咚……”
双方战鼓齐齐响起,震撼人心。
“杀!”
“杀!”
不约而同的喊杀声起,双方齐齐气势如虹发起冲锋。
虽然这是阵前比试,南蛮联军更有必输的心理准备。但是,南蛮联军的第一战不能输,双方之战绝对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拼杀,并非切磋或演习!
五里……
三里……
一里……
“射!”
身先士卒的罗士信,手持熟铜棍,运气暴喝,声震沙场。
无数寒光掠起,带着密集刺耳的破空声,划破长空,如箭雨笼罩迎面而来的南蛮联军。
“嗡、嗡、嗡……”
密集绕耳的嗡鸣声起,无数黑雾从蛊部精兵身上涌出,化为一片黑雾弥漫。
不是南蛮联军不想反击,而是他们的手段没弓箭那么远射程,自古以来都有弓箭兵,自有其存在之理。
箭雨落下,大半射入黑雾,力道大减。
这是蛊部精兵用蛊虫当盾牌,挡下了箭雨袭杀。
其余较为强大的利箭落下,又大部分无功,只是射落了数十位蛮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里……
三百米……
一百米……
双方都是骑兵,又是迎面对冲,双方距离极速拉近,连罗武精卫也来不及射击第二波,双方已经靠近。
“咧、咧、咧……”
烈焰凛冽,无数道火柱从火部精兵身上冲出,威可焚金销铁,根本无需如之前东阳大战般需要用到火筒,这也是蛮族强者和普通人的巨大差距。
“轰……”
无数道烈焰焚天煮地般席卷而至,距离罗武精卫数十米时,却一声轰鸣。
威势凌然的无数烈焰,遭到铁血煞气极大削弱,尚未落在罗武精卫身上,已成强弩之末。
这就是铁血煞气的巨大作用,不只是增幅己方,削弱敌方,对于精神类、法力类等手段,削弱压制性极大,反倒是物理性质的手段,削弱得较低,这也是沙场猛将基本是天生神力或炼体有成者的主要原因之一。
烈焰无效,火部精兵大惊,迅速分散而开,露出身后水部精兵。
“哧、哧、哧……”
水部精兵迅速从腰际拿出个数尺圆筒,无数道水柱带着浓溢腥臭,铺天盖地笼罩向罗武精卫。
毒水之后,又有无数道蓝色浪潮浮现,紧随冲向罗武精卫。
“金刚伏魔阵,起!”
罗士信迅速高声下令,一阵风暴般的气势掠起,劲风如浪卷向四方。
毒水落下,便被战阵劲风震散,化为毒雾,依旧很难侵入战阵范围。
后续浪水冲至,冲得战阵震荡,部分水流冲入阵内,顿时有数以百计的战马哀鸣倒下,是被毒水侵蚀而受创。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沉闷撞击声起,不待蛊部出手,罗武精卫已经和水火两部蛮军撞上,双方如洪流对冲,水花四溅,齐齐有数以百计的军卒倒下。
刀光剑影,水深火热。
双方精兵都不具有碾压对手的实力,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军卒阵亡,跌落。但是,正面对决,罗武精卫明显更强,胜利的天秤逐渐偏向罗武精卫。
“嗡、嗡、嗡……”
无数蛊虫化为黑雾笼罩向罗武精卫,大半刚冲入煞云范围,便晕头转向,还有不小如下雨般坠落。
铁血煞气,本就对心神类手段影响最大,这些蛊虫是蛊部以心神精血等控制,自然受到极大影响。
不过,也有部分黑雾闯入煞云,冲入战阵,数量难以计算,顿时让罗武精卫大乱,瞬间有大片罗武精卫倒下,打乱了罗武精卫阵脚,把胜利的天秤逆转回来。
“古猿变!”
“泥沙术!”
“空间震荡!”
“魔音摄魂!”
双方正式交锋,处于后方和两翼的那一千南蛮杂兵,也开始发威,各种各样的手段蜂拥而出。
“轰……”
罗士信大急,《龙象伏魔功》疯狂运转,施展《金刚不坏神功》,浑身金光绽放如金刚降世,更如沙场机器,凶悍左冲右突,挡者披靡,手下几无一合之将!
血妖罗士信,本就被称之为妖孽,更修习受铁血煞气影响很小的两大佛门绝学,战力超强,而且很适合沙场战斗。
如今,再加上天国果位增幅,别说大修士,就是仙境存在,罗士信也能扛上几招,这些蛮族强者更不在话下了。
说白了,南蛮和离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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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此次比试,水火蛊三部不只是派出各自精兵、强者,连大小统领也基本是大修士,说是作弊也不为过。
只是,罗武精卫本就是成建制的军团,而南蛮联军是杂牌军,还真没法指责那些南蛮大修士不属于这只联军。
统军作战的罗士信,状若金刚降世,水火不侵,百毒不进,威可焚金销铁的大修士烈焰、水箭、毒水、蛊虫、风刃、雷电等,落在罗士信基本无效,就是打坏了罗士信的衣物,使之看上去
更惨些。
“血妖罗士信,似乎是炼神后期吧?”
“佛门绝学……金刚不坏神功,有这么强大吗?”
“好强的防御,不愧为绝世猛将!”
……
看到罗士信长棍猛舞,挡者披靡,更有只攻不守的凶悍,威若沙场金刚,无数旁观者议论纷纷,惊诧莫名。
罗士信只是离国建国时,借助开国功德初入炼神后期,属于后进新人。
南蛮联军中有四支分队的带队者,全是炼神后期,还有六位炼神中期,十数位炼神初期,竟然奈何不了罗士信分毫。
要知道,水火蛊等蛮族,修为实力越强,手段越接近于神通层次,这是蛮族的优势和特性。
蛮族强者达到大修士层次,以火为例,施展出的烈焰,威力更胜真实火焰,可焚金销铁,就算是铁人也会被融化,却烧不动罗士信,明显不对劲。
当然,其中铁血煞气的影响是主要原因之一,其余便是天国果位增幅、庇佑,还有罗士信本身就天赋异禀。
“轰……”
双方精兵纠缠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伤亡基本持平。
罗士信运力爆发,硬生生轰出如龙劲风,彻底打穿南蛮联军……
形势顿时剧变。
南蛮联军被罗武精卫切成两半,本就不擅长团体作战,而是以诡术闻名的南蛮联军,没形成两翼夹击之势,而是被击散军势,有种化整为零的迹象。
“金刚之怒!”
率军打穿敌阵后,罗士信调转马头,又朝敌阵冲去,硬生生撕破敌阵坚固防线,又杀入敌阵。
将领不只是军队的统帅,更是军队的支柱、标杆、胆气。
所向披靡的罗士信,就像是凶兽的利爪、牙齿,把对手破开一出缺口,而后罗武精卫扩大缺口。
整体看上去,罗武精卫就像是一条凶悍蟒蛇,击穿敌阵,又返身继续击穿,把敌阵冲得四分五裂,那些被罗武精卫包围者,很快阵亡,使得南蛮联军化整为零,缓缓被吞噬。
“住手!”
如此战局,看得离国大军精神大振,欢呼震天,旁观者神情各异,心思各异。南蛮诸部却是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眼看罗武精卫再次杀入南蛮精兵阵中,南蛮精兵挡不住罗士信,也挡不住罗武精卫冲锋,本就有心臣服离国,不想死战的火王祝炎焱,顿时运气高喝。
“金刚伏魔!”
罗士信没理会火王呼喝,金刚伏魔战阵转变,军魂化为伏魔金刚,煞气化为伏魔佛光,当空一震,横扫八方。
受煞气影响最大的蛊虫、混乱等精神类南蛮,顿时心神失守,被罗武精卫趁机击杀无数。
水火部和擅长体战者,受的影响较小,却也心神恍惚,被罗武精卫击杀了不少。
金刚一怒,伏魔驱邪。
罗武精卫战阵和军魂的震怒,就像是震碎陶瓷般,一举震溃敌阵,就这么一招,击杀了近四分之一南蛮联军。
这是精锐军团的杀手锏!
“离王!此战我方认输了,请下令停战吧!”
南蛮诸部大惊失色,火王祝炎焱眼神凌厉远眺十数里处武信,朗声说道。
就这么一耽搁,南蛮精兵就损失惨重,此消彼长之下,继续下去只会更惨,南蛮诸部可舍不得这些精锐。
“住手!此战到此为止!”
武信也不趁机削弱南蛮或耍耍威风,毫不犹豫地大声高喝,如晴天霹雳炸响,震得无数人心神恍惚,耳际嗡鸣。
可惜,两万人的战场,遍布数里范围,还是高度密集的情况下。
双方纠缠在一起,岂是那么容易喝止、分开。
“掌御山河!”
武信做了个深呼吸,一掌拍出……
磅礴真元凝出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巨掌,势若天塌拍落,尚未落下,那磅礴威压就让人心寒,如置身千丈海底压抑。
恐怖巨掌落下之际,变魔术般,迅速化为山川河流,又有无数幻影隐现,有人影、兽影、山林湖泊等等。
整体就像是一片山河社稷,当空砸落,威势惊人。
“啊?!”
“嘶……”
无数人仰望震惊,无数人口吸凉气,无数旁观者目瞪口呆看着那遮天蔽日,蕴含恐怖气息的“山河社稷”!
这已经是仙人手段了!
但是,在场旁观者不乏大修士,很多也见过仙人出手,却没离王武信这威力、气息和气势。
难道离王武信已经晋级仙境?!
离王武信的力量和速度,堪比仙人,这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天下皆知且天下公认。如今,连法力也达到仙境,还要不要人活了?
“轰……”
激战双方精兵,震惊、恐惧、失措之际,山河社稷落到沙场百米处,却蓦然爆开,化为元气风暴袭击天地。
地面上无数军队被劲风掀翻,人仰马翻,仓惶抵挡、退避!
此时,双方的差距再次展现,罗武精卫还能大概保持完整阵形,南蛮精兵已经完全化为散沙一盘了!
幸好离王武信并未杀意,有不少因此受伤,却没死者。
“此战结束,鸣金收兵!”
威严号令声起,双方如梦初醒,齐齐敲响金锣。
厮杀在一起的双方精兵,就此安稳退开!
一掌震散万余精兵,山河社稷尽在掌中。
经此一战,离王武信的威名,必会更上一层楼!
“王练成‘掌上佛国’了?”
随军而来的良妃翟娇娇,颇为失态地难以置信看向武信问道。
东公翟让得到这残缺神通数十年,苦练十几年才机缘巧合下有所成就,施展起来有模有样,至今也没练成。
这还是以翟让一心苦修,以失去瓦岗权势为代价!
武信才得到多久,这就练成了?
别看那“山河社稷”当空崩散,这明显是武信控制的结果,那气息气势绝非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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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那“山河社稷”当空崩散,这明显是武信控制的结果,那气息气势绝非作假!
换个角度看问题,蕴含那么恐怖力量的手段,还能掌控,更证明了离王武信的强大!
“有所收获。可惜,孤并非佛修,对佛法造诣不高,想真正修成,难度极大,基本不可能,只能改造了,有失本意!”
武信也没否认,颇为遗憾地坦诚应道。
“掌御山河”是武信感悟“掌上佛国”的原理,融合山河奥义、北冥奥义、武神奥义等诸多奥义,修炼而成,可谓武信专属。
其中,山河奥义是基础,北冥奥义是框架,武神奥义是枢纽和枝干,其余功法秘术等奥义,则是枝叶。
不过,各种奥义原理等,都是辅助,也很重要,却非重点。
“掌上佛国”的首要难题在于……寻找隐穴和开发隐穴,两大难题就难住了无数人。
若非武信获得了上古超级势力“大金刚寺”的遗藏……镇寺之宝,大金刚佛珠,再加上海量开国功德,武信也无法找出并开发所需隐穴。
炼成雏形的“掌御山河”,就让品级未知的异宝“大金刚佛珠”,基本报废,并耗费了不少开国功德。
其次问题,就是沟通各大隐穴,构建“掌中小天地”了,武信是懂不少佛门绝学宝典,却不精通,用《武神心经》、《山河法典》、《北冥神功》等取而代之,反而更容易些。
最后,自然是武信的强横肉躯了,那么强大的力量,汇聚到掌中,手掌不够坚固强大,根本扛不住!
各种因素,缺一不可!
“王果然是妖孽!”翟娇娇颇为失态地怔怔说道。
东公翟让身为高级天骄,天赋悟性自然不差,否则也无法创下瓦岗寨,并从一个不懂佛法的普通人,硬生生从《掌中佛国》残卷中,悟出并修成“佛掌”!
要知道,《掌中佛国》乃神话传说中的无上大神通,想看懂也不容易。
翟娇娇本身是佛修,也研修感悟过《掌中佛国》,可惜修不成。
如今,离王武信不只是修成了,还触类旁通,修成了更适合自己的手段,人比人,气死人啊!
武信笑了笑没应答,花公公却颇为不悦沉声提醒道:“良妃慎言!”
“继续吧,接下去由弘伯出手,此次比试,关系重大,又有无数南方势力关注,必须打出我国威名,并且让人心服口服!”
武信并未计较翟娇娇的口误,也没用多纠缠,主动提醒道。
话落,又朝花公公吩咐道:“赐罗武镇将铁级勋章一枚,阵亡者发三倍抚恤!”
花公公郑重领命而去。
此次虽然是离王御驾亲征,离国也有九大仙人。但是,随军的仙人,却只有弘伯一个。与其说是随军,不如说是武信的贴身守护者。
第二战与第一战不同。
信武卫之强悍,天下皆知。更重要的是,信武卫是离国禁卫军,极少会动用,用来和南蛮精锐比试,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容易让人不服气。
区区南蛮,用得着动用离国禁卫军吗?这不是给南蛮脸,认为南蛮和离国同一层次吗?
第二战,那就不同了!
离国有九大仙人,虽然也极少动手,主要起震慑作用。但是,离王武信却能指挥,随时随地能出手。
既然是比试,自然要用了,还是极佳震慑力!
“第二场,离国,应天公,武弘。请南蛮诸部准备……”
观战各个南方势力,以岭南宋氏最强,暂时充当此次比试主持者,花公公通传后,天刀宋缺迅速高声宣布道,语气神情却是明显郑重许多。
不是因为担当主持者而郑重,而是因为离国和离王的强大而郑重。
“应天公,武弘!离王身边的仙人!”
“这是最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最佳例子!应天公只是个死士出身,竟也能问鼎仙境……”
一阵细微隐晦的赞叹声起,无数人眼神怪异看向南蛮阵营,因为……
南蛮诸部,并无仙境存在,蛊部蛊皇蛮乌,修为境界最高,也才是半仙之境。
半步之隔,天差地别!
南部会派谁出战呢?蛊皇?
“哈哈……离王乃古往今来第一天国之主,又仁慈英明,武贯天下,救我族数千英豪、勇士,乃千古明主。接下去两场,不用比了,我等愿降!”
众人期待中,一阵豪爽洪亮的大笑声起,火王祝炎焱挺身出列,脸露感激庆幸,笑容满脸说道。
“……”
包括武信在内,无数人无语。
继续比下去也是输,明明是被逼降,还如此表现。
谁说蛮族耿直无脑?!
谁说火部暴烈鲁莽?!
光是火王祝炎焱这心机城府,就是绝大多数人族也望尘莫及啊!
其他人神情各异,但是,基本没什么意外之色。
识时务者为俊杰。
易地而处,其他人不一定能用火王如此果断和厚脸皮。但是,后果如何,基本都想得到。
第一场是南蛮诸部的唯一机会,接下去两场,还打什么?明摆着必输,上去找虐吗?还不如放下仇恨,趁机抬抬离王和离国,争取个好印象!
“孤相信,多年以后,火王会觉得这个自己毕生最正确的决定!”
武信也不谦虚客套,看了眼左右各个南方势力代表,朗声应道。
不过,武信救下仅剩近半的南蛮精兵,倒不是仁慈而已。
更重要的一点,按照之前双方协议,南蛮诸部若输,必须派遣精锐、强者等,协助离国征伐天下。换句话说,这些能和罗武精卫对战的南蛮精锐,将会是武信手下精锐,阵亡太浪费了吧?!
无数人早有心理准备,唯有被降为卧龙候的帝龙,脸色阴沉至极,有种找个地缝钻下去的羞怒和惭愧。
三场比试,第一场离国禁卫没出动,第二、三场,南蛮诸部连出战的勇气都没,他之前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想到背叛离国,融合南部诸部,还妄想着挥军北伐,恢复古蛮江山的美梦!
这就是差距啊!
若非帝明蝶果断且强势阻拦,后果难以预料。
想到这,帝龙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帝明蝶,这颗蛮族明珠,甚至某个时候,帝龙和蛮帝(帝明蝶的父亲)还想着把帝明蝶当成联姻的筹码!
谁说女子不如男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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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诸位前辈见证,孤略备酒水,可愿一聚?”
南蛮之事搞定,武信看向左右各个势力代表,朗声客气邀请道。
离国和南蛮的国之大事,用得着找人见证吗?无非是强者为王而已!
之前武信叫破南方各个势力代表的行踪,特别是天刀、船王、器王等三王,可不只是真的让他们做见证,而是想趁机招揽他们。
“离王开口,宋某自无不从!”
天刀宋缺率先高声应道,并带着身边一位中年,两位年轻男女,直朝武信所在而来。
“宋智(宋师道,宋玉致)!参见离王!”
甫一抵达,宋缺身边三人,便恭敬见礼道。
其他南方势力代表,沉思了番,绝大多数正朝武信所在而来,只有极个别人转身离开。
“岭南宋氏龙子,孤早有耳闻,确实有王侯之相!”
武信点了点头,却看向宋师道微笑赞道。
以武信所知,宋师道应是天骄,或许修为实力和江湖地位,不如其父宋缺,军事、政务、经济等能力,却有过之而不及。
就算宋师道不是岭南宋氏少主,武信也很想招揽,何况是一举数得之事。
宋缺双眼一眯,颇为谦逊地拱手应道:“犬子愚钝,岂敢当离王如此厚赞!”
“哈哈……孤乃天国之主,代天执法,代天巡狩,自是金口玉言!”
武信若有所指环视宋氏四人,大笑应道。
“谢离王赏!”
束发儒袍,面如冠玉的宋师道,极具风度地拱手谢道。
是赏赐王侯,还是赏赐评价?!
这就看各人怎么看了!
不过,宋氏众人没拒绝,就代表着武信的招揽,有戏!
当然,前提是武信真的封宋师道为“王侯”,这是双方初步的意向。
“包公庆(包公凌、包子同、包子燕),参见离王!”
说话间,宁海包氏到来,也是客气恭敬见礼。
“船王之名,孤如雷贯耳,早想拜访。今日一见,实乃幸事!”
对于富可敌国的宁海包氏,武信颇为重视,客气拱手回礼道,并一语双关地遗憾叹道:
“包氏以海茂闻名天下,可见海运和经商能力之强,船王更可执掌一国商贸或一支海军。若只是在宁海,未免大材小用,愧对天授之才了!”
至于包公凌和包子同兄妹,武信就没多加评价了。
事实如武信所说,身为天国之主,金口玉言,如今是双方的初步接触,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然不能乱说。
就如宋师道,武信既然委婉赞其为“王侯”,如果岭南宋氏臣服,武信就得至少封宋师道为侯,这不只是宋师道的能力,也有岭南宋氏的影响,其他人可没这待遇。
“离王谬赞,草民惶恐。只是,草民年岁已高,精力不足,只想安度晚年,培养儿孙!”
以包公庆的修为实力,隔远就能听到武信对岭南宋氏的承诺,听武信这么说,眉头微皱,意味深长应道,并看了眼宋师道。
意思很明显了!
“哈哈……我等皆是古族出身,乃中原正统。可惜,南方只需一位王侯坐镇,若是包氏愿意北上,封侯拜将是自然之事,若有功绩,自是贵不可言!”
武信大笑着连声应道,顿了下,又隐晦提示道:
“当然,包氏主营海外,因而在天南声名不显,只要有足够能力,孤与离国,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离王所言极是!只是,名声大,不代表能力强,还需慎重考核为上!”
锦衣玉服,颇为精壮,明显带着海风气息的包子同,挑衅看了眼宋师道,朝武信抱拳附和道。
宋缺、宋师道等人脸色微变,神情颇为不悦。
本来,南方各个势力是默契中的联盟,又以岭南宋氏、宁海包氏、古族公羊等三大世家为首。但是,自从宋缺和宋师道,隐晦应下武信的王侯封赏后,这种联盟自是随之瓦解,瞬间就变成竞争关系了!
就如武信所言,南方只需一位王侯。
“天刀前辈觉得呢?”武信笑而不语,看向宋缺问道。
宋缺身躯挺得笔直,势若天刀冲霄,信心十足应道:“名声大,确实不代表能力强。心机深,更不代表能力强。事实如何,比比就知道了,多说无益!”
“行!以诸位英杰之能,孤认为,最差也是个三品大员。”
武信毫不犹豫点头应道,并委婉承诺。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不过,口说无凭,比比确实有必要,国之重臣,自以武道、军事、政治、经济、民生等五大要素为主,五局三胜,胜者封侯!”
“离王英明!”包子同率先信心十足应道。
“自当如此!”宋师道毫不示弱点头应道,免得让人觉得他的“王侯”,名不副实,徒有虚名!
“哈哈……早闻离国唯才是举,老夫等自然赞同!”
一阵豪爽大笑声起,刚到来的器王公羊乃堂,也爽快应道。
至于其他势力,明显和三大世家不同层次,有所期待,却也自觉低调。
宋缺剑眉微皱,迟疑问道:“那南蛮……”
刚到的蛊皇、水王、火王等南蛮首领,顿时对宋缺怒目而视。
一直以来,南蛮诸部和南方世家,关系就颇为紧张。
如今双方都是降臣,宋缺竟然还想打压他们?
不过,天刀宋缺固执己见,坚持人族正统,排斥异族的性格,是天下闻名,倒也不奇怪!
“天有五方,地有八荒,王侯镇天南,并无影响!”
武信神情一正,郑重而简单应道。
言外之意,只要能力足够,一样可以封侯,只是不会封在南方。
至于南蛮和人族,各算各的,这也是种平衡,不会让任何一方,在南方一家独大。
当然,各人怎么理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反正武信暂时不会明言承诺,若非宋师道本身是个天骄,又因为宋氏,武信也不会大方应诺!
片刻后,离国大军在南蛮三部的带领下,开始涌入东阳郡城。
别说离国大军,只是离王和信武卫进入东阳郡城,南蛮三部就没反悔的机会了!
南蛮三部一降,南蛮诸部就垮掉近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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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很抱歉,这么晚才更新,影子回来比较晚,太累睡了会,睡过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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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中升,繁华落尽。
今日刚进行过大战,离国大军虽然刚进入东阳郡城,身为地主的南蛮火部,礼节上设宴款待,却也没大搞特稿,相聚了番便散场了!
宴会间,武信也表面了态度。
南方的南蛮和人族,武信会分别给予一侯二军,要么南蛮和南方人族势力,自行决定;要么就是如包子同所说,五局三胜的比试决定。
侯是侯爵,军是军队。
也就是说,侯爵将会是主政南方者,南蛮是镇南侯,人族是靖南侯。
军队则是独立一军,是三品大将,而不只是封赐将军。
当然,离王武信既然大举御驾亲征,就不容许失败,来都来了,肯定要镇压南方才会走。
如今刚刚拿下永嘉郡,南方还有大片疆域和无数势力,没封侯拜将者,依旧有极大机会,只是就会按照离国国法,论功行赏了。
所以,没被封侯拜将者,也别丧气,机会很多!
武信心中的征南谋略,不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而是捉大压小,以蛮制蛮,以南制南。
归根究底,还是南方的穷山恶水多刁民和势力林立的复杂形势,无数部落、山林、世家等,别说百万大军,千万大军扔进去也无法遍布各城各处。
如果全由离国大军征伐的话,这信武卫、三大镇军、三百万大军,全填在南方,还不一定拿得下来。
……
东阳郡城,岭南宋氏所住府邸。
身为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势力,岭南宋氏可算南方人族最强最大的势力,在东阳郡城自然也有据点,住自己的地方也比较放心,倒也无需南蛮火部安排。
“师道!包子同自幼跟随船王走南闯北,经略海贸,人称小船王,不但深悉各族奇艺,也是身经百战,长于管治,可谓全才。你有信心吗?”
宋缺等四人,包括东阳据点的宋氏执事,齐聚一堂,宋缺郑重看着宋师道问道。
“父亲的意思是?”
宋师道并未大包大揽,而是认真问道。
“公羊氏擅长机关器械,对于武道、军事、政务、经济等并不擅长,不足为虑。其他势力,和我族差距颇大,也没什么竞争力。但是,包氏不得不防……”
宋缺沉思着缓缓分析道,顿了下,有些迟疑接道:
“以我宋氏影响和势力,离王肯定得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的话,离国大军就慢慢征伐吧,等离国征服南方,就别想逐鹿中原了,至少短时间内,会失去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到时顶多出现南北对峙之局!”
“阀主英明!”
在场宋氏执事,精神大振赞道。
事实如此,别看宋氏大本营在岭南,只是如山贼般占据一方。但是,势力却是遍布南方,包括南蛮之地也有宋氏据点。
离国确实是强大且强势,宋氏挡不住。但是,大不了一拍两散伙,只要宋氏解散族人,使之分散到各地,并让他们分散狙击,就足够离国大军焦头烂额了!
这也是武信一见到宋师道,就大方给予封侯承诺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只是宋师道是天骄。
离国文武百官,比宋师道更强的天骄,没一百也有半百,光是江淮军(杜伏威军)和武氏、长孙氏和韦氏,加起来就有四五十位天骄了!
宋缺的言外之意,宋师道听得出来,不由苦笑一声应道:
“武道方面,师道没把握,应是输多胜少。经济方面,应是半斤八两。军事政务和民生,师道有信心。”
顿了下,自知口说无凭,又分析道:
“小船王虽强,性格却颇为强势狠辣,并不得民心。包氏又没正规军,疆域也小,小船王没真正执掌过军队,接触的也只是民事杂务,算不上军事政务!”
“就是看师道武道不如小船王,为父才担心啊!”宋缺苦笑应道。
宋玉致疑惑问道:“啊?不是五局三胜吗?侯爵又非将军,难道还比武决定啊?离王没这么昏庸吧?”
“那倒不是!不过……”
宋缺摇头应道,又接道:
“根据我方探子所知,离王定下的五局,除了比武是个人决定。军事、政务、经济、民生等四局,将会指定一城,由各个势力代表,进行攻伐和管治,此四局,其他人可以影响啊!”
“嗯!这就要看各个势力的底蕴了!”宋玉致点头提醒道,一语中的。
宋师道毫不在意应道:“理所当然,若非各个势力的底蕴、影响和作用,离王怎么可能轻易许下二侯四军的承诺?难道父亲没信心吗?”
天国爵位,不同于其他势力,有果位影响,这是离国的最大优势。
天下修士,无数人愿意为离国的官职,付出一切,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没看离国九仙,六位是因为获得离国官职而突破吗?其余三境因此突破者,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只要获得离国官职,可以节省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修行。那些年岁已老,武道之路突破无望之人,更为疯狂!
想到这,宋师道脸色微变,看向父亲说道:
“靖南侯,总得让人心服口服,才能管治好南方。不过,若是父亲愿意出仕的话,就无需比试了,直接跟离王谈条件吧!”
天刀宋缺,是南方人族公认的明面上的最强者,半仙之境,便是南蛮最强之蛊皇,也不敢轻捻其锋。
如果离国的侯爵,落在宋缺身上的话,突破的可能性很大!
“臭小子……”
宋缺气极反笑,狠狠瞪着宋缺骂道。顿了下,身躯一挺,锐气惊人自信道:
“我宋缺,突破需要如此手段吗?”
话落,有些信心不足接道:“你是我族的希望和未来,一切自然以你为重。为父若想出仕,封侯拜将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浪费这极佳机会?”
“我族能把眼线,布置到离王身边了?这是今日之事啊!”
宋师道暗自汗颜,主动转移话题地疑惑问道。
宋缺摇头应道:“那倒不是,估计这是离王有意泄露,不只是我族,相信其他势力也知晓了!”
“比!”
宋师道做了深呼吸,郑重应道,又接道:
“若不比试,师道就算封侯,也难得离王重视,难得封侯就是师道的终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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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郡城,城主府。
身为离国国主,武信直接居住在了城主府。
晚宴结束后,武信便揣摩起南方驻地的处理,一直盯着南方地理山林的沙盘。
在武信心中,是想把南方打造成大后方、大本营、大基地。
南蛮基本以狩猎为生,极少进行农作物,这跟蛮族本身的特性有很大关系,自然不是留守南方的适合对象。但是,把南蛮往北迁徙,把人族往南迁徙,那也不行,到时在天下人眼中,离国算人族国度还是蛮族国度?
更重要的一点,蛮族也不傻,离国把蛮族子民都调往前线,负责战争,人族子民却待在后方,蛮族会愿意吗?那不是逼蛮族暴动吗?
正因为如此,武信才颇为头疼。
至于地理改造,把山林众多的南方,改为农田,那倒是容易多了,梯田、冲田、圩田、条田等田地地形,武信前世记忆中见得多了,不算什么奇思妙想。
“只能尽量把南方人族,迁出山林,使之务农。然后挑选南蛮精锐入伍,其余蛮族则负责狩猎、果植、采摘等,还兼职护卫、巡弋等事!”
苦思片刻,武信心中有了大概想法,并在沙盘各处,指定几处适合农业的区域。
具体事务,自然无需武信亲力亲为,只要定下大概方针,其余自会有臣子负责具体执行。
“王,明心侯求见!”
武信揣摩间,禁卫前来禀告道。
按照帝明蝶的性格,原本是不想出仕,顶多就是跟随古蛮帝族做点事,或者政务,或者军事,或者民生,都把自己定位为辅助性质。
没想到,帝龙古蛮帝族首领,竟然出了意图叛乱之事,使得帝明蝶不得不走到台前来,除了她,也没适合的人选了!
“吾王对于明日之比试,可有想法?”
帝明蝶入内,见礼后,便开门见山问道。
这倒是颇合武信的性格,有事说事,也比较有效率,便微笑应道:
“看多少人参与比试,让各个势力共同选出一城,然后抓阄!”
“就这么简单?”帝明蝶有些发怔求证道。
“看似简单,难的是后续,也是见证各个势力的底蕴、势力、实力、能力等的时刻!”
武信点头应道,又接道:“如此,还能顺势为我国征伐数城,一举数得!”
“吾王英明!”帝明蝶嫣红朱唇张了张,赞道。
武信想了想,又吩咐道:“至于评判,由各个势力自己推举吧,孤只要结果!”
“王!我方大举南下,代价不小,难道就停驻东阳郡城,不继续征伐吗?”
看帝明蝶点头示意明白,尉迟恭迟疑了下,有些忍不住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征南大军的主帅,原本是帝龙,后来转到帝明蝶身上。所以,如今帝明蝶是征南大军中,仅次于武信的最高统帅,除非武信亲自出面,否则帝明蝶有权处理诸事。
此外,武信御驾亲征,没表面那般容易,调集三大镇军、三百万正规军,就耗费了无数时间、精力,更有恐怖后勤补给。
武信虽然有储物戒和御火令牌,却也无法携带支撑数百万大军的后勤粮草。
付出这么大代价,万里迢迢来到永嘉郡东阳郡城,来观光散心的吗?就这么停在东阳郡城,然后让南蛮和南方势力去征伐,怎么看都不像个事啊!
典型的败家子!
“南方不利征伐,中原战术在南方行不通,而且代价极大!”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这是公认之事,强调过无数次了。顿了下,微笑接道:
“我军怎么会没事呢?开垦良田、修建官道,这是重中之重的两件事!”
“……”
尉迟恭张嘴无语,他们如此隆重南下,就是来做杂务的啊?
没错,在诸多将军眼中,除了军事战争,其他都算杂务!
看尉迟恭反应,武信暗自好笑,又补充道:“当然,征南之事,主要由明心侯负责,三大镇军协助明心侯,镇压各处强大据点!”
“是!末将必会好好辅佐明心侯,早点完成征南大业!”
尉迟恭暗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并保证道,似乎深怕武信反悔。
“切记一点!你们的主要目标,是各个强大的城池、城寨、部落等,然后指使降臣去功法次级势力,千万别分兵各处,特别是穷山恶水之地,切勿进军,宁可错过!”
武信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叮嘱道。
尉迟恭和帝明蝶凛然点头,他们明白武信的意思。
帝明蝶有些迟疑提醒道:“王,我国的做法,跟历朝历代差不多啊,可行吗?值得吗?”
“当然可行,只要臣服我国,就没有反叛的机会。当然,这是针对各大势力而言,个别人就没办法了,反正个别人也掀不起多大浪花!”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又更直白叮嘱道:“我国的战术,就是捉大放小,征服各个强大势力,然后让他们去征服小势力!”
不是武信唠叨,而是大半将军都有种通病,特别是执掌精兵的强大将领。
以尉迟恭及其忠武军,确实比南蛮绝大多数强,正面足可击溃任何敌军。但是,如果去攻打各个势力,忠武军全体阵亡也很难拿下!
“王能控制……”
帝明蝶心中一凛,讶异惊疑脱口说道,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古蛮帝族之前的反叛,就是最佳例子,离王武信似乎什么都知道。
但是,要说武信控制了离国臣子,又不像,因为帝明蝶自觉武信没对自己做什么。
“难道这就是天国特殊之处?!天国之主能像神邸般掌控天国的一切?”
帝明蝶只能归咎于“天国”的特殊性,却也使得武信在帝明蝶心中,更为神秘、威严!
当然,反正帝明蝶也没什么二心,倒也无所谓。
接下去数月……
武信及信武卫,一直坐镇在东阳郡城。
所率的三百万正规,如百川蔓延向东阳郡城为中心的各地,带着本地平民开垦田地和修建道路。
三大镇军和古蛮帝族,则是全速攻伐各处南方据点,基本是大城及以上规模的据点,才会被看上。
至于大城及以下规模的势力据点,则是由古蛮帝族、南蛮诸部和南方势力,前往劝降或攻打。
离国把重心放在南方时,北方却是风起云涌,烽火连天,五大超级势力疯狂吞噬、扩张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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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二年四月。
有了以往各个朝代的例子,离国大军征服南方颇为顺利,再加上“征大放小,以大压小”的战术,仅仅半年时间,南方大半区域,便落入离国之手。
东边疆域直至海洋,也就是东海;西边疆域到葬神山脉(俗称百万大山)边沿;北至天江流域。
可以说,如今的离国,才是一个真正的国度,幅员辽阔,疆域万里。
更重要的一点,如今离国只需面对西北、北方的威胁,东南和南方是无垠汪洋,西方是无尽大山,海外和山内的异族,较少入侵,能解脱很多军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很多地理,和武信前世记忆中类似,只是较为辽阔广大。
但是,西边并非各个小国,而是连绵不绝的断天山脉,山内异兽无数,估计比山外人族的人口还多,加上那截断天地的高峰,鬼神难度,别说大修士,就是仙人也不敢轻易踏入。
或许山内有诸多小国,只是山外之人不知道而已!
诡异的是,葬神山脉内部的异兽,经常可见到顶天立地或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但从未出山,似乎被限制在了山内,只有天级及以下异兽才能出山,但也颇为少见。
总而言之,如今离国只需专心防备西北方和北方敌军便可,减少了大半防线,这就是武信支持南征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如今南方疆域,只是名义上属于离国,臣服离国的南蛮诸部和南方人族势力,占据的只是较为平坦地形的各个城池或区域而已,依旧有大半区域不在离国的掌控中,其中不乏异兽种群,便是南蛮诸部和南方势力也不想且不敢去攻伐!
穷山恶水之地,终究还是异兽的天下,这也是大半人族,鄙视与兽为伴的蛮族的主要原因之一,甚至部分人把蛮族和异兽等同。
半年来,武信一直待在东阳郡城,连四处走走都省了,名义上是坐镇,绝大多数时间却是在闭关。
当然,就算武信挥师回朝,回去依旧是闭关居多,也没什么差别。
半年来,南方烽火不断,北方也是烽火连天。
北燕王罗艺,正式征服燕云诸地,称王一方,却精明地没有南下,并未进犯夏国和魏国之地。
夏国窦建德,已经拿下了河北诸郡,和北燕、魏国的疆域正式接壤,战争没有,小冲突却是不断。
魏国李密,和夏国情况一样,西接李唐,北连夏国,疆域已经饱和,唯一的无主缓冲地带,就是和离国之间的诸郡。
李唐李渊,情况较好,西有大隋,东有魏国,却是南北通透,没什么强大势力堵截,一心南征北战,北部打到了太原郡,南部打到了南阳郡,距离离国疆域也就数郡之地。
大隋帝国,则是彻底稳定了局势,巩固了巴蜀、关中、西北等地,并且把西北大凉王李处则(小鬼皇)逼到了西北荒凉沙漠地带。
大离二年四月。
天下正式六分,分别为隋、离、唐、燕、夏、魏等六国,其他势力,要么龟缩角落,要么臣服或灭亡。
这一日,东阳郡城。
“启禀吾王!皇泰帝正式宣告天下,禅位于唐王李渊,邀请我国观礼!”
武信正闭关间,花公公那尖细阴柔的声音,隐隐传入密室。
“这么快?李唐终于等不及了吗?”
花公公话音刚落,武信便瞬移般现身,诡笑呢喃道。
李唐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大家心照不宣。
可惜,所谓皇泰帝,只是李唐掩耳盗铃的遮羞布,至今为止,没人买账,李唐终于装不下去了,以其一直顶着辅佐之名,却毫无用处,还不如正式独立。
这种把戏,有什么好看?武信懒得浪费时间跑一趟。
“启禀吾王!魏王李密,亲率大军攻陷琅琊郡,攻入东海郡(江都郡北方邻郡);李唐次子李世民,率军淮安郡、汝阴郡等地,逼近我国!”
花公公并未多评价,只是语气郑重了些汇报道,顿了下,又接道:
“此外,北燕王和夏国,也往南方边境集结重兵,李唐和魏国却也太大军事反应。策天府分析,四大反王很可能会再次联手,侵犯我国疆域,请吾王定夺!”
“联手南下?图什么?”
武信心中一凛,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却是皱眉沉思。
李唐和魏国南征,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不南征,也没地方开疆拓土了!
但是,北燕和夏国,凑什么热闹?攻打离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是木秀于林?
还是祸水东引?
所料不差,北燕和夏国会出兵,肯定是李唐和魏国拿疆域换,比如,打下离国多少疆域,他们就割让多少疆域补偿北燕和夏国。
北燕需要北方诸地,夏国需要母亲河北部诸地。如果他们不参与攻打离国,就得和李唐、魏国交战。
离国已经低调多时,但是,依旧是五国……至少是四大反王最忌惮的势力。
与其四大反王内斗,还不如南征离国,只要离国崩溃,他们才能放心争斗,否则坏了“四大铁杆联盟”,最后一切为离国做嫁女,何苦呢?
“也不对……应该没这么简单!就算他们攻陷江都郡,如今南方基本落入孤手中,有何意义呢?就为了逼迫孤迁都吗?”
想到这,武信摇了摇头,疑惑寻思道。
武信很清楚,自己和离国,是四大反王最忌惮的存在,估计大隋帝国也是这样。
古往今来第一天国,光是这名号,就足够让人睡不安寝了,还不算离王实力和离国军力!
但是,终究还没正式冲突,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冲突。李唐和魏国南征可以理解,北燕和夏国却非必要,有些得不偿失。
“四大反王并不昏庸,若无把握,不会南征……”
武信并未小觑四大反王,只是猜不到他们的心思,只能果断吩咐道:
“传令镇南侯和靖南侯,即刻回朝,所有精兵、亲卫,随孤回都!”
猜不到,就无需瞎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全力以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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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二年四月底。
离王武信凯旋回朝,正式宣布南方纳入离国版图,使得原本疆域最小的离国,一举成为仅次于大隋帝国的辽阔大国。
但是,论地理环境,江南肯定是比西北好得多,所以离国也算是第一大国了。
更重要的一点,离王武信御驾南征,带走了三大镇军、三百万正规军。回朝只是带回了三大镇军和一百万正规军,却是多了南蛮七部、南方三族六盟的精锐,这是来自南方的精挑细选的精锐,数量虽然不多,每个势力只是提供了上万人,却全是炼气中期及以上。
这还只是离王初回,后续还有多少南方战士,谁也难以预料。
如此情况,已经足以让无数势力心惊了,毕竟南蛮虽然整体不如人族,能在南方安稳待了无数年,自有其独到之处。再加上南方人族的宋、包、公羊三族和六大联盟,足可让离国再建十几支精兵了。
江都,离宫,勤政殿。
武信难得地甫一回朝,第二日便参与早朝。
端坐勤政殿王座的武信,背后架着山河棍,山河棍绽放着山河影响,映衬得武信更为威严尊贵,势若执掌山河的无上王者。
一番简略的数月离国大事汇报后,便有禁卫扛着足有数百平方大小,山川河流和势力分布尽皆详细浮现的军事沙盘,放在了勤政殿中心。
“禀告吾王!根据我方探子调查得知,此次魏国出动了五百万正规军,魏王李密亲率蒲山公营南征;李唐出动了五百万正规军,由李唐次子(李世民)率着李唐最精锐的玄甲铁骑南下。此外,夏国也出动了五百万正规军,由神勇将军及四方大将(苏定方、蔡定方、梁定方、马定方)率领;北燕也出动了五百万正规军,由小燕王罗成及罗寿、罗通两位大将率领……”
太尉韦孝宽率先分析起此次四大反王动向,谁都知道这才是此次早朝的重点,更是离国目前大事。
“虽然如今四大反王军队,尚无任何针对我国的举动。但是,如此默契的行为,绝非凑巧,必是针对我国而来!”
“罗通?罗通是我方看在罗王妃面子上,仁慈释放的俘虏,他竟然还敢来?”
九卿之卫尉金猿通,瓮声瓮气地恼怒且不屑啐道。顿了下,自言自语嘀咕道:“难道他们就不顾忌四大王妃吗?”
“狼豺之辈,魏王连对其有知遇和提拔之恩的东公,都能反噬,何况是翟妃娘娘?”新降不久的瓦岗王儒信,极为鄙夷接道。
“翟妃娘娘自然不算……”金猿通颇为无语啐道。
明心侯帝明蝶,没参与这些没多大意义的争论,朝沉默不语的武信提醒道:“四大反王,此次也算拼了,说不上倾国之力,却也说得上是全力以赴了!”
四大反王,军队基本维持在千万左右,包括各地各城的驻军在内,能抽调五百万军队征伐,确实是尽力了。
“嗯!”武信淡淡应了声,俯瞰着殿内文武百官,并未多加评论。
镇淮公杜伏威,不屑应道:“以我国如今实力,要战便战,便是四大反王联合,又能如何?反正我国解决南方问题后,也要北伐,如今正是极佳时机,连借口也省了!”
近年来,离国专心征伐南方,就像是沉睡中的雄师,四大反王此举,颇有撩拨睡狮之意。
此外,如今的离国,在半年多的全力发展下,正规军早就破千万,精兵过百万,如果再加上预备军和各个势力协助的护卫、强者等,拉起三千万大军不难,精兵强者也能高达两百万之数。
四大反王联合起来,也就是两千万正规军,数十万精兵,离国还真不怕。
再加上武信带着南方各大势力返回,正可用来镇守各大易守难攻的重要军事据点,就算挡不住联军攻势,也能让他们崩掉些牙齿。
“以敌军形势,联合来犯的可能性很低,最大的可能是兵分四路。如此,敌军主力,自然由我等镇将负责!”
降离后没什么功绩的四宝镇将尚师徒,有些期待急切地抢先说道。
七星镇将,被认为是离国最强的七大军团,是离国的獠牙。
但是,自从建立后,只有罗武、忠武、紫薇三大镇军有跟随离王南征,其余全是坐镇各处,别说战争,连小战事都没有,还不如一些普通军团呢!
“尚将军别急,此次四王联合而来,战事绝非寻常,诸位镇将肯定有很多机会大展拳脚!”
太尉韦孝宽微笑向尚师徒安抚道。顿了下,脸色一正,语气郑重接道:
“以我国如今的势力和实力,根部不惧四王联军,顶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已,我国伤得起,四王却伤不起!如此……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或者说疑惑,就摆在眼前了……”
说到这,让众人消化了下,才又接道:
“乱世出英雄,更出枭雄。四王能击溃无数反王、反贼,四王并称,绝非昏庸之人,否则也无法在乱世中崛起。但是,为什么还敢联合来犯?真的是仅仅最为忌惮我国吗?恐怕并非如此!”
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只是单纯地面对四王联军,武信还真不担忧,连早朝也懒得来。但是,武信就想不通四王的底气,所以参与早朝,意图集思广益,带来灵感。
尚师徒恍然大悟,却是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道:“太尉大人所言极是!本将军也有些疑惑,本以为建功立业的极佳机会来了,又觉得四王不会这么昏庸!”
“既然四王如此郑重联合而来,自有其必胜信心,为什么呢?”韦孝宽没跟尚师徒扯谈,而是环视文武百官问道。
“域外!肯定是域外来者,否则如今天下,还有什么势力真能威胁到我国?即便隋国暗中支持,也力有未逮。何况,隋国目前尚无任何动作,有动作绝对瞒不过我国探子,隋国明显有点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之意!”
镇淮公杜伏威眼神一亮,脸色微变,颇为自信且肯定地高声提醒道。
“不!不说域外难以大举前来,老夫夜观星象,并无外来星象!”
策天府副府主兼主要负责人明机先生,颇为肯定地摇头否决道。
“神神怪怪的手段,能当真吗?”杜伏威撇嘴嘀咕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殿内大半人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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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伏威撇嘴嘀咕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殿内大半人听闻了!
殿内不少人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推演卜算之道真那么精确,还需要那么多幕僚将军干嘛?还需要那么多斥候探子干嘛?想知道什么事,坐在家里算算就行了!
“星象之术,乃博大精深之术,高深者甚至能看穿命运,遥望未来!”
明机先生皱眉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再则,若是域外势力大举入侵,必有浩大异象或动静,无需推算也能知晓!”
“既然如此,请问明机先生,可能推算出敌军的依仗?”
杜伏威微微一笑,状若恭敬谦逊请示道,顿了下,补充道:“明机先生可千万别说,夜观星象,没任何异象啊!就凭四位联军,若无异状,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侵犯我国!”
“北方!老夫夜观星象,有北星南逼迹象。所料不差,应该是北方势力大举南侵!”
明机先生毫不犹豫应道。
杜伏威也不想太过得罪策天府副府主明机先生,却是撇嘴嘀咕道:“废话!目前不就是北兵南伐吗?”
“微臣的意思,并非北兵,而是再往北……”明机先生懒得搭理杜伏威,而是转向离王武信提醒道。
“北狄?!”
太尉韦孝宽反应最快,颇为讶异地率先脱口而出。
殿内文武百官,顿时心中一凛……
仔细想想,还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否则四王联军凭什么来撩拨离国?!
千万别小看北方异族,正常情况下,北方异族确实难以肆虐中原,因为中原区域很多城池堡垒等建筑设施。但是,北方异族是游牧民族,向来以骑兵著称,如果在平坦地势中,再加上有人策应,那浩瀚骑兵,威可夷平一切拦路之物。
离国的开国大典上,信武卫和十大精兵的威势,名传天下,震慑八方。
如果没有信心应对这离国十一支精兵,四王绝对不敢南下。
至于离国九仙,仙人确实强大,足可影响一方,却难以扭转大局,对于数以百万计的军队,也是束手无策。
逐鹿天下,争的是大局、大势,而非一方得失。
最后一点,离国九仙,能动用者并不多,至少三公肯定不能离开国都,而天蝶法王萧映蝶,又是众所周知的废人,不足为惧。
换句话说,离国能调动的仙人,顶多就四到五位,四王找不到多少仙人,凑齐四个,再加上浩瀚大军协助,进去不足,自保足矣!
“北狄?好大的胆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四王竟敢勾结异族,入侵我国?!果然是狼心狗肺的杂种!”
新任不久的靖南侯宋师道,颇为失态地大怒叱道。
这话说得有些过了。
可以说,除了各大古族,世间大部分人的血脉,已经难以分清了。
但是,南北来说,南方确实是比较注重中原血统,北方就比较轻视和混杂了。
特别是岭南宋氏,更是最注重人族正统血脉的世家,别说四大反王,连大隋帝国也看不上,因为在岭南宋氏眼中,大隋帝国的血统也不纯正,独孤太后、宇文氏等大隋名门更是偏向北方异族。
相对来说,古族武氏倒是更容易让岭南宋氏接受,毕竟是古族,也没怎么和北方异族联姻,这也是岭南宋氏偏向离国的主要原因之一。
或许,这也跟地域心理有些关系。
“咳!咳!”丞相长孙稚干咳数声,提醒宋师道慎言。
殿内文武百官,不乏拥有北方异族血统者,特别是蛮族,包括他长孙氏,也有北方异族血统。
靖南侯宋师道这声怒骂,把殿内近半人骂进去了!
“北狄?!如今北狄形势如何?”
一直沉默寻思的武信,终于出声问道。
每次中原动荡,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等四方异族,必会趁机入侵,几乎成了某种定义。
如今南蛮已被离国平定,东夷和西戎毫无动静,就剩北狄了。
当然,四方异族中,也是北狄最为强大,占据了疆域不下于中原的辽阔浩瀚的土地,号称马上的民族,几乎是人人皆兵,颇为难缠。
平常比试,或许北狄子民不比中原人族强多少。但是,上了沙场,骑兵和步军的意义差别可就大了!
武信终于知道四王联军的依仗了,而且估计比域外援军的依仗还大。
毕竟有“通天之路”存在,域外势力想来也来不了多少,只能充实四王联军的巅峰战力,对战局影响有限。北狄却是可以大举入侵,而且是沙场上最为凶猛强悍的骑兵。
“启禀吾王!如今北狄并不安稳,年初刚分裂为东西两部,如此局势下,协助四王联军南侵,有待揣摩啊!”
谈起军事方面,太尉韦孝宽主动解释道,明显不大赞同明机先生的说法。
如今北狄也是一团乱,刚爆发内乱大战不久,还有心思南侵?
当然,北狄只是分裂为东西两大霸主,中原却是分裂为六国。
“嗯!”
武信点头应了声,却是郑重吩咐道:“尽快调查北狄形势,并重点关注北狄动向。只要有心,必可发觉北狄异样!”
话语说到最后,武信瞥了眼花公公……
花公公是暗影府府主,掌控着离国最强大的情报机构,竟然没提早发觉北狄动作?
花公公身躯微躬,暗自忐忑紧张,却也有点小怨念……
如今中原动荡,烽火不断,离国又主要征伐南方,每日无数情报汇聚到暗影府。他哪有那时间精力,关注到北方去?如果也关注东夷、西戎的话,暗影府人员扩增十倍也不够啊!
当然,以上一切,不管是四王联军还是北狄南下,目前都是猜测,不一定是事实。
“以下邳郡、汝南郡为警戒线,通告魏国、李唐,敢犯过防线者,宣战!”
武信想了想,最后决定道。顿了下,又俯瞰殿内众臣,战意昂扬沉声道:
“四宝、八马、南阳、混天等四大镇军,即日北上,镇守边防,若有异动,即可回报。其余军团,做好战争准备,若是北燕和夏国过河(母亲河),魏国和李唐侵犯防线,即可整军北伐,决一死战!”
其实,就算四王联军不南侵,解决南方问题后,武信也想北伐了!
这点不只是武信和离国众臣明白,四王也明白,所以他们决定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南侵,只要解决离国,四王才能安心逐鹿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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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不吊胃口,谜底揭晓,评论区好像没人猜中啊!这可不是影子瞎编啊,真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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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郡,安丰巨城。
安丰城为古扬州属地,因濒临沧海,常遭海涛侵袭,初名东淘。人杰地灵,土地肥沃,农作业颇为发达,地势平坦,气候宜人,有“鱼米之乡”美称。城池是按照防御战争和防洪的需要,不断进行整修,不但是著名古城,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安丰城烽烟袅袅,城内呼喝惨叫声此起彼伏,显得颇为混乱。
但是,仔细观察,城墙上却无大战的血迹和伤痕。
无数绣着古篆“唐”字的旌旗,遍插墙头,迎风猎猎作响。
身穿将军铠甲,气质儒雅又不失英气,面如冠玉的李世民,站立南方城墙,远眺离国方向。
安丰巨城如此古城和重城,李世民仅仅率着五十万大军,便轻松拿下,而且没什么伤亡,连攻城器械也没用到,只是镇压城内乱局的一些例外伤亡,足以让李世民自傲了。
“少主!城内局势已经基本镇压,并无多大意外,城内各个势力也表示了臣服之意!”
李世民心思复杂远眺离国时,有位俊朗玉面将军前来汇报道。
看李世民微微点了点头,便又接道:“少主无需忧虑,此次离王必定难逃此劫,此次少主回朝后,便会被册封为王,到时便是离王陨落之时!”
说话间,看向离国方向的眼神,颇为怨毒阴狠。
此人正是李世民手下大将柴绍,号称关内首富之豪门柴氏的少主,原为李渊之女李秀宁的未婚夫,而且真心爱着李秀宁。
谁知道,李渊和李秀宁为了大局着想,竟然让李秀宁嫁给离王武信,还被离王武信冷落在了后宫,据说过得不大如意。
如此可知柴绍对离王武信和离国的滔天恨意。
此次四王联手南侵,柴氏是出钱出人出力,连少主柴绍也亲自参军,更是此次李唐南征的后勤经济等最重要的支持者。
“万万不可小觑离王和离国,即便是我方之信心,此战也并不安稳,胜也只能惨胜,想击杀离王,基本不可能!”
李世民脸色一正,语气郑重提醒道。顿了下,叹息接道:“离王不死,离国难灭!在下此次南征的最大期望,只是重创离国,使之无力北伐而已!”
“少主太高看离王了吧?”柴绍脸色有些阴沉和难看问道。
“不!柴将军真的万万不可轻视离王,甚至是离国将军!”
面约半百,却是满头乌发,衣装整洁精爽,身穿儒袍的杜如晦,郑重插言提醒道。
顿了下,又接道:“以如今离国的实力和势力,短时间内想覆灭根本不可能。想杀离王,更不可能,除非能以千万大军加三少爷(李元霸)等猛将、仙人,联手围攻,在武信死战不退的情况下,慢慢磨死……”
“这不就行了?我方大军把离都一围……”柴绍迅速应道,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当离国大军是摆设啊?
易地而处,离王武信会傻傻地死战不退,等着被磨死吗?他柴绍就不会!
“离王想走的话,普天之下,没任何人任何势力,拦得住……”
杜如晦颇为嘘吁叹息道,顿了下,看了下李世民,又幽幽接道:“如此妖孽,天下不公啊!”
李世民曾是离王武信的属下,还极为看重,如今却不得不多次成为生死大敌,确实是人生如戏啊!
当然,离王武信和李唐,曾经也关系极佳,是李唐全家的大恩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如今,离王武信和离国,却成为李唐全家上下最忌惮的头号强敌,比大隋帝国及另外三王更为忌惮,更想他死!
“哼!就不信离王忍心丢下离都和满朝文武,独自逃离……”
柴绍恼怒冷哼一声说道,心中自己就加了句,如果是他,还有可能,反正他又不是国主!
“报……”
就在此时,身穿盔甲的李唐大将段志玄,快步到来,连声汇报道:
“禀告少主!离国出兵了,以南阳镇将伍云召为帅,率南阳军及百万大军,兵出历阳郡,攻入庐江郡!”
“伍云召?庐江郡?”
李世民点了点头,皱眉呢喃着。
柴绍眼露精光,跃跃欲试又兴奋冷哼道:“哼!狂妄!如今离国不知龟缩防守,竟然还敢主动出兵,征伐四方?”
看柴绍反应,恨不得立刻杀入离国,杀入离都,杀了离王!
杜如晦颇为遗憾叹道:“伍云召倒也是个文武全才的一代名将,可惜啊……”
“张亮将军!”李世民忽然脸色一正喊道。
“末将在!”身为李世民重要大将之一的张亮,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沙场猛将。
“立刻率领我军强者,并从玄甲精骑中挑选一千精锐,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庐江郡合肥郡城,尽力联合合肥郡城军民,守住郡城,万万不可让离军攻陷,最好能等待我军抵达!”
李世民神情郑重紧紧盯着张亮将军吩咐道,顿了下,又特别追问道:“张亮将军可有信心?”
“末将必效死命!”张亮身躯一挺,下军令状般高声应道。
李世民皱眉沉声道:“尽力便可,无需强求,张将军的命更重要!”
虽然李世民心中,觉得牺牲张亮,能阻止南阳军攻陷合肥郡城,完全值得,却不会表现出来。
张亮心中一暖,脸露微微感激,却下定决心,誓死完成军令。
“立刻出发,尽快赶到,及早部署!”李世民也没再多说,过尤不及,却是迅速吩咐道。
张亮迅速领命而去,并挑选军中强者、精兵等,毫不停顿地迅掠而走,全是步行,却速如奔马!
杜如晦扶着数尺长髯,满意佩服赞道:“少主英明睿智!只要张将军协助合肥军民,守住郡城,庐江郡基本掌握在我军手中了!到时我军来援,还能顺手收买人心!”
“这还不够,立刻派人潜入庐江郡和离国,四处散播谣言,离国勾结蛮族,残害中原,实乃民族千古罪人,并且全力宣传蛮族之恶行劣迹!”
李世民自信一笑,看向离国方向,缓缓吩咐道。
离国除了力强势大,身为天国是个巨大噱头。但是,接纳了蛮族,正是离国的一大弱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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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离都(江都城),离宫。
四王联军南侵威逼,离国可谓全国总动员,迅速调集各城各地军队北上,汇聚边疆,各大镇将更是主动出击,分机毗邻离国边境的各郡各城,主要是庐江郡、钟离郡、下邳郡、东海郡等四郡。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离国此举,是在向天下人,向离国子民表示,即便四王来犯,大敌威逼,离国依旧有足够的力量反击并开疆拓土,而非死守本土。
“王!如今我国及天下各处,流传着许多对我国极为不利的谣言!”
离宫深院,武信便看着军事沙盘,便揣摩各地战报时,花公公无声无息前来,低声汇报道。
“哦?什么谣言,谈得上极为不利?”
武信放下手中战报,颇为兴趣看向花公公问道。
武信自己还真想不出,自己和离国,有什么事值得对手大说特说,称得上“极为不利”四个字!
“吾王恕罪!如今有谣言,吾王勾结蛮族,残害中原,残害民族……”
花公公迟疑了下,硬着头皮低声汇报道。
“哦?还有呢?”武信心中一凛,气极反笑问道。
“先是割让土地,把离国疆域最大的郡……宣城郡,割让给蛮族!如今,又蛮兵北调,却让人族军队上前线,蛮军在后方蓄势待发,等待我人族自相残杀……”
说到这,花公公小心翼翼看着脸色阴沉的武信,不敢再说下去了。
“继续……”武信摇了摇头,阴沉脸色稍缓说道。
“有谣言……武……国姓,来自于北方,号称古族,确实是古族,却是沿自于最早的古蛮,实乃蛮姓,是蛮族和人族的……姻亲的结果,说……吾王其实是蛮族,体内流淌着蛮族血脉,所以骁勇善战,残暴嗜血……”
说到最后,花公公越说越小声,他是暗影府府主,有重要情报必须汇报。但是,汇报这种事,实在挺危险啊!
“行了!够了!”
武信冷笑一声,摆手叱道,不想再听下去了,而是沉声问道:“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可别说暗影府只知谣言,不知来历!”
“李唐!唐王次子……李世民!”
花公公暗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立刻应道!
“原来是他……这是贼喊捉贼啊!”
武信恍然大悟,并无意外地呢喃着,也就李世民能想出这么阴狠的谋略了!
李姓是天下最大的姓氏,五姓七家中就占据了两家,说是最纯正的中原血脉也不为过。但是,李唐不在其中,根据可靠调查,李唐之李字,最早是沿自北狄之姓,据说源出嬴姓,血缘先祖为东夷族首领皋陶,又称大野氏。
如今是倒打一把?!
当然,李唐确实比古族武氏有优势,姓氏是天下最大最多的姓氏,又是大隋帝国之皇亲国戚,族地又在关中。比起颇为神秘远古,族地又在北地的武氏,不了解人族历史者,当然更信任李唐了!
更重要的是,根据暗影府调查,四王联军南侵,最大的依仗就是北狄骑兵,明摆着是勾结异族了,如今反倒说是离国勾结南蛮?!
一个是寻求支援,一个是国内部署,能相提并论吗?
果然是狗掀门帘,全凭一张嘴啊!
“王!那我方该如何反应?”花公公不敢多加评论,只是温顺请教道。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千万别小看谣言的力量,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值此四王联军和北狄南侵之际,可谓是中原最大的决战,要是离国民心和军心被动摇,决战尚未开始,离国就先输掉一半了!
异宝“封臣榜”,防得住离国文武百官,却防不住民心、军心!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用孤教吗?李唐来历、历史渊源,此次四王联军南侵的本质,蛮族在我国的定位等等……”
武信浓眉大皱,颇为不悦应道,顿了下,又接道:“暗影府是谣言方面的专家,怎么防止,怎么反击,怎么编排,应该比孤懂吧?”
“是!”
花公公颇为头疼,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了,难道说他不知怎么应对?
“李唐……李世民……”
武信没理会花公公的纠结和为难,而是盯着军事沙盘呢喃着……
根据战报,南阳镇将伍云召,正杀入庐江郡,直指庐江郡郡城合肥,却进度被挫,庐江郡子民和守军颇为排斥,肯定跟谣言和李世民的谋划有关系!
四大反王,李唐一路应该是最难缠的一路。
以武信估算,北狄骑兵的南侵,应该和李唐关系最大,而非表面上的北燕王罗艺。
因为武信的前世记忆中,李唐就有借助北狄骑兵,征伐天下的记载,可以说,若非北狄骑兵,李唐绝不可能那么容易统一天下。
只是,具体为何,武信就不清楚了。
“传令镇淮公(杜伏威),还有混天侯……不,忠武侯(尉迟恭),改道庐江郡,必须阻止李唐进军,最好是击溃李唐大军,并反击李唐疆域!”
仔细揣摩片刻,武信郑重吩咐道。
按照原本计划,各大郡守,是坐镇各自郡地,以免出现动乱。七大镇将,四个分击四郡,三个随后,机动策应。
七大镇将中,南阳侯伍云召的军事能力应该最强,文武全才。但是,武信不觉得伍云召能比李世民强,南阳精卫也不如玄甲精骑,再加上杜伏威和尉迟恭,就算不胜,也不会败了!
这从南阳军征伐受阻,而伍云召尚未发觉是李世民的谋算,还以为是谣言问题,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此外,吩咐神魔府行动,分袭四王和北狄腹地,由魔后亲率,白马寺暗中协助,袭击东都,刺杀唐王及唐王诸子!”
想了想,武信依旧觉得不大保险,再次吩咐道。顿了下,又冷笑接道:
“散播出去,就说我国谣言,是李世民所传,各种证据也公布出去。讲明是李世民想惹怒孤,意图借刀杀人,谋夺王位!”
玩阴的?
难道自己不会吗?
李唐人脉极广,声名极佳。但是,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唐王李渊子嗣众多,又满门英杰,除了李元霸,全都野心勃勃,连李渊正妻窦氏及其偏房,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李渊尚未登基建国,李唐内乱还不明显,武信就提前点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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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唐王府。
此时的唐王李渊,已经宣告天下,皇泰帝要禅位给唐王,李渊进出皇宫如入自家门庭。但是,依旧是居住在宫外,府名……唐王府。
唐王府内部,某处庭院。
“少主!值此特殊时期,二少爷征战在外,却在大力鼓吹唯才是举,能者上,庸者下,破除古旧规矩的言论,不得不防啊!”
儒雅俊朗的李建成,平静翻阅东都政务文件和唐军战报时,亲信心腹冯立迟疑着提醒道。
“嗯?”
一听冯立所说,李建成、裴寂、王珪等人,纷纷色变停下手中事务。
以众人的精明,自然听得出冯立的言外之意。
唐王李渊登基在即,李渊诸子又已老大不小,会随之册封太子。
李建成脸色不悦,沉声呵斥道:“胡说什么!值此乱世,人才至重,自该唯才是举,能者上,庸者下!”
冯立想了想,苦心奉劝道:“少主,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如今二少爷在大力制造舆论,抹黑离国,也顺便鼓吹他的言论。再加上二少爷一脉之人,如今在东都频繁活跃,房玄龄房老先生,自从投靠二少爷后,屡从二少爷行事出征,参谋划策,乃二少爷随身典管书记,并大力为二少爷收罗人才。诸如杜如晦、张亮、李大亮等人,全是房老先生所招揽。此次二少爷出征,事关重大,房老先生却反而留在东都,长期活跃在老爷(李渊)面前,并鼓吹唯才是用,能者上,庸者下,不可墨守成规的言论,这还不明显吗?”
“慎言!二弟并非这种人,不可妄议!”李建成皱眉叱道。
“少爷!冯将军所说,倒也不是毫无道理。二少爷动用我方人手,明面上是对付离国,攻心之策,却鼓吹不当言论,并且大力为自己招揽人才……”
裴寂摇了摇头,忽然出声插言道,又接道:“别小看言论,说得多了,很容易变成事实。本来大少爷是嫡长子,继位毫无疑问。如今,老夫看老爷反应,似乎也在迟疑,毕竟二少爷功绩摆在那,帐下又人才济济……”
说到这,看李建成脸色有些难看,又接道:
“退一万步讲,纸包不住火。按照我方策略,在我军抵达离国边境前,在老爷正式登基前,暂不与离国起正式冲突,如今二少爷擅自行动,必会惹怒离国。据说离王勃然大怒,当日摔了杯子,勒令镇淮公和忠武侯,挥军汇集南阳侯,狙击我军!此举实在不智,于情于理,大少爷上书给老爷,训斥二少爷作为,并无过错,反而理所当然!”
“裴老先生所言极是,二少爷此举确实不妥,少主是长子,长子如父,自该纠正二少爷错误!”王珪也紧随附和道。
“那……好吧!劳烦几位先生帮忙润润笔,看如何措辞合适。”
李建成迟疑片刻,咬牙应道,又迅速叮嘱道:“切记措辞,对事不对人!如今我方尚未成事,更该齐心协力,不可内乱!”
裴寂是李渊亲信心腹,在李唐势力中,德高望重,只是偏重李建成这个嫡长子,向来支持李建成,自然最有发言权了!
“少主仁德睿智!”冯立等人连声赞道。
相对于李世民,李建成确实较为温和仁厚,人缘也比李世民好得多。李唐宗族和附属李唐的势力,大半支持李建成。
“轰……”
李建成等人正费心措辞之际,一阵巨响撕碎寂静夜空,无数道强大气息蓦然爆发……
“刺客!”
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声起,震荡夜空,震动唐王府的巨响声,连绵而起。
“当、当、当……”
示警的金锣声,急促而起,密集脚步声隐隐传来,唐王府全府震动,军队汇聚。
“嗯?”
李建成、裴寂等人闻声惊立……
“父亲?!”
李建成瞬间想道,并冲向门口,速如旋风。
“慢!不可……”
冯立等人一怔,冯立灵光一闪,高声喊道。
“轰……”
眼看李建成冲到门口,黑暗中一道寒光掠起,直袭李建成。
“铿……”
“惊鸿剑!”
李建成修为实力不低,万钧一发之际,腰际宝剑出窍,剑光如帘挡在身前,极速前冲的身形,改为暴退。
“破浪斩!”
“空间涟漪!”
“雷光闪!”
冯立、裴寂、王珪等,闪电出手,轰向李建成身前。
鲜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之人,一闪而逝,融入黑暗消失……
“天下第一刺客……暗夜有魅!离国暗影府!”
裴寂等人第一时间四方围住李建成,裴寂眼露精光,沉声呢喃道。
“大少爷!”
此时,数十人涌入厅内,迅速堵满了厅堂。
李建成血染半身,被冯立搀扶着,仅以尺寸之差,就被一剑穿心了!
“怎么回事?”
受创的李建成,俊脸煞白,硬挺着声音嘶哑问道。
“离国暗影府刺杀,暗影府强者大举出动,魔后亲自刺杀老爷,事情暂时未明!”
前来救援的护卫队长,连忙应道,并暗松了口气,幸好李建成没事!
“走!”
李建成手按胸膛说道,硬忍着在前行,冯立等人欲言又止。
如今唐王府大乱,无数刺客充斥府内,正与护卫和赶来的军队厮杀。
此时李建成出去,实在不智。但是,不出去,就不是他们看好和支持的李建成了!
唐王府深处。
少林寺八大金刚、十八罗汉和慧心神僧,化为一尊足有数百米大小的庞大佛陀,护住李渊所住庭院。
巨响连绵,五光十色的光芒围着庞大佛陀周身绽放,打得飞沙走石,又有无数战斗在府内各处爆发,使得占地百余亩的唐王府,近半建筑坍塌!
唐王府外,无数军队用来,煞云如乌云盖顶逼近……
“轰……”
晴天霹雳般巨响,一道妖娆曼妙的身形,冲破庞大佛陀虚像,悬浮高空,挥手间,数十个数米到十数米不等的手掌,拍向唐王府各处。
“撤!”
颇具磁性的悦耳叱喝声起,激战中的无数黑衣人,迅速隐去,十数道腾空而起,与悬浮高空的魔后汇合。
佛陀虚像维持未散,慧心神僧等人,并未腾空激战,唐王李渊也没现身,生死不知!
“此事,才刚刚开始……”
魔后手臂一挥,卷着周围十数人,如风划空而去,留下回荡夜空的言语,让李唐众人心思沉重,有种窒息般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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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郡南部,毗邻庐江郡边界百余里处。
大地苍龙般的军队,连绵十数里,正全速赶往庐江郡。
数万精盔精甲环卫着李世民、杜如晦等人前行,风尘仆仆,脸露倦色。
“少主!以我军速度,日夜兼程下,三日后应可抵达合肥郡城,在离军攻陷前进城!”
遥望前方,身材伟岸,器宇轩昂的段志玄,颇为期待向李世民汇报道。
李世民却没段志玄等人那么乐观,颇为忧虑皱眉道:“根据情报,离国南阳侯下午即可兵临城下,以南阳侯之能和南阳军之利,合肥郡城能抵挡三日吗?”
要知道,因为离国的威慑,淮南郡、庐江郡等地并未被强大势力攻陷,以合肥郡城的雄伟和军力,也非贼寇乱匪等小势力所能攻陷。
所以,合肥郡城等不少巨城、大城等,如今依旧属于大隋帝国的臣子在统治管辖,只是已经和大隋帝国中断联系,可谓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只是以这样的势力和实力,如何挡得住强大正规军?何况是离国七大镇军之一。
“少主的意思是?”
段志玄疑惑问道,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凝眉郑重问道:“少主想以精兵赶往合肥郡城?”
“为求稳妥,只能如此了。合肥郡城万万不可有失,否则我方征伐之路很大可能会中断,因而影响大局!”
李世民颇为无奈应道,顿了下,解释道:“合肥郡城若是落入离军手中,想攻陷难度就大了。再则,此次我方的计划,也不宜过早和离国起正面冲突,争夺城池和攻打城池,意义完全不同啊!”
“有区别吗?”段志玄颇为疑惑。
不说如今李唐方正在抹黑离国,李世民等人此次征伐,最终目的就是攻打离国,攻城是早晚之事啊!
李世民微笑问道:“矛盾和战争,段将军认为有区别吗?”
“离国的强大,毋庸置疑,我方联军,最早对上离国主力军的一方,自然损失最大!”杜如晦含笑解释道。
段志玄恍然大悟,主动请缨道:“末将立刻率领骑军,全速赶往合肥郡城,必助守军抵达离国大军!”
“不!此次本座亲自前往,普通骑兵不是南阳军的对手!”李世民脸色一正说道。
在场众人眉头大皱,段志玄迅速奉劝道:“少主前往?大军离不开少主啊!”
“报……”
李世民正要说话,一声急报传来,一道身形划破长空而至,正是唐王府的大修士供奉。
“禀二少爷,主公、大少爷及房老先生亲笔信!”
唐王府供奉见礼道,并奉上了一卷纸帛。
李世民接过,越看脸色越为阴沉,难看得吓人。
“少主?!”杜如晦等人疑惑忧虑低声喊道。
“离王反击了!不只污蔑我方,还派魔后、第一杀手等,入府刺杀,导致父王、王兄、王弟等无数人受伤!”
李世民剑眉直竖,颇为恼怒冷声说道,并把手中纸帛递给杜如晦。
房玄龄的书信,主要是述说诸事,没做什么评价和建议,估计是不大方便。
唐王李渊和李建成的书信,却是不客气得多了,而且充满了愤怒和指责,直接训斥李世民贪功冒进、不分轻重是非、图惹强敌等等,最后勒令李世民停止进军,在其他盟军尚未和离国交战前,不得妄开战端。
杜如晦、段志玄等李世民亲信心腹,一阵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李世民心中颇为恼怒且矛盾,一时难以决定,不由看向杜如晦请教道:“杜先生觉得呢?”
按照李渊和李建成的说法,李世民军暂时不可继续南征,免得扩大和离国的剧烈矛盾,至于急行军支援合肥郡城,那就更不行了,肯定会和南阳军开战。
但是,李世民谋划此事已久,要李世民放弃,实在舍不得且不甘心。
只是要李世民违背父亲和大哥的意思,那明显需要勇气,毕竟李渊登基在即,到时李建成便是储君,将来李世民日子可就难过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杜如晦看出李世民的心思,便简单且郑重提醒道。
李世民等人皱眉沉默,道理谁都清楚,但清楚和做事完全是两码事啊!
“兵贵神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杜如晦脸色一正,再次提醒道。
“如果做了,就许胜不许败……”
李世民颇为迟疑呢喃着,看杜如晦脸露不虞,狠心吩咐道: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进!玄甲精骑和所有骑兵,立刻集合,随本座前往合肥郡城!”
“是!”
杜如晦、段志玄等李世民亲信,迅速郑重应道。
“二少爷?!”那传信供奉,大惊喊道,李世民此举,是明摆着违背父兄之命啊!
虽然传信供奉并未偷看信件,身为李渊的心腹,自然清楚李渊的大概决定!
“赵叔看着世民从小长大,世民实在不想也不敢冒犯赵叔,就麻烦赵叔陪世民走一趟了!”
李世民眼神凌厉看向赵供奉,脸露极度无奈说道,顿了下,看了看左右接道:“值此乱世,赵叔身怀重任,出点意外是正常之事,世民自然也就没接到信件了!”
李世民话音刚落,段志玄等将领,以及在场李世民护卫、玄甲精骑强者等,迅速锁定赵供奉。
“二少爷长大了啊!”
赵供奉深深看了眼李世民,语气莫名叹息道。
看情况,李世民来真的了,如果赵供奉不答应,马上就会出“意外”了!
“事关重大,无可选择!世民冒犯了,事后世民必定向赵叔奉茶谢罪!”李世民满脸痛苦及无奈地拱手躬身请罪道。
“哎……”
赵供奉长叹一声,迟疑片刻,提醒道:
“不过,二少爷的计划,不一定可行!因为老爷已经派了孝恭将军(李孝恭)前来接掌军权,难道二少爷想孤军深入,独战离国大军吗?”
“啊?!”
李世民、杜如晦、段志玄等人齐齐脸色大变,没想到唐王李渊做得这么绝!
没有了大军援助,玄甲精骑和李唐铁骑赶往合肥郡城又能如何?去送死吗?
“孝恭将军未到,二少爷便是主帅!”
李世民尴尬、恼怒且为难间,杜如晦凝眉提醒道,连称呼也变了。
只要李世民赶往合肥了,李孝恭接掌军权后,难道还敢坐看李世民和李唐造价不菲的玄甲精骑、李唐铁骑等,覆灭在合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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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致歉,至今为止,影子住的这边还是没恢复水电,这章是影子在外码字上传的,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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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郡城,位于庐江郡中部,北倚江淮分水岭,南临巢湖,西望大别山区,东出滁水河谷,是天下间屈指可数的古城,足可追溯到古蛮时代。
自古以来,合肥便与寿春南北相辅,在北连中原、南通闽越的经济交流中,充当南来北往的商品集散地,促进了中原和东南各地的经济交流,城内人口密集,商家如云,富豪遍地。再加上其特殊地理,使之成为重要军事和经济重城,乃兵家必争之地。
左孝武,庐江郡大族左氏之人,原为庐江郡郡丞,天下大乱后,借助职务之便,家族之助。
更重要的是,合肥郡城的富有、人口和交通之四通八达,迅速拉起一支勘称精兵的军队……孝武精甲,数量足有三万之众,而且全都配备着地级武器盔甲。
光是这点,就能看出庐江郡及合肥郡城的富有了。
除了离国和大隋帝国,便是四大反王和北狄异族,也难以配齐如此豪华和浩瀚的精锐阵容,左孝武却仅凭一郡,乃至一城之财富。
这一日。
北有李唐,南有离国。
在双方大军抵达合肥郡城前,双方都派了人意图说降左孝武,以期兵不血刃拿下这经济军事重城,并获得左孝武的资源,特别是那三万地级精甲。
左孝武能成为庐江郡丞,并趁乱掌控合肥郡城,自然不凡。自知无法在双方大军中保住合肥郡城,自然要选一方投靠,方能抱拳自己的生命,特别是身份权势。
李唐和离国,同等条件下,正常人都会选择离国。
可惜,左孝武的臣服条件,便是允许其继续掌控合肥郡城及庐江郡,并保留孝武精甲,再加上个公爵爵位。
这个公爵爵位,主要还是针对离国。
以左孝武的想法,就凭他的智慧才能,以及庐江郡和合肥郡城的特殊位置,再加上他的资源,封公理所当然,没要求封王,已经是极为“谦虚”了!
当然,以左孝武所知,离国也没王爷,所谓四大法王,享王爵供奉,实际上有名无实,好听而已,还不如实权侯爵呢。
整个离国,才四位公爵,其中的卧龙公帝龙,还被降爵成卧龙侯。
按照程序上报后,南阳镇将伍云召没等待圣谕传回,就清楚离王武信不会答应,已经做好了强攻合肥郡城的心理准备了。
甫一抵达合肥城下,伍云召迅速率军摆开阵势。
以面如紫玉,剑眉星目,俊美非凡的伍云召为首,率着一万身穿纹着血色夕阳铠甲披风,手持长枪的南阳精卫,直对合肥南城门。
后方是身穿暗紫色盔甲的十万南阳军,在光线照射下,映射着幽暗血光,状若南阳光彩,气势凶悍血腥,威慑力惊人。
南阳军左右和后方,则是浩瀚如海的军队,是从历阳郡抽取的三十万正规军和五十万新征数月的新兵,总共八十万之众,号称百万大军,负责离国西北方战场。
俗语有云:红得发黑,黑得发紫,南阳军以暗紫色调为主,加上其肃穆军威影响和晃眼光线折射,给人种极为血腥森寒的错觉。
“伍将军率军兵临城下,意欲何为?难道离王已经驳回老夫的要求吗?”
南阳军抵达时,左孝武已经率军严密戒备,颇为恼怒地沉声质问道,声传十数里,展现出其极为高深的修为境界。
“明人不说暗话!左城主若是一视同仁,本将军自然无异议。如今,左城主只有两个选择……”
伍云召眼神凌厉看向数里外墙头的左孝武,朗声说道。顿了下,高声接道:
“给左城主半个时辰考虑,要么把李唐人手交出来,要么就准备接受我等的攻城!”
话落,不待左孝武回应,直接便调转马头,退入阵中……
潮水般涌动的离国大军,动作却毫无停滞。
漫山遍野的大军,缓缓涌向合肥城,排兵布阵,数以百计的攻城器械,更是不停推向阵前,纷纷瞄准墙头。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离国当我合肥无人吗?”
左孝武屹立墙头,气急败坏地怒声呵斥,声传十数里范围,敌我双方尽皆听闻,又高声怒吼道:
“要战,便战!我庐江男儿,只有战死之人,绝不会屈膝乞生!”
“好!”
“战!战!战!”
合肥墙头及城内,顿时涌起阵喝彩声和搦战声,弥漫半空的铁血煞云,明显凝聚且浓厚许多,这是士气和战意导致。
铁血煞气,本就是以军队血气为基础,融合士气、战意、杀意、戾气等因素形成。
“将军……吾王尚无圣谕传达,直接攻城的话,似乎有点……会把左孝武推向李唐一方啊!”
伍云召率众折返军伍,一位将军迟疑着提醒道,并疑惑看向随军功曹兼军师……长孙凯,来自离国四府之策天府的天策士。
随军的天策士,除了有某种程度上的监军职责外,也负责提醒和出谋划策,充当军队军师。
简单点说,天策士某种意义上代表着离王的眼线,只是只有建议权,并无指挥权,也不允许僭越和夺权。
不过,以天策士的特殊身份,绝大部分将军还是会认真听从,不会一意孤行!
伍云召懒得多解释,却是皱眉应道:“兵贵神速,将在外……自然要随机应变!”
以伍云召的出身和性格,实在不喜部署指手画脚,多加置疑。但是,不得不承认,离国制度的各种职责交叉,能杜绝许多麻烦,至少那些抢攻、毁谤、污蔑等事,基本不会发生,更能让绝大多数将领和军卒喜欢,有得有失吧。
“吾王不大可能答应左孝武的封公要求,他还不配!”
长孙凯迟疑了下,主动向脸露疑色的诸多将领解释道,又分析道:
“如此一来,左孝武投向李唐的可能性更大。更重要的是,根据我方眼线,左孝武最近与李唐代表接触频繁,却有意无意疏远了我方代表。再加上李唐次子李世民,正率着玄甲精骑和李唐铁骑,全速朝此处赶来,明日便可抵达。如果我方不果断攻城的话,等李唐进入城内,想攻陷更难了。合肥郡城位置极重,不容有失!”
以长孙凯的身份来历,原本没必要向这些将领解释,这是在向诸将卖好,也是为长孙氏的壮大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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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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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兵贵神速,争分夺秒。但是,战场上的时间,又过得很快。
半个时辰时间,转眼即逝。
心理激烈斗争,矛盾万分的左孝武,尚未想出解决或拖延之策,时间就已经到了。
此时,城外的离国大军,还没正式摆好阵型,仅仅较为精锐的南阳军排好阵型,并且把攻城器械推到阵前。
身穿纹着血色夕阳铠甲披风,手持长枪的南阳精卫,从中裂开,让出条通道,南阳镇将伍云召等将领,拥簇着来到阵前。
“看来……左城主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希望左城主能坚持到李唐来援吧?”
眼神凌厉看向远处墙头的左孝武,伍云召脸色阴沉,颇为恼怒地沉声说道,眼神却带着点暴戾和兴奋。
没有战争,哪来的军功?!
再加上伍氏一族的遭遇,虽然伍云召不想承认,却潜意识地变得有些暴戾嗜血了,或者说,有些偏激。
“等等……”
伍云召一言,倒是提醒了左孝武,连忙高声喊道。
虽然左孝武更偏向李唐,但是,就如伍云召所说,也得他能坚持到李唐援军到来,否则一切休谈了!
“攻城!”
伍云召可不管左孝武怎么想,手中长枪划过道亮眼寒芒,沉声喝道。
“咚、咚、咚……”
早有准备的战鼓,随之敲响,深深震动着双方军卒的心弦、热血。
“轰、轰、轰……”
蓄势待发的攻城器械,立刻发威,无数巨弩、巨石等,咆哮着划破长空,如流星雨般轰向墙头。
南阳精卫和南阳精兵,缓缓上前,煞云凝聚,准备随时发起冲锋……
浩瀚如海的离国大军(普通正规军)则依旧缓缓逼近,血色的铁血煞云,如乌云盖顶,缓缓压向合肥郡城,给人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果然是暴戾无道之军,欺人太甚!杀!”
左孝武顾作勃然大怒之状,运气怒喝。
墙头无数守城器械,也是巨弩车、投石车等,跟随发威,轰鸣声不绝于耳。
可惜,包括南阳精兵在内的离国大军,尚未发起冲锋,只是以攻城器械轰击城墙,那些守城器械只能起到威慑作用,阻止离国大军的逼近,根本起不到应有的杀伤作用。
烈日西偏,天际泛红。
双方的军方器械,咆哮半日,把城外平地轰得狼藉一片,千疮百孔,无数巨石、巨弩等遍布地面。
墙头守城军和城外攻城军,都没什么大的伤亡。
但是,合肥郡城却是被无数攻城器械,轰得龟裂无数,墙头凹凸起伏,残破不堪,城墙给人种摇摇欲坠,随时坍塌之感。
“城主!如此下去不行,离军根本想依仗攻城器械,硬生生轰塌城墙。到时,我方失去城墙之利,很难坚守啊……”
感受着城墙的阵阵颤抖,一位合肥郡城将领,颇为焦急担忧向左孝武提醒道。
有句话没说出来……
如果合肥郡城失去城墙之便,能坚守到李唐援军抵达吗?可能性微乎其微。
“仗势欺人!无耻!妄为强国!”
那些将领、势力代表等想得到的事,左孝武自然也想得到,脸色颇为难看咬牙切齿骂道。
在场众人沉默,易地而处,估计他们也会这样做,难道傻傻地挥军强攻吗?
“离国七大镇军,本座就看看有何强大?!”
没人应答,左孝武杀意凛然看向城外严阵以待的南阳精兵呢喃道。
话落,转身离开,城内的三万孝武精甲,已经整军待发。
闭城不出,左孝武只是想多保留点军力,以期提高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影响力罢了。就凭城外的一万南阳精卫和十万南阳精兵,左孝武还真没放在眼里。
“咕噜噜……”
片刻后,紧闭的城门在辘轳作响声中,缓缓洞开……
“终于舍得出城了……”
伍云召手中丈八亮银蛇矛枪,战意澎湃呢喃着,神情语气却颇为郑重。
三万孝武精甲是合肥郡城屹立乱世的根本,造价惊世。纵观天下,估计只有大隋帝国的骁果禁卫和离国的信武卫,可以正面一战,伍云召还真没有胜出的信心。
“咔嚓、咔嚓……”
精盔精甲,气势如山的孝武精甲从城门通道涌出,盔甲间的摩擦声,竟然压过了铁蹄翻飞声,状若钢铁铸造的铁军。
速度逐渐增加,最终势若钢铁洪流冲出,直冲离国军阵,威可碾压一切,声势骇人。
“杀!”
伍云召做了个深呼吸,一往无前般杀意凛然地运气暴喝。
话落,双腿一夹马腹,悍然冲向钢铁丛林般躁动的恐怖精兵。
“铿、铿、铿……”
双方精兵对冲,全是精锐骑兵,对撞间如铁块撞击,铿锵作响。
甫一接触,双方精兵就如下饺子般跌落战马,一片片倒下,看得双方观战之人,眼皮直跳,这些可都是造价不菲的精锐骑兵啊,每损失一个,都足够双方肉疼了!
一万南阳精兵和孝武精甲,还有得一战,双方有些势均力敌之势,或者该说是两败俱伤之势,伤亡差不多。
十万南阳军,却完全不是孝武精甲的对手,不管是修为实力,还是武器盔甲,或者是战意气势等,完全差了个大境界。双方接触,南阳军便被冲垮了一大片,伤亡惨重。
不过,南阳军好歹也是精兵,依靠着数量优势,倒是没被孝武精甲如狂风扫落叶般摧毁,随着战局持续,逐渐形成了纠缠局势。
双方精兵交战,双方器械自然逐渐熄火或转移方位,没再狂轰滥炸。
后方离国大军趁机加入战场,大军煞气军威的压迫,数量优势的抵消……
合肥郡城城外,逐渐化为一个血色漩涡,疯狂绞杀着双方军卒的生命。
残阳似血,月夜如狱。
南阳镇将的果断攻城,迅速惊动了正全速赶往合肥郡城的李唐援军和离国的镇淮军、忠武军,各种战报如雪花般不停涌向四面八方。
以合肥郡城的实力和势力,南阳军想短时间攻陷,可能性不大。
如此一来,就看双方援军,谁先抵达战场,参与战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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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很怀疑,是不是知道第二大台风会来,线路才修复这么慢,想等着一起修复吗?汗!
此乃天灾,十万分致歉,兄弟姐妹们放心,此书正入题,绝不会自宫。
只是一个扑街写手,不方便总抱着笔记本去人家家里码字,一群人看着不好写且影响不好,农村的都清楚,流言比较多,见谅!(以上题外话免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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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郡城数百里处。
铁蹄如雷,烟尘漫天。
连绵十数里的铁骑,奔腾在蜿蜒道路上,烟尘仆仆,队伍肃穆而威严。
“报……”
李世民等人沉默率着李唐铁骑赶路间,一位青衫大修士划空而至,虚空悬浮着躬身嚷道,随即朝勒马停步的李世民拱手汇报道:
“离国南阳镇将迅猛攻城,有不惜代价之势,合肥郡城告急,左城主十万火急求援!”
“嗯?”
李世民脸色一沉,颇为恼怒沉声叱道:
“本座不是让左城主尽量拖延时间吗?为何如此?”
“左城主以臣服离国为借口,尽力拖延,可惜南阳镇将(伍云召)根本不给左城主时间,甫一兵临城下,连大军阵势也没摆好,便大举攻城了!”
青衫大修士毫不犹豫迅速应道,顿了下,又接道:
“离国大军的攻城器械,极为犀利凶猛,合肥郡城城墙根本挡不住,已经被轰得摇摇欲坠。如今,左城主亲率三万孝武精甲出战,正与南阳镇军激战,双方皆伤亡惨重,预估只能拖到明日清晨,城墙很大可能会被攻陷!”
“主公!以南阳镇将之能,加上离国的情报能力,想必已经看出左城主心思,果断攻城也是正常,否则就妄为强国、名将了!”
看李世民颇为恼怒愠怒,杜如晦暗叹了声,提醒道,算是为左孝武开脱。
不过,包括李世民、杜如晦在内的在场众人,情绪却颇为沉重担忧,氛围有些压抑。
因为李世民违背唐王李渊、大兄李建成的命令,亲自率军急援,甚至暗做手脚,拖缓唐王李渊派来的新统帅李孝恭的行程。
如果此次李世民功成,那还有缓转余地,再不济也能将功补过。
万一李世民行动失败,那后果就严重了,难以预料!
简单点说,他们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今看来,失败的可能性很大,以李唐骑军的速度,日夜兼程,最快也得明日午时才能赶到合肥郡城,到时合肥郡城被攻陷,他们赶到也难以把离国大军打出城,到时镇淮军和忠武军赶到,合肥郡城更危险了!
“杜先生的意思呢?”
李世民脸色有些难看,做了个深呼吸,看向杜如晦求教道。
杜如晦凝眉沉思片刻,迅速应道:
“第一,主公亲率玄甲精骑,全速赶往,力求在明日清晨赶到;第二,调集合肥人手,前往狙击离国镇淮军和忠武军,尽量拖延其行程;第三,联系合肥郡城城内各个势力,许以重利,令其协助守城,能多一份力量,多拖延一刻,亦是好事!”
“诸位听到了吗?”
李世民微微点了点头,环视在场众人问道,又迅速吩咐道:
“段将军留下率领骑军,尽快赶来,其余将领随本座立刻赶往……”
“喏!”
诸将郑重应诺。
片刻后,李世民、李元霸、杜如晦等人,率领玄甲精骑脱离队伍,全速奔腾,速度飙升数倍,势如风暴,更有决绝之势。
……
在李世民接到合肥战报之势,离王武信、镇淮公杜伏威、忠武镇将尉迟恭等,以及魏、燕、夏、北狄等各路大军,也同时收到战报,纷纷把目光转移到合肥郡城,静待形势发展!
离国,江都(又名离都),离宫。
“吾王!合肥郡城乃庐江郡郡城及核心,不但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经济重城,庐江郡得失,身系合肥战局!”
太尉韦孝宽一接到战报,迅速求见离王,委婉提醒道。
“然后呢?”
武信面无异色随意问道,并未很在意。
位置不同,眼光不同。
如今武信的眼光,在于五大势力形成的大局,区区合肥郡城,就算暂时落入李唐之手,又能有多大影响?
庐江郡各路离军,顶多就是退守历阳郡或宣城郡,重要的是最后决战!
“如今李唐次子,手段尽出,更大力唆使合肥及庐江郡大小势力,并狙击镇淮公及忠武镇将援军,只要吾王点头,让镇淮公赶往合肥战场,必能震慑庐江郡大小势力!”
韦孝宽早有腹稿,迅速请求道。
离都距离合肥郡城,路途遥远,即便如今再派援军,也是鞭长莫及。
镇淮公杜伏威,已经晋级仙境,位高权重又身份地位超然,如今身为镇淮军统帅,没有离王圣谕,自然不能轻离大军。没有战事的时候,也不能妄离职责所在之地。
“可以!”
武信迅速应道,想了想,又吩咐道:
“此外,吩咐正征伐钟离郡的紫薇镇将(雄阔海),转道淮南郡(淮南郡毗邻庐江郡、钟离郡,在庐江之北,钟离之西),切断李唐大军后路!”
“啊?那攻伐钟离郡之北燕一路……”
韦孝宽一怔,迟疑问道。
如今四大反王及北狄骑军,联合南下,分为五路大军,四大反王在前,北狄骑军随后。离国原定计划,是四大镇将分迎四大反王,其余三大镇将及离国大军协助和策应。
现在离王调派了镇淮公和忠武军驰援庐江,迎击李唐,再把紫薇军调走的话,那钟离郡对应的北燕一路,就显得势弱了。
“太尉大人!北燕王疆域,与我国并未接壤,即便攻陷大片疆域,也不会尽心尽力战斗,即便暂失驻地,拿回来也较为容易。相对来说,李唐威胁更大!”
一旁沉默的长孙无忌,不由微笑向韦孝宽提醒道。
武信微笑点了点头,没明说的一点……
在武信心中,李世民比北燕王罗艺,威胁更大!
此外,以李世民如今的情况,擅作主张、违背父命兄令等,只要此战失利,即便没战死南方战场,回去也会被责难,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是!”韦孝宽欲言又止,应道。
“太尉若担心钟离战场,可先把明心侯及卧龙军,调往钟离,应可克制北燕骑兵。神风军则北上下邳,与大夏、魏军周旋!”
看韦孝宽反应,武信想了想,又吩咐道。
虽然武信更在意大局,但是,也不想局部得失,影响太尉谋划的大局,只能提前调动离国的天地人三宝大将军,反正早晚也要北上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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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郡城。
夜月隐没,曙光隐现,却照不亮血腥战场。
半日又一夜,离国大军不惜代价地疯狂攻城,把城墙轰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更有血染城墙,尸骸堆积。
器械轰鸣声,重物轰击声,怒吼惨叫声,战鼓雷鸣声……
各种声响,响彻合肥郡城,彻夜不休。
城外攻城器械依旧在依稀咆哮,蚂蚁群般的离国大军,攀附狼藉残破的城墙,不停发起悍不畏死的冲击,尸骸如下饺子般掉落,更有道道血液飘洒,沾染城墙……
狰狞尸骸遍洒各处,在墙角堆积,凝固的鲜血流淌各处,血气弥漫间,融入悬浮半空的阴暗森寒的血腥煞云,使之如血色阴云盖顶,遮掩了弥漫夜光和朦朦绽放的曙光,使得氛围更为血腥残酷。
“血色夕阳!”
南阳镇将伍云召,手中蛇矛枪一抖,昏暗夜色下,银光迅掠,挑飞围攻的数名孝武精甲,沟通南阳军魂。
状若夕阳横空,普照南阳军的南阳军魂,血色光芒大作,阵阵隐晦波纹荡漾而开……
“杀!”
激战半日一夜,已经颇为疲惫的南阳精卫和南阳精兵,纷纷精神大振,杀意狂飙,疯狂喊杀声中,更为凶悍杀向敌军。
血色夕阳,是南阳军魂的特性,能大幅度增强军卒的杀意、战意和战斗力等。只是副作用也不小,血色夕阳,顾名思义,是激发军卒的潜力,并要消耗军卒气血,换取力量。
“叮叮当当……”
南阳军爆发之际,伍云召双腿一夹马腹,孤身杀向“刚退回阵内休息”的左孝武杀去,手中丈八蛇矛枪狂挥急舞,寒芒迅掠如星,硬生生刺死、挑飞挡路孝武精甲。
“轰……”
盔甲残破染血的左孝武,力灌手中古槊刺出,势若流星,轰鸣声中击退伍云召,自身也倒退数步,却见伍云召再次凶悍冲来,不由心中一凛,暗骂疯子,随即运气高喝:
“撤!”
话落,调转马首,率先直奔城门。
孝武精甲和南阳军激战至今,很难说谁胜谁负,可算是两败俱伤。
三万孝武精甲,折损过半,只剩一万余人;十一万南阳军,一万南阳精卫只剩三千多人,十万南阳精兵也只剩五万余人。
双方阵亡的精兵,尸骸在城门口外层层叠叠,让人几乎没落脚之地,孝武精甲的撤退,完全是踩着尸骸,铁蹄落下,是刺耳硬物摩擦声和骨骼碎裂声。
南阳镇将伍云召,修为境界稍逊左孝武一筹,战斗起来却凶悍舍命,和其俊美儒雅的气质完全不符,无数次硬撼左孝武,并多次击退,两人互有损伤,只是有各自亲卫守护,伤势倒是不重。
期间,南阳军更是多次激发了军魂特性“血色夕阳”,使得南阳军一次次爆发,挡住或击退了孝武精甲,这也是双方伤亡如此惨重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想而知,此战过后,南阳军基本算半废了,多次激发潜力,燃烧气血,这些南阳军卒,肯定损耗极大,基本会修为境界倒退,不废掉算不错了!
“冲锋!”
孝武精甲一撤,伍云召并未见好就收,反而声若霹雳暴喝,再次身先士卒冲出,势若杀神独冲敌阵。
“准备关闭城门,弓箭狙击!”
万余孝武精甲迅速涌入城门通道,盔甲摩擦声不绝于耳,负责镇守城门的将领,高声喝令。
可惜,孝武精甲是左孝武,乃至合肥郡城的最大依仗和最强战力,守门将领不敢提早关闭城门。
孝武精甲只是涌入一半,伍云召已经率着百余南阳精卫和十几位离国供奉,从孝武精甲队伍中杀出条血路,跟随杀入城内。
城门之上,万箭齐发,全力狙击趁机冲城的南阳军,大片大片南阳军卒阵亡,却依旧挡不住南阳军卒的冲势,特别是南阳精卫,借助精盔精甲,硬扛箭雨冲城。
“主公!”
左孝武仓惶入城,不少强者、将领连忙上前迎接、守护。
“李唐援军……”
左孝武顾不得理会部署、供奉等人,颇为恼怒彷徨问道。
“得、得、得……”
话未说完,沉重急促的铁蹄翻飞声起,一道气势如虹的钢铁洪流,出现在贯通郡城的官道上,正全速冲来。
为首者,是身穿银色盔甲,手持银枪,俊美儒雅又英气凛凛的李唐次子李世民。
李世民身侧,是手持巨锤,几乎遮掩了自身和座下战马的猴妖……李元霸,以及李唐名将张亮、柴绍等将领。
最后则是军容肃穆,军威浩然的玄甲精骑,势若钢铁凶兽,直冲而至。
“杀!把南阳镇将留下……”
左孝武大喜,心思剧转间,疲倦慌乱之色一扫而空,返身面对紧追入城的伍云召,运气高喝。
不过,喊归喊,此次左孝武并未亲自冲上去,他确实是身疲力乏了,更忌惮伍云召的搏命,他可不想让伍云召拉去垫背。
左孝武话音未落,汇聚在内城通道口的诸多势力强者,已经自发出手……
一时间,刀光剑影,气芒咆哮,各种各样的手段,狂风鄹雨般轰向伍云召及入城精兵、强者。
“枪落夕阳!”
伍云召大惊勒马,手中长枪一抖,磅礴战意、真元凝出夕阳之状,横陈半空,抵挡诸多攻击。
“轰……”
眼看伍云召不死也伤,一道磅礴浩瀚威压,如泰山压顶从天而降,轰向城门口众人。
数十条蓝色水龙,夹杂着无数道森寒剑气,速如流星轰向城门口众人。
“离王敕令!协助我军者,论功行赏;中立旁观者,秋毫不犯;与我军为敌者……满族诛灭!”
与此同时,威严磅礴的声音,凭空响起,响彻全城,萦绕天地。
“轰、轰、轰……”
数十位围攻伍云召等人的合肥强者,迅速变转方向,抵挡从天而降的攻击。
连绵爆响声起,元气暴动絮乱,倒是让伍云召轻松挡下诸多袭击。
离国仙人,镇淮公,杜伏威!
唯一的仙级统帅!
“箭矢之阵!”
“杀!!!”
冲锋而至的李世民,手中长枪一紧,顾不得和左孝武等人打招呼,杀意凛然暴喝,冲速不减反增。
仙人又如何?
能独战玄甲精骑吗?
何况他们还有个可战仙人的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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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们还有个可战仙人的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
以合肥郡城,加上李唐援军,只要把伍云召等南阳军赶出城池,接下去要守住就容易多了。至少运作之下,不会让富饶的合肥财富,落入离国手中。
看左孝武的三万孝武精甲,就知道合肥之富了。
这也是离国和李唐如此大力争抢合肥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只是因为战略问题。
看着杜伏威威若仙神降世,缓缓从天而降,威慑全场。
“轰天锤!”
李元霸冷笑一声,手按马首冲天而起,手中巨锤势若流星轰出,威可撼动苍穹。
李元霸座下战马,悲鸣一声,四足断折,马腹接地,七孔流血而毙命当场。
“好胆!”
杜伏威冷哼一声,左手一挥,长袖如铁鞭碎虚空,拍向巨锤。
“砰……”
爆响声中夹杂着清晰的金属铿锵声,震得正下方众人耳际嗡鸣。
李元霸如陨石坠落,悬浮半空的杜伏威,却也被当空震退十数米,惊骇瞪着削瘦的李元霸。
杜伏威随手一挥,力达十数万斤,威可摧山碎岳,主要是来自仙境修为的力量。
李元霸冲天一锤,却基本是依靠自身肉体力量,还是以下击上,本就处于劣势,却能震退杜伏威。
妖孽可战仙人,名不虚传啊!
“给我让开……”
李元霸落地,并未追击杜伏威,而是怒目暴喝,势若蛮牛冲向城门口,所过之处,沿路军卒、强者等全被磅礴气势冲飞。
不过,因为杜伏威的出现和警告,无数势力强者,确实被震住了,一时不敢围攻伍云召等入城者。
如今李唐援军抵达,离国大军不大可能攻陷合肥郡城了。但是,战后呢?离国要诛灭他们势力的话,李唐保得住吗?
民不与官斗,并非说说而已!
别的不说,只是杜伏威一人,就可灭掉参与此战的任何势力了,难道李唐会派大军保护他们吗?!
“孽畜!”
看李元霸无视他,想冲击军阵,杜伏威大怒,腰际宝剑出鞘,斩落……
百余米长的剑芒,剑光炫目,威若开天劈地斩落。
“轰……”
李元霸冲势一顿,抬手一锤击出,轰散剑芒,正要继续冲锋……
杜伏威双眼一眯,手中宝剑一抖,再次凝出百余米剑芒斩向玄甲精骑,如果李元霸继续冲击伍云召等南阳军的话,杜伏威就屠戮玄甲精骑,看谁杀得快!
当然,论起沙场冲击力,巨力惊神的李元霸,确实更胜杜伏威,李元霸就是天生的千古绝世猛将啊!
“三弟!”
李世民大惊喊道,能抵挡杜伏威者,只有李元霸。
“轰天锤!”
李元霸不甘瞪了眼伍云召,足跟一瞪,腾空而起,再次一锤轰向半空,轰散剑芒。
“杀!”
李世民大松了口气,手中长枪挥向城门口,直指伍云召喝令。
只要把伍云召等人赶出城,他们就胜出大半了,无需跟杜伏威缠斗。
“嗖、嗖、嗖……”
玄甲精骑冲锋之际,密集连绵的破风声起,四五十道身形划空而至,出现在杜伏威周围。
这是杜伏威帐下和镇淮军的供奉,全是炼神境或丹心境的大修士。
接到离王武信圣谕后,杜伏威便率着诸多大修士赶来,不知算早还是晚了,只是再慢片刻,南阳军就会被彻底赶出合肥郡城了!
“轰、轰、轰……”
诸多镇淮军大修士赶到,立刻朝李元霸和玄甲精骑发起攻击。
攻击李元霸者,全被一锤轰散,“一力破万法”之理,在李元霸手中演绎得淋漓尽致。
攻击玄甲精骑者,作用没想象中大,遭到了铁血煞云的削弱,但多多少少还是造成了些混乱。
“散开!”
数次攻击李元霸未果,杜伏威无奈暗叹,心思一转喝道。又迅速高声喝令:
“三息后,留在城门口及攻击我军者,满族诛灭!城主府……鸡犬不留!”
“喏!”
四五十位大修士应诺,大半迅速四散而开,其中近十道身形,立刻腾空飞行合肥郡城中部的城主府!
“尔敢?!”
李元霸、李世民、左孝武等不少人一怔,左孝武更是惊怒喝道,又迅速接道:
“祸不及妻儿,堂堂镇淮公兼仙人,竟行如此下作之事?”
“既敢与我军为敌,就要有灭绝之心!”
杜伏威不屑啐道,声音不大,却传遍半城,震得无数正要出击的势力和强者,纷纷顿足。大半聚集在城门口,准备出手的强者,立刻转身离去,任由城主府和伙伴呼唤也不停止。
碰上如此没脸没皮的仙人,还是“慎重”点好。
击退离国大军,他们不见得有多大好处。但是,灭族之危,就在眼前。
“堂堂仙级统帅,竟也如此下作,这就是离国吗?离国无道,天下群起而诛,覆灭不远矣!”
李世民眼皮直跳,顾作恼怒不屑朗声说道。
只凭杜伏威和这四五十位大修士,确实很难影响大局,毕竟合肥郡城和李唐援军,也有二三十位大修士,再加上铁血煞云影响,双方的巅峰战力,胜负难料。
但是,杜伏威这招“围魏救赵”,倒是影响极大,至少诸多势力退缩了,连左孝武也失态了!
“哈哈……论卑鄙下作,谁比得上背叛大隋,阴谋纂位的李唐?本座只是效仿罢了,李唐都不惜部署之命,难道本座还客气吗?”
杜伏威自知拿不下李元霸,干脆不动手,只要牵制就行,却是声若雷鸣大笑说道。
杜伏威是什么出身?!
自幼家贫,惯于偷盗,年轻时潦倒失意,也不经营谋生之业,家庭贫用不能养活自己,就经常穿壁翻墙偷东西。
后来,起兵反隋,是最早的贼寇势力之一。
论贼寇,杜伏威绝对算得上最早期最正宗的代表!
论心狠手辣、卑鄙无耻和没脸没皮,谁怕谁?!
李唐正要开国建朝,需要注意影响。杜伏威身为离国的边疆大吏,位高权重,又是唯一的仙境统帅,需要好名声吗?
反而可以说,杜伏威名声越坏,离国朝廷反而更放心些,他有什么不敢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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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李世民、左孝武等人惊怒之际,阵阵巨响声从城内远方隐隐传来,更隐约可见大修士所发的道道光芒。
很显然,镇淮公杜伏威带来的四五十位大修士,已经对城主府及数个突出势力,展开毫不留情的攻击和屠戮。
“二公子!”
左孝武脸色煞白,拳头紧握且双目喷火,五官微微狰狞,不由看向李世民喊道,明显想急着援助城主府。
“唯今之计,尽快击退敌军为上。否则……即便我等回身援救,也拦不住……诸多魔头!”
李世民脸色颇为难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冷静提醒道。
可想而知,经此一战,还敢敌对离国的势力,肯定很少,李唐威名也会受到巨大打击。
但是,徒呼奈何?!
如今李唐一方,除了尽快把离国大军击退,率军回援城内,根本没其他办***巅峰战力,还真奈何不了离国,特别是有杜伏威“犯规”出手,更具威慑力。
李元霸确实能敌仙人。
但是,也只限于能敌,也就只能被动抵挡,根本奈何不了杜伏威。
李唐不是没仙人坐镇,只是坐镇在东都洛***本没随军而行,再加上魔后刺杀,更不可能调集李唐仙人来援了。
“镇淮公,可敢与三弟正面一战?”
苦思对策之际,李世民看向悬浮半空不落的杜伏威,运气高喝,声传十数里。
以炼神之境,邀战仙境,确实足以震惊天下。
要知道,离王武信之所以拥有如今赫赫威名,就是武信曾经跨境诛仙,并不只是武信的赫赫军事战绩。
“哧……”
杜伏威冷笑一声,懒得应答,随手一剑斩出,百余米的惊人剑芒,剑光闪耀半城,威若把合肥郡城劈成两半,当空朝玄甲精骑斩落……
李元霸手持擂鼓瓮金锤,身躯微躬,眼神凌厉盯着杜伏威,并未出手抵达。
惊人剑芒斩落,凶悍劈开玄甲精骑的绿色铁血煞云,却被李世民身边的大修士,出手击溃。
这就是军队和煞云的巨大影响。
以玄甲精骑的精锐,杜伏威落地和李元霸一战?当他杜伏威脑子进水了?
当然,杜伏威也不敢忽视李元霸,毕竟没他牵制,伍云召乃至南阳军,肯定挡不住李元霸,很快会被击溃,甚至被军中斩将!
此理李世民等人也明白,同样没李元霸牵制,李唐方不知得牺牲多少人,李世民被杜伏威刺杀也有很大可能。
“区区仙人,不过如此!杀!”
李世民本就没奢望杜伏威会答应,邀战只是振作己方士气、战意,削弱仙人的威慑力而已,手中长枪一挥,喝令。
“孝武精甲听令,偃月之阵,杀!”
左孝武知晓李世民所说之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由杀意凛然高射喝令。
势若巨箭的玄甲精骑和势若巨刀的孝武精甲,一从正面,一从侧目,狠狠冲向城门口……
此时,三千多南阳精卫已经涌入城内,还有三四千南阳精兵,并有大批南阳精兵和离国大军正在涌入,只是城门通道空间有限,又有敌军阻挡,涌入速度有限。
看着两大精兵势不可挡冲来,伍云召神情一凛,紧了紧手中长枪,脸露迟疑。
伍云召如今心中暴戾,更急于建功。但是,他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李唐援军赶到,并且在南阳精兵入城时堵住,南阳军想攻陷合肥郡城,基本无望了,继续战斗下去,也只会徒增伤亡啊!
“坚守半日,本座及忠武镇将的亲卫,便可赶到,此战若成,伍将军功可封侯,全军大赏!”
杜伏威不只是仙人,还是统帅,破晓军事,看战局变化和伍云召反应,便语气自信朗声说道,声传百里,传遍合肥郡城,连城外南阳军也清晰可闻。
“坚守半日?这是要他以身殉国,成全此战吗?要封侯,也得有命啊……”
伍云召满心苦涩,矛盾至极。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杜伏威高他好几级。
虽然伍云召是南阳军主帅,但是,以杜伏威的身份地位,现身就足以接管南阳军了,没直接下军令,就足够给伍云召面子了,他有得选择吗?
“全军听令,八卦阵,起!”
没得选择,那就拼死一搏,战场本就是搏命之所,伍云召当机立断高声喝令,并再次沟通军魂……
“血色夕阳!”
“战!”
汇聚城门口的南阳军,迅速移动起来,隐约组成八卦阵形,护住城门口,死守不退。
以南阳军之能,想击退玄甲精骑和孝武精甲,或者杀入城内,根本不可能,只能死守城门口,为后军保住希望曙光了!
可以预想,多次施展血色军魂的南阳军,此战之后,不死也残了,还不如拼死一战,马裹尸还!
“夕阳普照!”
喝令之后,伍云召并未怯战保身,毅然冲向身先士卒的李世民和左孝武,以一敌二。
伍云召实力,本就略胜李世民和左孝武一丝,在果位增幅和搏命之下,倒也战了个旗鼓相当。
日上三竿,烈日普照。
炙热光明穿不透遮天煞云和弥漫血气,使得战场依旧阴森而昏暗。
嘶哑的战鼓,灼热的血气,不停刺激着双方军卒的热血,疯狂收割着双方军卒的生命。
双方足以以一敌十,乃至以一敌百,精心打造的精兵,每时每刻都在倒下,血染大地。
死亡漩涡的不只是城门口,城墙之战更为血腥残酷,双方的器械更是咆哮不止……
随着时间流逝……
烈日中升,两三个时辰过去,鲜血弥漫了城门通道,染红了城墙!
“震天击!”
忠武镇将尉迟恭,率着忠武军十几位大修士率先赶到,并未支援南城战场,而是直接朝东城门发起攻击和屠戮,意图为后续忠武军打开城门。
与此同时,镇淮公所率镇淮军的强者、精兵等,不停赶来,参与南城战场,协助南阳军夺城。
“轰隆隆……”
眼看半日时间将至,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起,震颤沙场,震动全场。
合肥郡城的雄伟城墙,硬生生被南阳军的攻城器械,轰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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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郡城的雄伟城墙,硬生生被南阳军的攻城器械,轰塌!
咆哮近两日一夜的攻城器械,终于建功。
血腥狼藉的城墙,坍塌百余米之宽,出现惊人窟窿,也直接掩埋了双方数以千计的军卒!
“杀……”
震响半城的冲霄喊杀声起,无数军卒顶着弥漫的沙石尘土,冲入城内。
这就是伍云召率南阳精兵,死守城门的主要作用之一。
南阳精兵肯定是不敌玄甲精骑和孝武精甲,看似死守城门口无用。但是,南阳精兵不灭,城门口不失,李唐援军和合肥大军,就无法专心防守城墙,更无法大力支援各方战场。
这就是曙光!
以伍云召和南阳精兵的生命,保住的曙光!
“铿……”
铿锵刺耳的金属交击声起,伍云召和李世民手中长枪硬拼一记,齐齐倒退。
不过,此时的伍云召,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身上地级上品的宝甲,更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李世民脸色有些煞白,明显消耗极大,倒也依旧保持形象完整,连血迹也没沾染多少。
至于左孝武,同样是披头散发,连头盔也失去了,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状若疯魔。
城门口……
价值千金、万金、十万金的盔甲,如垃圾般堆积在城门口,几乎堵死了去路。
每具盔甲之内,都包裹着一团血肉,血水汩汩,凝固成一层层血茧,遮掩了地面。
激战至今,一万南阳精卫,仅剩伍云召身边百余人,十万南阳精兵全都入城了,却只剩不到万数,只是依旧如血肉城堡般死死堵在城门口。
玄甲精骑和孝武精甲,同样伤亡不少。但是,看阵容依旧颇为磅礴,玄甲精骑依旧有六七千之数,孝武精甲依旧有上万,这是数量优势的结果。
当然,其中李世民的“济世安民”的天骄天赋,功不可没,拯救了己方无数伤员。
“主公!离国援军越来越多了,东城墙即将失守了!”
和伍云召硬拼一记,李世民正要继续攻击,张亮拉住李世民胳膊,声音沙哑低沉说道。
“嗯?!”李世民身形一僵,本就煞白的脸色,雪白如纸。
以李世民的智慧,张亮简单的一句话,就足够李世民了解全局了!
“主公!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离国如此重视此处战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能打残离国七大镇军之一,也足够了!”
杜如晦脸露懊悔苦笑,还有深深的自责和惭愧,硬着头皮提醒道。
此次李世民的冒险一战,和杜如晦的“教唆”有很大关系。
可惜,功亏一篑。
料错了离国对合肥郡城的重视,没料到堂堂仙境的镇淮公杜伏威,亲自赶来,牵制住了冲阵无敌的李元霸。
又有镇淮军、忠武军的强者和精锐,也全速赶来……
随着时间流逝,离国的援军肯定越来越多,等于是李唐援军和合肥大军,要独对离国的天宝大军(镇淮军)和两大镇军,还有难以估算的后续大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
离国大军能源源不断支援合肥战场,李唐和合肥大军有吗?就算即将抵达的李唐铁骑和李唐大军赶到,也不大可能改变战局了!
当断则断!
“撤!”
李世民心中苦涩万分,做了个深呼吸,咬牙下令。
顿了下,朝颇为疯狂的左孝武喊道:
“左城主,大势已去,撤军吧,他日本座必带左城主重返合肥!”
话落,却不等左孝武回应,果断调转马首,率着玄甲精骑,沿着来路迅速退走……
失去孝武精甲和合肥郡城的左孝武,在李唐心中,自然是价值大减。
撤军时招呼下左孝武,只是有些惜才,并且尽点人事。让李世民为了左孝武而耽误撤军时间,左孝武已经没那个价值了!
当然,疯魔中的左孝武,还有最后一个作用……
为李唐援军殿后!
事实果如李世民所料,疯魔中的左孝武,根本没听从李世民劝告,甚至可能没听到李世民所说,依旧率着孝武精甲,疯狂冲击死守城门口的南阳军。
“铿……”
细微清脆的铿锵声起,一道剑光落下,直接把左孝武劈成两半,为合肥战场,划上句号。
随着李元霸撤走,加上合肥军的军队已经不占上风,杜伏威并未追击李唐援军,斩左孝武,轻而易举。
让离国七大镇军之一,几乎覆灭,离国已经不可能招揽左孝武了,否则无法向伍云召和南阳军交代!
合肥一战……
左孝武及郡城的左氏一族,加上三万孝武精甲、一个一流势力、三个二流势力、四个三四流势力,被灭!
……
离都,离宫。
合肥战局的战报,或者说捷报,迅速报给了离王武信。
纯以眼前得失而论,到底值不值得,实在难说得很。
合肥郡城,特别是左孝武及其三万孝武精甲,本就不是李唐势力,却因其让南阳镇将几乎覆灭,而李唐势力,仅仅是阵亡了三四千玄甲精骑……
不只是如此,因为镇淮军、忠武军和紫薇军的调动,多多少少影响了其他战局,会让离国各地军队,增加不少伤亡。
值得吗?!
这就是左孝武站错队伍的代价。
左孝武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也连累了离国。
当然,在武信心中,合肥之战确实算得上大捷。不只是因为拿下了富饶的合肥郡城,充实了离国国度、
从长远看,更重要的是此战打残了李世民,使之基本万劫不复,让李世民的损失,比阵亡三四千玄甲精骑还大得多。
“吾王!南阳镇将此战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正可充当此次战争的表率……千金买马!”
武信接到战报后,一直沉默不语,太尉韦孝宽忍不住提醒道。
“当然,只要忠于大离,孤自然不会亏待!”
武信点了点头,格外郑重认真赞同道,随即传令:
“敕令:封南阳镇将为南阳侯,赏金百万,珠宝三车,锦缎千匹,地级极品铠甲一副……孝武精甲遗物,全由南阳侯处理,特赐南阳侯可组建亲卫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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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郡城北方,城外百余里处。
李世民率着玄甲精骑残部撤出合肥郡城,顺利得让李世民等人有些难以置信,根本就没人狙击他们。
又因为左孝武等合肥本土势力并未随军撤走,也没什么累赘,只有些因为战乱而想离开合肥郡城的武林人士或平民百姓,算不上军队,对玄甲精骑没什么影响。
直到雄伟恢弘的合肥郡城,化为天际黑影,依旧没发觉追兵。
看己方队伍越来越乱,张亮不由朝闷头纵骑的李世民提醒道:
“主公!离国大军急于掌控郡城,并未率军追击,两三个时辰后,我方便可与援军汇合(段志玄所率的李唐铁骑)。如今我方将卒皆颇为疲惫,无需强行军了!”
“嗯!”
一路以来,脸色阴沉如墨的李世民,低沉应了声,便勒马停步,并示意左右停军休整。
很快,玄甲精骑便纷纷勒马停步,或休息,或疗伤,或点人等等。
总的来说,玄甲精骑就是队伍少了四分之一左右,毫无败军之像,也没残军之状。
“如此机会,离军竟然没率军追击?!”
歇息片刻,持续收到斥候传达的并无追兵的战报,张亮有些难以置信嘀咕着,声音不大,却也足够众人听闻了。
“追击?离军拿什么追击?就算追上,难道奈何得了我军吗?”
银亮盔甲沾染了点血迹,但并未受伤,依旧是姿颜俊伟,风度翩翩的柴绍,颇为不甘地不屑啐道。
杜如晦、张亮等人微微点了点头……
事实如此,如今南阳军基本被打残,就剩后续的离国正规军,数量虽多,一是远远追不上玄甲精骑,二是追上了也打不过,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杜如晦分析道:“以合肥郡城之富饶繁华,如今离军首要之事,是彻底攻陷,掌控全城,镇淮公和南阳镇将,也是名闻天下的名将,自不会因小失大!”
“可惜啊……”
柴绍脸露郁闷叹息道,也没说到底可惜什么。
张亮没好气啐道:“知足吧!幸亏主公当机立断,我方及早撤走。否则等东城墙沦陷,离军大举入城,我军想撤离就不容易了,肯定会经过场血战!”
“功亏一篑啊!或者……我方带走合肥郡城的财富也好,便宜离国了!”
柴绍满脸憋屈郁闷,颇为不甘地咬牙说道。顿了下,遗憾且眼热接道:“光是那三万孝武精甲,武器盔甲不逊于我军(玄甲精骑),至少能为离国增添两万高级精锐了啊!”
孝武精甲确实是损失惨重,如无意外,肯定是覆灭的下场。
但是,孝武精锐会战死,武器盔甲却还在,这就是战利品,就算残破了,修葺、整合出三分之二也不难。
三万孝武精甲,不只是左孝武和合肥郡城的依仗,更是合肥郡城,乃至庐江郡的底蕴、财富,乃至核心、精华。
毕竟左孝武担任庐江郡郡丞数十年,又是出自豪门左氏,还掌控着合肥郡城这个南北枢纽之经济重城,底蕴绝非一般。
富饶繁华堪比合肥郡城的城池,或许有,比如东西都、江都、襄阳、涿城等重城。但是,比左孝武富有的势力之主,估计也就大隋帝国和离国了,四大反王也得甘拜下风,没那么多地级武备啊。
可以说,如果不是左孝武能力有限,人才不足,地理位置又特殊的话,足可在这大乱之世开疆拓土,有所作为,不会比大凉王、镇淮大总管(杜伏威),甚至是李密、窦建德等顶级反王差,至少他们没这么多地级亲卫军!
“报……”
一声高昂回荡的呼喊声起,一位炼气境斥候大步流星到来,呈报战报。
李世民等人虽然撤离合肥郡城了,却依旧在关注着合肥战局,并未就此完全无视。
“咦?”
张亮将军接过战报,却是轻咦一声,凝眉沉默,明显的苦思不解。
“什么情况?难道左孝武挡住离军了?”
看张亮反应,众人一阵疑惑,柴绍忍不住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期待追问道。
反正他们撤离时,就做好了最坏打算,也就是左孝武等人全军覆灭而已,还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再坏能坏到哪去?
“左城主及孝武精甲,覆灭了!”
张亮眉头大皱沉声说道,使得柴绍、李世民等人一怔,却也没多大意外,意料之中且理所当然啊!
“只是……合肥郡城的战斗依旧在持续,东城墙尚未沦陷……”
不待众人多想,张亮迅速疑惑说道,看众人依旧不大明白,又迅速接道:“镇淮军和忠武军,并未出现,依旧是我军撤离前的强者……”
“什么?!”
一路以来,阴沉着脸,沉默至极的李世民,颇为失态地脱口而出。
柴绍怔了怔,仰头看了看天空,疑惑脱口而出:“现在还没到?怎么可能呢?已经半天多了吧?”
“……”
氛围蓦然一滞,众人沉默一片,似乎连呼吸也颇为沉重。
“我们被杜伏威这奸贼骗了,镇淮军和忠武军,确实正在全力赶来。但是,赶到的只是强者,大军……甚至是其亲卫军,估计半天内根本到不了……”
张亮嘴角抽了抽,语气低沉沙哑苦笑说道。
“被骗了?堂堂镇淮大总管、离国镇淮公、离国唯一仙境统帅,竟然骗人?”
柴绍双眼一瞪,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确实!
以杜伏威的威名声望,确实应该不会骗人,也不屑骗人才是,有损身份威名啊!
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信了!
柴绍俊脸狰狞得有些扭曲,颇为不甘迟疑建议道:“要不……我军再杀回去?”
“噗……”
李世民一直阴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蓦然一口鲜血喷出,仰天倒下……
“主公……”
众人大惊,连忙扶住跌落战马的李世民。
现在杀回去?
开玩笑,之前他们留在城内,是守城。现在回去,那就是攻城,玄甲精骑是精锐,却是骑兵,又只有这点数量,去送死吗?
当然,其实他们不退,胜出的可能性也不高,肯定还有番血战。只是撤离了,就完全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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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郡,位于江都郡北方,郡城就名彭城。
彭城郡城,历史悠久,曾为多朝国都,是著名的古都,重要政治文化城池。
此路战局与庐江郡类似,由离国罗武镇将罗士信亲率大军,兵出江都郡,北伐迎敌,对上的正是魏国大军,而且是李密亲率的蒲山公营。
罗武军兵出江都郡,连克泗洪、夏丘、符离等重城,直指彭城郡城,只要攻陷彭城郡城,便可以之为重要据点,进可攻,退可守。
当然,彭城郡能成为离国迎拒强敌的重要据点,也能成为四王联军南征的重要据点,是双方争夺的首要重城。
做为千古古都,彭城郡城的经济远逊南北经济枢纽之合肥郡城,但是,历史渊源却远远胜之,城内势力林立,形势颇为复杂。
光是一流势力就高达八个,分别为:奚、范、彭、郎四大家族,与及天毒门、万斧帮、尼莫寺、云相宗等四大宗派。
彭城郡城城主,便是八大势力共推的四大家族之首的奚族族长,琴魔奚万言。
奚族是颇为罕见的姓氏,据说是古族,又有说是古蛮遗族,更有说是北狄异族之鲜卑族拓跋氏之后,众说纷纭。不过,是个种族较为纷杂,手段较为奇特的大族,却是事实。
可以说,彭城郡城,包括彭城郡,就是八大势力的联盟驻地。
这一日。
魏国大军已经攻陷北方的微山城,罗武军已经攻陷南方的符离城,双方正向彭城进军。
如此局势下,彭城还想保持之前的独善其身,划地而治,自然不可能,八大势力及诸多中小势力,再次齐聚一堂,商议应对之策。
“此次四大反王联手而来,据说又有神秘势力协助,疑为域外势力,对于覆灭离国,极有信心,否则也不敢轻启战端!”
一番局势分析后,在座议论纷纷。范氏族长范凌率先发言道,他是比较偏向魏国和李唐之人。
“勾结外敌,图谋本土,后果难料。范族长就这么有信心吗?”
彭氏族长彭程,冷笑问道。顿了下,看向在座众人接道:“离国之强,众所皆知且天下公认,我等何必舍末求本呢?别忘了,离国可是千古以来唯一的天国,第一个天国,岂会如此轻易覆灭?”
“彭族长此言差矣,正因为离国是第一个天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天下共击之,离国根本没盟友,连最为亲近的大隋,如今也是作壁上观。估计若非大隋力有未逮,又有点旧情份,也会派军共击,试问如此情况下,离国如何长远呢?”
范凌摇头朗声反驳道,又迅速接道:“世易时移,看来彭族长尚未明悟啊!若说外人,试问在场势力,又有多少真正属于本土势力呢?”
四大家族之彭氏,是彭城本土势力,也是最坚守本土观念的势力。
四大家族之首的奚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个本土势力,甚至比彭氏还悠久。但是,奚氏成分太过复杂,又明显偏向蛮族、异族,倒是不如彭氏纯粹。
“是吗?据说最近范氏与李唐走得挺近,那范族长到底是想投靠魏国,还是李唐呢?”彭程冷笑问道。
范凌双眼一眯,恼怒叱道:“胡说八道!如此毫无根据之言,彭族长慎言!”
“够了!”
一直沉默的系氏族长奚万言,沉声叱道,如惊魂真言,使得在场所有人心神震荡,意识恍惚,连火药味十足的彭程和范凌,也一时噤声。
这就是奚万言成为彭城城主的主要原因之一。
奚氏本就主修音道,丹心后期大文修的奚万言,更是其中翘楚,让人防不胜防却难以招架,是彭城第一强者。
“按照规矩,投票决定……”
奚万言也不多分析,直接公事公办般宣布道,顿了下,皱眉环视在场众人提醒道:
“提醒一点,本座刚得合肥战场情报。李唐谋划合肥郡城未果,李唐次子及其援军,抛弃左城主及其家族、拥护势力等,独自撤离。如今合肥郡城已经落入离国手中,左城主及其三万孝武精甲,乃至左氏、孔氏、曹氏、五虎门等亲向李唐的势力家族,被离军满族诛灭,其他中立者,则秋毫无犯!相信这情报,以在座众人的势力,不难知晓。”
“哼!成王败寇罢了,若是李唐胜出,支持离国的势力,难道就能幸免了?!”
范凌冷哼一声,颇为不屑且理所当然紧接提醒道。
“这差别可就大了!相信即便离国战败,也会护着支持势力撤离,不会如李唐般,直接抛弃而独自撤走……”
彭程眼神森寒盯着范凌说道,又接道:“范族长可要小心了,千万别成为第二个左氏……话说回来,貌似范族长也没法和左城主比啊!李唐连左城主也能抛弃……呵呵……”
“群王灭离,是大势所趋,小心的该是范族长吧?”范凌双眼一眯,声音阴沉说道。
不过,奚万言和彭程的话,确实是影响到范凌了,多多少少颇为忌惮!
这就是李世民兵败合肥郡城的后续影响之一。
因为李世民在合肥郡城的失策,导致无数势力改变了决定,毕竟除却离国和四大反王之外,左孝武可谓是最强大的“土皇帝”,却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其他势力就更别说了。
类似彭城之事,也在下邳、剡城、东海等重城发生,都在商议着到底投向离国,还是投向联军。
这就是乱世之中,弱者的悲哀,根本无法自主,就像是海啸中的汪洋扁舟,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各个重城的势力,想抵挡敌军,肯定是挡不住,哪方都挡不住,只能择一投靠,算是明哲保身的一种。
押对宝了,自然是有功之臣,水涨船高。押错的话,很大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左氏。
当然,也可以选择中立,两不相帮而撤离,只是……那就得放弃原有一切了,这是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类似彭城势力的商议,还是算较为温和的方式。
商议之后,暗流汹涌,刀光剑影,不管是联军,还是离军,都会派人尽力拉拢,同时刺杀敌对势力,那就是属于台面下的争斗了。
真正能决定胜负者,还是双方大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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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郡城南方,吕梁山之畔。
煞气如云的连绵大军,沿路疾行,沙尘如龙连天。
彭城如此重城,绝非短时间所能攻陷,无论哪方先兵临场下,都得经过番血战。
除非是城内势力主动献城,所以魏国大军和魏国大军都在急行军,但也不会强行军,不差那一时半刻。
“夫人,如今彭城局势如何?”
纵骑随军之际,远眺彭城方位,此路大军统帅,罗武侯兼罗武镇将罗士信,看向身侧随军天策士郁金香夫人问道。
“如今彭城八大势力之奚氏、郎氏、天毒门和万斧帮,尚未表态,支持我方与敌军者依旧是各半分!”
郁金香夫人平静汇报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如无意外,在我军抵达彭城前,彭城局势都不会明朗,即便敌军先抵达,彭氏和尼莫寺也会抵挡一时半刻,足够我方强者和精锐赶到了!当然,敌军情况也差不多!”
“嗯!如此关乎生死存亡之事,城内势力一时半刻无法决定也正常!”罗士信暗松了口气,点头应道。
此时的罗士信,经过多年的南征北战,再加上久居高位且修为提升,以往老实憨厚的气质,已经消散许多,更显得颇为沉稳威严,已经不再是早起懵懵懂懂的憨小子了。
“报!启禀大人。彭城使者求见……”
没过多久,一位罗武精卫前来汇报。
片刻后,便带着四人前来,看服饰、气息,应该属于奚氏、彭氏、天毒门和尼莫寺的代表,全是炼神境。
“参见罗武侯!”
一番见礼后,以奚氏代表为首之人,便直述此行来意。
“启禀罗武侯!为贵方及彭城、乃至彭城子民着想,我城以八大势力为首的三十六个势力,一致决定。希望贵国大军和魏国大军,能怜惜彭城古城及城内子民生死……”
简而言之,就是让离国大军和魏国大军,绕开彭城决出胜负,哪方胜出,彭城便臣服哪方。
当然,还有个后续,如果哪方率先攻城,那彭城就臣服另一方,即便鱼死网破或因此覆灭,也再所不惜。同时,如果彭城投向另一方,也足可坚持到另一方入城了!
“夫人怎么看?”
罗士信怔了怔,看向郁金香夫人请教道。
如今的罗士信,也算见多识广,有所智慧。但是,罗士信向来觉得自己是动手不动脑的“豪杰”,很有自知之明,会虚心接受军中或帐下幕僚的意见,郁金香夫人身为策天府的天策士和离国元老,罗士信自然更为敬重了!
“此法尚可。只是……贵方是联盟性质的势力,又如何保证此事的可行性呢?”
郁金香夫人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奚氏首领问道。
奚氏代表微笑应道:“以贵国的实力和势力,连东都也挡不住贵国的刺杀,使得唐王及其长子重伤。若是我方蒙骗的话,惹怒贵国,即便投向魏国,也挡不住贵国的复仇吧?”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当然,此次结论,是彭城三十六个势力,共同签署支持,任何势力都不会反悔,否则将来岂有立足之地?”
“哦?此言倒是有理,既然如此,贵方直接投向我国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郁金香夫人嗤笑一声,理所当然问道。
“这是两码事,即便任何势力愿意投靠贵国。若是彭城暂时落入魏国之手,又将如何自处呢?”奚氏代表理所当然反问道。
郁金香夫人笑了笑,不置可否,却是看向罗士信。
“可!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否则……本座必将夷平任何势力!”
看郁金香夫人不反对,罗士信很爽快应道,四个势力代表大松了口气,拜谢告辞。
“彭城中有能人啊,竟能想到如此主意,并得到所有势力的认可,不简单!”
看着四位代表离去,郁金香夫人连声赞叹道。
“富贵险中求,典型的墙头草,有何可钦佩?无论此战结局如何,他们恐怕都不好过。”
获封六品将军,跟随此路大军出征的长孙无傲,颇为不屑啐道。
“彭城是著名古城,渊源久远的势力不再少数,自有其延续和自保之法。以如今局势,这是最好的选择!”
长孙无傲身份颇为特殊,郁金香夫人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他,只是阐述事实般平静提醒道。
“确实不错!免得战争打残了彭城古城,战后还得费心修葺,也能保住城内无数子民的生命,更能最大程度保持城内各种秩序的完整性!”
罗士信点了点头,脸露钦佩赞同道。
罗士信虽然好战,却不喜破坏,更保存着分赤子之心,或者说是善良。
长孙无傲不屑地摇头啐道:“笑话!区区彭城,有何资格指使我等大军?再则,有了这先例,若是以后城池势力,都纷纷效仿,怎么处理?”
郁金香夫人和罗士信,与及在场部分人,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沉默不答,也没人去反驳长孙无傲。
长孙无傲的想法,不能说全错,只是有点倨傲了。
如今局面,毕竟是特殊情况,可谓“双龙夺珠”之局,稍有差池,便是珠毁人亡。
其他城池想效仿,也不大可能,长孙无傲这是杞人忧天了!
可以说,这是诸多因素影响下的对彭城势力最有利的主意。
当然,最后一点,如果离国大军不同意,彭城势力因此投向魏国大军,那就得不偿失了。魏国大军也是这情况,所以说,彭城中想出这主意的人,确实是个能人!
数日后。
罗武军和魏国大军在彭城之畔的郊野,安营扎寨,展开对峙。
数十里外的彭城古城,倒像是旁观之众,颇为怪异。
之后半个多月,双方三天一大战,每日一小战,互有伤亡,倒是就此僵持起来。
彭城势力有些傻眼了。
论综合实力,确实是魏国大军更胜一筹,军队较多。
论精锐战力,离国有罗武军和罗士信,魏国却有蒲山公营,半斤八两,只是离国强者较多,特别是大修士。
与此同时,另外两路的夏国大军和北燕大军,也在东面的下邳和东海,对峙起来,一时难分胜负。
李唐势力则是及时退回淮南郡,并未被切断后路,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此,两大阵营的战线,也算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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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暂时保持更新。虽然灾后诸事繁琐,影子会逐渐加多,弥补之前的缺更,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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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离宫,元武殿。
四王联军南侵,离王武信并未出战,而是一直坐镇离都,遥控各方。并以七大镇将为首,三宝大军为辅,率着离国大军,分挡四王联军。
两大阵营激战半月有余,局势终于明朗。
元武殿内,武信及三公、策天府诸多军师及离国大将等,齐聚一堂。
殿内中部放置着个巨大沙盘,清晰标注出了各地各城的驻军情况,也包括了敌军及其他中小势力的军队情况。
如今四王联军攻势,已经顿住,与离国大军成对峙之局。
李唐大军驻军淮南郡寿春郡城,由镇淮公杜伏威和忠武侯尉迟恭率军虎视、监控,又有南阳侯伍云召,在南方的合肥郡城,厉兵秣马,以做后援。
魏国大军和罗武军在彭城郡城之畔对峙,总的来说,还是魏国大军略占上风,不过有混天镇将在彭城之南的符离城随时支援,倒是足以钳制。
北燕铁骑攻陷下邳郡下邳郡城,城外由紫薇镇将雄阔海和四宝镇将尚师徒铸营戒备,三处大军呈品字形,倒是都未妄动。
八马镇将新文礼,提前一步,攻陷东海郡东海郡城,把夏国大军挡在城外,双方一时偃旗息鼓,静待决战。
离国阵营,除却以上四处主战场外,又有地宝大军卧龙军和人宝大军神风军,居中策应,随时支援战场。
同时,除了上述四大郡城外,郡城附近的中小城池,影响不大,双方只是派了部分军队前往攻伐、招降,大约各占一半,但主要还在于郡城的得失。
“除此外,北狄骑军的行踪,至今尚未察觉,我国因此损失了不少探子,却所知寥寥!”
太尉韦孝宽汇报了番战局情况后,颇为惭愧紧张汇报道。
“如今四大反王攻势被阻,暂停攻伐,却又不撤军,显然是把希望放在秘密潜入的北狄骑军身上。如此一来,北狄出动的大军,绝非少数,竟会查不到踪迹?”
丞相长孙稚缓缓分析道,说到最后,却是讶异莫名。
过百万的大军,就不大可能隐去踪迹,骑兵更难,有心探察之下,怎么可能会查不到呢?
“并非完全查不到,而是有无数异族和战马南下,如今双方对峙的四大主战场,是主要汇聚点,还有无数散往各处……”
太尉韦孝宽苦笑了下,解释道,又接道:“北方基本是四大反王的地盘,他们有心掩饰之下,又是化整为零,确实很难查知具体路线和目标!”
“嗯!以目前局势看,四大反王想攻伐我国,远远不足,就凭我国各地大军,就足可抵挡了!北狄骑军是最大的变数,不知数量,不知路线,不知目标,不知实力……”
策天府府主高士廉,点头附和道。顿了下,又接道:
“如此局势就更明朗了,只要我方查到北狄骑军去向,或者得知北狄骑军的目标,此次战役便可赢得一半了!”
“嗯!各位谈谈自己的看法!”
一直沉默看着众臣讨论的武信,应了声吩咐道,算是为众臣的争议划上句号,进入解决问题的阶段。
“以老臣分析,北狄骑军很可能藏在李唐一方,会从淮南郡突出,利用骑兵之利,奇袭我国,贯穿钟离郡或庐江郡,直击我国首郡……江都!这是最能撼动我国的策略!”
韦孝宽身为太尉,军方之首,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
“骑兵虽强,想直击我国国都,完全是笑话,或许会有四大反王的强者和精兵协助!”
丞相长孙稚率先反驳道,不待韦孝宽多说,迅速接道:“再则,四大反王大军中,李唐方可谓败得最惨,连唐王次子李世民,也被剥夺了主帅之职,被召回东都降罪,再加上淮南郡有两大镇军和镇淮公防备,四大反王和北狄,应该不会如此不智!”
“那按照丞相的意思呢?”韦孝宽眉头大皱,还是沉声问道。
“既是奇袭,必出奇兵!敌军想打破眼前战局,老臣倒是支持太尉的看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奇袭我国首府,乱我国势!”
长孙稚毫不犹豫应道,又看向居中的军事沙盘,分析道:
“若老夫是敌军主帅,首要路线,会从海路进军,在我国首府(江都郡)登陆,直袭首都;次要路线,顺着沿海,从东海郡南下,避开人口密集区,潜入我国首府,暴起突袭!”
“北狄骑兵不擅水战,我国沿海疆域又多山林河流……”韦孝宽皱眉提醒道。
长孙稚点头应道:“就如老夫之前所说,既是奇袭,必出奇兵!”
韦孝宽沉默,一时倒也想不出有力的反驳依据。忽然心思一转,看向高士廉问道:
“高府主怎么想呢?”
策天府,主责出谋划策,定策大离,布局天下。值此时刻,自然是义不容辞,正是其发挥真正作用的时候。
高士廉想了想,迅速分析道:“丞相和太尉所说皆有道理,也有可能。只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以北狄骑兵之特性,加上北狄性格,在下决定北狄骑兵会直接南下,走彭城郡或下邳郡路线,不会东绕西绕,把自己处于危险之境。毕竟数百万骑兵,有心探察之下,确实很难瞒得了人!若是被查知而狙击的话,走淮南或沿海、海路,都会损失惨遭!”
话落,想了想又接道:“当然,如今彭城和下邳都未在我国手中,敌军却按兵不动,南下不难,这也是在下推测的主要依据!”
“……”
包括武信在内,在场众人颇为无语,三个重臣,各持一词,听谁的?
“看来,唯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北狄骑兵且确认其路线、目标了。到时难题自解!”
武信想了想,也没表态支持哪方,直接点明本质说道,便看向花公公吩咐道:“光凭军方眼线,确实有些不够,暗影府也参与进去,尽力、尽快,查明,神魔府也全力配合,以此事为重!”
“是!”花公公恭敬应道,虽然他负责的暗影府,主要职责不是调查情报,但出动的话,能力绝不会弱于神魔府和军方眼线。
“此外,既然三位爱卿各执一词,便各自监控所说路线,及早汇报者,大功;汇报延误者,降罪!”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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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三大天都之东都,张灯结彩,人山人海,氛围火热。
大隋二帝之皇泰帝,正式宣告天下,禅位于皇叔……唐王李渊。
随后,唐王李渊宣告开国立朝,国号唐,建元武德,定都东都,并立长子李建成为储君,次子李世民为秦国公,三子李元霸为元国王,四子李元吉为齐国王,刘文静为大夫,裴寂为相,李孝恭为将等等,大赦天下,万千势力齐贺,名传天下,引为一时美闻。
李唐开国立朝之际,包括大隋帝国在内的一流及以上势力,都接到了邀请,热闹非凡,也基本参与了。
可惜,由李渊亲笔,寄函离王武信,感离王武信曾经大恩,邀请开国大典,离王武信却未受邀前来,只是派了礼观应付,连负责外交事务的九卿之典客左丘普,也没到场,让唐王李渊引以为憾,当众多次叹息不已。
这一日,是大离二年六月二十八号。
……
淮南郡寿春郡城。
此时,由镇淮公杜伏威,亲率镇淮军和百万离军,在寿春城南城门外百余里处,安营扎寨,虎视寿春。又有忠武侯尉迟恭,率领忠武军和百万离军,在寿春城东城门外扎营,就像两只猛虎,对寿春虎视眈眈。
这一日,正是唐王李渊开国之日,不只是东都,连攻陷不久的寿春城,也是满城欢庆。
烈日中升,灼热刺眼的光线,弥漫天地,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蓦然间,无数黑影出现在天际,势若浪潮以极快速度,涌向镇淮军军营。
“嗯?”
“骑兵?这么多骑兵?!”
“敌袭!!!”
“当、当、当……”
警备的金锣声,敲碎了寂静慵懒的正午,敲醒了昏昏欲睡的军营。
离军炸营,无数军卒迅速各就各位,涌向军营四周,毕竟他们的职责,本就是监视寿春,随时准备战斗。
只是,没想到寿春城会选择在唐国大庆之际爆发,而且……
骑兵!
无数的骑兵!
漫山遍野的骑兵!
放眼过去,无边无际的骑兵,就像是咆哮的风暴,速度极快疾驰而至。
“咚、咚、咚……”
镇淮军营的战鼓敲响,全营准备作战。
“弓箭手!准备,弯弓搭箭……”
“长枪兵!列队!”
“守备器械,准备……”
无数高吼声在军营此起彼伏,镇淮军迅速做出反应,在未知骑兵抵达前,就做好了应对准备,使之失去奇袭效果。
“咚、咚、咚……”
原本静默疾驰的无数骑兵,战鼓开始响起,缕缕铁血煞气弥漫,凝成煞雾、煞云,遮天蔽日而至。
“嗖、嗖、嗖……”
密集迅猛的破风声起,近百道身形,速度极快划空而至,冲向镇淮军营。
甫一抵达,各种各样引动天地之力,惊天动地的大招,爆发,铺天盖地轰向地面军营!
“大胆!”
晴天霹雳般震耳嗡鸣的怒吼声起,一道三四百米长,威若开天辟地的恐怖剑芒掠起,剑光如日刺眼。
仙境统帅,镇淮公杜伏威!
极速冲至的近百位大修士,顿时一哄而散,紧急避开,没人想着去硬扛。
但是,足可称霸一方,称宗道祖的六位大修士,被当空劈成两半,血染长空,又有十几位坠落半空!
与此同时,即便有镇淮军营数十位大修士拦截,依旧有数十道大修士的攻击,依旧落下,轰向军营各处,使得军营产生一阵混乱。
十里……
五里……
三里……
“射!”
“轰、轰、轰……”
眼看漫山遍野的骑兵冲入弓箭射程,镇淮军营内万箭齐发,无数道寒芒,如漫天流星雨划掠。
以李元霸、李孝恭、段志玄等名将为首,玄甲精骑和李唐铁骑为主,又有无数穿着中原服饰,相貌奇特的骑兵,悍不畏死地冲过铁荆棘丛、拒马丛、落马坑等等军营外防线,强势夷平。
箭雨、障碍物、深坑,带走了无数骑兵的生命,却阻止不了骑兵的冲锋!
漫山遍野的骑兵,就像是蝗虫过境,狂风扫落叶般冲垮一切,冲破军营栅栏,冲入军营。
便是钢铁丛林般的长枪兵阵,也被前扑后续且如飞蛾扑火般的骑兵狂潮,硬生生冲垮,夷平,而后弓骑兵四处狂射,利箭纷飞,状若屠戮。
血腥地毯,从军营外蔓延到军营内,又在军营内卷起无数朵血花。
镇淮公杜伏威怒吼连连,悬浮高空,手中剑光如潮,疯狂收割着敌军生命,杀得敌军大修士不敢升空,地面敌军骑兵损失惨重。
但是,随着铺天盖地的铁血煞云弥漫而至,越来越多的攻击、冷箭等,狂风鄹雨般轰向杜伏威。
杜伏威,也开始扛不住了!
“撤军!”
看着被冲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却开始大范围混乱的军营,杜伏威咬碎银牙,目露刺眼精芒,沉声高声下令。
镇淮军大败!
只是,杜伏威感觉,非战之罪,敌军是以浩瀚如海的骑兵及其优势,硬生生平推。
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任何手段谋略等,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数个时辰后,镇淮军营成为了炼狱,狰狞的尸骸和嫣红的鲜血,从军营外北部,横贯军营,又蔓延向军营外南部,并延绵十数里之长……
浩瀚如海的骑兵,并未停止追杀,似乎专为屠戮而来,不停分兵追杀四散而逃的离军,主力军则速度极快南下,直入庐江郡。
骑兵之后,步军才开始现身,衔尾而至,是清理战场,也是巩固战果。
不只是镇淮军营,寿春城东的忠武军营,也同时遭遇了无数骑兵的猛攻。
只是敌军骑兵和李唐大将、强者等,主攻镇淮军营,让忠武军的情况好了不少。
但是,在敌军付出破十万的骑兵后,还是硬生生冲垮了忠武军营,然后开始漫山遍野的追杀……
就在寿春郡城爆发之际,彭城城外、下邳、东海等主战场的敌军,也同时爆发,同样是漫山遍野,浩瀚如海的骑兵,强势冲击。
除了固守东海郡城的八马镇将新文礼,其余大军,全被强势冲垮、重创,敌军也在冲锋之际伤亡惨重,看似不划算,却在追杀中大占上风。
孰胜孰负,实在难说得很。
这实在是两败俱伤的疯狂血腥的战术!
一时间,骑兵风暴席卷离国疆域,如死亡风暴侵蚀。
除却各地郡城和部分大城,还能据城死守,而后成为孤城。离国城池纷纷沦陷,无数离军被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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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离都。
边疆战局并未影响到离都,城内子民依旧平静安逸生活着。
人间仙境般的国云,悬浮离都高空,风吹不散,雨落不坠,似乎介于虚实之间,又宛若巍峨不动守护离都、离国的守护神。
这一日。
山河社稷投影的国云,如投入石头的湖面,涟漪、晃荡,一股奇妙的不好预感,出现在所有离国子民心中,特别是享受离国果位的文武百官,更为强烈且清晰。
“嗯?”
一时间,三公九卿,离王公侯等,第一时间看向变动的国云,惊诧万分,疑惑不已。
“战事不利?!”
“不对啊!就算战事不利,那些疆域也是刚攻陷的新地,又只是离国疆域的极小部分,影响不大,更不会影响到国云才是啊……”
“天灾?人祸?”
“国云预兆,必有大变!”
无数猜测出现,在离都的文武百官立刻赶往离宫,求见离王。
说白了,就是有足以撼动离国国基的大事发生,虽然猜不到且很难想象,却必须给予足够重视。
没过多久,离都内文武百官,便齐聚勤政殿,议论纷纷,热闹猜测。
“肃静……”
一声尖细阴柔的声音,蓦然响起,使之吵杂热闹的大殿,为之一静。
勤政殿深处的王座上,一道身形瞬移般浮现,正是离王武信。
事发前,武信正在闭关研修,感受到有大事发生,第一时间询问了花公公,没得到答案,便赶到勤政殿,果然已经是百官齐聚,人心惶惶。
这还是在勤政殿,估计宫外猜疑更多,人心更乱。
以国云情况来看,暂时是没什么大事,因为国云只是有些不稳,并未削弱,只能说可能影响很深远。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信一现身入座,殿内百官便恭敬郑重参见。
“可查知何事发生?”
武信端坐王座,俯瞰殿内众臣,开门见山问道。
当然,连花公公也不知晓的事,想必殿内百官也难以知晓事实,齐聚也是以猜疑、商议、防备等为主,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启禀吾王!老臣猜测,第一,边疆战事不利,有重大变故发生;第二,有强敌来犯,隐匿多时终于发难,比如北狄骑军;第三,预示有重大灾祸发生,譬如地震、台风、兽潮等等;第四,今日乃李唐开国之日,很可能预示着李唐将成为我国强敌……”
之前议论纷纷的众臣,沉默肃穆。百官之首的丞相长孙稚,自觉出列朗声汇报道。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沉默未答示意长孙稚继续。
很巧,今日正好是李唐开国之日,加上武信一直挺重视李唐,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如今老臣已经做好各种预防措施,派人调查边疆战局和李唐情况,加强对北狄骑军的搜查,下令各地驻军提升警备级别,下令各城各镇做好抗灾准备……”
长孙稚再次汇报道,这才是百官齐聚的正题,毕竟短时间内也难以知晓到底发生什么事,只能尽量预防。
“丞相做得好!”武信不吝赞道,对长孙稚的行为给予肯定。
“启禀吾王!微臣观测星象,揣测运数,此乃兵主之祸,有北兵压南之局!”
策天府副府主天机先生,迟疑了下,出列郑重提醒道。
自家事自己知,天机先生清楚绝大多数人不信他的星象之术、卜算之道。
不过,在其位,谋其政,既然他有所得,就不能隐而不报。
“如此说来,便是战事不利了?”长孙稚暗松了口气,脱口问道。
知道是因为什么,也是好事,未知更可怕。
太尉韦孝宽连忙出列汇报道:“禀告吾王!老臣已经下令各处军部,并调动各城各地驻军,全力巡视,加强防备,包括离都!”
汇报看似简单,其实蕴含了很多很重要的信息。
军队不可随便调动和动用,一般也不会轻易出军营,以免引起民心动荡或影响子民生活等等。
如今太尉的意思,是把所有军队,并全都派出去,巡逻各地,进入随时作战状态,影响不小。
很多事,没亲自碰到就不信。
以三公人生阅历,自然对明机先生颇为信任,否则明机先生也坐不到那高位。
“嗯!”武信平静应了声,便开始沉默。
殿内百官也是沉默一片,氛围有些急躁,却没人表示想离开或待不住的意思。
因为大家清楚,一些事情,离王武信早就知道,如今亲自现身,又齐聚勤政殿,就是要第一时间知晓发生什么事,并立刻做出应对,以免延误大事。
日上三竿,烈日中升,太阳西偏。
三四个时辰过去,离王武信和三公九卿、文武百官等,依旧待在勤政殿等待,都有些急,依旧是谁也没表示不耐烦之色。
期间,无数情报不停传达,分别汇报给三公、花公公、高士廉等等,都没什么意外大事。
值得一提的是,连神魔府府主魔后,也亲自赶来,只是带来了李唐开国情况,顺利开国,无数势力庆贺等等,看似真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难道真是李唐的开国,影响到离国,让国运动荡而预示了?李唐有那么重要吗?
“报……”
忽然间,十数道大修士气息,风驰电掣而至,直朝勤政殿而来。
尚未抵达,十万火急的“报”声,便隐隐传来,这是有国之大事的意思,否则谁敢在离宫大呼小叫?!
“来了!终于来了……”
武信和殿内众臣,纷纷精神一振,不管好坏,总算是知晓发生什么事了!
心思剧转间,十几位信武御卫(金甲武卫)护着一位浑身染血,盔甲残破之人,冲入殿内,连左臂也齐肘失去,明显身受重创。
十几位信武御卫,是护送、开路,也是监控,预防来者居心叵测。
四品讨逆将军,杜子陵!
更重要的是,杜子陵是镇淮公杜伏威的十三位著名养子之一。
“还真是战事不利?!难道连镇淮公也扛不住了?”
一看来者,包括武信在内的众人,顿时心中一凛,猜疑道。
“启禀吾王!李唐出现百万骑兵,不惜代价强冲我军,镇淮军和忠武军大败……”
果然,杜子陵身形一停,立刻汇报道。
百万大军不算什么,离国每路大军都在两百万以上。但是,百万骑兵,那就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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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要疯了,这都几天了,还是双倍月票期间,大风暴雨连绵不绝,据说又要来大台风了,导致水电限制,网络不稳。
这么久了,惭愧啊!十万分致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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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大军不算什么,离国每路大军都在两百万以上。但是,百万骑兵,那就恐怖了。
骑兵和步兵,差别众所皆知,光是那百万匹战马,就是堪比传说中的兽潮,威力可想而知。
这世道,人命不如马,不只是说说而已。
即便在商业市场上,战马的价格也是远胜人命,而且高出无数倍。
“北狄骑军真是从李唐那路出兵?”
丞相长孙稚讶异莫名脱口而出,随即看向太尉韦孝宽。
韦孝宽脸色大变,北狄骑军的出兵路线,是让他猜中了。但是,李唐一路也是韦孝宽负责监控的一路,没有及早察觉,就是他的失误,错误更大。
这点丞相、太尉等想得到,武信和殿内众臣自然也想得到……
“太尉大人!您可知罪……”
武信脸色阴沉,花公公察言观色,语气阴厉瞪着韦孝宽质问道。
以数日前武信的圣谕,太尉、丞相和策天府府主高士廉,三人各自负责一路,及早汇报者大功,延误战报者……降罪!
“老臣知罪,请……”
韦孝宽苦涩一笑,出列拜倒请罪。
以韦孝宽的身份地位,就算不理会花公公也可以。但是,花公公此举,明显是代表离王武信,君无戏言,既然是韦孝宽失误,自然就得认。
“报……”
不待韦孝宽说完,又是一阵惊动离宫的长呼声传来,又是十数道大修士气息风驰电掣而来,情况和杜子陵差不多。
一位半身染血,铠甲残破的将军,在信武御卫环护下,腾空滑入殿内……
五品忠威将军,柳家庆。
和柳氏一样来自五柳庄的离国元老之一,是罗士信的得力臂助之一。
“启禀吾王!魏国大军涌现无数骑兵,估算约有百万,强冲我军,我军大败,火速求援!”
果然,柳家庆甫一站定,便拜倒汇报道,语气焦急,神情悲苦。
“嗯?”
殿内氛围蓦然一滞,包括赶到的杜子陵在内,众人震惊骇异齐齐看向柳家庆。
又一百万骑兵?!
四王联军哪来那么多骑兵?连战马都无法凑齐这么多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北狄。
“老臣监察不利,酿成大错,请吾王降罪!”
高士廉脸色颇为难看,苦涩出列,在韦孝宽身旁拜倒请罪。
百万骑兵,如此大的目标,他竟然没提早查知,此乃万死难辞其究的大罪!
当然,完全没察觉是不可能的,只是汇总情报,觉得敌军是故布疑阵,并非主力。
武信稳坐王座,眼神凌厉看着殿内拜倒数人,气势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愤怒,倒是不至于,也没多少责怪之心。
只是因为战局的危机。
更重要的是,武信直觉有些不妙,如果仅仅是寿春郡城和彭城战场的大败,应该不至于撼动国基,让国运示警!
辽阔、豪华、肃穆的勤政殿,氛围寂静一片,凝重而压抑。
离王武信沉默不答,韦孝宽、高士廉等拜倒殿中请罪,也不敢擅自起身,似乎时间就此凝固……
“报……”
没过多久,离王武信还未出声时,又有传报声起,一位信武御卫快步入殿,汇报道:
“启禀吾王!紫薇军仁威将军,范思金范将军,在宫门前昏厥,曾言紫薇军和四宝军战败,正且战且退,请求支援。如今正在救治,具体军情有待验证!”
“全力救治!”
一直沉默的武信,沉声应道,那信武御卫领命而去。
“嗖……”
那信武御卫刚到殿门口,便有道迅猛破风声起,一道残影掠入殿内,后方还有四位信武御卫紧随而至,只是职责上的提防,并未呼喝或拦截。
因为,来者是神魔府的天魅老祖。
“启禀吾王!下邳郡城被百万骑兵包围,军情告急,八马镇将(新文礼)急求支援!”
果然,天魅老祖一到,迅速汇报道。
只是情况比其他战场好多了,有郡城为屏障,加上新文礼和八马镇军的精锐,骑兵再多,敌军倒也没傻得用骑兵强攻郡城。
相对来说,这算是今天各种恶劣情报中,算是比较好的一个。
当然,天魅老祖的汇报,只是表面。新文礼既然紧急求援,就代表战局并不乐观。至少在被合围的情况下,援军、后勤等肯定断绝,而且城内会人心惶惶,甚至发生动乱。
“诸位爱卿平身,请罪不是重点,重点是解决问题,将功赎罪!”
四大战场的情报都收到了,大概能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情况有些糟糕,但没想象中危急,武信沉声平静说道,又提醒道:
“现在就差东海情况了,再探,加强人手探查!”
韦孝宽、高士廉、天魅老祖、柳家庆等人谢恩起身。
“杜将军、柳将军、天魅等来报之人,记大功,重赏,各提一品!”
武信想了想,不吝赏赐道,又迅速接道:“上军事沙盘!”
杜子陵等人大喜谢恩,很快有禁卫抬着足有数百平方,重达万斤的巨大沙盘入殿。
太尉韦孝宽自觉上前摆弄,在杜子陵等人的解说下,把目前战局和敌我情况,标注在沙盘上,让人一目了然。
当然,如今标注的只会是暂时形势,还需要后续更详尽、更及时的情报。
片刻后,密密麻麻的代表离国、离军、骑兵、步兵等的袖珍旌旗,便插遍沙盘,几乎是遍布北方战线,之后形势还有待深入调查。
“如今看来,敌军是大举南下,以四王为主,分为四路,北狄骑兵则是分散到四路中,以骑兵辅助!”
忙碌完后,韦孝宽便自觉解说起来,想了想,语气沉重接道:
“以本座了解、分析和猜测,来犯敌军的数量,骑兵应该在五百万左右,大军则在两千万左右。目前战局,敌军是想以骑兵开路,步兵为辅,先强破我军防线,再围困诸多重城,而后以大军徐徐图之。这算不上多高深的战术,而是以力量硬撼我国,接下来的战役,会是场硬战啊……”
以离国的阵容、势力和威望,还真不怕敌军玩阴谋,搞心计。
如今,敌军直接摆明车马,声势浩大而来,是正面硬战,这反而不好应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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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敌军直接摆明车马,声势浩大而来,是正面硬战,这反而不好应对了!
“骑军,冲势无匹,别说军队,强大的骑兵连中小城池的城墙也能冲垮!”
无人反对,韦孝宽便继续分析道,语速不快,让人有消化的时间,又接道:
“敌军的战术,在以骑兵攻坚,围城打援。我方唯今之计,便是尽快组织敌军骑兵的肆虐,不外乎深沟壁垒、围追堵截。此外,便是协助各座重城防守,援军难度比较大,只能从后勤物资等方面着手!”
“首先,我方必须尽快利用各处易守难攻的地理局势,砌墙筑城;
其次,我方派出骑兵,狙击敌军各路精锐骑兵,压制其肆虐气焰,如今能动用之精锐军团,唯有神风侯风琊之神风军,与及吾王之信武卫,游击战即可。
然后,我方派出炼气境后期及以上强者,闯过敌军的骑兵封锁线,把各种物资运送到尚在死守的各座重城。
最后,此次敌军爆发,我方军卒损失惨重,需得尽力招兵、练军,目前暂时从南部抽调军力,南兵北调,尽快补充前线兵力空缺,预防不测……”
韦孝宽能在太尉之位上坐稳,并非浪得虚名,所述策略深得众臣认可。
话说回来,除了韦孝宽所说数法,其他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了!
如今离国最大的问题,便是战马不足。
以信武卫为例,如今的信武卫,拥有五百信武御卫,三万信武精卫,二十万信武铁卫。但是,只有信武御卫和信武精卫有配备战马,信武铁卫没有,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信武卫尚未如此,其他精兵自然也是,七大镇将、三大宝军等,确实是精兵,基本是一万精卫,十万精兵的编制,却只有精卫和小部分精兵才有配备战马,不可能全部配齐,这已经是很高比例了。
一是没那么多战马,二是各个普通军团也需要战马和骑兵,战马全给精锐军团的话,其他正规军怎么办?
……
离宫,深宫。
会议之后,全体动员,各个文臣武将迅速各就各位,为了离国大劫而努力。
退朝后,武信返回深宫,屹立亭榭,静静看着幽美清静的景色,心绪如高空云朵,飘渺恍惚,又有种暴风雨降临的沉重。
“吾王!以我国实力,敌军不过是些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即便让敌军一时得意,顶多也就占据江北诸郡,相对我国辽阔疆域来说,还不到十分之一,动摇不了国基!”
看武信反应,花公公小心翼翼地低声奉劝道。
“嗯!没想到花公公还有这份眼力,不错!”
武信点头应道,不吝赞赏道。顿了下,叹息道:“此次四王联军孤注一掷,甚至不惜勾结北狄,最终目的,想必就是把我国赶到江南啊!”
事实如花公公所说,离国羽翼已丰,任敌军如何行事,就算再加上大隋帝国,也就能占据一时上风,逞凶不了多久,更别说覆灭离国,这完全不可能。
最坏的情况,也就是离国在敌军的骑军大势下,败退江南,以天江为界,就足可轻易挡下骑军脚步了。再则,南方多山林水泽,其中异兽虫豺众多,骑军的作用也就没那么大了,会受到极大限制。
离国攻陷南方后,疆域暴增十数倍,江北疆域占据不到十分之一,并非输不起!
不过,反过来,如果离国被驱赶到江南,将来想渡江争霸中原,难度也会提高无数倍。如此,四王才能放心逐鹿天下啊!
知子莫若父,虽然弘伯不是武信的父亲,也是日夜相随,比父亲武士棱更了解武信,更清楚武信的想法,眉头大皱问道:“少爷想亲自出马吗?”
“嗯!确实有这想法!”武信毫不掩饰应道。
论狙击拦截,拥有“搬山移岳”肉体神通的武信,是狙击骑兵的最强手段,没有之一。
论战力军力,武信亲率的信武卫,纵横天下,除了大隋帝国的骁果禁卫,没有对手,甚至骁果禁卫如今也不一定是对手。
论后勤补给,拥有“御火令牌”和储物戒的武信,基本不用考虑后勤问题。
怎么看,武信都是最佳人选。
当然,想归想,武信自然不可能亲自带着无数后勤物资,往各处城池运输,一是身份不允许,二是储物空间也没那么大。能在敌军骑军风暴中死守下来的城池,最少也是千万级别的重城,每日的消耗都是个天文数字,武信带得了多少?能维持军队消耗就不容易了!
“万万不可!”
武信话音刚落,花公公便脸色大变惊呼道,随后拜倒劝谏道:“吾王三思,如今局势危急,人心惶惶,更需吾王亲镇中枢,岂可轻离?”
话落,看武信想说话,花公公又迅速接道:“再则,吾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如今四王联军勾结北狄已是明事,但也不是不可能勾结域外啊?否则他们明知奈何不了吾王,岂会轻动?”
纵观天下,论巅峰战力,自然是离国为最,这是公认且众所周知之事,连大隋帝国也难忘颈背。
离国众人深知离王武信的实力,自认不担心武信的安全。
“少爷!花公公所言极是,域外强者几乎全覆灭在我国手中,据说是出自域外大族,自然不可能毫无动作,如今毫无动静,很大可能正等少爷离都呢!”
极少出声的弘伯,难得出声附和道,又接道:“当然,更重要的是,以我国目前局势,确实更需少爷亲自坐镇,才能稳定人心、军心。别的不说,诸多大计,若无少爷亲自决定,谁敢做主?若是少爷在外,又会延误时机!”
“嗯!把信武卫分为两半,分别驰援罗武侯和忠武侯,无需留守离都!”
武信想了想,也不再坚持,迅速决定道。顿了下,又吩咐道:
“汇聚离都大修士,包括宫内供奉和各个势力供奉,支援各处战场,一半支援神风军。再调回魔后,随身保护神风侯!”
罗武侯罗士信和忠武侯尉迟恭,是信武卫统领出身,更能发挥出信武卫的战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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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郡,安宜县,白马湖之畔。
铁蹄如雷,战马如龙。
无数骑兵如愤怒的蚂蚁群,奔腾咆哮在大地上,势若兽潮暴动,无数战马和骑兵倒在地上,血水汩汩。
漫山遍野的骑兵,正追逐着近万背披黑色短披,身穿青色链子甲的骑兵……神风箭卫,其间利箭呼啸,剑芒如网,双方不停有军卒倒下,但倒下者八九成是追逐一方。
神风箭卫整体呈鹤翼之形,如垂天之翼迅掠,追逐一方如弥天大网,尽力想收缩,却总是难以使力,无法迅速收网。
混乱战场上方,是数十位大修士在激战,风云呼啸,光芒炫目,如出入青冥的仙人,在云雾(铁血煞云)中进出自如,挥手撼动天地。
正是魔后率着神魔府强者,激战北燕、大夏和北狄三方强者,还明显占据上风。
魔后身若幽魂残影,迅掠在纵马奔腾的敌骑之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势若屠戮。可惜,有敌军大修士牵制,加上铁血煞气的压制,魔后并未贸然深入,只是深深震慑着敌军统帅、猛将等,使之不敢全力冲锋。
如此情况,已经持续多日,从下邳郡,到江都郡的山阳,再到洪泽县,如今又碾转到安宜县。
离国之神风箭卫,节节败退,从一万五千骑兵,锐减到近万。但是,敌军却付出了十倍以上的伤亡,如今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确切地说,神风箭卫不算败退,而是大势所趋,漫山遍野的骑兵涌来,神风箭卫根本无法阻挡,只能起到震慑和骚扰作用,尽力杀伤敌军,拖缓敌军的步伐。
“撤!”
眼看己方骑兵逐渐露出疲态,战马也是鼻吐白雾,神风侯风琊喝令一声。
鹤翼之阵的骑兵,迅速化为方向一转,如划掠大地的巨禽,呼啸而走。激战半空的神魔府强者和府主魔后,也迅速抽身,跟随神风箭卫撤离。
部分精锐北燕铁骑和北狄骑兵,加快速度追击,却在箭雨中不停倒下……
“别追了!”
军令下达,追击的骑兵放缓速度,愤怒、不甘,又大松了口气。
不过,漫山遍野的骑兵,并未因此停步,依旧是如兽潮涌动,似慢实快继续南下。
……
钟离郡和江都郡交界处,曲亭山山脉。
一只连绵十数里的骑兵,如大地苍龙蜿蜒扭动在山林中,铁蹄惊雷,惊得山林中禽飞兽走。
“轰隆隆……”
震动山林的巨响声起,沙雾漫天,大地颤抖。
“报……”
一阵响彻十数里山林的呼喊声起,一位大修士划空而至,向此路大军统帅李孝恭汇报道:
“禀告将军!离国强者震裂山峰,使之倾倒堵塞山谷!”
“哼!”
李孝恭冷笑一声,传令道:“传令全军,退出曲亭山,绕路!”
一位鹰鼻狼目,异族气息极浓的魁梧将军,皱眉提醒道:“大人!绕路的话,得绕到东北方的都梁山山脉,得多走半月路程。更重要的是,如果到时离国再在都梁山中震塌山脉,那我军……”
“那以鹰郎将军的意思呢?”
李孝恭脸色平静反问道,看鹰郎哑口无言,不由问道:“难道继续前进?硬生生凿穿山林?或者是击退离国强者,搬离山谷碎石?”
“懦夫!竟然以如此手段御敌,妄为天国!”鹰郎若有所指地恼怒骂道,却是不敢再提什么意见了!
李孝恭瘪嘴一笑,沉默掉转马首……
李孝恭没说的一点,此次联手南侵,并不只是李唐之事,他能率军打到江都郡边境,就颇为满意了,如果无法攻陷离都江都,打进江都郡也守不住,何必急着进军?
如今的离国,明显有些狗急跳墙了,万一真把离军逼急了,损失的可是他们!
东面数路大军,遭遇到离军弓骑的长期冒死袭击,损失惨重的事,李孝恭自然也清楚!
……
离都江都城城外百余里处,某处百丈高的山林。
数十个锦衣玉服的人,站立山丘之巅,就算是收敛气息、气势,依旧使得山林死寂一片,飞禽走兽虫蚁等莫敢靠近。
从某种程度上说,动物确实比万灵之长的人族,更懂得趋吉避凶。
“如此局势下,离王竟然还能待在深宫不出,连禁卫军也并非自己所率。看来,此人并非尔等所说那般好战冲动啊!”
一位面白如玉,五官如刻的俊美又不失英气的紫衣公子,皱眉看着宛若远古凶兽匍匐大地的离都,缓缓说道。
李唐代表刘文静,恭敬躬身赞道:“曹少爷慧眼如炬,此子能开创离国,绝非莽夫!”
诡异的是,不只是刘文静,便是在场的北燕代表罗福、魏国代表王伯当,乃至仙境的纯阳子、慧心神僧、北狄的神****法王等,态度也极为恭敬,众人明显是以这紫衣公子为首。
“以我等实力,直接杀入离都,取了离王头颅便是,何需在此等待?!离王一死,离军不攻自破!”
身材魁梧如塔,肌肉盘结如龙的神****法王,颇为不满又带着明显的异族腔调,瓮声瓮气啐道,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众人听闻了。
“蠢货!天国岂是尔等蛮夷所想那么简单?”
曹公子不屑瞥了眼神****法王,毫不客气叱道。
堂堂北狄护国国师的神****法王,神情一僵,怒火升腾,又硬生生忍下,低头沉默。便是刘文静、纯阳子等也脸色颇为难看,这“蛮夷”,明显不只是指北狄!
“天国得天护佑,可引伟力。别说就我们这些人,就是多个数倍,在天国国都中也很难讨好。再加上军队最克制我等所修功法,硬闯离都实在不智,更别说离宫了!”
曹公子身侧一位白衣如雪的中年人,主动出声解释道,免得己方和神****法王等人闹僵。
毕竟双方是合作,并非主从关系,若非他们以大代价请动北狄大举出兵,也无法造成眼前局势。
“当然,离王胆敢杀本座族人,本座必取其魂,煅烧千年以儆效尤。”
白衣中年眼露凶光看向离都说道,语气一转接道:“等待半月,离王并未离都,再等无用。还是先引出在外的魔后和镇淮公,只要击杀这两位离国重臣,就不信离王还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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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终于做到自然更新了。如今各自情况都在恢复中,昨天影子就打电话让人来查了,今天没来,明天网络应该会恢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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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江郡,合肥郡城。
镇淮公杜伏威和忠武侯尉迟恭,从淮南寿春败退后,便一路退到合肥郡城,和正在合肥休整扩军的南阳侯伍云召汇合。
如此一来,合肥郡城便汇聚了离国三大精锐军团,即使只是残部和新军,也战力惊人,极具威慑力,让人不敢小觑。
所以,李孝恭率着李唐大军和北狄骑兵,绕开了庐江合肥,选择从钟离郡进入江都郡。
镇淮军和忠武军败退到合肥郡城时,十不存一,分别为一万和十万的精卫和精兵,总数只剩万余,只能紧急从合肥正规军中抽调军卒补充,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练军速度却也极快,至少比普通正规军的战力强多了。
幸亏合肥郡城是个富饶重城,人口众多,经济宽裕,倒是撑得住三大精锐军团的折腾。
其中南阳侯伍云召经过半个多月的休整,南阳军的实力则是暴涨许多。
离王****之下,原三万孝武精甲的武器盔甲,都落入了伍云召手中,挑挑拣拣、修修补补和拼凑下,再加上南阳军的原一万南阳精卫被打残后的余留,硬是让伍云召拼出了三万余套地级武器盔甲。
可以说,如今的伍云召,是离国拥有精卫级别亲卫军最多的大将,南阳精卫的数量和信武精卫一样达到了三万之数,南阳精卫的武器盔甲略有盈余。
当然,这是伍云召以南阳军和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离国诸将虽然眼热,却也没人有意见。
此时,伍云召已经重整南阳军,共得三万南阳精卫和十万南阳精兵,而且配备齐全,南阳精卫的铁血煞气已经恢复到橙色级别,南阳精兵也已经入品级,凝实了红色铁血煞气。
镇淮军和忠武军惨败抵达后,向刚刚大丰收的伍云召求援。
杜伏威官职果位比伍云召高得多,尉迟恭又是离国元老兼离王亲信,伍云召只能尽力相助,余留武器盔甲加郡城内诸多富贾拼凑,倒也勉强让镇淮军和忠武军恢复大半编制,还算是一强军,还能见人。
这一日。
杜伏威、尉迟恭和伍云召,正各自紧锣密鼓,尽力尽快训练新军。
“轰……”
一股磅礴浩瀚气势从天而降,势若天塌,给人种泰山压顶之感。
“浮屠镇狱!”
一尊金光大作的佛陀浮现高空,状若金日横空,佛手一拍,化为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巨掌,又有无数幽魂弥漫,鬼哭神嚎,饶人心神。
“慧心神僧?!”
杜伏威等强者瞬间认出慧心神僧的气息,大大小小十数块铁血煞云,以极快速度凝聚,宛若层层乌云悬空。
“慧心老秃驴,好大的胆子!”
绝大多数人惧于慧心神僧的仙人之威,杜伏威可不怕,怒喝一声,伴随着身形冲天而起,剑光冲霄……
凌厉耀眼的剑光,威若劈开天地,势不可挡。
拍落的佛掌和地狱浮屠,当空被剑光劈成两半,化为元气风暴。
“找死!”
败退合肥,本就极为憋屈愤怒的杜伏威,又是一剑斩出,剑光如电,势欲把慧心神僧劈成两半。
杜伏威虽然初入仙境,不如慧心神僧这种老牌仙人。但是,杜伏威有天国果位增幅,又是骁勇善战之人,不说斩杀慧心神僧,却有绝对信心击败,这死秃驴竟敢来撩拨他?
“借助军势而已,有何可狂妄?可敢与贫僧公平一战?”
果然,慧心神僧不敢和杜伏威正面一战,立刻抽身暴退,只是不屑朗声挑衅道,声传全城。
杜伏威杀意大涨,身形一晃正要追上去,忽然顿住,暗自寻思:
“不对啊!这老秃驴哪来的信心?我是手握实权、重权的镇淮公、天宝大将军和历阳郡郡守,果位极高,综合实力不弱于仙境中期,以老秃驴的身份地位,不可能不知道。再说,刚才军队虽然爆发出煞云,我却没借势啊?狡诈无耻的卑鄙秃驴,绝对有诈!”
想到这,杜伏威运气高喝:
“无耻秃驴,跟老子玩调虎离山,你还不配!有种回来,对付你,老子何需军队相助?”
声若雷霆浩荡,说话间,杜伏威却身形落下,站在煞云之上,不追击,也没回城,只是万一有意外,立刻沉入煞云暂避。
“既然无需军势,何不出城一战?”慧心神僧顾作大怒,在合肥郡城范围外数里处嚷道。
“高空一战即可,何需出城?无耻秃驴,想引离老子?没门!”
杜伏威破口大骂,毫无公爵之态。
“蛮夷便是蛮夷,堂堂天国大公,竟然如此粗俗?他是如何修行到如今境界?”
合肥郡城城外百余里处的高空,紫衣曹公子难以置信看着那身穿锦衣,悬浮高空而当中谩骂的杜伏威,极为鄙夷啐道。
以曹公子的身份来历,见过的大人物多了,还真没见过杜伏威这样的“大人物”,好歹也是位于天地巅峰层次之人啊?竟然如此卑劣低俗?
当然,曹公子所在天地的天国大公,修为境界绝非杜伏威可比。
“区区一郡城,唯有镇淮公一仙,我等直接杀过去难道不行?”
神****法王眉头大皱,明显不耐烦出声道。
他实在想不通,以他们的实力,何必玩这些花样?直接杀过去,击杀杜伏威不就行了?怕什么呢?怕那些蝼蚁般的军队?
白衣中年夏侯氏,断然拒绝道:“不行!铁血煞云对我等来说,丝毫不亚于心魔,若是沾染了,影响不小,在这天弃之地,极为麻烦!”
顿了下,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们走的是武道,主要是明悟自身。我等走的是修法,重在体悟天心,所以更注重心境感悟,若是沾染了铁血煞气,很难清除。”
“那我等出手吧?想必也足够了!”
神****法王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去奚落曹氏和夏侯氏,而是看向纯阳子等人问道。
顿了下,看纯阳子慎重点头,便大手一抓,磅礴法力凝出一个碾压天地的巨轮,从天而降,浩浩荡荡压向下方的杜伏威……
“果然有诈!”
杜伏威心中一凛,眼神凌厉瞪了眼慧心神僧,却是打也不打,直接落入煞云之中。
天象**落下,刚撼动煞云,便被杜伏威一剑劈散,根本没发挥出多大作用,这就是军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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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落下,刚撼动煞云,便被杜伏威一剑劈散,根本没发挥出多大作用,这就是军势!
当然,杜伏威本身不弱于神****法王的实力也很重要。
“佛陀镇狱!”
慧心神僧大步一跨,横渡虚空来到合肥郡城正上方,化为一尊庞大佛陀镇压而下,金色佛光普照天下,使得铁血煞云明显稀薄许多,似乎被佛光给净化了。
慧心神僧所修大法,确实能一定程度上减少煞气、杀意、戾气等负面影响。
“天轮镇压!”
神****法王隔远再次一掌拍落,再次凝聚出数百米大小的巨轮,威若镇压一切旋转而落。
杜伏威并未冲出去,依旧是等待巨轮落入煞云,一剑劈散。
“地轮审判!”
神****法王一步跨越数里范围,隔空一指点出,状若传说中的六道**的巨轮浮现,直接浮现在煞云中,把杜伏威禁锢在内。
地轮凝现,便有六道轮转,又产生极大吸力,势欲把杜伏威吸入轮内,打入六道投胎。
“蠢货!”
杜伏威被吸得衣发无风暴动,却是不屑啐了口,依旧是一剑斩出,轻而易举劈碎地轮。
地轮出现在煞云中,本就会遭到削弱。杜伏威又有军势相助,煞云相护,受到的“六道审判”的心理影响很小,更别说束缚力了!
“破天一击!”
就在此时,天地一暗,一轮旭日从天际升起,光线并不强烈,却让人一时难以直视。
旭日升起之际,一道白光射出,威可洞穿一切射向杜伏威。
“人轮寂灭……碎杀!”
此时,神****法王距离杜伏威更近了,双手一翻,各有一道六齿**入手,挥出……
“嗡、嗡……哧、哧……”
猛烈的嗡鸣旋转声,夹杂着刺耳尖锐的破空声,威可切断撕裂万物。
两道六齿**射出之际,又有数以百计的**浮现而出,状若无数锋利齿轮呼啸而至,声势惊人,足可撕碎和割裂一切。
“大人小心!”
“公爷!”
地面众人大惊喊道,本就升空准备的诸多大修士,包括忠武侯尉迟恭和南阳侯伍云召,纷纷出手,轰向无数**和迅掠白光。
“袖里乾坤!”
“砰……”
杜伏威大惊,左手一甩,数尺长袖卷动天地,发出震耳鞭空声,如长鞭撼动虚空。
“噗……”
细微贯穿声起,白光洞穿空间,从杜伏威胸膛穿过,泛着金色的鲜血,飘洒半空。
又有无数**蜂拥而至,虽被杜伏威一袖震碎大半,又有数十道被离国大修士挡下,依旧有十数道**切割和碾碎空间,又有两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碎一切,破开杜伏威护体法力,击中杜伏威胸膛。
血染长空,嫣红的鲜血绽放着金色耗光,在光线中颇为炫目……
飘洒在煞云中,更显得嫣红、嫣红……
杜伏威惨叫一声,当空坠落!
“怒龙覆海阵!起!”
“天锤大阵!起!”
“血色炼狱大阵!起!”
“圆形大阵!鹤翼大阵!八卦大阵……”
已经汇集完毕的诸多军团,迅速纷纷结成战阵。
二十几个十万编制的军团,各自结阵,虽然无法如离王武信所率的信武卫那般,凝成清晰的“战阵之形”,却也隐约可见,能分辨出大概形象,使得铁血煞云更为凝实,威势更强。遍布开来,煞云连成一片,几乎笼罩了辽阔的合肥郡城,颇有封天锁地之势。
特别是镇淮军、忠武军和南阳军三大精锐军团,有军魂坐镇,影响更大,战意和军威直冲九霄。
“受死!”
击“毙”威震天下的离国镇淮公,神****法王大喜,脚步一跨出现在郡城中部上空,两个六齿**呼啸着重新落入手中,再次挥出……
呼啸嗡鸣声中,无数齿轮再次发威,蜂拥轰向升空的百余位离国大修士。其中两个实体***更是硬生生撕开近半煞云。
“枪落夕阳!”
“九阳当空!”
伍云召和尉迟恭全力出手,打铁般密集连绵的金属铿锵声中,硬生生击飞两个六齿***击溃二三十道法相******在煞云之中,在军势协助下,加上侯爵果位增幅庇佑,本就骁勇善战的伍云召和尉迟恭,足可和仙人交手,不会被一击即溃!
“弥天之手!”
天地一亮,一只百丈大手威可摄取擒拿万物,当空抓落,势欲抓爆煞云。
纯阳宫宫主,纯阳子!
“裂地九击!”
尉迟恭朝伍云召示意了下,主动迎出,手中长槊速如闪电击出,使出由“家传的七十二路尉迟打铁锤法”,改造而来的绝技。
九道长槊之影化为无数道寒芒,迅猛轰向抓落弥天巨手。
“九阳当空,爆!”
尚未交击间,尉迟恭武魂浮现,头悬九日,其中一日射出,蓦然爆炸,化为席卷数百丈范围的风暴,其中充满了威可焚金销铁的九阳真火!
“轰……”
只有模糊巨锤之状的忠武军军魂,蓦然凝实许多,化为一把足有千丈大小的恐怖巨锤,如天锤砸向纯阳子,势若天塌,连空间也出现肉眼可见的无数黝黑裂痕!
神勇无双,就是尉迟恭的天骄天赋,类似于魔门的天魔解体大法,是激发潜力的爆发。
只是尉迟恭的爆发,能拉上军队,这就是天骄的逆天之处。
当然,代价自然有,就是引爆自己苦苦修炼而成的九阳。
“纯阳战体!”
纯阳子大惊,浑身法力疯狂运转,纯阳之日法相浮现守护,又有磅礴法力化为天甲般的盔甲,包裹自身。
炙热九阳真火和猛烈劲风蔓延而至,震得纯阳战甲出现无数龟裂,天锤落下,如钉钉子般,击散纯阳之日,击碎纯阳战甲,砸落纯阳子……
“裂天剑!”
纯阳子坠落半空,一道剑气冲霄而起,威欲撕裂天空,瞬间把受创而措手不及的纯阳子,当空劈成两半……
正道领袖,纯阳宫宫主,纯阳子,陨落!
“你没死?!”
神****法王大惊失色,连忙召回“六道天轮”挡在身前,却被一剑劈飞!
此时,镇淮公杜伏威,正身穿威武盔甲,手持宝剑悬浮高空,又是一剑劈向镇压战场的慧心神僧……
盔甲缝隙可见斑斑血迹,但是,表面无伤,至少没重到失去战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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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都江都城城外百余里处,某处百丈高的山林。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闭目而立,嘴巴迅速蠕动着,念念有词,又似在感悟周围的一切。
片刻后,两道身形瞬移般浮现身形,正是离国天龟法王武神龟和天法法王广法神僧。
“广源道友找到踪迹了?”
武神龟甫一现身,便颇为欣喜问道。顿了下,不待广源神僧回复,便凝眉呢喃道:
“似乎有三四十道气息混淆,其中十几道是仙境遗留的气息,天下什么时候这么多仙境了?是域外……域外来人了,而且和慧心、纯阳等道友勾结在一起了……”
“阿弥陀佛!”
广法和广源齐齐宣了个佛号,却是认同了武神龟的说法。
广源神僧睁眼,精芒显露,缓缓环视周围说道:“感应气息,他们在此处停留有十天以上,离开时间约为三天。此处距离离都颇近,有何用意呢?”
“这不是我们该头疼的问题,回去禀告吾王,让他头疼去吧……”
武神龟想了想,欲言又止,干脆摇头应道,话落招呼了声两大神僧,便迅速离去。
离宫,武信常居宫殿之离武殿。
三公和四大法王,与及策天府的高士廉、明机先生等人齐聚殿内。
值得一提的是,天蝶法王萧映蝶,表面看上去依旧是凡人一个,也就是依旧是修为被废的状态。实际上,天蝶法王已经恢复到仙境,所以此次巅峰会议,武信还是叫上了萧映蝶。
如果加上天蝶法王的话,离国便是十仙,而非九仙。
一位的差别,在某些时候,能起到不小影响。
“如今看来,敌军已经勾结域外强者了,正想袭杀我国仙人,并刺杀吾王!幸得吾王一直待在深宫,并未出城!”
听完三大法王述说,高士廉有些庆幸地说道。
此次离国是多处危急,难得武信会待在深宫苦修,并未离开,否则就危险了。敌军仙人竟然出动那么多,又在离都城外等待那么久,自有一定把握。
明机先生迅速补充道:“很明显,他们等待吾王未果,便想向其他前辈大人下手,一是削弱我方实力,二是想引出吾王,幸得镇淮公谨慎,魔后严守职位,才未中计。但是,镇淮公也被重创了!”
合肥一战,由慧心神僧出面,想引离杜伏威,未想杜伏威看似粗犷随性,却是个谨慎细心之辈,并未离城,离开大军煞云笼罩范围,还反杀了正道领袖纯阳子。
但是,杜伏威在敌军三大仙人围攻下,却身受重创,只是硬撑着伏杀纯阳子,吓退了其他仙人。
至于魔后,也受到了慧心神僧和神****法王的挑衅,幸好魔后本就心性淡泊,奉圣谕保护神风侯风琊,并未理会慧心神僧等人的挑衅,让他们徒劳无功。有了合肥郡城的例子,他们是不敢再杀入煞云,强袭对手了!
“如今他们埋伏吾王,袭杀镇淮公、神魔府主未果,还折损了个纯阳子,不排除他们会对其他统帅下手的可能,没有仙人坐镇牵制的话,若非及时察觉,很可能会被刺杀成功!”
高士廉皱眉慎重提醒道,又接道:“既然知晓此事,我国也不能不做点反应,想出应对之策。不过,硬拼也不行,一是不知域外强者的具体实力和数量;二是硬拼的话,代价极大,不值得!”
“那该如何应对?警告有用吗?”武神龟颇为头疼地摇头哂道。
不难猜测,此次敌军仙境阵容的主力,是域外强者,去警告谁?
众人沉默,这点也是让人头疼之处。
那些域外强者并非此处之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像无根浮萍,更像无家散修,离国再强大也是束手无策啊!
丞相长孙稚率先打破沉默,提出疑惑:
“老夫有一点颇为奇怪,以三位法王所述,敌军应该有十几位仙人,近三十位巅峰大修士或半仙,为何诱杀镇淮公和神魔府主时,都是由慧心神僧和神****法王出面呢?别的不说,仙人毕竟是仙人,若是他们一起出手,强杀镇淮公或神魔府主,应该不是太难吧?何至于诱杀不成,反而折损一位呢?”
“域外修行体系,与我方天地不同,可统称为修真,上悟天心,吸收天地之力提升自身。而我等走的是武道,主修自身,以自身气血精神为主。铁血煞气本就是军卒的气血精神等融合而来,走的也是武道,又因战意、杀气、戾气等原因,煞气充满了血腥、戾气等负面因素。所以,对武道有所影响,却比修真小得多了。如果域外强者杀入军中,很可能连大修士都能威胁到他们的生死……”
沉默听闻的武信,终于出声解释道。想了想,又接道:“在绝大多数域外强者眼中,我等皆为蛮夷、蝼蚁,他们自然不愿冒死出手!”
在场大半人恍然大悟,也是暗松了口气。
以在场众人身份地位,对域外也有所了解,只是没武信说得这么直白明了。毕竟武信本身也有修真,对修真体系自然较为了解。
不过,这也只是说明,域外强者亲自杀入军中斩首的可能性较小,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离国重臣不可能永远待在军中啊!
“根据古籍和传言,纯阳宫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宗门位于通天之路路口,负责守护通道,镇压凶兽。因此,几乎每次有域外强者降临,首先联系的都是纯阳宫……”
多次被离王武信请来一起开会,但极少发言的萧映蝶,忽然出声提醒道。顿了下,语气平静接道:
“紫阳真人陨落后,如今纯阳子又折在合肥。如今纯阳宫明面上,就没仙人坐镇了!如果我国以雷霆之势,覆灭纯阳宫,是否能震慑天下,震慑域外强者呢?说不定我国能掌握通天之路,知晓通天辛秘,这应该足以威胁那些域外强者吧?至少有谈判的筹码了,相信那些域外强者,不愿意永远留在这片天地!”
值得一提的是,这片天地,炼神境或丹心境,就到头了,所以也叫大修士。
能突破仙境者,百年难遇,都是获得天大奇缘得以突破,无法强求,更与根骨悟性功法等全无关系,基本靠运气。
能通过通天之路的域外强者,基本是半仙或仙人,最差也是大修士,让他们留在这片天地,大道断绝,会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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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通过通天之路的域外强者,基本是半仙或仙人,最差也是大修士,让他们留在这片天地,大道断绝,会愿意吗?!
易地而处,反正在场众人没人愿意,还会为了走出这片天地而不惜代价。
或许是为了实力,或许是为了长生,或许是为了看看更远的大道之路的风景……
不管为了什么,能修行到大修士之境者,问道之心都极为坚定,包括武信、三公等人在内,三公若非为了天国果位,岂会出山为臣?
“好主意!天蝶法王此举,一举多得。不但到时这些域外强者可能会反过来受制于我方,而且纯阳宫无数次与我国为难,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以天策士和离王心腹身份参会的闻人仲,眼神一亮,大喜挥舞着拳头迅速附和道,恨不得立刻杀到纯阳宫,灭掉这群正道领袖!
氛围一滞,纯阳宫的威名,早就深入人心。
众人恍惚间,忽然发现,原来己方已经有了灭掉纯阳宫这传承千古的正道领袖的能力了……
“不行!此举老夫绝对不同意!”
武信沉思间,武神龟却是猛然站起,斩钉截铁朗声道,并眼神凌厉瞪了眼闻人仲,又颇为不满看了眼萧映蝶,随后环视在场众人,缓缓说道:
“天下之争,只是立场问题,无关乎善恶对错!纯阳宫来犯,老夫第一个出手灭掉来敌。但是,绝对不能灭掉纯阳宫。”
说到这,武神龟停顿喘息了下,似乎颇为激动,又接道:
“有一点,天蝶法王所言极是,纯阳宫确实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负责守护通道,镇压凶兽。千古以来,纯阳宫为了这片天地付出了很多,无数先辈为此牺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萧映蝶柳眉大皱,摇头啐道:“可是,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参与了天下之争,并且多次对我国出手,岂能保有……妇人之仁?”
“是!此代纯阳宫,确实行差踏错。但是,不能就此抹去他们的付出和功劳。”
武神龟点头肯定应道,又颇为嘘吁接道:
“通天之路,老夫闯过,曾经见过无数纯阳宫弟子,为了抵挡兽潮,守护通道,前扑后续,舍身取义,那种精神……没有亲眼见到,很难体会!”
萧映蝶皱眉沉默,不再反驳,但也显然并不赞同武神龟所说。
看众人依旧沉默寻思,武神龟想了想,再次提醒道:
“退一万步讲,纯阳宫只是个守门人,就算我等覆灭纯阳宫,取而代之,想用来威胁域外强者,也不大可能,除非我国把首府搬到纯阳宫驻地,否则如何抵挡域外强者?!”
“纯阳宫支持的是李唐吧?”
武信右手虚按,示意武神龟不要激动,稍安勿躁,看向花公公问道。
花公公躬身应道:“是!很奇怪,不只是纯阳宫,便是三大佛寺等,竟然也支持李唐,如今再加上北狄异族和部分魔门,还真是神魔全让李唐做了,竟然还能平衡!”
“有我国震慑,他们自然能暂时团结,若是没外力威胁,就会内讧了!”高士廉颇为公正解释道。
“那就教教李唐,怎么守规矩!让天下人看看破坏规矩的代价……”
武信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顿了下,语气阴沉接道:“九仙齐出,先灭李唐,再灭纯阳!”
“……”武神龟一怔,脸色大变正要出声,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李唐如今也是一方诸侯国,疆域辽阔,子民亿万,距离离国又远,哪有那么容易覆灭?
武信此举,还是震慑居多。
“吾王!是否召回御卫?”花公公低声请示道。
信武御卫,数量只有五百,却是清一色的大修士,还能凝聚铁血煞气,施展战阵。
有信武御卫相随,就算和域外强者碰上,也能正面一战!
“不用!我等前去便可,他们不是想孤出城吗?那就出城给他们看看……”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说话间,眼神看向西北方,眼眸深邃如海,似能看穿空间,看清命运,看透未来……
……
离国惊怒之际,各个势力坐镇仙人,挑衅镇淮公、神风侯(意图引出魔后)的消息,也如风暴传遍天下。
镇淮公伤势如何,除了离国最高层,没什么人清楚。
但是,紧随紫阳真人陨落后,纯阳宫宫主纯阳子陨落,就像在大乱之世,又扔了颗炸弹,顿时震惊天下!
如今的纯阳宫,明面上已经没有仙人了,也预示着,充当正道领袖千古的纯阳宫,已经从超级势力的宝座上,跌落下来了!
更重要的是,纯阳宫招惹了坐拥九仙的离国,离国会如何反应呢?
仙人不涉红尘,不只是说说而已!
席卷离国的骑军风暴,也因为仙人动作,攻势稍缓,似乎在静待离国反应。
当然,因为敌军仙人的威胁,一直游击各处的神风军,也因此按兵不动,魔后更被严令不得离开神风侯身侧,免得中计。
……
唐国,东都。
域外强者和少林寺神僧等仙人的动作,唐王李渊自然清楚。
再加上李渊刚经过魔后刺杀,如今是杯弓蛇影,连早朝也极少上了,整天躲在深宫,连储君李建成也被暂时召进宫,宫内更是禁军齐聚,随时齐出,颇有草木皆兵之状。
东都禁宫,某处大殿。
众臣汇聚,觥筹交错,又有乐竹交鸣,舞姬摇曳,一副醉生梦死的逍遥腐败之态。
“哎……”
可惜,眼前美人和氛围,依旧无法缓解李渊的焦躁忧愁,已经无数次叹息了!
“轰……”
蓦然间,一阵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从天而降,威压东都。
“轰隆隆……”
滚雷阵阵,一座百余丈高的山岳,凭空浮现,势若天塌砸落。
与此同时,还有遮天蔽日的巨龟,普照天地的佛陀,顶天立地的黄金古神,席卷天地的风云,闪耀高空的雷云……
七大擎天法相,齐现东都,就在唐国王宫正上方。
离国九仙,只来了七个。
众仙袭杀离国大将,离国不屑反击其大将,釜底抽薪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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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早就寝食难安,有所心理准备的唐王李渊及殿内众人,一感应到这恐怖气势降临,顿时想道。
虽然有所意料,真的来临时,反而更为恐慌惊惧。
“护驾!!!”
唐王李渊也是文武兼修的大修士,第一时间高呼一声,掀飞惊愕茫然的爱妃,抽身暴退,什么也顾不上了。
原本觥筹交错,醉心乐舞的殿内大臣,自觉冲向李渊,又有隐形人般隐匿殿内的数十道身形浮现,也是冲向李渊,缓缓护住。
“金刚伏魔阵!”
埋伏守卫在大殿四周的三十六位少林寺罗汉,立刻组成阵法,环卫整座大殿。
一尊足有数百米大小,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凝聚而出,正好处于大殿中部,镇压和守护着大殿。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少林寺棍僧,李唐供奉、精兵等,从王宫各处涌出,涌向李渊所在方位,铁血煞云随之浮现、凝聚,状若乌云汇聚。便是东都各处军营,也有大军连绵不绝涌出,涌向王宫……
为了预防离国仙人刺杀,李渊是随时准备着,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异状一起,整个东都随之动荡。
“轰……”
百丈山岳砸落,轰鸣巨响声中,被伏魔金刚法相硬生生扛住,威若扛山擎岳。
可惜,未等李渊等人大松口气,百丈山岳伏魔金刚法相蓦然一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稀薄……
金光絮乱,原本如古岳般巍然的伏魔金刚法相,蓦然爆开,百丈山岳落下,瞬间砸塌奢华大殿,夷为平地,不知有多少宫女、太监、护卫等,来不及逃出大殿,便被压成肉饼。
“这……”
李渊、裴寂、李建成等无数李唐之人,傻眼胆寒。
少林寺罗汉,是种佛号尊称,这三十六位少林罗汉,清一色炼神境,又是苦修佛阵多年,不只是心意相通,组成的阵法更是威力无穷。
金刚伏魔阵是佛门著名阵法,威力无穷,由三十六位少林罗汉组成,足可抵挡或围困住两三位仙人。
当然,以上是少林寺自己所说。
如今呢,被一座山岳直接砸垮了,顺带连宫殿和难以估算的李唐之人,也被砸死在殿内。
“幸好自己跑得快……”
包括李渊父子在内,无数人暗自庆幸。
更让李渊心伤的是,他刚得到一位千娇百媚的爱妃,才宠爱几天,现在连全尸也找不到了吧?
“离王?!”
一位身穿紫衫,气质尊贵霸道的中年人,仰望高空呢喃着,正是李唐第一强者……李神通,最有希望晋级仙境之人。
据说,李神通出自五姓七家之一的陇西李氏,只是被唐王李渊认为族弟,归为李唐一脉。反正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至少李神通的实力是实打实。
“离王亲临?不会吧?有那么大仇恨吗?”
李渊脸色大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神通问道。
李神通嘴巴张了张,实在不知如何应答,沉声说道:
“据说离王拥有真正的神通,能搬山移岳,翻天覆地。这山岳是真正的山岳,并非法相,所以‘金刚伏魔阵’扛不住,是被山岳重量硬生生压垮,而非被击破!”
“玄龟踏天!”
“万法朝宗!”
“本源回溯!”
“黄金古拳!”
“风云无量!”
“雷云风暴!”
“剑裂乾坤!”
武信一招夷平李渊所在大殿,其余三大法王、离国三公和弘伯等七位仙人,也是大发神威,却没齐袭唐王李渊,而是肆虐在王宫各处。
七位仙人,七大法相,七大神通,就像是肆虐天地的七位巨人,连绵巨响声中,就把富丽堂皇,雄伟恢弘的东都王宫,搅得翻天覆地,无数宫女太监、禁卫供奉等,死于非命,十数息时间,就把王宫打成了废墟,放眼都是残桓断壁。
“李唐毁谤孤与离国在先,又勾结纯阳宫、少林寺、北狄异族,与及域外强者,袭杀孤之大将,破坏仙人不涉红尘的规矩,孤率众降临,以血还血,以儆效尤!”
就在此时,李渊、李建成等熟悉的粗犷洪亮的声音起,回荡天地,威若天神敕令。
“先灭李唐,再灭纯阳,后灭少林,杀!”
充斥天地间的杀意起,身穿紫袍的武信,身形浮现高空,俯瞰狼藉破败的东都王宫。
此时,李唐禁卫军已经倾巢而出,数量约有二十万之巨,从数百米到十数里不等的铁血煞云,错落分布,势欲连成一片,形成铁血领域。
但是,出手的离国仙人,足有七位,肆虐在王宫各处,禁卫军顾此失彼,又无法完全汇聚,根本阻止不了离国七仙的疯狂破坏行为,反而不停有大批禁卫被击杀当场。
“恩公!误会!真是误会!离王对我大唐有数次大恩,孤岂会恩将仇报?孤以大唐起誓,绝无毁谤离王及离国行为,更无勾结各方仙人,袭杀恩公爱将……”
感受着七大法相的威力,李渊心惊胆颤又焦急愤怒,硬忍着高声嚷道,声传十数里,萦绕王宫,回荡天地。
“不是唐王,也是唐王之子,子不教,父之过!”
原本俯瞰地面情形的武信,眼神凌厉看向李渊所在,朗声说道,完全是顺势继续暴击李世民,反正不用付出什么。
天地良心,“毁谤之事”确实是李世民的手笔,但李世民被召回东都后,就被冷藏闲置了,后续袭杀镇淮公、魔后等事,跟他没一毛钱关系。
“不知是哪位孽子,对恩公恩将仇报?还请离王明言,孤必定给离王一个交代……”
李渊眼皮跳了跳,硬着头皮高声说道,先度过眼前难关再说,至少也要拖延时间,等待域外强者及数位佛寺等仙人来援!
“心照不宣,狡辩无用!除非唐王愿意大义灭亲,以证清白,否则……今日便是唐王驾崩之日!”
武信心思一转,颇为期待地朗声说道。
其实,如果武信联合七位仙人,齐袭李渊,有很大把握击杀,使之不死也重创。但是,武信没有这么做,而是分散开来,更未追着李渊穷追猛打。
李渊父子是真正的天骄,连魔后刺杀都逃过一劫,能否击杀先不说。
杀了李渊、李建成等,不是便宜李世民了?
根据情报,李世民如今也在王宫内,却找不到具体在哪,这就是气运,如果能借李渊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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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情报,李世民如今也在王宫内,却找不到具体在哪,这就是气运!
如果能借李渊之手,杀掉李世民,就真是彻底改变大势,李唐不再是心腹大患了!
想到这,武信还真有点小激动、小期待……
之前高士廉提出疑问,为何纯阳宫、三大佛寺、诸多魔门等无数势力,会被李唐招揽,又能平衡,说是因为有离国这个强敌虎视眈眈,外敌威逼,他们才能暂时团结。
武信心中想法,却觉得是李唐具有大气运,诸多天骄、人才等,有意无意地被牵引到了李唐眼前。如果不是武信多次截胡,罗士信、尉迟恭、杜伏威等诸多离国大将,其实也是李唐臣子!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言语难以述说,但确实是存在,就像平民百姓所说的运气!
运气来了,摔一跤也能捡到金银财宝;运气差了,喝水也能呛死!
“大义灭亲?!”
李渊神情一僵呢喃道,不由看了眼身边的长子李建成。
既然离王武信说的不是长子李建成,那就是次子李世民了?
“唐王慢慢考虑,说不定孤奈何不了唐王呢?唐王一家,曾是孤救下,就算被孤所杀,也就是收回来而已,唐王已经多活许多日子了……”
看李渊反应,武信再次说道,话落,一掌拍出:
“掌御山河!”
搬山移岳是肉体神通,需要消耗肉体力量,武信也只能施展个两三次,自然不能多用。
一掌拍出,山河社稷浮现,势若天威,宛若百万里离国疆域,凝成一团化为武信的手段,威可毁天灭地,翻天覆地。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离王身为帝皇,何必造下滔天业力呢?”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起,一位身披紫金袈裟的白眉老和尚,瞬移般出现在李渊身前,一掌击出:
“如来神掌!”
金光炫目中,一个数尺手掌凝聚而出,拍出,见风暴涨……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手掌拍出数百米远时,就暴涨到惊人的千丈大小,远远超出了仙境规模,威若弥天巨掌,威力更是节节暴涨,势可毁灭一切,惊人至极。
“轰……”
掌御山河VS如来神掌。
震耳欲聋,震荡东都的巨响声起,山河社稷和弥天巨掌齐齐崩溃,化为肉眼可见的元气风暴,肆虐周遭,震碎十数座宫殿,掀飞军卒护卫等无数,沙雾弥漫,碎石****。
“明心秃驴,你找死?!老夫稍后就去万佛寺走一趟……”
正剑气纵横,疯狂破坏王宫的弘伯,眼皮一跳,恼怒呵斥道。
四大佛寺之一,万佛寺擎天支柱……明相神僧。
“剑裂乾坤!”
怒叱间,弘伯一剑隔远劈出,犀利剑光照耀天地,威可撕裂、割裂万物,势不可挡。
“阿弥陀佛……”
明相神僧也不反击,声音幽远地宣了个佛号,身躯缓缓虚空悬浮而起,却是盘坐之状,如佛祖跌坐莲花台:
“万佛朝宗,不动明王!”
悬浮之际,明相神僧浑身金色佛光绽放,又有数十丈大小的佛陀法相凝现,镇压天地。
无数金色“卍”字如雪花飘舞,梵音大作,地涌金莲,无数袖珍版佛陀虚影,从虚空而来,不停融入佛陀法相和明相神僧体内,使之更为凝实、耀眼、威严。
撕天裂地的剑气劈落,劈在佛陀法相上,震得卍字暴动,金光颤抖,佛体出现无数裂痕,却也没劈开。
“万佛寺,名不虚传,不过……想挡孤与七大仙人吗?”
武信脚踏虚空,气势铺天盖地逼近,看了眼李渊、李建成、裴寂等人,又看向明相神僧缓缓说道。
如来神掌和万佛朝宗,是佛门最强大的著名功法之一,也是四大佛寺之万佛寺的镇宗绝技,却被明相神僧都修成了,威力确实惊人!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古有先辈割肉喂鹰,老衲舍身净化离王业力,亦是无量功德!”
明显神僧不为所动地悬浮半空,声若佛偈,语气平静又蕴含着让人心灵平静的佛蕴,缓缓说道。
“呵呵……”
武信轻笑一声,右掌缓缓举起,浑身光影错约,隐现山河社稷虚影,又有无数细小人影,状若汇聚山河社稷和亿万子民以一身,爆发之威力,可想而知。
“慢着……”
李渊拳头紧握,青筋暴露,咬了咬牙高声喝道。顿了下,眼神晶亮盯着武信朗声说道:
“此次确实是我大唐……对不起恩公!是否孤大义灭亲,恩公就会退走,遵守万古规矩?”
万古规矩,就是仙人不涉红尘,更不会借助仙人来对付敌对势力,后者才是重点。
“嗯?”
武信怔了怔,讶异疑惑看向李渊。
难道李渊真想杀了李世民,以平息自己的怒火?
真有这么好的事?
“阿弥陀佛!参见离王施主!”
就在此时,一个身披紫金袈裟的身形,浮现天际,直朝武信所在走来,郑重施礼参见道。
“怎么?难道大相国寺也想参与?是虚心神僧个人的意思,还是大相国寺的意思,或者是大隋朝廷的意思?”
武信眉头一皱,平静看向那出现的和尚,缓缓问道。
“离王误会了!老衲现身,只想转告诸位,如今纯阳宫势弱,妖兽异动,隐有爆发迹象。仙境乃守护主力,折损在内斗中,是亿万人族的损失。万古盟约,岂可轻破?”
虚心神僧面无异色地躬身一礼,平静说道。
“虚心道友所言极是,如今妖兽即将爆发,我人族实在不宜内斗,至少仙境不可内损,还请离王三思!”
一位身穿道袍,却是头戴儒冠,非僧非道非儒,状若四不像仙人的中年人,踏空而来附和道。
玄明真人!
不属于任何势力,散修出身,是散修的代表人物。
“诸多仙人联手袭击我方时,你们在哪呢?如今废话就别说了,他们勾结异族、勾结域外都可以,孤还在乎那么多?如何向枉死的亿万子民交代?”
武信眉头大皱,毫不客气地冷声啐道,顿了下,懒得理会两位仙人,看向唐王李渊问道:
“如今,最重要的是唐王的决定。否则,就算域外强者来援也无用,除非他们能永远守护唐王,反正除了唐国,还有北狄、魏国、夏国、北燕,甚至是少林、万佛、白马、大相国寺等等……孤会率众一一拜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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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除了唐国,还有北狄、魏国、夏国、北燕,甚至是少林、万佛、白马、大相国寺等等……孤会率众一一拜访!”
威胁!
赤luo裸的威胁。
但是,很有效,离王也绝对有资格有能力做到。
包括万佛寺的明相神僧,还有后出门的虚心神僧、玄明真人,齐齐看向唐王李渊。
他们出面,只是觉得不能纵容离王的行为,否则真要天下大乱了。能不与离王对上,自然更好,毕竟他们没任何胜出的信心,还自制败多胜少。
“这……”
李渊脸露迟疑、愤怒和无力,虽然他也暗恨李世民自作主张,给己方惹来如此大的麻烦。但是,毕竟是亲生儿子,还是较为看重的儿子,自然舍不得牺牲。
“呵呵……”
武信瞥了眼虚心神僧和玄明真人,冷笑出声。
“阿弥陀佛!”
虚心神僧双手合十宣了个佛号,却明显有些不满。
玄明真人脸色不悦,沉声叱道:“唐王,任何人做错事了,都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难得离王宽宏大量,愿意冰释前嫌,还有何可迟疑?难得唐王真想唐国无数子民和诸多部署,为逆子的错误而牺牲?”
“咯、咯……”
李渊脸色铁青,五官颇为狰狞,拳头更是紧紧握住,握得青筋暴露,骨骼脆响。
不得不承认,李渊对于自己人,还是极为好极重感情,自己的儿子更甚,否则不会李世民南征失利,只是召回东都,依旧给予秦国公之爵了。
“既然虚心、玄明两位前辈出面,孤自然得给面子,每位前辈十息时间,总共二十息,唐王慢慢考虑……”
武信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向虚心神僧、李渊等人说道。
此时,离国七仙依旧在各处肆虐,疯狂拆着王宫、屠戮宫内诸人,并未因眼前意外而停手。
不过,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禁卫、供奉等,汇聚到李渊身侧,煞气如云,弥漫数里半空。这点力量,想抵挡离王和离国七仙,依旧有些不足,除非明相、虚心、玄明等三位仙人,愿意为李渊拼命,那武信等人只能暂时退走,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离王所言当真?”唐王李渊咬了咬牙,脸色难看至极看向武信问道。
“难道真可以?”
武信呼吸一滞,有股忍不住的激动,神情郑重且理所当然朗声道:
“孤乃天国之主,而非尔等凡俗帝皇,自然是上体天心,言出必践。”
说到这,感觉还不够让李渊下定决心,武信再次接道:“如今妖兽异动,异族虎视,孤心怀天下,并非凶残昏庸之君,自然也不愿生灵涂炭!只要唐王交出罪魁祸首,以国法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我等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阿弥陀佛!离王明智慧心,仁德宽厚,老衲佩服,比全力协助离王,维护人族昌盛!”
虚心神僧宣了个佛号,宝相庄严地郑重说道,是向武信卖好,更是警告李渊等人。
实际上,虚心神僧代表的是大相国寺,也就是代表着大隋朝廷。如今离国和大隋关系尚可,暂无冲突,实在不宜交恶。
只是武信此举太过“凶残暴力”,此次是唐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轮到大隋或其他势力?
“那倒不用,只需天下共尊,仙人不涉红尘之万古盟约便可!”
唐王李渊眼露寒芒,硬忍着怒火有些干巴巴地说道。
“当然……此次若非尔等率先违背盟约,孤拥有九大仙臣,何曾动用过?”武信再次理所当然应道。
李渊的言外之意,就是战争继续,大家走着瞧……
武信会在乎吗?就算李渊真要彻底一笔勾销,和平共处,武信还不愿意呢!
众人一滞,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易地而处,如果他们是离王,早就派出离国九仙,四处出击了,哪会一直坐镇在离都?离都也不用那么多仙人坐镇。
当然,其中有个魔后刺杀唐王之事,只是大家选择性遗忘了,连李渊也没提!
“把那逆子带来……”
李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沉声朝身侧李神通吩咐道。
李神通脸露羞愧地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了数十人就走……
“住手!”
武信很识相知趣地高喝一声,并暗中传音,观测全局。
七大仙人法相纷纷收起,悬浮各处,武信却神识跟随李神通,暗自寻思:
“李世民到底藏在哪?”
寻思间,武信又看向李渊说道:“既然唐王决定了,难道还想继续战斗下去?当然,也无需继续召集兵马了,免得引起误会!唐王也无需拖延时间,孤能来一次,就能来无数次,没真正解决,再拖延也无用,只会让事件愈加恶化!”
李渊脸色阴沉点了点头,朝左右示意了下,迅速传达军令。
不停涌至的禁军、供奉、强者等,声势暂缓,原地休整。便是王宫外的诸多大军,也是暂时顿住,算是一种表态。
此次离王亲临,打残了王宫,击杀唐国臣子无数,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形势比人强!
忍无可忍,依旧得忍……
片刻后,李神通带着数十人返回,满脸惭愧自责地拜倒请罪:
“启禀吾王!老臣稍迟一步,二公子已经离去,请吾王降罪!”
“哦?逆子倒是知机得快……”
李渊暗松了口气,表面故作愠怒沉声叱道,并无奈看向武信……
“如此拙劣计策,唐王还是别献丑了!如此多前辈在此,免得贻笑大方!既然唐王找不到,那孤就自己找……”
武信有些不屑地摇头啐道,使得李渊、李神通等人神情一僵,有些疑惑。
“鹰王擒龙!”
武信话音刚落,弘伯右掌化爪抓落,百余丈的巨爪,硬生生抓起一座百余平的平房,隔着数里距离摄来,砸落……
“砰……”
地面无数人慌乱散开,碎石崩碎,沙雾弥漫,又有七人狼狈现身……
李世民、杜如晦、柴绍,还有两位太监、两位宫女,此时却是脸色煞白,惶恐惊惧。
“离王!你别欺人太甚!”
李渊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拔剑在手,怒指武信叱道。
“唐王是自己动手,还是让孤动手?如果让孤亲自动手,可不算协议范围,就不只是追究罪魁祸首了,后果自负……”
武信无视李渊的姿态,语气平静又理所当然问道。顿了下,不待李渊回答,看向明相、虚心和玄妙三仙问道:“三位前辈以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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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前辈以为呢?”
“阿弥陀佛!”
明相神僧和虚心神僧,齐齐宣了个佛号,这是万金油的佛门反应,实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事已至此,当断则断,唐王何须如此呢?”
玄明真人凝眉沉思片刻,看向震怒的李渊,叹息提醒道,还有点安慰之意,就差说节哀了。
李渊呆立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是沉思起来……
“哈哈……”
就在此时,李世民起身,拍了拍衣衫,震落尘土,又整理了衣冠,放声大笑,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倒是李世民身边的杜如晦、柴绍等六人,脸露凄凄恐慌之色。
仰望浮空武信,李世民脸色坦然朗声说道:“离王何需逼迫我父王行此残忍之举?此非仁者所为!”
“哦?恩将仇报便是仁者所为咯?你的命,你家人的命,是孤所救,但你们如何回报孤呢?如今,只是收回来罢了,你们已经赚到了!”
武信微笑地语带嘲讽问道,顿了下,嘘吁叹道:“可惜啊,你若是老老实实在孤座下效力,如今足可封侯拜将,岂会落到眼前局面?你背叛孤之后,反而针对孤与离国,若不杀你,天理难容!”
“成王败寇罢了,没想到区区世民,能得离王如此隆重对付!幸得离王看重,不知是喜是悲!”李世民自嘲一笑应道。
“吾王!那些域外强者得知信息,肯定会全速赶来,他们在拖时间,未免夜长梦多……先杀之而后快!”
丞相长孙稚隔远传音提醒道。
“二十息时间已过,看来唐王已有决定了吧?如此优柔寡断,婆婆妈妈,妄为帝皇,如何成事?”
武信深以为然,不再理会李世民,而是直接看向痛苦沉默中的李渊,不悦叱道。
顿了下,朗声道:
“唐王冥顽不宁,若再迟疑,以图拖延时间……大开杀戒!”
话落,大手抓出,依旧是那招“掌御山河”,所学千宗万法,尽在掌中方寸演化。
“是!”
离国七仙齐齐郑重应诺,杀意弥漫笼罩下方唐军,使得氛围再次绷紧。
“慢着……”
李渊和李世民不约而同地出声喊道。
“掌御山河!”
武信可不管李渊父子,动作不停反而加速,演化山河社稷拍落……
“离王且慢……”
万佛寺明相神僧朗声喊道,右手一翻拍出:“如来神掌!”
“轰……”
闷响回荡,元气风暴肆虐八方。
“唐王既然不忍下手,那就一起陪葬吧!”
武信大怒,杀意凛然朗声道,顿了下,警告般看了眼虚心神僧和玄明真人,高喝:“杀!”
“等等!孤自己动手……”
李渊大惊,手持宝剑上前一步,剑锋直指李世民。
“阿弥陀佛!离王稍待片刻又如何?此乃人lun惨剧,又有几人能果断施为呢?”明相神僧满脸慈悲叹息道。
“孤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没空陪你们在这玩悲欢离合的把戏!”武信恼怒狠辣叱道,再次一掌拍出。
“裂天剑!”
“黄金古拳!”
弘伯和帝莫神祭司齐齐出手,协助武信轰向李世民和李渊所在,其他五仙再次爆发,凶悍轰向下方暂时停顿的唐军。
“父王?!”
看李渊举动,李世民脸色微变,俊脸煞白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渊喊道。
顿了下,高声嚷道:“离王何需如此无情?本公自己解决!”
话落,拔出腰际宝剑……
“轰、轰、轰……”
两道巨响声起,武信和弘伯、帝莫的攻击,再次被明相等三仙挡下,惹得武信及离国七仙,怒视虚心和玄妙二仙。
“唐王还不动手?”玄明真人毕竟是散修,不想得罪离国太过,心中一突喝道。
李渊持剑手臂一颤,脸色变幻不定……
“父王!儿臣不孝,为大唐招来如此大祸,连累父王,实乃罪该万死!”
李世民手持宝剑,脸色也是变幻不定,忽然拜倒,愧疚自责万分地悲戚请罪道,并郑重叩首。
“世民我儿,为父无能……”
李渊心中更为难过,语气哽咽低沉,也是满脸愧疚自责,持着宝剑的手臂,抖得更为厉害,怎么也刺不出去……
“与父王无关,是世民的错……”
李世民一副慷慨赴死之态说道,顿了下,看向李渊背后的李建成说道:
“王兄!以后父王及唐国,就要王兄多操劳了……”
“有完没完……”
看李世民婆婆妈妈个没完没了,手拿宝剑却没自刎的意思,反而四处打悲情牌。武信皱眉叱道,武神武魂浮现背后,全力爆发:
“掌御山河!”
一掌拍落,山河社稷之象浮现,内部无数人影高呼,状若全国沸腾,又有个顶天立地,脚踏山河的千臂虚影浮现,使之威力暴涨数倍。
“剑裂乾坤!”
“黄金古拳!”
“万法朝宗!”
“玄龟踏天!”
此次,不只是弘伯和帝莫,连较劲的武神龟和广法神僧,也一起出手轰击,从李渊所在四面八方攻击,已成围攻之势。
明相、玄明等三仙脸露迟疑,这下真要把离王彻底惹怒了……
“唐王?!”最不想得罪离国的玄明真人,恼怒呵斥道,声若雷霆炸响。
本就心思纷杂的唐王李渊,被喝得心中一颤,又有磅礴气势轰至,手中宝剑潜意识地往前一刺……
“住手!”
就在此时,一阵滚雷般的暴喝声,从远处滚滚传来,十数道强大气息,风驰电掣而至。
“这就是天骄吗?还真被他拖……”
武信心中暗骂一声,看向地面,不由得呼吸一滞,颇为错愕愣住。
“父……王……”
地面上,李世民难以置信又满脸不甘、愤怒地盯着身前的父亲李渊。
此时,李渊手中宝剑,正刺入李世民胸膛,嫣红的鲜血,迅速弥漫而开,沾染李世民上身。
知晓援军抵达,明相神僧第一时间出手,再次抵挡武信攻击。虚心神僧和玄明真人迟疑未动,却有两道身形现身,挡住四方离国仙人的攻击……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起,元气咆哮,劲风如浪,卷起漫天尘土,迷失人眼。
李渊被劲风推着踉跄上前,原本只是刺入李世民胸膛数寸的宝剑,猛然刺入,透背而出……
李世民双眼怒睁,眼瞳已经涣散,却是死不瞑目,留恋着这无尽红尘……
一代天骄,文治武功,才华盖世,就此陨落!
“轰隆隆……”
晴天霹雳,无数乌云汇聚高空,狂风大作,雷光耀世。
天威!
天怒!
瞬间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天地异变,气运之子?!怎么可能呢……”
瞬移般出现在李渊身边的白衣如雪中年人,顾不得武信,讶异莫名看向李世民尸骸,仰望苍穹,疑惑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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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如雪的中年人,是域外强者中修为境界最高的存在,境界已经超出了这片天地之人的认知,接触到真正的法则,自然更懂天地法则。
各个天地,不同的只是环境,各种天地法则却是共通,顶多就是偏重不同。
李世民一死,天地异变,宛若天地悲鸣,便说明他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站在最巅峰之处的主角。
让白衣中年想不通的是,李世民修为境界不高,身份地位也不算巅峰,明显尚在成长中,怎么会死呢?
如果这么容易死,那就不是气运之子了!
“天英叔!谁是气运之子?!”
夏侯天英疑惑寻思之际,一位紫袍俊美,气质尊贵的少年,化为一道紫色光芒落下,颇为激动期待连声问道。
顿了下,看着跪倒在李渊身前,被一剑穿心的李世民,有些发怔脱口问道:“不会就是他吧?”
李渊忽然打了个抖索,脸色煞白如纸,踉跄倒退数步,被李建成扶住,方才没倒在地上。
“你杀了他?!”
不待夏侯天英和其他人出声,紫袍少年眼神凌厉看向李渊问道,颇具气势,给人种帝皇质问臣子的感觉。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李渊脸色煞白,精神恍惚地连忙摇头摆手否认道,惹得在场不少人眉头大皱。
看李渊此时情况,明显有些失神了。
“公子!他就是唐王李渊,这是唐王次子李世民!”一位剑眉星目,英气凛凛的青年,向紫袍少年曹玄仁传音汇报道。
“父子?!”
曹玄仁愣了愣,有些恍然大悟地若有所思呢喃着,脸上却是明显的遗憾。
或许只有父子,才能如此轻易地击杀气运之子。毕竟气运之子本就是其父带来这个世界,父亲出手自然比其他人容易得多了。
可惜啊,毫厘之差,要是李世民能撑到他赶来就好了,击杀气运之子,获益无穷啊!
“你就是离王?!”
遗憾摇了摇头,曹玄仁仰望悬浮半空的武信,沉声问道,给人种高高在上,俯瞰质问之感。
“哈哈……天意啊!宿命纠缠,因果循环啊!”
武信颇为畅快地朗声大笑,语气莫名叹息道。
李世民陨落之时,武信莫名其妙地有种大松口气,似乎有什么压着自己的东西,被搬开了般。
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气运相冲。
无论如何,在武信心中,应该是这个时代之主的李世民,陨落后,对武信的心理,确实改变很大,有种抹去心灵尘埃之感,连心境也明显提升了一截,让武信似乎明悟了什么,又一时抓不住。
如今的武信,八大识藏已经开发成功,第九神藏毫无头绪,只要能悟出自身神通,就可晋级炼神后期了。
接下去,只要武信凝练出自身神通,化为金丹种子,凝成金丹,就可晋级仙境,也就是金丹境了!
当然,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卡死了绝大多数大修士,完全没任何迹象可循,全靠各自领悟,或许下一刻,或许下辈子也不行!
“放肆!本座问你,你是不是离王?!”
曹玄仁眉头微皱,不怒自威地沉声叱道。
“诸位前辈,万古盟约还继续吗?若是有人违背,又该如何呢?是群起而攻之,还是视若无睹?”
武信看向明相神僧、虚心神僧和玄明真人,还有后来的神****法王、慧心神僧等仙人,若有所指平静问道。
此时,越来越多的强大气息,划空而至。
最强的便是白衣如雪的夏侯天英,修为境界深不可测,以武信估算,应该是仙境之上,估测是元婴境!
金丹期,又名神通期,大部分金丹修士并无真正的神通,依旧处于摸索和完善阶段。
不过,元婴境就肯定掌握神通,也只有金丹种子彻底长成,才能破丹化婴。
次之便是四人,一位老者、两位中年、一位美妇,估算是金丹后期,也就是仙境后期,是否拥有神通就不知道了,域外修行体系昌盛,应该有掌握。
再次之是曹玄仁和六位中年人,曹玄仁是金丹中期,其余六位颇具铁血之气,应该是出自军旅,两位是金丹中期,四位是金丹初期。
最后则是八位大修士,以修真体系形容,就是筑基期,两位少女,两位青年,四位疑为军旅出身者,从筑基后期到半步金丹不等。
如此阵容,确实让人心惊。
其他二十几人,则明显是这片天地之人,神****法王、几位北狄法王、祭司,慧心神僧、几位和尚道士等,最差也是炼神境。
“这……”
虚心神僧和玄明真人对视一眼,一阵语塞和纠结。
来者不善,域外强者又明显是针对离王和离国而来,是他们能插手的吗?
可是,不插手的话,那之前一切就是“拉偏架”了?
按照万古盟约,违约者向来是群起而攻,至少表面上都是一起声讨。
“所料不差,这气运之子,应该是你逼死的吧?你才是罪魁祸首!虽然杀了你,获益会大打折扣,但也不菲,足够了,反正是顺手之事!”
曹玄仁何曾被如此无视过,不由气极而笑,眼冒精光缓缓说道。
顿了下,不待众人反应,脸色一沉怒叱:“杀了他!”
“是!”
那十位身具铁血之气者,如令军令般郑重应诺,声若雷霆。
话落,十人体表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虎盔豹甲,煞气惊人的宝甲,精美严密又威武不凡,给人种化为猛虎妖豹之感,又清一色地拿出一把丈八长盘龙长枪,锐气惊人,寒芒摄心。
一股战天掠地,所向无敌的恐怖煞气,冲霄而起,弥漫四周而让人直欲窒息。
仅仅十人,就给人种面对千军万马之感,更宛若无数凶兽齐聚,威势无匹!
“他们是虎豹骑吗?”
武信眼露精光,颇为激动好奇看着那十人,忍不住出声问道。心中更是狂呼:
“这就是信武卫的目标啊!若是拥有如此精锐,天下谁能匹敌?!”
这十人明显出自军旅,武器盔甲又是制式宝物,再加上其气息、气势、反应等,相信在域外也绝对不多。
再加上武信对这些域外强者的了解,就只有前世所知那一代枭雄的无敌劲旅……虎豹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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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前世所知那一代枭雄的无敌劲旅……虎豹骑!
武信其实对域外所知不多,只是前世记忆了解的一星半点,是否靠谱还在两说。
如果真是的话,这才是真正的天国军旅啊!
“呃……”
武信的反应,让曹玄仁、夏侯天英、夏侯地德等诸多域外之人,怔了怔,明显颇为意外,曹玄仁更是双眼一瞪,再次重新打量起武信。
“你竟然知晓虎豹骑?看来,你对域外了解不少啊,怪不得能开创天国,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说说看,或许我等有所渊源,若是误会,说开也就罢了!”
夏侯天英心思一转,微笑看着武信,语气颇为和蔼问道。
“天英叔?!”
曹玄仁颇为不满喊道,又迅速接道:“能抵挡虎豹煞气而已,武道和兵道类似,承受能力自然强得多,没什么了不起啊!”
夏侯天英瞥了眼曹玄仁,摆了摆手,并不理会,依旧是紧紧盯着武信。
“真是虎豹骑啊?你们来自魏国吗?”
武信心思剧转,眼冒精光看着那十位虎豹骑问道。顿了下,看向夏侯天英和曹玄仁问道:
“你来自夏侯……夏侯天英?是夏侯惇的后人,还是夏侯渊的后人?他应该是曹孟德曹阿瞒的后人吧?没学到曹阿瞒的城府心机,倒是把这份狂妄高傲,学了个十足,典型的纨绔子弟,前途堪忧啊!”
“嗯?!”
夏侯天英、曹玄仁等域外之人,大半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看着武信,此次是真正被震惊到了!
“放肆!竟敢直呼仙帝之名?”
那十位虎豹骑,却是雷霆震怒,声若霹雳高声暴喝,震得在场无数人耳际嗡鸣,心神恍惚。
更有股肉眼依稀可见的煞气浮现,血气如狼烟,滚滚冲霄。
一位军卒,就是一支军队啊!
对这个世界,一般得五百军士,才能激发铁血煞气,虎豹骑一人就做到了。
当然,两种铁血煞气,也有些差别,毕竟本质就不同!
“慢着!”
夏侯天英沉声叱道,阻止虎豹骑的行为,难得地拱手郑重问道:“未请教?”
此次,曹玄仁脸色微变沉默不语,没再表示不满了,连被武信训斥鄙视也顾不上了!
以大魏帝国的威名,知晓虎豹骑、夏侯惇、魏帝之名等,并不稀奇。但是,知道魏帝曹孟德的小名的人,那就真的不多了,便是绝大多数大魏臣子也不清楚,何况外人?!
是离王武信来历神秘,还是是上古存在转世或夺舍?
看武信的言语态度,后者居多?毕竟就算是来历再神秘、再强大,也不会直呼魏帝小名,不会那么自然。
除非和魏帝颇为熟悉之人,是称呼习惯了。
看武信年纪,显然不可能和魏帝同一个时代!
一时间,曹玄仁、夏侯天英等人,浮想联翩,不停自行脑补……
没有回答,这反应跟回答了差不多。
武信脸露疑惑和好奇脱口问道:“曹阿瞒真成开创之主了啊?那刘玄德(刘备)和孙仲谋(孙权)呢?是陨落了,还是三国鼎立?”
这反应,这语气,这神态……
绝对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毫无做作和虚张声势。
夏侯天英嘴角抽了抽,颇为郑重应道:“离王明鉴!如今是三国鼎立,不过,大吴的大帝是孙伯符(孙策),并非黄武皇(黄武是孙权称王时的第一个年号,其人紫髯碧眼,方颐大口)!”
曹玄仁、夏侯地德、夏侯地义等人,面面相觑,心思纷飞,倒是表现得颇为乖巧,并未擅自呵斥或插言。
曹玄仁在曹氏中,确实不怎么得志。但是,身为魏帝嫡系,也没武信所说那么不堪,否则也活不到现在了,帝脉之争比众人想象残酷得多了!
武信脸色一变,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孙伯符?他不是死了吗?那孙文台(孙坚)呢?不会也没死吧?”
“这……”
夏侯天英脸颊肌肉颤了颤,硬着头皮应道:
“世人传说,武烈大帝已薨,才有根据我方调查,很可能是谣言,只是武烈大帝为突破境界,假死传位于吴帝!”
武信瞪眼,颇为兴奋激动又疑惑不已脱口问道:
“不会吧?连孙文台也没死啊?那张角三兄弟呢?吕奉先呢?赵子龙呢?关云长呢?郭奉孝(郭嘉)?贾文和(贾诩)?董大胖子(董卓)?不会都没死吧?对了,有没有貂蝉和蔡文姬?还在不在?”
“……”
全场静默,连夏侯天英和曹玄仁也被问住了,问傻了!
夏侯天英硬着头皮应道:“这个……一言难尽!”
光从武信的反应和言语,不难猜测,这绝对是三国乱世中的古老存在,否则对那些威名赫赫之辈,不会如此熟悉,更不会称呼得这么自然!
什么都可以作假,这语气态度等,在夏侯天英如此人物眼中,做不了假。
夏侯天英可以肯定,武信所说,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发,绝非作假。
应答之际,夏侯天英暗自猜测:“离王到底是三国乱世中的谁呢?身份地位肯定低不了,否则也不会对那些巅峰存在那么熟悉……”
事实如此,那些存在,就算是夏侯天英、曹玄仁等人,称呼起来,也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仰视,而非武信这“连金丹也不是的小子”的这般反应。
“好吧!那就长话短说!曹阿瞒连域外也没搞定,你们跑来干嘛?难道想征服这蛮荒之地?闲得慌吗?值得吗?”
武信承认,初闻辛秘,确实是激动了些。不过,暂时和他没一毛钱关系,纯属好奇和疑惑而已,语气一转,顺势问道。
“这……”
夏侯天英语塞,一时不知如何怎么应答。
堂堂魏帝,怎么会注意到这蛮荒之地?更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完全是他们部分势力的自作主张而已,说是闲得慌还真说对了!
“历练!”
曹玄仁眼珠一转,坦然应道。顿了下,煞有其事地郑重点头应道:“对!就是历练!蛮荒挺能历练人,而且危险不大!”
至于报仇……
被武信所杀的夏侯子弟,在曹玄仁心中,还真不算什么,夏侯族人千千万,嫡系数以十万计,死几个就当减轻人口负担,减少资源压力了,报仇只是“历练”的借口,并未多重视!
还不清楚武信“真正身份”,曹玄仁自然不会傻得提什么报仇了!
魏帝的多疑性格,曹玄仁倒是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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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历练?”
武信颇为意外地应了声,看曹玄仁等人反应,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是被自己的好奇和疑惑,给震住了,不由有些好笑接道:
“那你们就慢慢历练吧!至于说没危险……那倒不至于,别小看任何存在!”
话落,朝离国七仙招呼了声:“走吧!”
和域外强者激战,老实说,在武信心中,如非逼不得已,真的完全没必要,对争霸之路没任何好处,私人获益也很有限,而且还输多胜少,完全是有害无益啊。
如今,没想到自己区区言语,就镇住了这些域外强者,算是武信的意外之喜了!
别小看那些问话,在这个世界,乃至域外强者心中,可谓石破天惊的秘闻了,这蛮荒之地不可能有人知晓才是,甚至这些域外强者,比武信所知还少。
当然,武信那“自来熟”和随意的态度,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离王且慢!”
夏侯天英眼皮一跳,忍不住出声喊道,并悄悄朝两位族侄做个手势。
至于曹玄仁,身份地位尊贵,自然不能轻易冒险,不只是实力高低的问题,更不易轻易得罪来历神秘,还可能来历极大的人。
不过,好不容易堵住离王武信,自然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听闻离王乃天下第一强者,正是我等最佳历练对象,不知离王可愿赐教?”
夏侯地德会意,颇为客气且恭敬地拱手请求道,依旧不敢有轻视或挑衅之态,态度颇为谦逊。
“赐教?稍微了解孤之人,该知孤只分生死,从不切磋!”
武信浓眉微皱,没想到还是得出手,如果自己毫不理会地径自离开,说不定会引得域外强者群起而攻,反而更不美,便皱眉应道。
话落,心思一转接道:“当然,诸位若不嫌弃,倒是可随孤返回离都,促膝长谈,孤对曹刘孙及其他人如今的处境,还真颇想知晓!”
“哼!好大的口气!真以为虚张声势就可渡过劫难吗?”
神****法王不屑冷哼一声,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要知道,夏侯地德兄弟的修为境界,是金丹后期,也就是仙境后期,岂是离王武信这个连仙境也不是的人能匹敌?
在神****法王等人心中,离王武信此举,明显是虚张声势,虚言恫吓,意图吓住这些域外强者,事实上似乎也吓住了!
“放肆!”
夏侯天英脸色一沉叱道,顿了下,摇头郑重接道:
“离王何许人也?天国之主,乃天道代言,金口玉言,岂会虚言?”
“阿弥陀佛!离王可不像是……”慧心神僧宣了个佛号,忍不住提醒道。
离王武信不只是会忽悠人,还会偷袭呢。
不待慧心神僧说完,夏侯天英打断解释道:“此乃天地法则,自有内心和天道拷问。若是以前有所恶迹,那也是担当天国之主之前的事!”
“呃……”
众人一怔,有些精神恍惚又难以置信,
天地法则,那是比神通更高级的玩意,玄之又玄,反正在场没人知晓或掌握。
当然,夏侯天英是什么人?自然不会说谎,更不会主动帮助离王武信,毕竟挑衅的是夏侯天英的亲族侄子。
“还有这说法?那以后我不是只能当老实人了?”
武信表面毫无异色,心中却是一凛,有些怪异地嘀咕着。
仔细回想,自从开创天国以来,武信还真没说谎过,一些见不得人的卑鄙阴暗的手段,也没使过了。即便是之前抹黑李唐,也是堂堂正正,算不得毁谤,至少在武信心中不算,那些事在武信心中可是事实啊。
原来,天国之主的身份,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武信的心性,只是没人点明,以前武信等人没注意到这点而已!
“离王无需在意,既然是历练,自然是在生死之间历练。若是不敌战死,那是技不如人且运数如此,离王无需留手!”
众人心思纷杂间,夏侯天英却是理所当然地拱手朝武信说道。
“哼!”
修为境界最高的武神龟,冷哼一声就要出声。
武信大手一摆,语气平静说道:
“你们退下,孤也想试试夏侯氏的手段!不知是否比起夏侯双雄如何?!”
“……”
夏侯地德等人张嘴无言,他们跟夏侯双雄能比吗?
以他们对离王武信的了解,所谓夏侯双雄,自然是指夏侯氏双祖之夏侯惇、夏侯渊。
“请离王赐教……”
做了个深呼吸,夏侯地德脚踏虚空而起,翻手间,一把紫色雷纹密布的大刀入手,郑重请示道。
“刀……这么说,你是夏侯惇的后人了?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呢?”
武信心思一转,煞有其事地看似随意问道。
“离王圣明!在下正是忠勇老祖后人,如今老祖正在闭关凝炼法相,或许已经功成!”
诸多域外强者诧异莫名,更肯定了心中猜测,夏侯地德怔了怔,更为谨慎恭敬应道。
“哦?法相境了啊?那他现在还是独眼龙吗?”武信眼珠一转,颇为好奇问道。
“呃……”
夏侯地德语塞,不由看向族叔夏侯天英。
夏侯惇是独眼龙没错,那种存在的伤势,不是那么容易痊愈。但是,没人敢说啊,武信敢问,他也不敢回答,或者说不知怎么回答。
当然,这事知晓者也没几个,除非辈分很高的存在,毕竟平时也没人拿这个说事!
“出手吧!离王指教,机会难得!”夏侯天英答非所问地平静说道。
“请离王指点……”
夏侯地德依旧客气说道,随后浑身雷电萦绕,状若雷神降世,一刀斩出:
“雷神开天!”
漫天雷电肆虐,隐约有个浑身雷电,顶天立地的雷神浮现,当空斩出,把整片天地劈成两半……
这是神通。
雷系手段本就是攻击最强,再加上刚猛犀利的刀法,更是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掌御山河!”
“搬山移岳!”
武信双眼一眯,磅礴真元涌入右掌,一掌拍出,并凝聚全身体力,施展出肉体神通。
百余米巨掌凝实,山河社稷浮现,其上又有座百丈山岳,威若擎天巨岳,一起砸落……
“轰隆隆……”
雷霆咆哮,巨响连绵。
山河社稷被一刀劈开,却没劈开山岳,只能绽放神雷震碎,却是漫天碎石激she,沙土弥漫。
“嗖……”
一刀寒光掠过,手持雷纹天刀的手臂,迎空飞起,又瞬间消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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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沙石尘埃,无数人仰望半空,期待着沉寂多时的精彩一战。
特别是那劈开天地的雷刀,镇压天地的山河社稷和擎天山岳,甫一开始,就这么震撼,接下去呢?
武贯天下的离王,跨域而来的强者。
谁更胜一筹?!
“多谢离王手下留情!”
众人期待间,沙石烟雾未散,便听夏侯地德颇为虚弱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
无数碎石落下,砸得地面无数人纷纷躲避,颇为混乱,更砸坏了无数花花草草和奢华废墟……
烟消雾散,就见夏侯地德悬浮半空,血染半衫,右臂已经齐根消失,正脸色煞白躬身谢道。
武信则虚空悬浮另一边,赤手空拳,衣发齐整,看不出任何伤势,似乎什么也没做。
“呃……”
全场氛围一滞,无数人噤声寂静。
完了?
结束了?!
还没看清呢,这就结束了?
一招?两招?三招?!
曹玄仁、夏侯天英、夏侯地义、神****法王等人更是怔怔仰望,一时无语,但大半脸色颇为难看,还有难以掩饰的忌惮。
在场绝大多数人没看清,但夏侯天英等金丹期(仙境)及以上存在,倒是看清了一点。
离王武信瞬发两招:掌御山河和搬山移岳,震住了夏侯地德,随后以超高速度掠过……拔剑!斩臂!收剑、收刀和收臂,呼吸间结束。
除了夏侯天英,众人只能隐约看清残影,根本没看清楚武信的具体动作和其中过程。
如果离王武信那一剑,斩的不是手臂,而是头颅呢?
“无需道谢,以命相抵罢了!孤与人切磋,向来只分生死!”
武信微笑摆手应道,顿了下又接道:“当然,除非你的命不值得……”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武信是故意只斩一臂,展现让域外强者忌惮的实力,也是表达善意或和解之意,就看这些域外强者是否接受了。
“这……”
夏侯地德一怔,不由看向夏侯天英和曹玄仁,这可不是他所能决定了!
“天英叔!我等留得下他吗?”
曹玄仁脸色有些难看和郑重,沉默不语,却悄悄向夏侯天英传音问道。
“很难!除了我,你们的速度都远逊于他。生死相搏的话,我等只能留下离国七仙。但是,他的实力是不高,但有极为犀利的宝剑,应该是传说中的琅琊宝剑。以他的速度……你们很难躲过他的袭杀!”
夏侯天英凝眉沉默,却是悄悄传音解释并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其实,所谓报仇,只是我族颜面和借口罢了,不清楚他的身份之前,没必要交恶!交好的话,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哈哈……离王不愧为离王,果然名不虚传!”
曹玄仁会意,迅速笑容满面,豪爽大笑着拱手赞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多谢离王手下留情,从此恩怨一笔勾销!”
话落,迟疑了下,自嘲一笑接道:“看来在这蛮荒之地历练,也不安全啊!不知离王可愿收留指点?”
“曹公子?!”
李渊、神****法王、慧心神僧等人一阵傻眼,颇为焦急震惊喊道。
这什么情况?!
之前双方还是生死大敌,怎么这就“恩怨一笔勾销”,还拉起关系了?
是他们反应太慢,还是这世界转变太快?
特别是李渊,刚死了颇为看重的儿子,又是他亲手所杀,恨不得把离王武信剥皮拆骨,这些域外强者就是他最大的希望啊!
“欢迎!孤也想知道如今曹阿瞒等人的情况!”
武信眼神一亮,无视李渊等人的反应,颇为欣喜连声应道。
“那以后就要多唠叨离王了!哈哈……”
曹玄仁颇为豪爽地拱手谦逊道,随后放声大笑,颇有一见如故之感。
多日接触,自以为对曹玄仁性格颇为了解的神****法王、慧心神僧等人,顿时一阵眩晕,更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离国的巅峰战力,本就是傲视天下,如今再加上这些域外强者,其他势力还怎么活啊?
可惜,这些域外强者,本就不怎么在意他们的想法,如今搭上离王,可谓“狼狈为奸”,更不会在意他们了。
可以说,如果他们意见多多的话,说不定这些域外强者,会反手灭了他们,和离王结个“善缘”!
“曹公子!离王狼子野心,狼心狗肺,岂能结交?”
此时的李渊,心思已乱,看曹玄仁等人真有和离王化干戈为玉帛的迹象,不由大急高声提醒道。
“呵呵……”武信轻笑数声,懒得反驳。
这什么跟什么啊?
武神龟恼怒啐道:“别忘了,信……吾王是你们大唐的恩人,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提拔之恩等,天下皆知。如今呢?若说狼子野心,狼心狗肺,谁比得上唐王呢?”
曹玄仁脸色一沉,不屑看向李渊叱道:“你是谁?本公子之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
“……”
李渊张嘴语塞,他是早就得知曹玄仁,但是,此次还真是第一次见面。
他这个雄霸一方,执掌百万疆域、千万大军的唐王,在曹玄仁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
各种思绪纷杂间,李渊脸色铁青,五官狰狞怒视曹玄仁质问道:“曹公子,孤为了你们,可是牺牲了亲子……你们就是如此行事?”
“放肆!唐王之子,是唐王自己所杀,更非因为我等,关我等何事?”
夏侯天英脸色一沉,颇为恼怒瞪视李渊叱道,他们是什么人,岂是蛮荒之地这些“小土鳖”能随便污蔑?
话说回来,李世民之死,他们真想不到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没想到堂堂域外大族,竟也欺软怕硬,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李渊气极反笑,五官狰狞而戾气暴涨,冷笑着连声叱道。顿了下,运气高喝:
“那就别怪孤了……全军听令……”
此时,李渊依旧记得,这些域外强者极为忌惮大军的事,甚至在不知离王虚实的情况下,都不敢贸然进入离都,更不敢刺杀离国大将!
别忘了,此处是唐都,拥有大军数百万,精兵数十万!
“嗯?”
无数人,包括武信、曹玄仁、裴寂、李建成等人,有些傻眼看向李渊。
这是走火入魔吗?被刺激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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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走火入魔吗?
被刺激疯了?
汇聚东都大军、强者等,固然能击退离国众人和域外强者。但是,想击杀却不大可能,二十几位仙境爆发,绝对会让东都损失惨重,值得吗?图什么?
当然,身为离王的武信,很乐意见到李渊疯狂地率军围攻己方和域外强者,让唐国大军损失惨重,自然是一言不发,毫无危机将至的感觉,反而有些看好戏的样子。
另外一点,如果李渊率先率军围攻,武信还能顺手把李渊杀了,甚至是李建成、裴寂、杜如晦等唐国重臣。
李世民已死,武信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忌,无需再留着李渊、李建成等人牵制和压制李世民。
虽然李渊不率先攻击,武信也能主动出手击杀。但是,武信却诡异地想都没那么想过,潜意识地不想且不会违背之前的承诺和约定。
“吾王……”
眼看李渊即将下达军令,一个清亮而略带磁性,粘味十足的悦耳声音起,打断了李渊的话语。
头戴凤冠,云鬓花颜,身穿宽松凤袍,显得雍容华贵的唐王后窦氏,在不少宫女太监和禁卫、供奉等环护下,快步赶来。
“吾王因丧子之痛,心神迷失,失礼之处,本宫在此致歉!”
快步赶到,窦氏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震怒失态的李渊,沉默下来,自身却率先盈盈躬身致歉道,顿了下,微笑看向武信问道:“离王爱婿当前,不知秀宁如今过得可好?”
“可惜了……”
武信暗自遗憾叹道,却也没想主动出手,点了点头应道:“本来挺好,自从五大联军南侵,内心有所煎熬,想必不是那么好了!”
窦氏不愧为昭顺天骄,更为冷静,更能演戏。
在儿子被逼死之时,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冷静,还跟武信这个“罪魁祸首”拉起关系了!
“哎……秀宁就是如此多愁善感,重视感情。战争乃国之大事,无关乎善恶对错,更与私人无关,并不会因个人意志而改变,更不会殃及私人情感。”
窦氏长叹了声,颇为无奈又公正地缓缓说道。顿了下,若有所指问道:“离王爱婿觉得呢?”
“呵呵……”武信轻笑数声,不置可否地沉默不答。
原本被李渊触怒的曹玄仁,直到窦氏出场,隐约明白离王武信和唐国的复杂关系,却是冷静下来,饶有兴趣地沉默看着……
“离王爱婿驾临,本宫早想宴请以还救命、提拔等恩情,无奈此时此景显然并不合适,只能静待下次了!”
没得到任何回应,窦氏也不在意,依旧是大体端庄地自顾自亲近说道,送客之意很明显。
“哎……尔等好自为之吧!若是事不可为,唐王后所言发自真心,看在以往情分上,孤会接受尔等的臣服!”
武信心思剧转,长叹一声,语气嘘吁地拱手提醒道。
仔细想想,李唐确实是人才济济,能全盘接收自然是好事,即使有杀子之仇,武信一样能接纳。
“离王爱婿宽容重情,本宫很欣慰,必会好好考虑!”窦氏怔了怔,依旧是脸带微笑得体应道。
“离王宽容大量,胸怀四海,颇有老祖之风,本公子佩服!”
曹玄仁怔了怔,眼神怪异看向武信,又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李世民的尸骸还躺在那,唐王宫的废墟还摆在眼前,还有那遍地狼藉和血腥,始作俑者离王和丧子之母窦氏,却依旧能面无异色地平静交谈,大拉亲属关系,这让曹玄仁不得不佩服。
相比起来,自己的心机城府,还真是修炼不到家啊!
怪不得,自己不得不暂时跑来这蛮荒之地避祸,这就是差距!
片刻后。
在离王武信的邀请下,曹玄仁等域外强者,跟随划空离去,神****法王、慧心神僧等人,自然被遗弃而并未跟随前往,也不敢去。
“轰……”
看着武信等人离去,唐王李渊震怒一击,把狼藉地面轰出偌大深坑,脸色铁青狰狞怒骂立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此生不杀离王,誓不为人!”
窦氏、李建成、裴寂等人,心绪沉重沉默一旁,并未阻止李渊的发泄。
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相顾无言,其中不少人已经起了小心思。
此时,原本恢弘辉煌的王宫,大半成为了废墟,数以万计的太监、宫女、禁卫等,尸骸匍匐各地,血染王宫。
王宫损坏和人员伤亡,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后续影响……
此次离王亲临,打残唐王宫,逼死唐王次子,却又安然无恙地离开,李世民还是李渊亲手所杀,唐国子民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看?
另外一点,原本和域外强者关系颇佳的唐国,双方已算撕破脸皮,这又是一记暴击。
原本还有域外强者牵制离国仙人,如今没了,还让离国气焰更为膨胀……
……
东都,秦国公府。
秦国公府全服素服,白灯高挂,悲伤中带着恐慌的哭泣呜咽声,萦绕府邸,令人生寒。
身为唐王次子兼秦国公,李世民的后事却颇为低调,甚至唐王李渊都没到场,连大哥李建成、四弟李元吉等兄弟姐妹,也就是来走个过场,便匆匆离去,根本不敢久待。
唯有原为李世民亲信心腹的杜如晦、房玄龄、张亮等部分人,协助李世民遗孀操办,便是柴绍这至交好友,也被柴氏禁足而不敢现身。
至于和秦国公府关系极佳的少林寺、万佛寺、百花宫、纯阳宫等顶级势力,也只是个派个代表走个过场,还不是长老级的大修士。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
当然,其中也有李世民是其父李渊所杀的主要原因,要是办得盛大的话,让唐王李渊等如何自处呢?
“哎……此次主公一死,唐国大势已去,即便此次南侵功成,也难以成事,房兄觉得呢?”
忙碌数日,杜如晦精神疲惫且萎靡,密会房玄龄叹息试探道。
杜如晦是房玄龄招揽而来,从而效忠李世民,两人颇有私交,隐为知己,倒也没什么不能说。
这话,杜如晦就不敢和张亮等人说了,那些人还热血冲脑地一心舍身要为李世民复仇呢,杀谁?离王还是唐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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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还热血冲脑地一心舍身要为李世民复仇呢,杀谁?离王还是唐王?
若是刺杀唐王,唐国还不大乱?到时更没将来了。
若是刺杀离王,难度不比覆灭离国小,怎么想都不可能,白白送死罢了!何况是国家之争,扯上私人恩怨有些没必要。
“如晦所言,房某何曾不知?只是……”
房玄龄苦涩摇了摇头,颇为疲惫地迟疑应道,又接道:“只是……忠臣不事二主,而且主公和唐王,对我等不薄……如今主公刚走,我等如何能就此离去?”
“此一时彼一时矣!我们是主公心腹亲信,唐王岂愿常见我等?光是这点,我们继续留下来,就难有发展……”
杜如晦摇头反驳道,又接道:“正因为我等存在,留下的话,唐王等心有芥蒂,难免有所戒备提防,很可能会反而害了诸位夫人和少主……”
“那如晦的意思呢?可有去处?”房玄龄沉思片刻,紧紧盯着杜如晦问道。
杜如晦清楚房玄龄的心思,沉吟着建议道:“离国大势已成,不如退隐吧?”
“也好!至于夫人少主,我等暗中多加照拂也就是了……”
房玄龄暗松了口气,点头应道。
入夜,夜深人静。
房玄龄和杜如晦留下书信,阐述离去缘由和利害关系,便悄悄离府。
两人是天下闻名的大文修,避开秦国公府岗哨护卫离去,自然不难。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行色匆匆,这是打算去哪呢?”
房杜两人离府没多远,刚拐入个巷道,便有个身披袈裟的和尚,瞬移般拦住去路招呼道。
“广法神僧?!”
房杜两人大惊,神识铺散而开,寻求最佳撤离路线。
神识中,却又有个和尚无声无息,出现在房杜身后。
广源神僧。
房杜二人相识苦笑,他们何德何能,劳动两大神僧堵截相请呢?
如此阵容,他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
离国,离都,迎宾殿。
武信及离国七仙,带着诸多域外强者回都,自然是第一时间大摆筵席,招待曹玄仁等人。
可惜,离国心意,曹玄仁等人是心领了,却没多大兴趣,显然这离宫摆出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等,还不入曹玄仁等人之眼。
“未知如今域外局势如何?”
觥筹交错间,武信率先朝曹玄仁邀杯,并问道。
戏肉来了。
喧闹氛围蓦然一静,双方纷纷看向曹玄仁。
“不知离王对域外了解多少?否则本公子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曹玄仁微笑举杯,一饮而尽,看似随意问道。
曹玄仁等人会跟随离王武信回都,可不仅仅是想交好离王,更重要的还是想摸清离王的“神秘身份”,看是否对自己有利。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离王是魏帝故旧,不管是友是敌,曹玄仁便可因此在魏帝面前露脸,这可是极佳机会!
曹氏子孙万千,能入魏帝之眼的又有几个呢?
“在董大胖子执掌朝纲,倒行逆施之时,之后的事,孤就不大清楚,只有只言片语的了解,可惜无法返回,哎……”
武信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脸露回忆应道,并引出想返回“故地”的迫切。
当然,这也是武信根据前世记忆,胡乱瞎编的事,也不知域外局势如何发展,但董卓之乱属于较早时期,应该错不了!
“执掌朝纲?!”
曹玄仁皱眉呢喃着,眼神怪异看向武信。
“遭了!哪里出错了?有三国,有魏帝、刘玄德、孙伯符等人,难道没董卓之乱?”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
“离王口中的董大胖子,应该是擎天王董卓吧?”夏侯天英忽然插言问道。
“擎天王?是董卓董仲颖没错,他还没死吗?”
武信怔了怔,心思剧转间讶异应道,又疑惑接道:“曹阿瞒那次刺杀,没能成功刺杀吗?”
夏侯天英和曹玄仁对视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最后由夏侯天英叹道:“擎天王肉身通神,巨力通天,又精通各种武学,性格野蛮残暴,极为骁勇,岂是那么容易刺杀!”
“照这意思……似乎是董卓还没死?而且还被封王了。那哪来的三国鼎立?”
武信颇为疑惑地暗自寻思揣摩着,心中疑惑更多,却也不敢贸然询问了,免得多说多错。
幸好,魏帝应该确实是刺杀过董卓,只是失败了!
当然,武信虽然对域外局势颇为好奇,却也不是非知不可,主要还是为了震慑和安抚这些域外强者,免得他们在这关键时期捣乱,如果能顺便知晓“通天之路”的辛秘,那就更好了!
“那倒是,那董大胖子确实不简单!”
武信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道,顿了下,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是如何来到此处呢?孤多次前往探寻,并派防御最强、修为最高的天龟法王,亲自前往一探,终究还是未能成功,可惜啊!”
“呵呵……”
曹玄仁、夏侯天英等人相视轻笑,早料到离王善待他们,是想了解“通天之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当然,他们此次前来,本就也有相告的心理准备,到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反而离王这个魏帝“故交”,如果愿意跟他们离去,那就更好了。
再不济,能和大势已成的离国拉好关系,甚至能降服离国为大魏附属国,那就更好了!
“乱世出英雄!每逢乱世,各处禁地必有异动,各种遗迹、异宝等应运出世,是探索各个险地和历练的最佳时机!”
曹玄仁想了想,措辞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当然,既是险地,危险自然极大。只是以离王实力,若是想通过,跟随我等通过,我等有十足把握护送离王通过!以离王资质,若到域外,必得道果,得享长生。”
武信及离国众臣,纷纷眉头大皱。
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
武信是离国之主,又岂能轻离?
看曹玄仁等人反应,护送武信通过应该是发自真心,至于具体情况,却是秘而不宣,再试探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慢慢来吧,暂时安抚住这些人,别让他们捣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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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域外强者被离国“勾走”,双方相处和睦,虽无火药味,却也在互相试探之际。
唐都(东都)之事、李世民之死、域外强者的选择等事,迅速传遍天下,让无数人寝食难安,特别是联合南侵的各大势力,与及依附四大反王和北狄异族的各个宗门帮派。
还是那句话,离国巅峰战力,本就傲视天下,如今再加上域外强者,还有其他势力生存之地吗?
不过,各大联军如今也是骑虎难下,要么继续南侵,一举重创离国;要么及时撤军,瞪着离国大军什么时候杀上门来。
能成为一方诸侯或一代霸主之人,自然不乏魄力,经过紧密沟通、商议,四大反王和北狄,还是决定继续南侵,并且还加大力度,甚至唐王李渊,更是御驾亲征,几乎是倾国而出,大有和离国决一死战的架势。
事实上,北狄还有得选择,大不了退回北方大草原。四大反王却没得选择,不孤注一掷,就只能等着慢慢被离国覆灭或吞并!
一时间,离国首府……江都郡,煞云遮天,烽火焚云。
无数铁骑纵横肆虐在江都大地,漫山遍野的军队,如洪水般缓缓蔓延,势欲吞噬富饶辽阔的江都郡。
李唐大军在李孝恭统帅下,穿过江都郡和钟离郡交接的都梁山山脉,进入盱眙,围困盱眙县城。
若非李孝恭不想伤亡太大,攻陷盱眙县城并不难。不过,在围困之下,盱眙县城一无外援,二无补给,沦陷也是迟早之事。
北燕大军和魏国大军,从大运河左右两畔南下,分别抵达安宜县和宝应城,距离离都江都已经不远。
夏国顺着沿海南下,已经抵达江都郡东北部盐城。
无数北狄骑军,则是分在四大主力之间间隙,几乎封锁了江都郡北部。
离国在太尉韦孝宽统筹下,施展坚壁清野策略,所有村镇和中小城池子民,全都撤到距离最近的县城。所有不便携带之物资,就地烧毁、销毁,将会由离国朝廷进行全额补偿,绝不留一米一布给敌军。
与此同时,离国大军在骑军风暴下,纷纷败退。
原本驻守庐江郡合肥郡城的镇淮公杜伏威、忠武侯尉迟恭、南阳侯伍云召,留下部分军队守卫合肥郡城,主力则是返回江都郡,支援江都战局。
便是罗武侯罗士信、四宝镇将尚师徒等镇将,也全都折返江都郡。
三宝大将军,杜伏威、帝明蝶、风琊,各率一军驻守永福、高邮、海陵等三大县城,拱卫江都。又有南阳侯伍云召进驻六合县城。
四大县城,分别在西边、西北、东北、东边,守卫江都,其余镇将则是在天长、金湖、兴化等地机动,建营扎寨,堆砌石墙,全力阻止敌军铁骑的铁蹄。
完全可以想象,若是江都郡沦陷,离国将会全面败退江南,短时间内失去北上之力,这也是敌军的主要目的。
覆灭离国,也就想想而已,离国征服南方后,幅员辽阔,南方又多山林水泽,岂是那么容易覆灭?!
……
大隋帝国,帝都长兴,也就是西都长安。
唐王李渊震怒,汇聚唐国大军,南下参战,唐国疆域内各城各地,只是留下最基本的驻军而已。
大隋帝国诸多将领,感觉机会来了,想趁机率军东进,攻陷唐国疆域,收复失地。
可惜,大隋朝廷圣谕传达,各地大军按兵不动,静待江都决战。
很明显,如果大隋军队东进,短时间内肯定能开疆拓土,连战连捷。但是,除非唐王李渊愿意为了复仇而不惜一切,否则必会率军回援,到时等于是帮了离国大忙。
各个势力联合入侵离国,大隋帝国并未出兵,但是,不代表大隋帝国不忌惮离国。
没出兵攻打就足够了,没必要主动为其解围啊!
关于大隋军队是否东进的决议,大隋朝廷暗流汹涌,独孤太后、靠山王杨林、三大天王等等,各有立场,进行了番明争暗斗。
不过,那就不关离国的事了,反正大隋帝国最后决定按兵不动!
……
彭城郡,郡城彭城。
此次四大反王和北狄骑军南侵,后勤补给自然是个天文数字,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民夫、后勤军等,行走在中原、山东区域等官道,大小粮车连绵不绝。
此次南侵,四大反王各自出兵五百万,精兵约为三十万。北狄骑军只是出兵三百万,并额外提供三百万匹战马。
这就是此次联合南侵的格局,也是各方战场涌现如此多骑兵的根本原因。
军队还好说了,值此乱世,生灵涂炭,难民、流民等遍地都是,征兵不难。每个郡城级别城池,就能轻松招募到百万大军了。不过,战马就极为难得了,也就北狄才拿得出如此多战马。
当然,北狄不是散财童子,更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条件也不高,北狄大军不要任何土地,如何划分由四大反王自己处理。但是,北狄所得珠宝财物、物资资源等,全归北狄所有,是北狄的战利品,无需上缴或分发。同时,四大反王所得财物资源等,平分为五份,各自一份,还得负责北狄骑军的后勤物资,主要是军卒的粮食和战马的粮草。
随着联军南下,战场范围收缩,联军的后勤补给自然相对容易许多。
古城彭城,自从离军撤离后,便如约向魏国臣服,也因此成了联军的后勤补给中转站,四大反王势力会把后勤物资等运送到彭城,然后再分发到各处主力军。
这一日,四大反王势力,再次运送了海量物资抵达彭城,并有重兵把守,四方城墙站满了四大反王势力的军卒,大街小巷还有无数军队来回巡逻。
光是此次运送,数量上就能维持联军数月之需,是想维持到决战结束。
明月高悬,彭城喧闹。
这是个圆月之日,而非月黑风高的夜晚,城内军队依旧在紧密巡逻,毫无懈怠。
数以千计的黑影,如林间脱兔,潜行到彭城城外,头疼看着墙头上在月光下折射寒芒的无数武器……
彭城上空,又有百余道身形踏空而至。
神魔府府主魔后,再加上离国三大法王:武神龟和两广神僧。
目标很明显,毁掉彭城内堆积如山的诸多粮草物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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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刺杀城主,大闹城主府;两广法王分袭南北大营。借此转移敌军注意,分散起兵力、人力、精力等。焚毁粮仓物库之责,就全靠天龟法王了!”
抵达彭城上空,神魔府府主魔后,看向三位法王说道,看似商量,其实也是吩咐。
离国四大法王,果位品级极高,身份地位超然。但是,不沾任何实权,譬如此次彭城行动,就是由魔后负责,而非三大法王,即便武神龟是离王之祖,也是一样。
“天魔领域!”
魔后率先出手,抵达城主府上空时,并非潜入刺杀,而是直接气势爆发,周围出现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状若汪洋漩涡,吸扯周围万物。
空间塌陷,万物崩毁。
以魔后为中心的数百米范围内,建筑坍塌,花草破碎,一座恢弘琉璃宫殿瞬间支离破碎,连带殿内十数人也被粉身碎骨。
无数碎石、琉璃、血肉骨骼、砖瓦花草等破碎杂物,升空而起,包裹住魔后那魔性大发般的曼妙张狂的姿态,疯狂旋转着如漩涡咆哮。
“什么人?!”
一阵怒喝声起,一道巅峰大修士气势,在城主府深处掠起,无数道气息浮现,汇聚往魔后所在。
“爆!”
十数位大修士和数百位炼气强者、无数护卫和军卒等,四面八方涌向魔后。
魔后轻叱一声,漩涡爆开,无数破碎杂物,威若利箭爆射,风暴肆虐……
一时间,墙壁洞穿,建筑坍塌,身躯破碎,万物俱毁。
以魔后为中心的数里范围,狼藉一片,残骸断肢和残破建筑遍地都是,近五分之一的奢华城主府,毁于一旦。
“魔后?!”
一阵颇为忌惮的惊呼声起,奚城主抱琴腾空,运力一弹:
“当……”
琴弦铿锵强硬,震颤人心。
“叮叮当当……”
“金戈铁马!”
肉眼可见的音波,演化出尸山血海,千军血战氛围,无数持枪执剑的军卒,迎空杀向魔后。
“九星连珠!”
此次负责押送粮草的魏国大将,是威名赫赫的白衣神箭王伯当,正好也在城主府休息,现身后,锁定魔后气息,九箭齐发,连成一线撕裂长空,威力惊人。
“长枪破日!”
此次负责押送粮草的北燕大将,是北燕王族弟罗烈,枪出如龙,威可洞穿万物,锐不可挡。
“噼里啪啦……”
绝对实力的差距下,音波所化武器军卒等狂暴攻击,甫一近身,便被魔后的护身“天魔力场”崩散,毫无建功。
九箭齐至,魔后一记“天魔指”点出,九箭齐碎,顺手一弹,崩飞罗烈长枪。
“鸣锣!敌袭!”
奚城主头疼又忌惮看着魔后,迟疑片刻,沉声号令道。
奚氏一族的音波功,确实是独树一帜,让人防不胜防,颇为威名。但是,那得看面对谁,再加上天魔力场正可克制音波功,奚城主面对魔后,根本束手无策。
“当、当、当……”
刺耳清亮的金锣声响起,震人耳畔。
这是在召集城内大军,支援城主府。
当然,各个势力听闻金锣,也会抽调人手来援,只是除了军队压制,其他强者来了也作用不大,没人挡得住魔后!
“轰、轰、轰……”
尚未等到大军来援,远处便有轰鸣声隐约传来,驻扎大军的城南和城北的大军,尚未出兵,就遭到两广神僧及数十位大修士袭击,瞬间乱成一团。
南北大营的军队,倒不至于会被离国强者覆灭。但是,短时间也难以休整军队,支援城主府了!
激战十数息……
奚城主、王伯当、罗烈等率着各个势力强者,二十几位大修士、千余炼气强者,过万炼体护卫等,围攻魔后及神魔府十几位大修士。
奚城主等三位巅峰大修士,联手也拦不住魔后肆虐,只能隔远牵制。
魔后来回冲杀,前后左右打了个通透,硬生生把富丽堂皇的城主府,打成了废墟,让彭城强者更为忌惮,想跑又有顾忌,近战更不敢。
“不好!粮仓物库……”
以魔后的实力,就算杀不了他们,击伤或击退并不难,却似乎无视他们,似乎是一心捣乱和破坏,王伯当心思一转,忽然大惊呼喝,顿了下,高声下令:
“传令全城,所有势力、军队,驰援粮仓物库……”
“噼里啪啦……”
王伯当反应过来时,武神龟已经带着南蛮火部十几位大修士,开始攻打粮仓物库。
没过多久,便有烈焰焚天,熊熊烈焰照亮了大半彭城。
此时,又有数千炼气强者潜行至城墙,杀上墙头,与守城大军激战,让守城大军根本难以支援城内。
今夜,无数人失眠,无数势力彷徨。
密布江都郡北部的数千万大军,失去后勤,消息传达时,顿时军心慌乱,战意大减。
不过,联军付出无数代价,才杀到离国首府江都郡,就此撤军自然不行。
唯一的办法,攻陷死守不出的离国各城,获取城内粮食物资。
……
离都,某处辽阔恢弘的府邸,是离王安置诸位域外强者的府邸。
“离国天龟法王,焚烧彭城粮草时,施展的是覆灭已久的焚天宗镇宗功法《焚天宝典》,还施展过改编过的《火龙剑法》、《天龙指》!看其气息、气势、手段等,竟也修到了金丹之境!”
夏侯地义返回府邸,颇为郑重朝曹玄仁和夏侯天英汇报道。
“焚天宗?!”
曹玄仁点头寻思,夏侯天英却是皱眉呢喃着,揣摩其中利害关系。
夏侯地义想了想,猜疑道:“不说离王,离国是否焚天宗余孽?所以知晓开创天国之法,并对域外局势有所知晓……”
“可能性很大!在这天弃之地,灵气稀薄匮乏,根本无法修行。能修行到金丹之境,只能全靠灵石……”
夏侯天英点了点头分析道,顿了下,又接道:
“经过调查,此地因灵气匮乏,流行的是武道,对灵石并未关注,甚至绝大多数武者并不知晓灵石的存在。天龟法王既会焚天宗宝典,肯定和焚天宗遗藏有很大关系……”
“也不能就此断定,天龟法王确实闯过通天之路,是否从通天之路获得呢?我方有在持续关注此地,应该没焚天宗余孽抵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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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元武殿。
“启禀吾王!微臣等幸不辱命,彭城粮草物资已基本焚毁、捣毁,包括数百架木制攻城器械,百余架金属攻城器械!”
魔后带着离国三大法王,向武信复命。
“好!各记大功一件,赐魔后及三大法王,铜质勋章各一枚,黄金万两!”武信毫不吝啬地大喜赞道。
“谢吾王赏赐!”
众人大喜谢恩,要知道,他们如今可都没封侯,而且这功绩勋章,可以转给后代。
法王的存在,荣耀和意义大于实际,从长远看,自然是不如一个侯爵。
“吾王,这是彭城奚氏的镇族宝典……《天音神典》!”
谢恩后,魔后从怀中掏出本非金非木非纸的古朴卷轴,递交汇报道。
“嗯?”
武信双眼一眯,有些讶异疑惑看着魔后。
魔后会意,迅速主动汇报道:“吾王圣威,此乃系氏族长主动上缴,以示其心,并非微臣强取豪夺!”
“哦?还有这等事?据说奚氏是古蛮一族,其传承宝典颇为神秘了得……”
武信脸露微笑点头应道,能主动投靠,还是暗中投靠,这自然是好事。
魔后颇为眼热看着《天音神典》,拱手应道:“吾王圣明,微臣与奚氏族长交手过,确实另辟蹊径,颇为神奇特殊,若非以绝对的实力差距压制,确实防不胜防,更擅长群攻!”
别说魔后,便是武神龟和两广神僧,也是不停瞄向《天音神典》,想必也见识过奚氏手段。
“哈哈……尔等无需觊觎。此次尔等大功,皆可修习。当然,毕竟是人家镇族宝典,只可自修,不可擅自传授!”
看着四位堂堂仙人,如此反应,武信不由大笑说道,并对《天音神典》有些兴趣了。
对于功法秘籍,武信不像这个世界之人那么敝扫自珍,只要自己拥有,自己人想学,武信向来不吝啬。
“谢吾王隆恩!”
四位仙人颇为期待欣喜谢道,魔后想了想,迟疑提醒道:
“吾王,微臣等激战彭城时,微臣似乎感应到有强者窥视,十之八九是域外强者,而且窥视的是天龟法王,我等不得不防啊!”
“哦?还有此事?”武信收起笑容,凝眉沉吟道,并颇为默契地和武神龟对视一眼。
两人很清楚,武神龟修习有修真宝典,此次焚毁彭城物资,主要手段就是《焚天宝典》,这是被覆灭的域外大宗,估计藏有未知辛秘,否则焚天宗余孽不会逃到这个天地来。
“密切关注,若有不轨……”
想了想,武信郑重吩咐道,并右掌成刀,做了个斩的手势。
“喏!”侍奉一旁的花公公,郑重躬身应道。
武神龟凝重提醒道:“其他人还好,夏侯天英的境界,恐怕已经超出我等认知……”
武信期待又忌惮地缓缓应道:“元婴之境罢了,此处是离都!再则,孤的炼体功法,尚缺一元婴之血方能突破,希望他们识趣!”
众人凛然沉默,又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离王武信的肉躯已经很变态了,如果再突破,那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离王越强,他们这些离国臣子,若无异心,自然是水涨船高。
……
片刻后,众人离去,武信便研究起疑为未知兽皮所制的《天音神典》!
这是奚氏一族的传承之宝,是《天音神典》的原本,或者说是起源物。
传承过程和武神雕像、离火神煞等有些类似,是把武信心神,拉进类似混沌的天地,而后各种各样的声音涌现,天音造化万物,天音衍化天地。
这就是《天音神典》。
既不全是古蛮功法,也不算是武道宝典,也不算武修或文修的一种,而是一种直指本源、直指大道的奇功秘典。
武信的“掌御山河”,可算自创,已经初步成型,是以“掌中佛国”为模本、根基,融汇武信所修的千宗万法而成,还需要漫长且繁多的手段和奥义,进行完善。
掌御山河,顾名思义,山河社稷越完善,威力就越强大。
声音,显然是天地中极为重要的一种因素。
何况《天音神典》还能造化万物,衍化天地,能极大完善“掌御山河”!
……
江都郡西北部,永福县城,拱卫江都的四大重城之一,由接掌蛮族大军的明心侯帝明蝶,率领卧龙军及南蛮诸部镇守。
因为太尉韦孝宽坚壁清野的战术,永福县城只是个大城级别的县城,却是汇聚了数千万人口,堪比一般的郡城了。但是,城墙还是大城级别。
这一日,旌旗如林,战鼓如雷。
漫山遍野的军队,围住永福县城,其中还有数以十万计的骑兵,威若万兽虎视眈眈。
幸好有城墙为屏,守城离军军心尚稳。
如果在城外面对如此规模的大军,如此浩瀚的骑军,卧龙军和蛮族大军再骁勇善战,也难挡其锋。
“全军听令,第一个杀入城内者……封侯!”
漫山遍野的军阵,从中裂开,分出条通道。唐王李渊在大唐禁卫和玄甲精骑环卫下,出现在阵前,杀意凛然地瞪视永福城,运气高喝,声传十数里,连远处永福城也半城可闻。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唐王御驾亲征,当众许下重诺。
唐军暴动,遮天蔽日的铁血煞云,从三方涌至,势若摧城乌云,压抑凝重的煞气、战意、军威,让人直欲窒息。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唐王李渊,颇为疯狂,但也没失去理智,使用的是三方围攻之势,留了一方让离军撤离,免得成困兽之局。
巨弩呼啸,巨石咆哮,利箭尖啸,还有连绵不绝的的唐军,蓄势待发的铁骑。
万箭如雨,滚木如洪,水火无情,还有蝗虫群般的无数蛊虫,死战不退的古蛮帝族。
总的来说,蛮族在群战中,略逊人族。但是,守城和巷战,却对蛮族较为有利,其中南蛮各部更是把各自特性手段,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天又三夜,风泣如鬼,血漫苍穹,永福无光。
双方各自过百的大修士,激战半空、墙头、街道,都陨落各半。
狰狞尸骸铺满了墙角、街道,腥臭的鲜血,染红了城墙和大街小巷。
猴妖李元霸硬破城门,第一个杀入城内,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一路横推地浴血杀到中部城主府,便是明心侯帝明蝶、蛊皇蛮乌、水王冥瀚等,也被李元霸重创败走。
第四天……
永福城,沦陷!
通往江都的门户,大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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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县城和江都之间的天长城。
天长城只是个中城级别城池,是拱卫江都的四大县城之永福城,和江都城之间的缓冲带,由七大镇将之一的四宝镇将尚师徒,率领呼雷铁骑和呼雷军镇守。
此时,连绵十数里的队伍,正疯狂冲向天长城,基本丢盔弃甲,大半血迹斑斑。
从永福县城到天长城的数十里路途,尸骸横陈,密密麻麻的尸骸沿着官道密集铺陈,又被铁骑踩成肉酱。
永福城沦陷后,明心侯帝明蝶,率着卧龙军残部和南蛮诸部残军,一路败退,退往天长城,以李孝恭、李元霸、李元吉等唐国大将为首的唐军,却是沿路追杀,又是以骑军为主。
永福城数千万人口,能跟随离军离开者,不足百万,其中不乏各个忠于离国的世家宗派等,还没到天长城,就十不存一,仅剩十万不到。
永福城两百余万大军,撤离永福城时仅剩不足百万,还没到天长城,依旧是十不存一。
这还是撤离队伍中,小半是武者,加上南蛮诡异手段众多,否则在清一色骑兵的追杀下,离军还没退到天长城,便会全军覆灭!
“古神之矛!”
“万蛊噬神!”
“毒龙渡海!”
“火龙腾空!”
离军亡命奔逃间,明心侯和南蛮蛊皇、水火二王等四人,负责断后,主要牵制李元霸,使之无法全速冲杀。
可惜,即便是四人联手,也只能堪堪牵制李元霸而已,还人人带伤,脸色煞白如纸,是在硬撑着牵制,而李元霸除了身形狼狈一些,根本就没受伤。
其他蛮族大修士不是不想支援,而是需要牵制李孝恭、李元吉及唐国大修士,在敌军大军铁蹄的冲击下,离国大修士自然很吃亏。
“轰……”
帝明蝶等四人围攻,李元霸依旧只是一锤砸出,轰破四大攻击,劲风刮地三尺,震得帝明蝶等四人后退十数米,李元霸却退也没退,依旧大步流星追上,速度不比左右和后方的骑兵慢。
“得、得、得……”
铁蹄如雷,大地震颤。
无数身穿风雷铠甲的铁骑,势若钢铁洪流,从仓惶逃亡的队伍两侧涌现,极速本来,头悬橙色煞云,煞云中风雷阵阵,风雷军魂助势助威。
“四宝镇将,呼雷铁骑!”
一看来者,咬牙坚持的帝明蝶等人,顿时大松了口气,连咬牙奔逃的队伍,也气势稍弱,速度稍缓。
援军赶到了!
“明心侯率众尽快入城,末将抵挡一二!”
四宝镇将尚师徒身先士卒纵骑冲至,顾不得见礼,迅速高呼一声,便率着呼雷铁骑继续冲锋。
四宝镇将,身拥四宝:马鸣盔、七翎甲、提炉枪、呼雷豹。
呼雷豹势若旋风,速度极快冲在最前方,风雷声大作。又有马鸣盔宝珠炫目,风声如马嘶鸣。盔甲叶片起伏,叮当作响乱人心神,提炉枪可远击近攻,呼啸扰心。
这就是四宝镇将的威势,一般将领还未对阵,就会心神被夺,十分力只能出六七分。
“尚镇将快躲,不可硬拼!”
浑身匮乏剧痛的帝明蝶,正要放心离去,回头一看尚师徒笔直冲向李元霸,顿时大惊娇喝。
帝明蝶承认,尚师徒是真正的沙场猛将,比她更适合沙场战斗。但是,李元霸不是普通人,尚师徒完全不是对手,正面硬拼只会白白送死,反而会连累呼雷军。
“咧、咧、咧……”
正要全力一枪刺向李元霸的尚师徒,心中一凛,知晓帝明蝶不会害自己,本能双腿一夹,灵性十足的呼雷豹,电光火石间嘶鸣如风雷作响,往侧面一蹿!
“轰……”
李元霸依旧是一锤砸出,劲风如浪拍击,提炉枪只是被刮到,就震得尚师徒虎口爆裂,血染长枪,要不是提炉枪有铁链锁着手腕,便脱手而飞了。
更有十数名急冲而至的呼雷铁骑,连人带马被李元霸一锤击飞,最前面的三位呼雷铁骑,更是被当空打爆,血肉骨骼支离破碎,连盔甲武器也被震碎。
“妖孽!”
尚师徒逃过一劫,却是冒了身冷汗,暗呼不已,更对帝明蝶感激万分。
幸好!幸好!
原本尚师徒、新文礼等尚未封侯的镇将,对帝明蝶幸运继承其兄之位,获封明心侯,执掌地宝大军(卧龙军),一跃成为他们上司,颇有怨言,更多的是不服气。
如今,尚师徒是没怨气和不服气了!
面对如此妖孽和浩瀚铁骑,能一路殿后地逃到此处,不服不行!
“轰、轰、轰……”
此时,无数呼雷铁骑不停和大唐铁骑撞上,阵阵轰鸣声起,一片片铁骑倒下,双方都有伤亡。但是,呼雷铁骑毕竟是四宝镇将的亲卫军,更为精锐,大概保持着一比三的伤亡,挡下了唐骑冲锋之势。
这还是大唐铁骑占优的情况下,否则呼雷铁骑更强。
“强攻劲弩、剑芒暗器,隔远招呼!且战且退!”
尚师徒能活到现在,从大隋名将到离国镇将,除了战力,智慧也不低,迅速高声下令,却是远离了李元霸!
一声令下,呼雷铁骑的弓箭手、劲弩手,与及赶到的呼雷军大修士,纷纷隔远出手,让李元霸无暇分身,只能不停抵达。
与此同时,呼雷铁骑忽进忽退,不停游击着大唐铁骑,总的还是慢慢退离,主要是拖缓大唐铁骑冲锋速度,给永福撤军大军争取时间。
“找死!”
连绵不绝的利箭劲弩和暗器剑芒等涌至,让李元霸不停狂舞大锤抵挡。
片刻后,李元霸不耐震怒,浑身雷电萦绕如雷神降临,大脚一瞪掠起:
“轰天锤!”
擂鼓瓮金锤砸落,无数雷电肆虐闪耀,攻击范围遍及百余米范围,不但震飞、震散诸多攻击,还把尚师徒笼罩在内。使之如泰山压顶,难以躲避。
“风雷咆哮!”
尚师徒大惊,死亡阴影升腾,浑身真元狂暴,汇聚战意、煞气、真元等,一枪击出,风雷震耳萦绕。
不过,尚师徒自知,这只是垂死挣扎,依旧挡不住李元霸震怒一击。
正在撤离的帝明蝶、蛊惑等大修士一惊,尚师徒是救援他们而来,自然不能坐看尚师徒陨落。但是……鞭长莫及啊!
三十米……
二十米……
眼看擂鼓瓮金锤即将砸落,连呼雷豹也被磅礴威势压得四肢弯曲,重心下沉,想躲又躲不了。
“掌御山河!”
“战!战!战!战……”
一个十数米大小的手掌,从天而降,拍向李元霸,落下之际,蚋变、暴涨……
转眼间,拍落巨掌化为山河社稷。
山河社稷中无数身影化为千军万马,振臂高呼,“战”声震耳,饶人心神。更有数百位持枪执戟的军卒,杀出山河范围,如天兵天将降临,直扑李元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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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社稷中无数身影化为千军万马,振臂高呼,“战”声震耳,饶人心神。
更有数百位持枪执戟的军卒,杀出山河范围,如天兵天将降临,直扑李元霸……
“离王?!!混账!”
李元霸心中一凛,暗骂了声,不得不把即将砸爆尚师徒的擂鼓瓮金锤,转移方向,轰向高空。
以离王武信的修为实力,如果李元霸一锤砸死尚师徒的话,在“掌御山河”之下,李元霸不死也得受伤。
李元霸可不敢以受伤之躯应对离王武信,因为他面对武信只能硬扛,跑肯定是跑不了,更要尽量保持巅峰状态了!
“轰……”
诸多音波所化攻击落下,再加上武信真元所化的山河社稷,被李元霸一锤轰爆,化为猛烈劲风席卷八方。
尚师徒和周围铁骑、强者等,全被劲风逼退或掀飞。
不过,尚师徒倒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走……”
一阵轻喝声起,武信瞬移般出现在尚师徒和李元霸之间,浓眉微皱看着如临大敌的李元霸。
“据说离王把山河棍长期放在勤政殿,不知可否带来?还是想赤手空拳?”
李元霸并未趁机攻击,而是郑重看着武信问道。同时心中暗自期待:“要是离王真的赤手空拳应对他就好了……”
向来狂妄自大的猴妖李元霸,对上威名赫赫的离王,也有些信心不足了!
“嗷……”
武信不置可否笑了笑,脑后浮现出啸天虎王武魂,猛然引颈长啸:
“虎王啸天功!”
啸天虎王武魂咆哮,肉眼可见的音波,如骇浪爆发,竟然凝出一只百余米大小,栩栩如生的巨虎王,迎面冲向李元霸,又有数十只两三米到四五米不等的猛虎,紧随凝聚而出,势若群虎下山,声势浩大。
“哼!雕虫小技!”
李元霸颇为不满地冷哼一声啐道,对他这种层次的存在,还是要真刀真枪硬拼比较有效,其他手段根本没什么效果。
一锤轰出,为首巨虎王被当空击散。
倒是啸天虎王武魂长啸未绝,一波波猛虎不停凝出,咆哮冲出,冲向李元霸左右的大唐骑兵,倒是冲垮了近百骑,又有数以百计的战马,被音波镇住,阵型大乱。
可惜,即便如此,以武信的实力,加上最适合群攻的音波手段,也只能影响数百骑兵,加上制造混乱,阻拦了两三千骑兵,却对大局依旧于事无补,依旧有洪流般的骑兵,不停绕开武信和李元霸,继续冲锋、追杀。
“雷神之怒!”
一锤轰散音波虎王,李元霸主动出击,带着浑身累点,一锤轰出,势若天雷疾袭。
“掌御山河!”
“万剑朝宗!”
武信浓眉大皱,右手依旧是一掌拍出,左手一翻,琅琊神剑入手,数以百计的凌厉剑气爆发,势若箭雨斩向李元霸。
“轰隆隆……叮叮当当……”
李元霸双手持锤狂舞,风气如龙,又有风雷声震耳,其中隐约带着清脆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沙飞石走,沙雾弥漫。
李元霸颇为忌惮退后,心疼不已看向手中两个巨锤,脸部肌肉直抽搐……
右手的擂鼓瓮金锤,古朴精美锤面,出现十几道凹痕,幸好都不深,也就数寸而已,这已经很惊人了。
左手的特制巨锤,却是千疮百孔,深达数尺,几乎被刺穿或斩穿了,相信再当个三五次,就要报废了,这可是千锤百炼,直径米余的巨锤啊!
李元霸头疼且忌惮之际,武信同样头疼……
没想到以自己如今实力,对上李元霸依旧是束手无策,逆天的巨力,不竭的体力,遇强则强的天赋,再加上滴水不漏的蛮横手段,攻防兼备啊!
这是真正的妖孽,天生如此而非后天修炼,非人力所能奈何的绝世妖孽。
武信很清楚,李元霸只是没适合的武器罢了,否则自己还真可能奈何不了他,会被他乱锤打乱。
幸好自己藏了个“擂鼓瓮金锤”,一直没交出去,否则李元霸气焰就更张狂了!
“莲花神针!”
“裂天剑雨!”
此时,弘伯和花公公赶到,漫天针雨和剑雨爆发,专挑战马攻击,顿时让数以百计的骑兵或跌落、或相撞,乱成一团。
虽然依旧无法阻止骑兵浪潮,却也让官道骑兵冲速大减,管道外骑兵速度自然远逊平坦官道,也争取了一点点时间。
“血战八方!”
“血色横空!”
弘伯和花公公两大离王贴身护卫拦截,李孝恭和李元吉率着十几位大修士,悍然发起攻击。
若是平时,他们自然不敢,如今有骑兵煞云压制,又有利箭、冷枪和诸多大修士协助,打不过也能牵制一二。
“嗷……”
眼看骑军冲势难道,武信脸色一沉,心神沟通力量神藏,震动沙场,回荡天地猿啸声起……
磅礴真元倾泻而出,使得武信蓦然化为一只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巨猿……山岳巨猿!
当然,这还不是变化之术,是古蛮术法,本质依旧是虚幻之物,只是比武道之武魂,更接近实物而已!
“掌御山河!”
山岳巨猿法相一出,武信一掌拍出,近百米的猿臂,卷动气流如龙,猿掌背部山河浮现,势若泰山压顶轰向李元霸。
与此同时,武信心神沟通大地,暂时暴涨的肉躯之精气神(并非真元),倾泻而出:
“搬山移岳!”
大地颤抖涟漪,方圆数里范围内,状若地龙暴动。
无数褐色气流涌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化为沙石堆砌而起,宛若神仙之术般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数十息时间,一座两三百丈高,底座数里大小的山峰,出现在官道上,堵住了大半通道。
被山岳顶起的李元霸和数千骑兵,有些愣神和震惊骇异,待在山峰上,静看离王、弘伯和花公公三人静立山下,又有混乱离军远去……
离王武信这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了!
虽然这神奇玄妙的手段,没多大伤害。但是,却足够震骇。
化虚为实,终究只在神话传说中啊!
当然,这是武信全力爆发,化巨猿、沟地力、尽全力,才有如此雄伟山峰。若是凭空招来,就小得多了。
山岳之后,马嘶人吼,无数唐骑虽然没撞死,却也乱成一团,军心被夺,道路被堵!
“李元霸,你若继续东进,此次江都郡,便是你陨落之地……”
武信朝弘伯和花公公示意了下,迅速离去,却是语气郑重严肃说道,声绕山林。
这不是恐吓,而是武信有信心和把握。
人力确实奈何不了天下第一妖孽,但是,武信已经有击杀李元霸之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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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山岳堵路,唐国铁骑冲锋追杀之势稍顿,李元霸兄弟和李孝恭干脆放弃追杀,坐看后方大军涌来,前方敌军远去,免得大军跟不上,被离王或弘伯、花公公等人暗算、刺杀了。
“还真是神通,未结金丹,先凝神通,离王确实是天赋异禀,称得上妖孽!”
距离山岳十数里处半空,四五位域外强者隔远查看,夏侯地德连声赞叹道。
曹玄仁有些不服气地顾作不屑啐道:“区区肉体神通罢了,还不算排名靠前的神通,或许是得了什么奇遇,不足为惧!”
他曹玄仁在曹氏虽然排不上号,如今已结金丹,可算天才,身份何等尊贵,跟这些遗弃之地的蛮夷有什么好比的呢?
蛮夷天才再怎么天才,还是蛮夷!
当然,众人清楚,曹玄仁这明显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恨……
夏侯天英摇了摇头,提醒道:“离王与我等并无多大利益冲突,反而合则两益。玄仁若能成功招揽,亦能增加不少筹码!”
“玄仁明白!但是,玄仁观离王此人,野心勃勃又桀骜不驯,恐非屈居人下之辈。若是贸然招揽,将来反噬或养虎为患,岂非自找苦吃?”
曹玄仁脸色一正,郑重又忧虑解释道。
夏侯天英点了点头,叹息道:“这倒是,老夫观离王,确实有些狂傲自我。再加上他是天国之主……天国之主,向来最难降服,倒是颇为头疼……”
纯以私人角度,夏侯天英是看好离王武信,想招揽到己方。但是,从长远或大局上看,这可能性微乎其微,还不如……
“此人……要么在宫内,要么在军营,难以对付啊!”
曹玄仁颇为头疼地呢喃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想对付离王,估计得靠狄将军等人了!”
夏侯天英、曹玄仁等人,是纯粹的法修,并未炼体,面对铁血煞气,就像是面对魔气、邪气等,轻易不可沾染,否则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对心境和大道很不利,不值得。
“要不……我等把离王引入通天之路,再下手?到时,任凭他军队再多,也于事无补!”夏侯地义想了想,建议道。
曹玄仁第一时间摇头否决道:“此法难行,别忘了他是天国之主,岂会轻易离开?万一他想等统一天下再走呢?这片天地,虽然对我等不是特别重要,但能降服的话,终于是好事,也是个极大筹码和臂助啊!”
“试试呗……若是如此,那我等只能强制下手了……”夏侯地义理所当然应道。
……
天长城。
唐军暂停追击,让尚师徒、帝明蝶等人大松了口气,得以安稳撤到了天长城。
但是,大家都清楚,以李孝恭为帅的唐军,只是暂缓追击而已,唐王李渊亲率的大军,很快就会紧随而至。
天长城还不如永福城呢,别说城门和无数骑兵,估计城墙连李元霸都挡不住。
“通知下去,立刻撤离城内百姓,撤往离都……”
尚师徒甫一回城,便朝左右吩咐道,开始安排人手护送百姓提前离去,免得步入永福城的后尘。
当然,唐王李渊的亲临和唐国的忽然爆发,确实让人意外了些。
“拜谢吾王救命之恩!微臣无能,请吾王降罪!”
众人恍惚间,离王武信已经带着弘伯和花公公现身,尚师徒、帝明蝶等人感激又惭愧地主动拜谢并请罪。
“胜负乃兵家常事,尔等无失误之处,何罪之有?”
武信摆了摆手,柔声安抚道,说话间,却是皱眉看向城外。
站在天长城墙头,隐约可见天际大片黑影,这是唐军汇聚的铁血煞云,而且正在以极快速度汇聚,显然是后续唐军已经汇聚。
天长城堪忧啊!
天长城若是沦陷,离都便会完全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坐等敌军完全兵临城下。
做为一国之主,被敌军率军打到首府,本就是极大的失败,岂能最后困守离都?!
“吩咐下去,密切关注其他战场,尽快调集信武卫到此……”
想了想,武信郑重朝花公公吩咐道,这也是花公公贴身相随的主要职责之一。
武信声音不大,却也足够周围数十人听闻。
花公公应诺之际,尚师徒却有些发愣应道:“吾王是想在此迎战唐军?”
同时,心中暗加了句,要在这天长城,还不如在永福城呢。
当然,天长城距离离都江都较近,方便迅速调军。如今离王要调集禁卫军(信武卫),倒也不怕离都出事而来不及赶回。
“嗯!即便难以击溃,也要杀杀唐军锐气,振作我国军心、人心!”
武信毫不掩饰地点头应道,又叮嘱道:“无需大张旗鼓调集,就混在来往流民、难民队伍中,尽量潜形匿迹而来吧!”
众人算是听明白了,离王这是打算只以信武卫对抗唐军啊!
当然,做为此路镇军,帝明蝶及卧龙军、尚师徒及呼雷军等,自然也得留下来死战。
……
次日。
李元霸、李元吉、李孝恭三将,率着唐军先锋骑抵达天长城下,却就此顿住,并未直接发起攻城,也没绕道而行,反而就地安营扎寨,静待后方大军。
原因很简单,离王武信站在城门之上,城门楼之前。
左右有天下闻名的离王贴身近臣:弘伯、花公公、杜横、闻人仲等人,还有“叛离”魏国的东公翟让、大魔王程咬金等等。三大法王、离国三公等倒是没现身,应该是在离都坐镇。
光是这阵容,就足够唐军重视,不敢轻易攻城,更不敢贸然绕道了。
如今离都就在眼前,何必急于一时?万一被截断后路,那不是哭都没地方哭?
“大哥!那些域外强者主动要求来此城,会协助守城吗?听说他们不是远离战场的吗?”
静看城外敌军安营,程咬金有些百无聊赖地低声向翟让请教道,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也是瓮声瓮气,众人可闻了。
“噤声!来了……”
翟让刚要回答,感应到远处涌现数道强横气息,便语气一转叮嘱道。
“吾王!有杀气……”
看到数道黑影出现在天际,闻人仲忽然凝眉沉声提醒道。
“嗯?!”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讶异疑惑看向闻人仲,连弘伯、武信等都没感应到,闻人仲可以?
“微臣闻到了,来者不善啊!”闻人仲收起轻佻神情,格外认真解释道。
“闻到了?!”
众人恍然,又带着惊疑。武信却是若有所思地眼神怪异看着闻人仲……
以闻人仲的际遇能力、修为境界等,自然不会神通,那只能是天赋了。
天骄天赋?!
普通天赋不大可能比弘伯、武信等人还早“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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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天赋?!
普通天赋不大可能比弘伯、武信等人还早“闻”到。
“天骄不是天定吗?还能诞生?或者说培养?”
武信心中一动,颇为疑惑讶异想道,并认真盯着闻人仲问道:“你什么时候拥有的这能力?”
仔细回想,武信自己不也这样?
或许,自己也是个天骄,只是以前从未想过,以为要历史名将才是天骄而已。
这逆天肉躯力量和强度,本就非常人所能达到,唯有天骄。
武神军魂,特别是噬血真武,似乎就是从击败紫面天王雄阔海,击杀绿袍帅王君廓后,才逐渐展现逆天之处,这是否是天骄气运、气数等方面的一种掠夺?
回想东都击杀李世民时,曹玄仁的反应,应该就是如此吧?
“这……这……”闻人仲神情一僵,期期艾艾迟疑着,欲言又止。
正焦急且好奇的武信,皱眉叱道:“这什么?这是好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闻人仲硬着头皮应道:“应该是吾王前几日,前往东都之时……”
“李世民死的那时候?这么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武信心中一凛,讶异疑惑问道。
“微臣……也不知……怎么回事!似乎被打晕后,醒来就能‘闻’到善恶喜厌等七情六欲了……”闻人仲眼神飘忽地低声说道。
“被打晕?谁敢把你打晕?”
武信皱眉又有好笑地追问道。
天下皆知,闻人仲是离国元老,离王的嫡系亲信心腹,又是离国闻香侯,谁敢打他?还打晕了?
“这个……也没什么,切磋而已!”闻人仲脸色纠结低声说道。
程咬金牛眼一瞪,忽然插言问道:“难道是你在万香楼和无傲那小子打架,被武媚儿打晕的那次吧?”
“嗯?”
在场众人一怔,便是武信也眼神怪异看着闻人仲。
堂堂离国侯爵,在青楼和人争风吃醋也就罢了,还打架?还打输了?丢人啊!
无傲,应该是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的大哥,长孙无傲了。
不然在离都,谁敢对闻人仲动手?还是在万香楼那种地方!
“这跟武媚儿什么关系?她跑去万香楼干嘛?”武信心中疑惑,故作不悦问道。
闻人仲狠狠瞪了眼程咬金,暗呼交友不慎,只能脸色发青地硬着头皮应道:“无傲这小子很没品,争输了不认账,翻脸又打不过,就回去把小媚儿叫来了……”
“哦?你打不过小媚儿?打不过,还是不敢打?”武信有些好气又好笑问道。
如今武媚儿,正在离国丞相长孙稚座下学习,待在长孙府的时间比较多,他本就看不惯闻人仲,听闻后打他一顿也正常。
让武信疑惑的是,闻人仲好歹也是大修士了,竟然打不过武媚儿?
难道武媚儿的天骄天赋,这么早就激活了?
“打不过……”闻人仲脸色发青,转而涨红,低头低声惭愧万分应道。
“丢人!此战后,回都先禁闭三个月,再看情况……”
武信瞪了眼闻人仲,沉声叱道。
当然,武信的本意,是让闻人仲闭关感悟他这闻香、闻人的特殊能力,也提升下个人实力,能否理解就看闻人仲了!
在场众人有些无言,也就是闻人仲,这责罚,跟没有一样。
堂堂离国重臣,在青楼闹事,还打架、还打输了,成何体统?还有脸说?
“哈哈……离王何事不悦?”
几句话功夫,一阵大笑声起,曹玄仁、夏侯天英等人,带着十位虎豹骑划空而至,脸露好奇问道,却戏谑看了眼闻人仲。
看来曹玄仁也知晓闻人仲的事,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没少做类似闻人仲的事!
这种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想恶了闻人仲等人,自然没人特意汇报给武信知晓了!
“没什么,聊起些闲事罢了,多谢曹公子和天英前辈等,前来相助!”
家丑不可外扬,武信主动转移话题,微笑应道。
“应该的……叨唠离王多日,总得出点力,不然岂不是白吃白喝了?”
曹玄仁理所当然地亲近应道,顿了下,不待武信回应,迅速接道:“如今本公子出来已久,也想回去了。此战后,离王便一起离开,前往域外转转,让本公子也尽尽地主之谊如何?”
“嗯?!”
离国众人神情微变,有喜、有忧,有兴奋有低沉。
“曹公子客气了,如今大局未定,孤岂能轻离……”
武信颇为为难地迟疑应道,又主动缓解道:“到时再看情况吧!”
武信并非不负责任之人,如今天下大乱,局势未明,怎么会丢下离国,丢下诸多兄弟姐妹和亲朋好友,前往域外?!
“嗯!也是……那就到时再说吧!”曹玄仁颇为体谅地微笑应道,并有意无意看了眼夏侯天英等人。
武信双眼异彩闪烁,沉默……
轮回之眼!
虽然曹玄仁、夏侯天英等人藏得很深,但恶意和杀意,却逃不过“轮回之眼”的窥视。
刚到时,只有曹玄仁带着点恶意,并无杀意,夏侯天英等人连恶意都没。武信拒绝后,曹玄仁、夏侯天英,特别是那十位虎豹骑,就滋生出杀意了。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非得自己跟他们去域外?!
武信想不通,不过,不是任何事都有答案,知晓便可!
如今城外唐军,依旧在不停汇聚,一两日内应该不会发起攻城,毕竟是离王亲临,唐军也会慎重行事,不会贸然出兵。
再看天气……
有些阴沉,想来近日会有风雨,不宜攻伐啊!
一两日时间,足够安排诸事了!
……
第二日,乌云汇聚,苍穹低沉,暴风雨将至。
再加上城外不停扩增的遮天煞云,本就剑拔弩张的天长城,氛围更为压抑凝重,让人难以平静。
“信哥哥……”
武信正等待天变之时,一位精雕玉琢的精美可爱的小女孩,如风冲入庭院,带着丝丝童音兴奋喊道。
武媚儿,与及长孙府二管家长孙顺嵩。
“信哥哥,可是先生要媚儿过来帮忙,不是媚儿擅自跑来玩哦?”
武信凝眉未答时,武媚儿便主动嘟着粉腮嚷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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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雷震天地,光耀九州。
厚重乌云遮掩了苍穹,迷离雨雾弥漫天地,唏呖呖作响,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雨声逐渐化为噼里啪啦声响。
这是场难得的雷阵雨,有明显化为雷暴雨的趋势,似乎是预示了鼓舞两大阵营的决战,又似乎是预示着天变。
如此气候之下,天长城内外自然是颇为平静,不宜出行,更不宜攻伐。
“咯吱……”
绕耳雨声中,天长城城门缓缓打开,密密麻麻的肃穆森然的身形涌现……
明心侯帝明蝶及其卧龙精卫,四宝镇将尚师徒及其呼雷铁骑,离王武信及其信武卫,还有后续难以估算的大军。
天长城内的精兵,倾城而出。
让人意外的是,这些精锐出城后,并非常人所想的突袭唐军军营,而是以信武卫为首和中部,卧龙精卫和呼雷铁骑分局左右,在城外不远处摆开的阵势。
当然,如此气候还瞒不了大修士的视线和神识,加上唐军从未轻视由离王坐镇的天长城,离军甫动时,唐军就跟随躁动起来了。
“离王竟然选择这种天气作战?意欲何为呢?”
眼看离军出城,不急不缓地排兵布阵,李唐大将军李孝恭,疑惑不已地呢喃着。
“所料不差,离王是想借着这气候,最大程度压制骑兵的优势……”
唐王李渊凝眉分析道,引得众人一阵恍然点头,也就这个解释了!
“笑话!我北狄勇士,吃住皆在马上,皆是人马合一,更久历风沙考验,绝非你们这些南蛮(对北狄来说,草原以南皆为南蛮,是种故意的无礼称呼)骑兵可比,岂会受如此气候影响?”
一位带着浓溢异族腔调,头戴插羽毡帽,身披暗青鳞甲的魁梧大汉,不屑嚷道。
李孝恭、李渊等唐国众人,大半眉头大皱,颇为不悦,只是硬忍着倒也没去训斥这北狄将领。
毕竟某种程度上说,这些北狄骑兵是援军,想击垮离国得靠他们,而不仅仅是盟军。
“父王!看离军架势,不像是要袭营,倒想是要正面决战啊……”
李元吉看向李渊,颇为疑惑说道,像询问,又像是提醒。
“求之不得!擂鼓,出战!”
李渊想了想,咬牙沉声号令道。
“咚、咚、咚……”
滚雷声和急雨声中,震颤人心的战鼓逐渐擂起……
潮水般的铁骑,不停从军营涌出,军威浩荡,便是越来越大的雨水,似乎也被铁血煞云遮挡,使得唐军阵营所受雨水影响,相对小了许多。
面对离王亲率的精锐,唐军自然要全力发挥骑兵优势,所出基本是骑兵。
“轰隆隆……”
又是一记惊心响雷,震得无数人心中一跳……
雨,更大了。
“猴妖,孤奉劝过你,继续东进的话,江都郡便是你的死地……”
看着唐骑不停涌出,武信也不急着号令开战,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手持两大巨锤,走在最前方的李元霸,沉声说道。
风大、雨大、雷响,却也掩不下武信的洪亮声音。
“笑话!你就凭你?天下谁人杀得了我?”
李元霸持锤前踏数步,眼神凌厉穿透雨幕,直视武信嚷声说道,声若滚雷。
“莫要猖狂,无人收你,自有天会收你……”
武信心情颇为复杂看着李元霸,沉声提醒道。
李元霸这种人,确实是绝世猛将,身为势力之主,无法收在帐下,引为人生一大遗憾啊!
“天?哈哈……贼老天,有种的话,尽管往老子头上劈……”
李元霸不屑朗声大笑,手持擂鼓瓮金锤,直指苍天振臂高呼,浑身更有雷光隐现,威若雨中战神!
笑话!
他主修的是《紫阳真经》,人称雷神转世,还怕老天?!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武信语气嘘吁叹道,并未刻意高喊,却也清晰传遍了双方阵营!
“废话少说!可敢与老子一战?!”
李元霸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懒得跟武信多废话,手中大锤一甩,直指武信厉声喝道。
离国无数军卒将领,看李元霸如此猖狂,颇为恼怒,双眼发红……
可是,天下第一妖孽之名摆在那,并非说说而已。
正常战斗,离王武信应能胜过李元霸半筹。但是,在沙场上,离王武信还真可能奈何不了李元霸,甚至略逊一丝。
李元霸此人,完全是为战斗、战场而生啊!
李元霸确实有猖狂的资本,纵观天下,正面战场上,谁杀得了他?!
“离王!实力上见真章,如此拙劣的攻心之计,就别嫌丑了,这应该不是离王的风格吧?!”
唐王李渊莫来由地一阵烦躁,语带嘲讽地朗声说道。
“此人,真猛将矣!若能降服,足可成为臂助!”
天长城墙头,曹玄仁等域外强者,静看城外动静,曹玄仁颇为心动地连声赞叹道。
“眼前就是个机会,相信我方的招揽,唐国不会也不敢拒绝……”
夏侯地义眼珠一转,连声提醒道。
独臂的夏侯地德,眉头大皱,欲言又止……
“匹夫之勇,岂能成事?”
武信暗叹了声,语气平静淡淡应道。
“哈哈……武贯天下的离王,竟然也会怯战?”
李元吉舞了舞手中大枪,卷动雨水如龙,颇为不屑地高声嘲讽道。
“轰……”
武信没再多说,右臂一举,一阵震颤空间的声响起,山河浮现……
一片山河幻影冲破雨幕,迎空落下,化为一根长棍落在武信手中。
山河棍!
“嗯?!”
敌我双方无数人心中一凛,讶异莫名。
离王武信之山河棍,一直供奉在勤政殿王座上,不是什么秘密,这是什么情况?!
是武信本就收在身上,还是隔远招来?!
“杀!”
不待众人多想,山河棍往前一挥,磅礴气势冲散如帘雨幕,武信声若霹雳高喝,身先士卒冲出……
“杀!”
早有准备的敌我双方,齐齐热血冲脑高喝,朝对面发起猛烈冲锋……
铁蹄如雷,铁骑如虎。
双方势若群虎下山,威若钢铁洪流,悍然对面冲击……
此战,是决战!
离国若胜,可解决一路强敌。
唐国若胜,可直通离都,胜利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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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啪啦……”
双方铁骑的铁蹄,飞扬间泥水飞溅,本就泥淖的地面,更是狼藉絮乱,急促的雨幕,被军势撑开,被冲势冲散,双方势若两条闹海巨龙。
“白虎杀阵,起!”
武信沟通军神之力,感应力遍布信武卫,魏鹏及时高声喝令。
以信武精卫为主的绿色铁血煞云,急剧躁动起来,逐渐化为巨虎之状,并弥漫全军,只见巨虎不见人。
信武御卫此次并未跟随离王武信出战,信武铁卫则大半留在了江都离宫镇守,只有五万之数跟随出战,却在后方镇守天长城,所以出战者便是三万信武精卫,还有一万信武铁卫在后阵城门口附近,戒备为主。
这不是什么秘密,不难查知,唐军倒也没多想。
凝阵化形。
这是离王武信纵横沙场的最大依仗,并不仅仅是离王武信本身的号召力和实力战力。
这是信武卫威震天下,足可与天下第一强兵……骁果禁卫相提并论的最重要原因,并不仅仅是信武卫的兵种品级和军魂品级。
大雨倾盆的沙场中,一只足有数里大小的恐怖巨虎浮现,震散雨幕,气势惊人直冲敌军。
巨虎两侧,是卧龙蛮卫和呼雷铁骑,还有南蛮诸部的三千余精锐,他们自然做不到凝阵化形,只是煞云隐约呈战阵之状,已是颇为难得了!
八里……
五里……
三里……
本就对峙的双方,距离并不远,在双方精骑冲锋下,十数息便拉近了。
距离约两三里时,双方冲锋中的精骑,前方精骑紧握战兵,中后方精骑却是弯弓搭箭,朝对面发起射击。
无数寒芒如流星雨划破雨幕,无数尖啸声撕碎暴雨响雷的躁动……
冲锋中的箭雨,对于双方精锐来说,作用并不大,纷纷被抵挡下来,并未带来多少混乱。
“棍碎山河!”
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在雨幕中显得极为炫目,身先士卒。
一棍轰出,大片雨幕被震散,一片山河社稷轰鸣声,以势不可挡之威压向对方,更有无数铁骑咆哮着冲出,就像又有另一支铁骑悬空作战。
这是武信把《天音神典》融入了棍法之中,把强力的棍法造成的声响,化为了音波功。
“轰天锤!”
李元霸同样身先士卒,也只有他才挡得住离王武信,自然是当仁不让。
紫气磅礴,紫色雷光绽放,状若雨幕中的雷神,一锤轰出,如流星迅掠,震散、蒸发百余米范围的雨水,使之出现一片真空区域。
“铿……”
清脆回荡的金属撞击声起,如霹雳炸响,震得附近无数精骑耳际嗡鸣,更有大片雨水被掀飞、震散。
棍锤相击。
以武信和李元霸的实力,彼此的花招都没什么作用,唯有真正的力量才能决定强弱胜负。
武信眼神平静,复杂中带着惋惜。李元霸却是双眼怒睁,杀意中带着战意。
辱国之仇,杀兄之仇。
让战意昂扬的李元霸,也压不住磅礴杀意。
“铿、铿、铿……”
两人没再多说,状若莽夫蛮将,一棍一锤都以最直接最有力的手段轰出,巨响不绝,劲风咆哮,席卷周围数百米范围。
数里大小的恐怖巨虎,很快漫过武信和李元霸,使得李元霸遭到一定压制,只能咬牙硬撑……
狂暴的气势,竟能抵挡一定程度的煞云威压,反而颇有助益,确实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绝世猛将。
“箭矢之阵,冲锋!”
面对凝阵化形,唐军无解可破,只能最大程度发挥骑兵优势。
无数骑兵摆出基础阵法“箭矢之阵”,冲锋之下,势若一支支呼啸沙场的巨箭,悍不畏死地潮水般连绵不绝射向巨虎。
双方甫一交锋,唐军阵营就被巨虎冲得倒退数百米,即使唐军铁骑前扑后续,依旧难以抵挡巨虎的冲锋。
巨虎左右的战局,却冲势被阻,逐渐和唐军铁骑纠缠起来,陷入僵局,还有点处于下风的趋势。
可以说,若非巨虎策应,两侧的离军,会被唐军击退。
仔细观察,却是李渊亲率大唐禁卫迎战帝明蝶及其卧龙蛮卫,李孝恭率领李世民遗留下来的玄甲精骑,迎战呼雷铁骑。
田忌赛马的典故,唐军不一定知晓,却使用的是这战术。
上马对中马,中马对下马,下马对上马。
当然,此处只有“上马”和“中马”,双方都没有“下马”,出战者全是训练有素的骑兵。
用无尽骑兵,抵挡信武卫的冲击。却用最精锐的铁骑,迎战仅次于信武卫的两大精锐。
如此,也更能发挥出唐军的数量优势,一举多得。
随着时间持续,整体战局逐渐陷入僵持局面,信武卫所化巨虎没有一直前冲,否则后方不保,只能让卧龙蛮卫和呼雷铁骑死战不退,静待信武卫击溃唐军大势。
所幸两大离军精锐,只是比唐军两大最强精锐稍逊,差距也不太大,足可牵制。
雷声雨声,声声入耳。
马嘶人吼,声声惊心。
双方数以万计的铁骑,血战在雨幕中,尸骸落地,很快被踩成淤泥;血水汩汩,和雨水相融,化为一条条勾画大地的血溪。
“轰隆隆……”
又是一阵惊雷炸响,雷光闪耀高空,雨,更大了……
“铿……”
交手百余回合时,武信一棍击出,铿锵炸响声中,李元霸被连人带锤砸飞。
至于李元霸座下价值千金的乌云马,早就被活活震死,连武信坐骑黄金狮子,也被震得七孔溢血,何况是那些战马?!
“好!再来……”
李元霸踉跄站定,畅快至极地忍不住高喝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被正面击退,而且是击飞。
虽然其中有信武卫占据优势,煞云压制的因素。但是,李元霸自己清楚,影响不是很大,说明武信的肉躯强度和力量,确实比他略胜半筹。
如果不是李元霸凶狠骁勇,擅长沙场,有遇强则强,越战越勇之天赋,就不只是击飞而已,可能早就落败了!
“咔嚓……”
双手持锤,李元霸浑身力量狂暴,震碎上身布条状的累赘衣物,连盔甲也被震碎离体,露出精实却非壮实,反而有些削瘦的上身。
没有肌肉盘结,没有青筋如龙,只是比皮包骨好些,有点瘦肉,此时正有细微紫色雷电萦绕。
谁能想到,如此削瘦身躯下,竟然拥有拔山巨力和无尽力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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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城墙头。
曹玄仁等域外强者,站立墙头,俯瞰城外血战。
城外这些悍不畏死的军队,基本代表了这个天地最精锐的军队了,特别是信武卫。
便是夏侯天英等人,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平均修为境界较低,城外这些军队的素质,并不比大魏正规军差,反而还略高不少。
“公子,是时候了!再拖下去的话,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妖孽,恐怕就撑不住了!”
看李元霸被武信一棍击飞,震碎盔甲衣物后狂性大发猛攻,夏侯地义低声向曹玄仁提醒道。
“不知离王是否察觉我等心意了?选择这种天气作战,对境界高的修士,影响不小啊!”
向来不赞成击杀离王的夏侯地德,终于不再沉默,颇为委婉地提醒道。
“是啊!”
曹玄仁并未多想,只是颇为叹息点头应道,并颇为忌惮地抬头看了看雷光闪耀,雷龙咆哮的苍穹……
以曹玄仁等人的修为境界,运转点法力,就足可阻挡雨水大风,倒是没受什么气候影响。
但是,高空天雷肆虐,大修士要是高空作战,不小心被劈到,别说金丹,元婴也挡不住自然之威。
便是双方大修士,甚至是弘伯、花公公等著名巅峰强者,也是混在军阵中撕杀,并未飞上高空决战。
那太高调了,容易遭雷劈啊!
当然,不得不承认,如此大雨倾盆,狂雷咆哮的气候下,才是最体现军队战力的时刻。
“动手吧!”
正当夏侯地德暗松了口气时,曹玄仁却是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并朝修为实力最强的夏侯天英示意了下。
“天鹰神诀,擒龙神通!”
夏侯天英会意,身形一晃,如天鹰掠空,瞬间跨越十数里距离,手掌化爪抓落……
一只巨大无匹,足有数百米大小,栩栩如生又如金属铸造而流转金属光泽,威可撕碎天地的庞大鹰爪,撕碎雨幕,抓向正激战李元霸的武信。
“尔敢?!”
“吾王小心!”
正迅掠军阵中,疯狂屠戮敌军生命的仙境弘伯和巅峰大修士花公公等,震惊怒喝,同时出手轰向天鹰之爪。
“裂天剑气!”
“莲花神针!”
劈开雨幕的剑气和洞穿虚空的神针,落在鹰爪上,只是令其出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停顿,无能阻止或击溃。
这就是神通!
“轰……”
就在此时,一阵响雷乍起,震得无数人心中一凛,一条璀璨雷龙翱翔高空,似乎在预示着离王武信的即将陨落……
“受死!”
李元霸眼神一亮,迟疑了下,杀意压过战意,声若霹雳暴喝,右手擂鼓瓮金锤抡起:
“轰天锤!”
赤luo上身肌肉绷紧,无数细微雷电躁动,映衬得状若雷神,又有无数雷电连通和包裹着擂鼓瓮金锤,使之如轰破苍穹的雷神之锤,直轰武信。
武信原本平静的脸色一沉,左手在黄金狮子头部一按,身形垂直飞起,躲避擂鼓瓮金锤轰击,同时抵达抓落鹰爪:
“棍动山河!”
“掌御山河!”
右手山河棍率先击出,山河沉浮,天翻地覆。
左手紧随拍出,同样是山河沉浮,只是多了社稷呼喊,又有千军万马搦战。
“轰、轰、轰……”
连绵爆响声起,山河棍击中鹰爪,使之当空一顿,出现无数肉眼可见的裂痕。山河紧随而至,撞击中一起粉碎、消散……
“好身手!”
夏侯天英忍不住大赞一声,能以筑基境界(炼神境),挡下他神通手段者,便是在域外,也是绝无仅有。
当然,这其中有“擒龙神通”被离军煞云削弱的因素在内。
“死!”
看武信升空躲避,李元霸冷笑一声,颇为兴奋地高喝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武王的陨落,甚至已经看到武信被当空砸成肉饼:
“轰天锤!”
原本轰向武信的擂鼓瓮金锤,蓦然方向一转,离手而非,依旧轰向升空百余米高的武信。
这才是真正的轰天锤!
锤能轰天,又岂会只能在地面交战呢?
之前李元霸锤不离手,那只是没碰上足以让“轰天锤”完全发挥出威力的对手而已!
“铿……”
幸得武信已经挡下擒龙鹰爪,山河棍及时一挡,却被一锤轰飞……
“啊?!”
如此声势的战斗,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眼看山河棍脱手,敌我双方顿时掠起阵惊呼声,也可能是欢呼声、担忧声。
在战场上,战士的武器,就是战士的命。
武器脱手,基本就与死无异了!
“哈哈……好!死!”
夏侯天英欣喜大笑,又是一爪抓出:“天鹰爪!”
此次只是所修招式手段,并非神通,却也凝出了几近实物的金属光泽流转的鹰爪,纹理皮甲等清晰可见,威可撕金碎铁。
“砰……”
李元霸眼神晶亮,大脚一顿,速度极快冲天而起,抓住擂鼓瓮金锤,准备给予武信致命一击,当空击爆。
“呼噜噜……”
此时,脱手而飞的山河棍,如风轮般旋转十数圈,而后笔直落下,正好砸向冲天而起的李元霸……
“紫阳真经,引雷诀!”
武信嘴角露出丝丝冷笑,双手闪电掐印,牵引天地之力一阵躁动。
“咔嚓……”
刚震动天地,翱翔高空的璀璨雷龙,被牵引而下,盘绕在山河棍上,紧随山河棍落下,状若盘龙雷棍。
“铿……”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李元霸并未多想地随手砸飞落下的山河棍,却引得雷龙从山河棍,蔓延到擂鼓瓮金锤上……
“啊……”
一阵凄惨至极的惨叫声,响彻沙场,压下风声、雷声、雨声、撕杀战斗声等,撕碎耳畔,又明显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不甘和不屈……
身在半空的李元霸,瞬间化为一团雷球,炫目耀眼。
如烈日横空,如……
雷神降世!
“元霸?!”
正兴奋激动地等待看离王武信被击爆的李渊、李孝恭、李元吉等人,瞬间傻眼错愕,难以置信地高声忽道。
不仅仅是关心李元霸,如果没有李元霸,谁去抵挡离王武信?谁能抵挡?!
传言中,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是雷神转世,所修《紫阳真经》,威力更胜其师紫阳真人。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人力岂能抗天?何况是如此威力的暴雷!
善游者溺,善骑者堕。
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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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游者溺,善骑者堕。
古人诚不欺我!
无需多看,绝大多数人就知道李元霸死定了,如此暴雷之下,没被劈成齑粉就算肉躯变态了!
敌我双方不乏智者,一看李元霸下场,顿时就想到离王武信坚持在不宜攻伐的暴雨天出战的缘由。
李元霸之死,是偶然?是必然?却明显是种谋划。
暴雨天气,雨幕如帘,本就容易导引雷电,这是常识。
离王武信先是腾空躲避,而后被击飞山河棍,随后山河棍牵引天雷和汇聚游离雷电,落下正中李元霸,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紫阳真人是死在武信手中,被武信从江都千里追杀,追到盟军军营门前,当众击毙,无数人亲眼目睹。
《紫阳真经》,武信自然也会。
“铿……”
李元霸还在雷电包裹中时,天鹰爪落下,把施展“引雷诀”,已经来不及抵挡的武信,当空击飞,竟然响起了铿锵悦耳的金属声响。
迎空跌飞数百米,撞碎雨幕,撞飞无数雨水……
停顿,武信背部紫衫破碎,却没看到任何血迹!
“好强的肉躯?!”
夏侯天英双眼一缩,圆睁,震惊莫名瞪着武信,一时怔在当地。
他是什么存在?
元婴中期,远超这个天地极限的真正大修士。施展的虽然不是神通,却也足以撕碎这天地中任何存在,竟然没击伤离王武信?
那武信的肉躯强度,达到何种地步?
元婴期炼体士的肉身?
可能吗?
无数思绪纷飞间,雷电消散,一具通体漆黑,黑烟滚滚的身躯出现,当空坠落笔直……
身形刚落下,擂鼓瓮金锤以毫厘之差落下……
细微闷响声起,正中一动未动,生死未知的李元霸,瞬间砸碎焦体,砸得血肉纷飞!
锤震天下天地倾,傲视群雄胆颤惊。
举锤啸天无人敌,元霸威名震古今。
四大妖孽之首,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
陨落!
“轰隆隆……”
惊雷炸响,震惊了天下无数人,震醒了天下无数人。
风,越来越大,呼啸如鬼。
雨,越来越大,倾泻如豆。
风雨刮过铁血煞云,大风带着血腥,宛若血风;雨水带着嫣红,宛若血水。
天地同悲!
看似不起眼的李元霸,受天所衷的气运,其实不比李世民差多少,都是最顶级的天骄,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棍来……”
武信停顿身形,剧烈咳嗽数声,压下体内躁动气血,挥手间,把落下的山河棍,隔空摄回,同时心中默念:
“让你死在主修的《紫阳真经》下,又被你最喜欢的擂鼓瓮金锤砸烂……也算对得起你了!”
“元霸……”
看到李元霸落得如此下场,李渊凄厉长啸一声,声音无尽悲伤,满脸水渍,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李元霸从出生起,因其骨瘦如猴,便被向来男俊女美,包括李渊在内的李唐族人所不喜,却从无怨言,依旧是积极乐观地活着……
李唐夺取东都,开始争霸起,李元霸作用就突显出来,指哪打哪,而且攻城拔寨,冲阵破营,所向披靡,所向无敌,为李唐打下偌大疆域,直至开国建朝。
无数人曾言,李唐能有今天,是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打下了半壁江山!
虽然李元霸不擅军事,不会政治,不懂民生。但是,在战场上,他的影响力,他的作用力,却是无可取代,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就算如此,李元霸依旧被李唐无视着,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等兄弟,封公封侯,只有李元霸依旧什么也不是,连亲卫军也没有,但是,李元霸依旧毫无怨言,依旧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为李唐开疆拓土!
直至李元霸陨落,李渊心中咯噔一声,格外痛楚……
不只是李渊,李孝恭、李元吉、裴寂、柴绍等无数原本不喜李元霸之人,还有大半得知这消息的唐军,全都水浸面颊,或许是雨水,或许是泪水。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直至李元霸陨落,包括李渊在内的李唐之人,才知道李元霸的重要性。
或许,所谓的泪水,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唐国,而慌乱、忧虑、恐惧!
“天英前辈,击杀离王,孤接受尔等所有条件!”
泪水满面,李渊抬头望天,五官狰狞扭曲,恨意滔天高声嚷道。
“如尔所愿!”
夏侯天英心中一喜,气势威严磅礴缓缓说道,势若天威。
说话间,右手缓缓抬起,一个黝黑深邃得惊人的利爪,浮现,包裹手掌,状若鹰爪……
对应元婴期,拥有一定法则之力,远超神兵两个大品级的至宝……法器,天鹰爪!
真正的宝物,已经拥有较为完善灵性的至宝。
其实,既然已经出手,再看到离王武信的恐怖潜力,就算没有李渊的承诺,夏侯天英也绝对不容许武信活着,必会不惜代价击杀,以绝后患!
“杀!!!”
就在此时,一阵震动沙场,震惊百万大军的暴喝声起。
十道凶戾狂暴,气势冲霄的煞气,出现在天长城墙头……
十位虎豹骑,势若十只凶虎天豹,从墙头跃下,摧枯拉朽地笔直冲锋,威若十把利刃,硬生生凿开离军后军阵形,冲向武信所在。
每一位虎豹骑,都像是一支军队,一支精锐之军。
十位虎豹骑身后,曹玄仁、夏侯地义兄弟等域外强者,紧紧跟随……
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他们可不敢独自留在天长城,免得被离军围攻,毕竟离国也是出了名的强者多。
“来得好,早就在等你们了……”
双方被域外强者气势所慑时,魏鹏却是高呼一声,运气暴喝:
“麒麟镇天阵,起!”
五百道身形,在离军边沿掠起,整体形成一个圆圈,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域外强者,收缩包围圈……
原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五百信武御卫,清一色大修士的信武御卫。
信武御卫现身,包围域外强者时,又有道尊贵不可侵犯,磅礴不可抗衡的气势,冲天而起……
一个看不清身形,却尊贵、神秘、绝美的庞大曼妙身形,如顶天立地巨人,浮现天地。
女帝降世!
“武曌天下,日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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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降世!
“武曌天下,日月当空!”
顶天立地的庞大曼妙女帝身形浮现之际,一阵贵不可言,尊不可犯的气势,弥漫天地,威压全场,隐约又有日月升空,悬浮在女帝脑后。
她就是日月,普照天下!
她就是苍天,至尊无上!
她就是主宰,逆我者死!
“轰……”
惊雷震世,震得包括大修士在内的所有人,耳际嗡鸣,心神震荡。
为女帝的现世而响……
一股磅礴浩瀚的天地伟力,从天而降,震得遮天蔽日,笼罩辽阔沙场的铁血煞云,凭空降低数丈,似乎遭到了极大压制。
这不是任何存在的气势,也不是任何存在的手段。
而是天威,是天怒,是天地伟力,是天要对付你……
女帝降世,众生恭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凡是忤逆女帝者,看忤逆程度,无视任何手段,全状态削弱一到五成。
凡是恭顺女帝者,看恭顺程度,无视任何存在,全状态提升一到五成。
是全状态,包括体力、精神、修为、反应等等因素,而不只是实力!
可惜,女帝终究并非真正的女帝,否则这幅度,最高能拉到一到九成。
“命运之女?怎么可能……”
正杀意凛然,信心十足冲向武信所在的域外强者,气势一顿,曹玄仁更是震惊莫名惊呼出声,顿了下,暴跳如雷地震怒叱道:
“如此重要的人物,为什么没得到任何消息?!”
命运之女,是比气运之子,还高上那么半筹的存在。
如果是命运之子,那就是比气运之子整整高声一个品级的存在了!
天道也是重男轻女啊,女性天生比男性低半筹。
当然,天道也爱美女,所以女性天骄更逆天些……
顾名思义,命运之女,身系一方天地的命运的存在!
她的命运,就是天地的命运,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这方天地的命运走向(并非完全掌控)!
她的意志,就是天地的意志,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这方面的意志,可谓天地化身!
女帝降世,日月当空。
对于眼前战局的影响,可想而知。
唐军气势,瞬间被削弱大约三成,战力大减。
离军气势,瞬间被提升大约一成,比例虽低,却是全体提升,已经比例不小了!
“全军听令,冲锋……”
不待众人反应,那顶天立地的女帝身形,不容抗拒地缓缓说道,声音威严、磅礴、浩荡,势若天地敕令。
这已经不是武媚儿的声音,并不含任何童音,而是女帝之音。
“杀……”
就算没女帝敕令,信武卫、卧龙蛮卫、呼雷铁骑等三大精锐,也能感知战场变化,做出最佳的反应,趁势而攻,这是精锐的最基本素质。
“嗷……”
凝阵化形,化为庞大巨虎的信武精卫,喊杀声如虎啸天地,猛然加速前冲,硬生生冲破唐军阵形,如推土机般一路碾压……
便是有些撑不住,隐约落入下风的卧龙蛮卫和呼雷铁骑,也猛然气势暴涨,战意、杀意、士气等狂飙,势若狂风扫落叶,疯狂席卷……
敌军全状态削弱三成,己方全状态提升一成。
一来一去,就是瞬间拉开四成差距,近半了。而且是全状态,影响的战力超过五成……
“轰隆隆……”
惊雷炸响,风雨如泣。
漫山遍野的唐军,兵败如山倒,如洪流倾泻之势,瞬间溃败,一泻不止……
唐军的督战军,凶狠连杀数百名撤退的唐骑,包括北狄骑兵,依旧无法阻止这大势所趋的溃败。
“顶住!顶住!只要离王一死,我方便可扭转战局……”
眼看己方溃败,唐王李渊双眼发红,暴跳如雷地疯狂呐吼,甚至亲自出手斩了十几位大唐禁卫军,三位将领,也于事无补。
“喝!”
“晨钟!!!”
眼看唐王李渊有些走火入魔的状态,大唐重臣刘文静暴喝一声,震醒李渊,苦口婆心郑重奉劝道:
“吾王!大势已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那些域外强者能击杀离王,我等大可卷土重来,声势更强,如今何必跟离军硬拼呢?”
“嗯?!”
唐王李渊打了个激灵,蓦然醒转,极为不甘地看着全线溃败的大军,咬牙喝令:
“撤军!”
“当、当、当……”
撤退的金锣声起,本就死撑,且战且退的唐军,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当然,唐军虽然没两条腿,却基本是骑兵,撤退速度也远胜平时,否则经此一战,唐军不灭也残,别想卷土重来了。
雷声如叹,风雨如鬼。
暴风雨中,血潮汹涌,无数唐军、战马,倒在风雨中,尸骸铺地,血流漂橹。
女帝降世,众生恭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初次现世的女帝之威,又岂是区区唐军所能抗衡?!
……
双方大军的胜负,对武信、夏侯天英、信武御卫、域外强者等,没太大关系。
唐军全面溃败,域外强者却没立刻遁走……
因为,五百信武御卫,已经组成战阵,而且是凝阵化形,化为镇天麒麟,封天锁地,这些域外强者,想遁走也难!
“逼死气运之子,暗藏命运之女……”
眼看局势大变,夏侯天英没有狂攻武信,而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武信,嘘吁不已赞叹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离王果然好手段!可惜啊,若是早知离王拥有命运之女,我等如何会兵戈相向……”
“那又如何?尔等蠢货,当真以为孤会不惜代价拉拢尔等,不知尔等算计吗?”
武信冷笑一声,手中山河棍直指夏侯天英,不屑叱道。
别说闻人仲闻到了这些域外强者的杀意(主要来自曹玄仁),就是武信的轮回之眼,也在这些域外强者抵达时,就看出来了,又岂会没有防备?!
“蛮夷就是蛮夷,真以为拥有命运之女,就能稳操胜券吗?!”
夏侯天英依旧以俯视的目光,看着武信,不屑叱道。顿了下,沉声叱道:
“所有外力,皆是虚假,一切还得看自身实力,受死……”
女帝降世,日月当空!
强如夏侯天英,一样被全状态削弱了两成半。但是,夏侯天英本就是元婴中期,削弱两成半,依旧是元婴境,还是元婴境初期巅峰,岂是这些蝼蚁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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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天英本就是元婴中期,削弱两成半,依旧是元婴境,还是元婴境初期巅峰,岂是这些蝼蚁可挡?!
在夏侯天英眼中,这个世界之人,还真全是蝼蚁,毕竟修为境界差太多了。
“天鹰神诀,擒龙神通!”
话落,夏侯天英一爪抓出,凝出几近真实的百米巨爪,在法器“天鹰爪”增幅下,锐气惊人,还真有天鹰擒龙之威。
夏侯天英相信,在这片天地,无人可挡下这一抓,便是武信那疑为“元婴境炼体士”的肉躯也不行,所谓神兵等,更是脆若豆腐,不堪一击了!
这点不只是夏侯天英的感觉,能参与围攻者,基本是大修士,感应很强,也直觉此爪不可硬挡,无法抵挡!
武信得到“御火令牌”传承,对修真体系了解更多些,从夏侯天英拿出“天鹰爪”时,从那气息、灵性,就猜到是法器,更不会傻得去硬挡了……
可是,又该如何应对呢?
“《离火神煞》、《血魔经》、《虎王啸天功》、《天魔经》、《九阳真经》、《万剑心经》……”
“元气神藏、力量神藏、速度神藏、生命神藏、智慧神藏……及其对应的《北冥神功》、《古岳真经》、《逍遥游》、《天龟大法》、《通冥法典》……”
“掌御山河、搬山移岳……”
眼看天鹰爪落下,武信心思如电,苦思诸多手段功法,却无一有用。
修为实力和武器强弱摆在那,绝对的巨大差距,什么方法都没用。
单凭自己,确实无法抵挡。
最神秘的第九神藏,命运神藏。
“帝皇意志,命运所使!”
千钧一发之际,武信若有所感,却又无法清晰抓住、明悟,只能运转“军神之力”,牵引己方力量,抵挡这惊人鹰爪。
“棍碎山河!”
一棍轰出,依旧是武信最擅长的棍法,山河沉浮,天翻地覆。
镇压战场的战阵之形“镇天麒麟”,依照武信的意志,前肢拍落……
由五百信武御卫汇聚而成的战阵之形,力量何等强大?足有数里大小的“镇天麒麟”,前肢足有数百米大小,只是凝实度和真实度不如天鹰爪罢了。
“轰……”
麒麟爪VS天鹰爪。
巨响声中,麒麟爪被天鹰爪抓爆,化为磅礴元气暴动,却也使得天鹰爪缩小无数倍,只剩法器本体继续抓向武信……
“铿……”
天鹰爪抓爆山河法相,却也余力不多,被山河棍一棍轰得倒飞回去。
看着山河棍棍身的三道清晰利痕,武信心痛不已,山河棍跟随武器一路以来,还是第一次“受伤”!
“咦?”
夏侯天英惊疑一声,脸露难以置信之色,没想到离王武信还真挡住了。
不过,这战阵是最重要的原因,不只是压制了他的实力,铁血煞气还影响了他的心性,让他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镇压,还为武信挡下了“擒龙神通”的大半力量。
“我的道是什么?炼神境要凝聚的神通种子是什么?”
夏侯天英惊疑揣测间,武信心疼山河棍之余,也是极速揣摩着,似乎摸到了炼神后期之神通境的门槛。
炼神境分三个阶段,灭度,识藏,神通。
如今武信早就找出并淬炼好八大神藏,连前所未有的第九神藏也开辟完成了,就差明悟道路,感悟神通,就可正式踏入了神通境了。
人往高处走,是所有人的通病,能修习到炼神境者,野心更大,自然想感悟尽量强大的神通,因此反而会徘徊在神通境门外。
武信就是这样,否则早就踏入神通境了!
“我是帝皇,自然要走帝皇之路,这点无需犹豫。帝皇之路有什么神通吗?”
“第九神藏……命运神藏!”
三千大道,命运为首,帝皇大道还不知排在哪呢。
难得感悟到这前所未有的第九神藏,若不好好运用,那不是白瞎了这份逆天机缘?
“天雷正法,天鹰神爪!”
这些域外强者可不会给武信时间慢慢感悟,夏侯天英再次出手,依旧是一爪抓向武信,并有一道天雷凭空乍现,劈向武信。
夏侯天英这一脉,主修的是雷法,沿自夏侯惇,只是夏侯天英另有机缘,主修的是《天鹰神诀》,却也修过镇族宝典。
此外,神通的威力固然强大,消耗同样极大。
比如武信的“搬山移岳”,是肉体神通,但武信耗尽全力,也只能施展个两三次而已!
“虎豹冲击!”
夏侯天英出手时,其余域外强者并未闲着,十位虎豹骑势若一支凶悍铁骑,左冲右突,轰得信武御卫组成的“镇天麒麟战阵”,晃荡不已。
刚才被武信牵引了一次力量,就差点让十位虎豹骑冲破战阵,战阵崩裂无数。
还有曹玄仁、夏侯地义等人,就是由弘伯、花公公、东公翟让、大魔王程咬金等人应付了,在武媚儿和信武御卫协助下,倒是不落下风,还隐有胜出。
“轰……”
虎豹骑再次冲击,巨响声中,撞得镇天麒麟剧烈颤抖,浑身出现无数裂痕,战阵之形也涟漪不定,似乎随时溃散。
若是让这些域外强者突围,想合围基本不可能了,离军还会损失惨重,甚至离王武信会极为危险。
“信武卫听令,穷寇莫追,回军!”
武信顾不得其他,弘伯难得地运气高喝,传达军令。
要知道,弘伯向来只跟随武信,从不管事。但是,天下皆知弘伯和武信的关系,加上弘伯本身就是大离三大大公之一(帝龙被贬了),此举倒也不算越权。
“金刚横天!”
“大魔威!”
眼看“镇天麒麟战阵”即将崩溃,杜横和程咬金,气势爆发,却把自身气势融入战阵。
即将崩溃的战阵,蓦然一顿,无数裂痕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而且迅速膨胀,战阵气息和气势,暴涨一截,几乎有四五成。
金刚横天,是杜横忽然感悟到的天赋,大幅度增强己方防御,只是防御,约有五成。
大魔威却是程咬金的天赋,能大幅度提升己方士气、攻击力、防御力、速度等,约为三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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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蛮夷岂敢?!”
听到弘伯号令,感受战阵剧变,曹玄仁脸色微变,雷霆震怒高喝。
为了他们,离军能放弃追杀唐军,对他们的必杀之心,可想而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应对曹玄仁的东公翟让,不屑冷笑啐道,话落,“佛掌”再次拍落,力量更强,气势更猛,杀意更浓。
“轰……”
被离国众人重点照顾的曹玄仁,硬拼“佛掌”,顿时被拍得口喷鲜血,脸色泛金。
此时,修为实力最强的夏侯天英被离王武信亲自牵制住,又有诸多离国强者围攻,其他人自顾不暇,根本救不了曹玄仁。
“这是你们逼我的……”
死亡危机降临,曹玄仁咬了咬牙,翻手间,一座漆黑如墨,深邃摄魂的小塔入手,状若疯狂高呼:
“那就一起死吧……浮屠炼狱塔!”
“轰隆隆……”
天雷震响,天地接惊。
一股磅礴浩瀚的天威,蓦然从天而降,瞬间雷电耀天,狂风呼啸,大雨倾盆。
“不要……”
正猛攻武信的夏侯天英,脸色大变高呼。
“帝皇意志,命运所使!”
“棍碎山河!”
“轰……”
激战中感悟的武信,一棍击出,带着帝皇之力,带着命运之力,手中山河棍实打实击中失态的夏侯天英,一棍击飞……
夏侯天英喷血跌飞,怒视曹玄仁吼道:“不……”
狂吼之际,夏侯地义、夏侯地德等域外强者,也是脸色大变地疯狂遁走,远离曹玄仁。
“什么情况?!”
武信略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首先,以夏侯天英的修为实力,自己只能勉强自保,不可能击败,也很难击中,毕竟双方差距实在太大了,没想到能一击而中。
其次,武信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强如夏侯天英,以肉躯硬扛自己全力一棍,竟然只是喷了口鲜血?!夏侯天英明显不是炼体士,却也有如此恐怖的肉躯,元婴境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最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境界无法想象的夏侯天英,如此失态?!什么事能搅动如此存在的心境?!
“轰隆隆……”
不待武信、夏侯天英等人多想多反映,被曹玄仁祭出的黝黑小塔,蓦然腾空而起,疯狂旋转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小塔爆发,似乎能扯出生灵的魂魄。
无数黑影、无尽血气,状若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小塔……
黑影,是此次战死沙场的双方军卒的魂魄。
血气,是此次战死沙场的双方军卒的气血,也有战场上诞生的铁血煞气。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偌大强力血色漩涡,疯狂吸扯吞噬着血气、煞气、亡魂等等,而黝黑小塔,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似乎吞噬越多,便增长越快、体型越大。
“嗷嗷嗷……桀桀桀……”
与此同时,一阵撕扯心神,让人鸡皮疙瘩顿起,又本能涌起深深寒意的声响起……
万鬼出笼,鬼哭神嚎!
无数道肉眼可见,状若各位强者凝出的虚像,又如神话传说中的“鬼魂”,从小塔中蜂拥而出,无边无际,无穷无尽……
“天雷正法!”
“雷刀斩!”
“血战突击!”
让离军等人错愕的是,这些涌出的无数“鬼魂”,似乎不受曹玄仁控制,甫一出现,就朝距离最近之人发起冲击。
小部分“鬼魂”冲向战阵,大部分却冲向这些域外强者,因为他们距离最近,又被围困在战阵中,自然是首当其冲。
“维持阵法,一个不可放过,静观其变!”
一棍击伤夏侯天英,武信也不追击,而是沉声号令道。
这曹玄仁所谓的“浮屠炼狱塔”,有些类似于“众生轮回伞”,只是里面装的是亡魂、鬼魂等,如今是放出来迎敌。
奇怪的是,除了曹玄仁本人,竟然是不分敌我。
幸好离军有战阵防护,应对倒是比这些域外强者容易多了。
“蠢货!趁机冲阵啊,与这些亡魂激战什么……”
看己方众人转而和这些亡魂激战起来,却让离军旁观看戏,曹玄仁恨铁不成钢地怒声喝骂道。
“混帐!”
夏侯天英恨恨骂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脑子的吗?
离军有战阵守护、抵挡,他们全暴露在亡魂之前,分心去冲击战阵,不是死得更快?
当然,不冲击的话,死亡也是早晚的事!
头疼……
此时的夏侯天英,恨不得一爪抓死曹玄仁,本来还有点希望,如今时机持续越久,希望越渺茫。
“镇天麒麟阵,起!”
“四方八卦天龟阵,起!”
没等夏侯天英等人想出办法,一阵阵呼喝声起,压在他们身上的军威、军势,猛然暴涨一大截。
五百信武御卫凝成的镇天麒麟战相后,又出现了一只更为庞大的镇天麒麟战相,却是那三万信武精卫返回,结成战阵。
又有个遮天龟壳浮现高空,四支擎天巨柱冲天而起,却是后方离军,结成的战阵,是从武神龟所修的“天龟大法”演变而来,四柱为四肢,八卦为龟壳。
“天雷正法,天鹰神爪!”
夏侯天英大惊,再次汇聚体内遗留力量,一爪抓出,所过之处空间黝黑,似乎空间也被撕裂了。
“轰……”
轰鸣巨响,一只麒麟臂从天而降,被天鹰爪一爪抓破,又有一只麒麟臂落下,却是完全挡住,连最后方的龟壳都没碰触到。
夏侯天英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浑身冰寒。
如今离王武信也无需亲自出手牵制他了,只要维持住三大战阵,随便他们折腾,慢慢磨也能磨死他们。
雷霆不绝,暴雨连绵,天色转换。
日升日落,丝毫影响不到沙场。
一天多时间,离军只是维持三大战阵,持续不断地以利箭招呼,包括武信、弘伯等人在内,作壁上观,偶尔亲自持弓射箭。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此物乃大秦仙朝之物,气息一露,他们必会找过来,到时……全都得死!哈哈……”
夏侯天英双眼发红,恨意滔天瞪了眼曹玄仁,随后仰天大笑吼道。
笑声未落,一支铁箭灌入身躯,随后无数支利箭紧随而至,瞬间射成刺猬,连数尺元婴刚露头也被射爆!
万箭穿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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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元婴大能,本该笑傲天下,叱咤风云,便是在域外也是处于高层,在这蛮荒之地更是绝对的无敌,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
最终,却死在他眼中的蝼蚁手中,被硬生生磨死。
当然,夏侯天英之死,浮屠炼狱塔也占据了一定主要因素,若非那么多亡魂铺天盖地,前扑后续地袭击,这时间还会拖延数倍。
夏侯天英一死,本就损失过半的域外强者,更坚持不住。
片刻后,便纷纷惨死在离军箭下,伤势最“轻”者也身穿十几箭,大半被射程了刺猬。
“你们全都得陪葬,本公子在黄泉路上……”
曹玄仁最后的疯狂呐吼未落,武信便亲自一箭,送他上路,转眼还是被射程刺猬的下场。
“嗡、嗡、嗡……”
正当武信、弘伯等人不敢解除战阵,为剩下的无数“亡魂”头疼时,暴涨到数十丈大小的浮屠炼狱塔,却是自动极速旋转起来……
那涌出的无数亡魂,鬼哭神嚎地尖啸着被扯回“浮屠炼狱塔”,塔身又自己不停缩小,最后直至巴掌大……
“啪……”
细微剩下,浮屠炼狱塔掉落。
只剩下遍地狼藉,数十具差点箭枝的尸骸,密密麻麻,宛若大草原的草地的无数箭羽。
“这就完了?!”
大魔王程咬金,搔了搔脑后,有些难以置信地嘀咕道。
之前离国众人颇为头疼,正想着是否向离都求援,让两广神僧全速赶来支援呢,毕竟普渡亡魂,佛门才是专家啊!
“这域外公子……不会是专门帮助我们的吧?”同样神经粗大的杜横,咧着嘴“傻笑”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
东公翟让脸色郑重摇头说道,随即凝眉呢喃道:“大秦仙朝?!比大魏帝国强大吗?”
“管他什么仙朝、帝国,到了我们的地盘,不管是龙是虫,都得乖乖趴着……就像这些自命不凡的域外强者!”
程咬金没心没肺地毫不在意嚷道。
众人深以为然……
事实如此,在这些人心中,哪知道什么大秦仙朝?毫无概念,威慑力不比大魏帝国强到哪去。
看着那满地大魏帝国强者的尸骸,来了再杀就是,完全没压力啊!
更重要的是,如今李唐一路强敌已退,基本算解决了。又解决了这些域外强敌,如今离国可以专心对付其余三路敌军(包括北狄),胜利在望了!
“大秦仙朝?是哪个大秦呢?”
武信没其他人那么乐观,颇为慎重寻思着,特别记下了“大秦仙朝”四个字。
不过,也就是仅此而已,武信也没什么担忧惧怕之心。
不知者无畏啊。
“众生轮回伞!”
无论“大秦仙朝”如何,反正暂时没关系,武信迫不及待地祭出轮回伞,开始收取这些域外强者的血气。
这可是十几位堪比仙境的金丹期的血气,每拖延一刻,血气不知会流失多少,想想都足够心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夏侯天英的血气,这可是突破轮回金身大圆满之境的最重要依仗,万一少那么一丝而无法突破,武信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短时间内肯定是找不到了!
《轮回玄功》的修炼,不是一定要更高一级的血气才行,只是同级及以下级别,修炼速度会慢很多而已。但是,想突破境界,就必须更高级别血气了,否则基本无望!
轮回伞转动吸取血气之际,武信、弘伯等离军众人,却是眼睛发热地看向那十几具被射程刺猬的尸骸,连弘伯如此心性淡泊的人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离王武信在场,估计众人第一时间就冲过去开抢了……
大魏帝国的嫡系子弟,真正的帝皇子弟,而不是之前的冒牌货了!
传说中比仙境更高境界的存在,战利品会何等丰厚呢?
还有那十几位金丹期,跨域而来,所带东西怎么也少不了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什么都没有,夏侯天英的法器“天鹰爪”,十位虎豹骑的武器盔甲,也足够让人心动了!
要知道,十位虎豹骑的武器盔甲,是凭空召唤出来,似乎是从体内浮现,而不是提前收在储物之宝内,再拿出来。
光是这点,就知道虎豹骑的武器盔甲,绝非凡物,估计比这天地任何武器盔甲都高级得多!
“吸星大法!”
祭起“众生轮回伞”时,武信又一个个施法抽取血液,一滴不剩。
抽取血液之际,浮屠炼狱塔、域外强者尸身、虎豹骑的武器盔甲等等,转眼间,一切全被武信收取,连箭锋血迹也被刮走,什么都没留下。
翟让、程咬金等人面面相觑,暗叹一声,却是谁也不敢吭声,难道跟离王争战利品?!
只是……只是……收刮得也太干净了吧?!
“呵呵……大家无需失望,此次参战者,应天公、翟将军、杜将军、程将军出力最多,分别赏赐虎豹骑武器盔甲一套,其他人也各有厚赏,孤很快会整理下发!”
离军诸将的怨气,清晰可见,那炙热的眼神,能把人融化了。武信轻笑数声,当场宣布道。
“微臣不敢!”
表现最明显的程咬金、翟让等人,连忙客气应道。顿了下,却又立刻高呼:
“吾王慷慨仁慈,谢吾王赏赐!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信武卫、离军等,紧随兴奋高呼。
围杀如此多域外强者,收获绝对巨大,既然离王当众许诺,那封赏就小不了。
就算域外之宝肯定没军卒的份,但赏金、功绩等,肯定不少,说不定会有人封侯!
“别高兴得太早,唐军就在附近,孤要的可不只是击败……要打,就打痛,打回北方……”
武信笑了笑,再次高声宣告。顿了下,紧随补充道:
“其余虎豹骑武器盔甲,将会赏赐给此次战役中,军功最大者,不看身份,只看军功!”
“吾王!闻人也功劳不小啊……”
看武信点名之人没他,闻人仲颇为焦急地不忿嘀咕道。
武信没好气问道:“你有什么功劳?再说……你是文职,要武器盔甲干嘛?”
“拉风啊……”闻人仲嘴巴张了张,最终眼冒精光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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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长城,城主府。
虽然武信明言不会就此放过唐军,却也没立刻率军追击,而是撤回城内休整。
毕竟激战这么久,军卒已经身疲力乏,不宜再战。而且这雷雨交加,狂风大作的气候,也确实是不宜攻伐。
此次决战,唐军固然是大败亏输,离军一样是伤亡不小,本就伤亡惨重的呼雷军和卧龙军,几乎伤亡殆尽,各自仅剩不到万数。
便是三万信武精卫,也伤亡了五千多,折损近五分之一,这还是在“凝阵化形”的守护下,否则伤亡还得翻个数番。
但是,战利品也极为丰厚,域外收获暂且不说,光是得自战场遗留的无主战马,数量就高达七万余匹,其中有近两万匹受到轻重不同的伤势。但是,死亡的战马,数量更多,足有十几万匹,具体难以计数。
换句话说,此战唐军就损失了二十几万骑兵,幸好小半是北狄骑兵,却也让唐军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
如果仅从价值上看,在这“人比马贱”的乱世,离军倒是大丰收了。
这也是和骑兵作战的特点,战败的话,很难逃脱。除了部分强者,军卒的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战马的四条腿啊!这也是离国在敌军的骑兵风暴战术下,损失惨重,大半战败之军难以逃脱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战胜的话,收获也极为丰厚,光是战马就价值不菲了!
乱世中,人命不值钱,招兵相对容易些,战马却反过来,会成为稀缺资源。不能说战马是有价无市,但是,想大批量购买的话,就真是有价无市了!
如今离军缴获了这七万余匹战马,正好密布离军和敌军的悬殊骑兵差距,足可周旋一番了。
……
城主府,密室。
回城后,武信强制按下急切想晋级的《轮回玄功》,而是率先清点起收获。
储物戒六个,分别来自夏侯天英、曹玄仁和四位金丹后期;储物袋十四个,分别来自十位虎豹骑和四位筑基期随从(堪比武道炼神境)!
灵石堆积如山,光是上品灵石就有一万枚,中品灵石十万,下品灵石百万,其余零数、尾数,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批灵石,正好弥补武信奇缺灵石的难题。
之前武信从“御火令牌”获得了大量灵石,但是,提供武信和武神龟修真,又运用到离国开国大典的阵法中,早就消耗殆尽了,否则武神龟在修真之道,还能更进一步。
其余金银珠宝、典籍丹药等,更是不计其数,完全不像是落魄逃难者,倒像是势力传承者,才会带着这么丰厚的“财富”。
功法秘术等也有二三十部,基本是直指大道,能为人指明“仙境”之后道路的珍稀宝典。
最让武信兴趣者,是三部宝典:
大魏帝国的镇国宝典:《紫皇镇世典》,夏侯氏镇宗宝典:《天雷正典》,夏侯天英的主修功法《天鹰神诀》!
三部都颇为完整,并非残本,而不管是曹玄仁,还是夏侯天英,都没理由带着这么完整的宝典,来到这天弃蛮荒之地。
《紫皇镇世典》,是真正的帝皇宝典,主修帝皇之力,让武信对迷雾一片的帝皇之路,清晰了许多。
《天雷正典》,顾名思义,就是主修雷系力量,以攻击力著称,一如武信对魏将夏侯惇的认知,也是攻击超强。
《天鹰神诀》,武信主要是考虑到弘伯,弘伯的主要手段就是《鹰爪功》,这是大路货功法,不是什么稀罕和高深功法,弘伯却凭之修到炼神境,如今每前进一步都极为艰难,需要自己领悟、摸索等。
当然,所有功法,全是修真体系功法,不适合这个世界修行。
武信直接分发下去也没用,灵气不足,只能全靠灵石,而其他人肯定是没那么多灵石。
换句话说,功法虽好,却是废品一堆,最多起到借鉴模仿和增长见识的作用。
这也是无数古籍功法失传的根本原因,留着没用啊!
当然,如今人族的功法秘籍,基本是从修真功法或蛮族功法,改编而来,是无数先辈的心血,包括五大奇书在内。
弘伯想修习《天鹰神诀》,要么改修,要么改编。
武信肯定会为弘伯提供足够的灵石,比对武神龟还重视。不过,却不会干预弘伯的选择!
最后,让武信重视者,便是浮屠炼狱塔、天鹰爪、虎豹装备等宝物了!
武道体系和修真体系不同,力量本质自然也不同。
譬如法器“天鹰爪”,弘伯拿过来也无法完全掌控,以弘伯堪比金丹期的修为境界,只能发挥出六七成威力。再加上是以武道力量驱动,又要再削弱一些。
总的来说,弘伯使用“天鹰爪”,只能起到五六成作用,却也足够傲视天下了,光是本质材质,就无物可比,无物可挡。
改造也行,而且肯定比改编功法容易。但是,离国肯定没这么人才!
“如此看来,曹玄仁和夏侯天英等人,倒不像是逃难而来,也肯定不是为了复仇,那夏侯公子还没那么大价值。应该是大魏帝国的后路?是大魏帝国的谋划,还是曹玄仁个人所为?”
查看完收获,便是以武信的心性,还是忍不住激动莫名,心跳加速,却也冷静揣摩起来。
“如今的重点,就在这‘浮屠炼狱塔’了……”
其他人不知道“大秦仙朝”是何物,武信却有些认识,虽然不多,至少有个模糊概念。
光看夏侯天英和曹玄仁的反应,那绝对是比大魏帝国牛逼无数倍的庞然大物。
所料不差,曹玄仁和夏侯天英,便是因为此塔,才跑到这天弃蛮荒之地。
说是避难,还真不算错!
堂堂元婴大能,被一群蝼蚁般的军卒活活磨死,除了军事力量外,跟夏侯天英在这里补充不到灵气,消耗远胜恢复,也有很大关系。
“《浮屠镇狱经》?!真正直指大道的宝典,走的就是以杀证道……”
片刻后,武信初步炼化“浮屠炼狱塔”后,却率先获得一部功法,只是前面部分内容,就把武信震得不轻。
内容就不说了,绝对是武信至今所得最顶级的宝典,没有之一。
更重要的是……言外之意。
“如此至宝和传承,是如何落到曹玄仁手中?”
“以杀证道,不会是大秦仙朝的杀神所有吧?怎么会落到曹氏,或者曹玄仁手中?”
“若真是如此,那事情严重了……”
“在这天弃蛮荒之地,域外强者确实是不想来,消耗远胜恢复,九死一生还有退无进。但是,如果杀神来了,足够在耗尽修为前,屠尽天下人了,这就是曹玄仁和夏侯天英,最后的疯狂的意思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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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天弃蛮荒之地,域外强者确实是不想来,消耗远胜恢复,九死一生还有退无进。但是,如果杀神来了,足够在耗尽修为前,屠尽天下人了,这就是曹玄仁和夏侯天英,最后的疯狂的意思吧?”
手托“浮屠炼狱塔”,武信就像着托着个烫手山芋。
扔掉?!
舍不得,也没用。
丢掉了,大秦杀神就不会找上门了吗?天真!
留着,等于留着颗定时炸弹,还是一爆就会毁天灭地的那种超超超……超级氢弹。
“也别太悲观,按理说,如此至宝和传承,不应该落到曹玄仁如此人物手中才是……”
“或许大秦杀神已死,这是宝物有灵,自己找传承者呢?”
“或许是大秦杀神没死,却是故意传播呢?”
“或许这跟大秦杀神没任何关系,完全是自己的猜测呢?”
……
武信心思剧转,苦思了无数种可能,无数种局面,最后决定……
留着!
不但留着,还要修习,力量才是根本啊。
事已至此,不要是傻子,还不知道事实如何,可能是杞人忧天。
再说,丢掉就没事了吗?要是这么简单,人生就没那么多事了!
终归来说,武信也是个“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的光棍货。
具体情况如何,还不知道,总不能自己吓自己,连如此至宝也不要吧?
当然,武信也不是无情无义的魔修,还是天国之主,自然不会祸害天下人,让所有人给自己陪葬。
从最近所知,武信就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卑微和狭隘,有种迫切走出去的冲动。
也确实是该走出去了,越早越好!
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势力发展,如今又多了个为了“拯救世界”的伟大任务!
《浮屠镇狱经》,走的是以杀证道之路,是真正直指大道的宝典。取“魔手佛心,镇压地狱”之意,属半佛半魔,既有魔之杀戮,又有佛之普渡。
能依靠杀戮修行,自己杀人或旁人杀人都可利用,比如刑场、战场、沙场等杀戮最多的地方,杀戮越多,修为提升越快,还能驾驭杀气、杀意等,玄妙至极。
如今正值乱世,烽火连天,又是离国大劫,杀戮遍地。
这不就是修行《浮屠镇狱经》的最佳环境?!
领悟完《浮屠镇狱经》,武信又拿出《紫皇镇世典》,大魏帝国的镇国宝典,只有魏帝及极少数帝族嫡系才能修习,主修帝皇之力。
武信对帝皇之力也有所了解、有所接触,却是连皮毛都算不上,倒是浪费了离王这帝皇身份了,还是天国帝皇。
之前融合“永恒帝心”得来的“古帝之威”,与及得自古蛮帝族的《黄金帝典》,就和帝皇之力颇有有关系,可惜武信不得要领,并未深研。
如此有了《紫皇镇世典》,倒是为武信指明了道路,也能好好运用“古帝之威”和《黄金帝典》了!
大概浏览和初悟各部典籍功法后,武信便处理起其他物品。
灵石自然是全部收归己有,其他人拿了也基本没用,浪费了。
其余战利品,价值不可估量,那二十个域外强者带来的收获,价值不下于劫掠一个郡城了,足可弥补离国因“骑兵风暴”带来的财政急缺!
最后,便是虎豹骑的武器盔甲了,可称之为虎豹枪、虎豹甲。
名字简单,却是非同凡响,竟然全是灵宝,可炼化入身的宝物。
根据武信所知,域外宝物分为凡器、宝器、灵器、灵宝、法器、法宝等级别,灵器就对应这个世界的神兵级别了!
怪不得虎豹骑强横无匹了,光这制式配备就是灵宝级别,能不强横吗?
估计每位虎豹骑的造价,都堪比一支普通军队了,战力差得了才怪。
由此推算,虎豹骑估计最差也是半步金丹级别,否则难以完全发挥出虎豹枪甲的威力。
光是这两点,就能推算出虎豹骑的强横之处了。
相信在域外,金丹期修士和灵宝级别宝物,肯定也不会多。
如今以武信的“轮回金身大圆满之境”,肉躯强度就堪比灵宝了,却不妨碍武信炼化一套虎豹甲为己用,防御强些总没坏处啊。
退一万步讲,战斗时激发出“虎豹甲”,也免得每次战斗,武信都搞得灰头土脸、衣发褴褛。
……
天长城。
此时,距离离唐决战,已经过去三天了。
离军撤回重整旗鼓,并从离国各地紧急调来了不少老兵、骑兵,并治疗缴获的受伤战马。
三天过去,信武精卫已经恢复三万编制,卧龙蛮卫和呼雷骑也恢复了一万编制,并全都配备了战马。
此外,离军还新增了五万之数的骑兵编制,以东公翟让为军团长,程咬金和单雄信为副将,暂时没番号,这已是一股强大战力,算得上精锐军团了。
骑兵风暴前期,四大反王大军,强势冲垮离国各大军营,所凭也只是三四十万骑兵而已,并非真的是百万骑兵。
每路反王大军,确实拥有百万战马,却没那么多合格的骑兵,也不是一口气全派出来。
“三天了!吾王还不出关?如今唐军正在全力修葺和扩建永福城,每拖一天,我方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攻陷啊!”
各种准备做好后,离王武信还没出关,翟让、程咬金等磨刀霍霍建功的将领,不由有些焦急了。
主要是迫不及待,不管是刚大败,想将功赎罪的帝明蝶、尚师徒,还是刚独掌一军,想建功表现的翟让、程咬金和单雄信,都迫切一战了!
单雄信点头补充道:“根据调查,永福县城,在唐军大力修葺和扩建下,已经可算巨城,比一般的郡城也不差了!”
“轰……”
就在此时,一股荒古、强横、浩瀚的气势,蓦然从后府爆发,那里正是离王武信的闭关之处。
“吾王终于突破了……”
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更为强大的气势,翟让、单雄信、尚师徒等人大喜、期待。
“整军备战,两个时辰后,出征……”
一个洪亮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传遍天长城。
轮回金身大圆满,突破!
如今可称之为……轮回元身,取意为“归元回溯”之意。
如今武信运转《轮回玄功》,肉躯是正常肉色,而非金银铜铁等色,却是复古之躯,是远古时代的人族之祖的肉躯,堪比荒古异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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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武信运转《轮回玄功》,肉躯是正常肉色,而非金银铜铁等色,却是复古之躯,是远古时代的人族之祖的肉躯,堪比荒古异兽了。
可惜,元婴境的血气太少了,只够武信刚好突破。
幸好武信有先用十位虎豹骑、曹玄仁等尸骸的血气淬炼一段时间,再借助夏侯天英的血气,一鼓作气突破。否则只凭夏侯天英一人,还真不够,那就该郁闷了,因为夏侯天英并非炼体士,肉躯力量也不突出,血气自然也就一般偏下了。
“肉身成圣……修习到《轮回玄功》终点,真的可以吗?”
感受着突破后的肉躯变化,武信颇为满意,颇为期待,又有些置疑地呢喃着。
其实,《轮回玄功》并不算深奥复杂,智商正常点的修士都不难悟通,也没什么根骨悟性等要求,难的是修习条件、修习资源和忍痛意志等。
以武信的身份地位,依旧千辛万苦才修习到“轮回元身”之境,收获自然也极大。
可以说,《轮回玄功》的每次突破,都是个极大蚋变。
轮回元身,就是堪比域外的元婴期了,只是肉躯,基本可以无视金丹期及以下的攻击,即便对方拿着神兵(灵器)也一样,就是拿着灵宝,也只能击伤,难以致命。
此外,不知是悟性问题,还是《轮回玄功》自带。
武信在震碎轮回金身,突破到“轮回元身”时,却是领悟到了震碎奥义。
毕竟是震碎自己的肉躯,要是这都没有感悟,那也太蠢了,何况武信悟性不低!
如今武信掌握的神通,可算三个:
空速四翼,得自永恒帝心,沿自古神帝江;
搬山移岳,得自肉躯突破十万关卡,沿自搬山魔猿和《古岳真经》;
银河星爆,得自震碎奥义,沿自……武信自己取的……得自前世记忆,自以为很拉风的名字,号称具有连银河群星都能粉碎的无上威力。
当然,这就是震和碎的奥义,和武信前世记忆中双子座黄金圣斗士的奥义没什么关系,不可混为一谈。
从私人角度看,此次《轮回玄功》的突破,在武信心中,比所有收获都高,甚至更胜浮屠炼狱塔和《浮屠镇狱经》!
……
永福县城。
唐王李渊,毕竟是正宗的世家豪门出身,不像那些出身低下的反王。攻陷永福县城后,唐军并未大肆屠戮掠夺,反而全力安抚民心。
天长城大败后,唐军撤退到永福县城。
虽然离军并未趁势追杀,却不妨碍唐军未雨绸缪,耗费不小代价进行修葺和扩建,连带城内子民也获益匪浅,光是材料费、人工费等,就赚了不少,而且伙食管够,倒是极大改善了城内子民的生活。
“吾王!离王真的御驾亲征而来了,恐怕不只是想把我军打出江都郡,很可能会杀鸡儆猴,不得不防啊!”
得到天长城离军前来的情报后,李渊就迅速召集大唐重臣商议,刘文静率先忧虑提醒道。
“哼!杀鸡儆猴,那就看离王有没有这本事了!”
李元吉颇为不屑地高傲叱道,又迅速接道:“不说如今永福城已经是巨城级别城池,就是我方与离军在野外交战,也不一定会输吗?离军凭什么杀鸡儆猴?也不怕崩了牙齿!”
天长城大败,李元吉认为是李元霸之死和域外强者无能,才导致唐军全线崩溃。
否则的话,以唐军的百万骑兵,如何会败?
当然,如今唐军只剩七十几万骑兵了,其中合格者只有三十万左右,其他骑兵还需要时间训练和熟悉,只是有战马骑,却不合格。
“放肆!如果你保持这心态,立刻回都,无需参战了,免得把命丢在城外,还连累了我方!”
李渊脸色一沉,恼怒瞪视李元吉呵斥道。不待李元吉不忿辩解,李渊就主动接道:
“离王出世至今,未尝一败。不管是世民,还是元霸;不管是之前的反军联盟,还是我方,这教训还不够吗?还无法让你正视吗?”
“儿臣不服!”
李元吉脸带不屈嚷道,迅速接道:“如今离国被我方大败,已经打到了离国首府,距离离都也就半城之遥,这还不算大败吗?”
“呃……”
李渊一怔,一时哑口无言。
目前为止,除了天长城大败,四路反军还真是连战连捷,离军是节节败退,这算不算是离王的败绩?!
“齐公稍安勿躁,吾王指的是离王亲率的情况下。无论如何,我方做好最坏的打算,总不会错……再怎么重视离王,也不为过……”
气质温和的刘文静,连忙出来打圆场。
李元吉有些鲁莽高傲,却也不是傻子,顺势应道:“哼!这点本公自然明白,也从未小看离王。不过,离王此次率军攻城,就算我方最终守不住,也必定让离军损失惨重!”
顿了下,情绪放缓接道:
“根据情报,此次离王是率着骑兵,直奔我城。难道想依靠骑兵,轻易攻陷我城不成?若是如此,我方还没信心,那也太妄自菲薄了吧?”
刘文静、李渊、李孝恭等人,微微点了点头。
这话还算像样,有理有据,不是无脑乱呼。
当然,这也是唐军依旧平静的主要原因之一。
论骑兵,离军肯定是远逊唐军。
在骑兵风暴下,都无法用骑兵强攻巨城,何况是骑兵?
就算是公认的绝世猛将李元霸,也无法强冲巨城!
烈日中升。
离军终于抵达城下,事实如情报所知,清一色骑兵,才能这么快赶到。
信武卫、卧龙蛮卫、呼雷铁骑、新建骑兵军团(五万),总数约为十五万,也就是城内唐骑的六分之一左右。
虽然离军全是精锐,但是,在野外来场骑兵对战,唐军也没理由会输,何况还有巨城为凭。
“全军准备……”
骑乘黄金狮子,率军直奔城门口三里处,正好在强弓射程边沿,离王武信运气高喝。
无数战马嘶鸣声起,漫山遍野而来的离军铁骑,迅速勒马停步,也是在三里处停顿,信武卫更是纷纷下马。
“什么情况?难道离王还真想用铁骑冲城?信武卫怎么下马了?想下马攻城,然后纵马冲城?”
墙头戒备的唐军,全体迷糊了,看不懂离军的意思。
接下来……
全体傻眼!
信武御卫迅速分散而开,一具具攻城器械,一字排开,如无数巨兽虎视永福城!
“储物之宝……”
唐军蓦然反应过来,那些域外强者落在了离军手中,如今离军自然不缺储物之宝,没想到是用来运送攻城器械……
这也太无赖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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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离军会利用“储物之宝”,来运送攻城器械……
这也太无赖了吧?!
不但无赖,而且奢侈。
价值连城的储物之宝,竟然用来运送“攻城器械”?还不如用来运输后勤物资,支援被围困的各座城池呢!
储物之宝还能这么用?!
整个唐国,只有唐王李渊,有个小空间储物袋,无数唐军将领,瞬间凌乱了!
“失算了!全军戒备,提防攻城器械……”
不待李渊、李元吉等人反应过来,李孝恭迅速高声喝令。
三里距离,除了个别强者,弓箭手射不了那么远。攻城器械和守城器械却可以,但是,守城器械的数量,远没城外的攻城器械多啊!
密布墙头的唐军,迅速躁动起来,无数唐军撤离墙头,并开始在城内准备……准备巷战。
李孝恭、李渊、刘文静等人,智慧不低,只看离军反应,就大概猜到离军打算了,并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早知如此,就该率军出城一战,最大程度削弱攻城器械的影响,如今就是骑兵出城,也来不及了!
“攻城……”
清一色骑兵赶来,武信自然不会给唐军太多的反应时间。大约顿饭时间,百余座攻城器械准备好后,武信立刻高升下令。
“轰隆隆……”
百余座攻城器械,一起咆哮,声震天地,震荡大地。
只是第一波,百余巨弩或巨石,就轰得墙头碎石激溅,沙雾弥漫,轰得墙头唐军抬不起头来,连城门楼也被数颗巨石砸***得李孝恭等将领狼狈退下城墙!
“冲锋……”
器械咆哮,武信手中山河棍一挥,运气高喝。
狼狈躲回城内的唐军,心中一凛,却是有些迷糊。
毕竟是巨城级别城池,就算百余座攻城器械咆哮,短时间也难以轰塌,冲锋什么?拿骑兵撞城啊?离王脑子被门夹了吧?
“得、得、得……”
正当唐军疑惑之际,震颤大地的铁蹄声起,震得心灵。
离军还真发起冲锋,用骑兵冲城?!
不会吧?
“棍碎山河!”
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身先士卒直奔城门,磅礴战意、真元等,疯狂灌入山河棍,轰出:
“神通……银河星爆!”
山河浮现,天翻地覆。
状若山河社稷碾压冲击……
“咔嚓、咔嚓……”
原本虚无的空间,竟然浮现出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状若冰块、陶瓷,破碎。
“轰……”
震动城墙的惊心巨响,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城门。
“轰隆隆……”
沙土弥漫,碎块激溅。
厚达数尺的铁皮城门,宛若陶瓷般在武信棍下……破碎!
“杀!”
武信眼神一亮,豪气干云地兴奋暴喝,依旧是身先士卒冲入城门通道,凶悍冲向那密集拥堵城门通道的无数敌军……
山河棍再次论起,卷动气流如龙,势若怒龙咆哮。
“棍动山河,银河星爆!”
山河沉浮,空间颤抖,裂痕蔓延。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嗖……”
骑乘黄金狮子的武信,势若悬浮,带着无数碎肉、碎甲,凶焰滔天冲出城门通道,威若魔神降世……
“噼里啪啦……”
密集拥挤城门通道的千余唐军,全都四分五裂,残肢断体、断枪碎剑等,掉落一地,血染通道。
这就是神通!
这就是震碎!
这就是……
银河星爆!
一棍击出,千余唐军,连人带甲,全都震碎,死无全尸。
“杀……”
震响永福城的滔天喊杀声起,紧随武信身后的信武卫,士气大振,战意暴涨,势若钢铁洪流涌入通道,杀入城内!
“不会吧?”
关注城门通道的李渊、李元吉、李孝恭、刘文静、裴寂等大唐支柱,全体傻眼愣住。
就是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复生,也无法一击击碎城门啊!
“全军听令,冲锋……决一死战!”
李孝恭打了个抖索,当机立断地运气高喝,使得汇聚城门通道之后的唐骑,蜂拥冲向城门通道,冲向武信、冲向信武卫……
“吾王!快走……”
号令全军冲锋,李孝恭却是当机立断地拉住李渊胳膊,转身就跑!
“跑什么?以我方军力,决一死战,难道还不敌这十几位离军铁骑?!”
李元吉双眼一瞪,恼怒且鄙视地瞪着转身就跑的李孝恭,朗声叱道。
“走!”
“风卷残云!”
刘文静却是果断地施展手段,一团风云卷着想走的唐军,包括李孝恭和李渊,转身就跑。
没人搭理李元吉……
留下李元吉脸色红白相交,很想立刻率军决战。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
李元吉有些楞,却不是傻,就凭他自己去抗衡离王及其禁卫军?
活得不耐烦了?!
“哼!一群无胆鼠辈……”
李元吉狠狠咬牙骂道,说话之际,却没抗拒刘文静的风云助力,加快速度跟随狂奔……
“齐公!城墙失守,我方优势丧失。我方骑军本就不算精锐,只是骑兵而已,城内环境却不适合骑兵作战,留下和离军决战,只会更惨……”
看李元吉反应,裴寂迟疑了下,还是耐心解释道,算是和齐公李元吉结个善缘。
李元吉恍然,只是傲气作祟,硬着头皮露出忿忿不平之色罢了……
“哎……早知如此,还不如出城决战,至少也能让离军损失惨重啊!”
裴寂暗叹一声,懊悔不已地叹息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棍动山河,银河星爆!”
面对唐军冲锋而至,武信力灌山河棍,击出,迎面冲来的数百唐骑,连人带马,全被震成碎尸,血腥万分。
城内环境,确实是不适合骑兵作战,对信武卫也是这样。但是,信武卫的平均修为境界高啊,就算在马上,也能灵活作战,这就不是这些普通唐国骑兵能比了!
“全速冲锋,击杀唐国三品以上重臣者,连升三级;击杀唐王李渊者……封侯!”
势如破竹冲垮唐军,看着隔着人墙,正迅速远去的李渊等人背影,武信运气高喝,声震全城。
李渊、李孝恭等人,顿时跑得更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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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李孝恭等人,顿时跑得更快了,而且边跑边运气高呼:
“冲锋!结阵冲锋!杀敌者重重有赏!”
一阵阵激励战意、军心的呼喝,在永福城各处响起,此起彼伏,回荡不绝,颇有气急败坏之意。
“箭矢之阵,冲锋!”
“三角锥阵,冲锋!”
“铁蹄践踏,冲锋……”
……
一只只唐骑,在大小将领的率领下,沿着大街小巷,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前扑后续地冲向信武卫,意图击杀或拦截信武卫。
逐渐混乱且建筑密集,人群拥挤的城内,确实是不适合骑兵冲杀。但是,骑兵沿着大街小巷冲锋,依旧能起到不小作用,战马依旧是最大的依仗,勇不可挡。
“棍动山河!”
“棍碎山河!”
武信一直是身先士卒,在新领悟的“银河星爆”增幅下,所向披靡,所过之处一切血腥,死死追着唐国诸位重要人物。
随着时间流逝,唐骑不停四方冲来,使得信武卫冲锋速度越来越慢,武信和信武卫的距离越拉越远,信武卫全力紧随也逐渐跟不上了。
“十八罗汉阵,伏魔!”
十八道金色身形,从混乱唐骑阵营中掠起,围住武信,却是少林寺颇为著名的金身棍僧,分铁僧、铜僧、银僧、金僧等四级。
金身棍僧,都是《金刚不坏神功》修习到一定境界,并以少林寺秘法,往肉躯融合金粉、精金等物,使得浑身上下宛若精金所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铿、铿、铿……”
十八金身棍僧现身,合围武信,硬扛武信攻击,清脆沉闷的金属敲击声起,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要知道,如今武信的攻击,不只是带着移山碎岳之巨力,还有震碎一切的震荡和粉碎之力,却被十八棍僧挡下了。
“嗖、嗖、嗖……”
武信皱眉停步,看着化为急剧旋转跑动,化为金风围住自己的十八金僧。
单个金僧自然是无法硬扛武信攻击,十八金僧极速移动起来,分摊了武信的攻击,才能完全挡下。
武信连续三棍全力击出,巨响震耳,却依旧破不开罗汉阵,击退金僧。
“想死……孤成全你们!”
兵贵神速,这十八金僧明显是以死缠住武信,好让李渊等唐国重要人物和唐骑,安然撤走。
武信压下急躁心绪,全力一棍棍击出,就像是击在冰块上,蜘蛛网般的裂痕,一波波蔓延而开……
大约顿饭时间后……
“棍碎山河,银河星爆!”
武信的攻击,都是那招,无数裂痕不停随棍蔓延而开。
“阿弥陀佛!”
围着武信急剧旋动的十八金僧,宣了个佛号,全都现身停步,身上却响起清晰裂耳的崩裂声。
“叮叮当当……”
蓦然间,十八金僧连人带棍,化为无数碎块,落地叮当作响,还真像是完全由金属铸成,连血液都很少。
硬若金刚的十八金僧,被硬生生击碎,蛮横破阵!
可惜,唐王李渊等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城内唐骑,依旧在不停冲击着信武卫,整个永福城宛若沸腾的岩浆躁动。
金鹏翱翔高空,武信通过金鹏之眼,可见唐骑正不停从东、西、北三方城门涌出,撤往北边,速度最快者已经离城十数里之远。
“明心侯率领卧龙蛮卫夺取西城门,四宝镇将率领呼雷铁骑夺取东城门,关闭城门!”
武信借助“军神之力”,朝帝明蝶和尚师徒传达了命令,便迅速沟通信武卫、信武卫军魂:
“武道天下!”
一股神秘波纹,荡漾而开,辐射所有信武卫,有些类似于信武卫军魂之力,又有所区别。
武道天下,是武信击杀李元霸时,若有所悟,而后闭关三日领悟而出。
武道天下,意如武信掌控的武道的天下。能凝聚己方军心、人心等,增强己方威慑力,并大幅度提升武信的军神之力和帝皇之力,使得掌控军队的能力大增。大幅度提高己方的武道能力,提高战力。
天骄天赋!
这就是武信的天骄天赋,不是神通,不是军魂,有些类似于天赋本能。
这就是武信击杀诸多天骄,特别是击毙李元霸后,夺取天骄气运,最终酝酿而出的成果。
曹玄仁所说确实是事实,以秘法击杀天骄,确实能夺其气运命数。就算没有秘法,冥冥中也能“窃取”一部分,静待开花成果,只是平时没人点明,本身难以察觉罢了!
这也是武信的遗憾之处,自己逼死了李世民、斩杀了王君廓、击毙了李元霸等诸多著名天骄,激活的“武道天下”,比起武媚儿的“日月当空”、李世民的“济世安民”、李元霸的“元霸无双”等天骄天赋,略有不及啊!
当然,李世民和李元霸已经死了,武信的征途还在继续,天骄天赋会随之越来越强。
“白虎杀阵,起!”
施展“武道天下”后,武信已经无需其他人和各种手段辅助,便能“凝阵化形”。
从南城门口,连绵十数里往内的信武卫,铁血煞云化为白虎之形,落下包裹住信武卫,使之化为足有十数里大小的怪异的削瘦巨虎。
“嗷……”
虎啸天下,信武卫一“凝阵化形”,就如铁板一块,冲击力暴增,硬生生冲垮潮水般连绵不绝冲来的唐军,沿着永福城主干大道,直冲北城门。
一路势如破竹,信武卫所化白虎,大约一柱香时间,就冲到了北城门,速度堪比狂奔在无人之境。
此时,唐王李渊、唐国禁卫、玄甲精骑等精锐,基本已经撤离。剩下的唐骑,不能说被当成弃子,却也只是能跑多少算多少。
“孤已掌控永福城,尔等已被放弃……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信武卫杀到北城门,很快就关闭城门,堵住城门通道,武信手持山河棍,骑乘黄金狮子立于城门之前,声若滚雷暴喝,震动半城。
“唏呖呖……”
无数唐骑勒马停步,马嘶人静。
特别是北城门附近的唐骑,看着傲立城门前的离王武信,还有密集堵住去路的信武卫,离王说他们被放弃,并不算错。
城门失守,退路被堵,如今已成瓮中之鳖,还有别的选择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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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别无选择之下,北城门的唐骑率先弃械投降,并慢慢蔓延到城内,倒是起到了榜样作用。
看着一个个唐骑,下马、弃械、投降,武信及离军众人,不由有些小激动,唐****卒本身先不说,那一匹匹战马,就是一堆堆金币,还是较为珍贵的战略资源。
“五武将军率领五十位信武御卫、一万信武精卫,镇守此处,安置降军!”
感受着城内混乱局势,武信迅速朝武龙、武象等人吩咐道,便带着其余信武卫,直奔城主府。
如今唐军主帅大将都已离去,就剩城主府还有部分指挥之能了,却也不多。
以城内的环境,自然无法让太多骑兵摆开阵势或大举行动,加上李渊、李孝恭等主要将领逃离,使得留下的唐骑大半失去指挥,显得更乱了。
此时,依旧有无数唐骑,充斥在大街小巷中,要么如无头苍蝇般乱转,迷茫失措;要么是等待排队出城;只有较小部分,还在将领指挥下拦截离军,主要对象自然是卧龙蛮卫和呼雷铁骑。
可以说,离军用储物之宝运送攻城器械,又由离王武信亲自出手,一举破城,打懵了唐军,吓跑了唐将,才能一举困住近五十万骑兵。
“轰……”
武信率军赶到城主府,一棍轰破大门入府时,城主府内就只剩十几位文官了。
其余各个势力代表或唐国武将,要么早就随唐王离城,要么率军在外作战,要么早就偷偷跑了!
“虽然你们也没什么用,才会被抛弃。但是,孤给你们个机会,要么立刻传令残军投降,要么孤立刻杀了你们!”
看着那十几位慌乱恐惧的文官,武信杀意凛然呵斥道。
就这十几位文官,自然没资格决定唐骑动向,更别说令其投敌了。
不过,凡事就差个“名”,唐骑无首,正处于迷茫失措的绝望状态,有人率先投降,就有很多人顺势投降。有这十几位文官若能下达唐国军令,降服起来就容易多了。
文官本就心思较多,作为被抛弃的群体,如今有活命和表功的机会,这十几位文官,很爽快就应下来了。
一个时辰后……
后续离军步军,尚未抵达永福城,城内唐骑,却是大半已经投降,并被关押到城内军营中。
直到大局已定,翟让、程咬金、单雄信、帝明蝶、尚师徒等离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万万没想到,战争还能这么打,攻城可以这么容易,以十五万骑兵,如此轻易就攻陷了拥有近八十万军队的巨城级别城池,而且招降敌军近五十几万,缴获战马近五十万匹,粮草物资等无数。
回想之前一切,众位离将有点做梦般的恍惚感。
又半个时辰后,后续离军抵达永福城。
此时,永福城高空,一座数十米高,通体漆黑的九层宝塔,正悬浮高空,缓缓转动着……正是浮屠炼狱塔!
战局至今,战斗基本平息,连烽火也被扑灭。
残余的死气、煞气、戾气等,已经被“浮屠炼狱塔”吸收殆尽。
如此一来,永福城依旧尸骸遍地,废墟处处,却怪异地给人种颇为平静的感觉,而非残酷、血腥、燥乱等氛围,这也是“浮屠炼狱塔”的主要作用之一。
初步炼化“浮屠炼狱塔”后,武信获得了不少相应信息。
传闻中,镇压地狱的佛门大能……地藏王,拥有四大至宝:
普渡锡杖,代表正法;天心摩尼珠,代表慈悲;圣兽谛听,代表明察秋毫;三吉袈裟,蕴含福禄寿三吉,代表福田。
但是,却罕有人知晓,地藏王还有另一至宝,专门用于镇压冥顽不宁的地狱凶魂,代表着佛亦有火。
这个至宝,便是浮屠炼狱塔!
这才是地藏王的真正至宝,不只是蕴含着地藏王所修功法,还蕴含着地藏王镇压地狱的力量!
所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个地藏王最著名的大宏愿,就跟此宝关系极大。
“浮屠炼狱塔”看似只有九层,却是阴阳各九层,总共十八层,代表着十八地狱,内部自成空间,自演乾坤。
可惜,武信修为境界不够,只是初步认主,连炼化都不算,无法知晓太多信息。明知内部自成空间,自演乾坤,却也只能收取亡魂,无法收取生灵死物。
如今只能借之修习“浮屠镇狱经”,并用来吸收战场的死气、煞气、戾气、亡魂等,作用倒是和“众生轮回伞”差不多。
当然,“浮屠炼狱塔”比“众生轮回伞”强多了,可以释放塔内凶魂恶鬼御敌,也能用来砸人。
……
夕阳西下,霞满天际。
明心侯帝明蝶率着卧龙蛮卫留下镇守永福城,并负责处理后续诸事。
离王武信率着三万余信武卫,尚师徒及三万呼雷铁骑,翟让、程咬金、单雄信及五万骑兵,迅速离城北上,继续追击唐军,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败离永福城的唐军,约为二十余万,很快分为两部:
一部由唐王李渊亲率,退往北部的盱眙县城,只有唐国禁卫军和部分残军,数量约七万;
一部由李孝恭率领,大半是北狄铁骑,数量约为十五万,前往东北方安宜县,和联军汇合。
原本百余万铁骑,气势冲霄,浩浩荡荡南下,壮志雄心。
如今却只剩七万多,凄凄惨惨北还,唐王李渊似乎老了几十岁,一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军伍更是寂静一片,士气低落。
“报……”
离王武信率军离城北上时,唐军斥候立刻知晓,并以极快的速度汇报给李渊。
“狂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听闻汇报时,李渊气得五官狰狞,咬牙切齿怒骂。
不过,骂归骂,就剩这七万左右残兵败将,被离军十余万铁骑追上,基本死定了!
幸好唐军南侵时,是以骑兵为主,在沿路攻陷的城池,留下了不少军队镇守,倒也不至于毫无抵挡之力。
特别是最近的盱眙县城,位处江都郡边境,是唐军觊觎离都的首要基地。
唐军的大半步军就在城内,足有两百余万。离王武信敢追到盱眙县城,李渊就敢决死一战,不会再像永福县城那般措手不及且“无法匹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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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都江都城北方,江都郡最大的湖泊高邮湖,为天下第六大淡水湖,湖面辽阔浩淼,物产丰富,大运河从中穿过,也是离都最大的天然屏障之一。
此时,漫山遍野的骑兵、军队等,正涌向高邮湖,而后左右分开,沿着高邮湖湖畔南下。
高邮湖西侧是永福县城,东侧是高邮县城,正北方是安宜县城,西北方是金湖城。
永福和高邮两大县城,是拱卫离都的四大县城之二;安宜县城和金湖城则已落入联军手中,成为联军的重要据点。
此时,金湖城内,魏国主帅徐世绩、夏国主帅刘黑闼、北燕主帅罗通、北狄主帅阿史那德等四大主帅,及数十位将领,汇聚一堂。
是为了唐国大军的大败而召开紧急会议。
“蠢货!懦夫!百余万铁骑,竟然被离国十几万铁骑击败,还差点全军覆灭,实乃军人之耻!”
北狄主帅阿史那德,带着浓重的异族腔调,极度鄙夷又愤怒不已地连声骂道。
“阿史那元帅稍安勿躁,战事过程,我等大概已知。乃是离王亲率离国禁卫军,加上地宝军团和四宝镇军,又以价值连城的储物之宝辅助,唐军不过是措手不及罢了!”
夏国和唐国之间夹着个魏国,所以关系较佳,刘黑闼率先出声为唐军争辩道。
阿史那德不屑啐道:“那又如何?利用储物之宝,运送攻城器械突袭,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但是,若非唐军主帅不战而溃,那百余万铁骑,怎么可能败给十几位离军铁骑?至少也能重创离军吧?”
“……”
刘黑闼和魏、燕等将领,一时张嘴无言,心中也是颇为鄙视和不忿。
以他们所想,离军的战术确实太过稀奇和突然,防不胜防。但是,百余万铁骑不该如此快大败,主要还是唐王李渊和唐骑主帅,太早溃逃,导致唐骑无首,全线溃败!
确实是不该啊!
在场众人一致认为是唐军将帅的重大失误,自然不好为他们开脱,也不好反驳阿史那德。
“事已至此,责怪无益。唐军虽有百余万铁骑陷在永福,却也依旧有十几万铁骑和四五百万步军,分布在南方各城,也是股极为强大的战力。若是我方多过怨责,惹得唐军撤出此战,倒是我方一大损失……”
刘黑闼皱眉看了眼阿史那德,语气郑重提醒道。顿了下,不待其他人多说,又迅速接道:
“唯今之计,我方是该想如何安抚唐军,应对离军。特别是离军的新战术,以‘储物之宝’运送攻城器械,确实让人防不胜防,极大削弱了城池、据点等的防护作用。当然,或许还可能用来运送其他物资……”
“是啊!遭遇如此大惨败,想必唐军已是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暂时无需怨责!”北燕主帅罗通,连连点头附和道。
众人沉默,便是阿史那德也是张嘴无言。
真正说起来,如今联军五大,是唐军损失最大,失去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唐次子,又失去了个纵横无敌的绝世猛将,如今百万铁骑又被打残,难道会是唐军故意的吗?!
阿史那德不傻,知晓不宜继续怨责唐军,却是恼怒不已骂道:
“都是那群域外强者无能,还来自什么域外超级势力,什么大魏帝国,一群蠢货,袭击离王不成,反倒被全灭,完全是死不足惜,倒是便宜了离国,连累我方了!”
“储物之宝”价值连城,离军忽然冒出那么多,原因不难猜测,肯定是得自域外强者,否则整个天下加起来,也装不了多少。
“够了!如今到底怎么办?既然阿史那元帅如此自信,那正追杀唐王的离军,就由阿史那元帅负责吧?”
罗通脸色红白交加,忍无可忍地冷声叱道。
刘黑闼眼珠一转,迅速附和道:“如此甚好!想必以阿史那元帅之能,区区十几位离军铁骑,不会放在眼里吧?”
“嗯!本座附和!阿史那元帅觉得呢?”徐世绩想了想,有些看好戏般,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史那德问道。
在场小半人也纷纷出声附和,看向阿史那德的眼神有些不善。
毕竟此次是紧急军事会议,主要是商议如何应对战局变化,而非“牢骚会议”或“怨责会议”。
阿史那德这北狄元帅,一直以来,横眉冷眼,高傲自得,没什么建设性意见,只会冷言冷语,以衬托北狄的强大,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然,只是阿史那德,北狄铁骑的强大,倒是得到众人认可了!
“这个……本帅对中原并不熟悉,更对中原谋略战术并不熟悉,并非狙击离军的适合人选,实在不敢担此重任,免得影响大局!”
阿史那德煞有其事地沉思片刻,颇为遗憾地摇头应道。
“你倒不傻……”
在场大半人心中暗骂。
虽然在场绝大多数人,认为唐军的永福大败,实在很不应该,是个重大失误。
但是,并不代表众人小觑了离王武信亲率的十几位铁骑,反而很清楚,那绝对是个极为难啃的骨头,很容易崩掉牙齿。
“连阿史那德元帅都不敢前往狙击,那该派谁合适?总不能无视唐王的求援吧?更不能任由那十几万精锐离骑,肆虐我军后方!”
罗通眼珠一转,双手一摊,看向众人无奈问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率先接待:
“我国是出了名的兵多将寡,本帅及少主(罗成)必须坐镇主军,实在无法抽身,其他将领又能力不足啊!”
罗通这么说,众人倒是并未反驳。
北燕多豪侠,民风剽悍,军卒善战。但是,北燕王雄踞时日尚短,没招揽到多少著名人才。
相对以来,北燕的人才,确实是比唐、魏、夏等三国,少得多,没什么拿得出来的顶级名将!
“报……”
“西北急报!追击唐王的离国精锐,追到盱眙县城地界时,忽然调转方向,东进入安宜县地界,疑为袭击安宜县城,请各位将军定夺!”
在场将帅尚未商议出合适方案来,一位大修士划空而至,在殿外停顿了下,便快步入殿,颇为焦急连声汇报道。
“什么?!”
全场大惊,小半起身惊呼。
继彭城粮仓物库被焚后,安宜县城隐为联军最大物资基地、据点,若是被离军攻陷,那影响可就大了!
“失误了!太高看离王了!如今盱眙县城汇聚了百余万唐军,离王岂会不惜代价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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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本来写得差不多了,忽然停电,影子又重写了次,郁闷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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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宜县城,位于高邮湖北畔,大运河邗沟西畔,又毗邻白马湖,是个三面环水,易守难攻之处。
同时,也因为安宜县城的特殊地形,水陆四通八达,成了五国联军觊觎离都的重要据点,不只是后勤物资的据点、中转站,也是联军的水路中转站。
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呼雷铁骑,追击唐王李渊残军,直至盱眙县城十数里处,正当无数人以为离王武信会强攻盱眙县城,对唐王残部赶尽杀绝时,却忽然沿着官道,转向东面。
如此举动,让唐王李渊残部,大松了口气,却让其余四国联军,大吃一惊。
虽然还没确切消息,但盱眙县城,沿着官道往东,就只有安宜县城了,要么是转向南方,袭击正汇聚四国主力(北狄和魏、夏、燕)的金湖城,想想也不大可能。
监察离王和信武卫动向的眼线,第一时间把情报传向位于金湖城的四国主帅。
四国主帅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让刚南下且机动力最强的北狄铁骑,全速回援安宜县城。并派出大修士,火速通知安宜县城严密戒备,准备据城死守;通知正源源不断南下的各支军队,或拦截离军,或回转安宜县城。
安宜县城西方十数处,清宜丛林。
密密麻麻的身形,忙碌在丛林内外,无数树木被砍伐,而后被拉到官道中,堵死道路。
这是三支原本已经离开安宜县城的万人编制军队,接到军令后,紧急返回,在清宜丛林伐木拦截。
“得、得、得……”
铁蹄如雷,大地震颤,尘土漫天。
“来了!全军集合,列阵!”
隔着十数里远,全力伐林的军队,便迅速集结,并列成品字形队列,正好是两支长枪兵、一支弓箭兵。
“燃木!”
一声喝令,赶来援助的一位大文修和十几位炼心文修(等若炼气境),迅速施法。
“烈焰焚烧!”
“火海熊熊!”
“火龙冲击!”
近二十位文修,全是擅长火系,手段尽出,刚砍伐而绿意十足的树木,也黑烟袅袅,纷纷燃烧起来。
十数息时间……
噼里啪啦作响声中,黑烟弥漫丛林,丛丛烈焰熊熊而起……
“找死……”
正当三支联军军队,静待丛林化为火海时,百余道大修士气势,势若山海压来,更有声如霹雳震耳。
百余位身穿金甲的信武御卫,划空而至,毫不停顿地冲入正在燃烧的“火堆”,轰得树木枝叶纷飞,火花四溅。
联军唯一的一位大文修和两位大武修,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转身遁走。
这是离王武信身边的信武御卫,全是大修士,就凭他们三位,就算有三万军队辅助,对上一百余位信武御卫,也是纯粹找死啊!
“射!”
三位大修士能逃,军队却不行,将军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百余位信武御卫,却没冲击敌军,而是气势如浪疯狂攻击,轰得拦路断树断木,四处纷飞。
“武道天下!”
精锐骑兵的速度,快若旋风,百余位信武御卫,还未完全清理官道时,武信已经率着信武卫赶到,天赋施展,凝聚军心、士气等。
“青龙出海阵,冲锋……”
原本只是自然弥漫的暗红煞云,迅速化为绿色煞云,又迅速凝为龙形,状若数里长的青龙。
“轰……”
此时,黑烟袅袅或火焰慑人的树木,还未完全清理出来,青龙却是毫不停顿地如狂风扫过,硬生生冲垮、冲散,无数碎木、断木、火花等,四处****。
万箭齐发,如天罗地网落在“战阵青龙”上,一点反应都没,根本无法组织分发。
品字形的三万步军,瞬间被冲垮,作用却只是让青龙稍微顿了下,还不到三息时间,便被硬生生碾压而过,留下一条数十米宽的狰狞血路。
“挡住!挡住……”
联军将领,疯狂地喊哑了嗓门,依旧挡不住信武卫的冲锋。
信武卫刚呼啸而过,后方又是一望无际的无数铁骑……呼雷铁骑和五万新建骑兵。
后续离军铁骑,并未“凝阵化形”,但对付这仅剩两万余的步军,小菜一碟!
……
安宜县城。
此时联军和离国即将决战,做为囤积粮草物资的安宜城,重要性可想而知。
正是天虎王韩擒虎的外甥李靖,负责坐镇此城。
接到情报时,李靖便绞尽脑汁,调集各方兵马,把附近的军队全调回来,并在城外布下重重障碍,陷马坑、铁荆棘、据马栏等等,并在城外布下了十数个长枪兵阵、盾牌兵阵等。
此外,李靖还把城内大半军队,全派了出去,足有七八十个万人方阵,部署在城外。
没办法,此时安宜县城内,也没什么精锐军团,基本是普通正规军,或者是后勤部、民夫等,数量虽多,却没精锐军团。
“报……”
“赵将军、李将军、姜将军,没拦住敌军,请大人定夺!”
信武卫冲垮丛林敌军时,很快就有战报传到安宜城,报给李靖!
“擂鼓……”
李靖做了个深呼吸,眼露精光远眺天际,带着明显的仇恨和杀意,沉声运气高喝:
“全军听令,星罗棋布大阵,预备……”
离王武信亲率的禁卫军、镇军、新军等,清一色骑兵,相对安宜城军队,确实精锐无数倍。但是,指挥得好的话,未尝不能胜出。
人海战术,誓把信武卫留在此地。
想留下离王个人,可能性不高。不过,只要留下信武卫,对离国就是个极大打击,先为舅父收点利息!
可惜,时间还是有些不够啊,离军铁骑,来得太快了,李靖全速谋划,还是只能仓促迎敌!
“咚、咚、咚……”
响彻数十里范围,震动天地的战鼓擂起……
安宜城内外,全体躁动,七八十个万人战阵,或圆形,或方形,或鹤翼之形,如棋盘诸子,遍布城外。
各个万人战阵的间隙,则是仓促布下的陷阱、坑洞、栅栏等等,全是针对骑兵的部署。
没办法,联军骑兵,基本已经南下,最终目的地是在离都城下,谁能想到离军竟然会绕了个大圈,袭击联军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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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如雷,龙啸震耳。
一只庞大至极的“战阵青龙”,如翱翔天地的巨龙,出现在天际,以极快的速度冲来。
战鼓回荡……
错落遍布安宜城外的联军,战意升腾,片片铁血煞云凝聚,状若层层蔼蔼的乌云,磅礴浩荡。
“咦?!敌军统帅是谁?”
鹏翔高空,武信通过金鹏双眼,看清安宜县城变化,不由颇为好奇、疑惑和慎重。
以武信所率的精锐铁骑,还以为敌军不敢迎战,只会据城死守。以信武卫、呼雷铁骑等的机动力,敌军也来不及做好最佳应对之策。
到时,武信依旧利用诸多储物戒和储物袋,用最快的速度摆开攻城器械,直接轰塌城墙,杀入城内,安宜城唾手可得了!
谁知道,如今敌军统帅把军队全派出城,正面迎敌,加上那层层蔼蔼的铁血煞云,如弥漫天地的迷雾,如错落有致的迷宫,事情棘手了。
敌军看似混乱,却是错落有致又彼此呼应,蕴含阵法之道,要是离军就这么冲进去,便会如陷入泥淖,掉入迷宫,易进难出,很大可能会被敌军缠住,难以脱身。
以十几万精锐铁骑,迎战七八十万步军,武信也有信心胜出。只是……
值得吗?!
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伤亡太惨重的话,武信舍不得,到时敌军反扑,也难以守住。
鹏翔高空,俯瞰大地。
安宜县城及其周围的地理形势,尽收眼底。
八里……
五里……
“全军听令,冲锋……准备弃马,绕过敌军,前往南城门,从高邮湖湖面攻城……”
武信心思剧转,利用“军神之力”,把军令传到信武卫脑际,并非是喝令出声,在外面看来,信武卫依旧是沉默冲锋。
“嗯?!”
五武将军、闻人仲、杜横等人,讶异疑惑看向武信,只是基于对武信的绝对信任和肯定,并未出声置疑。
以离军诸将的想法,敌军虽多,却与乌合之众差不多,连阵形也是“乱七八糟”。以信武卫的精锐,足可利用骑兵冲势,摧枯拉朽地轰穿敌阵,何必弃马绕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呢?!
“传令四宝镇将(尚师徒),冲锋行军,守护我军战马,静待城内变化!”
不待诸将多想,武信又迅速朝一位信武御卫吩咐了声,那信武御卫领命划空而去。
片刻后……
距离信武卫约为五里的呼雷铁骑,发起冲锋,速度飙升数倍,追上信武卫。
“枪林,盾阵,抛射!”
眼看战阵青龙冲来,敌阵并未变阵,依旧是以万人为单位,静立原地。
长枪兵斜举长枪,枪刃斜指苍穹,枪尾刺入地面,增强抵抗力。阵中部分长枪兵,却是斜举长枪,做出随时抛射之状,状若手持标枪。
刀盾兵和巨盾兵,以肩抵盾或把巨盾下端插入地面,化为鱼鳞般的盾阵。
弓箭兵就没什么抵抗措施了,弯弓搭箭瞄准“战阵青龙”,也不要求精准度,以抛物线弧度,随意发挥便可。
每个阵形都只有一万人,数量三万余的信武卫精锐,自然是一冲就跨,毫无悬念,而且很容易。但是,三大普通兵种,却是错落呼应,你在冲垮其中一阵时,就会遭到周围战阵的全力攻击。
乱而不散,散而有序。
这就是“星罗棋布大阵”,敌军阵形看似很容易冲垮,等冲进去了,就会发现,每个万人阵,确实很容易冲垮,却会如陷入荆棘灌丛,遍布毒刺,会把你慢慢磨死、毒死。
“轰……”
武信没选择冲击长枪阵或弓箭阵,而是抵抗力最强且位于右侧最边沿的圆形盾阵。
青龙冲击,势若钢铁洪流,以武信和信武御卫为首,瞬间震碎前排巨盾,击飞前方盾兵,后续信武精卫跟随,一拥而入,势如破竹地冲垮盾阵。
“哧、哧、哧……”
密集连绵的刺耳呼啸声起,盾阵左侧长枪阵,千余把长枪抛出,划破长空,带着天罗地网般的寒芒,刺向“战阵青龙”。
与盾阵呈“品”字形的后方弓箭阵和长枪阵,也迅速攻击,万箭齐发,千枪呼啸,轰向庞大的“青龙”!
如此庞大的青龙,根本无需瞄准,千枪万箭落下,顿时把数里大小的“战阵青龙”,削弱一拳,两三百位信武卫,或死或伤,被轰出战阵,掉队!
战阵是军队在沙场上的一种“聚沙成塔,握指成拳”的凝聚性手段,增强综合战力之余,能把强大攻击分摊给组成战阵的各位军卒。但是,本质还是由无数军卒组成,受到针对性攻击,依旧会有军卒被击杀。
以大鱼为例,军卒就像是鱼鳞,将领就是大鱼心脏或脑子,攻击大鱼某处,难以一击毙命,却也能打落不少鱼鳞。
“轰……”
冲垮盾阵,呼啸而过,信武卫却非杀入敌军大阵,而是直冲湖畔。
“嗯?!”
墙头观战的李靖等将领,还有各支军队将领,一时怔然,不知离军是想干嘛。
跳水自杀?纯属白日梦。
绕开大军攻城?就湖畔那点地方,能摆列多少攻城器械?拿精锐铁骑冲城就更不可能了,跟撞墙自杀没区别!
“鹏翔九天阵,起!”
眼看青龙冲破盾阵,冲到湖畔,青色巨龙蓦然化为展翼数里的巨大青色鹏鸟,腾空而起,划掠浩淼湖面,冲向安宜城南方。
安宜城东、南、北,分别毗邻大运河邗沟、高邮湖和白马湖。
安宜城城南外,是个港口,城外就数十里长,六七里宽的陆地,然后是浩淼无垠的高邮湖。
青色巨鹏腾空,价值连城的三万余匹战马,却就这么被抛弃在湖畔,嘶鸣不绝……
幸得呼雷铁骑紧随而至,横在联军和战马之间,防止敌军趁机杀马、偷马等,也防止战马跑掉等等。
“离王这是……想干嘛?!”
无数敌军将领傻眼,一时反应不过来。
骑兵是公认的兵种之王,四大反王为了获得足以冲垮离军的海量战马,不惜背负勾结异族的“骂名”,并签下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
如今,信武卫却抛弃战马?!
“遭了!南城墙……速度,传令城内军队,全速汇聚南城墙,死守!”
李靖反应极快,怔了怔便迅速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运气高喝。
信武卫此举,明显是避开大军,绕道弃马攻城,只是这方式太意外和惊人了。
信武御卫就不说了,大修士本就能腾空飞行。信武精卫是地级兵种,自然能短距离踏水而行,再加上战阵协助,踏水数里不难,却无法带上战马踏水而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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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武御卫就不说了,大修士本就能腾空飞行。信武精卫是地级兵种,自然能短距离踏水而行,再加上战阵协助,踏水数里不难,却无法带上战马踏水而行!
即便如此,离王武信的手段和思维,也太惊人,太让人意外了。
有多少骑兵统帅,舍得放弃战马?!
有多少军队统帅,能让军队踏水而行?!
智慧如鬼,心思慎密的李靖,算尽一切,做好无数部署,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点,几乎把所有兵力,部署在了西城门及西城门外。
正常来说,李靖并无失误,反而是能力非凡,如果离军是正常手段攻城,李靖就算无法击败离军,也能撑到援军抵达。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上次指挥联军攻打江都失败的李靖,已经有些不被信任,才会从联军统帅,变成坐镇后方的安宜城“后勤统帅”。
如果此次再失守,就更难以出头了,就算他是九天王之一天虎王的外甥,口才绝世,也没用,只会被认为是“纸上谈兵”的赵括,只会空谈理论,。
“轰……”
青色巨鹏划过湖面,冲向港口,劲风刮得湖面卷起千层浪,停靠港口的无数大小船只,跟随躁动不已。
此时,安宜城内军队,基本汇聚在西城墙内外,但南城墙内外也汇聚了无数人,可谓人山人海。可惜,基本是民夫、后勤兵等,正在忙碌运送物资。
“咚、咚、咚……”
“敌袭!敌袭……”
安宜城反应不可谓不快,李靖高喝之时,警戒金锣迅速响起,刺耳回荡。
正忙碌在南城门内外的人群,瞬间大乱,疑惑、震惊、慌乱等,更多的是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他们只是民夫或后勤兵、预备军等,是军队也是新兵,连训练也没训练过几次,能有如何反应?!再加上陆地就数里大小,外面有无数船只,再外是浩淼湖泊,一时不明白敌军从哪来,有的看到青色巨鹏,却是如见神迹,膜拜之心都有了,根本没想去抵挡!
“轰……”
人群混乱,惨叫连天。
青色巨鹏低空划掠而至,掀飞、击倒无数人,落在南城门口,化为无数身穿精甲的凶悍精兵,更是掀起如浪混乱和躁动。
“杀……”
“让开!让开……挡路者死……”
这些民夫、后勤兵等,基本可算无辜。可惜,信武卫没得选择,兵贵神速,抛弃战马为的就是时间,不可能因顾及无辜者的心情和生死而延误战机,如果等城门关闭或敌军赶来,就是番血战,还可能影响战果了!
甫一现身,便发起悍然冲杀……
呼喊如雷,刀光剑影中,血潮如浪,顺利地冲入正在缓缓关闭的城门,杀入城内!
武信及信武卫能做的,只能高声喝令,让挡路之人及早让开,算是尽点人事了!
“风刃狂暴!”
“掌御山河!”
武信身先士卒,声若霹雳暴喝一声,传遍半城,随后……
风暴文心浮现,无数风刃爆发,连武者都不算的无数民夫、新兵等,倒了一片,血染城门。
山河浮现,正面平推,拥堵在城门通道的数以百计的人群,瞬间被镇杀、碾压、击飞,化为一地血肉。
“五武将军,分击五方!其余随孤袭击西城门……”
杀入城内,刚紧急赶到的密集敌军,被摧枯拉朽击垮,武信迅速号令道。
所谓五方,便是安宜城的东南西北四方城门,再加上居中城主府,主要是关闭城门和镇压中枢,击垮敌军抵抗意志,防止意外发生。
此时军神之力的逆天,发挥得淋漓尽致。
武信的意思、军令,瞬间传达到五武将军(武龙、武狼等五人)及信武卫脑际。
五武将军,各率五十信武御卫、三千信武精卫,迅速离去,在兵力不算空虚,却无强者和精锐的安宜城,足以挡者披靡了!
武信则亲率两百五十位信武御卫和一万五千信武精卫,势若风暴席卷,遇敌强推,遇屋翻越,如无数“猿猴”肆虐森林,飞檐走壁直冲西城门。
此时,原本密布西城门外的七八十万联军,正全速收缩,涌回城内。
大约顿饭时间后……
城外联军才回城不到三万,武信已经率着过半信武卫杀到,不但杀得回城三万余联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还堵住了城门通道。
“完了……完了……”
看己方惨败,城内大乱,城外大军无法回城,李靖面如土色,心灰意冷又失魂落魄地呢喃着。
得知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四宝镇将和新建骑军,很大可能奇袭安宜县城时,远在金湖城的联军指挥部,军令是让李靖死守安宜城,静待援军。
但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李靖岂是死板之人?!
安宜县城三面临水,只余西面可攻,易守难攻。
李靖有信心依靠着七八十万普通军卒,把信武卫等离军精骑,挡在城外,至少拖到援军抵达。
如今……
若是李靖谋划成功,自然是居功至伟,不负名将之后(名将天虎王韩擒虎的外甥),天下赞颂。
如今失败了,那一切都是李靖的错,自作主张、刚愎自用、纸上谈兵等等骂名,肯定会落在李靖头上。
面对天下指责和谩骂,李靖自己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原本所想一切,确实全是空谈,显得无比苍白和无力,典型的纸上谈兵啊!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先生!快走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看信武卫气势如虹杀到,李靖身边护卫和将领,焦急奉劝道。
“呵呵……”
李靖惨然而笑,心若死灰,毫无离开的意思,明显有赴死之心。
上次江都战败,勉强可算“非战之力”,换成谁来统帅,后果可能更惨。
此次呢?!
别说其他人,连李靖也觉得是自己太高看自己,才导致如此惨败了,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要是老老实实地据城死守,安宜城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此快沦陷啊!
“事已至此,至少能为我方留下百万大军(实则七十余万)。无论其他人如何看待,先生无错!得罪了……”
看李靖毫无撤离的意思,一位身披精甲的将军,神情郑重严肃直视李靖说道。
话落,强行抓起行尸走肉般的李靖,直接跳出墙头,并运气高喝:
“全军听令,撤离!”
别忘了,城外还有近十万离军铁骑,如果能拿七八十万普通军队,换取离国十万精骑,其实也不亏,反而赚到了。
当然,这是没失去安宜城的情况下……
失去安宜城,失去城内无数后勤物资,影响极大,大罪是背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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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宜统帅李靖及城外大军撤离,城内和西城墙联军,就更不是信武卫的对手了!
由武信亲率的近半信武卫,很快就由内攻陷墙头,也因此加快了城内的镇压速度。
李靖所率的七十几余万步兵联军,与留在城外,看守三万余信武卫战马的三万呼雷铁骑,交战片刻难以覆灭。
翟让、程咬金等所率的五万新建骑兵紧随赶到,加上城内战事也平息许多,信武卫有出城的迹象,李靖无奈率军撤离,却也丢下了十余万尸体,其中八九成是联军,一两成是离军铁骑。
六十余万联军,漫山遍野,刚撤到安宜县边界,就碰上了快速来援的三十万北狄铁骑,双方一合计,终究不敢反攻安宜县城,却在安宜边界安营扎寨,势欲把信武卫、呼雷铁骑等封锁在安宜县区域。
当然,更重要作用,是提防信武卫、呼雷铁骑等精锐铁骑,免得来去如风,战力惊人的离军精锐,突袭联军后方,切断联军补给路线。
……
紧随后勤重城彭城,后勤物资被焚毁后,刚建立不久的后勤重城安宜县城,又被攻陷,对联军的影响可想而知。
原本气势如虹,信心十足,要一鼓作气打到离都城下,与离军决战的联军,忽然偃旗息鼓,并迅速把大运河以东的联军,撤到大运河西畔的金湖城周围。
联军如此决定,一是后勤物资严重不足,需要集中分配,并减少补给路线和压力;二是兵力太分散,怕被离军个个击破;三是怕离军切断大运河,使得大运河东、西两方的联军无法沟通呼应。
如此一来,五国联军汇聚在金湖区域,南侵无力,北撤不甘,就这么僵持起来。
更严峻的一点,如今五国联军算是被“半包围”在了金湖,只剩通往西北方的盱眙县城的路线尚在掌握中,其余虽然不算被离军封锁,却也不安全,很容易遭到离军袭击,至少后勤补给大军不敢走了!
战事暂停,岁月荏苒。
时间转眼到了大离二年十月,五国联军南侵已近半年,不能说毫无战果,却没达到主要目的,更陷入了尴尬地位。
两三个月来,五国联军和离国,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五国联军趁机重新补充后勤物资,稳定军心,重整旗鼓;离国则趁机大肆招兵,补充骑兵风暴下的离军兵力大缺口。
眼看严冬将至,不管是对离军,还是对五国联军,压力都急剧飙升,双方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游弋周边的战事冲突,越来越激烈。
金湖,位于盱眙、安宜、永福三县中部,境内被白马湖、宝应湖、高邮湖等三湖环绕,地势西高东低,北部、东部、南部是湖荡相间的湖积平原,却也河网密布,景色优美,素有“鱼米之乡”、“淮上明珠”、“水乡金湖”、“小江南”等美誉。
五国联军的军营,浩瀚连天,无边无际的军营,密密麻麻,连绵百余里之广,便是没特意凝聚战意,也有自然而发的煞云遮天,令人心悸。
此外,金湖地界的地理情况,不适合骑兵作战,也不适合大规模战斗,这也是双方僵持这么久的主要原因。
……
安宜县城。
数月来,因为安宜县城的特殊且重要的位置,武信一直是亲自坐镇。
只是,原本只有三万余信武卫、三万呼雷铁骑和五万铁骑。如今通过大运河运输,又调集了三十万步军,协助镇守安宜。
值得一提的是,三面环水的安宜县城,唯一的西边陆地,依旧被联军军营封锁着,联军并未主动进击,只是防止安宜离军袭击而已!
安宜县城城主府。
武信坐镇数月,没发生什么战事,却非虚度光阴,而是感悟且明悟了炼神境的神通……
掌御山河!
依旧是千宗万法凝于一体的手段,只是增添了第九神藏“命运神藏”的力量,使得“掌御山河”具有“命运所使,生死由我”的奥义。
简单形容,就是以前的“掌御山河”,就像是超大板砖砸人。如今增添了粗浅命运之力,板砖砸出必中,目标只能硬挡,无法躲避!
看似差别不大,却是让“掌御山河”的威力,飙升无数倍,毕竟能正面硬接武信攻击者,普天之下还真没几个。
命运之力,玄之又玄,武信根本无法真正感悟,只是借助第九神藏之力,融入自身手段而已,却是转眼数月,证实了“修行无岁月”之理。
正闭关感悟间,花公公的尖细阴柔之声,传入密室:
“启禀吾王!暗部回报,联军即将出兵,袭击永福城,欲求在严冬之前,打到离都,结束战事!”
武信闭关期间,再大的事,也没人敢硬闯打扰。
不过,部分大事,依旧会及时汇报,知晓武信听得到,是否有反应,就不一定了!
“决战?也是时候了!”
花公公如常汇报了番,正要离去,武信的身形忽然瞬移般浮现密室门前,自言自语般呢喃道。
顿了下,迅速问道:“如今我方备军如何?”
“恭喜吾王悟得神通,初明大道!”
武信一现身,在场花公公、信武御卫等,纷纷躬身贺道。
炼神后期之神通境,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要明悟自身,初悟神通,就能踏入,是对自身修为心境等的一种去粕存精、凝实明悟,实力自然也会随之增长。
如今的武信,已经是真正的炼神后期,只是因为野心太大,神通是千宗万法、帝皇之力和命运之力等的大融合,所以只是初入,距离圆满还差得远了。
武信点了点头,花公公便没再多客套恭贺,自觉汇报数月来离国的变化。
经过数月沉淀,之前伤亡惨重的离国各路大军,编制基本恢复,训练程度也差不多了,足可应付决战,不会出现兵力眼中缺失的情况!
此时,已经由三宝大将军、七大镇将率领,以半圆形部署在金湖地界周围,随时待命。
当然,既然离国暗影府消息传来,说明五国联军也准备好了,也解决了后勤和整合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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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邮湖西边数十里处,永福县城。
武信得到联军动向汇报后,便从安宜县城,转移到永福县城,转移路线是横渡高邮湖,也说明了联军并无强大水军,至少没打算和离军争夺水上霸权。
毕竟至今为止,联军的主要依仗,还是骑军,其次则是数量众多的步军。
武信抵达永福县城时,太尉韦孝宽和三大法王、三宝大将军、七大镇将等,已经齐聚永福,并各率一军,安营扎寨做好应对准备。
双方军营都是连绵不绝,一望无际,宛若浩瀚汪洋直铺到天际。
军营连绵,苍天无光。
森寒阴厉的铁血煞云,遮天蔽日,使得金湖地界阴沉一片,势若暴风雨降临,令人情绪压抑凝重。
“如今敌军,以盱眙县城和金湖城为首尾两端之据点,军营遍布在两城之间,连绵百余里之遥,毫无间隙!”
武信抵达,众臣齐聚,由太尉韦孝宽主持,首先介绍起目前局势。
“其中应以北狄最强,约有两百五十万铁骑;北燕次之,约有一百五十万铁骑,一百五十万步军;魏国再次之,约有一百二十万铁骑,两百万步军;夏国再次之,约有百万铁骑,两百三十万步军;唐国最弱,约有四十万铁骑,两百五十万步军。总数约为七百万铁骑,千万步军。另有数量约为两千万的民夫和后勤兵、新军,主要负责后勤补给和诸多设施建造……”
“敌军整体阵形呈茄子状,由西往东,分别是唐军,主帅李孝恭;北狄,主帅阿史那德;北燕,主帅罗通;夏军,主帅刘黑闼及四方大将(苏定方、蔡定方、梁定方、马定方);魏军,魏王李密亲率。唐军主要镇守盱眙县城,必须保证敌军后勤路线;魏军主要镇守金湖城,必须保证抵抗周围水陆袭击……”
“此次敌军,明显想仗势威压,正面击溃我军。军营完全相连,部署得天衣无缝,根本无其他策略战术可想……”
“这是场硬战!血战!双方必是血战到底,直到一方先扛不住而撤军……”
最后,太尉韦孝宽苦笑总结道,这也是大规模战争的特点。
数以百万计的军队规模,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便是离国九仙全出也影响不了大局,最终还得双方的综合实力。
强如韦孝宽、高士廉、长孙无忌、杜伏威等主掌军事的高级天骄,也实在想不出有效的谋略。
“那倒不一定,事在人为!”
武信神秘一笑,信心十足应道,使得在场众人一怔。
特别是韦孝宽,要是离王想得到有效策略,而他这个太尉却想不出,那还要他这个太尉干嘛?!
武信没具体解释,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我军如今情况呢?”
“此次战役至今,我国有得有失,特别是吾王覆灭域外强者,极大解决了我国财政问题;拿下安宜县城,获得海量联军物资,极大解决了我军物资问题。”
韦孝宽早有腹稿地迅速应道,顿了下,又迅速具体汇报道:
“如今,我国大军基本恢复,三宝大将军和南阳侯的亲卫军,更是扩编到三万之数,嫡系军队只是恢复十万编制,却可全为骑兵;其余六大镇将,也全恢复了一万亲卫、十万嫡系的规模。此外,另外组建了数量高达五十万之众的骑军,分别由翟让、程咬金、单雄信、蛊皇、水王和火王(水火合一,各五万),各率十万,足可与敌军骑兵军团一战……”
“步军方面,经过两个多月征募和训练,除坐镇各城的驻军外,我军调集了八百余万步军,分布在眼前军营……”
“总的来说,我军综合实力并不比敌军差多少,可算势均力敌。”
“镇淮公!水王!船王!听令!”
武信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忽然号令道。
杜伏威和包公庆、冥瀚等三人怔了怔,连忙起身应诺。
特别是包公庆,原本以为他和包氏,只是来凑个人数,表个态度而已,此战根本没他包氏什么事,没想到离王直接点名了。
另有一点,诸将任务,太尉基本分配好了,如今离王武信明显是想重新分配了!
“调集我国所有船只战舰,封锁水陆,特别是高邮湖、白马湖和盱眙北部的洪泽湖,不让敌军一兵一卒,从水路离开,有信心吗?”
离国众臣疑惑间,武信脸色郑重盯着三人问道。
“有!”杜伏威脸露疑惑,却是毫不犹豫地高声应诺。
“这……”包公庆和水王冥瀚,却是迟疑不决,这种包票,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可不敢轻立。
“需要多少人手,尽可提出。孤要的是封锁,大战一起,不让敌军一兵一卒从水路逃离,此乃军令状……”
看杜伏威虽然高声应诺,却疑惑不去,之前显然是表示自己会尽力,不惜身死完成重任而已。武信再次认真提醒道,又接道:“办得到此事,大功,重赏;办不到……斩!”
杜伏威等三人心中一凛,杜伏威不敢再打包票了!
“吾王的意思是……”
一时间,众人沉默,还是由总掌全局的韦孝宽,硬着头皮问道。
“孤,要的是覆灭或重创联军,利于我军北伐,而不只是击溃敌军……”
武信信心十足又杀意凛然说道,顿了下,秘密朝韦孝宽传音道:“五国联军高层中,有我国内应,可随时发难。别的不敢保证,应能策反数万到数十万不等的敌军,甚至策反一国也有可能……”
“什么?!”
韦孝宽难以置信地失态惊呼出声,引得在场众人齐齐注目。
“咳!咳……没事!没事!噎到了!”韦孝宽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引得众人一阵白眼。
在场是什么人?看得出离王向韦孝宽秘密传音了,只是不方便公开说,不关乎信不信任的问题,隔墙有耳啊!
“有水部和包氏相助,给臣百万水军,老臣保证不让一兵一卒过河……”
杜伏威能从鸡鸣狗盗之辈,走到如今,从来不缺乏魄力,想了想,咬牙保证道。
顿了下,郑重躬身接道:“老臣愿立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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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县城和金湖城之间,连绵浩瀚的军营中部。
数以万计的营帐,密布军营,长达百余里,宽达十数里,星罗棋布,比任何王宫、皇宫、禁宫等地方的建筑还错乱、众多,状若一个庞大无比的迷宫,就算离国九仙全部出动,能否找到联军主帅都是个问题。
军营中某处军帐,五国主帅、军师、主将等,齐聚一堂。
“根据我方情报,离国镇淮公杜伏威,忽然率镇淮军南撤,又抽走了百万离军,并调集离国船只战舰,再加上有南蛮水部和宁海包氏随行,所料不差,镇淮公应该想组建水军,占据水路,也不排除想从水路袭击我军,诸位如何看?”
五国主帅,不分高下,并列坐于首座。李孝恭环视在场众人,慎重提醒道。
“嗯?”
在场众人怔了怔,凝眉沉思,心思各异。
魏王李密摇了摇头,明显不信问道:“李大将军的情报可靠吗?离军综合实力,本就略逊我军,再分兵部署在水路,岂非更弱?”
顿了下,迅速分析接道:“更重要的一点,我方自认强者精锐,不如离军,所以军营连成一片,不留间隙,并且和各地湖泊保持一定距离,离军此举有什么意义吗?”
李孝恭想了想,老实应道:“镇淮公在南蛮水部和宁海包氏协助下,抽走百万离军,调集离国船只,情报绝对可靠。至于是否想从水路袭击我军,则是本将军的猜测,这也是本将军疑惑之处,所以需要大家一起揣摩!”
“哈哈……简直可笑!离国水军再强又如何?我方又不跟离军水战,水军再强,上了陆地又有何用?”
北狄主帅阿史那德咧嘴大笑,颇为不屑且疑惑嚷道,引得在场大半人纷纷点头。
“有用!”
徐世绩凝眉忽然应道,使得在场氛围一滞,齐齐看向徐世绩,又听徐世绩慎重接道:“如果离军能击败我方,攻陷盱眙县城,再加上切断水路的话,我方不就成瓮中之鳖了?”
“呃……”
咧嘴大笑的阿史那德,笑声戛然而止,便是在场众人,也是神情一僵。
包括阿史那德在内,在场众人没一个昏庸之辈,瞬间就明白了徐世绩的意思。
“不可能!以我军实力,怎么可能会战败?硬冲也能击垮离军……”
阿史那德沉默片刻,率先信心十足嚷道,顿了下,摇头接道:“此次我方汇聚兵力,若是连这点信心都没,还打什么?我等立刻撤军好了!”
向来以慎重沉稳著名的刘黑闼,点头附和道:“确实不可能!以我方实力,就算无法击溃离军,也绝不会被击溃。除非离军能攻陷盱眙县城,或者再次切断我方补给,动摇军心!”
这不是盲目自信或狂妄自大,而是事实。
绝对的实力差距,绝非部分因素所能影响。
以离国禁卫信武卫为例,就算是离王武信亲率,所向披靡,无人能敌,无军可挡。但是,又杀得了多少军队?冲杀得了多久?就算联军如稻草人般不还手挨打,也能活活累死信武卫!
“盱眙县城及后勤路线,本将军可以以武魂起誓,大局崩溃之前,绝不会失守!”
李孝恭脸色一正,右拳举起,发誓般说道。
没办法,原本实力居中的唐军,再两次被离军击败后,实力掉到了最末。如今还能和四国平起平坐,是因为联军后路是唐国疆域,需要唐国保证后路无忧。
有联军挡在前方,如果唐国再连自己家也保不住,那得差到什么地步?
除非唐国和离国勾结……
不过,众人清楚,以唐国的损失,和离国仇恨最大,可谓不死不休,就算其他四国和离国勾结,唐国也不会。
“本帅只好奇一点,离国是天国,据说天国之主能掌握全国,使得离国文武百官稍有异心,离王便可察觉,之前的卧龙公便是如此,那如此重要的情报,李大将军是如何得知呢?”
北燕主帅罗通,凝眉沉思片刻,紧紧盯着李孝恭片刻,看得李孝恭有些别扭,方才缓缓问道。
顿了下,不待李孝恭等人多说,罗通又迅速接道:“如果这情报有假,那就是离军算计,故意误导我方了!要知道,镇淮军、水部和宁海包氏,再加上百万大军,足可牵制我方百万以上大军了,应该需要两百到三百万大军才比较保险,这影响可就大了!”
“也对……”
“确实如此!”
“这很可能真是离军算计,否则水军根本没用,只会浪费兵力啊……”
在场武将幕僚等,纷纷点头附和道。
“这……”李孝恭迟疑不定,欲言又止。
罗通皱眉问道:“难道李大将军不信任我等?在场全是我军核心人员,位高权重且影响极大,如果真有奸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罗通话落,在场大半人,顿时颇为不满地看向李孝恭!
可以说,此战胜负,关系到五国生死盛衰,在场又都是五国重臣,确实不大可能出现离国的奸细,否则联军也打不到离国首府……江都郡了!
李孝恭想了想,颇为模糊解释道:“是离国一个大家族!这天下……终究是士族的天下,离王武信虽然也是古族出身,却是反感士族。假以时日,若让离国统一天下,很可能是士族的末日,他们岂会愿意?只是在离王高压之下,离国士族不得不忍气吞声罢了。”
在场大半人微笑点了点头,小半人眉头大皱,却也没法反驳。
现实如此,以离国的实力,如果能善待士族,那离国的实力和势力,就远非如今了。
如果把天下财富,分为十分,那佛门大概占据四成,士族占据三成,其他帮派宗教等占据两成,占据八九成人口的寒门平民等,只占据一成,可能还不到!
可以说,包括北狄在内,如今天下所有势力、诸侯等,都离不开士族的支持,否则哪来的财富招兵买马?!
就算是唐国,关系最广,得到了佛门、正道、魔门等支持,可谓众望所归。
最主要还是士族的支持,佛、正、魔等江湖势力的本质,或者说民间本质,就注定不会全力支持某个势力争霸天下,只有士族才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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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正、魔等江湖势力的本质,或者说民间本质,就注定不会全力支持某个势力争霸天下,只有士族才会!
这是性质问题,不是个别掌权者就能左右的问题。
就如各个势力,特别是五国联军,所属财政因素,大半便是士族提供。特别是大半军队的供给和招募,更离不开士族支持,其中的中上层次精锐,甚至是出自士族子弟、护卫、私军等,说是士族占据半壁江山,一点不过分。否则的话,各个反王势力,没那个底蕴这么快崛起。
相对来说,离国算好的了,不怎么重视士族。但是,天下皆知,离国四大家族:武氏、韦氏、长孙氏、帝氏。
离国四大家族,不说占据离国半壁江山,却也举足轻重,影响极大,这还是离王武信不重视士族,甚至还有些刻意打压的缘故。
“李大将军所说,不只是众人皆知,可谓天下皆知,有何意义吗?重要的是……到底可不可靠,是否真实!”
罗通颇为不满地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置疑道。
李孝恭岂是常人,坚决不会说出密报势力,摇头应道:“既然是离国大家族,又岂能轻易暴露?那不是置人于死地吗?情报是否可靠,调查便知!”
“理是这个理,只是……如今决战时间将至,我们是否信任这情报,因此拖延时间或分出兵力呢?”
罗通心中咯噔一声,也不再追问,而是颇为头疼地应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接道:“众人表态吧!”
众人沉默,心思各异揣摩着李孝恭和罗通所说。
“事已至此,我等最好齐心协力应对,无需分神吧?”
刘黑闼皱眉率先提议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我等联合,也难以碾压离军,如果再节外生枝和分兵他顾的话,还真可能落败……”
在场小半人纷纷点头,别看联军信心满满。但是,基本心中清楚,联军对上离军,并无碾压之势,否则也不会卡在金湖数月,如今才决定决战了!
罗通迅速点头附和道:“刘大将军所言极是,事已至此,我等齐心协力,杀过去便是!一力破万法,何必去理会敌军有什么阴谋诡计?想得多了,只会分散自己的力量,弄巧成拙!”
“如今分兵他顾,确实不美……”
魏王李密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慎重又疑惑看着李孝恭说道。
以李密对李孝恭的了解,李孝恭应该不是这种“杞人忧天”之人。同时,李密也很怀疑,唐军是不是就这么多疑,才会败得那么惨?!
“这情报……重点不是我方是否分兵。而是……”
看没人支持自己,李孝恭苦笑了下,缓缓提醒道,顿了下,谨慎措辞接道:“离军很可能有击溃,甚至是覆灭我方的信心,才会如此部署!”
“嗯?!”
李密、刘黑闼、阿史那德等在场大半人,脸色微变。
李孝恭的说法,不难理解,只是……有点难以接受罢了!
“李大将军为何这么说?”
罗通紧紧盯着李孝恭问道。又迅速补充道:“此战,关系到我五国胜败兴衰,如果没孤注一掷的决心,还不如趁早退兵,保存实力。难道明知必输还送死?相信此次战败的后果,我等都难以接受吧?”
“罗帅误会了!在下只是阐述事实,并无他意!如此重要的情报,若是知情不报,反而不美!”
李孝恭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
“李大将军的意思,本座明白!只是……往小里说,就是事无巨细,只求无过;往大里说,就是……”
罗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却是挺身语气郑重说道。顿了下,誓言旦旦说道:
“无论如何,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只许胜,不许败!”
这个道理,在场大半人都明白,纷纷郑重附和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五国联军南侵至今,更没有放弃的道理,否则也不会坚持到现在了!
……
永福城。
联军会议的情况,很快通过暗影府,传给花公公,再由花公公传给离王武信。
“大家族?!”
武信皱眉呢喃着,这个定义太广泛了,实在不好猜疑。
可以说,每座城池,不管品级大小,内部都有家族存在,其中又基本属于士族。
“这个问题,就交给你调查了。”
苦思不得其解,武信干脆暂时放弃,直接朝花公公吩咐道。顿了下,又郑重叮嘱道:
“切记!秘密调查,不可大张旗鼓,不可泄露。至少在决战之前,不宜大举行事,免得动摇民心、军心,节外生枝,自惹内乱!”
“明白!”花公公躬身郑重应道,心中却颇为苦涩。
知晓镇淮公杜伏威等行事目标者,不多,也就当时在场的数十人。但是,镇淮军、百万离军和水部、包氏的举动,知晓者就太多了,怎么查?!
不过,这是离王武信亲自交代的为数不多的重任,如果真调查出来,也是花公公和暗影府立威的极佳机会!
“我军有敌军奸细?!”韦孝宽慎重问道。
花公公的汇报,只是递交给武信一个人,但武信的吩咐,并未避开太尉韦孝宽、三大法王等近臣、众臣。
花公公和暗影府是主要负责什么?
以在场众人的智慧,一猜便知,特别是太尉韦孝宽,这关系就大了。
“嗯!”
武信毫不掩饰地点头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不过,肯定不是我方重臣,也无关乎大局。一只小老鼠罢了,所知有限,尔等无需在意!”
这也是离军和联军的最大差别之一。
第一,离军可谓武信的一言堂,齐心协力,哪支军团、哪个统帅,负责攻打哪里,不会心存二心,也不敢拒绝或不尽力而为。
第二,双方肯定无法避免奸细的存在,但是,武信掌握“封臣榜”,只要上了品级的大臣,有所异动、异心,武信就能察知,自然能最大程度减少风险。
让武信有些无奈的是,即便武信明知士族危害,全力监控和压制,却也无法避免士族的渗透和影响。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或许是会议上的侍从、侍卫等的密报;或许是某个大臣无意的泄露;或许是敌军奸细自己分析、揣摩,推测而出……
人心难测,武信能做的就是掌控大局、主干,把危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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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
晴空万里,烈日耀眼,却照不透遮天蔽日的煞云。
战鼓震天,响彻四方。
密密麻麻,潮水般连绵不绝的铁骑,从联军军营涌出,旌旗如林,气势如山如海。
此次出动,联军确实是想一战功成,直接出动骑兵,想延续骑兵风暴时的狂暴,一举冲垮离军。
离军仅慢片刻,便跟随出兵,一样是精锐为先。只是骑兵远远不如联军,还看得到紧随骑兵之后的漫山遍野的步军。
联军阵营中部,五国代表齐聚,又有败走安宜县城的李靖,充当联军“最高帅部”。
此战,依旧以李靖为帅,这不是五国认可李靖的能力,而是李靖不属于五国之一,又有点军事能力,只负责统筹,却没直接指挥权。
当元帅当到这份上,不可不谓悲哀!
“报……”
“离军出动了……”
联军刚出没多久,离军的情况,也及时回报。
李靖及五国代表,则是盯着一个巨大的军事沙盘,掌握战局动态。
联军从西往东,分布的兵力分别为唐军、北狄、北燕、夏军、魏军五大部,也暂命名为第一战场、第二战场……以此类推。
“离军分布情况,暂时难以查知,只能从主力分析……”
“第一战场,明心侯(帝明蝶)及其卧龙军、罗武侯(罗士信)及其罗武军、南阳侯(伍云召)及其南阳军,迎击唐军,负责盱眙县城战场,精锐高达七万,精兵三十万,其余步军未知!”
“第二战场,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加上神风侯(风琊)及其神风军,负责迎击最强的北狄骑军,精锐四万余,精兵三十万,全为骑兵,步军数量未知。原镇守离都的离国禁卫……二十万信武铁卫,也被调来了!”
“第三战场,忠武侯(尉迟恭)及其忠武军,另有魏国叛臣翟让、程咬金、单雄信等,精锐……一万,骑兵四十万……负责迎战北燕大军。”
“第四战场,四宝镇将(尚师徒)及其呼雷军,八马镇将(新文礼)及其铁方军,精锐两万,精兵二十万,大量步军,数量未知,负责迎战夏军……”
“第五战场,紫薇镇将(雄阔海)及其紫薇军,混天镇将(伍天锡)及其混天军,精锐两万,精兵二十万,大量步军,数量未知,迎战魏军……”
离军甫一出动,兵力部署便被汇总到“最高帅部”,李靖等人用袖珍旗子标注,清晰明了就掌握了全局。
五国代表有喜有忧。
“如今看来,离军投入第一、第二战场的兵力最强,应该也是最多,我方是否该往第一、第二战场,倾斜兵力呢?”
唐军代表柴英,看向其他人提醒道。
魏军代表李文相,连忙摇头反驳道:“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如今战斗未发,战局未明,言之过早了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等战局明朗再应对,那就来不及了!”北狄代表阿史那雄,皱眉叱道,毕竟北狄骑军要迎战离王武信本部,肯定是压力最大。
值得一提的是,阿史那是个姓氏,是北狄贵族,目前是北狄第一大族,却非最强。
“李先生怎么看?”北燕代表姜驰,看向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李靖问道。
“在下与各位看法不同,看离军部署,似乎是想切断我方退路,一网打尽……”
李靖眉头紧皱,沉思片刻,语气沉重说道,顿了下,满脸忧虑接道:“恐怕,李孝恭李大将军的情报,是事实,离军真想把我方一网打尽……”
“笑话!就凭我方军力,离国如何一网打尽?”
姜驰率先摇头不屑啐道,顿了下,迅速接道:“若说我方战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要说被一网打尽,可能吗?”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柴英颇为不屑瞥了眼李靖,主动转移话题:“其他话就没必要多说了,免得动摇军心!最主要还是战局……”
类似联军“最高帅部”的情况,也在离军发生,是由太尉韦孝宽及策天府诸多天策士主持,能最直观清晰地反应出局势。
……
“咚、咚、咚……”
战鼓震天,煞云遮天,双方漫山遍野,铺天盖地的军队,缓缓迎面逼近。
双方距离近十里,那压抑凝重的氛围,就让人如置万丈海底,直欲窒息,再加上铁血煞气弥漫,不停冲击着双方军卒的心灵、心境,让人直欲发狂,恨不得立刻大开杀戒。
这种情况,是热血,是影响,更是……
大势!
如此规模和气势的浩大阵容,仙人也得退避三舍,双方的大修士也没升空,双方军队才是主力。
因为大修士升空只会成为活靶子,累死也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第三战场。
北燕统帅罗通,北燕王罗艺之子罗成,还有北燕大将罗明、姜峰、赵立等,率着北燕铁骑,位列前方,直指对面缓缓接近的离军忠武铁骑。
北燕铁骑是闻名天下的精锐,纯以骑兵来说,可能仅比北狄铁骑略逊一丝,远胜中原各个势力的骑兵,这是环境所致。
“吾王密令……”
眼看双方大战即将爆发,罗通忽然神情一正,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数十人听闻了,引得北燕诸将疑惑注目,特别是北燕少主罗成。
罗通也不卖关子,迅速低声宣诏道:“吾王命令,双方战斗爆发的话,我军立刻转移目标,袭击右侧(西边)北狄,击溃联军!”
“什么?!”
罗成、赵立、姜峰等人身躯一颤,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轻呼出声。
“此乃吾王密旨!”
罗通脸色郑重再次提醒道,又迅速解释道:
“蠢货!我方在北,离国在南,短时间并无任何冲突。与离军打生打死有何意义?拿下再大的疆域,与我国也无半分关系,只会便宜了其他势力。徒增伤亡罢了,还为其他势力做嫁衣。不如趁机削弱毗邻我方的势力,趁机解决北狄大患,方能全力争霸中原啊!”
罗成精神有些恍惚,依旧难以置信置疑道:“可是……我方付出莫大代价,千辛万苦方才打到此处,眼看即将击溃离国……”
“少主也说了是击溃,难道少主认为五国联军真能覆灭离国吗?若是无法覆灭,那我方图什么?如此简单的道理,少主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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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也说了是击溃,难道少主认为五国联军真能覆灭离国吗?若是无法覆灭,那我方图什么?如此简单的道理,少主不明白吗?”
罗通皱眉颇为不悦地沉声说道,顿了下,嘘吁叹道:“老臣清楚少主心中想法!只是……少主是我国的未来,应该放眼大局,目光长远,切勿意气用事,别把江湖那套用在战场上……”
罗明、姜峰、赵立等北燕大将,颇为失望又希翼地看着罗成……
罗成的心性,他们自然清楚,常以豪侠自居,从小就向往快意恩仇,豪情万丈的江湖生涯。
可惜,他是北燕储君!
罗成神情一僵,颇为尴尬地微微点了点头。
罗成是耿直豪气,却不是傻,自然明白罗通的意思。
从天下大局看,北燕疆域在北端,离国疆域在最南端,双方距离十万八千里,短时间不可能有冲突,就算攻陷离国,北燕除了些物资财富等收货,无法扩增半分疆域,只会便宜了唐国和魏国两个毗邻离国的国家。
北燕最大的敌人,自然是北狄。若非北狄常年骚扰边境,北燕也不会困守北方,难以挥兵南下。
次之则是夏国、魏国,再次之是唐国,是他们挡住了北燕南下之路。
理智看待的话,所谓五国联军,其中四国是北燕强敌,反而离国最没冲突,这道理显而易见。
纠结片刻,罗成还是难以接受嘀咕道:“道理本座自然明白,只是……我军倒戈的话,如何面对天下?”
“如何面对天下?成王败寇罢了!天下皆知,离王还是唐国恩主,若无离王,也无李唐今日呢!”
罗通眼神凌厉瞪着罗成,恼怒又失望地连声叱道,顿了下,欲言又止,长叹一声,沉默!
罗明、姜峰等人也是脸露失望摇了摇头,身为北燕王嫡系心腹的赵立,忍不住提醒道:“少主!天下之争,成王败寇,没什么善恶对错,也没什么情义可讲!”
“嗯!”罗成心中颇为纠结地低头低声应道。
顿了下,罗成有些疑惑地忽然抬头,看向罗通问道:“如此大事,父王为何不让我知道?”
“以少主的心性,知道得早的话,合适吗?”
罗通理所当然地反问道,随即又迅速接道:“既然是密旨,自然是秘而不宣,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只要泄露半点,后果……难以想象啊!”
原本心中颇有芥蒂的北燕诸将,纷纷理解点头。
这种事,确实知道得越少越好,否则目的没达到,很可能先被其他四国给联手灭了!
……
“咚、咚、咚……”
震动天地的战鼓加剧,使得双方无数军卒,耳畔、脑际等,充斥着战鼓声,只知随战鼓节奏而动,准备着铁血厮杀,根本想不了其他。
除了是规模影响外,也是战鼓的影响!
“杀!杀……冲锋……”
此起彼伏,无数喊杀声、喝令声、咆哮声等,遍布沙场。
双方都是漫山遍野,如蚂蚁群般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的阵容,状若汪洋巨浪,互相拍击、纠缠。
铁蹄如雷,刀光剑影,箭雨纷飞,血潮汹涌。
双方甫一接触,难以计数的军卒便迎面倒下,人仰马翻,鲜血漫溢,浸染大地。
整个战场,就像是数十里大小的恐怖血肉大磨,缓缓碾压着双方军卒的生命,血色弥漫天地,尸骸铺陈大地,阵亡的亡魂,如尖叫的乌鸦,嘶哑地召唤着不甘的亡灵。
苍天无血、无光、无泪!
“武道天下!”
“白虎杀阵,冲锋……”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金光炫目,天骄天赋施展,迅速“凝阵化形”,凝出数里大小的恐怖巨虎,悍然冲向迎面而来的北狄铁骑。
满遍山野的北狄铁骑,状若一条蜿蜒大地的钢铁苍龙,气势如虹。
论骑兵的整体平均战力,北狄铁骑确实是傲视天下,基本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骑兵和战马就像融为一体,就算是炼体境的骑兵,骑着战马,冲锋之下也能堪比炼气境战力。
北狄骑军并无凝阵化形,甚至战阵威力只是堪比中原正规军的水准。但是,整体冲锋之下,势若大地苍龙,又如钢铁洪流……
庞大万分的“战阵白虎”,狠狠撞上钢铁洪流……
“棍碎山河,银河星爆!”
武信身先士卒,手中山河棍击出,震碎身前数十米空间,范围内十几位北狄铁骑,连人带马被瞬间震碎,血肉纷飞!
震碎奥义,确实很适合棍法,相得益彰,使得山河棍的威力增添不少。
只是,身前十几位北狄铁骑刚阵亡,马上又要十几骑速如狂风冲来,前扑后续,如飞蛾扑火,如狂风鄹雨……
强如武信,毫不停歇地十几棍轰出,连杀数百位北狄铁骑,也有些后续乏力,应接不暇了。不得不左手持着琅琊神剑,斩杀冲到身旁的敌军!
这就是沙场,狂风暴雨,洪流冲击,还不算煞气的精神影响!
“战阵白虎”猛冲,瞬间击溃了大片北狄,深入三四里深,足有数万北狄铁骑阵亡,却也因此冲势顿住。
“凝阵化形”之后,正面冲锋下,这还是第一次有军队正面挡下信武卫!
北狄骑军的伤亡,显而易见。
信武卫有战阵掩护,难以看出伤亡。但是,却不是没有,只是相对较少,较为隐蔽而已!
“冲锋!杀敌者,赏百金;论击杀人数封赏……”
离王武信威名,天下皆知。北狄统帅阿史那德,也没狂妄到独战离王,而是身处阵中,不停高声号令。
就不信以骁勇善战闻名的北狄铁骑,两百多万还灭不了这二十几余万信武卫,就算大隋禁卫军,在如此浩大阵容的北狄铁军面前,也得跪啊!
北狄军制,以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等类推,此次直接以击杀人数论赏,还有赏金,已经是极高封赏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北狄骑兵更为疯狂。
北狄所在的第二战场,侧旁便是北燕主场。
八里……
五里……
三里……
眼看双方大军即将交战,双方军令同时传达:
“全军听令!往左(右),冲锋……尽灭北狄!”
眼看即将爆发血战的双方大军,却忽然转向,齐齐冲向侧旁的北狄阵营,就像一把利刃,忽然捅入北狄侧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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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即将爆发血战的双方大军,却忽然转向,齐齐冲向侧旁的北狄阵营,就像一把利刃,忽然捅入北狄侧腰……
正如咆哮洪流般冲击信武卫的北狄铁骑,侧面忽遭猛烈冲击,顿时阵形大乱且伤亡惨重。
“北燕敢尔?!!!”
正冷静率军激战的阿史那德,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又急地运气暴喝,声震沙场。
顿了下,气急败坏又懊恼焦急连声朝左右吩咐道:
“立刻求援,挡住!我军只需挡住一时半刻,援军即可赶来……”
可惜,燕军的倒戈,不只是偷袭,也不只是搅乱,此消彼长之下,等于是北狄骑军遭遇三路大军围攻。
五国联军,论综合实力,北狄最强,又是清一色骑兵,冲击力也最强。但是,燕军是仅次于北狄骑军的大军,也是以骑兵为主,再加上信武卫、神风军、忠武军、离国铁骑等四大精兵,北狄骑军如何挡得住?!
北燕铁骑和离军铁骑,势若巨浪拍击,连续三浪,就冲垮了北狄阵形,就算北狄将帅咆哮如雷,拼命稳定局势、组建防线,也是于事无补。
防线崩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局势动荡,可怕的是铁血煞云崩溃,可怕的是士气、战意等被摧毁,可怕的是绝望之心滋生,死亡阴云萦绕……
失去士气和战意,绝望、求生的士兵,还如何战斗?!
铁血煞气崩溃的军队,可能还不如一群未经正统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
兵败如山倒。
无边无际,漫山遍野的北狄骑军,势若洪流崩坝,全线崩溃,就像被一只遮天大手,横推着往右、往后,节节败退。
铁蹄咆哮,末日降临。
利箭如雨纷飞,无数寒芒划破长空,状若从天而降的天罗地网,疯狂收割着北狄骑军的生命。
刀光剑影炫目,无数寒芒化为浪潮,状若呼啸天地的风刃狂刀,疯狂收割着北狄骑军的生命。
天崩,地裂,风泣如鬼。
混沌模糊中,血色漫溢,到底都是残肢断体,无主的战马在风中呜咽嘶鸣,在血中迷茫踱步,在悲呼着身体逐渐冰冷的主人……
“阿德,中原人族最为狡诈无耻,擅长阴谋诡计,此次南侵,切记万事不可出头,以保存实力,争取理由为主……”
看着惨叫哭喊,全面溃败的军队。阿史那德面如土色,愤怒、懊悔、绝望、惊惧等情绪,充斥心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软,脑际却不由得响起可汗在他出征前,千叮万嘱的话语。
五国联军,北狄最强,但是,离国胜败兴衰,关北狄什么事?
凭什么就要北狄去面对离军最强的禁卫军?还是离我武信亲率的禁卫军?!
就算对手无法选择,他为什么要去硬撑呢?为什么信心爆棚地自以为能击溃或灭掉信武卫呢?
“撤!全军撤退……”
脑际混乱一片,阿史那德还有一丝丝理智,颇为疯狂地高声吼道。
事已至此,硬撑也没用,用北狄勇士的生命,去硬扛离军冲势,为联军争取时间?阿史那德不会那么傻了!
只是,往哪撤?!
如今金湖城到盱眙县城之间,拥堵着数以千万计的军队,是真正的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又三面环水,连撤离的空间都没有。
往后撤,是白马湖,往其他方向,全是联军的军队!
“全军听令,西北方,全速撤离,挡路者……杀!”
心思剧转,阿史那德心中发狠,咬了咬牙运气高喝。
你不仁,我不义。
此次决战胜负,阿史那德一直是以援军、局外人的角度,看待全局。
如今被北燕摆了一道,那种愤怒和懊悔,难以言表。又只剩西北方的盱眙方向可以离开,不往西北走,往哪走?至于挡路的唐军,碾压即可!
论机动力,谁比得上基本“人马合一”的北狄骑军?只要跑得比联军快就行了!
若无障碍的话,就算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追杀,也不一定追得上啊!
中原古语有云:死道友不死贫道!
阿史那德统帅的军令,为绝望、惊恐、慌乱的北狄骑军,指明了方向,就像是在无尽黑暗中亮起了灯塔!
漫山遍野的北狄骑军,疯狂冲向右侧,冲向盱眙方向……
……
永福城城主府。
太尉韦孝宽和诸多天策士,紧张万分盯着军事沙盘,心中暗自祈祷。
就算此处距离战场颇远,韦孝宽、长孙无忌等人,也是紧张得直欲窒息,脸颊冒汗。
“好!成了!”
北狄全面溃败,撤往盱眙方向的战报,甫一抵达,韦孝宽便忍不住抚掌高喝,长孙无忌、闻人仲、韦匡伯等天策士,齐齐精神大振,引颈高呼,更大大松了口气。
以双方出动的恐怖阵容,可谓是百年难遇。
首先,北燕军不知反应如何,就算真的被鼓动,也不知能做到什么程度。
其次,就算北燕临阵倒戈,也不知能否击溃北狄骑军,就算能击溃,想覆灭也代价不小,毕竟北狄骑军颇为彪悍,又全是骑兵,确实很不好应付。
最后,唐军虽然在五国联军中最弱,却把守着战场出入口,李孝恭更非庸人,军力不足,就用外力弥补,弓箭、器械、设施等,密布盱眙县城及各个通道,建设得如铜墙铁壁。
离军想切断盱眙通道,代价肯定不小,离军规模本就不如联军,伤不起啊!
所以,韦孝宽等人,就想着“驱虎吞狼”,把北狄骑兵赶往盱眙,用北狄铁骑来冲垮唐军防线。
这是种策略,要北燕、信武卫、忠武军等各个军团联手合作,把北狄骑兵往西北方向赶,再加上心理攻势……
这也是种冒险和最大期望!
如今,成功了!
……
联军最高帅部,或者说,只是统筹全局的群体。
“什么?北燕倒戈?和离军夹击北狄?怎么可能……”
北燕倒戈一击,就像是在联军阵营扔了颗超级炸弹,全体震动。
李靖、五国代表、四国统帅、将领等,全都大惊失色,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出来……
联军……
完蛋了!
如今摆在四国统帅面前的事,就是如何稳住战局,避免兵败如山倒,一溃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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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摆在四国统帅面前的事,就是如何稳住战局,避免兵败如山倒,一溃千里!
“来人!立刻传令,让魏军和夏军,挡住离军冲击即可,而后尽力抽调军队,支援第二战场,先稳住战局……”
李靖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高声呼喊道。
话落,却发现在场大半人动也没动,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今他虽然是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却是五国推出来摆在台前的“吉祥物”,只负责监察全局,缓解五国矛盾,无法如之前那般直接指挥军队了,这也是他之前战败的结果!
简单点说,所谓的“最高帅部”,只是总结战场局势的战报,然后发给各国军队知晓,并无指挥权,更像是个情报机构而已。
“不可能!我军怎么可能倒戈,肯定是情报有误。本将军亲自前往看看……”
北燕代表姜驰,却是心思一转,连声呼喊道,随后起身就要离开,他带来的侍卫也跟着慌忙起身。
“慢着……姜驰将军,这是打算畏罪潜逃吗?”
北狄代表阿史那雄,起身怒视喝道,其余三国代表,也是怒视姜驰,眼神颇为不善。
“怎么?如今事实未明,更是战局危急之际,你们想跟本将军动手吗?”
姜驰心中咯噔一声,手按腰际宝剑,硬撑着冷笑斥道,使得在场大半人动作一滞。
外面战场已经够乱了,如果此处再乱起来,联军就真彻底乱了,还可能让各国军队成为“瞎子”,不明战局发展。
“我们走,胆敢阻拦我等者,杀……”
不待其他人想清楚其中利弊,有所决定。姜驰迅速朝身边侍卫吩咐了声,快步离开……
各国侍卫迟疑了下,终究没有出手,让姜驰等北燕众人,得以顺利脱身,快步赶往第二、第三战场。
“快!快通知魏军、夏军,支援北狄,否则北狄若败,将导致全面溃败啊!”
李靖也不想此处大乱,坐看姜驰等人离去,颇为焦急,又带着恼怒,连声喊道。
“报……”
“第二战场崩溃,北狄骑军溃败,正全面撤往第一战场……”
“完了……”
情报尚未说完,李靖比其他人反应快无数倍,瞬间就想到影响、后果,不由脑际轰鸣一声,浑身乏力跌坐在椅。
一败再败,就算联军没意见,李靖自己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
趁着联军还没全面崩溃,要走,得趁早,不然就走不了了!
……
各路统帅、将领等,并非庸人,在得知北燕倒戈,北狄溃败时,就想到引发的后果了。
最东边的魏军,最惨,距离盱眙县城最远,离军根本不可能给魏军时间。
魏王李密迅速联系上刘黑闼,双方一合计,果断合军,一起朝西边突围。
离军自然不可能让魏军和夏军轻易转移,尚师徒、新文礼、雄阔海、伍天锡四位镇将,率军衔尾猛攻,却被魏夏两军派普通军队死死挡住,美名其曰:精锐之师要开路、攻坚。
无数魏军、夏军的普通正规军,撤离无路,有意或无意地败退往高邮湖、白马湖、大运河等水域,却遭到离国水军血腥狙杀。
湖泊中已经停好了船只,万箭齐发,比打活靶子还轻松,联军尚未入水就被射杀大半,就算是能渡水而行的炼气强者,也纷纷被狙击落水,随后被射杀在水中……
风啸如哀,残阳似血。
无数军卒绝望而疯狂地冲向水域,或哀求,或怒吼,或惨叫,或咒骂,与密集尖啸的利箭混在一起,状若炼狱鬼啸。
尸骸铺满了湖畔,鲜血染红了湖畔的水草,溢入湖泊,把清澈湖泊染成了地狱般的血色!
一招错,满盘皆输。
北燕军的临阵倒戈,就像向联军这巨人,狠狠捅了一刀,使之无力倒地,只能任由宰割。更像是在堤坝捅了个口子,使得堤坝崩溃,洪流倾泻。
近半北燕军,联合信武卫、神风军、忠武军和大离铁骑,把北狄骑军赶往盱眙方向,却也留下了近半北燕军,加上离军相助,紧急布置严密防线,抵挡魏夏两军的冲击,使得魏夏两军遭到了东、西、南三方围攻。
随着时间持续,这已经不是一场超级战役,而是一场血腥的半屠杀。
士气、军心的作用,在此战表现得淋漓尽致。
就算北燕军倒戈,其实联军依旧有一战之力,只是在恶性循环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联军失去士气、战意,使得势若雪崩,军卒毫无战意,只想着保命、逃窜。
军卒可没统帅的大局观,却不知,他们四面八方已经被围住,可谓四面楚歌,甚至是瓮中之鳖,依旧在辽阔地域中盲目逃窜,直至……
阵亡!
……
盱眙县城,联军第一战场,盱眙战场。
离王武信亲率离国最精锐、最强大的信武卫,冲击第二战场的北狄骑军。其实第一战场受到的攻击,丝毫不比第二战场少。
南阳军,继承孝武精甲和合肥郡城财富的南阳军,足有三万配备地级武器盔甲的南阳精卫。
纯以配备而论,南阳镇将可谓离国第一,并不比离国禁卫军……信武卫,差多少。
罗武军,罗武镇将兼罗武侯罗士信,是最早追随离王的元老,手下罗武军,在东都组建,跟随离王武信南征北战,从最初的五十万规模,到二十万之众,再到十万、五万,而后离国建国,罗武军恢复到十一万编制(一万亲卫),可谓是千锤百炼,军卒素质是七大镇军中最强,甚至不比三宝大军差。
卧龙军,是古蛮帝族的战士,精挑细选而来,又是身为离国天地人三宝大军之一的地宝大军,是离国征伐南部的主力军、最大功臣,也是久经锻炼。
如今,这三大精兵合攻盱眙县城,卧龙军主攻盱眙城,用“无耻”的储物战术,直接“召唤”攻城器械攻城,逼得唐军不得不出城迎战;又有南阳军和罗武军分击盱眙城两侧唐军防线。
唐军已经挡得颇为辛苦,是拿军卒的命在硬扛……
战斗爆发没多久,就传来北燕倒戈,北狄大败的战报。
李孝恭、柴绍、段志玄等唐国大将颇为慌乱,迟疑着是否该撤军。但是,唐军负责镇守着联军退路,若是撤军,不只是便宜了离国,还会和其他三国(北狄、魏、夏)结下死仇。
幸好,战场辽阔,北燕北狄之事,被唐军高层隐瞒下来,唐军军卒并不知晓,依旧听令死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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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战场辽阔,北燕北狄之事,被唐军高层隐瞒下来,唐军军卒并不知晓,依旧听令死撑。
正当李孝恭等人迟疑不定时,北狄败军已经到了,如被群虎追杀般,直接朝唐军防线发起冲击,等于让唐军也遭到了夹击!
“停住!停住!”
“慢慢来,不要乱……”
“往侧边走,不要冲垮防线……”
万马奔腾,天惊地颤。
漫山遍野的北狄骑兵,呼啸而至,蹄声如雷,大地颤抖,惊得唐军将领连声运气高喝,声震山野。
骑军浪潮抵达,前方数千骑兵也有绕开防线而行,后方骑兵赶到,身边挤满了军队,根本无处可去……
只能硬冲前方(西方)了!
唐军的防线,主要是针对前方(南方),侧旁防线并不算强,忽然遭遇到如此强力冲击,纷纷崩溃。
各种栅栏、石墙、土墙等,在如此浩大的铁骑冲击下,一击而溃。
更严重的是,北狄骑军冲垮防线后,却是直接碾压而过,无数唐军军卒被撞飞、踩死,而是踩成肉泥。
“*&*#……杀!”
看到自己兄弟、战友、手下等惨死,不管是将领,还是军卒,纷纷勃然大怒,怒吼着扑向北狄骑兵。
混战开始……
唐军将领最后悔的是,没在北狄骑军即将冲到时,果断攻击拦截,才让这些骑兵直接冲击防线,导致己方损失惨重!
世上没有后悔药。
北狄骑兵冲入唐军阵形后,就更不是唐军步兵所能抵挡了。加上怒而攻击的唐兵不多,更是助长了北狄骑军的气焰,使之呼啸而过,碾压出一条偌大血路,把唐军阵形冲得七零八落。
幸好北狄骑兵也不是想冲垮或攻击唐军,要的只是一条生路,并未故意去冲击盱眙县城,而是擦过县城边沿,呼啸而去。
“轰……”
“杀!”
负责冲击盱眙城右侧的罗武军,趁着唐军大乱,罗士信一举轰爆巨木钉立和碎石堆砌而成的双重防线,带着罗武精卫杀入。
缺口一开,越来越多的离军涌入,唐军又无足够的军队及时补上,使得缺口越来越大,逐渐形成恶性循环,缓缓演变成败局。
盱眙县城南城墙。
利箭呼啸,呐吼震天,更有器械咆哮不绝于耳。
李孝恭亲率玄甲精骑,在城墙三四里处迎战卧龙蛮卫。
这是唐军算定的最佳距离,既不会让离军攻城器械,肆无忌惮轰击城墙。也不会演变成和离军的生死决战。
近有唐军步兵协助,远有墙头守城器械和弓箭手协助,虽然伤亡颇大,打得颇为惨烈,倒也挡下了卧龙军的攻势。
“报……”
“禀告将军!北狄败退,冲垮我军城东防线和阵形,踩死撞伤我军无数,逃窜而去,导致城东失守……”
李孝恭联合李神通、柴严等大将、强者,正纠缠古蛮象族的象峒时,一位大修士传音汇报道。
“砰……”
李孝恭心神一颤,顿时被象峒一棒击飞,鲜血狂喷。
李神通和柴严大惊,连忙出手缠住象峒,使之无法追杀李孝恭。
李孝恭起身,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是连伤带气导致,咬牙沉声传令:
“撤!先撤回城内!”
李神通、柴严及周围将领军卒等,神情一怔,还是听令且战且退,并未转身就跑。
为了挡住离军,李孝恭亲自出城作战,如今忽然想撤回城内,那辛苦维持的形势,就要白费了!
果然……
唐军撤离时,卧龙军紧咬不放,幸得距离城墙一里距离时,墙头万箭齐发,压制了离军冲势,使得唐军顺利撤入城内。
“咕噜噜……”
辘轳声大作,离军逼近,早有准备的攻城器械,被推着跟随靠近,开始调整,准备轰击了!
“尽快休整军队,撤军!”
李孝恭刚退入城内,咬了咬牙,果断下令道。
“什么?”
唐军诸将难以置信惊呼,柴绍俊脸有些扭曲,不甘喊道:“此举万万不可,我军一撤,不是便宜离军了?并且会害死其他大军,到时如何交代?别忘了,我军立誓死守此地啊!”
“如今北燕倒戈,北狄撤离,甚至不惜踩死踩伤我军二三十万男儿,这伤亡还在急速飙升,我军再不撤,到时想撤都撤不了了!”
李孝恭长叹了声,环视注目自己的人,沉声解释道。顿了下,果断挥手接道:
“本座是统帅,此乃军令,执行即可!吾王责罚,本座一力承担!”
唐军诸将恍然大悟,迅速一散而开或吩咐心腹,准备撤离了!
柴绍满脸怨毒、不甘、愤怒,论起对离国的仇恨,柴绍不下于任何人。
不过,柴绍也不傻,知道李孝恭决定没错,事已至此,唐军继续坚守,那就真是舍己为人,舍身为友军保留退路了!
“轰、轰、轰……”
撤离军令传达没多久,城外攻城器械开始咆哮,数以百计的巨弩、巨石等,呼啸长空,轰得城墙瑟瑟颤抖。
不过,墙头唐军已经撤离大半,只剩下部分军队装装样子而已,伤亡倒是不大。
“全军听令,冲锋……”
轰击数波,就像是在打空城,明心侯帝明蝶柳眉大皱,忽然运气高喝。
“明蝶……侯爷!这万万不可,攻城的伤亡太大了!”
帝海一惊,连忙出声阻止道。顿了下,低声接道:“如今我族战士已经伤亡不小,若是继续下去,伤亡太多的话,恐怕压不住各个部族,特别是南蛮诸部啊!”
“兵贵神速!所料不差,城内唐军已经撤离,仅剩部分残军。我方不趁机拿下盱眙,部署防御,更待何时?”
帝明蝶暗叹了声,耐着性子解释道。
众人恍然,帝海却是低声提醒道:“就算真是如此,不在乎多等一会吧?还能少些伤亡!”
“如此贪生怕死,何必上沙场?我族还有未来可言吗?还想压住各个部族?”
帝明蝶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瞪着帝海叱道。
话落,不再多说,双腿一夹,纵骑直奔城墙,竟是打算身先士卒,,杀上墙头……
“冲锋……”
帝真、帝正等将领,运气高喝一声,迅速跟随帝明蝶,全速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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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战场上,血气冲霄,尸横遍野,铁蹄声、惨叫声、吼叫声,交织成地狱之声。
无数骑兵呼啸在血腥混乱的战场上,生死追逐着,部分北狄骑军跑不掉,无奈留下与离军死战,战斗处处皆是,遍地开花。
“人轮寂灭!”
“天鹰神爪!”
无数法lun肆虐半空,漫天呼啸,却被一只巨大鹰爪,迎空撕碎,最后就剩两个法lun,被震了回去。
“应天公,如今大局已定,北狄骑军已退,自会退回北原,与离国再无冲突,需要如此赶尽杀绝吗?逼急了本座,对谁都没好处……”
神lun大法王挥手接住倒飞而回的齿轮,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弘伯叱道。
说话间,却是足尖一点,化为一道残影急剧暴退。
如今半空利箭纷飞,强如神lun大法王也不敢腾空遁走,免得还得分心分力抵挡,死得更快。
“哧……”
弘伯如影随形,依旧是一爪抓出,逼得神lun大法王不得不停身抵挡,平缓的缓缓响起: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何必急着走呢……”
“铿……”
两道齿轮射出,挡下鹰爪,神lun大法王勃然大怒,双臂齐挥:
“人轮寂灭!”
数以百计的法lun,左右呼啸而出,铺天盖地斩向正追杀北狄骑兵的离军。
“就这出息,真不知你是如何突破到仙境……”
弘伯颇为不屑啐道,不管不顾地依旧是一爪抓向神lun大法王!
法lun挥舞,数位信武铁卫,数十位神风军,数十位北燕铁骑,共约百余位,被斩杀当场,另有数十位击溃了******那数百个法lun,是神lun大法王的法力凝聚而成,威力自然是小得多。
“轰……”
武器离手,神lun大法王只能用法力硬扛天鹰爪,却是被一抓拍飞,鲜血狂喷!
击杀百余位敌军,却换取自己的受伤,到底值不值,实在很难说。
“莲花神针!”
花公公速如极快,身形闪烁间连杀十几位北狄骑兵,悍然冲向跌飞的神lun大法王,数百支气针如著名暗器“暴雨梨花针”,笼罩神lun大法王全身。
“放肆!”
神lun大法王震怒,更有种被侮辱的感觉,虽然花公公是半仙境界。但是,半仙就是半仙,竟然敢主动攻击他这个仙人?!
当他是假的吗?
刚要双轮齐出,碾杀花公公,弘伯的天鹰爪却再次抓落……
此次神lun大法王可不敢再以法力硬扛天鹰爪了,不得不掷出法lun抵挡,却选择用法力硬扛“莲花神针”!
“哼!”
数百莲花神针落下,大半被神lun大法王的法力震散或挡住,却有一根破开护体法罩,使得神Lun大法王闷哼一声,暗呼不妙。
气糊涂了,差点忘了,沿自五大奇书之《东莲宝典》的《莲花宝典》,专破盔甲、护罩等。
“莲花指!”
花公公速如旋风逼近,一指点出,被神lun大法王避开,便极速环绕攻击,化为数十道残影包裹住神lun大法王,从四面八方出手……
“咦?!”
弘伯追至,正要出手,却是惊疑一声,干脆就这么站立一旁,为花公公掠阵,倒是让神lun大法王有些心慌,出力也只敢出七分。
认真说来,花公公和弘伯向来贴身追随离王武信,两人相处的时间最多。虽然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极少交流,关系却是不错,颇有交心之感。
“叮叮当当……”
十数息时间,花公公就攻击了数百招,更有密集连绵的金属交击声,本就多次受创的神Lun大法王,开始呈现手忙脚乱之状了。
若是普通大修士,或许连神lun大法王的护体法罩也无法击破,可花公公却做到了,神lun大法王岂敢松懈?!
“嗖……”
蓦然间,数十道残影汇合为一体……
花公公身形浮现,静立神lun大法王身前,神lun大法王也是静立原地,却是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下一刻,神lun大法王眉心出现红点,以极快速度扩散而开……
北狄国师,神lun大法王,陨落!
“轰……”
一股磅礴浩瀚,如山如海的气势,从花公公身上爆发,弥漫周围数里范围。
仙境!
“突破了……”
弘伯眼神一亮,之前他就是察觉到这种情况,所以没出手。
花公公此次,是种锻炼、磨炼、生死间的感悟,也是种掠夺。
虽然想晋升仙境,不一定要亲手击杀一位仙境。但是,能亲手击杀,终究是好事,至少能极大缩短突破的时间!
“轰……”
花公公突破气息爆发时,武信一棍击飞对手,左手迅速拍出:
“掌御山河!”
山河社稷浮现,有大军虚影冲杀,杀声摄心,更如天塌般,砸碎空间,带着蜘蛛网般的空间裂缝砸落……
“咔嚓、咔嚓……”
那魁梧如塔,肌肉盘结的北狄大将,身躯一僵,身上盔甲出现无数裂缝,却是被硬生生震碎,化为无数碎片掉落。
山河砸落,当场砸爆,血肉纷飞……
观察四周,已经看不到北狄大将,武信也懒得去追杀那些普通骑兵,便在花公公不远处停留下来。
“启禀吾王!北狄骑军冲垮唐军防线,我方趁机猛攻,唐军退走,如今我方已经攻陷盱眙县城,正在重新布置防线!”
一看武信停手,一位莲花影卫现身,拜倒恭敬汇报道。
时至今日,花公公已经训练出一批莲花影卫,虽然合格者才十二人,却也是个好现象,万事开头难。
如今花公公晋级仙境,接下去的训练速度,肯定会随之增长许多了。
本来这些战报无需跟武信汇报,是由太尉韦孝宽主持全局。
不过,武信激战时没人打扰,停下时,暗影府会抽空汇报情况,让武信了解战局。
终究来说,离国还是武信的一言堂,只是武信不喜欢事必躬亲,较少管事而已。
比如此次大战,太尉和策天府定好的战术,武信一言就推翻重来了。
当然,主要是有个罗通为内应,也是事到临头,太尉等人才知晓,这种好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之前战术就得推翻重定了!
“传令:南阳军、罗武军,负责追杀唐军;神风军负责追杀北狄骑军;卧龙军负责镇守盱眙,部署防线,其余军队……全力绞杀敌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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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又七夜。
金湖无光,战争的袖子卷走了光明,阴暗的血气煞云,遮掩苍穹。
咆哮的战鼓,响成了碳色,无数人耳际嗡鸣,满脑只有鼓声和杀戮,连沸腾的热血也化为了麻木的冰流。
鲜血染红了大地,血色漫溢化为蚕茧,连周边清澈湖泊也化为了血色,纠结的水草纠缠成妖娆的沼泽,到处飘浮着苍白的残肢断体。
密密麻麻的尸骸,铺满了长达百余里的金湖地界,刺鼻的腐臭味,带着深沉的死亡气息,弥漫金湖,压抑得让人直欲窒息。
武信只是参与了第一日激战,随后便停留战场,静待了六天七夜。
或者说,是静修了六天七夜。
《浮屠镇狱经》!
杀戮滔天,血染苍穹的战场,不正是修习《浮屠镇狱经》的最佳环境?!
短短六天七夜,武信就入门了《浮屠镇狱经》,已经初步掌控并凝聚了海量杀气、煞气、死气等,这是种化虚为实的深奥手段,更有驱魔怯邪、静心凝神、运用气势等诸多附加手段。
以正魔对立,佛门中立的角度看,《浮屠镇狱经》便是汇集三方道理的大道级宝典,是迄今为止,武信所修的最高级宝典,便是五大奇书也明显不如!
武信心中还有个想法,便是让信武卫修习此书,反正是以杀成道,没有太多根骨悟性等要求。
信武卫南征北战至今,所修只是部《铁血战录》,利用铁血征战的历程修行,和《浮屠镇狱经》倒是有点类似。
即便《铁血战录》是因人而异的成长型功法,《浮屠镇狱经》明显更胜许多,只是环境更为血腥残酷,却能走得更远!
让武信有些忌惮和忧虑的是……
信武卫的练军之法,本就有些偏向魔性,若非有武信无意造就而成的观想之法,增长了信武卫的精神力,信武卫很可能会变成行尸走肉或傀儡工具。
如果再修习《浮屠镇狱经》,信武卫会不会失控?最终成为只知杀戮和战斗的傀儡?这绝非武信所愿。
当然,也会有另外一种结果,《浮屠镇狱经》压制或消除信武卫的练军之法炼出的魔性,这也是《浮屠镇狱经》的本意,是为“镇狱”,只是就需要较高心境和悟性了,不大可能人人都能办到。
只能再看了,或者先选一批人,修习看看。
信武卫全部修成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毕竟镇狱之王只会有一个,走到大道之路尽头的“杀神”,也只会有且只有一个。
这也是种大道,任何一条大道的尽头,都是如此,不会也不可能一堆人成道,其他顶多是“杀神”的属下,简称杀手?!
“吾王!如今战事基本平息,俘虏了一部分,绝大多数击杀当场,具体情况,尚在统计当中……”
感受到外界战事逐渐平息,武信也逐渐收功醒转,没过多久,花公公便前来汇报道。
即便是晋级仙境,花公公依旧把位置摆得很正,一切如常,似乎依旧是刚追随武信时那谦卑慎微的太监,找不到任何倨傲、超然等迹象,这就是花公公的本事了!
“嗯!暂时收兵,休整军队!”
武信脸色平静点了点头应道,却是清楚。
离国想尽快开疆拓土,就得趁势尽快北伐,趁着五国联军大败,兵力严重亏损空虚的情况,趁他病,要他命,特别是距离最近的魏国,次之是唐国和夏国。
如果等三国喘过气来,到时难免又是一番苦战,对国力的消耗更大。
……
第三天。
此次金湖决战的情况,离军基本统计完毕。
五国联军,共出动了七百万铁骑,千万步军,另有近两千万民夫、后勤兵、新军等。
离国出动了三宝大军、七大镇军,包括禁卫军信武卫和南蛮诸部战士,共约二十一万精锐,一百万精兵,五十余万骑兵,还有八百余万步军,另有过千万的民夫和新兵,负责后勤和建筑。
综合而言,离军相对较为精锐,但战力确实不如五国联军,若是打消耗战,最后离军败多胜少。
战起,约一百五十万铁骑和一百五十万步军的北燕,临阵倒戈,先是重创了北狄,而后冲击唐军。
魏夏两军最惨,被离军和北燕堵在金湖地界。
七天七夜,魏军的一百二十万铁骑和两百万步军;夏军的百万铁骑和两百三十万步军,几乎全军覆灭,尸体层层叠叠延绵了近百里,血水染红了高邮湖、白马湖和大运河。
魏王李密、大臣徐世绩、王伯当、李文相等部分巅峰强者,趁乱从白马湖遁走,镇淮军和水部、包氏,根本没发觉,发觉也可能拦不住。
夏军是真正的全军覆灭,主帅刘黑闼和四方大将,全被生擒。
北狄的两百五十万铁骑,也被击杀了过百万,尸骸和无主战马,从金湖地界,延绵到彭城郡,如今神风军已经追杀到彭城郡符离县。
唐军的四十万铁骑和两百五十万步军,折损过半,从盱眙县城撤离,且战且退,如今被南阳军和罗武军追到了汝阴郡,横跨了钟离郡。
损失更惨重的应该是那些民夫和新军,被直接抛弃,要么被擒,要么被杀,只有小部分遁入山林。
离军也损失不小,北燕军及各个军团,损失了五分之一到一半不等,八百余万步军也阵亡近半,主要是阵亡在对魏夏两军的最后绞杀。
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然,总的来说,这对离国是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惊世大捷,直接重创了五国,特别是魏夏两国,几乎没生力军了!
正当离军迅速重整军队,准备趁机北伐时,金湖决战的情报,如风暴席卷八方,天下震惊。
北燕的倒戈,联军的惨败,天下大局的变化等等。
在情报传到大隋帝国时,枕兵边境多时,静待风云变化的隋军,悍然出兵……
除靠山王杨林坐镇西都外,玄相王高颖,镇武王贺若弼,御天王鱼俱罗,双枪王定彦平等四大天王齐出,兵分四路,中路有银妖裴元庆为先锋,名将屈突通、阴世师等相助,入上洛,袭弘农,奔河南,兵指东都。
颇有一战灭唐国之势,典型的趁他病,要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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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县城。
金湖决战落幕,离王武信及各支军团,并未就此撤军,而是暂驻盱眙县城。
追击唐军的南阳军、罗武军,追击北狄骑军的神风军,依旧在追杀当中,并未回师,也需要及时支援。
三天时间,离军主要是用来重整军队,重定各个军团、各级将领,清理战场、收拾尸骸、治疗伤员等事,则是由民夫和后勤兵来做,那遍地尸骸,也只能焚化了,否则必成瘟疫。
具体统计尚未出来,缴获的武器盔甲、器械珠宝、粮草物资等,堆积如山。
不过,无需等待最后统计,谁都清楚,此战离军最大的收获,是漫山遍野的无主战马,估算有两百万匹左右,这已经是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普天之下,也只有北狄,才拿得出如此多战马了。
可惜战马阵亡了大半,仅剩三分之一不到,否则能让离军再来场骑军风暴了!
各支军团初定后,离军便迅速召开军事会议,连北燕诸位大将也被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金湖决战后,北燕军并未北返。被离国以战场尚未清理完毕为借口,挽留下来。
除了武信、罗通和太尉韦孝宽,知晓其中内幕,其他人还以为北燕真和离国结盟了。
侠义情怀爆棚的罗成,这三日来,已经和程咬金、单雄信、雄阔海等江湖草莽出身的豪情将领,打得火热,已经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金湖之战虽然落幕,却只是个开始,而非结束。如今正是一鼓作气,定鼎江山之际,大家万万不可懈怠!”
军事会议照例由太尉韦孝宽主持,简单介绍了番情况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以三宝大将军为首,分击唐、魏、夏三国。唐国以明心侯为首,率卧龙军及百万步军,南蛮诸部协助,另有正衔尾追杀唐军的南阳军和罗武军相助,尽力、尽快,攻陷唐国,争取拿下唐国首府……东都!”
帝明蝶、骨皇等人连忙起身应诺,郑重肃穆,颇有誓言旦旦的架势。
韦孝宽环视在场蛮族诸将,朗声道:
“吾王圣恩!此次尔等若拿下东都,便把东都当封地赐给蛮族,具体划分,由你们自行商议。其余大将和有功之士,皆有重赏!此次乃绝佳机会,万万不可自误!”
“吾王圣恩,臣等必定以死相报!”
帝明蝶、帝正、蛊皇蛮乌等蛮族大将,激动莫名大喜拜谢。
东都是最早的古都,可追溯到古蛮时代。
收复古都不但是古蛮帝族的至高愿望,对其他蛮族也是如此。
原本蛮族诸将还以为离王武信之前的承诺,只是凭空画饼,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以如今唐国的情况,拿下东都并非毫无希望。
当然,肯定也不容易,就算唐国只剩下一个东都,也不是那么好攻陷,至少就凭太尉拨给的军队,正面攻陷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就需要蛮族后续继续招兵买马或从本族调兵遣将了!
“魏国以镇淮公为首,率镇淮军及百万步军,另有四宝镇将尚师徒、八马镇将新文礼、混天镇将伍天锡,率三大镇军协助。此次金湖之战,镇淮公没留下魏王,此战应当将功赎罪,功过战后再议!”
韦孝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迅速看向镇淮公杜伏威说道。
杜伏威神情有些尴尬惭愧,连忙抬头挺胸领命,就差拍着胸膛立下军令状了。
此次他如果有拦截魏王李密等人,最终无法拦住,倒也情有可原。但是,杜伏威等布防水域的军队,连魏王李密的踪迹也没摸到,战后才知道已经逃回魏国,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夏国,则是以神风侯为首,率神风军及百万步军,另有忠武镇军和紫薇镇军协助,跨域征伐,须得谨慎。此外,因神风侯追杀北狄骑军在外,百万步军由忠武镇军和紫薇镇将,分率五十万,先行赶往夏国,再让神风侯前往汇合!”
“太尉!那我们呢?”
看七大镇军全安排妥当,翟让、单雄信等人有些焦急,程咬金则是高声问道。
翟让等三位瓦岗降将,独率一军的日子也不短了,也经历过数次血战。但是,至今也没个番号,就是个普通将军,他们自然也想建功立业,至少混个专属“封晧”啊!
“你们……程将军尽快率十万铁骑,支援正追击唐军的我军;单将军率十万铁骑,支援正追击北狄的神风军!翟将军率十万铁骑,与吾王坐镇盱眙,静待局势变化,随时支援三路大军!”
韦孝宽故作迟疑,有些不在意地应道,顿了下,叹息道:
“此次机会给你们了,估计也是你们最后的建功机会,若有建功,封侯拜将自然不缺!”
“那肯定,俺大魔军所到之处,群魔降服……”程咬金颇为自信地嚷道。
虽然瓦岗三将手握重兵,也暂时没番号,程咬金却是自命名为“大魔军”。
可惜,也就是自命名而已,并未得到承认,更没有相应的果位。
“离王!贵国事务,我等本不该插手。但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等边疆之人,更深明其中道理。天下皆知,东都乃古蛮帝都,更是天下第一都,若是还给他们,很可能为养虎为患吧?”
眼看太尉韦孝宽吩咐完毕,脸色数变的罗成,忍不住起身朝武信拱手说道。
“嗯?!”
帝明蝶、蛮乌等蛮族诸将脸色微变,齐齐怒视罗成。
这俊美得女人似的的小白脸,竟敢拆他们的台?
当然,帝明蝶等人也清楚,罗成所说,不只是他,离国不少人也有这意思。只是这承诺是离王早期所说,其他人无法也不敢反驳,早有心理准备了。
武信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看着罗成,沉默未答。
“罗少主所言极是!”
太尉韦孝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谁知语气一转:
“如今我军空虚,又有大事在即,未免有所误会,还请诸位将军,到离都暂驻几日,等金湖战利品整理结束,分配好,再礼送诸位将军回国如何?”
“啊?!”
罗成、姜驰等北燕将领,包括程咬金、单雄信、雄阔海等离国大将,瞬间愣住,错愕难明。
“各位将军,请吧?”
八位锦衣阴柔的莲花影卫,如风刮至,围住罗成等人,客气请道。
北燕诸将瞬间脸色红白交加,原本还想置疑的程咬金等人,纷纷收声。
虽然是太尉出面。但是,莲花影卫,只有离王武信才指挥得动,这明显是计划好的事,不管北燕诸将愿不愿意,由不得他们了!
怪不得军事会议还叫上他们,当面部署了,坑人啊,真的是联盟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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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军事会议还叫上他们,当面部署了,坑人啊,真的是联盟吗?!
“元帅?”
罗成、姜驰、赵立等人脸色难看至极,呼吸有些急促看向罗通问道,颇有随时动手之势。
不过,别说离王武信、太尉韦孝宽等离国大臣,就是八位莲花影卫,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过,沙场猛将在没有军队时,战力肯定大打折扣啊!
“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等问心无愧便可,正好久闻离都繁华,趁机散散心,放松放松也不错!”
罗通凝眉沉思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虚按朝北燕诸将安抚应道。
“可是……我方军队该……”罗成满脸不忿地迟疑说道。
罗通摆了摆手,煞有其事地郑重说道:“相信离王不会亏待我方男儿,或者……少主还没打够,想一起攻打唐魏夏三国?否则率军在此,让友军如何安心征伐呢?“
“好吧……”
罗成想了想,感觉挺有道理,只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能有些憋闷应道。
别说北燕诸将,就是离国诸将也觉得颇为怪异……
没办法,北燕统帅太善解人意了,北燕的军队可近半在此啊,要是有所“意外”,北燕肯定元气大伤!
“亲送诸将将军回都,礼遇、善待,若有差池,提头来见;若有不顺,唯尔等是问!”
武信点了点头,终于出声吩咐道,终于让北燕诸将心中好受了点。
易地而处,如果他们是离王,也不敢军队全出,却把军力浩大的“友军”,留在大后方啊,即便是盟友也不行!
北燕能倒戈五国联军,谁知道会不会倒戈“离燕联盟”?!
“请吧!”莲花影卫再次请道,这次北燕诸将的抗拒之心就不重了!
“罗通元帅请留步,孤尚有事商谈!”武信及时出言挽留道。
罗通愣了愣,朝罗成等人做了个放心的神色,便让罗成等人跟随莲花影卫离去。
等罗成等人远去,武信颇为客气地拱手郑重请求道:“经过金湖一战,我国伤亡惨重,兵力严重不足,不知北燕可愿援助?”
“啊?!”
在场大半人张嘴无语,已经意料到罗通拒绝,甚至勃然大怒的情形了。
或许,离王支走北燕诸将,就是想对罗通威逼利诱,图谋北燕大军啊!
如今北燕尚有百万骑军,六十几万步军。步军战力并不突出,但北燕以铁骑著名,绝对是个强大的战力!
离王就是离王……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是臣,武信是君吧!
先策反北燕,重创北狄和唐魏夏四国大军,翻手把北燕大军也吞了。经此一役,天下六国(北狄不算),四国已不足为虑,仅剩大隋了!
“既然是友军,又有共同的敌人,自然可以!”
罗通意外了下,却是毫不犹豫迅速应道。
“什么?!”
大半人愣住,程咬金牛眼圆瞪,难以置信地脱口惊呼!
“难道身为友军,不该同仇敌忾,互相支援吗?”罗通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在场众人嘴角抽了抽,真当他们傻的吗?
猫腻!
绝对有猫腻!
北燕元帅和离王武信,肯定暗中有不可告人的勾结,否则罗通脑子真进水了!
当然,心照不宣就好了,说出来给“吾王”添堵吗?出了事谁负责?最好是事后讨论都别讨论!
武信看向韦孝宽吩咐道:“那太尉安排下,让北燕大军补充进三路大军,力求人尽其用!”
“得……直接把北燕大军当自己的军队了……”
在场众人心中暗自吐槽,更有深深的惊惧兴奋和难以置信!
惊惧又兴奋的是,离王武信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勾结”北燕元帅,可谓高深莫测,神乎其“技”,幸好是自己的国主,天下可期啊!
难以置信的是,罗通是谁?北燕元帅,北燕王罗艺的族弟,这样的人物也能“勾结”,也会卖国?想什么呢?
当然,很多事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为了让罗通当上此次北燕统帅,武信和离国,暗中可是手段尽出,机关算尽了!
伏击或骚乱北燕各位大将,使之要么受伤,要么生病,要么要事缠身难以脱身等等;
中伤和误导北燕少主罗成,使得罗成声名受损,让罗艺不放心把北燕大军交托给罗成。
帮助罗通上位、出头等,使之让罗成信任和看上……
事情看似简单,背后却复杂万分,代价不少,更有无数血腥和黑暗。
光暗影府和神魔府的大修士,就因此阵亡了七位,炼气和炼体期无数,财富等难以估量。
这就是北燕倒戈背后的不为人知的故事,而非表面那么简单!
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如今离国就是回报到了,一切都值了。
……
钟离郡,凤阳城。
金湖一战,北狄和唐军“强势”遁走,至今还在被追杀;魏夏两国几乎全军覆灭,却跑了魏王李密及数位大将、强者。
名义上五国联军的最高统帅……李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神魔府特意盯着也没找到,都不敢回去复命了!
“准备下,连夜离开凤阳,去涂山……”
凤溪客栈内,二楼角落饭桌。一位发须斑白的老者,佝偻着背部,朝同桌的一对少年男女吩咐道。
“难得坐下来吃饭,李大先生急着去哪呢?没事,本宫不急,慢慢吃,吃饱了好上路……”
那老者话语刚落,一个颇具磁性,粘性十足的声音响起……
“哐当……”
装扮成老者的李靖,身躯一颤,手中竹筷掉落。
做了个深呼吸,再次捡起筷子,缓缓吃着,味如爵蜡苦笑道:
“在下只是个纸上谈兵的无能之辈,连战连败,何德何能让离王如此看重,劳动魔后大人亲自前来呢……”
这倒是李靖的心理话,他早料到离国会追缉他,却没想到是魔后亲自出马,太看得起他了吧?
否则以李靖的实力,就是被拦住,遁逃的可能性也很高。
如今,李靖连遁逃的心都提不起来了……
当然,还有一点让李靖颇为不甘,他还没为舅父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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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郡,邹县邹城。
魏王李密在金湖战场上,得知北燕倒戈,北狄溃败时,就预示到情况不妙,再联系双方局势和部署,似乎料到了结局,便果断弃军私逃,只带走了身边贴身侍卫和嫡系心腹……白衣神箭王伯当,并叮嘱手下李文相、张升、赵君德、郝孝德等诸位大将,能战则战,大事不妙允许提前私自撤离。
至于李密自己,自然先行一步了……
君子不立围墙之下,何况他是魏王,得知北燕倒戈、北狄败退时,李密就清楚联军不大可能胜出了,所差就是败的程度而已。
果然,李密和王伯当三人刚偷偷横跨白马湖没多远,就听到后方器械轰鸣,喊杀声震天。慌忙加速北上,抵达下邳郡宿豫城时,就通过情报,基本得知了金湖决战的情况,李密倒吸凉气的同时,也大概猜到大战结局了,更是在愤怒、自责、不甘、丧气等无数情绪下,加速北还。
就算是提前遁走,还有两大强者保护,谨慎的李密,还是小心翼翼行走,可谓日伏夜行,就深怕被离国探子查知。
六天后,李密返回魏国疆域,又继续北上千余里,方才在鲁郡邹城停留,静待金湖大战后续,也希望得到自己预示和首肯的李文相等人,能安全北归,否则魏国就真的要完蛋了,到时兵将全失,别说争霸天下和开疆拓土,连保住已有地盘都难了!
八天后……
李密度日如年间,终于等到李文相和郝孝德安全逃离的消息,张升和赵君德却是战死沙场了!
第九天……
“吾王……参见吾王……臣等无能,无能带大军突围,仅以身免,罪该万死,请吾王降罪!”
李文相和郝孝德终于赶到,刚敲门而入,便拜倒请罪,语带呜咽,满脸的自责惭愧,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两三道狰狞伤势。
李密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这两个胆小鬼,恐怕是早就逃了,身上的血迹和伤势也不知哪来的,但肯定不是死战而来,否则绝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骂归骂,如今魏国已经没多少大将了,拿得出手的更少,李文相和郝孝德是其中最顶尖的了。
李密满脸悲痛,却是欣喜庆幸地亲自上前扶起安抚道:
“两位爱卿何罪之有?此乃非战之罪,皆是北燕背叛,北狄无能,与我等何干?爱卿正该留有用之躯,以图复仇!”
“吾王声名,微臣感激涕零,誓死血耻,以报圣恩!”
李文相和郝孝德心中大松了口气,却不敢多做表情,齐齐感激至极拜谢,更是誓言旦旦,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桀、桀……两位鼠辈,抛下大军独自逃生,还互相伤残以示尽力苦战,意图取信于魏王,可悲!可叹!可怜……”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忽然从屋外传来,怪笑渗人。
“什么人?!”
“太监?!”
“莲花影卫?花公公?”
李密等人吓了一跳,心思不一地各自脱口而出,状若被踩了尾巴的猫腻。
这声音明显是太监的声音,又有这实力,很好猜却不好定位到底是什么人。
“敌袭……”
屋外忽然掠起阵高呼声,随后二三十道大修士气息,千余炼气气息,一股浩大气势掠起,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往李密所在庭院。
很显然,李密等人早就防备着离国强者袭杀,密布强者、军队了!
十数息时间,压抑如稠的煞气,就弥漫庭院,还有无数身形现身四面八方,人群并以每息数百上千的速度飙升……
“魏王,我军不日北伐,魏国首当其冲,必在我军铁蹄下覆灭,此次再无盟友援军了……”
“吾王敕令,魏王若在三日内臣服,封侯。天国之侯更胜普通王者;三日之后……不再受降……杀……无……赦……”
尖细阴柔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地响起,只是明显以极快速度离去,变得有些飘渺隐约,却也足够清晰传入李密及庭院众人耳畔了。
“嗯?”
李密心中一凛,眼珠转了转,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李密能东飘西荡地走到如今,成为魏国之主,又能最早料到金湖战局,智慧见识自然不低,这份远见更惊人,很清楚离国北伐后的情况!
“笑话!刚刚差点被打到都城城下之人,竟敢妄言招降,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不待李密多想,王伯当却是挺身冷眼,恼怒又语气坚定叱道。
这份坚定,代表着王伯当将会死战到底,宁死不降!
“就是!区区依仗蛮族的离军,也敢狂妄自大。除非离军全功我国,否则……”
李文相看了眼王伯当,眼角瞄了眼李密,点头附和道,话没说完,却是更让众人心里蒙上了曾阴影。
李文相的言外未尽之意很明显……
如果离军全功魏国的话,还真有很大可能灭了魏国,基本没侥幸之理啊!
“可笑!难道离国只盯着我国?想灭我国,除非他不想争霸天下了……“
王伯当摇了摇头,冷笑连连说道,似乎看到了魏军和离军死战,血染青天,魏军就算败,也败得光荣的情形……
“其实……大丈夫能屈能伸!联军常说的一句话……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密脸露迟疑缓缓说道,顿了下,语气一转又接道:“只要条件合适,暂时妥协,也是种以退为进的绝佳之策啊!”
本来李密就有些意动,被李文相这么一说,就更意动了……
以离王的身份地位,特别是身为天国之主,就算两,人有私仇,却也没太大,倒不至于出尔反尔,背信天下。
“嗯!?”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李密,神情复杂,心思各异。
王伯当脸色煞白,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李密,沉默片刻,暗叹了声,似乎能理解李密的选择!
别的不敢说,“能屈能伸”这四个字,李密倒是做得挺到位,也就是“隐忍”!
本来因为李密独自遁逃,也带上王伯当,让王伯当感激至极,打算誓死抗敌,如今……也罢,反正王伯当心中永远只有一个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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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县城。
此时盱眙县城仅剩离王武信及信武卫,还有日常守军,其余已经出兵各地,连北燕军也被打散到各路军队,太尉韦孝宽和策天府诸多天策士,也返回离都了!
武信滞留盱眙城,一是方便支援各个战场;二是借助这罕见的血腥杀局,继续修炼《浮屠镇狱经》。
过千万人,战死在金湖地界中,使得金湖地界至今阴森如狱,嘶鸣的乌鸦,鸣叫不绝,鸣噪中给人种地狱般的死寂,死气萦绕不去如阴云盖顶,百里草枯黄。
即便日前下过了几场大雨,也难以洗去褐色大地和阴森氛围。
无数道浓烟滚滚而起,连天接地,无数民夫不停焚烧着残留的尸骸,半月也难以焚尽。
短短半个多月,武信不但入门了《浮屠镇狱经》,也凝炼了海量杀气、煞气和死气,已能初步运用宝经中的手段。
如今武信无需动手,心思一动,便可凝聚宝相庄严,圣洁威严的镇狱法相,脚踏异兽,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或是手持幡幢、宝珠等,威势惊人,有点类似于帝皇之气的修炼,武信也有融入了点《紫皇镇世典》的奥义。
镇狱法相,重在镇压、威慑、普渡。
也可心思一动,鬼哭神嚎,阴风阵阵,凝出浮屠炼狱之景,无数亡灵死魂咆哮,可虚实交替,可攻可守。
炼狱法相,重在攻击、防御、群体性。
最后,则是爆发恐怖杀意,使人如置身尸山血海,心神被夺,战力大打折扣。
总的来说,武信如今从《浮屠镇狱经》修炼和感悟所得,有些类似于文修之道,基本靠神识,利用气息、气势等对敌。
当然,《浮屠镇狱经》中类似于武修的手段也极多,否则如何“以杀止杀”,走杀戮之道?!只是武信修炼和感悟得还不到家!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面对大军,《浮屠镇狱经》也是武信所知所学的所有功法宝典中,能发挥出最强战力,也最不会受铁血煞气影响的宝典。
这是一部专门为杀而生,更适合沙场战斗的无上宝典。
武信猜测,可能自己是以武道去修行《浮屠镇狱经》,而非域外修真之道。
真正的杀道,应该是武道。
武道之路,以自身力量为主,却更偏向面对天下。
修真之法,以天地力量为主,却更偏向自身,因为修真修的是自己。
简单点说,就是修真之法比较“自私”,这是武信静修多日的新感悟。
“吾王,神魔府、暗影府、策天府和太尉大人的情报,皆已传到!”
经过一番长达五日的闭关苦修,武信刚从金湖战场返回盱眙城,花公公便前来汇报道。
“嗯,说说看……”
武信自顾自走到亭榭,落座,朝紧紧跟随的花公公示意道。
“首先是神魔府,魔后亲自出手,终于追到联军最高统帅李靖,并抓捕回离都,劝说多日,降服未果后,已按照吾王之意,把李靖和依旧未降的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先生,关入天牢,并关在同一监牢……”
“可惜啊……时势造英雄,他们若不识相,那只能错过目前大势,大才难施而终了……”
武信浓眉大皱,遗憾万分叹息道。
没办法,李靖等三人本就是意志坚定,非花言巧语或威逼利诱所能撼动之人,又是高级天骄,王后长孙无垢也没办法。
当然,武信也不可能再把这三位大才,放出去,免得资敌为自己添堵,只能一直关着,关到愿意臣服为止。
只要臣服后,早晚会真心效忠离国,武信也不怕上了“封臣榜”的臣子,耍花样、玩心机。
“其次是暗影府,已经把吾王之意,转告给魏王李密,魏王也有意臣服,只是要求封公,封侯太低,有辱威名!”
花公公紧随汇报道。
武信想了想,摇头应道:“封侯是实权侯,封公则入策天府,让他自己选……”
武信很清楚,李密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野心勃勃,不甘人下。
身为天国之主,武信倒不至于去出尔反尔,如果李密识相,武信也不在乎给予善待。
不过,李密要想自己找死,武信也不会去拦着。如今招降,只是想加快统一天下的步伐罢了!
“入策天府……那就是文职,有名无权……”
花公公暗自寻思着,也不对武信的决定多加评价,又继续汇报道:
“策天府和太尉大人的情报,则是各路的战况和猜测……”
“如今明心侯已率军打到淮阳郡宛丘郡城,沿路淮南郡、汝阴郡、谯郡等皆已攻陷,却是唐军主动撤离大军。根据调查,大隋帝国在金湖大战局势明朗后,大局出兵,四大天王及银妖、阴世师、屈突通等名将,一起出关西,兵指东都,使得唐军不得不收回兵力,全力应对。明心侯有意求援,希望吾王能支援,加快征伐速度……”
“如今镇淮公已率军打到彭城郡藤县,攻陷大半彭城郡,就看魏王如何选择了……”
“神风侯已率军打到琅琊郡,即将入北海郡,遭到魏军强烈反抗……”
“嗯!”
武信应了声表示听明汇报,沉吟着说道:
“若等神风侯打通路线,魏王降不降也没多大意义,让他尽快选择,否则便成为镇淮公的功绩吧!”
夏国疆域在魏国北部,离军想攻打夏国,必须先打通魏国。
如果离军打通通往夏国的路线,魏王李密的降服,作用自然大打折扣。继续招降,也就是减少离军损失罢了,对统一天下作用不大,到时别说封公,封侯也不一定够格了!
“东都……不能落在大隋手中,现在还不是和大隋撕破脸的时候。让德妃回家省亲,劝服唐王,可给予唐国公之爵。否则,唐国就等待我军与隋军的夹攻吧!”
花公公点头以示知晓,武信沉思片刻,再次吩咐道。
德妃就是李秀宁,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也颇为明智。
武信相信李秀宁看得清如今唐国境地,应会劝降李渊。就算无法劝降,李秀宁也是个不错的将才,能协助唐国抵挡隋军,减缓隋军的攻伐步伐。
唯一的忌惮,便是武信和唐国,已经由恩转仇,而且仇恨不小,就看德妃如何选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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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盱眙县城。
花公公把离王武信的意思传回离都,到了第三天,德妃李秀宁就率众抵达盱眙,会先与武信会面,再北上回唐国首府……东都。
李秀宁身为离国五大王妃之一,回家省亲,又身系重任,自然极受重视。
此次出行,除了李秀宁本身出嫁时所带的八位侍女、八位太监、九九八十一位女护卫。离国又配备了一位莲花影卫,四位信武御卫,五百信武精卫和三千位铁卫,并把五武将军中的武梦将军,暂时调拨给李秀宁,暗中还会有神魔府和暗影府照拂,只是不会在明处。
如此阵容,已经足以守护李秀宁,预防绝大多数危机了,毕竟大隋帝国肯定能查到李秀宁的行踪,很大可能能猜到李秀宁忽然回唐的用意,肯定会派人狙击!
要知道,当时离王武信起家,也只带了五百位信武铁卫罢了!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李秀宁一动,天下瞩目,暗中肯定黑手不少。
当年谁知道武信是哪根葱啊?
盱眙城城主府。
幽静庭院中,武信和李秀宁独处亭榭,盱眙城似乎还弥漫着金湖战场未散的死气和战意,使得花草树木有些枯黄萎靡。
清风吹过,卷起庭院枯枝碎叶,撩拨着亭榭内两人的心境……
数十位侍女护卫等,分布八方,最近也距离百余米。
百余米距离,亭榭中的话语很难瞒过炼气强者,更别说大修士了,只是没人敢去窃听,或者听到也会装听不到。
“你瘦了!”
静静看着李秀宁半响,武信拉起李秀宁有些冰冷的小手,拍了拍手背,柔声说道。
此时的李秀宁,显然早知金湖战局和唐国现况,精致英气的容颜有些憔悴、黯然,连原本清澄晶亮的双眸,也带着明显的血丝,估计是失眠多日了!
“一定要打吗?”
李秀宁俏脸稍缓,露出丝丝温柔之色,声音沙哑低沉问道,极具粘性和磁性,颇有番韵味。
光是这句话,就说明李秀宁嫁到离国至今,已经变化不少,不再如之前般英气理智,否则不会问这种无用的话。
当然,也可能跟武信的有意安排有关。
没有武信点头,宫外情报能传到四大王妃手中,四大王妃却无法把任何决定和安排传出宫,久而久之,她们也任命了,安心待在深宫过着平静生活。
“嗯!”武信轻轻应道。
李秀宁双眸瞬间红了,眸中含泪,娇颜欲泣。
“就算我们不发兵,大隋帝国也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如果让大隋帝国夺回东都,就不好对付了,甚至足可东山再起!”
武信心中一软,咬了咬牙,语气嘘吁解释道。
当然,如果离军是支援唐国,而非攻打,唐国应能渡过此劫,只是可能吗?!
李秀宁心中是那么想,想武信把攻伐变成支援,却也自知不可能,更开不了口。
心思剧转间,李秀宁低头看向地面,低声说道:“臣妾毕竟是李唐之人,终究得尽点力,吾王无需让武梦将军率军随行了!”
“李秀宁终究是李秀宁,嫁到离国,是她主动要求,但还是心系李唐,能这么说,已经是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一点柔情了……”
武信浓眉微皱,心中寻思着,摇了摇头,苦笑道:
“当年你决定嫁到离国时,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何必想那么多呢?”
李秀宁沉默片刻,猛然抬头,眼神坦诚和武信对视,直说道:“臣妾回到东都时,会投身军伍,武梦将军跟着不方便,也会让她为难!”
顿了下,不待武信回复,迅速接道:“吾王放心,臣妾并非柔弱之辈,自己回东都完全没问题,无需如此兴师动众。如今我国同时攻打三国,兵力本就不足了……”
“天下闻名的娘子军?终究还是要组建了吗?这可是支名震古今(前世)的特殊兵种,或许只是仅次于李世民的玄甲军!”
武信心中一凛,忽然想起前世对李秀宁的所知,不由凝眉沉思。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为何如此神奇?既有前世记忆的影子,又完全不同,诧异颇大。
“带着吧!你的行踪,瞒不了人,天下各个势力,肯定不会让你如意回国,特别是大隋帝国,甚至连唐国内部个别人也不希望你回去,便是武梦及那些信武卫,孤还担心不够!”
沉思片刻,武信微微摇头解释道,顿了下,和李秀宁平静对视接道:
“放心吧!把你护送回东都,你可让武梦直接回国,最好是留在东都,如果隋军动作较快,她还能护着你逃离东都,如何选择,全看你自己,孤会交代武梦,一切听你的命令行事……”
“夫君……”
李秀宁心中悸动,颤声喊道,又脸露决然低声道:“如果东都沦陷,臣妾也不会……”
“孤金口玉言,从不说谎。当年四大王妃,孤最看好你,也对你最有好感。可惜,你太心系娘家了,孝心也要一定程度……”
武信眉头大皱,摆手沉声说道。顿了下,没理会李秀宁微变且复杂的脸色,迅速接道:
“东都,百分百会沦陷,即便再来个五国联军也无法改变结局!你要尽孝,孤只能承诺你,给予唐王唐后及德妃的家人亲友,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若是唐王在东都沦陷前臣服于孤,孤可给予唐国公之爵,德妃兄长李建成亦可封侯。若是大局已去才降,孤只能给予李唐,一个安乐侯,否则无法向文武百官交代……”
“世事如戏,天意如此,徒呼奈何?臣妾拜谢吾王的厚爱……”
李秀宁苦涩一笑,有些伤感,有些欣喜,有些无奈,躬身施礼谢道。又接道:
“臣妾必会转告吾王之意。只是,臣妾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吾王胸怀天下,颇有容人之量,为何要刻意逼死二哥(李世民)?”
“德妃二哥与孤的关系,德妃应该很清楚!”
武信想了想,坦诚应道,又解释道:“他原本是孤最看重的属下,却不告而别,而后反成孤最难缠的对手,因为了解而针对。他文武全才,智慧如鬼,却又野心勃勃,绝非屈居人下之辈。孤可保证,如果他不死,即便唐国得天下,他也会杀兄弑父夺位。如今的唐国,可能连臣服的机会都没有……”
“啊?!”
李秀宁难以置信掩嘴惊呼,美眸眨也不眨盯着武信,却见武信眼神坦然诚挚,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不增添任何私人感情的事实。
“臣妾明白了……”
幽幽叹息一声,仰望苍穹,心绪如天空低垂的蔼云,厚厚迭迭,无从释别,眸里尽是空茫的沙。
清风卷起尘埃和枯叶,是谁在忧悒中叹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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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郡北舞地界,堰河之畔,北堰山山脚。
数千人撕杀在青山绿水中,从数里外的堰河,连绵到了北堰山。
河流湍急的堰河之畔,漂浮着数百具尸骸,血染激流,一艘百余米大小的豪华船只,斜倒在河畔,船上有着十数个大窟窿,又插着无数利箭、巨弩等。前后还有数十只大小船只、扁舟,甚至是木筏。
四五千劲衣汉子和黑衣人,正疯狂围杀着三千余身披盔甲的军卒,还有无数黑衣人正兔起鹊落地从船只跳到河畔,速度极快参与战场,气息强大,气势如虹。
劲衣汉子还好,基本是炼体境,那些黑衣人却是清一色的炼气境,还有三四十位大修士,刀光剑影和利箭劲弩轰击下,那些大修士悬浮半空,剑气、刀芒、巨掌等不停轰向那些军卒,即便军卒结阵抵挡,依旧是伤亡惨重。
双方的战斗节奏极为激烈,势若鹰狼激战,每时每刻都有数十上百人战死,尸骸铺满了河畔。
“天剑斩魂!”
“万毒手!”
“玄冰神掌!”
“狂浪九重击!”
“震岳天拳!”
……
二三十位黑衣蒙面的大修士,悬空猛攻军卒队伍中部的俊美宫裳女子,即便经过铁血煞云削弱,依旧颇为强横,每波攻击都能击杀十几位或几十位军卒。
更重要的是,大修士能悬空而行,这些军队根本就无法摆脱遁逃。
这些军卒,自然是信武卫和离国德妃李秀宁。
事情如武信所料,李秀宁一行人刚离开盱眙县城,就开始陆陆续续遭到袭杀,或偷袭、或狙射、或下毒等等,花样众多。
虽然在信武卫的环护下,李秀宁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信武卫却是陆续阵亡。
江都郡、下邳郡、彭城郡、谯郡、淮阳郡等,李秀宁归心似箭,半个多月连跨五郡,抵达颍川郡,受到规模大小不一的袭击无数次,已有百余位信武精卫和上千信武铁卫死亡。
眼看距离东都所在的河南郡,只差一郡,三五天内就可抵达东都,李秀宁一行人渡堰河时,却遭到无数水鬼和数十艘大小船只的袭击、夹击。
这是李秀宁等人,出行至今,所遭到的规模最大、最为凶狠的袭击。
那些劲衣汉子,是来自各个水寨的水寇,看手段、服饰等,主要是母亲河、山东等水域的水寇。
那些黑衣人,即便是黑衣蒙面,却不难从手段猜出其来历。带有明显特征的北狄强者,正道五派之天剑宗、神水宗,魔道四门之鬼王宗,仅次于魔道四门的五毒门,还有天拳派、暗刺门、千江帮等著名一流势力,更有部分和尚,只是就不好分辨来自哪个寺庙了!
纵观天下,没有哪个势力能调动如此复杂的宗门帮派,因为他们位于不同地域,隶属不同国家势力。
很显然,这是几个国家势力的联手,至少肯定有大隋帝国和唐国,还有北狄。
各个势力猜到了离王武信让德妃李秀宁,回唐省亲的用意,自然是不想李秀宁回唐了!
“木公公,风雨雷电,护送娘娘进入北堰山,尽快赶往东都!”
手持双剑,身若蝴蝶翩舞,舞中杀人如割草的武梦,眼看敌军越来越多,信武卫伤亡越来越重,即将难以抵挡,不由朝那莲花影卫和四位信武御卫吩咐道。
风雨雷电四位信武御卫,在五百信武御卫中并非修为境界最高,却是战力较强的存在,全是炼神中期,又各有绝活,已被赐于国姓……武。
此次李秀宁能分毫无损走到此处,与风雨雷电四位信武御卫关系极大。
“娘娘,走吧!局势不利,奴婢等需得尽快护送娘娘离开……”
木公公深以为然,毫不犹豫地看向冷脸看着惨烈战场的李秀宁奉劝道。
“不行!我方就几位大修士,若是离开,不是陷武梦将军于死地?”
李秀宁柳眉大皱,也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
“这……”木公公欲言又止。
正常来说,德妃李秀宁的命,自然是比普通将军贵重无数倍,能誓死守护德妃更是那将军的荣耀、荣幸和责任。
但是,武梦不同,武梦是离国五武将军之一,从离王武信未崛起时,就一直追随,一路南征北战,更是离国禁卫军五大统领之一。
德妃李秀宁是处于政治目的嫁给离王,在外人看来,离王和德妃的关系也没多深厚。
即便是木公公,也不清楚在离王武信心中,是德妃更重要,还是武梦更重要,自然不敢乱说。
武风迟疑了下,奉劝道:“娘娘,当断则断,娘娘留下,武梦将军就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撤退,若是娘娘离开了,武梦将军反而更容易脱身……”
“你们别劝本宫了!本宫离开的话,武梦将军如何独自抵达如此多大修士围攻?还谈何脱身?”
李秀宁做了个深呼吸,眼神复杂看着拼死守卫自己,抵达敌人的武梦、信武卫等,神情坚定再次说道。
武梦等信武卫,原本无需护送她回唐,一路上更是尽职尽忠,李秀宁又岂能忍心抛弃?!
“娘娘,此乃末将的职责和责任,义不容辞。末将若是战死,也是宿命,更是种荣耀。只望娘娘能好好想想吾王……”
武梦虽然在奋力激战,却也关注着李秀宁等人,自然听到了李秀宁的话,不由焦急且诚挚说道。
“吾王……”
李秀宁芳心一颤,不由自主地遥望离国方向。
此时,离王武信不知是否正在那边……看着这个方向?
“独自撤离之说,莫要再提!唯死而已,本宫乃将门出身,并非柔弱无力的女子……”
思绪纷飞间,李秀宁神情一定,斩钉截铁说道。
话落,朝贴身侍女示意了下,拿过一杆红缨长枪,指向战场叱道:
“杀!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说话间,不顾众人奉劝阻拦,毅然冲向战场……
就像是一只迎空曼舞的嫣红蝴蝶,绝美而又剧毒。
或许,如果就这么死了,也是种不错的归宿,也省得矛盾难决了!
这是李秀宁毅然冲向战场时,心中涌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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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看德妃非但没如她所说离开,反倒亲自参与战场,武梦大急喊道,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又是忧虑,又是头疼。
感动的是,德妃娘娘以万金之躯,竟然没舍弃他们,独自逃走,而是选择与他们同生共死,如此“主家”,也不枉那么多兄弟战友舍命相护。
焦急忧虑且头疼的是,他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德妃娘娘,万一德妃娘娘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万死难辞其究,遇上这样的主子,不头疼都不行。
“大家撑住,只要我等坚持片刻,暗影府和神魔府必会来援!”
李秀宁没理会武梦,冲刺中运气高喝,使得原本悲壮死战的信武卫,军心一振,精神大涨,绝望疯狂之色大减。
“昭阳圣法!”
手持红缨枪冲入信武卫战局,接近前线,李秀宁蓦然气势暴涨,势若朝阳升空,普照天下。
离军瞬间体力大振,精神大涨,负面情绪尽去,士气、战意等飙升一大截,不但铁血煞气明显凝实许多,气息、气势等明显暴涨,战力几乎翻番。
昭阳圣法,便是李秀宁的天骄天赋,此“昭”非彼“朝”,是继承其母窦氏的天骄天赋“昭顺圣法”,又有自己的特色,能号召军心,振作士气,提升战意,增强战力等,效果颇为广泛,几近翻倍。
“蝶舞天下!”
冲到最前线,李秀宁势若红色蝴蝶翩舞而至,手中红缨枪一抖,运转如飞,旋风中夹带缤纷花岚,蝶戏花丛,看似柔美梦幻,实则凌厉非常。
花岚飘舞,蝴蝶翻飞。
冲击信武卫的数十位黑衣人,和半空攻击的七八道剑气刀芒等,人死,法破。
再加上信武卫战力暴涨,气息气势翻番,一举震慑敌军,逼退敌军冲势。
围攻的劲衣汉子和黑衣人,还有半空冲击的大修士,被吓了一跳,冲势稍缓。便是离军这方,也是被吓了一跳。
谁都没想到,看似温婉柔顺的德妃娘娘,竟然还有如此能力,竟然如此凶悍。
身为天国王妃的李秀宁,单论个人战力,还真不比武梦和四位信武御卫差,再加上李秀宁的表率和统帅能力,几乎能一个顶五个或十个大修士,作用等同让己方军队翻倍了。
“天剑宗、神水宗、鬼王宗、五毒门、天拳派、暗刺门、千江帮、颍水十三寨等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竟敢伏杀我等,如今退去,本座可做主既往不咎,否则暗影府和神魔府,必会一一拜访,尽灭尔等!”
事已至此,武梦知道多说无用,反而会扰乱军心,却是心思一转,运气高喝,声震河畔。
原本被李秀宁气势所慑的黑衣人,动作再次一顿,气势大减。
别看神魔府和暗影府,在离王武信和离国众臣面前温顺低调,任劳任怨又毫无怨言,很好说话。
但是,离国四府中的这两府,在江湖武林中,却是凶名昭著,比江湖中的大魔头、大凶人,还凶残无数倍,动则鸡犬不留,满门诛灭,连仙人也难逃追缉,更别说其他江湖人士,说是“臭名昭著,可止婴啼”也不为过。
在场黑衣人,之所以黑衣蒙面,就是如武梦所说。
可惜,动起手来,黑衣蒙面和掩耳盗铃差不多。
如今武梦直接挑明,说不忌惮,那肯定是骗人。
“兄弟们,事已至此,我等已无选择,二府行事手段,大家皆知,不尽灭离军,我等必会大祸临头!”
天剑宗长老徐正,直接拉下脸上黑布,高声嚷道。顿了下,气势爆发冲向信武卫喝道:
“杀!此次不是敌死,便是我等灭亡!”
一道百余米长的恐怖剑芒,开天辟地般斩落,却被李秀英激发数十道枪芒,当空击爆,化为元气肆虐。
“梦萦将军名震天下,希望言而有信。此次我等也是无奈,大家互有损伤,改日谢罪,抱歉!神水宗弟子听令,撤离!”
两位身躯玲珑曼妙的大修士,却是商量好般,不约而同地动作一滞,其中一位高声说道。
话落,两人朝李秀宁和武梦所在拱了拱手,转身遁走。
紧随着,密布河畔的黑衣人中,也有数百人脱离战场,迅速远离……
“嗯?”
在各个势力联手伏杀之前,就该有被离国报复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还真有人阵中脱逃,围攻的水寇、黑衣人等,小半气势一滞。
“有德妃和梦萦将军坐镇,自然信得过,冒犯之处请多多见谅,改日谢罪。鬼王宗弟子听令,撤离!”
鬼王宗中四大鬼王之森罗鬼王,即便蒙面也瞒不了人,迟疑片刻,跟随高声宣布,并率众撤离。
相对来说,森罗鬼王和鬼王宗弟子,撤得比较爽快安心。
因为四大鬼王中的追风鬼王,是追随离王武信的元老,至今还在离国效命,周旋一番,就算离国事后反悔、追究,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等等……尔等乃江湖名宿,如此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天剑宗元老徐正,气得三尸暴跳,震怒不已高声呵斥道。
“自古民不与官斗,此次若非各国逼迫,又联手作保,我等岂会参与天下之争?但是,扪心自问,他们真保得住我等吗?”
暗刺门门主,一位气质儒雅的文士,停在半空,忽然出声反问道。
顿了下,朝李秀宁和武梦拱手致歉,迅速招呼暗刺门弟子撤离。
暗刺门是个杀手组织性质的武林宗派,仅次于暗影府三楼之一的暗影楼,更清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意思,很清楚,就算他们真的灭尽信武卫,也不大可能瞒得了离国。
如今神水宗和鬼王宗两大庞然大物撤离,本就不情不愿的暗刺门,更是撤得毫无压力了!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皆是蝼蚁众生,挣扎苦海,何苦自相残杀呢?”
一位光头蒙面的黑衣人,宣了个佛号,语气慈悲说道。
话落,也不表明身份,转身就走。
下方百余位明显是和尚的黑衣人,也迅速撤离,并带走了数十具尸骸。
看到此状,徐正等人气得七孔冒烟,却又没办法,总不能对那些人出手吧?那就真的计划大败了。
“大人,差不多了吧?如今娘娘等人应能挡住敌军,再等下去也没意义,徒增伤亡罢了。虽然不是我愿,却不好交代……”
十数里外的某处山林中,神魔府副府主无间子,带着八位大修士隔远观战,其中一人提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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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郡,钟离郡城。
李秀宁等离开盱眙县城没多久,离王武信便亲率大军北上,只是大军行进,速度自然是慢得多,而且也不急,如今才走到钟离郡城。
如今魏王李密有意诚服,正在洽谈之中,已经是八九不离十。
夏国和魏国大面积接壤,隔河相对,刘黑闼和四方大将又兵败被擒,基本不足为虑。若是不降,魏军、神风侯和镇淮公等三路大军威压,征服也指日可待,自然无需离王武信亲自前往了。
如此一来,就只剩唐国了,离王武信提前出发,一是准备参与东都争夺战;二是防备大隋帝国趁机开疆拓土。
“吾王,德妃顺利抵达东都了!”
离王亲率大军,在钟离郡城停留了番,补充补给、休整军队等,武信正揣摩各路情况时,花公公前来汇报道,并递上大叠纸帛。
纸帛上,德妃李秀宁一行人的情况,事无巨细,特别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时间地点等,被以各种方法袭击,是什么势力或人出手,都记载得一清二楚。
“回唐之路,确实艰辛!”
武信一目十行翻了翻,颇为感慨叹息道。
以护送德妃李秀宁的阵容,竟然损失了大半,才顺利抵达。
以李秀宁所带八位侍女、八位太监、九九八十一位炼气后期的女护卫,又配备了一位莲花影卫,四位信武御卫,五百信武精卫和三千位铁卫,暗中还有暗影府和神魔府照拂。
抵达东都时,竟然只剩五位侍女、六位太监、三十七位炼气后期的女护卫,莲花影卫木公公,风雷两位信武御卫,一百三十七位信武精卫和一千两百余位信武铁卫。
说是伤亡惨重,惊现抵达,一点不为过。
其中大半伤亡,是损失在堰河河畔,诸多势力的联手伏杀之时。
唯一让武信兴奋的一点,就是知晓了李秀宁的天骄天赋,确实强大。
武信所料不差的话,李秀宁刚嫁入离国时,天骄天赋尚未出现,这就值得揣摩了!
“二府行为,是谁的主意?”
看完之后,武信把情报单放置案几,食指轻敲着,沉思片刻,忽然缓缓问道。
“嗯?!”
花公公神情一僵,顿时脸色煞白,汗流浃背,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连忙惊慌拜倒请罪:
“老奴越权,擅自做主,罪该万死,请吾王责罚!”
无论是谁的主意,此事花公公都是武信之外的第一负责人,不管离王怎么想,是不是心中其实也如二府所想,第一时间认错请罪,总是好事!
“真是你的主意?没魔后点头,神魔府会配合你?”
武信并未让花公公起身,而是面无表情又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种冷静又平静的威严,更让人心悸。
花公公脸颊冒汗,坦诚紧张应道:“吾王圣明,老奴与二府高层沟通过,一致觉得可行……”
武信大有深意静静看着花公公,没阻止花公公的夸张表演和丰富反应。
如今的花公公,好歹也是凝结金丹的仙境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绝不是过分描述,哪会脸色煞白,汗流浃背?能运功逼出如此反应,也真难为花公公了!
换成一般的仙境,估计还真憋死也做不出来。
“理由呢?”武信依旧是平静问道。
花公公小心翼翼地老老实实应道:“展现我国强大,我军素质,吾王情感等等……德妃娘娘……终于和我国有些隔膜,需要感化。”
“嗯!想法不错!”
武信点了点头应道,让花公公大松了口气,却又听武信语气一转接道:
“不过,对象不对!记住,信武卫是孤的根,信武卫的命,就是孤的命……”
说到这,武信停顿了下,语气转冷提醒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花公公谦卑躬身应道,几乎是四体投地,胸膛快贴着地板了。
跟随武信已久的花公公,知道离王武信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有些恼怒和不满了。
离王武信,武贯天下,却是人,不是神。
二府的想法,武信是赞成,换成护卫者,或许武信不会在意,还会嘉奖。但是,拿信武卫的命来赌,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如今花公公最庆幸的一点,是德妃李秀宁当时没抛下武梦,独自逃生。否则的话,万一武梦陨落,武信绝对是雷霆大怒,不但有关势力会倒大霉,二府也会很惨!
“此次,由你亲自动手,梦萦将军所说之后的势力,鸡犬不留!”
眼神凌厉盯着花公公,武信神情冰冷,沉声吩咐道。
“是!”
花公公依旧是匍匐地面,谦卑恭敬应道。
由花公公亲自动手,就是暂时不用他贴身侍奉了,否则花公公虽然是暗影府府主,基本是遥控,不会离开武信身边,凡事无需自己动手。
这也是武信的一种变相惩罚。
如果花公公此次事情没办好,想回到武信身边,回到以前贴身侍奉状态,估计就遥遥无期了,会成为类似隋仙仇公公那样的存在,看似超然,其实没多大权势,和离国四大法王差不多。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帝皇一怒,浮尸千里。
虽然武信还只是个王者,并非大帝,但怒火升起,一言之下,浮尸百里完全没问题。
花公公不敢怨怼武信,却是把怒火和怨气,倾泻在天剑宗、千江帮、颍水十三寨等让信武卫损失惨重的势力身上了。暗中发誓,别说鸡犬不留,绝对让那几个势力,寸草不生,血染大地。
这就是宦官的心理……
认真说来,暗影府才是离国四府中,最为臭名昭著,凶名赫赫的机构,因为他们的想法都较为偏激,手段较为凶残!
就在武信为信武卫的损失而恼怒时,东都也因德妃李秀宁的返回,风起云涌,局势震动。
不但李秀宁的返回,震动东都,更是天下瞩目。
因为各个势力很清楚,东都的结局,是影响仅次于金湖大战的大事件。
如果东都落入大隋帝国手中,那天下谁属,还真难说,坐拥东西二都的大隋,受死的骆驼比马大,东山再起,重铸辉煌,机会很大。
如果东都落入离国手中,东都和江都,就像镇压南北的两大社稷重器,那离国统一天下,基本没什么悬念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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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
离国德妃李秀宁,抵达东都后,大哥李建成有率众相应。但是,唐王李渊及其母窦氏、李元吉、几位姐妹等,却都没出现,顶多就是派了个代表前来。
随后,李秀宁便被安置在了宫城之外的承福城区,连宫城都没进去。
理由很简单,李秀宁是外嫁之女,何况是敌国妃子。
基于安全问题,李秀宁也不得不把武梦及信武卫,带入府内,暂时充当护卫。
李秀宁刚到,离国负责外交的九卿之一的左丘普,很快就带人上门拜见。
左丘普曾是东都郡丞武华的心腹亲信和首席幕僚,对东都自然极为熟悉,也留下了点人脉,便被离国派来,看能否劝降唐国,并调查东都情报,至少也要搅乱局势,尽量阻止唐国靠向大隋帝国。
“娘娘,如今偏向我方者,唯有太子李建成和大将刘弘基为首的两个派系,娘娘若想劝降唐王,可从两人身上入手!”
一番见礼后,左丘普大概描述了下唐国和东都局势,便郑重向李秀宁提醒道。
李秀宁脸露微微苦笑,沉默不语。
为什么天下人都以为,她此时回唐,是为了劝降唐国呢?就因为她是离国德妃?!
不过,李秀宁多亏信武卫拼死护送才能抵达东都,此时又被唐国猜忌,暂时也不得不倚仗离国,于情于理,李秀宁都难以开口否决。
完全可以想象,自从李秀宁带着信武卫入府后,随着时间流逝,“劝降唐国”的流言,会越来越像真的……直到变成真实,这就是身不由己。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李秀宁可以自辩,可以拒绝信武卫。但是,李秀宁不傻,也没得选择,如果没信武卫和离国护卫,她估计连明天的太阳也看不到了,还谈什么将来?!
“亲隋之人和力抗之人呢?”
沉思片刻,李秀宁没有反驳左丘普,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亲隋者,有四王子李元吉,长沙公主,襄阳公主,还有大将李孝恭、李神通、柴绍,还有赵郡李氏、陇西李氏、富贾柴氏、少林寺、万佛寺等顶级一流势力……”
左丘普颇为忧愁地微微摇了摇头,连声应道。顿了下,怕打击到李秀宁,连忙语气一转安慰道:“我方最大的优势,就是太子李建成亲向我国!”
李秀宁俏脸发白,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唐国已经危急到如此程度了吗?”
照左丘普的说法,如今唐国大半附属势力和大臣名将,都偏向投降了?那还打什么?唐国注定要灭亡了?!
一路以来,李秀宁想象了无数种可能性,却没想到,唐国已经糜烂到如此地步了!
从接到离王武信旨意时,李秀宁就决定独率一军,为唐国抗争到底,并想好了无数种拯救之策、作战之术,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嗯?”
听李秀宁惊疑,左丘普怔了怔,坦诚应道:
“天下皆知,如今唐国,乃至东都,已经没救了。要么臣服离国,要么臣服大隋,要么静待城破人亡,根本没别的选择,也没援军可求!”
金湖大战的战报,震惊天下。
如今唐国连可求援的对象都没有了,不管是离国,还是大隋帝国,都能灭掉唐国,何况是两国夹攻?!
“呼、呼、呼……”
李秀宁的呼吸,明显加剧许多,硬忍着躁动情绪,有些不死心地沉声追问道:
“抗争到底之人呢?”
左丘普想了想,应道:“估计就刘文静、裴寂等寥寥数位最早支持唐王起兵自立的文官了……当然,可能还有唐王自己!至于唐后,暂时并未表态,不知态度。”
“呼……”
李秀宁严峻紧绷的俏脸一松,长长大呼了口气。
还好,唐王毕竟是唐王,还好唐王李渊还有抗争到底之心,不然就完全没希望了!
“娘娘想如何入手呢?微臣必定全力协助,娘娘若有吩咐,尽管示下!”
看李秀宁脸色变幻不定,左丘普有些看不明白,只能郑重表态道。
“本宫刚到东都,很多情况刚刚知晓,需要消化下,更需要时间思量……”
李秀宁想了想,只能暂时拖延道。顿了下,不待左丘普多说,迅速朝侍女吩咐道:
“吩咐下去,本宫要连夜进宫,求见父王!”
“如今东都群雄汇聚,天下瞩目,暗流汹涌。微臣派遣几位大修士,守护娘娘吧,以策万全!”
左丘普想了想,也理解李秀宁的说法,便点头建议道。
李秀宁也没拒绝左丘普的好意,就靠武梦等人,李秀宁还真没多少安全感。
毕竟东都卧虎藏龙,诸多势力又敌视离国,就算暗影府和神魔府,在东都也不大好使啊!到时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就太冤枉,太不值了!
……
东都,宫城。
入夜时分,辽阔雄伟,恢弘奢华的宫城,依旧是万灯高照,亮如白昼。
以唐国如今的严峻形势,不管是偏向哪个阵营,谁都难以安寝。
此时,唐王李渊,太子李建成,裴寂、李孝恭、刘文静等唐国重臣,依旧在密切商议,也跟李秀宁的到来有些关系。
当太监汇报李秀宁求见时,喧闹氛围一滞,似乎颇为意外,没想到李秀宁如此迫不及待,才抵达东都,就想参与国之大事了!
女人,终究是女人。
这是这个世界人心的本能轻视和排斥!
“不孝女,秀宁,拜见父王,父王文成武德,永享安康!”
李秀宁甫一入殿,就半官方半私人地隆重拜见,使得在场数十人神情各异,大半则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架势。
最后四个字,暴露了李秀宁的心思,肯定会惹李渊不快。
乱世枭雄,哪个没冲霄野心,又岂会只想“永享安康”?!这等于是李秀宁让李渊臣服离国,安度晚年了!
“平身……”
李渊确实是眉头微皱,颇为不快应道。想了想,有些不忍接道:
“这段时间,辛苦你,让你为难了。你看……父王如今依旧在商谈要事,实在抽不开身,无法亲自迎接。秀宁若无要事,明日再聚如何?”
李渊终究不是凉薄无情之人,无论如何,当时李秀宁远嫁离国,确实是为了唐国着想,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当然,最后的婉拒,也表露了李渊的心思,想劝降就别开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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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婉拒,也表露了李渊的心思,想劝降就别开口了!
“不孝女连夜求见,自是要事!”
李秀宁脸色坦然,无视殿内大半的怪异眼神,朗声应道,使得李渊眉头大皱,却听李秀宁迅速接道:
“如今父王遭遇困境,不孝女无能,无法改变大局。只能舍弃残躯,尽力为父王分忧!”
“哧……”
一阵细微的嗤笑声起,在场绝大多数人,似乎料到了李秀宁接下去要说的话了!
女人就是女人,没看懂李渊的意思?还敢大放厥词,那只会起反效果。
“够了!”
李渊脸色发青,震怒喝道。顿了下,冷声叱道:
“来人!离国德妃娘娘,刚抵唐都,看来很累了,送下去休息!”
“离国德妃娘娘”六个字,李渊咬得很重。
“如今大敌当前,请父王恩准,让不孝女自建一军,为李唐尽最后一点力。不孝女愿领军令状……”
李秀宁却无视无奈上前要请走她的太监,抬头直视李渊,神情坚定说道,更有种悲壮的伤怀。
“嗯?!”
在场众人一怔,齐齐瞪视李秀宁,一时以为幻听。
便是无奈走向李秀宁的两位太监,也是为难又疑惑看向唐王李渊……
“什么意思?”
李渊愣了片刻,挥了挥手,看着李秀宁问道。
“如今大敌围攻,人手不足。秀宁愿领一军,激战一方,直至……战死沙场!”
李秀宁曼妙玲珑的身躯一挺,曲线突出,却又如长枪指天,锐气惊人,英烈之势竟然不下于沙场名将。
“……”
包括李渊在内,众人无语,有些明白李秀宁的意思,又明显的不明白。
“哧……三姐!别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李元吉嗤笑一声,满脸好笑地摇头啐道。顿了下,戏谑接道:
“三姐若有这忠孝之心,直接往城门口一站,看谁敢冲击三姐,何必那么麻烦呢?”
李元吉说得有些模糊,但在场众人却明白他的意思。
李秀宁毕竟是离国王妃,只要离王武信没下旨剥夺,李秀宁就是离国王妃,往城门口一战,离军哪敢冲击?
真正的一人可抵千军万马了,比派什么名将、精锐,还有效。
“秀宁……”
李渊嘴巴蠕动数下,有些苦涩、惭愧、无奈又恼怒,嘘吁喊道。
“父王!如今秀宁既然站在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唐王三女,其他都不是。如果父王真要秀宁站在城门口,那秀宁就去站着……”
李秀宁没理会李元吉,依旧是神情坚定,美眸澄净又坚定,直视李渊,斩钉截铁般说道。
顿了下,苦涩一笑,又接道:“大不了以死明志,如果能以秀宁一命,为父王解忧,秀宁绝无二话!”
声音悦耳,却又铿锵有力。
静!
寂静!
便是李元吉,也是难以置信地瞪着李秀宁,没再出声戏谑。
在场众人的修为境界都不低,自然看得出来,李秀宁此话,是发自真心,并非虚伪作态。
如此,众人反而沉默了,即便是那些敌视李秀宁者,也说不出话来。
“哎……秀宁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渊脸色数变,叹息一声,有些不忍又疑惑再次问道。
李秀宁毫不犹豫地坚定说道:“东都八关,事关重大。秀宁愿领一军,镇守一关,只要秀宁不死,绝不会让一兵一卒过关!”
天下第一都……东都。
名不虚传。
不说东都历史最为悠久,底蕴最为深厚,还有经济、政治、军事、历史、人口等,本身也是天都级别城池。
另外一点,东都周围,环卫四塞,雄关林立,形势险固,又有八大关塞,简称东都八关(四塞也在八关中),分别为函谷,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又名虎牢、成皋)、孟津、小平津八大关,每关都建在易守难攻之地,大半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局。
所以,东都又称八关都邑。
可以说,如果不是内乱,敌军强攻的话,不大可能攻陷东都。就算可以,代价也会大到任何势力也付不起!
这也是唐国形势恶劣到如此地步,李渊、刘文静、裴寂等智慧如鬼者,依旧不想放弃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
李渊迟疑沉思,确实有些心动了。
没办法,谁让唐国损兵折将,如今确实底蕴不足啊!
“一命换一关,很划算啊!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陇西李氏代表李仲辅,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啐道。
众人恍然……
李渊更是脸色一沉,眼神凌厉冰冷,难以置信瞪着李秀宁……
女心外向啊!
李秀宁这是打算牺牲自己,为离国打开一关?顺手再灭掉唐国一军?
其心可诛!
“什么人?!”
包括李渊在内,殿内众人尚未再次出声,殿外忽然爆发出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更有震动殿内的暴喝声。
“轰……”
紧闭的雄伟大门,蓦然崩碎。
三道身形出现在门口,气势磅礴缓缓踏入……
殿外气息、气势,以恐怖的速度,急剧飙升,无数强者、禁卫军等,疯狂汇聚往大殿。
唐王李渊所在高台,瞬间有数十位身形涌现,团团围住李渊。
“离王?!”
殿内众人大惊失色,唐王李渊震惊站起,便是李秀宁转身一看,也是俏脸大变。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以如今唐国和离国的局势,离王武信竟然敢硬闯宫城,而且是直闯金銮大殿?真当唐国全是死人啊?!
来者……
离王武信,应天公武宏,暗影府府主花公公。
“无需紧张!孤亲自到来,自然不是袭杀。只是看在德妃的份上,和唐王定个协议,也免得两国多增伤亡,生灵涂炭!”
无视疯狂汇聚的敌军,无视殿内唐国众臣。武信如入无人之境,闲庭信步般缓缓步入殿内,直视李渊缓缓说道。
顿了下,有些心疼宠溺看着李秀宁,摇头叹道:
“德妃这是何苦呢?有这决心,与孤直说便可!孤,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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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这是何苦呢?有这决心,与孤直说便可!孤,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夫君……”李秀宁颇为感动地柔声喊道,却是眼神飘忽看向地面,不敢和武信对视。
不过,武信此话,倒是让殿内唐国众臣、团团护卫李渊的强者、围满大殿的禁卫军和大内高手等,纷纷大松了口气。
别看唐国阵容浩大,似乎早有准备。但是,他们很清楚,顶多也就是逼退离王武信和二仙罢了,想留下基本不可能,还不知己方得死多少人,能不开打,自然最好了!
当然,另一方面,出于对天国之主的敬畏,加上离王武信本身信誉也不错,众人本能地相信了武信的话。
“哦?不知离王想定什么协议呢?”
李渊惊惧慌乱神色,减退大半,挥了挥手,让团团围住自己的大内高手退开,好奇疑惑看着武信问道。
“就以德妃的要求,做个约定协议……”
武信微笑看向李秀宁,又看向唐王李渊应道。
“嗯?!”
包括李渊、李秀宁在内,众人惊诧,心思如电,却又不大肯定武信的意思。
“既然德妃在唐国最危急关头,想尽孝,孤自然没不成全的道理!”
武信也不多卖关子,迅速应道,又接道:
“就让德妃率军镇守东都八关之一,看能否守住!”
“吾王?!”
李秀宁掩嘴轻呼,既有感动之意,也有提醒之意。
没想到离王会为了她的心思,亲自“冒险”深入敌国。
只是,离王毕竟是一国之主,为了个女人而耽误国之大事,岂不是成昏君了?就是她,也会背负骂名,连唐国也会受到不少非议。
“具体怎么说呢?”
唐王李渊眼神一亮,暗中和刘文静、李孝恭等重臣交流一番,有些深怕武信反悔般迫不及待问道。
虽然武信的意思,他们还不大明白。但是,相对眼前局势来说,肯定不是坏事。
武信早有腹稿地迅速应道:“就让德妃独率一军,镇守一关。若是守不住,孤就下令撤军,不再染指唐国;若是守住了……唐王觉得该如何呢?”
“嗯?!”
李渊眉头大皱,怎么想怎么不靠谱,这会不会离王的阴谋呢?
因为如今唐国是处于劣势,处于被动状态,让李秀宁镇守一关,如果面对的是离军,结果不就是离王操控了?
李渊正要反对,李孝恭却是朝李渊使了个眼色,抢先问道:“规模多少?哪一关?”
武信并未回答,而是看向李秀宁问道:“德妃觉得呢?”
武信如此反应,把决定权交给李秀宁,倒是让猜忌的李渊和殿内众人,脸色缓解不少。除非是离王和李秀宁互相勾结好的阴谋,否则倒是多多少少能证明离王的诚意。
“这……”原本有所准备的李秀宁,因为武信的介入,反倒颇为纠结和迟疑了!
武信微笑鼓励道:“直说无妨,就按你的本心来……”
李渊、李建成、李孝恭等殿内众人,不由齐齐看向李秀宁,更让李秀宁压力山大。
“臣妾本心……可以的话,不想耗费唐国一兵一卒,只想自建一军,自练一军,为父王尽最后一点力量而已……”
李秀宁俏脸脸色数变,咬了咬牙,迟疑不定缓缓说道,说到最后,声音越说越笑,几乎微不可闻。
唐国众人齐齐眼神一亮,又看向武信,大半有些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好奇李秀宁的答案。
李秀宁,毕竟是姓李啊!
让人意外的是,武信竟然面无异色,平静问道:“嗯!德妃想镇守哪一关呢?”
“这……伊阙关吧?”
李秀宁脸露纠结和矛盾,迟疑片刻,硬着头皮应道。
“还好……”
武信暗松了口气,选择“伊阙关”,证明李秀宁并未完全偏向唐国,多多少少还是念了夫妻之情。
如今唐国两大强敌,最重要的两大路线,分别是西边的函谷关和南边的轘辕关,因为这是西边隋国主力军和离国主力军的必经路段,不是不能绕过,只是绕过两关要大量时间和消耗。
伊阙关位于西南方,是属于大隋帝国的进攻路线,并非离国。
很明显,李秀宁不想离王武信难做,但也不想自己所做一切毫无意义。
“唐王觉得呢?”
心思剧转间,武信依旧是脸色如常地看向李渊问道。
“哒、哒、哒……”
李渊有些失望,却也暗松了口气,表示李秀宁应该不是和离王串通,只是担心是不是离王阴谋,不由轻敲宝座扶手,沉思起来。
“约定协议的结果未出现前,离军不会发起攻势吧?”
李孝恭考虑较多,率先问道。
“可以!”武信爽快应道,大方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离军……离国会出手相助吗?”刘文静紧随问道。
武信再次爽快应道:“随意,依你们的意……”
“呃……”
这下唐国所有人,全都无语了,离王也太好说话了吧?
搞什么鬼?!
“哼!如果德妃娘娘守住关卡又如何?让我国臣服离王吗?”传闻中,李氏最强的李神通,冷哼一声问道。
这点,是离王武信之前没明说的一点,必须要搞清楚。
“如此最好,有什么问题吗?”武信依旧是语气平静问道。
“离国和大隋会不会窜通好啊?但是,如果大隋和离国合谋的话,那天下间还有势力能抵挡离国的统一步伐吗?这点基本可以排除……”
这是唐国所有人,包括李秀宁和花公公、弘伯三人在内,共同的疑惑和想法。
表面看来,离王武信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成全李秀宁,太诡异了!
就是太诡异了,才让人纠结,疑心不断。
当然,唯一的可能,就是离王对德妃娘娘太有信心了,认定他一定能守住。
面对大隋主力军,就是离王武信亲自镇守,也不一定守得住吧?哪来的信心?这才是众人疑惑不解之处。
“换个条件吧!就函谷关……”
唐王李渊,毕竟也是文武双全的一代枭雄,有些优柔寡断,却也不乏智慧,咬了咬牙,忽然建议道。
函谷关对大隋帝国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大隋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轻视或放弃伊阙关,却绝不会放弃函谷关,更不会让唐国臣服离国。
如果此事是两国合谋的话,那任何势力都挡不住离国统一了,唐国识相点也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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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事是两国合谋的话,那任何势力都挡不住离国统一了,唐国识相点也好。
道理很简单,经过金湖大战,唐、魏、夏、燕四国,短时间已经无法抗衡离国,能挡住离军吞噬就是万幸了。
大隋帝国和离国,已经是天下公认的两大强国。
如今唯一能和离军一战者,唯有大隋帝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但是,如果东都落入离国之手,使得离国呈现镇压南北之局。即便是大隋帝国,不说能否挡住离军侵略,至少想撼动离国疆域,就难无数倍了!
让出东都,对大隋帝国来说,和向离国认输没多大差别!
如果连大隋帝国,也已经暗中臣服离国的话,其他势力还有指望吗?早点臣服也好,总比被狂揍一顿,打成重伤才认输的好!
“函谷关?!”
武信脸色一沉,冷眼看向李渊沉声道。顿了下,颇为恼怒叱道:
“别给脸不要脸,孤是看在德妃娘娘,还有苍生百姓的份上,才亲自前来,和唐王立下这约定协议,事先并未和任何人沟通。孤乃天国之主,金口玉言,不打诳语!”
别说武信,便是唐国众臣,也是暗呼不妙……
唐王李渊此言,确实有些得寸进尺了,放着眼前良好局势不利用,触怒离王,绝非良策啊!
如果大隋帝国和离国并未合谋,那离王此举,明显对形势严峻的唐国,好处极多。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至少能拖延时间,让唐国从金湖大战的重创中缓过来也好啊!
“离王稍安勿躁,先听孤说完再决定吧!”
唐王李渊却是按了按手,平静说道。顿了下,不待武信多说,迅速接道:
“东都八关,极为重要,任何一关都不容有失。但是,其中也有主次之分嘛,最重要的还是东都四塞。既然孤要求是函谷关,自然就不只是之前秀宁所说条件了……”
说到这,李渊故意停顿了下,让众人消化他的意思。
姜还是老的辣。
李渊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怕离国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趁机来坑害他。
东都八关确实都很重要,但是,两国夹击之下,想全部守住基本不可能,隋离两国攻关的兵力,肯定有强有弱、有多有少,说不定离国得到大隋帝国内部消息,知晓攻打伊阙关的隋军很少,守住的可能性很大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西边的函谷关和南边的轘辕关,是隋军和离军必定攻陷的重要军事要塞。
无论如何,除非大隋帝国要把东都让给离国,否则绝不会让出函谷关。
反过来,如果大隋帝国愿意把函谷关让给离国,就证明很大可能暗中臣服离国了,那唐国还挣扎什么?早死早超生,早臣服更容易争取点好处!
“以目前唐国兵力为基础,在不动东都和八关驻军的前提下。秀宁能招募多少军队,能训练到什么程度,孤与唐国,全力支持,绝不会暗中阻挠,更不会暗中破坏,一切全靠秀宁自己的能力。如此,自可继续约定协议了!”
唐王李渊也不多卖关子,很快就表达了自己的真正意思。
顿了下,担心自己的说服力不够,李渊又解释道:
“如今函谷关的兵力,正规军高达两百三十万,撤到函谷关的流民、难民等,数量至少两千万。就算是轘辕关,如今也只有一百五十万正规军,流民、难民等不足千万!”
这点李渊倒是没说谎,也不难调查。
因为大隋帝国是趁火打劫,暴起发难。隋军大举出兵后,攻城拔寨,唐军节节败退,再加上离军趁机北伐,唐国干脆收缩力量,打算死守东都,再图将来。
之前唐国西方疆域并未战火,所以军队和子民比较多,紧急撤离之下,函谷关蕴含的军队、子民自然最多。
“唐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武信语带嘲讽地看着李渊冷笑道,却也懒得多说,直接看向李秀宁问道:
“德妃觉得呢?有没有信心?离国得失,尚在其次,如果此次约定协议没成功,唐国不是覆灭在大隋帝国手中,便是覆灭在我国手中,德妃三思的好,孤尊重德妃的意思!”
武信话音一落,在场大半人看向武信的眼神,顿时变得颇为怪异。
就凭武信这番话,明显的爱美人更爱江山啊!
为了成全德妃李秀宁,竟然愿意放弃眼前如此绝佳的吞并唐国,攻陷东都的极佳机会。
当然,就算武信所说的约定协议输了,唐国也不会好过,只是离国很大可能彻底失去占有东都洛阳的机会而已。
函谷关沦陷,大隋帝国的军队,便可长驱直入,兵临东都,到时肯定会有番惨烈大战,大隋和唐国会打得两败俱伤。
不排除离王武信是“以退为进”,打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可能性,只是这个可能性比较低,先下手为强嘛。
“臣妾拜谢夫君信任……”
李秀宁俏脸脸色变幻不定,做了个深呼吸,感动莫名朝武信施礼拜谢。顿了下,咬牙接道:“可以!”
“可以!”
让所有人震惊、诧异、疑惑的是,李秀宁一点头,武信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接看向李渊应道。
“丑话说在前头,秀宁所做一切,孤与唐国会全力支持。但是,除了东都和函谷关原有一切,离国不可派军支援或派遣大批强者支持,大概……限定在一百位大修士的综合力量之内吧!”
唐王李渊一愣,反而有些心虚,多疑之心发作,有些迟疑地提醒道。
“哈哈……当然,孤是何许人?既然是约定协议,自然不会出尔反尔,这是夫妻间的绝对信任!只希望到时唐王别再辜负德妃一番孝心,出尔反尔的好……”
武信语带嘲讽地豪爽大笑,声震在场耳畔,沉声应道。
“一言为定!”
李渊已经想好一切,颇为爽快地脸色严肃说道。
在李渊心中,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情况,选择了对唐国最为有利的一种,如果这都不行,那代表唐国真的气数已尽了!
“一言为定!”
武信深深看了李秀宁一眼,声音铿锵有力应道。
其实,武信亲临,真没其他人所猜疑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出于对李秀宁的信心而已!
当然,在武信心中,赌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让大隋帝国,趁着金湖大战,捡了点好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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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武信心中,赌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让大隋帝国,趁着金湖大战,捡了点好处罢了!
金湖大战中,唐军处于最西端,损失最低,比北狄还低,其余三国则是全军覆灭。
所以,唐国算得上元气大伤,却不是病入膏肓而无药可救,并非能任意拿捏覆灭的势力。如果不是大隋帝国和离军夹击唐国,而是唐国独对其中一国,依旧有自保之力,至少短时间内难以覆灭。
更重要的是,唐国拥有三大天都之一的东都。
不破天都,并非说说而已。
正常情况下,天都基本不会被攻陷。
如今唐国收缩兵力,死守东都,就非任何势力所能攻陷。
以武信前世记忆,东都被攻陷的唯一的方法,只能围困,困死东都,令其不战而降,其他方法只是自找苦吃,自损实力。
比如杨素杨玄感父子,就因不惜代价攻打东都而覆灭;比如江都大战,无数反王组成的联军,就因攻打江都而重创,因此退出历史舞台,失去争霸天下的底蕴。
这也是唐国最大的底气,否则两国夹攻下的唐国,早就崩溃了,哪能依旧急而不乱?!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离王武信是率兵北伐,却不会傻得去强攻东都洛阳,就想出了这祸水“西”引,坐收渔翁之利的妙计,顺便向前世历史中最早载入史册的女名将,表表感情,以收其心。
李秀宁是武信所知,隋唐时代中历史笔墨最多的奇女子,连李渊、窦建德、罗艺等也稍逊一筹,李元霸、罗成、雄阔海等千古猛人也差了数筹,可比千古女帝,还是华夏最早的女名将,自然不会轻视!
当然,武信想强攻东都也做不到,如今兵分三路,攻打唐、魏、夏三国,兵力已经严重不足,还吞了北燕军补充,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兵力攻打天都!
如此一来,借助天国之主的信誉和威名,打打感情牌,一举多得。
离唐两国约定协议,是东都八关为前提,其他唐国疆域,离军自然照拿不误。
换个角度看,等于武信就是空口白话,立个所谓的约定协议,什么都没付出,离军却是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影响,反而因为约定,让“抽调各地兵力,回守东都”的唐国,各城兵力空虚,抵御减弱,让离军更容易攻陷。
等解决了魏国和夏国,甚至是北燕,再转头过来,把东都包了饺子,饿死东都内子民和军队,看他们到时降不降。
最后一点……
约定一成,唐国自然会主要应对隋军,隋军也可专心攻打唐国,都不会因顾忌离军而保留余力。正可让离军坐山观虎斗,反正不管约定输赢,两国都会损失惨重。
其实,就算没有约定,离军也不可能比隋军更快攻打到东都城下。
毕竟东西二都距离很近,隋军本就枕兵边境,就在东都不远处,就等着唐国重创就趁机抢攻。而离军远在南方,就算一路摧枯拉朽狂奔,也跑不过隋军。
当然,武信也不认为唐王李渊或唐国众臣是傻子,十之八九能看得出武信的心思,却不会拒绝,唐国更需要时间,更需要喘息。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
次日早朝。
唐王李渊,便在早朝上,封赐离国德妃李秀宁,为镇西大将军,全权负责东都八关之首的函谷关一切事宜,拥有开牙建府,先斩后奏之权,并很快公告天下。
李秀宁也没让李渊和武信失望,立刻进入状态,疯狂招募军队,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李渊则是按照约定,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一路大开绿灯,给予全力支持。
毕竟李秀宁招的军队越多,训练得越好,总不会带回离国吧?最终都会便宜了唐国。
只是……
让李渊和唐国众臣有些傻眼的是,李秀宁竟然招的是女兵,遗孀寡妇,痴女怨妇,遗女孤儿等等。
不得不承认,天下本就被文武圣帝杨广的异族远征,折腾得够呛。再经历天下反王折腾了几年,精壮汉子已成稀缺资源了,不少势力征兵,是强拉壮丁或高薪诱惑。
大乱至今,天下男儿伤亡惨重,相应的就留下了大量孤儿寡母、痴女寡妇等,再加上世道逼迫和不服心理,使得李秀宁招女兵的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不到十天……
仅仅是东都,就让李秀宁拉起了一百五十万之众的新军,番号……娘子军。
李秀宁仅仅训练了三日,就迅速率军西行,支援函谷关,竟然还有模有样,后续还在疯狂招兵。
“这是打算效仿兵仙韩信,走暴兵流路线……???”
别说唐王和唐国众臣,便是离开东都后的武信,听到这消息时,也有些惊疑赞叹。
如今,众人皆知,这世道可算女多男少了。但是,惯性思维下,招兵还是偏向男性,女兵是有,比如武梦及其梦队,但相对极少,属于个别现象。
再说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个女人演大戏。想带好女兵,也不是随便人办得到!
不过,对武信和离军,最好的消息,就是唐军果然没继续向南方战场增兵,除了固守八关,兵力严重倾斜向了西方战场,让北伐离军,速度增快许多,压力大减。
……
河南郡,渑池县。
渑池县位于东都洛阳西侧,距离不足千里。
如果说函谷关是东都八关之首,拱卫东都的最重要军事重地;那渑池就是东都最重要的经济民生重城,是东都最重要的西方门户。
渑池城只是个县级城池,却堪比其他地方的郡城,城高墙厚,子民众多,经济繁荣。
此时,东征隋军,已经攻陷渑池城,由先锋大将银妖裴元庆攻陷,随后玄相王高颖和镇武王贺若弼二王会师渑池,准备攻打函谷关,打通抵达东都的路线。
御天王鱼俱罗、双枪王定彦平、屈突通、阴世师等隋军大将,则是负责别的方向,走伊阙关、大谷关和孟津路线。
“蠢货!混账!愚昧!离王武信如此明显的缓兵之计,攻心之策和驱狼伤虎的谋划,唐王竟然信了,立下如此荒唐约定!反贼就是反贼,难成大器!”
离唐约定传到隋军时,镇武王贺若弼当场震怒,毫不掩饰地破口大骂,当场拍碎了实木案几,声传数里,震得无数人心神恍惚。
这是唐国和离国的默契行为,似乎都怕天下人不知道。
唐国是怕离王失信,自然是大肆宣扬,用舆论牵制离军;离国是怕隋唐不知道,无法专心互咬。
短短几天,离唐约定就传得天下皆知,隋军自然第一时间知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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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是怕离王失信,自然是大肆宣扬,用舆论牵制离军;离国是怕隋唐不知道,无法专心互咬。
短短几天,离唐约定就传得天下皆知,隋军自然第一时间知晓了!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但是,唐王和离王,是翁婿关系,德妃李秀宁是翁婿间的纽带,人家的战争,玩得“温柔”点,和平解决,完全可以理解,至少两国军队和子民,却是欢天鼓舞,就差普天同庆了。
要是战争都这么打,天下该多么和谐啊?!
当然,对于其他势力,就彻底懵逼了!
离唐战争这么打,其他势力还怎么看好戏?还怎么坐收渔翁之利?
特别是魏王李密,有意臣服,又不甘心,就是想拖时间,等待离唐大战结果,现在彻底傻眼了!
离唐和平解决问题,谁的压力最大?!
当然是魏国。
夏国还在魏国后方,魏唐才是离军首当其冲的障碍,一东一西钳住离军北上之路。现在离唐和谈,离军压力就全压在魏国身上了,这不是坑人吗?!
魏王李密听闻情报时,当众就摔了杯子,砸了案几,心急火燎地求证情报真实性。
战争还能这么打?
早知如此,魏王李密也该和离王联姻了。
可惜,李密的女儿还小,尚在襁褓之中……
确认情报真实性后,原本一直拖时间的魏王李密,坐不住了,迅速主动拜访离国代表,商谈降服问题。
此一时彼一时矣,如果等离军把攻伐唐国的离军,调到魏国,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本就和离王有私仇的李密,深怕离王不让他投降了,还是那句话……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幸好离王大度,也没待价而沽,坐地起价,依旧是按照之前协议执行,倒是让魏王李密大松了口气。
当然,拖延时间的代价,就是魏军要成为离军征伐夏国的先锋军了!
……
河南郡,渑池城,隋军。
镇武王贺若弼震怒大骂,包括玄相王高颖和征西将军裴元庆在内的在场隋将,沉默一片,脸色都难看得吓人。
在场隋将都能力不低,就算是裴元庆,也清楚“离唐约定”带来的影响。
别的不说,唐军疯狂从南方各地,抽调军队支援西方,特别是西方各个关卡要塞,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原本隋将是想落井下石和趁火打劫,被离王这么一搞,变成两国生死决战,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如今的唐王,乃至唐国诸将,在面对离国,多次受挫之下,已经成惊弓之鸟,信心已失,被打怕了……”
银妖裴元庆嘴角抽搐数下,苦笑摇了摇头分析道。
事实如此,否则谁会哪个国主,会答应如此荒唐的国之约定?
更重要的是,诸位隋将,没看出唐国到底获得了什么好处,离军依旧在征伐,反而压力大减,征伐速度大增。唐国已经成了缩头乌龟,就知道死守八关,固守东都,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种约定,典型的饮鸩止渴,唐王也能接受?脑子被门夹了吧?
“国家无小事,更别小看任何一位国主,能从三十六位反王、七十二位反贼中,脱颖而出者,都不可小觑!”
看众人反应,玄相王高颖有些无奈右手虚按,语气平静提醒道。顿了下,着重提醒道:
“特别是那位德妃娘娘,唐王和离王,都如此看好她,绝非等闲!”
“老王爷放心,末将绝不会小觑任何对手!”
贺若弼还好,裴元庆身躯一挺,郑重应道。
贺若弼和高颖级别相同,其他将领级别不够,高颖这话,应该是主要提醒裴元庆,不是也是。
“唐王此举,明显是饮鸩止渴,却也是不得不为,这是离王的阳谋!”
发须皆白,却给人种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玄相王高颖,依旧是缓缓分析道。
想了想,又解释道:
“两国夹攻,唐国毫无希望,必定被灭。如今离王亲临且亲口承诺,至少能暂解唐国一方忧患,专心应对我方。只要能击退我方,将来未尝不能凭借地利,应对离国!”
“可是……离军并未停下征伐动作啊?唐军就把军队全抽调到我方,这不是找死吗?”裴元庆颇为不解问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疑惑。
高颖毫不犹豫微笑解释道:“这就是约定之外的无言代价了。唐王用八关之外疆域,换取离军的暂时止戈。此乃城下之盟,割土求生!”
“就是把我方坑了……”
裴元庆恍然大悟,却是忿忿不平嘀咕道。
“有吗?其实,离军暂时止戈也好,跟我方原本计划,有什么区别吗?没有离军前来争夺,不是更好吗?”高颖微笑反问道。
“这……”裴元庆一怔,一时张嘴无言。
按照大隋帝国原本计划,隋军本就是趁着唐国重创,暴起袭击,想一举灭掉唐国。只是,后来离军北伐,逼得隋军不得不加快征伐速度,深怕东都落入离军手中,想拿回来,难度就多无数倍了!
如今,只不过是局势恢复到原定计划而已,还真没多大区别。
“只是多了个离国德妃,离王是否会暗助德妃,抵挡我军呢?”
沉默片刻的镇武王贺若弼,听闻片刻,忍不住出声问道。
贺若弼和高颖同级,所以高颖无法也不能当众否决和教导贺若弼,只能拿裴元庆说事,看似教导裴元庆,提携后辈,实则是解释给贺若弼听。
九大天王中,镇武王和天虎王韩擒虎,双枪王定彦平,相对比较偏向武力,不擅长军事谋略,却也是久经沙场,高颖稍一提示,贺若弼自然就明白了!
“嗯!镇武王高见,这点不得不防,这才是此次会议的重点!”高颖点头赞同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方是见好就收,还是继续征伐?”
裴元庆有些迷糊地脱口问道。
“当然是继续攻伐,离王号称武贯天下之武王,本王名乃镇武王,还真想见识下离王实力,看看是否名副其实!”
贺若弼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看向西方函谷关所在,战意昂扬。
离王不只是姓武,也号称武王,正好和贺若弼相冲,说不定离王真被镇武王镇压了呢?这就是宿命!
“无论如何,离国德妃和离王,想牵制我方,都需要时间,这也是我方最大的优势,我方必须尽快拿下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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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离国德妃和离王,想牵制我方,都需要时间,这也是我方最大的优势,我方必须尽快拿下函谷关……”
高颎摆手阻止众人没多大意义的分析和争论,神情郑重看向函谷关方向提醒道。
顿了下,更为直白地接道:“根据我方情报,离国德妃招兵速度极快,我等每拖延一息,她就能招数个、数十个,甚至数百个新兵,攻守情况下,我方得多牺牲多少孩儿?”
大隋九天王中,镇武王贺若弼偏向武力,玄相王高颎则是偏向文方,不只本身是个大文修,智慧谋略也是首屈一指,深得众人认可和敬服。
镇武王贺若弼颇为不屑摇头啐道:“话虽如此,据说招的全是女兵,又是新军,根本不足为惧,也是唐国没人了啊!”
“所以说……攻守情况下!女兵又如何?只要会射箭、会反击,何需经过多高训练?难道拿我方大好男儿去换取敌军廉价的女兵?”高颎皱眉强调道。
“那倒是……只是那么一说罢了!”
贺若弼有些尴尬地点头赞同道。
裴元庆适时请示道:“是否需要调集各路大军,齐攻函谷关?”
“那倒不用,原计划行事,我方加快速度便可!”
高颎毫不犹豫摇头否决道,又看向镇武王贺若弼说道:“就需要贺王爷与征西将军一起出兵,尽快抵达函谷关,发起攻势了!”
“当然……”
贺若弼身高极高,和玄相王高颎级别相同,并无从属关系。
不过,他对高颎颇为敬服,本身也较为豪爽大度,倒是不在乎听从高颎吩咐,并降低身份和裴元庆这种小辈一起行动。
“哈哈……有贺王爷亲自出手,又有征西将军,离国德妃自然不在话下!”
高颎暗松了口气,大笑着高声赞道,倒是给予贺若弼极高评价和认同。
如果李元霸还在,唐国尚有能和贺若弼、裴元庆一敌的猛将,如今纵观唐国,还有谁挡得住两位猛将?
其余就看适时情况了,双方差距不是太悬殊,自可摧枯拉朽,一战功成。
“传令全军,整军速发,兵指函谷……”
……
函谷关,因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
纵观天下,函谷关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关,不仅是一处军事重地,而且是古代中原腹地与西北地区文化、经济交流的要点。
虽然函谷关距离东都极近,却向来被认为是东西关的分水岭。
从天下角度,关西俗称关内,关东则为关外,重要性可想而知。
此时,函谷关内大军汇聚,旌旗如林,寒芒如星。
原本五十万唐军,加上后续支援的两百万军队,已经密布关内(关卡内部)。紧随着离国德妃李秀宁率着一百五十万娘子军抵达,更让函谷关的兵力密集度,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在唐国的支持下,李秀宁甫一抵达,便全面展开军事行动,无数投石车、巨弩车、滚石巨木、火油铁锅等,被搬上墙头,密集遍布。
关内,依照建筑格局,顺着蜘蛛网般的大街小巷,无数箭楼、石垛、碉堡、要塞等,密密麻麻,几乎是不惜成本地把关内改造成纯粹的军事要塞。
相对于隋军的轻视,唐军的无奈,天下人的置疑,李秀宁并未轻视或高估自己,只能尽自己一切努力去作为,冷静和部署,却是超出了天下人的猜测,渐渐得到了关内唐将的认可。
从性别角度看,女性的思维,确实比男性慎密稳重。
在李秀宁主持下,函谷关被改造得密不透风,铜墙铁壁,其余就看双方兵力的差距了,想以阴谋诡计攻陷,基本不可能!
“禀告大将军,隋军以镇武王贺若弼为左,征西将军银妖裴元庆为右,玄相王高颎居中,呈品字形而来,我方据点城池等,无法抵挡,约若两个半时辰,大隋先锋军便可抵达关下……”
李秀宁冷静主持关内防备,把自己所知运用于实践时,唐军斥候前来汇报道。
“可惜……”李秀宁柳叶眉紧锁。
虽然在离王亲自插手下,李秀宁极快获得了唐王及唐国的支持和认可,时间依旧有些不足啊!
如今,关内娘子军,仅仅一百五十万。关内防御抵达设施,才完成近半,距离李秀宁所望,还差得远了!
“传令全军,备战!”
事已至此,李秀宁也不懊悔、怨愤或不甘,迅速稳定情绪下令,并亲自赶往墙头坐镇和主持。
等李秀宁抵达墙头时,关塞之外,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隋军,并以极快的速度汇聚、排兵布阵,连部分攻城器械,也开始安置部署了。
所谓的敌军两个半时辰抵达关下,那是正常情况下,在镇武王贺若弼亲自统帅下,隋军硬是在一个多时辰赶到,估计裴元庆一路也会加快许多。
不是唐军情报错误,而是低估了镇武王贺若弼和银妖裴元庆!
“娘娘!以关内情况,并无抵达敌军的猛将和精锐,是否向吾王求援?”
看着城外隋军,屹立在最前方的九天王之镇武王,及其曾经威震天下的精武甲卫,武梦迟疑请示道。
向唐国求援,就别想了。
一是来不及,二是唐国真没有,除非把禁卫军或玄甲精骑调来,这就超乎两国约定了。但是,其余唐国关卡,也需要猛将和精锐坐镇。
“不用!吾王做得已经够多了,此乃隋唐之战!”
李秀宁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道,要求援,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顿了下,美眸晶亮且战意十足看向关外接道:“战争,属于军队!只要我方不乱,一切都不是问题!”
话落,想了想,又朝武梦吩咐道:“梦萦将军和信武卫,作壁上观即可,无需出手,也省得天下人非议,并影响两国约定!”
“是!”
武梦怔了怔,郑重应道,不为其他,只是李秀宁的最后一句话。
两国约定,本就不是很靠谱,约定外的得失,比约定得失更重要。
如果因为她和信武卫的插手,让唐国有了借口,那武梦就真是万死难辞其究了!
虽然以武梦对少爷武信的了解,武信估计并未太重视两国约定,带着太多的局外目的,却不能由她来破坏约定内容!
“咚、咚、咚……”
不待李秀宁和关内唐将多想,刚抵达的隋军,连阵形还没布好,战鼓已经敲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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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不待李秀宁和关内唐将多想,刚抵达的隋军,连阵形还没布好,战鼓已经敲起……
“嗯?欺人太甚,竟然如此小觑我等……”
看关外隋军反应,包括李秀宁和武梦在内,墙头唐将脸色大多颇为难看。
函谷关怎么也是天下名关,虽然城墙只是巨城级别,却是纯军事要塞,加上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比巨城级别城池更难攻打,只是比天都稍逊半筹。
面对如此雄关,隋军竟然甫一抵达,没排兵布阵,连攻城器械也没准备好,竟要直接攻城?也太小觑守关诸将了!
堂堂大隋九天王,虽然是以武力著称的镇武王,却也是身经百战,半生戎马,应该也没这么自大和鲁莽吧?
不过,这也未尝不可能,堂堂大隋九天王之一的贺若弼,就是因狂妄自大、居功自傲,而被隋帝罢官,而后下狱,因而隐退。
贺若弼少有大志,骁勇善战,名声极大,在前朝就颇受器重。在隋文帝后期,天下一统,贺若弼进位上柱国,封爵宋国公,却骄傲自满,也不满足,自以为功名在群臣之上,常以宰相、三公自许。
后因杨素为右仆射,贺若弼仍为将军,更未正式封王,心里便不平衡,还将不满的情绪显露出来,因而被隋文帝罢官。使得贺若弼怨气愈甚,又过了几年,隋文帝将贺若弼下狱,镇武王就此失踪,退隐朝堂。
这也成了无数人相传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典型例子之一。
“镇西将军!”
李秀宁凝眉沉思片刻,忽然呵斥道。
“大将军!”
函谷关原守将李道玄,唐王李渊堂侄,唐国宗室、将领,出列郑重应道。
李道玄,前朝西魏、北周八柱国之一李虎曾孙,大隋夏州总管李绘之孙,性情谨慎笃厚,精通武艺,举止文雅,也是唐国颇有声名的名将,才会受命镇守极为重要的函谷关。
虽然有离唐约定,不过唐国也希望函谷关能守住,并未调走李道玄等原守关将领、军队,还增援了无数财富物资。
李秀宁吩咐道:“镇西将军亲率部曲和关内精骑,在城门口等待。若是墙头失守或本宫号令,立刻大开城门,冲锋杀敌!”
“嗯?如今敌强我弱,我方更无可挡镇武王和银妖的猛将,便是精锐也远远不如,只宜死守,不宜出战啊!”
李道玄眉头大皱,明显极为不赞同地提醒道,便是在场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这是很明显的事。
不过,李道玄是李秀宁的堂兄,即使是从属关系,说话也能随意些,其他唐将可不管乱说。
“此乃军令!”
李秀宁美眸凌厉盯着李道玄,郑重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正因为我方将领、精锐等,都不如敌军,正该以数量取胜,想把敌军完全挡在关外,可能性不高,最重要的还是拼消耗。趁着敌军尚未全部汇聚,趁机冲杀一番,尽量削弱敌军,争取时间!”
说到这,看李道玄依旧凝眉沉默,李秀宁暗叹了声,干脆直说:“本宫只要结果,此战,不惜代价,关在人在,关失人亡!”
“是!”
李道玄怔然,迅速反应过来,神情讶异看向李秀宁,咬牙挺身应道。
“咚、咚、咚……”
“冲锋……”
隋军战鼓不绝,镇武王贺若弼亲率一万精武甲卫为先锋,让人震惊骇异地毫不停顿冲向函谷关。
在贺若弼声若滚雷的暴喝声下,精武甲卫更是速度狂飙,势若以铁蹄,硬冲关卡,踏平函谷关。
函谷关好歹也是位列前茅的雄关,如今可谓天下第一关,岂是铁蹄所能撼动?!
有了贺若弼和精武甲卫为榜样,后续隋军也是动作不停,状若一望无际的汹涌狂潮,人头涌动,直接冲向函谷关,威若一战功成。
五里……
三里……
眼看精武甲卫即将进入守关射程,贺若弼和精武甲卫,齐齐弯弓搭箭,直指城墙。
以精武甲卫的实力,手持铁弓,射程可远达三里。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贺若弼和精武甲卫,一直弯弓搭箭瞄准,却没射击……
两里……
一里……
“战!”
看精武甲卫冲入射程,李秀宁可不会客气,率先运气高喝。
“轰隆隆……”
数以百计的守城器械发动,轰鸣作响,无数巨石、巨弩等,铺天盖地轰向疾驰而至的精武甲卫,更有数以万计的利箭,一起爆发,弓弦劲爆,寒芒遮天。
“射……”
仅慢李秀宁一息,贺若弼跟随高声叱喝,并松开弓弦,九枝铁箭带着刺耳尖啸声,咆哮而出……
“砰、砰、砰……”
早有准备的精武甲卫,同时爆发,弓弦震耳,嗡鸣不绝且尖啸刺耳,万支利箭射出,声势竟然压过至少五万的守城利箭。
弓震城墙!
再次让人意外的是,包括贺若弼本人在内,精武甲卫的利箭,并非针对墙头守军,而是射在城墙上,一枝都没射到墙头……
瞬间,百余丈的如铁黝黑城墙,就钉满了利箭,箭羽嗡鸣。
无数巨石、巨弩、利箭等落下,却被精武甲卫轻易躲过,只有数十位被砸翻、射伤,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三百米……
一百米……
贺若弼率着万名精武甲卫,悍不畏死地冒着箭雨、巨石等,依旧直冲城墙,让小半守城军有些发愣。
即便是之前威震天下的“骑兵风暴”,公认骑军最强的北狄铁骑,也不敢用骑军硬冲大城及以上级别的城池啊!
五十米……
三十米……
以战马的速度,呼吸间就可撞上城墙了!
“鹏翼之阵,起!”
原本煞云如穹的精武煞云,隐约化为展翼数里的巨鹏,势若巨鹏展翼高飞……
以贺若弼为首,带着万名精武甲卫,跃离马背,滑向城墙,状若飞檐走壁,速度极快沿着垂直城墙,冲天而起……
“轰、轰、轰……”
早有准备的守军大惊,滚石、巨木、烫油、开水等,从墙头倾泻而下,却难以阻止精武甲卫的登墙大势。
“长枪兵、刀盾兵,上前!”
李秀宁精致英气俏脸,颇为难看,咬牙切齿地沉声叱道,又接道:
“杀!”
坐拥雄关,却被敌军用如此战术攻关,敌军明摆着欺负人,确实也是种悲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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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雄关,却被敌军用如此战术攻关,敌军明摆着欺负人,确实也是种悲哀!
“铁血疯魔!”
镇武王贺若弼第一个冲上墙头,手中大刀卷动风云,带着浓溢铁血斩出,高昂斗志化为巨大刀刃,威若开天辟地横斩;凶残战意卷动铁血煞气,威若千军万马冲锋,抵挡者死。
“轰……”
三个间隔三米的坚固墙剁,被一刀劈碎,连带后方数十位长枪兵、刀盾兵等,也被斩杀墙头,血肉纷飞。
原本刀枪林立,军卒密集的墙头,瞬间被击出颇大缺口。
“疯魔斩!”
强势冲破唐军防线,杀上墙头,贺若弼状若疯魔持刀狂斩猛劈,每次都能斩杀或掀飞十几位到数十位的唐军,迅速就在墙头杀出百余米大小的血腥地带。
精武甲卫和镇武王招揽的强者、大修士等,纷纷冒着箭雨、石雨、烫油滚木等,紧随贺若弼之后杀上墙头,逼退拥挤墙头的唐军。
此战,镇武王贺若弼率着三四十位大修士、一万精武甲卫,抵达函谷关关下,直接攻城,仅仅损失了六位大修士、一千余精武甲卫,就攻上了城墙。
镇武王之威,震撼唐军。
“咚、咚、咚……”
“杀!!!”
仅比镇武王稍慢数十息,银妖裴元庆也带着一万银甲战卫、数十位大修士、强者(这些并非军人)赶到函谷关关下。
隋军战鼓加剧,响雷般的暴喝声起,看到镇武王已率亲卫军杀上墙头,裴元庆等右侧精锐大喜,精神大振,士气大涨,跟随着直接冲向城墙。
精武甲卫和银甲战卫,不算真正的骑兵类精锐,骑乘战马只是加快机动力而已,放弃战马攻城毫无负担。
精武甲卫是镇武王威震天下数十年的亲卫军,贺若弼出山前,只有三千之数,后来大隋帝国给予大力支持、扶持,编制才扩充到一万整数,又经过南征北讨,如今是青色地级特殊兵种。
银甲战卫,则是银妖裴元庆,在跟随靠山王杨林,从杨林返回隋都(西都)后,才在杨林和裴氏的大力支持下,建立而成,编制一样是一万整数,经过大隋帝国镇压关内和西北反军的多次战争,如今是黄色地级特殊兵种。
不是裴元庆比离国七大镇将强,而是大隋帝国对裴元庆的支持和投入,远胜离国七大镇将。
银甲战卫组建时,直接挑选炼气境精兵、老兵和武林人士,配备地级武器装备而来,起步就是地级兵种,再加上严密训练和血腥磨炼,方才拥有如今威势。
可惜,银甲战卫组建时间还是太短,即使经历百战,依旧缺少底蕴沉淀,铁血煞气仅仅达到黄级(红、橙、黄、绿、青、蓝、紫)。假以时日,必是不弱于九天王亲卫的顶级特殊兵种。
“咚、咚、咚……”
刚被精武甲卫杀退,又有银甲战卫赶到,函谷关内的战鼓,疯狂震动,鼓声震耳。
如果让银甲战卫也杀上墙头,城墙就真保不住了!
面对半仙之境且威震天下数十年的九天王之一的镇武王贺若弼,唐国确实拿不出可以抵挡的猛将,硬派投靠唐国的武林世家的大修士上去,在战场上实在划不来。
战场上,猛将和大修士,还是差别极大,同境界存在的战力相差不只一筹。
李秀宁干脆放弃了对镇武王的牵制,任由镇武王屠戮,看他能杀多少,早就打定主意,用人海战术,堆死隋军。
“昭阳圣法!”
气势爆发,一轮朝阳在铁血咆哮,血气弥漫的战场,缓缓升起,普照战场。
被镇武王和精武甲卫,打得节节败退,士气大减,心生慌乱惊惧的唐军,情绪稍缓,士气、战意等有所回升,连战力也恢复且提升不少。
相对于其他天骄,李秀宁的天骄天赋,对个人战力提升不大。但是,对于整体军队,提升幅度却大得多。
可以说,军队越多,良性循环和互相影响下,提升就越大。
在战场上,或许仅次于被离王武信,赐封为明月公主的武曌,武媚儿。
“全军听令,擅退者,斩!杀一敌,赏百金,官晋一级!阵亡者,抚恤翻倍,福荫两代。”
天骄天赋爆发,李秀宁迅速运气高喝,并当成军令传达下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开出前所未有的唐****制重赏,连抚恤金也开出来,并明言前所未有的死后“福荫”,就差明说用命堆死敌军了!
原本受李秀宁施法影响,负面情绪消除的唐军,顿时疯狂起来,悍不畏死地纷纷冲向隋军,甚至有些飞蛾扑火,宁死也要咬下敌军一块肉的疯狂……
“疯魔斩!”
李秀宁并未迎向镇武王,一声号令,却是引起了镇武王贺若弼的注意,顿时方向一转,直朝处于城门楼的李秀宁杀去,一路势若破竹,挡者披靡。
“百花迷神阵,起!”
眼看贺若弼浴血杀来,无人可挡,李秀宁周围,数百位珠围翠绕,丰容靓饰的女子,挺身而出,迅速围绕着李秀宁,布下大阵。
一时间,花颜眯眼,芬芳刺鼻迷心,更有曼妙身姿迷乱人眼。
百花迷神阵,东都附近,河南郡东北部,一流势力百花宫的镇宫大阵,此次是李秀宁特意请来。
没办法,唐国是人才不少。但是,顶级猛将确实匮乏,只能用数量弥补,用江湖势力弥补。
战鼓震耳,昏天暗地,鲜血染红了城墙……
密集拥挤在城墙上的唐军,平均战力也就炼体五六重。却是硬生生挡住了青色地级的精武甲卫,使之如陷血色泥淖,说是寸土寸血,一点不为过。
“开城,冲锋……”
眼看裴元庆和银甲战卫也杀上墙头,城墙上的唐军开始挡不住,城墙内侧唐军如下饺子般坠落,李秀宁暗叹了声,沉声传令道。
“咕噜噜……”
辘轳作响,原本被认为会堵死城门的城门,缓缓大开,引得紧随精武甲卫和银甲战卫之后,正要攀墙而上的隋军,大喜冲向城门口。
“箭矢之阵,冲锋!”
早就率军在城门通道准备的李道玄,握紧手中长槊,运气高喝。
数以万计的唐国铁骑,势若迅猛洪流,咆哮而出,悍然冲向漫山遍野涌来的隋军,决然!悲壮!一往无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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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郡,颍川郡城(又没许昌)。
颍川郡位于河南郡(东都所在)东南方,之间就距离着个襄城郡或荥阳郡,两郡挡住了颍川通往河南郡之路。
函谷关战鼓震天,血染青天之际,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一路北上,刚抵达颍川郡城。
离唐约定之后,唐国以洛阳八关为界,没再继续增员南方各郡各城,使得离军北伐速度大增,信武卫才能如此顺利来到颍川郡城,否则时间得拖延十天半月才能抵达。
当然,唐国不再往南部关外增兵,却也没撤走各城各地的唐军。
很显然,唐王李渊也猜到了离王武信的打算,宁可南方唐军阵亡,也不撤走唐军,让离军能兵不血刃攻陷,甚至还下令各城各地的唐军死守城池、据点,就是不想离军太快抵达洛阳八关。
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离王不守约定,两国夹攻下,东都洛阳身为天都,也扛不住多久啊!
唐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颍川郡城,城主府。
对于如今的北伐进度,武信颇为满意,也不急着跟隋军抢时间了,来到郡城后,便率信武卫趁机休息。
“吾王!暗影府和梦萦将军来报……”
武信正盯着攘括唐魏夏三国疆域的军事沙盘,沉思揣摩时,花公公低声汇报道。
“说!”武信头也不抬应道。
纵观大局,如今唐国只剩个河南郡,母亲河以北的河东郡、长平郡和部分襄城郡、荥阳郡等疆域,最主要的依仗,还是东都洛阳,其余就不足为虑了!
只要离国能拿下魏国,除东都洛阳外,母亲河以南和关外(函谷关往东、南)的疆域,基本落入离国手中了,唐国除了个东都洛阳,也没什么重要军事重地可依仗!
“函谷关战场,大隋的玄相王、镇武王和银妖,各率亲卫军和百万大军,正在猛攻函谷关,战事已经持续五日,双方伤亡惨重……”
花公公有些摸不着武信的心思,小心翼翼汇报道。
顿了下,又接道:“截止今日清晨,唐军已经败退关内,函谷关西边城墙失守,正在进行巷战!快则三日,慢则半月,函谷关便会失守!”
“哦!”
武信浓眉紧锁,却依旧盯着军事沙盘,平静应了声,似乎只是听到了件小事,并未引起多大心理波澜。
花公公怔了怔,再次提醒道:“如今的唐国大将,就剩李孝恭、段志玄、李道宗兄弟等四五人,皆非玄相王、镇武王或银妖的对手,如今只是德妃娘娘依靠着军队数量在硬撑,形势不妙啊!”
“嗯!”武信依旧盯着军事沙盘,平静应了声。
“……”
花公公嘴巴张了张,有些云里雾里,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又硬着头皮接道:
“梦萦将军来报,德妃娘娘被玄相王施法击伤,幸得梦萦将军和信武卫拼死相救,方才保住。如果再无能抵挡隋军二王一妖的猛将,或者匹敌银甲战卫、精武甲卫等精锐增员,函谷关很难守住!”
“是吗?”
武信的眼神,终于离开军事沙盘,看向花公公应道,顿了下,微笑应道:“知道了!”
“呃……”
花公公错愕难言,硬着头皮问道:“我国是否支援呢?无需太明显,让神魔府出动,应可压住隋军锐气了!”
“支援?为什么支援?国之大事,岂可轻率?既然是约定,就要遵守!”
武信身躯一挺,大义凛然且郑重严肃说道。
“那德妃娘娘……”花公公有些迷糊地迟疑提醒道。
武信理所当然地毫不犹豫应道:“那是她的选择,孤自然要尊重她。再说了,唐王李渊不是还有李孝恭、段志玄、李道宗等猛将,还有大唐禁卫、玄甲精骑等精锐,少林寺、万佛寺、纯阳宫等顶级势力吗?他们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可是,如此下去,我国约定要输了……”花公公愣了下,再次提醒道。
武信有些无语看向花公公应道:“输了就输了,有什么问题吗?!孤又没率军入关,更没打算攻打洛阳八关,这不早做好输掉约定的准备了吗?”
“……”
花公公嘴巴大张,一时哑口无言。
好吧!
花公公确实败给武信了,之前花公公及离国不少重臣,还在担心离国输掉约定,为此焦心忧虑,夜不能寐。
谁知道离王早就做好输掉约定的准备了,而且真的不支援德妃娘娘,连神魔府也不让出手,那他们还能说什么?!
“少爷!如果我方不支援德妃,函谷关很难守住。到时,如果东都落入隋军之手呢?”
一直沉默的弘伯,清楚花公公的忧虑,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不正好?反正都要打,跟谁打不是打?从隋军手中抢,比从唐国手中抢,还得忌惮隋军突袭,好得多吧?而且,也不算违背约定!”
武信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瞥了眼花公公和弘伯,无奈解释道。
顿了下,又接道:“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德妃娘娘守住函谷关,唐国就真的会举国臣服吧?”
“这不是两国约定吗?而且传遍天下了,难道唐王敢反悔?”弘伯双眼一瞪,理所当然问道。
要是唐王李渊敢反悔,看他能否扛得住离国的怒火!
离国九仙,现在是十仙(萧皇后没算在内)了,不是摆着好看啊!
“呵呵……”
武信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应道:
“有何不敢?个人约定都能不认,何况是国与国之间的约定!国之大事,唐王想违背的话,多的是借口,还怕找不到让天下人认同的理由吗?”
“那少爷还亲自前往约定?”弘伯脑子混乱一团,彻底不明白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论东都,或河南郡,落入谁手中,我军都是一样打,无需太在意,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武信嘴角抽了抽,还是决定不具体解释了,无所谓地爽朗说道。顿了下,主动转移话题道:
“魏国如今如何了?函谷关已经开打,三天之内,李密再不投降,就全面强攻,灭掉魏国。东都沦陷之前,我军必须拿下魏国,攻陷母亲河南部疆域!”
话说回来,如果花公公和弘伯拥有攘括天下的大局观,一直带在身边就太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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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如果花公公和弘伯拥有攘括天下的大局观,一直带在身边就太屈才了!
这就是文臣武将和江湖人物、护卫随从等身份的差别所在,就像是国与家的差别。
认真说来,花公公和弘伯,还真不算离国的文臣武将,能得到顶级果位,主要是因为武信个人的“恩宠”,而不是他们个人的文武能力。
“禀告吾王!如今魏王李密已经明确表示臣服意愿,所差只是细节问题。若是吾王能亲临,相信很快就能谈妥。当然,以目前情况,应该这两天就能谈妥,至少在我军抵达洛阳八关之前,以魏王的精明,必会谈妥!”
花公公想了想,躬身应道。
因为按照离王和太尉的意思,离军抵达洛阳八关之前,就会停止进军。
到时,军力、强者、精力等,就会倾斜向魏国和夏国,魏国更是首当其冲。
魏王李密既然决定臣服了,自然不会傻到等到那时候才投降。
要知道,如今离军北伐,捷报连连,每拖一天,魏王李密的臣服作用,就会减少一分。离国众人急着降服魏国,魏王李密一样急,只是还有些细节问题谈不妥罢了,比如兵权、政权、职位、爵位等。
“魏国公之爵,已是极限恩宠,还想要什么?”
武信听出花公公的意思,不由皱眉不悦呢喃道,他本来就对李密没什么好感,急着降服主要还是为了大局,不然这种野心勃勃而不会屈居人下的白眼狼,武信还真不想要,最终就如李世民般逼死了事,免得留下后患!
武信终究不会一直待在这片天地,等大局稳定,早晚会进行大清洗,才能走得安心。
类似李密这种人,肯定在清洗名单中。
花公公和弘伯低头沉默,这种事,他们一般不会妄加评论,免得影响武信的想法,也有干预军事政务的嫌疑,他们两个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自然尽量避免这种事。
“就魏国公,再加上镇北大将军,并独掌蒲山公营,编制等若离国七大镇将。并赐封王伯当和徐世绩为侯……”
武信想了想,觉得时间不等人,多付出点代价也行,大不了将来再慢慢削弱了,便凝眉吩咐道。顿了下,杀意隐现接道:
“若是如此,魏王还不降,也无需再谈了,下令全面进攻……”
“是!”
花公公恭敬应道,想了想,硬着头皮再次迟疑提醒道:“那德妃娘娘这边……以德妃娘娘如今的意思,一直秉承着关在人在,关陷人亡的想法……”
如今离国三公九卿、七大镇将及诸多大将等,各有重要任务在身,花公公基本负责汇报各种情报和传达离王武信的意思。
别看现在武信再三强调,不管函谷关和德妃娘娘。但是,如果函谷关真的陷落,德妃娘娘和武梦、信武卫等阵亡,要说离王武信不怒,那肯定不可能,到时肯定有人要遭殃,除了隋军,最大的可能的就是花公公了!
“放心吧!不说有莲花影卫和武梦跟随,暗中还有神魔府时刻关注。如果函谷关真的陷落,他们肯定会救走德妃……”
武信瞥了眼花公公纠结神色,就猜到花公公想什么,不由摇头解释道。
炖了系,脸露自信,看向西方接道:“就算我国来不及救援,隋军顶多俘虏德妃,不大可能下杀手!”
“是!”花公公暗松了口气应道。
如今大隋帝国和离国,已是现存的两大强国,统一天下肯定是在两国中诞生。
但是,如今两国尚未真正撕破脸皮,也没正式冲突,大隋帝国肯定会留点余地,如果把德妃杀了,那双方就真的不死不休了!
甚至会因此彻底惹怒离王,很大可能让离国和大隋帝国提早决战,这点征西隋军的所有统帅大将等,谁都扛不起这责任,包括四王、银妖、阴世师、屈突通等人在内。
……
齐郡,章丘城。
魏王李密,带着王伯当、李文相、郝晓德等魏国大臣,和离军此路统帅……镇淮公杜伏威,进行第N次谈判。
“魏王!在场都是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继续纠缠下去,对彼此都很不利!”
杜伏威艺高人胆大,亲自进入章丘城和魏国谈判,明显的越来越不耐烦,又接道:
“以魏国势力,想必也清楚天下大局。如今我国已与唐国谈和,征唐大军已经杀到河南郡地界(实则还没有,就差一点),征夏大军也杀到北海郡(和齐郡毗邻),就本公此路功劳最低……”
“继续拖下去,不只是对魏王,对本公也影响极大!若非吾王旨意,本公真不想如此解决,相信魏王也很清楚……”
不待不耐烦的杜伏威说完,李密信心十足地摆手打断,微笑说道:
“确实是明人不说暗话!如今天下风起云涌,形势剧变。离国最需要的是时间,但是,诚意呢?孤没看到贵国的诚意啊!”
很显然,区区一个公爵,满足不了李密的野心,虽然他暂时没有降而后叛的确切准备和计划。
“封王也行,魏王要吗?”杜伏威语带嘲讽问道。
离国是天国,不同于其他国度。
如今离国只是个王国,无法正式封王。如果李密一定要王爵,自然可以,却得不到离国国运承认,只是类似于四大法王的虚爵,有名无实,脑子不傻的人都不会要,除非淡泊名利,没有野心之人。
李密满脸恼怒,似乎受了极大委屈般沉声叱道:“一个公爵,就要孤的一切,这主意未免打得太好了吧?简直是欺人太甚,要知道……我国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吾王新旨,依旧是魏国公,再高想必魏王也不要!加上镇北大将军,全领蒲山公营,编制等若七大镇军,已经和本公待遇相同了!此外,白衣神箭王伯当,赐封云英侯;徐世绩先生,赐封文英侯……”
杜伏威同样不耐烦地摆手打断道,顿了下,脸色难看,眼神凌厉瞪着李密说道:
“吾王圣谕,今日解决,早日跨河北伐,魏王是否接受,决定吧,本公也不想谈下去了。此次负责征魏,本公实在是倒霉到家了……”
“那我等呢?”原诸位起义军首领,脸色颇为难看,李文相更是脱口问道。
可惜,他们被杜伏威无视了……
“好吧!”
李密脸色变幻不定,故作憋屈恼怒沉思,心中却清楚,这确实是离国极限了,再纠缠下去,真会鸡飞蛋打,便颇为不甘咬牙应道。
不甘,倒是发自真心,并非作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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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二年十二月,月底。
六国金湖大战(五国联军和离国)后,离国北伐,大隋东征。
就在即将跨入新的一年之际,魏国正式宣告天下,举国臣服离国,所有疆域、子民、军队等,并入离国……
公告一出,天下哗然。
特别是大隋帝国和唐国、夏国和北燕,文臣武将则是人人自危,慌乱惊惧,更有心思躁动者。
旧魏疆域,齐郡章丘城。
魏王李密亲率王伯当、徐世绩、李文相、郝晓德等诸多魏国重臣,向以离国镇淮公杜伏威为代表的离国代表团,正式递交臣服文书,转移相关疆域、人口、兵力、资源、部署等诸多资料。
这是离国离国和魏国谈判中提及,特意举办的臣服大典,为的自然是尽力、尽快,扩充魏国臣服的影响,震慑天下。
大殿上,镇淮公杜伏威宣告离王圣旨,赐封李密为魏国公,镇北大将军,亲率原魏国禁卫军……蒲山公营。赐封王伯当为云英侯,暂为神风军副帅,神风侯风琊副将,协助神风军攻伐夏国;赐封徐世绩为文英侯,位列策天府,暂为镇淮军随军军师,协助镇淮公攻伐夏
国。
大典次日,早已准备好的离军,大举北上,迅速接受旧魏各城,重整旧魏大军,打散旧魏军队,编入离军各个军团。
大离三年一月一日,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短短数日,离国大概接管和消化旧魏军政,便宣告征伐夏国,兵分三路,总数近千万,号称千万大军。
第一路,由镇淮公杜伏威率领,跨越母亲河,往西北方,入清河郡,负责征伐河北诸城,包括唐国在河北的各地各城;
第二路,由神风侯风琊率领,从北海郡北上,跨越母亲河,入渤海郡,直袭夏国核心。
第三路,由魏国公李密率领,从齐郡北上,跨越母亲河,入平原郡,负责切断夏国疆域。
三路大军,就像三把利刃,狠狠切入夏国疆域,并挥兵河北诸地。
金湖大战后,夏国损失惨重,南侵大军全军覆灭,连元帅刘黑闼和四方大将,也被俘虏,拘禁在离都江都城。
如今夏国已经没多少兵力、能臣,较有能力者,军事方面就夏王窦建德本人和名将王伏宝,文臣方面就宋正本和凌敬,或许再加上个颇有能力的曹王后。
如此势力,自然无需动用三路共千万大军,有点小题大做,浪费资源兵力了。主要还是离国要争取时间,并趁着唐国大难之际,扫平河北,包括唐国母亲河北部的疆域。
……
河南郡南部,洛阳八关之轘辕关。
时间步入大离三年,离国初步消化魏国,迅速宣布跨河北伐夏国时,离王武信也率着离军,攻入东都所在的河南郡,兵临轘辕关关下。
同时,明心侯帝明蝶所率的卧龙军,也抵达东都南部,洛阳八关之一的大谷关;另一路征唐大军,则在前往东都东部的八关之一的旋门关。
当然,离王武信是天国之主,言出必行。
既然定下离唐约定,自然不会毁诺,漫山遍野,带着铺天盖地之势的离军,浩浩荡荡杀入河南郡,却在各个城关之外停下,安营扎寨,一副信守诺言,静待函谷关战果的姿态。
轘辕关关外。
离王武信亲率的这一路离军,军营连绵百余里,一望无尽,煞云遮天。
军营就驻扎在轘辕关十数里处,却丝毫没攻关的意思和举动,也没斥候或零散军卒乱窜,就这么乖乖待在军营中。
镇守轘辕关的唐国名将李孝恭,紧张万分戒备,看到离军反应,方才稍微松了口气,却更忧心函谷关的战局。
离军军营中部。
武信抵达轘辕关外,安营扎寨后,并无多少动作,似乎就此隐修,连露面都极少,让不少势力眼线,怀疑离王是否还在军营中。
“启禀吾王!我军过河后,连战连捷,若无意外,短则两月,长则半年,便可覆灭夏国!”
信武御卫环卫,生人勿近的中部营帐。花公公娇艳如花,明显碰上大喜事般,前来汇报道。
“夏国最大依仗,就是母亲河,无法在母亲河河畔挡下我军,灭国是迟早之事。若是征夏三路大军,还因此战败,那就真的枉费孤的信任了!”
武信平静示意禁卫,把最新战局标注在军事沙盘上,毫无意外地点头应道。
这也是事实,夏王窦建德固然是骁勇善战,颇得民心,也有许多势力支持。但是,若非仗着母亲河天险,也轮不到他称雄河北。
天下人暗中评判,原隋、离、唐、魏、夏、燕六国鼎立时,夏王窦建德在六王中,就综合能力和综合实力最弱。
隋离就不说了,当之无愧的最强国度。
唐国人才济济,满门英杰,更占据了三大天都之一的东都,进可攻,退可守。唐王李渊本身也是文武双全,被许多世家宗派看好,呼声最高。
魏国继承了瓦岗军的遗泽,接收了瓦岗群雄和山东豪杰,魏王李密本身也是闻名天下的大文修,在治国方面或政治民生方面,首屈一指。
北燕位处北疆,北燕王罗艺也没多少顶级文臣武将。但是,北燕有守卫边疆无数年的燕云铁骑,疆域内更是民风彪悍,人人尚武,光是北燕铁骑,就足以让北燕称雄一方,在乱世中有立足之地了!
只有夏国……
文不成武不就,相对来说,人才不多,财富不丰,疆域不广,声望不高。
仔细揣摩,除了占据母亲河天险,夏国还真没什么突出之处,就夏王窦建德,本身是个骁勇善战的名将了!
挺悲剧,但现实如此。
当然,窦建德能在乱世中称霸一方,自然也有其独到之处,也降服了母亲河南北无数大小反贼势力。
“吾王……淑妃娘娘(窦红线)已经传讯夏王。但是,夏王毫无臣服迹象,颇有死战到底的意思,请吾王定夺!”
看武信没多大反应,花公公也不敢表现得欣喜太过,却是小心翼翼汇报道。
如今连花公公也清楚,离国最需要的是时间,却碰上夏王窦建德这“二愣子”,明摆着没什么希望了,还宁死不降,确实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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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花公公也清楚,离国最需要的是时间,却碰上夏王窦建德这“二愣子”,明摆着没什么希望了,还宁死不降,确实让人头疼!
认真说来,夏王窦建德毕竟是离王武信的岳父,离国众臣自然得小心应对了!
“嗯!乱世出英雄,夏王便是此话的典型代表,是时势造出的英雄,真正的豪杰,宁死不降也在预料之中!”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有些叹息应道。
相对各路反王来说,夏王窦建德是隋军出身,早年家贫而豪爽且乐于助人,深受乡亲们称赞,颇有侠义之风,又待人宽厚,善于纳谏,是诸多反王中,声誉最好的反王。
以离王武信所观,窦建德和杜伏威有些相像。但是,窦建德名声比杜伏威好多了,一直是正面形象处世,而后平叛、起义、剿灭各路贼匪大寇,直至开创夏国,称雄河北,是顺着乱世脉络崛起的英雄。
秉承“正义”,真正的乱世豪杰。
正因为如此,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夏国没什么风风雨雨,窦建德座下文臣武将,基本是真心臣服他,忠心耿耿,窦建德决定宁死不降,夏国臣子也跟着宁死不降。
头疼啊!
相对于魏王李密、唐王李渊、燕王罗艺等等反王,武信更愿接受夏王窦建德,也较为信任和放心。但是,窦建德就是宁死不降,徒呼奈何?!
“那……”花公公苦笑地小心翼翼请示道。
窦建德固然坚持着自己的“王者风范”,让人钦佩。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连累了很多人。
说好听点,就是坚定立场,宁死不屈;说难听点,就是固执己见,自私无脑。
用世俗的现实眼光看,估计就是夏王窦建德觉得自己一辈子值了,慷慨赴死也不想屈居人下。
“人心百态,世事无奈!我方更没多少时间了,既然夏王坚持,就成全他……”
武信皱眉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嘘吁吩咐道。
“是!”花公公躬身应道。
武信此话,基本就判了夏王窦建德死刑了。
如无意外,夏王窦建德因为自己的坚持,让离军伤亡无数。离国也不会再轻易接受窦建德的臣服了,否则如何向无数阵亡的离军交代?!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窦建德宁死不降,让离军杀到夏国首都,等离军杀入城内,杀入王宫,最后一刻才想投降,想着效仿魏王、唐王等,以王者身份臣服,做个安稳公、逍遥侯等。
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别说窦建德是离王岳父,就是离王亲父也不顶用,那让无数离军怎么想?
战争,是场历史游戏,却不是这么玩的……
战争,是世间最奢侈、最残忍的游戏,也是最现实、最公正的游戏。
……
夏国,渤海郡,渤海郡城,夏国首府。
渤海郡位于母亲河北畔,东临渤海,是个人口密集,经济、政治、军事等颇为繁华昌盛的区域,区域不大,却有无数城池。
光是渤海郡城附近,就有阳信、惠民、庆云、乐陵、饶安等十数座巨城或大城,密度高得吓人。夏国也因此把渤海郡城,定为首府,更名为乐寿城。
如今,渤海郡的特殊形势,却成了窦建德宁死不降的主要依仗。
现在离国争分夺秒,想彻底攻陷渤海郡,覆灭夏国,却非易事。
窦建德自信有让离军覆灭夏国,也要崩掉几颗牙齿的信心,如此一来,离军很可能不会执意覆灭夏国了!
“父王!如今魏国已降,离军渡河,河北危急。夏国已无多少依仗,此地已被离军三方包围,北方又有北燕虎视。事已至此,父王何必执迷不悟?及早臣服,混个国公,安度晚年,享受荣华富贵,不是很好嘛?”
离国淑妃窦红线,传讯夏王窦建德无果后,在神魔府协助下,亲自赶到乐寿,苦口婆心奉劝道。
“妇人之见!孤能开创夏国,雄霸河北,岂是易于之辈?”
窦建德精神颇为憔悴,双眼发红,脸色难看至极瞪着窦红线叱道。顿了下,自信满满接道:
“如今离国确实势大,却也别把天下人当傻瓜。离王利用德妃李秀宁,想坐看隋唐大战,坐收渔翁之利,并趁机攻陷魏夏两国,甚至是北燕,而后再图谋隋唐,别以为孤看不出来……”
“是又如何?重要的是自己,父王坚持至今,如今离军三路围攻,我国肯定是挡不住,图什么呢?”
窦红线呼吸加剧,有些恼怒且气急败坏连声反问道。
“图什么?就图孤不想把奋斗半生的国度声名,就此葬送!”
窦建德双眼一瞪,提高声音叱道。顿了下,冷笑接道:
“经过金湖大战,我国确实元气大伤,大不如前。但是,真以为我国好欺负,那离王就算错了。想覆灭我国,就要做好失去东都,丧失争霸司隶(函谷关内外区域)的最佳时机的心理准备!不崩掉离军几颗牙齿,孤就枉费戎马半生了……”
“这……这又是何苦呢?”窦红线恍然,无奈至极苦笑道,并求助看向母亲曹王后。
端庄秀美的曹王后,暗叹了声,平静提醒道:“吾王……识时务者为俊杰!有红线在,离王总不会亏待吾王。如今大势已去,坚持到底又能如何?顶多就是苟延残喘,多拖延段时间时间罢了!”
“妇人之见!你们懂个屁,东都和渤海,在离王心中,哪个更重要?知道我国不容易对付后,离王还敢大肆攻伐吗?除非他不想要东都了!”
窦建德脸色一沉,恼怒不已且恨铁不成钢般连声斥骂道。顿了下,摆手接道:
“你们无需多说了,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只要我国坚持到东都尘埃落定,看看离国是否还有余力进犯我国!只要给孤时间,孤必能带着夏国崛起……”
窦红线无奈叹道:“问题是……我国能让离军伤筋动骨,因此影响大局吗?光是旧魏大军,就足以应付我国了。到时……”
窦建德五官狰狞,不耐烦地双眼发红,挥手打断叱道:
“此乃女生外向,还是夫妻本是同林鸟?离王就这本事吗?孤当初让红线进宫,是援助我国,而非倒打一耙。德妃好歹为唐国争取到离唐约定,你为我国争取到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孤不奢望你冒险恳求,让离军退兵,你也别来添堵,骚乱人心……”
“孤主意已定,你们无需再劝,孤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会也不想回头,更是身不由己。想当初,孤一无所有,能走到今日,靠的是什么?败了又如何?唯死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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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q?r?rk4?xnx]F?=l?ptp??l?ff??nn?Fo?cm?阳西面,函谷关。
自崤山以西崤山,见河南名山三崤、潼津以南,通称函谷。
函谷关,紧靠母亲河河畔,因关在峡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是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之一。不仅是一处军事重地,而且是中原腹地与西北地区文化、经济交流的要点。围绕着这座重关名城,流传着无数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
此时,截断峡谷的函谷关,坍塌近半,战鼓震荡山林,血气弥漫峡谷,凝聚的铁血煞云,混杂着浓溢血气、死气,状若阴云盖顶,使得谷内阴森幽暗,宛若地狱。
密密麻麻的拥挤人群,人头如林,躁动在幽深峡谷中。
中段地带,粗犷的喊杀声、咆哮声,娇柔的喊杀声、咆哮声,混成一片,又有战鼓震耳,让人血液沸腾,心神燥热。
峡谷西边是一望无际,浩瀚如海的魁梧精壮男儿,正如连绵潮水,不停冲向峡谷东边;
峡谷东边是一望无际,浩瀚如海的娇柔曼妙女子,正如汹涌浪潮,不停扑向峡谷西边。
这是古老雄关的争夺战。
这是隋唐两国的血战。
这是另一角度的男儿和女人的战争。
这是天下瞩目,影响极大的战役。
无数势力的眼线,远眺峡谷,却被血腥惨烈的战局所慑,不敢靠近。
疯狂的女人,比男人还恐怖!
这是无数势力关注函谷战局多日,最大的感觉。
自从大隋镇武王贺若弼和银妖裴元庆,抵达函谷关关下,直接发起冲锋,不到半日时间,便夺下函谷关西城墙,把唐军赶下城墙,展现出名不虚传的镇武之威和银妖之力。
无数人看好大隋帝国,认为唐国必败,认为女人终究是女人,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
把唐国希望压在女人李秀宁身上的唐王李渊,为了女人李秀宁而签下离唐约定的离王武信,都将成为天下笑柄,著名昏君。
但是,函谷关西城墙沦陷后,李秀宁一边率军撤入关内,一边让李道玄率军出关袭击,却使得函谷关战局就此僵持下来。
镇武王贺若弼亲率精武甲卫,银妖裴元庆亲率银甲战卫,攻势无匹,挡者披靡,便是占据雄关地利的无数唐军,也被硬生生赶下城墙。
可惜,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两大大隋精锐杀上城墙,勇夺城墙时,唐军出关袭击,却挡住了后续冲关隋军,使得两大精锐,后续乏力,能拼着凶悍锐气,一举夺墙,却不足以打通军卒密布的函谷雄关。
接下来半个多月,隋唐两军,在函谷关西边,开始进行惨烈血腥的拉锯战。
隋军凭借一举夺墙,抵达关内唐军的冲击,倒是没让唐军赶出函谷关。
唐军凭借关内密集军事设施,还有连绵不断增援而拥堵关内的兵源,组成血肉雄关,抵达隋军的冲击,也没让隋军打通雄关。
屹立千古的函谷关西墙,被硬生生震塌,无数建筑被打成废墟,再被震成平地。
层层叠叠的尸骸,遍布函谷关,血水浸染了峡谷每寸土地,使之化为血泽。
狰狞的尸骸,不停被践踏、崩碎、震碎,逐渐化为肉酱,在峡谷内铺上了一层厚达数寸的血色泥淖。
过多的血腥,腐臭的血肉,散发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更令人疯狂!
这不是古老雄关的争夺战!
这不是隋唐两国的血战!
这不是男人和女人的战争!
这是隋唐两国,用彼此的军卒的生命,残忍铺就的悲壮篇章。
“全军听令,冲锋!”
休息片刻后,镇武王贺若弼和银妖裴元庆,第无数次身先士卒,并率着亲卫军,发起疯狂冲锋。
投石呼啸,巨弩撕空,万箭如雨,更有气势如虹,不可抵挡的军势。
密集拥挤在峡谷的唐军,组成血肉要塞堵死峡谷,也被硬生生碾碎、击退,强势横推。
这已经是贺若弼和裴元庆,第N次亲率亲卫冲锋了。
以精武甲卫和银甲战卫的精锐,即使面对只能算新军的“娘子军”,激战至今,也从万员编制,锐减到千余,已经阵亡近九成。
当然,唐军伤亡更大,原本两百余万唐军,只剩十万不到。如今依旧死战不退的唐军主力,是德妃娘娘李秀宁组建的“娘子军”,而且大约每隔五日,便有三十万到百万不等的娘子军,来到峡谷,参与函谷战局。
可以说,如今的函谷战场,完完全全是由双方军卒的生命和肉体,铺就而成,只是大半是唐军。
“昭阳圣法,冲锋!”
眼看己方节节败退,即将败退到函谷关东城墙,阴森昏暗战场上,一轮旭日升起,普照沙场,让双方疯狂军卒精神一振,似乎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杀!”
旭日升起,已经激战到麻木,且被血腥氛围迷乱心神的娘子军,却是再次疯狂,如飞蛾扑火,如咆哮洪流,悍不畏死地冲向隋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而是信念,是执念,是信仰,是你死我亡的战争!
“当、当、当……”
娘子军再次爆发,疯狂冲锋的隋军,冲势顿止,便是强如镇武王贺若弼、银妖裴元庆,也杀得手软,心中是压抑乱心的无尽煞气,眼中是杀之不尽的敌军。
撤军的金锣,蓦然响起,如晨钟暮鼓,如黑暗曙光,响彻沙场,萦绕峡谷,震荡山林……
“撤……”
镇武王贺若弼,精神敲碎,脸色煞白,明显消耗极大,距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
听闻撤军金锣声,贺若弼眼神复杂,不甘、羞怒、惭愧、佩服等无数情绪充斥心中,看向悬浮半空的“旭日”,极为不甘地运气高喝,就像是仰天怒吼。
血战至今,不只是双方将领军卒,已经极为疲惫,变得麻木。便是隋唐两国,也有些扛不住了。
特别是隋国,虽然激战至今,唐军伤亡远胜隋军。但是,十天前,唐军军卒就基本是娘子军了,也就是新军。
拿正规军的命,换敌军新军,还是女性新军,怎么算都是个亏本买卖。
更重要的是,继续下去,就算打通函谷关,隋军也无力攻打东都了。
当断则断,隋军率先扛不住消耗了!
“轰……”
金锣声起,隋军大举撤离,峡谷内猛然掀起阵疯狂尖叫声、呼喊声、喝彩声,交织成名震千古的呐吼,震动峡谷,响彻山林,直冲九霄……九霄……
谁说女子不如男?!
疯狂的女人,真的比男人更恐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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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女人,真的比男人更恐怖!
“啊……”
听闻金锣声,看着隋军撤离,浑身浴血,脸色煞白如纸的武梦,猛然尖叫一声,失态地拉住李秀宁胳膊,激动摇晃颤声道:
“退……退了!隋……隋军退了!我方守住函谷关了……胜利了……”
“隋军退了,函谷关守住了……”
同样是浑身浴血,垂腰秀发只是简单绑成马尾辫的李秀宁,精神恍惚看着潮水般退离的隋军,梦呓般呢喃着。
“隋军撤退了……”
“我们胜利了……”
“昭阳圣妃!”
“德妃万岁!”
“娘子万岁!”
……
无数尖叫声、咆哮声、狂吼声、喝彩声等,交织成震动天地的浪潮。
血色峡谷中,无数娘子军昏厥倒地,无数娘子军跌坐在地,无数娘子军抛起武器皮甲,无数娘子军手舞足蹈……
这不是绝望的疯狂,这不是力竭的无力,这不是战争的迷失。
这是胜利的呐吼,这是信念的狂呼,这是划时代的标志。
天地间,只有两种人……男人!女人!
但是,自古以来,女人就处于劣势地位,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是男女的惯性思维。
特别是在乱世中,女人更为劣势,就像羔羊、蝼蚁、草芥,只能无助且无力地控诉着苦难的人生。
如今,德妃娘娘李秀宁,带着无数娘子军,向天下,向历史,向古今,证明了,女子未必不如男。
函谷血战前半段,是隋唐两军的血战,只是唐军猛将和精锐不如隋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函谷血战后半段,却完全是由娘子军在支撑。
更重要的是,娘子军只是征兆没多久的新兵,仓促训练后就走上沙场,却硬生生击退了训练有素的隋军。
虽然娘子军的爆发,硬生生拉平和隋军的差距,最主要的原因是李秀宁的天骄天赋。但是,新建娘子军,击退凶悍隋军,却是事实,谁都无法否认,历史也无法抹除的事实。
“隋军退了,函谷关守住了……”
欢呼震天,脸色煞白,五官憔悴的李秀宁,露出旭日般的笑靥,大松口气再次肯定说道。
那精致而憔悴的容颜,宛若旭日般炫目,光彩夺目!
精神恍惚呢喃数次,李秀宁双眼一闭,仰天而倒……
“娘娘?!”
“将军?!”
“大人?!”
欢呼中的众人,心中一颤,大惊失色。
“疲惫所致,无妨,休息下便好!”
一直贴身守护李秀宁的武梦,焦急查看了番,大松口气朝焦急忧虑众人说道。
是啊!
函谷血战半个多月,将领军卒等都有轮流休息,只有李秀宁,一直咬牙撑着,不停施展“昭阳圣法”,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瘫软在武梦怀中的染血且曼妙的身姿,在无数眼神中,如旭日般光芒万丈,夺目、伟岸、尊贵……
“报……”
“德……敌军元帅李秀宁,昏厥晕倒,失去意识,已经油尽灯枯,请王爷定夺!”
李秀宁昏厥没多久,情报很快就传到隋军指挥部。
“嗯?!”
隋军诸将大喜,特别是极度不甘的镇武王贺若弼和银妖裴元庆,猛然站起,眼神凌厉看向玄相王高颎,请战之意极为明显!
高颎脸色数变,看向东方久久沉默,暗叹了声,双手虚按叹道:
“算了!绕道吧……气势已成,反攻又如何?”
说话间,高颎没看在场隋将的反应,而是神情郑重,有些怔然地看着远方,带着明显的钦佩和敬重……
在场隋将,包括贺若弼和裴元庆,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眼神复杂看向东方……
谁说女子不如男,家国道义双肩担。
浴火凤凰舞霓裳,铁血丹心破苍茫。
……
凤舞霓裳,雁振青云,领尽风骚。
叹木兰策马,匈奴丧胆。文姬著史,魏武折腰。
红玉临樯,桂英帅阵,飒爽英姿干九霄。千秋业,看红颜烈女,力挽狂潮。
休言弱柳花娇,古河山粉黛雕。
感昭君出塞,和番漠雪。貂蝉灭董,碧血天昭。
武瞾兴国,孝庄辅政,如何须眉论低高?等闲处,香风皓腕,挥洒天骄。
……
大隋帝国帝都,西都。
“报……”
“函谷战报,德妃守住函谷,我军决议撤军绕道……”
函谷战报以极快速度传到西都,传入大隋文武百官耳畔。
满殿文武,尽皆沉默。
函谷战局,他们也在关注,双方血战至今,撤军绕道是最理智、最无奈的决定,他们早就知晓。
唯一剩下者……
是对李秀宁,对娘子军的无限嘘吁……
特别是以母代帝,执掌大隋的独孤伽罗,美眸异彩涟漪,远眺函谷关……
函谷失误,对大隋帝国自然影响不小。不过,独孤太后是女人,函谷战局,恰恰扭转了世人对女人的定义。
李秀宁做得到的事,她独孤伽罗,也做得到,一定能做到!
……
唐国,东都洛阳,王宫。
“报……”
“函谷捷报!隋军撤离,德……镇西大将军成功守住函谷关!”
捷报传到唐都,唐国满殿文武沉默,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当然,还是欣喜居多,毕竟函谷大捷,暂时缓解了唐国危局了。
可是……
按照离唐约定,李秀宁守住函谷关,唐国就要无条件向离国臣服,可能吗?
想得美!
国之大事,岂能轻率?岂是一个赌约就能决定?!
守住函谷关的是唐军,尸堆如山的是唐国子民,关离国什么事?
嗯,这是个不错的借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轘辕关,关外,离国军营。
“报……”
“函谷战报!随军败退,德妃娘娘成功守函谷关……”
战报传达,军帐内离国诸将,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离唐约定后,离国众臣,其实没人看好德妃娘娘,只当是离王的缓兵之计和驱狼吞虎,谁知道,还真让德妃娘娘做到了。
离国众臣,该喜还是该忧呢?
函谷关守住,唐国会如约臣服吗?
如果唐国不臣服,那不是便宜唐国了?隋军短时间无法兵临东都,暂时看不到隋唐决战了,离国要如何自处?世事难料啊!
“很好!德妃就是德妃,果然没让孤失望……”
相对于离国众臣的复杂心思,武信却是脸露笑意,看向函谷关所在,欣喜连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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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离王武信反应,在场离将不由一阵面面相觑,稍一寻思,便大概猜到了武信的心思。
以离王武信的智慧,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唐国会就这么臣服,肯定是为德妃李秀宁的能力而欣喜。
众人仔细回想,其实,就算唐国不会如约臣服,离国也没吃亏,反正赚到了,而且是已经赚到了。
在李秀宁率军血战函谷关时,唐军并未支援关外各地各城,才能让离军这么顺利、这么迅速地打到洛阳八关关下,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此外,就是离唐约定,逼降了魏国,又让离军可以侧重攻伐魏夏两国疆域,如今声势浩大地攻伐夏国,连带也占领了唐国河北诸地。
“吾王,如今约定已成,那我军该如何行事呢?”
在场离军心思剧转间,大概摸透离王想法,因暂无战事而前来汇合的明心侯帝明蝶,不由请示道。
此时,卧龙军、南蛮诸部和各路离军,也已经抵达洛阳八关的部分关卡关下,只要离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挥兵攻关。
“咯、咯、咯……”
武信浓眉紧锁,手指轻敲扶手,寻思未答。
“当然是要求唐国履行约定了,这还用问?就算明知唐国不会履行约定,至少我军占据了名义,还能顺便打击唐国的民心、军心等,等我们两国战争爆发,影响可是不小,千万别小看啊!”
看武信沉默,南阳侯伍云召理所当然地应道。
在场大半人纷纷点头表示附和,确实如此,无论如何,离唐约定是离国胜出了,唐国不履行约定,那就是唐国失理,影响可就大了,说不定会让无数唐国子民军队离心离德。
君无戏言,可不是说说而已,唐王李渊不认账,威信和声名肯定会大打折扣。
“不……还不是时候……”
众人看向武信时,却见武信微微摇了摇头反驳道。顿了下,干脆挑明接道:
“如今还不是我国和唐国撕破脸皮,兵戈相见之时,至少也得等待占领唐国河北诸地,切断唐国跨河北上路线。如此一来,等我方发难,攻陷各个关卡时,东都洛阳就成孤城了!”
话落,想了想,武信又补充道:“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离唐如今燃起战火,等于间接协助隋军了!”
“哦?!”
帝明蝶、伍云召、罗士信等诸将怔了怔,迅速脸露恍然,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可是……吾王!天都毕竟是天都,大隋帝国毕竟比唐国强大。我军跟隋军抢夺东都洛阳,总比等东都落入隋军手中,再攻打,容易许多吧?”
伍云召迟疑片刻,沉声提醒道。顿了下,战意昂扬看向东都方位接道:
“之前隋军距离东都,比我方近,我方尚需用两国约定,让唐军在狙击和拦截隋军的脚步,并为我军争取时间。如今,隋军绕开函谷关,抵达东都的距离和时间,并不比我方少多少了,何必再客气呢?”
“如果函谷关的唐军,回守东都呢?有函谷关拦截,隋军才需绕路。否则的话,就算比拼援军,我方增援速度也比不上隋军……”
帝明蝶摇了摇头,指向函谷关所在提醒道。随即颇为恼怒接道:
“可惜,夏王宁死不降,否则我军无需如此为难了!征伐唐国需要兵力,征伐夏国也要兵力,还要防备北燕和北狄趁火打劫或趁虚而入,我方哪有那么多军队啊?难道我方要放弃覆灭夏国的绝佳机会?”
看军事沙盘,就知道如今战局。
函谷关是著名雄关要塞,是切断东西二都的重要门户。
如果函谷关落入大隋帝国手中,那东西二都就是直线相通,大隋帝国就能以远胜离国的速度,迅速增援东都战场。到时三国(隋离唐)围绕东都打起消耗战,就算离国综合军力更胜大隋,也拼不过人家距离短、速度快啊!
何况离国的综合军力,还真不一定比大隋帝国强大呢!
“不能吧?如今函谷关的唐军,基本阵亡,是由德妃娘娘及其娘子军镇守。两国约定可是吾王看在德妃娘娘的份上而立,唐国反悔,德妃娘娘怎么也不该再助唐国吧?”
伍云召怔了怔,有些迟疑又小心翼翼偷瞄武信,缓缓说道。
“嗯!明心侯和南阳侯,说到重点了!”武信微笑点醒道。
离军围绕着唐国战场,关键还得看函谷关,还得看德妃娘娘李秀宁,还得看镇守函谷关的娘子军!
“……”
原本心思颇多,有千言万语想说的在场诸将,一时沉默起来,无人出声。
这可就关系到德妃娘娘,甚至是德妃和离王的关系了。
谁知道离王怎么想?两人感情如何?主公家事岂可轻议?
万一说错了,很可能里外不是人,怒了离王又恶了德妃,那就太“凄惨”了!
“咳!咳!如今看来,我方暂时不急着要唐国履行约定,最好是从德妃下手,从德妃身上打开突破口……”
闻人仲从小跟着武信,又最能揣摩人心,哪能看不出武信的心思?不由干咳数声,朝众人挑明提醒道。
这话武信不方便说,那就由闻人仲来开头,否则要他干嘛?!
“正该如此,那就先别找唐国要结果,而是去找德妃,让德妃出面谈及两国约定之事,就算娘娘不愿唐国覆灭,至少也要守住函谷关。同时,我方也趁着这段时间,尽快征伐河北,覆灭夏国,最后围攻唐国!”
伍云召咬了咬牙,率先提出建议。
论智慧和军事能力,在场还是伍云召最强。不管是闻人仲,还是帝明蝶、罗士信等,明显略逊一筹。
武信嘴角微撅,颇为赞赏,却是没出声。
闻人仲一看,哪里还不懂?迅速抢先说道:
“那就这么办!此外,密切注意唐军动向。我军面对的关卡,也暂时别动,免得引起唐军反弹。先让唐军和隋军拼斗数场,等我军解决了夏国,再来收拾他们!”
伍云召、帝明蝶等人纷纷点头,却是纷纷看向武信,最后还是得武信点头才行啊!
“进步挺大啊!就按闻香侯所说的办,同时,让征伐夏国之军,加快动作。今夜,孤便亲自率军离开轩辕关,前往夏国……”
武信赞赏朝闻人仲点了点头赞道,顿了下,环视在场诸将接道:
“唐国战场,就看你们了!这个度,不好把握,却一定要把握好,毕竟离唐两国,终究是姻亲,能兵不血刃解决,自然最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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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郡,东光县,东光城。
魏国公李密臣服离国后,便听令率领一军,跨河杀入平原郡,很快就攻陷大半平原郡,抵达平原郡北部的东光城。
东光城,城主府。
李密独率一军北伐,身边王伯当和徐世绩一文一武,又被镇淮公和神风侯分走,只带了李文相、郝晓德、秦琼等部分旧属。
明月中升,城内尚未熄灭的连天烽火,依旧在述说着之前东光城的大战。
“时势造英雄,可惜,人生如戏,人的很多选择,总会不经意地戏耍着人生,秦将军以为呢?”
魏国公李密,颇为无奈地斥退众属,只留秦琼,一副兄弟交心的样子,语气嘘吁叹息道。
“何为英雄?!”
原本意气风发,英俊逼人的秦琼,精神颇为萎靡,苦笑问道。
李密心中像吃了只苍蝇,硬着头皮问道:“离王带着五百死士,一路走到如今,算不算英雄?”
秦琼嘴角抽了抽,颇为落寞应道:“时势所引,算的是吧……认真说来,应该算枭雄,纵观离王半生,可谓算无遗策,战无不胜!如今连离王身边的妃子,竟然也大放异彩,率着一群娘们,击退了事关天下大局的隋军……呵呵……”
说到最后,秦琼的笑容更为苦涩和僵硬。
“以秦将军所想,如今最有希望夺得天下者,是谁?”李密心中有些腻歪,再次问道。
“嗯?”秦琼眼神异样看着李密不语,一时不清楚李密到底是什么意思。
试探吗?
“原本天下六王鼎立,如今孤……本公已降,夏王基本没戏了,唐王也是危在旦夕,随时覆灭!就剩大隋、离国和北燕三国,秦将军认为谁最有希望?”
李密看出秦琼的猜疑心思,再次问道。顿了下,有些不耐烦,干脆挑明道:“大隋帝国是日落西山,能否崛起暂且不说,失却民心却是事实。就论离国和北燕,秦将军认为哪国最有希望统一天下?!”
“当然是离国了……”秦琼暗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应道。
李密顾作好奇问道:“据说秦将军本是离王同门,同为名将张须陀最看重的俊杰,说是门生也可以!”
“嗯!”
秦琼俊脸有些难看,硬着头皮应道。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天下皆知,离王武信得了名将张须陀的传承,连名字都有……《须陀军略》,而秦琼是公认的当年张须陀座下第一大将,文武全才,前途无量。
“不管是本公,还是秦将军,都是一招错,丧失无数机遇啊!以秦将军和离王的关系,若是当初投靠离王,以秦将军的武力、能力,如今至少也封侯拜将吧?”
李密颇为嘘吁叹道,这倒是发自真心。
认真说来,最早和离王武信结仇者,其实是他……李密,其他离王仇敌,早就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了!
如果当初李密初次接触离王时,就追随离王,现在……貌似也就是个公爵吧?没差别!
想到这,李密心中倒是好受多了。
但是,李密看向秦琼的眼神,就有些怜悯了……
秦琼文武双全,性格豪迈,广交天下英雄豪杰,天下英雄豪杰,特别是诸王,大半能和秦琼扯上亲密关系。
照理说,适逢乱世,秦琼早就该声名鹊起,不说雄霸一方,至少也名震天下啊!
哪像现在?
文不成武不就,连个离国入品将军都没捞着……
惨!
凄惨!
实在是惨不忍睹!
张须陀阵亡时,秦琼选错了,选择投靠瓦岗寨,而非“师兄”离王。
南方决战,反王联军围攻江都,离王武信提出交换之意,特别点名要秦琼,秦琼却选择留在瓦岗军,离国和瓦岗军都选择尊重秦琼本人的意愿,并未强求。
东公翟让判处“大魔国”时,秦琼选择了留下辅佐魏王李密,而不是跟随翟让离开。
搞到现在,如今魏国臣服离国了,李密、王伯当、徐世绩,甚至是翟让、程咬金、单雄信等人,不比秦琼强多少,却要么封公拜侯,要么名震天下,要么独率一军,前途远大。只有秦琼,依旧是个打酱油的,还在李密帐下混饭吃,连大离天国的入品果位也没捞着。
纵观秦琼数次关系到人生的重大选择,貌似……秦琼都选错了?
悲催!
别说秦琼本人,连李密说到这份上,都感觉秦琼挺可怜了,李密如今好歹也混了个魏国公,独率一军啊!
“命运如此,徒呼奈何?!”
以秦琼的智慧,自然多多少少听出李密的叹息之意,颇为失落苦笑道。
“老实说,在旧魏中,本公最好看的就是秦将军!论综合实力,包括本公,谁比得上秦将军?王伯当擅长武力,军事政治交际,远不如秦将军;徐世绩擅长谋略,武力战力等,远不如秦将军。本公、东公、程咬金等人,就更别说了……”
李密一副“伯乐”的样子,愧疚又赞赏盯着秦琼连声说道。顿了下,不待秦琼多说,迅速接道:
“本公实在不忍秦将军就此被埋没,如今就有个好机会,让秦将军崛起,就看秦将军如何选择了!”
“哦?”
秦琼愣了下,眼神古怪看着李密,随即躬身表态道:“公爷若有吩咐,尽管示下便可,末将自无不从!当然,公爷提拔之恩,末将谨记!”
“很简单,以秦将军智慧,该清楚,北燕问题是我军目前最大变数!而北燕王……似乎是秦将军的姨丈(罗成他妈是秦琼亲姨)?”
李密脸色有些难看,硬着头皮问道。
这些话,其实是李密“上层”的意思,只是由李密来说而已,不知算好人还是坏人,反正李密当定了这“心机婊”!
李密敢拒绝吗?!
“公爷明鉴,末将……”
秦琼脸色大变,连忙拜倒解释道。
“别急!本公不要求秦将军劝降北燕王,只是觉得这是秦将军极佳机会,想让秦将军率领一军,抵御燕云铁骑罢了!若能办到,军功足可让秦将军更进一步,封侯拜将也有可能……”
李密大手一按,打断秦琼的话,直接了当说道。顿了下,有些不甘心地补充道:
“当然,本公如今不是在问秦将军吗?一切全由秦将军决定,本公绝不强求!”
“末将领命!”
秦琼俊脸数变,咬了咬牙表态道。
李密却没任何喜意,秦琼和罗艺的关系,李密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到动用的时机而已,想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拖着,拖着……如今便宜离王了?!
李密怎么高兴得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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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首府,涿郡郡城。
“启禀吾王!镇北大将军秦琼,拜访我国,求见吾王!”
燕宫之内,北燕王罗艺正进食间,一位禁卫入内汇报道。
“什么?!”
自从金湖大战后,一直睡不安寝的罗艺,正伸出去夹菜的手臂一僵,有些迷糊脱口问道。
“启禀吾王!镇北大将军秦琼,求见吾王!”
禁卫脸色一变,忐忑万分再次汇报道,声音却明显低了很多。
“镇北大将军?!秦琼?!拜访我国?!”
罗艺双眼一瞪,眼神凌厉盯着禁卫,脸色阴沉地冷声问道。
“是!”
禁卫脸色发白,两腿有些颤抖地咬牙应道。
身为北燕王罗艺的近身禁卫,他自然知晓秦琼和罗艺的关系,更是亲眼见过秦琼。
如今呢……
秦琼以离国镇北大将军的身份,拜访燕国,又求见燕王,什么意思?
镇北大将军,镇的哪个北?
自然是北燕这个北了!
拜访燕国,就是因公而来,是光明正大的拜访,而非私事。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难猜测,就秦琼的举动,很明显是来劝降北燕啊!
就像唐国之离国德妃李秀宁,夏国之离国淑妃窦红线,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也是离国的一贯作风,谁让四大反王当初都派了女儿和离王联姻呢?!
“轰……”
罗艺僵在半空的手臂落下,拍在精雕细琢的实木大桌上,顿时把十数平方,价值不菲的大桌,震成碎片,桌上美味佳肴、杯盏玉壶等,溅了一地。
“竖子!竖子!好大胆子……”
罗艺眼眸露出凌厉如刀的眼神,五官颇为狰狞,震怒万分叱道。
“吾王息怒,微臣该死!”
在场侍卫、宫女、太监等,齐齐拜倒,有些瑟瑟发抖地四肢投地请罪道。
不知北燕王罗艺,到底骂的是离王武信,还是侄子秦琼,应该是后者居多。
无论如何,主上震怒,那都是臣属没做好,罪该万死。
这是种很奇怪的思维,但确实如此。
没办法,自从金湖大战后,北燕王雷霆震怒,怒杀的太监宫女,甚至是禁卫、大内高手等,已经过百,便是北燕国境内势力,也被灭了七八个了。
在场宫女、太监、禁卫等,这段日子是如履薄冰,丝毫错误都不敢犯。
认真说来,金湖大战中,其实北燕国的损失最为惨重。
五国联军,唐国和北狄位于金湖战场西段,果断撤离,损失最小。其余魏夏燕三国大军,全军覆灭。
不过,魏国的魏王李密好歹带着部分大将逃离。夏国比较惨,大将军刘黑闼和四方大将,全被俘虏,多多少少也逃回了部分强者、大修士,虽然数量相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至少确实逃离了些人。
燕国最惨,连默认的储君罗成,也落入离国手中,被软禁在离都,以北燕王罗艺的实力和势力,也只能干瞪眼,想救肯定是救不出来了,甚至连拯救的心也提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身为燕王罗艺亲弟弟的罗通,竟然臣服离国了,而且极大可能是早就被收买了,五国联军中,燕国大军幸存最多,却全变成离军了……
这燕王,做得也太失败了!
此外,离都是什么地方?!
十仙镇国,连域外强者也被全部围杀,何况其他势力。
纵观天下,就没比离都更恐怖的地方了,包括西都、东都和各个超级势力的大本营。
就算是北燕王罗艺,亲率燕国强者前往离都拯救,那肯定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点自知之明,罗艺还是有的……
就是这样,罗艺才更为愤怒、憋屈、惭愧、焦急、忧虑等等,再加上最近天下大局的变化,寝食难安的罗艺,都快走火入魔了!
如今……
离王武信,竟然不派良妃罗山秋来劝降,而是派秦琼前来,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秦琼是什么人?!
北燕王罗艺的亲侄子,却一直没辅佐北燕,降东降西也不找亲姨丈。
好吧,罗艺忍了,人各有志。
现在秦琼登门了,却是敌国的劝降使者,再次证明了北燕的失败和不被看好!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带了多少大修士前来?!”
罗艺脸色铁青,急剧呼吸数下,硬忍着爆脑的火气,沉声问道。
“一……一个人……”
拜倒的禁卫,已经五体投地,浑身发软地产生应道,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期了!
“好……好……好……好一个离王!好一个亲侄子!”
罗艺拳头紧握,气极反笑地连声冷笑道,明显的咬牙切齿。
天下人,还真以为北燕是泥捏的吗?如今不敢和离国撕破脸皮吗?!
“呼……”
长长呼了口气,罗艺硬忍着冷声吩咐道:
“召集群臣,上朝……”
和其他反王不同,罗艺一生戎马,虽然也算出身将门,父亲罗荣,任隋朝监门将军。但是,罗艺却是从最低级的军卒拼起,一路走到如今,登基称王。
所以,相比其他人,看似凶暴狡黠,刚愎固执的罗艺,其实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然,这种人,也更为……
惜命!
更在乎自己的荣华富贵和功名利禄。
“不行!还真不能杀秦琼,毕竟他是镇北大将军,代表的是离国。真把他杀了,和离国就真没缓和的余地了……”
羞怒前往金銮殿的路上,罗艺心思纷杂,情绪慢慢平缓下来,逐渐冷静揣摩。
“但是,不杀他,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至少也要擒下他,换回成儿(罗成)。好歹也是镇北大将军,离国应该会换吧?”
将至金銮殿时,罗艺终于确定心中想法,迅速朝左右吩咐道:
“立刻传令松儿(罗松、姜松,四绝之首)、破军侯、震山侯和燕云十八骑前来……”
无论如何,此次一定要展现北燕之威,让天下人看看,北燕并不好欺负,依旧拥有强大实力、战力和武力。
当然,也得教训教训秦琼这个不孝子,值此乱世,有能力却专助外人,让燕王罗艺这个亲姨丈,情何以堪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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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首府,王宫,金銮殿。
金碧辉煌,辽阔恢弘而又威严的大殿中,秦琼独自站立殿内,铺着红地毯的通道上,眼神复杂看着地摊尽头的金銮台、王座……
有些嘘吁、有些发愣、有些不甘、有些懊悔,还有那么一点点悲壮……
脑际中,秦琼不由想起好兄弟兼最信服的徐世绩,偷偷派人传达的信息。
认真说来,张须陀是离王武信的恩师,秦琼和离王武信是同门师兄弟,离王再怎么也不该“亏待”秦琼这个师弟,这个当年被恩师张须陀最看好、最看重的第一大将。
但是,秦琼多次的选择失误,如今简直是里外不是人……
被瓦岗军俘虏时,离王武信亲自点名要他,瓦岗军让他自己选择。秦琼基于兄弟义气,选择留在瓦岗军,还没来得及崭露头角,翟让和李密就内讧。
翟让和李密内讧时,秦琼再次基于兄弟义气,选择两不相帮,依旧选择留在瓦岗军(魏国),却不被魏王李密重视。
魏王李密臣服时,李密帐下将领,多多少少混了个果位,就他秦琼被无视了,被魏王李密和离王武信都无视了。
如今的离国,没有比秦琼更有能力的将领吗?那显然不可能。
没有离王武信示意,新降的魏国公李密,哪敢让连品级也没有的秦琼,连升十几级,成为镇北大将军,独率一军,负责北燕诸事?!李密也没那胆子和权力啊!
幸得徐世绩念着点旧情,暗中向秦琼说明情况,并点明其中意义。
第一,劝降北燕,那秦琼自然居功至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至少这明显“临时性”的镇北大将军,可以保得住。
第二,挡住北燕南下,不让北燕影响河北战局,功劳是有,但大不到哪去,肯定能混个有品将军,能否保住“镇北大将军”之位,悬得很!
第三,直接投靠姨丈北燕王,甚至带着“临时”掌握的大军,投靠北燕。
这支镇北离军,就是师兄离王武信,对秦琼这个师弟,最后的关照了,以后沙场见,成王败寇!
于是……
咬了咬牙,秦琼就来北燕了,而且是独自前来,并且直接点明自己的身份,就差直说自己是来劝降北燕了。
这是向离国表态,也是向北燕表态,风险肯定有,还很大,但秦琼还是这么做了。
不成功,便成仁!
秦琼不傻,总不能继续一错再错,一条路走到黑吧?
不敢说将来肯定是离国的天下,但北燕至少几率最低,几乎为零,再选择北燕,秦琼的脑子,就真的进水了!
“秦大将军,您乃吾王亲侄,武器自然无需收缴,小的们不懂事,还请秦大将军多多见谅!”
秦琼思绪纷杂间,一位身穿将军铠甲的禁卫军入殿,恭敬地上秦琼的武器说道。
“无妨!”
秦琼怔了怔,有些无奈和苦涩应道,并接过双锏。
觐见王者,并且进入金銮殿,收缴武器是必然之事,任何势力都一样。
如今,北燕禁卫把双锏还给秦琼,意思很明显……
什么亲侄?!
这是表示会有战斗,暂时不知程度如何。
秦琼刚接过双锏,便有无数人涌入殿内,是北燕文武百官。
更明显的是,北燕文武百官,竟然大半带着武器,这也太让人无语了!
“难道这次又选错了?”
秦琼颇为悲哀地寻思道,连文武百官也带武器,好像是围殴啊?那不是死定了?!
“罗松,见过表兄!”
秦琼胡思乱想,暗自悲哀之际,一个手持大枪,面部黝黑,身躯壮实的年轻人,入殿客气见礼道。
北燕王之子,四绝之首,罗松。
论相貌,罗成确实能甩罗松十八条街,加上罗松是罗艺侧室所生,也怪不得罗艺等人都心向罗成了。
论天赋实力,这倒难说得很,罗成是十三杰之一,罗松却是四绝之首,罗松显然更胜一筹。但是,绝大多数人,还是偏向罗成,认为罗成比罗松强。
“见过罗松表……表弟……”
秦琼微笑客气地转身,双眼一缩,脸皮有些抽搐地硬着头皮回礼道。
罗松身后,是名传天下的北燕破军侯贺兰宜,震山侯晋武成。
赵十住、贺兰宜、晋文衍等旧隋名将,是和罗艺同辈份的人物。晋武成是晋文衍是晋武成的族兄,大半威名是晋武成打下。
贺兰宜和晋武成身后,是十八位身着寒衣,腰配弯刀,背负弓箭,脸带面罩,全部紧身黑衣,外批黑色长披风,煞气惊人,威若地狱杀神之人。
威振北狄,名传天下的燕云十八骑。
一支不灭不败,几乎被神话的恐怖群体。
曾经以仅仅十八骑,就击退万余北狄铁骑,击杀近半,并反追杀入北狄大草原,灭掉此路北狄铁骑的部落,可谓全民皆兵的两万余族人,被全族诛灭。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就算仙人也难啊!
“苦也……”
秦琼满怀苦涩,别说武力更胜于他的枪绝罗松,还有破军侯和震山侯,就是燕云十八骑,灭掉他轻轻松松。
“姨丈这是玩什么呢?想杀自己,不用如此大阵仗吧?还有点机会……”
“我再怎么说,也是燕王亲侄子,又是以离国镇北大将军的身份而来……”
“不管是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还是极近的亲属关系,危险肯定不小,死亡不至于吧?”
看似耿直豪爽的秦琼,不乏慎密精明,隐约猜到姨丈的打算,警惕之余,信心也增加许多。
秦琼不敢说稳胜表弟罗松,还是败多胜少。但是,秦琼现在是离国镇北大将军,是正三品果位,能增幅大半战力,保持不输应该没问题。
至于北燕二侯和燕云十八骑,秦琼就完全没信心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富贵险中求!
“轰……”
秦琼揣摩间,入殿众人却没对秦琼客气,阵阵气势爆发,如山如海压向秦琼,压得秦琼衣发无风自动,如置身万丈海底。
不过,秦琼依旧是静立不动,硬忍着面无异色,脸色坦然看着远方的王座……
这份实力、心境和气度,倒是让在场北燕众人,颇为钦佩!
北燕王不可能被任何人空口白牙就劝降,离王亲临也一样。但是,秦琼敢独自前来,不只是豪赌,也对自己有信心!
不成功,便成仁。
要么因此名传天下,甚至成为千古佳话;要么因此陨落北燕,甚至成为千古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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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没再进人时,燕王罗艺方才现身,殿内众人齐齐大礼参拜。
“离国镇北大将军,秦琼,参见燕王!”
秦琼屹立殿内,硬扛文武百官和诸多王者的威压,拱手躬身见礼道。
“平身……”
罗艺高坐王座应道,眼神凌厉又带着审视,直直看着秦琼片刻,有些不忍问道:
“叔宝(秦琼的字),你真的决定了?”
“姨丈!吾王曾言: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天下一统之势已成,叔宝没多少时间了,不想继续蹉跎下去,请姨丈见谅!”
秦琼沉默片刻,做了个深呼吸,抬头坦然和罗艺对视,应道。
“姨丈就这么不被叔宝看好?”
罗艺暗叹了声,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顿了下,又颇为自豪迅速接道:“要知道,姨丈坐镇边疆多年,北狄不敢来犯,便是匪寇也不敢放肆,包括几大反军,也不敢再姨丈辖下作乱!”
这倒是事实,北燕王罗艺的军功是实打实打来,自立为王后,更使得北燕一带,异族无迹,匪寇退避。
北燕铁骑和燕云十八骑,是枕着尸山血海,硬生生杀出来的威名。
秦琼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第一,姨丈勾结异族,涂炭中原,叔宝心中有芥蒂;第二……”
“放肆!”
“大胆!”
破军侯贺兰宜等燕臣,大怒呵斥,声若响雷炸响,震耳嗡鸣。
秦琼言语被打断,却依旧笔直屹立,面无异色。
罗艺摆手安抚众臣躁动,故作大度说道:“无妨!孤与叔宝也多年未见,就当是叙叙旧!”
“第二,姨丈治下,固然是北燕平静,贼寇沉寂。但是,值此大乱之世,姨丈也没开疆拓土。姨丈是个绝世名将,武可镇国,文可治世,颇有凶威,却非明君,并非开世之君……”
秦琼也不客气,神情坦然分析道。
罗艺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不知该自豪,还是该羞怒。
便是在场众人,也是沉默一片,没人打断秦琼了,也在揣摩和消化秦琼所说。
“第三,北燕之地,北有北狄,东有海寇,西有山贼(太行山山脉,世间第一山贼窝),如今,夏王败亡指日可待,南方基本落入我国手中,姨丈能挡住我军北伐就不错了,根本无力南侵。如此局势,试问姨丈如何开创盛世?”
“第四,除却北燕天时和地利外,就是北燕人和问题了。北燕之地,向来民风彪悍,豪杰辈出,却是生产不足,后续乏力,典型的重武轻文,军力彪悍却王道难行,一如姨丈,是名将,却难为明君。”
“更重要的是,如今姨丈和北燕之地,辛苦积蓄多年的百万铁骑,又陷……陷在金湖,试问姨丈和北燕,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天下乱世又会等待多久?”
“咳!咳……”
罗松忍不住咳嗽数声,眼神纷飞,示意秦琼别乱说。
金湖大战,是燕王罗艺和北燕,永远的痛,目前最忌讳的话题。
北燕铁骑是堪比北狄铁骑的凶悍勇猛的铁军,罗艺和北燕,可谓倾家荡产,才好不容易拉起百万铁骑,是北燕雄霸一方,无人敢犯的最大依仗,却被燕王亲弟罗通,或者说离王武信,给坑了,狠狠坑了一把……
就如秦琼所说,经此一“坑”,北燕想翻身都难了!
自从金湖大战后,因提到此事,被罗艺怒杀、贬职、发配的人,数不胜数。
罗艺脸色有些难看,硬忍着转移话题问道:“成……公然(罗成的字)现在还好吗?”
“姨丈放心!吾王乃宽容仁义之辈,并无对表弟有任何限制,反而一应供给,以贵宾相待。叔宝曾去看过表弟,过得逍遥舒畅,还找到了红颜知己,估计……如今让表弟回来,表弟还舍不得了……”
秦琼躬身郑重应道,说到最后,嘴角有些抽搐。
没办法,罗成号称玉面银枪,又有侠义之风,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极具魅力,是无数女人的“完美男人”,自然是桃花运十足。
在北燕,罗成还有严厉凶悍的父亲镇压,颇为收敛,离了北燕,还不是如鱼得水?!
“孽子!孽子……”罗艺脸色有些难看,狠狠骂道。
如今北燕水深火热,身为北燕储君的罗成,还有心思寻花问柳?!
秦琼连忙解释道:“姨丈放心!表弟的红颜知己,都是正经人家,并非风尘女子。这点自觉,表弟还是有的,吾王不会也不屑用下作手段,毁掉表弟!”
罗艺脸色稍缓,点了点头,对于秦琼所说,他还是比较信任。
“那就继续?!”
秦琼问道,早有腹稿地迅速接道:“第五……”
“不用了!既然叔宝决定了,那就是离国镇北大将军,公事公办!”
罗艺摆手打断秦琼的话,继续说下去,不说能否说动罗艺,估计殿内众臣快被说动了。
“以秦大将军的智慧,想必也看出来了。要么血溅大殿,要么杀出大殿,再回来与孤相谈!”
高坐王座,俯瞰大殿,罗艺露出凶暴戾气,眼神凌厉说道。
“铿、铿、铿……”
罗艺话音刚落,一阵密集利器出鞘声起,一直压在秦琼身上的威势,猛然暴增数番。
罗松持枪出列,枪刃直指秦琼。
破军侯贺兰宜和震山侯晋武成,出列站在罗松左右。
燕云十八骑,九骑在后,封死秦琼后路;左五右四,封死秦琼左右。
殿内文武百官,让出颇大空间,却也战意昂扬,戒备着随时出手。
“这……燕王……也太看得起在下了吧?”
秦琼脸露苦笑,环视周围诸强,宛若放弃了般无力说道。
“天地暴击!”
说话间,秦琼气势爆发,手中双锏绽放出炫目金光,无数锏影呈现,道道拥有万钧之力。
双锏在手,天地我有;双锏齐出,天地反覆。
罗松和北燕二侯尚未出手,秦琼转身暴击,硬生生冲破九骑封锁,威若洪流冲向殿门……
“哈哈……燕王金口玉言,言而有信啊!”
殿门在即,秦琼大笑着高声说道,声震大殿。
燕王罗艺,枪绝罗松,北燕二侯,文武百官等,一阵发愣错愕,面面相觑,没想到以耿直忠义著名的秦琼,也会耍花招了。
“开!”
左右禁卫出手,想拦截秦琼,秦琼双锏狂舞,卷起两道狂龙,势不可挡轰向殿内。
“轰……”
精雕细琢的殿门,猛然爆碎。
眼看秦琼即将冲出去……
两道炫目刀光掠起,照明了深邃幽魂的大殿……
“铿、铿……”
铿锵回荡,秦琼以更快的速度,被劈得倒飞返回,踉跄站定,双臂微颤,震惊骇异看向门口。
两个手持大刀,魁梧敦厚,宛若双胞胎的少年,并肩站在门口,势若大山堵死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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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手持大刀,魁梧敦厚,宛若双胞胎的少年,并肩站在门口,势若大山堵死门口!
“这是……”
秦琼震惊骇异看着那两位少年,确定自己不认识。
秦琼本就是天生神力之辈,即使比不上四大妖孽,力量也堪比四绝四猛十三杰那层次。
没想到,这两位陌生的少年,力量竟然不比他弱,似乎还略胜半筹。
当然,这是纯粹的力量,不是指战力,秦琼不只继承了秦家锏,还学了罗家枪,战力不凡。
乱世出英雄。
此次北燕之行,秦琼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对北燕仔细调查了,竟然没发现这样的人物。
“哈哈……叔宝,你被教坏了啊!竟然跟姨丈耍起这小手段了!”
罗艺看着震惊骇异的秦琼,大笑着又以长辈角度调侃道,心中却是大松了口气。
秦琼俊脸发红,颇为尴尬,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堵住门口的两位少年,脱口问道:
“薛万均?薛万彻?”
以秦琼所知,薛万均和薛万彻是大隋老将薛世雄的三子和四子,有万斤之力,万夫不当之勇。
这是江湖传言,因为两人尚未出仕,也没什么惊人事迹,声名不显,没想到被罗艺请来看守大殿门口了!
以薛世雄的名气,本来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只是他在文武圣帝杨广的远征中落败,被杨广免去官职,而后又发配到边疆,一直郁郁不得志,加上年已老迈,也没受北燕王罗艺重用,倒是他的五个儿子,薛万述、薛万淑、薛万均、薛万彻和薛万备,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风评,其中又以薛万均和薛万彻为最。
“见过秦兄!我兄弟会合击之术,又是暴起发难,占了秦兄便宜了,职责所在,还请秦兄见谅!”
薛氏兄弟齐齐拱手回礼,薛万彻则是客气致歉道。
“客气!客气……”
秦琼满怀苦涩,有些精神恍惚回应道。
“表哥!薛氏兄弟的力量,比愚弟只高不低,又会合击之术,有他们守着殿门,表哥不大可能闯出去,还打吗?”
罗松摇了摇头,持枪指向秦琼问道。
幸好秦琼没闯出去,否则罗松本就不被父亲罗艺所喜,此次再失手,估计罗艺会失望透顶。
自从罗成陷在离国后,罗艺对罗松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毕竟罗艺子女中,也就罗成和罗松上得了台面了,两兄弟都颇具威名。如果罗成回不来,罗艺霸业不传给罗松传给谁?那些败家的纨绔?还是给别人?!
虽然罗松不想趁着弟弟失陷而得势,却也不想让父亲失望,失去这份难得的亲情。
“表弟出手吧,阵营不同,无需留情!表哥独身前来时,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要么劝降姨丈,要么死得其所,到了九泉之下,才有面目见秦家列祖列宗和母亲!”
秦琼体内功法疯狂运转,平息躁动气血,语气悲壮而决然,挺胸说道。
罗松眼露不忍,不由回头看向父亲……罗艺。
便是在场其他人,也感受到了秦琼的决绝,沉默不语。
秦琼之秦家,原本也是名门望族,如今落魄到只剩秦琼一人,流落草莽,挺悲剧。
如果秦琼平庸无能也就算了,以秦琼的能力,值此乱世,还无法光耀门楣,还真不如“舍身明志”,到了地下,好歹有点脸面见父亲母亲和列祖列宗。
“动手,成全他!”
罗艺眼神凌厉,硬忍着怒火,沉声叱道。
他就这么不被看好吗?亲侄子竟然宁死也不助他,还是想死在劝降他的事上,以死劝服。
当真是……姨丈也不能忍了!
“我会把秦姓和秦家锏,找人传承下去!”
罗松双眼一闭,睁眼,直视秦琼郑重说道。
这是要送秦琼上路的节奏了啊!
毕竟是表兄弟,秦琼会罗家枪,罗成和罗松两兄弟,也会秦家锏,颇为武痴的罗松,对秦家锏更为熟悉,或许仅次于秦琼。
“记不得多少年了,很久没和表弟切磋过了,如今我们就全力以赴,生死无怨!”
秦琼绽颜一笑,脸露回忆微笑说道。
小时候,秦琼被母亲带着,在罗艺家住过一段时间,秦琼和罗成、罗松都是武道天才,一起学武,经常切磋,验证所学。
“天锏!”
秦琼眼神一定,右手铜锏一紧,势若崩塌狠狠砸向罗松,铜锏化龙,威若毁天灭地,风雷震耳中,显然确实是全力出手,毫不留情了!
天地双锏,是秦家锏的最强手段,秦琼一出手就是“天锏”,显然是玩真格的了!
“满天星!”
罗松手中大枪一抖,无数枪芒化为漫天星斗。
密集连绵的金属铿锵声起,满天星斗围堵铜锏,不停削弱,最终击散、击退。
“地锏!”
秦琼身形一转,左手铜锏击出,卷动劲风如龙,地面尘埃弥漫,势若地龙翻覆,崩裂大地。
“震地枪!”
罗松手中大枪刺向地面,震动大地,镇压地力。
一时间……
劲风咆哮,寒芒迅掠,沙雾弥漫,别说地毯,连硬若玄铁的珍贵地板,也被震成碎片,化为齑粉。
秦琼和罗松,对彼此的手段都颇为熟悉,两人实力又是半斤八两,差距不大,短时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了!
不过,两人激战,倒是让在场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暗赞不已。
认真说来,其实罗松的实力,更胜秦琼半筹,四绝之首的枪绝,名不虚传。但是,秦琼是离国镇北大将军,有果位增幅,反倒是胜过罗松半筹了,却也不是短时间所能击败。
“国事,无私事,你们看戏呢?”
眼看两人激战不休,罗松隐约落入下风,罗艺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凌厉环视殿内众臣,不悦叱道。
顿了下,冷声叱道:
“击杀离国镇北大将军者,封镇北大将军!”
离国能封镇北大将军,罗艺也是王者,自然也能封,只是没天国果位而已!
负责守住殿门的薛万均,眼神一亮,就要出手,却被薛万彻拉住,摇头示意。
可是,薛氏实在太需要机会崛起了,薛氏一门,确实是满门将才,自认不比天下闻名的满门英才的李唐差多少,只是时运不济,差个机会而已!
“别拦我!这是我们的极佳机会……”薛万均怒视薛万彻叱道。
“他,不能死在我们兄弟手中,做好本分就是最佳功绩了……”薛万彻毫不退让地坚定提醒道。
薛万均皱眉,虽然不赞同弟弟的说法,但他对弟弟薛万彻的脑子,倒是颇为信任,知道弟弟的脑子比自己好使!
“破军杀!”
薛氏兄弟忍住,其他人可不会客气,破军侯贺兰宜率先出手,煞气浩瀚,势若千军万马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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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杀!”
薛氏兄弟忍住,其他人可不会客气,破军侯贺兰宜率先出手,煞气浩瀚,势若千军万马冲杀!
“轰……”
秦琼右手持锏挡住罗松,左手持锏砸落,击散破军冲势,挡住贺兰宜袭击。
“震山击!”
震山侯晋武成仅慢半息出手,手中古矛轰在虚空处,却有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而开,宛若湖面涟漪。
这是震山侯晋武成的招牌手段,奥义和武信的“银河星爆”类似,只是注重“震之奥义”,杀伤力不足。但是,用在沙场上却很好使,几乎能力敌千军。
“天翻地覆!”
秦琼大惊,双手铜锏凶猛劈出,数道猛烈劲风轰向罗松和二侯,随即身躯如螺旋转动,宛若身化飓风,席卷和轰散围攻手段,使得万法不沾身,并且飓风越来越猛烈,逐渐化为龙卷风,颇有席天卷地之势。
一时间,风啸大殿,狂风迷眼。
罗松等人难以接近,便是围在周围的燕云十八骑也有些无处着手。只是看着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庞大的“龙卷风”,颇为心焦。
看龙卷风膨胀之势,有可能冲破大殿穹顶,要是真让秦琼给跑了,那燕国就真名誉扫地,他们也没脸见人了!
“怒龙破!”
罗松眉头紧锁,力灌手中大枪,狂暴战意、斗志等,融合磅礴真元,化为一只出洞怒龙,随着大枪击出,挡者披靡轰向“龙卷风”!
“震山击!”
“破军杀!”
破军侯和震山侯明白罗松的用意,对视一眼,齐齐出手轰向“龙卷风”!
“轰……”
怒龙、煞潮、震波,呈扇形轰向“龙卷风”,强势震破、撕碎。
风消雾散,秦琼跌飞半空,鲜血狂喷……
“狂浪血潮!”
封锁秦琼后面的九位燕云骑,气势爆发,身上血腥煞气如浪咆哮,手中弯刀狠狠斩出,封死跌飞中秦琼的四面八方。
燕云十八骑,每个都只是炼神初期的大修士,放在江湖上,实在掀不起多大浪花,在如今英杰辈出的乱世,也不怎么出彩。
但是,燕云十八骑是从数以百万计的燕云军卒中,层层选拔,并进行培训而来,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纯军人,又擅长合计,仅仅是十八位炼神初期,可当千军万马,对上炼神后期也是轻而易举解决,便是对上仙人也有一战之力,虽然还没真正和仙人对阵过。
这也是军人和武林人士的最大差别之一。
乱世出英雄,在江湖武林中,每逢乱世,也是天才蜂拥,整体实力能提升几个档次。
现在的炼神初期,已经没大隋天下时那么高高在上,平均密度也高了许多。
如今各国的五品及以上将军,基本是大修士了。只是,能和燕云十八骑匹敌者,却是不多,燕云十八骑是专门为战场而生的杀神,这是任何将军无法比拟的……
军事统帅上,燕云十八骑真没多大能力,甚至比江湖大修士也强不到哪去。但是,在战场上,他们每个都能比拟一支军队,便是炼神后期大修士也比不上。
如今九骑齐攻,声势宛若千军冲击,血腥煞气弥漫辽阔大殿,便是破军侯贺兰宜的破军之势也被压下。
九把弯刀,就像是九道极光撕裂天地,加上弥漫的浩瀚煞气,直接锁定并封死了秦琼。
“完了……这次又选错了,时也!命也……”
燕云九骑的动作,秦琼自然察觉到了,却无力抵挡和躲避。
不说秦琼是身不由己的跌飞半空,就算是正面对上,秦琼也无法硬扛燕云九骑,只能躲避。
“表哥?!”
强势一击的罗松,脸色大变惊呼,就要冲出,又硬生生忍住。
北燕王罗艺猛然站起,也是脸色大变,却是欲言又止……
罗艺本意是不想杀了秦琼,不管是亲情还是国事,都不能杀。只是近日来的憋屈怒火,影响了心境,被秦琼给气糊涂了,竟然下了绝杀令。
二十米……
十米……
九把弯刀,九道血气,势不可挡,殿内众人已经能预见到秦琼被彻底分尸,斩成十八段了。
没什么悬念!
秦琼确实战力惊人,能短暂抵挡罗松和二侯也足够让人钦佩了,却不可能硬扛燕云九骑袭杀。
不只是北燕王罗艺,北燕大部分臣子,其实也不想秦琼被杀,稍有理智者都能明白道理。
杀了离国镇北大将军秦琼,不管是离王震怒,还是颜面问题,离国都会北伐复仇,两国就真没缓和的余地了!
“住手!”
眼看秦琼即将陨落,一阵惊怒娇喝声起,一道曼妙身形如箭射入殿内……
“天翻地覆,移星换斗!”
以数米差距,就要被分尸的秦琼,硬生生被凭空挪移开,出现在左侧,踉跄跌落。
“你干什么?还真想杀了叔宝吗?”
一位身材高挑,身材玲珑,身穿紫色宫衣的尊贵绝美的女子,出现在殿中,怒视金銮台王座上的罗艺,质问道。
“呼、呼、呼……”
细微而又密集的呼气声起,包括罗艺、罗松、破军侯在内,殿内小半人长呼了口气,不少人更是吓出了身冷汗。
大家心照不宣,秦琼如果只是以燕王亲侄身份而来,只要燕王狠得下心,杀了就杀了。但是,是以离国镇北大将军身份而来,要死了,影响可就大了。
“参见王妃!”
心思剧转间,殿内不少人拜倒见礼,有些过于隆重,主要是顺势给燕王罗艺一个台阶下。
“小姨……”
秦琼踉跄站定,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看向那高挑曼妙身形,虎目迷蒙产生喊道。
蓦然间,秦琼的坚强心理有些崩溃了,有种万分悲苦,终于见到亲人,找到停靠港湾的感觉。
有种想抱着小姨大哭的冲动……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为什么怎么做都是错呢?
“乖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燕王妃王含韵,脸露母性温柔,心疼不已看向秦琼柔声说道。
顿了下,脸色恼怒,神情决绝凌厉环视殿内众人,冷声叱道:
“叔宝放心!今天谁敢动你,就先把本宫杀了!”
罗松心中暗笑,二侯和燕云十八骑却是面面相觑……
开玩笑,王命难违,但他们不傻,对燕王妃动手,那是找不自在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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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王命难违,但他们不傻,对燕王妃动手,那是找不自在吗?!
何况殿内部分人,在秦琼即将被燕云九骑斩杀时,看到了燕王罗艺的失态,随后是大松了口气,显然也不想击杀秦琼。
当然,擒拿或击伤,应该是罗艺的本意,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绕过秦琼,否则王者威严该放哪?
“胡闹!此乃庄严政殿,岂能妄为?”
罗艺端坐王座,故作恼怒和严肃叱道。顿了下,高声喝道:
“来人!把王妃请下去,拿下秦大将军,打入大牢!”
“喏!”
殿内禁卫军和部分将领,郑重领命,纷纷围向秦琼。
至于燕王妃王含韵,只有四位太监和两位禁卫,倒是没将领傻到去“撩拨”燕王妃。
“谁敢?!”
王含韵凤眼倒竖叱道,炼神中期的气势如火山爆发,右臂一挥,附近一位文臣的腰际宝剑,落入手中,斩出……
剑光炫目,硬若生铁的地板,出现一道数尺深沟壑。
那些禁卫、将领等吓了一跳,不由转头看向燕王罗艺……
这位燕王妃虽然不怎么管事,跟随罗艺较早者,却知道这位燕王妃不是省油的灯,深悉秦家和罗家绝技。罗艺建国称王前,也是个爱武装更爱红妆的猛人,曾多次率兵灭敌和斩杀刺客,远嫁离国的离国良妃罗山秋,武艺便基于来自于燕王妃。
“放肆!”
罗艺皱眉沉声叱道,顿了下,语气一缓,秘密朝王含韵传音道:
“既然叔宝命不该绝,孤自然不会再动手,否则何必打入大牢?放心吧!叔宝如此固执放肆,孤若不处置他,孤的颜面威严何在?此外,孤也想用他,换回成儿,难道你不想救回成儿吗?”
“这……”
王含韵俏脸微变,脸露迟疑,有些难以启齿看向秦琼说道:“那也不用打入大牢,叔宝先跟本宫回去吧?”
罗艺是秘密传音,但王含韵却是直接说出来,众人自然清楚燕王和燕王妃秘密沟通了!
“不行!”
秦琼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脱口喊道,随即眼神复杂看向王含韵说道:
“曾蒙小姨相救,叔宝无能,让小姨为难了。但是,这是叔宝唯一的机会,恕叔宝愚钝妄为了!”
顿了下,不敢再看小姨,转头眼神凌厉,神情坚定看向罗艺接道:
“以燕王之能,对本将军应该有所了解。无需拘押了,没用的……燕王要么放走本将军,沙场再见;要么……就杀了本将军吧!”
“嗯?!”
罗艺脸色瞬间沉下来,冷声叱道:“你以为孤真不敢杀你不成?”
“叔宝……”
王含韵心中一颤,颤声喊道,随即手中宝剑一紧,暗中决定……
“哈哈……唯死而已!”
秦琼心思纷杂,蓦然有些悲戚地放声大笑。顿了下,坦诚接道:
“本大将军原本只是个副将,连偏牙将(七品)或偏将(从七品)也不是,为什么忽然被提拔为镇北大将军?!创下离国,乃至百年来升官速度最快的记录!我秦琼,何德何能?”
“……”
罗艺、王含韵、罗松等在场众人,不由随之沉思起来,部分人却是脸露好奇。
秦琼状若疯狂,颇为自嘲地高声说道:“无他,吾王就是让本大将军,来对付北燕。这是吾王所给唯一的机会,也是给大帅(张须陀)的最后交代,甚至允许本大将军率镇北军投靠北燕,吾王也不会阻止……”
“那……那也可以啊!”
破军侯贺兰宜眼神一亮,颇为兴奋说道。
秦琼和离王武信的“半师兄弟”关系,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加上秦琼声名和此时反应,众人倒是没怀疑。
便是其他人,也颇为心动,如果秦琼能甩离国镇北军投向北燕,不是正好弥补北燕铁骑陷在离国的大窟窿吗?!
“可是……你们扪心自问,别说在下和镇北军,就算再给北燕百万大军,先不说北燕能否养得起,如此北燕就能抗衡离国了吗?”
秦琼语气一转,环视在场众人缓缓说道。又苦涩摇了摇头,自嘲接道:
“离国兵多将广,名将如云,在下凭什么成为镇北大将军?就是凭燕王的亲侄子而已。在下孤身前来,不只是为了前程,也为了北燕……”
说到这,秦琼故意停顿片刻,看向王含韵和罗艺缓缓接道:
“魏王李密的精明,想必大家也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外,淑妃娘娘(窦红线)劝降夏王无果后,惹怒武王了,下场可想而知。所料不差,夏王是舍不得王位,妄想着拖延时间,火中取栗,可能吗?天真!”
“如今,德妃娘娘(李秀宁)已经击退隋军,扼守函谷关。不管唐王是否遵守两国约定,唐国都没救了,隋军没攻陷函谷关,也不可能争得过离军。”
“唐国一灭,东都落入离国手中,离军进可攻,退可守,中原尽在掌中了。”
“短则一月,长则三月,夏国必灭。到时离军必会北伐,而后再与大隋决战,难道燕王还妄想着凭借北有北狄,东有海寇,西有山贼的苦寒之地,抗衡离军吗?”
“叔宝授命前来,是叔宝唯一光耀门楣的机会,难道不是姨丈的机会吗?”
“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实说,从长远目光来看,燕王可能还真不如通叔(罗通)!”
“及早臣服,以姨丈身份,一个燕国公必定跑不了,到时姨丈凭借国公果位,突破仙境,延寿数百自然没问题。否则的话,只要离王斩了表弟(罗成)、通叔等人,北燕还有何作为?还有将来吗?”
“说难听点,罗松表弟武道天赋极高,却志不在天下,没兴趣也没那天赋。就算离军不北伐,只要等燕王过世,北燕不伐自溃,甚至只要离国暗影府和神魔府出动,刺杀了燕王,北燕怎么办?小姨和大娘(曹王后)怎么办?表弟和罗氏一族、姜氏一族,甚至是北燕百官和亿万子民,怎么办?”
“叔宝自幼曾蒙姨丈收留,铭感大恩!如果北燕有希望,难道叔宝不会辅助吗?以叔宝的能力和身份,投靠北燕,无论如何也比在离国好得多吧?甚至,姨丈百年后,成为燕王也有很大希望……”
“胡闹!”
秦琼一副发自肺腑,苦口婆心地口若悬河时,陷入沉思的王含韵,恨不得呵斥道,颇为焦急提醒道:“胡说什么!”
“都是自己人,有何不可说?如果不是大势所趋,辅佐姨丈肯定比臣服离国强一百倍、一万倍啊!罗成表弟回不来,罗松表弟痴迷武道,其他表弟基本可以无视,叔宝想成为燕王很难吗?”
秦琼身躯一挺,郑重认真看向小姨反问道。顿了下,又看向罗艺接道:“若非如此,叔宝也不会冒险独自前来!”
“理虽如此,但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这孩子,还是那么倔强老实……这让小姨如何放心啊!”
王含韵嘴巴张了张,竟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瞪着秦琼训斥道。
“这是什么话?!”
在场众人眼皮直跳,面面相觑,彻底无语。
这燕王妃,有够奇葩!
以她的身份,能这么说吗?
就算事实如此,也不能这么说啊……
好吧,在场众人也被秦琼说得有些晕了,只是没燕王妃那般心直口快,也没那胆子直说而已!
燕王罗艺脸颊抽搐,脸色铁青,忍不住怒喝:
“够了!”
“姨丈!三思啊!这是叔宝的肺腑之言,如果姨丈不好过,难道叔宝能好过吗?”
俊朗豪迈的秦琼,脸露诚挚耿直看向罗艺,语气嘘吁说道。顿了下,眼神一亮迅速接道:
“镇淮公杜伏威之事,想必姨丈也清楚!就那声名狼藉,偷鸡摸狗的贼寇,就因为识趣而较早追随离王,如今竟然成了国公之首,隐约有更胜太尉之威。以姨丈身份、能力、智慧等,若能及早选择,在灭夏夺都(东都),甚至是灭隋时,立下一丁点功劳,怎么也不会比镇淮公差吧?一个燕国公肯定有,再来个镇北王,坐镇北燕也是理所应当。天国镇北王,怎么也比普通王者好吧?更重要的是,姨丈若降,仙境必如探囊……”
“闭嘴!胡说什么!”
罗艺实在受不了这对太过耿直老实的“姨侄”,这些话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吗?
罗艺承认,他确实被秦琼说得有些意动了!
离国公爵,能入罗艺之眼者,也就镇淮公杜伏威和新降的魏国公李密。
李密虽然精明,却是著名的反骨仔,又和离王有私仇,前途堪忧。
杜伏威声名不佳,就算成为国公,依旧是贼匪性格,不堪大用。
他罗艺,再怎么样也比两人强得多吧?!
如此一来,天国镇北王,貌似确实比现在的北燕王好……
燕王罗艺承认被“老实的秦琼”煽动了,开始有点想入非非了……
“孤累了,暂时这样吧!退朝!”
心思剧转间,罗艺保持着威严摆手说道。顿了下,看向王含韵接道:
“燕王妃先把秦大将军带回去,若是让他跑了,两罪并罚!”
“哼!”
王含韵怕罗艺吗?撇嘴冷哼一声,转头就笑靥如花,温柔看向秦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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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加更,就来个大章吧,一次性写完北燕,省得吊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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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历史上,罗艺确实早有降心,很顺利就降唐,可不是影子恶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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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的西方门户,函谷关。
隋军撤离后,娘子军大喜,却也很快收拾起残局,仗着人数够多,才几天时间,原本被打塌大半,尸骸层叠,血染雄关的函谷关,就被大体清理。
无数尸骸被堆积如山,近半被焚毁,近半被埋葬。
无数沙土洒遍关内,掩盖了凝固成茧的血腥。
无数巨石、巨木等,被搬运入关,巨石堆砌在西边,简易堆砌成墙,已有十几丈高,百余米厚;巨木则用以打造简易木屋。
大约五天时间,函谷关就已有模有样,虽然距离恢复旧貌还有很长距离,却也勉强看出关卡要塞之貌,依旧有无数人忙碌其中,使得关卡一天一个样。
热火朝天的关内某处,李秀宁正与李道玄、武梦等将领,商议关卡修葺和隋军东西,一位身穿红色劲衣,披着赤色战甲的英气女子入内请示:
“启禀娘娘,莲花楼李公公(暗影府三楼之一莲花楼楼主),策天府兼闻香侯(闻人仲),求见!”
函谷关血战,隋唐两军和守护李秀宁的信武卫,都是损失惨重。
不过,李秀宁也因此挖掘出了一批天赋颇佳的娘子军军卒,充当李秀宁的亲卫。能从数百万娘子军中脱颖而出,并经历血腥函谷大战者,绝对算得上精锐,虽为女子,却也不比其他名将的亲卫军差。
虽然那些赤甲娘子军没明说,却逐渐有跟武梦所率的信武卫梦队较劲的意思,这是屈指可数且天下闻名的女性精锐,自然成娘子军追赶和超越的目标了。
“参见德妃娘娘!恭贺德妃娘娘守住函谷关,赢得离唐约定,携娘子军威震天下,名传古今。”
李公公和闻人仲甫一见面,便满脸欣喜地恭敬见礼、道贺。
李秀宁心中一凛,脸色有些僵硬,李道玄等唐将则是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
李公公是暗影府三楼之一莲花楼的楼主,也是正急速发展壮大的莲花影卫的最高首领之一;闻人仲不只是离国闻香侯,更是离王从小到大的近侍。
两人到来,什么话也不用多说,更不用什么身份证明、来意证明等,和离王亲临差别不大了!
李秀宁俏脸神情有些僵硬地回礼,李道玄看向李秀宁,主动问道:
“不知两位远道而来,驾临我关,有何贵干呢?如今函谷重创,百事待兴,怠慢之罪还请多多见谅!”
“道玄将军此言差矣,自从隋军撤离那一刻起,此关就属于离国了。就算离唐约定尚无结果,至少属于德妃娘娘,都是自己人……”
闻人仲俊白又偏向秀气的五官,绽颜一笑应道。顿了下,神情一正,看向李秀宁问道:
“德妃娘娘觉得呢?”
“果然如此……”
李秀宁和李道玄等唐将,脸色微变,心中暗呼。
“这……”李秀宁一时迟疑难应。
“德妃娘娘,微臣至小跟随少爷,还是首次见少爷对一个女子那么重视和信任,想必德妃娘娘不会让少爷失望吧?”
李秀宁迟疑间,闻人仲颇为失礼地直视李秀宁,颇为明显地一语双关问道。
“放肆!竟敢……”
一位赤甲娘子军,手按腰际宝剑怒叱。
话未说完,李公公身形一晃,轻易掐住那赤甲娘子军喉咙,单手提起……
“大胆!”
“放下统领!”
“铿、铿、铿……”
娇叱声和武器出鞘声连绵而起,在场数十位赤甲娘子军,纷纷拔剑入手,指向李公公。
残影流连,八道残影划空而至,护在李公公和闻人仲四周。
“住手!”
李秀宁大惊,连忙高声喝道,又恼怒喝道:“你们干什么?造反吗?!”
莲花影卫等人本就没拿武器,倒是没什么,只是李公公放手退离。
那些赤甲娘子军迟疑了下,纷纷收起武器。
李秀宁脸色有些难看质问道:“李楼主,闻香侯,你们是来逼迫本宫的吗?”
“娘娘恕罪,微臣可什么也没做,只是有些人太肆无忌惮了,毫无自觉而把微臣等当成敌寇罢了!”
闻人仲身份特殊,本就谁都不惧,面对恼怒的李秀宁,依旧是脸色如常,语气悠悠说道。
顿了下,轻轻一笑,干脆问道:“当然,娘娘真要那么认为,也无不可!不知娘娘还认德妃这身份吗?这函谷关和娘子军,到底属于哪国?”
“什么意思?”
李秀宁俏脸有些难看,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不由冷声反问道。
国之豪赌,岂能轻率?
不只是离国,便是唐国,包括李秀宁,也不认为唐王李渊,真的会如约履行离唐约定,这该怎么回答呢?!
“就字面上的意思!不可否认,没有少爷亲自出面,娘娘无法掌控函谷关,创下函谷威名,更无法那么快捷那么迅速地组建娘子军。如今约定既然明朗,也该到履行约定之时了……”
闻人仲依旧是脸色如常平静说道,顿了下,让众人消化所说,又接道:
“少爷心中,只有娘娘而已,最主要是看娘娘如何选择。唐王是否履约尚在另说,甚至少爷根本不在意。如今我军已经兵临关下,随时能攻关灭国,不履行约定,那是唐王自找死路,与人无尤!”
李秀宁脸色变幻不定,嫣红朱唇张了张,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更不知怎么说。
李道玄插言提醒道:“如今函谷关残破,正在全力抢修之际,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
“不早了!再晚的话,唐国就灭了!”
闻人仲瞥了眼李道玄,微笑说道,又接道:“想必诸位也清楚,绕开函谷关的隋军,业已通过伊阙关和平津关,杀向东都。兵贵神速,难道让我军静看东都落入隋军手中吗?吾王只看娘娘的意思,唐王如何决定根本无所谓,大不了争夺一番罢了!”
“笑话!如果东都那么容易攻陷,那还叫东都吗?”
李道玄皱眉啐道,又提醒道:“东都之防御,可是函谷关的十数倍,就凭那些隋军想攻克?可能吗?”
“娘娘的意思呢?”
闻人仲懒得理会李道玄,又看向李秀宁问道。顿了下,又接道:
“吾王也不想娘娘为难,允许娘娘保持中立,两不相帮静待结果。但是,函谷关只能由娘娘掌控,唐将就回去支援危如累卵的东都吧!没必要浪费在函谷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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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也不想娘娘为难,允许娘娘保持中立,两不相帮静待结果。但是,函谷关只能由娘娘掌控,唐将就回去支援危如累卵的东都吧!没必要浪费在函谷关了!”
“笑话!此乃我国要塞……”
李道玄双眼一眯,气极反笑冷声叱道。
话未说完,却被李秀宁摆手打断,又见李秀宁看着闻人仲问道:
“是不是本宫保持中立,死守函谷关,也不让唐将插手此关。吾王就不会出兵,直到约定结果出现或东都战局落幕?!”
听到李秀宁,李道玄等唐将,心中暗松了口气,顿时沉默不答了。
闻人仲、李公公、武梦等离将,却是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却是谁也不傻,大家心照不宣。
李秀宁此举,明显还是有些偏向唐国。
简单点说,就是唐国还是不死心,认为只要不是隋军和离军夹攻唐国,乃至东都,唐将便能凭借天都抵挡隋军。
等击退了隋军,唐将也能再次抵挡离军,击退离军。如此一来,唐国有很大可能火中取栗,保住国度。
“吾王是这意思……但是……”
闻人仲故作迟疑应道,又语带叹息接道:
“以微臣的想法,娘娘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两国约定毕竟是因娘娘而起,而娘娘却辜负了吾王的信任和心意,这样……真的好吗?”
其实,李秀宁的反应,早在离王武信意料之中,还真的只求李秀宁所说那样。
毕竟李秀宁是个颇为固执的“孝女”,在离唐之间,肯定是偏向唐国,这点是武信根据前世记忆所了解,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闻人仲所说,只是让李秀宁产生愧疚感,以期慢慢改变心态而已!
听闻闻人仲发自肺腑的提醒,李秀宁咬了咬朱唇,沉默不语。
“哎……既然娘娘已经决定,微臣自然不敢多说,那就这样吧!”
李秀宁的反应已经表明态度,闻人仲叹息一声应道。顿了下,又接道:
“为人臣子,微臣冒昧多嘴一句。两国约定毕竟是因娘娘而起,娘娘最好还是催促或提醒下唐王的好,免得让天下人诟病,免得影响娘娘英名。其实,如今稍有理智者,也能看出唐国大势已去,挣扎无益啊!”
李秀宁柳眉大皱,闻人仲所说,她自然明白。但是,李秀宁更了解父亲李渊,父亲怎么可能真的履行约定,无条件臣服离国?!
“这就不劳闻香侯大人操心了!”李道玄颇为不爽地冷声提醒道。
“呵呵……”
闻人仲轻笑数声,懒得回应李道玄,看向一直沉默的武梦说道:
“梦姐,我们走吧,找地方聚聚!给人家点空间聊聊私事!”
闻人仲和武梦,都是武氏子弟,都是一起追随武信至今的元老,自然极为熟识,加上闻人仲的性格,两人说是姐弟也不为过。
“娘娘,三思!末将告退……”
武梦心中暗叹,踏前数步,朝李秀宁躬身暴退,并郑重提醒。
“……”
李秀宁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眼神复杂地看着武梦逐渐远去的背影……
武梦一路护送李秀宁,从离国到唐国,再从东都到函谷关,一起经历函谷血战,多次为李秀宁舍生忘死。虽然是职责所在,却也让李秀宁颇为感激,两女关系颇近。
看着武梦逐渐远去的背影,李秀宁能看出武梦心中多多少少的失望。
“元帅大人……”
离国众人离去,李道玄忍不住喊道。
“本宫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李秀宁精神疲惫挥了挥手,语气低沉说道。
李道玄等唐将欲言又止,也能理解李秀宁此时心理,识趣恭敬告退。
“哎……”
远眺天际,李秀宁揪心叹息。
埋葬数百万生命的峡谷,依旧阴森如阴天,那浓溢的死气、血气,依旧弥漫峡谷;那无数亡魂,依旧萦绕在峡谷中,呜咽、嘶鸣……
东方,东都。
李秀宁似乎能看到类似峡谷的氛围,还有那……遮天蔽日,势欲吞噬唐国的遮天煞云!
父亲母亲的身影,兄弟姐妹的身影,儿时欢乐时光的记忆。
临危相救的身影,纵横沙场的身影,独闯唐国金銮殿的身影……
亲人和爱人,国和家,孝和爱……
远嫁离国联姻,是李秀宁自愿,因为离王武信救过李秀宁及李唐一家,李秀宁早就芳心暗许,没其他三妃那么抗拒。
联姻后,武信和李秀宁即使说不上很恩爱,但李秀宁觉得武信确实对自己很不错了,特别是硬闯唐国一幕,深刻心中。只是武信身为王者,时间精力不足而已,可以理解,所以李秀宁才更纠结。
这红尘劫数,感情抉择,莫非冥冥中注定逃不过去?
清风徐来,带着刺鼻血腥,李秀宁心痛难忍。
……
轘辕关外,离军军营。
秦琼独闯北燕,劝降北燕的事,很快传达到离王武信手中,武信并未因此轻待北燕,慷慨豪爽地赐封下去……
赐封罗艺为燕国公,即刻率军南下,策应离军围攻夏国。
赐封贺兰宜为破军侯,赐封晋武成为震山侯,协助燕国公罗艺,征伐夏国。
赐封秦琼为天翼侯,率镇北大军,接收北燕,稳定北燕,封锁北疆,提防北狄骚扰。
赐封燕王妃王含韵为英燕侯,可掌一万编制军队,自主行事。
赐封燕王后曹氏为一品浩命夫人,赐封罗松为神枪侯,移居离都。
赐封罗成为银枪侯,可建一万编制军队,协助燕国公征伐夏国。
赐封罗通为定北将军,晋文成为平东将军……
连续十数道圣旨,基本是赐封御旨,震动天下,震惊离国。
一公六侯,四位三品大将,表示离王武信对燕国公罗艺的高度重视、赏识和认可。
可以说,如今的罗氏一脉,足可一跃成为离国第一世家,甚至是天下第一豪门,一门一公四侯(银枪侯罗成、神枪侯罗松、英燕侯王含韵、天翼侯秦琼),数百年来也没如此昌盛的家族!
更重要的是,离国是天国,不是普通国度,罗氏一公四侯是得到天地和离国国运认可,可不是那些反王随意乱封。
当然,就算那些拿爵位不当回事的反王,也没一门如此昌隆的例子。
离王圣谕一到,震动北燕,燕国公罗艺亲率旧燕满朝文武,包括王后王妃等,朝南跪拜,并且连闭关突破也没,迅速调集北燕铁骑,迫不及待地直奔夏国……
罗艺的野望,可不仅仅是国公,要的是封王。
当然,罗艺暂时也没反叛野心,圣恩至重,尚有何求?反叛的话,就没天国果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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轘辕关外,离军军营。
武信封赏旧燕众人后,很快就听闻燕国公罗艺,亲率五侯四将(天翼侯秦琼除外),尽起北燕精锐,全力全速南下征伐,短短数日,便攻陷河间郡,杀入夏国首府所在的渤海郡,一时威震天下。
镇守北疆,与北狄铁骑激战多年的北燕铁骑,确实战力非凡,威名赫赫。
不过,罗艺若有这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能力和实力,何必一战未发就臣服离国呢?这也是天下人疑惑和议论之处。
罗艺此举,有大表忠心之意,武信自然也不吝赞赏和封赏。
此外,罗艺带走旧燕名将大臣和精锐大军,倒是让镇北大将军兼天翼侯秦琼,得以更加顺利地掌控旧燕疆域,没受到什么刁难和阻扰。
当然,伐夏北燕大军中,也带上了燕国公夫人曹氏和神枪侯罗松,他们必须听令移居离都,跟随北燕大军南下,是顺路协助。
认真说来,燕国公所率大军,主帅是破军侯、震山侯、英燕侯和银枪侯四侯。
能那么快攻陷涿郡和渤海郡之间的河间郡,主要还是北燕早就对河间郡虎视眈眈,做好诸多部署,此次内外呼应,自然就顺利多了。
再加上夏国大军尽在抵挡西方和南方的离军,倒是让燕国公罗艺捡了个便宜。
“燕云铁骑,倒是名不虚传,超强的机动力和冲击力,竟能如此快攻陷河间郡,兵逼渤海郡!”
接到战报时,别说其他势力,便是包括武信在内的离军,也被北燕攻势给震住了,好凶猛的攻势!
“此次北燕大军,兵分五路,分别由燕国公及四侯亲率,再加上燕云十八骑和神枪侯负责攻坚,而且河间郡兵力空虚且早被北燕渗透,如此战绩,倒也不奇怪!”
长孙无忌仔细揣摩着战报,微微摇了摇头分析道,引得帝明蝶、伍云召、罗士信及亲近其他大将之人,纷纷点头呼应。
离王武信本就厚赏燕国公一脉,若是夏国真那么好攻伐,那不是正好证明他们太无能?数路大军围攻,竟然至今尚未覆灭夏国。
“当然,燕国公显然也是立功心切,有些不惜代价的疯狂之势!”长孙无忌又补充了句。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其余并不重要!”
武信摆手阻止众人继续议论,转移话题问道:“如今唐国战局如何?”
“禀告吾王!如今御天王鱼俱罗和双枪王定彦平二王,已经杀到东都城下,隔着数十里安营扎寨,随时会攻城;又有阴世师和屈突通二将,分率大军,扎营东都南部和东方,既是在防备东南唐军回援,也是在防备我军!”
大军在外,天策士本就有收集、揣摩和分析之责,长孙无忌迅速汇报道,又迅速接道:
“根据情报,原本攻打函谷关的玄相王高颖、镇武王贺若弼和银妖裴元庆,业已率军通过伊阙关和平津关,正全速赶往东都,估算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即可抵达城下!”
“好快的速度,大隋天王,名不虚传啊!还是唐军太弱了,竟然如此快被击溃……”
在场大半人脸色微变,伍云召颇为诧异赞叹道。
以目前形势,就算离军立刻挥兵攻关,也难以及时抵达东都城下,和隋军争夺了。
当然,武信虽未明说,离将却看得出来,离王并无和隋军夹攻东都而争夺的意思,否则也不会一直枕兵关外,坐观战局变化了!
“东都……”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呢喃道。
相对其他人,武信担任过东都留守,又主持过江都大战,更清楚天都的恐怖。
不可否认,如今隋军不管是猛将还是强者、军力等,都远胜东都内唐军。但是,能否攻陷东都,还真难说得很。
武信忽然问道:“镇淮公情况如何?”
“镇淮公已征伐至河内郡,短则五日,长则半月,必能攻陷全郡!”长孙无忌迅速汇报道。
武信浓眉大皱,摇头叱道:“不够!还是不够,并不保险!传令镇淮公,五日内攻陷河内全郡,枕兵河畔;半月内,至少也得攻陷绛郡,最好也能攻陷河东郡,才足以完成我军部署!”
河内郡和河南郡毗邻,两郡就隔着条母亲河,东都洛阳直线往北,对应的是河内郡济源城。
离军想完成对河南郡的包围,就必须拿下河内郡,封锁母亲河。
当然,最好也攻陷河内郡西部的绛郡和河东郡,才比较保险,提防隋军突袭或其他势力援助东都,或者是唐军突围。
其中绛郡往南对应函谷关,河东郡往南对应弘农郡。
武信既然想围死东都,自然得围得水泄不通,不放过任何空隙,免得功亏一篑,那就亏大了!
“只是……河北区域和夏国大战,分润了我军不少兵力,镇淮公恐怕……力有未逮啊!”长孙无忌颇为公正提醒道。
“事在人为!”
武信皱眉叱道,要不是兵力不足,自己早就直接挥兵攻关,何需驻军观望呢?
不待其他人多说,武信再次吩咐道:“南阳侯尽快率军潜往伊阙关;忠武侯(尉迟恭)尽快率军潜往平津关。注意隐匿行踪,静待军令,军令一出,便不惜代价攻陷两关,封死关内隋军退路!”
“是!”
在场众人一惊,伍云召和尉迟恭副将李武,郑重起身应诺。
离王武信好大的野心,若是伍云召和尉迟恭能攻陷且守住两关,大隋四王一妖和二将,很大可能会折戟东都,大隋帝国可算残废,还能掀起多大浪花呢?!
此次谋划若成,离国大势成矣,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如今,洛阳八关,已经有对应的精锐离军虎视,只要离王一声令下,便可齐攻八关,封死河南或唐国。
函谷关是德妃娘娘李秀宁镇守,兵力最多,主要看李秀宁态度如何。如果李秀宁死守,隋军不大可能攻破。
伊阙关是南阳侯伍云召及其南阳军,是隋军撤离的第一选择,但南阳军有三万地级精锐,十万精兵,综合军力傲视离国,乃至天下。
大谷关是明心侯帝明蝶及其卧龙军,还有南蛮诸部;轘辕关是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还有罗武侯罗士信及罗武军;旋门关是四宝镇将尚师徒及其呼雷军;孟津关是忠武侯尉迟恭和翟让所率铁骑,如今尉迟恭被抽走,就由翟让负责镇守了!
第八关广成关,位于汝阳之畔,在伊阙关和大谷关的南方,距离洛阳较远。离军只是派了个三品大将镇守,并无精兵,主要是封关提防其他势力干涉河南战局。
隋军想撤离河南的话,只能从函谷关、伊阙关和平津关离开。其他关卡,分布在洛阳南、东、北三方,基本落入离军手中,隋军自然不会选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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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军想撤离河南的话,只能从函谷关、伊阙关和平津关离开。其他关卡,分布在洛阳南、东、北三方,基本落入离军手中,隋军自然不会选择了!
“吾王英明远见!只是,单凭南阳侯和忠武侯,兵力也不足,若是隋军反扑,恐难守住啊!”
长孙无忌心思剧转间,就明白武信打算,只是颇为担忧提醒道。
河南隋军,可是有四王一妖两大名将,伍云召和尉迟恭固然颇具威名,却也难以抵挡。
此外,伊阙关和平津关是隋军和东都的重要通道,隋军肯定也会严防死守,十之八九还会源源不断派来援军,增援东都战局,更不保险了!
“后手罢了!如今我军也抽不出更多军力了,只要我军能尽快覆灭夏国,便能尽快汇聚河南,到时何需担忧兵力不足?”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又朝伍云召和尉迟恭副将李武说道:
“若是等隋军撤离,我军尚未会师,那两关就无需死守了。如果到时夏国已灭,就要靠两军拖住隋军了!”
“微臣领命,万死不负圣恩!”
伍云召和李武齐齐脸色坚定应道,更有难以掩饰的亢奋和期待。
这任务,固然极重,风险极大。但是,若能办到,功绩赏赐肯定也极大。
比如伍云召,原本就是个普通镇将,就因为死守合肥郡城南城,撑到援军抵达。虽然南阳军几乎覆灭,伍云召却因此封侯,并让南阳军一跃成为七大镇军之首,便是三宝大军也不如南阳军。
如果此次伍云召能守住伊阙关,把隋军堵死在关内,封公并非奢望!
“报……”
就在此时,一道残影掠入殿内,却是个身穿锦衣,面白无须之人……莲花影卫,拜倒汇报道:
“启禀吾王!德妃娘娘应诺死守函谷,不让隋军一兵一卒通过,并已让关内唐军唐将离开函谷!”
“哦?!”武信眼神一亮,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对东都战局和隋军来说,函谷关自然最为重要,从西都出发的隋军,如果从函谷关通过,而非从伊阙关和平津关,能节省五到十天的路程,这影响可就大了!
“那两国约定呢?德妃娘娘如何回应?”长孙无忌却是不悦追问道。
那莲花影卫恭敬应道:“这个……德妃娘娘并未正面回应,根据李大人(莲花楼楼主)回馈,德妃娘娘并无离开函谷关的迹象,应会保持中立!”
“嗯?!这也……”长孙无忌皱眉呢喃着。
“如此足矣!”
武信摆手打断长孙无忌的不满,看向罗士信吩咐道:
“轘辕关,就交给罗武侯了!孤要率信武卫赶往渤海一趟,尽快灭掉夏国!”
“吾王……”
长孙无忌、帝明蝶、伍云召等人,讶异疑惑喊道,想奉劝,又不知该说什么。
“是!”反倒是罗士信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郑重应道。
长孙无忌想了想,奉劝道:“吾王!如今有燕国公、魏国公和神风侯,还有诸位镇将,三方围攻渤海,已经足够了吧?何需劳驾吾王亲自前往!”
“够自然是够了!反正孤留在此处,也没什么事,反而让隋唐两军不放心,不如暂时离开。”
武信微笑点头应道,又看向东北方皱眉呢喃道:“孤也见见夏王,看夏王为何宁死不降!”
花公公迟疑了下,低声汇报道:“吾王!淑妃娘娘(窦红线)有派人传言,请吾王多给她一点时间,她必能劝降夏王!”
声音虽低,却也足够在场众人听闻了。
西南两方围攻,本就让夏军节节败退,危在旦夕。如今北燕投降,燕国公罗艺亲率大军,气势汹汹南征,更是给以夏国当头棒喝,彻底断了夏王的希望和侥幸!
“晚了!回应淑妃,在孤率领信武卫抵达渤海时,夏王若能臣服,尚可封侯。否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与人无尤!”
武信有些恼怒地摇头应道,花公公低头躬身应诺。
夏王的心思,武信大概猜得到,和唐王李渊一样,一直抱着侥幸心理。
也算人之常情,能独立为王,谁想臣服为臣?!
只是唐王还有个东都为依仗,北燕的臣服和猛攻,几乎掐灭了夏王窦建德的侥幸心理和希望曙光,才动摇了,想臣服了!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就因为夏王窦建德的坚持,让离军延误多少战机?损失多少军队?否则的话,如今各路离军,也该齐聚河南了!
当然,夏王的坚持,也不全是坏事。
因为离军尚在征伐河北,无力兼顾河南。隋军才敢全速进军,力求尽快攻陷东都,以之为凭。如果离军汇聚河南,隋军肯定要迟疑了。
大隋帝国不是猜不到离军的打算,只是……想和离国抗衡,大隋帝国必须掌控东西二都,隋军不得不冒险行事。
……
夏国,渤海郡,渤海郡城。
“父王!当断则断,不能再迟疑了!如今离王已经亲率信武卫赶来,已下最后通牒了……”
夏国王宫内院,身穿红色宫装,美艳如花的淑妃窦红线,颇为愁苦地向父亲窦建德奉劝道。
“最后通牒?什么最后通牒?真当我夏军是泥捏的吗?想灭就灭?!”
窦建德恼怒瞪眼,颇为烦躁冷声叱道。
窦红线脸露苦涩,硬忍着沉声分析道:“父王!如今燕王已降,并亲率大军南下,攻势迅猛。西方又有魏国公所率旧魏大军,南方有神风侯所率神风大军,还有紫薇军、混天军等,已经封死我国各个方向,难道父王还想着事不可为,遁入渤海当海寇吗?”
渤海郡位于渤海之畔,如今南、北、西三方全被离军占据,还真是退无可退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淑妃还记得自己嫁给离王的目的吗?”
就在此时,夏国重臣宋正本,带着一文一武一僧,快步走来,高声质问道。
话落,来到窦建德父女身前,脸露大喜躬身汇报道:
“启禀吾王!贵客降临,我国无忧矣。有独孤将军和文中子率着大隋精锐,王氏、李氏、裴氏等精英弟子,还有大相国寺空念禅师率着诸多高僧来援,只要我方坚持到东都战局落幕,短则十日,长则一月,渤海之危自解!”
顿了下,看向脸色大变的窦红线,微笑接道:
“当然,淑妃娘娘毕竟是离国王妃,若能擒下淑妃,让离军投鼠忌器,更是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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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淑妃娘娘毕竟是离国王妃,若能擒下淑妃,让离军投鼠忌器,更是万无一失了!”
“嗯?!”
窦建德、窦红线、禁卫太监等在场之人,惊愣看向宋正本,一时反应不过来。
“宋正本,你好大的胆子!”
反应过来后,窦红线大怒,凤眼凌厉瞪视叱道,便是窦建德等人也颇为不悦。
“淑妃稍安勿躁!”
宋正本却是脸色平静应道,看向窦建德郑重奉劝道:
“吾王,此乃令离军忌惮的缓兵之计罢了。淑妃毕竟是我国公主,微臣等谁敢真的伤害她?”
窦建德想了想,觉得也是,不由得看向女儿窦红线。
“父王?!”
窦红线有些难以置信看向父亲,看父亲明显有些意动了,精致丰盈的俏脸有些煞白,心思一转,冷笑看向宋正本问道:
“如何擒下?禁足?软禁?还是打入大牢?”
宋正本想了想,理所当然应道:“既然做,自然要做得像点,最好是打入大牢。当然,公主尽管放心,名誉问题而已,微臣保证公主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便可挽救我国于水火之中,此乃利国利民之举,公主但凡有点爱国之心,想必不会不愿意吧?”
“确实打得好算盘,不知大隋给了宋纳言什么好处?让宋大人如此卖力呢?”
窦红线内心直往下沉,便寻思脱身之计,便冷笑嘲讽道。
宋正本本是河北农民军领袖,博学有才气,后被窦建德降服,向窦建德献定河北之策,窦建德将其引为谋主,有宋纳言之称。
“此乃利民救国之策,公主言重了,难道公主想坐看夏国覆灭?”
宋正本面无异色应道,又看向窦建德问道:“吾王认为呢?”
“红线,要不……”
窦建德脸色微变,迟疑着问道,话未说完,迅速一转保证道:“放心!有父王在,绝不会让红线受任何委屈!”
“父王!父王真以为这些人挡得住离军?他们只是想让父王多拖延些时间,为东都战局争取时间而已,最终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彻底惹怒离军、离王,使得事情完全无缓和余地!”
窦红线大急,又失望万分看向父亲,颇为悲戚地指向宋正本和大隋众人,提醒道。
文中子王通,点了点头,爽快应道:“确实如此,至少我等确实是来援助夏国,诚心实意援助,这点任何人无可否认吧?对夏国有任何坏处吗?”
“红线,不可无礼!”窦建德深以为然,脸色一沉呵斥道。
“父王!红线此次前来,是自发而为,并非离王所派,就算红线无法劝服吾王,也不能为离军添堵,否则,将来如何面对离王和离国子民?”
窦红线自嘲一笑,极度失望又有些决然缓缓说道。顿了下,神情坚定说道:“红线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父王想擒拿红线,就把红线杀了吧!”
窦建德一惊,有些恼怒又有些失望叱道:“红线,难道为父王,为夏国,做出一点点牺牲也不愿意吗?这对离国也没什么坏处,还能挽救两国无数军卒的生命啊!”
“呵呵……希望父王不会后悔!”
苦劝多日无果,窦红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窦建德也听不进去了,不由苦笑说道,顿了下,毅然鞠躬道:“父王保重!红线告退!”
话落,毅然转身离开……
“慢着!吾王……”
宋正本大急喊道,不由焦急看向窦建德,明显想让窦建德下擒拿令。
窦建德脸色数变,嘴巴张了张,想开口,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正本大急,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高声喝道:“来人!拿下离国淑妃!”
在场夏国禁卫一阵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夏王窦建德……
“红线公主何需急着离开?此处才是你的家啊!”
文中子王通身形一晃,拦住窦红线去路,微笑有礼说道,并有道无形气墙堵住窦红线去路,还有丝丝迷雾蒸腾,势能封天锁地。
王通出名较早,文武兼修,又主张儒道佛三教合一,博学多才,博古通今,本身也实力强横,已经是个巅峰大修士,还是文武兼修的大文修、大武修,被认为是此代最有希望晋级仙境的天骄之一,并非离国那些凭借天国果位,硬生生晋级仙境的“伪仙”。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有意传言下,离国十仙被看成是“伪仙”了,就像是嗑药修行的武者!
对付个窦红线,王通自然是手到擒来。
“阿弥陀佛!此处是红线公主的家,关系到夏国存亡,还是留下的好!”
空念禅师身形一晃,宝相庄严堵住窦红线左侧,满脸慈悲平静说道,炼神巅峰气势爆发,如山如海封住窦红线左侧。
右侧,独孤将军则是沉默一站,煞气弥漫,此路不通。
“父王……此处到底是夏宫,还是隋宫?”
窦红线俏脸一变,回头看向父亲,颤声问道。
窦建德嘴巴张了张,不知该说什么,却是偏头看向他方……
“呵呵……”
窦红线惨然自嘲一笑,眼神凌厉而决然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就凭你们,拦得住本宫吗?”
“轰、轰、轰……”
“娘娘……”
就在此时,百余米外殿门口,传来阵轰鸣声,却是护卫淑妃窦红线的离国强者,是两位莲花影卫和四位神魔府大修士,数十位太监宫女和大内高手。
之前他们被拦在了殿外,如今发现情况不妙想闯入,却被夏国和大隋强者拦住!
“红线公主,您先是夏国公主,才是离国娘娘。我等不想伤害公主,还是别妄动的好,免得发生不快……”
宋正本似笑非笑看向失望、伤心、愤怒的窦红线,语气平静提醒道。
“敢伤本宫分毫,你们逃得出暗影府和神魔府的报复吗?”
窦红线冷笑环视在场众人,缓缓提醒道,使得大半人脸色微变,特别是王氏、李氏、裴氏等精英弟子,更是本能退开少许。
窦红线是夏国公主,更是离国王妃,李秀宁的例子还摆在那呢。
离国二府凶名昭著,已经是天下公认,特别是伏杀德妃李秀宁后,包括正道五派之首的天剑宗在内,十几个大小世家宗派,被灭得鸡犬不留,连在外弟子也没放过,更把离国二府的凶名,推到了新的高度。
说王通、空念禅师等不忌惮,那是骗人的。
“天罗地网,红线封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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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地网,红线封魔!”
不待周围众人多想,窦红线蓦然气势爆发,双臂挥起,青丝飘舞,红色宫裳无风自动,状若展翼翱翔的巨大红色蝴蝶。
无数道光线从窦红线体内射出,化为一张弥天大网,如巨大蜘蛛网笼罩大殿,弥漫到殿外。
光线中,又有无数道红色光线,射向四面八方,文中子王通、空念禅师、独孤将军、宋正本、夏王窦建德等在场众人。
“好胆!”
文中子王通冷笑啐道,一指点出,想要击溃红线。
没想到,红线却宛若虚幻,无视王通的劲气和护体真元,射入王通体内。
周围其他人也是一样,空念禅师的降魔杆、独孤将军和宋正本的宝剑等,全被红线无视,一线连通……
原本弥漫大殿的磅礴气势,瞬间瓦解、消散,数十位大修士的气息消失无踪,就像化为了普通人。
天罗地网,红线封魔。
这就是窦红线的天骄天赋,天罗地网笼罩下,心神共享,达到高深境界,连修为法力手段等也能共享,神乎其技;红线入体,则是封魔伏仙,只要修为境界没超出窦红线太多,便会被窦红线封印,成为一普通人。
“挡本宫者……死!”
光线绽放,窦红线手臂往腰际一抹,一把清水般的软件入手,身形一晃,状若蝴蝶翩舞,顺着光线以极快速度冲向殿门口。
“噗……”
红色残影掠过,穿过挡在正前方的文中子王通身体。
王通双眼圆睁,露出震惊、恐惧、痛苦、不甘和难以置信等神色,蓦然爆体,血肉纷飞。
名传天下,被寄予厚望的文中子王通,毙命!
“王先生?!”
“文中子?!”
窦建德、宋正本、独孤将军等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看着化为满地血肉的王通。
这可是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的英杰,此代第一天才,已经被默认为下一代家主,王氏支柱。
如今,死在这里?!
事情大条了!
此外,众人也有对窦红线的震惊骇异,没想到窦红线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玄妙的手段。
幸好窦红线选择的是正面突围,若是从其他方向……
“追!全部给我追,一定要把淑妃抓回来……”
宋正本最快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有些气急败坏地高声怒吼。
此时,殿门口的战斗已经平息,远处有些零星响动,却明显不猛烈,显然是窦红线和离国强者正在逃离,夏国拦截力量不强。
大隋精锐和强者,迅速离去,连空念禅师和独孤将军也是,只是夏国禁卫依旧是迟疑看向窦建德……
宋正本大急提醒道:“吾王!此次文中子等人是前来援助我国,未想竟然被杀,若不给个交代,我国危矣!”
“追!”
窦建德脸色有些难看,咬牙下令。
在场禁卫轰然领命,夏王窦建德的圣旨,以极快速度传达下去,全城震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国虽然危在旦夕,毕竟曾经雄霸河北,帐下依旧有无数强者、大修士等效命。
夏王一声令下,无数强者、大修士出动,开始疯狂大搜捕!
……
渤海郡城往东,是阳信城,再往东,是渤海之畔的沾化城。
二三十人浑身浴血,围着位身穿红色霓裳,显得颇为显眼的女子,极速往东狂奔,左右后三方还有无数人汹涌而至,双方兔起鹊落,迅掠在辽阔荒野上……
“曹公公带着娘娘离开,抵达沾化即可,我等断后!”
眼看陆地和半空,越来越多人涌至,己方速度不够。神魔府大修士郑宁朝一位锦衣宦官喊道,并回身一刀斩出,百余米刀芒劈天裂地。
“红线封魔!”
窦红线白皙右掌抓出,数十道红线射出,连通距离最近的半空三位大修士,地面十数位追兵,使之身形顿住。
刀芒落下,坠落的三位大修士和十数位炼气强者,被斩杀大半。
“娘娘,走!”
曹公公一把抓住窦红线胳膊,化为一道残影极速狂飙……
此地距离沾化城也就百余里,那里已经被神风军攻陷,只要他们抵达,谅夏国和大隋强者,也不敢杀入军中。
窦红线继续停留,也挽救不了离国众人的命。
遁逃至今,原本两位莲花影卫、四位神魔府大修士、数十位太监宫女和大内高手,已经陨落过半,只剩曹公公、两位大修士和十几位炼气强者。
“金刚伏魔掌!”
郑宁等人舍身忘死断后,拦住后方追兵。
眼看窦红线和曹公公即将消失在视线中,一个数十米大小,金光璀璨的巨掌,迎空拍落……
“走……”
曹公公双眼一眯,右臂一挥,把窦红线掷出数百米远,身形冲天而起,一爪抓向伏魔佛掌!
“轰……”
巨响轰鸣,元气暴动。
巨掌崩溃,曹公公也被拍落地面,砸入地面,却又迅速冲天而起,悍不畏死冲向踏空而来的空念禅师。
论修为境界,曹公公自认不如空念禅师,但是,胜在速度,暂时牵制倒也可以。
窦红线踉跄站定,花颜狼狈,美眸发红看向后方……
事已至此,窦红线不怕死,独自逃离和幸存也没意思。但是,她很清楚,她不走,也不会死,隋夏强者不会也不敢杀她,她却不能落在夏国和大隋手中,否则会拖累离国大计。
转头……
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半空绽放,如烟花般璀璨炫丽。
“斩空剑!”
一道凌厉剑气斩破长空,锁定窦红线。
“啪啦啦……”
窦红线手中软件一抖,剑花浮现,却被一剑击溃,劈落地面。
落地,窦红线青丝洒落,朱唇溢血。
“淑妃娘娘这是何苦呢,乖乖跟本将军回去吧……”
独孤将军手持长剑,似慢实快踏空而至,俯瞰跌落尘埃,狼狈万分的窦红线,平静说道。
窦红线的天赋确实颇为神奇,但是,天赋不代表资质悟性,她的修为实力确实不怎么样,正面战斗,有天国王妃果位,也只是个普通的炼神初期大修士。
红线封魔,也得能封到目标才有用啊!
“嗷……”
“银龙啸天!”
眼看独孤将军即将落下,龙啸长空,一只银光炫目的银龙,咆哮轰至,轰飞独孤将军。
“堂堂男儿,还是个将军,竟然欺负个弱女子……”
数十道身形出现在天际,一位手持银枪,身披银甲,面如冠玉的俊朗之人,如踩着云彩踏空而至,鄙视独孤将军啐道。
正是刚离开离都,北上和燕国公罗艺汇合的离国银枪侯……罗成。
只是,罗成等人来自北燕,之前又是俘虏,根本不认识淑妃窦红线,也不认识独孤将军,只闻其名而不识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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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罗成等人来自北燕,之前又是俘虏,根本不认识淑妃窦红线,也不认识独孤将军,只闻其名而不识其人。
“罗家枪?!”
独孤将军眉头大皱,颇为忌惮看向罗成问道。顿了下,不欲多说,剑气啸空,连续十数道数十米长的凌厉剑气,凶悍斩向罗成。
罗成不认识他们,但独孤将军却从罗成的招式,认出他的来历。再联系下其他情况,就认出罗成了,还以为是来救援淑妃窦红线,自然也没必要多说了。
罗成手中银枪一抖,凌厉枪芒呼啸,枪出如龙,迅速击溃一道道剑气。
“少主!”
一阵高呼声起,两位大修士,四十几位铁骑,气势凶悍迅猛冲来。
独孤将军皱眉,全力数剑斩出,暂时抽身退离,等待后援。他可不会傻得独战三位大修士和四十几位炼气境铁骑,特别是罗成等人明显是军人,战力更强。
“姑娘没事吧?”
双方又没多大仇恨,对方更不是软柿子,罗成也没追击,而是落往地面,看向披头散发,衣裳狼狈的窦红线关问道。
窦红线挥手一卷,大概捋顺乱发、沾染尘埃杂物的衣裳,躬身施礼道:“妾身谢谢将军相救,不知将军是?”
“轰……”
精致风情的容颜露出,罗成脑际轰鸣一成,怔怔看着窦红线,一时愣住……
红衣如血,艳丽如花,温婉醉人又风情万种,狼狈形象倒是增添了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罗成见过的美女无数,本身也是桃花运无数。但是,此时真有惊艳之感,心中被狠狠悸动了。
不像是一见钟情,而是种颇为诡异的似曾相识,感觉很亲近。
或许,这就是缘分?!
窦红线柳眉一皱,这地方,看罗成装扮,明显是位将军,要么是夏将,要么是隋将,要么就是离将,能和独孤将军交手,十之八九是离将,还可能是神风侯风琊知晓她被追杀的事,派人来接应,竟然敢这么看她……
好大的胆子!
“少主?!”
“少主?!”
一阵呼唤声唤醒罗成,使得罗成如玉面庞一红,颇为尴尬躬身应道:“在下离国银枪侯,路见不平,姑娘客气了!”
“银枪侯?!离国有这侯爵吗?”
窦红线皱眉想了想,眼露疑惑看着罗成问道。顿了下,知晓如今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迅速转移话题道:“不知能否劳烦将军,将妾身护送至不远处的沾化城,妾身必有厚报!”
说话间,还颇为焦急忧虑看向远方,轰鸣声、怒吼声、惨叫声等依旧在隐约传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沾化城?姑娘来自沾化城吗?这点距离而已,自然没问题!”
罗成眼神一亮,颇为豪爽地挺身应道。
北燕众人欲言又止,想了想,反正沾化城距离此地也不远,去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还能顺便了解下目前战局。
“什么人?!”
一位脸部沧桑,身材魁梧且气息凶悍的北燕中年人,猛然看向左侧喝道。
“将军且慢,自己人……”
窦红线一惊,连忙喊道。
“娘娘,快走……”
窦红线话音未落,曹公公划破长空而至,落地就是一口鲜血喷出,焦急颤声喊道,并颇为戒备看向北燕众人,幸好也知道应该不是敌人!
“娘娘?!”
罗成等人一怔,震惊骇异且疑惑万分看向窦红线。
哪国的娘娘?!
旧魏?夏国?还是唐国?或者是……
“莲花影卫,你是淑妃窦……窦淑妃?”
另一位北燕大修士,一位半百老者,心思剧转,震惊讶异看向窦红线,脱口而出。
北燕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大半脸色一变。
窦红线柳眉一挑,有些戒备地故作镇定点头应道:“妾身正是,劳烦几位将军护送一番,本宫必有厚报!”
“淑妃?窦淑妃?!”
罗成怔怔看着窦红线,有些心神恍惚呢喃着,脑子乱成一片。
“参见淑妃娘娘,臣等有眼不识泰山,救驾来迟,还请……”
那半百北燕大修士,大惊拜倒拜见请罪,其他人身躯一颤,正要跟随拜倒。
“金刚伏魔掌!”
“斩空剑!”
一个金光炫目的佛掌迎空拍落,还有一道撕天裂地的凌厉剑气斩落……
“少主带……护送娘娘离去,快!”
那半百大修士朝罗成和其他护卫呵斥一声,又朝那中年将军示意了下,冲天而起迎向佛掌!
“血战狂沙!”
那中年将军会意,毫不犹豫地长枪刺出,势若大漠狂杀,迎向斩空剑。
“走!”
曹公公狠狠瞪了眼罗成,抓起窦红线,身化残影狂飙而出。
“少主……”
北燕护卫也顾不得多说,抓起精神恍惚的罗成的胳膊,跃上附近战马,紧随窦红线身后,直朝沾化城狂奔而走。
北上还能适逢其会,救下离国淑妃,倒是运气不错,尚未参与战局,就先立一功了!
不过,少主罗成的状态有些不对啊,毕竟是新降之人,要是冒犯淑妃而把功劳变成罪责,那就惨了!
他们已经是离国臣子,既然碰上了,他们也不敢无视离开。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护送淑妃,否则必是死罪。
“哧、哧、哧……”
窦红线和北燕护卫刚狂奔没多远,便有利箭、剑气、刀芒等,隔远袭至,至少四位大修士。
“砰、砰、砰……”
北燕护卫纠结危急之时,弓弦劲爆,九道流星划破长空,当空射爆袭击窦红线队伍的剑气刀芒等攻击。
数十道大修士气息,风驰电掣而来……
“微臣参见淑妃娘娘!闻讯稍晚,救驾来迟,还请娘娘降罪!”
一位身穿青色铠甲,背披黑色披风,虎背狼腰,腰挎宝剑,手持古朴强弓,英气逼人,剑眉星目却又不怒自威的将军,落地请罪道。
正是离国神风侯,兼人宝大将军,风琊。
“参见淑妃娘娘……”
连续二十几位大修士划空而至,拜倒见礼,后续还有十几道大修士正全速赶来,远处还有连天尘土,隐约传至的密集铁蹄声,显然是大军将至。
如此大的声势和阵容,倒是让罗成终于清醒、冷静且认清事实,不由得低头沉默,暗呼不妙……
本来是件救驾大功,要是淑妃追究,那可就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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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件救驾大功,要是淑妃追究,那可就惨了。
“罗成啊罗成!之前身陷敌囚,还儿女情长。如今好不容易脱身,竟然还不知悔改,要是连累父亲等人……真真该死!”
罗成低头紧张不已寻思着,暗骂不已,惭愧至极。
“风侯言重了,幸亏风侯及时赶到,还请风侯救下断后的郑宁等忠义之士……”
窦红线连声应道,并语气焦急催促道。
“是!”
风琊毫不犹豫地应了声,朝左右做了个手势,身如离弦之箭射出,人在半空,隔着数百米远,又是连续九枝铁箭射出,直袭空念禅师、独孤将军和另外四位大修士。
近四十位跟随而至的大修士,一半跟随风琊离开,一半留下护卫淑妃。
窦红线焦急忧虑远眺天际,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护着自己的离国大修士问道:
“我国有银枪侯这职位吗?他不是神风侯派来之人?”
“启禀娘娘……”
神风侯座下供奉怔了怔,就要汇报。
北燕臣服,离王大赏。这种事他自然知晓,也知晓银枪侯之事,只是不认识罗成本人而已。
“燕国公之子,银枪侯罗成,参见淑妃娘娘。微臣有眼无珠,冒犯之罪,罪该万死,是微臣的错……”
本就忐忑紧张的罗成,心中咯噔一声,以为淑妃娘娘要秋后算账了,连忙抢先拜倒请罪,语气惨然。
顿了下,面如冠玉的俊脸,脸色数变,露出决然之色,手指如勾,竟然朝双眼挖去……
一直有着侠义梦的罗成,闯荡各处时,就招了不少风流债,惹了不少麻烦。之前被软禁在离都,也招惹了几个贵女,惹出不小风波,本就让罗成惭愧万分。
此次招惹到淑妃娘娘,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少主?!”
北燕护卫大惊,三四人迅速扑上去,或抱或拉,连忙阻止罗成。
“啊?!”
一阵惊呼声起,全场大惊。
窦红线精明聪慧,迅速就猜到罗成心思,也想起关于北燕王之子,人称玉面银枪俏罗成的部分传言,不由摇头失笑道:
“银枪侯言重了,本宫出使夏国多时,是真不知晓银枪侯之事,并无任何责怪之意,还得感谢银枪侯救命之恩啊!”
不得不承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一样喜欢看美男,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想得太严重了吧?!
她窦红线难道是那种极度恶毒冷血之人吗?
看几眼就要挖眼?!
窦红线承认银枪侯是挺好看,挺注目,感觉也挺亲切,或许是人对美好事物的本性亲近,倒是没其他心思,这算什么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银枪侯真对淑妃娘娘做什么了。
“谢娘娘宽容仁慈!”
罗成大松了口气,连忙拜谢,顺势被护卫搀扶着,低头站到一旁。
此时,罗成也认识到自己的鲁莽失态了,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主要是罗成最近发生太多事,心境乱了。
“撤!”
就在此时,一阵响雷般高喝声起,回荡天地。
片刻后,数量近万的神风箭卫赶到,神风侯风琊也率众返回,并带回了郑宁等六位伤痕累累,浑身浴血的幸存者。
“千余人出使夏国,最后就剩七个人……父王啊!父王!你为何如此糊涂?王位真的那么无法放下吗?”
看着曹公公、郑宁等七人,窦红线遥望渤海郡城方向,心中叹息不已,还有浓浓的悲伤和苦涩。
没有夏王窦建德点头的话,夏军、隋军等,岂会如此疯狂追杀?!
“风侯,如今大隋帝国大肆支援渤海郡城,力求拖住我军……”
事已至此,性格较为温顺的窦红线,也没李秀宁那么执拗,很快就谈起夏国和渤海郡城的情况。
……
数个时辰后,空念禅师、独孤将军、宋正本等,回报夏王窦建德,惹得窦建德勃然大怒。
没想到他咬牙“牺牲”女儿了,竟然还没达到目的,十之八九会起反效果,如何不怒?
经过一番商议,窦建德一咬牙,把依旧在各地各城咬牙抵挡的夏军,撤回到渤海郡城,并开始大肆征兆军马、建造军事设施、制造军事器械等,真以为他窦建德好欺负吗?
只要坚持到东都战局落幕,情况自然会好转,到时和大隋帝国结成联盟,东西夹击,未尝不能击退离军,雄霸河北,占据北方。
这是夏王窦建德坚持的想法。
可惜,夏国不是每个人都像窦建德想得那么“美好”,只是形势所逼,不敢也无法反抗而已,暗地里却是心思纷杂,各打算盘。
五天后……
燕国公的北燕铁骑,魏国公的蒲山公营,神风侯的神风大军,还有紫薇军、混天军等精锐之师,云英侯、破军侯、震山侯、银枪侯等名将率着旧燕或旧魏大军,四面八方涌至渤海郡城,兵临城下,层层包围。
离王武信也亲率信武卫,沿着母亲河,终于赶到渤海郡城。
此时,东都洛阳也出现类似渤海郡城的情况,大隋帝国的四大天王和银妖,率军团团围困,又有阴世师和屈突通两大名将压阵,声势浩大,阵容惊人。
不同的是,东都洛阳是号称不破天都的城池,又有各种天险。而渤海城只是个郡城,城外八方地理,一马平川。
数以百万计的浩瀚大军,汇聚渤海。
无需激发战意,自发而成的煞气,凝成煞云,遮天蔽日,使得渤海阴森昏暗,似乎受氛围或海畔影响,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遮天煞云下,细雨连绵,使得整座渤海城宛若雾中城市,朦胧梦幻。
“形势至此,竟然还心存侥幸!夏王啊夏王……”
看着旌旗如林,寒芒如星的渤海城墙头,武信颇为无语摇头叹息,真不知窦建德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奢望什么。
登临王位,位达绝颠者,真的就那么放不下去,无法面对现实吗?
“传令各路主帅,无需前来拜见。休息一夜,明日清晨,全面总攻……”
甫一抵达渤海城,武信拒绝了各方将帅来见,迅速定下了总攻之时。
攻陷渤海,平息后患后,还得赶往河南,布下天罗地网,需要不少时日,武信亲自前来,就是要以雷霆之势,尽快覆灭窦建德的“美梦”,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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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缓缓驱散了天地间的黑暗。
曙光,却照不亮煞云遮天的渤海,压抑肃穆的氛围,阴森燥热的气息,让双方蠢蠢欲动。
“咚、咚、咚……”
第一声战鼓,敲碎了宁静的清晨。
越来越多的战鼓,在渤海郡城四面八方掠起,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东南西北四方离军,从军营涌出,漫山遍野涌向渤海郡城,状若浩瀚无尽的潮水。
四方围攻,是战场上的大忌,很容易让战场变成困兽之局。但是,离王武信亲临,不只是要一波攻陷渤海郡城,而且不给据城死守的夏军,任何突围的希望,让夏军的宁死不降和负隅顽抗,付出代价。
西面大军,是魏国公李密为首的旧魏大军;南面大军,是离王武信亲率;东面大军,由神风侯风琊主帅;北面大军,由燕国公罗艺主帅。
其余大将、镇将、侯爷等,则各率亲卫或一军,密布四方大军的错漏,不留任何死角,不给夏军任何撤离之机。
“踏、踏、踏……”
密集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震颤大地的铁蹄声,缓缓逼近渤海郡城。
四面八方的铁血煞云,状若暴雨将至,乌云汇聚,缓缓压向渤海郡城,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极度压抑感。
“离王!我城拥军千万,孤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降,识相的话,撤军离去!”
魁梧威武,肌肤颇黑的夏王窦建德,出现在南城墙墙头,运气高喝,声震数十里。
顿了下,声若霹雳炸响:
“战!”
“战!战……”
渤海郡城内,无数喝战声起,如海啸咆哮,震动天地,连遮天煞云也被震得晃荡不已。
“呵呵……”
武信手持山河棍,骑乘黄金狮子,身先士卒缓缓逼向渤海郡城,冷笑沉默,懒得应答。
事已至此,夏王窦建德还是那么“天真”,还以为离军为了河南战局和将来的离隋决战,不会也不敢让太多军力折损在渤海郡城,就会被吓退。
不得不承认,窦建德的想法不无道理,他把夏军全调回渤海郡城,确实让渤海郡城更为难打,会让离军伤亡更大。
不过,武信在乎吗?
夏王窦建德倒是忘了个情况,如今围攻渤海郡城的大军,大半是旧魏和旧燕大军,真正来自离国的还真不多,离军主要是精兵。有些伤亡,就当是去芜存菁,为东都决战和离隋决战练兵了。
真正的离军,要么枕兵洛阳关外,要么由镇淮公杜伏威率领着,正征伐河北沿岸。
“离王圣谕,先登墙头者,官升一级;斩夏王者……官升三级,封侯!”
武信沉默,一个浩瀚洪亮的声音,从天而降,回荡半空……
“离王圣谕,先登墙头者,官升一级,赏万金;斩夏王者……官升三级,封侯!”
渤海郡城四方,又有个浩瀚洪亮的声音,紧随响起,重述了一遍。
五个声音,传遍渤海郡城,传遍四方战场。
仙人!
离国仙人!
此战,离国出动了五位仙人。
只有仙人,才有如此浩瀚洪亮的音量。
要打……
就打出气势,打出“挡我者死,不降则灭”的威名。
很不幸,夏王窦建德成了离军的立威对象。
“好胆!战……”
夏王窦建德,屹立墙头,语气坚定喝道。
身形,屹立如山,巍峨不倒;王袍,风中起舞,猎猎作响。
天崩,地裂,战鼓如泣,风泣如鬼。
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四方离军,悍然朝渤海郡城发起冲击,势若汪洋海啸,威若巨浪拍岸。
双方数以百计的器械,疯狂咆哮,无数巨石、巨弩撕裂长空。
数丈到数十丈不等的庞大器械,在无数离军拥簇下,疯狂冲向渤海郡城。
渤海郡城上,军卒如林,万箭如雨,各种滚石、巨木等,更是下雨般倾泻……
“白虎杀阵,起!”
武信亲率信武卫直朝南城门发起冲锋,战阵掠起,煞云化虎,战阵化形,三万信武精卫,凝成一只足有数里大小的白虎,咆哮着冲向城门……
此次,为了速度、效率,武信只带了地级的三万信武精卫和五百信武御卫,信武铁卫则留在了洛阳关外。
“天罗地网!”
窦红线眼神复杂看向屹立墙头的身形,双臂展开,无数道光线射出,纵横交错,化为一张巨网把笼罩信武卫。
本就凝成明显巨虎的“战相”,再度凝实,已经看不出煞云本质,就像是武者的武魂。
巨虎所过,厚实地面犁出一条数百米宽,深达数尺的明显沟壑,威若崩裂大地,气势惊人。
“找死!”
看离王武信,竟然如此狂妄到亲率禁卫军,直接冲击城门。窦建德双眼一眯冷哼,密布三层楼的城门楼,而且架架相连的数百架巨弩车,齐齐标准巨虎……
“吼……”
身先士卒的武信,头顶凝出啸天虎王,仰天长啸:
“杀!”
一声暴喝,虎王啸天,唤醒三万信武精卫的杀意。
“浮屠镇狱,逆我必杀!”
浑身浴血,满手血腥的三万信武精卫,浩瀚且无形的杀意,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牵引着,化为无数缕黑气,汇聚向武信,隐约凝出一具镇压血腥炼狱的黑影。
数以百计的巨弩,尖啸着撕裂空间,不停轰向巨虎,轰得巨虎涟漪不定,却在“光网”维持下,稳定不溃。
“怎么可能?为什么?”
看着巨弩尖啸,竟然无法撼动白虎,夏王窦建德和无数夏将、隋夏强者等,震惊莫名。
特别是夏王窦建德,更是双眼怒睁发红,想不通又极为不甘地怒吼,五官狰狞如鬼!
战阵化形,本质还是军力的凝聚,表面凝实,伤亡却是实实在在,为什么足可威胁大修士的巨弩,无法撕碎白虎?!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无数巨弩、如雨利箭,依旧无法阻挡杀意冲霄的白虎。
“棍碎山河……”
武信力灌山河棍,磅礴杀意、战意,震动虚空,又有牵引而至的浩瀚杀意,如山,如海,如天崩,轰出……
数里大小的恐怖巨虎,虎目发出宛若实质的摄心红光,前肢举起,拍落……
“银河星爆!”
“轰……”
天地震响,城墙震动。
“咔嚓、咔嚓……”
清晰入耳的硬物碎裂声起,虚无空间,出现蜘蛛网般的无数裂缝,蔓延而开……
“轰……”
数尺厚铁皮城门,炸碎,碎片激射。
连带城门楼和周围城墙,也被震出无数触目惊心的恐怖裂缝,摇摇欲坠。
夏王窦建德呆立墙头,宛若梦中,所有希望、野望和霸业,随着城门,崩碎……
说,王图霸业,
笑,人生轮回。
举,余生一杯,
问,谁与共醉。
此生无涯,不过一场醉。
回首梦碎,才知琉璃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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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看着破碎的城门,崩裂的城墙……
夏王窦建德,如梦初醒,方才知晓,自己的依仗、坚持、野望和霸业,是多么的脆弱。
“吾王,走!”
窦建德恍惚间,大臣宋正本却是吓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拉起窦建德胳膊,便全速后撤,踏空而退。
“走?往哪走?!”
窦建德自嘲苦笑,看向遮掩苍穹的无边煞云,连曙光也被挡在煞云之外,他看不到任何空隙和希望!
此次离王武信亲临,离军四面八方围攻,暗中还有五仙盯梢,就不可能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在城中,凭仗满城夏军,凝云煞气,还能活得更久些,逃出去……
死得更快!
“砰……”
窦建德运功一震,震开宋正本之手,虚空悬浮,猛然仰天狂笑:
“哈哈……杀!孩儿们,杀个痛快!!!哈哈、哈哈……”
“挥戈山河动,扬马天地惊;男儿热血起,天地为君倾!”
“哈哈……”
粗犷洪亮的声音,势若敲起了末日战鼓,回荡半城。
数支铁箭,数道剑气刀芒等,横空斩落,却不停被夏军煞云削弱,最后被窦建德轻易击溃。
他,夏王窦建德,能走到如今,开国称王,是双手打下的铁血江山,可不是那些文绉绉的文士。
“轰……”
白虎冲城,布满无数裂缝的城门通道,血肉汹涌,残肢纷飞。
数里大小的巨虎,硬生生冲破城门通道,冲入城内,连带轰杀了密集拥堵城门口的无数夏军。
冲入城内,武信身侧的闻人仲,仰望悬浮半空的窦建德,嘴巴张了张,颤声道:
“这家伙……疯了吧?他自己想死,自杀就行了,非得拉夏国和残余夏军陪葬吗……”
“父亲……”
随军杀入的窦红线,眼神发红又复杂,仰望半空,颤声呢喃。
煞云遮天,血腥漫地。
窦建德悬浮半空,却有王者降临,威压天地之威。
反王如潮,六国鼎立,窦建德没有太大声威,在离、隋、唐、魏、燕、夏等六国,基本垫底。但是,他,就是夏王,真正的王者,独一无二!
“掌御山河!”
武信心有戚戚,却不会留情,左手一拍,巨掌悬空,山河沉浮,当空拍向窦建德……
百余米巨掌,化为数百米的山河虚像,却又逐渐被夏军煞气削弱、冲散,最后只剩数十米大小,被窦建德一剑劈散。
这就是沙场。
这就是沙场和江湖的差别。
大修士之强大,在于运用天地之力,当天地间充满煞气时,你又能借用到多少呢?
举个简单例子,一位大修士的正常攻击力是100点,其中20点是自身所有,80点来自天地之力。当敌军的铁血煞气弥漫天地时,只能借助到20到50点,那这大修士发挥出的威力,就只剩40到70点了。再算上煞气对心境、心灵等骚乱和影响,40到70点还得打个折扣,最后自然是攻击力大减。
如今夏军拥堵渤海郡城,煞气凝云遮天,这是夏军的主场。
别说大修士,就是离王武信或离国仙人,也很难击杀夏王窦建德,强势袭杀,很大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哈哈……离王!孤在王宫等你……”
一剑击溃武信袭击,窦建德颇为疯狂地高声嚷道,顿了下,颇具匪气地运气高喝:
“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哈哈……”
话落,窦建德身形一晃,直朝城内中部飞去……
“疯子!”闻人仲眨巴眨巴嘴唇,忍不住啐道。
“杀!!!”
窦建德离去,密布周围的夏军,却是疯狂地冲向信武卫,悍不畏死,状若封魔。
不要小看任何王者。
能登临王位者,没一个庸者。就算夏王窦建德是六王中最不被看好的王者,夏国也是六国中最弱的国度。
窦建德拉起的军队,却是最为忠心,无数夏将、夏军,愿意为他窦建德效死!包括尚被关押在大牢中的刘黑闼和四方大将,依旧是宁死不降!
“杀……”
武信眼露寒芒,震怒暴喝。
你敢死,我还不敢杀吗?!
山河棍砸出,万物崩碎,挡者碎尸。
再加上三万余信武精卫和亲信的协助,武信一行人,势如破竹,摧枯拉朽沿着渤海大道,直冲城主府。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众生悲苦,离王,收手吧……”
一阵庄严慈悲的佛号声起,空念禅师率着三千手持降魔杆,身披袈裟的和尚,密布岔道,静看信武精卫冲至,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势。
“该死……”
武信、闻人仲等无数离军,心中暗骂。
这些大相国寺的和尚,不在西都待着,跑来这里干嘛?闲着蛋疼添堵啊!
若是在野外撞见,三万信武精卫,一个冲锋就能灭了这三千降魔僧。
可是,这里是夏军主场,信武卫是孤军深入。
“轰、轰、轰……”
三万余信武精卫,凶悍冲向“金刚降魔大阵”。咆哮的攻城器械,依旧在怒吼。
“轰隆隆……”
本就被震裂的城门楼,轰然坍塌,就像在“乌龟壳”般的渤海郡城,敲破一个缺口,无数离军蜂拥而入……
全城震动,血漫渤海。
难以计数的离军,疯狂涌入渤海郡城,即便是夏军如海,依旧被疯狂吞噬着,血潮汹涌。
混沌模糊中,血色漫溢,烽火焚天,
本为夏国首府,位临渤海,繁荣昌盛的渤海郡城,在煞云中,在血海中,逐渐枯萎、崩塌,化为一片片残桓断壁!
五天又五夜,渤海哭泣,城内化为血海。
“轰……”
覆灭大相国寺三千降魔僧,覆灭大隋五千独孤剑卫,武信一棍砸碎夏国王宫宫门,率着信武精卫杀入王宫。
此时,恢弘豪华的王宫,基本被夷为平地,处处废墟,残肢断体洒遍各处,鲜血掩盖了金碧辉煌。
离王武信和信武卫,并非第一个杀到王宫的队伍,燕国公、魏国公、神风侯,已经率领精锐,更早杀到,正与组成血肉城墙,誓死不退的夏军和大夏禁卫军……大夏铁卫,疯狂激战!
率军直奔深宫,挡者披靡……
“住手!”
“轰……”
直到夏宫金銮殿前,武信手中山河棍一顿,震裂大地,震翻前路夏国残军和大夏铁卫,露出一条直通金銮殿的通道……
暴喝如雷,加上离王和信武卫气势,一时镇住全场,齐齐关注!
“现在,你满意了吗?”
手持山河棍,率着信武御卫和弘伯、花公公等亲信,缓缓走入,武信眼神凌厉瞪视窦建德,沉声问道。
“哈哈……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面部粗犷豪迈的窦建德,王袍不乱,眼神凌厉,毫不避退地直视武信,大笑问道。
“不管你满不满意,都该上路了!是自己走,还是孤送你一程……”
武信无喜无怒,眼神平静看着窦建德问道。
双方伤亡,暂时无法估算。不过,在武信亲临且决定覆灭时,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一句话,也彻底堵死了夏王窦建德的生路,包括淑妃窦红线在内,没人敢向武信求情。
夏王窦建德不死,如何向血染渤海的无数军士交代?!
这是夏王窦建德自己的选择!
“哈哈……孤,一生从不言败,从持兵起兵时,就没想过回……”
窦建德毫不怯弱地仰天大笑,傲视在场离军,特别是燕国公罗艺和魏国公李密,朗声说道。
话未说完,一把利器穿过胸膛,透体而出……
夏王窦建德最看重和信任,为夏国争取到大隋援兵,人称宋纳言的宋正本。
“识时务者为俊杰,吾王,你……已经疯了!”
透体宝剑一转,缓缓抽出,宋正本慢慢从窦建德身后走出,满脸无奈缓缓说道。
“宋先生?!”
“宋纳言?!尔敢?!”
“小人?!”
在场无数大夏铁卫和夏国残军,怒视宋正本高声怒骂,更有不少人扑向宋正本……
“拜见离王,夏王已疯,罪臣宋正本愿降!”
宋正本无视扑来之人,恭敬郑重向武信拜倒效忠。
那些不知死活的夏国余孽,自有宋正本心腹抵挡,暂时不会影响到宋正本。
“父亲?!”
淑妃窦红线美眸迷离,咬牙颤声喊道,恨不得立刻把宋正本碎尸万段。
还记得,是宋正本一直奉劝父王宁死不降,现在击杀父王且投降者,还是他……
“哈哈……”
武信仰天大笑,手中山河棍一紧,转身就走,根本不搭理跪倒乞降的宋正本,也不理会战成一团的“夏军余孽”。
夏王啊夏王,你确实深受军民爱戴,却看错了最亲近信任之人……
癫狂赴死,最后却是死在心腹手中!
英雄一世,悲剧一时!
“天下风云出我辈,风云激荡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沙场几人回。”
(改自李白……人生江湖)
威严洪亮的声响,从武信嘴中蹦出,回荡在血腥躁动的夏宫,响彻沙场……
片刻后……
围堵夏宫的离军,沉默看着宋正本及其数百亲卫,被愤怒的大夏铁卫,剁成肉酱,而夏王窦建德依旧傲立高台,眺望远方……
这是宋正本自己的选择……
也是夏王窦建德,自己的选择!
天意如刀,尽领风骚。
癫狂一世,一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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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郡,唐国首府,东都洛阳。
军营连绵,旌旗飘扬,血腥漫天。
在夏国首府渤海城,烽火焚城,血染大地时,唐国首府洛阳,同样是战鼓如雷,烽火焚城。
隋朝大军兵临东都洛阳的时间,比离军围困渤海城还早,更是四大天王各率一军,四方围攻东都洛阳,强攻、火攻、内乱、施毒等战术用尽,却依旧尚未攻陷,甚至连城墙也没完全攻陷,战绩还不如当年的越王叛军。
东都洛阳,就像只匍匐大地的远古巨兽。
城高入云,此时布满沧桑岁月的城墙上,无数坑洞密布,遍布刀枪痕迹,却依旧巍峨屹立,更显恢弘、巍峨、厚重,势若恒古巨山。
遍洒的血迹,涂满了沧桑城墙,绝大部分已经凝成血茧,为巍峨厚重的古都,增添了一份狰狞和悲伤。
城墙下,尸骸堆积十数丈,填满了护城河,染红了洛水,更召来了无数黑鸦、蝇虫,腐臭熏人。
多日来,大隋帝国四大天王,多次猛攻洛阳,其中镇武王贺若弼,御天王鱼俱罗,双枪王定彦平等三大天王和银妖裴元庆,更是多次亲自杀上墙头,最终还是不得不败退城外。
这就是东都洛阳。
这就是不破天都。
强如四大天王和银妖裴元庆,基本能傲视唐国诸将,却依旧拿东都没办法。
夏国覆灭,夏王陨落的消息,甫一传开,隋朝大军便暂缓攻城,丢下数以十万计的军卒尸骸,退回四方军营。
此时,大隋四王、银妖裴元庆和二将代表,齐聚洛阳西方,玄相王高颎所率的军营。
凝重压抑的氛围,弥漫军帐,帐内众人沉默一片。
“夏国灭了,夏王驾崩了……”
玄相王高颎,环视情绪颇为低沉的帐内众人,语气平静如阐述一件生活俗事般说道。
围攻洛阳多日,尚未攻陷,还让隋军损失惨重,在场隋将没人提得起精神来,这表现倒也情有可原。
在场众人沉默,这个消息,他们自然知晓,否则也不会齐聚在此了。
高颎再次平静说道:“函谷关依旧在娘子军手中,我军夹攻数次,依旧尚未攻陷,预测得付出百万大军,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方有希望,时间很紧!”
自从隋军围困东都洛阳,就切断了洛阳和函谷关的联系,特别是补给和增援。而后,派出两支军队,从东西二方,夹攻函谷关,却依旧没有攻陷。
当然,隋军也派了不少刺客,前往刺杀德妃李秀宁,却基本石沉大海,显然有离国强者在守护李秀宁。
东都洛阳没攻陷,东西二都的路线也没打通。
可以说,隋军大举入关,就算洛阳附近,河南郡内各城,已经攻陷,却明显守不住,可算一事无成,在场隋军高兴得起来才怪。
“高相的意思呢?”御天王鱼俱罗率先问道。
玄相王高颎,是大隋帝国担任丞相执政最久之人,一些大隋老臣,还是习惯称之为高相。
当然,这也是众人对高颎能力的认可。
御天王鱼俱罗想了想,干脆挑明问道:“如今离军正在全速赶来吧?我军撤离?”
“……”
高颎嘴巴张了张,感觉喉咙颇为沙哑,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想说又说不出来。
此次大隋帝国,出动四大天王、两位名将,还有银妖裴元庆,千万大军,耗费无数钱粮东伐,如今已折损数百万大军,就这么撤离,别说其他人,高颎自己也说不出口。
“就此撤离,不但我方此次东征,战果不大,我国就此危矣!”
高颎沉默不答,鱼俱罗摇了摇头,叹息提醒道。顿了下,干脆挑明说道:
“此次,我方低估了东都和唐军。以老夫看,如今摆在我方只有两条路,第一,汇聚军力,再次强攻东都,迫降唐王,在离军赶到前占据东都,如此,自可据城抵挡;第二,调派大军,继续夹攻函谷关,此乃攻打东都无果的下策,却必须拿下。否则,我国面对离国,将无险可守,无城可依,我国危矣!”
此次大隋东征,趁着唐国军力空虚,颇为顺利地势如破竹从西都打到东都。反过来,占据大半江山的离军,也能仗着兵多将广,从东都打到西都。
大隋帝国想和离国抗衡,最佳选择自然是攻陷东都,以东西二都,镇压天下。次要选择,就是攻陷三大雄关(函谷关、平津关和伊阙关),把离军挡在关外。
否则,大隋帝国面对离军,将会对离军全面敞开,让离军可以直袭西都,这可不是好局势。
日暮西山的大隋帝国,面对如日中天的离国,大隋文武的压力很大,颇有苟延残喘之势,很多事却不得不为。
日子终究要过,总不能感觉没希望了,就破罐子破摔吧?大隋帝国也不是没东山再起的希望。
高颎想了想,看向众人说道:“老夫有个想法,想调走阴帅屈将,坐镇平津、伊阙二关,预防万一,今日二关附近出现越来越多离军的探子,恐怕颇有图谋。”
阴帅屈将,如今正枕兵东南二方,提防离军突袭和守关唐军回援,自然不能轻离。
高颎此举风险不小,自然得诸王同意,毕竟大隋四王平级。
“有可能!不过,离军难道还想把我军封死关内吗?就不怕崩掉牙齿?”
鱼俱罗点头应道,说到最后冷笑连连。顿了下,又看向高颎问道:“高相的想法,显然不只是这个吧?”
“老夫已经派人请太平王出山,让他率领一军,攻打函谷关。同时,希望镇武王能率领一军,夹击函谷关。无论如何,函谷关必须拿下,不可再拖!”
高颎点了点头应道,有些怅然和决然说道:“我军,终不能就此撤退!就算无法攻陷东都,也得打残唐军,打出我军威名,就算让离军捡了便宜,也得做。否则,有损军心民心,更无法向朝廷交代!”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高颎如此部署,有点交代后事的感觉,这是打算不惜代价,硬撼东都了!
“太平王?!他会出山吗?”倒是镇武王贺若弼,眼神一亮,又颇为怀疑问道。
认真说来,大隋帝国有大隋十王,而非大隋九王,以示十全十方,昌隆万世。
可惜,不但大隋十王未成,连大隋九王也纷纷退隐,让大隋国运逐渐削弱,最终落到眼前局面。
对于大隋九王,两任隋帝还顾念旧情和功勋,明列罪名,暗中退隐交权即可。
太平王,是大隋帝国先帝隋文帝,唯一下令诛灭之王,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会出山相助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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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王,是大隋帝国先帝隋文帝,唯一下令诛灭之王,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会出山相助吗?
不过,在场众人对于太平王的军事能力,倒是颇为信服。
太平之名,本就取意“太平一出,天下太平”之意,威名功绩可想而知。
“会的,老夫深信。太平王虽然性格暴戾,本质还是忠义重情,这片江山,倾注了他无数心血和大半生涯,与孩子无异,他绝不会坐看江山沉沦!”
高颎眼神复杂眺望远方,语气坚决说道,似乎有很大自信,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和在场众人听,更像是在给自己和众人打气。
事实上,大隋九王早就大半退隐,包括他玄相王,早就对大隋帝国失望,甚至颇为怨恨。之所以寿数将近,还出山领兵,不也是因为这点?
要说对大隋帝国和新帝……隋恭帝杨侑,有多么忠诚,多么忠心不二,反倒有些假了。
“时势造英雄,我们一群老不死的还没死,竟然就被一个乳臭小儿,逼到如此地步,可悲!可叹!”
沉默寡言的双枪王定彦平,自嘲一笑叹道。顿了下,战意昂扬接道:
“战吧!终究不能就这么落幕,马裹尸还,本就是合格将士的最佳归宿!”
……
峡谷之中,关在函谷,故名函谷关。
相对于渤海的灭夏之战,东都的灭唐之战,函谷战场实在太渺小卑微,甚至不被怎么天下人重视。
但是,论起血腥惨烈,函谷战场却更胜渤海和东都。
从隋军绕开函谷关,兵围东都开始,就没停止过对函谷关的窥视和攻伐,每天一小战,三天一大战,日常刺客不断,频率和血腥,高得吓人。
德妃李秀宁及其娘子军,也就在隋军撤离,绕开的短短近十日,趁机喘息休息了下,而后就陷入似乎无止尽的血战。
本就不算辽阔,位处函谷的函谷关,之前煞云和血气、死气等凝成的死亡血云,尚未散开,又开始“增补”,使得月余时光,函谷关阴森一片,血腥腐臭味呛鼻。
原本被轰塌,只是粗略堆砌的西城墙,无数次被轰塌、夷平,又无数次简略堆砌。
便是原本完好的东城墙,也被轰塌了两次,只是简单地以碎石、断木等堆积弥补,说是城墙,倒是有些类似于杂物堆。
如今的函谷关,已经完全看不出雄关之貌,前后、东西的城墙,完全是碎石、断木、杂物等堆成,只是作为简单的屏障,根本没有城门,更谈不上城墙了。
如今的函谷关,就像是“闭关锁国,独据深山”,完全没有援兵,有的只是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敌军。
幸好有离国增援,用储物之宝不停运送补给、药物等,否则光是补给问题,就能尽灭关内娘子军了!
此时,女性的坚韧,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此高强度的血战,如此贫乏惨烈的环境,就是男儿,不死也疯,精神麻木如行尸走肉,娘子军却依旧井然有序地坚持着,甚至还经常集训练兵,跌碎了无数眼球。
“娘娘!捷报!大喜!”
再次击退了一波隋军的血腥冲击,精神疲惫萎靡,明显瘦了几圈的李秀宁,刚拖着沉重脚步返回庭院,李公公便欣喜高呼。
莲花楼楼主李公公,主要负责保护李秀宁,防止刺客刺杀,出战不多,精神还好,却也被折磨得够呛,得闻渤海战报,大松了口气,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
“哦?”满脸疲惫,俏脸枯瘦煞白的李秀宁,疲惫中带着麻木,淡淡应道。
这就是名将的代价。
函谷之战,彻底奠定了德妃李秀宁的顶级军事地位,她也因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连形象也顾不上,整个人几乎变形了!
不过,此时的李秀宁,倒是锐气内敛,沉稳如山,颇有点“返璞归真”的味道,就像是一颗精细打磨后的宝石。
“夏国已灭,夏王已死,我军必会全速汇聚河南,很快将横扫天下了……”
李公公眼露精光,兴奋莫名高声嚷道。
等离国统一天下,身为离国臣子,更是离国四府中暗影府之莲花楼楼主,他自然会随之水涨船高。
“是吗?”
李秀宁愣了愣,神情麻木眺望东都方向,并未喜意和笑靥,反而是忧虑更多。
“娘娘……”
李公公愣了愣,有些疑惑不解且忐忑紧张低声喊道,心中暗自嘀咕:
“德妃娘娘不会是战斗战傻了吧?那就惨了……”
“夏国已灭,夏王已死,我军正在全速汇聚河南,我方的最后考验,也要来了……”
李秀宁摇了摇头,有些解脱般轻轻一笑,平静说道。顿了下,声音沙哑朝左右吩咐说道:
“本宫休息会,注意警戒。超过万人敌袭,再叫本宫……”
话落,自顾自进入屋内,手臂一挥,关门!
“……”
李公公怔怔看着紧闭的房门,张嘴无语。
……
渤海郡。
攻陷渤海,杀入夏宫,看着夏王窦建德陨落后,离王武信并未在渤海城多待,连等待清理战场也没,只是短暂休整,便下令撤军。
神风侯风琊留守渤海,负责灭夏后诸事,包括处置战俘、清理战场、安抚民心等等。
召集母亲河两岸大小船只,让离军尽快渡河,并以燕国公罗艺和魏国公李密为首,全力、全速,率军西行,前往河南站场。
二公所率主力军,自然是旧魏和旧燕大军了,这也将是离军灭唐伐隋的主力军。
当然,信武卫及各路镇军,也会全速西行,反正除了神风军及部分离军,所有离军都要全速汇聚河南。
夏国一灭,武信猜得到隋唐两国的反应,也知晓函谷关娘子军的危机处境,自然会全速增援。
如今离军的最大优势,就是隋唐和各个势力,没料到渤海城如此快沦陷,夏国如此快灭亡,很多部署和反应可能来不及,这就给了离军机会,也是离王武信亲临渤海的主要目的之一,并不只是想亲眼看着夏王陨落,威慑敌军。
以夏国局势,离王武信没亲临,渤海一样会沦陷,夏王一样会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直至此时,离唐约定依旧没有结论,唐王李渊依旧以战事危急当借口,一直拖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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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时,离唐约定依旧没有结论,唐王李渊依旧以战事危急当借口,一直拖延着,即便是李秀宁多次亲笔奉劝、提醒,唐王李渊依旧不为所动。
当然,唐王李渊也没明言拒绝,就是一直拖着。
以如今唐国局势和洛阳危局,比刚灭的夏国也好不到哪去,大部分人却不难猜到唐王李渊坚持不降的主要原因。
第一,李世民是离王武信逼死,李元霸是离王武信所杀,这两子一文一武,是直接或间接死在离王武信手中,要说唐王李渊不怨恨,自然不可能,所以不降,至少不想轻易便宜了离国。
第二,唐王李渊不看好大隋帝国,加上本身是大隋叛臣,知道投靠大隋帝国,于事无补,反而晚节不保,临到头还落了个叛臣和降臣之名,自然不甘心。
因此,唐王李渊一直处于纠结矛盾之中,又饱受战争煎熬,其实日子也很难过,可谓度日如年。
……
东都洛阳,宫城。
唐王李渊,王后窦氏,万王妃,薛王妃,李建成、李元吉、李智云等李唐王室,齐聚一堂,算是家宴,更像是家庭私会。
李唐众人都清楚,或许这样的家庭共聚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饮食过后,众人闲谈了番东都和河南郡形势。
李建成咬了咬牙,神情郑重看向李渊说道:“父王!王妹再次传讯了,如今夏国已灭,灭夏离军和北燕铁骑、旧魏大军等,正全速赶来,父王再不决定的话,就来不及了!”
“嗯?!”
情绪刚有缓解的李渊,脸色瞬间阴沉,眼神凌厉盯着李建成冷声问道:“什么意思?决定什么?”
“履行离唐约定吧!如今魏王和燕王,都已臣服离王,此乃大势!”
李建成知道自己惹起李渊不快,却知道事不容缓,不能再拖下去了,依旧硬着头皮应道。
“砰……”
李渊震怒拍案而起,五官狰狞怒视李建成叱道:
“孽子!臣服离王?他凭什么?别忘了,你的二弟、三弟,是死在谁手中,你这个大哥,对得起兄弟吗?”
“果然……”
李建成心中咯噔一声,苦笑暗自嘀咕,暗叹出声道:“事已至此,离王毕竟曾经是我族恩主,又有王妹的关系,再加上献都之功,自不会亏待我族。之前以前恩怨情仇,只是战争的代价,算不上谁对谁错……”
说到最后,李建成声音越来越小,语气嘘吁不已。
在李建成心中,他虽为嫡长子,但父王李渊最疼爱和看重者,还是二弟李世民,不但是文武兼修,而且军事、政治、经济、民生等,无一不通,可谓全才。
李渊最愧疚者,则是三弟李元霸。李元霸从小就没怎么被重视过,最后却是为了家族而死,使得唐国从此失去一绝世猛将,也让唐国拿不出顶尖沙场猛将了,众人才知晓李元霸的重要性,更是加深了李渊的愧疚。
偏偏两人之死,都和离王武信有关。
“混账……”李渊双眼喷火怒骂。
“父王!离王狼子野心,薄情寡义,看魏王和燕王如今的境况,就知晓离王心性了。若是我国投降,只会成为离王手中的刀枪,直指陨落!”
李元吉趁机慷慨激昂,颇为仇恨坚定地起身奉劝道。
李渊、李建成等人眉头大皱,便是李建成也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如此,魏王和燕王臣服离国后,立刻就被离王敕令征伐,明显的当枪使。如果唐国臣服,肯定也会成为离国征隋的马前卒。
这点不说李元吉,天下人也看得出来,包括武信、李密、罗艺等人。
但是,难道就因为忌惮这点,就不用旧魏和旧燕大军吗?
离国军力不足是事实,离王也确实想削弱二公兵权,不用便是自找苦吃了!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臣服后就想一切照旧,笑看风云,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然后呢?这不是四弟想说的重点吧?”李建成无法反驳,却是冷笑问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族终究是大隋亲族,与其选择离国,不如回归大隋,以目前局势,必能受大隋重用!”
李元吉也不在意,似乎没看到李建成冷笑般理所当然应道。
顿了下,不待李建成和李渊等人多说,迅速接道:
“别小看大隋帝国,如今大隋帝国精锐尚在,又有五王出山辅佐,名将纷出,并不弱于离国。如果我族回归大隋的话,加上东都和东都八关,完全不弱于离国,反而更胜一筹!这天下,终究还是大隋天下!”
说到这,停顿了下,狠狠叱道:“离王凶残暴戾,贪财好色,比文武圣帝有过之而无不及,天下落在离王手中,何等悲哀?肯定无法长久!再加上离国二府凶名,早就尽失民心。纵观天下士族、佛门和帮派宗门,又有几个真心归顺离国?”
“是吗?既然大隋帝国这么强,为何还不敢和离国正面一战?”
李建成冷笑反问道,顿了下,冷声提醒道:“四弟恐怕不知道,听闻夏国覆灭,离军前来的消息,隋军已经开始龟缩、撤离了!”
“那又如何?随军撤离,主要是无险可守,不撤等着被我国和离军夹击吗?能证明离军更胜隋军吗?如果我族回归,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李元吉毫不犹豫随口应道,随即一语双关接道:“如此明显的缘由,大哥竟然没看出来。就算大哥没怎么接触军事,这战略目光和军事能力,也不能太差啊!大哥!”
最后“大哥”二字,咬得很重,毕竟李建成还是唐国储君,值此乱世,自然不能没战略目光和军事能力。
李建成皱眉正要反驳……
“元吉所言有理。这不就是我国所希望和谋划的吗?如今隋军一退,不是正中我国预料?隋军无法攻陷东都,仅凭离军,难道就办得到吗?”
李渊眼神一亮,怒火稍退,颇为欣慰看向李元吉赞赏说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人生难得几知己啊!东都本就是我国起家之地,更是千古古都、不破天都,就算离隋联军,也难以攻陷,更别说单独一方了。任何一方,想攻陷我都,都会伤筋动骨,元气大伤,失去争霸天下之本,所以,哪方都不敢且不会全力攻伐,我国看似危急,实则稳若泰山。再不济,我等也能自成一国,总比臣服他人,为臣为奴好得多!只要给我国喘息之机,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母后……”
李建成焦急无奈,不由看向窦氏喊道。
唐王李渊心思已定,多劝无益,只能从窦氏着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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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王李渊心思已定,多劝无益,只能从窦氏着手了!
对于窦氏,李渊向来颇为尊重,也极为重视。
如果说,普天之下,还有人能说动李渊,就只有窦氏了!
至于万王妃,薛王妃,李智云等人,只能沉默听着,没那个实力、能力、底蕴和资格,参与如此大事。当然,他们出声,也不会被重视!
“你们也长大了,各有想法。我族满门英杰,并非说说而已,所说都有道理,只是观念不同罢了,何需争执?”
雍容华贵的窦氏,面带微笑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看着李建成兄弟,平静说道。
两子争执,父子矛盾,唐国危局等,都难以动摇窦氏之心,似乎在窦氏心中,就没什么事能撼动她,永远都这么冷静、淡然,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最典型之事,就算李世民、李元霸两子陨落,就算金湖惨败,就算东都被围,窦氏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平静。
就像只是个最传统的家庭妇女,只知家庭小事、家庭琐事,其余一概不知,一概不懂,无知自然无畏,无畏自然平静。
“嗯?!”
包括李渊、李建成等在内,在场众人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窦氏依旧是微笑平静说道:“解决办法很容易,既然各有立场,各有想法,各自去做不就行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呢?”
“母后?”
李建成脸露疑惑,焦急又不解再次喊道,其他人反应也差不多。
窦氏理所当然地毫不犹豫应道:“吾王既然想坚守,那就坚守,何必违心?!建成既然看好离国,那就投靠离国,何需迟疑?元吉既然看好大隋,那就投靠大隋,何用纠结?”
“这个……”
这次不只是李建成等人傻眼,连李渊也有些迷糊,还有一些抗拒了!
窦氏眼神平静和李渊对视,反问道:“狡兔三窟!大子和三子留下,也起不到太大作用,放出去也好,免得我族被一锅端了,断了李家香火,也让夫君坚定本心,省得饱受煎熬,难道不好吗?”
“也对……”
李渊有些迷糊地张了张嘴,点头应道。
数月来,李建成和李元吉态度很明显,也争过无数次了,留下来也只是添堵,还不如眼不见为净,更给李家留点香火,一举多得!
本来,李元吉向来是偏向且支持大哥李建成,两人关系极佳。但是,自从李世民逝世后,李元吉就开始不安分,逐渐和李建成走上对立面了!
很简单,没了李世民,李元吉是唯一能和李建成比拟者,其他弟弟要么庸碌,要么年幼。
“如果三弟被隋军挟持,用来威胁我军呢?”李建成心思剧转,颇为担忧问道。
李建成颇为不忿冷笑提醒道:“大哥该担忧的是离王吧?”
窦氏笑靥如花,就像看着两个小孩子般笑道:“你们都成年了,自己的路,自己的选择,结果自己负责。如果还担心这个,还支持?再拖上李家的话,那不是更惨?”
当然,有些话,窦氏没明说。
两个儿子,都想劝唐王李渊臣服自己支持的一方,肯定是想加强自己的身份、地位、作用和功劳等等,这种小把戏,就没必要折腾了!
雏鹰长大了,就得自己翱翔,父母家人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行!就这么办!”
李渊眼神一亮,神情认真看向两子说道。
窦氏这想法,倒是说到李渊心坎中了,只是李渊以前没明悟过来而已!
“……”
李建成和李元吉面面相觑,一时彼此沉默。
一个是唐国储君,一个唐国王子,仅次于储君的王子,就这么离去?值得吗?
当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亲情孝义,也舍不得就这么丢下父母家人,独自离去。
不过,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聪明人,知晓母亲极少出声,出声的话,父亲基本不会反对,现在多说无益!
……
东都洛阳西方,隋军军营。
这几日,隋军暂缓攻势,却在全速调兵遣将,汇聚军力。便是原本坐镇洛阳东南两方的阴帅屈将,也率军离去,退往平津和伊阙二关。
“启禀王爷!唐国齐国公(李元吉),暗中联系我方,想立刻投靠我方,并且能带走三万铁骑,十万唐军!”
玄相王等人密切关注和讨论战局时,一位文官前来汇报和请示道。
“哦?那唐军呢?”
在场隋军眼神一亮,大喜,高颎反应较快,直指重点,颇为激动兴奋问道。
“只是唐国齐国公个人行为……”
那负责和李元吉联系的文官,颇为忐忑解释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
“据说是李元吉和李建成兄弟,最近争执得太厉害,被唐王震怒驱逐,各奔一方……”
“呼……”
“只有所谓的齐国公和十几万军队啊……”
一阵呼气声起,在场大半人明显脸露失望,御天王鱼俱罗更是摇头啐道。
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各自支持一方,争执已久,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难探察。
“可惜,要是李建成还好些,李元吉……”
高颎颇为遗憾和失落地摇了摇头叹道,说没说完,明显对李元吉并不满意。
没了唐国王子身份,李元吉个人还真引不起高颎多大兴趣。
在高颎看来,李元吉是个残忍暴戾,凶狂倨傲之人,是员猛将,却也不堪大用。典型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让李元吉率军支援镇武王吧,若能攻陷函谷关,老夫保举他为齐国公……”
想了想,高颎微微摇头吩咐道。
裴元庆瞪眼疑问道:“让李元吉攻打函谷关?这……”
“除了这点,他还有什么突出之处吗?让他率军攻打东都,还是迎击离军?难道撤回西都白养?”
高颎就像阐述事实般平静反问道,又迅速解释道:“好歹也率着十几万军队,发挥点余热吧,说不定有惊喜呢!就算娘子军忍心下手,也能起到动摇军心之用,影响不小,聊胜于无了!”
“……”
裴元庆嘴巴张了张,有些呆滞看着高颎,沉默。
心中暗自为李元吉默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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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八关之轘辕关,位于东都洛阳南方,在偃师和登封的交界处。关处鄂岭坂,在颇为著名的太室山和少室山之间,道路险隘,有弯道十二,回环盘旋,将去复还,故称轘辕关。
如此关塞,自然易守难攻,不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而且道路险隘绵长,弯道众多如羊肠小道,更难攻克,连通行也不利。
虽然轘辕关的规模远不如函谷关,险峻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函谷关是唐国抵挡隋军的第一雄关,那轘辕关便是唐国抵挡离军的第一雄关。
原本在离军大肆北伐时,轘辕关是唐国第一大将李孝恭率领重兵镇守。后来离唐约定谈成,李孝恭便被调回东都,换了个普通将领李义余。
不过,即便李义余是个普通将领,离军想攻陷轘辕关也不容易,不把离军尸骸填满险隘关道,别想攻陷,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和雄关的重要。
更重要的是,李义余是唐国储君李建成的嫡系,对李建成极为忠诚,有赏识之恩、提拔之恩、救济之恩等,私人恩情更重。
武信前世历史中,李义余是李建成的死忠,曾任太子左千牛,迁上大将军。
这一日。
轘辕关有两三百人出关,直往关外的离军军营,却是以李建成和李义余为首,李建成的追随者、侍从、心腹等,与及轘辕关的近百名大小将领、统领等。
不同于李元吉,李建成是唐王嫡长子和唐国储君,本身又能力不凡,更会收买人心,自然早就拉拢了不少人,得到不少文臣武将支持。
可以说,若非有唐王李渊镇压,李建成也不想做得太过,估计能拉走唐国一半文臣武将。
这也是大隋帝国的玄相王高颎,叹息为什么投靠隋军者,不是李建成,而是李元吉了!
李元吉顶多算是个一二流猛将,在李世民和李元霸没死前,根本出不了头,还是追随和支持大哥李建成之人,两人当然没法比了!
李建成等人甫一出关,离军就得到了消息。
以罗武侯罗士信为首,罗武精卫和信武铁卫各出一万,排列到轘辕关关口,隆重相迎。
“形势所限!末将恭迎文成侯、安南将军和各位将军、大人!”
如今的罗士信,不再是憨厚淳朴之相,显得颇为稳重成熟,却也让人觉得耿直且坦诚。
“侯爷折煞在下了!”
李建成等人自知是降将,倒也识趣,颇为谦逊客气又不失亲近地连声应道,纷纷回礼,反正双方也打过几次交道,不算陌生了!
成文侯,李建成,这是李建成决定投靠离国,离王武信的封赏,直接封侯,将会执政此次离军北伐唐国,所攻陷的疆域,算是给予高度信任和重视了。
当然,其中很大因素,是李建成携轘辕关投靠,自然应该重赏。
看成是一种交易也行!
玄相王高颎还承诺李元吉,若能拿下函谷关,保举为齐国公呢!
四品安南将军,则是轘辕关镇守李义余。
在李建成身边一行人中,李义余的实力、势力、能力等,并不算出众,比如马三宝、兰谋、唐宪等亲信心腹,各方面就比李义余只强不弱,可李义余是轘辕关镇守,掌握百万唐军,功劳才是重点。
离王武信如此处理,双方倒是没什么意见。
不管李义余能力威名等如何,只要他不点头,别说马三宝、兰谋和唐军、唐国子民,就是李建成也别想通过轘辕关,更别说献关臣服了!
至于离国诸将,能兵不血刃拿下轘辕关,离将功劳是少点,却肯定有,还没风险,白捡的功劳,何乐而不为?!
有战争就有伤亡,若是离军强攻轘辕关,谁敢肯定自己一定不会阵亡?!
片刻后,李建成、罗士信等人氛围热烈返回离军军营。
一番客套和交接后,李建成便主动请辞道:
“如今民心不稳,流言四起。在下就不多待了,早一刻前往任职,也能早一刻服务黎民,献出微薄之力。轘辕关及追随在下的男儿,就劳烦罗武侯和各位将军,代为看管了!”
李建成是个聪明人,也很识相。
和李元吉差不多,李建成离开东都洛阳,唐王李渊也给了三万铁骑和十万唐军。还没算一起离开的李建成和心腹的妻妾子女、随从护卫等家眷,阵容倒比李元吉浩大得多,总数约有二十万之众。
因为李建成早就偏向离国,和离国早有联络,此次的臣服,倒是颇为顺利,离国并未置疑,有也是暗中监控和提防而已。
明面上,离王武信极为慷慨地封侯重用,直接把颍川郡、淮南郡、淮阳将、汝阴郡、谯郡、梁郡等旧唐八郡政务,交托给李建成,人称“八郡大总管”和“两淮大总管”!
不管是爵位,还是官职,都不算高。
但是,职权上,李建成算得上是离国第一人,不比魏国公和燕国公差了,旧唐八郡可是中原腹地,人口密集,经济富饶。
新降二公虽掌握大军,却没掌控这么大的地盘,就像是无根浮萍,离军切断补给的话,二公肯定养不起那么多军队!
当然,大家心照不宣……
李建成的职权肯定是暂时的权宜之策,等旧唐八郡稳定,就算离王武信不撤李建成之职,李建成也会主动请辞,否则不是找死吗?!
旧唐八郡初陷,民心不稳,形势动荡。李建成这个唐国储君,自然是执政最佳人选。
等八郡稳定了,继续执政,就有叛乱的资本、条件和势力,就有嫌疑了。
李唐可是有背叛大隋,鸠占鹊巢而窃取东都的例子在前,李建成就算身正不怕影子歪,也得考虑流言蜚语和人心影响!
所以,如今的李建成,把军队都留在了轘辕关,打算以文官身份,就带着家眷和部分心腹随从等,前往上任,这也是一种表态。
“吾王口谕,成文侯乃李唐延续,德妃之兄,万众瞩目。虽为文官,特赐武侯编制,任意挑选一万精兵为亲卫,前往赴任,方便镇压动乱,尽快稳定局势!”
罗士信魁梧健壮身躯一挺,煞有其事地如宣读圣旨般说道。
“呃……”
李建成脸色微变愣住,他颇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擅长的是文职,封的也是文侯,并不奢望掌军。
如今,是离王顾念旧情和德妃娘娘,让他延续李唐之风吗?
如此一来,留守东都的唐王李渊,算是被离王武信判死刑了?!
李建成并不怨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离王武信对他和李唐,也算仁至义尽了,不怕他在后方叛乱吗?!
“成文侯放心!吾王特令大军驻守轘辕关,若无圣旨,不得擅自进犯关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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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侯放心!吾王特令大军驻守轘辕关,若无圣旨,不得擅自进犯关内,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但肯定要看唐王自己的选择了……”
看李建成反应,罗士信颇为坦诚地连声安慰道,就像只是照本宣科。
转述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否则光靠罗士信,也说不出这番话来,观察和心思不会这么细腻。
“罗武侯言重了!天意如刀,人各有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在下并不担心,只是有些嘘吁而已!”
李建成心中一凛,连忙身躯一挺,满脸郑重认真说道。顿了下,又誓言旦旦说道:
“在下立誓,既然……”
如今父亲李渊,不打算履行离唐约定,两国很可能反目成仇,离军围攻东都也是势在必行。
如果李建成现在担忧唐国安危,让人觉得离军覆灭唐国,会让李建成记恨,甚至会报仇,那李建成就完蛋了!
值此唐国生死存亡关头,父亲母亲和唐国重臣,同意让李建成兄弟离去,分别投靠大隋帝国和离国,用意不难懂,可能李元吉会没想明白,李建成却很清楚。
如果李建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或者让离国误会了,那还不如死守东都,和唐国陪葬呢,还能节省三万铁骑和十万唐军!
这一点,不说李建成自己清楚,临行前,母亲窦氏和部分幕僚,也再三叮嘱过。
简单点说,就是要李建成摆正位置和心态,时刻谨记!
“咳!咳!成文侯误会了,末将只是转述某人所说而已。若是不信成文侯,岂会如此对待?吾王绝不会亏待任何功臣,更不会误会任何人!”
不待李建成说完,罗士信干咳数声打断,连声提醒道。
“是!”
李建成郑重应道,顿了下,还是拱手接道:
“无论如何,在下确实应该尽快前往赴任……”
话落,不待罗士信多说,朝左右吩咐道:
“三宝(马三宝)、兰兄(兰谋),你们去接夫人,并从关内挑选一万手脚麻利之人,护送家眷随后跟来,我就先走一步了,免得耽误大事!”
“是!少爷放心!”
马三宝和兰谋神情复杂,却是恭敬应道。
不管李建成是不是为了避嫌,不过,离王口谕也有道理,谁知道其他势力会不会狙杀李建成?
至少大隋帝国肯定不会让李建成好过,免得旧唐八郡太快安稳,使得离军太早征伐大隋,肯定会派人狙杀、刺杀李建成,也会捣乱旧唐八郡。
之前李建成想轻装简从赴任,那是避嫌,文侯就是文侯,军政分明,还想掌军的话,你想干嘛?
既然离王慷慨施恩,就别矫情了,没必要自找苦吃,甚至是自找死路!
“义余,你军事能力较强,尽快交接好兵权,前来相助。否则,若有战事,我等又不擅长,误了大事就不好了!”
李建成点了点头,又看向李义余吩咐道。
李义余神情颇为复杂,却是郑重点头应诺。
这就是独立自主和屈居人下的区别了。
李建成身边心腹,论军事能力,李义余连前三都排不进去。李建成这么说,只是想尽快撇清兵权关系,免得离将多想而已!
轘辕关关系重大,早点交到离军手中最好,否则除了意外,算谁的责任?!
不得不承认,李建成确实识趣且精明,有时候,却容易想太多了。
离王武信既然重用和信任他,又岂会轻易更改?李建成没必要做得太明显,没必要这么如履薄冰!
几个时辰后……
离军就进入轘辕关,接掌了轘辕关的掌控。
不过,关外军营并未撤除,大半离军和轘辕关原驻守唐军、李建成所带唐军等,依旧驻守在军营中。
次日午时。
轘辕关完全易主,留下的旧唐军队,也全部打散重编,编入离军各个队伍,最大程度抹除了唐军的印记。
同时,原轘辕关镇守李义余,也主动请辞,却不是追随李建成而去,而是前往洛阳八关之广成关所在的汝阳,负责安抚和镇压汝阳局势。
……
轘辕关和李建成的相关情报,很快就传到了正率军赶往河南的离王武信手中。
武信也就笑了笑,并未多说,没有多做评价。
以李建成如今的处境,如履薄冰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没叛乱之心,只要没玩忽职守,做什么并不重要。
人心百态,就算李建成臣服后,武信能通过“封臣榜”,大概了解李建成的个人忠诚度,却无法杜绝其他人的想法,也无法保证完全无忧,说不定李建成会被部署或什么意外逼反,顺其自然吧,只要李建成个人没反叛之心就够了!
无论如何,在武信手中,李建成确实是个政治天才,比其父李渊、其弟李世民,还强,不用就可惜了!
此外,还能通过李建成,影响依旧被关在大牢,宁死不降的旧唐俘虏,比如魏征、房谋杜断等,李建成出面,肯定比其他人好使得多!
可靠的武将,如今离国,或者说离王武信,还真不缺,说得上兵多将广,名将如云。但是,政治经济民生等方面的文臣,还真颇为欠缺。
“吾王!大隋名将阴世师,正全速赶往伊阙关,很大可能会和南阳侯撞上……”
了解情报,武信不置可否放置一旁时,花公公迟疑了下,低声汇报道。
“嗯?花公公想说什么?”
这情报,武信早就知晓,有些疑惑直接问道。
如今风波云谲,形势多变,武信现在可没多少时间精力和心情去揣摩身边之人的心思。
“阴世师是大隋名将,有节概,性忠厚,多武艺,精军事,颇难对付,南阳侯不一定是对手……”
花公公躬身汇报道,听得武信皱眉,有些不耐烦时,方才语气一转,迅速接道:
“阴世师的女儿,是魔门花妃之一的绿萝阴妃,颇受神魔府府主(魔后)赏识和重用。此次,阴妃向魔后求情,魔后让老奴求情……”
“哦?”武信并未多想,有些好笑应道。
便是夏王窦建德、唐王李渊,影响了大事,武信也是说杀就杀了,还顾忌一个魔门花妃?开玩笑嘛?
“魔门花妃之彼岸花,也被阴妃请动了……”
武信摇头间,花公公再次低声汇报道,使得武信神情一僵,脸色微变。
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不只是因为彼岸花竟然出山,而是武信忽然想起阴妃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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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因为彼岸花竟然出山,而是武信忽然想起阴妃是谁了……
阴妃,大唐四妃之一(泛指初唐,唐太宗李世民),祖父阴寿,为隋上柱国,幽州总管,赵国公,赠司空,威震天下,名传古今的大隋名将。其父阴世师也是大隋名将,地位和威名仅次于大隋天王,和名将屈突通合称“阴帅屈将”,是大隋支柱之一!
阴妃具体叫什么,有什么能力事迹等,武信就不清楚了,毕竟只是前世遗留的记忆。
不过,能被历史称之为“大唐四妃”,肯定是天骄,在这个世界,肯定不是简单人物,至少天赋绝对不凡。而且能成为魔门花妃之一,本身武道天赋绝对顶级。
至于彼岸花,武信的感情颇为复杂。
原本是彼岸花自己待在天魔宫潜修,自己不想出山,武信也不强求,关照下就行了。
如今彼岸花竟然决定出山,武信反而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定位彼岸花了。
另外一点,彼岸花是天蝶法王萧映蝶的妹妹,萧映蝶自然不会坐看武信亏待彼岸花。
“求情?求什么情?阴帅并非我国俘虏,也没处于我军包围之下啊,需要孤留情吗?”
心思纷杂间,武信随口反问道,心中也确实疑惑。
原本武信是没多想,懒得多费脑子去关注。如今却牵扯到阴妃、彼岸花,甚至是魔门和萧映蝶,就要武信多费点心思了!
花公公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汇报道:“如果阴世师落败,希望我军能留他一命……”
“如果他获胜了呢?”武信毫不犹豫反问道,声音有些冷。
当目前的战争,是游戏吗?!
双方尽管打,打输了留他一命,那阵亡的军卒怎么办?如果,阴世师胜出了呢?
只有南阳侯伍云召对上阴世师这种名将,南阳军规模又远逊阴世师所率隋军,离军落败也正常,而且是败多胜少。
“阴妃及魔后等人,会全力劝降阴世师!”花公公迅速应道。
“然后呢……”
武信皱眉问道,有些厌烦这种一问一答的方式,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嘛?浪费时间!
“没有了!魔后只是如此转达!”花公公看出武信的不悦和不耐,故作紧张忐忑连忙应道。
“笑话!”
武信冷笑啐了声,懒得多说和评论,转移话题朝左右吩咐道:
“下令各部精锐加快行军,抵达关下时,若唐国尚未回复,直接挥兵攻关。不过,只需攻陷关塞便可,无需急着进军,等待军令!”
关于阴世师的汇报,非但没让武信缓和心态,反而戾气更重,也有点想尽快结束战争。
“喏!”随侍禁卫郑重应诺,并有人离开,把离王口谕传达下去。
感觉离我武信情绪不妙,包括花公公和弘伯在内,自然不敢没事打扰。
武信苦思片刻,眼神颇为凌厉又吩咐道:
“传令龙骧将军(武龙),率信武铁卫,驰援南阳侯,明心侯、罗武侯等附近将领,密切关注伊阙关战事,及时救援;传令镇淮公,加快速度征伐河北沿河(母亲河)疆域,能封死母亲河,不让唐军突围且不让任何势力通过即可,若是可以,抽调点兵力,支援潜藏平津关附近的忠武侯(尉迟恭)!若是可以的话,尽力拿下伊阙关和平津关,力求把征东隋军,留在关内……”
只要能留住征东隋军,大隋帝国肯定伤筋动骨,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肯定能极大缩短统一天下的时间。
原本武信只是想能覆灭唐国,攻陷东都,就很满足了。
南阳侯和忠武侯的部署,只是未雨绸缪的闲棋,办得到最好,办不到也无所谓,就当是震慑下隋军,吓吓人也好。
如今,阴妃竟然为阴帅求情,明显不看好隋军,间接表示大部分人的想法,未尝不能争取下啊?!
“报……”
片刻后,众人沉默,武信寻思河南战局时。一声急报传来,一位莲花影卫划空而至。
如今离国的莲花影卫,并不多,只有寥寥十余人。用莲花影卫传讯者,暂时只有德妃娘娘李秀宁。
毕竟莲花影卫修为实力强,又擅长速度,不管是情报速度性还是安全些,莲花影卫最靠谱。
“启禀吾王!府主大人!函谷急报,隋军请动太平王出山,率百万大军攻打函谷西侧;又有镇武王率百万大军,投隋大将李元吉相助,攻打函谷东侧!函谷告急,请吾王和府主大人定夺!”
“嗯?!”
武信、花公公等人,甚至是不懂也不管军事的隐形人般的弘伯,也是脸色一变。
特别是武信,刚刚涌起顺势灭掉征东隋军的想法,顿时就被当头棒喝。
世事难料啊!
若是函谷关沦陷,离军别说顺势灭掉征东隋军,能否攻陷东都都是个问题了!
“太平王?!”
武信浓眉大皱。
如今的武信,不是当年初到此世的时候,自然知晓“太平王”是谁,也知道确实还活着。
这是武信前世时代,被戏称为历史上最牛逼的名字的名人……
史万岁!
姓氏牛逼,名字也牛逼。
但是,史万岁的修为战力和军事能力,更牛逼。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前世,秦汉以后,臣子朝见国君时常呼“万岁”,但这个词并非皇帝专属的称呼,称呼他人为“万岁”,皇帝也不管。到了汉武帝时,他想把“万岁”据为己有,但民间遇到庆贺之事时,还是有人呼“万岁”。到了宋朝,皇帝才真正的不许称他人为“万岁”。
此世和武信前世,大体相似。
所以,史万岁的名字,此时并未犯忌。
“李秀宁能比太平王强大吗?娘子军能比太平军强大吗?何况还有个大隋九王之镇武王,还有个一二流猛将,但影响不小的李元吉……”
“函谷关,危矣!”
武信脸色颇为阴沉,暗自寻思着,片刻后,郑重吩咐道:
“传令魔后,尽快前往函谷关,如何行事,随意便可。但是,函谷关若是沦陷,必须救出德妃和梦萦将军(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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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二都的直线枢纽,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函谷关。
浓厚磅礴的铁血煞云,如乌云盖顶,弥漫峡谷上方,遮天蔽日。
震动山林,震荡天地的战鼓,响彻不绝,如滚雷阵阵,震耳颤心。
弥漫的血气,状若夕阳雾气,弥漫峡谷。
一望无际的密集身形,如虫群躁动在峡谷中,血潮涌动,弥漫土地。
函谷关西侧,磅礴浩瀚的铁血煞云中,一条威武凶悍的神龙,翱翔在无边蓝色煞云中,咆哮天地,威势无匹,正是太平王史万岁所率的太平军,清一色黄衣黄甲,威势凛然如天兵天将。
这条神龙,便是太平军的军魂。
蓝色煞云,是迄今为止,天下军团中,煞云品级最高的群体,便是信武卫也不如。
战场中部,是泛黄的铁血煞云,一轮夕阳般的血日沉浮不定,普照沙场,正是德妃李秀宁所率的娘子军。
夕阳血日,便是娘子军的军魂。
值得一提的是,李秀宁组建娘子军仅仅月余,训练时间还不多,就如此快让铁血煞云晋级为黄色,军事能力让人瞠目结舌,便是离王武信,当年信武卫的晋级速度也没这么快!
当然,这跟娘子军几无停歇的连番血战,有很大关系。
函谷关东侧,铁血煞云浩瀚无边,就没什么突出之处了,就是军队数量达到一定程度,自然形成的煞云,算不上精锐。
不过,东侧隋军,却是大隋天王……镇武王贺若弼所率,只是贺若弼的亲卫军镇武精甲,绕开函谷关时就死伤殆尽,根本来不及重新征募和训练。
战鼓如雷,血色漫溢。
东西两侧隋军,不停挤压着中部的娘子军,寸土寸血。
东部隋军还好,函谷关东侧城墙尚在,还能拼死抵挡。
西部隋军却是势如破竹,杀得娘子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太平王和太平军,名不虚传。
若非李秀宁率着娘子军,拼死抵挡,而且是李秀宁一直施展天赋“昭阳圣法”,让娘子军以血肉之躯当城墙硬扛,再加上函谷关地理,估计早就崩溃了!
不过,按照这形势,短则三日,长则七天。
函谷关内的娘子军,基本就全军覆灭了,这还是娘子军拼死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情况下!
……
函谷关左侧,数十里外的山林中。
十数道曼妙身形,隐在山林中,俯瞰和眺望峡谷血腥战场。
“师傅!照此形势,德妃娘娘和娘子军,是守不住了,也无法突围。德妃娘娘又坚持两日有余,消耗惨重,若是出现意外……”
有些不忍地看着峡谷中,浴血死战的娘子军。魔后传人莹莹,看向眼神平静的魔后,低声提醒道。
原本她们准备前往伊阙关,准备劝降大隋名将兼绿萝之父阴世师。
谁知道,离王武信忽然一道圣谕传达……
魔后只能带着徒弟莹莹,部分天魔宫大修士,赶来函谷关,连神魔府弟子也没带。
但是,抵达后,魔后并未出面,只是隐在山林,坐看峡谷血战,根本不为所动。
她们是为拯救和守护德妃娘娘和梦萦将军武梦而来,函谷战场如此惨烈,万一出点意外,她们该如何交代向离王呢?!
“没想到,这天下……还真可能落入离王手中。不管是唐国,还是大隋,都撑不了多久了!”
魔后恍若未闻,平静如水的美眸,出现涟漪,颇为嘘吁叹道。顿了下,瞥了眼莹莹问道:
“为师给你足够长时间考虑了。现在你决定了吗?”
“师尊说的是?”莹莹怔了怔,一时疑惑问道。
“嫁给离王啊!”
魔后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没理会莹莹和身遭众人的色变,迅速接道:
“根据为师调查和揣摩,离王很快就离开这里,前往域外,所以统一天下的步伐,急进且激进许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这,停顿了下,魔后美眸露出寒意接道:
“所料不差,离王离开前,会进行大清洗。类似卧龙候(帝龙,前卧龙公)、燕国公、魏国公等心思不定者,都会遭到清洗。我们……也很难说,毕竟是魔门,向来不被人所喜。狡兔死,走狗烹的例子,古今皆有!”
“再则,以离王心性,离开前,绝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啊?!”
莹莹、护道者甘雅云、慕玉和眉梅等天魔宫核心,齐齐脸色大变。
“不……不可能吧?离王不像是这种人啊……”
莹莹俏脸发白,有些难以置信又难以肯定呢喃。
“世事难料,有什么不可能?离王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反而颇为血腥暴戾!”
魔后冷笑应道,随即呼吸加剧接道:
“你不嫁的话,难道让为师嫁给离王吗?二选一,这是必行之事!”
“师尊……”
莹莹美眸圆睁,难以置信看着魔后喊道。
为什么就一定要用联姻手段呢?
想不明白!
四大王妃的例子在前,四大反王还不是死的死,降的降。离王不是靠美人计能影响的帝皇,何必牺牲呢?!
“哎……”
魔后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美眸晶亮眺望南方,沉声道:
“为师的真正身份,离王很可能已经知晓,至少早晚会知道。为师,甚至是你们,如果不跟离王离开,离王肯定不会留下我们……”
话虽如此,魔后却没多少忧虑之色,反而有些炙热的疯狂、兴奋和期待!
“离开也好啊!以师尊修为境界,不前往域外,不可能再进……”
莹莹眼神一亮,理所当然地随口说道。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莹莹能成为魔后传人,不只是修为境界和武道天赋,智慧自然也不低,再加上魔门的行事作风,忽然猜到师尊魔后的真正打算……
鸩占鹊巢!
之前所说,全是魔后的猜测,或者说忽悠。
魔门和神魔府,手中根本没兵权,连政权也基本没有,离王没必要清洗她们,这点也是莹莹想不通师尊忧虑之处。
鸩占鹊巢,才是师尊一直要她嫁给离王,甚至不惜自己嫁给离王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魔后不急着救德妃,甚至会坐看德妃阵亡了!
以离王对长孙王后、韦贵妃等人的感情,很可能带她们离开。如果她或师尊,成为王妃……图谋有很大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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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魔后不急着救德妃,甚至会坐看德妃阵亡了!
以离王对长孙王后、韦贵妃等人的感情,很可能带她们离开。如果她或师尊,成为王妃……图谋有很大希望啊!
如此一来,此次绿萝阴妃之事,魔后如此爽快应承,又是因为什么呢?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因为阴妃是魔门花妃这么简单!
心思如电剧转,以上一切迅速在莹莹心中掠过,让莹莹心中有些发寒。
莹莹虽然是魔后传人,魔门少主,其实是形势所逼,就像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本身并无太大野心,更别说想坐拥天下了!
值得一提的是……
魔门连江湖也没正式一统,为什么代代想着谋夺天下呢?这几乎是代代魔主的目标。
还没学会走,就直接想飞了!
当然,和魔门的存在性质,有很大关系。
魔门向来声名不佳,难以正大光明现身,却又不可或缺,就像是有白就有黑,有光就有暗。
因此,魔门代代都有人潜伏在当代帝皇身边,图谋天下,各种角色都有,代代乐此不疲,几乎成了一种惯性和执念了!
难得此次离王心中无正魔之分,魔门有希望光明正大行走在光明之下,魔门又开始躁动了!
莹莹实在想不通,却又很清楚,这不是自己能改变的事,反对的话,不但于事无补,反而是自找死路!
“要不……让师尊自己嫁给离王吧?如果是自己(莹莹)嫁给离王,肯定也是个傀儡……”
心中一跳,莹莹心脏忽然冒起这么个荒唐念头,却又迅速否定。
魔后话虽如此,却要看离王具体怎么想,是否答应。就是她愿意嫁,离王还不一定会要呢,更别说魔后了,有些荒唐和疯狂了。
心绪纷杂间,莹莹眺望血腥峡谷,凝眉提醒道:
“师尊!离王的性格,师尊很清楚,此次我等若见死不救,十之八九很难瞒过去。若是被离王知晓,就大事不妙了!”
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据说离王手握社稷重宝,能及时察觉百官忠诚,所有谋划在离王面前,不过枉费心机罢了……”
“这个当然,若是连这些也不明白,为师岂不枉为神魔府府主?!”
魔后毫不犹豫地随口应道,顿了下,微笑解释道:“本宫何时说过见死不救?我等又不是要弑君纂位,更非背叛离国,封臣榜岂会反应?很简单的一个问题,离国若无法得到天下,自然一切休提,覆巢之下,更无完卵!”
“啊?那师尊的意思是……”
莹莹也不过是转移话题,拖延时间而已,故作疑惑问道。
“函谷关尚未沦陷,本宫急什么?等娘子军覆灭,本宫自会出手相救。”
魔后微笑应道,又补充道:“有莲花影卫和梦萦将军等在侧,德妃娘娘不会被刺杀,娘子军不灭,自无危险。我等又非沙场猛将,除了守护,于战局无益,出现早了,还可能节外生枝,这点就算离王或百官知晓,也不会且无法指责什么!”
“哦!”
莹莹故作恍然应道,以目前函谷关的血腥战局,隋国就算想刺杀德妃,也办不到。
当然,离国想刺杀隋军统帅,也很难,基本办不到。
双方密密麻麻全是军队,煞气如云,煞云遮天,彼此统帅身边全是精锐亲卫,旁人根本无法靠近。除非能在万千军队中斩帅的绝世猛将,否则刺客的修为境界再高也不顶用,基本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众人沉默间,莹莹眺望函谷,发自真心地叹息道:“可惜了!娘子军若能守住函谷,我国统一步伐必能加快许多。无论如何,德妃娘娘确实是个绝代统帅……”
“是啊!若是能扭转战局,本宫自是义不容辞。如此一来,很可能功能封侯,距离梦想又近一步了!”
魔后倒是没训斥莹莹,反而眼露奇光,颇为遗憾附和道。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最后一句。
莹莹有些不忍和疑惑问道:“师尊!难道离王没其他部署吗?娘子军就此覆灭,实在太可惜了!而且函谷关关系极大,沦陷的话,整个河南战局,会随之大变。”
“不知道……”
魔后倒是没逞能,而是颇为坦诚地摇头应道,语气中也是明显的可惜和遗憾,还有淡淡忧虑。
论心机城府,阴谋诡计等,魔后不弱他人,却自认没什么军事谋略等能力。
当然,爱国之心,魔后也不缺,也想德妃胜出,函谷守住。
毕竟没有离国,她顶多就是个“魔后”,连如今的江湖影响都会失去,更别说图谋天下了,这点谁都清楚!
别看魔后等一行人,清一色大修士,更有仙人坐镇,阵容豪华。但是,冲入战场,根本掀不起多大浪花,也扭转不了战局。
……
函谷关,关内。
“叮叮当当……”
李秀宁身披赤色铠甲,手持长枪,悍不畏死冲杀在最前方,密集金属铿锵声中,刺杀、挑飞十数位隋军,悍勇非凡。
身前刚空出十数米区域,又有更多隋军涌至,十几根长枪长矛刺来,还有尖啸的利箭。
“万剑寂灭!”
武梦手持宝剑,贴身保护李秀宁,施展的便是《万剑心经》,数百道剑气呼啸,为李秀宁挡下袭射的七八支利箭和刺来的十几根枪矛。
喘过气来的李秀宁,再次持枪冲击,又挑杀了十几位隋军。
两女相处至今,经过无数大小战事,配合已经颇为默契。
“嗷……”
“龙行天下!”
龙啸震耳,一条炫目神龙咆哮半空,跃过近百隋军,跨越百米距离,威武凶悍轰至。
“轰……”
李秀宁、武梦和数十位娘子军、信武卫等,全被强势掀飞,近半鲜血狂喷,非死即伤。
最前线的隋军,自觉退避,让出一条通道……
满头苍发,美髯垂胸,身披鳞甲,背披黄色披风的太平王史万岁,出现在李秀宁等人视线中,闲庭信步走来,头顶神龙武魂咆哮,威武摄神,势不可挡。
随着太平王现身,越来越多身穿黄衣,身披盔甲,背披披风的太平精卫,涌现,威若天兵降临。
“噗……”
李秀宁踉跄站定,本就消耗极大,又被震伤,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昭阳圣法!”
“百花迷神阵,起!”
一轮普照沙场的烈日升起,最前线的娘子军,迅速变阵,是战阵,而非普通江湖阵法,却是一流江湖势力百花宫的镇宫大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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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普照沙场的烈日升起,最前线的娘子军,迅速变阵,是战阵,而非普通江湖阵法,却是一流江湖势力百花宫的镇宫大阵。
能把江湖阵法,融入沙场,化为战阵,再加上娘子军的组建时间。
李秀宁和娘子军的军事天赋,可想而知。
当然,这跟娘子军的特性,颇合“百花宫”阵法,也有很大关系,并不是什么阵法都适合化为战阵。
烈日升起,惊慌疲乏的娘子军,顿时精神大振,士气高涨。
身材曼妙的娘子军,身形错约地迅速移位间,如百花绽放,让人眼花缭乱,炫美中蕴含着深切杀机。
“杀!”
这是史万岁第六次亲率太平军冲击了,双方也不算陌生了。
看着娘子军迅速变阵,转眼化攻为守,史万岁眉头大皱,声震沙场暴喝,威若神龙咆哮。
“龙啸天下!”
暴喝未落,史万岁身先士卒,胸中磅礴战意和狂野杀气,凝为神龙翱翔冲出……
“神龙大阵之怒龙出海!”
极速汇聚,越来越多的太平精卫,汇聚成一片蓝色煞云,显得格外显眼、威严。
随着史万岁一击,枪化神龙,硬撼迷神百花,击飞、击毙二三十位娘子军,使得百花战阵明显出现偌大缺口。
紧随着,蓝色煞云化为一条数里大小的恐怖神龙,体型充斥函谷,威可毁天灭地,悍然轰出……
神龙大阵VS百花奇阵!
更重要的是……
凝阵化形!
这是普天之下,紧随离王武信之后,第二个出现沙场的“凝阵化形”!
当然,太平王史万岁,肯定是比离王武信早得多,只是大乱之世降临至今,史万岁隐世多年,刚刚出山而已!
“轰隆隆……”
巨响震耳,更有天地震颤。
百花摇曳的乱阵,瞬间被冲垮数十米纵深,数以百计的娘子军,被震杀、冲杀当场,嫣红血雾弥漫峡谷。
百花奇阵和娘子军,完败!
不过,烈日当空,娘子军并未就此崩溃,依旧是遍布峡谷,状若万花盛开。
“噗……”
百花奇阵遭遇冲击,主持战阵,维持“昭阳圣法”的李秀宁,再次被震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本就疲惫煞白的俏脸,更是煞白如纸。
这就是战阵的弊端了。
虽然神龙大阵和史万岁的攻击,没伤害到李秀宁。但是,对“百花奇阵”的冲击,却会殃及到李秀宁身上。
“娘娘!”
同样俏脸煞白,消耗极大的武梦,扶住李秀宁胳膊,忧虑而感动喊道。
“娘娘!事不可为,突围吧……”
李公公紧随着奉劝道。
“不行……”
这已经是武梦和李公公,第N次奉劝,李秀宁依旧是斩钉截铁拒绝道。
函谷关对唐国和离国的重要性,李秀宁很清楚,就没想过撤离和突围,不惜站至一兵一卒,阵亡当场。
当然,李秀宁也很清楚,所谓突围、撤离等,也只是她个人和个别人,娘子军根本撤不了,死路一条。
“娘娘……”
武梦沉默,李公公却是有些跳脚地尖声嚷道,恨不得硬抓李秀宁离去。
“关在人在,关陷人亡!此乃本宫的承诺……”
回头看了眼连天煞云,又看向威不可挡的恐怖巨龙,李秀宁不容抗拒地沉声说道。顿了下,眼神复杂看向武梦和李公公,语气诚挚说道:
“你们走吧,能陪本宫坚持至今,足够了,本宫铭记大恩!”
武梦绽颜一笑,什么也没说,却有誓死追随的淡然。
倒是李公公脸露焦急,眼神飘忽不定,嘴巴剧烈颤抖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敢走。
就算李公公是离国四府之暗影府的莲花楼楼主,也不敢抛下德妃娘娘,自己突围离开。
或许,罪不至死,花公公和离王,不至于因此处死他。但是,想更进一步,基本不可能了,很大可能会被贬职!
“嗷……”
“轰隆隆……”
史万岁再次一枪击出,带着数里大小的恐怖巨龙,再次冲击。
数以百计的娘子军,再次被震成血雾,血肉纷飞。
幸好有“昭阳圣法”维持,使得娘子军宁死不屈,一片片娘子军阵亡陨落,又有一片片娘子军迅速补上,死战不退,以血肉之躯,硬挡太平军。
“龙行天下!”
太平军连续三次冲击,震杀数千上万娘子军,却只是推进数十米。
太平王史万岁震怒,单枪匹马冲入“百花战阵”,直冲德妃李秀宁所在,威若龙游天地,意图万军中斩帅。
不说统帅的作用,只要击毙李秀宁,“昭阳圣法”失效,娘子军自然崩溃!
“死……”
百花战阵和万千娘子军,也挡不住史万岁的脚步,便是一退再退的李秀宁等人,也被很快追上。
枪出如龙,神龙翱翔,一只百余米的神龙,威不可挡轰向李秀宁,眼露娘子军纷纷被击飞、击毙!
百米……
八十米……
武梦神情一定,挺身站在李秀宁身前。
李公公迟疑了下,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李秀宁胳膊……事不可为,李公公只能冒犯娘娘,强制带走了,其中差别,李公公很清楚!
五十米……
长枪化龙,眼看将要落下……
以李秀宁如今状态,被史万岁击中,不死也残,至少难以维持“昭阳圣法”了!
“万剑朝……”
武梦双眼一眯,手中宝剑似慢实快挥出,无数剑气疯狂涌出、凝实,眼看化为劈天裂地的巨剑……万剑之王!
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抓向神龙……
“轰……”
巨响震耳,飞沙走石,沙雾弥漫,周围数十位娘子军、信武卫等,被余波掀飞!
“太平王,好大的威风!您的时代,已经过去,又何必出山呢?不怕晚节不保吗?”
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平静响起,却是让李秀宁、李公公、武梦等人,心中一凛,大喜。
暗影府府主,已是仙境的花公公!
不过,若是平时,花公公肯定能胜过史万岁。
在沙场,那就难说了,就算有天国果位,也是败多胜少。
最重要的是,花公公降临,虽然无法扭转函谷战局,至少能保住德妃和个别人的命,李公公也无需纠结了!
“师尊!花公公……”
数十里外山林中,天魔宫众人脸色大变,莹莹更是惊呼出声。
“走!”
魔后大惊失色,没想到离王连从不离身的花公公,也派来了,为什么?难道是不信任她?!
毫不犹豫地叱喝一声,顾不得多说,就速若瞬移直奔德妃所修,隔空一爪抓落:
“天魔爪!”
一个花公公,挡不住太平王史万岁,两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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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花公公,挡不住太平王史万岁,两个呢?!
“魔后?!”
身为大隋太平王,史万岁自然对离国有过详尽和深入的了解,很快认出了魔后和花公公。
枪啸如龙,史万岁手中长枪一轮,挡住前方并轰向“天魔爪”,同时抽身暴退,远离离国二仙。
有太平精卫和太平军协助,史万岁倒是不惧魔后和花公公二仙。
“花公公怎么大驾亲临了?”
魔后并未趁势追击,那太危险了,却是故作疑惑地试探问道。
“参见府主大人,幸亏两位府主大人及时赶来,否则我等危矣!”
李公公倒是连忙拜见,并奉承了两人一把。
“函谷关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五官精致绝美的花公公,皱眉环视周围,若有所指说道。顿了下,有些为难接道:
“没想到太平王宝刀未老,战局竟已发展至此,是咱家来晚了些……”
说话间,又有六道身形,划空而至,是紧随花公公赶来的莲花影卫。
“找地方,小心误伤!”
不待其他人多说,花公公迅速朝六位莲花影卫吩咐了声,身若狂风掠出,顺势一掌派出,猛烈劲风推开左侧数十位娘子军……
“轰……”
大地震颤,巨响震耳,尚未来得及移走的尸骸,被压成肉饼,血水漫溢。
一具十数丈高,数百米长,状若匍匐犀牛的庞大金属怪物,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轰、轰、轰……”
六位莲花影卫散开,各找空地。
巨响连绵而起,一具具流转着金属光泽,狰狞吓人的庞大金属怪物,出现在各处。
四具冲城兽车,八具厚重箭楼,十六具长满锋利獠牙的刀枪拒车,三十六具中型弩车,七十二具小型弩车。
全部才百余具器械,却是全由金属铸造而成,狰狞威武,凶恶吓人,宛若百余只金属巨兽,足可挤满函谷关,堵满峡谷了!
“娘娘!此乃朝廷新制的一千八百具连环劲弩,借助这些器械,即使无法击退敌军,拖延数日,我军援兵即可抵达!”
一具具器械显露时,花公公又回到德妃李秀宁身边,递上个储物袋汇报道,又迅速接道:“如何运用和利用好这些器械,就靠娘娘了!”
“呼……”
李秀宁长长呼出口气,储物之宝,李秀宁自然知晓,却也仅限知晓,并未拥有,甚至唐国也没有。
如今,离国却是用这些储物之宝,用来运送娘子军的“希望”!
顾不得多说,李秀宁迅速把条条军令吩咐下去:
由亲卫军……赤甲娘子军和部分娘子军,共约四千人,分为两拨,执掌这一千八百具连环劲弩,西侧一千五百具,东侧仅仅三百具。
百余具庞大金属器械,基本部署在西侧,只有十六具中型弩车和二十二具小型弩车,被部署在东城墙上,用以压制和抵挡镇武军。
十六具长满锋利獠牙的刀枪拒车,分为四部,每部四具,连成一片,化为一堵长满刀枪的钢铁防线。
四具冲城兽车和八具厚重箭楼,再加上其余中小型弩车和连环劲弩,形成猛烈打击风暴。
“神龙大阵之怒龙出海!”
太平王史万岁,再次率领太平军发起恐怖冲锋,原本抵挡在最前方的万余娘子军,已经伤亡殆尽,其余退到了钢铁阵营内。
凝阵化形而成的数里大小恐怖巨龙,势若卷动天地,狠狠轰在娘子军的钢铁阵营上……
布满刀刃枪刃的金属拒车,无数刀刃、枪刃被击断、轰折,连沉重如山的金属拒车,也被轰得倒退数米,惊天动地。
“咕噜噜……”
辘轳剧转,四具冲城兽车从拒车间隙冲出,威若推土机,虽然速度颇慢,却是刀枪不入,挡者披靡,硬生生碾压出一条血路。
八具厚重箭楼上,拥挤着两千余弓箭手,利箭齐飞,射入恐怖巨龙,是看不到伤亡,伤害却是实实在在,无数太平军被射杀阵内。
中小型弩车咆哮,十数米到百余米不等长度的巨弩,硬生生贯入巨龙,轰出道道窟窿,轰得恐怖巨龙颤抖摇晃。
一千五百具连环劲弩,每波攻击,能发过过万劲弩,虽然比起弓箭,只能直线射击,却是连成一片,威若狂风鄹雨。
“轰隆隆……”
巨响连绵,飞沙走石。
太平军所化恐怖巨龙,威势无匹,连地面层叠尸骸也被震碎,血漫峡谷;连钢铁拒车也被撼动,岌岌可危。
但是,却无法掀飞和击退四辆冲城兽车,使之如巨龙身下的四只穿山甲,慢慢地凿穿,钻入……
最后,又有烈日悬空,普照沙场。
这是李秀宁的“昭阳圣法”,驱散了娘子军的负面情绪,使之保持战意昂扬,死战不退。
恐怖巨龙状若困在峡谷的巨龙,疯狂咆哮、肆虐,震得山林颤抖,沙石弥漫。
片刻后,数里大小的巨龙,明显稀薄和缩小许多。
恐怖巨龙退后百余米,崩散,化为拥堵峡谷的无数太平军,明显精神疲惫,伤者无数。
站立片刻,明显可见太平军中不停有人伤重或力竭倒下。
娘子军的钢铁阵营外围,层层叠叠躺满了尸骸,血水如溪,最上面一层基本是身穿黄衣的太平军。
凝阵化形时,外人看不到伤亡,心理压力极大。
但是,外人看不到,不代表没伤亡,只是被煞云和阵法掩盖了,解除自然就暴露出来。
“吼……”
巨龙一退,解散,娘子军中爆发出震天欢呼声。
便是李秀宁、武梦、魔后等人,也明显大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此次太平军冲击,娘子军要扛不住了,不灭也残。
如今,算不上谁胜谁负,太平军的伤亡估计不比娘子军少。
当然,双方是攻守立场,再加上地理优势和器械协助,娘子军并未占据太大优势。
“嗷……”
娘子军大喜欢呼间,刚溃散的“太平巨龙”,再次缓缓凝聚,悬浮半空,傲视天下。
一阵响彻天地的龙啸声起,震耳回荡……
本就被煞云遮掩的昏暗天地,迅速转化为黑夜,日夜无光,漆黑如墨。
寒风掠起,席卷峡谷,温度急剧爆响,雪花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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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被煞云遮掩的昏暗天地,迅速转化为黑夜,日夜无光,漆黑如墨。
寒风掠起,席卷峡谷,温度急剧爆响,雪花飘舞!
“咦?!”
双方大军震惊骇异,齐齐出现明显骚动。
白昼化夜,改天换地;
召唤风雪,逆转乾坤。
这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这已经超出了众人的理解,便是李秀宁、花公公、魔后等人,也被震惊到了。
这已经是神话传说中的手段。
“风云神通,太平仙术!难道传说是真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魔后那充满磁性的惊呼声起。
“神魔府主的意思是?”
花公公颇为震撼问道,又迅速追问道:“此乃太平王的神通?难道太平王也晋级仙境了?就算如此,这手段也太……”
花公公话未说完,但众人不难猜测。
就算太平王史万岁已经晋级仙境,也不该有如此恐怖手段啊!
更重要的一点,太平王史万岁,是天下皆知的武修,这手段却是偏向文修。
这是武道的天下,顾名思义,武修为主,是武修的天下。
文修固然不凡,但中低级文修,实力实在不怎么样,基本处于辅助、后勤、政治等位置,在战场上起不了多大作用。
当然,文修境界越高,越恐怖,这是公认的事。
传闻中……
武修,拳破万钧,腿动山河;
文修,念引风雷,眼观天地。
并非说说而已,大文修确实可以一念之间,风雷咆哮,改天换地。但是,那只能影响一小部分空间。
像眼前这般,攘括整个函谷关,影响不知多大范围,甚至可能是整片天地,那也太夸张了,仙境也办不到吧?!
“传闻中,太平王获得了传说中的仙术……《太平经》,因而得名!”
魔后做了个深呼吸,硬忍着情绪,语气沉重而平缓说道,又缓缓接道:
“《太平经》乃真正的仙术,并非我等自吹自擂,实则只是金丹境的‘仙’。太平仙术,威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改天换地,逆转乾坤,其中又以风云之术最为出名,就如眼前,逆转日夜,召唤风雪……”
“《太平经》……”
花公公颇为震撼呢喃,依旧难以置信呢喃道:“可是,太平王并非大文修啊,这威势也太……”
“既然是仙术,自然不会如世俗般分文修、武修!”
魔后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应道,又猜测道:
“当然,这只是本宫的猜测。所料不差,眼前局面,是太平王牵引太平军的力量,施展而成,并非太平王个人实力!如果太平王修为境界足够,估计崩山裂地,翻江倒海,也不是不可能……”
灭夏之战。
离王武信牵引信武卫之力,一棍震碎夏国首府城门,震裂渤海城墙,震惊两军,震动天下,瞬间击溃了夏军士气、战意,使得夏国以让人错愕的速度覆灭。
如今,太平王史万岁,是天下间,唯一和离王武信一样,能凝阵化形之军事奇才,能极大利用军队之力,倒也勉强能接受!
“《太平经》,比五大奇书还强大吗?”
李公公有些不信地脱口问道。
“不再同一层次,性质也不同,难以相提并论!”
魔后摇了摇头应道,无尽黑暗中,美眸晶亮看向前方呢喃道:
“传闻中,得《太平经》者,得天下。若能悟通,成仙封神……”
话落,不待众人多加评论,迅速接道:“别的不说,史万岁原本只是个沙场小卒,天赋并不算顶尖,意外获得《太平经》后,便迅速崛起,纵横沙场,便闯下了无人能敌,无军敢犯的太平之威,所习只是《太平经》皮毛,若是换个更有天赋,特别是文武全才者,那将有何等成就?能否成仙封神,暂且不说,得天下轻而易举……”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所有人心绪澎湃,却又震撼莫名。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太平王史万岁,十五岁从军,原本只是个小卒,却一步步走到如今。可惜,史万岁性格不好,后期有些居功自傲,下场不好。最出名的一点,史万岁不重行伍形式,行军作战时,常不治营伍,士卒各随其安,宿营不设警备,却使得敌军惧怕而不敢轻饶,所谓“万岁所至,天下太平”,足以说明一切了!
还是天下皆知的武修,若是文武全才呢?
得《太平经》者,得天下!
绝不夸张!
这样的人,这样的军队,谁人能敌?哪军能敌?
“点灯……”
李秀宁也是震撼莫名,却没众人那么失态,迅速高声喝令。
无数火把在娘子军阵营中亮起,状若暗夜繁星,照耀函谷。
原本虽然昏暗,却是晴朗清明的天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雪花飘舞,为大地山林和血腥战场,披上了层白色雪衣。
“嗷……”
无数火把刚亮起,又一阵龙吟响彻峡谷。
狂风呼啸,卷动弥漫峡谷的浓溢血腥,宛若血色地狱之风,森寒彻骨,血腥刺鼻,无数火把瞬间被吹灭……
娘子军大惊,本就没准备棉袄什么,突遭气候变故,大半人冷得颤抖,如今又陷入黑暗,难以视物,一股恐惧慌乱的氛围,开始蔓延滋生……
“花公公、魔后及所有大修士听令……”
李秀宁内心一沉,沉声喝令。
魔后、花公公、李公公等有些不悦,但还是郑重领命,李秀宁是德妃,倒也有资格号令他们。
李秀宁也不客气,迅速严厉下令:“借助储物之宝,以最快的速度,伐木采石,堵死峡谷,火烧峡谷……”
“嗯?!”
众人凛然,瞬间猜到李秀宁的打算,汗颜之余,不由颇为钦佩。
此时此景,李秀宁还能如此快反应过来,并想出绝佳应对之策,确非常人。
有了这批援助器械,再加上储物之宝运送山石、树木等,堵塞峡谷或焚烧山谷,娘子军肯定能拖延不少时间。
接下去,就要看离军本部了,也是尽人事,听天命!
娘子军做到这程度,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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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河,波涛滚滚,浩浩荡荡,穿高山,绕平原,飞峡谷,跃丘陵,呼啸奔腾;浇灌着沃田万顷,接纳着四十多条遍布江山的支流,拥抱着无数峻岭高山,气势磅礴,犹如一条巨龙横贯中原,傲视天下。
征途中,不论有多少障碍阻挠,母亲河从不断流,不管多高的山,多峻的岭,从不退缩,依然浩浩荡荡,澎湃汹涌。
咆哮河流上,浩淼河面上,无数艘大小船只,遍布河面,乘风破浪。
浩荡船队,以数艘庞大如山的大龙船为首,威若传说中翻江倒海的海洋巨兽,简称海兽。
大龙船后方,是无数大小船只,使得整支船队势若兽潮。
无数船只中,旌旗如林,寒芒如星,更有片片煞云相随,宛若乌云盖顶,衬托得母亲河如咆哮天地的威武神龙。
为首大龙船上,离王武信、弘伯、长孙无忌、鹰扬将军(武鹰)、象岳将军(武象)等人,猛风咧咧中,站立船头,眺望东都所在方位。
此次东都归属,河南战局,将是决定天下大局的重要一战。
不只是隋唐大军在争分夺秒,疯狂血战。便是离军,虽然依旧枕兵关塞,并未出军,关外离军却是在争分夺秒,汇聚河南。
刚刚覆灭夏国的离军,更是抽调大半灭夏大军,水陆齐进,疯狂赶路。
“吾王!函谷关告急,我军虽然枕兵关塞,让隋军可以放手攻打东都,暂时无需忌惮我军。但是,我军是否先支援平津关和函谷关比较好?”
眼看进入河南郡母亲河流域,长孙无忌想了想,向武信提醒道。
各路离军,尽皆枕兵关塞,便是已经因李建成投诚而兵不血刃拿下轘辕关的离军,也是按兵不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给攻打东都的隋军,造成压力,让他们可以放心、专心且全力地攻打东都。
以洛阳八关的距离,就算是唐军不战而降,攻打东都的隋军,也能及时撤离。
隋唐两军,早晚都会和离军对上,自然伤亡越多越好,离军岂会不识趣地贸然参与,让隋军感觉无法及时攻陷东都而撤军。
如此一来,事有轻重缓急,沿着水陆而下的离军,自然无需急着赶往各个关塞协助离军夹攻,也无需急着参与东都战局,还是先堵住平津关和拯救函谷关比较好。
“嗯!”
武信淡淡应了声,并未多应答。
离开母亲河,登陆之后,前往孟津关和平津关的距离差不多,并且最快;赶往东都的距离和时间次之;赶往函谷关的时间和距离最长。
还不知函谷关的战局如何,若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那就有些浪费兵力,并且延误战机了!
“要不……分兵?精锐赶往函谷关,精兵赶往东都,其余赶往各个关塞,策应大军攻关?”
长孙无忌看出武信的迟疑和为难,低声建议道。
“别急!先等情况……”
武信凝眉眺望,头也不回应道。顿了下,摇头接道:
“若是函谷关来不及等待,那只能放弃;若是函谷关尚能坚守,自然无需着急;若是来得及,自然会增援……”
“放弃……”长孙无忌双眼一眯,讶异疑惑呢喃着。
当然,以长孙无忌的智慧,自然也能理解武信的想法。
如果函谷关来不及增援,必会沦陷,那分兵支援还有什么意义?
只能放弃围困和堵截隋军的谋划,全力驱逐隋军,并且反攻隋军,把平津关、函谷关、伊阙关三关堵死或攻陷,开始施行围困东都的计划,免得节外生枝。
“报……”
武信和长孙无忌等人等待、纠结和寻思间,一道身形划空而至,落地高呼。
“启禀吾王!德妃、花府主、魔后府主等,利用诸多器械,抵挡隋军冲击。又利用储物之宝,全速全力运送山石树木,堵死和焚烧峡谷,暂时挡住了隋军,特别是太平王的攻击。但是……战局难料,难以确切定时,请吾王定夺!”
赶来者,自然还是莲花影卫,迅速言简意赅地汇报函谷战局。
“战局难料?什么意思?”
武信浓眉大皱,长孙无忌颇为恼怒沉声质问道,如此关系重大且极为严肃的军事情报,竟然用这种言辞?开玩笑吧!
运送山石堵路,树木焚烧,本就在武信的谋划中,甚至放火烧山也在所不惜,只是被李秀宁抢先提出而已。
这情况,倒也不出意料,意外的是,莲花影卫的回报,竟然模棱两可!
莲花影卫心中一凛,硬着头皮解释道:“启禀吾王,无忌公子,太平王竟能施展传说中的风云仙术,能转日为夜,呼风唤雨,召唤冰雪等等,魔后府主曾言,太平王应是真的掌握了传说中的仙术《太平经》,如此一来……如此一来……我军就难以肯定把握了……”
包括长孙无忌、弘伯等人在内,瞪眼惊诧。
武信却是想起什么般,讶异惊疑脱口而出:“风云仙术?!《太平经》?!不会吧?”
拥有空速四翼和搬山移岳两大神通的武信,对于风云仙术,倒是没其他人想象中那般震惊且无法接受。
武信惊疑讶异的是……《太平经》!
这不是武信的前世记忆中,西汉末年第一波农民起义军……“黄巾军”的领袖,太平道的创始人,张角三兄弟的手段吗?
不管张角三兄弟的传说是否属实,也不管威力如何,《太平经》确实极为出名,它的问世,标志着早期道教基本教义的初步形成,对原始道教的创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太平道为早期道教的一支,它的理论基础直接来源于《太平经》,张角三兄弟便是太平道的创始人。
本来大魏帝国、魏帝曹操、虎豹骑等的出现,就让武信颇为诧异惊疑了,如今竟然连《太平经》也出现了!
《太平经》还有个别名,叫《太平要术》,原本有十卷,张角三兄弟只得到了天、地、人三卷,因而得名。
想到这,武信更想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域外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得《太平经》者,得天下,连这个天地也有记载。
此外,真正且公认为“仙”级的奇功宝典,目前也就《太平经》,便是《浮屠镇狱经》,也是众说纷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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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一点,得《太平经》者,得天下,连这个天地也有记载。
此外,真正且公认为“仙”级的奇功宝典,目前也就《太平经》,便是《浮屠镇狱经》,也是众说纷坛。
就算是武信尚未接触和了解《太平经》,光是从情报,也能知晓《太平经》对大局的影响,是武信所知千宗万法中,唯一能以个人之力,正面影响战局变化的奇功宝典……
光是这点,就确实称得上“仙术”了!
或许《浮屠镇狱经》真是直指大道的奇功宝典,但是,那毕竟是针对个人。
论起对大局的作用,自然还是《太平经》为最,呼风唤雨,逆转日夜等等,作用实在太明显了!
“吾王……吾王……”
看武信有点神游天外,众人发怔,长孙无忌忍不住连呼数声。
“信武御卫、暗影府、神魔府,三大法王(除天蝶法王外),再召集附属我国的势力的大修士,除正在执勤者,其余全速赶往函谷关……”
武信蓦然反应过来,眼露精光地连声下令道。
“啊?!”
众人惊诧,长孙无忌反应较快,忍不住提醒道:“吾王,函谷战局确实重要,却非全部。如今对我方最重要的……应该是东都战局……此外,我方也不能为函谷战局,付出太大力量吧?”
“太平仙术……太平王,必须拿下,越快越好!”
武信眼中精光依旧,颇为坦诚且有些激动地连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传令二府,全力全速,追查太平王隐居之地和相关势力……《太平经》,孤……势在必得!”
“是!”
长孙无忌、左右近侍等,怔了怔,迅速郑重应诺。
武信毫不掩饰自己对传说中的《太平经》的觊觎,感觉也没必要掩饰。
得《太平经》者,得天下!
并非说说而已。
武信不像这个世界之人,基本没“敝扫自珍”的思想,从来不怕自己的神功宝典被其他人获得或修习。
以武信所想,别的不说,只要让离国的大文修,修习《太平经》,必能发挥出惊人力量和影响,发挥出其应有且必要的作用。
比如呼风唤雨、逆转日夜,一位大修士能影响上千米空间,十个就是万米,足够攘括小战场了!
除了政治、民生、经济等类型的大文修,随军大文修的实际作用,应该就像“太平风云”这般,而不是只负责出谋划策。
在这个高武世界中,武信前世所知的一些计策谋略等,并无想象中大。
如今的大文修,虽然号称一眼观天地,一念引风雷。但是,对于沙场,并起不了多大作用,还不如个大武修呢,即使大武修在战场上的作用也不大。
当然,主要也是文修力有未逮。
如今的文修,顶多就炼神境,连域外标准的“金丹境”也不是,力量有限,可能还无法发挥出军师的真正作用。
“全速航行,孤亲率信武卫及……”
心思剧转,兴奋难抑间,武信不容抗拒下令,迟疑了下才接道:“孤亲率信武卫及混天镇军,赶往函谷关,其余照计划行事,无忌留下!”
别看如今离国兵多将广,又招降了魏国、北燕,兵力依旧并不宽裕,特别是精锐、精兵,分散到各个关塞坐镇后,还能剩多少?
……
唐国,东都洛阳。
煞云遮天,血色漫溢,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投石巨弩势若流星雨咆哮,不停倾泻在高耸入云的城墙上。
汪洋般浩瀚无际的军卒,如连绵巨浪,不停拍向东都城墙。
更有无数绳梯、云梯等,垂落墙头,蚂蚁群般的军卒攀附城墙,视死如归涌上墙头。
在太平王和镇武王夹击函谷关时,玄相王高颎,率着御天王鱼俱罗和双枪王定彦平、银妖裴元庆等精锐隋军,也朝东都洛阳发起了疯狂猛攻。
三天又三夜。
东都墙角的尸骸,堆积如山,血流如溪。
势若横断天地的城墙,坑坑洼洼,血流洗涮。
在战斗爆发的第二天午时,御天王、双枪王和银妖,如三把天刀,先后杀上了墙头。
直到第三天傍晚,隋军方才逼退守城唐军,占领城墙。
但是,东都洛阳,城墙如蜘蛛网般网罗全城,分为无数城区,状若由无数城池汇聚而成。
仅仅是攻陷最外围的城墙,根本没多大作用(前文东都大战,详细描述过东都地理,就不重复了)。
负责总揽全局的玄相王高颎,登上墙头,皱眉眺望战场……
东都最外围的西方城墙,已经基本被隋军控制。但是,连接西城墙的数十道城墙,依旧有唐军不停沿着城墙冲击着,西城墙往内,还有唐军死战不退。
“高相,此次战场,不能再持续下去了!若是唐军誓死不降,就算我方能最终攻陷东都,时间上也来不及啊……离王正亲率离军,全速赶来啊!”
浑身浴血的鱼俱罗,冲击一阵后,撤退恢复,趁机退到高颎身侧,沉声提醒道。
“不……离王虽然正亲率灭夏大军,赶来河南。但是,却在洛阳八关停下,并未赶来东都……”
高颎脸露纠结,苦笑应道。顿了下,又叹息接道:
“如果离军不插手东都战局,我方可以灭掉唐国,彻底攻陷东都。到时,凭我国军力,足可抵挡离军!”
“呃……”
鱼俱罗一怔,有些无奈提醒道:“离王此举,明显是坐山观虎斗,想让我国与唐国,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高颎长呼了口气,叹道:“老夫何曾不知?但是,此乃阳谋,我军……或者说我国,有得选择吗?我军一撤,单凭唐军根本挡不住离军,等于是把东都送给离军了!”
鱼俱罗嘴巴张了张,沉默不答。
“更重要的是……如今函谷战局不利,太平王出马,依旧尚未攻陷函谷!”
高颎双眼发红,颇为疲惫说道,他虽然没亲自出手,却也压力极大,饱受折磨啊!
“那高相的意思是……”鱼俱罗理解点了点头,疑惑应道。
“投降……我军投降唐国……”
高颎眼神复杂远眺东都城内,语气沉重说道,又迅速补充道:
“东都,绝不能落入离军手中,既然唐军誓死不降,那就我军投降,帮他守住东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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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绝不能落入离军手中,既然唐军誓死不降,那就我军投降,帮他守住东都……”
“什么?!”
“这不可能……”
“万万不可……”
“铿、铿、铿……”
高颎迅速补充,但话未说完,鱼俱罗和周围隋将,纷纷脸色大变高呼。
在场数十位隋将、大修士等,更是拔刀执剑在手,指向高颎。
不得不承认,目前为止,大隋帝国依旧是天下正统,依旧有无数忠臣。
另一方面,出征隋将的家眷,基本留在了西都,如果他们投降,家人怎么办?其中大半是士族出身,家族庞大,更不容许背叛了!
“住口!”
鱼俱罗眉头大皱,随后声如霹雳暴喝,又怒视在场众人,运气高喝:
“干什么?先听高相说完!”
“鸣金!举白旗,要求谈判……”
高颎咬了咬牙,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沉声吩咐道。
激战多日,隋军是占据上风了。但是,却无碾压性优势,高颎心急如焚,抽得头发又白了不少,绞尽脑汁,也只能如此决定。
既然说出口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成“妖言惑众,捣乱军心”了!
“啊?!”
刚被鱼俱罗镇住的众人,再次错愕惊愣。
“敲锣,举旗……”
鱼俱罗能大概理解高颎的想法,也明白眼前严峻局势,所以第一个来奉劝高颎,自然全力附和。
无论如何,鱼俱罗相信高颎对大隋帝国的忠诚,就算暂时无法完全理解,先支持再说!
“当、当、当……”
两大天王同时发话,心中剧烈反对的隋将,也只能硬生生忍住。
锣声清亮,回荡东都。
剧烈的战鼓声,震天的喊杀声,逐渐平息……
剧烈血战的双方,怔了怔,不约而同地同时纷纷停手,撤离对峙。
高强度的激战,如今双方军卒都颇为疲惫了,潜意识也不想再战了!
“高相……这是……”
手持双枪,满身煞气血腥的双枪王定彦平,双眼发红回来,瞪视高颎问道。
双眼发红,是杀红了眼,倒不是对高颎有太大意见。
这句话,不只是定彦平,赶回的裴元庆和诸多隋将,也想问,齐齐看向高颎,等待高颎的解释。
“我军付出如此大代价,最后汇聚大军,宛若孤注一掷攻城,为了什么?”
高颎缓缓环视周围隋将,神情郑重问道。
“呃……”
定彦平一怔,毫不犹豫又有些没好气应道:“当然是为了东都啊!三大天都之一,不灭天都,只要攻陷东都,我大隋帝国便有了东山再起的底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不错!双枪王说的很对。但是,最根本的目的呢?”高颎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定彦平身躯一挺,朗声应道:“最根本的目的……占据东西二都,镇压天下,重复大隋光辉!”
“错!”
高颎语气肯定应道,使得定彦平、鱼俱罗、裴元庆等在场隋军,齐齐错愕难明。
不为这个,为什么?!
隋军嫌军力太多,想多死点吗?!
“最根本的目的……不让东都落入离军手中,否则,后果大家很清楚!”
高颎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语气沉重应道。
“……”
众人沉默,想想还真是如此,否则他们何需打算撤离之际,还汇聚大军,不惜代价攻打东都?真的嫌命长,嫌弃己方军队太多啊?!
“最新情报……”
高颎再次环视众人,颇为无奈地沉声说道,炖了系,神情严肃接道:
“离军动用无数大修士和储物之宝,疯狂往函谷关运送器械、石材、木头等,函谷关的熊熊大火,焚烧苍穹,短时间内,我军无法打通函谷关了,就算太平王和镇武王联手,也只能望洋兴叹……”
说到这,高颎停顿了下,让大家消化这信息,方才又接道:
“此外,平津关和伊阙关,离军的动作越来越大,十之八九有攻关封锁的谋划。若是两关攻陷,我军就成瓮中之鳖了!幸好阴帅屈将已经赶到两关,离军算时间难以攻陷……”
“呼……”
情绪紧张的裴元庆,大松了口气,没好气应道:
“这不就成了?两关尚在我军手中,就算无法攻陷东都,大不了撤离嘛!”
“然后呢……”高颎看向裴元庆问道。
裴元庆疑惑看着高颎,理所当然应道:“然后……就换成我国坐看离军攻打东都了啊!”
“以唐国局势,以离军威势,唐军守得住东都吗?”高颎再次追问道。
裴元庆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应答,不明白高颎到底想说什么。
鱼俱罗恍然大悟,摇头应道:“老夫认为……悬!唐军肯定守不住东都,估计也扛不了多久!”
“这不就成了?”
高颎没好气环视众人应道,又迅速接道:
“无论如何,东都不能落入离军手中。留给我军,乃至我国的,只有两条路:第一,不惜代价攻陷东都,占东都而挡离军;第二,协助唐军,抵挡离军……”
“明白了!可是,这也太……”
定彦平毕竟是大隋天王之一,很快反应过来,只是神情怪异迟疑不已。
此刻之前,双方还疯狂血战,不惜代价、舍生忘死地互相功法。
如今一转眼,就要结成同盟,甚至不惜投降唐军……
这怎么想怎么古怪,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啊!
高颎双手一摊,无奈解释道:“第一个可能,看唐军形势,是想死守到底了,基本无望了。那就只剩第二个可能了……”
“我军可以招降唐王啊……何必投降唐军?”裴元庆满头雾水,实在无法理解应道。
“问题是……唐军不降啊!”高颎毫不犹豫应道。
“不降那就……”
裴元庆脱口应道,话说一半顿住,“不降就打”,这不又返回原点了吗?!
鱼俱罗缓缓点了点头,神情一转提醒道:“那我军也不用投降啊,大可和唐军商议,我军放弃东都,只需唐军能守住东都,我方可以给予一定支持……以唐王的精明,这种白捡的好处,应该不会拒绝!如果他要投向离国,也不会等到现在了,离军也不会停在各个关塞,不救不管东都战局了!”
“所以……停战,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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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这情节不大好写,影子是绞尽脑汁了。
可能有些复杂,要是没看懂的兄弟,多看几遍,应该不难理解,简单点说,就是个唇亡齿寒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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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西城墙。
缕缕浓烟升腾,尚未凝固而依旧嫣红的鲜血,洒遍城墙、城内各处,表示之前双方激战之惨烈。
高耸入云的城墙上、城墙内梯、城内地面等,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人山人海,铁血煞云依旧如乌云盖顶。
宣布停战、和谈后,双方停战。
高颎高声要求和唐王一叙,不过,却是要隋军统帅前往唐军阵营一叙,唐王李渊可不愿也不敢轻易犯险,免得遭了敌军算计。
高颎正要率众前往,鱼俱罗拦住要求道:“高相,您是最高统帅,岂可轻易犯险?不如老夫去吧?!”
“不用,如此大事,老夫得亲自前往,放能说服唐王,也才能表现我方的诚意。有定兄弟(定彦平)和裴小子跟随即可,就要鱼兄弟和诸位将军,镇守大军了!”
高颎摆手应道,并郑重环视在场隋将,语气诚挚恳求道。
片刻后……
高颎只带着定彦平和裴元庆两人,缓缓走下城墙,走向唐军阵营。
密密麻麻的唐军,旌旗咧咧,刀枪如林,煞气惊心,让高颎等人如置身森寒炼狱,压力极大,三人却旁若无人,闲庭信步地坦然行走着……
“不会吧?难道玄相王真要率领隋军,投向我军?”
看着高颎就带着两个人,毅然深入己方军阵,战力最强的李神通,有些难以置信地呢喃着,顿了下,眼露精光期待说道:
“若能把玄相王、双枪王和银妖,留在我军,隋军战力必定大打折扣,东都无忧矣!”
之前高颎的话语,是当众而言,其中难免有唐军的眼线,很快传到了唐王李渊耳中。
其实,这点才是唐王李渊愿意到前线,和高颎等人一谈的主要原因。否则的话,隋军久攻不克,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如今的唐国,今非昔比,可不是之前名将众多的巅峰时刻,只剩下李渊、裴寂、刘文静、李孝恭、段志玄等寥寥数位名人名将,连李建成、李元吉等人也分头离军、隋军了。
如果唐王李渊被杀,唐国肯定大乱,就彻底没救了!
“万万不可……”
李孝恭大惊连忙说道,随即迅速接道:“高相不愧为高相,目光长远,高瞻远瞩,本帅极为佩服。相信这也是他的无奈选择,更是我方的最佳选择,我方绝对不可再内乱了!”
“不错!高相已经给出诚意,我方也该给予最大诚意,至少不能报以恶意、杀意!”
刘文静紧随附和道,又环视在场众人,郑重接道:“所有人,收起敌意、杀意,破坏此次和谈者,以叛国罪论处!”
虽然此次高颎等三人,是到唐军阵营中和谈,也只有三人。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二王一妖,岂可轻视?!
唐王李渊并未掉以轻心,依旧调集了大量大修士、强者等,预防万一。
不只是李孝恭、李神通、刘文静等名人,便是少林寺、百花宫、白马寺等强大宗门的江湖名宿,也被请来护卫了,光大修士就高达两百余人!
可惜,自从反王联军攻打江都失败后,唐国连遭百战,威名降了许多,失去了不少势力的支持,否则这阵容还更为庞大。
“事实证明,吾王的坚持,是对的……”
裴寂脸露钦佩地朝唐王李渊,躬身奉承道。
在场唐国文臣武将恍然,幸亏唐王李渊一直坚持己见,誓死不降,否则如今唐国,要么投降离国,要么投降大隋,早就沦为臣子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依旧有很多人保持着这想法,如果此次挡住离军和隋军,唐国依旧有没“东山再起,重铸辉煌”的很大希望啊!
“吾王圣明!”
“吾王智慧如海!”
“吾王乃天命所归,之前不过是磨炼罢了,有惊无险!”
“吾王……”
在场文臣武将,纷纷出声奉承道,倒是让李渊有些轻飘飘,得意洋洋了!
不过,不少人却记得,连储君李建成、王子李元吉等两位李渊最看重的儿子,已经离开唐国,投向他国了。难道等离军和隋军退去,两位王子再次背叛而回国?!
“玄相王、双枪王、大隋征东将军,到……”
唐国众人议论纷纷声,一阵高呼声传来,使得议论声蓦然一静。
前方密集唐军左右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此次两国和谈,地点是在西方最外围的淳和城区的西城门口,属于唐军阵地,却也不是在城内,双方都能接受!
淳和城区西城门口,密密麻麻汇聚了十数万唐军,真正的人山人海,煞气凝云。
“高相驾临,渊荣幸之至……”
高颎三人的身形,出现在通道另一端,李渊便起身前行数步,高声招呼道。
刚走几步,便有近侍拦住李渊,不让他继续前行。
“仔细算来,也有十数年未见了,时移世易,令人嘘吁啊!”
高颎三人也不在意,面容苍老的高颎,眼神凌厉又透着深邃智慧之光,盯着李渊叹道。
说话间,在距离李渊近百米处,就被大唐禁卫拦了下来,不让继续靠近了!
“渊身穿战甲,不便行礼,未能远迎,高相见谅!”
李渊也没继续前行,惭愧万分又极为谦逊,姿态放得很低地请罪道,完全以后辈自居。
高颎笑了笑,也不在意,虽然以前李渊确实是他的后辈。
这是李渊的客气话,一切明显是设计好,不能当真。
“老夫就开门见山了!无论如何,唐王终究是大隋宗亲,我等不和,是内部矛盾,自己人血浓于水,怎么都好说。如今南军北伐,兵逼河南,兵锋直指东都,这就是属于外部威胁了!我等就该放下成见,齐心协力,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唐王觉得呢?”
高颎是个爽快人,缓缓环视在场众人,最终看向李渊,直接了当问道。
“高相所言极是,孤也是这么想,不知高相有何指点呢?”
李渊微笑地依旧态度谦逊应道,不过自称就变了,现在是公事公办!
认真说来,李唐还真是大隋帝国的皇室宗亲。
李渊的生母和隋文帝杨坚的生母是亲姐妹,所以李渊杨坚是表兄弟。而杨坚比李渊年龄大,所以杨坚算是李渊的表哥。而文武圣帝杨广是杨坚的儿子,应该叫李渊表叔。
如今大隋帝国的隋恭帝杨侑,该叫李渊叔公……
隋唐帝王自然是一家人,关系还很亲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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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隋帝国的隋恭帝杨侑,该叫李渊叔公……
隋唐帝王自然是一家人,关系还很亲近!
“如今明显是唇亡齿寒。既然如此,自该结成生死同盟,同心抗敌!”
高颎毫不犹豫又理所当然应道,看李渊等人点头应是,却不回答,明显等待下文。
高颎心中暗骂,只能主动问道:“不知唐王及诸位唐臣,有何想法呢?”
“……”
李渊眉头一皱,便是唐国文臣武将也是神情一僵,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情报中,不知说玄相王高颎,是代表河南隋军,前来投降唐国的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如今离军已经占据轘辕关,其余关塞,也是岌岌可危,孤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高相指点,明言!”
李渊心思剧转,叹息了声,有些委婉又直白应道。
“如今……西城墙,已经基本被我军攻陷!”
高颎想了想,转身看向后方,遥指横断天地的西城墙,缓缓说道。
李渊等人神情不悦,硬忍着没出声,又听高颎接道:
“东都百余城区,只需让出最边角的淳和、广利、通济、西市等部分城区,以供我军栖身。而后,唐军负责应对东边诸关,我军负责南方诸关,只要尽心应对,挡住离军不难!”
“嗯?!”李渊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盯着高颎。
“放肆……”
事与愿违,脾气较为暴躁的李神通,顿时大怒呵斥。
李孝恭摆手阻止李神通,皱眉看着高颎说道:
“东都乃我国王都,更是我国根本,任由隋军占据着,我军岂能全心全力应对离军?高相说笑了!此法不可行……”
顿了下,不待高颎多说,李孝恭又迅速接道:
“何况,如今函谷关依旧处于战火,形势危急。平津关、伊阙关又在隋军掌握中,试问如此局势,我军如何忘却危局,全力抗敌呢?”
“那唐王的意思呢?我方的诚意,已经给了,并且愿意不求无偿为唐国抵抗敌军了,难道唐国一点表示都没?”
高颎脸色有些难看,看向李渊问道。
“这个……”
李渊心中苦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总不能直说让高颎所率的河南隋军,投降唐国吧?
老实说,高颎认为现在双方最重要的事,是联合抵挡离军,这点李渊极为赞同,所以不想双方谈崩。
“你们不是来投降的吗?这是什么意思?”
李神通感受着诡异氛围,有些不悦地迅速嚷道,让李渊、李孝恭、刘文静等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确实啊!
隋军敲锣撤兵,举旗停战时,玄相王高颎,是这么说啊!否则唐国岂会郑重应对,唐王李渊还亲来和谈?!
“投降?难道唐王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高颎眉头大皱,颇为失望地直视李渊问道。
之前高颎那么说,只是表示己方真心诚意停战、和谈。事到临头,真让高颎等人投降唐军,高颎还真有些拉不下脸来,有些无法决定了!
古之严训,忠臣不事二主。
如果高颎如今投降唐国,事后再背叛唐国,接着率军灭了唐国,那他高颎成什么人了?十之八九会遗臭万年,还不知道会被史书写成什么样呢!
玄相王高颎,是人,不是圣人,还是不想晚节不保啊!
“这个……孝恭大将军,所说极有道理。孤就不要求高相返还平津关和伊阙关了。但是,东都不可割让,必须完整掌握在我军手中,否则我军真不敢全心全力抗敌啊!”
李渊满腹纠结,心思剧转,暗叹了声,还是选择退让应道。
理智想想,真让高颎率领征东隋军投降,还真是不现实。
毕竟征东隋军中,包括了四大天王、阴帅屈将、银妖裴元庆等震世名将,如今又多了个太平王,要他们投降,便是离王也肯定做不到,那也太为难人了,明显不可能,就算高颎愿意,其他人也不愿意!
虽说兵书有云,兵不厌诈。但是,这个世界,对名节还是极为看重,特别是大隋天王这些元老,更为看重。
“我军伤亡了上百万将士,方才攻陷西城墙,就这么让出,我等如何交代?不说如何向朝廷交代,对于将士,也没法交代吧?这是军心、士气等问题,相信唐王和李孝恭大将军,应该能理解!”
双枪王定彦平,摇了摇头,忍不住插言提醒道。
如今,双方停战、和谈。
双方的将士,依旧是尸堆如山,血流成河。为了共抗外敌,双方可以暂时停战,却不能直接抹除伤亡将士的功劳,那也太坑了!
别看如今几个大国,都坐拥千万大军,就以为军队很多。
每国的千万大军,是在庞大人口基数的基础上征募而来,百万大军的影响,极为庞大,甚至能动摇国基,岂能轻视?
就看金湖大战,六国大军损失惨重。但是,唐国和北狄,也才损失百万大军,就影响全国,元气大伤。北狄铁骑马不停蹄地逃回北狄大草原,唐国全国震动,损失大半疆域,连失十数个郡,最后就剩个河南郡了!
如今大隋帝国伤亡百万大军,方才攻陷东都西城墙,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出?
攻陷东都西城墙,比攻陷普通郡地的难度,还高啊!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除非隋军完全不想征伐唐国了,那就真是舍己为人的圣人,割肉喂鹰的佛祖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没法交代,拿将士的命不当命,不怕兵变啊?
要唐国付出代价换取西城墙,就剩个东都的唐国,还真拿不出来,要地没地,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拿什么换回来?!
还想着大隋帝国能支援唐军些粮草物资呢,哪有东西给隋军?
高颎、李渊、李孝恭等人,都是智慧超群之人,以上一切都明白,谈判就此僵住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亦不喜诳语!此事,高相不是已经明言了,如今却出尔反尔,用心何在?!”
就在此时,白马寺新上任的罗汉堂首座……本慈禅师,气势爆发压向高颎三人,宣了个佛号,宝相庄严又震怒盯着高颎质问道。
佛亦有火啊!
“就是啊!这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想反悔啊?”
唐国召集的大修士中,又有一位大修士,高声附和道。
“废话什么,留下高相,东都危局自解!”
一位身穿劲装的大修士,气势爆发地声若霹雳高喝:
“唐王有令,杀!”
话落,也不管其他,力灌手中宝刀,凝聚百余米长恐怖刀芒,当空劈向高颎,连周围唐军也攘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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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王有令,杀!”
话落,也不管其他,力灌手中宝刀,凝聚百余米长恐怖刀芒,当空劈向高颎,连周围唐军也攘括在内……
“住手!”
“等等……”
刀芒刚起,唐王李渊和李孝恭、刘文静等反应较快,较为精明者,立刻高声喝止。
“尔敢……”
高颎和定彦平眉头大皱,早就忍耐颇久的裴元庆,却是震怒暴喝,踏前一步挡在高颎身前。
“杀!”
不顾李渊、李孝恭、刘文静等寥寥数人的喝止声,又有数位大修士高喝,并且出手。
一时间,威势惊人的刀芒剑气掌印等四五道强大攻击,齐齐轰向高颎等人,全是大修士。
“阿弥陀佛!事已至此……”
白马寺新罗汉堂首座本慈禅师,满脸慈悲和无奈叹道,顿了下,迅速喝道:
“杀!”
话落,一掌拍出,凝出近百米大小的巨大佛掌,迎空拍落。
如果仅仅是本慈禅师,全部出手者加起来,也才五六个大修士喊打喊杀,局面还能控制,裴元庆也挡得住。
但是,本慈禅师是白马寺罗汉堂首座,是此次白马寺一行僧众的领队者。
白马寺,是如今唐国两大顶尖江湖势力之一,只有少林寺可堪一比,其他江湖势力都弱上不只一筹,此次出动的大修士,自然也只有少林寺可堪一比,占据了近半大修士。
“玄空掌!”
“斩魔剑!”
“降魔杆!”
……
一时间,足有五六十个大修士,齐齐出手,势若狂风鄹雨,攻击如乌云层叠,完全封死高颎等三人,也不是光凭银妖裴元庆挡得下来了!
“拼命三锤!”
裴元庆大惊,暴戾磅礴的气势爆发,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狂舞猛砸,每锤都是力夹万钧之力,凶猛沉重,卷动劲风如风暴咆哮。
“平天狂沙!”
原本还颇为冷静,认为裴元庆就能挡下四五道袭击的双枪王定彦平,脸色一变,迅速抽出所背双强,磅礴法力灌入,极速猛刺,漫天枪影弥漫,枪芒呼啸,势若大漠狂沙,猛烈且凌厉。
“天玄九卦!”
原本淡然冷静的高颎,双眼圆睁看向李渊,随后若有所思看向出手者。
可惜,时不待我,高颎没得选择,双手一张,引动天地之力,使得空间急剧颤抖,更有九枚古朴金钱出现,悬浮高颎周身,以极快速度旋转切割起来,连定彦平和裴元庆也包裹住,威可粉碎周围一切。
“轰、轰、轰……”
近六十位大修士齐攻,其中还有本慈禅师等炼神巅峰的存在。
连绵不绝的轰击声起,银锤风暴被击破,双枪狂沙被击散,金钱风暴被轰穿……
恐怖的力量和余波,轰得元气暴乱,飞沙走石,迷离人眼。
高颎等三人被当场轰飞,口喷鲜血,便是周围数百位唐军或唐国大修士,也是或死或伤,迎空跌飞,场面大乱。
“住手!”
“停手!”
李渊、李孝恭等人还在震怒不已高喝,也有不少人纷纷反应过来。但是,更多的人是随大流跟着出手,颇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波罗密手(又称降魔风云手,罗汉堂专研。)”
飞沙走石,沙雾弥漫间,本慈禅师修为实力最高,悍然冲入,双手极速交替拍出,势若汪洋狂浪,一波紧随一波。
“嗯?!”
正要开口的高颎,被本慈禅师气势锁定,堵得无法且没时间开口,忽然反应过来……
四大佛寺之一,唐国最倚仗的江湖势力之一,白马寺,背叛唐国了!
否则以佛门的性子,不该如此激进,更没理由这么快出手,本慈禅师还直接锁定他,疯狂下杀手!
连白马寺如此势力也背叛了,唐国彻底完了,就算此次联合成功,面对离军,隋唐联军也凶多吉少啊!
罢了!
罢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五鬼搬运!”(招式,并非呼喊)
恍然大悟后,高颎自知难以挽回,自己被本慈禅师和白马寺众僧盯上,也逃不了,一咬牙,九枚古钱以九宫方位悬浮半空,震动虚空……
凭着强横实力硬扛数十位大修士围攻的定彦平和裴元庆,刚身形一定,一股强大且带有空间波动的牵引力作用到身上。
这是来自玄相王高颎的力量,定彦平和裴元庆并未抵抗,瞬间如身不由己地被当空挪移……
“走!撤……”
“咔嚓、咔嚓……”
高颎只来得及狂呼二字,刚强行挪移定彦平和裴元庆的他,根本无力抵挡本慈禅师,炒豆般密集连绵的骨骼碎裂声起……
呼吸间,高颎不只被拍中多少下,每下都有碎金裂玉之威,瞬间浑身崩血,化为血人跌飞。
十数道白马寺大修士攻击落下,当空打爆……
大隋九天王之一,玄相王高颎。
陨落!
尸骨无存!
“高相……”
身形正化为虚无,处于挪移状态中的定彦平和裴元庆,齐齐双眼爆裂怒吼,只来得及看到高颎化为血人跌飞,又又被打爆化为血雾……
“轰、轰、轰……”
连续数十道轰鸣声起,又是数十道大修士攻击落下,却打在了空处,打得地面坑坑洼洼,沙石激射。
可惜……
目标已经消失,只剩下爆散近百米的血雾,还有无数碎肉、残骸!
“住手……”
唐王李渊怒火冲霄,声若雷霆暴喝,连五官都颇为扭曲狰狞。
可惜……
一切都晚了!
“阿弥陀佛!”
本慈禅师身若清风,进退极快,转眼返回原位,似乎什么也没做,更没移动过,满脸慈悲宣了个佛号,为名传古今的玄相王高颎……渡化亡魂!
目标都没了,暴动的近六十位大修士,自然停手,只剩下满地疮痍,还有遍地哀嚎的数百位被殃及者……
“放肆!尔等竟敢……”
唐王李渊气得满脸狰狞,怒视诸多大修士呵斥道。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莽夫啊!
话未说完,却被李孝恭气势吞吐打断,又听李孝恭叹息秘密传音道:
“吾王!事已至此,责罚无益,更不宜追究,立刻整军迎战方是上策……”
“咚、咚、咚……”
李孝恭传音刚落,激烈急促的战鼓声,疯狂掠起,震动东都。
隋军震怒和救援,唐军……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玄相王高颎,临死前是看穿了。
可惜,他没机会和时间揭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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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相王高颎,临死前是看穿了。
可惜,他没机会和时间揭穿……
隋军的疯狂战鼓声,已经说明了形势,刚刚停战的双方大军,再次爆发血战,而且比之前更为疯狂、残酷、血腥!
双枪王定彦平和银妖裴元庆,修为实力极强,并未被高颎挪移出多远,只是直接挪出淳和城区,挪出数百米远而已!
淳和城区的激战,正紧张密切关注的御天王鱼俱罗,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并果断擂鼓出兵,全力救援。
随着定彦平和裴元庆现身,两人并未撤回隋军,反而再次充当先锋,身先士卒杀向唐军,而且是状若疯魔,视死如归!
本就剑拔弩张,只是暂时停战的双方大军,一触即发!
“白马寺,罗汉堂首座,本慈禅师,名不虚传啊!”
被李孝恭提醒后的唐王李渊,很清楚李孝恭表达的意思,硬忍着怒火,拳头紧握而青筋暴跳,脸色铁青而脸颊抽搐,眼神凌厉盯着本慈禅师,咬牙切齿般说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何况在场基本是大修士,本慈禅师的行为,瞒不了人,至少强力且凶残地击毙玄相王高颎,瞒不了大修士的神识。
别看玄相王高颎被打爆,尸骨无存。
众人清楚,高颎在被本慈禅师击飞半空,浑身骨骼血肉震碎时,就当空毙命了!
“阿弥陀佛!吾王谬赞,白马寺深受吾王倚重,老衲又新添为罗汉堂首座,自然是鞠躬尽瘁,不敢懈怠!”
本慈禅师态度谦逊,煞有其事地“淡然”且理所当然地宣了佛号,应道。
“不愧为白马寺罗汉堂首座,一掌击毙玄相王,本慈禅师不日必将威震天下!”
“本慈禅师之威,在下佩服!”
部分势力的大修士,也不知是真没明白,还是装傻,纷纷出声赞许道,看上去不像说反话!
“……”
唐王李渊张嘴无言,气得满脸赤红。
本慈禅师却是宝相庄严,面含微笑,典型的“淡泊名利,处之泰然”的得道高僧,更让不少人佩服不已。
击杀大隋九王之一,威名排得进前三的玄相王,足可让任何人一朝成名,名传天下了啊!
别看高颎是文修,却是极为难得的丹心巅峰大文修。
论修为实力,绝不弱于任何炼神巅峰大武修,还没把“智慧如鬼,谋算通天”的手段算在内,能击杀高颎者,岂是常人?!
当然,本慈禅师和白马寺,并非第一个出手,也没违背唐王之令,李渊是怒火熊熊,对本慈禅师和白马寺意见极大,却也一时没想到背叛,也没任何证据。
或许,就算李渊猜到了,也会故作不知。
如今的东都洛阳,经不起内乱和折腾啊,暂时也无力制裁和覆灭四大佛寺之白马寺!
别说李渊,就是李孝恭、刘文静、裴寂等心思如鬼者,颇为疑惑关注着本慈禅师,却也没置疑或问责的任何表现。
“高相已死,敌军群龙无首,正是我军驱逐和击败敌军之时,杀!”
李孝恭心思剧转,顺着形势,故作大喜地运气高喝。
如今的隋军,是由数路大军会师而来,玄相王高颎是共推的最高统帅。
不管是御天王鱼俱罗,还是双枪王定彦平,都有足够的威名和能力,统帅这数百万隋军,却不是一时半刻所能整合,如今确实是唐军反扑的最佳机会!
……
淳和城区西城门外,和最外围西城墙的缓冲带。
擂鼓出兵援助后,定彦平和裴元庆虽受创伤,却未撤走,反而疯狂冲杀。
无数刀芒,如层层叠叠的鱼鳞,倾泻而落,凶残且强横地瞬间灭杀定彦平和裴元庆周围数百位唐军,使之血潮汹涌。
“高相呢?”
御天王鱼俱罗,踏空落下,看向定彦平和裴元庆问道。
话落,双眼极为诡异且令人惊悚地浮现四瞳,似能洞察天地,看穿一切。
不待两人回答,鱼俱罗便叹息呢喃着:“高相……”
值得一提的是,在武信前世记忆中,以华夏五千年历史,目有重瞳者,史书记载者只七个人:仓颉、虞舜、项羽、吕光、鱼俱罗、李煜、高洋。
传说中,目有重瞳者,不是创世开元的圣人,便是旷古绝今的帝皇,反正肯定是妖孽,甚至是妖怪!
这个世界和武信前世不同,却更为玄乎,褒贬不一,但鱼俱罗的威名,却是实实在在,众说纷纭。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鱼俱罗的重瞳,深受世人猜忌,特别是上司、隋文帝杨坚、文武圣帝杨广等等,包括独孤太后和靠山王杨林等掌权者的猜忌。
鱼俱罗出身卑微,是大隋九王中唯一的草根,却位列九王,还是天妖宇文成都的师傅。
师傅是御天王,徒弟是天妖,又在无数猜忌和打压中,走到如今,功绩、心性、能力和实力,可想而知。
威名是众人所给,并非自封,什么是天?帝皇才是天,鱼俱罗这种威名,自然更遭猜忌。
传说中,御天王鱼俱罗,是大隋九王中,最神秘、最恐怖、最强大的存在,也是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唯一正面激战中,无法奈何,还输多胜少的恐怖存在。
只是鱼俱罗较为低调,懂得藏拙,又是草根出身,资历较低,所以威名有损。
“事已至此,高估唐王了,撤军吧!既然无法联合,我军就该为自己考虑了……”
鱼俱罗暂时不知具体情况,只以为是唐军算计,不由暗叹了声,看向定彦平和裴元庆奉劝道。
鱼俱罗不是最高统帅,没资格和权力指挥全军。需要定裴两人的配合,才能号令全军!
如果只是他所率一路撤离,那隋军更惨,那代价不是他付得起,黑锅还很大可能让他背。
“撤军?!高相为救老夫而死,为大隋殉国……要撤,鱼天王(此处嘲讽)自己撤……”
定彦平双眼发红,颇为疯狂又语带嘲讽叱道。
话落,懒得理会鱼俱罗,再次势若风暴杀向唐军……
便是裴元庆,也是明显不满、恼怒和厌恶地瞪了鱼俱罗一眼,迅速高喝着杀出。
鱼俱罗苦笑摇了摇头,早料到两人反应,有过无数次的类似经历了,本来还以为双枪王会理智些呢!
没办法……
那只能跟随激战了,希望双枪王和银妖,能及时醒悟吧,总不能真的抛下友军,自己率军撤离?!
残阳似血,血色漫溢。
高颎一人的鲜血,需要隋唐无数人的鲜血,才能洗涮或冷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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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更,很抱歉,最近碰上了点事,更新延迟到晚上了,致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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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郡西北角,东都洛阳和名城渑池之间的区域,平阴县。
这一日,离军水师沿着母亲河西行,绝大部分船只军队已经靠岸登陆,只剩离王武信所乘大龙船旗舰和十几艘楼船,来到平阴县河畔。
离王武信亲率的此路离军,是五百信武御卫和三万信武精卫,以及混天镇将伍天锡及其十一万混天军,还有十万普通离军。
信武卫和混天军登岸后,将会驰援函谷关。
十万普通离军则停留在母亲河畔,等待离王进一步指令。
如果光靠五百信武御卫,加上离王召集而来的三百余大修士,很难挡住隋军夹攻。就算加上三万信武精卫,也是败多胜少,所以需要拉上混天镇军。
“吾王,如今三大法王,已率我国大修士,抵达函谷,并参与了战局。有三百余位大修士协助,德妃娘娘足可撑到我军抵达!”
等待信武卫和混天镇将登岸时,暂时兼任花公公职责的弘伯,便汇报起函谷关局势,也是安武信等人的心,免得太急着赶往函谷关。
“混天镇将(伍天锡)和武鹰、武狼,率领信武卫和混天镇将,全速且谨慎赶往函谷关,随时保持联系。孤想先行一步了!”
武信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伍天锡等人说道。
因为洛阳八关和诸多山脉树林等险峻地理的隔绝,武信等人的登陆,是在平津关外。想要赶往函谷关,就需要沿着巍巍秦岭尾脉的诸多山林外围南下,会出现在太平王史万岁所率隋军的后方。
当然,顺利的话,离军会出现在隋军后方。
不顺利的话,可能会遭到隋军伏击,到时别说夹击太平军,覆灭都有可能。
毕竟此处原为唐国疆域,如今却被大隋帝国攻陷,属于大隋边境,隋军不少。
“是!”
伍天锡、武鹰和武狼等,郑重应诺。
“有信心便可,此行目的,就要靠三位将军了!”武信颇为坦诚叮嘱道。
光靠武信、三大法王、花公公和弘伯,以及离军大修士。顶多利用储物之宝,死守函谷关,不让隋军打通,想击败隋军基本不可能,更别说击溃太平军,生擒或击杀太平王了!
武鹰点了点头,有些担忧提醒道:“吾王谨慎,山林终究是异兽的地盘,秦岭浩瀚如海,峻峰探霄,无数年来,不知暗藏了多少恐怖存在,不得不防!”
“嗯!”武信认真应道。
武信率着信武御卫先行一步,自然是从半空横渡山林,这可是大忌啊!
也就是武信等人艺高人胆大,换成普通大修士,还真不一定有胆子横跨秦岭,就像西方的葬神山脉,是真的能葬神诛仙,截断天地。
“吾王……”
武信还想叮嘱,弘伯忽然低声喊道。
武信回头,随即顺着弘伯的眼神,看向天际……
一行七人,正踏空而来,引得武信浓眉微皱。
为首一人,身材高挑,容色绝美,身穿深紫色罗衣长裙,气质尊贵清雅又清冷神秘,眉心间有朵艳红色的……彼岸花,更增添了分妖媚神秘!
“彼岸花?!萧冷云!”
武信眼神一凝,瞬间认出来者,平静心绪不由荡起阵阵涟漪。
彼岸花还是那个彼岸花,五官容颜并无多少变化,武信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只是,比起印象中装扮惹火,气质妖媚的彼岸花。如今的彼岸花,青丝垂腰,未戴任何饰物,未着任何粉黛,完全的素面自然,却显得更为清雅、清冷,多了份超凡脱俗的清逸气质,似乎显得更冷了!
伍天锡等在场大半人,情绪稍变,不着边际地做出戒备姿态。
弘伯、武鹰及部分信武御卫,倒是认得彼岸花,不约而同地看向武信……
武信思绪纷杂间,七位来者已经来到武信身前数十米处,落在地上。
“参见离王!”
除彼岸花外六人,齐齐郑重且恭敬施礼。
武信点了点头,却直直盯着彼岸花,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此外,就是奇怪和意外,彼岸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好久不见,想问好,你似乎没什么不好……”
素面朝天,清冷无波的彼岸花,绽颜一笑,令人眼前一亮,率先说道,声音也比武信印象中,少了点磁性和粘味,更为清亮悦耳了。
幸好,欣喜轻快的语气,是发自真心,并非强装。
“你还好吧?我……曾经想让人请你,说是你想深居隐修,不想出山……”
武信嘴巴张了张,有些没话找话又心虚解释般应道。
“嗯!破而后立,修为大进,又颇有感悟,就闭关咯!我已经炼神巅峰了……”
彼岸花微笑着颇为欣喜和得意应道,顿了下,凝眉接道:“据说,有天国果位,修为速度更快。早知如此,我就不隐世不出了,这不……找你要果位来了……”
“你也算离国元老,只要你愿意,至少也是侯爵果位……”
武信毫不犹豫又有些急切地迅速应道,正不知如何报答和应对彼岸花的痴情和舍身相救,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心结。
如果一个侯爵能解开心结,武信绝不迟疑。
此刻,伍天锡等人再迟钝,也清楚离王和眼前此女,关系不一般,纷纷识趣退开,八卦之心躁动地默默关注着……
彼岸花性感而又清澄的凤眸,如水涟漪,摇头应道:“那可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无相应功绩,你敢给,我还不敢要呢……”
“大隋阴帅之***妃,参见离王!”
武信一怔,正揣测彼岸花言外之意时,彼岸花身边一女,适时躬身施礼道。
“阴妃?!”
武信眼神一亮,有些意外又疑惑打量起那女……
绿萝,是阴性大型常绿藤本,属于麒麟叶属植物,代表着生命、自然、绿意、顽强等寓意,有“生命之花”的美称。
但是……
眼前此女,全身黑色罗衣,鹅蛋脸,柳叶眉,杏花眼,高胸细腰翘臀,身姿玲珑醉人,具有强烈的魅惑力,令人望之心绪火热,心旌荡漾。
这有些不符合魔门花仙的意义所在吧?!
不过,倒是附和武信前世记忆中的大唐四妃之一的形象。
“阴妃在此先恭贺离王,原本即将联合的隋唐联军,因唐王伏杀玄相王,导致两军血战,据说尸堆如山,血漫淳和。看来,战争不只是在沙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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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妃在此先恭贺离王,原本即将联合的隋唐联军,因唐王伏杀玄相王,导致两军血战,据说尸堆如山,血漫淳和。看来,战争不只是在沙场啊……”
阴妃诱人美眸,异彩涟漪,似能勾人心魄,却又像一语双关,大有深意地看着武信,似笑非笑恭贺道。
“确实是件值得庆贺之事!”武信也不掩饰,坦诚应道。
战争,确实不只是在沙场上。
最典型的几次例子。
封王大会,扬州大战,大隋帝国一举灭掉天下大半反贼、反王,更胜千军万马征伐和镇压反军。
金湖大战,武信策反北燕统帅罗通,大败五国联军,因此奠定霸主地位,作用足可比拟千万大军。
隋唐东都大战,数位大修士和白马寺的出手,就让隋唐血战,双方付出数十上百万军卒的生命,作用可比数百万正规军死战。
在这个高武世界,阴谋诡计没普通人所想那么有效,特别是战场上,基本无效,规模越大就越没用。但是,绝非完全无效,只是需要更为高深的谋划。
如今的武信,就想着赶快走出这片天地,看看并无仙神的前提下,域外超级军师,或者说文修大能,是如何一人可挡百万兵,羽扇轻摇,就让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再次申明,这是争霸流,个人卑微,敬请关注)……
这个天地,终究层次有些低了,武修还好,文修发挥不出其真正威力!
据说,武修在域外,是最为低贱粗劣,最让人轻视的修行之法。但是,文修就不同了,境界越高越恐怖,比修真还尊贵。
不管文修还是武修,方法不同罢了,都是武道。
所以,不是武道不行,只是环境和方法不行吧!
“如此功绩,不知离王会给白马寺什么奖赏呢?”
看离王不接招,阴妃颇为好奇追问道。
“呵呵……”武信轻笑数声,并不回答。
需要回答吗?需要向阴妃解释吗?
隋唐反目,刚开始,绝大部分人是没明白其中关键。但是,等隋唐停战,天下不乏智者,很快就明白了。
阴妃这么说,武信倒也不意外,却不会承认,至少暂时不行,白马寺还在唐国,唐国未灭呢!
“姐姐!离王欺负妹妹……”
看武信如此,阴妃满眼哀怨和不忿,嗲声醉人地朝彼岸花告状道。
众人汗颜,不少人心神沉醉,骨头酥软,眼神怪异看向武信……
武信嘴角抽了抽,这嗲声极为自然,让人心醉,竟然没有鸡皮疙瘩顿起……
阴妃真是魔门花妃之绿萝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淳和之战,显然功绩极大,相信离王不会亏待任何功臣吧?”
彼岸花点了点头,拍了拍抓着自己胳膊的阴妃,看向武信问道,没把事情挑明,但意思很明显。
顿了下,看武信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彼岸花又迅速接道:
“如今隋唐停战,东都隋军正在撤离,想必离军的全面总攻,也该开始了吧?!”
“嗯!东都停战之时,便是我军全面总攻之时,相信如今各路离军,已经开始强攻个关塞了!”
面对彼岸花,武信的心态终究有些不同,只是略微迟疑,便点头应道。
这是离国的大局谋划,无需武信亲自下令,只要隋唐两军停战,驻扎在洛阳八关关内或关外的离军,就会开始行动!
“很奇怪……如今河南战局事关重大,形势危局。离王竟然还有心思和余力,率着大离禁卫军和混天镇军,赶来此处,有必要吗?”
阴妃紧随疑惑问道,看武信皱眉,阴妃又自觉迅速接道:
“函谷关固然重要,却也不值得让大离禁卫军和混天镇军,冒险深入。很显然,离王另有图谋,需要大量军队协助,妾身没猜错吧?”
“虎父无犬女!”
武信没否认,也没承认,依旧只是模棱两可应道。
“看离王部署,十之八九是想抄太平军后路吧?不过,太平王威震天下,仅凭大离二军,恐怕力有未逮……这不是妾身小觑离王和二军,而是事实!”
“呵呵……看来,你隐修多年,还是不了解我啊……”
武信没回答阴妃,而是有些轻松地轻笑数声,看向彼岸花问道。
对武信颇为了解之人,很清楚,武信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交流方式。
当然,也可以认为是看人,正迫不及待想赶往函谷关的武信,实在没时间心思跟阴妃打哑谜,层次完全不对等啊!
“如果我们策反大隋阴帅,并让阴帅亲率大军赶往函谷关,协助离王夹击太平军,离王能给阴帅什么回报?”
彼岸花暗叹了声,表面不露声色且依旧笑靥如花地看着武信问道。
“留下太平王,一公二侯;只是击溃太平军,三侯……”
武信眼神一亮,硬忍着心中狂喜,心思剧转间,迅速言简意赅应道。
武信为什么亲率信武卫和混天镇将,潜到此处?!
最终目的……太平仙术!
不管彼岸花等人是否看出来了。但是,武信不是吝啬的人,特别是对自己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阴帅阴世师和阴妃、彼岸花,本就不是普通人,如今的阴帅阴世师,作用极大,给个公爵也不吃亏,反而是离军赚到了。
至于两女,关系复杂,除非武信纳为妃子,否则封侯留人,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算没阴帅阴世师背叛,武信也愿意给。
当然,武信的这点小心思,能理解者,暂时应该没有,暂时没人认识到阴妃的无量价值!
彼岸花则关系到武信私人情感,还有天蝶法王萧映蝶,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封侯反倒是最佳处置方法!
“一公二侯,具体职位……”
阴妃性感朱唇撅起,露出性感诱惑曲线,心中暗喜却故作迟疑呢喃着。
“成交!”
不待阴妃说完,彼岸花便摆手打断,郑重认真应道。
“好吧!”
阴妃故作委屈和幽怨地嘟着粉腮应道,心中却笑开了花。
其实,这已经是阴妃心中的最佳结果了。武信给二侯,阴妃就满足了!
魏王李密和燕王罗艺,举国臣服,也才是个公爵,阴帅阴世师难道还想封王?
当然,封王也行,只能是“伪王”,类似四大法王,要不要?淡泊名利者会接受,胸怀天下者肯定不要,还不如封公,甚至封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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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
原本雄伟巍峨的雄关,已经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遍地残桓断壁,无数杂物和焦土,连遍布沧桑和伤痕的东西两侧城墙,也已崩塌,化为废墟。
无数碎石仓促堆成小山丘,而非石墙;无数树木化为焚云烈焰,连成焚天煮地而截断峡谷的火海。
火海两侧,是旌旗林立,浩瀚如海的隋军,却硬生生被火海和乱石挡住了去路,焚金销铁的烈焰连碎石山也焚毁不少,非人所能穿越。
几天几夜来,无数隋军只能干瞪眼。
太平王史万岁,数次联合太平军,借力施展太平术,呼风唤雨,召唤霜雪。
但是,术法终究是术法,人力有时而穷,依旧无法熄灭焚天火海,熄灭一部分又有更盛火焰出现,反而弄得浓厚白雾弥漫峡谷,遮掩人眼,更难以查知敌情。
“王爷,军情来告,阴帅率军离开伊阙关,前来支援我军!”
史万岁第无数次焦急且无奈地远眺火海,一位亲卫前来汇报道。
“支援我军?”
史万岁一怔,意外疑惑问道。
太平军需要支援吗?
史万岁的统帅能力有限,十五万大军就基本是极限了,如今的太平军就绰绰有余了。
除却史万岁的“太平仙术”,前面的火海炽石,来再多军队也不管用。
没了火海炽石,太平军轻而易举就能覆灭娘子军残部,可能一波冲锋就搞定了,还没算其余隋军和对面的镇武军。
这么明显的道理,小兵都明白,何况是名传天下的阴帅?!
“不好!阴世师叛变了……”
心思剧转间,史万岁脸色大变,有些难以置信又语气肯定脱口而出。
“阴帅叛变?”
周围亲卫和隋军,震惊诧异。
阴世师是出了名的节概超凡,性情忠厚,其父阴寿也对大隋帝国忠心耿耿,功绩彪炳,怎么会叛变呢?
甚至可以说,诸多隋军,相信太平王史万岁会叛变,也不信阴世师会叛变。
“伊阙关……关内大军危险了……”
史万岁是什么人?其他人还在疑惑时,他就迅速猜到了缘由后果,焦急且郑重吩咐道:
“全速传讯关内大军,切勿念战,尽快从平津关撤离,迟则不及!并,传令屈突通,死守平津,这是关内大军的唯一生路!”
“啊?!”
全场错愕,一位隋将迟疑提醒道:“王爷,如今阴帅之事尚未明确,此行毕竟是以支援的名义而来……”
“若是等事情明确,就什么都晚了,执行命令,此乃军令!”
史万岁摆手打断那将领的话,神情严肃叱道。
“是!”
隋将无奈应道,顿了下,迟疑提醒道:
“只是……王爷,光凭阴帅,也奈何不了我军啊?叛变的话,来送死吗?”
“对啊……”
史万岁和在场隋将齐齐反应过来,倒是漏算了这点。
不管是阴世师所率大军,还是阴世师本人,都不是太平军和太平王的对手,叛变还来干嘛?寿星上吊吗?
“严密且迅速调查各处战局,特别是西行离军……”
史万岁凝眉沉思,忽然脸露惊容吩咐道,又迅速补充道:“传令全军,准备撤出函谷!”
“撤出……”部分隋将一怔问道,又及时收口。
毕竟史万岁才是最高统帅,置疑本就不妥。而且隋将继续留在这,除了整天看着焚天火海,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隋军也有个巨大的问题。
除非来自西都的最高军令,否则太平王、镇武王、御天王等王者的级别一样,并无上下关系,只有阴帅屈将略逊一级。
史万岁的所谓“军令”,只能算提醒和建议,御天王等王者,不一定会接受和听从,类似阴帅叛变,伊阙关易主等重大情报,他们很可能会求证,这就需要时间了。
问题是,离王武信阴差阳错地调集了大量大修士,汇聚到函谷关,漫山遍野寻找和运送山石树木时,会顺便拦截或击杀陌生大修士,切断了隋军关内外的联系。
有山峦阻隔,除了大修士,其他斥候和传讯兵,根本无法通行。加上山林异兽众多,飞禽类传讯难以有效施行,本就难以普及,通讯更迟了。
诸多因素,导致东都发生了玄相王阵亡,隋军败退东都等大事,太平军并未及时得到消息。
没过多久。
太平军基本撤离了函谷,驻扎在函谷入口,并派出大量斥候,散往周围区域。
虽然史万岁尚未得到各处情报,却也凭着经验和智慧,做出了各种应对,让阴帅和武信率军堵住太平军退路的谋划失效。
数日后,各地情报,包括信武卫、混天镇将的出现,伊阙关的易主等,还是被史万岁得知。
不过,史万岁并未撤军,以他太平王之威,加上太平军的百万战力,面对信武卫、混天镇将和阴帅部残军,共约五十万大军,还不至于闻风而逃,更想着击溃离军。
阴帅阴世师,原本率六七十万隋军,镇守伊阙关。
后来阴妃和离王武信谈妥,阴世师迅速秘密献关,率军投降,最终也只降服了三十余万隋军,其余隋军大半被俘,部分被杀或逃走。
最终,阴世师率着臣服隋军赶往函谷关西侧,其中暗藏了三万南阳精卫和十万南阳精兵,共约四十余万之众。
……
函谷关内。
在西侧太平军扎营备战,东侧镇武军撤离函谷,北上平津关时,离王武信率着信武御卫和彼岸花、阴妃等人,已经秘密抵达。
武信抵达时,化为火海的函谷关,浓雾弥漫,烈焰炽热,娘子军残部滞留其中。
原本疯狂征募而来的三百余万娘子军,已经只剩三万余人,完全是百中存一的恐怖伤亡比例。估计也就德妃李秀宁,才能在如此恐怖伤亡比例下,还能稳住军心了!
可以说,若非焚天烈焰焚烧了数日数夜,光是尸骸和鲜血,也足以堵满函谷关了!
“我军抵达后,娘子军暂时撤离函谷关,从东侧攻打太平军营;孤率信武卫从北侧攻打;混天镇军和南阳镇军联合,从西侧攻打,必须封死太平军退路;阴帅从南侧攻打。其余大修士,盯死太平王,万万不可令其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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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这几天感冒了,昨晚影子睡过头,脑子又晕晕乎乎,码字效率很低,写到现在才更新,实在很抱歉。
pS:这是交代和尊重,感冒声很明显,不是偷懒,更新依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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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抵达后,娘子军暂时撤离函谷关,从东侧攻打太平军营;孤率信武卫从北侧攻打;混天镇军和南阳镇军联合,从西侧攻打,必须封死太平军退路;阴帅从南侧攻打。其余大修士,盯死太平王,万万不可令其遁逃……”
诸将汇聚,经过一番汇报、商议和讨论后,武信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部署围攻太平军事宜。
武信的最终目的,是擒获或击杀太平王史万岁,获得《太平经》,而不仅仅是击败太平军。
当然,这个目的武信不会说出来,免得《太平经》被史万岁给毁了!
“吾王,我军必须防备一点……”
诸将会意点头,李秀宁迟疑着提醒道,又接道:“太平仙术对战局影响很大,不是普通术法,甚至神通所能比拟!”
“嗯!”
武信点头应道,自己就是冲着这点而来,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心思,怎么会不注意。
想了想,又吩咐道:“火把、棉袄、雨衣等物,尽量发放下去。临时调派和征集,是来不及了,却也影响不会太大,毕竟太平仙术的影响区域也有限……”
众将应诺。
至于函谷关,已经被连番血战,打成废墟,只能战后重建。
原本工程兵、民夫等,已经伤亡殆尽,总不能浪费军卒来执行重建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抵达时,除后来抵达的大修士,娘子军残部,包括李秀宁、武梦和李公公在内,几乎人人带伤。
阴妃展现了其天骄天赋……生命之花。
数个时辰内,除了缺胳膊断腿,近三万伤者便基本恢复,还有断肢重生的逆天威能,只是恢复很慢,而且修为实力越高,就越慢,需要时间越长。
光是这点,就让武信大喜不已,给出的承诺值得了。
术业有专攻,在恢复治愈方面,包括武信的《太平医典》、长孙无垢的无垢圣莲、翟娇娇的大吉祥天女咒等在内,还真没有比阴妃更强大和有效的手段!
……
太平军营。
在离军密切部署,形成四方合围之势时,史万岁并未干等着被围攻,也及早汇报大隋朝廷,请求支援。
函谷关西方的各个城池、驻地,如渑池、新安、宜阳、洛宁、嵩县、陆浑(还有个陆浑关)、兴泰等城的隋军,也在迅速汇聚往函谷关。
函谷关往西,是大隋帝国的疆域。
难得离王武信和诸多离国精锐,杀入大隋疆域,这也是个极佳机会,史万岁岂会错过?
这也是史万岁扎营不撤,静待大战的主要原因之一,就算无法打通函谷关,也不能让离军肆虐关西,否则情况真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爷!朝廷已经接受并认同王爷的建议,若无意外,新安大军,三日内便可抵达。其余各地大军,也在全速赶来,连帝都(西都)也派出了四支禁卫军和大量民夫、工程兵……”
史万岁随军总管梁士彦,神情郑重汇报着,又接道:“朝廷传令王爷,即便无法覆灭离王及其各个精锐军团,也必须把他们赶入函谷关,筑城封锁,此战许胜不许败……”
“嗯!坚守三日,这点信心,本王还是有的……”
史万岁点了点头,眺望北方郑重应道。
出山至今,史万岁行军和打仗时,并未松懈对所率军队的训练,对于自己的亲卫军和座下隋军,还是颇有信心。
最让史万岁忌惮和怀疑者,就是威震天下,据传足可比拟大隋禁卫军……骁果圣卫的离王禁卫信武卫,其余精锐离军,史万岁会重视,却有信心击败或抵达。
“河南战事如何了?特别是唐王,若是唐王就此臣服离国,我方形势就真的不妙了……”
不待梁士彦多说,史万岁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根据情报,离王武信调集了大量大修士,封锁了秦岭和函谷关,导致我国通讯迟滞,无法及时通传,不管是飞禽还是斥候,基本得传递十几次,偶尔才有一次传到我军,代价极大。”
梁士彦颇为无奈和忌惮应道,顿了下,又接道:“不过,根据我国分析,唐王应该不会轻易投降,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朝廷严令,我军必须在半个月内,击退离军。而后半个月,在函谷入口筑下重城,把离军堵在函谷之内……”
“嗯!本王此次如此注重军营建设,便是打算战后以军营为核心,辐射而开,就此建城,只要材料充足,半个月足矣!”
史万岁点了点头,暗松了口气应道。
看来朝廷并不昏庸,也知道函谷关的重要性,舍得下血本建筑新城。
当然,除了函谷关,隋军也会在各个险峻地带,部署重兵或新建关卡。
形势凶险至此,如今大隋帝国只能先尽力把离军挡在关外,在图谋后计了!
“如今离军正在全力攻打河南各关,希望御天王、镇武王、双枪王和银妖屈将等,能及时撤离吧!”
梁士彦有些忧虑地叹息道。
大隋帝国,没及时攻陷东都,就已经失去抗衡离国的极大依仗和机会。
如果再让征东的四大天王和阴帅屈将、银妖等大将,还有数百万正规军,陷在河南。大隋帝国就彻底没希望了,接下去,想着怎么体面投降就行了,灭亡是早晚的事!
“能!肯定能,至少御天王肯定能率着大军杀出来……”
史万岁不知是信心十足,还是安慰自己地郑重说道。
普天之下,能让心比天高的史万岁认可的人,屈指可数,隋文帝是一个,玄相王高颎是一个,御天王鱼俱罗是一个,便是文武圣帝杨广、靠山王杨林、离王武信等,也不算得到史万岁认可,其他人更别说了。
……
这一日……
气候晴朗,天高气爽,万里蓝云。
漫山遍野且无边无际的离军,终于完成四方布局,开始涌向且包围太平军营。
大隋帝国附近大军的驰援,离军自然也知晓,离王武信来不及和德妃等人多聚多谈,便迅速部署,就是在抢时间。
形势发展至此,武信和太尉韦孝宽的谋划,基本成功了,如今算是意外之喜,额外奢求。
唐国的覆灭,基本已成定局,就看李渊是否识相而已。
如果此战胜出,便能瓦解大隋帝国的最后希望,也能更大希望封死母亲河路线(平津关)。
到时,大隋帝国就成赤luo的羔羊了……
当然,这点也恰好隐瞒了武信最想要的《太平经》的最大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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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拨,原本支援函谷关的诸多器械,自然再次被收入储物之宝带走,用以攻打太平军营。
战鼓擂起,已经完成四面合围的四方离军,一起听鼓出兵,连函谷内娘子军也不例外。
四片浩瀚无垠的巨大铁血煞云,在半空凝聚,四方压向太平军营。
一般来说,光是看煞云变化,较有能力和经验的将帅,就能看出敌我两军情况和战局变化了!
“咚、咚、咚……”
“快!快!快!全部跟上……”
悠扬沉闷的战鼓,远远传来,李秀宁亲率娘子军,直奔太平军营,不停运气高喝着。
如今的娘子军,仅剩三万余人,却是从三百余万军卒中,残酷淘汰而来,并趟过了尸山血海,已经拥有不逊于任何精兵,甚至是七大镇将亲卫军的心理、素质和协调。
三万余娘子军,全军静默无声,默默跟随着李秀宁身后的旌旗而动,如三万恶狼,如三万毒蛇。
“娘娘!我方无需行军太快吧?”
沉默疾奔的李秀宁身边,一位身穿赤色链甲,容貌清秀白皙的女将军江怡枫,向战意凌然的李秀宁提醒道。顿了下,迅速解释道:
“吾王应该只是让我们佯攻,干扰和影响太平军而已,就凭我们这点军队,根本不够太平军塞牙缝,万一太平军来个回马枪,主攻我军怎么办?”
江怡枫是东都富贾大户江氏的千金大小姐,五官清秀,气质淡雅,典型的大家闺秀。后来主动应征入伍,因其带着不少女性婢女护卫入伍,一入伍便是个都统,随后屡建战功,迅速被重视赏识,逐渐提拔,如今已成李秀宁副将,娘子军偏牙将,等战后封赏,位列将军跑不了!
此外,其他军队或许不清楚太平军的战力,娘子军却很清楚。
光凭这点娘子军,别说攻打太平军营,连抵达都很难,冲得太快,与找死无异,说不定还会破坏如今大好局面,让太平军得已趁机打通函谷关。
李秀宁毫不犹豫应道:“无妨!就是因为我军较少,更该血战,才能混淆耳目。放心吧,后方已经部署好,若是太平军入谷,依旧无法通过……”
“这……”
江怡枫还想再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跟随李秀宁至今,江怡枫很清楚李秀宁的战斗风格,比沙场猛将还疯狂,上了沙场根本不怕死不怕伤,当然,也不惜军队伤亡。
太平军营。
在离军战鼓齐擂时,太平军营也随之全营震动,早有准备的太平军,迅速各就各位。
因为太平王史万岁,本就想新建一城,堵死函谷,所以此处太平军营,建得比较用心,并非随意以碎石、粗木等砌成。
整个军营依山而建,南、北、西三方各约十里之长,东面最短,却是建在峡谷之间。
围墙全由石头堆砌而成,高约十数米,厚达数丈,这已经是标准的小城级别城墙。
纯以扎营规模而论的话,这军营已经是颇为顶尖的高标准了!
离军未到,一架架巨弩车、投石车等,依旧在围墙上和内侧布置好,投石车是直接布置在墙后,巨石会跨越围墙,呈抛物线砸出。
“咚、咚、咚……”
四方离军距离约五里时,太平军已经部署完毕,战鼓擂起。
弥漫的军卒血气、士气、战意、煞气等,逐渐汇聚、凝实,凝为铁血煞云,如乌云盖顶,笼罩整座军营。
居高俯瞰的话,从铁血煞云情况,也能分析出军队部署。
眼前太平军的部署,明显是军队平分为五部,以东南西北中部署,铁血煞云规模差不多。太平王史万岁亲率的太平精卫,并未凝出铁血煞气,一时间倒是难以察觉在哪。
“得、得、得……”
悠扬沉重的震耳战鼓声中,大地震颤,无数铁蹄翻飞声汇成一线,势若滚雷阵阵。
除东侧的娘子军外,南北西三方离军,全是直接以骑兵发起冲锋,北侧是信武卫,西侧是混天镇军和南阳镇军,南侧是阴氏铁骑,全是名传于世的精锐铁骑,足可硬冲太平军营围墙了。
万马奔腾,千军冲锋。
此时正值响午,便是煞云遮天,让战场氛围有些森寒肃穆,依旧是天地大清,清明一片。
三里……
三方离军铁骑,冲到军营三里处时,一片蓝色煞云在军营中部浮现,只有数里之广,估算数量在一万左右,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扩展而开,扩增到十数里之广,只是蓝色的铁血煞云,明显黯淡和稀薄许多,就像是被污染了!
这是太平王史万岁,率领太平精卫,联合太平精兵,阵形散得比较开,隐约有融入整支太平军,尽力散往整座军营的趋势。
“化昼为夜,改天换地!”
蓦然间,军营中部泛蓝煞云,化为深邃神秘的黑洞,状若吞噬了天空,连光线也全部吞噬,使得天地陷入永恒深邃的黑暗,并以极快的速度,扩展而开……
吞噬太平军营,蔓延,吞噬道军营外,连军营外近十里纵深的区域,也被吞噬。
原本应该热血剧烈的战场,从响午时分,化为了无月深夜,而且连明月星辰也没有,完全是深邃的黑暗,暗得让人心悸。
一时间,原本扬蹄冲锋的战马,本能地慌乱起来,便是骑兵也是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前方,怎么作战?!
“初步看来,太平仙术应是以铁血煞云为基础,影响范围是铁血煞云的十到百倍,具体倍数,应该跟所率军队的品级层次有关……”
太平军营外,数百丈高空处,武信、弘伯、花公公、魔后、三大法王等,居高俯瞰,把战场诸多变化看在眼中,主要是煞云变化。
铁血煞云,便是军队最直观的表现。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范围有限外,太平仙术并非真的逆转昼夜,只是吸收了太阳光明,煞云之下,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煞云之上,还有点光明,就像是明月高悬的黑夜。
术法终究是术法,岂能影响天地法则,抗衡天地伟力?!
“吾王认为太平王,会首功哪方呢?要么是最弱的东侧,要么是叛变的阴师吧?”
俯瞰下方良久,魔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也是离军的重要商议之一,影响不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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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离军的重要商议之一,影响不小。
没人小觑太平王及其太平精卫,首遭史万岁攻击者,都很危险。
“魔后认为呢?”武信不答反问道。
“若是本宫,应会先攻东侧,以最快的速度灭掉娘子军,到时进可攻退可守。若是战事不利,还可退入函谷,不过,就成瓮中之鳖了,除非能打通函谷,进入东都区域!”
早就揣摩许久的魔后,毫不犹豫应道。
“有道理,还有呢?”武信微笑点头应道。
魔后也不藏拙,爽快应道:“第二个目标,自然是阴师。众人心理,对叛徒都是深恶痛绝,也当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最主要的是,阴师一方较弱……”
“哦……”
武信饶有兴趣看向魔后应道,便是其他人,也是颇为好奇,想听魔后到底能说出什么道理来,毕竟大家是江湖出身,武林名宿,对军事接触并不多。
“第三个目标,自然是西侧了,虽有两大镇军,却在西方,挡住了援军之路和撤退之路,暂时无法覆灭,也该给予重创!”
“最后,自然是北侧的信武卫了。信武卫是离国禁卫军,传说中与天下第一军团……骁果圣卫并列的王牌精锐,即便数量不多,甚至是最少,却也非太平精卫能匹敌。当然,其中吾王和信武卫的威名,也是主要影响之一。如无必要,想必无人想硬撼信武卫……”
一口气分析完,蒙着面纱的魔后,美眸凌厉盯着下方,很期待自己分析得对不对!
“未想魔后竟然还有如此高军事绝无和才能,想不想当个女将军玩玩?若是想的话,孤可以考虑给魔后一个侯爵,率军打仗玩玩,更能名留青史啊!”
武信有些讶异地打量着魔后,忽然微笑问道。
在武信猜测中,魔后应该也是个天骄,级别不低的天骄,只是从未领军,没展露过天骄天赋罢了!
另一方面,没人知道魔后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和功劳权势,连天魔宫元老也不大清楚,便是暗影府也不敢强求,不敢强行深入调查。
“嗯?”
魔后一惊,背后忽然冒出不少冷汗,感觉背部凉飕飕的,连忙应道:
“吾王说笑了。微臣如今连神魔府也忙不过来,哪能领军作战?何况微臣说说还行,哪懂军事政治啊?那不是损军误国吗?”
说话间,魔后猜测自己的谋划,是不是被离王知晓了,不由得心跳如鼓,紧张不已,就算以强横法力强行压制,也压不住。
不过,众人权当魔后是心动了,倒也没多想。
“魔后妄自菲薄了,孤相信魔后可以!此战过后,孤会论功封赏德妃,至少也独领一军,魔后可以考虑考虑!”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却是郑重应道,这倒是发自真心话。
晋级仙境,已经极为超然,基本不用事必躬亲,动动嘴就够了。
以魔后的身份地位,本可高卧云端,静看风云,静修突破更高境界,却依旧满天下跑,南蛮征伐、东都刺杀、夏国劝降、函谷守护等等,都是魔后亲行,早就功可封侯,武信不做点什么,不说其他人怎么看,自己也过意不去啊!
人,终究容易陷入惯性思维!
魔后对武信并无恶意,更无杀意,只要武信在,魔后肯定不会也不敢蹦跶。所以,“轮回之眼”看不出来。
此外,魔后对离国也无恶意,比谁都想离国快点统一天下,连自己累死累活地四处忙碌,没得到什么实际封赏,也无怨无悔,比一些忠臣还忠诚,离国十仙,谁比她魔后勤快忙碌啊?所以,“封臣榜”没反应。
这武信的两大依仗,都没异样,武信自然就惯性地深信不疑了。
天下间,没有真正无敌的存在。
就是把《轮回玄功》修到第四个境界,光肉躯就堪比域外金丹期的武信,水滴石穿下也无法真正无敌,要是独自外出被围困伏击,不死也得脱层皮。
同样,天下间也没完美无缺的事物,不管是律法、体制,还是任何事物,都会有缺点、漏洞,就像是常说的“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是为定数,也是变数”。
不管将来如何,魔后的心思,倒是阴差阳错地钻了武信的“漏洞”,逃过一劫!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武信离开时,会不会带她走,身为帝皇直辖的四大府主之一,被点名的概率极高。
如果点名了,魔后敢不走吗?要么死,要么走,没第三个选择,想退隐都不行!
“领军……那就算了!微臣真没那能力,更没那心思!”魔后神情有些僵硬地不自然笑了笑,发自肺腑地坦诚应道,幸好有面纱。
“可惜了……”
武信遗憾叹道,也理解魔后,她本是魔主,如今又是四大府主之一,何必累死累活地征战沙场?
沙场和江湖不同,就是魔后身为仙人,被大军困住而没及时遁逃的话,也是九死一生。
“不过,魔后刚才倒是漏算了一点……”
想了想,武信看向魔后提醒道,引得魔后等人疑惑关注,才听武信接道:
“北方信武卫,虽然战力威名最强,却是人数最少,更能直通平津关。不管是想尽快汇合援军,还是增援平津关,为大隋争取一线生机,或者是风云战术,太平王很大可能先打信武卫……”
“啊?!”
众人恍然大悟,风云战术颇为神奇,但是,第一次肯定效果最好,接下去离军肯定会防备应对了,会效果大减!
魔后更是惊愕瞪眼,随后心惊且疑惑问道:“既然如此,吾王为何还调离混天镇军,只留信武卫?故意留下的陷阱?”
“孤就怕太平王跑了!费了这么大劲,要是让他跑了,就太不值了……”
武信微笑应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迅速叮嘱道:
“你们盯紧了,太平王一现身,就一起锁定,不求杀敌,只求锁定!要是六仙联手,还跟丢了……”
话未说完,便坠落下方,连弘伯和花公公也没带!
此时,以太平军营为中心的战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邃黑暗。但是,军令难违,别说黑暗,就是刀山火海,军队也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算算时间,四方离军也该冲到双方的有效射程范围了!
******
再来一更,大清早连续两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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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
黑暗降临,早有准备的四方离军,迅速亮起无数火把,状若暗夜中的无数繁星。
谁知火把刚起,便有狂风呼啸,雪花飘飞,迅速就吹灭了大半火把,并且温度暴降,霜雪覆地。
无数离军冷得直打抖索,直接影响,便是军队上方的铁血煞云,瞬间溃散和稀薄了许多,显然是战斗力大受影响。
数以千计的火把依旧燃烧照耀着,虽然无法驱散黑暗,却也摆脱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况,能见度大涨。
太平军营围墙处,无数身形浮现,无数长枪锋芒凸显,又有无数箭锋直指冲来的离军。
“预备……”
太平军营内一声高喝,无数隋军弯弓搭箭,后方巨弩填装,投石到位,纷纷瞄准墙外离军,静待爆发。
“轰、轰、轰……”
眼看离军冲到近前,即将进入标准射程(正规军的标准弓箭的射程)。
一阵阵巨响声起,一具具狰狞凶恶的钢铁怪物,凭空出现,宛若一只只钢铁巨兽,虎视太平军营。
要知道,如今世道的各种器械,大多还是木制,纯粹由生铁、精铁、熟铜等金属铸造而成的器械,并不算多。
就以眼前战场,太平军虽然拥有过千器械,但八九成是木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然,离国拥有这批金属器械,是得自当年反王联军攻打江都失败的战利品,还有离国的积累,分散到各个城池、据点,自然不够分。但集中起来,威势影响就不同了。
“砰、砰、砰……”
蓄势待发的太平军,尚未爆发。离军器械就开始发飙了,中小型巨弩车、投石车等,群起而发,撕碎长空。
更让人侧目者,是离军前方,出现一具大如山丘,状若犀牛的牛型撞城车,气势无匹直朝军营冲去,让人望之生寒。
这还是离军把所有金属器械,平均分到四方战场,所以东南西北每方,只有一具兽型攻城车,否则威势更猛。
以太平军营的围墙,岂能挡得住金属器械的摧残?
硬弦劲爆,弩啸长空。
一支支巨弩贯穿城墙,小半巨弩更是直接轰爆,墙塌石射,硬生生轰出一道道缺口。
“长枪兵、巨盾兵、刀盾兵……准备!”
太平军大惊,各种惊怒咆哮声,此起彼落,便是墙边弓箭手,阵形也为之大乱,不少人更是撤离墙边。
弓箭手本就是远程兵种,没屏障的话,和手无寸铁差不多,如今围墙被毁,就像是被剥去了衣服,处于风雪之中,完全没安全感啊!
“射……”
既然围墙无用,太平军也不敢再等离军更靠近点了,迅速下令射箭。
万箭齐发,寒芒如星,利箭如雨。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离军的精锐骑兵,箭雨效果寥寥,根本无法拦住骑兵的冲锋。
倒是后方的巨弩车、投石车,射杀、轰杀着一位位精锐离骑,只是数量太少,也无法拦下冲锋大势。
“得、得、得……”
铁蹄如雷,无数骑兵威若钢铁洪流,顶着箭雨,冲到围墙之下。
部分从缺口冲入,如泉水奔涌;部分强冲围墙,轰得围墙龟裂,却也一时半刻无法轰塌……
枪林箭雨,马嘶人吼,血潮汹涌。
辽阔浩瀚的太平军营,就此化为血海……
……
突遭变故,太平军有些措手不及,却也没产生大混乱、大溃败。
毕竟太平军本就是打算硬挡离军,围墙只是个依仗,并没报太大希望,被攻破也没产生太大冲击力。
“王爷……”
在离军器械出现,狂轰围墙时,太平军就预示到情况不妙,梁士彦不由看向史万岁,焦急忧虑请示道。
精锐还是要精锐应对,太平军是比离军多。但是,如果让普通正规军应对离军精锐,伤亡比率肯定悬殊,能极大拉近数量差距。
“意料之中,顶住!”
史万岁面无表情应对,顿了下,手中长枪举起,遥指北方喝道:
“出发……”
遮掩半空的浩瀚煞云中,一条神龙冲出云层,翱翔半空,直朝北方的信武卫扑去,迅速飞出军营,冲向信武卫阵形。
“白虎杀阵,起!”
眼看一条足有数里大小的恐怖巨龙,破空扑至,信武卫御用军师魏鹏,迅速高喝。
原本铺散而开的铁血煞云,逐渐凝为巨大虎形,如雾如云,比太平巨龙还大,傲视天地,只是凝实度就差太多了,就像是幻影和真实的差距。
“天罗地网!”
跟随信武卫出战的淑妃窦红线,浑身光明大作,无数道光线如蜘蛛网铺散而开,把所有信武卫笼罩在内。
光网撒开,战阵白虎顿时凝实许多,状若从雾化蚋变为水化。
五百米……
三百米……
“嗷……”
“太平仙术,万法自然!”
眼看双方大军即将撞上,太平巨龙仰天咆哮,外部看不清任何变化。
但是,在太平军眼中,眼前的黑暗、风雪等,却宛若虚幻、幻影,根本无法影响自己分毫。
万法自然,顾名思义,一切遵从自然变化,不受任何非自然手段的影响,也就是免疫。
《太平经》的各种手段,大半是无差别手段,如果有针对性,影响范围自然就小得多了,万法自然是顶尖风云之术之一,目前史万岁只能作用在自己能直接掌控的军队,无法影响全军!
论数量,信武卫比太平精卫多,正常情况下,完全能碾压太平精卫。
“万法自然”,就是史万岁的依仗,暗夜、风雪、冰霜等,只针对信武卫,太平军却依旧是日当正午,天高气爽,战力自然不同。
两百米……
一百米……
一道身形从天而降,落在信武卫最前方、最耀眼的黄金狮子身上……
“军神降临,白虎啸天!”
离王武信归来,亲率信武卫,顿时让“战阵白虎”再度质变、凝实,就像是从水化白虎,变成实体白虎。
仅仅从凝实度上看,庞大龙虎已经没多大区别,都达到了类似武魂的程度。
“吼……嗷……”
白虎啸天,龙啸天下!
都是数里大小的庞然大物,震惊天地地在太平军营北方撕杀起来,一举一动间惊天动地,更因龙从云,虎从风之理,浩瀚风云涌现,包裹龙虎战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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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里大小的庞然大物,震惊天地地在太平军营北方撕杀起来,一举一动间惊天动地,更因龙从云,虎从风之理,浩瀚风云涌现,包裹龙虎战场……
龙虎之争,席卷天地。
别说普通军队,便是高空俯视的三大法王、弘伯等仙人,也没贸然参与,甚至是不敢参与,免得阴沟里翻船。
千军万马中斩杀敌帅,可称绝世猛将,基本不受敌军军势影响。
绝世猛将极为罕见,是天才中的天才,天骄中的天骄。
三大法王、弘伯等仙人显然不是,若是冲入“神龙大阵”,会遭到极大压制。再加上史万岁本身修为实力不低,说不定斩帅不成,反而被杀,那就成笑话了!
“轰、轰、轰……”
巨响连绵,劲风呼啸。
神龙白虎的每次交锋,都如晴天霹雳,震得沙飞石走,颇有天崩地裂之势,也使得龙虎不停缩小、削弱。
神龙白虎都是战阵凝形而成,每次削弱,其实就代表着双方军卒的伤亡。
暗夜风雪,虽然对信武卫所化白虎,影响不小,却没史万岁所想之大,不足以弥补信武卫和太平精卫之间的差距。
太平精卫才一万人,其中近半是新征而来,其余是由太平精兵补充,和三万信武精卫自然差距颇大。
数个时辰后……
神龙已经缩小了近半,开始节节败退,也代表了太平精卫伤亡近半,开始撑不住了。
“神龙大阵之龙游大海!”
眼看“战阵神龙”即将崩溃,却猛地龙尾一摆,滑向左侧,滑了个巨大弧度,迅速脱离战场,撤往军营。
信武卫正要追击,却被随即涌至的太平军挡住,只能坐看史万岁及太平精卫撤离。
这就是“凝阵化形”的巨大优势之一,进退自如,极难围歼和追杀,除非双方具有碾压性的悬殊差距。
此时,四方兽型冲城车已经撞破围墙,四方离军正源源不断地沿着各个缺口,杀入军营之内,却陷入了僵局。
离军胜在精锐和骑兵,战意凶,冲势猛,双方甫一接触,就杀得太平军节节败退,初始锋芒凌厉无匹。
太平军却胜在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指挥有方,即使初期难挡离军锋芒,却是败退有序,又有一片片战阵,如星罗棋布,或方或圆,如礁石,如砥柱,使得离军无法畅快冲锋,颇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势。
最后,加上风云之术的影响,两军倒是显得势均力敌,双方都没有一战定胜负的手段。
势均力敌,也代表着双方伤亡比例均衡,哪方都没占到便宜。
烈日西偏,战场依旧黑暗一片,风雪呼啸。
夕阳西下,斜月升空,战场反而光明了许多,却是史万岁撤除了日夜术法,加强了风雪威力。
旭日初升,惨烈血腥的战场,已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衣,银装素裹,雪花飘扬,寒风彻骨,连炙热鲜血也被冻成了冰渣。
日上三竿,天地正亮时,战场却再次陷入了深邃黑暗,使得军卒能见度降低,将帅更难把握全局。
此时,太平军营四方围墙,已经基本沦陷,被四方离军占据,军营内却依旧有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箭楼、石堡、陷坑、拒马等军事设施,这也是离军攻势不顺的主要原因之一。
“轰……”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一棍击出,山河沉浮,肉眼可见的蜘蛛网般的裂痕,在虚空蔓延,威若震碎空间。
前方数十米扇形面积内,十几位太平军连人带甲被震碎,血肉纷飞,数十人被震伤、震飞。
呼吸间,却又有数十位太平军涌至,迅速填补了空间,视死如归冲向武信。
如今的武信,在战场上就像具虎入群羊的杀戮机器,挡者披靡。
但是,人力有时而穷,武信耗尽力量,能杀多少人?得杀多久?依旧无法左右整个战局。
在史万岁严密沉稳的统帅下,太平军进退有序,移位、补位、袭射,运转自如若水,能给人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强烈无力感。
武信率着信武卫,疯狂击杀了一批批敌军,却是推进距离有限。
一日一夜过去,信武卫深入不足军营中部和北边距离的一半。
早在昨日下午,信武卫就已解除战阵化形,并且由武龙、武鹰等禁卫大统领率领着,轮流交替,唯有武信一直冲杀在最前方。
“吾王,根据情报,距离最近且速度最快的隋军,明日午时便可抵达此处,而后每隔一刻钟左右,便会有一支援军从各处赶来,源源不断,我军时间不多了!”
武信正激战间,武龙隔远传音汇报道。
“明日午时?!”
武信心中一紧,一棍震飞涌至敌军的同时,心思剧转。
按照目前的战局,离军也难以覆灭太平军。
以史万岁出神入化的统帅能力,御军滴水不漏,强如武信都无法打穿,何况是军队?
不灭太平军,难灭太平精兵;不灭太平精兵,难灭太平精卫;不灭太平精卫,就无法擒拿或击杀史万岁。
出神入化的统帅能力,神奇莫测的风云之术,万夫难当的个人战力……
太平王史万岁,名不虚传。
要知道,真正属于史万岁的军队只有半支太平精卫,其余隋军是他出山后才补充而来,并不比其他隋军强多少,才月余时间,就能做到这程度,如果长期领军呢?
怪不得连隋文帝和文武圣帝杨广,也容不下史万岁了,并不只是史万岁那骄横自负、心狠手辣的性格问题,而是忌惮,深深的忌惮!
“怎么办?!天时?地理?水淹?火攻?崩山?刺杀……”
武信颇为头疼了,无数种想法浮上心头,却没一种有用。
若是有足够时间,武信自信能击败或歼灭太平军,问题是没有……
武信南征北战,历战无数,还真没碰上如此难缠的敌军和战况,有种面对刺猬,无处着手的棘手感,更有遇水而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想放弃,又舍不得,而且函谷关也势在必得,否则对东都战局影响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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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不计伤亡……强攻!拿命换时间!”
苦思无计,武信心中发狠,眼露凶光决定道。
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代价也付出不少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史万岁的统帅能力是强,偏重的却是指挥调度,对军卒战力提升并不大。再加上风云之术影响和无数防御设施,才那么难缠,主要也是拿命争取时间,战力并不比离军强多少,跟精锐更没法比。
“传令各军,不计伤亡强攻,日落时分必须击溃敌军,打到军营中部!”
既然决定了,武信迅速传令,并召集所有信武卫,准备凝聚全力冲杀。
片刻后,白虎战阵凝形,数里大小的巨虎,势若山丘,傲视山河,顿时引起了太平军的注意和警惕,更是大范围汇聚。
“轰……”
战阵白虎一爪拍出,风云激荡激起千层雪,劲风如浪席卷数百米范围,直接震杀和掀飞千余敌军,清出数百米空间,威势惊人。
周围太平军迅速涌来,却来不及弥补空位,战阵白虎却已冲进数十米距离,速度远胜武信一人独冲。
同时,数以千计的利箭,呼啸袭射,又有数以百计的长枪,四面八方刺来。
战阵白虎身躯一抖,“虎威”一震,气势化浪震动周身数十米空间,震落、震偏、震飞绝大多数利箭、长枪,只有一小部分落在“白虎”身上,却如石沉大海。
这“虎威”,自然是军威、军势,就像是人的力量,强大到一定份上,举手投足间便有莫大威势,能卷动气流。
“猛虎扑食!”
战阵白虎挡下攻势后,又是简单一扑,前蹿两三百米距离,沿路掀飞、震倒数百上千敌军,威势惊人,却是撞在一座十几米高的简易石堡上,撞得石堡震裂,沙石激射。
石堡周围,还有两座二三十米高,石塔般的箭楼,并有不少一两人高的木制拒马,铁制荆棘等,拦住了去路,只留下几条供给太平军通过的小道。
石堡中的弩车,箭楼上的利箭,还有周围太平军的利箭、长枪等,势若狂风鄹雨倾泻,打得战阵白虎身形晃荡恍惚。
战阵白虎的每次晃荡、恍惚,都代表着一批批信武卫的伤亡。
“生命之花!”
白虎体内,阴妃浑身光芒大作,状若一朵巨大的碧绿光花,碧绿光芒绽放,不停治愈着信武卫的伤势,恢复和增强信武卫的精神、力量。
碧绿光芒照耀下,有伤治伤,无伤强身,效果斐然。
连枪伤、箭伤也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极大减少了信武卫的伤亡,减缓了信武卫战力的流失。
“虎爪巨击,银河星爆!”
太平军不停涌至,又有各种防御设施挡路,武信牵引“白虎之力”,一棍击出……
数里大小的恐怖巨虎,前肢虎爪拍落,风云震荡、呼啸,威可破碎山河。
“轰……”
虎爪狠狠拍在石堡上,巨响震耳,猛烈劲风掀飞周围无数敌军,震得堡内之人晕头转向。
下一息,无数肉眼可见的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开,足有数千平方面积……
“咔嚓、咔嚓……”
密集连绵的硬物碎裂声起,沙石弥漫,碎木纷飞,石堡、箭楼、拒马等设施,整体崩碎、坍塌,连带范围内千余太平军,化为一堆废墟,一片血腥。
太平军大惊慌退,即便是军令传达,补位速度明显比之前迟滞许多,悍不畏死的冲势也溃散不少。
“王爷!离王似乎是孤注一掷了,除了王爷,我军难挡离王冲势啊……”
白虎肆虐,如此庞大的声势,即便黑暗一片,也很快被有心人发现,梁士彦焦急向史万岁汇报且请示道。
“神龙大阵,起!”
史万岁仅仅沉默迟疑数息,便高声下令。
仅存的五千余太平精卫,加上补充的六万余太平精兵,八万余普通太平军,共约十万,凝聚成一条百余米粗,足有数里长的恐怖巨龙,横陈半空,威震全场。
巨龙一成,黑暗和风雪却以极快速度退散,却是史万岁收回了影响全军的风云之力,汇聚到“神龙”。
天地放明,风雪消散,血腥惨烈的战场,清晰呈现在双方视线内……
“嗷……”
龙啸天下,压过震荡鼓声和纷乱喊杀声,震散不少离军士气、战意,反之提升太平军。
太平军营北部一阵躁动,拥堵在信武卫前方的太平军,纷纷左右退散,让出一条巨大通道。
“猛虎下山!”
“神龙猎食!”
两只庞然大物狠狠撞上,龙虎战场影响数里范围,无数太平军被逼退,让出巨大空间。
可惜,此时空间有了,白虎反倒不敢冒进了!
“嗷……”
“冰雪风暴,冰封千里!”
龙啸震耳,巨大龙首抬起,一股庞大气流喷出……
军营北部温度急剧降低,漫天鹅毛大雪凝现,飘舞半空,寒流肆虐。
地面上,足有数尺厚的冰层凝成,以令人震惊的速度,疯狂蔓延而出,冰冻沿路的一切。
一时间,军营北部就像化为风雪咆哮的极冷冰川。
“这……怎么可能?!”
正在积蓄军力,准备再战的武信,大惊失色,便是阴世师、伍云召和伍天锡兄弟、李秀宁等人,也是震惊莫名。
让离将庆幸的是,这冰雪变化,只是一条线,否则真不用打了。
武信则想得比其他人多一些……
如今能做到“凝阵化形”者,只有武信和史万岁。但是,武信只能做到凝聚军力,就像只是在驾驭台巨大傀儡,徒有形体而已,史万岁竟然能运用出类似神通的手段来。
两者就像是行尸走肉和真实生物之间的差别。
“难道这就是军队力量之‘凝阵化形’的下一个层次……”
武信若有所悟,颇为激动、兴奋和期待。
大道同归,不管是个人,还是军队,或者任何形势的力量,大道之路基本差不多。
所料不差,“凝阵化形”的下一个层次,应该是施展出“所化形态”的特性,可能还有神通。
当然,史万岁如此手段,应该只是摸到门槛,主要是“风云之术”影响。否则必能具有神龙特性,比如能显能隐,能大能小,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等,太平军一样都不会!
姜还是老的辣啊,武信终究是略逊半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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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王之怒,银河星爆!”
冰冻万物的风雪冰层,疯狂蔓延而至,武信全力牵引信武卫军力,汇聚己身,一棍轰出……
表现在外,便是庞大白虎,汇聚力量,前肢虎爪全力拍出。
“轰……”
虎爪落下,无数蜘蛛网般的庞大裂痕,蔓延而出,一举震碎身前冰层和暴风雪。
神龙白虎的手段,其实差不多,主要是汇聚军力到将帅身上,极大增强将帅手段的威力。只是风云之术偏向群体性,声势比武信大得多。
当然,武信的统帅能力,确实比史万岁略逊半筹,只能震碎轰至自身的大半威力,依旧有不少力量漏过,让巨虎标题浮现了一层冰霜,气势大减。
这还是信武卫的自身综合力量,比史万岁所率略强一丝的缘故,抵消了部分外因差距,否则“战阵白虎”很可能直接被冰冻住。
武信和史万岁的差距,就像是触及门槛和推开大门的差距,史万岁胜在看到门后风景了。
两人都还没踏进门,却也达到了“凝阵化形”的巅峰境界,开始学习真正地运用军力了,等到能完全发挥出“战阵之相”深层次特性,就是成功踏进去了。
“全军听令,玄武四方阵,起!”
“虎神降临,风神法典!”
论个人实力,武信不信史万岁能比自己强,也不承认自己统帅能力不如史万岁,那差距就是手段问题了。
军道就是军道,注重群体,单体型终究不如。
心思剧转间,武信就想到了文修之道,毕竟文修之法更适合沙场群战。
一时间,庞大白虎缓缓化为龟蛇之状的玄武,周围狂风呼啸,风卷如龙,完全把冰雪寒霜挡在了外围。
玄武战阵,虽有攻击,却主在防御。
此处毕竟是太平军营,信武卫就这么三万多人,灭不了这十五万史万岁本部和周围数十位大军,只能做到尽力牵制住,反正武信的主要目标是史万岁,留住他就行了,其他太平军留给离军就行了!
……
“吾王谕令,各军不计伤亡强攻,日落时分必须击溃敌军,打到军营中部!”
信武卫全力攻击之际,军令迅速传到了各部离军。
阴世师、伍云召等离帅大惊,战争可不是这么大的,拉起军队不容易,都折损在这,他们当光杆司令啊?
如今是己方占优,又不是逼不得已,何必如此?
但是,离王谕令,谁敢违抗?
特别是阴世师,连离王武信都还没见过,是新降之臣,更不敢有丝毫懈怠。
“全军听令……”
咬了咬牙,阴世师脸若寒霜高喝,豁出去般叱道:“冲锋……”
“咚、咚、咚……”
沉闷急促的战鼓声起,全军冲锋的号令响起……
就在此时,幸得黑暗退散,风雪消除,使得离军精神大振,战意高涨。
“杀……”
震动沙场的喊杀声起,漫山遍野的离军,如洪潮汹涌,扑向敌军。
此次,离军不再是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慢慢拔除敌军一处处石堡、拒马、箭楼、陷坑等,而是不管前方是什么,直接往前冲,用生命、用血肉、用气势,硬生生冲垮和夷平障碍。
乱拳打死老师傅!
以史万岁的军事能力,御军如水,应对得极为完美,能精细到每处战场。
但是,离军毫无战术可言地全面疯狂冲杀,史万岁还真有些傻眼了,更是手忙脚乱,处处告急,处处空缺,支援哪处?连调兵弥补都补不过来。
全场暴动,血潮汹涌。
风在哭,血在烧,战场在咆哮。
阵阵刀光剑芒,状若千浪咆哮,晃花人眼。
阵阵嫣红血潮,状若岩浆沸腾,迷失人眼。
数量最多的阴师,冲势最猛,战事最凶,硬生生用近二十万军卒的血肉,填平了陷坑,冲垮了障碍,最先杀到了太平军营中部。
“阴帅?!”
阴师杀到中部,各方太平军各有对手,一时抽不出兵力,反倒让阴师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此时,北方战场化为冰川雪地,一只恐怖巨龙,疯狂轰击着一只如山玄武,那根本不是普通军队所能靠近,没有外力防护的话,若非修成内外罡气的境界,靠近就会被冻成冰棍。
东西方战场,激战正烈,如沸腾的岩浆躁动万分,就算离军战力极强,已经疯狂冲杀了,但数量太少,一时半刻依旧无法强推太平军。
“王者之战?我军参与也作用不大,兵分两部,支援东西战场,夹击敌军……”
阴世师凝眉沉思片刻,看了眼打得惊天动地的龙虎战场,嘴角抽了抽应道。
此时的阴世师,确实很想立功,特别是在离王武信面前表现。但是,他又不是莽夫,阴师数量虽多,但平均战力较低,只有炼体五六重,冲上去送死吗?
想帮忙,只能隔远攻击,尽力牵制和削弱“神龙大阵”,绝大多数军队只能干瞪眼。
如果参与阴师伤亡大半,还没帮离王多大忙,就算离王认可他的忠诚,也会置疑他的能力,完全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还不如先支援东西战场,最后汇聚离军,围攻太平王。
“神龙大阵之龙游大海!”
阴师杀到军营中部时,史万岁就预感到情况不妙,只想着能拖多久算多久,争取援军赶到。
等阴师分为两部,夹击东西战场时,史万岁知道大势已去,继续坚持下去,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难以坚持到援军了,便果断撤离。
龙尾一摆,庞大巨龙转向冲向西方,速度极快,信武卫想缠都缠不住。
“玄龟遮天!”
“金刚伏魔掌!”
“裂天剑气!”
眼看太平军即将溃败,史万岁即将逃离,等待多时的三大法王、弘伯等,终于等到关键时刻,齐齐全力轰向庞大巨龙。
六大仙人联手,综合力量也远远不如十余万太平军,拦肯定拦不住,却也能起到牵制作用,削弱部分力量。
“吾王谕令,拦截巨龙!”
花公公运气高喝,尖细阴柔的声音,传遍战场。
神龙大阵确实强横,终究不是“真龙”,还无法腾云驾雾,飞天遁地,不冲破离军防线,别想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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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弩车!投石!”
花公公是离王贴身近侍,基本算离王的代言人,又是在离王亲临的战场上,倒是没人置疑。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起,却是清一色打算以远程抵御和压制敌军,倒是没将帅傻得直接率兵冲上去近战。
负责西方战场的混天军和南阳军,压力大增,又要冲击太平军,又要拦下“战阵之龙”,压力山大。
很显然,此次离军耗费如此大波折、精力,连离王武信也亲率禁卫军赶来,并下达了“不计伤亡”的谕令,自然是拦截太平王史万岁为第一目标,要是让他从西方战场跑了,混天镇将和南阳镇将肯定过大于功。
事有轻重缓急。
伍云召、伍天锡两兄弟,不得不紧急撤回正冲击太平军的镇军,全面收缩战线,全力挡住“战阵之龙”去路。又号令不少军队,弃枪持弓,以弓箭压制、抵御,并全速调集后方的诸多器械。
“阴帅?!”
正支援西方战场的阴师,更是首当其冲,副将有些焦急忧虑,又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期待,看向阴世师请示道。
“挡?不挡?”
阴世师心思剧转,矛盾万分。
此次战场的离军本部,全是精锐,就算是娘子军,也是从数百万大军的精挑细选且残酷血腥中诞生,介于离军七大镇军的精锐和精兵之间。
阴世师所率大军,是平均战力最低的一支。
没有足够强大的弓箭兵,又没有足够的器械,阴师拿什么去抵挡?!
此时的“战阵之龙”,已经化为一条冰雪巨龙,周身十数米范围内,炼体境及以下军卒,呼吸间就会被冰冻。
“传令,各部结阵,错落死守!”
阴世师咬了咬牙,狠心下令道。
“这……是!”副将大惊,却迅速了解阴世师的心思,咬牙应道。
正冲向西方战场太平军的阴师,迅速以万人为单位,结成一个个巨大圆圈,是最基础的战阵……圆形之阵。
“呼噜噜……”
“战阵之龙”呼啸而至,卷动寒流冰雪,铺天盖地,声势惊人。
眼看即将正面撞上某个圆阵,却以令人惊诧的灵活性,擦边绕过……
有“圆形战阵”增幅,这支圆阵只支持了不到五息时间,便有近四分之一被当场冰冻,近三千军卒化为冰棍,当场毙命。
其他被“战阵之龙”擦过的圆阵也差不多,最外围不停化为一片片冰霜,除了炼气境后期能及时逃离或抵达片刻后震碎寒流,炼气境中期及以下,纷纷毙命。
不过,却也极大阻击和压缩了“战阵之龙”,使之身躯缩小数圈,长度延长近半,速度大减。
这也是阴世师的精明之处,更是中庸之道,硬挡伤亡太大,不挡罪责难当,适当阻击正好。
“血色夕阳大阵!”
“震天乱击大阵!”
伍云召和伍天锡两兄弟,迅速结成战阵,左右“并肩”硬撼“战阵之龙”!
伍云召兄弟的统帅能力差不多,还无法做到“凝阵化形”,却也能让铁血煞云凝形,聚力轰击。
如果“凝阵化形”能发挥出军队综合力量的十成,那伍云召兄弟大概能发挥出六七成。
“轰……”
血色夕阳和咆哮浪潮,狠狠撞上冰雪巨龙,轰得冰雪暴乱,体型直接缩小了一圈,就此被拦下。
“杀!”
震耳喊杀声起,巨弩、投石、利箭等,如狂风鄹雨倾泻在冰雪巨龙身上,其中更有无数长枪,直接被当成标枪投射。
“青龙出海阵,起!”
太平巨龙遁走,信武卫迅速变阵,化玄武为神龙,直朝太平巨龙扑去,紧追不舍。
两龙相争,差距就更明显了!
信武巨龙是徒有其形,就像只能发挥出巨龙的肉体力量;而太平巨龙,却是冰雪巨龙。
但是,信武巨龙明显气势更强,力量更大,冰雪巨龙不但较弱较小,还不停遭受攻击,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连冰雪之威也明显弱了许多。
烈日西偏,天际染霞。
此时太平军营,四方已被离军攻陷,尸横遍地,血流如溪。
原本数里大小的恐怖巨龙,缩小到只剩三四百米,还不足一里大小,并且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四面八方布满了离军器械和强弓兵,各种远程攻击手段,疯狂倾泻。
“银河星爆!”
数里长的信武巨龙,以离王武信为主,一爪拍下,过千平的蜘蛛网般裂痕,蔓延而开……
极寒冰雪和冰雪神龙,状若被凝结半空,出现无数裂痕!
“砰……”
全体崩碎,冰雪风暴和冰雪巨龙解体,化为数以千计的身形浮现。
没有了强大战阵守护,这些军卒甫一现身,便被离军疯狂倾泻的利箭、巨弩、投石等,灭杀大半。
“嗖……”
如雨利箭中,一道身形划空长遁,状若腾云驾雾冲破雨帘般的无数利箭。
“玄龟遮天!”
“金刚伏魔掌!”
早就防备的武神龟等仙人,迅速出手,数百米大小的巨大龟壳,百余米大小的巨大佛掌,笼罩遁走身形。
“惊雷破空!”
那道身形猛然化为乱雷爆散,崩散佛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击穿巨大龟壳……
“裂天剑气!”
一道凌厉锋芒,撕裂长空斩落,斩破雷电。
一道残影迅掠长空,闪烁间速度极快跨越数里距离,直扑遁走之人。
“轰……”
信武巨龙崩散,显露出武信及两万余信武卫,再加上残余离军,把仅剩的两千余太平残军,团团围住。
可惜,这里没有武信想要的人……
“吾王……”
残影流连,花公公抓着一道身形落下,激动兴奋汇报。
身穿王袍,满头苍发,蚕眉虎目……
太平王史万岁!
武信眼神一亮,顾不得回话便迫不及待地神识笼罩,随即探手一抓,撕碎史万岁前胸衣袍,抓出一部古朴残破册籍,俯视史万岁问道:
“降?或者……死!”
《太平经》入手,目的达成。
此次离军伤亡惨重,若非看史万岁天下无双的统军能力,武信连问都懒得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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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离军伤亡惨重,若非看史万岁天下无双的统军能力,武信连问都懒得问。
因为史万岁虽然是过了气的天骄,那也是天骄,很难控制,《北冥真经》的“生死符”也不是万能,要是修习更高级的神功宝典,比如《太平经》和《浮屠镇狱经》,很可能会被解除。
如今武信即将离开,可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培养天骄降臣的忠诚,免得留下心腹大患,走得不安心。
“降?想让老夫臣服你这乳臭未干的……”
史万岁抬头,眼神凌厉瞪着武信,冷笑嘲讽道。
“啪……”
话未说完,残影一闪,花公公迅速一巴掌把史万岁说到嘴边的话,拍了回去。
“弘伯,成全他……”
武信浓眉微皱,朝弘伯吩咐道。
随着闻人仲和杜横,出现自己的独特天骄天赋。武信猜测,若能击杀天骄,应能获得目标一定的天骄气运,最终化为天骄。
弘伯修为实力超绝,却极少出手,更没杀过天骄。但忠心无人能及,自然是武信的首要培养对象。
“慢着……”
武神龟一惊,连忙喊道。顿了下,秘密朝武信传音道:
“太平王威名甚隆,统军之能无匹,难得生擒,击杀太可惜了,还有损声誉,不如先行收押,再慢慢劝降……”
“不用了,时不待我。孤也不缺大将……”
武信看向一脸桀骜、自傲,脸露嘲讽的史万岁,有些恼怒叱道。
真以为非要他不可了吗?
“铿……”
武信话音刚落,宝剑出鞘声起,一抹寒光掠过,直接把史万岁劈成两半,而非削首。
在大隋统一天下的战争中,立下不朽的功绩,威震两朝古今……
风云无双,统军无匹的太平王……史万岁。
陨落!
“你……”
武神龟脸色一沉,想训斥武信又不好开口,只能怒视弘伯。
“此战,阴卿家最先击溃敌军,功劳极大,暂封阴帅军侯,协助德妃重建和守御函谷关!”
武信懒得理会恼怒的武神龟,以及心思各异的诸将,赞许看向阴世师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其余军队,迅速清理战场,原地休整、驻扎。后续援军亦将抵达……”
“谢吾王恩宠!微臣必定鞠躬尽瘁,万死不负圣恩!”
阴世师大喜,迅速拜倒称谢,其余离将则纷纷应诺,并迅速忙碌起来,预防后续大隋援军来攻。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离国越来越庞大强盛,功可封侯之人也越来越多。除了品级之外,为了确定职责,武信也想细分侯爵,比如文侯、武侯、军侯等,阴世师就是第一个军侯。
片刻后……
残余离军迅速散开,清理战场,收拾尸骸,简修围墙和各个设施等。
阴师和娘子军,则撤入函谷,抓紧时间重建函谷关。若是谷口战事不利,也会及时支援。
不过,太平军溃败,太平王阵亡,大隋援军若是得到消息,不一定会继续驰援,很大可能是极速折返,严防和等待离军征伐。
诸事安排完毕,有序进行,武信则迫不及待翻阅和研究起《太平经》!
《太平经》,又名《太平清领书》,卷帙浩繁,内容庞杂。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以顺天地之法,治政修身,达于天下太平为主旨,故名……太平经。
据传,全本《太平经》,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等十部,每部十七卷,共一百七十卷。
流传于世者,唯有三卷,最早出现在传说中的三大圣贤手中,名天、地、人各一。
武信手中《太平经》破烂不堪,唯有天卷尚算完整,部分画符念咒,治病养生等内容,却是手抄本,与原版差距极大,传自传说中的圣贤,人称大贤良师,又名太平道人的张角,其余是后续抄录,还残缺许多。
天卷,重在“天”字,主在奉天法道,顺天地之法,万法自然。
简单点说,主法天象变化。
天卷《太平经》,主在牵引天地之力,以自身为天,掌控天象变化。呼风唤雨,转日为夜,改换天地等,只是等闲手段,修习到高深境界,能掌控春夏秋冬等四季变化,日夜星辰等周天运转,那作用就大了!
当然,那么高深的奥义,不是武信或史万岁这种区区炼神境所能修成,差得远了,悟得通也无法修习。
旭日初升。
一夜过去,文武兼修的武信,就基本悟通并修成部分风云之术了。
此时,太平军营也基本清理完毕,战利品、尸骸、杂物等,堆成了十数座小山。
谷口血战的情况,也大体统计出来。
此战击杀太平军近百万,其余趁着离军围攻太平王嫡系时溃散。四方离军,除信武卫损失约三分之一外,其余各部折损过半,算得上伤亡惨重,是否值得就仁者见仁了!
“信武卫集结……麒麟镇天阵,起!”
初步修成,武信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迅速“凝阵化形”,牵引信武卫全军之力。
首先勾动大地之脉,随即全力灌注、冲击:
“大地震裂!”
足以数里大小,大若山丘的巨大麒麟,跺脚一震,地脉浮凸,崩裂大地,一条大地裂缝,不停蔓延、扩散。
大地裂缝所过路线中,堆积如山的尸骸,不停坠落裂缝……
数十息后,数以万计的尸骸,便全被掩埋。
灌入大地之脉的力量抽回,大地裂缝在天地法则下自然而愈合,完美埋葬。
“暴雨倾盆!”
埋葬尸骸后,武信转而沟通天地之力,状若乌云的铁血煞云,转黑转暗,似乎化为真正的乌云、雨云。
雨帘般的暴雨,清晰而下,化为激烈水流,变成无数道血色溪流,迅速清洗血腥大地。
“狂风呼啸!”
暴雨倾盆后,血溪大地为之一清,却迅速化为呼啸狂风,吹走、吹散弥漫的血气,使得浑浊空气逐渐清明。
片刻后……
风停雨散,血腥狼藉战场,为之一清,让离军情绪随之平静舒缓许多。
这就是风云之术,初试锋芒,倒是让武信颇为满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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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
原定最快抵达的大隋援军,并未赶来,武信等人反而得到了大隋援军正在撤离的情报。
这也正常,连太平王和太平军,也已兵败,连太平王也被生擒,而后当场斩杀,其他隋军赶来,也是凶多吉少,至少肯定是无法夺取函谷关,又没了支援目标,还赶来做什么?送死吗?!
得到大隋援军撤离的情报时,很快又得知御天王鱼俱罗,已经率军抵达并进入平津关。
本想率军驰援平津关的武信、伍云召等人,就清楚不用急着赶去了。
有鱼俱罗坐镇平津关,离军已经无法及时攻陷,把东都战场的隋军,困死在八关之中了!
以鱼俱罗和屈突通之能,加上二人所率隋军,足可支撑到关内隋军抵达平津关。如今赶去,也就是双方在平津关惨烈厮杀一把而已,意义不大!
当然,只是不急着赶去而已,武信依旧会率军走一趟,逼走平津关的隋军,把东都八关彻底掌控在手中,完成对东都的彻底封锁。
唯今之计,就是尽快重建函谷关,提防隋军反扑,也是预防隋军骚扰东都战局。随后兵逼平津关,最后完成封锁东都的布局。
“可惜了!若无太平王横插一脚,我方就来得及封死平津关了!到时,大隋帝国元气大伤,基本不足为虑了!”
得到平津情报后,伍云召遗憾万分叹息道。
阴世师、伍天锡等人纷纷脸带遗憾点头,表示赞同。
倒是李秀宁,大战落幕,又不负众望守住函谷关,却没多少喜色,依旧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很显然,函谷战局落幕,接下去,离国就会全力对付唐国了,她夹在中间,肯定是左右为难。
武信摇了摇头,毫无遗憾之色微笑道:
“没什么可遗憾,若非太平王率军来此,以玄相王、御天王等名将之能,早就撤离东都,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临走前还汇聚大军猛攻东都,我方依旧无法及时合围。反倒因为太平王的到来,使得大隋帝国折损了两王和数百万大军,我方该高兴才是……”
“呃……”
诸将一怔,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虽然此次离王、太尉韦孝宽和策天府等,对河南郡和东都洛阳的布局,颇为庞大,可谓布局天下,甚至想一箭双雕而一战功成。但是,想完全瞒过威名已久的大隋诸王,可能性太低了,那也太小觑大隋诸王了。
再想想,因为太平王的到来,使得大隋帝国,多折损了两位王者、近三百万隋军,其中一半还是折损在东都,离国倒是赚到了!
这么想,众人情绪倒是好受多了!
“趁着重建函谷关之际,孤想先晋级为皇,而后再伐大隋,诸位爱卿觉得呢?以我国如今疆域、人口、资源、气运等因素,也足以晋级了!”
不待众人多想,武信环视在场众人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当然,我军北伐已久,也该增补军卒,恢复各部编制,以备大战了!”
“嗯?”众人疑惑,一时没明白武信的意思。
伍云召心思一转,看了眼愁眉不展的德妃李秀宁,故作疑惑问道:
“吾王圣明!但是……那东都呢?如今唐国就剩个东都,就这么放过唐国,也太便宜他们了,而且牵制住我方太多军力了,不利于我军攻打大隋吧?”
离国晋级,对于离国上下,特别是离国的文武百官来说,自然是好事,大好事!
只要晋级成功,离国肯定会发生质变,再来次全面大飞跃,特别是军队方面,战力又会上升一个层次,到时估计会再诞生不少仙人,还有……
王者!
只要离王晋级为皇,就有资格赐封王者了!
听到伍云召所说,李秀宁眼神一亮,还以为离王真不打算攻打东都了。随即眼神又黯淡下来,这明显不可能啊,理由就如伍云召所说!
武信微笑应道:“孤还真不想攻打东都,只要我军守好洛阳八关,看东都能支持多久……”
这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秘密,武信如今只是明言而已!
东都洛阳,固然是三大天都之一,从无被正面攻破的例子。但是,每日的食物消耗,就是笔天文数字。刚被隋军折腾一番,困守数月。如今再被离军围困数月的话,饿也饿死城内子民和唐军!
当然,武信也想过,利用“风云之术”,偷袭东都,否则玩持久消耗战,离军的消耗也很大,零伤亡,高消耗啊!
身为离王的武信,是很少亲自关注民生后勤问题,却也心中有数,久经战乱的天下百姓,现在坚持得极为辛苦,便是此次北伐,粮食物资等也是从南方调集,否则光靠原离国,还真支撑不到现在。
“吾王仁慈,臣妾……”
李秀宁精神一振,颇为欣喜地躬身施礼。
“德妃且慢!君无戏言,两国约定已成,唐王至今爽约,否则的话,困住隋军并非妄想!”
不待李秀宁说完,武信便抬手打断道,顿了下,盯着李秀宁接道:
“如今函谷战局已经落幕,德妃也该凯旋回朝了,孤允许德妃重组娘子军,独率一军。至于唐王……德妃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唐国公为准,每过十天,孤便降他一级,等到降无可降时,即便唐王投降,离国也容不下他了。”
“这……”
李秀宁脸色一白,想争辩又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反驳。
顿了下,颇为迟疑地看向武信,又眼神飘忽地低头说道:
“臣妾以自身功绩……换取……如何?”
武信浓眉大皱,便是在场离将,也是纷纷脸色一沉,更有神情古怪。
理是这么个理,此次李秀宁确实功高至伟,武信如今让德妃李秀宁折返江都,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但是,事不能这么做,也没这规矩。
如果唐王李渊是离国之人,犯了错,李秀宁要拿自己的功绩,换取李渊的生机,勉强还说得过去,却也不合规矩。
如今李渊是敌国之人,每拖一天,对离国的折损也很大,就不能这么算了。
按照十位百姓,供养一卒的比例(吃饭和俸禄)。
北伐离军每日的食物消耗,是后方数以亿计的子民的劳动付出,还可能直接或间接致死无数子民,这算在谁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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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离军每日的食物消耗,是后方数以亿计的子民的劳动付出,还可能直接或间接致死无数子民,这算在谁身上?
“可以!此次德妃功可封侯,加上德妃果位,可比公爵。孤特许德妃可折算九十天时间,等德妃的功绩也被扣光,唐王尚未臣服……德妃及李唐余孽……斩!”
武信心中一凛,一股怒火直冲脑际,双眼一眯露出慑人寒光,颇为爽快地点头应道。顿了下,声音有些冷接道:
“德妃兄长(李建成)的功绩也可算进去,还有谁,想一起算也行,孤等得起,德妃觉得呢?”
“呃……”
包括李秀宁在内,在场众人脸色微变,傻子也知道离王动怒了。
典型的居功自傲,恃宠而骄啊!
哪个帝皇会喜欢?!
不过,众人不清楚,武信所说并非全是气话,也有一半是发自真心。
在离开之前,一些对离国不是很忠心的大臣、重臣等,或者立场不坚定者,要么清理,要么带走,力求不留后患。
武信很想看看,离国有多少大臣愿意为“敌人”买命,这不只是功名利禄的问题,说明对离国不怎么重视。
李秀宁嘴唇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明知离王武信动怒了,还硬顶,那真是自找苦吃了。
其实,李秀宁也清楚,国之大事,不能像她说的那么算,只是之前忍不住而已,多多少少有些恃宠而骄的心理作祟,这下弄巧成拙了,她哪里还敢多说?!
“若无意见,德妃收拾下,明日由三大法王护送,返回江都吧!”
看李秀宁色变沉默,武信不容抗拒说道,随即看向阴世师说道:
“南阳侯负责重建和镇守函谷关,稍后会有后续大军来援。阴帅率亲卫军,随孤、混天镇将等,前往平津关,军侯(阴帅军侯)觉得呢?”
“微臣之幸!”阴世师毫不犹豫应道。
函谷关事关重大,不适合他这个大隋降将和大隋降军来镇守,只是如今战局争分夺秒,需要阴师二十余万军卒帮忙重建函谷关。不然武信可能连阴师都不会留下,阴世师并未多想。
李秀宁欲言又止,还是点了点头。
折返江都的路途,全是离国疆域,有两万余娘子军精锐相随,安全自然无忧,武信让三大法王相随,名为护送,却有点押送的味道!
当然,也免得李秀宁继续留在河南郡,夹在离唐之间受折磨,省得节外生枝。
“休整一天,明日出发……”
……
就在离王武信,亲率各部离军,围攻太平军时,准备已久的各个关塞外的离军,也对关塞发起了猛攻。
为了抵御大隋和离国,唐王李渊本就把残余唐军,汇聚到东都,只留部分镇守各关。
离军发起猛攻后,除轘辕关、伊阙关、函谷关、广成关等四关外,孟津关、旋门关、大谷关等三关,二降一陷,只剩平津关掌握在隋军手中,充当隋军的突围口。
在太平军溃败,太平王阵亡时,洛阳八关,已经有七关落入离军手中。
离军在洛阳七关并未停留多久,只留了足够军队镇守,便齐齐出关,直扑东都洛阳,还有不少是后续抵达的援军。
旧魏大军、旧燕大军、三宝大军、五大镇军、南蛮诸部、各地离军等等,光是路线就高达二十几条,每条路线的离军,从十几万到两百余万不等,总数超过三千万之巨,铺天盖地,声势浩大,闻者心惊,震动天下。
表面看来,颇有离国倾国而出,不惜代价围攻东都之势。
这还是离国疆域暴增,留了无数军队,镇守各地各城的结果,否则军力数量还不只三千万。
当然,其中过半是旧魏大军和旧燕大军,离军一时半刻汇聚不了那么多军队。
新降大军,成了离军攻打或围困东都的主力军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此阵容浩大的离军,震惊天下,让唐国和大隋帝国,寝食难安。
连迟疑着是否镇守平津关的鱼俱罗、定彦平、裴元庆和屈突通等二王一妖一将,听闻离军阵容,再听到离王亲率禁卫军赶来,迅速撤离……
被吓跑了!
……
大离三年二月。
洛阳八关尽落离国手中,离王武信亲率禁卫军信武卫,还有二十几路大军,数百支大小军团,汇聚东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纵观千古,出动如此大规模军队,围攻一城者,也是仅此一例。
此时,不只是唐王李渊和唐国重臣寝食难安,东都城内也是人心惶惶,暗流汹涌。
除了早就暗中投诚离国的四大佛寺之白马寺外,东都城外和河南郡内,原为唐国忠臣势力的百花宫、大堰会、嵩山派等著名一流江湖势力,也相续投诚。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浩瀚如海的大军一围,这些江湖势力不降等死吗?
离军和隋军不同,隋军要争分夺秒攻打东都,离军可不急。大可灭了各个宗教、门派、世家等,再图东都,他们根本没得选择,其中大半根本就是闻风而降。
少林寺,位于河南郡腹地,嵩山山脉内名山少室山,因地处少室山茂盛丛林,故名“少林寺”,始建于前朝北魏太和十九年,后发展为四大佛寺之一,位列巅峰的超级势力。
这一日……
乌云盖顶般的铁血煞云,压向少室山。难以计数的军卒,化为无数条长龙,爬山涉岭,涌向林中寺庙,惊得山林鸟飞兽走。
数以百计的大修士气息,四面八方划空而至……
其中两位仙境气息,率着近百位大修士,落在少林寺庙前。
神魔府府主魔后,暗影府府主花公公,亲率凶名昭著的二府精锐降临,其中大半并未现身,而是隐匿四周。
“离王谕令,四大佛寺之少林寺,半个时辰内……不降则灭,鸡犬不留!”
催命符般尖细阴柔的声音,响彻山林。
不同于白马寺,少林寺的大本营,处于东都之外,某些时候免受东都掣肘,如今却是傻眼了。
武信不只是想兵围东都,也在同步剪除东都羽翼,让东都彻底成为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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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帝皇,应该着眼天下。只是,毕竟不是史书,大家还是喜欢把视角放在主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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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佛门乃世外清净之地,诸位施主何苦为难我寺,多造杀孽呢?”
一个洪亮平缓,回荡山林的声音起。
白眉垂面,身躯适中的少林方丈释戒禅师,带着一行数十位披着袈裟的和尚,涌出寺门。
这四五十位披着袈裟的和尚,全是大修士。
宫殿连绵而遍布雄伟山体的辽阔寺庙内,破风呼啸,无数身形从各处建筑涌出,纷纷聚往寺庙空地。
这就是四大佛寺的底蕴,除了难以估算的数以千顷的良田土地,门人弟子更是数以万计,强者能人数不胜数。
自从少林寺正式支持李唐后,损失惨重,陨落的大修士足有数十位。如今又有数十位大修士援助东都洛阳,但是,少林寺中依旧有四五十位大修士,千余炼气境,炼体境过万。
虽然少林寺这点实力,在离国面前实在不算什么,却也足够傲视江湖了,便是普通反王势力,估计也不如!
“堂堂少林方丈,如此说未免让人耻笑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戴着面纱的魔后,美眸凌厉看着释戒禅师,冷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吾王谕令,不容更改,少林寺只有半个时辰考虑……”
“阿弥陀佛!魔后亲临,鄙寺之幸,何必喊打喊杀呢?”
释戒禅师满脸慈悲淡然,镇定万分双手合十见礼道。
“踏、踏、踏……”
这么一会功夫,离军先锋军已经抵达,密集沉重脚步声响起,如一望无际的连绵潮水涌至,汇聚山门。
此次出动的离军,有骑兵,有步兵,还分长枪兵、刀盾兵、弓箭兵、巨盾兵等等诸多兵种。
沉默的花公公,挥手间,就有二十几具小型弩车出现,在山门前一字排开,看得少林寺诸多僧众,脸色颇为难看。
最后,花公公一挥手,一根数尺高的佛香,插在地上,并迅速点燃,面无表情看着释戒禅师,言简意赅说道:
“此香烧完为限……”
言简意赅,态度坚定,反倒让少林寺众僧,压力更大。
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之感。
特别是凶名昭著的离国二府,可不是兵,是屠夫、杀神!
“离王何在?可愿现身一谈?”
释戒禅师似乎清楚,跟魔后和花公公多说无益,迟疑片刻,朗声问道,声传山林。
花公公眼露凶光,皱眉冷声嗤笑道:
“别喊了!对付区区少林寺,还要吾王亲自前来,释戒方丈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容颜如花的花公公,明显有些迫不及待大开杀戒的暴戾,只是迫于离王谕令,不得已给了少林寺半个时辰缓冲!
一直保持淡定的释戒禅师,终于色变……
阎王易挡,小鬼难缠啊!
怕就怕离王根本没现身,只是派属下前来,那就没得谈了!
事实还真是如此!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并非说说而已,少林寺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离国大军啊!
光是离国大军,齐涌东都的情报,就让少林寺寝食难安了。
二十几条路线,数百支军团,数千上万名将领,估算三千万的大军……
想想就让人绝望,连东都也阴云密布,末日降临氛围弥漫,何况是少林寺?!
“阿弥陀佛!能得离王如此看重,乃少林之幸,诸位大人,请……”
垂面白眉飘舞,释戒禅师脸色变幻,暗叹了声,终于侧身请道。
四大佛寺之一的少林寺,也没想象中的宁死不屈,否则也难以传承至今,从前朝北魏开建,如今就发展成四大佛寺之一了!
在离军汇聚之前,少林寺就集体商议过了,臣服肯定要臣服,怎么想也不可能挡住离国铁蹄啊!
之前做做姿态,只是想尽量保持点颜面,也争取些条件。
可惜,花公公、魔后和离将等,根本不吃这套,甚至离国连个名将也没派出来,只是让二府府主出面,也不知算重视还是轻视。
“弟子名册、功法典籍、地契财富、资源据点等等……”
花公公那斜月般眉毛一挑,并未就此上前,而是明显带着遗憾提醒道。
似乎在说……
堂堂四大佛寺之一,就这么认怂了?
好歹也是二府府主亲临,就这么搞定少林寺,太可惜了啊!
释戒禅师等少林众僧,看得出花公公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还有淡淡的……庆幸。
花公公的凶名,确实很盛。
最著名的两战,便是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和正道五派之首的天剑宗,两大名传天下的顶级势力,被屠了个鸡犬不留,这还是两大势力想臣服而不被花公公接受的情况下,其他被灭的一、二、三流势力,诸多宗派世家等,更是数不胜数。
别看离国的著名战斗、战役,就那么几个,连离王也甚少现身,背后却蕴含了无尽血腥!
容颜如花的花公公,早就有杀神之名!
少林寺早有准备,很爽快就让人奉上了诸多册籍,连积蓄多年的海量粮食、典籍、财富等,也爽快交出。
最被关注之处,便是少林寺仗之发展壮大的镇寺宝典:《洗髓易筋经》,能改变一个人的资质,这也是少林寺强者众多,传承不绝,越来越强盛的根本。
除了《洗髓易筋经》外,少林七十二绝技、诸多少林阵法等,自然一点不落,只是离王宽容仁慈,给少林寺留下了副本。
如果等到离军发起灭寺之战,那肯定是不会留下副本了,被付之一炬是必然结果。
最后,便是三十六位少林大修士,一千零八炼气棍僧,万余炼体棍僧等,也被强制带走,准备参与东都之战。
可以说,被离国这么一搞,少林寺连家底也被挖光了,如果东都之战,离军落败,少林寺真得一蹶不振了!
……
少林寺之变,如此盛事,很快就传遍天下。
离军也从未打算隐瞒,传开的同时,也传入了东都洛阳。
唐王李渊、唐国众臣、城内少林众僧、各个势力等,顿时坐蜡了,压力更大,更为绝望……
玄相王高颎之死,就有白马寺背叛的谣言。
如今连少林寺也臣服离国了,唐国两大臂助,不只是被斩,还可能是倒戈,唐国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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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少林寺也臣服离国了,唐国两大臂助,不只是被斩,还可能是倒戈,唐国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自然是灭之而后快,杀鸡儆猴!
但是,东都洛阳内,白马寺和少林寺,是支持唐国的两大最强民间势力,背后人脉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就像一张无形大网,遍布东都。
如果想灭白马寺和少林寺,不惜代价的唐军,确实做得到。但是,估计得顺带灭掉东都城内近半民间势力,得来场全城内乱,这代价,不是如今的唐军付得起。
特别是白马寺,大本营就在东都城内,弟子十余万,独霸一区。就算唐军排除其他因素,想灭白马寺的难度,不下于攻陷一座大城,估计得伤亡百万正规军,才灭得了,还没把白马寺外亲近势力和后续影响算在内。
简单点说,如今的唐国,伤不起啊!
……
东都洛阳,宫城。
少林寺之变,在离国有意无意的传播下,很快传入东都,宛若在东都掀起阵地震,人心思异,暗流汹涌。
唐王李渊和李孝恭、李神通、刘文静、裴寂等唐国核心,自然更为紧张、愤怒和恐慌。
随着隋军的撤离,唐王李渊确实谋算成功,挡下了几乎必败的劫难。但是,离军不是隋军,如今唐军死守东都,还能挡得住离军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隋军的撤离,和离军说降魏国、北燕,覆灭夏国,汇聚河南,有很大关系。否则,隋军死战不退的话,早晚能攻陷东都,这是唐军借助了外力。
如今,洛阳八关尽落离军之手,又有二十几路离军、数百支离军军团,团团围困东都,唐军还有援军吗?还有外力吗?还有希望吗?
连李渊、李孝恭、刘文静等人,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可想而知唐军和城内子民的反应了!
抵御隋军时,唐军和唐国子民,还颇有信心,对唐国抱有极大希望,还是基本听诏听令,如今呢?阴奉阳违的人和势力,越来越多了!
“吾王,如今离军围城三日,禁止进出,便是百姓进出,也被射杀当场,用意很明显,想拖垮我方……”
商议完少林寺之事和东都现今情况后,李孝恭精神疲惫地苦笑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如今,不只是白马寺和少林寺,很多世家和民间势力,也开始阴奉阳违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拒绝交出储粮。根据可靠情报,还有部分将领和军卒,想出城投降,只是不被离军接受,明言……出城者死……”
“哼!好狠的心肠,如此心性,岂是明主?!”
李渊脸色极为难看,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冷哼骂道。又迅速补充道:“若是上了沙场,或者拿上武器,那就是军人、敌人,生死无怨,连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放过,这算什么?”
“哎……”
李孝恭欲言又止,长叹沉默。
李孝恭的意思,以李渊的智慧,不可能听不懂,这明显是离军的拖垮东都,不战而胜的谋划,李渊这是纯属装傻和发泄。
当然,不得不承认,离军这么做,确实有些心狠手辣了,竟然不让东都子民出城,连投诚唐军也不接受,做得有些过了!
回头想想,这战术确实无解,赤luoluo的阳谋。
如今离军合围,谁都无法出城,每天吃穿住行就颇为庞大,到时无需离军攻城,东都自己就乱了,已经开始进入自相残杀的倒计时了!
“除了巡逻四方,枕兵各门,离军根本没什么大的军事行动,全无攻城的迹象……”
裴寂做了个深呼吸,颇为委婉地紧随提醒道。
李渊眼露寒光,颇为恼怒啐道:“怎么?裴爱卿很失望吗?还是也想投诚离国了?”
“老臣若会背弃,又岂会等到现在?”
裴寂有些豁出去般带着微微怨怒应道,顿了下,硬着头皮接道:
“老臣确实有些不明白,事已至此,吾王到底还在坚持什么?等待隋军反扑,跟离军来个生死大决战,好让我军坐收渔翁之利吗?”
“放肆!”
李渊大怒,确实是被说中心思了。
但是,事实证明,那完全是奢望。隋军压根就没和离军决战的意思,甚至连平津关也在离王武信抵达前,就弃关而走,就表示隋军不会和离军决战了,基本断了李渊的最后希望!
“吾王若是置疑老臣忠诚,老臣可以以死明心。但是,老臣实在不想看吾王如此毫无希望地继续坚持下去了……”
裴寂做了个深呼吸,视死如归且忠肝义胆地直视李渊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吾王不怕死,这点老臣等尽皆知晓。但是,吾王为家人宗亲想过吗?坚持得越久,对那些忠于吾王之人,伤害越大。离王已经明言不会攻城,但是,坚持九十天后,离国德妃得为吾王陪葬。离王是天国之主,言出必行,后果可想而知……难道这就是吾王想看到的吗?”
“你……”
李渊大怒而起,拔剑在手直指裴寂!
“臣愿领死!”
裴寂依旧坦然直视李渊,神情坦荡应道。
“请吾王赐死!”
刘文静暗叹了声,也跟随拜倒请求道。
唐国局面,确实颇为微妙,有德妃在,加上离王和李唐的诡异关系。
离王对李唐确实颇为宽容,甚至离王还做出不攻东都的承诺。但是,也明言了,让德妃娘娘陪葬,还包括李建成等所有愿意为唐王陪葬之人,都可以拿功勋抵命。
连德妃娘娘,离王也下得了手,裴寂、刘文静等人,离王会客气吗?!
可想而知,东都坚持得越久,离王越愤怒,到时不只是唐王和德妃要死,估计他们这些唐国重臣,也得陪葬,还可能株连九族!
不得不承认,李唐确实很会做人,忠于李唐的文官武将和平民百姓,确实很多,不乏舍身卖命者。
只是,现实残酷,人性复杂。
举个例子,裴寂愿给李渊陪葬,却不愿自己的亲朋被株连,这就是裴寂、刘文静等人诡异反应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如今离军不受降,绝对是在逼迫、蕴量。
等到东都形势越来越严峻,越来越多人绝望了、受不了了,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时,离军十之八九会受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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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东都形势越来越严峻,越来越多人绝望了、受不了了,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时,离军十之八九会受降。
现在离军不让任何人出城,明显是想消耗东都城内的粮食物资,骚乱人心,避乱局势啊!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唐王李渊,让四子李元吉投靠大隋帝国;让长子李建成投靠离国,依旧有无数宗亲,包括数十位子女嫔妃等,在东都城内。
离王连德妃也斩的话,会放过他们吗?
更让裴寂、刘文静等唐国重臣,有些不满的是,唐王李渊一直坚持宁死不降,却已让两子离去,保留了一点香火。
现在却想拉着他们全家陪葬,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这也是裴寂等人冒死直言的主要原因之一,也可以认为是怨气!
“嚓……”
心思剧转间,李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中宝剑一掷,入地数尺,瘫坐王座叹道:
“罢了!罢了!传令下去,想降者,尽快出城投降,无需阻拦……”
“这……”
裴寂神情一滞,李渊亲自开口了,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行动上,确实容易接受得多了。
问题是,如今离军不受降啊?
或者该说,如今离军,不接受小部分的投降,除非降者能达到影响东都归属的程度。
“王爷觉得呢?”
裴寂眼中掠过丝杀机,硬忍下来,看向李孝恭问道。
如今东都城内的唐军,基本掌握在忠于李渊之将手中,李唐宗亲掌握了大半,李孝恭的军事权力最大,兵权最多。
要是李孝恭愿意投降,相信离军不会拒绝,否则就真的很难说了。
要是李孝恭不愿意投降……
裴寂对李渊起杀机了。
如果无法裹着大量唐军投降的话,离军很大可能不接受,他们也很难顺利投降。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唐王李渊,接下去就容易多了。
让裴寂,甚至是城内大多数唐将、势力等,迟疑不定的一点,离王很看重德妃李秀宁,也对李唐颇为重视,背叛李唐或击杀李渊投诚的话,将来前途堪忧,谁知道李秀宁和李建成会不会复仇?谁知道离王会怎么看?!
错综复杂的关系,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战争打成这样,也算是千古罕见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不知该说李渊这唐王,做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谁让宁死不降的唐王,是离王岳父呢?!
“以洛水为界吧,想降者到洛水以南,不降者,汇聚洛水之北……”
李孝恭也是极为纠结,迟疑片刻,硬着头皮建议道。
老实说,李孝恭能理解裴寂、刘文静等人的想法,本身却偏向不降,并不怕死,愿意给李渊陪葬。但是,李孝恭一样不想妻妾子女等被株连,这是最起码的责任!
“王爷高见!”
裴寂眼神一亮,迫不及待地欣喜赞道,有点怕李孝恭和李渊后悔的意思。
东都城内,洛水以北区域投降,离军肯定会接受吧?
“不用了!献城投降!”
不待李渊、李孝恭等人多说,一个颇具磁性的声音起,身穿凤袍,雍容华贵的唐王后窦氏,缓缓入殿,却语气坚定说道。
“嗯?!”
包括李渊在内,在场所有人,有些难以置信看向窦氏,张嘴无言。
论起对李渊的忠诚,窦氏绝不下于任何人,连她也想投降了?
可想而知,如今的唐国、东都、唐军等,形势恶劣到何等地步了!
“不就是一个王者谶言吗?你已经达到了。投降离国,也未尝不能封王。如今,继续坚持又有多大意义?世上没那么多惊喜和奇迹!”
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窦氏直接看向李渊,颇为无奈说道。
知李渊者,莫若相处一生的窦氏。
李渊的心思,其实不难猜,就一直沉浸在“谶言美梦”中,妄想不已。
最早期,是有个善于相术,精擅推衍卜算的隐世高人……史世良,给李渊批命:骨骼惊奇,必为王者。
这是李渊野心的初始,而后,越来越多的人、高人、大能者、势力等,支持李渊,其中又以佛门为最。让李渊起兵以来,顺风顺水,无数次化险为夷,坚定了李渊的信念和美梦,有点魔怔了。
这是李渊不为人所知的主要心结,并不只是外人猜测的王者尊严、宁死不屈等等!
现如今,离军已经兵临城下,团团包围,连洛阳八关也被封锁,就算北狄或大隋,全力来救,也来不及为东都解围了,李渊竟然还不清醒!
“那……那就降吧!”
本就瘫坐王座的李渊,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脸色煞白,满眼不甘、迷茫地应道,还带着明显的解脱。
其实,坚持至今,李渊也很累、很累、很累了,窦氏一番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孝恭、裴寂、刘文静等人,一阵面面相觑,没想到众人无数次直接或间接奉劝,唐王李渊都无动于衷,却被极少干涉李渊之事的窦氏,一句话就搞定了!
这……
……
东都洛阳,北城门外,离军大营。
此次围困东都,离国几乎是倾国而来(除必要守军、诸军之外,可调动的正规军),分成大小二十几路、数百支军团。但是,东都实在太庞大辽阔了,完全合围根本不可能,只是根据二十几路军队,分为二十几个军营,错落合围。
即便如此,离军声势也极为吓人,真正的漫山遍野,团团合围。其实,无数离军军营中,近半是空营。
“什么?唐王决定献城投降了?这才三天多啊?我方连劝降使团还没派出呢……”
明面上的唐国第一强者李神通,亲自出城献表示降,惊诧了离军无数人,闻人仲更是当着李神通之面,惊疑出声。
在离军汇聚东都城下时,东都依旧没任何投降迹象。包括离王武信在内,还觉得唐王李渊会死守到底,已经做好了对峙数月,甚至是一年半载的心理准备了。
所以,经过无数次商议,采用了策天府所提的颇为阴毒的战术。
谁知道,唐王李渊这就降了,倒是浪费离国的心思精力了,这也太……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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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三年二月底。
原本密布东都墙头的唐国旌旗,全部撤下,换成洁白如雪的降旗。
无数唐军放下武器,排列城门之后,密密麻麻如盛林密布城区内,一望无际,大半垂头丧气或满脸忧愁。
城门大开,唐王李渊率着王后窦氏,幼子李智云、李元景、李元昌等十数位子女,还有万贵妃、宇文妃等二十余位嫔妃美人,重臣李孝恭、刘文静、裴寂、段志玄、刘弘基、柴绍等四五十人,柴氏、周氏、赵氏、崔氏和宇文氏、李氏等名门豪族及其东都旁支家主、代表,还有白马寺、紫霞观、紫竹帮等名传天下的宗门帮派,还有支援唐国而被困在城内的少林寺、百花宫、法相宗等势力残部。
一行足有两三千人,排列出数里远,这还只是唐国重臣、要员和各个势力代表。
出城所有人,素衣着装,唐王李渊则是袒着上身,长发披散,身后十数位近侍,分别捧着印玺册籍,牵羊持帜,更运着辆载有棺木的豪华王銮,再加上部分妇孺诱饵的呜咽哭泣声,阴云惨淡,气氛衰愁,状若出殡仪队。
这才是最正规、最隆重的举国投降的仪式,规格也极高。
“笑话!区区孤城伪王,还如此做作,真把自己当帝皇了……”
早有准备的离王武信、离军诸将等,等待在外,看着唐国仪式,燕国公罗艺,有些嫉妒且不忿地嘀咕道。
嘀咕声不大,却足够周围数百人听闻了,陪伴武信之畔的李神通,脸色一变,低头沉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事已至此,他还以为仪式隆重点,能更得重视呢,做梦!”
魏国公李密也有些羡慕嫉妒恨,眼睛有些发红地看向前方附和道。
要知道,当初魏国和北燕投降,可是举国投降,好歹还有几十或过百个城池呢,离王武信连出面也没,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隆重浩大的国之仪式了。
唐国仅剩东都一孤城,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之下的不得不降,搞得跟价值多大似的……
武信皱眉瞥了眼两位国公,花公公会意迅速叱道:
“行了!慎言!东都毕竟是天都,此乃天都之仪式,不要节外生枝。”
罗艺瘪嘴沉默,李密倒是讪笑连忙应道:“花府主所言极是,本座妄言了!”
其余离将,倒是没李密和罗艺的古怪心思,基本是大松了口气,又兴奋激动,期待莫名的情绪。
本来还以为围困东都,至少得围个数月,一年半载也有可能。连离王也透露过,会先举行“晋国大典”,再图东都,眼前唐国的突然投降,倒也可算意外之喜了!
要知道,别看如今离军合围,又有洛阳八关这道保险。只要一日没攻陷东都,都有可能出现变数。
别的不说,只要大隋帝国,不惜代价来攻,离军就很难攻陷东都了。
如果隋唐两国联盟,那难度就更高了,就算离军最终攻陷,也得伤筋动骨,说不定会让大隋帝国捡了便宜。
随着东都入手,离国统一天下之势,基本是定了,绝大部分离臣,可以大松口气,好好享受人生,享受荣华富贵,或者全力追求大道之路了。
此外,在场离将,包括远在江都或坐镇各城的离国文臣武将,都很好奇,离王会派谁坐镇东都。
不管是谁负责坐镇东都,离国晋级后,一个王爵基本是稳了,谁不想要?!
李密、罗艺、杜伏威等手握极大兵权的国公,三公诸侯等颇具盛名的重臣,都抱着极大期待,都想尽力一争。
日上三竿,风和日丽。
城墙内外都汇聚着一望无际,如山如海的浩瀚军队。但是,却没什么煞气凝云,因为双方军队都没战意、杀意。
蓝天白云,阳光如沐。
东都之外人群,轻松、兴奋、期待,心情大好,心绪阳光。
东都城内人群,忧虑、紧张、愁苦,情绪低落,阴霾萦绕。
双方人群却是一样的沉默,发自内心的沉默,连那出殡般的呜咽也无法影响。
无数人,无数眼睛,无数势力,都在默默关注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时间,就在无数人心思纷杂中,迅速流逝……
缓缓出城的唐国队伍,终于停下,以唐王李渊为首,拜倒道路侧旁,恭迎离军。
“起驾……”
花公公扯着嗓子高喊一声,静待多时的离军队伍,蓦然一颤。
“小心!有杀气……”
武信脸色如常看着出城人群,平静提醒道。
“吾王……”
众人脸色一变,李神通更是脸色大变,颤声就要拜倒解释。
“唐国是真心臣服!不过,总有人不想看到,小心刺客便可!”
不待李神通多说,武信迅速解释道,话落,自顾自一拍黄金狮子头顶,缓缓前行。
刺杀,武信最不怕的就是刺杀。
可以说,只要不是无穷无尽的围杀,武信没什么可担忧。
李神通大松了口气,脸色稍缓,却是紧紧跟随武信身侧。
李神通是此次唐国降离的“牵头人”,有资格紧随离王身侧,也不知该期待还是担忧,表现得好而让离王满意、赏识的话,好歹能混个好职位啊!
离军诸将暗中戒备,却也是纷纷紧随跟随,外松内紧。
三里……
两里……
百米……
短短数里距离,强大者数息可至,在双方人群中,却是度秒如年,心绪复杂,似乎走了极为漫长的时间。
“罪臣李渊,恭迎吾王,请吾王降罪!”
武信骑乘黄金狮子,当先来到李渊四五十米处时,李渊高捧降书,运气高声说道,声传十数里……
声音低沉沙哑,倒是让唐国人群的呜咽哭喊声,更为浩大。
“恭迎吾王,请吾王降罪!”
李渊身后捧着各种物品的近侍、重臣等,紧随高呼。
唐国印玺,诸多册籍,包括户口、军队、民生、财物等等,连唐国皇室的著名功法宝典也有,足有数十种,每种都是一大叠。
“众卿平身,此乃幸事,而非哀举。我等也算自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
武信并未就此停步,而是让人意外地平静说道,倒是让双方众人愣了愣。
举国围城,众人还以为离王武信会勃然大怒,好好教训下唐王李渊呢,这是什么节奏?!就这么算了肯定不可能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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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国围城,众人还以为离王武信会勃然大怒,好好教训下唐王李渊呢,这是什么节奏?!
就这么算了,肯定不可能啊!
唐国之后,还有个大隋帝国呢,还有不少分布各个旮旯偏地的小势力,要是都如唐王这般,离军得多费多少时间精力?而且离王也没法向离军和离国子民交代。
当然,离王武信这么说,倒也不算错,毕竟唐王可是离王的岳父……
众人只能当离王这是安抚唐王和唐国众臣,就想顺利接收东都,不想节外生枝,出现任何意外。
说话间,武信却没理会李渊等人,依旧自顾自前行。
“吾王圣明宽容,罪臣之幸……”
眼看离王即将走过,窦氏捅了捅发愣的李渊,李渊恍然,心中也是暗松了口气,哀愁情绪稍缓,有些发自真心地连忙应道,并要起身。
按照礼仪,降王李渊,要以奴仆之礼,侍奉离王入城,自然不能一直跪在原地,那也不是个事啊!
能在如此盛大庄严的仪式上,如此亲近应对,至少说明离王是个坦诚爽直之人,臣子过得不会太惨。
与此同时,自有花公公接过唐王的降表,离王近侍接过唐国众臣的印玺册籍等物。
离王并未停顿,队伍也没停顿,依旧缓缓入城……
密集跪倒恭迎的唐国众人,依次起身跟随,都是如仆役般侍奉一旁,不敢也不能走正道。
降臣,没人权啊!
没看唐王李渊,连棺材也抬出来了,这是求离王赐死的意思。虽然胜利者不会真的当众杀降王,但这道程序却是必须和必要,表示彻底臣服,杀剐随意。
既然唐国把投降仪式,搞得如此庄严隆重,那自然得严密按照礼仪,算是自找苦吃了!
通过城门通道,进入城内。
放眼,是黑压压无边无际的单膝跪倒的唐军,密布整个城区,挤满了大街小巷,还延绵向城区另一端,一望无际,声势浩大磅礴。
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出城众人,还是城内唐军,全都没带武器,都是空手素衣,将领军卒等连铠甲也没穿戴,这是表示诚意。
否则的话,如此浩大的阵容,胜利者轻入的话,那也太危险了!
“暴君!受死!”
“离王残暴,人人得而诛之,杀!”
“唐王有令,围杀离王,杀……”
眼看以离王武信为首,入城过百米,跪伏两侧的唐军,忽然有二十几道气势爆发,齐齐轰向离王武信,全是大修士,还有遍布各处的疯狂呐吼声。
“什么?!”
“大胆?!”
“住手?!”
全体震惊骇异,唐王李渊和窦氏、刘文静等唐国众人,当场大惊之色,高声怒吼。
反倒是离军众人,并无多大反应。
早有准备的花公公、弘伯、魔后和杜伏威四大仙境,挥手间,当空连斩三四道扑向武信的身形,瞬间就斩杀近半。
李神通、杜横、武龙等人,仅慢四仙半息,纷纷出手,全是一击毙命。
二十几道大修士气息,刚爆发就被血腥镇压,甚至部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只是爆发气势而已。
最强大、最著名的五百信武御卫,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事情就搞定了!
所谓刺杀,刚冒头就被解决,离国之强大,再次深深震撼了唐国众人,强得让人绝望。
“轰……”
原本任命跪伏的浩瀚唐军,却因此震动,氛围燥乱。
“嗷……”
“轮回之眼”下,武信早就看到各道杀意,根本就无视,反倒是早有准备地咆哮一声,声震全城(小城区),镇住躁动的唐军!
“噗通……”
“吾王恕罪,我……罪臣……”
李渊大惊失色,蓦然反应过来,却立刻拜倒请罪,满脸惊恐。
包括窦氏、刘文静、李神通等人在内,也包括在场离将、唐军等,一阵错愕傻眼……
唐王李渊“宁死不屈”地坚持到现在,虽然还是降了,但这份坚持、气节,倒是让人有些佩服。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估李渊了!
不是不怕死吗?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李渊决定投降后,心理崩溃了,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唐王了!
“镇定!冷静!只是敌人妄想滋扰,让我方自相残杀而已,切莫自乱!”
武信没理会李渊,迅速运气高喝,声若滚雷炸响,萦绕城区,回荡天地,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心神失守。
原本如火山爆发的唐军氛围,迅速平息大半,再加上大小唐将的呼喝,让躁动的唐军,迅速平静下来。
离国四仙、离王武信、离国诸将、唐国众臣等,基本暗中捏了把汗……
刚才唐军暴动,宛若天塌的磅礴军威,蓦然爆发、降临,给众人一种泰山压顶,死亡降临的惊惧感和无力感。
受降,也是个高风险的技术活啊!
幸好离王提前预警、提醒,以强大实力,及时喝醒、镇住,否则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导演出这么一出戏的李渊、刘文静、李孝恭等人,暗捏了把冷汗后,又是一阵极度忧虑、忐忑和紧张。
本来,献城投降,没必要汇聚大军,还是汇聚在一个城区内。
毕竟东都太大了,军队极多,大半汇聚在一个城区,足够挤满城区了,真的暴动的话,估计连大修士也扛不住,会被瞬间灭杀,也就仙境能及时脱逃吧!
李渊、刘文静等人,是想表示诚意,如今明显弄巧成拙了,差点酿成大祸,一发不可收拾。
幸好离王和离国众臣,反应够快,实力够强!
“行了!让大军散去,静待接收便可!孤之慧眼,一切无可遁形,众卿问心即可,无需多想!”
武信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李渊等人,对李渊的印象瞬间降低了几个层次,微微摇了摇头,没好气叱道,也是一种安慰和警告。
“吾王圣明……”
李渊、刘文静等人连忙应道,包括窦氏、李密、罗艺、李孝恭等无数人,心中凛然,有些头皮发麻。
本来,对于离王的各种传说,众人是半信半疑,认为传言夸大,明显把离王神化了,特别是新降众人。
如今事实证明,离王武信,还真有些难以想象的手段,倒是彻底打灭了部分人的妄想,也算是阴差阳错或因祸得福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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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都洛阳,不只是号称不破的三大天都之一,更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古都。
重新踏入这座都城,武信颇为嘘吁,更有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第一次抵达,是在越王杨素起兵而即将攻城之时,武信算是临危受命,担任东都留守,初次见识到了天都的雄伟、恢弘、浩大、繁华,还有……不破。
正因为经历过天都之战,武信才潜意识排斥攻打天都之举,决定围城逼降,倒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唐国这么快就献城投降了!
第二次进入洛阳,却是以绝对王者的身份,降临。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离国的统一之势,已经势不可挡,基本已成定局了!
洛阳和江都两大天都,就像是离国的两座支柱,只要落入离国掌控,基本就没沦陷的可能,使得离国可以专心安稳、发展、壮大,还有征伐大隋帝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进可攻,退可守。
此时,不只是武信心绪轻松,豪气万丈,便是离国众人,也是血液沸腾,兴奋莫名。
既然是离国臣子,除了居心叵测者,自然都希望离国能早点统一天下,到时自能水涨船高,某种意义上,他们大半是开国功臣,这可是足可留名青史!
随着武信、李渊等离唐要员入城,连绵不绝的离军,紧随涌入城内,迅速蔓延向洛阳各处,特别是宛若蜘蛛网笼罩全城的诸多城墙。
只有离军真正掌控了洛阳的各个据点,诸多城墙,离军才算是真正掌控了东都洛阳啊!
……
浩瀚如海的唐军,纷纷折返各个军营,静待安置。
武信、李渊等人,沿着城内官道,直往洛阳西北方的宫城所在,人群挤满了宽阔大道,颇有无穷无尽之势。
穿过臣服唐军密集的城区,步入另一城区,武信等离国众人,却发现,彷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荒凉的街道,污臭的环境,腐朽的味道,就像进入了荒芜死城。
树叶、沙土、苍骨、碎帛、断木等,洒落各处,不少面孔在街道两旁的建筑露脸,双眼或浑浊,或麻木,或狂热,或迷茫,或绝望,相同的是,枯瘦的面孔。
唯一让武信庆幸的是,偶露的平民衣衫,并不褴褛,不乏锦衣金冠,只是污垢满面,衣发干瘪。否则的话,武信等人,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难民区。
很明显,那些露面的人,基本是久未洗漱,更是饥饿已久了。
要知道,这是在大道两侧,能在两侧露面的平民百姓,条件肯定差不多哪去,连他们也是这样,其他区域的百姓,可想而知。
武信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些画梁雕栋,豪华壮观的楼阁里面,是何等缺水缺粮的场景。
繁华背后,是何等残酷的地狱。
之前看李渊等人,还有唐军,还真看不出来缺水缺食情况,还以为唐王李渊“开窍”了呢,让武信的恼怒减少大半,如今看来,也是逼不得已啊!
所料不差,如果把洛阳城内划分为十等人,除了文臣武将和唐军,其他都处于缺水缺粮的严重境地。
东都洛阳城内,城区过百,人口数以亿计,有多少人处于生死边沿?!
怪不得如此大事,李渊等人把投降仪式,搞得那么隆重,还汇聚了数以十万计的唐军,却没多少平民百姓出来观礼或纳降了,估计是走不动路了,也有唐军刻意阻止的缘故。
武信修习有《浮屠镇狱经》,没感应的多磅礴的杀气,却能感应到弥漫各处的死气、哀伤和绝望。
如此情况,武信倒也没多大意外,毕竟东都洛阳本就被隋军攻打且围困数月,后来又陷入离军层层围困中,根本没任何物资能进入洛阳。
话说回来,武信和离军,不也是想饿死、渴死唐军,达到兵不血刃逼降的目的吗?
若非眼前情况,估计唐王李渊,也没那么让人意外地爽快投降了!
“何等繁华的千古古都……东都,现在变成这样了?”
思绪纷杂间,武信淡淡瞥了眼李渊,自言自语般叹道。
“罪臣无能……”
李渊脸色一变,躬身请罪,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心中却是暗骂:“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明知故问。若非如此,堂堂东都,岂会这么容易兵不血刃拿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看来唐王爱民如子的传言并非……见面不如闻名啊!”
武信能猜到李渊的心思,却是脸色微冷啐道。
虽然眼前情况,是离军的谋划。但是,离军才围困多久啊?在这之前,唐军大可让或放城内百姓离去,那才说明真有拼死一战的决心。
如今看来,完全是唐王李渊的侥幸心理作祟,所以不放百姓离去,毕竟乱世中,人口更为重要。
可能还妄想着,围局一解,困局自除。谁知道隋军撤离后,离军却是早一步封锁了,让唐军依旧买不到粮食物资,连水源也被截断大半,余下不足以供给全城!
“开国容易,治国难啊……”
武信的不满,还是稍微克制了,却是发自真心地叹息道。
别看武信只是重视军事、兵权,这是出自于“乱世中枪杆为王”的心理,不代表武信不清楚乱世残酷。
乱世炼狱之苦,武信比谁都清楚。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或者各种前世真理,放在哪个世界都适用,中高武世界也一样。
高武世界,人的力量强了,活得久了,做事效率高了等等,相对应,力量强则需求大,特别是食物;活得久则人口多,更需粮食物资;做事效率高了,那竞争就更大等等。
高武世界,不见得就比无武世界好过,反而阶级差距更大,越底层越惨。
“刘文静,无忌……”
心思剧转,武信暗叹了声,忽然喊道,众人疑惑,两人出列间,又迅速接道:
“运送军粮入城,先放粥,后发粮。孤之所在,不容许任何饥民存在!”
“是!吾王圣明仁慈,天下大幸!”
刘文静大喜,高声应诺之时,有些夸张地老泪纵横地拜倒高呼。
“吾王……”长孙无忌却是苦涩喊道。
城外离军军粮,确实是堆积如山,绝对是吓死人的天文数字,这也是稳定和收买民心的最佳方法。
但是,那是为围困洛阳做的准备,也是辛苦汇聚而来,并不容易,离国的储粮并不宽裕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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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军军粮,是为围困洛阳做的准备,也是辛苦汇聚而来,并不容易,离国的储粮并不宽裕啊!
没错,天下公认,离国是武力和军力,最强的国家,没有之一。
但是,随着唐国、魏国、北燕、夏国等国家灭亡或臣服,离国的疆域,连番数番,政治民生方面,压力更是几何倍数翻番,都要离国解决。
特别是透支了百姓能力的唐、魏、燕、夏四国,所造下的危局,就需要离国“买单”了,总不能让离国看着那些已经成为自己子民的人,活生生饿死吧?!
只是乱世之中,一切以军事为先,缺了什么,也不能缺了军事物资。
没看文武圣帝杨广,只是两次异族远征,就逼反了无数民众吗?
如今离国的情况,不比杨广远征时好多少,反而更困苦惨重了。只是乱世降临已久,有了对比,又有血腥镇压,民众的忍耐力和理解性更高了,习惯了,暂时没出乱子而已!
支持离国连番大战至今,尚未崩溃的重要一点,是先行一步占据了稳定已久的江都、江南,北伐之前,又已征服了地广人稀的南方,如今完全是南粮北调,拆南墙补北墙。
但是,南方山林众多,地广人稀,农作业并不发达,还是以狩猎之肉食等为主,米谷并不多。
别忘了底蕴最强的大隋帝国,还在虎视眈眈。
如今强盛无匹的离国背后,也是千疮百孔,很容易一处崩裂,全线崩溃,就像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统一天下又如何?
天下间的粮食物资,就那么多,有人吃多了,总会有人吃少了!
要是离国以武力、军力,夺得天下,却崩溃在粮食民生方面,那就真成大笑话了,估计离国会会遗臭万年,成为千古笑谈!
其实,这也是武信和太尉韦孝宽,以旧魏大军和旧燕大军为主,征伐唐国,虎视大隋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只是军事立场,毕竟只要降了,早晚也能收心。
那些旧国军卒,解甲归田,容易滋乱,饿坏了不造反也只能当匪寇;放着不管,容易被人煽动,再饿一饿,十之八九又成敌军了!
这道理,就像很多异族或异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无法胜利,依旧开战、侵略。
没办法,资源养不了那么多人或兽,那只能优胜劣汰,死一批人,缓解压力了!
很残酷很无情,却也很无奈很现实!
天下富饶,尽归关西(关中)。
河南战役失利后,大隋帝国就按兵不动,十之八九也有等待离国崩溃的缘故在内。
战争,不只是在军事或沙场上,经济、民生、政治等,都是极大利器!
“是!”
不待长孙无忌说完,武信眼神凌厉瞥了眼,使得长孙无忌咬牙应道。
无论如何,东都洛阳极为重要,放粥发粮,确实是离国稳定和收买人心的最佳最快的手段,没有之一。
当然,对于那些高层群体,这手段就作用不大了,人家不稀罕啊!
就算东都城内饿殍遍地,也有不少人依旧天天沐浴,吃得肥头大耳,还能全力练功,营养充足。
“花公公……”
武信点了点头,再次点名道,让人紧张关注,却听武信郑重吩咐道:
“我国治军严谨,对百姓秋毛不犯。但是,形势危急,却也是不得不为,探查城内所有人富贾豪强,不要一银一铜,所有粮食物资,全部登记,尽力分配供给,拯救全城子民。”
说到这,武信停顿了下,给众人个消化理解的时间,又迅速补充道:
“国以民为天,值此生灵涂炭之际,刁难忤逆者,无论身份……以叛国罪论处!”
“是!”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花公公绝美双眸,露出血腥光芒,颇为兴奋应道。
这是花公公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啊!
唐国降臣脸色大变,却又硬生生忍住,没人敢此时反驳。
比如李渊、柴氏、周氏、赵氏、崔氏和宇文氏、李氏等名门豪族及其东都旁支家主、代表,还有白马寺、紫霞观、紫竹帮等名传天下的东都宗门帮派……
东都被困数月,饿死渴死累死百姓无数,但是,他们这些巅峰层次之人,底蕴深厚,影响不大。光是储粮,别说数月,数年也扛得下来。
预备千万大军数月的军粮,不够缓解东都饿局吗?那肯定不可能,绝对绰绰有余。
不过,知晓城外离军军粮储备数量者,不算少,但也不多,至少洛阳城内基本不知晓。此时谁也不会且不敢忤逆武信。
简单点说,天下两个半毒瘤……佛门和世家,还有宗门帮派,算半个。
一直是隋文帝和文武圣帝铲除的主要目标,他们都懂,甚至文武圣帝杨广,为此发起远征,搞得烽火连天,难道武信和策天府不懂吗?
拿下东都洛阳后,离国大势基本已定,统一天下是早晚之势,治理天下迫在眉睫。
东都洛阳,只是个“试验地”,只是开始……
如今武信所为,只是打预防针,敲山震虎等等,让大家先有个接受过程和心理准备。
当然,如今武信只是未雨绸缪,在真正统一天下之前,暂时不会大刀阔斧,只会因地制宜、随机应变,软刀子慢慢割,温水煮青蛙。
谁想反对?谁敢反对?那你就出个主意,该怎么解决?!
离国二府的血腥屠戮,臭名昭著,简直就是抹黑离国,比魔门还魔门,难道武信不知道吗?
知道,却是无视,装傻!
诸多反贼、反王、匪寇等,杀得不够多,武信就添把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乱世用重典嘛,谁都能理解!
反正魔后和花公公,武信都想带走,到时各个势力想仇恨,都找不到对象,武信确实是用心良苦了!
“帝皇,真不是人干的活。若能专心修行,孤如今也该晋级仙境了吧……有得有失啊!”
不管是否有人猜到自己的心思,武信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暗自寻思着。
更想早点去闯荡更强大更辽阔的域外了……
明显的惫懒心态和逃避心理,武信能做之处,就尽量稳定天下,打下坚实后方……
自己还年轻,还不是混吃等死,安度晚年的时候啊!
歹命,自己就是个劳累奔波的命!
武信自我安慰了番,便抬头挺胸踏入宫城,这座东都洛阳最重要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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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离王武信夜宿宫城。
离国禁卫军信武卫,接替旧唐禁卫军、玄甲卫等,守卫宫城。
唐王李渊则带着窦氏、万氏、宇文氏及十几位子女,搬出宫城,暂住原属秦国公李世民的辽阔府邸,倒是让李渊等人又是一阵嘘吁叹息。
明月中升,繁星点缀。
离军的入城,并未在洛阳引起多大动乱,反倒因为离国的放粥发粮,让死寂多日的东都洛阳,逐渐恢复了生机。
时入深夜,洛阳各条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是离军以各个城区、各个街道为主要地点,发放粥粮,将连发三天,算是离军的“见面礼”,而后就需要子民各自掏钱买了。
当然,粮商还是离军,是从城内各个宗门帮派、世家豪门等“借”来的粮食,也有城外运来的牛羊猪等肉食。
离王武信、镇淮公杜伏威、魏国公李密、燕国公罗艺、明心侯帝明蝶等数十人,齐聚一堂,也包括了新降的刘文静、裴寂、李孝恭、段志玄、刘弘基、柴慎和柴绍父子等,倒是唐王李渊并未在场。
这明显是离王武信在对李渊表示不满。
“启禀吾王,如今我军已经基本接管全城,各个粥点粮仓也已部署好,另外各个客栈、酒楼等商铺,也已开业近半……”
众臣汇聚,以镇淮公杜伏威为首,率先汇报交接和治理情况,首先自然是恢复东都洛阳的生机,使之活跃起来,恢复正常运转。
“此乃我国向各个势力借贷的物资名单……”
一长窜的简易汇报后,杜伏威最后附上一大叠纸帛。
杜伏威自然不是搞政治民生的料,但如今离军中,杜伏威的爵位和官职最高,资格最老,只能兼任太尉和丞相,反正有长孙无忌、闻人仲、金算子、郁金香夫人等天策士协助,就是最好汇总到他手上而已!
这也是杜伏威的本事,他是不精通政治民生,却是从善如流,倒也把握得挺到位。
“若是有意出仕,就按照借贷名单安排,功罚分明!”
花公公接过,武信却没翻看,直接吩咐道,又迅速接道:“抓紧时间整理、安排,尽快给孤名单!”
“是!”
杜伏威和在场众人一怔,没想到离王竟然会这么处理,这不是等于买官?!
这是不是表示,借贷之物,也不会还了?!
不过,完全可以想象,有意出仕的各个势力,接下来就要拼“财富”了,这也是极为难得的唯一能“破格”提升的大机遇。
“接下来,就是对唐王及旧唐众臣的处理,众爱卿有何想法呢?”
武信语气一转,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旧唐众人,虚心请教道。
唐国不同于魏国、燕国,投降仪式搞得那么盛大隆重,又是离王武信亲自接降,自然也要隆重公告,郑重应对,而不是几道圣旨就搞定,这也是武信招来刘文静、裴寂等旧唐众臣的主要目的之一。
“咳!咳……”
武信话音刚落,南蛮水王冥瀚,忽然干咳数声,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吾王……”
明心侯帝明蝶脸色微变,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出声道:“吾王所做的承……所说的话,是否还记得呢?”
“当然,孤金口玉言,自然言出必践!”
众人疑惑且好奇关注,部分离国重臣色变。武信却是微笑应道,又问道:“明心侯指的是什么呢?”
“这个……”
帝明蝶迟疑不定。
离王武信承诺过,东都洛阳将会还给蛮族。但是,当时是让蛮族大军为主力,攻伐东都。
计划赶不上变化,蛮族大军在攻伐东都中,作用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没发挥出多大作用,只有南蛮诸位大祭司赶往函谷关协助德妃李秀宁而已。
如此一来,离王还会把东都赐给蛮族吗?这算不算毁诺?!
“吾王圣明……”
身材瘦小,身穿斑斓彩袍的蛊皇蛮乌,看帝明蝶迟疑不决,豁出去般起身说道。
“既然明心侯急了,那提早赐封也无不可!”
武信摆手阻止蛮乌发言,微笑看向帝明蝶说道,又迅速接道:“明心侯听封……”
“微臣领旨!”
在场大半人疑惑不解,蛮族众人却是颇为兴奋激动,还有热烈的期待,帝明蝶则是拜倒高呼。
“此次北伐,明心侯、卧龙军及南蛮诸部,功勋昭著。累积功勋,晋升明心侯为明心公,兼任洛阳城主、河南郡郡尉,率领卧龙军坐镇东都洛阳,封地……偃师及嵩山山脉之间五千里地界,可自主择地!”
“微臣领旨,拜谢吾王圣恩!”
在场众人一怔,帝明蝶愣了下,不知是兴奋还是失落地高声应道。
怔然后,南蛮和帝蛮数人,倒是暗松了口气,这也算不错了。
离王没把东都整个赐给蛮族或帝明蝶,却也在附近……封地五千里,极为辽阔了,这明显是让帝明蝶用来安置蛮族,并未限制户数或人口,还毗邻嵩山山脉。
不过,蛮族确实在此战没出多少力气,原本蛮族已经做好了“折损全族大半,拿下东都”的心理准备了,此次却基本没伤亡。
“轰……”
帝明蝶刚领旨十数息,蓦然爆发出磅礴气势,笼罩全场,引得部分人大惊戒备,基本是旧唐之人。
原本刚入炼神后期没多久的帝明蝶,迅速飙升到炼神巅峰,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气势爆发只是十数息时间,帝明蝶很快就收敛了。
这就是天国果位的作用,瞬间就让帝明蝶省却数年到数十年的修行时间了。
刘文静、李孝恭等旧唐众人,眼露精芒,顿时颇为激动、兴奋、期待,要知道,他们基本是炼神或丹心后期了,什么果位都没有,肯定比明心公提升大吧?
能否直接突破仙境呢?
要什么果位才够?!
突破仙境,能否摆脱离国,逍遥世间呢?
一时间,旧唐众人浮想联翩,思绪纷杂,更期待离王对他们的认可和赐封,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心公切记一点!除宫城外,蛮族不可在东都占据超过四分之一区域,常住人口不可超过三分之一,多则生乱!”
帝明蝶之事,似乎只是武信随口一言,并未重视。武信叮嘱了句,再次认真问道。
“言归正传,众爱卿有何想法呢?”
原本打算保持谦逊的旧唐众人,知道自己不能低调和谦虚了,一定要让离王和离国重臣,知晓自己的价值、作用、能力等等,力求更高的职位和果位。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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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吾王谕令,微臣谨记!”
帝明蝶毫不犹豫地宣誓般高声应道。
东都洛阳有多大?!
虽然离王武信给予了极大限制,但是,要填满东都四分之一区域,占据三分之一常住人口,估计汇聚所有蛮族才有可能,这显然不可能办到,何必此时和离王“讨价还价”呢?知足常乐吧!
其余蛮臣有些色变,却又硬生生忍住,显然和帝明蝶想到一块去了!
“吾王三思……”
裴寂心思一转,猛然出列,满脸忠诚高呼,大义凛然高声道:
“蛮性野蛮、残暴、桀骜,东都乃千古古都,更乃不破天都,又位处核心,辐射八方,应当完全掌控在我族手中,岂能还给蛮族?!”
“嗯?!”
包括武信、帝明蝶在内,在场众人齐齐一愣看向裴寂。
在场有足够分量反驳离王者,早就得知此事,离王也没完全把东都赐给蛮族,如今之事尚能理解和接受。
别的不说,帝蛮是最早追随离王的强大势力,资历极老,功高至伟。此次离军北伐,南蛮诸部更出了大力,承担了很重的粮食物资。
凭心而论,排除人蛮两族之别的话,离王对帝明蝶和蛮族的封赏,其实并不高,还有些低了!
听得出离王之意,并颇为反对者,在场也不少,但自知没那分量抗议,也不想交恶明心公和蛮族,所以没出声。
“东西南北,正魔佛道,世家寒门等,在孤眼中,一视同仁,赏罚分明是我国立国之本!”
武信倒也没沉声呵斥,只是郑重解释道,顿了下,不待裴寂多说,摆手接道:
“此乃明心公应得之赏,此事就此决定,无需再议,正是为重!”
“是!”
裴寂是个精明人,就耍耍存在感,嘴巴张了张,看没人附和自己,便精明地应诺退到一旁。
“这老狐狸……”
在场不少人心中暗骂,哪能看不出裴寂“刷存在感,争印象分”的用意?!
当然,不排除裴寂确实反对此事,能想那么远也不简单。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开国之主和普通帝皇的巨大差别。
离王武信这开国之主,还和唐王李渊、魏王李密、燕王罗艺等走捷径称王的开国之主不同。
如今的离国,是离王一步一个脚印,步步为营,亲自慢慢铸造,向心力和权威性强得多。
现在的离国重臣,要么是离王亲信心腹,要么是离王亲自招揽,要么是离军手下败将。不管是怎么来的,对离王都有本能的信服和敬畏,有种盲目的信服和敬仰。
平时也就算了,若是离王认真郑重地最后断言,基本没人敢反对或反驳,反对也没用。
这也是魔后深谋远虑,机关算尽,却依旧只想窃国,从没想过叛国,反而比谁都忠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除非离国从上到下,来个全体大换血,否则离王一日在,魔后或任何人,都不会也不敢有异心,那是自找死路!
……
明月高悬,月华如水。
如水月华流淌而下,落在宫殿连绵不尽的宫城中,映射着五光十色的光芒,炫丽、宁静、幽美。
商定完东都和旧唐诸事后,众臣退去,武信却睡不着,在寂静幻美夜色下,清饮慢酌。
拿下东都洛阳,武信心中就像去掉了一块大石,统一天下,指日可待,只要没出太大错失,已成必然之势了。
但是,刚搬去心头大石,稳定霸势,却有块更大更重的石头,落在心头上……
“吾王!我军能兵不血刃拿下东都,此乃天大喜事,避免了海量军卒伤亡和资源消耗,大隋已经完全无虑,基本如今反扑,我方也可轻易应对,吾王还有何忧心之事呢?”
身为国舅爷和天策士,长孙无忌有幸和闻人仲、杜横、花公公、弘伯等武信贴身近侍一般,伴随左右,看武信反应,不由好奇问道。
“是吗?真的无忧吗?”武信看向长孙无忌问道。
论能力智慧,长孙无忌应该是在场最强。
特别是在政治民生等治理方面,武信也自认远远不如长孙无忌。因为想起治理离国,武信心中如乱麻一团,一片浆糊,有些无处着手的忧烦感。
这话要是闻人仲说,倒是正常,长孙无忌竟然看不出来吗?难道是成长太顺,导致能力大打折扣?!
“难道吾王还忌惮哪个势力吗?大隋虽强,落日夕阳罢了,仅凭如今东都军力就足可应对,不灭也能打残了。至于西凉、北族(北方诸多异族)和各地贼匪,更不足为虑了,随便抽调个镇军,就可镇压或抵御了!”
似乎看出武信对自己有些意见,长孙无忌绞尽脑汁苦思,终究疑惑应道。
“那倒不是!开国难,治国更难啊!”
武信摇了摇头,凝眉叹道。顿了下,迅速解释道:“孤相信,如今我国统一大势,基本已定,没什么悬念。但是,正因如此,也是正式统筹理顺天下的时候了,如今天下,千疮百孔,孤都不知该从何入手,难道孤浴血打下的江山,要一世或二世而亡?”
“这……”
众人恍然,包括长孙无忌和闻人仲在内,却张嘴无言。
这倒是事实,更是现实。
如今天下危局,便是神经粗大的杜横,也知晓一二,还真有些无处着手。
适逢乱世也就罢了,如果天下一统,离军还要四处弥缺补漏,镇压烽火。那就是当权者的失败和无能了,灭亡是迟早之事。
这倒不是离国缺人,更不是底蕴不足等,如今的离国,兵多将广,人才济济,不是离国初建之时了。
大势如此,多年战乱,使得农务荒废,粮食紧缺。
天下处处混乱,子民缺粮,离军再强,便是坐拥百仙,总不能凭空变出粮食吧?!
平民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吃饱喝足,就会安心生活。
不过,吃不饱的话。
别说离国多强,离军多强,该反还是会反,天兵天将也没用,不反就要饿死,左右都是死,不如一搏。
“明白了!吾王圣明!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长孙无忌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应道,却也说不出个有效方法来。
论治国之策,估计天下间,没人比武信知晓更多。但是,世易时移,武信脑中拥有前世无数制度,从原始社会,到奴隶、封建、共建、民主等社会,从朝廷构架到土地制度,从士农工商到资本共产,却没一种适合。
说白了,体系不同!环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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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易时移,武信脑中拥有前世无数制度,却没一种适合。
说白了,体系不同!环境不同!
首先,这个世界,人人尚武,只是有没有那个资质和条件而已。
譬如,修行第一境之炼体境,是人都能修行,就是修行快慢之别,又需要有功法和资源。
资质高低,决定修行快慢;没有功法,就无门而入,难以凝聚武魂,只能纯粹强身健体;没有资源,就气血不足,如何汇聚气血,凝出武魂?
如果每天只能勉强温饱,就更没多余气血用来修炼了,这也是武道和其他修行体系的差别之处。
此外,武道实力的强弱,本身就是一种层次的划分,总不能强制要求大修士和普通人的劳动、资源等一样吧?
那共产制度自然行不通,均田制也行不通,武信所知大半制度都行不通。
说白了,如今的世家佛门,就是一种实力和势力的衍化。只是如今衍化到尾大不掉的地步了,才成为毒瘤!
既然成为毒瘤,就要铲除、治理,但是,也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棍子灭绝。
因为那是社会形态和力量体系的自然衍化,永远无法杜绝,反而容易生变。
其次,这个世界,地广人多,形态复杂。
地域辽阔,几乎无穷无尽,足有武信前世记忆中华夏国土的百倍。但是,人多也相应多出数十上百倍,又大多汇聚在各个城池,这也是城池极多的主要原因,可谓是聚城而居的形势。
既然是聚城而居,那就没多少城市农村差别了,所差只是汇聚人口多少,城池规模级别等的差异。
当然,还有个重要因素,诸多山脉森林等,异兽众多,迫使人群无法太分散,也一定程度局限了农作业、种植业、渔牧业等的发展,却又不可或缺。
因为大半武道修行,需要异兽,自然不能灭绝,只靠吃粮,根本无法保证武道修行所需气血。
再其次,地广人多,自然也就管理困难。
可以说,如果北方发生大规模叛乱,等南方调兵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这也是大隋帝国,经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之一。
强如大隋帝国,也被遍地开花的匪寇、叛军等,硬生生拖垮了。
最后……
总而言之,武信想得头脑都快炸了,比悟通武道还困难和头疼。
以前,武信只是注重军事,其他延续大隋和前朝的治理之法,有点放任自流的心态。
如今,已经到了武信不得不认真面对的时刻了!
钱币、土地、人口、律法等等,总得重新制定或审核,无法再延续旧法了。
最简单的一点,金银铜是任何朝代的固定货币。但是,每个朝代都会有新的钱币出现,其中又涉及到金票问题,总不能大规模交易,还拉着无数辆马车的钱币进行交易吧?
这就是蓬莱商会的超然之处了,自古以来,只有蓬莱商会屹立不倒。
不过,哪个朝代的当权者,允许经济命脉掌控在“民间势力”手中?
要是蓬莱商会乱印金票,当朝国度很快就乱了。
“怎么?无忌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想到了没办法?”
看长孙无忌迟疑,武信有些不满问道。
要知道,武信一直对长孙无忌另眼相看,颇为看重,不只是他是王后长孙无垢的哥哥而已。
武信对长孙无忌的定位,一直都是文职。不管长孙无忌是没想到,还是没办法,明显都是失职。
“想是想过,只是吾王忽然发文,一言难尽。微臣在吾王返回离都(江都)时,必当奉上详细设想、规划……”
长孙无忌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应道。
“孤倒是有个想法,如果提出百姓当家的口号,号召天下黎民,群起打击地主,以此收回国土,简称……斗地主,是否可行?”
武信心思一动,有些戏谑又颇为郑重盯着长孙无忌,缓缓问道。
“斗地主?!”
长孙无忌一怔,心思剧转间,脸色微变连声接道:“吾王三思,此事万万不可。不说强者越强,本就能治理越多土地,此乃固态!不说世家佛门和宗门帮派,难道吾王想与天下强者为敌吗?再则,若说地主,朝廷才是最大的地主吧?此法一开,后患无穷,自掘……自掘根基啊!”
“权宜之计罢了,孤很清楚其中利弊,否则早就施行了,你就按照这思路,多动脑子吧!反正收回土地,分发给百姓,是必然之事……”
武信颇为赞赏点了点头,微笑应道。
自己只是稍微提了下,长孙无忌就能想得那么深远,也不枉自己一直那么重视。
不过,如今大半农田,掌握在世家佛门和宗门帮派手中,他们又没那么多农夫开垦种植,很多武者更不会自折身份当农夫,总不能放着荒废,让无田者饿死吧?
收回土地是必然之事,怎么做,才能皆大欢喜……
那就是文臣之事了,否则要他们干吗?
乱世以武将为主,盛世就要以文臣为主了,这也是必然趋势,和“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类似。
武信很理所当然地想着……
继续撂摊子,当甩手掌柜……
……
次日。
经过一天一夜的缓冲,特别是离王放粥发粮善举,还有并未公开的暗中向各个商铺提供商品,包括酒肉武器等,使之恢复营业。
原本死气沉沉,颇显荒凉的东都洛阳,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机、活气,各条主要商道,喧闹起来。
这也是千古古都的底蕴之一,常住之人久经战乱,已经学会了适应,不少商铺、势力等,暗中藏匿了无数商品物资,并不只是离军暗中支持而已。
这要是放在江都,估计至少得十天半月才缓得过气来!
同时,朝廷放榜:
“奉天承运,离王诏曰:
原东都城主李渊,心系黎民,机敏有智,免除东都战乱,特封镇德文侯,入策天府;李渊夫人窦氏,赐为浩命夫人……
李孝恭,才思敏捷,治军有方,辅国有功,特封镇远军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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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离王诏曰:
原东都城主李渊,心系黎民,机敏有智,免除东都战乱,特封镇德文侯,入策天府;李渊夫人窦氏,赐为三品浩命夫人……
李孝恭,才思敏捷,治军有方,辅国有功,特封镇远军侯……
刘文静,高远有识,德行于世,辅国有功,特封纳仁文侯,入策天府,兼任东都副城主……
裴寂,才思敏捷,机敏远识,辅国有功,特封玄真文侯,入策天府……
段志玄,刚正不阿,知兵善行,辅国有功,特封定洛将军……
……”
榜单一出,东都哗然,很快就传遍天下,让人津津乐道。
以东都洛阳的重要性,唐王李渊投降,离王武信却只给四侯,确实是抠门,还不如燕王罗艺和魏王李密呢,离王的不满之意,极为明显。
不过,颇显意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因为唐王李渊的宁死不降,让离军错失困死隋军的大好时机,又多了无数伤亡,最后更演变出“兵分二十几路,出动数百军团,调遣三千大军,围困东都”的惊世盛举。
这个责任谁负?
自然是唐王李渊!
有传言,如果不是李渊之女李秀宁,函谷大功,又身为德妃,李渊连个侯爵都捞不到,说不定会被街头问斩!
如果……
世间没有如果,反正事已至此,李唐众人再不满也没用,天下人再议论也没用。
既然唐王李渊坚持,就要为自己的坚持负责。
让李渊和李唐众人庆幸的一点,离王武信,没把东都战局的责任,全发泄在他们身上,至少他们还有出头之机,起点也比普通势力高多了!
随后数日……
声势浩大的浩瀚离军,开始大批大批撤离东都。
洛阳八关,除最南部的广成关之外,其余七关,依旧是分由离军七大镇军镇守,以保证东都完全。
只要东都牢牢掌握在离国手中,大隋帝国就像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
离军七镇中军力最强的南阳军,依旧负责镇守最重要的函谷关。
镇淮公杜伏威,率领镇淮军及部分旧魏、旧唐、旧燕等军队,跨河继续北伐,征伐北部诸郡。
燕国公罗艺,以旧燕大军为主,负责征伐西北,征服沿路诸郡,最终目标是祁连山周围的西凉反王……大凉王李处则,也就是魔门四宗之鬼王宗支持的反王,算是如今乱世中除大隋帝国外,唯一规模最大、声势最盛的“叛军”了!
魏国公李密,以旧魏大军围住,负责征伐西南,主要是巴蜀诸郡。
新封镇远军侯李孝恭,率旧唐大军,出函谷关,负责征伐大隋。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离国也不想如今和大隋帝国全面开战。但是,与其等着被打,还不如率先出击,不求势如破竹,只求不让大隋安稳。
总的来说,离王武信以新降唐、魏、燕三国旧军为主,战火不熄,力求合围大隋帝国,等待最后决战。
所求无他,让大隋帝国自顾不暇,好让离国争取时间,消化和稳定暴增的疆域、子民。
别说离王武信冷血无情,亏待降军,征伐基本以降军为主。
其实,离王如此安排,燕国公、魏国公、李孝恭等,也是求之不得,他们新降,更需军功。
此外,新得疆域、城池、人口等,自然还是用离国本军镇压和掌控,比较放心,免得降军被蛊惑,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最后的一点龌龊,有战争就有伤亡,让降军出征……
一是练军,优胜劣汰;二是减缓离国的军事压力,离国不能再疯狂征兵了,该缓缓了;三是,消耗隋军,不给喘息之机,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四是给新降之臣机会,让他们赚点军功,以期追上离国老臣,他们也很乐意,并无抗拒之意……用意众多。
唐王李渊及其李唐族人,还有裴寂、段志玄、柴氏等原本旧唐重臣,除了刘文静会留在东都,协助明心公帝明蝶治理东都外,大半会随着离王武信,返回江都。
从离王武信,把东都半赐给帝明蝶,就说明没迁都的意思,自然还是以江都为主。
把李渊、裴寂、段志玄等人,留在东都也作用不大,可能会让一些对旧唐贼心不死之人兴风作浪,还是带到江都,晾一晾,冷静冷静吧!
谁让李渊等人不识相呢?要是早点投降,说不定能如旧燕、旧魏般,征伐天下,积攒功勋。
当然,武信这么做,也有给大隋帝国看的意思,早投降,待遇好,福利高,拖得越久,后果自负!
虽然如今天下,基本看好离国,觉得大隋帝国只是在死撑。但是,却也不能小觑。
论底蕴,大隋第一,又有诸王和关中豪强支持,兵多将广,生活富裕,可不像离国,看似席卷天下,势如中天,其实千疮百孔!
别的不说,光是西都中的无数世家,蕴含的底蕴,估计不比整个离国的财富资源少了。
……
离国,离都,离宫。
在离王武信亲率禁卫军,率着诸多离军,围困东都时。离都的局势,不比征伐在外的离军好。
三公镇国,王后(长孙无垢)监国,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晕头转向。
母亲河之畔的利津崩坝,洪水泛滥,殃及万亩良田,百万子民,需要离国朝廷拨粮赈灾;
河间郡乐寿县,霜雪严重,粮食紧缺,饿死子民无数,需要离国朝廷拨款拨粮赈灾。
春天未过,在金湖大战中伤亡惨重,灰溜溜逃回大草原的北狄骑兵,叩关五原郡,需要离军前往抵御,更需安置无数边疆流民、难民。
涿郡东北方的渔阳郡、柳城郡、燕郡等边疆,有悉国、契丹、高丽等异族,滋扰不乱,纵兵劫掠,生灵涂炭,需要抵御、谈判等。
西南方,葬神山脉之畔,面积辽阔的交趾郡,兽潮肆虐,隐有乱世降临,大兽潮爆发之势,必须尽快遏止;
沿海区域,有海外异族踪影现身,必须重视,未雨绸缪;
山东诸地,严重缺粮,匪寇滋生,要么平叛,要么拨粮……
各种各样的情况,就像是约好了,此起彼伏,蜂拥而至,就算离国三公已是仙境,也是应接不暇。
如今的离国,以武立国,以战离国,以血离国,财富倒是不缺。但是,缺粮、缺人,有钱也买不到物资和军卒,光是两点,就很致命了!
最重要的一点,每逢乱世降临,那些低调隐忍的异族,就是开始活跃蹦跶之时,这可是足可灭族乱国的大事,必须重视。
此外,西方葬神山脉异动,影响丝毫不下于各方异族,也需重视,如果来个大兽潮,离国不灭也残啊!
*****
这章比较长,把离国情况简略描述了遍,这也是任何新国面对的问题。
不知该不该去细写,不知兄弟姐妹们对征伐异族和种田内乱等事,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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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离都,离宫。
唐国投降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天下,震动天下。
谁都清楚,唐国投降所代表的重大意义。
离都是离国首府,自然第一时间得知,不由得全城同庆,无数津津乐道,高谈阔论。
王后长孙无垢和离国三公九卿等部分重臣,却没那么乐观,反而更为忧心。
随着唐国投降,离国是获得了大批子民、财富和各种物资,却也多了无数张口吃饭,光是离王下令在东都放粥发粮,短短三天就耗费了无数粮食。
根据大概统计,若无意外出现,供给围困东都的千万离军数月之用的粮食,全用来维持东都温饱,只能维持不到一月,形势之危急,可想而知。
在唐国投降的消息,传到离都时,同时带来了离王要求离都调集粮食,支援东都的敕令。
离都哪里还有粮食?!
在离军北伐的这数月时间,留守的长孙无垢和三公九卿,已经想尽办法,几乎征尽南方粮食了,依旧力不从心。
只能说,北伐离军的征伐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离国后勤跟不上了!
所料不差,不只是唐国是迫于粮食问题投降,估计魏国和北燕,如此爽快投降,除了强大离军的军事压力外,民生问题也是个重要因素。投降后,两国的民生问题,就要离国解决了!
这一日。
离王后长孙无垢,召集留守的三公九卿,地点却是长孙无垢所居住的乾贤殿,而非勤政殿。
三公九卿刚到,却是一愣。
此时的长孙无垢,明显成熟了许多,端庄华贵,静坐主位。
紧随长孙无垢者,是王贵妃韦珪,其余王妃等倒是在场。
武神龟、两广神僧和萧映蝶等四大法王,两两分坐次席。
帷幔轻摇,温暖清新的殿中,太尉韦孝宽和另一位青年,正低头跪倒,明显的请罪姿态。
仔细一看,那青年人正是韦孝宽的长子……韦谌,太尉六子中,唯一没有出仕,隐有成为韦氏族长之人。
“什么情况?!”
每个入殿之人,心中都涌起强烈疑惑,却是识相地施礼后,便沉默入座。
片刻后,三公九卿和策天府府主兼文献侯高士廉,尚武公武士棱,天保侯韦圆成等留守重臣,纷纷到场。
照理说,如此隆重阵容,应该涉及大事,该在勤政殿商议才是,却是在乾贤殿,似乎不适合公诸于众之事。
“本宫召集众爱卿,主要商议几件事……”
看召唤之人都到了,长孙无垢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引得众人聚精会神倾听,唯恐错过或听误。
“第一件事,几大商会和各大商贾,明言已经粮食告罄,无法再卖粮食给我国了。同时,蓬莱商会再次郑重驳回了我国购买之意,明言蓬莱商会从不插手天下之争,也不做影响天下大局之事,更不做底价商品生意,不买卖粮食。看在我国面子上,若是小量粮食尚可,大量的话,他们也拿不出来,就算从域外调集,申令也不会通过,反而会责罚他们……”
长孙无垢似乎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声音清亮缓缓说着,却让在场大半人脸色颇为难看。
意料之中,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总而言之,我国已经很难再用财富,去购买大量粮食,维持民生了,就算拿功法宝物等换取,可能性也很低!”长孙无垢最后总结道。
“哎……既然如此,那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
众人沉默,这问题也不是刚发生,早就知道了。丞相长孙稚叹息一声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庆幸的是,我国刚征服唐国,正可以东都、秦岭、母亲河、巴蜀群山、太行山等重要军事据点为屏障,轻松御敌在外,而后全力狩猎、捕捞、采集等,用来缓解粮食压力。”
九卿之治粟内史韦匡伯,正要出声,却看了眼依旧跪倒殿中的两人,欲言又止。
九卿之典客左丘普点头应道:“丞相大人所言甚是,以前是民生养兵,值此关键时期,只能暂时以兵养民。再加上号召各个势力协助,只要渡过此次乱世粮荒,接下去就轻松多了!”
天下强者,要么在军队,要么在各个军队。
以前是十民养一兵,现在反过来,暂时应该办得到,就是一兵狩猎、打渔、采集等,提供十民食物。
高士廉苦笑摇了摇头,点出其中关键提醒道:
“此法极难!理论上应该可以,却不现实。哪有那么多食物类资源点供给?以附近最辽阔最丰盛的茅山山脉为例,猎尽山中异兽,采尽山中果实药物,能供养得起离都吗?能供养多久?”
御史大夫,帝莫神祭司建议道:“天下皆知,关中富饶(指西都),巴蜀丰饶。我国无法大规模派人前往购买粮食,利用储物之宝,悄悄购买总行吧?只要价格够高,总有人会卖……”
“这也是个办法……”
长孙无垢缓缓点了点头应道,又迅速接道:“不过,大隋朝廷早就料到这点,不但出明令,让各个粮商大豪,不得大规模贩卖粮食。而且,已经把许多著名粮仓的粮食,收归西都!”
“呃……”
帝莫、高士廉等在场众人,一时噤声,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或者说,其实能想的办法,众人基本想过了,也做过了!
最靠谱的方法,还是撤回征伐大军,让大军去找食物。只是力量可能足够,但资源不够啊!
“第一件事待议,第二件事……”
长孙无垢也没指望能忽然解决,只是通传下最近情况。顿了下,看向依旧跪倒殿中的太尉父子,神情郑重接道:
“韦氏少族长韦谌,在金湖大战中,暗中勾结敌军,私通情报。虽然及时悔悟,并主动投案。但是,叛国就是叛国,众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啊?!”
在场众人大惊,有些难以置信看向太尉韦孝宽及其韦谌。
如今韦氏,已算离国,包括天下,最顶尖的豪门望族了。韦孝宽更是位列三公之丞相,还有贵妃韦珪、少府韦总、天保侯韦圆成、九卿之韦伯匡等等诸多离国大臣要员,满门显赫。
再加上离国大势已成,韦谌还叛国,脑子被驴踢了吧?
此外,六国金湖大战时,确实发生过这么件事,一直在秘密调查,只是毫无头绪,在场小半人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会是韦氏,还是太尉长子兼韦氏族长(实为少族长,已行族长之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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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国金湖大战时,确实发生过这么件事,一直在秘密调查,只是毫无头绪,在场小半人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会是韦氏,还是太尉长子兼韦氏族长(实为少族长,已行族长之责)!
实在想不通,更难以置信。
不过,众人只是心思一转,瞬间又理解了,一时沉默不语,无人出声。
意外之后,众人仔细一想韦谌的做法,却又迅速理解了。
说白了,道理很简单,这是名门望族的传承之法,就像俗话说的……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韦氏明显是把宝,主押离国,但是,暗中却也卖好各个国家势力,以此保证家族的传承。
不然的话,要是离国败了,那韦氏不是要跟着灭族?!
就像是之前唐王李渊所做,据城死守,却让长子李建成投降离国,四子李元吉投降大隋帝国,道理一样。
其实,这事不只是韦氏,说不定离王武信本族之武氏,王后长孙无垢之长孙氏等,同样也在做,只是暂时没发现而已!
这点来说,在世家士族中,实在太普遍了,毫不奇怪!
只能说,韦谌比较“倒霉”,野心也太大,没把握好度,背叛之事比较大,被离国情报机构盯上了!
金湖大战中,韦谌勾结的是唐国。但是,如今唐国投降了,唐王李渊、大将军李孝恭等也投降了,这事还瞒得过去吗?!
还算韦谌和太尉韦孝宽比较果断、睿智,“主动投案”,否则等离王押着李渊、李孝恭等唐国重臣回来,到时再翻出来此案,那后果就严重了!
说不定,此时的离王武信,已经知道了。毕竟当时这事,闹得挺大!
“众爱卿没什么想说的吗?”
看众人沉默,长孙无垢柳眉大皱,语气不悦问道。
“众爱卿直言无妨,本宫以贵妃之尊起誓,必不会因此惦记,在其位,谋其政,方是良臣!”
王贵妃韦珪,紧随着煞有其事说道,一脸的大义凛然,颇有大义灭亲的架势。
瞧这话说的……
到底是信呢?还是不信呢?还是不信呢?
除非离王震怒,直接把韦氏相关人员,一撸到底,全都贬为庶民,或者干脆抄家灭族。否则的话,谁现在跳出来,那不是傻吗?
谁比谁傻?
能站在这里之人,就没一个简单人物。
想把韦氏一棍子打翻,王后长孙无垢明显没这权力和能力,就是离王武信,能否做得都是个问题。
话说回来,韦谌是该死。但是,只是通风报信,罪不至于让满门显赫的韦氏,抄家灭族吧?
毕竟韦氏的功劳,也是实实在在,说功高至伟也不为过,特别是一直总揽全局的太尉韦孝宽。总不能完全抹灭其功,那不是让人寒心吗?!
“老臣年迈,教子无方,罪不可赦,罪该万死!老臣无颜面对天下人,请辞归田!”
众人沉默间,韦孝宽满脸苦涩、无奈和痛苦,有些老泪纵横趋势地惨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臣绝无半点维护不孝子之心。此外,为表老臣忠心,老臣代韦氏,捐出韦氏所有粮食,颗粒不留,以济苍生。并献出名下所有农田、农庄等!不求恕罪,只求心安!”
“嗯?!”
众人讶异盯视,又颇为疑惑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啊?!
没这么严重吧?
长孙无垢美眸一亮,却是平静问道:“韦氏名下粮食、农田、农庄等,几何?”
“启禀王后娘娘!韦氏遍布天下,关中、西北、北燕、南蛮、巴蜀等地皆有,储存粮食经过紧急统计,应在两百三十万石左右。”
韦孝宽明显早有准备,迅速连声应道。喘了口气,又迅速接道:
“极品农田八顷,上品农田一百二十八顷,中品农田两千五百六十七顷,下品农田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七顷,农庄两百七十二座……其中大隋境内,大概占据八分之一,其余皆在我国境内。老臣立誓,绝无私留!”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包括长孙无垢和四大法王在内,有些怔然。
一顷一百亩,一亩666平方米,一万多顷是多大?!
(pS:一顷一百亩,一公顷是十五亩,计量单位不同。现代惯用公顷,古代惯用顷,大概了解就行,无需深究)
天下是大,但是,韦氏的底蕴,也太深厚了吧!
更重要的是,强如韦氏,还不如五姓七家行列,那五姓七家得恐怖到何等程度?!
当然,韦氏作风本就较为低调隐忍,又偏重仕途,加上此代韦氏,英杰众多,又攀附上离国,所以势力更强了!
“啪……好!”
长孙无垢神采飞扬地忍不住拍掌喝道,美眸涟漪赞道:
“太尉忠义济世之心,本宫完全感受得到,吾心甚慰。别的方面,本宫不敢保证,却能保证韦谌之事,不会殃及过半韦氏!”
简单点说,就是长孙无垢只保证韦氏不会被抄家灭族,其他不保证,包括韦孝宽、韦珪、韦伯匡等韦氏之人的职位!
韦孝宽眉头一皱,明显对长孙无垢的回应,有些不满,却也硬着头皮拜谢:
“娘娘仁德,老臣拜谢,铭感……”
不待韦孝宽说完,长孙无垢心思一转,提高声音朗声道:
“太尉大人此心,才是真正的忠义仁德之士。本宫身为国母,自然不会落后……”
说到这,长孙无垢故意停顿下来,眼神凌厉且带着若有所指的意味,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本宫代表长孙氏,无偿献出我国境内所有农田、农庄,以助我国渡过眼前难关!”
“啊?!”
全场错愕,双眼圆睁地失礼抬头直直看向长孙无垢……
要知道,土地观念在天下人心中,极为重要,已经成了根深蒂固的本能、执念。
所谓落叶归根,家乡故土等说法,不只是指出身,所拥有的土地也是重要因素。
天下世家豪门,最重要的衡量标准之一,也是土地。
某个世家的财富再多、权势再高,如果土地不足,也很难被认可,反而会被认为是个暴发户。
最明显的例子,五姓七家,就不是以财富多少,官位高低等而论,两者还远不如独孤氏、韦氏、李氏、杨氏、萧氏等名门。
但是,他们却是公认的七大最顶级豪门,就像是擎天巨树,势力遍布天下,盘根错节,几乎每个城池,都有五姓七家的土地!
“无垢……”
丞相长孙稚当场脸色大变,颇为失态地脱口喊道。
长孙无垢竟然不经他同意,就明言捐献长孙氏土地,这是报复吗?想挖了长孙氏的根啊?!
“怎么?难道丞相大人不想匡扶社稷,济世安民吗?丞相大人有什么意见?”
长孙无忌柳眉一皱,双眸清澄却直视长孙稚,平静又有些发愣问道。
“这……”
长孙稚张口迟疑,意见当然有,还很大,却又说不出口。
“王后圣明,老臣佩服!”
众人心思各异,疑惑诧异间,韦孝宽却是大有深意地看了眼长孙无垢,发自真心地赞道。
无偿捐献农田地产,是韦孝宽苦思多时,咬牙为“韦谌之事”立下的决心。
但是,长孙无垢明显并无准备,只是顺势而为,还带上了长孙氏。
这份敏锐、果断和强势,让韦孝宽佩服万分,怪不得韦珪争不过长孙无垢了!
要知道,要不是韦谌此事太大,韦孝宽也下不了这个决心,无法向韦氏交代啊!长孙无垢却敢,而且大打包票,还威胁上祖父长孙稚了,这得多么强悍的神经啊?!
温婉柔弱的表面下,却是悍如金刚的神经和心灵!
“尚武公?!”
长孙无垢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却是看向尚武公兼离王之父……武士棱,忽然喊道。
照理说,长孙无垢不能这么称呼“公公”。但是,离王特意封赐父亲武士棱为“尚武公”,而非太上皇,正式场合,长孙无垢自然遵从离王的意愿,不能自作主张。
“啊?!”武士棱有些反应迟钝地看向长孙无垢。
“尚武公就不想做点什么吗?”长孙无垢若有所指提醒道。
公认的离国三大氏,武氏、韦氏、长孙氏。
如今韦氏和长孙氏表态了,漏了离王本族之武氏,那影响力可就差多了!
“这个……本公愿意献出名下所有农田、农庄!”
武士棱脸色发白,还是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应道。
他又不是韦孝宽、长孙稚或长孙无垢,可没资格做武氏的主,甚至在离王面前,也颇为心虚,实在没那么大底气啊!
“不够!吾王征伐在外,无暇家务。本宫身为吾王正妻,自当代劳,就失礼代吾王做主了。武氏也无偿捐献出我国境内所有农田、农庄,尚武公回去通知武氏,尽快统计并交出来吧……”
长孙无垢看了眼武士棱,语气不容拒绝地摆手说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最后无视武士棱发青脸色,看向身边近侍吩咐道:
“如今正值国难,各个世家所拥土地,大半优渥肥沃,每亩土地能拯救无数子民。平时,世家享受国恩,自然不吝贡献。整理下今晚会议,把太尉、丞相和尚武公,代表三氏,全力奉献之事,拟出详细名列,明日公告天下,以示忠义仁德!”
“……”
武士棱和长孙稚的脸色,发青发白,错愕呆滞看着长孙无垢。
如今说说还好,还能缓和。
等公告天下了,还有他们或家族,否认或拒绝的余地吗?
这是霸王硬上弓,赤果果的强抢啊?!
在场众人,终于明白王后的意思了。
如今王后监国,她连自己的祖父和公公,都能快刀狠宰,对其他人会客气吗?
识相的话,自己主动点,还有些功劳,否则……
当然,他们也可以拖到离王归朝,让离王为他们做主,怎么弹劾王后?
貌似长孙王后此举,也是为公,并非私利,没什么站得住脚的大义。
弹劾王后的成功率太低,被离王和长孙王后惦记的可能性更高……
碰上如此“悍妇”,好男不跟疯女斗,此事无解啊!
就算到时扳倒王后,他们的“无偿奉献”,也很难拿回来了!
不给,那就试试看,看长孙王后敢不敢强抢,到时功劳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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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贯中原的大运河……通济渠,河面宽阔,水浪涛涛直连天际。
连绵十数里的大小船只,乘风破浪,驰骋在浩瀚河中。
东都事毕,各路离军根据军令,各行各事。离王武信则率着禁卫军折返离都,直接从东都出发,水路直达离都,能节省不少时间,也轻松许多。
“能挖掘出如此雄伟壮观大运河的天下黎民,竟然会饿殍遍地,这是乱世悲剧,还是掌权者的失败?”
武信站在大龙船最高处,眺望淼淼河面,即为这伟大工程赞叹,还有对如今世道的感慨。
在武信眼中,大运河虽名为河,通济渠虽名为渠,却远非前世记忆中华夏大运河可比,光是通济渠就长达万里(前世是650公里),最宽处足有十数里,最窄处也有数里,可容大龙船张帆疾驰。
如此工程,完全是靠人工挖掘而成,难度和所需力量,可想而知。
如今,天下黎民,却有四分之一正处于无物可食的生死边沿,让武信实在难以置信。
以武信估算,今世强壮点的成年人,穿越到前世的话,堪比超人,还会饿死?!
武信很想感慨句历史著名昏君晋惠帝的一句话:那些没有粮食吃的人,为什么不去吃肉呢?
理论上确实如此,能挖出大运河的人工,对付普通野兽自然不难。
狼多肉少啊!
任何时代,农业终究才是根本,其他都不靠谱,除非是地广人稀的游牧民族。
“吾王!离都加急奏书……”
武信沉思间,长孙无忌捧着数尺厚的一叠文书,来到武信身后,低声汇报道。
“加急奏书?难道王后和三公九卿也无法处理?粮食问题的话,找孤也没用啊……”
武信浓眉一皱,疑惑问道,却是示意身边的花公公接过。
如今唐国臣服,除了大隋帝国,就没什么大的战事,足够加急惊动正班师回朝的离王了。
除了战事,其他方面,武信自信没比留守重臣强,找他也没用啊!
“吾王,以武氏为首,长孙氏为辅,联合离都及附近四十三个世家,二十七座佛寺,十三座道观宗门和七个帮派,联合署名弹劾王后,列数十大罪状,其中还涉及数十位朝中大臣……”
长孙无忌脸色有些难看,声音低沉汇报道。
“什么?弹劾王后?无垢吗?十大罪状,什么罪?”
武信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看向长孙无垢脱口问道,又示意花公公迅速翻翻看。
别说武信,就是周围众人,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他们对长孙王后有些了解,实在想不通。
武信和长孙无垢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千古贤后岂是白叫?就没见过长孙无垢红脸,若非此次奉命监国,也极少管事,有点无为而为的意味。
长孙无垢到底干了什么,竟然惹出如此大风波?
长孙无忌脸色有些发白,却是迅速应道:“假传圣旨,巧取豪夺,滥用王权,欺压重臣,强占土地,抢夺家产,败坏国威……”
“等等……”
武信摆手打算长孙无忌,皱眉沉声问道:“还是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事情应该从金湖大战说起……”
长孙无忌做了个深呼吸,忍下情绪躁动,缓缓汇报道。
“哦?没想到无垢还有这魄力和狠劲……”
片刻后,武信静静听长孙无忌说完,咧嘴一笑,脸色恢复,语气轻快笑道。
弘伯、闻人仲、杜横等周围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比听天书还荒诞和离奇。
“呼……”
看武信反应,长孙无忌顿时长呼了口气,只要离王不在意,那就好。
简单点说,就是太尉韦孝宽为了减轻长子韦谌的叛国罪,老谋深算的他,无偿献出了韦氏所有粮食、农田和农庄。
然后,长孙王后心血来潮,委婉却又强势地“代表”长孙氏和武氏,把两族所有的农田、农庄,也给无偿奉献了。
随后,事情传开,各个留守重臣,就接到长孙无垢委婉又强势的“警告”,或者说胁迫,把名下农田、农庄,也给无偿奉献了。
最后,事情闹开了,各个世家、宗门、帮派等势力,也被各个官员直接或间接“逼迫”,要他们效仿离国三族,把名下农田、农庄等,给无偿奉献了!
此时以离都为中心,已经刮起了阵献地风暴,就像有只无形大手在操控。
虽然长孙王后只是强制代表了长孙氏和武氏,并未和各个势力接触。但是,经过各个势力详细、深入、精密等调查,再三确认,所有“黑手”,最终都指向了留守离都的最高存在……长孙王后!
韦氏献地献粮,那是恕罪、买命,各个势力凭什么啊?
他们可是离国功臣,凭什么要平白无故交出命根子……农田、农庄?!
“你的意思?”
众人心思各异时,武信微笑看向长孙无忌问道。
“噗通……”
长孙无忌大惊,立刻拜倒高呼:“吾王明鉴,微臣不敢!”
顿了下,看武信有些不信,脸色微变,硬着头皮补充道:“微臣只是日前传书,向王后娘娘及家族请教解忧问题,又简略提了下当时和吾王的议论……”
说到后面,长孙无忌脸颊冒汗,脸色苍白颤声说着,越说越小声。
又猛然高声接道:“吾王圣明,给微臣天大之胆,也不敢指使王后娘娘做事……做任何事啊!”
“起来吧!你激动什么……”
武信嘴角露出笑意,远眺离都方向,平静应道。
对于长孙王后所做,武信心中是一百个点赞。但是,如果是长孙兄妹瞒着自己做这些大事,那意义就不同了。
如今想来,应该是长孙王后顺势而为,并非有预谋。
“吾王,王后娘娘的奏本也有,说了此事起因、缘由等……”
花公公递出本紫锦奏本汇报道。
“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一些农田、农庄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我国坐拥亿万疆域,辽阔无垠,犯得着因此弹劾王后吗?简直荒唐!儿戏!”
武信并未接过,煞有其事地脸色一正,不悦沉声叱道。
“……”
众人错愕无语,脑子发懵,这是一码事吗?
一亩土地是没什么,万亩、万顷、十万顷呢?
土地就是疆域,农田就是生命,荒唐吗?儿戏吗?!
不过,众人不傻,听出武信的言中之意了,这是打算硬挺长孙王后到底了,赤果果的偏袒和宠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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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傻,听出武信的言中之意了,这是打算硬挺长孙王后到底了,赤果果的偏袒和宠溺啊!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离王的意思。
长孙王后只是默契行事、听令行事,甚至可能是给离王背黑锅,做了离王不敢做或还没做的事!
“吾王,此事……竟然惹得如此多势力和大臣署名……”
便是神经粗大如闻人仲,也是脸色微变,迟疑提醒道。
“嗯?”武信瞥了眼闻人仲,顿时让闻人仲的话,全吞回肚子。
长孙无忌微微点了点头,公正提醒道:“吾王,此事确实关联极大,应该尽快解决。我国毕竟尚未真正统一天下……”
“王后把那些土地收归己有了吗?没有,那算什么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想造反吗?”
武信脸色一沉,故作恼怒地沉声叱道,惹得众人一阵色变心惊。
这罪名,那可就大了。
一个不好,把各个势力逼反,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吾王,那此事……既然这么多势力和大臣上奏,总得给个回应!”长孙无忌有些心惊胆颤地低声问道。
“三族之事就罢了,毕竟是自己人,无需客气,怪不得王后。当然,除非他们否认,那就把地契还给他们……”
武信想了想,心思剧转缓缓应道,又迅速接道:
“至于其他势力和各人,是下面的人,会错天意,关王后什么事?他们的拳拳忠义之心,孤是看到了,想要回去也行,继续上奏吧!”
“……”
众人嘴巴张了张,彻底无语,连心理活动也停了。
离王把话说到这份上,谁还敢弹劾王后,想要回地契?!除非真想造反!
“当然,凡事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能太强势、太急进。如今我国子民,正处于生死边沿,王后也是心系子民,太急了些,情有可原!”
看无人回应,武信脸色稍缓,缓缓分析道。顿了下,又接道:
“每个人站着,只需立锥之地,要那么多土地做什么?想划地为王吗?想要回可以,不能强求人忠君爱国嘛。可以适当归还些,其余就以其他方面补偿,也不能真要人无偿奉献!具体方案……比如租赁、回购、封赏、限制、兑换功勋等等,策天府尽快拿出个具体完善的方法吧!”
武信心中有了个大概想法,只是一时间,也没个明确思路,只能边想边说,最后懒癌发作,只要明确核心和方向就行了,旁枝细节干脆推给策天府。
策天府位列离国四府之一,除了战时出谋划策,也该发挥下作用了。
策天府排在四府之首,也该发挥出其相应作用了,否则还不如排名最末的御天府(五武将军和七大镇军,归属御天府)!
……
离都。
在离王武信,接到诸多势力联合弹劾消息时,离都已经暗流汹涌,氛围震荡。
有一点,武信倒是猜中了。
长孙无垢确实有顺着韦氏之事,大范围收地度难的意思,也委婉让几位亲信心腹和亲近大臣,去提点各个势力,让他们效仿三大世家。
不过,三大世家付出那么大,其他人还能好?肯定要比三大世家更爱国啊!
收地之意,一层层传达下去,就隐约化为风暴,有些失控和超出长孙无垢初衷了!
高层的效仿之意,传达到最下面,就慢慢变质了!
长孙府,长孙祠堂。
离王武信的回应未到,长孙氏元老、长老、执事、嫡系、旁支代表等数百人,齐聚一堂。
嫡系三代家主之一的长孙凯,垂头丧气,脸色苍白地跪在无数灵牌之前……
“说!谁给你的胆子,敢去弹劾王后?那是离国王后,是你的侄女,你脑子被驴踢了,竟然去弹劾?!”
离国丞相长孙稚,脸色发青,双眼喷火地怒视长孙凯,震怒万分叱道。
“爷爷!这不是就我的意思,绝大多数族人也这么想,我只是代表而已……”
长孙凯忐忑彷徨万分,满脸委屈地硬着头皮低声嘀咕道。
“蠢货!混帐!混蛋!长孙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不孝子孙,谁?到底是谁这么想?你代表的是谁?你这蠢货,有资格代表谁吗?”
长孙稚气得苍发跳动,浑身颤抖着怒视暴喝,并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叱道:
“一群蠢货,被当枪使还不自知,还自鸣得意!没有王后,有我长孙氏的风光吗?都没脑子吗?此事没有吾王点头,王后敢把事闹得这么大吗?别的不说,她敢代表武氏吗?愚蠢!实在愚不可及……”
说到最后,长孙稚几乎是在咆哮,声震祠堂,震得无数灵牌颤动,似乎连那些祖宗也被气得发抖。
“武氏也弹劾了……据说,吾王根本不知道……”长孙凯不服气地嘟嚷道。
“吾王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不管王后为什么这么做,并非为自己谋利就够了。仅凭这点,我族就该全力支持,一些农田、农庄,就当是表明心意、态度和立场,算什么?”
长孙稚双目喷火继续咆哮着,发现长孙凯死鸭子嘴硬,气得呼吸不顺,高声喝道:
“来人!执行家法!不管这蠢货死没死,都吊到府前去……没老夫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下来……”
“啊?!”
本就惧怕万分的长孙凯,惊骇瞪眼,连忙求饶:
“我错了!真的错了!只是鬼迷心窍,一时被骗而已,我真知错了,真的想明白了,饶命啊……”
惊恐失态的狂呼声中,长孙凯被强制拖了下去……
数个时辰后,衣衫褴褛,浑身溢血且奄奄一息的长孙凯,就被吊在了长孙府门前,比长孙府牌匾还醒目。
与此同时,三代掌权者兼二品右将军长孙澄,代表长孙氏,又无偿捐献了海量粮食和一些隐匿未报的农田、农庄等,大有毁家纾难之势。
类似长孙氏的事,也在武氏、楚氏、梵相寺、翠云观等各个势力上演,方式大同小异,反应大小轻重不一。
王后,岂是可以轻易弹劾?!
长孙王后并非谋私利,后果再重,顶多被废,需要留点余地。
不管几分真心,不管结局如何,既是给长孙王后面子,也是给离王一个台阶下,先行表个态,终究利大于弊。
当然,各个势力只是表态,并不是后悔弹劾上奏,有些人总要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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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三年三月底。
北伐多月的离王武信,终于返回了离都。
借助大运河水路的回朝离军,原本最快可半月抵达,足足走了整整一个月。
以长孙王后为首,四大法王、三公九卿等离国文武,以及诸多势力代表,汇聚港口,队伍延绵数十里,人山人海,恭迎凯旋回朝之师。
船队抵达时,呼声如浪,呐吼震天,全城欢庆。
这是专属于胜利者的隆重待遇。
离王武信与长孙王后、韦贵妃,同坐王銮,率着禁卫军信武卫,返回王宫,将士则返回军营或各个部门,签到叙职。
“吾王,此次臣妾自作主张,鲁莽行事,请吾王责罚!”
奢华舒适的銮驾内,武信刚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拦腰,躺在柔软席榻,长孙王后却是拜倒请罪。
“无垢这是为何?孤的回应,不是已经表态了吗?无垢有功无过,大功!快起来……”
武信有些慵懒地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连声应道。
不说离王武信半个月前对群臣联名上奏的回应,光是凯旋大军,拖到现在才回来,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短短半个多月,影响很大。
此时收地风暴,已经席卷大半离国,已成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当然,自从离王武信回应后,各个势力就不再是“无偿奉献”,离国朝廷回馈了财富功勋等,因此催生出了一大批勋爵。
按照离王武信本意,想重新启用被文武圣帝杨广废除的公、侯、伯、子、男等爵位,而不只是王公侯三级爵位。
当然,这个爵位制度,需要等离国晋级时正式运行,所以目前诞生的大批勋爵,暂时有勋无爵。
根据离王武信和策天府的意思,长孙王后发布了条公告天下的严厉懿旨:
值此粮食匮乏的国难之际,任何个人名下农田,不得超过一顷,否则以叛国罪论处。农田富裕者,可兑换军功,每顷农田等若击杀敌军一人的军功。
这条懿旨,有点类似于武信前世的均田制,只是宽松了许多。
世家宗派的怨气和大批勋爵的诞生,给离国造成了不小隐患。但是,这懿旨,却是不得不为之,就算是权宜之策,饮鸩止渴,离国朝廷也认了。
没办法,虽然农田掌握在世家手中,也不会完全荒废。但是,值此烽火乱世,很多势力是有田无人,真正被开垦农作之地实在太少,浪费太多了。这也是各个势力,愿意拿田地换功勋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点来说,武信倒是低估了离国的威慑力。或者说,低估了乱世霸主的威慑力。
之前武信就想过,清丈土地,回收土地。但世家宗派的势力实在太强,如今离国还经不起太大折腾,武信一直下不了决心。
此次长孙无垢借助“韦氏之事”,借题发挥,倒是执行得颇为顺利,并未引起太大暴动。
第一,离国朝廷不是无偿强收,地主可拿田换功勋或财富,只要不是居心叵测,其实不算吃亏。
第二,离国朝廷并非全收,允许每人一顷,已经不少了,依旧是个小地主。
第三,离国朝廷夹着大胜之势,统一之威,很多势力终究不敢叛乱。
第四,这是懿旨,并非圣旨,有些地主还有些侥幸心理,下不了决心。
第五……
诸多因素,导致“收地风暴”,让武信和无数人意外地顺利实施了。
当然,其中也爆发了无数小冲突,引起了无数血流事件,却很快被暗影府和神魔府镇压了下去,并未形成大规模连锁反应。
“此次无垢居功至伟,想要什么赏赐?!”
武信朝长孙无垢招了招手,宠溺欣喜拦在怀中,诚挚问道。
诞生大批勋爵,也是一种巨大隐患,却是无奈之举,利大于弊。但是,长孙王后为离王武信背了黑锅,武信真心想补偿。
“臣妾贵为国母,份内之事,还要什么赏赐?还要更高权位吗?”
长孙无垢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应道,引得武信更为宠溺狠狠啄了口。
“臣妾有罪,请吾王责罚!”
看武信和长孙无垢如此亲昵,贵妃韦珪美眸发红,迷蒙欲泣地拜倒请罪道。
“平身,不关爱妃的事,别多想了!”武信暗叹了声,柔声安抚道。
韦谌通敌,主要还是韦孝宽是太尉,深悉离军战术,否则韦谌岂能得知?韦孝宽自然也有责任。
韦氏不只是捐献了所有粮食、农田等,韦孝宽也引咎辞职,如今已经卸任“太尉”之位,长孙王后接受了,却也没权力缉拿下狱。
只是离王尚未回朝,太尉诸事依旧由韦孝宽执掌。
韦珪并未起身,泪珠如玉坠落,楚楚可怜趁机探寻道:
“吾王,那祖父的事……祖父对离国和吾王,忠心耿耿,此次是子孙不孝,臣妾可以立誓,以命担保!”
“这点,孤在回途之时,深思揣摩过……”
武信清楚韦珪的意思,决定泄露点,提前让文武众臣有个心理准备,缓缓应道,又接道:
“离国能有今天,文武百官功不可没,孤并非狡兔死,走狗烹之人,会铭记他们的功勋,瑕不掩瑜。但是,重要职位上,不适合长期由一人担任,容易生变。再加上最重要的一点,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孤寻思着,也该给新一代英杰一些机会了。如此一来,老一辈方能专心追求大道,免得被凡尘俗务牵绊太多……”
武信所说,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
这是个高武世界,修为境界越高,寿命越长。但是,寿命长了,并不会影响新一代天骄的成长和诞生。
如何安置好老一辈和新一代,确实是个大问题。
比如三公九卿,以前是离国人才不足,只能谋划请出韦孝宽、长孙稚等老一辈天骄。但是,这终究不是他们的时代,朝代延续不能断代,不能掩盖新一代的光辉。
此外,农田土地收归朝廷了,却需要大量文修去执行,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和催生出农田之效。
文修极难,非常人所能修行。绝大多数在世家宗门中,所以武信更要慎重。
这也是武信没强制收地,依旧善待世家宗门的主要原因之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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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江都,天牢。
离国最重视的囚犯,基本是关押在天牢,而非地牢。但是,天牢比阴暗潮湿的地牢环境,却是优胜无数倍。
除了活动范围有限制外,天牢设置在江都最大军营之中,却是宫殿连绵,青山绿水,俨然一个幽静安谧的世外桃源。
这一日,镇德文侯李渊、成文侯李建成、神枪侯罗松、淑妃窦红线等人,来到天牢。
数个时辰后,天牢囚犯纷纷获释,李靖、房玄龄、杜如晦、刘黑闼、四方大将(苏定方、蔡定方、梁定方、马定方)等人,纷纷选择离开。
理由很简单,他们的旧主,已经投降了,他们还继续坚持,有什么意义?跟离王或离国,有多大仇恨啊?!
离国天牢,关押的基本是旧魏、旧燕、旧唐、旧夏等将领文臣,如今四国已灭,再招降就容易多了。
四国中只有夏国被灭,夏王窦建德阵亡。但是,窦建德之女窦红线尚在,离国也善待了窦建德,厚葬追谥,可算仁至义尽了,刘黑闼等人也没什么可怨恨,投降还能援助旧主之女!
……
离宫,离王所居离武殿。
“房谋杜断,李靖如神,塔(塔通闼)镇四方(指刘黑闼和四方上将)……孤闻名久矣,能得诸位相助,离国如虎添翼,苍生之幸!”
诸位天牢重犯被带到离王武信身前,拜倒效忠后,武信给予足够的认可和重视。
房玄龄等人心思各异,却是都拜倒沉默,让武信有些尴尬,氛围有些冷场。
“日前,孤与王后、爱妃、重臣等交谈,说过一句话: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尴尬片刻后,武信脸色如常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又问道:“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诸位爱卿不该就此沉沦,大家觉得呢?”
李靖、四方大将等较为好战者,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只是不知怎么回答离王。
“吾王,草民等既然臣服,吾王有令,尽管吩咐!”
魁梧精壮,满脸胡髯的刘黑闼,忍不住出声说道,顿了下,又颇为遗憾和无奈接道:“可惜,如今大势已定,吾王似乎也不需要我们了?”
刘黑闼等人虽然身为天牢重犯,但离国颇为礼遇,并未让他们与世隔绝,他们自然也清楚天下大局变化。
若非如此,此次武信让李渊、罗松、窦红线等人去劝降,也不会这么顺利了!
如今大局,离国统一天下之势,不可抵挡。
就剩个大隋帝国和大凉反王上得了台面,离国旧臣还嫌功勋不够,貌似也用不到他们吧?!
“几位先生觉得呢?”
武信笑而不语,看向房玄龄、杜如晦等大文修问道。
“开国难,治国更难!治国之功,不逊于开国之功!”
房杜二人对视一眼,由房玄龄恭敬应道。
这是房玄龄和杜如晦商议得出的结论,否则的话,他们毕竟是俘虏,离国没刑罚斩首就不错了,凭什么一直好吃好喝供着他们?自然有需要他们之处!
想来想去,也只剩治国了,开国基本没他们的份了!
“房谋杜断,名不虚传。不知爱卿可有信心?只要做得好,三公九卿,封侯拜相,必有你们一席之地……”
武信眼神一亮,不吝赞赏抚掌应道。
按照武信不为人知的想法,是想让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替换离国第一代三公九卿,他们有这能力。
但是,如今离国基本步入正轨,破格重用也得有个限度,他们也需要足够的功勋和声音,否则难以服众。
更重要的一点,接下去,武信打算压制世家宗门,“收地风暴”也挺得罪人。
“房谋杜断、李靖如神、塔镇四方”等几人,是降臣,和离国各个势力交情不深,说不定还有仇恨。加上背景比较浅,和诸多豪门望族、强大宗门等,牵扯不深。
来历最高者,就是天虎王韩擒虎的外甥……李靖,却是破落户,一样牵扯不深,不会太复杂。
正好文职负责民生政治,武职负责镇压威慑。
……
次日。
离王下旨,通告天下。
房玄龄被赐封为治粟总史,入策天府,总揽离国所有农田诸事;
杜如晦被赐封为监察巡史,入策天府,负责监察全国,辅助房玄龄,主职租税钱谷和财政收支等方面。
李靖被赐封为治粟镇将,持尚方宝剑,入御天府,负责镇压全国叛乱。但是,只对内,不对外,没权利对外用兵。
刘黑闼和四方大将,被赐封为四品五方将军,协助李靖镇压国内。
让天下人疑惑不解一点,房杜李等三人,有职九品,职位特殊,看似虚职的九品芝麻官,却又权力很大。
这就是钦差大臣,有先斩后奏之权,见官大一级,代天行事。
对于离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做法,无数人津津乐道,议论纷纷,也让房杜李等人,感动莫名。
没多少人知道的是,只要有了官职品级,就会被列入离国“封臣榜”!
武信给了极大暂时性权威,根本就不怕房杜李等人假传圣旨,趁机惑乱离国。
此事房杜李等人,若能忠实完成,武信打算让他们替换老一辈重臣。若是有所异心,武信就会以雷霆之势诛杀……
机会,只有一次!
果然,离王圣旨一下,雪花般的奏本,就涌向王宫,堆积在离王案前。
理由很简单,房杜李等人是降臣,新降之人,其中李靖还对离王仇深似海,岂会真心为离王办事?要是趁机搅乱,会让本就千疮百孔的离国,雪上加霜,后果难料!
离王武信的回应,更简单,还让人无法反驳。
没办法,内忧外患之下,离国暂时人才不足,只能大胆启用新人。
在房杜李主要负责收地、农务、警惕镇压(对内)等事务之际,原有文武百官,全体动员,为离国的“晋国大典”做准备。
安抚民心,建造天台,稳定局势,提供物资等等,诸事繁多,哪里忙得过来?!
如今的离国,只是缺乏粮食,金钱矿材等倒是不缺,闲人更多,正好用来全国大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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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离王所居离武殿。
“轰隆隆……”
离王武信静修的密室内,异动轰鸣。
有万民呐喊之声,有金戈铁马之声,有山川河流躁动之声,势若整个国度、天地,都在躁动呐喊着。
武信盘坐蒲团之上,一座袖珍型锦绣山河,浮现掌上,忽大忽小,却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逐渐凝聚着……
掌御山河。
这就是武信在炼神境所自创的神通,也就是所谓的炼神神通。
当武信以炼神神通为种子,把浑身气血灵魂,壮大到一定程度,使之融合在一起,凝成金丹,就是“得道成仙”之时,这是个极为漫长且需要极佳机遇的过程。
有“噬血真武”和“众生轮回伞”内磅礴血气相助,再加上炼体奇功《轮回玄功》,修行速度远胜其他人,这还是没有服用丹药的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原本修行资质,算普通天才中的顶级层次,只是有两世之功,加上意外获得武神军魂,得以嗜血修行,还有天国增幅及无数资源辅助,才能修行至今,这也是势力的巨大优势。
自从得到四大佛寺之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洗髓易筋经》后,武信的修行资质,产生了不小长进,似乎达到了质变,已经突破普通天才层次,达到某个时代中顶尖层次的盖世天才。
就像原本资质是万里挑一,如今是百万里挑一,修行速度快了许多。
如今武信的气血,强大得不可估量。
运力之际,体内血流声如天江海浪轰鸣;举手投足间,力达万钧,风雷相随;神识引动时,轻易能沟通天地,自觉有改天换地之力,不会比任何大修士弱,甚至不弱于那些仙境。
但是,即便如此,武信也不知自己达到什么地步,还需要多少积蓄,才足以凝结金丹。
对域外颇为了解的武信,清楚炼神境之后,并非仙境,距离“仙”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根本自己对武道的了解,武信把武道第四个境界,命名为……
炼丹境!
顾名思义,就是淬炼金丹的境界。
当然,如今武信虽为离王,天地间最尊贵的存在,本身却只是炼神境,自然还没资格公开为武道境界命名,省得贻笑大方!
修行无岁月。
武信以修行替代了睡眠,一夜转瞬即逝。
“今日可有要事?”
武信收功后,已是日上三竿,神识感应到花公公和弘伯来到密室之外,便是压下继续修行的冲动,开门而出问道。
如今信武卫已经成形,武信不用再每日亲自率领训练,隔三差五露露脸就行了,所以武信的自主时间更多。
此外,因为信武御卫数量太少,基本是和信武精卫一起训练,经过此次北伐后,铁血煞气已经达到蓝色级别,距离最高层次之紫色,只差一级,便是信武卫也扩增到了八百人。
“吾王,群臣联奏,想趁‘晋国大典’之际,进行次选秀,王后和诸位娘娘也颇为赞同,如今就差吾王点头盖印了!”花公公躬身汇报道。
“选秀?!”武信颇为意外问道。
选秀,说白了,就是动用朝廷力量,全天下收罗优秀女子,充实帝皇的后宫。
更直白点说,就是为帝皇找女人,只是全国性,规模极大且精挑细选。
意外只是片刻,武信迅速摇头否决道:“没必要,孤不喜此等做法!”
“吾王……”
花公公却猛然跪倒,满脸祈求还颇为夸张地有些热泪盈眶,苦心劝谏道:
“吾王圣明,不贪女色,心系天下,乃苍生之福,天下之幸……但是……此乃国之大事,今时不同往日,吾王还是同意吧!”
“……”武信有些无语看着花公公,至于吗?
当然,花公公终究不敢直言,说得比较委婉,就差直说武信不好女色,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乃大离之悲了!
“少爷!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何况少爷乃大离之主,王后和诸位娘娘迟迟没有动静,会影响大离稳定,子民归心,确实是国之大事,如今已有不少谣言,少爷切莫轻视啊!”
甚少插言进谏的弘伯,此次也忍不住郑重插言道。
没办法,武信要么在外领兵,要么闭关苦修,很少临幸后宫。
此次凯旋回朝后,国务繁多,武信更没时间,有时间又闭关修行,想尽快抵达炼神巅峰,而后借“晋国大典”,一举突破。
其他人却不会这么看,现在离国上下都急了!
另外,大隋帝国和抗拒离国的势力,离王无嗣成了他们最大的攻击点之一,也不怪文武百官都急了。
万一……
万一离王有个什么不测,或者失踪段时间,占据大半天下的离国,很容易且很大可能……分崩离析!
“呵呵……弘伯晋级仙境,身体大好又寿命大增,想女人了?看上哪家良配,直说无妨,孤自会帮忙!”
武信心中不愿,故意转移话题调笑道。
花公公和周围禁卫脸色微变,弘伯脸色一正,郑重如宣誓般应道:“少爷!老奴无意女色,终生不娶!”
“那可不行,堂堂大离应天公,岂可无室无嗣?”武信也是脸色郑重应道,却也知晓花公公等人的心思。
离王和弘伯的特殊关系,天下皆知。
传言中,弘伯在离王心中,比亲生父亲尚武公武士棱,还亲近得多,极为超然和特殊。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弘伯没有家室子嗣,全身心在离王身上,是如今唯一还称呼离王“少爷”之人,也没人敢去纠正弘伯。
“少爷别转移话题,先同意选秀再说!”弘伯有些没好气地严肃应道。
知离王者,莫若弘伯。
武信这点小心思,岂能瞒过弘伯?!
“如今天下未定,子民未平,岂是劳民享受之时?”
武信皱眉叱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迅速接道:“除了此事,还有其他要事吗?房杜李等事,办得如何?晋国大典诸事,准备得怎么样?还有各地战事,战局如何?”
“吾王(少爷)……”花公公和弘伯焦急忧虑喊道。
花公公迟疑了下,硬着头皮说道:“如果吾王不点头,那奴婢只能让王后和几位娘娘来劝说了……”
“放心!以后孤多临幸后宫便是,选秀之事,无需再议了!”
武信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安抚道,又迅速接道:“走,出宫四处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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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三月,春风和煦,明媚的春光照在大地上,桃花红,杏花白,柳叶青,到处生机勃勃,万物呈现一片生机,形成一幅秀丽的山水图。
离国带着北伐成功之威,统一天下之势,更让离都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离王武信想出宫,也没人能阻止,加上长孙王后也为“选秀之事”找来。最后武信一合计,干脆把五大王妃和顺妃武顺等女都叫上,一行十数人,乔装打扮出宫游玩。
众女只需蒙纱便可,武信、花公公等人,则是以法力蒙蔽五官,让无法清晰认出就行了!
任何地方,待久了都会烦闷。
武信等一行十数人出宫,情绪都颇为欢愉轻松,众女更有跃跃欲试,恢复青春之势。
商铺林立,人山人海,百音绕耳,一片繁荣昌盛,和睦活跃之景,让武信颇为欣慰,还有难以抑制的自豪。
帝皇,天下之主。
掌握天下,子民安居乐业,百业兴盛昌隆,这就是帝皇最欣慰、最自豪、最有成就感的表现了!
不知是否臣子暗中操控,还是武信一行人气场太强。
在江都城内行走数个时辰,见到了不少南蛮、北蛮、异族等面孔,这是出使离国或贸易来往之人。还有无数锦衣玉服的富贾体面之人,其中不乏带着一群随从,招摇过市的公子少爷场景。
不过,武信等人倒是没碰上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等狗血恶俗之事。
暗流汹涌的“收地风暴”,并未掀起太大浪潮,倒是让武信放心了许多。
当然,江都毕竟是离都,更是天都,敢在江都城内闹事者,还真需要不小的勇气!
有后宫诸女在,武信所见之女,也是黯然失色,并无让武信惊艳者,倒是让花公公有些失望。
一行人平静游逛了几条街,也没众女热购等事,长孙无垢、韦珪等女,两手空空,根本没武信想象中的场景。
几个时辰后,武信倒觉得有些无趣了,干脆招呼众人,腾空而起,直奔农田为主的区域。
这也是武信等人,一路顺风顺水,颇为平静的主要原因之一。
清一色大修士及以上,大半还是女人,就算特意收敛气息,自然而成的气息、气势,也让人不敢招惹。
当然,江都城内有禁飞严令,只是武信等人时间宝贵,不想慢慢走而已!
……
江都辽阔无垠,如匍匐大地,镇压天地的庞然大物,一眼望不到边。
城区攘括的区域面积,不比东西二都差多少。但是,城区却没东西二都那么多。
江都城内,不乏山林河流,还有大运河和天江支流穿城,自然也有不少农田。
当然,江都位于天江之畔,典型的水地,河流如网,平地为主,城外农田农庄等更多,只是正值乱世,江都几经战火,基本荒废了。
看了眼城内农田区域,一片片翠绿农田,如一颗颗巨大绿玉镶嵌大地,美轮美奂,又有无数身形忙碌其中,碧流环绕,格局整齐,一幅安逸祥和的世外桃源之景。
城内农田较为特殊,又没经历战火,武信等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很快就转往城外。
江都城外,基本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树林不少,却没有高山峻岭。
江南本就是鱼米之乡,江都又是天都,土地更为肥沃和珍贵。
在离国朝廷挥手土地之前,绝大多数农田,掌握在各个势力手中,基本没散田。
正因为如此,反而荒废得更多,因为战火将至时,各个势力不差那点粮食田地,不如平民百姓看重,很轻易就放弃了。
几年乱世,使得江都周围的田地,荒废成真正的草地,连田壑都看不清了!
武信等人来到城外时,居高俯瞰……
一望无际,翠绿如画的无垠平野,已经被整齐划分为无数区域,条条沟壑纵横,状若巨大棋盘,颇为赏心悦目。
无数身形如蚂蚁群忙碌在田野之间,仔细观察,绝大多数农夫带着希望的笑容。因为田地肥沃,出产较多,又有朝廷承诺市价回购,这可是靠地为生的农夫的福音。
“我们下去吧……”
武信招呼了声,便落往地面。
武信等人的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却也没引起多大躁动。
毕竟江都城外农田大开发,这段时间来,总是有人成群结伴前来观望,那些农夫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少农夫忙碌田野中,颇为熟练自觉。但是,大约三到五顷田地,就有个身穿文袍之人,四处巡视行走着,状若监工,偶尔会出言说几句,但次数很少。
那文袍之人,便是文修。论起农务经验,自然不会比农夫强,指点很可能是帮倒忙。
表面看来,文修的监工,毫无用处,有害无益。
实则不然,文修第一境是明心,等若武修的炼体境,能让人更明白自己的内心,更为全神贯注做事。就像是有了目标,会更努力、更认真、更有效地做某件事!
文修的存在,并非是监工,那些农夫喜得良田,自然是全力以赴,根本无需监督。
那些低级文修四处行走,其实就像军队中的将领,起的是定心、增幅、催化、消除疲劳等作用。
当然,中高级文修,可能还有更显著的催生农物、祈雨杀虫等神奇手段,效果超强,却只是极少数。
“风云之术,烟雨蒙蒙!”
行走观察间,武信看有个农田刚开垦完,正有几个中老年人抬水、担水浇灌,心思一动。
心神沟通天地,神识牵引雨云。
数息时间,那干旱田地上方,便出现稀薄云雾,沥沥雨水落下,就像浇花般,浇了遍田地。却又没浇水太广,影响到其他田地。
“大文修?!”
“多谢大人!”
周围不少农夫愣在原地,惊呼议论声不断,正担水的五个农夫,更是感激拜谢。
原本巡视田间的文修,愣了愣,转身走来……
这手段,也太神奇了,就是大文修,也难以做到。
“嘻嘻……”
蒙面的韦珪,娇笑数声,声若银铃悦耳,却蓦然身躯一挺,连法相也没显露,只有股神秘波纹荡漾而开……
“国色天香!”
表面没有异样,却有发自心灵的惊艳,还有如檀如花的芬芳,弥漫而开。
另一片田地,稍稍萌芽的菜地,绽放出惊人生机,还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盎然绿意。
无数菜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滋长,能清晰看到生菜的成长,违背了自然规律。
“啊?!”
“仙术?”
“神迹?!”
无数惊呼声起,比武信唤雨更震撼。
周围农夫震惊当场,如见仙临。便是正走来的文修,也愣在原地,有些自惭形秽地不敢靠近了!
“女性天骄的天赋,还能这么用?还有这效果?”
不说其他人,便是武信也是震撼莫名。
要知道,催生植物可不是贵妃韦珪的长项,若是擅长手段,将何等逆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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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植物可不是贵妃韦珪的长项,若是擅长手段,将何等逆天呢?
“吾王,这手段不只是臣妾才能办到,大半姐妹也能做到哦!”
似乎看出了武信的震撼,韦珪笑靥如花地谦逊解释道。
韦珪的天骄天赋“国色天香”,偏重的是精神类的魅惑性,催生植物只能算附带效果而已。
当然,大半女性天骄,本身就具有魅惑性,只是程度强弱不一,是偏向文修类的特性,颇有魅惑天地之威。
“是吗?”武信颇为意外看向众女。
“大吉祥天女咒!”
白衣如雪,较为清逸超凡,宛若佛门清修士的翟娇娇,二话不说,双手合十,状若宝相庄严的菩萨,嫣红性感嘴唇,细微急剧念动着,隐约有阵梵音响起……
大吉祥天女咒,是偏向恢复凝神类手段的佛门手段,除恢复外,还能安神宁气,驱魔怯邪等。
恢复方面,翟娇娇的“大吉祥天女咒”,自然不如阴妃的“生命之花”那般纯粹和有效。
可惜,武信此行,阴妃、彼岸花、萧映蝶等女,并未随行,只有离王后宫诸妃。
梵音萦绕间,催生植物的效果,没韦珪那么明显。
但是,那些已经成长数寸的青菜水稻等,却是明显生机大涨,枯黄转绿,干瘪丰盈,绿意明显涨了许多。生长速度也快了几倍,只是肉眼难以察觉而已!
“不错!可惜……”
武信眼神一亮,赞赏了声,却又遗憾叹道,话落便举步前行。
武信细数离国的女性天骄,已经几近十位,每个应该多多少少有催生植物的能力,速度快慢而已,却也能极大节省种植时间,加快收成。
不只是女性天骄,部分男性天骄应该也能做到类似效果。
可惜,就算武信让他们全部出动,全力协助农业,又能有多大影响?
别的不说,光江都城外就有一望无际,高达数万顷的农田,累死众女也催生不了多少,估计连维持江都城内子民的每天粮食问题都难。
国之大事,还是需要举国之力啊!
“至今为止,兑换且修习《太平经》的人多吗?”
心思剧转间,武信偏头看向躬身紧随的花公公问道。
想来想去,还是风云之术比较靠谱,至少能维持所谓的“风调雨顺”,大丰收不难,只要离国来几番大丰收,渡过此次粮荒,接下去就不用头疼粮食问题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离国文官,把农田还给农夫,安排无数农夫到各处田地,使之不会荒废,就算没神奇手段催熟,也足够维持粮食问题了!
田地归农,才是根本,此次离国抽调无数文修、文臣,也只是权宜之策。
如今房玄龄和杜如晦,主要做的就是这件事,统计全国人口,清丈全国田地,分配人手。
看似简单,却是数以亿计的人口和田地单位,没那么容易完成,至少不是大文修,肯定做不出来,光计算就乱成一团了,别说精细分配。
“回禀吾王,如今就房先生、杜先生、魏先生等三人,得以特赐修习。还有三公九卿及部分天策士,得以攒够功勋兑换,数量约为二十一人!”
花公公只是沉思一息,便迅速汇报道,还详尽到个人单位。
别看花公公位高权重,又是离王亲信,却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担任。本身就是暗影府府主,诸事繁多,又要侍候好离王,还得掌握、捋顺和精选无数重要信息,没有强大的脑子,根本做不来。
“拆分《太平经》,按境界、按术法,降低兑换功勋。”
武信摇了摇头吩咐道,顿了下,又补充道:“此外,只要领了农业任务的文修,亦可预支三道风云之术,只需稍后用功勋补上即可!”
“还能拆分?”
花公公有些发愣地脱口问道,随后身躯一躬,知道自己有些话多了,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因为花公公主修的是《莲花宝典》,其余功法就算对花公公开放,他也是连看都懒得看,自然也没钻研和修习过《太平经》!
“当然能拆分,《太平经》是旷世奇功,是由无数种风云之术汇聚而成。说白了,只是对天地之力的一种沟通方法和运用之术,只要有方法,并不难学!”
武信倒没花公公那么多花花心思,毫不犹豫地微笑解释道。顿了下,颇为憧憬接道:
“此次大规模开放《太平经》,也是种积累。等渡过此次粮荒,到时便可择优关注,说不定能组建一支纯粹由文修构成的新太平军、风云法军,到时……”
太平王史万岁率军施展风云之术的惊世威力,武信还历历在目。
不过,史万岁终究是以武修、以统帅的身份施展,威力有所折扣,毕竟《太平经》的本质是偏向文修。
如果能组建成一支十万人,或者万人的文修军团,施展起“风云之术”,将会磅礴到何等地步呢?
真正的风云仙术,绝非妄想。
按照武信估算,不说真正地呼风唤雨、改天换地,影响整片战场,应该不难。
“是!奴婢必定重点关注此事,尽快组建新太平军、风云法军,协助吾王征伐天下,一统八荒!”
心思如鬼的花公公,瞬间明白武信的野望,故作兴奋激动地提高声音应道。
“轰隆隆……”
武信等人,似慢实快行走巡视间,走过规划和开垦好的田地,来到了更远处。
放眼过去,就是真正的草地,已经看不出田地之状了。
不过,隔远就能感应到大地震颤,轰鸣不绝,势若地龙翻滚,威若地震。
隔远观望,却见远处草地上,有几位大文修在施法,大地文心悬浮头顶,使得地面如浪起伏,又有一道道巨大浮凸、沟壑,还真像是地龙翻滚。
每位大文修施法,能影响数亩地面,然后有数位文修和数十位农夫上前,清丈田地,翻土开垦。
这效率,看得武信有些发怔,比前世记忆中的机器务农,还强大得多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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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效率,看得武信有些发怔,比前世记忆中的机器务农,还强大得多啊!
让武信稍微有些遗憾的是,翻新土地后,需要农夫开渠、浇灌,这也是个不小的劳动。
很明显,这些翻地的大文修,应该是来自正道五派之冥王殿,或者是相关势力,而且没有兑换《太平经》。否则的话,翻地之后再来个雨水,开垦和种植速度,能飙升一大截。
“各地私塾、书院、学府等事,如今办得如何了?”
看到此状,武信停步没再继续前行,众人自然也随之停步,却听武信忽然问道。
文修,顾名思义,学文方能进修。
文修不是一定要学识渊博,但大字不识之人,基本无法修习。
这点和儒学没关系,有点类似于历史使人明智,诗歌使人灵秀,音乐使人高雅,书籍使人睿智,数学使人理智,哲学使人智慧等等,具体什么原理,一言难尽。
纵观天下,八九成的平民百姓,根本没那个条件学文识字,连书籍都是稀罕物,还能要求什么?
因此,天下文修,基本是出自各个世家宗门,反正是势力中人。
常言道,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但是,在这个高武世界,武信自知无法避免,更不想愚民治国,也想发展文修。
所以早就提过教育问题,却也只是提过而已,并未太重视,毕竟离国尚未统一天下,谈什么教育,明显不现实了!
“这个……”
花公公神情一僵,忐忑低头,脸颊不由一阵泌出阵阵汗珠。
这方面,花公公还真没怎么关注,值此烽火连天之际,别说花公公,又有多少人会去关注教育问题?估计连这慨念都没有!
长孙无垢接话应道:“吾王,隶属我国的每座城池,基本建立一个或数个书院了,没有太高深,却也有教文识字!”
“不够!远远不够!以百户或万人为单位,必须确保,每百户或万人,便有个书塾,十万人为院,百万人为府……”
武信浓眉大皱,摇头应道,顿了下,又郑重严肃接道:“此事列入国之大事行列,必须重视。此外,多印各种书籍,免费或成本价,大规模发放民间!”
以武开国,以文安邦。
如果无法普及教育的话,就算让离国铲除世家佛门和宗门帮派等势力毒瘤,要不了多久,这江山还是会成为某种势力群体的江山。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文学知识,普及到大众,免得朝廷机关算尽,绕来绕去,最终又恢复原样。
说白了,就是让平民百姓成为文修的几率大增,免得朝廷文官方面,又被各个势力充斥和把持!
“科举……”
想到这,武信心中又冒出了个想法,只是记在心中,并未现在说出来而已。
科举制度,最早是在南北朝时代,却并未正式成型,只是乱哄哄地各地选才举贤而已,并非全国性,规模也不大。
“你们说……如果把各个世家宗门,转化为书院学府等性质团体,全面开放。特别是各个宗门,严令搬离深山老林,搬入民间闹市,使之教化民众,此法可行吗?”
想到“科举”,武信又想得更深,灵光一闪问道。
想要离国彻底覆灭各个世家宗门,一点都不现实,固执执行,只会自找麻烦,自找苦吃,说不定落得类似大隋帝国的下场。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团体,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有各自的小圈子。
最佳办法,就是最大程度淡化各个世家宗门的归属感,把他们变成类似武信前世的开放性学校,无法彻底杜绝,却也能尽量避免。
“这……”
脸露紧张忐忑的花公公,脸颊汗珠更多了。
他又不是天策士,甚至很少参与政事,该怎么回答?!这也不在他的负责范畴啊!
“吾王仁慈圣明,心系黎民,乃苍生之福。但是,各个世家宗派,最重要的是其传承、血脉或信仰,此法恐怕很难执行!”
贵妃韦珪摇了摇头,有些好笑提醒道。
别的不说,就以天魔宫为例,韦珪也是天魔宫弟子,让天魔宫离开本地,搬到某座城池,变成天魔书院或天魔学府,什么人都收,那显然不可能,就算是择优录取,难度也很大!
地域性心理,类似于民众、血脉、亲族等性质,心理观念没那么容易改变!
“吾王睿智,臣妾倒是觉得此法可行,能最大程度避免世家宗门的拉帮结派,又能保留其各自的传承信仰,一举多得,乃精妙至极的缓冲中庸之策!”
出宫以来,一直沉默的德妃李秀宁,却是眼神一亮,讶异佩服看着武信,连声赞道。
“嗯?!”
韦珪俏脸一沉,眼神凌厉瞥了眼李秀宁。
倒不是因为韦珪心系韦氏或天魔宫,让韦珪恼怒,而是李秀宁竟然当众和她唱反调,这是挑衅她的权威地位吗?好大的胆子!
不过,恼怒归恼怒,韦珪还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毕竟李秀宁所说也是事实,能做到最好,就怕做不到!
“再议吧……有杀气!”
武信也知道这些政事,不适合和在场众人商议,微微摇了摇头应道,忽然双眼一眯,看向远处的某处小树林。
在武信的“轮回之眼”中,看到了十数道杀气以极快速度靠近,并不浓烈,也不是针对武信等人,有种顺手击杀的意思而已!
但是,这里是哪里?!
离都城外,开垦田地。
这些杀意明显是针对率民开垦的大文修、文修。
在场众人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以武信等人的豪华阵容,哪个势力会傻到来送死?这也是武信说出宫就出宫,没人劝谏的主要原因之一,反正也没人刺杀得了离王!
但是,如果不认识武信等人,那为什么刺杀他们?
有些想不通了……
“解决他们,提防敌军搅乱!”
不待众人多想,武信朝花公公吩咐了下,转身就走接道:
“回宫吧!此次出宫,收获不小。看来,如果有时间精力,应该多多微服出巡,如此才能更好知晓政务的缺漏,完善国政!”
此次微服出巡,武信确实收获很大,滋生不少重要想法!
*****
更新到,影子在此,祝福兄弟姐妹们,圣诞快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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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公出手,这些前来刺杀文修,捣乱离国者,自然是手到擒来,三下五除二就全体伏首。
十二个炼气境全灭,一个大修士生擒,一个都没跑!
花公公解决完时,武信等人才腾空而起,飞向离都百余米而已。
“狗急跳墙了!废了他,当礼物送给大隋帝国就是,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去审问?”
看花公公抓着个活口返回,武信微笑摇了摇头,当众说道。
这些人,很大可能是大隋帝国派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世家宗门等势力派来,但可能性很小。
就算真是离国内的某个势力派来,武信如今也不想把事情搞大。
那些都是秋后的小蚂蚱,没蹦跶得太过就行了。等局势稳定,收拾他们轻而易举,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还容易起连锁反应,惹出大乱子!
“等等……”
惊恐绝望的青衣中年大修士,脸色大变喊道。
“是!”
花公公对武信的吩咐,向来不打折扣,也不等青衣大修士多说,法力一吞吐,直接震碎其体内经脉丹田,使得凄厉惨叫一声,直接昏厥。
……
明月中升,夜色静美。
长孙王后所居乾贤殿,娇吟绕耳,春色满室。
润滑如绸肌肤,密布汗珠,白皙如玉的肌肤,布满了偏偏晕红。
“吾王为何不同意选秀?吾王之心,乃臣妾之幸。不过,此事是臣妾首肯且主张,吾王无需顾忌……”
长孙无垢慵懒疲倦趴着,眼神迷离却又语气平静说道。顿了下,有些戏谑般接道:
“吾王擅长炼体,扩充后宫也不会影响吾王大道啊!”
辽阔奢华屋内,烛光摇曳,帷幔飘荡,月华如水流淌入屋内,更增添了分旖旎、宁静和幸福。
“没必要,有你们……足矣!”武信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应道。
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让自己的女人,强烈要求再找女人的时候。
这世界的女人的心性,简直是男人的最大福音啊!
不过,武信确实没选秀的心,更不想当种ma,所以更排斥选秀。
女人,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一个足矣,数量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自找麻烦。
只有身边没有女人的男人,才会去强烈追求。
如今对于武信来说,有长孙无垢和离国五妃,已经足够了,美貌、能力、享受等,已是顶尖,还要更多干嘛?
选秀,除了满足下有些扭曲的兽性,在武信想来,完全没必要,类似画蛇添足的多此一举!
“怎么会没必要呢?绝对必须且必要,不只是吾王的身份地位,更关系到离国大事,不可轻视啊!”
听武信所说,长孙无垢猛然坐起,任由完美曲线和美妙身躯暴露,有些焦急地连声说道,更有嚷的趋势。
“国之大事,还和帝皇后宫的数量,扯上关系了?胡说八道!”
武信有些好笑地没好气啐道,顿了下,不待长孙无垢应答,迅速接道:
“无垢之想,孤多多少少明白些。但是,没必要!想要子嗣,我们多努力就是,有你们就够了,再多也没用,反倒会害了她们……”
说到这,武信又停顿了下,有些无奈接道:
“至今没有子嗣,应该不是你们的问题,更不是嫔妃多少的问题,主要应该在孤身上!此外,也是孤之前有些冷落你们了……”
说到最后,武信颇为愧疚。
认真算来,武信和长孙无垢在一起,也有数年了。但是,同房的次数还真不多。
平时,武信要么征战在外,要么闭关苦修。要么是为了离国国力而努力,要么是为了个人实力而努力,还真是冷落自己身边的女人了!
光是长孙无垢和离国五妃,再加上个半无奈接纳的顺妃武顺,武信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再选秀的话,那不是把那些秀女往火坑里推吗?
完全可以想象,就算选秀了,那些秀女,要么没有承受离王恩泽的机会,要么也就寥寥数次,然后凄凄惨惨戚戚地孤独过下半辈子!
武信前世的思想,注定武信做不来这种狼心狗肺的事!
当然,武信也完全理解长孙无垢和离国上下的心理,归根究底,还是子嗣问题,谁让自己不够努力呢……
“选秀吧!就一次,顶多控制下数量……”
长孙无垢颇为感动地难得撒起娇来,连声音也娇嗲起来,摇晃着武信嗔道。顿了下,满脸委屈和不依地接道:
“如果吾王不答应,那文武百官和天下人该如何看待臣妾?吾王想让臣妾成为妒妇吗?”
说到最后,长孙无垢还有些夸张地泫然欲泣!
“这什么跟什么啊?别想太多了!”
武信颇为无语叹息道,这算什么事啊?!
“吾王……”
长孙无垢更为小女孩姿态地嗔怪撒娇道。
这倒是让武信长见识了,没想到千古贤后,还会有这一面。
当然,就算不知长孙无垢的“千古贤后”天骄称号,要是让其他人看到长孙无垢的这一面,肯定会跌碎满地眼球……
“行了!如今是什么时期,还有心思搞这些事?还嫌我国不够乱吗?简直是胡闹!”
心思剧转,武信不得不脸色一正,故作严肃郑重叱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就这么着吧!孤答应你,等此次我国粮荒和晋国大典结束,如果你们肚子还没动静,就答应选秀,可以了吗?”
“吾王圣明!”
被武信的忽然严肃郑重叱喝,吓了一跳的长孙无垢,眼神一亮,明显松了口气地欣喜应道。
当然,以长孙无垢的智慧,其实也很清楚,如今确实不是离王选秀的时候。
只是长孙无垢确实压力不小,收地风暴就让长孙王后遭到不小声誉打击。
如今又有不少有心人,四处宣传离王无嗣的谣言,然后又撤到长孙王后善妒,后宫无法容人等谣言,连离国文武百官也有些这么认为……
别的不说,光是长孙无垢的舅舅高士廉、祖父丞相长孙稚、哥哥长孙无忌等,就因为这个问题,特意找长孙无垢认真仔细地讨论过,长孙无垢也是被逼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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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昨晚武信留宿乾贤殿,忙碌造人大事外,也趁着微服出巡,想了无数,办法想了不少,但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
最简单残酷和冷血无情的一点,趁着乱世,多死点人,粮荒压力自然就小了。
此法是偏激之法,自然不行,那其他……只能从粮食方面着手了,总无法凭空变出来?
早上进行完日常修行和训练,武信迅速召集诸多文官重臣,商议目前国之大事。
教育问题等,很重要。
但是,武信没提,现在饭都吃不饱了,谈什么教育?!
如今离国的粮荒情况,远比武信想象的严重得多。
可以说,如果不是离国军威镇世,又有乱世缓冲,估计早就遍地贼匪,烽烟四起了!
很明显的一点,若非如此,离军趁着攻陷东都之势,早就趁势攻打大隋帝国,一统天下,不会浪费这绝佳战机,退军缓冲和稳定了!
商议番目前局势后,武信对目前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的成果,颇为满意。
晋国大典的诸多事宜,也在稳步进行着,问题不大,反而比预期中好得多。
很简单,还是跟食物挂钩,离国大搞建设,所雇佣人工,要么给钱,要么给粮,应征之人比想象中多得多,还很努力勤快,工程自然快多了!
商议完后,武信掏出跌纸帛,看向在场众人问道。
“这几样植物,你们可知晓?”
四大法王、三公九卿等,基本是离国见识最高最广的人了。
花公公恭敬接过,很快就传给丞相长孙稚,而后一个个传下去……
武信满眼希翼地看着费了自己不少心思,绘出的图画和描述了。
可惜,一个个传达下去,越看,武信越失望,激动期待的情绪,越往下沉……
这是武信绞尽脑汁,费了半夜时间,搞出来的玩意。
最重要的是三样:玉米!土豆(马铃薯)!红薯(地瓜)!
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很清楚,这是最为高产高速(周期)的农作物,而且适合于绝大多数土壤质地,还很扛饿。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
这个世界不只是历史大势,就是生活方面,跟武信前世也颇为类似。
粮食方面,基本以五谷杂粮为主,就是稻(俗称水稻、大米)、黍(shu,俗称黄米)、稷(ji,又称粟,俗称小米)、麦(俗称小麦,制作面粉用)、菽(俗称大豆)等五谷为主,还有个麻。
很明显,以离国目前的形势,五谷比起三大“神物”的作用,那就差多了。
其他农作物也很多,比如大白菜、芝麻、黄瓜等,这些却是搭配类菜类,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完全是奢侈品。
还有红萝卜、南瓜、豆角等,这个世界也没有,在武信前世,也是隋唐之后才引入华夏,暂时也解决不了问题。
当然,除了从高产高速农作物着手,也可以从地质、工具、化肥、品种等方面着手,能极快加强加速农作物产出。只是武信知道,却不懂怎么弄。
地质方面,完全不懂,一窍不通。
工具方面,也就一个曲辕犁,还有各种什么犁。抱歉,武信知道名字,模糊知晓形状,怎么做,还真不知道,连具体形状都忘了。
化肥方面,只知人粪、牛粪等各种粪,可以加速农作物生长,这点这个世界之人早就知晓。再高深些,不懂……
品种方面,最出名的就是杂交水稻了,武信更不懂。保温菜棚算不算?说出来是找抽,子民都每天饿死无数了,还有心思搞这个?想挨骂吧?!
武信实在很惭愧,感觉自己挺失败啊!
都是穿越,前世看影视,人家一穿越……
什么都懂,别说农作物,就是炼钢蒸汽,甚至是飞机大炮都懂怎么制造,怎么自己啥都不懂啊?真不知上辈子瞎混几十年,都活哪去了!
怎么轮到自己,连最基本的农作物和生活知识,也忘光了,最基本的耕犁……都不懂,怎一个惨字形容。
就是学过的化学因素、物理公式、几何函数等,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应该是精神力不够强,记忆不够深刻吧,怎么都想不起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穿越也是讲技术含量,打铁要靠自身硬啊!
要是《道德经》能扛饿就好了,这个武信真记得……
看到那一张张费尽心思搞出来的纸帛,一个个传递下去,一个个摇头,武信不只是心中直往下沉,脸色也越来越黑,更有双目喷火的架势……
“吾王……”
看武信的反应,在场众人颇为忐忑紧张,明显是对离王武信极为重要的东西,他们竟然不认识?!
更重要的一点,离王武信连图画和描述都给了,他们还是不认识,失败!太失败了!
“吾王,不知此乃何种珍贵药材?微臣马上吩咐下去,一定尽快找到!”
丞相长孙稚咬了咬牙,豁出去般说道,这也是为了弥补“收地风暴”中,长孙氏的失误。
长孙氏嫡系族人,竟然和其他势力,联名弹劾长孙王后?!
虽然离王武信回都后,并未深究。但是,心中肯定有刺啊!
“呼……”
武信满脸失望,明显至极的失望,摇了摇头沉声叹息道:“不用了!”
类似终究是类似,并非完全一样。
这个世界的地理,类似武信前世。但是,也就是华夏地形,东南二方临海,北方异族,其他并不相同。
最明显的一点,中原往西是葬神山脉,并非武信前世记忆中的南亚各国。
武信不知道海洋的对面是什么,有没有“三大神物”所在的国度,估计也没美欧等区域。但是,就算有,也来不及运回来了。
强如四大法王、三公九卿等存在,都不认识且没见过“三大神物”,那就是肯定没有,等特意派人去找,一去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
众人沉默,包括花公公和弘伯在内,也是满脸惭愧和自责。
一时间,氛围颇为肃穆和沉重。
当然,沉重压抑之际,大半人的心思,却是活络开了。
离王武信,修行向来不用丹药,对这方面也不怎么重视,就算南征北战,灭宗无数,离王武信也从不关注丹药药材等方面。
如今,难得对这些药材这么重视,那肯定很重要。
要是他们能提供,惊世之功绝对跑不了。
太尉韦孝宽,足可弥补韦氏背叛大罪;丞相长孙稚,足可弥补长孙氏做错之误。至于其他人,已经盯上王爵了……
“不知吾王从哪得知的这些珍稀药材呢?”
三公之御史大夫帝莫神祭司,眼神火热看向武信问道。
要说历史底蕴,谁比得上蛮族?!
要知道,这个世界,原本是蛮族的天下啊!
帝莫神祭司身为蛮族千年一出的神祭司,身份超然,相信只要这世间有的东西,蛮族古籍肯定找得到。
很明显,离王武信拿得出图画描述,那肯定存在,最有可能完成者,非蛮族莫属啊!
蛮族刚得东都,如果能找到这些“旷世奇珍”,弥补东都之战的缺失,有希望吧?至少,整个皇朝王爵,顺理成章啊!
“连你们都没见过,那就是没有了……孤需要其保留活性,否则的话,于事无补!”
武信也懒得多揣测帝莫神祭司的心思,遗憾失望万分摇头应道。
蛮族的历史底蕴,武信是清楚。但是,这些农作物,又不是真的“神物”,就算曾经出现过,如果连帝莫、帝真等蛮族重要人物也没见过,那就是现在没有,就算被保留无数年至今,那也没用啊。
“吾王圣明!在场大人,确实没什么不知道、没见过。现在连我们都没见过,不知晓……确实是很珍稀……绝对是旷世奇珍……又要保留活性才有用……那局限性就高了……”
纳言魏征点了点头,缓缓分析道,倒是点清了在场众人。顿了下,看向武信接道:
“所料不差,吾王应该是从域外典籍上得知吧?我等不知晓的话,那只有一个地方知道了……”
纳言,寓有居高位而广纳群言、广征贤论之义。
“纳言”原指贵族帽子上的配饰,纳言之饰,只是因为职业关系,并不被帝皇所喜,所以并不突出(始于汉代,唐宋因之)。
因为武信对魏征的认真,就给了魏征这“特权”,平时也不怎么重视。
因为武信很少管事,纳言想说,也找不到人啊。
当然,也有魏征身微言轻,除了忌惮,就算硬着头皮有上奏,也传不到武信手中。
“蓬莱商会?!”
武信心中一凛,眼露精光看向魏征,尚未出声,高士廉却是抢先脱口而出。
“蓬莱商会?!”
韦孝宽、萧映蝶、花公公等人,包括武信在内,或跟随,或恍然大悟,纷纷跟随出声。
冷静一想,确实如此。
蓬莱商会的超然和神秘,众所周知。
还有一点,蓬莱商会的商品之全,也是众所周知,号称只有你想不到,买不起的商品,没有蓬莱商会没有的商品。
更惊人的一点,就是晋级仙境的“九转金丹”,足以毁灭一城的“灭世仙符”等,确实是出现过,只是没人买得起而已,就是纯粹当噱头而已!
之前武信得到的储物袋,其实大半就出自蓬莱商会,小半是上古及更早期的遗留,而且储物袋有寿命,一般也就几百上千年。
“对啊!找蓬莱商会……”
“吾王放心,老臣等必定全力以赴,不惜代价找齐旷世奇珍……”
不待武信多说,在场众人脑子转得很快,长孙稚、韦孝宽、帝莫神祭司等功名之心较重,反应又较快者,迅速应道,还有大包大揽之势。
“来人,马上传我国几大重城内,各个蓬莱商会的掌柜……”
几位重臣的心思,武信很明白,也懒得多废话,颇为激动地高声吩咐道。
因为按照武信的绘画和描述,这些“珍稀药材”,效果并不是太逆天,主要是稀有。
不得不承认,蓬莱商会的商品,是偏贵了些,却不夸张,还是颇为公正,按照武信所说,价格应该贵不到哪去。
这点是韦孝宽、长孙稚和帝莫神祭司三公,瞬间想到的一点,甚至还有些埋怨不同人事的魏征,这么快就说出解决办法了,就不能等等吗?!多好的机会啊?!
果然是不会做人,怪不得加入离国这么久,一直不被重视了!
“是!奴婢立刻吩咐……”
花公公倒是没三公那么多心思,却也是大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迅速应道,转身就要离去。
主辱臣死,在花公公心中,离王武信这么重视的东西,肯定很重要。
他只要认真去完成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这也是花公公所知的为臣之道。
“等等……”
谁知,不待三公和花公公说完,武信却是迅速摆手阻止道。顿了下,想了想,接道:
“还是孤亲自走一趟吧,没有孤的吩咐,此次之事,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否则……以叛国罪论处,免得横生枝节!”
“呃……”
在场众人一怔,有些不明白武信的意思,只是因为武信的态度,还是郑重应诺。
在众人想来,既然东西这么重要,那就该广而告之,全天下搜寻才是。
离王武信这是什么意思?怕闹得太大,价格被无限拔高?
离王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
“嗖……”
不待众人多想,武信已经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不过,这也能想到离王武信对这些“至宝”的看重,可惜啊!
“哼!”
韦孝宽和帝莫神祭司,忍不住狠狠瞪了眼魏征,出声冷哼道,满脸恼怒地迅速转身就走。
至于花公公和弘伯等离王近侍,已经身形一晃,跟随武信离开了。
“……”
留下魏征傻愣原地,张嘴无语,这也怪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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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蓬莱商铺。
乱世之初,商行、商会、商盟、商铺等林立,几乎每座城池都有不少商铺争夺,江都身为三大不破天都之一,入驻的商家势力更是数以千计,商铺数万间。
无数商家中,又以大隋帝国的大隋国商和五姓七家的七大商会,最为繁荣强盛。
蓬莱商会虽然底蕴最强、历史最久,规模声势等却也比不上以上八大商会,和魔门四宗合办的四相商会、正道五派的各派商会,层次差不多。
如今,那八大商会基本消失或大幅度缩水,特别是在江都城内,八大商会就剩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三家,而且规模声势远不如前了,魔门正道的商会也已分崩离析。
反倒是蓬莱商会,依旧是保持原样,倒是有些独占鳌头之势。
这就是蓬莱商会的特殊性,行为作风类似于无为而为,无论什么时期,都不会和其他商家争抢,却基本保持不变。
理由很简单,大隋国商和七大商会、正魔商会等,带有太多的政zhi性,牵扯势力太多。
一朝天子一朝臣,江都落入离国手中,自然不会留下那么显眼的眼目。
其中太原王氏,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三大顶级豪门,原本在江都有数十间大小商铺,直接被离国全部没收了,其余商会则遭到有意无意的监控、打压等,也纷纷识趣关门大吉了!
蓬莱商会从不参与天下之争、势力之争,身份超然又势力庞大、实力强横、来历恐怖,就幸存下来了。
当然,就算没以上原因,基于离王武信和蓬莱商会初中期的良好关系,离国朝廷也不会刻意打压和为难蓬莱商会。
如今江都中,蓬莱商会是当之无愧的商家之首,其次是武氏、长孙氏和韦氏,合称四大商会。
虚空涟漪,武信的身形,如穿过水幕般,出现在蓬莱商铺中……
此时,足有数千平的店内,正有数百宾客,氛围蓦然一凝,讶异疑惑看向诡异现身的武信。
“离王……”
“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蓬莱商会的商品,是出了名的昂贵,不少宾客认得武信,便纷纷见礼道,有一人揭破武信身份,其他人自然不敢装不认识。
一时间,原本喧闹热烈的店铺,跪满了宾客,倒是让十几位窈窕侍女,不知该不该跪拜,因为她们是离国子民,但蓬莱商会有在商言商的规矩。
“平身,孤只是看看,尔等继续,无需多礼!”
武信微笑亲切应了声,便朝紧随现身的花公公和弘伯,简单吩咐道:“找!”
两人会意,花公公迅速走向诸多商柜,查看摆出来的商品;弘伯则是走向柜台,直接朝坐柜之人要名册,在名册中查找!
“谢吾王,吾王圣恩!”
武信话虽如此,殿内宾客却无法当真无视,心思各异间纷纷起身,不知是该走,还是继续留下,部分人紧张得脸颊冒汗了!
蓬莱商会的商品很贵,如今正是离国粮荒之际,又在大搞工程。虽然众人皆知离国富有,不少势力却有意无意地不敢铺张浪费。
在场宾客有不少是离国文臣武将的家眷子弟等,哪敢在离王面前“乱买”东西?!
“离王驾临,鄙店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离王恕罪……”
氛围正诡异间,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起……
话音未落,蓬莱商会的江都店东方离东方掌柜,已经带着二女、二男,共四女,从楼梯现身,似慢实快走向武信。
话音刚落,东方掌柜等五人,正好停在武信身前,客气行礼,言语神态中还带着丝丝警惕,还有那么一点点恼怒。
离王武信一现身,他们明显没法做生意了啊!
武信也不在意东方掌柜的称呼和反应,微笑亲近应道:
“客气了!孤久未前来,今日闲暇,来看看,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离王……我等并不陌生,我会的规矩,离王应该很清楚!”
东方掌柜有些无奈地看着武信,诚挚应道。顿了下,又接道:“就算离王强求,小女子也办不到啊……”
“在商言商,东方掌柜客气了,孤向来不喜强求!”
武信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体谅万分应道。
“……”
东方掌柜等人脸露无奈,张嘴无语,还有苦笑和恼怒。
最近这段时间,离国官员已经找他们无数次了。
可是,他们真办不到……
若是盛世,以离王武信和那人的特殊关系,或许还有点通融的余地。
乱世中,粮食也算是军略物资,这个影响太大了,蓬莱商会不做这种生意,她也确实办不到且做不了主啊!
离王是天国之主,金口玉言。
说不强求,就不强求。但是,离王亲临,这面子不卖不行。
别的不说,只要离王往蓬莱商会一站,或者稍微表示点态度,那蓬莱商会还怎么做生意?!
当然,蓬莱商会经历过无数朝代和当权者,自有一套应对之策,应对经验也很丰富,只是蓬莱商会毕竟是商家,和当权者的冲突,甚至是来往,是能免则免。
虽然众所周知,和当权者做生意,更能做大。可是,蓬莱商会却不做,或许是不屑如此,或许是生存之道。
就在武信和东方掌柜等人沉默间,弘伯在快速翻看蓬莱商铺的名册,花公公也看完了一楼,微微朝武信摇了摇头,又直奔二楼……
“离王!以离国的能力,不难知晓。离国疆域内的我会粮食,已经全卖给离国,确实是尽力了。”
蓬莱商会人员,也不阻止花公公和弘伯的行为。东方掌柜却是俏脸一正,认真坦诚直视武信说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如今我会人员,连粮食也是外购,离王明鉴啊!”
这点倒是事实,并非东方掌柜说谎,蓬莱商会已经把商铺粮食,全卖给离国官员,一点不留,平时消耗直接外购,或者直接以兽肉鱼果等为食。
蓬莱商会做到这份上,如果离国还逼迫,那双方关系就紧张了!
“别急!孤并非前来……孤的来意,并非东方掌柜所想那般,再等等……”
武信微笑按了按手,不急不躁地平静安抚道。
东方掌柜更为无语、郁闷和恼怒,这种嘴上说不强求,实则敲打逼迫的行为方式,他们是见多了,真当他们能屹立至今,是靠委曲求全得来的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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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嘴上说不强求,实则敲打逼迫的行为方式,蓬莱商会是见多了。
真当他们能屹立至今,是靠委曲求全得来的吗?!
当然,离王武信的态度不错,和那人的关系更古怪,蓬莱商会是能忍则忍,能卖面子尽量卖面子,也不好率先甩脸色。
就看看离王武信,到底想做什么吧!
一时间……
本就寂静怪异的氛围,变得有些凝重压抑,只是武信依旧是面带微笑,悠哉悠哉地貌似神游天外,让在场众人,如坐针毡!
“吾王……”
片刻后,花公公率先返回,轻声呼唤道,微微摇了摇头,满脸遗憾、惭愧,还有疑惑!
连蓬莱商会也没有的东西,离王武信到底是从哪得知啊?
随后,弘伯转身返回,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武信浓眉大皱,终于收起微笑表情,眼神凌厉看向东方离,看得东方离心中有些古怪和发毛。
“东方掌柜,贵会有这些东西吗?”
花公公较为机灵,会意掏出几张纸帛,递给东方离客气问道。顿了下,有些警告般提醒道:
“东方掌柜可别说没有,或者是办不到啊!别忘了蓬莱商会的口号……”
“哦?!”
东方离接过,稍一翻看,顿时愣住,神情怪异看向武信,有些恍然大悟,有些好气又好笑问道:
“离王亲临,就为了这些?”
本来东方离还有些错愕惊疑,随后反应过来,域外大魏帝国的数十位来者,被离王率众全灭,遗物自然全被离国得去,知道这些食物也不奇怪。
东方离等五人,对这些食物确实不陌生,稍微联想下这些食物的特性,迅速就想到离王的打算了。
“实话实说,此乃非禁物中的禁物,不知离王想什么价格买呢?”
心思一转,东方离似笑非笑看着武信问道。
玉米、土豆、红薯等,不是这个天地的东西,所以位列蓬莱商会禁物范畴中。但是,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理论上是禁止泄露,但也不是明言规定中的禁售之物。
卖一点点的话,东方离是蓬莱商会嫡系,倒是有这个胆子承担后果。反正这些东西,和五谷的定义差不多,海量自然不行,少量就无所谓了!
更重要的是,看离王架势,似乎对这些东西很重视,物以稀为贵,就不信离王能买多少,说不定能狠狠坑一把,出口恶气!
“非禁物中的禁物?那就是东方掌柜有了?而且能卖?”
武信大喜,瞬间抓住东方离口中的语病,颇为兴奋激动且有点小紧张,迅速问道。
“那就看离王的诚意了……”
东方离钻石般澄净明亮双眸微眯,状若小狐狸般大有深意提醒道。
在东方离心中,这些东西,应该是离王武信得知自大魏强者。
但是,肯定不多,而且明显是劣品中的劣品,看图画和描述,比实物差了不止一筹,属于域外偏僻穷困之地的贫民吃的食物,或许连贫民也看不上,真不知离王什么眼光。
这就是见识和知识的差距啊!
东方离误算的一点,武信所知,还真不是得知大魏强者。
大魏强者可不是蓬莱商会,是亿万里前来办事,还嫌带的灵石药品等不够空间了,哪会带这些日常裹腹的俗物?!根本没有!
“东方掌柜开……眼见为实,东方掌柜先让孤看看实物!”
不出东方离意料,武信毫不犹豫地一副财大气粗之势,迅速应道,却是及时收口,故作警惕问道。
“此乃玉米,分甜玉、糯玉、紫玉……”
东方离白皙如玉的小手一翻,一个足有儿童手臂大小的玉米棒,出现在手中。
绿叶翠绿,绿意醉人。无数金色点点密布,状若完全由纯金铸造而成,而且晶莹剔透如精品玉石雕刻。
光是这卖相,就是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而且是浑然天成,有点……先天而成的意味。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在场数百人,全体震惊瞪眼。
最主要的是,连花公公和弘伯,也是齐齐瞪眼,明显的震惊骇异和难以置信……
只看卖相,再联想到离王的反应,这是何等神物啊?
难道是古籍记载,传说中的先天地而生的先天至宝?!
“咳咳……功能强身健体,养颜美容,怯除百病……”
东方离眼珠一转,也不介绍品种了,言语一转,开始鼓吹起玉米功效,准备大吹法螺。
连花公公和弘伯,也如此反应,此次还不坑死你?!
东方离心中笑开了,便是随行四人,也是神情古怪,似乎憋得颇为辛苦。
“其他的呢?”
谁知道,武信不待东方离说完,颇为失礼地大手一挥,直接凭空摄取,兴奋问道。
不得不承认,这玉米,比武信所知和所画,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就像是万年人参和百年人参的差距。
“嗯?!”
东方离柳眉一皱,颇为不悦,更坚定了狠宰离王的心思,也不在意离王的不问自取了。
翻手间,一颗足有头颅大小,一样是晶莹剔透,状若青玉的……土豆,入手,神采飞扬介绍道:
“此乃地蛋,土豆是俗称!顾名思义……大地之蛋,功能强身健体,治理百病,解毒消痛……舒缓精神……反正功效无数,不逊于千……珍贵药材!”
其实,东方离是何等身份?
对于玉米、土豆等域外烂大街的食物,根本了解不多,真要她说出具体功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当然,东方离自认并未欺骗,确实有那些功效,只是没离王这土鳖想象中那么高而已!
本来东方离想说不逊于千年药材了,只是有些心软,还是别太夸张了,词语委婉了些。
“此乃山药,又名白薯、金薯、朱薯、地瓜等……功能减肥美容,铸造美体,延长寿命(地瓜确实有长寿食品美称),抗毒防病,壮大气血……”
土豆再次被武信不问自取夺走,东方离又拿出个朱红亮眼的红薯,口若悬河介绍起来。
“还有呢?”
武信嘴角抽搐,硬忍着笑意,憋得很辛苦地有些不耐烦问道。
相信这些肯定是比前世功效强无数倍。但是,只要不出意外,那特性也差不多,培植更容易无数倍,绝没东方离所说那般珍贵。
东方离明显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且缺乏日常常识的千金大小姐,估计连土豆地瓜等极易培植的特性也不知道,才在他面前大吹法螺,明显想坑他!
当然,武信也相信,东方离拿出之物,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就是在域外,估计也是珍品。
武信怕待得太久,忍不住笑跌了!
“没了……”东方离有些发愣,停顿了下,应道。
“东方掌柜直说怎么卖吧!”
有这三样,足够了,武信神情古怪地看着东方离,问道。
“每钧(是钧不是斤)……”
东方离做了个深呼吸,硬忍着激动兴奋应道。本来还想“慈悲”点,看武信这反映,一咬牙,狠狠应道:“每样一颗灵石……”
“每样一颗灵石?”
武信双眼一瞪,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问道。
这小妞是什么心肠?
心黑到连肠子也黑了吧?
这价格也开得出来?!真当千年还是万年药材卖啊?
“当然,如果离王大量要,价格可以商量……不能坏了良好关系!”
东方离也知道自己开价太狠,有些心虚地硬忍着“不忍心”应道。
终究还是心太软啊!
“那蓬莱商会什么价格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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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蓬莱商会什么价格收?”
看东方掌柜这么黑,武信心思一转,反问道。
如果武信的设想没错,便可大量种植玉米、土豆和红薯,极大缓解粮荒问题,到时用来返销给蓬莱商会?!
“什么价格收?”
东方离愣了愣呢喃道,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咳!咳!”
东方离身后一位青装美妇,忍不住干咳数声,生怕东方离一时脱口应下,那后果就难以想象了!
青装美妇可不是东方离,对玉米等农作物的相关知识,颇有了解。
青装美妇没立刻为东方离解说,而是看向武信说道:“离王,此物乃我会禁……”
在她想来,物以稀为贵,东方离此事确实做得不地道,对离国的帮助却极大,意义非凡,多收点价钱是情理之中,离王可以拒绝,但是,想反将一军,就不厚道了,还不如不做这生意。
“这是三颗灵石,孤回去研究商讨下,再回复东方掌柜吧!”
看青装美妇反应,还有“轮回之眼”看到的转变的恶意,武信猜得七七八八,翻手间,迅速把三物收起来,并拿出三颗灵石递出说道。
“嗯?”
青装美妇皱眉,东方离却疑惑又窃喜接过。
“东方掌柜事忙,孤就暂时不打扰了,免得影响贵会生意,告辞!”
武信也不待东方离等人多说,迅速告辞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研究这三大农作神物了。
当然,武信也无法肯定,所得玉米等,是否特性和前世一般,还需要研究一番,所以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死,免得彻底断了希望。
纵观天下,估计也就能从蓬莱商会得到玉米等物了!
……
返回离宫后,武信便直奔离宫深处的林园。
武信前世是农村人,对于农作业不能说专业,但也多少知晓些。
玉米等三物的成形种子,现在肯定是搞不到了。不过,三物都是生命力极为旺盛,极易种植之物。
从玉米棒上掰下玉米粒,从土豆和红薯切点小块下来。
翻土,掩埋,浇水……
极为简单的步骤,武信也不知行不行,总得试试。
值得一提的是,玉米粒和土豆块、红薯片,不知是储物之宝的作用,还是本身生命力极为惊人,武信完全感受不到枯死之意!
“太平圣莲!”
心思一动,施展《太平医典》,一座白色莲花凝聚而出,绽放圣洁绿光。为刚翻过的地面,披上一层绿意。
以武信估计,《太平医典》应该也是出自《太平经》,具体由来和情况等,就不知道了。
太平圣莲文心悬浮,绿光铺洒……
武信极为期待紧张地紧紧盯着地面,更是颇为失态地蹲下来,更有神识笼罩地底三物。
花公公、弘伯和周围侍女、太监、禁卫等,有些错愕惊疑,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去打扰武信。
神识包裹中……
玉米粒等生命力有些隐约,初期是消散颇快,而后缓缓抑止,随后慢慢恢复。
“把长孙王后、诸妃,三公九卿和高府主(高士廉)等,还有阴妃和天蝶法王,叫来此地……”
速度太慢了,武信有些焦急且不耐烦地偏头朝花公公吩咐道。
以前武信对农业方面了解不多,也不知谁更擅长催生植物,只能一起叫来了,三公九卿等是让他们亲自见证,利于之后安排,武信倒是没报多大希望,只知诸位女性天骄多多少少都有些催生之能。
当然,《太平医典》也有催生之能,只是效果太低了!
等待之际,武信想了想,又拿出数十颗灵石,纷纷捏碎,碎片粉末洒在土壤上,这应该不比施肥效果差,至少保证了其生长之源。
“对土里三颗种子施法,尽力催生……”
片刻,长孙无垢、韦珪等女,纷纷前来,武信干脆收起“太平圣莲”,也没多加解释,直接要求道。
其实,长孙无垢等女,在朝堂上各有势力,对武信的关注更为重视,之前武信失态之事,她们早就得到汇报,大概也猜得出来。
“无垢之心!”
长孙无垢较为纠结,施展的并非天骄天赋,效果比《太平医典》还差些。
“国色天香!”
“昭阳圣法!”
“生命之花!”
“大吉祥天女咒!”
除了萧映蝶皱眉毫无动作外,众女纷纷出手,其中又以韦珪、李秀宁、翟娇娇、阴妃等四女,较为突出,效果最为显著。
除韦珪外,其余三女,正好每人针对一种。
在武信的神识关注下,四女效果比自己快了无数倍,几乎是清晰可查的生长速度。
不到一柱香时间,三簇嫩芽便破土而出,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全神贯注的神识之下,能察觉到颇为浓溢的灵气的流动和汇聚,纷纷灌往三颗农作物。
天地造物的“神迹”,就在武信面前上演。
在四女的全力催生下,大约一个时辰时间,状若艺术品且绿意嫣然的三颗成熟农作物,便出现在武信身前。
玉米足有近十米高,枝干挂着数十个玉米棒;土豆和红薯,都是生长到二三十平方米大小。
生长状态,都远超了武信所知,就像是加强版。
“这算成功了吧?”
武信颇为欣喜,却又有些无法肯定,毕竟是催生而来,谁知道日常种植会怎么样?
但是,如今的离国,还真没时间等待以日常状态进行试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经过此次催生,武信手中三大农作物的量,扩增数百倍。
在武信的设想中,三大农作物的推广,初期肯定是要进行大量催生,才能拥有足够的“种子”,分发到辽阔浩瀚的离国中,让无数子民进行种植。
至于季节周期问题,暂时不在武信的考虑中,如今是三月,问题应该不大,具体武信也不清楚,反正也就是个缓冲和救急。
“此事关系重大,若是可以的话,近期就要诸位爱妃……还有爱卿,尽力致力于此,尽量催生了!”
武信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地硬着头皮看向众女说道,顿了下,又有些惭愧解释道:
“这些是来自域外的顶级农作物,只要催生出足够的量,到时分发下去。不能说立刻解决粮荒问题,却也能极大缓解,此乃造福天下之盛举,足可载入史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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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催生三大农作物成功后,武信便主要关注此事。
武信、长孙无垢等人的催生效果相对较差,但也比日常种植快得多,再加上大量灵石的辅助。
短短数天时间,三大农作物的种植,已经扩增到三十亩左右,这还是众女已经忙不过来的缘故,而且催生时间也依次递增。
可惜,即使武信全力寻找、收罗,也没找到专职催生植物的奇功秘术,让武信遗憾之余,也颇为奇怪。
没想到植物方面这么重要,在这个世界,却不怎么受重视。
无奈之下,武信只能先行分发部分,目前只能供给江都附近新开垦的部分农田,让离都子民种植,只是平时多加照看,并协助催生发芽,根本不足以如武信期待中范围推广。
值得庆幸的一点,可能是东方离所给的三大农作物,品级极高,虽然收成少,却是效果非凡,吞食入腹,能明显感觉到其散发的作用,还真不逊于部分价值数金的丹药、药材。
“吾王,所料不差,这应该是日常食物,并非珍稀药材吧?”
第五日,武信正头疼看着近三十亩药材,翟娇娇、阴妃等女累得俏脸发白,效果明显,但作用不大,高士廉忽然出声问道。
“当然,值此粮荒之际,孤要药材干嘛?”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随后反应过来……
事实上,目前三大农作物的效果,确实不逊于很多药材。但是,以高士廉等人对离王的了解,平时修行就不借助丹药药材等,自然不会此时对种植三物之事如此重视。
最大的可能,是想解决粮荒问题,只是人力有时而穷,众女能力强横,也是杯水车薪。
“财富在民间,特别是各个世家宗门!”
高士廉沉吟着提醒道,看武信似乎有些不明白,又迅速补充道:
“粮食也是,相信目前的话,除离都外,各地各城的世家宗门,都有足够的储粮,我等何不把这些‘神物’当珍贵药材卖,跟那些世家宗门换取粮食吗?”
顿了下,似乎怕武信误会,又迅速解释道:
“此乃你情我愿的生意,无需强求。但是,各个世家宗门,更注重自身势力、实力和底蕴的培养,肯定会乐于换取,不会起多大反弹!”
“哦?!”
武信沉思了下,明白高士廉的意思,不由眼神一亮,大松了口气应道:
“不错!此举可行,就由高爱卿负责吧,此事若成,记一大功!”
关于三大作物之事,武信有些钻入牛角尖了,就想着大力推广三大农作物,造福天下。
但是,三大农作物,毕竟是新兴之物,类似武信、众女和会催生之能的大修士,也远远不足于供给整个离国。
物以稀为贵。
更重要的一点,如今的三大农作物,起点很高,卖相和功效,确实不逊于诸多珍稀药材,在不知情况的人眼中,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在域外神物的宣传下,这片天地之人,对三大农作物的认识,还会虚高几个层次。
目前为止,乱世降临的时间,还不算长,各个世家宗门底蕴不浅,肯定私藏了足够且溢量的粮食。
如果是离国向国内世家宗门强收粮食,那肯定会遭到极大反弹,十之八九会让本就不稳的离国,出现类似大隋末期的此起彼伏的动乱、叛乱等。
如今只是换个角度,拿新兴三大农作物,去换取粮食,除非抗拒离国的势力,否则抵触不会大。
第一,三大农作物的裹腹之能,本就远超普通粮食和那些药材;第二,在更注重力量的世家宗门眼中,求之不得;第三,说不定那些世家宗门,还有大发“国难财”,趁机占便宜的心理,自然更不会抵触了!
“吾王圣明,微臣必不负吾王所望!”
高士廉大喜应道,迟疑了下,又问道:“此事靠我国进行,效果会有些折扣。微臣通过各大商会,进行推广、宣传和执行,只是只换粮食,不换钱财,不知可否?”
“哈哈……”
武信心中抑郁大解,放声大笑,不吝赞赏地亲近拍了拍高士廉肩部,赞道:
“高爱卿才能卓著,孤深信不疑,此事就由高爱卿全权负责,放手施行即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孤自会全力相助!”
简单点说,高士廉只是换个角度看待问题,也有点商人之味。
反正武信的最终目的,只是把三大农作物,当成是解决离国粮荒的办法,也就是当成裹腹粮食。
高士廉则是把天下人认知不多的三大农作物,当成珍稀宝物贩卖,换成普通粮食,价值翻了无数番。
似乎是坑了离国的世家宗门,但是,三大农作物的效果并非作假,完全是你情我愿。
这是合则两益,皆大欢喜之事,也不算是离国朝廷坑他们。
确实是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啊!
当然,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
有了高士廉的主意,武信和众女的压力,自然减轻许多。
更重要的是,众女没有那么大压力,也就没必要拼命催生了,让武信的愧疚之心稍缓,还多次严令众女休息。
此外,高士廉的频繁汇报,也证明此法确实可行,武信算是暂时摆脱了离国粮荒的重压。
不只是离国世家宗门等势力,便是大隋帝国的部分势力,也被三大“神物”诱惑,暗中换取了不少粮食。
接下来,武信就把重心,放在了北方战事和晋国工程上了。
晋国工程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一切顺利进行着。武信也不急,反正大工程再快,晋国大典也会渡过此次粮荒才进行,那时民心才会稳定、归顺,晋国大典才会成功。
别以为子民足够、疆域足够,晋国大典就没问题,如果失却民心,一样会失败,何况离国本就是灵气匮乏之地,失败可能性更高!
至于北方战事,只要离军后勤没问题,不管是大隋帝国,还是各地乱军,根本就不是离军的对手,毫无悬念。
镇淮公杜伏威、魏国公李密、燕国公罗艺等征伐大军,除了催要后勤物资,基本是捷报。
当然,不可否认,离国粮荒问题的缓解,额外影响很多,也极大辅助了战事的推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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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三年六月。
此时距离唐国投降,已经过去三个多月。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天下大变了。
三个多月时间,已经足够让五谷粮食成熟一季半,使得离国粮荒问题得到彻底解决,再加上离国清丈土地、安排农夫等政事基本完成,只要不再出现遍地烽火,目前离国农业,已经足以供给全国,还有不少剩余。
光是从此次“收地风暴”和“粮荒问题”,可知世家宗门霸占了多少土地,几乎是一两成的人群,霸占了八九成的农田,其中又有一两成被荒废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大离三年三四月份的粮荒问题,是离国朝廷付出巨大代价,购买三种“域外神物”,向世家宗门换取粮食,又无偿发放或底价贩卖给平民百姓,稳定了失控的粮价,使得各地子民对离国朝廷产生了很大认同感、归属心。
很明显的一点,便是遍布各地的山贼匪寇,纷纷回归农田或故土、城镇,使得离国治安稳定了许多。
民心归附,国势稳定,早就完工各城天台的离国朝廷,也到了进行晋国大典的时候了。
可以说,多等待近两个月,离国文武百官,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外,经过三个多月的征伐,镇淮公杜伏威、魏国公李密、燕国公罗艺等征伐大军,战绩斐然。
如今除大隋帝国掌控的以西都为中心的关陇诸郡,其余区域,已经尽入离国之手。
当离国大军抵达西北方的敦煌郡时,雄霸西北多时的最后一支反王……西凉王李轨,很爽快且识趣地举国投降,也标示着崩坏大隋帝国的反军风暴,终于落幕。
五月底时,离国围绕着关陇诸郡,布下重兵,随后各位国公大将,便返回离都江都城。
……
离都,离宫,离王武信所居大殿之一的离武殿。
“至今为止,就找到这十一条灵脉,只采集到百余万灵石?还都是下品灵石?”
眼看晋国大典在即,离王武信脸色阴沉,眼神凌厉瞪着身前数位老者,颇为恼怒质问道,颇有雷霆震怒之势。
武信面前数人,大半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武信半强制邀请入仕的新臣。
罪臣余孽之宇文氏老祖,宇文恺,一个消失数十年,被离国朝廷,强行逼迫出山的老一辈……宇文恺。
天下三都,东西二都的扩建和重建,便是出自宇文恺之手。
武信前世,闻名青史的著名城市规划和建筑工程家。
传言中,宇文恺强冲仙境不成,崩道陨落(史载卒于隋炀帝大业八年)。但是,离国朝廷逼迫,宇文恺不出山,就秋后算账,灭了宇文氏,宇文恺就再次“复活”了!
此次宇文恺的主要任务,就是让离国朝廷深入了解东西二都,主持离国数千座城池的祭天台建造之超级大工程。
东西二都是由宇文恺主持重建、扩建,对二都的了解,自然没人比宇文恺了解,不管是为了完善东都,还是为了谋划西都,或是为了建造离国等,没有比宇文恺更适合的人选了!
前朝南北朝时代,被埋没的顶级天骄,著名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之祖冲之,不但精于机械制造,精通音律,还擅长下棋。
不过,布网天下,让暗影府耗费无数心思精力找出的祖冲之,并不适合宦途,主要工作是协助房玄龄、杜如晦等,主持农业大事。
前朝北魏名震天下,而后隐世的著名奇人……贾思鳃,著有千古经典之《齐民要术》的农业家。
这是武信看韦珪等女,兼职催生植物太辛苦,心血来潮让暗影府搜查探访之人,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虽然看似垂垂老矣,再活个数十年完全不是事。
贾思鳃也是顶级历史天骄,天骄天赋就是……齐民要术,催生植物之能,远胜韦珪等女无数倍,为离国朝廷大量贩卖三大“域外神物”,立下奇功。
前朝北魏威名赫赫,名传青史的隐世奇人……郦道元,武信前世记忆和今世古籍记载的著名地理学家。
武信下了很大力气,把郦道元找出来,最大的目的,就是让郦道元,勘察天下,寻找灵石矿脉。
为此,武信还让天龟法王武神龟,一直陪伴着郦道元,走遍天下。
让武信意外非常的是,没想到郦道元竟然就是正道五派之冥王殿的隐世元老,在武信想起来时,很快就找到。
但是……
郦道元带着武神龟,走遍离国,足足近三个月,却只找到了六条新灵石矿脉,在出动大批武者的情况下,只挖掘出六十万左右的下品灵石。
再加上本就被挖掘到灵石矿脉,全部挖空,却只有一百余万下品灵石!
够干嘛?!
之前武信多次奇遇所得灵石,早就在开国大典和各场要事,还有维持武信和武神龟修习修真功法时,消耗殆尽。
如今晋国大典在即,就这么点灵石,如何维持离国各城的阵法?!
武信早从古籍和经历中,知晓这片天地,是号称遗弃之地的灵气匮乏之地。但是,没想到匮乏到这地步。
足有亿万里疆域的离国,竟然只找到十一条矿脉,全力以赴,全速挖掘,挖光了也只得一百余万下品灵石。
此时的武信,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
四大隐世奇人兼顶级天骄,宇文恺、祖冲之、贾思鳃和郦道元。
武信寄予极大厚望,几乎是动用全国情报之力,方才找出来,请出山。
除了贾思鳃让武信极为满意,其他三位,名不虚传,却没让武信满意,远远没达到预期效果,有点得不偿失的失望。
当然,武信失望恼怒之余,还有点理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是负责建造祭天台,宇文恺有些大材小用了。
只是协助清丈土地,祖冲之也是大材小用了。但是,祖冲之没什么政治民生之能,也只能辅助,难以独挡重任。
最让武信失望的是郦道元,可是,没有灵石矿脉,总不能让郦道元凭空生出吧?!
虽然郦道元没找到几条新灵石矿脉,但是,郦道元隐世至今,不往勘察地理,几乎走遍天下。
只是请出山,郦道元就贡献了近百条各种矿脉,也是功高至伟,这点不能否认。
事已至此,四大隐世奇人,被武信费尽心思请出山,能有什么用?!
域外……
他们是这个时代和天地的逆天鬼才,只是时机、环境等,不对而已,能怪他们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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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奇人,是这个时代和天地的逆天鬼才,只是时机、环境等,不对而已,能怪他们吗?!
当然,武信的恼怒失望,也只是表面,心中有些猜测。
四大奇人隐世多年,武信也不是刚想道,却如今才找到,而且才请出山,主要是离国基本统一天下了。
这是武信统一天下的额外福利,本就不该寄于太大希望。
“吾王明鉴,别的不敢说,微臣敢以性命担保……”
看离王反应,郦道元脸露苦涩,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瘦小身躯一挺,颇为自信接道:
“我国疆域范围内,所有所谓的灵石矿脉,包括大隋帝国疆域,微臣已经全部找出。若是再有新的发现,微臣愿意自裁谢罪!”
“呃?!”
包括武信在内,在场众人一惊,讶异疑惑看向郦道元,不知他哪来的信心。
众人不知道的是,郦道元隐世多年,并非混吃等死,早就走遍天下了。
否则的话,被离国朝廷请出山后,也不会一次性贡献那么多矿脉了。
“呼……”
武信长长呼出口气,苦笑摇了摇头,阴沉神情稍缓,脸露苦涩和歉意说道:
“郦爱卿言重了!郦爱卿所为,已经功劳极大,只是晋国大典急需海量灵石,如今明显不足,孤有些失态……”
“吾王言重了,微臣不敢!”
众人吓了一跳,郦道元更是连忙躬身还礼。
四大奇人,都是专注各自一行,不擅长官道。但是,他们不傻,郦道元可当不起离王致歉。
“哎……”
此时的武信,满心忧虑,长叹了声,看向在场众人接道:
“晋国大典……暂时推迟吧!大隋尚在,我国尚未统一天下,此时不适合开办大典!”
“啊?!”
众人惊诧,难以置信之余,还有些失望。
晋国大典这么大的事,已经宣传出去,更改的话,影响不小吧?特别是功劳极大的各位离国重臣,正等着离国晋级,好趁机提升果位,冲击大道桎梏呢!
如今离王延迟离国大典,会有多少文臣武将失望?!
但是,离王武信所说,众人还真没法反驳。
现在的离国,已经是公认最强,统一天下是迟早之事。但是,终究还没有,还有个底蕴深厚的大隋帝国,虎视眈眈,还真不是举国同庆之时,别高兴得太早了。
武信没明说的最重要一点……
灵石不足,严重不足!
就这么一百多万下品灵石,连开国大典所需都比不上,还想供给晋国大典?!
武信敢肯定,就算强制举办晋国大典,百分百会失败!
唯一的一点,就是用人力,替代灵石之力。但是,如今的离国,幅员辽阔,光是城池就数以千计。
每座城池,都需要一定规模的离军,汇聚军力替代灵石之力,离国哪有那么多军力?
更重要的是,别当大隋帝国是死人。
如果离国大军大规模撤离,分散到各座城池中,大隋大军反扑的话,拿什么抵挡?万一坏了目前极佳局面,武信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如今离国民心归附,局势稳定,就凭目前军力,就足以征伐大隋帝国了,王国和皇国差别不大。
如果为了晋国大典,导致大隋反扑,耗费离国更多军力和时间精力等收复失土,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让离国忠臣庆幸的一点,离王武信只是明言有意举办“晋国大典”,却没明确时间,倒也不算失信天下!
……
次日。
离王武信延迟“晋国大典”的消息,如风暴般迅速传开。
但是,虽然“晋国大典”暂时拖延,离国朝廷还进行了大封群臣,大换群臣,算是安抚人心。
“奉天承运,离王诏曰:
三公替换:
第一代离国三公,为扶持新人,功成身退,进入新建部门……元老阁,享受公爵待遇(并非封公)!
第二代离国三公,太尉李靖,丞相高士廉,御史大夫杜如晦。
一后六妃和九卿等,暂时不变。
特封四大奇侯:
奇筑侯宇文恺,奇数侯祖冲之,奇农侯贾思鳃,奇理侯郦道元。
供奉等同四大法王,身份超然,见官大一级,见王不拜,直隶离王。
离国六公:
淮国公杜伏威(三银公爵,若是离国晋级,便可封王,国公之首。离国爵位有铁铜银三级,积三进一),应国公武弘(弘伯,一银公爵),武国公武士棱(一铜公爵),明心公帝明蝶(二银公爵),魏国公李密(二铜公爵),燕国公罗艺(三铜公爵)……
保留离王直辖的四府制度:
其余三府基本不变,扩增主责坐镇重地,征伐四方的御天府,增编禁军、御军两大分部。
五武禁军,原五武将军晋级,主掌离王禁卫军之信武卫。
十二御军,原离国七大镇军晋级,原离国七大镇将,论功行赏,得赐一到三银侯爵。
扩增:
天翼御军,由天翼侯秦琼执掌,执掌天翼御军,享万人编制天翼亲卫军;
银枪御军,由银枪侯罗成执掌……
镇远御军,由镇远侯李孝恭执掌……
大魔御军,由混世侯程咬金执掌……
白衣御军,由白衣侯王伯当执掌……(云英侯晋级为白衣侯)
取消三宝大军,但保留其编制供奉。
新晋侯爵:
玄谋侯房玄龄,镇国侯刘黑闼,段志侯段志玄,风云侯徐世绩(文英侯晋级)……(已封侯爵依旧,就不必重提了)!
……”
大封群臣后,离王武信也宣布了,西伐大隋,离王武信将再次御驾亲征。
让天下人和无数势力关注的一点,粮荒问题解决后,离国朝廷挑选出了修成风云之术的三千文修,组成风云军团,由风云侯徐世绩执掌,参与此次盛大西伐。
更让人关注和津津乐道的一点,风云军团是完全由文修组成的特殊军团,也是历史至今,完全由文修组成的特殊军团!
一时间,天下震动,烽火再起。
众人皆知,此次离国西伐,将是关系到能否彻底统一天下的关键一战。
离王亲征,风云参战,三公大军(淮国公、燕国公和魏国公),五禁十二御等威名赫赫的大军,全都参战,将会围攻大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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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天下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离王忽然决定延迟“晋国大典”,尽起大军围攻大隋帝国。
不过,离王有令,如今粮荒已过,局势稳定,正是离国武将军卒等大捞功勋的最佳机会,自然是将卒用命,争先奋勇。
原本四方离军就枕兵大隋边境,静待“晋国大典”后,讨伐大隋。离王圣旨一到,四方离军无需多加整训,很快便群起而攻。
论数量,论质量,论威势等,已被离国团团围住,宛若国中之国的大隋帝国,明显都不如离军,四方离军围攻之下,更是节节败退,不少守城隋军和当地势力,更是纷纷投降。
一月未到,离王武信亲率的禁军和御军,尚未抵达大隋疆域,大隋帝国已失十余郡、数百座城池,颇有一溃千里之势。
四方离军气势如虹,势如破竹,很快就杀到了关中区域,随后便被关中四关拦住去路,即便是不惜代价地日夜攻打,也难建其功。
关中地区,指的是名震古今的四关范围内的区域。南倚秦岭山脉,渭河从中穿过,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四面都有天然地形屏障,易守难攻,自古便有“四塞之国”的说法,是物产丰富、帝王建都的风水宝地,也是大隋帝国坚持不降,静待东山再起的最主要原因。
关中四关,便是东潼关、南武关、西散关、北萧关,是古今著名的重要关塞,见证了无数血雨腥风、金戈铁马的岁月。
这是离国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更是大隋帝国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
独孤太后和靠山王杨林,坐镇中枢……西都,令御天王鱼俱罗,镇守东关潼关;双枪王定彦平镇守南关武关;名将屈突通,镇守西关散关;镇武王贺若弼镇守北关萧关。
传言中,关中是人族中兴之地,关中子民本就较为彪悍骁勇。
天下大乱以来,关中区域又是唯一的“世外桃源”,衣食无忧,再加上大隋帝国的底蕴,可谓兵多将广,马丰甲足。
在身经百战的三王一将的镇守下,再加上四关天险,硬是把关中四关,守得固若金汤,使得势如破竹的离军,折戟关前。
这一日,离王武信率着信武卫、风云卫,抵达函谷关,距离潼关只剩数千里之遥,两关之间隔着弘农郡东西对立,距离已经极短。
“报……”
“启禀吾王,魏国公久战失利,日前血战三天三夜,损军五十余万,依旧未能功成……”
武信刚抵达函谷关,就接到潼关战报,不由浓眉大皱。
根据军令,魏国公李密负责主攻大隋东侧,是离军东路大军主帅……最高统帅。
如今淮国公杜伏威和燕国公罗艺,甚至是各大御军,功勋赫赫,连战连捷,共收十余郡、数百城。
一个月来,魏国公李密却只是从函谷关打到潼关,扩地千里,夺城数十。
魏国公本部更是只从函谷关直线到潼关,耗时仅仅五天,直到现在,足足被卡了一个月,说是寸功未立,也不为过。
当然,自从函谷关落入离国之手,大隋帝国就日夜难安,重兵戒备,再加上潼关威名,武信完全可以理解李密的难处,只是依旧颇为不满,有损离军威名啊!
“哎……魏国公,终究是个文修,适合当文臣啊!”
闻人仲叹息了声,有意无意地嘀咕道,使得在场小半人脸色一变,特别是李密旧部李文相、郝孝德、房彦藻等人。
闻人仲是谁?
公认的无才、无德、无能,但是,却是离国最早的侯爵之一……闻香侯,因为他是离王亲信心腹,从小一起长大,身份特殊。
当然,闻人仲只是嘴贱了些,经常做些糊涂事,让人看着不爽,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也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闻人仲所说,是不是就代表着离王的意思?
不少人心中不得不这么想。
“胡说!”
武信皱眉瞪了眼闻人仲叱道,顿了下,沉吟接道:
“传孤敕令,由镇远侯李孝恭,暂代东路主帅之职,魏国公辅佐!”
“是!”花公公面无表情应了声,很快就吩咐下去,层层转达。
众人皆知,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
如今是关系到东路主帅的大事,事关重大,更关乎数百万大军,自然不能只是离王口谕,还要有圣旨才行。
“吾王明鉴,魏国公……”
李文相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躬身说道。
话未说完,却被武信右手虚按拦住,又听武信说道:
“众卿放心,孤并非责怪魏国公,潼关乃千古雄关。魏国公面对的又是大隋帝国,乃至天下最强大、最神秘的隋王鱼俱罗,暂未攻成,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败了就是败了,理由并不重要。如今潼关未克,已经折损百余万大军,不处置难以服众!”
“是!吾王圣明!”
房彦藻心中咯噔一声,嘴巴张了张,最终暗叹应道。
离王此话,和闻香侯所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值此离国最关键的时期,魏国公无功反过。如今看来,魏国公的前途,堪忧啊!
此次隋军而来的元老阁帝莫神祭司(第一代三公之御史大夫),喜色一掠而过,朝明心公帝明蝶使了个眼色。
在离王面前,还有花公公、弘伯等仙境人物,强如帝莫神祭司,也不敢妄自传音,免得让人误会。
但是,此次西伐,离王武信一路前来,却是直抵函谷关,并未前往东都,这让蛮族上下,有些心慌忐忑。
一直以来,有不少文臣武将,不停上奏,让离王武信收回东都,这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离王是天国之主,言出必行,所以一直压着而已。
此外,如今蛮族只是暂居东都,不但东都内蛮族人口和居住范围,被离王严格限制,族地还是在东都东侧的偃师。
蛮族也想再立奇功,弥补东都大战时的失利,看看能否让离王真的把东都赐给蛮族。
就算不行,好歹也能堵堵天下之口,证明蛮族重返东都,是功绩彪炳,是真刀真枪得到的封赏。
“吾王,如今东都已定,微臣与卧龙军已无要事,微臣请战!”
帝明蝶迟疑了下,硬着头皮上前半步,有些干巴巴地请战道。
帝明蝶本是坐镇东都,只是离王御驾过东都而不入,那她只能率众赶来迎驾。
此次离军西伐,也是离国最后一次大规模战争,却没蛮族的份,帝明蝶的耳朵,已经被族人说出茧来了。
担忧、忐忑、期待、急迫等等,什么事都有,反正都是让帝明蝶请战,再立奇功。
当然,目前为止,倒是没蛮族有反叛之心,没人奉劝帝明蝶自立。
“是啊!吾王,关中子民本就以骁勇善战闻名,但是,却也不如……不如蛮族,此乃先天所限。卧龙军又是蛮族精锐,更是曾经的三宝大军之一。如今举国西伐,却漏掉卧龙军,未免……未免有些浪费了!”
武信刚看向帝明蝶,帝莫神祭司紧随着迟疑说道,似乎只是公正劝谏。
顿了下,帝莫又迅速接道:“更重要的一点,论起攻坚,更是卧龙军的长处。潼关易守难攻,相对各军来说,卧龙军更为适合!”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让帝明蝶和帝莫有些忐忑,才听武信缓缓接道:
“以后别再说什么人族、蛮族了,都是一家人,分得太清楚,容易起矛盾,徒生枝节。人蛮两族发展至今,血脉已经颇为混杂,难有纯脉存在!或许,用部落或氏族来称呼,会好些?”
“是!吾王圣明!”
在场大半人一怔,帝莫老脸发白,硬着头皮应道。
武信所说也是事实,无数年来,人蛮血脉早就交叉严重。不管是人族还是蛮族,上溯百代,总有嫡亲是人族或蛮族,更别说人族兴起之初了。
但是,人蛮之别,依旧很明显,基本上只从外表就能清晰分辨了。特别是蛮族八部,更注重血脉的纯粹,以保留其独特传承。
当然,武信所说,众人也明白。
若说异族,实在太多了,独孤氏、长孙氏、贺兰氏等离国大族,甚至是武氏、李氏等古族名门,都有异族渊源,传说有异族血统,如今也是被人族同化了,血脉歧视相应也就少了。
或许,离王让蛮族搬迁到中原腹部,也有同化的意思。
人族也就罢了,如果蛮族自己也总是把自己视为异族,那也怪不得人族文武百官,总是锲而不舍地弹劾他们了!
“众人皆知,只要是离国子民,孤向来一视同仁,没什么血脉族群等差异性意见……”
看众人反应,武信自然清楚他们想什么,不由微笑说道。想了想,又解释道:
“旧蛮各部本就人口不多,卧龙军追随孤南征北战多年,伤亡不少。此次西伐,并非想象中容易,孤才顾念此点,既然明心公有意,那就率军参与吧!”
“吾王圣明,臣等马上整军备战,迅速跟上!”
不待帝明蝶回应,蛮族各位首领,已经迫不及待连声应道。
离王所说是事实,也很有道理,蛮族确实人口不多了,生育速度也远逊人族。但是,怕死他们就不出山了,不拼命,他们怎么崛起?!
靠人多吗?
再多能比人族多?
随着时间流逝,除非再来个大乱世,人族大内斗,否则人蛮两族的人口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去吧!”
武信微微摇了摇头,应道。
千古以来,灭蛮朝代无数。蛮族能生存至今,自有其独到之处,再加上蛮族对离国的发展,功劳极大,武信也不想再来个灭蛮令。
最好的结果,就是同化蛮族,使之彻底融入人族,也就皆大欢喜了,还能解决无数矛盾!
……
潼关,历史悠久,闻名遐迩。
天下十大名关中,潼关位居第二,位居晋、陕、豫三地要冲,扼守东西二都的要冲,是进出关中的锁钥,是东入中原,西出关中、西北等的必经之地和官方隘。地处关中东部,位于潼关县境内,南障秦岭,北阻黄河,东连函谷,西拱华山,形势险要,为西都大兴的东大门。最初以母亲河由北向南冲击关山而取名“冲关”,后因关西有潼水,更名为“潼关”。
素有“畿内首险”、“四镇咽喉”、“百二重关”之誉。
古称桃林塞,更是人族中兴之初所建,再人族逆袭蛮族时,功劳极大,更是人族抵挡蛮族反扑的最重要据点。
传言中,蛮族大势败亡的起因,就是在潼关关前。当年,古蛮本部尽起精锐,攻打人族本部,却在潼关之前,沉沙折戟,就此彻底失去镇压人族之力。
此时的潼关,高达百丈,厚如山丘,完全由坚硬如铁的黑耀岩堆砌而成,关隘当险而立,山峰夹道,远远望去,视力所及,一线青天。
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和金戈铁马的岁月,潼关就像是坚强屹立的老人,浑身布满了无数伤痕,墙梯坑坑洼洼,遍布刀枪痕迹,更是色泽怪异,那是浸染了无数鲜血而成。
离国西伐圣谕传达后,魏国公李密,气势如虹,率领数百万大军,火速直扑潼关,妄想着一战功成,以功封王。
谁知道,魏国公李密率军抵达潼关关下,却遭到隋军当头棒击。
一个月来,魏国公李密强攻数十次,大则百万齐出,小则数千偷袭,更有大修士空袭,甚至有火烧水淹,燃火烟熏等等,几乎是手段尽出了,可就是拿通关没办法,还折损了百余万大军,愁得头发都白了。
随着离王武信御驾,越来越近,李密更为着急。
前日,李密亲率蒲山公营,亲自上阵,不惜代价地疯狂攻打三天三夜,最后依旧无奈败退,还抛下了五十余万离军尸骸,更是让李密又惊又怒又怕。
无法攻克也就算了,竟然还折损那么多军队,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离王会怎么看?将卒会怎么看?天下人会怎么看?!
这一日,正当李密唉声叹气饮酒麻醉时,离王圣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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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关前,离军军营。
“噼里啪啦……”
魏国公李密,脸色涨红,五官颇为扭曲地大发脾气,砸烂了军帐内大半物品,连实木案几也被拍成了碎片。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本公乃最早投靠离王的王者,如今更是公爷,竟然要辅佐一个新晋侯爵?!”
摔打之余,李密依旧愤怒不已高声怒骂着。
“这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狡兔死,走狗烹!如今大隋尚在,离王竟敢如此……”
“混帐!若非本公,岂有离国的今日?!”
……
李密尽情怒骂发泄着,听得周围数个亲信心腹和帐外亲卫,脸色发白,紧张忐忑不已。
不过,没人出声奉劝,都清楚这不过是李密发泄而已。李密毕竟是李密,城府极深,之前离王特使传旨,李密并无异状,想来如今也不会做什么太过之事。
他们要做的事,就是守好四周,别让李密大逆不道的言语传出去。
当然,他们多多少少也为主公李密抱不平,要知道,魏夏燕唐四大国度,魏国是最早投降的势力,随后便全力辅佐离国,否则的话,离国岂能那么快灭掉夏国,招降燕国,收降唐国?!
如今李密只是没能攻克潼关而已,竟然就降了李密的权力,让一个国公,听从一个侯爵吩咐,这不是折辱吗?!
足足顿饭时间,李密方才粗喘着平静下来,双眼发红地静立狼藉混乱的帐中。
“主公!或许我等想得严重了,毕竟我军确实久战未果,而且伤亡惨重。镇远侯更是威震天下的名将,更适合军事战争……如今之举,也只是离王做做样子罢了!”
看李密逐渐冷静下来,李密心腹柴孝和,硬着头皮奉劝道。
没办法,李密本就是个大文修,政治民生、谋划算计等,确实挺厉害,但军事武功方面,不算差,却明显不如李孝恭。
可以说,诸位反王中,李密本就是偏向文方,军事武功确实不如窦建德、罗艺,甚至是儒雅的李渊,更比不上以战闻名,军威赫赫的李孝恭。
“不……离王这是公报私仇,毫无容人之量!”
李密双眼发红,颇为恼怒叱道,又迅速接道:“别忘了,离王与本公,向来有私仇。之前接受本公,估计是无奈为之。如今眼看天下将定,离王打算过河拆桥了……”
“这……不会吧?”
在场旧魏众人大惊,柴孝和更为忐忑紧张迟疑道。
“你们说……大隋帝国能否挡住离军?”
李密苦笑了下,摇了摇头,矛盾万分环视诸位亲信心腹问道。
“难……”柴孝和几乎是毫不犹豫应道。
大势所趋,不管从哪方面看,没人认为仅剩关中的大隋,是离国的对手。
“是吗?大隋帝国底蕴惊人,如今依旧是兵多将广,粮丰财富,又有四关守国,未尝没有机会……”
李密脸色一沉,明显矛盾万分,又颇为痛苦低声说道。
“主公……”
众人大惊,部分人看出李密的心思,不由惊呼出声。
“你们说……如果我方率军投靠大隋,怎么样?大不了,出关称王,或者入太行而自居……可行吗?”
果然,不待众人多说,李密颇为激动兴奋地眼露奇光问道。
“这……主公,万万不可……”
众人失色,柴孝和苦笑暗叹劝道,又迅速接道:“如今天下,除关中区域,其余尽归离国。就只剩极北、海外和数处古山原林,难道主公想效仿前朝历代余孽吗?一离开,基本没反扑中原的可能了,环境条件等根本不允许,更难逃过离军围追堵截,光是离国二府,我方要多少军马才能应付?”
包括古蛮在内,如今的巴蜀、岭南、南方、海外、北原等山高林深之地,甚至是秦岭、太行等庞大山脉,依旧有无数大小古族、部落等存在,基本是前朝余孽,朝廷确实很难剿灭。
但是,那些势力也很难发展起来,第一是人口,第二个资源,第三个异兽。
“哎……晚了啊!悔不当初,早知离王是如此心胸狭隘之人,当初就不该……”
李密长叹一声,满脸懊悔和落寞叹息道,话未说完。
“主公无需担忧,我方的威名声望摆在那,离王顶多就是打压掣肘,应不会做得太过分,留下来,总比离开的好……”
柴孝和心思剧转,硬着头皮奉劝道。看李密皱眉,又迅速委婉分析道:
“不知主公可有发现,如今围攻关中的离国大军,各方降军是主力。或许,这也是离王忌惮之处,并非是为了私仇?”
“哎……”
李密再次长叹一声,沉默不言。
柴孝和等人的心思,智慧如鬼的李密,岂会不知?
总而言之,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若是当时拼死一搏,不举国投降,也不至于落到眼前地步。
当然,李密不会想当初要是不投降,很可能已经步入夏王窦建德的下场。
李密只知,自己是最先投降离国的王者,而且是率着千万大军投降。随后,一直南征北战,为离国立下安邦定国的天大功劳,不应该是现在的境地,不应该是现在的待遇,不应该是现在的声望等等……
离王太对不起他了,妄为天国之主!
……
弘农郡,弘农郡城。
离王武信率军抵达函谷关后,停留一日,等待明心公帝明蝶率卧龙军和南蛮诸部精锐会师,随后西行。
算不上是急行军,却也是全力行军了,除了必要的休眠进食外,都在行军。
原本预定三日抵达潼关,如今三日过去,才走到弘农郡城。
连绵数十里的队伍,状若大地苍龙,声势浩大直指潼关。
“嗯?!”
在魏国公李密震怒,心生叛意时,“封臣榜”立刻就有了异动,使得武信心跳异常,有些不妙的预感。
这点,不出武信预料,因为在武信前世记忆中,李密就是个见风使舵,擅长钻营的墙头草,是叛而后降,降而后叛,直到把自己玩死为止。
既然知晓,武信自然早有防备,早就调离李密身边诸多天骄名臣,连对李密最为死忠的白衣神箭王伯当,武信也特封御将,独掌一军,调离李密身边,看李密还怎么折腾!
事实如武信所料,李密心生反叛了,否则“封臣榜”不会异动。
让武信奇怪的是,封臣榜的魏国公李密虚影,忽隐忽现,这是李密有所异动,却未正式决定,尚未正式反叛的表现。
什么情况?
这是叛还是不叛?
武信有些迷糊了。
李密和之前的卧龙公帝龙,有一点很大的不同。
李密本身就是高级天骄,身边亲信心腹也基本是中低级天骄。长孙王后的天赋不好使,又不能秘密抓捕太多蒲山公营,暗中谋划,自然无法时刻了解具体情况。
“魏国公有何异动吗?”
想了想,武信偏头看向花公公问道。
除了密切关注“封臣榜”,武信还派了暗影府,暗中监察,加了重保险。
“暂时没有,根本回报,传旨后,魏国公雷霆震怒,把自己的军营也砸了。但是,并无什么异动。旧魏大军也没什么异常反应……”
花公公怔了怔,迅速反应过来应道。
“哦?!”
武信有些疑惑应了声,却也没再多说。
时移世易,如今天下局势,和武信前世记忆中也不同。
武信前世,大唐只是统一小半江山,还有无数势力作乱,所以李密不爽就叛了。
如今,除了关中,各地已经镇压,粮荒问题又解决了,民心归附,局势稳定,李密身边的重臣大将,又被武信调开了。
李密不傻,拿什么背叛?
找死吗?!
就算依旧能号令部分旧魏大军,没有足够的人才将臣辅佐,光凭李密自己,也难以独率百万大军。
李密是有点军事能力,才能创建蒲山公营,却不是什么顶级将帅,主要是没那么高军事威望,十几二十万没问题,再多就会乱了,那点军队够干嘛?估计一反叛,连离军军营也难以离开!
“密切关注,加快行军!”
最后,武信也只能吩咐了声,严加提防,总不能无缘无故就以背叛之名,宰了魏国公李密吧?
如今离国,大半疆域是刚征服,小半离军和文臣武将,也是新降。要是现在无缘无故斩了李密,其他人怎么想?
其他人还不人人自危?
统一天下得等到什么时候?
……
五日后。
离王御驾,终于抵达潼关关外的离军军营。
新任东路主帅李孝恭,副帅魏国公李密等,亲率大军相迎,毫无异状。
武信也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了。
要知道,如果李密一狠心,率军内乱或投了大隋帝国,或许掀不起太大浪花,却肯定会影响潼关战略,麻烦不小。
不过,既然李密最终没真的背叛,武信也不会闲得蛋疼去逼叛。
要知道,攻打潼关的大军,旧魏大军占据过半,暂留李密的作用,还是很大啊!
初来乍到,武信并未贸然出兵,更没气势如虹地强攻潼关,而是下令全军休养,静待军令。
这是对御天王鱼俱罗的高度重视。
武信本就对鱼俱罗颇为了解,也特意了解过,此次听闻鱼俱罗是潼关镇守,更是深入调查和了解。
御天王鱼俱罗,名不虚传,重在“御”字。
如果说,太平王史万岁,是御军如水。那御天王鱼俱罗,就是御军如棋,颇有传闻中兵仙韩信的味道,能如使臂指地掌控大军,天赋应是类似,能极为精准地指挥到每位军卒。
面对如此人物,正面强攻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仗着数量和质量强攻,结果肯定不是任何将帅愿意看到,绝对会得不偿失。
这也是武信恼怒李密的主要原因之一,还真不是因为私仇,已经是离王,即将统一天下了,还惦记那点私仇,那也不是天国之主该有的胸怀。
可是,热衷功名利禄且立功心切的李密,明知军事不如鱼俱罗,对方又有雄关潼关,打不过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强攻,损军无数,这是合格的主帅吗?!自私自利得太明显了!
“奇数侯(祖冲之),气候变化能否精准?!”
全军休养之际,看似不急不躁的武信,其实颇为心急了,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苍穹,不厌其烦地再次向祖冲之问道。
天下皆知,祖冲之的数算,出神入化,无人能及,其乱如麻的亿万之数,再祖冲之心中,也是清算如指。
但是,没多少人知晓,祖冲之对天文也很精通,绝对是最顶级的天文学家,这也跟数算有关。
“吾王圣明,三日之内,必有暴雨,微臣愿领军令状!”
白发苍苍的祖冲之,自信郑重地第N次应道。
祖冲之一生钻研自然天理,军事政治不强,却也清楚事关重大,没把握哪敢打包票?!
“好!此战若成,奇数侯当为首功!”
看祖冲之应得这般爽快,武信抚掌应道,看向截断天地般的巍峨雄关,呢喃着:
“御天王……鱼俱罗……”
狠心斩杀了个太平王史万岁,武信一直遗憾万分。但是,史万岁虽然性格骄横,却对大隋帝国忠心耿耿。
武信清楚招降史万岁太难了,又急着想得到“风云仙术”,时间珍稀,也就忍痛斩了。
鱼俱罗,那就不同了!
最神秘、最强大的大隋王者,也算是位极人臣了。但是,鱼俱罗一直被大隋帝皇猜忌,过得并不如意。
不能说鱼俱罗对大隋帝国不忠心,能坚持到现在,还被担任最重要的潼关镇守,忠心方面自然没问题。
只是比起史万岁,鱼俱罗还是有招降的希望,对大隋帝国还没到死忠的地步。
堪比兵仙韩信的绝代名将啊!
要是武信不尽力争取招降,那也太蠢了。
武信可不是杨坚、杨广,向来遵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直很期待鱼俱罗全力爆发,能创造什么奇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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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关,关内。
两鬓斑白如雪,身材魁梧高大,身穿暗金鳞甲,背披如雪披风的御天王鱼俱罗,站立墙头,远眺关外离军军营。
静立之际,鱼俱罗双眼的眼眸中,各有两只眼瞳浮现,状若两只黑珠转动着,显得极为诡异,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鱼俱罗的视线内……
足有数十里之遥的辽阔离军军营中,诸事却清晰浮现,神乎其技。
片刻后,鱼俱罗心思一动,身前出现一团光影,迅速躁动着,竟是清晰浮现出离军军营的一切部署和场景,甚至精确到多少军卒、多少器械、多少战马粮草等等。
“离军军营内,前部中军是新晋十二御军之一的镇远侯李孝恭及其镇远御军,左侧是忠武侯尉迟恭及其忠武御军,右侧是天翼侯秦琼及其天翼御军,三大御军都是一万亲卫及十万精兵的编制。只是处于中部的镇远侯,另有三十万正规军协助……”
“军营中心是离王本部,威震天下的信武卫,信武铁卫只自动了十万,共为十三万余禁军……”
“信武卫左侧,是离国明心公帝明蝶及其卧龙军,数量约为三十万,堪比各大御军;信武卫右侧,是南蛮诸部和新晋风云侯徐世绩所率的风云军,总数约为一万……”
“离军离军后方,是魏国公李密及其五万蒲山公营和五十万正规军,还有百余万民夫、后勤兵等……”
“军营中,已知攻城器械共约三百具,其中超级器械两具,大型器械八具,中型……”
……
鱼俱罗语气平静缓缓说着,很快把离军军营的情况,分析得一清二楚,估计比绝大多数离军将领还清楚。
光是这点,就足够惊世骇俗,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是鱼俱罗百战百胜的主要秘密之一。
“不过是一潼关罢了,不但离王亲征,竟然还出动如此阵容……”
鱼俱罗的弟弟鱼赞,脸色微变,有些忧虑忐忑嘀咕道。
要知道,鱼赞向来以凶残暴戾,争强好战等著名,眼中除了哥哥鱼俱罗,几乎是目空一切,这也是鱼俱罗为人平和,却不让人所喜,连掌权者也忌惮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鱼赞本身也很争气,并非全靠鱼俱罗照拂和提拔,也是员骁勇名将,更是位天骄。
当年鱼俱罗二十岁加入大隋禁卫军,年仅十八的鱼赞,便跟随进入,累积战功,在文武圣帝杨广尚未登记时,就升迁至大都督,后来杨广登基,又被拜为车骑将军,这还是鱼赞生性残暴,不善交际的缘故,否则大隋可能还会多位王者。
此外,鱼赞也是被哥哥鱼俱罗的光辉所掩盖,所以威名有损。
“如此阵容……正说明了,离王会不计代价强攻,势在必得啊!”
鱼俱罗的二徒弟,天妖宇文成都的师弟,宋老生,颇为忌惮皱眉叹道。
宋老生是大隋二品后将军,生得背阔腰圆,悍壮魁梧,加上面如紫茄,黑鼻孔,大耳朵,胸前飘着掺白胡子须,看上去似乎比师傅鱼俱罗还老,却是极为生猛,又没鱼赞那么鲁莽残暴,颇得军心。
身为鱼俱罗的徒弟,宋老生才是真正继承鱼俱罗武道传承者,继承了鱼俱罗的刀法,手中一把大砍刀,刚猛凶悍,所向披靡。
此次鱼俱罗,负责镇守大隋帝国最重要的潼关,鱼俱罗兄弟和师徒,就是主帅和副帅,可谓全家上阵了!
“怕什么?兄长最不怕的就是人多,又有潼关地利,敌军再多又如何?本将军正想领教领教威震天下的离王和信武卫……”
鱼赞撇了撇嘴,颇为兴奋地战意昂扬,远眺关外啐道,恨不得立刻率军杀出去,和离军一决雌雄。
“此战非同小可,关系极大,万万不可懈怠!”
鱼俱罗瞪了眼鱼赞叱道,顿了下,又郑重接道:
“离王及信武卫若是出动,由本王亲自迎战,尔等应对其余离将御军便可,切记不得妄动,更不可迎战离王,见之退避,否则以军法处置!”
“兄长……”鱼赞满脸不满嚷道。
“这是军令!”
鱼俱罗脸色一沉叱道,又迅速接道:“想迎战离王,你还差得远了。别说你,就算本王,若不用计,也绝非离王对手!别忘了,离王乃真正的天下第一妖孽,连猴妖李元霸也是死于其手,难道你能比猴妖强?”
“这……打过才知道啊……”
鱼赞神情一僵,颇为不服又有些讪讪嘀咕道,只是声音越说越小声。
“师尊有斩杀……应对离王之策了?”宋老生却是眼神一亮,颇为兴奋问道。
众人皆知,只要离王一死,大隋之危自解,大隋帝国更有很大希望反扑中原,东山再起。
大隋帝国为刺杀离王,暗中已经开出封王天价。
可惜,谁也不傻,别说没人接近得了离王,就算离王不还手,能斩杀者也是寥寥无几,根本没杀手或刺客敢行动。
“想不想的问题而已!离王斩杀猴妖,毕竟是借助天威,兄长可是能正面击败,乃至击杀猴妖之人,只是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鱼赞却是信心十足地颇为崇拜说道。
传言中,天下第一妖孽,猴妖李元霸,天下无敌,连其师……三仙之一的紫阳真人,也无法奈何。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但是,李元霸曾经挑战过鱼俱罗,具体情况无人得知,只知李元霸曾因鱼赞的冲突,上门拜访过鱼俱罗,后来就对鱼俱罗退避三舍。
其实,在武信前世历史中,视千军如无物的李元霸,并非死于天雷之下,而是在潼关之前,被鱼俱罗一刀斩杀,后来鱼俱罗又中了李世民的算计,被李世民一箭射死!
无论如何,鱼俱罗的个人武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传言是大隋九王中最强大、最神秘的存在了!
“多说无益,严加戒备便是……”
鱼俱罗微微摇了摇头,不急不躁地镇定再次强调道。顿了下,叹息应道:
“就凭离王驾临,竟未迅速出兵,反而压下大军战意,休养生息,毫无急躁动作,就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将帅,与传言完全不符啊!”
本来,鱼俱罗等人,还以为关外离军久攻不克,损失惨重。离王御驾亲征后,会以最快速度攻打呢,谁知道一点反应都没,这让鱼俱罗等人心中,反而有些没谱和忐忑、紧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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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离王武信率军抵达潼关关下的第二天中午。
原本阳光明媚的气候,忽然化为天气转阴,乌云密布,阴雨绵绵。
随着时间流逝,雨势越来越大,绵绵细雨,沥沥小雨,漂泊大雨……
潼关城墙上,御天王鱼俱罗,自从离王抵达关下,便从未离开,如今更是把太师椅搬上墙头,就这么坐着,一直远眺关外军营,谁也不知鱼俱罗到底在想什么。
“师尊!天公作美,如此气候,敌军肯定不会前来袭击,师尊还是趁机休息下吧!”
鱼俱罗的弟弟鱼赞,早就受不了跑了。只有二徒弟宋老生,依旧恭顺忠孝地一直陪伴着,看着雨势越来越大,不由奉劝道。
要知道,这是潼关,天下第二雄关。
别说暴雨倾盆,本就不适战事。就算离军突袭,以潼关地利,也足够关内大军反应过来了,没必要紧张成这样啊?!
何况,兵家常事,恶劣气候下,对攻城方更为不利。
“无妨……”
鱼俱罗嘴巴张了张,本想说世事无绝对等理,又觉得敌军确实不会选这时候出兵,便淡淡应了声,双眼一闭,闭目养神。
风雨降临,亲卫早就送上遮伞帷幔,为鱼俱罗抵达大雨。但是,风雨之下,鱼俱罗还是淋湿了全身。
“师尊……”宋老生颇为关怀喊道。
“咦?”
鱼俱罗睁眼,正要说话,忽然挺身站起,眼露精光看向关外……
双眼眼眸中,各有两个眼瞳浮现,汇合,观天察地。
只看片刻,鱼俱罗便郑重下令道:“敲鼓,敌军异动!”
“啊?”
宋老生惊疑,顿了下,疑惑提醒道:“师尊,是否敌军的扰兵之计?!”
“不!离军是全军震动,应是真想趁机攻伐,而且是全军出动,势在必得……”
鱼俱罗皱眉沉思片刻,语气自信认真地应道。
如果是扰兵之计,应该只是敲锣打鼓,或许出动一部分军队而已。但是,在鱼俱罗视线中,关外离军军营,是全军震动……
不只是诸多攻城器械,连殿后的旧魏大军,也全体集结,一波波向前。
这还是扰兵之计吗?!
难道离王是想骚扰己军?
“是!”宋老生郑重应了声,迅速传达下去。
“咚、咚、咚……”
沉重悠扬的战鼓,惊动暴动风雨,使得原本想趁机偷懒的潼关隋军,纷纷躁动,各就各位。
顿饭时间后……
“风云军团?!风云……”
鱼俱罗一直开着重瞳,密切关注着离军军营情况,恍然大悟呢喃着。顿了下,迅速下令道:
“原来,风云军团才是离王的杀手锏,准备……”
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离军会选择在这最不适合攻城的时候,出兵了。
离国动向,大隋帝国自然是密切关注,也清楚风云军团的创立。
再加上太平王史万岁之死,不难想象。
此次,鱼俱罗早就做好了应对风云之术的准备,颇为忌惮,却也不惧。
鱼俱罗还真想看看,离王到底刷什么花样,对于太平王史万岁,鱼俱罗更为熟悉。
“噼里啪啦……”
暴雨倾盆,雨帘落地如无数巨鞭,鞭打大地,又有震雷狂风,令人心惊。
模糊视线的雨幕中,数座大如山丘的庞大金属器械,缓缓被推出离军军营,呈现在潼关隋军视线中,势若冒雨而行的远古凶兽。
庞大器械周围,厚重雨幕之下,还有蚂蚁群般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身形,那是无数的军队。
看关外离军情况,并非奇袭之势,完全是很标准的攻城方式。
此时,潼关隋军,早就全员震动,做好了万全准备,反倒觉得关外敌军的行动,也太慢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关外敌军不急不缓的样子,宋老生忍不住疑惑出声道:“难道离王还真想只靠风云军团,击溃我军?!”
对于风云之术,鱼俱罗和宋老生等将领也商议过,影响有限。
更重要的是,风云之术确实能改变天地伟力。但是,改变越大,压力就越大,施法威力就越小。
就算太平王史万岁复生,在如此恶劣气候下,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有些难以理解了!
缓慢的时光,在狂风鄹雨间,还是迅速流逝。
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蚂蚁群般的离军,很快就出现在潼关关外数百米处。
数百米距离,强大弓箭手就能射到了。但是,在气候影响下,射程和威力肯定大打折扣。
暴雨倾盆,雨幕连天。
骑乘炫目黄金狮子的离王武信,亲率信武卫现身……
身旁是李孝恭的镇远亲卫,左右是号称两大门神的尉迟恭和秦琼,以及其所率精锐。
就在潼关关外近五百米处停住,也不怕被隋军强者趁机射杀了!
双方都清楚,如此恶劣气候,远程攻击会遭到极大压制,双方都没有抢先攻击,免得浪费箭弩。
狂风鄹雨咆哮间,风云侯徐世绩,带着三千风云文修,还有五六千南蛮诸部,汇聚在中部信武卫前方……
“太平降世,风云变色!”
以徐世绩为首的风云军团,汇聚的铁血煞云,颇为怪异,却像是拉低了苍穹,威若天威现世。
“轰隆隆……”
天地震动,滚雷阵阵,狂风咆哮。
风云军团如鱼俱罗等人所料般出手,但是,并非鱼俱罗等人预料中逆转阴晴,使得暴雨气候化为晴朗青天,而是加重了恶劣气候。
雷鸣更响,雷光更亮,狂风更狂,暴雨更猛……
暴雨倾盆遮掩天地,除了鱼俱罗、武信等极少数拥有特殊瞳术者,其他人全都视线被挡,别说数百米,炼气强者的能见度,也只有数十米。
“轰……”
加剧恶劣气候后,风云军团气势爆发,震动天地。
“冰雪风暴,冰川时代!”
风暴般的磅礴气势,席卷天地。
深寒彻骨的寒气,爆发……
半空中,遮眼雨幕化为冰雕,状若无数冰箭从天而降,势若流星雨暴击。
大地上,漫溢大地的大水,化为冰层,极速冰冻着蔓延而开,使得浩瀚大水化为冰川。
原本血腥狼藉的潼关内外,痕迹全被掩盖,彻底化为晶莹剔透的冰川……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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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血腥狼藉的潼关内外,痕迹全被掩盖,彻底化为晶莹剔透的冰川……
“嘶……”
暴雨倾盆的天地,迅速化为森寒彻骨的冰雕世界。
蓄势待发的关外离军,掠起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恍若梦中。
雄伟巍峨,铁血横天的潼关,此时已经化为宛若冰山的巨大冰雕,关上无数隋军,包括旌旗、守城器械等,全被冰冻,覆盖了一层冰霜。
仙术!
这才是真正的风云仙术。
无数人深信,就算是由仙境施展风云之术,也无法达到如此威力,便是当年的太平王史万岁,也远远达不到如此手段。
这就是人多力量大。
这就是军队的威力。
可以说,关外风云军团,包括徐世绩本人在内,修为实力没人比得上太平王史万岁,施展出风云之术,威力却是史万岁的数十、数百……乃至无数倍。
自古以来,纯由文修组成的特殊军团,终于爆发出起耀眼光辉。
第一战……
就冰冻了天下第二雄关,让离国数百万之众的东路大军,牺牲百余万军卒也无法攻陷的雄关!
“全军听令……”
“拨云见日,风雨消逝!”
无数人震惊之际,风云侯徐世绩,颇为兴奋激动地运气高喝,风云军团再次齐齐出手,气势漫天,惊天动地。
数百里范围内……
乌云盖顶般的浓厚雨云,迅速消散,露出悬空烈日,连带震耳响雷和耀世雷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风平息,大雨消逝。
原本弥漫天地,遮掩视线的狂风鄹雨气候,迅速变成烈日当空,天气晴朗。
唯有被冰封的雄关,依旧屹立在阳光之下,寒气森森,晶莹剔透而摄人心弦。
震撼!
震惊!
就算是太平王史万岁,借助军队之力,风云影响的范围,也不足风云军团十分之一啊!
这就是专业,也是文修的真正力量。
三千文修齐力,可挡百万大军。
一直以来,在战场上,文修都是打酱油的角色,只能动动嘴皮子,毫无存在感。
如今……不是文修不行,而是用错地方,用错方法而已!
“咚、咚、咚……”
震颤天地的战鼓掠起,急促震耳,震荡热血。
“嗷……”
“杀!”
武信手持山河棍,骑乘黄金狮子,啸天虎王武魂浮现,仰天咆哮,声传全场。
回音未落,武信率着五百信武御卫和三万信武精卫,率先冲出,全速冲锋潼关。
“冲锋……”
“杀……”
无数震耳喊杀声起,李孝恭率着一万镇远精卫,尉迟恭率着一万忠武精卫,秦琼率着一万天翼精卫,帝明蝶率着一万卧龙蛮卫和数千南蛮精锐,势若洪流狂奔而出……
清一色地级及以上兵种,全是炼气境及以上强者。
离军这是打算走精英路线,出动强者,以最快速度拿下潼关。
“咔嚓、咔嚓……”
冰封大地,冰箭悬空的潼关,忽然响起无数硬物碎裂声,无数被冰封在墙头的人形冰雕,浮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轰、轰、轰……”
密集连绵的爆响声起,潼关墙头,冰块激射,数百位强者纷纷震碎冰层,破冰而出。
鱼俱罗、宋老生、鱼赞等隋军将帅及大修士,只是措手不及之下,被冰封了数息时间。
以大修士的修为实力,基本称得上寒暑不侵,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冰封,更不会被冻死。
紧随着,还有此起彼伏的破碎声起,炼气巅峰、炼气后期等强者,力量稍弱,却也纷纷破冰而出。
“轰隆隆……”
离军精锐冲锋,隋军强者破封,关外早有准备的诸多攻城器械,已经开始咆哮。
超级器械发出的百余米长恐怖巨弩,直接洞穿冰封,贯入城墙,顺便震碎大片冰层,连带冰封中的隋军、器械等,一起震碎,化为满地冰碎。
大中小型弩车的诸多巨弩,咆哮长空,威若流星雨的无数投石……
倾泻而下,疯狂摧毁着晶莹剔透的如山冰雕,无数碎块激射、纷飞,连带轰碎了无法躲避的无数隋军。
值得一提的是,在高武世界,攻击手段固然强横,甚至比武信前世的热武器时代还强大。但是,相应的,目标的防御手段也很强大。
很多时候,搬山移岳的强大攻击落下,击杀的目标却是寥寥,毕竟目标也会抵达,会躲闪,攻防手段互为平衡。
如今,潼关隋军被暂时冰封,或者被森寒冻气影响,无法行动或行动迟缓,在离军的诸多攻城器械轰击下,几乎是一打一个准,就是砸碎冰层也会扯裂肉躯,堪比屠杀。
“周天星罗!”
鱼俱罗是最早破冰而出的人之一,瞬间就清楚己方的处境,右手举起,大手一抓,势若只手遮天,捉星拿月。
“撤……”
无数巨石、巨弩等倾泻而落,又有离王武信、花公公、弘伯等为首的巅峰大修士,鱼俱罗双眼爆裂,认同高喝。
话落,身形暴退,连带数百名刚刚破冰而出,尚未反应过来,或者是意识有些模糊的隋军强者,一起暴退,撤入潼关。
情况颇为诡异,就像无数无形的傀儡线,在操纵着诸多隋军强者,才能如此行动如一。
周天星罗,这就是御天王鱼俱罗的顶级天骄天赋……之一。
只要不违抗鱼俱罗,鱼俱罗就能像下棋般,随心掌控着部署的行为。
这是为帅者最逆天的能力,很可能没有“之一”,至少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最顶级能力。
可惜,强如鱼俱罗,也无法操控被冰封的隋军,只能壮士断腕,狠心抛弃。
否则的话,如果连他和诸多将领也折损的话,那就真是大势已去,彻底完蛋了。
离王啊离王!
暴退之际,鱼俱罗心中暗叹,惭愧、自责、失落等情绪下,还有深深的佩服和惊叹。
离王,确实是名不虚传。
率军抵达之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本来,鱼俱罗还信心十足,便是离王亲至,也有信心拒之关外。
没想到,离王甫一出手,鱼俱罗及隋军,根本没抵达之力,连雄关潼关也没发挥出其应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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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离王甫一出手,鱼俱罗及隋军,根本没抵达之力,连雄关潼关也没发挥出其应有作用。
固守城墙的十余万大军,还是隋军中的精锐,就此牺牲……
鱼俱罗冷静指挥之际,心在滴血,却也清楚……
潼关是守不住了。
他现在能做的一点,就是尽力保下手下儿郎的命,尽可能多地拯救他们,使他们不会“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敌军屠戮。
另外一点……
斩杀离王!
如果离王不死,潼关一失,大隋帝国算是彻底完蛋了,没救了。
再加上失去潼关,不管为自己、为部署,还是为了大隋帝国,鱼俱罗都得斩杀离王!
“轰隆隆……”
无数巨石、巨弩等,倾泻而下,很快就彻底摧毁了墙头,砸得遍地冰块和……残骸断肢。
器械轰鸣声平息……
离王武信及信武卫,最先冲上墙头,完全就没遭遇到什么打击和抵抗,就是顺着冰层,冲上雄伟潼关而已。
这也是离军只动用炼气境及以上精锐的主要原因之一,炼气境及以下军队,没器械相助的话,攀附上墙头都难,反倒会成为累赘。
数十息后……
密密麻麻的身形,便涌现在墙头,镇远军、天翼军、忠武军、卧龙军等,完全占领了城墙,瞬间击杀了尚存隋军。
“咔嚓、咔嚓……”
离军精锐刚冲上城墙,又很快倾泻而下,冲下墙头,势若洪流席卷潼关关内。
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死守潼关,而汇聚在城墙内侧,密密麻麻如茂盛树林的无数隋军,宛若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被离军精锐疯狂屠杀着,化为遍地冰块和残骸。
此时,鱼俱罗率着千余隋军强者,已经逃到潼关的西面城墙城下……
潼关关内,汇聚着百余万隋军,十之八九汇聚在潼关中部往东。
如今,却只剩及时跟随鱼俱罗撤离的千余强者,还有表面形式般驻守西城墙的数万隋军。
完全可以想象,就凭鱼俱罗等千余强者,肯定挡不住离军精锐洪流冲击,西城墙的数万隋军,就算每息有数人或数十人破冰而出,绝大多数也被离军精锐屠戮而光。
这点,鱼俱罗想得到,宋老生也想得到,鱼赞等幸存强者,也想得到……
“大哥?!”
冲到西城墙墙角,鱼赞蓦然抗拒鱼俱罗操控,颇为不甘喊道,引得众人关注,又听鱼赞满脸暴戾接道:
“大哥,不能再逃了,动手吧!只要击杀离王,离军必乱,潼关还有希望啊……”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看向鱼俱罗……
鱼俱罗的恐怖手段,身份鱼俱罗的亲信心腹,他们自然知晓。
“是啊!师尊,我方还有希望!只要有足够时间,必能拯救无数儿郎,再加上关外大军来援,还有希望夺回潼关!”
宋老生咬了咬牙,也抗拒鱼俱罗操控,停步看向鱼俱罗附和道。
风云军团第一次发威,威力惊世,几乎把辽阔雄伟的潼关,全都冰封,使得潼关完全失去防守之力。
但是,风云之术,毕竟不是真正的改天换地,也有范围限制。
除了潼关关内驻守着百余万隋军,潼关西面关外,还有近两百万大军,静待支援。
这种情况,不只是潼关,关内四关都是如此部署。
大隋帝国是不惜代价,也要把离军挡在关外。
在离军不惜代价强攻雄关时,守城隋军也在拿人命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把离军挡在关外。
这就是气势如虹的离军,四方围攻,却被关内四关死死挡住的主要原因之一。
“离王的恐怖肉躯,你们也清楚,就凭我们这些人,难以一击毙命吧……”
鱼俱罗能明白鱼赞和宋老生的意思,只是颇为迟疑应道,有些信心不足。
离王武信,虽然尚未晋级仙境。但是,在炼气境时,就有跨境袭杀仙境的逆天先例,更表现出其“金刚不坏”般的肉躯。
鱼俱罗个人修为实力是不弱,却也自知无法独自秒杀离王,就算再加上幸存的千余强者,也是心中没底啊!
“试试吧!大哥!不试怎么知道?就算我等继续逃下去,离王会一直追杀,追出关外吗?”
鱼赞颇为焦急地郑重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就算离王会追杀出关,潼关也会彻底落入离军之手。到时,就算我方击杀离王,攻守易位,我方再想夺回潼关,那就难了!”
“好!”
鱼俱罗脸色变幻不定,咬了咬牙应道,看向势若洪流咆哮而至的离军精锐,接道:“准备……”
鱼赞、宋老生等人大喜,纷纷紧握武器,眼神凌厉看向迅猛冲来的离王及无数离军精锐。
“风刃狂暴!”
武信手持山河棍,骑乘炫目黄金狮子,自然速度最快,冲在最前方,并没怎么挥动山河棍,几乎是毫无动作地埋头冲锋,却是施展文修手段。
风暴文心悬浮头顶,无数凌厉风刃四面八方激射,宛若割草般,疯狂收割着被冰封的隋军。
武信的修为实力是强大,但“风刃狂暴”是群体性攻击手段,力量分散到无数风刃中,实在有限,能秒杀炼体境,却无法秒杀炼气境。
不过,再加上击碎冰层的撕扯之力,连炼气境也会被撕碎,偶尔有幸存者,也迅速被席卷而过的信武卫,击毙当场。
三里……
两里……
一里……
百米……
鱼俱罗等千余强者,再加上偶尔破冰而出,汇聚到鱼俱罗周围的隋军幸存者。
等待离王武信冲来之时,鱼俱罗身边已经汇聚了近两千强者,修为境界最低也是炼气后期。
“离王……可敢一战!”
眼看目标就在眼前,鱼俱罗却是横刀立马,视死如归地眼神如刀直视武信,运气高喝,声震潼关。
“找死……”
全速冲锋,力求全力留下鱼俱罗的武信,闻言大喜,冲得更快了!
武信没小觑鱼俱罗,知道鱼俱罗的个人实力,绝对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估计比起仙境也不差。
但是,武信对《轮回玄功》有信心,就算硬扛鱼俱罗攻击,鱼俱罗也不可能杀得了自己。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铁血审判!”
眼看双方即将正面对决,鱼俱罗眼露双瞳,施展出甚少人知晓的第二天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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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审判!”
眼看双方即将正面对决,鱼俱罗眼露双瞳,施展出甚少人知晓的第二天赋……
这就是御天王鱼俱罗的最大秘密之一,也是仗之所向无敌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鱼俱罗本身也极少单打独斗,更多的还是统兵作战。
“轰……”
信心十足冲到鱼俱罗身前,武信手中山河棍一紧,力灌其中,正要全力击出,脑际却猛然轰鸣一声……
天旋地转!
恍惚间,武信发觉自己置身于千军万马撕杀的血腥战场上。
苍穹泛血,阴风如泣,战鼓绕耳,无数残旌尸骸遍洒大地,尸堆如山,血流漂橹。
血腥辽阔的战场上,有两千余道身形密布身前,正气势磅礴围杀而至。
眼前身形,五官颇为模糊,但是,从武器盔甲、身形气息等分辨,便是鱼俱罗及幸存的两千余隋军强者。
“幻境?精神手段?这就是鱼俱罗所向无敌的真正原因吧?”
武信心中一凛,震惊讶异寻思着,这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诡异的情况,不由有些慌乱忐忑:
“如此说来,若是自己再此处被杀,也会灵魂泯灭了?不知《轮回玄功》在这里有没有效呢?要是没有,那事情就严重了……”
“棍碎山河,银河星爆!”
想归想,敌军可不会给武信时间,武信手中山河棍一紧,全力击出。
“轰……”
山河棍卷动猛烈劲风,气流如龙,轰落,虚空状若化为实质。
无数肉眼可见的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开……
破碎!
为首的“鱼俱罗”、“鱼赞”、“宋老生”等幻影,反应极快,或退或绕避开,却有近百位幻影直接冲上了上来,宛若泡沫般被当空震碎,消散无踪。
“呼……”
看到此状,武信暗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的修为手段依旧强横且有效,便是肉躯力量,似乎也没削弱多少,真实得让人难以分辨。
可以说,若非武信文武兼修,精神力也极为强大,心思思维等也很强大,可能还分不清虚幻真实。
如此一来,就算《轮回玄功》在这个“精神空间”没什么用,武信也不怕会败亡在此了。
武信的实力战力,可不是全靠《轮回玄功》,反而能让武信动用《轮回玄功》保命的次数,屈指可数。
外界……
武信亲率的无数离军精英,眼看鱼俱罗等竟然停下不逃,更是大喜冲锋,也在密切关注着离王武信和御天王鱼俱罗的对决。
一个是号称武贯天下,天下无敌的离王;一个是号称御天掌地,天下间最神秘最强大,连傲视天下的第一妖孽李元霸,也不敢放肆的御天王!
离王VS御天王。
谁胜谁负?!
离隋双方,甚至是隐匿各处的诸多势力眼线,都极为好奇和期待。
谁知道,眼看两人即将激战,气势如龙的离王武信,却诡异地动作一滞,强盛气势消散,明显有些迷茫失魂,就像忽然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少爷……”
“救驾!”
花公公和弘伯修为境界最高,最先发觉武信异样,几乎是不分先后高呼,并速度暴增,全速全力扑向鱼俱罗。
“莲花神针!”
“裂天鹰爪!”
两人甫一出手,便是自己最擅长最强大的“伪神通”手段,威能撕碎一切。
“破天击!”
“断海斩!”
早有准备的鱼赞和宋老生,早就盯着花公公和弘伯,奋不顾身地迅速出手,力求缠住两人,左右身后的隋军强者,也是一拥而上,只求拖延时间。
可惜,鱼赞和宋老生毕竟是沙场猛将,没有军队,算什么猛将?和花公公、弘伯,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断……海……斩……”
鱼俱罗暗叹了声,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毫不犹豫地牵引隋军残部,双手持刀,状若烂大街的一招“力劈华山”!
足有数百米长的恐怖刀芒,凝聚半空,势若劈天裂地,断海分川,当头斩向武信。
“吾王……”
“护驾!!!”
紧随武信身后的信武卫、杜横、闻人仲等诸多强者,大惊失色高呼。
此时的离王武信,明显的状态失常,鱼俱罗的攻击,又强大得超乎意料,便是仙境的杜伏威等沙场猛将,估计也没这么强大的攻击。
可惜,有心算无心,加上黄金狮子跑得太快,除了花公公和弘伯,其他人根本反应不及,远水救不了近火,想牺牲自己,用身体为离王抵达也来不及。
“轰……”
断海分川的恐怖刀芒劈落……
飞沙走石,尘埃弥漫。
武信被当空一刀劈飞,势若炮弹跌飞数百米,沿路撞飞了无数救驾的离军强者和信武卫。
陪伴离王武信南征北战,已达天级上品异兽(堪比炼神境后期),浑身宛若纯金所铸,刀枪不入的黄金狮子,哀鸣一声,从额头到尾部,当场分尸。
一条数百米长,入地不知多深的沟壑,出现在冰层覆盖的地面上,状若冰川被一刀劈开。
“吾王……”
无数惊呼声起,离国强者和信武卫,瞬间涌至,团团围住武信和挡在鱼俱罗身前,让人不知武信情况。
“撤……”
一刀斩出,鱼俱罗也顾不得多看情况,果断喝令,并当空两刀斩出,分斩花公公和弘伯。
敌众我寡,鱼俱罗击杀离王武信的机会,也就一次、一刀,继续停留下来,就真会全军覆灭了!
若非隋军就剩这么两千余人,完全没一战之力。此次不只是离王,便是离国强者信武卫,不灭也残!
“轰……”
“棍碎山河!”
鱼俱罗刚抽身暴退,一道猛烈气流冲至,瞬间追上,砸落……
“咦……”
鱼俱罗惊疑出声,只来得及横刀挡住,却被当空击飞,鲜血狂喷,周围数十米范围内,厚厚冰层全被震碎。
“事已至此,还想走?”
武信手持山河棍悬浮半空,眼神凌厉又杀意凛然盯着鱼俱罗冷声说道。
此时的武信,披头散发,衣衫染冰,显得颇为狼狈。
但是,鱼俱罗、鱼赞等隋军强者,却看不到武信任何伤势,连血迹都没有,这才是让他们震惊骇异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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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俱罗、鱼赞等隋军强者,却看不到武信任何伤势,连血迹都没有,这才是让他们震惊骇异之处!
“你……竟然没事?”
鱼俱罗跌落在地,砸得冰层碎块激射,艰难起身站定,难以置信瞪眼看着武信脱口而出。
自己事自己知。
能让鱼俱罗和隋军幸存者,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留下,自然有极大把握。
鱼俱罗相信,天下间,没任何人挡得住自己全力一击,就算是公认防御最强的龟仙武神龟,在自己算计下,也绝对有死无生。
融合精神、物质和军事之力的攻击,谁挡得住?
理论上,即便世间真有仙神,也能诛仙弑神。
现在什么情况?
不但没斩杀离王,似乎连斩伤都没,这完全超出鱼俱罗的想象了。
“轰、轰、轰……”
武信没理会鱼俱罗,身形一晃,逃到西城墙墙头的三位隋军强者,凭空爆体,尸骨无存。
眨眼间,武信却出现在西城墙的城门楼处,山河棍在手,风暴文心悬空,无数风刃倾泻,疯狂击碎着一座座冰雕,势若冰天雪地中的血腥魔神……
“降者免死,擅逃者……杀无赦!”
一个粗狂洪亮的声音,传遍潼关。
说话间,又有五位隋军强者,先后逃到西城墙,甫一登城,便是诡异至极地当空爆体,化为一团血雾。
这是武信以肉眼难视的恐怖速度,一棍轰杀,又返回原位。
所以给人种,只要逃到墙头,就会莫名其妙爆体的恐怖感觉。
“砰、砰……”
十数息时间,负责牵制花公公和弘伯的鱼赞和宋老生,先后被当空击飞,血染长空而重创倒地。
如果在军队浩瀚的战场上,或许鱼赞和宋老生,还能勉强牵制下花公公和弘伯,就隋军所剩这两千余人,根本就困不住二仙。
“咔嚓、咔嚓……”
势若洪流咆哮的离军精锐,碾压而过,击碎无数冰雕,纷纷冲上西城墙,迅速清除着西城墙上的隋军。
数十息后……
李孝恭、尉迟恭和秦琼,率着各自亲卫军,登上并接管西城墙。
离国强者和诸多信武卫,则是停留在关内,把鱼俱罗等人团团围住。
鱼俱罗等人也颇为识相,并未妄想着突围,纷纷丢下器械,表示投降。没办法,双方差距太大了,大得让鱼俱罗等人完全提不起反抗之心。
“轰隆隆……”
“噼里啪啦……”
站在西城墙,能清晰看到关外数里外,依旧是雷云汇聚,暴雨倾盆。
因为潼关的异状,此时越来越多的隋军,正汇聚到西城墙外,密密麻麻,一望无际,并有不少精锐隋军,正冲上西城墙,只是被李孝恭等人轻易打了回去。
攻守易位。
如今变成是隋军在攻打潼关了。
但是,关外隋军只是潼关空间有限,才被安置在关外驻扎,基本是普通正规军。
大半隋军强者和精锐,是在关内,已经被一锅端了。
再加上关外隋军并无攻城器械,如此多因素下,更难以夺回潼关了!
事情变化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关外隋军如今能来到关下,已经是统帅者反应极快了!
冰封潼关。
可想而知,此战过后,离国风云军团,将会何等震惊天下。
“御天王,见面不如闻名啊……”
眼看着己方彻底掌控西城墙,击退想夺关的隋军,武信脚踏虚空,缓缓走向颇为光棍静立着的鱼俱罗,面无表情说道。
“离王,倒是名不虚传!只是掌控着超乎想象的力量罢了,并非个人能力问题。”
已经被花公公封筋断脉的鱼俱罗,自嘲一笑,颇为不甘又带着嘲讽应道,顿了下,脸色一黯,叹道:
“不过……成王败寇,老夫既然败了,要杀要剐,离王随意,无需折辱老夫,平白损了离王声名!”
“折辱吗?此战败了,莫非御天王还不服气?”武信皱眉看着鱼俱罗问道。
“呵呵……”
鱼俱罗轻笑数声,坦然直视,颇为傲气自信应道:“此战胜负,非战之罪。若是正常对战,离王自信能击败老夫吗?”
“非战之罪?!”
武信明显脸露失望摇头笑道,又紧紧盯着鱼俱罗接道:
“堂堂御天王,眼力竟然如此狭隘吗?真是非战之罪吗?你们也是这么看吗?”
说到最后,武信是看向满脸不服气的宋老生、鱼赞等隋军众人,这些要么是隋军大将,要么是顶级精锐,要么是供奉强者。
“难道不是吗?冰封天地的力量,哪军能挡?若是堂堂正正一战,谁是师尊的对手?武贯天下的离王,敢再重新对战一场吗?若是再败,我等绝无怨言!”
鱼赞等人不屑轻笑沉默,宋老生倒是理所当然地冷笑应道,颇为期待,还用上了激将法。
“愚蠢!”
武信摇头轻叱一声,眼神复杂看向被分尸的黄金狮子,缓缓走过。
黄金狮子是天下皆知的离王武信坐骑,是极为罕见的异兽,估计普天之下,就剩这么一只了。
此外,黄金狮子从武信初出武氏,担任句容县令时,就跟着武信,一直跟随武信南征北战,直到如今成为天级上品异兽,见证了武信的逐渐成长,直到如今。
虽然黄金狮子无法口吐人言,却也颇为灵慧,不输天下任何宝马,更是战力非凡,不逊于沙场猛将。
没想到,会死在离国即将统一天下之时,否则在离国国运孕育下,黄金狮子很可能能更进一步,成为古籍记载中的妖兽。
“冰封潼关……老夫明白了!”
看离王如此,宋老生更为不服、不甘且恼怒,正要视死如归出声,却听鱼俱罗叹息说道。
明白什么?
敌我双方无数人,疑惑看向鱼俱罗,却见鱼俱罗看向离王武信,满脸惭愧、自责、落寞说道:
“离王所言没错,老夫确实是徒有虚名了。若非老夫自傲轻敌,也不会导致我军落到如此田地。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没想到说的就是老夫,哈哈……”
“师尊?!”
“大哥(主公)!”
宋老生、鱼赞等人大惊,又担忧不已看向鱼俱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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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成王败寇罢了,何需听他胡说!”
看鱼俱罗如此,宋老生双眼发红瞪着武信,恼怒叱道。
听似在奉劝鱼俱罗,又是在痛恨离王“折辱”鱼俱罗。
“不!离王所言不差,确实是老夫徒有虚名,连累你们,连累百万隋军,连累了大隋啊……”
鱼俱罗摇了摇头,看似恍然大悟,又似瞬间苍老了许多,落寞万分应道。
“师尊……”宋老生忧虑焦急万分再次喊道。
“蠢货!”
闻人仲满眼鄙夷地看着宋老生叱道,不待怒目而视的宋老生多说,迅速接道:
“理由很简单,若非御天王居关自傲,使得关内隋军连最基本的阵形都没组成,甚至连铁血煞气也没凝聚、激发,你们怎么会败得这么惨?风云军团再强,还能真的冰封天地吗?如果可以,你们早就死了,还能站在这?嗤……”
说到最后,闻人仲毫不留情地不屑嗤笑一声。
“嗯?!”
包括部分离军在内,在场所有人神情一滞,随后恍然大悟。
便是宋老生,也迅速反应过来,哑口无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也是如失去精魂般失魂落魄,自责万分。
事实就如闻人仲所说。
只要隋军重视应敌,就不会败得那么惨,直接全军覆灭了。
风云军团的“风云之术”,确实恐怖,恐怖到宛若传说中的仙术。但是,就算能冰封潼关,也无法冰封所有隋军。
按照这“冰封天地”的威力,大修士能瞬间破冰,炼气境分三个境界,从十数息到百息不只,炼体境想破冰会比较久,但大部分也不会被冰封到死。
换个角度看,如果隋军能激活铁血煞云,组成战阵,自然能很大程度低的风云冰封,不会被离军精锐趁机席卷全关,全军覆灭。
军队的强大之处,就是能以战阵、铁血等,增幅自身,团结力量,否则和江湖武林,和乌合之众,有什么差别?!
隋军落得如此下场,这不怪隋军将领无能,怪谁?!
难道怪离军出手太狠,算计太强吗?!
很多事就是这样,说破了不值一提。
如此一来,鱼俱罗等人的无能,完全无法反驳,至少自傲轻敌肯定是跑不了了!
事先,谁又能知道呢?
滚雷阵阵,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原本鱼俱罗等人还以为离军是想扰乱军心呢,谁能想到风云之术有如此威力?!
这是风云军团的初次面世,踩着御天王鱼俱罗和潼关隋将,还有百余万隋军的尸骸,闪亮登场。
可想而知,鱼俱罗等人,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衬托风云军团之光辉的背景!
英雄一世,晚节不保啊!
说不定大隋朝廷震怒之下,会把罪责全推在他们头上,满门抄斩!
历史上的“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基本是这个下场啊!
如果,不是这恶劣的气候……
如果,双方是在野外作战……
如果,鱼俱罗等人对自己不是太有信心……
如果,鱼俱罗等人不是倒霉地第一次碰上风云军团如此战术……
世事没有那么多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败了就是败了。
“目有重瞳,圣人降世,此乃异相、吉相,象征着吉利和富贵,往往是帝王的象征……”
武信没理会鱼俱罗等人的失魂落魄和愧疚自责,当场揭破,本来就是想击垮鱼俱罗等人的心理、心境,好利于招降,趁机缓缓说道。
顿了下,看吸引了鱼俱罗等人关注,武信又颇为自傲自信地接道:
“不过,孤乃天国之主,并非隋文帝,亦非文武圣帝,不会嫉贤妒能,更不会猜忌,只会更重视御天王……”
武信语气很慢地缓缓说着,使得鱼俱罗等人的心思更乱。
忽然脸色一正,杀意凛然环视鱼俱罗等人,冷声说道:
“所料不差,御天王应该拥有两大分属不同体系的天赋吧?确实是天生异象,绝代骄子……”
“本来,孤的打算,是招降尔等,特别是御天王。就算暂时不降,孤也会关押到老,实在不忍心斩杀……”
武信语气平缓说着,根本不给鱼俱罗等人接话的机会,又缓缓蹲下,悲伤抚摸着被一刀分尸的黄金狮子狮首,冷声接道:
“可惜,你们竟然杀了孤的金狮,将来很可能成为离国瑞兽的金狮……”
说话间,武信大手一挥,把黄金狮子的残骸收起,起身,转身,杀意凛然瞪视鱼俱罗等人叱道:
“降,或者……当场……死……”
“死、死、死……”
“死”字,武信用上了音波手段,震得鱼俱罗等人耳际嗡鸣,更有磅礴杀意如山如海降临,使之心境失守,如置身无尽炼狱,本能心生恐惧。
足足十数息,强如鱼俱罗,也是心神恍惚,脸色煞白。
其他人更是心乱如麻,脸露惊恐,部分人当场跌坐在地,脸露恐惧。
原本以鱼俱罗的威望手段,十之八九会宁死不降,部署也是如此,被这么一折腾,已经难以慷慨赴义了!
“桀桀……咱家已经派人秘密潜入西都,关注尔等家眷了。你们若是臣服,咱家自然会全力相救;若是不降,咱家也不会动手。但是,你们犯下如此大错,又失去潼关,折损百余大军,不被抄家灭门都难了……”
花公公声若鬼泣,让人有些鸡皮疙瘩顿起地阴笑数声,声音尖细阴柔说道。
“哎……抄家灭门还好,一了百了!遗臭万年更惨,还会连累亲朋,生不如死啊……”
闻人仲摇头晃脑地叹息一声,满脸怜悯地叹道。
“咳!咳!话说回来,如今我国大势已成,连魏、燕、唐,阴帅等,也相续臣服,估计隋恭帝那小孩,也不会宁死不降,此乃大势所趋,众望所归,臣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之人啊,反倒是利国利民之事!”
长孙无忌干咳数声,紧随着迅速奉劝道。
因为按照离国西征前的计划,确实不会强攻西都,那代价太大了。离军会效仿东都战略,围而不打,直至大隋朝廷受不了,献城投降。
当然,随着潼关失陷,大隋帝国也大势已去,基本没救了!
鱼俱罗等人,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正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大隋九王,还没人投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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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俱罗等人,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正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大隋九王,还没人投降过啊!
隋军众人,主要还是考虑到鱼俱罗,此次潼关之失,已经是鱼俱罗的极大污点,如果再成为大隋诸王中第一个投降之人,还真不知会被史官写成什么样了!
“杀!”
花公公、闻人仲、长孙无忌等人,一人一言,该说的都说了,鱼俱罗等人还不投降,武信也不想等了。
第一,鱼俱罗是天骄,就算逼降,是否一直忠诚于离国,真是个大问题。
第二,鱼俱罗的双天骄天赋,确实是举世无双,不愧为屈指可数的重瞳者。但是,鱼俱罗杀了黄金狮子,让武信颇为恼怒仇恨,不降就算了,杀了一了百了!
至今为止,以武信所知的天骄中,还真没人拥有双重天骄天赋,包括杨广、李世民、长孙无垢、武媚儿等最顶级的天骄。
天骄天赋中,最强大的应该是李世民,拥有“济世安民”的天赋,是一个天骄天赋,也可以算是两个,总的来说,是相辅相成,是一个半。
拥有明显不同的两个天骄天赋者,有且只有鱼俱罗一人。
就这么傻杀了,确实太可惜了!
“慢着……”
“哧、哧、哧……”
看离王武信果断下令弑杀,鱼俱罗脸色大变喊道。
可惜,依旧难以阻止虎视眈眈的离国强者,有七位隋军强者,毫无反抗之力地瞬间被斩杀,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没办法,包括鱼俱罗在内的隋军众人,依旧被封印修为法力,宛若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无法抵抗。
七个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注,引得隋军众人惊慌混乱,却没人视死如归出手,出手也没用啊,只会死得更快!
“怎么?御天王想通了?”
听到鱼俱罗所喊,正在出手的离军强者,动作一滞,齐齐看向武信,武信却依旧是杀意凛然地看向鱼俱罗问道。
“花府主所说算数吗?”
鱼俱罗暗叹了声,死死盯着武信,无奈问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老夫只有一个条件,离军别再杀戮了,要杀要剐,老夫认了。但是,此次臣服之人,若无致死行为,离王和离国,不得凭空治罪!”
“当然,你们当孤是什么人了?言出必行,只要不犯错,绝不会狡兔死,走狗烹,更不会过河拆桥……”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环视在场隋军众人,认真接道:
“当然,如果你们心里难以接受,颇为为难,臣服后可以退回国内,无需参与征伐大隋之战!”
“啊?!”
隋军众人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众所周知,离国降服鱼俱罗等人,最大的作用,自然是用在征伐大隋帝国之时,等这事过了,肯定相应少多了。
没想到,离王武信完全就没想过利用他们反扑大隋帝国……
简单点说,离王武信招降他们,是真的爱才,这才是重点。
“吾王圣明仁德,罪臣鱼俱罗,拜见吾王……”
鱼俱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拜倒称臣。
不是鱼俱罗没骨气,不敢勇于赴死,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的不外乎一个“名”字。
如果鱼俱罗等人,就此英勇负义,那肯定会被定在历史的耻辱架上。
如今,臣服了,还能缓冲下,还有点正名的希望。
反正连魏王、燕王、唐王等也投降了,加上离国大势已成,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
“罪臣宋老生(鱼赞、李文、赵岭……),拜见吾王……”
鱼俱罗一拜倒称臣,鱼赞等人压力大减,矛盾万分的心思也瞬间坚定,颇为爽快地纷纷迅速称臣。
“哈哈……好!”
武信心中一凛,也没想到鱼俱罗这么爽快,颇为失态地大笑应道。
顿了下,深怕鱼俱罗等人反悔般,迅速接道:
“鱼俱罗、鱼赞、宋老生,听封……”
“嗯?!”
鱼俱罗等三人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迅速拜倒听封。
“奉天承运,帝皇诏曰:
鱼俱罗,天生重瞳,知兵善行,赐封御天侯,享国公待遇,特许开府建牙(就是能独建一军,职位不高,实权很大)……
鱼赞,骁勇善战,名著于世,赐封破武将军(四品),辅佐御天侯……
宋老生,刚正不阿,高远有识,赐封安武将军(四品,征、讨、安、破等都是四品),辅佐御天侯……”
“啊……”
“谢主隆恩!”
鱼俱罗等人,再次震惊诧异,有些难以相信看着武信,却又颇为激动地拜倒谢恩。
老实说,以御天王鱼俱罗的声望威名,仅仅封侯,实在太低了。但是,鱼俱罗毕竟是初降,而且就带着这么一千余强者臣服,算不上多大功劳,也不好封得太高!
重要的是封赏内容……
直言“天生重瞳”,就是离王武信在间接地当众承诺,不会因为鱼俱罗的“重瞳”,而猜忌、打压。
最后,则是特许开府建牙,这可真是国公级待遇了,除了十二御军,只许建军,并非开府建牙,差别可大了。
再加上,把鱼赞和宋老生等鱼俱罗旧部,划到鱼俱罗帐下,这是对鱼俱罗的信任,不怕鱼俱罗会拉帮结派,就像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就是对鱼俱罗的最大认可和尊重了!
“彼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此乃孤之承诺!”
武信踏前一步,满脸诚挚地扶起鱼俱罗应道。
当然,武信的小心思,也不难猜。
鱼俱罗、鱼赞和宋老生,都是天骄,长孙无垢的手段无效,《北冥神功》的生死符,十之八九也难以控制……
唯一的办法,就是封赏,用“封臣榜”来监控,比什么手段都有效。
更期待的一点,鱼俱罗本就是炼神巅峰的存在,即便对上仙人也丝毫不差,若能借助天国果位,一举突破,那会强大到何等程度呢?
鱼俱罗的天骄天赋,实在太强横了!
炼神境境界的鱼俱罗,就能秒杀仙人;仙境的鱼俱罗呢?
要知道,此次若非武信的肉躯,已经是轮回元躯,这是质的差距,才能没事。
如果武信还是轮回金身,此次不死也会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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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节本来是两章,修改了下,精简成一章,感觉会好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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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武信刚承诺完,鱼俱罗身上便暴发起阵磅礴气势,使得离国众人一惊,密切戒备,花公公和弘伯更是左右护住武信,随时出手。
一片浩瀚深邃,万星点缀的星空,浮现在鱼俱罗头顶,势若万星闪耀。
星空之下,无数淡薄幻影絮乱,绽放着明显的铁血煞气的气息。
铁血星空。
这是鱼俱罗的特殊武魂,是鱼俱罗以两大天骄天赋,融合主修功法,凝聚而成,是独一无二的专属武魂,便是继承了鱼俱罗所学的二徒弟宋老生,也无法凝聚成功。
随着鱼俱罗的气势膨胀、增强,原本虚幻的“铁血星空”,缓缓凝实、膨胀,状若化为实质夜幕,逐渐弥漫而开,笼罩百余米范围,更让武信等人,有种置身在金戈铁马,铁血弥漫的血腥沙场的强烈感觉。
龙虎交融,凝聚金丹,仙境!
大隋九王之御天王,鱼俱罗,闻名已久,早就达到炼神圆满之半仙之境了,所差只是个捅破轻薄桎梏的契机而已。
离国的侯爵果位,就是鱼俱罗的契机,虽然侯爵果位的增幅,并不算大,却足够鱼俱罗突破了。
“……”
武信神情颇为郑重地看着鱼俱罗,朝郑重戒备的周围离军强者和信武卫等,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太过紧张。
但是,武信心中依旧有些没底,心中却是丝毫不敢松懈。
鱼俱罗突破,虽然武信早有预料,这也是武信所希望之事。但是,鱼俱罗毕竟是初降,还是被逼降,谁知道会不会马上反叛?!
武信不清楚,如果剥夺鱼俱罗的天国果位,会不会马上把他打落仙境。想来很难,因为鱼俱罗的积蓄早就足够且漫溢,无需依靠天国果位的增幅,修为实力也足够了。
同为仙境,以武信猜测,花公公和弘伯,甚至是杜伏威、帝莫等仙境,估计不是鱼俱罗的对手。
无他,鱼俱罗身具双天赋,手段颇为诡异,连武信也中招了,其他人更玄。
提防归提防,武信却也不会表现出来,只需关注“封臣榜”中御天侯的反应便可,没必要去无端猜疑。
“轰隆隆……”
一柱香时间后,眼看鱼俱罗已经彻底突破且初步稳定,清明天地蓦然一暗。
滚雷阵阵,无边黑云狂风,呼啸而至,遮掩天地。
“噼里啪啦……”
转眼间,便是倾盆大雨,除了炼气成罡境界之人,能以罡气屏蔽雨幕,其他人顿时被淋成落汤鸡,也彻底断绝了关外隋军想重夺潼关的希望了!
连彻骨森寒的寒气,覆盖万物的冰霜,也迅速消散,寒气回暖,冰霜解冻。
这是风云军团收回了“风云之术”,使得气候恢复自然气象。
之前战事,不管是冰封潼关,还是潼关晴朗,那都是风云军团的手段,需要消耗风云军团的修为来维持,如今撤去,气候自然恢复了!
没过多久,暴雨就解冻了潼关冰霜,也解封了无数残肢断体,使得潼关血色漫溢,遍地狰狞。
“拜谢吾王圣恩,再造罪臣,微臣必定鞠躬尽瘁,报效国恩!”
铁血星空消失,鱼俱罗激动又感激莫名地拜倒高呼。
“呼……”
武信明显大松了口气,再次上前亲自扶起鱼俱罗,并下令离军清理战场,戒备潼关。
不管之前潼关隋军,被冰封多少时间,当离国精锐横扫而过时,九成九已经被击杀当场。随后,关外离军涌入,挤满了潼关还没全部进入,自然是挖地三尺,全部清空。
此外,攻陷潼关,武信就真不急了,如此恶劣气候,也不宜兴兵,就暂时休整,静待最后一战了。
潼关一失,如今离军已经能长驱直入,直抵西都,只是其余三关尚在隋军手中,挡住了大半离军。
不过,击破大隋帝国的铜墙铁壁,击破一个缺口,足够了!
挥兵直进,兵围西都,覆灭大隋,完全是时间问题了。就算离军不再攻城,困也能困死大隋帝国!
……
在离王武信亲率大军,奇袭攻陷潼关时,关中北部的萧关,也在进行着惨烈血腥的激战。
以新晋的混世侯程咬金及其大魔御军为主,离军北路大军主帅兼燕国公罗艺,随后协助,趁着暴雨倾盆,狂风肆虐的恶劣气候,强攻萧关。
本来以罗艺的意思,是不想在这种气候下攻关,伤亡肯定很大。但是,离王御驾亲征,传闻即将抵达潼关,本就热衷功名权势的罗艺,自然想立下奇功。
随后,混世侯程咬金,立下军令状,愿率本部强攻萧关,罗艺及其北燕铁骑,协助便可,罗艺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萧关之战的节奏,有些类似于潼关。
暴雨倾盆下,北路大军兵临关下,数以百计的攻城器械,层层叠叠密布关外,浩瀚无际的离军,一望无际,在暴雨中更看不清尽头。
有些差别是,北路大军以燕国公为帅,北燕骑兵为主,所以北路大军的骑兵较多,气势更为凌厉凶猛。
此外,萧关是由大隋镇武王贺若弼镇守,本身也擅长战斗,以骁勇善战著名,北路离军倒是占不到多少优势,迟迟无功。
“轰、轰、轰……”
诸多攻城器械准备就绪,就朝萧关发起猛烈攻击,无数巨弩、投石,在恶劣气候下,给人种天摇地动,末日将至的惊惧感。
“大魔威,魔神降世!”
看守关隋军被轰得抬不起头来,程咬金施展天骄天赋,激活军魂,使得大魔御军全状态暴涨近半实力,借助雨幕掩饰,悍然冲向萧关。
五里……
三里……
一里……
雨幕连天,视线模糊,直到大魔御军出现在关外百余米处,守关隋军才貌似露头,打算拼死抵挡。
“吼……”
“不死疯魔!”
程咬金手持宣花大斧,身先士卒,魔神武魂暴涨,衬托得程咬金势若暴雨中降世的绝世魔王。
更重要的是,本就暴涨近半实力的大魔御军,煞气冲霄,连倾盆大雨也被撑开,实力战力全体飙升几个小层次,势若全体化为地级精锐,威若魔兵魔将降世,连云梯、攀城索也不用,便硬冲萧关。
不死疯魔,是程咬金的拼死一搏的压箱底手段,虽名不死,却是以生命为代价,就像是魔门最出名的“天魔解体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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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三年,六月,原为离国晋国大典,离王武信通告天下,举国伐隋,分东南西北四方,围攻关中,进行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
同年,七月初,第一支纯粹由文修组成的风云军团,现世。
以震惊天下的风云之术,冰封潼关,一举夺冠,生擒传闻中最为强大且最为神秘的御天王鱼俱罗,并当场降服,天下震动。
同日,离国混世侯程咬金,亲率帐下大魔御军,硬功著名雄关……萧关,在大雨倾盆中,硬夺萧关。
据说萧关之战,本有“混世魔王”之称的程咬金,魔性大发,觉醒魔神本性……
原本一万地级军团,十万人级军团,共十一万之数的大魔御军,化为地级及以上的“不死疯魔”军团,如魔兵魔将降世,横扫萧关,强势击败镇武王贺若弼,击溃萧关隋军。
这是何等惊人之事?
硬生生把平均只是炼体中后期的正规军,强行提升到平均实力炼气境,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使得大魔御军的综合战力,飙升近十倍。
十一万魔军,硬生生击溃百余万守关隋军,阵亡近九成,最终竟然还成功夺关,这是何等辉煌?
一般来说,伤亡三成,军心动乱;伤亡过半,兵败如山倒。
程咬金率着伤亡九成的军队,最后竟然打赢了?
如此恐怖变化,震动丝毫不下于风云军团的现世。
紧随离国德妃娘娘,李秀宁,率着阵亡九成九的娘子军,死守函谷关,离国再次崛起了位震动古今的绝代名将。
不同的是,李秀宁本身拥有奇特手段,能驱除军队的负面情绪,才能保持娘子军不逃、不败、不溃,程咬金可没有,完全就凭着自己的一腔魔性。
传言中……
就是离王武信听到萧关之战情报时,也失态拍案而起,大呼兵魔现世,有四大圣兵相助,离国无忧矣。
谁是兵魔?
自然是魔性大发,曾经开国建朝,自号大魔王的程咬金,虽然这大魔王,只坐了几十天王位。
何为四大圣兵?
兵仙鱼俱罗,兵神李靖,兵鬼徐世绩,兵魔程咬金!
兵仙鱼俱罗,御兵如棋,掌军如仙,飘逸中用兵自如,不急不缓却如使臂指。
兵神李靖,用兵如神,全局如掌,为离国第二代太尉,执掌天下兵局,了若指掌,滴水不漏。
兵鬼徐世绩,神谋鬼算,智慧如鬼,所率风云军团,更是战术如鬼,让人防不胜防。
兵魔程咬金,战若魔王,掌兵疯魔,能让所率大军化为魔兵,发挥出让人跌落眼球的战力!
为此,据说离王武信,亲封四大圣兵为“圣侯”,身份地位超然,可谓诸侯之首。
离国自然没“圣侯”这官职,这是离王和天下人,对四大圣兵的最大认可和赞叹。只是四大圣兵对离国的功绩,还不足以封公封王而已。
……
七月中旬,关中四关之西方散关,南方武关,依旧被隋军掌控着,离军久攻不下。
但是,东路离军和北路离军,却是长驱直入,直袭大隋帝国首府……西都长兴,并未疯狂袭击和攻伐关中各城各镇,而是无视。
七月底,东路离军和北路离军,兵临西都城下,并有源源不断的大军,从潼关、萧关涌入关中……
但是,让天下人和大隋帝国疑惑不解的是,离军入关后,并未发起多大战事,甚至对关内各座城池,视而不见,只是不停穿梭官道,禁绝商人贸易、物资运输等。
就算离军并不攻城,还是有不少关内势力和城池,明面或暗地里投降离军,近三分之一已经改换旗帜,插起离国旌旗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就是离国如今的战术策略。
只要攻破关中四关,击破缺口让离军涌入关中,就不再发起战事,以示离军仁义和秋毛不犯。
但是,这比血腥激战还折磨人。
除非投诚离国,否则所有势力,都不得轻易外出,更严禁物资运送,这就足够了!
简单点说,除了各座城池,城外所有区域,已成离军的地盘。
这让关内各个城池、军队、势力等怎么活?
本来关中疆域够大,勉强能自给自足,如今连城池也出不去,靠储备粮食能吃多久?何况大部分储粮,在大隋帝国防备离国粮荒时,就已经被隋军收走,汇聚到西都了,留给各城各地的储备粮,本就不多!
离军尚未征伐大隋帝国时,就用“闭关锁国”之法,围困东都洛阳,硬生生逼降唐国。
如今,离国粮荒问题解决,更不急了,表面上看,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底蕴等,跟关中各地各城,包括西都在内,耗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不难想象,如果离军真想攻打除西都外的关中各地各城,完全可以。
只是,离军故意不打,那更折磨人了,从身体上和心理上、精神上,击垮关中!
西都城外,离军军营。
离王武信及信武卫,已经抵达西都城外,却安营扎寨,完全没攻打的意思。却像只随时择人而噬的猛虎,虎视眈眈,让西都城内,人心惶惶。
这一日,武信正居于军帐,查看和处理离国诸事,特别是关内各处战事。
“报……启禀吾王,大隋靠山王杨林,求见吾王!”
一位信武御卫入内,汇报道。
“嗯?!快传……”
武信起身应道,又迅速接道:“等等,还是孤前往迎接吧!”
大隋帝国代表的到来,是武信的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以目前形势,天下皆知,大隋帝国已经没希望了,就是投降或灭亡的选择而已。
唯一让武信意外的是,竟然是靠山王杨林,亲自前来!
于公于私,武信都觉得自己应该亲自相迎,反正大势已成,亲自迎接也是有益无害。
“见过王爷,久别重逢,人生幸事矣!”
武信只是在军帐门口等待片刻,便有数十位信武御卫,拥簇着杨林及两位大修士前来,只有三人。
不待杨林出声,武信便热情谦逊率先招呼道。
此时的杨林,依旧是身躯挺拔,看似精神抖擞,老当益壮。但是,眼力高明者,不难看出杨林的疲惫的心理,无力的衰老,连满头苍发,似乎也更为雪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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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客气了!离王亲迎,本王受宠若惊啊!”
看离王武信竟然亲迎出门,而且如此热情、谦逊和亲近,杨林等人颇为意外,愣了下,杨林暗叹了声,连忙躬身应道。
说白了,他们此次前来,是来求和,是战败者的身份。
如果离王不答应,那就是投降商谈,还以为要被离国众人折辱一番呢。
“公归公,私归私。不过,无论何时何地,孤对老王爷的敬重、钦佩和感激,从不改变!”
武信表态般郑重应了声,便把杨林等大隋使者,请入军帐。
这是在野外军营,用的是军帐,自然是一切从简,众人入座后,一盏热茶就足够了!
或许是离王武信的意外以礼相待,杨林等人反而不知如何开口,氛围不由有些诡异的沉默。
“老王爷最近如何?”武信有些没话找话地率先问道。
正举盏轻品,揣摩措辞的杨林,放下手中茶盏,摇头苦笑应道:
“败战连连,外有强敌围困,内又民心惶惶,寝食难安啊!”
在杨林等人想来,这是离王的试探,仔细掂量了番,杨林还是决定坦诚直言,反正西都内肯定有离国探子,没必要藏着掖着。
“……”
杨林坦诚应了,武信反倒不知怎么接话,反而有些尴尬。
还是心太软啊!
毕竟如今杨林的“寝食难安”,就是因为离军,而武信一直对杨林还是比较感激和敬重。
“其实,如今大势所趋,坚持无益亦无用。若非吾王仁德,不想多造杀孽,下令只围不打,和平解决!我军足可强攻了,何需等待呢?”
看武信沉默且有些尴尬,长孙无忌主动摇头接过话题。
“……”
杨林嘴角抽了抽,张嘴无语,这也叫“和平解决”?根本就是在软刀子杀人,让人生不如死啊!
不过,杨林也清楚,离王和离国众臣,对他和大隋,也算是颇为客气礼遇了,多多少少算是念了点旧情!
想了想,杨林干脆看向武信,挑明问道:“不知离王的意思呢?能否直言?”
“天下所归,大势所趋。如今就剩个关中了,关中不平,孤连晋国大典都无法举行!”
武信想了想,坦然和杨林对视,应道。顿了下,又沉思着接道:
“此次举国出兵,肯定不会半途而废,也不会接受谈和,更不可能允许国中之国。不过,孤毕竟是大隋旧臣,会善待大隋帝脉及诸位大臣重臣,老王爷可以提交相关名单,孤会适量且尽量关照……”
“意料之中……”
杨林颇为疲惫和落寞暗叹应道。
本来,杨林是奉命前来谈和,只是以如今局势,离王答应谈和的可能性太低了,不管大隋帝国付出什么代价都没用。
这点大隋帝国早有预料,杨林跟武信接触更多更久,更是早就猜到了。
武信沉默,以眼前的局势,杨林等人猜到也很正常,猜不到才是看不清局势的蠢货。
“事已至此,老夫只是不想看到帝脉落难,其余别无所求。不知离王具体想如何安置呢?”
看武信沉默,杨林再次诚恳说道,又提醒道:“当然,如今朝廷内,最主要的抗力,还是独孤氏、各大豪族和势力……老夫也只能代表帝脉。”
“老王爷的想法呢?都是自己人,直说无妨!”
武信颇为亲近地反问道,顿了下,眼露寒光接道:“至于独孤氏等世家豪族和势力,老王爷其实无需多虑。只要老王爷点头,我军入城不难,到时……”
话未说完,武信的杀意却很明显。
天下皆知,离王武信虽然出自世家古族,却对世家豪门并不重视和依仗,反而一直有打压之心。
论天下世家豪族,自然是关中最多,而大隋帝国帝都之西都大兴,更是重中之重。
杨林很怀疑,为了尽可能铲除世家毒瘤,离王武信会不会对西都来个屠城,一了百了。反正离国国内局势已稳,民心基本已归,强势灭了西都,也掀不起多大浪花,毕竟是敌军,离军不难搪塞。
“帝脉嫡系和独孤氏,一个世袭王爵;帝脉旁支,各有世袭国公之位?”
杨林颇为希翼看着武信,颇为迟疑地迅速应道,明显的早有腹稿。
“老王爷是想狮子大开口啊……孤可没那本事封王,封了也没用,老王爷认为他们会要吗?”
武信心中一凛,却是双肩一耸,咧嘴一笑应道。
杨林点头表示了解,迅速应道:“这个当然,大隋曾经深入调查研究过天国,虽然肯定没离国知悉深,却也多少知晓些。如今离国仅仅是王国,自然无法封王。老夫说的以后,只要关中一平,离王就可封王,甚至是封皇了吧?”
“难!相信老王爷对域外颇为了解,孤想晋级,在这个天地,太难了……基本不可能,否则的话,孤为何会忽然改变主意,放弃晋国大典呢?”
武信脸色一正,神情认真看着杨林应道,又接道:“老王爷真以为关中有那么重要吗?只是孤自知这片天地,乃天弃之地,灵气匮乏,根本难以支撑天命皇者的诞生,才不得不放弃晋国大典。很明显,若是晋国大典后再兴西伐,我军战力足可提升一个层次不只……”
“真的不行?”杨林脸色一变,眼神凌厉盯着武信问道。
武信毫不犹豫地摇头应道:“不行!孤之前一直寻找和挖掘灵石矿脉,并大肆搜罗,以大隋和老王爷的情报能力,想必能清楚一些!可惜,不够,远远不够!孤能开创天国成功,依仗之力,并非这片天地,而是得到了域外势力遗藏啊……”
“这片天地,真有如此贫瘠匮乏吗……”
杨林有些精神恍惚地呢喃出声。
“照理说,情况如何,大隋和老王爷,应该比孤更清楚才是。”
武信凝眉应道,又接道:
“以孤猜测,最早抵达此处的所谓……开元之主(晋武帝),应是域外争霸的失败者,逃难至此,逃到这让域外丝毫兴趣都没的蛮荒贫瘠之地,才能苟延残喘。如此……还能对这片天地,报以多大希望呢?”
说到这,武信叹息了声,语气一转接道:
“当然,如果老王爷想走出去看看,孤可以承诺带老王爷出去,甚至是任何大修士,想出去都可以。只是……所有人,生死各安天命,后果自负,包括孤在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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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场众人脸色一变,这还是离王武信,第一次明言会离开这片天地。
要知道,如今离王武信,就是离国的精神支柱,绝对核心,如果离王离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
“无需怀疑,孤金口玉言,从不说谎!此外……”
武信郑重点头说道,顿了下,遥望西都接道:
“仅因此事,孤就没多少时间和耐心,耗在这片天地。任何阻扰作乱者……孤不会手下留情,甚至是……不惜……”
“屠灭西都!”
“屠灭西都!”
简单的四个字,就像是四道晴天霹雳,在杨林等人脑际炸响,震得心神震荡,思维震动。
虽然杨林等部分人,因离王对世家豪门的态度,有所猜测。但是,当离王真正明言时,还是震惊骇异莫名。
三大天都,乃天下中心,可谓支撑天下的三大支柱。
其中,西都因为是大隋帝国的帝都,最为富饶、最为繁荣、最为昌盛,也汇聚了最多的世家豪门、势力宗派等,几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势力,都会扎根西都。
可以说,仅仅一个西都,就像老根盘根或蜘蛛网,又像是人体血脉经络汇聚之心脏,势力脉络遍及天下。
如果离军屠灭西都,将是何等大事?!
“既然离王这么说,想必早有决心。老夫就不多说了,只是,离王就不怕老夫传播出去,让西都城内生起决死之心,甚至震动天下吗?”
杨林有些精神恍惚地摇了摇头,硬忍着压下纷乱思绪,眼神复杂看向武信问道。
“对于老王爷,孤有何不能说?”
武信微笑看着杨林反问道。
“吾王的想法,即便是我等,也是第一次听说!”
长孙无忌适时加了一句,并明显带着警告环视在场众人,特别是诸多离国禁卫军。
“离王……”
杨林颇为无语又感动地看着武信,不知说什么好。
光看离国众人的反应,杨林就相信,离王这些话,确实是第一次明言,才让离王亲信心腹也被惊到了。但是,他只能代表他自己,身后四人是各个势力的代表,他可无法保证!
没办法,离王武信这些话,实在太惊世骇俗了。
强如晋武帝、隋文帝、文武圣帝等,因为各种情况,终究没有冲击“通天之路”。
如今天下初定,或者说还没真正平定,离王竟然就这么想了,而且明言了,真不知哪来的勇气,“冒着刚统一的天下,分崩离析的风险”,这么快冲击“通天之路”!
武信会意一笑,却是脸色一沉,朝左右花公公和弘伯做了个“杀”的手势……
“嗯?!”
“等等……”
能跟随杨林来这里的人,都是人精,看离王反应,顿时大惊喊道。
“噗、噗、噗……”
话音未落,两道身形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人两个,瞬杀当场。
“离王……”
原本有些感动的杨林,大惊起身,脸色发白且惊怒瞪着武信。
“无妨,稍安勿躁!些许跳梁小丑罢了,无足轻重!”
武信却是毫不在意地压了压手,脸带微笑安抚道。
“无足轻重……”
杨林神情恍惚呢喃着,有些失魂落魄跌坐下来。
此次只有杨林等五人,代表着大隋帝国前来,人多容易误事,反正离王想杀他们的话,再多也没用,只会送死。
要知道,杨林的四位随从,分别代表着某方超级势力联盟,大隋帝室、关中豪族、江湖大宗、佛门等。
如今,眨眼间全被离王击杀当场,就剩个杨林一个人,他单独回去的话,怎么交代?
想到这,杨林忽然反应过来,帝皇毕竟是帝皇,对他杨林个人,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还是很认旧情。对其他人,那就生死由心,毫不在意了,也不在意所杀之人身后到底代表了什么!
无他,不管四位随从身后代表着什么势力,离王武信根本都不在意,不放在眼里。
离王确实不用在意,可他杨林不得不在意啊,会死人的啊,而且很可能牵连极大,说不定会导致大隋帝室尚未决定,就先被灭了,而后有某个势力献城投降。
“西都虽强,只需有个缺口,就足以彻底崩溃,老王爷又何须忌惮那么多呢?”
果然,杨林刚想道这点,武信就有些委婉地提醒道。
简单点说,只要西都有某个势力,能给离军制造些方便,打破铜墙铁壁的防线,就像是“千里之体,溃于蚁穴”,足够了!
其他势力就无所谓降不降了,至少离军不会管他们生死,甚至离军更不想西都城内太多势力投降,好能趁机多杀一些……
想到这,杨林不由有些背脊发凉的不寒而栗。
换个角度看,离王可以只接受大隋帝室投降,也可以只接受城内某个能影响城防的势力投降,谁都可以,到时……说不定离王会选择灭了大隋帝室,斩草除根。
花公公和弘伯的雷霆绝杀,到底是震慑、提防,还是提醒呢?
杨林有些如坐针毡了,硬忍着不看逐渐冰冷的四具尸骸,干脆直视武信问道:“离王到底怎么想,直说吧!”
此时的杨林,已经是劳心劳力,折磨得够呛,一直是以“老夫”自称,并非自称“本王”。
“一个世袭公爵,三个世袭侯爵,四个普通侯爵,没了!”
武信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顿了下,满脸郑重坦然对视接道:“这是给老王爷的答案,若是其他人,或许就一个世袭侯爵……足够了!”
“公爵……”
杨林皱眉寻思着,本来还想争取下,又想起武信之前所说,便点头应道:“明白,那老夫回去商议下,再回复离王吧!”
以离王武信的身份,如此条件,应该是发自真心。
如果离国真的无法晋级的话,那所谓世袭王爵等,就是空头支票了,反而一点用都没,跟民间称号没什么两样,还不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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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古长安城区,大隋杨氏和诸多世家豪门的主要居住城区。
西都大兴城,和武信前世并不同,不仅仅是外郭城、宫城、皇城等三部分构成,而是攘括了古长安城和古长安城东南的龙首塬新都(史载此地是:川原秀丽,卉物滋阜,卜食相土,宜建都邑),极为辽阔恢弘。
西都格局,和东都洛阳相同,也是由无数个大小城区组成,连通着龙首渠、永安渠、清明渠、浐水、交水、潞水等遍及天下的诸多河流,就像是无数血管汇聚的心脏。
此时,古长安城区的杨氏宗祠。
数百人齐聚一堂,基本是杨氏各脉代表。
杨氏是大隋国姓,自然也是个庞大世家。
光嫡系就有隋文帝二弟之蔡景王杨整,隋文帝三弟之膝穆王杨瓒,隋文帝四弟之道宣王杨嵩,隋文帝五弟之卫昭王杨爽,另有文武圣帝杨广三弟秦王杨俊,四弟蜀王杨秀,五弟汉王杨谅等等十几个。
杨氏旁支更多,每个族脉,多则过万,少则数十,这还只是杨氏族人,没把护卫、随从、仆役等算在内。
在大隋帝国逐渐落寞时,各脉杨氏就不停汇聚关中,等离军围困西都时,基本汇聚到西都城内了。
这种情况,不只是杨氏,独孤氏、慕容氏、李氏、裴氏等庞大豪门望族,为躲兵灾,被离军给要挟了,纷纷跑入西都,给西都造成了极大压力。
可以说,如今反对离国的世家豪门,基本汇聚在西都了,难怪离王武信有屠戮西都,一网打尽的想法。
屠灭西都,不只能极大解决世家问题,还能获得滔天财富、物资等,怎么想都是极为划算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应该确实是离王的底限了!想要王爵也行,却得不到天国庇佑,老夫厚着脸皮再去找离王说说,应该可以……”
杨林把商议经过,大体解说一遍,最后总结道。
值得一提的是,五人出城,最后就杨林一人回来,确实给杨林造成极大麻烦,又不能坦诚直言,让各大势力差点和杨林闹翻。
幸好靠山王杨林,位高权重,本身也实力绝顶,暂时是压下了各大势力,却使得西都城内,暗流更为汹涌,随时可能爆发。
“没有王爵,多几个公爵也行啊!”
秦王杨俊颇为不满地皱眉说道,引得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反正杨氏本来想要的王爵,肯定属于隋恭帝杨侑,也没他们的份,还不如只要公爵呢。
杨林没好气地毫不犹豫应道:“九为数之极,离王之下,顶多只能有九位公爵,离国内部已经不够分,能给我方一个,很不错了,还想多要?”
“那不是和魏燕等叛贼一样?”蜀王杨秀不悦叱道。
杨林摇头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世袭!所谓世袭,就是最佳保险和认可了,只要没叛乱造反,基本无忧!”
“林叔,不知离王给了林叔什么特殊待遇,让林叔这么为离国说话呢?”
儒雅俊秀的蜀王杨秀,颇为不满地看向杨林,有些阴阳怪气问道。
“你说什么?”
杨林之子杨合,较为性急耿直,大怒起身叱道。
“呵呵……这还没决定投降呢,就敢朝本王拍桌子瞪眼了?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
杨秀不屑轻笑数声,沉声叱道。
“老夫什么也不要,此事之后,解甲归田,逗孙为乐,安享晚年!”
杨林瞪了眼杨合,示意坐下,脸色如常直视杨秀,又平静环视“沉默不言,颇有怀疑”的在场杨氏各系代表,缓缓说道。
“呃……”
杨秀一怔,一时张嘴无言。
便是在场众人,也是愣了愣,对于杨林,众人还是比较信服,既然杨林这么说,那肯定不是说谎了!
“胡闹!我大隋能坚持至今,虎臣(杨林的字)居功至伟,岂会背叛大隋,背叛我族?还不道歉?!”
辈分威望较高的杨嵩,沉着脸朝杨秀呵斥道,顿了下,又迅速看向杨林柔声接道:
“虎臣万万不可有此想法,即便我国……暂时臣服离国,也需要虎臣维持,否则……后果难料啊!”
对于杨林和离王的关系,众人还是较为认同。
再加上杨林本身的能力,他们不傻,把杨林放跑了,他们将来在离国,就真基本没话语权,会被冷遇或无视了!
“林叔言重了,侄儿就是性子急,口无遮拦,林叔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秀脸色涨红,心思一转,硬忍着压下羞恼,朝杨林躬身致歉道。
别看在场众人,曾经位高权重,基本是王公之辈,到了离国,什么都不是,肯定远不如杨林好使,以后还得多倚仗杨林呢。
“那些是后话,先说眼前吧,大家怎么想呢?”
对于众人的想法,杨林自然清楚,却也不想揭穿,颇为疲惫地提醒道。
“有些不够分啊,就算只能得到侯爵待遇,也得多要几个啊!”
汉王杨谅颇为无奈说道,顿了下,环视众人接道:“世袭侯爵,才三个,肯定得分独孤氏一个,否则独孤氏不会支持我方,说不定会大肆反扑。普通侯爵,才四个……至少也得八个起啊……”
所谓八个,就是蔡景王杨整,膝穆王杨瓒,道宣王杨嵩,卫昭王杨爽,次代的秦王杨俊,蜀王杨秀,汉王杨谅。
这七脉,是杨氏巨擘,一个侯爵已经是咬牙认了。
照杨谅的意思,只想留一个给独孤氏或其他势力,其他全属于杨氏!
“呵呵……”
杨林失望至极地摇头轻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如此杨氏,怪不得大隋帝国,沦落至此了!
“虎臣的意思呢?”
辈分威望最高的杨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噤声,虚心向杨林问道。
“知晓‘二桃杀三士’的典故吗?”
杨林答非所问地环视众人问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回复,郑重接道:
“离王的意思,估计早就传遍了,如今的西都,就是那三士。对于我杨氏来说,还最大可能成为牺牲品……”
话没说完,杨林的意思很明显了!
杨氏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还想全要?脑子进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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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氏齐聚一堂,共商大事时,西都城内各个势力,也是在晋级汇聚、商议。
西都城内,势力仅次于大隋杨氏者,自然是大隋帝国的太皇太后独孤伽罗所在的独孤氏。
独孤伽罗之父独孤信,兄弟独孤罗、独孤善、独孤穆、独孤藏、独孤顺、独孤陀、独孤整等,侄子辈的独孤篡、独孤武都、独孤开远、独孤开明、独孤开彻、独孤澄、独孤览、独孤延福、独孤延寿等,共有百余人。
独孤氏的家族规模和人口,远逊杨氏。但是,或许是天佑独孤氏,或许是独孤信教育有方,独孤氏族人都非同一般,男女皆是天之骄子(女),光是拥有天赋的天骄,就高达二十余人(以上有名有姓者都是)。
这也是独孤氏一直长盛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仅仅是独孤伽罗是大隋皇后、太后、太皇太后等。
“以西都的繁荣昌盛,势力林立。离王竟然只给一个世袭公爵,三个世袭侯爵,四个普通侯爵,这也太不合理了,怎么分?”
述说完得自靠山王杨林的出使诸事后,大隋骠骑大将军独孤善,率先摇头置疑道。
“以靠山王的性情为人,应该不会说谎。”
左武卫大将军兼蜀国公独孤罗,皱眉应道,又补充道:
“再则,如果离王和靠山王所说不假,能给这些名额,已经不错了,再多离国也拿不出来。若非此乃离国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岂会轻易给出世袭爵位?”
“理是这么个理,可怎么分?”
能当上骠骑大将军并坐稳,独孤善自然不是庸人,颇为为难且头疼地苦笑应道。
此时的西都城内,光是最顶级的豪门,就有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陇西李氏三家,是五姓七家之三,不只是身家巨富,而且势力庞大,底蕴深不可测,明面上的西都城内族人就有十余万,护卫、随从、仆役等数十万,还掌控着数量未知的各个宗门帮派。
次一级,介于一流和超级势力之间,简称次超级势力的豪门,就有独孤氏、慕容氏、皇甫氏、赵氏、钱氏、孙氏等八家。
位列一流势力的豪门就有周氏、吴氏、王氏、裴氏、冯氏、沈氏等十六家,再往下难以计数……
超级势力,四大佛门之大相国寺。
次超级势力的有龙源道馆、神水宫、大兴善寺、苦陀寺、八音门、转法堂等六个,一流势力十几个,二三流百余个。
光是这些势力,离王给予的八个爵位就没法分,何况这些势力之间的联系,错综复杂,更难搞了。
比如独孤氏,因为独孤伽罗的母亲是崔氏嫡女,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守望相助,向来共同进退。
其他势力的情况类似于此,甚至可以说,西都城内的各大势力,基本是姻亲。
在场众人沉默,独孤信看向长子问道:“罗仁(独孤罗的字)的意思呢?”
独孤罗迅速应道:“力求一个,其余放弃。我相信即便没有爵位,我独孤氏也不逊于任何离国大臣,到时出仕便可,何需如今强求?”
“只要一个?这……”
金泉县公独孤穆忍不住抢先置疑道,眼神一亮,迅速接道:“难道大哥想争取世袭公爵之位?”
看似三十几美妇的独孤伽罗,声音极具磁性,又有些空谷回音之味,插言提醒道:
“离王虽未明说,世袭公爵却只会给隋恭帝。即便隋恭帝驾崩,也没任何人拿得到……任何妄图公爵者,纯属自找死路!”
“嗯!七妹(独孤伽罗,事到如今,大隋官职基本无效,又都是自家人,也没称呼太皇太后了)所言极是,我们尽力争取世袭爵位,次之普通爵位!”
独孤罗点头附和道,又郑重环视在场众人补充道:“若是情况严峻,全部放弃,只求保全!”
“什么?全部放弃?这……”独孤穆大惊失声。
“只要独孤氏在,足够了!五姓七家又有什么重臣?不也享誉多年,不容撼动?”
独孤罗皱眉啐道,语气一转接道:“对了,如今仅剩六家了,而且大半已经收敛许多,却也不枉超级豪门之名!”
五姓七家中的太原王氏,早就被离王给灭了,几乎是鸡犬不留。但是,没人相信堂堂超级豪门,会真的彻底灭绝,只是分散而开,归隐各地,或者改名换姓而已。
能成为豪门,特别是超级豪门者,都经过无数风雨洗礼,狡兔百窟都不只,就算离王统一天下,也别想彻底灭绝。
“理是这理,但是……”独孤穆依旧难以接受迟疑道。
第三代的独孤武都,忍不住提醒道:“三叔,离王是出了名的不待见豪门,低调些有益无害!”
这是提醒独孤穆,也是提醒在场众人。
“此外,离王的承诺,很可能是基于和平接收西都的基础上!却因为承诺,明显不大可能……说不定,已经有无数势力,盯上杨氏和我族了!”
第三代的独孤开明紧随分析道,顿了下,迟疑看向祖母尤老太、爷爷独孤信、姑姑独孤伽罗等独孤氏掌权者,建议道:
“开明建议,我族迅速化整为零,让部分族人散入平民中,并公开表示,我族不要爵位,或者只要一个。当然,手握兵权的父亲、二叔、二哥、九弟等,依旧要把持着,且更为郑重,甚至可散财收买军心!”
在场大半人有些发怔,独孤延福皱眉应道:“不至于吧?堂哥的意思,延福明白,但是……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独孤开明却没回答,依旧看着独孤伽罗等最高掌权者。
“有孙如此,即便没有爵位,我族何忧不兴?”
独孤信和独孤伽罗、尤老太等人暗中沟通了下,不吝赞赏道。又迅速吩咐道:
“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首先,我族立刻派人,向离王示好,以示忠诚善意;其次,公开表示,爵位……我族一个不要;同时,隐匿四分之一族人,散尽家财,开仓放粮,卖好各个势力……”
独孤信的每个吩咐,都让在场众人震惊不已,却不容反驳。
独孤信是吩咐,并非商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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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城外,离军军营主帐。
等待之余,武信并未荒废时间,依旧勤修苦练,研悟各部功法、秘术,打磨法力。
此时的武信,文修和武修方面,已经都达到了巅峰,修为法力已经难以增进,只能多多打磨,使得神识和法力更为精纯圆润,再研究深悟各种手段。
特别是炼神神通“掌御山河”,丹心神通“帝皇之指”,天骄天赋“武道天下”,古帝神通“空速四翼”和肉体神通“搬山移岳”。
尚未晋级仙境,就已拥有如此多神通,其中的“掌御山河”,将会做为凝结金丹的核心。
如今的武信,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一个契机,也是武信战力超凡的主要原因之一。
“吾王,西都已经初呈乱象,各个势力,人人自危,各有动作!”
花公公身若清风来到闭目静修的武信身边,低声细语汇报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此外,根据吾王圣谕,老奴已经秘密拘押了三百四十七位青年俊杰,基本以各个世家为主!”
这也是武信的习惯,汇报基本听得到,觉得重要自会反应,不重要自然没必要中断修行了。
武信睁眼,双瞳瞳孔如漩涡剧转,颇为诡异,疑惑问道:“哦?这么多了?”
花公公一惊,连忙躬身应道:“吾王明鉴,秘密拘押者,基本是颇有声名且有能力者,只有极少部分是名气大,但看似纨绔的无能之人!”
此事自然是武信的意思,但是,事关重大,影响深远。
只有花公公、弘伯等极个别人知晓,花公公身为执行者,压力更大。
虽然花公公不知道离王忽然下令秘密抓捕那些英豪俊杰做什么,很可能是想搅乱西都局势,使之内乱。但是,离王特意交代过不许乱抓人,要是让离王认为那三百四十七人是胡闹凑数,那可就不妙了!
“嗯!做得好,走……”
武信起身应道,浑身骨骼如炒豆般噼里啪啦作响,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你顺便念下名单……”
如今的西都,戒备森严,城墙上长期有大批隋军驻守,大街小巷有隋军巡逻,暗地里还有无数高手警惕、监查,便是暗影府也无法把几百人偷偷运出城,只能武信亲自进城。
但是,对武信、花公公等存在来说,如同虚设,只要不是被有心算计,安全问题倒也不大。
“少爷,到底是何等大事,需要亲自入城?如今……”
弘伯满脸忧虑地忍不住奉劝道。
要知道,现在西都是关系到天下归属的最后主战场,为了保命,大隋帝国和城内势力,什么事做不出来?武信现在进城实在太危险了。
论天下能人,肯定是西都最多,绝对的藏龙卧虎。
之前御天王鱼俱罗发飙,差点活劈了离王武信,连坐骑黄金狮子也被一刀分尸,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鱼俱罗?!
“无妨!此次孤不会出面,只是进去办点事而已,秘密行事。也很重要,不进不行!”
武信神情认真应道,顿了下,看向花公公说得:“除非……”
花公公略显单薄的身躯一挺,郑重起誓道:“吾王明鉴,老奴以武道之心立誓,吾王此次进城之事,除了老奴,城内所有人都不知晓,暗影府之人也不知晓。老奴绝无泄露,也没被跟踪!”
“嗯!”
武信迅速点了点头,这点能耐,花公公还是有的,否则就枉为仙人和暗影府府主了!
此外,在“轮回之眼”看来,至少花公公肯定没恶意,一如既往的死忠,这就足够了,也可以说是武信……艺高人胆大!
看武信坚决,弘伯也不再奉劝,只是再次问道:“就我们三人吧?秘密进城,办完事马上走!”
“当然……”
武信微笑且肯定应道。
对于弘伯,武信是当长辈和亲人,自然不会介意。
……
夜黑风高,无尽高空。
一点金光翱翔天际,是离王武信的另一私宠……金鹏,鹏眼凌厉俯瞰地面,把城内情况尽收眼底。
不过,这金鹏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还因为离王武信的缘故,拥有不小名声。
为省路途和时间,雾气迷蒙,包裹着武信、花公公和弘伯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西都。并未借助金鹏从天而降,武信只是借助金鹏的鹏眼警戒和查看而已。
行若幻影,披着黑袍的武信三人,很轻易避过了无数耳目或路人,来到一处辽阔府邸中。
武信三人到来,只有暗影府莲花楼楼主李公公,独自出面,其他人一概退避,显然早就安排好了。
其中,只有花公公摘下头罩,武信和弘伯依旧笼罩在黑袍中,李公公颇为好奇,也不是不可能猜到,只是严令之下,也不敢过问和多想。
“大人,这是名单册,所有人已经调开……”
东拐西绕来到一处庭院前,李公公恭敬地上一叠纸帛给花公公说道。
“嗯,退下吧!”
花公公接过花名册应道,直到李公公退走,才转交给武信。
若非如此,光看花公公的态度,李公公就能猜到了,不一定就猜不到,只是时间有限,尽量掩饰了!
“大隋帝脉,杨氏:道宣王杨嵩,汉王杨谅,杨谅之子义成侯杨颢,秦王杨俊之子:上郡侯杨浩和济北侯杨湛,蜀王杨秀之子:孝仁侯杨孝,阳明侯杨明,羽宁侯杨宁……
杨氏外戚:乐平公主之孙女李静训,襄国公主李长雅,广平公主宇文静礼……
独孤氏:武平县公独孤藏,武城县侯独孤顺,平乡侯独孤整,嫡系子弟:独孤篡、独孤开远、独孤开彻、独孤览、独孤延寿……
慕容氏:清化侯慕容知廉,泾阳侯慕容遐……
慕容氏、皇甫氏、赵氏、钱氏、裴氏……”
武信大概翻看了下,看得眼露精光,明显颇为激动兴奋……还有期待。
这些人,基本出自世家豪门且有爵位在身,而且颇有能力和声名。
暗影府成员,包括花公公,不知离王武信要秘密抓捕这些人干嘛?纯粹想制造内乱的话,付出大于收获。
但是,在武信眼中,这些人……大半是天骄!
这就是武信冒险潜入西都的主要原因,太羡慕那些顶级天骄,特别是鱼俱罗的双天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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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昨晚影子事情耽搁了,这是昨晚的……更新继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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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武信冒险潜入西都的主要原因,太羡慕那些顶级天骄,特别是鱼俱罗的双天赋了!
很明显,武信是想掠夺这些天骄的气数,用来弥补自身。
自家事自己知,武信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是天骄,闻人仲、杜横等人,是天骄的可能性也基本为零。
但是,武信、闻人仲、杜横等人,确实是激活天骄天赋了。
为什么?!
就是武信南征北战至今,斩杀天骄无数,顶级如李世民、李元霸、韩擒虎、王君廓等等,小则如元宝藏、何天豹、苏洪、伍龙等,掠夺了那些天骄的命运气数,取而代之。
当然,那些天骄不是都死在武信手上,大部分是部署所杀。
原本武信还觉得没什么,反正自己也激活了天骄天赋“武道天下”。但是,比起武媚儿的“日月当空”,李秀宁的“昭阳圣法”,长孙无垢的“众望所归”,李世民的“济世安民”等,那就差多了。
特别是鱼俱罗,后来武信问了,竟然拥有双天赋:铁血审判和周天星罗,差点把武信给秒杀了!
这下武信坐不住了。
身为离王,自然不能斩杀自己的子民,何况是天骄子民,心理上也过不去。
更重要的是,天下没不透风的墙,纸也包不住火。就算武信现在做得再严密,也难保将来可能被知晓,那武信这离王,就要名誉扫地了!
如今的西都决战,就是最佳时机。
西都是汇聚天骄最多的地方,又是敌军,更时值两国谈判,西都内乱,正好以“离间计”的名誉进行,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当然,斩杀了这些名门望族的天骄,也能打压下世家,一举多得!
“好!做得好!暗影府大赏,重赏,并给与三个爵位,理由自己想!”
大概翻看了下,武信颇为激动不吝赞赏道,并直接给予承诺。顿了下,眼神凌厉盯着花公公提醒道:
“关于此事,从上到下,无论何人,都必须重赏和善待,包括阵亡者及其家属!当然,和此事无关,明白吗?”
“明白!”
花公公一怔,兴奋激动地身躯一挺,郑重应道。
封侯啊,别看花公公是离国四府之一的府主,又是离王亲信心腹,位高权重。但是,毕竟是太监,开国之初就封侯拜公,影响肯定不好,花公公自己也不敢想。
没想到紧紧因为这诡异迷糊的事,离王竟然一口气给予三个爵位,明显是赐给他和暗影府,而暗影府核心成员就是太监,特别是莲花楼,全部由太监组成!
太监也想光宗耀祖,而且对于权势,比普通人更热衷,只是自制程度的问题而已!
“你们在这里就行了……”
武信拍了拍花公公肩膀,拍得花公公身躯一颤,似乎有些发软,却听武信吩咐道。
话落,武信没再多说,便推门而进,殿内没人,但武信的神识下,已经找到了地下密室入口。
暗影府竟然连道宣王杨嵩和汉王杨谅如此人物,也能抓来,让武信颇为意外,没想到暗影府已经强大到这程度了。
还有不少公主帝子、豪门嫡系等,虽然花公公并未请功,武信也想得到暗影府付出的心思精力和各种代价。
帝皇张张嘴,臣子跑断腿,肯定有无数人为了这事牺牲!
赏!
必须大赏!重赏!
……
步入殿内,寂静无人,布置很平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地下密室入口就在屏风之后,武信移开案几,掀开青木地板,便露出数平方(米)大小的通道。
进入地下,无数火把在黑暗中摇曳,衬托得氛围黑暗幽深而恐怖。
通道四通八达,就像张巨大的蜘蛛网,遍布地上府邸的面积。
无数精铁熟铜铸造的囚牢,遍布地下空间,颇像离都地牢,只是规模较小,囚牢也较密和小。
“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武信刚现身,最近距离的囚牢中,就有个身穿王袍的中年人,死死盯着披着黑袍的武信问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值此时期,会耗费如此大代价和心思,抓捕本王等人,明显想激化城内矛盾、冲突,不是暗影府,就是神魔府吧?本王已经决心臣服离国了,何需多此一举……”
可惜,此人不但被关押在狭小囚牢中,修为法力也被禁锢了,也只能声色俱厉叫喊了!
武信不认识这中年人,看王袍,不是道宣王杨嵩,就是汉王杨谅。
能如此快反应过来,并猜到抓捕他之人的身份,确实不简单,智慧不凡。
不过,武信不需要……
“哧……”
不待此人说完,武信也没揭开黑袍,露出连绵,翻手间琅琊神剑入手,一剑斩出……
凌厉剑气斩入囚牢,瞬间把王袍中年人一剑分尸。
“啊……”
“你到底是谁?!”
“你想干什么?”
“我是独孤藏,我是支持离国之人……”
“救命啊!我是沈立,我赎身,要多少钱都行……”
“大胆!我姑奶奶是独孤太后……”
……
看汉王杨谅瞬间被杀,周围囚牢内之人,顿时大惊失色,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而开。
哭喊、威胁、表态、求饶、质问等,无数声音回荡地下空间,反应百态。
如末日降临,如人间地狱,如……血腥洗礼!
“哧、哧、哧……”
武信却充耳不闻,脚步不急不缓地慢慢走过,手中琅琊神剑慢慢挥出,基本上一剑一人,从不落空。
不说这些人被关在狭窄囚牢,而且修为实力被封。就算没有,拿着琅琊神剑,武信也能一剑秒杀……
为了自己的天骄气数,为了增长和孕育天骄天赋……
武信硬忍着不忍,不急不缓屠戮着,就算这些人手无寸铁,毫无反抗之力,此时和平民无异。
很抱歉!
我是帝皇,不是侠客,只有立场问题,没有善恶对错!
这些人放出去,将来也是离国的毒瘤……
这是武信对自己的催眠!
当然,缓慢斩杀之际,武信也在密切关注着自身变化,特别是宛若本能的天赋“武道天下”!
以前斩杀天骄,包括李世民、李元霸、王君廓、韩擒虎等顶级存在,武信也没什么感觉。但是,眼前这些人虽然天骄品级不高,却数量够多,时间够短,让武信能清晰感受到天赋的增强。
还有一股……玄之又玄,似乎明悟了什么,又不清晰的感觉。
是不是第二天赋?!
武信颇为激动、兴奋和期待,心思更坚定了,出手毫不手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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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眼看天际泛白,整夜又有不少喊杀声、打斗声等不停隐隐传来,花公公和弘伯警惕万分又担忧不已,终于等到开门声传来,不由齐齐大松了口气。
此时的武信,没看出什么异样,也没浓溢杀气萦绕。
不过,花公公和弘伯却能感应到不远处的浓溢血气和阴森死气。
所料不差,离王已经杀了地牢内所有人。
“辛苦抓捕,冒险入城,就为了斩杀?不是降服?”
花公公和弘伯有些发愣寻思着,只是看武信反应,疑心和好奇再大,也只能按捺不问。
“找人收拾下!走吧!天快亮了……”
武信双眼微眯地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平静吩咐了声。
对于自身安全,武信倒是不担忧,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毕竟自己所做的事,如果流传出去,对于名声威望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更会让人诟病,说不定会遗臭万年。
武信所说,也是花公公和弘伯焦急担忧之处,自然是迅速离开。
刚走到秘密踏出了府邸,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隔空缓缓传来:
“离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可否谈谈?”
声音不大,宛若深夜梦呓,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在武信三人耳际炸响。
武信浓眉大皱,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正值西都生死存亡关头,西都很乱,却也管理很严格。
如今是三更时分,夜深人静,偶尔有惨叫声在各处响起,大街小巷却人迹罕见。
暗影府据点这条街道,更是人迹绝踪,冷清寂静得让人心悸。
“嗯?!”
花公公和弘伯却是身躯一紧,体内功法迅速运转起来,暗运气势,随时准备出手,势若随时暴起发难的猎豹。
月牙儿悬浮高空,清冷月华流落,正与泛白曙光交叉相映。
街道上,无数树木建筑等影子,交错摇曳,更增添了分萧瑟、荒凉,还有心悸的死寂和深邃。
一个身穿宽大紫金凤袍,下摆拖地,头戴暗金凤冠,身材修长,气质温婉贤淑,却又贵气逼人的三十余美妇,出现在街道末端,莲步轻摇,几乎看不到摇摆痕迹地走来,却是似慢实快。
数息时间,此女就来到武信等人身前十数米处,美眸如水,平静坦荡,静静看着武信。
“独孤伽罗?!”
花公公和弘伯全力戒备,武信却是坦然对视,直接开口问道。
靠近了看,独孤伽罗的装扮,颇为温婉贤淑,雍容华贵,却又颇为清晰明朗,显得英气妩媚,颇具视觉冲击感,是个厉害人物!
独孤伽罗,隋文帝杨坚的皇后,而后成太后、太皇太后,是贯穿整个大隋朝代的绝对政治系统核心人物,积极参与和协助隋文帝,北御北狄,南平陈朝,统一天下,使得社会安定,国家富强,结束了分裂动荡数百年的南北前朝,并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颇有建树,从而开启了大隋盛世……开皇之治,文武盛世。
可惜,后来大隋帝国,还是被她儿子杨广,给玩坏了!
如果不是隋文帝驾崩后,独孤伽罗便隐匿不出,从不管事,或许大隋帝国也不会走到如今地步。
更重要的一点,独孤伽罗和隋文帝杨坚,被世人尊称为二圣,被传言为菩萨化身,号称妙善菩萨。
简而言之,这是个极具智慧且眼界超凡,深不可测的神秘人物!
“妙善菩萨如何知晓我等行踪?”
独孤伽罗尚未应答,花公公颇为惊怒担忧且疑惑不解率先问道。
离王进城前,花公公可是以武道之心立过誓言,就差是拿命担保,无人知晓了。
没想到,竟然被独孤伽罗堵了个正着,要是有心算计,后果难料。
不幸中的万幸,花公公和弘伯,暂时没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似乎就独孤伽罗孤身一人。
当然,离王和独孤伽罗是何等存在?
或许没任何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整条大街,连只老鼠都没有,这还不算吗?!
“花府主既然称呼本宫妙善,知晓不是很正常吗?”
独孤伽罗朝武信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看向花公公,理所当然应道。
“……”
花公公张嘴无语,你还真当自己是菩萨了?!
“名不虚传!不过,孤很好奇,你都看到些什么了?”
武信毫不掩饰钦佩和赞赏,有些警惕地沉声问道。
所料不差,独孤伽罗肯定有什么特殊能力,才能查知自己。要说花公公会背叛自己,武信自己都不信。
另外,武信此次屠戮了近四百英豪俊杰,其中大半是天骄,让武信清晰感受到了天骄天赋的神秘莫测和逆天强横。
说白了,天骄天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此时光是武信本就有的天赋“武道天下”,明显成长了许多,光是压制和增幅,就达到了恐怖的五成有余,近六成。这已经是很恐怖的增幅,比武媚儿还强一些,可谓当时第一了!
还有第二个天赋,已经孕育而成,破芽而出,静待震惊天下!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什么都没看到。若非此次事关重大,本宫只想青灯礼佛,安度余年,远离红尘喧嚣!”
独孤伽罗模棱两可地平静应道,基本上等于没回答,让人云里雾里,实在心中没底。
当然,也是向武信表态。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
武信看了看四周,即便是“轮回之眼”,也没看出独孤伽罗的善恶之念,看到的是中庸,无善无恶。
更重要的是,除了独孤伽罗外,周围没其他气息,说明是独孤伽罗独身而来,这就值得揣摩了!
难道“轮回之眼”这个武信最为依仗的底牌,也有失误的时候?!
“和实力何关?难道离王会对本宫动手吗?”
似乎看出了武信的心思,独孤伽罗依旧脸带亲和笑靥,平静反问道。
“直说吧……”
武信懒得多揣摩,却有些忌惮挑明问道。
本来武信对自己的实力手段,极为自信,知晓越多,却感觉越没底。
先前有个鱼俱罗,如今又有独孤伽罗,谁知道还有什么自己想不到或无法想象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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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有个鱼俱罗,如今又有独孤伽罗,谁知道还有什么自己想不到或无法想象的存在?!
眼看大事将成,武信也不想节外生枝。
如今大势,自己坐等统一天下就行了,何必冒险行事呢?不管能否击杀独孤伽罗,貌似自己也没太大好处,感觉没必要!
此外,武信也有对天骄的偏爱,如此神奇人物,能否收归帐下呢?
在这个高武世界,无奇不有。但是,最逆天的还是天骄天赋,武信不知“通天之路”,到底有什么,了解寥寥,以独孤伽罗的能力,说不定帮助极大,至少不会是个累赘!
“离王别误会,本宫就两个请求……是请求,并非要求,二选一便可!”
独孤伽罗也很爽快地迅速应道,看武信不置可否,自觉接道:
“第一,让杨氏离城,收降也好,放任也罢,反正杨氏也无法威胁到离国霸业了;第二,离王明日就进城,本宫会安排下去,正式臣服!”
话落,静静看着武信,也没搞什么悬念。
不过,不只是武信,就是花公公和弘伯,也能看出独孤伽罗的言外之意。
很明显,如今的大隋帝脉,国姓杨氏,在西都城内,处境很不妙,独孤伽罗不想拖下去了!
城外离军的用意,也不难猜,反正大军在手,西都无救。
解决了粮荒问题和国内危局的离军,一点不急,大可等到西都城内,自相残杀一通,再慢慢解决,接收。
“如果孤不答应呢?”
武信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独孤伽罗问道。
“那就是离王想彻底置杨氏于死地了,否则没任何好处,何必呢?明面上的威胁,肯定比暗中好得多!再则,先帝和大隋帝国,并未亏待过离王,用得着走到如今地步吗?”
独孤伽罗早有所料地摇头应道,颇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味道。
武信想了想,眼神晶亮盯着独孤伽罗出声道:“如果妙善菩萨臣服,倒是值得孤改变想法,仅仅是杨氏的话……”
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不管留着杨氏,是利是弊,武信都不是很在乎。
看在旧情的份上,武信不会特意去打压、算计等,但也不会改变想法去拯救,自己听天由命吧!
可以肯定的一点,作为新朝代,肯定不会喜欢看到前朝帝族,在自己面前晃悠,就算他们自己没想法,没想复国之类,也不能阻止其他人有想法啊!
大隋帝国是被文武圣帝杨广,给折腾惨了,但民心依旧在,还是有无数人认可,光是结束数百年分裂动乱,还有大运河的便利和功绩,就足以让人永记了!
“有人来了……本宫会再联系离王……”
独孤伽罗凝眉沉思间,忽然语气一转说道。
话落,身形一散,如水幕幻影般,直接消失无踪……
“这……”
弘伯双眼一瞪,有些震惊诧异地看着独孤伽罗所在方位。
这是什么手段啊?
以武信等三人的实力,不可能会败给独孤伽罗。但是,如此手段,如果之前出手,留得住吗?
“走!”
在独孤伽罗离去之时,武信的“轮回之眼”,也看到了颇具恶意的异样气息靠近,轻叱一声,迅速离去。
之前这条街的了无踪迹,应该有独孤伽罗的缘故在内,否则很难这么清静。
不过,独孤伽罗也无法完全掌控西都,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到武信等人的气息存在,只要没明确注意到就行了!
……
武信三人离去,不管有没有人察觉到,肯定也没人拦得住,很快就回到了城外军营。
“吾王……”
三人返回,刚进主军帐,花公公便要拜倒请罪。
武信摆手阻止花公公,体谅应道:“无妨!此事与你无关,应是独孤伽罗的特殊手段!”
花公公暗松了口气,迟疑请示道:“那据点……是否应该及时转移呢?”
“那倒不用,独孤伽罗若想出手,也不会等到现在!”
武信摇了摇头应道,顿了下,不待花公公多说,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心中却在揣摩独孤伽罗这个人……
独孤伽罗的特殊手段,到底是什么?十之八九是天赋吧?!
自己新孕育而出的第二天赋,能否对付得了呢?
独孤伽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否真能信任?
西都城内,如今肯定是人人自危,自己是坐山观虎斗,坐看西都名门望族和诸多势力自相残杀,等待收尾,还是就此收手,拿到西都为上呢。
太多太多的事,汇聚在武信心中,需要慢慢理清、决定和谋划。
现在,武信只想静静,先消化晚上的一切,再图其他!
离军围困西都至今,关中区域,除西都外的各个城池,已经基本臣服。
不是强势攻城,而是硬生生逼降,包括剩下的关中四关中的散关和武关。
双枪王定彦平和大将屈突通,并未如外人传言中死忠,如今实在事不可为了,就算离军并未攻城,他们还是选择了投降。
当然,定彦平和屈突通的臣服,前提也是离国救出和软禁了他们在西都城内的家眷,也是不得不降,确实是没拼死坚持的理由了。
“吾王,大隋太皇太后使者,求见……”
武信刚寻思没多久,旭日初升之际,帐外就传来了花公公的汇报声。
“不用了!回复独孤伽罗,孤的条件已经开出,选择……她自己选即可!”
正感悟晚上所得和理清思路的武信,懒得见独孤伽罗的使者,直接回应道。
见了又如何?
说什么?武信觉得没必要!
看使者来得这么快,独孤伽罗也是早有准备,就没必要多费脑了!
以独孤伽罗的神秘手段,只要能降服,不管是“通天之路”,还是抵达域外,都作用极大。
相比来说,区区一个杨氏,在武信心中,还真比不上一个独孤伽罗。
话说回来,有杨氏在手,独孤伽罗应该也会较为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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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初时分(大约九点)。
西都东面的通化门缓缓大开,靠山王杨林身披鳞甲,出现在城门楼上,遥望城外离军。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军卒,持剑执枪,森严郑重警戒着,不让任何人登墙;持弓执弩,密切关注着城墙内外。
以蔡景王杨整为首,一行千余人,护着一辆奢华銮驾出城,速度颇快,显得有些慌乱匆忙。
这千余人,基本是太监或宫女,清一色炼气境及以上,大修士约有两百余人,已经是颇为强大的队伍!
城门大开时,武龙等五武将军,率着信武卫来到隔墙五里处相迎,却不再靠近。
信武卫亲迎,也算颇为隆重了。
千余人护着銮驾离城,便是队形纷乱的队伍,基本是锦衣玉服,极少部分身披精甲,却是拖儿带女,妇孺老弱皆有,这些是杨氏的族人,包括部分护卫、侍从等。
曾经傲视天下的大隋帝室,如今若抛去那锦衣玉服,与难民或流民无异,不少人衣裳染血,显然出城的路途,并不顺利,还经过了一番血战!
“靠山王……”
杨林屹立墙头,苍发随风飘逸,远眺城外离军时,一个恼怒阴沉的声音起……
二十几位中老年人,相携踏空而来。
慕容氏慕容知礼、陇西李氏李朝佐、龙源道馆三道上人(道字辈,三人)、神水宫宇文舒、大兴善寺鸠山禅师、苦陀寺血头陀、八音门箫魔范离等。
全是西都城内各大势力的元老、族长、族老、供奉等,基本是炼神境后期及以上。
这就是西都的部分底蕴,不算大隋禁卫军在内,杨氏也能轻易抽出数百位大修士,各个势力随便也能召集数十位巅峰大修士。
“老王爷,这又是何苦呢?!难道老王爷信任想颠覆大隋的敌军,也不信任自己人?!”
慕容知礼兴师问罪又恼怒不已地瞪视杨林,叹息不已问道。
“是!”
谁知道,杨林竟然是毫不犹豫地郑重应道,反倒让能言善辩的慕容知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哼!堂堂靠山王,别忘了‘靠山’封晧的由来和意义,如今竟然数典忘祖,渎职通敌,卖身求荣!”
李朝佐冷哼一声,冷视杨林嘲讽道。
“嗯!朝廷即将崩溃,杨氏即将覆灭,还谈什么数典忘祖,渎职通敌呢!”
让人意外的是,向来爱护声名的靠山王杨林,再次煞有其事地点头应道,只是此次加了点解释,还有自嘲。
“这么说,我等也可以通敌卖国咯?”
身穿蓝色宫装,雍容华贵,颇具风情的神水宫宇文舒,冷笑问道。
“当然可以……”
杨林爽快点头应道,又冷笑看着宇文舒接道:“可惜,就怕某些人不愿放弃手中权势富贵,不择手段,背主忘恩,连敌军也不收!”
“你……”
宇文舒美眸一瞪,张嘴无言。
宇文舒不信,她们神水宫臣服的话,离国会不收。但是,神水宫愿意放弃西都城内的荣华富贵吗?不想趁机和离军讲条件吗?
这可是西都,三大不破天都之一,不拿出点诚意,别轻易获得。
这点不只是神水宫,慕容氏、陇西李氏、大兴善寺等豪门宗派,想法差不多。
心思一转,宇文舒颇为好奇问道:“离军为何愿意接收和保护杨氏?”
照理说,杨氏是大隋帝室,身为前朝遗脉,会被当朝掌权者忌惮,灭之而后快才是,离王竟然愿意和平接收?
按照他们的猜测,杨氏很可能是把他们卖了,妄想独占离王承诺的好处……爵位!
这也是他们联袂赶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很简单,杨氏什么也不要,如果你们能做到的话……”
杨林想了想,眼神有些复杂看着眼前众人应道,话未说完。
都在西都,都是西都风云人物,都年纪不小了,都是老相识……
虽然如今大隋帝国即将彻底沉沦,这些人曾经也多多少少为大隋帝国效力过,杨林也不想看着他们执迷不悟地继续走下去。
独孤伽罗亲自出面,和离王谈妥两个选择,为什么独孤伽罗和杨林,选择第一个?!
很简单,西都城内这些势力,还执迷不悟的话。
离王武信很愿意看到他们自相残杀,免得将来还得耗费心思精力去打压、削弱或为他们头疼。
杨氏紧急离城,固然是为了保命,却也是和离王交换条件一种。
这些事,就看各人怎么想了,杨林自然不能明说!
“那老王爷为何不走?”宇文舒凝眉问道。
杨林饶有兴趣看着众人应道:“你们不是说了吗?老夫是靠山王,哪能这么早通敌卖国?”
宇文舒、慕容知礼等人脸色微变,颇为难看。
要知道,靠山王杨林和太皇太后独孤伽罗,一直是大隋末代的两大最高掌权者,其中又以靠山王杨林为最。
因为独孤伽罗本就不想管事,此次是不得不出面,但主要负责对内。
靠山王杨林则主要负责对外,大隋帝国的兵权,基本掌握在杨林手中,特别是那号称天下最强军团的大隋禁卫军……骁果圣卫!
当然,事到如今,除了部分嫡系,杨林已经无法掌控西都城内的隋军了,否则杨氏也不会一再被逼迫、刺杀,不得不选择离城避难,甚至离城途中,还遭到诸多黑衣蒙面人冲杀、伏击。
世家豪门和宗门帮派的爪牙,开始显露,他们本就遍布朝廷各个层次,和大隋朝廷翻脸后,自然不听指挥了。
比如左右翊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屯卫等,兵权在手,只要收买军心,还管什么靠山王?!
如果不是骁果圣卫在杨林手中,忠心耿耿,安插其中的棋子也不管用。城内各个势力,估计已经掀桌子翻脸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我等对大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王爷何必一定要与我等作对呢?”
慕容知礼隐约看出杨林的心思,语气一缓,脸露无奈和悲苦叹道,顿了下,又委婉威胁接道:
“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老王爷给我等点甜头,也算是遣散费了!否则……难道投靠离国后,离国就会永远特护杨氏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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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老王爷给我等点甜头,也算是遣散费了!否则……难道投靠离国后,离国就会永远特护杨氏吗?”
“当然……”
如此明显的威胁,在场都听得出来,杨林自然更明白,便点头应道,故意停顿了下,又微笑接道:
“不会!慕容族长都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你们还把杨氏当恩主,老夫反倒走得不放心了!”
“什么意思?”慕容知礼有些发愣问道。
杨林前面的话,慕容知礼等人是听明白了,这是忌讳嘛。如果他们以后还和杨氏勾勾搭搭,还真会给杨氏惹来灾祸。
最后一句,他们却是听不明白了!
“阿弥陀佛!杨老施主可否明言?毕竟君臣一场,什么事都好说,冲动是魔鬼啊!”
大兴善寺鸠山禅师满脸慈悲地宣了个佛号,平静询问和奉劝。
“没什么……”
杨林摇了摇头,随后神情复杂转头,看向城内,似乎看到了无数血腥,还有依旧在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轻声叹息道:
“老夫无能,终究无法保住大隋帝国,愧为靠山王。但是,无论是谁,敢对帝室下杀手,老夫拼尽一切,也会为帝室复仇!到了九泉之下,才有脸见两位先帝……”
说到最后,杨林并无多少杀意和愤怒,就像在述说一件很正常、很平静的小事。
如此,反倒让慕容知礼等人,遍体发寒,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惧感。
靠山王杨林,带着骁果圣卫和部分禁军留下,没跟着杨氏离去,是想秋后算账?!最后为大隋尽忠?!
没了杨氏这后顾之忧,杨林想杀谁就杀谁,他们还真没办法,还难以抗争。
靠山王到底想做什么?
事情是这么做的吗?!
“这……其实,鸠山禅师所言极是,毕竟我等君臣一场,有什么事不能谈呢!”
宇文舒吓了一跳,率先缓和语气,连忙奉劝道。
此时,依旧有无数黑衣蒙面人,不停从大街小巷涌出,冲向正在离城的杨氏队伍,正与杨氏护卫、随从等血战。
这些黑衣蒙面人,从最开始的阻止,到如今的发泄。
杨氏的离开,已经无法阻止,连隋恭帝也走了,他们能做的事,就是杀杨氏族人泄恨了!
不过,骁果圣卫和杨林能掌控的大隋禁军,并未参战,而是坐镇在城墙上。否则的话,杨氏估计连离城都难,会被堵死在城内。
“是啊!君臣一场,什么事不能谈,何必呢……”
杨林暗叹一声,颇为失落地叹道。话落,摆了摆手驱赶道:
“老夫尚有军务在身,就不招待了,诸位若无要事,哪来归哪去吧!”
“老王爷……”宇文舒还想再说。
“咳!咳!那老王爷先忙,我等先退了!”
慕容知礼干咳数声,朝宇文舒使了个眼色,连忙客气告辞。
原本气势汹汹,颇有兴师问罪之势而来的二十几位巅峰大修士,颇为狼狈忧虑地迅速离去。
“哎……”
看着远去的诸多身影,还有迅速平息的城内战事,杨林不由长叹一声。
“天作虐,犹可恕;自作虐,不可活!”
杨林身后,一个锦衣单薄的身形缓缓浮现,声音尖细阴柔说着,又接道:
“西都乃大隋帝都,竟然养了如此多白眼狼!大隋的沉沦,完全不是没道理啊,老王爷还无法醒悟吗?”
此人,便是负责西都诸事的暗影府之莲花楼楼主,李公公。
“离王的承诺,老夫自然相信,什么时候动手,说下便是!”
杨林心绪沉重,兴致不高,也没心思应付李公公,平静应了声,便走向城墙另一侧。
有杨林和骁果圣卫坐镇,又有信武卫接应,离城的杨氏族人,基本安全了!
随着慕容知礼、宇文舒等势力代表离去,原本正疯狂冲杀杨氏队伍的黑衣蒙面人,以极快的速度纷纷散去……
如此场面,事情还不明显吗?!
还以为黑衣蒙面就不知是谁了吗?!
……
西都城外,离军军营。
随着蔡景王杨整,护着年幼的隋恭帝銮驾抵达,离王武信率众亲自相迎。
无论如何,隋恭帝毕竟是正统帝皇,而且是唯一的大帝,即便还年幼,与傀儡无异,也是君权的象征。。
如果此次离王武信无视或轻待了隋恭帝,那天下人会怎么想?!离王越重视,就是对君权的一种高度认可和拥护。
有蔡景王杨整相随,看到离王亲迎,杨整便自觉扶着隋恭帝下銮。
如果靠山王杨林没有返回,蔡景王杨整,就会成为杨氏掌权者,自然不是一般人。
“罪臣杨侑,参见离王,离王圣明,万岁万……”
状若十余岁稚童,身穿普通锦衣,而非帝袍的隋恭帝杨侑,容貌俊秀,颇有气度,虽然难掩紧张、忧虑等神色,却也是有模有样地如小大人般拜倒见礼。
杨侑话未说完,却被武信扶住双肩,拉了起来……
有这态度就足够了,离王武信毕竟曾经是隋臣,也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太计较!
“恭国公平身,舟车劳顿,就无需多礼了!”
“呼……”
听离王武信所说,杨整、杨俊等杨氏众人,齐齐暗松了口气。
君无戏言。
既然离王武信当众这么说,那杨侑的世袭国公爵位,是跑不了了,这就是杨氏的最大保障了!
将来,只要杨氏谨言慎行,在离国基本无忧且保住荣华富贵,至少没有抄家灭族之祸了!
除非离王愿意再多给一个国公爵位,并否认“世袭”承诺!
略微遗憾的是,东都之主唐王李渊,投降仪式搞得颇为隆重。隋恭帝这个正牌大帝,却是惨兮兮地逃出西都,就这么臣服,没排场啊!
唯一的好处就是,隋恭帝不用像李渊那般受罪!
“轰……”
杨侑看似傻愣愣地被武信扶起来,却忽然气势爆发,震惊全场……
不是袭击,是……
晋级!
炼神境的突破!
全场大惊,杨整、杨俊等杨氏族人,更是脸色煞白,惊恐万分。
幸好不是仙境,否则恭国公杨侑死定了,世袭也不管用。
但是,十二岁的大修士,足够惊世了!
杨侑也是小脸煞白,惊慌之色一闪而逝,露出稚嫩迷茫,手足无措的姿态。
可惜,演技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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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侑小脸煞白,惊慌之色一闪而逝,露出稚嫩迷茫,手足无措的姿态。
可惜,演技太差了!
故意为之的迹象太明显了,一闪而逝的惊慌根本瞒不了在场大修士。
不过,以杨侑的年纪,能如此快反应过来,足可见其聪慧过人。
难怪能如此幼小就修成大修士之境,可谓千古罕见了,至少如今天下没有,可谓绝世奇才!
“差点忘了,隋恭帝杨侑也是个高级天骄,以自幼聪慧和气度非凡著名,只是生不逢时罢了……”
武信浓眉微紧,心中寻思着,不由双眸隐现轮转,缓缓环视在场众人……
杨整、杨俊等杨氏族人,脸色煞白,惊恐万分。
杨侑稚嫩俊秀的脸上,难掩惊慌紧张,故作迷茫疑惑也没用。
花公公、弘伯等离国众人,则是暗中蓄势,气息躁动,明显随时会暴起出手。
让武信心中暗叹的是,包括杨侑在内,杨氏众人只有惊慌恐惧,并无杀意,甚至连恶意都没。
很显然,天下大势至此,有如温水煮青蛙,煎熬杨氏众人已久。
再加上杨氏一路逃亡出城,就算原本对离王和离军有怨恨杀意,也基本散光了,已经认命了。反而对离王答应收留他们且信守承诺,有些感激。
武信踏前一步,使得杨氏众人氛围一颤,硬忍着的杨侑,更是身躯一颤,明显缩了缩,又硬生生忍住。
“放心!孩子……”
武信大手抬起,在无数屏息中,落在微颤的杨侑头上,微笑安抚道。
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孤乃天国之主,自有容人之量,岂会怕臣子太过强大呢?”
“呼……”
一阵清晰可闻的呼气声起,包括杨侑在内的众人,齐齐大松了口气,随即纷纷拜倒高呼:
“吾王圣明仁德,谢主隆恩!”
“平身……”
武信语气平静应了声,却又看着杨侑接道:
“不过,就要辛苦孩子……安分当一辈子逍遥公,不能掌权任职了,你愿意吗?”
“呃……”
正大松口气起身的杨氏众人,动作一滞,心思各异。
如此说来,离王武信还是有些忌惮了,只是愿意容纳而已。
有了离王武信这番话,杨侑这辈子是当定逍遥公了,若是掌权,就有抗旨不尊之嫌,随时会被问罪,甚至斩杀。
“谢吾王隆恩,此乃罪臣最大愿望!”
杨侑咧嘴一笑,澄净明亮的双眼,坦然和武信对视着,听似发自真心地诚挚应道。
不过,武信却看出了杨侑眼中的失望和无奈,幸好没有杀意或恶意,那也是人之常情。
“除了不能掌权任职,爱卿的待遇比国公高半级,未尝没封王的可能。有孤在,也没人能欺辱或污蔑你!”
武信再次揉了揉杨侑头部,既是安抚,又是警告和承诺说道。
无论如何,杨侑毕竟是大隋帝国末代帝皇,亡国之君亦是君,帝皇之威不可犯,否则也是对君权的冒犯和亵渎。
“你们先行休息,孤会即日派军护送回都!”
不待杨侑和杨氏族人多说,武信又迅速说道。
杨侑等人识趣领命离去……
“吾王,李楼主回命,靠……杨林大人想对城内世家豪门和宗派佛门等动手,不知吾王意下如何?”
杨氏众人离去,武信远眺西都城墙,花公公低声请示道。
靠山王杨林,率着骁果圣卫和大隋禁军,留在西都,并意图对城内势力动手,是双方的默契,并非离王武信的指示。
之前,城内各个势力,联手打压和刺杀杨氏,后来又派人冲击、伏击和击杀离城杨氏,靠山王杨林愤而复仇,合情合理。
如此一来,不管结果如何,天下人对离王、离军和离国,无可厚非。
“孤金口玉言,言出必践,承诺爵位,一个不少,有功当赏!”
武信答非所问地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下令各方大军严厉戒备,让我军大修士和李楼主,全力协助老王爷,他们在城内,自然也有功当赏……”
“是!”
花公公眼神一亮,明显有些艳羡地郑重应道。
离王并未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之前给予靠山王杨林的承诺,依旧有效。
不过,承诺的爵位,是看城内众人的功劳而定,而不是城内各个势力来决定。
此外,如今正在西都城内坐镇的李公公李楼主,与及城内暗影府、神魔府,还有城外离军的大修士等,只要参与了,功劳够了,离王承诺的爵位也有他们的份。
可惜啊,花公公恨不得取代李公公,他要是能参与,估计没几个人能比他功劳大,至少肯定能混个爵位。
……
西都,东城墙城门楼。
离王武信的原话,很快传达到杨林和李公公耳中,至于他们如何理解,能否领会,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如果他们连这点也无法理解和领会,也走不到如今的身份地位了!
“通传独孤氏、裴氏、高氏、苏氏、虞氏,今夜丑初(凌晨一点)动手!”
杨林想了想,朝左右吩咐道,顿了下,又补充道:“也把离王的意思,用适当言辞传达给他们。当然,这是我等的猜测,并非离王所说,信不信由他们,反正老夫信了!”
“是!”
亲卫郑重应道,身旁的李公公,则是眼珠乱转,已经开始在为晚上的行动寻思了。
本来,李公公只是奢求离王的承诺(三个爵位的承诺)。
如今,李公公不满足了,已经迫不及待且热血沸腾了,他誓死,必要在爵位加上两个字……世袭!
很明显,李公公毕竟是太监,就算不是太监,如今身份职位再高,那也只是他,无法传给后人,太监没子女,也有亲戚啊!
如果,加上……世袭两个字的话,那就能世袭罔替,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不只是光宗耀祖,还能永荫后人,足可名留千古了!
这点不只是李公公,除了杨林,城内亲近杨林和离国的势力,肯定也按耐不住。
值得一提的是,坐镇西都外各处的双枪王定彦平、名将屈突通等,已经臣服离军。但是,银妖裴元庆、名相苏威、名士虞世基等,却是在西都城内,这是股极为强大的势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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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城内,独孤氏府邸。
独孤氏十数位掌权者,齐聚一堂,讨论杨林所传情报,商议晚上的行动。
“晚上我族该选择哪几个目标呢?以我族的声势,若是没足够的表现,恐怕离王会有所不满!”
独孤氏族长,独孤罗,看向前列问道。
独孤氏中,独孤信、独孤伽罗和祖母尤老太太,虽然明面上没管事,却是公认的最高决策者,所说之话没人能反驳、反对。
可惜,独孤信等三人,并未回应独孤罗。
独孤善想了想,建议道:“四大佛寺之大相国寺,偏向离国。但是,此次不在……复仇名单中,是否能作为目标?毕竟大相国寺是大隋朝廷的忠实拥护者,离王肯定不喜!”
“不!大相国寺忠于的是朝廷,只要是当权朝廷,大相国寺都很忠诚,直到朝廷覆灭。如今大隋朝廷瓦解,将是离国的天下,按照大相国寺的宗义作风,会改为辅佐离国,离王不一定会想灭掉大相国寺……”
独孤罗摇头反驳道,想了想,接道:
“每代帝皇都清楚,佛门和豪门,是两大牛皮藓,无法彻底根治,只能不停地打压、削弱。豪门关系太复杂,我们最好选择佛门,仅次于大相国寺的佛门,就是大兴善寺或苦陀寺了,正好两寺都对杨氏出手了,白日里,两寺还派出代表逼迫靠山王了,是最佳目标!”
话落,看众人沉默,独孤罗忍不住追问道:“大家觉得呢?”
“我族向来是皇亲国戚,在朝廷上盘根错节。佛门虽然势大,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性质上终究是民间势力!”
尤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出声分析道,又叹道:“此外,佛门深不可测,我族对上,还真不一定能胜。如今西都城内,隐约分为两大阵营,无论哪方胜出,对离军来说,并无区别,反正都会献城投降,离军只认胜利者!”
“老祖的意思是……我族把目标定在豪门上?”
独孤罗颇为为难和迟疑问道,毕竟同属豪门,又都在西都,关系错综复杂,互有姻亲,实在不好动手。
“嗯!最好如此,毕竟不管是佛门,还是宗派,都属于民间性质,覆灭代价太大,所得功劳又小,而且最为记仇,后患无穷!”
独孤信点头附和道,话落,却是看向女儿独孤伽罗……
“之前袭击杨氏者,有崔氏和李氏吧?”
独孤伽罗脸色如常地平静问道,顿了下,看独孤罗点了点头,就迅速接道:“那就这两家!”
“哪个崔氏和李氏?”独孤罗有些发愣问道。
就是在场其他人,也是神情发愣,有些难以置信看向独孤伽罗。
众所周知,崔氏和独孤氏关系最好,因为独孤伽罗的亲生母亲,就是崔氏独女,两家有很少姻亲关系。
此外,李氏是天下第一大姓,光是西都城内的李氏家族,大的有四家,小的无数。
如今最出名的李氏……李唐和赵郡李氏,已经臣服离国,灭掉陇西李氏,得罪的人可就海了去了!
独孤伽罗脸色如常地理所当然应道:“五姓七家之一,清河崔氏和陇西李氏!”
“啊?!”独孤罗嘴巴大张,错愕当场。
包括独孤信在内,在场众人都有些神情恍惚,宛若幻听。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是,由独孤伽罗亲口说出来,还是颇为震撼。
尤老太太却是赞赏看向独孤伽罗,点头赞道:“不错!老身赞成!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做好些,以表心意!”
众人沉默,不由揣摩起独孤伽罗和尤老太太的意思,隐约有所领悟。
没办法,独孤氏和崔氏,都是顶级豪门,联合的话,势力太大、影响太大,独孤氏不得不表态,撕毁盟约,反目成仇。
至于陇西李氏,则是顺带,得罪的人多了,帝皇才用得放心啊!
当然,以上只是独孤伽罗等人的想法!
独孤罗颇为纠结地苦笑提醒道:“可是……我族不一定打得过啊……就算打得过,也会损失惨重!”
“尽力便是,如果只是意思下就退缩,还不如不作为!”
独孤伽罗颇为不悦地凝眉提醒道,顿了下,又提醒道:“全力以赴,不得假打!”
“咚……”
尤老太太手中的资金拐杖一顿,如巨钟敲响,不容置疑和抗拒拍板道:
“行!那就向靠山王借点兵力,崔氏由老身带领,信儿(独孤信)负责覆灭李氏,伽罗坐镇族中,抵挡来袭之敌!”
……
西都城内,慕容山庄。
慕容氏、皇甫氏、赵氏、钱氏、大相国寺、龙源道馆、神水宫等暗中对杨氏出手的势力,齐聚一堂。
“没想到,杨氏竟然如此果断,直接弃城投敌。这一步棋,我们输了,而且失去了先机!”
身为地主,慕容氏老祖慕容成城,神情严峻分析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如今我方唯一的机会和资本,就是……西都。必须掌控西都,才能有晋身和自保之力……”
“不只是晋身和自保,就算我等不作为,靠山王及独孤氏、裴氏等联盟,也不会放过我们,靠山王和独孤太皇太后留下不走,意思很明显了。所料不差,这就是杨氏弃城投敌的交换条件,我们已经被当成牺牲品了!如此,我等……不如……先下手为强!”
慕容知礼环视在场众人,迅速又补充道。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
局势发展到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
陇西李氏李朝佐、龙源道馆三道上人、神水宫宇文舒、大兴善寺鸠山禅师等势力代表,暗中沟通了番,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在场大半人,白日里就去见过靠山王杨林,不难猜出杨林的意思。
李朝佐率先附和道:“成城前辈的意思如何?此处都是自己人,关系到各自身家性命,相信不会背叛,还会全力以赴!”
“寅初时分,我们动手,袭杀靠山王,灭掉独孤氏、裴氏等,尽快夺取西都掌控权,才有资格和离军谈判……”
慕容成城环视在场众人,眼露精光说道。顿了下,又迅速表态道:
“此战,关系到我等一切,不容怠慢。慕容氏会倾巢而出,老夫也会亲自带队,并亲自会会靠山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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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
今日无月,深邃的黑幕笼罩西都,令人不安的躁动中,又有着让人窒息的寂静!
夜黑风高杀人夜,不外如是。
杨氏的离城,似乎成了西都内乱的导火线,无数人悸动着、躁动着,无数强者穿梭在大街小巷,无数大修士飞行在半空。
“哎……”
独孤伽罗状若雕像静坐独孤府深处,幽幽叹息一声,终究什么也没做。
没多少人知道,独孤伽罗的“双圣之一”和“妙善菩萨”的名声,并不仅仅是独孤伽罗的威武声名,而是她的能力。
独孤伽罗的天骄天赋……妙光普照。
辽阔无垠的西都,全在独孤伽罗的“妙光普照”辐射之下,只要她想知道什么,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这也是独孤伽罗能及时截住离王武信的真正原因,并非独孤伽罗的情报能力那么逆天,连暗影府和莲花楼楼主都不知离王亲临,独孤伽罗的情报组织岂能知晓?
此时,慕容氏、皇甫氏、大兴善寺等阵营的所有部署,全被独孤伽罗感知在心中。
怪异的是,独孤伽罗的心态颇为超凡脱俗,极为超然,有种道家无为或佛门皆空之意,如非关系极大,就算知晓也不会干涉。
或许,也是看管风云的缘故,要是什么事都干涉,结局好坏先不说,累也累死了!
……
慕容府。
独孤氏、裴氏、大隋禁军等势力的调动,自然瞒不了慕容氏、大兴善寺等阵营。
“慕容老爷子,他们似乎知晓我方的行动了,调动得挺频繁!”
李朝佐眉头大皱,颇为郑重地看向慕容成城说道。顿了下,眼带疑色环视在场众人,似乎想看出……到底谁是奸细!
“咳!咳……朝佐不用看了,免得让人误会!”
慕容成城干咳数声,提醒道,又摇了摇头微笑接道:
“以对方的势力,要是连这事也不知晓,那也没资格当我方的对手了,不是吗?”
“这……”李朝佐一怔,不由有些汗颜,自己确实是小看对手了!
这里毕竟是西都,城内大军不但大半掌握在对方手中,而且是对方掌权,确实没理由不知晓。
“那我方该怎么办?”
宇文舒颇为迟疑问道,以宇文舒的本意,是不想打这场仗。
反正不管两大阵营胜负如何,最终都是投靠离国,宇文舒没那么大功名利禄之心和权势欲望。
只是,宇文舒和神水宫,已经参与前事了,已经上了贼船,如今很难脱身,否则就里外不是人,后果很可能更惨!
“当然照计划行事了,老夫本就没想过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对方,只想打个措手不及,占据先机罢了!最终成败,还得看哪方底蕴更深,实力更强!”
慕容成城毫不犹豫微笑应道,顿了下,神情一正,接道:
“所以,我等都必须全力以赴,这可关系到我等身家性命,败者很可能会身死族灭的大事,容不得丝毫侥幸或懈怠!”
“这个当然……”
宇文舒看慕容成城一直盯着自己,似乎是提醒和警告,不由讪讪应道。
“老祖……”
其他人还想再说,一道身形如风冲入屋内,惊慌高呼:
“老祖!大事不好,靠山王、独孤氏、大相国寺、裴氏等,已经分成几路,迅速颇快正朝我方各个势力而去,看样子不像是集结,而是要直接攻打……”
“什么?!”
“这么快?我方还没行动呢……”
“什么意思?他们想干什么?好大的胆子!”
……
全场震惊,大半人震惊起身怒叱,勃然大怒。
他们还没动手呢,靠山王和太皇太后,还真想动他们了?
太卑鄙无耻了!
好歹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吗?!
“看来……对方的想法,和我方一样,也想先下手为强……”
慕容成城双手虚按,制止纷乱场面和躁动情绪,凝眉慎重提醒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提前行动!”
“不错!不能再等了,先下手为强……”
李朝佐点了点头附和道,顿了下,有些疑惑接道:“但是,我方不讨论下,查清对方部署,做出相应应对吗?”
宇文舒没好气应道:“兵贵神速!别忘了,对方的最大依仗,就是掌控了西都大半兵力!等我方调查清楚,再做出相应部署,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就是民间和朝堂的差别。
李朝佐是陇西李氏掌权者,却依旧摆脱不了民间思维,依旧按照“谋定后动”的一贯思维方式。
“慕容老爷子……”
李朝佐不想和宇文舒这种女人争论,不由看向慕容成城问道。
“嗯!舒长老所言极是,时间紧迫,容不得拖延和迟疑……”
谁知道,慕容成城却是点了点头,郑重应道。顿了下,起身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无论对方如何部署,我方按照原计划行事便是,立刻行动,诸位觉得呢?!”
“如此亦可!”
“就这样吧,临时变化,反倒会乱了自己阵脚!”
“那就拼一拼吧……”
“慕容老爷子果然睿智冷静,此法甚佳!”
在场大半人,纷纷点头赞同道,众人对于慕容成城,还是较为信服,这也是众人汇聚到慕容府商议大事的主要原因之一。
决定后,在场各个势力代表,迅速离去或以各种方法,把提前行动的决定,传递回各个势力!
……
西都乃大隋帝国,由新旧大小等近百个城区组成,街道如蜘蛛网般纵横交错。
一道道人流,迅掠在大街小巷中,沉重整齐的军队,密集絮乱的强者,仓皇慌乱的无辜者,状若天灾将至,人群奔命。
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上,还有无数身形飞檐走壁,迅掠其中,更能看到大修士飞行半空,气势惊人。
无数人在原该万籁俱静的半夜睡眠中被惊醒,心中惶惶不安。
幸好城内子民基本清楚离军围城之事,大半知晓大隋帝室已经弃城投降,早就有血腥将起的心理准备,纷纷闭门锁户,静待波澜平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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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城内子民基本清楚离军围城之事,大半知晓大隋帝室已经弃城投降,早就有血腥将起的心理准备,纷纷闭门锁户,静待波澜平息!
“得、得、得……”
银盔银甲,手持两大银锤的裴元庆,率着东宫六率(太子左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中的前四率,驰骋大街,直奔慕容山庄。
杨林和独孤伽罗为首的阵营,可称大隋嫡系,敌对阵营中慕容氏并非最强,至少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陇西李氏三大最顶级豪门,还有龙源道馆、大兴善寺和神水宫三大势力,就比慕容山庄强,可称反杨阵营。
在反杨阵营中,隐约以慕容氏为首,其他势力并未牵头主持,大隋嫡系自然是先打牵头者。
此外,因为隋恭帝年幼,自然没立太子,却没有撤除东宫六率编制,便暂由太皇太后独孤伽罗执掌,后独孤伽罗指派给银妖裴元庆统帅。
大隋禁军十二卫(左右翊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屯卫,左右候卫、左右御卫)中,原由靠山王杨林执掌,后来大隋杨氏骑乘投降,两大阵营对立,杨林只能指挥得动三卫了。独孤伽罗及独孤氏,则执掌着二卫,裴仁基的裴氏和苏威的苏氏,各执掌一卫。
其余五卫和东宫太子左右清道率,则分别执掌在卢氏、崔氏、李氏和冯氏四大豪门手中。
最后,则是离军来犯,从各城各地撤回西都的隋军,基本也掌握在各个豪门手中。
西都战力,自然是军队为首,而七八成军队,掌握在大隋嫡系手中,两三成掌握在反杨阵营手中,并无中立者,中立者……死!
“快!快!快!只要攻陷靠山王府,我等必能封侯拜将,再续富贵!”
裴元庆率着东宫四率,沿街狂奔,距离慕容山庄还没一半路程时,就撞上卢氏卢云率领的右屯卫,也正扬蹄疾奔,还明言攻打靠山王府。
因为独孤伽罗的超然和特殊性,反杨阵营倒是没针对独孤氏,而是针对靠山王杨林,反杨阵营掌握的大半隋军,正全速汇聚,意图围攻靠山王府。
“银妖?!”
两军相对,正身先士卒,披甲持矛的卢云,不由一怔,暗呼不妙,并本能地勒马停缓。
认真说起来,两人还认识,而且颇为熟悉,只是交情不深。
银妖裴元庆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自从天妖宇文成都陨落后,裴元庆已成大隋帝国第一猛将,在西都城内更是无将能敌。
“神魔降世!”
“冲锋……”
谁知道,裴元庆一看到卢云和右屯卫,二话不说,直接激活军魂。
凶悍残暴的神魔军魂躁动,一股神秘波纹荡漾而开,辐射裴元庆的亲卫军银甲战卫和太子左右司御率等,使之军威军势暴涨,势若神魔之军,如狼似虎地加速冲向右屯卫。
“等等……”
卢云大惊失色,连下达军令都来不及,只来得及举矛一挡,连忙高声喊道。
“轰……”
话未说完,裴元庆名马异兽照夜玉狮子,瞬间耀花人眼冲到,直接一锤砸落,风雷绕耳,劲风气势如泰山压顶,让卢云直欲窒息。
锤落,古矛断折,卢云的头颅如西瓜炸开……
秒杀!
两人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差太多了!
“轰、轰、轰……”
银甲战卫率先冲到,势若钢铁洪流猛轰,瞬间冲垮大片右屯卫,一路直推。
右屯卫也算是精兵,但比起银甲战卫,本就差了一筹,又群龙无首,更挡不住银甲战卫正面硬冲。
“投降!”
“等等!我们投降……”
片刻间,反应较快的右屯卫,迅速高声喊道。
可惜,银甲战卫冲过,后续东宫四率等疾奔而过,除了极少部分跑得比较快,其余全被击杀当场,连伤者也被踩成肉酱。
双方的战力、数量等,差距悬殊。
堂堂大隋禁军之右屯卫,就这么被摧枯拉朽覆灭,血染长街,化为数里血肉路途。
“哎……”
右屯卫将卒中,裴元庆认识部分,不由长叹一声,继续率军前行。
此次内战的根本性质和内部缘由,靠山王杨林和其父裴仁基,相续和裴元庆说过,重在消耗,消耗大隋嫡系、精锐和豪门势力等等,这也是离军,或者说离王的意思。
所以,裴元庆二话不说,直接出手,覆灭右屯卫。能做的事,也就是不去追杀右屯卫败兵、逃兵了!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当然,离王武信并未明说,只是各人的揣测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就算是西都内战,同样会记载军功,最突出的数人,会直接封侯,前几名更是世袭侯爵。
裴元庆及其父裴仁基,对于世袭爵位,势在必得,所以让裴元庆率着亲卫军和东宫四率出战。
如此阵容和局势下,谁能比裴元庆杀得更多!?
“如今宵禁,禁止通行,来者何人?!”
覆灭右屯卫没多久,裴元庆率军行走数里,就有城门拦路,城门楼传来洪亮提醒和质问声。
“本将军军务在身,有太皇太后及靠山王手令,拦我者死!”
裴元庆早有预料,毕竟卢云能率着右屯卫路过,这城门肯定落在反杨阵营手中了,便运气高声,声震城区,却马不停蹄地直奔城门!
不说是裴元庆亲临,就看裴元庆身后乌云遮天般的铁血煞云和如山如海的军势,在城门口戒备的卫兵哪敢拦截,当场一哄而散。
原本戒备森严,转眼空无一人,连城门楼上,之前出声的隋将,也沉默了,不是跑了,就是被裴元庆的隋军大修士斩杀,反正裴元庆管不了那么多!
裴元庆的任务,就是率军直袭慕容山庄,灭了慕容氏,沿路碰上敌军,就顺手灭掉。
类似裴元庆经历的事,此时正在西都近百个大小城区中上演,几乎每个城区都在血战,血腥遍地,烽烟四起。
没有对错,没有善恶,没有胜败……
两大阵营有的只是优胜劣汰,只是阵营问题!
曾经的天下第一城,大隋帝都,逐渐被血腥淹没,逐渐被烽火包裹,疯狂地绞杀着城内的繁华和权势。
以西都的规模,自然不会化为废墟或死地,只是在金字塔尖的势力的优胜劣汰罢了,伤亡最多的是各个豪门宗派及其属弟子、部署等,还不到西都总人口的一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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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城内北方,靠山王府。
此时的靠山王府,煞云遮天,状若一座恒古山岳镇压在靠山王府上空。
煞云之内,清晰可见五光十色的光芒闪烁,那是各种剑气刀芒拳风等手段的色彩。
山岳状煞云外围,足有数百道身形悬浮半空,速如狂风进进出出,招招是引动天地之力的强大手段。
这数百道身形,全是大修士,而且基本是反杨阵营的大修士。
西都是天下政治、经济、文化、武道等中心,又是人族崛起的古都,汇聚了天下最多的势力,自然也攘括了最多的强者,或许如今只有江都可堪一比吧,这还得把信武御卫算进去,否则肯定不如。
别的不说,五姓七家中,就有五家把大本营迁移到西都城内,其他豪门望族更是如此,至少也是把西都据点当成最重要的据点。
此次大隋嫡系,掌握了大半西都隋军,又联合了独孤氏、裴氏、大相国寺、虞氏、苏氏等豪门宗派。但是,比起反杨阵营,还是差太多了。
反杨阵营的宗门帮派,远胜大隋嫡系阵营,再加上离军围攻,又让无数江湖人士涌入西都,使得西都成了一个庞大的武者聚集地。
这段时间来,西都城内演绎了无数让人津津乐道的风云事情,涌起了无数让人惊叹的风云俊杰,只是武信今时不同往日,根本不会参与,也没怎么关注而已。
言归正传……
此时,反杨阵营就汇聚了近千大修士、数以万计的炼气强者,在各个强大势力率领下,围向靠山王府。
即便靠山王杨林手中,掌握着极多军队,甚至有亲卫军擎天虬龙卫和天下第一军团骁果圣卫,还是无法完全杜绝无数武林名宿或江湖强者的渗透、刺杀、袭击等等。
可以说,如果不是杨林手中掌握着这么强大的军事力量,根本连自保和反抗的力量都没,就要身死道消了。
这就是公愤的力量。
靠山王杨林对西都城内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无数势力动手,说不上是天下公敌,也能算是西都城内武林人士的公敌。
“轰隆隆……”
靠山王府所在区域,不只是声势浩大,更是轰鸣阵阵,几乎惊动半个西都。
西都范围内,靠山王府数里外半空……
离王武信、花公公、弘伯等寥寥七八个人,悬浮半空,施法以云雾包裹着,正静看靠山王府的惊世大战。
此次靠山王府之战,双方共投入了超过两千名大修士,占了如今天下大修士的近半数量,这还是乱世出英雄下,乱世以来,不少人突破瓶颈,晋级大修士的缘故。
更展现出了帝都的恐怖底蕴,光是仙境就出现了四位,让武信等人意外非常,更让花公公尴尬万分。
没想到如今天下第一强国的情报组织,竟然不知晓如此人物存在。
大相国寺的无戒神僧和无离神僧两大无字辈神僧,绝对称得上不死老妖怪,就是最初的三仙,也是其晚辈。
大隋帝国的隋公,是个太监,具体姓氏和名字,无人知晓。据说三仙之一的隋仙仇公公,所修《莲花宝典》,就是隋公传下。
大兴善寺的济世神僧,是南北朝时期的巅峰大修士,未想竟然已经晋级仙境。以济世安民著称,隋朝之前,行走天下,为善无数,名声颇佳。
不过,济世神僧如今才仙境初期,估计也是晋级没多久,此次是被逼出来了。
总的来说,还是大隋嫡系占据优势,出现的四位仙境,就占据了三位。
但是,反杨阵营也不差,慕容成城率两大成字辈元老,加上龙源道馆的三道上人,神水宫的上代水神和一位满头苍发的老妪,据说是上代水神的贴身婢女之一,其他没被杀也老死了,苦陀寺的八难头陀和九难头陀,八音门的上代门主九霄老祖和上代八音使等,巅峰大修士足有近四十人,绝对称得上个个曾经声名赫赫的武林名宿。
慕容成城率两大成字辈元老,协助济世神僧,牵制最恐怖的隋公,打得颇为小心和辛苦,胜出较难。但是,以慕容氏的镇族绝技,牵制一段时间倒是问题不大。
三道上人等十八位武林名宿,则是分为两批,分别以三才方位叠加,三人为一,三三得九。
如此,正好各分九人,分别困住无戒、无离两大神僧,还略占优势。
其余武林名宿和强者,则是疯狂围攻靠山王府。
如果不是天下唯一的天级兵种……骁果圣卫,靠山王府很可能连抵抗之力都没,就会被覆灭。
可惜,骁果圣卫并无传说中强横,加上靠山王杨林也不是骁果圣卫之主,难以完全发挥出骁果圣卫的力量。
靠山王府战局的胜负,还真难以预料,便是离王武信等旁观者,也无法断定。
用一句话形容这战局。
天下最强的军队和天下最强的武林的决战!
……
“可惜,若是骁果圣卫还有原本一半,甚至是四分之一的实力,此战就没什么悬念了!”
观战良久,武信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地摇头叹道。
骁果圣卫,是离王武信,乃至离军、离国,在对待大隋帝国问题上,最头疼的事。
以骁果圣卫的威名和实力,离国该怎么安置呢?
接收?
骁果圣卫都是经过长期洗脑,对大隋帝国忠诚不二的存在。
收了骁果圣卫,等于为离国埋下了颗不定时炸弹,还会给杨氏极大希望。
不收?
把骁果圣卫解散,放出去,和纵虎归山差不多,还是群虎下山的那种。
“什么天下第一军团,还是唯一的天级军团,完全名不副实,谣言果然不可信啊!”
闻人仲撇了撇嘴,明显失望至极地摇头啐道。
“闻香侯此言差矣。骁果圣卫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多年,幸存者估计连十分之一,特别是经过江南大劫,使之伤亡惨重,数量、意志、精神等都遭到极大重创,不可同日而语!”
鱼俱罗迟疑了下,还是选择较为公正地反驳道。顿了下,又接道:
“不说骁果圣卫原本一万编制,如今只剩三千。这三千骁果圣卫中,大半并非大修士,完全是依靠着老兵拉平,才能勉强保住天级军威!”
当然,谣言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水分,骁果圣卫本就不是真正的清一色大修士的天级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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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谣言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水分,骁果圣卫本就不是真正的清一色大修士的天级军团。
只是从平均实力和战斗经验、军事素质等三个方面看,骁果圣卫确实是天下第一,便是如今的信武卫也有所不如。
正确来说,应是伪天阶军团!
就像是信武卫,信武御卫全是大修士,确实算得上真正的天级兵种,却只有八百人,还无法把信武卫带成天阶军团。
如今的信武卫,依旧是地级军团,却已是地级上品。
“不说蚁多咬死象,却也是猛虎难架毒蛇。加上靠山王府的地理环境不适合军队作战,看样子,靠山王府形势不妙啊!”
闻人仲微微摇了摇头,也没和鱼俱罗争论,而是叹道。
顿了下,迟疑看向武信问道:“吾王,我等是否要出手呢?”
相对于反杨阵营来说,闻人仲等离将,自然更偏向于靠山王杨林,毕竟双方多次接触过,关系还不错。
此次大隋谈降,也是杨林出面相谈。
当然,这不代表闻人仲等离将,就会仇视反杨正常,只是偏向问题或关系远近而已。反正反杨阵营事后也会投降离国,到时就是同朝为臣了。
武信看了眼闻人仲,平静问道:“哦?为何要出手?闻香侯怕李楼主搞不定吗?”
闻人仲沉默,离王这么说,意思很明显了,再说就有些过了。
“李楼主本就偏向靠山王,也是靠山王促成的大隋臣服,所以李楼主帮靠山王和独孤太后一方,还能理解……”
鱼俱罗想了想,主动出声解释道,又提醒道:“如果我等城外之人出手,就是把慕容氏、崔氏、大兴善寺、龙源道馆等势力当仇敌,到时性质就完全变了!”
周围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这点不难揣摩,只是还没人挑明了说而已!
鱼俱罗再次解释道:“我等来此至今,已有不少神识扫过,显然早就被人发现,而且双方都发现我们了。但是,他们都装不知道,连问也没人问,出手还更为凶猛狠辣,不排除是做给我方……做给吾王看!”
“这些本座自然清楚,只是……靠山王毕竟跟我方关系较好,此次也是为了我国,才甘冒凶险对诸多势力出手!”
闻人仲没好气应道,只是说到后面,颇为迟疑。
这些事,全是离国臣属自行猜测,可从来没人明说过,离国也不能戴着“屠戮西都”的骂名。
“呵呵……”
鱼俱罗颇为淡然地笑了笑,不再多说,惹得闻人仲一阵白眼,暗骂装x。
……
“叮叮当当……”
铿锵刺耳,震人心弦的琴音,萦绕靠山王府战场,即便喊杀声震耳,依旧无法杜绝那琴音诡异入耳,让人心神迷离,直欲迷心、发狂、
除了琴音外,还有箫音、琵琶、钟声、鼓声等等,让不少靠山王府的隋军战力大减,不少人发狂失心。
这是八音门弟子所为,或许杀伤力算不上太强,却是群体性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音波之术,用在战场上,倒是和军队的铁血煞云的影响有些类似,只是较为直接、明显。
过万的八音门弟子,分布在靠山王府周围,各种各样的音声充斥王府,比最火热的菜市场还纷杂,让人无法宁心。
从夜深人静,到旭日初升,再到日上三竿。
假山绿水,楼阁亭榭等美丽壮观且辽阔奢华的靠山王府,小半环境已被摧毁,这不是反杨阵营杀入府内,而是诸多大修士和仙人激战余波导致。
“嘶、嘶、嘶……”
原本箫音如丝,萦绕全场,幻化为刀枪剑戟、异兽飞禽等各种物体围攻无离神僧的八音门上代门主九霄老祖,所有音波幻象全部消失,却化为一股淡不可闻的波纹,直轰无离神僧。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这是八音门的终极奥义,施展的代价极高。
无离神僧心神一恍惚,似乎置身于苍茫荒凉的无人之地,还有些天旋地转。
“轰……”
八难头陀和九难头陀,分持状若枯木的紫金拐杖,左右砸落,风雷大作中,似乎连空间也被砸碎。
还有神水宫的上代水神及其婢女、皇甫氏的大手印、钱氏的漫天金钱、转法堂元老的梦幻轮回等,四面八方蜂拥轰向无离神僧。
无离神僧蓦然醒转,只是呼吸间,却已来不及反应,暴喝一声,法力狂暴化为浓厚护体法罩,便是佛陀武魂也膨胀数圈,更为耀眼、凝实,状若佛陀降世,镇压邪魔。
诸多攻击落下,硬生生击碎护体法罩,连佛陀金刚相也当空打爆,化为元气风暴席卷八方。
无离神僧喷血跌飞,数枚金钱贯入体内,紧随着苦难拐杖、碎岳大手印等……
第二波攻击涌至,尽数轰在跌飞半空的无离神僧身上,使之如陨石坠地,砸入地面。
大相国寺隐世百年的神僧,无离神僧……
陨落!
九神诛仙。
除了离王武信,数百年来,再次上演了炼神杀仙境之事。
当然,围攻无离神僧的九人,全是享誉多年的巅峰大修士,所差只是突破的契机而已,这也是诸多势力为离国爵位而疯狂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以说,参与围攻大隋三仙的任何一人,只要能被离王封爵,基本能立刻突破,就像鱼俱罗那般。
“天音开世!”
无离神僧落败,等于让反杨阵营多出九位巅峰大修士,勘称半仙的巅峰大修士。
九霄老祖等九人并未立刻支援对隋公和无戒神僧的围攻,而是八方散开,从背部杀向抵挡府外攻击的擎天虬龙卫和骁果圣卫、王府护卫等。
论群战,反杨阵营确实不如靠山王府。但是,他们胜在强者众多,多很多……
“轰……”
九位半仙背后突袭,顿时打乱了靠山王府的防线,西北方防线崩溃,无数江湖人物和部分护卫、精兵,涌入府中。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一处防线的崩溃,让府外敌军得以涌入,逐渐引起全局崩盘!
“靠山王府……完了……”
隔远旁观的鱼俱罗,眼皮一跳,语气复杂莫名叹道。顿了下,迟疑看向离王接道:
“老王爷确实是个镇国之才……对功名利禄也不热衷……”
言外之意,让离王救下靠山王杨林。
以鱼俱罗的异象和性格,还真几个关系好的人,老王爷对他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恩、关照之恩等等,算是关系最好的人了。
当然,私交并不怎么好,鱼俱罗极少和任何人来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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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爷的身份地位和声誉名望如此特殊,如果招降的话,我国该如何安置呢?”
一直想报之前“一剑之仇”的闻人仲,立刻颇带嘲讽地看着鱼俱罗反驳道。
之前鱼俱罗所说的意思,闻人仲明白,不就是说他公私不分吗?
那现在呢?
靠山王杨林是大隋帝国的擎天支柱,可谓旧派势力的领袖,留着他算不算公私不分呢?
鱼俱罗皱眉应道:“无需特意安置,老王爷不只是个有大气量、大智慧之人,更是个知机识趣之人。所料不差,此事过后,老王爷就会主动隐退了,并不会再出面!”
“那还要他干嘛?给他养老吗?凭什么?要是旧部联系他怎么办?在公而言,明显弊大于利啊!”
闻人仲似乎早料到鱼俱罗会这么说,迅速反驳道。
“……”
鱼俱罗张嘴无语,这个还真不好说。
闻人仲所说倒是没错,纯以大局考虑,留下靠山王杨林,确实是弊大于利。
话说回来,如果杨林退隐,再大的智慧和能力也没用。那离王就更没必要冒着得罪反杨阵营,让人诟病的风险,去救下杨林了。
“律法不外乎人情,何况老王爷对孤也算有恩,颇有旧情!”
武信摆了摆手,阻止闻人仲继续呛鱼俱罗,点头缓缓说道。想了想,又接道:
“就由御天侯传音给老王爷吧!”
具体怎么说,武信没明说,也没要求,一切全靠鱼俱罗自己把握。
此外,武信没及时阻止闻人仲的“复仇”,也是借闻人仲之口,点明其中利害关系。
如今武信答应了,这份情义,就得由鱼俱罗来担当了。
当然,杨林也会念着鱼俱罗的情分!
“老王爷,事已至此,您办的事已经基本完成,可以脱身了!”
鱼俱罗并未多问多说,谨慎措辞向杨林传音道。顿了下,又传音道:“只要老王爷突围,往我等方向而来,离王……自会派人喝止追兵!”
“嗯?!”
正手持水火囚龙棒,准备出手的杨林,神情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武信等人所在方位。
便是正要扑向杨林的九霄老祖等颠覆大修士,也不由动作一顿,不由迟疑地齐齐看向武信等人所在。
之前鱼俱罗并未说错,疯狂激战中的双方,都清楚离王武信所在,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九霄老祖等人不知传音内容,却感应到了鱼俱罗向杨林传音的波动,一时摸不透离王武信的意思,不敢贸然动手。
“轰……”
杨林深深看了眼武信所在,蓦然气势爆发,施展自身天骄天赋和引动擎天虬龙卫军魂。
“虬龙擎天!”
“虬龙之怒!”
虬龙擎天是靠山王杨林的天骄天赋,不但能大幅度消除己方的负面影响,还能大幅度增幅己方的精神、体力和力量,使之拥有擎天虬龙之力,幅度大约在五成左右,已经是极高比例了!
虬龙之怒,则是擎天虬龙卫的军魂,能大幅度增幅擎天虬龙卫的士气、气势、攻击、速度等,比例大约是三成。
“杀!”
一声怒吼,杨林以行动代替了回答,悍然冲出,左右囚龙棒如双龙齐出,又分别带着相生相克的水火之力,威力一加一大于二,是种颇为特殊且强大的手段。
“擎天虬龙阵,杀!”
擎天虬龙卫的铁血煞云,隐约化为一只盘身啸天的虬龙,怒视战场,横扫八方。
九霄老祖等反杨阵营领导者,尚未知晓离王之意,不由有些迟疑,顿时被擎天虬龙卫杀得大败,隐约有被靠山王府反击的趋势。
此时,号称天下第一军团的“骁果圣卫”,最大的弊端顿时凸显出来了。
很明显,骁果圣卫早就失去军魂之主,根本无法施展军魂之力。
靠山王杨林知晓骁果圣卫的训练、掌控和作战方法,但是,骁果圣卫效忠的是帝皇,杨林不是,就无法真正得到骁果圣卫军魂的认可,自然无法运用了!
本就是顶级特殊兵种和军团的擎天虬龙卫,军魂爆发后,战力竟是直追骁果圣卫,战绩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吾王……”
鱼俱罗颇为遗憾和不忍地叹息一声,看向武信惭愧迟疑,最后叹道:
“老王爷既然决定留下……”
“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西都了!”
“大隋靠山王……”
“隋在人在,隋亡人亡……”
说到最后,鱼俱罗神情复杂万分,不知在想什么,肯定不好受就是,毕竟他也是大隋九王之一,还是最早投降的天王。
“嗯!”
武信脸色自然应了声,并未责怪鱼俱罗画蛇添足,没劝服杨林,反倒让反杨阵营有些不满了!
“离王圣谕,击杀靠山王杨林者……”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阴柔,传遍西都十几个大小城区的声音,缓缓掠起……
“封侯!”
“啊?!”
疯狂激战中的双方,激战节奏明显一滞,无数脸露难以置信之色。
可惜,除了杨林、九霄老祖等个别人,其他人根本感应不到花公公的位置。
便是杨林、鱼俱罗、闻人仲等人,也是错愕惊疑看向离王武信……
离王圣谕,若没离王点头,谁敢乱传?
何况离王就在现场,假传圣旨想死啊?!
这是离王武信对杨林拒绝“善意”的怒火吗?还是挽回之前干涉战局的补偿?!
可以肯定的是,金口玉言,圣谕已下。
无论此次战局的胜负如何,击杀靠山王者,都能封侯!
“受死……”
“杀!”
困境之兽,拼死一搏,为的不就是自保和封侯?
如今有离王圣谕,九霄老祖等巅峰存在,争先恐后杀向杨林,连围攻和牵制隋公、无戒神僧的人,也有些不淡定了!
便是靠山王府不远处的反杨大军,也迅速改向冲向靠山王府,还莫名其妙地多出许多!
本来按照杨林、鱼俱罗、慕容成城等无数人的猜测,既然西都内乱,那离王承诺的爵位,只会给胜利一方。
这也是杨林拒绝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杨林接受了,那是不是代表大隋嫡系败了?
杨林哪对得起此次“西都内战”中,为他牺牲的将士和盟友?!
“奉天承运,帝皇诏曰:
杨林,德行于世,文武兼备,辅国有功……特封卫德侯……赐谥……德国公……”
这是武信的私下赐封,并未公诸于众,宣告天下。
给活人追谥,就是当死人看了?
更重要的是,国运只认爵位,其他一概不管,包括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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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这情节反复揣摩,觉得这么安排好些,大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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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绞杀!”
靠山王杨林身先士卒,手中水火虬龙棒狂挥猛舞,磅礴法力附加在武器上凝为蓝色水虬龙和赤色火虬龙,冰火齐出而肆虐全场。
再加上十二位虬龙太保拥簇,为杨林保驾护航,预防冷枪冷箭,更是让杨林全力攻击,所向披靡。
“轰……”
水火双龙齐出,水火相克而爆炸,炸飞身前数十人,杨林却是动作一顿,脸露疑惑。
因为就在这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忽然落在杨林心神上,并无明显言语,却很神奇地让杨林清晰明白这股意志的意思。
“是否接受离国的封晧……”
这是冥冥中的天意,就像有些人具有第六感那样,此次意志的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杨林有些迷糊了,之前还“离王圣谕,杀者封侯”,现在又赐封他,这算什么事啊?
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无论杨林怎么想,如今大隋帝国已经名存实亡(杨氏举族离城投降了),他还留在这里,其实就在帮离国做事,不接受哪行?
那不是坑了已经投降的杨氏?!
“轰……”
杨林刚接受,一股难以描述的神奇力量就灌入体内……
法力暴涨……
力量暴涨……
精神暴涨……
数量引起质变!
“嗷……”
龙啸长空,古岳镇世。
本就是巅峰大修士,所差只是晋级契机的杨林,毫无悬念地当场突破,晋级仙境。
这就是天国果位的逆天之处,只要你条件足够,就能硬生生把你推上去。
修行桎梏?!
那都不是事,只要你积蓄和底蕴足够,就能借力上青云,一飞冲天。
“啊?不会吧?”
“靠山王临阵突破了?”
“大隋帝国的覆灭,反倒让靠山王看开了,解开心结,悟得大道?”
“眼看即将击杀,怎么忽然就突破了……”
……
九霄老祖、济世神僧、慕容成城等反杨阵营,大惊失色,暗骂不已,不少人更是出声喝骂。
反之,无戒神僧、隋公等大隋嫡系,则是大喜,己方又增添了位仙境,还是执掌兵权的军事领袖,增幅会以几何倍数飙升,而非他们这种实力强弱只对自己有用的“个体户”!
颇为神奇的是,竟然没人怀疑是离王暗中做了手脚,只认为靠山王杨林是解开心结和压力突破,甚至是回光返照。
众所周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大智慧、大感悟!
修行之路,在生死之间的收获最大,如今就是靠山王杨林的生死之际了,几乎是必死的结局,杨林若无没必死之心,早就逃了。
“真龙镇世!”
“真龙之怒!”
不出众人意料,杨林晋级仙境,带来的不只是自身实力变化,而是靠山王府隋军的整体战力提升。
古籍记载:“有角曰虬,无角曰龙。”
如今的杨林,就是从虬龙,进化为真龙,是种大幅度的质变。
杨林的天骄天赋,从虬龙擎天,进化为真龙镇世;擎天虬龙卫的军魂,从虬龙之怒,进化为真龙之怒。
当然,如今的擎天虬龙卫,也应该随之称呼为镇世真龙卫了,只是这需要一个时间过程,暂时对杨林的亲卫军,增长不大。
“杀!”
只是天骄天赋和军团军魂的进化,就让靠山王府隋军的战力,飙升了三到五成,这已经是极大比例了。
靠山王府隋军顿时士气大振,战意飙升,疯狂杀向敌军,顿时把敌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之下,伤亡惨重。
“死!”
“翻天大手印!”
皇甫氏的元老皇甫仓(击杀无离神僧的九神之一),率先反应过来,想趁着杨林刚突破,境界不稳,冲近一掌拍落……
磅礴法力凝出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巨掌,威能翻天覆地,谓之“翻天”!
“水火绞杀,双龙夺珠!”
杨林手中水火虬龙棒一紧,一起挥出,蓝色的水真龙和赤色的火真龙,互相盘绕着急冲而上,摧枯拉朽地轰碎“翻天大手印”,最后双龙龙首在皇甫仓身上聚首,夺珠……
“轰……”
水火相克,当场大爆。
巅峰大修士,刚成为诛仙九神之一的皇甫仓,当场爆体,化为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秒杀!
这就是仙境!
“啊?!”
九霄老祖、上代水神等巅峰大修士,被吓了一跳,硬生生顿住。
“大家一起上,必能击杀!不要各自念战,被个个击破……”
“八卦封锁阵!”
九霄老祖运气高呼,并主动提醒剩下的诛仙八神,化零为整应付杨林。
“小裳!过来……”
上代水神却是高喊一声,让正在激战靠山王府军的神水宫巅峰大修士,过来支援。
“九宫杀阵!”
宇文裳赶到,阵法顿时再变,从八卦进化为九宫,九为数之极,九九无极,这是能最大程度发挥出己方实力的手段。
当然,九宫之上,还有十方、十二支、二十四节、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三百六十五周天等等。但是,不现实,反杨阵营没那么多巅峰大修士,让修为境界低者参与,还容易成为累赘,运转不灵。就算数量足够,也明显是浪费战力了!
“三才四象,十二支天!”
敌军联手,经验丰富的十二虬龙太保,立刻跟随变阵,正好以三人为三才,四组为四相,十二人正好正十二支,环环相扣,互相叠加。
如此手段,需要极高默契,否则会自乱阵脚,可是比九霄老祖等九人的阵法手段强多了。
“轰、轰、轰……”
一时间,九大巅峰大修士,和杨林及十二太保,战成一团,轰鸣不绝,巨响连绵。
同样是九神封镇,杨林战局,竟然还比无戒神僧和隋公的战局强多了,明显游刃有余。
十二太保都是炼神后期大修士,距离巅峰也就差一点,随着时间持续,估计败的会是九霄老祖等九神。
可惜,现实残酷,时不待我!
靠山王是坚ting崛起了,靠山王府军却逐渐扛不住反杨阵营的疯狂猛攻,特别是没有军魂的骁果圣卫,已经阵亡大半,使得靠山王府军节节败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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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轰……”
一位骁果圣卫看着前方连绵不绝涌来的敌军,大吼着一枪横扫,劈飞身前七位敌军,当场击杀两人。
前冲,又连杀六人,其中包括两位大修士。
这就是骁果圣卫,在战场对上同境界的对手,也能以一战三,甚至以一当十。
“哧……”
那骁果圣卫刚凶猛连杀两位大修士、二十几位炼气强者、炼体高手等,一把利剑无声无息从侧部刺来,从肋部刺入,当场击毙。
如此混乱的战局,如此密集的敌军,让人根本防不胜防。
可以说,过半的身经百战的骁果圣卫,是死在各种冷箭、暗器等手段之下。
当然,这也是江湖人士的优势,无可厚非。
足有十数里大小的靠山王府,战场不停收缩,外院、中堂、内院……
烈日中升时分……
反杨阵营已经推进到王府中部偏后的宫殿,这里是靠山王杨林平时静修之地,也是如今杨林和十二太保正困兽激战之地。
此时的骁果圣卫,已经只剩数十人,混在杨林的亲卫军中,加上本身战力超强、经验丰富,才能幸免于难。
便是擎天虬龙卫,此时也只剩下三百多人,人人浑身浴血,大半伤势在身。
“轰……”
一道淡薄瘦弱的身形,从天坠落,砸入坚硬如铁的地面,砸出偌大人形坑洞。
隋公!
慕容成城、济世神僧等七人,紧随落下,看着已无声息的老太监,方才暗松了口气。
此时的隋公,胸膛有着数十个嫣红细点,显然是死在自己的“莲花神针”绝技之下。
当然,这是慕容氏的镇族绝技……斗转星移,肯定不是隋公自杀……
“阿弥陀佛!”
济世神僧宝相庄严地宣了个佛号,悬浮头顶的济世佛像,佛光普照,迅速治愈着自己和慕容成城等六位战友,还有周围友军的伤势。
隋公虽是隋仙仇公公的前辈,也算半个师傅,修为实力却比仇公公差了点。但是,九大巅峰大修士布阵围攻,还是牺牲了两个,才最终击毙隋公。
“咔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骨骼碎裂声起,看似三十余年纪美妇的上代水神,被杨林一棒击飞,鲜血狂喷,尚未落下就毙命。
九宫杀阵,告破!
靠山王杨林终究带着诸位太保破阵而出,只是十二太保就剩十人了,已经战死两人!
“小姐?!”
“老宫主?!”
十数声悦耳又震惊的呼喊声起,神水宫弟子双眼发红扑向靠山王府的最后力量。
“全军听令,突围……能走多少算多少!”
甫一出阵,杨林双眼发红,运气高喝如钟声震响。顿了下,又迅速高喝:
“无戒前辈,走……”
“无畏金刚!”
杨林话音刚落,身材魁梧健硕,脸色红润如壮年的无戒神僧,便硬生生扛住龙源道馆的元道上人攻击,冲出阵法,脚踏虚空,速度如风遁走,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围攻九个巅峰大修士,更只能干瞪眼,根本追不上,个别人能追上的话,也打不过啊!
无戒神僧是百年前的江湖名宿。
论资历辈分,只有隋公可堪一比,杨林、济世神僧、上代水神等全是晚辈。
论修为实力,修炼《莲花宝典》的隋公,估计也要略逊半筹。单打独斗,反杨阵营没人是对手。
面对这样的敌人,谁敢自己追过去?!
无戒神僧走得很果断,仅剩的十大虬龙太保、三百多擎天虬龙卫、四十几位骁果圣卫,却是恍若未闻,依旧疯狂出手功敌,毫无撤离或突围的意思。
“龙行天下,水火不容!”
杨林大步一跨,宛若实质的真龙武魂,咆哮而出,从密集敌阵碾压出一条血路,随后连绵爆炸,轰飞、炸死数百位敌军,更让空间短时间难以填补,敌军一时不敢靠近。
“走!”
杨林再次声若响雷暴喝,虬龙太保、亲卫和圣卫等,近半依旧恍若未闻,大半却是看向杨林。
意思不难猜,杨林不走,他们也不走。
杨林苍眉大皱,有些感动,有些欣慰,有些焦急,又有些惭愧……
他确实是抱着必死之心留在西都,这些人能坚持到现在,忠诚和实力,毋庸置疑。
他怎么好意思让他们陪葬?!
可是,他们不走,杨林也没办法,总不能赶走?那死得更快!
另外一点,他们毕竟是前朝余孽,表现得越忠心,当朝者越不喜……
“结阵!”
大隋三仙,一逃二死,倒是让那些巅峰大修士都抽出空暇了。
连三仙都能对付,还对付不了靠山王杨林这个新晋仙人?
反杨阵营迅速挑选出二十七位巅峰大修士,包括济世神僧这位仙人协助,共二十八位。
以九人为一单位,三个单位以三才方位,封锁杨林周围。
“乾坤倒转!”
巅峰大修士出手,威力远胜其他,慕容成城挥手间,接下虬龙太保和骁果圣卫等二十几道攻势,其中大半是大修士。
一转……
二十几道攻击,全部倒灌回去,轰向各自的“主人”!
等于是慕容成城挥手间,发出二十几道足可威胁目标的攻击,威力可想而知。
“八音丧魂曲!”
九霄老祖的攻击更诡异,让人牙齿发酸的箫声,不停钻入各人脑际,使之心神迷乱,部分更是死得莫名其妙,看不出致命伤势,甚至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到半个时辰,靠山王府仅剩的近四百人,便是屠杀殆尽……
“哼!”
披头散发,手中虬龙棒狂舞的杨林,忽然闷哼一声,七孔溢血。
强者之争,分毫之间。
趁他病,要他命!
“噗、噗、噗……”
一剑、两掌、一拐杖,以毫厘之差落下,轰在诡异呆愣的杨林身上……
征战沙场数十年,镇压烽火无数,历经大隋三朝,力抗“夕阳大隋”至今,威震天下,名传古今的靠山王……
陨落!
“嗯?!”
密布周围的反杨阵营,岩浆般躁动的氛围一滞,有些发怔,也齐齐大松了口气。
只是,到底是谁杀的杨林?!
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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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出了点事,更新拖到现在,慢了半个多小时,很抱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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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底是谁杀的杨林?!
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让!
不可否认,击杀靠山王杨林,是所有人通力合作的结果,并非任何个人之功。但是,总有人是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此人就能向离国邀功,以期封侯了!
“大家有目共睹,在你们出手之前,老夫已经以丧魂曲,震散了……他的心神!”
九霄老祖看了眼离王武信等人所在,又环视在场诸位巅峰大修士,郑重宣布道。
“呵呵……就凭你?不是老夫小觑八音门绝技,只是九霄道友恐怕练得不到家,想直接震散老王爷的神魂,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谬!”
慕容成城轻笑毫不留情地提醒道,顿了下,手中宝剑抖了个剑花,接道:
“认真说来,老夫的宝剑,是最早且最快刺入老王爷体内,震碎其心脉,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
“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慕容氏的镇族绝学,确实神奇莫测,攻击力却明显不足,慕容老族长刺的并非要害吧?如何能震碎其心脉?更别说致命一击了!”
苦陀寺的八难头陀,颇为不屑地摇头啐道,顿了下,颇为自信地环视全场接道:
“攻击力最强者,自然是老夫,老夫全力一杖,才是最具决定性,最强一击!”
“我们比的应该是……谁的攻击最致命、最具决定性,而非谁的攻击最强!”
龙源道馆的元道上人,摇头反驳道,又煞有其事地挺胸接道:“我龙源道馆的‘封龙绝源术’的威力,天下皆知,正是老夫一掌击中老王爷背部,封筋断脉,震碎心脉,才最为重要,否则……谁能一击毙命?”
苦陀寺走的是佛门苦修之道,看似邋遢瘦小,手段却最为刚猛强力。
最后击中靠山王杨林之人,确实是八难头陀的攻击力最强,这点毋庸置疑。
当然,元道上人也没说谎,“封龙绝源术”是龙源道馆的镇馆绝学,能截脉封穴,更能断绝生源,号称中者必死(打得中才算),从无例外。
事实上也是如此。
几位最后出手的巅峰大修士,一时哑然,总不能置疑“封龙绝源术”吧?谁想试试?
“阿弥陀佛!仙境岂是那么容易对付?何况是跨境击杀?最关键之处,还是老衲的大慈大悲绝命掌!”
大兴善寺的济世神僧,满脸慈悲地宣了个佛号,郑重其事说道。
“前辈!您不是以慈悲济世为怀吗?怎么也争这个?”
元道上人一怔,眼看侯爵即将到手,没想到碰触个最大的对手,不由语带嘲讽问道。
白眉垂脸,颇具佛像的济世神僧,双手合十认真应道:“阿弥陀佛!佛偈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众人无语,谁让济世神僧是己方阵营唯一的仙境呢?
这种事,实在很难说得清楚,爵位又不一定会落在自己手上,不值得为此得罪一位仙境啊!
“凭心而论,不管老夫的丧魂曲,是否震散老王爷的神魂。若非老夫手段,尔等能攻击得到老王爷吗?”
九霄老祖眉头大皱,颇为不甘说道。
元道上人冷笑问道:“如此说来,若非我等出手,就凭九霄道友自己,连自保都难吧?”
“不用争了,有三个世袭,四个普通呢,只要此战胜出,此次出大力者,还怕没份吗?如今争得,也就是个普通侯爵,以诸位身份,至于吗?”
慕容成城摇了摇头,环视众人解释道。顿了下,又接道:“别忘了,我等只是解决老王爷而已,还有太皇太后、银妖和诸多势力呢?若是我等无法齐心协力,还是尽快各自逃脱为上……”
“说得容易,只要能获得封侯,立刻就能有所突破,还能在此次内乱中获得极大自保之力,获益无数……你不想要吗?”
听慕容成城这么说,不少人心中暗骂。
不过,修为境界达到巅峰大修士,心境智慧自然不差,暗骂归暗骂,却是没人反驳,反而纷纷点头附和。
“花某见过诸位道友,不知诸位道友是否讨论出结果?否则的话,咱家就册封给九霄道友了?”
身穿紫金锦袍的花公公,瞬移般浮现在半空,俯瞰下方问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不得不承认,九霄道友的音波攻击,确实很关键……”
“见过花府主!”
“见过花道友!”
诸位巅峰大修士,早知离王武信所在,却也被花公公的现身手段震撼了下,纷纷客气见礼。
接下来,却是一阵沉默,想反驳又有所忌惮,主要也是最后出手的就四人,谁也无法说服谁,反倒是九霄老祖的手段,作用有目共睹!
更重要的一点,众人不知离王和花公公,是否偏向八音门和九霄老祖,才会直接点名……
“花府主慧眼如炬,老夫佩服!”
心思最鬼的慕容成城,心思一转,也不再争夺,抢先满脸佩服地拱手赞道。
八难头陀、元道上人、济世神僧等人一阵牙疼,暗骂慕容成城,却也没贸然出声,用什么理由证明靠山王杨林是自己所啥呢?
“范忠思听令……”
花公公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直接当众嚷道。
“草民范忠思,参见花府主,吾王圣明睿智,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霄老祖眼露精光,颇为兴奋激动地恭敬万分拜倒高呼。
“无耻!”
“卑鄙!”
“没脸没皮……”
在场无数人眼神炙热,心中却是暗骂不已。
九霄老祖好歹也是一代老祖,百年前就威震江湖,名传天下,更是顶级势力八音门的上代门主,竟然对个太监如此卑躬屈膝,脸皮呢?尊严呢?
当然,如此也可见凶名昭著的花公公的威名。
别看花公公在离王武信面前,毕恭毕顺,一直以奴才自居。
在外面,却是威名赫赫,叱咤风云,便是下方诸多巅峰大修士,包括济世神僧,都没被花公公看在眼里。
当然,花公公不只是借助离国之威,本身也是个实力恐怖的仙境,估计已经不比隋公差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范忠思,实力过人,忠心可表,辅国有功……特封尹(尹,治理、官名等意,也通音)忠侯……钦此……”
“轰……”
赐封之音刚落,还跪倒在地的九霄老祖,就气势爆发,势压全场。
仙境!
毫无悬念地立刻突破了!
慕容成城、元道上人等诸多巅峰大修士,嫉妒羡慕恨得双眼发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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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裴元庆率军一路摧枯拉朽,直达原定目的地……慕容山庄,随后依旧长驱直入,很快杀到慕容山庄待客殿,强力一锤轰塌。
一路以来,裴元庆依旧率军击杀反杨阵营的禁军、强者等无数,可谓踩着血路而来。
来到慕容山庄,慕容氏要么跟随慕容长辈前往攻打靠山王府,要么已经散去,只留下些护卫、仆役等,只有个别不得志的慕容氏族人,裴元庆也不想多造杀孽。
摧毁慕容山庄标志性建筑之待客殿,裴元庆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报……”
一锤隔空轰塌大殿,裴元庆正要离去,一阵高喊声传来。
“启禀将军,靠山王……老王爷……”
一位大修士划空而至,落在裴元庆身前躬身沉声汇报道,语气低沉,明显难以开口。
裴元庆心中咯噔一声,瞪眼正要呵斥,又听那人接道:“老王爷……已经……已经……”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裴元庆勃然大怒,单手持锤,一手抓起大修士胸膛,势若魔神质问。
如此近距离下,便是大修士也被震慑得心神恍惚,直欲窒息,硬忍着应道:
“老王爷临阵突破,晋级仙境,依旧被诸多名宿围攻致死!”
“嗯?!怎么可能……”
震怒后的裴元庆,情绪稍缓,有些失魂落魄地呢喃着,依旧难以置信。
靠山王杨林,同样对裴元庆有知遇、提拔、赏识等恩情,那谆谆教导的模样,依旧历历在目,怎么就阵亡了?
此外,靠山王既然临阵突破,晋级仙境,怎么还是被杀了?
打不过,总跑得了啊!
“不只是老王爷突破了,还有大相国寺的两位无字辈神僧……无戒和无离,与及隐世多年的传说中的隋公……”
那大修士似乎猜到裴元庆的心思,迅速汇报道。顿了下,让裴元庆稍微消化,又接道:
“老王爷最后下令撤离,除了无戒神僧离开,其余全都没走……”
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全部没走,就是全体阵亡了!
猛虎架不住群狼啊!
就算大隋帝国拥有惊人的三位仙境,加上靠山王突破,还是被围攻得一逃三死。
“杀!”
情绪躁动之下,裴元庆杀意狂飙,声若雷霆暴喝,引得周围和依旧在赶来的隋军,有些发懵,又听裴元庆杀意磅礴高喝:
“杀!一个不留!!!”
“是!”
裴元庆周围的人,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毫不犹豫地高声应道,随后杀气腾腾地四散而开。
更让人胆寒的是,即便已经投降的慕容山庄护卫、仆从等,也纷纷被击杀当场,连俘虏也不收了!
一时间……
富丽堂皇且受人敬仰的慕容山庄,血腥漫溢,烽火袅袅,逐渐吞噬着叱咤一时的锦绣之地。
仅仅半个时辰左右,十数里大小的慕容山庄,就化为血地,大半建筑被轰塌或烧为平地。
“走!下一站……八音门!”
势若魔神的裴元庆,双手持锤,杀气腾腾地高声下令道,似乎屠戮上瘾了!
“少爷!老爷特意交代,除了沿路清理,我方的主要目标是名门望族,尽量别去明显针对那些宗门帮派……得不偿失且后患无穷!少爷三思啊!”
一位身穿青色盔甲的中年人,吓了一跳,连忙传音提醒道。
“那……范阳卢氏!”
裴元庆只是稍微迟疑了下,便有些尴尬地持锤搔了搔后脑,讪讪说道。
虽然裴元庆有有勇无谋之名,那是太过武勇,掩盖了心思和智慧,并非传说中鲁莽冲动,更对父亲裴仁基颇为惧怕、信服和崇拜。
名臣裴仁基最重视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靠山王府之战,汇聚了反杨阵营的最多且最强的战力。
慕容山庄,或者说裴元庆所率一路,却是大隋嫡系最庞大,综合战力最强。
靠山王府挡不住反杨阵营巅峰群体,慕容山庄依旧挡不住,甚至可以说,反杨阵营任何一个单独的势力,都挡不住裴元庆。
……
“什么?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慕容氏无人吗?”
慕容山庄之事,很快就传到慕容成城耳际,引得慕容成城脸色铁青,羞怒万分失态高呼,引得在场无数人纷纷侧目。
随着靠山王杨林一死,靠山王府说鸡犬不留也不为过了。
此时,诸多巅峰大修士和各个势力代表,正在“迟疑”下个目标。
按照原计划,除掉靠山王杨林后,第二目标是太皇太后独孤伽罗。
但是,靠山王府的事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想到靠山王只留下了亲卫军和骁果圣卫,其余禁军都分配出去了,甚至连回援都没,导致“靠山王府之战”结束得比预期中早。
一般来说,既然是已经定下的计划,照做就是。
可独孤伽罗是什么人?
威势声名太盛,是与开创文修盛世的隋文帝齐名的存在。
此外,独孤伽罗极少管事,此次也是大隋帝国即将沉沦,才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却一样很少管事。
因为神秘,因为未知,反而更让人忌惮!
不只是各个势力代表有些发憷,便是诸位巅峰大修士,包括仙境的济世神僧和尹忠侯九霄老祖,也有些迟疑不定,明显不大想去。
“银妖这毛头小子,欺人太甚,不但灭了我慕容山庄,竟然还一把火烧了……”
慕容成城想了想,干脆义愤填膺地坦诚说道,又趁机接道:
“不得不承认,太皇太后此次依旧没出面,还是待在独孤氏内,威胁不大,我们似乎没太大必要去招惹她,免得节外生枝。可以说,如今银妖这胆大包天的牛犊,是我方最大的威胁,也是最大的对手,已经横冲直撞地灭掉我方无数子弟男儿,应该尽快解决,否则我等会损失惨重,大家觉得呢?”
“阿弥陀佛!慕容老施主所言极是!”
大兴善寺的济世神僧,有些迫不及待地抢先出声附和道。顿了下,觉得自己有些着急和丢人了,又迅速接道:
“以老衲预料,虽然已经多年未见文献妙后(独孤伽罗的号,当年封晧是文献帝后),具体不大清楚。但是,十之八九已经晋级仙境,而且境界难料。加上独孤氏已经大半离开,就算我等赶去独孤氏,也只是浪费时间精力,不大可能杀得了她……既然她不出手,我们何必去挑衅呢?”
“嗯!济世神僧所言有理,老夫赞成!银妖掌握的是隋军主力,靠人数去狙击,伤亡太大了,最好是以强者袭杀,擒贼先擒王……”九霄老祖紧随着附和道。
两大仙境都赞同了,不说其身后代表的势力,光是个人实力,就不容轻视。
还迟疑和讨论什么?!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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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王府。
密布王府的诸多军队、强者、大修士等,商定后便蜂拥离开,如浪潮汹涌,直朝情报所知的卢氏族地而去。
如无意外,此次将会是西都内战的最后决战。
“吾王……”
眼看反杨阵营主力呼啸而去,鱼俱罗颇为不忍地看向离王武信喊道,迟疑问道:“微臣冒昧,未知吾王对此战的意思是……何时结束为佳呢?”
可想而知,不管是正前往卢氏族地的裴元庆大军,还是正前往裴元庆大军的反杨联盟,到时都会有场大战,不知会有多少人才俊杰,战死其中,实在有些浪费了!
可是,鱼俱罗也明白离王的意思。
首先,离王武信本就想打压名门望族和宗门帮派,趁机收割一波,机不可失。
其次,西都城内凡是上得了台面的势力,或多或少和大隋帝国关系密切,关系盘根错节,说是前朝余孽,一点不为过。
就算离王爱才惜才,也没必要留那么多有问题的人才,反正乱世即将落幕,离国已经没太大太强的对手。
“决出胜负即可,否则的话……我方如何封赐?”
武信微笑地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看鱼俱罗脸色一暗,又摇头接道:
“此次决战,应该足以决定两大阵营胜负了。妙善前辈(独孤伽罗)一直没露面,也没参与,更没人前往袭杀,应该就波及不到她了!”
“嗯!吾王圣明仁德!”
鱼俱罗眼神一亮,大喜躬身拱手赞道,算是替西都部分人拜谢。
武信点了点头,正要前往继续观看战局,也是大概了解西都实力,忽然心血来潮问道:“以爱卿的想法,妙善前辈会接受孤的封赐吗?”
独孤伽罗是何许人?!
前朝双圣之一,极为神秘,便是武信对独孤伽罗,也是了解寥寥。
最近的一件事,就是武信和花公公,至今想不通,独孤伽罗是如何知晓她进城,并精准拦住。还有独孤伽罗对离王武信暗中屠戮天骄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武信想完全掌控独孤伽罗,根本不可能,却又很想且舍不得放弃如此神秘和特殊的存在。
唯一的办法,还是借助“封臣榜”,才能大概了解其心态变化。
“这……”
鱼俱罗一怔,硬着头皮迟疑应道:“可能性不大!以独孤太……以妙善前辈的身份……”
话没说完,鱼俱罗也不敢说太多,只能是委婉提醒和奉劝离王了!
“派人探探底……”
武信表示理解地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偏头朝花公公吩咐道。
花公公点头,却又有些没底地小心翼翼问道:“那吾王的意思……”
照理说,离国已算统一天下,离王想封赐谁,谁敢不接?不接就是抗旨不尊。
离王如今的吩咐,到底算什么意思呢?
摸不清离王的心思,花公公哪敢贸然行动,万一揣摩错了,后果难料。
“封侯或法王!”
武信想了想,简易应道,也就是二选一了。
花公公表示明白,众人便相携前往卢氏所在。
一路所过,俯瞰地面,随处可见血腥和混乱,逐渐吞噬着繁华昌盛的大隋帝都。
不过,血腥和混乱都有意无意避开了平民区,主要针对各座豪华府邸或独特建筑,加上平民百姓自觉庇护不出,倒也没引起太大惨剧,并未波及全城。
……
卢氏族地,坐落在西都偏北方,较为繁荣高端且辽阔锦绣的昱昌城区。
城区内有山有水,有农田树林,倒是颇有城中桃源的美感,这就是五姓七家之一的最顶级豪门的底蕴。
裴元庆率军前来的消息,提前一步就传到了卢氏族中,使之严密布控昱昌城区的城墙、城门等。
可惜,就算卢氏占据了大半昱昌城区土地和人口,隐为昱昌之主,依旧无法在西都城内,把城墙和城门标准建得太高,也就是中城级别标准,高十余丈,厚达数十丈。
裴元庆身先士卒,顶着箭雨直冲城门,“拼命三锤”绝技施展,硬破城门,便率着大军长驱直入。
“拼命三锤”颇具威名,据传是最适合沙场的顶尖绝学,还是天妖宇文成都传授给裴元庆,具体并不可考,也可能是鱼俱罗授意,或者什么特殊原因。
但是,“拼命三锤”的威力,不容置疑,颇有大魔王程咬金的威震天下的“三板斧”之威,能极大发挥出自身的数倍力量,势不可挡!
看着咆哮洪流般的大军涌来,严密戒备的无数卢氏族人,有些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卢氏族长硬着头皮率着留守族地的寥寥八位大修士,如晨钟暮鼓运气高喝:
“裴元庆,意思意思就行了,莫要欺人太甚,为裴氏和自身,招灾引祸!”
堂堂最顶级的豪门,竟然只有九位大修士,确实是寒酸至极,主要是卢氏主力,已经派出去“混功劳”和“争爵位”了,知道裴元庆率军直奔而来时,叫回来也来不及了!
“拼命三锤之有我无敌!”
裴元庆速度不减反增,借助坐骑速度,呼吸间疾进百余米,力灌手中银锤……
砸出,如风雷震耳,天惊地颤。
炫目银锤,卷动如浪劲风,威若可摧毁一切的毁灭风暴!
“轰……”
本就受隋军军威震慑而心境恍惚,战力削弱的卢氏强者,宛若风中飘零,全被当场掀飞。
身为炼神后期大修士的卢氏族长,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被当场打爆,血肉纷飞,尸骨无存。
“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起,裴元庆双锤狂舞,势若蛮牛冲入卢氏府邸,连画梁雕栋的府门也被两锤轰碎。
钢铁洪流般的军队,咆哮而入,席卷而过,摧枯拉朽地毁灭眼前一切,不管是人,还是建筑。
不到半个时辰时间……
紧随太原王氏之后,五姓七家之范阳卢氏,沉沦。
不算灭族,但也相差不多了!
等反杨阵营主力,势若风暴赶来,卢氏已经化为一片血腥废墟,裴元庆已经整军蓄势,连战阵都摆好了,颇有决一死战之势。
“裴元庆……”
怒吼声如滚雷阵阵,卢氏强者赶来,疯狂直扑裴元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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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此处备注下(免费普及,不是主角光环)!
范阳卢氏,北魏定一等大姓,经西魏到北周,再由隋而唐,经唐代已衰,至五代基本消亡,崛起很快,消亡也不慢。
唐末,黄巢之乱,顶级豪门重受重大打击;五代十国年间,豪门尽遭屠戮,华夏贵族的黄金年代就此终结,自宋之后,再无千年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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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庆……”
怒吼声如滚雷阵阵,卢氏强者赶来,疯狂直扑裴元庆所在……
为首者是位苍发老者,紧随冲向裴元庆者,还有近三十位腾空飞行的大修士,数千炼气强者,炼体高手速度较慢,尚未抵达。
“找死……”
裴元庆冷笑看着卢氏强者气势汹汹而来,却是动也不动啐道。
三百米……
两百米……
“哧、哧、哧……”
带着炫目寒芒的无数利箭,从裴元庆身后掠起,化为箭雨呼啸而出……
三十一位大修士,有七八位瞬间被射成刺猬,跌落身死;五六位身中一到三枝利箭,仓惶暴退;数千义愤填膺冲来的炼气强者,更是当场被射杀过千,倒了一地。
仅仅一波箭雨,无数强者就被逼退,留下遍地尸体,其余双目喷火瞪着裴元庆,却没人再敢贸然前冲了!
“蠢货!”
裴元庆撇嘴啐道,真当他周围密密麻麻的亲卫军和精锐隋军,是摆设不成?!
不说这些卢氏大修士能否杀得了他,光是这无数军队,就不是他们所能抗衡。
后续反杨联盟却是冷静多了,并未直接发起冲杀,而是迅速散向左右,状若扇形从两翼包围向银甲战卫和东宫禁军。
裴元庆所率大军并不阻止反杨阵营的行动,也无法阻止,外围军队布成圆形之阵,内部则是裴元庆的亲卫军……银甲战卫,摆的是“箭矢之阵”,随时能如利箭离弦,飙射而出。
片刻后,反杨阵营大体对裴元庆军形成了合围,诸多大修士悬浮半空,虎视眈眈。
无数炼气强者、炼体高手,蓄势待发,气势连云,
“杀!”
慕容成城率先运气高喝,冲向裴元庆所在。
三十几位巅峰大修士从半空,从四面八方,纷纷冲向裴元庆。
此次反杨阵营的战术,依旧很简单直接,擒贼先擒王,先解决了裴元庆,对付银甲战卫及东宫率军,自然就简单多了。
裴元庆可不是靠山王杨林,所率大军也不是靠山王府军(主要是骁果圣卫)。
裴元庆一死,除了银甲战卫,就不信东宫率军会死战到底,誓死追随。
“咚咚咚……叮叮当当……嘶嘶嘶……”
各种各样的乐器声起,乱七八糟,扰人心神,听得多了、久了,更让人直欲发狂。
这就是江湖人物的手段,他们没有战鼓,也不需要战鼓。
音波之术,并不比战鼓、铁血煞气等差多少,也就是略逊半筹罢了!
“咚、咚、咚……”
裴元庆军的战鼓,紧随擂起,并且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震颤人心,使得隋军热血、士气、战意、杀意等,伴随着战鼓节奏,越来越高!
八音门弟子的音波之术,并未被裴元庆军的战鼓所压下,依旧作用极大。
但是,战鼓声的影响更大,两种声音,就像是毫无关系,互不干扰,并未进行抵消。
如此一来,裴元庆军的增幅,还是比敌军高,自然更为有利。
自古有云:民不与官斗。
并非说说而已!
虽然反杨阵营的强者数量和质量,远胜裴元庆军。但是,依旧胜负难料。
“八音有缺,大音希声……天地绝音!”
刚晋级仙境,又被离国赐封为尹忠侯的九霄老祖范忠思,武魂激活,却是把足有百余米长,栩栩如生,通体碧绿如玉的长箫。
碧绿长箫颤动,一阵阵淡不可闻的波纹,荡漾而开……
“……”
众音收敛,天地失声。
不管是八音门弟子的音波之术,还是裴元庆军的战鼓,甚至是呼喝声、喊杀声、呼啸声等,尽皆消失。
“咦?!”
敌我双方齐齐一惊,便是八音门门主箫魔范离等自己人,包括观战的离王武信、鱼俱罗和己方的济世神僧等等,全被九霄老祖的手段镇住,诧异魔门齐齐看向九霄老祖。
很明显,这是九霄老祖晋级仙境后,才拥有或感悟的手段。
竟然能消除所有声音,绝对是神通级别及以上的手段啊。
敌我双方纷纷勇气强烈忌惮之心,幸好九霄老祖这神通,只是消音,攻击性并不强,否则该怎么应付?无敌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像是场无声的场景。
血腥!压抑!混乱!
密密麻麻的反杨阵营,四面八方围攻裴元庆军,利箭如雨,刀光剑影,双方成片成片的人倒下,血染地面。
裴元庆激活军魂……神魔降世,使得银甲战卫气势、战力等飙升,势若离弦巨弩,激射而出,势如破竹地贯穿敌阵。
三十几位巅峰大修士落下,却受到银甲战卫的铁血煞云压制,加上紧随裴元庆的无数亲卫军和大修士,还有裴元庆本身骁勇异常,速度又快,根本就无法形成有效包围,组阵围困,反倒被裴元庆强力轰杀三位巅峰大修士,基本是爆体而亡,尸骨无存。
血腥寂静的混战之中,时间依旧毫不留情地流逝着……
短短一个多时辰,双方阵营就减员过半,尸骸遍地,血水染红了地面,流淌如溪。
“音杀!”
眼看双方损失惨重,裴元庆军的优势依旧遭到极大削减,依旧开始和诸位大修士交手激战。
悬浮半空的百余名米巨箫,当空一振,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化为刀枪剑戟等洪流,当空轰向裴元庆……
“噼里啪啦……轰、轰、轰……”
巨箫一动,“天地绝音”效果消失,除九霄老祖外的所有人,耳畔突然响起让人心神失守的震耳欲聋的吵杂声。
“轰……”
裴元庆身经百战,本能地举起手中银锤一挡,震散刀枪剑戟等洪流,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九霄老祖的音波功,不只是具有物理性攻击,也具有精神攻击,让人防不胜防,裴元庆就此受创。
“封龙绝源术!”
“斗转星移!”
“大慈大悲金刚掌!”
……
诸多巅峰大修士大喜,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各种各样的著名绝学,蜂拥轰向裴元庆。
裴元庆大惊,体内法力狂暴,双锤狂舞,却也自知,极难抵挡,不死也会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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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裴元庆暗呼不妙时,左右二十几道身形射出,主动迎向各位巅峰大修士。
轰响连绵,即便有铁血煞云增幅,巅峰大修士也不是普通将领或强者所能抵挡,何况还有两位仙境。
冲出为裴元庆抵挡的二十六人,两人重创跌飞,其余全部当场被杀。
这二十六人全是裴元庆的亲信近将,如今却为裴元庆而死,看得裴元庆双眼发红,呆立当场而心神恍惚。
“封龙绝源术!”
恍惚间,元道上人如“龙游大海”,穿梭人群之中,眨眼来到裴元庆背后,一掌拍出……
“小心!”
“砰……”
一位青袍中年人大惊喊道,身形一晃,挡在裴元庆背后,被打得倒撞在裴元庆背部,口喷鲜血,直接毙命。
“厉伯!”
裴元庆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厉伯是家里派来照顾他的人,也是看着裴元庆长大,算是半个护道者兼保姆、管家、幕僚、长辈等,是个炼神后期的大修士。
没想到,如今竟然战死在此。
如果不是厉伯为裴元庆抵挡的话,以他的修为实力,加上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在无数军队环卫下,自保绰绰有余。
“元道上人……龙源道馆……”
裴元庆双眼发红,如欲喷火看向元道上人,力灌手中银锤,转身全力砸落……
“轰隆隆……”
风雷咆哮,沉重的银锤,带着猛烈劲风,势若泰山压顶砸落,威可粉碎一切。
“啪……”
元道上人被劲风锁定,如置身万丈海底难以躲避,只能一掌轰出,却被银锤强势轰散,而后蔓延而开,手臂、身躯、头颅……
整个人如遭遇陨石轰击,又遭到距离震裂,当场爆体,化为一团血雾,血肉纷飞。
“神魔降世,血魔咆哮!”
“吼……”
沐浴血雾之中,裴元庆仰天咆哮一声,引动亲卫军银甲战卫的军魂,牵引军力灌入自身,又牵引铁血煞气,使得周身裹上了一层血茧,状若血魔降世。
本就是炼神后期的裴元庆,气势飙升,明显超过了周围的巅峰大修士,甚至比济世神僧和九霄老祖两位仙境还强。
不过,裴元庆的修为境界,依旧是炼神后期,并未突破,只是力量狂飙了数番。
“拼命三锤之以命搏命!”
再转身,裴元庆状若血魔地双眼血红看向周围敌军,双腿一夹,座下照夜玉狮子蹿出,一锤砸落……
原本悬浮半空的清道上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来到血色炼狱,天地间只剩自己和裴元庆,必有一死。
惊疑之下,清道上人手中拂尘甩出,三千蚕丝垂落天地,势若绞杀万物。
一颗血色流星从天际浮现,强势摧毁条条蚕丝,最后轰在清道上人身上……
龙源道馆的三位道字辈巅峰大修士,人称三道上人。
紧随元道上人之后,清道上人陨落,还是在三十余米高的半空,被裴元庆一锤锤死,似乎裴元庆手中的银锤,已经神奇地化为了流星陨石!
“拼命三锤之舍身一击!”
周围众人大惊,不待他们多想,裴元庆已经再次杀出,人马合一,人锤合一,一往无前且不顾一切地一锤砸向苦陀寺的血头陀。
苦陀寺本就以手段刚猛著名,很适合沙场,出山者基本是朝中猛将。
血头陀本就是以嗜血凶残著名,因此得名。双方开战以来,死在他手中的军卒最多,比裴元庆这悍勇猛将杀的人还多。
舍身一击,顾名思义,不顾自身生死安危,舍弃一切,只为全力一击。
“哼……”
血头陀冷笑一声,手中重逾千斤的玄铁拐杖,力夹万钧砸落。
正面硬撼……
他血头陀还没怕过谁。
震耳嗡鸣的金属铿锵声起,玄铁拐杖被一锤砸飞,震得血头陀虎口爆裂,鲜血淋漓。
不等血头陀反应过来,银锤落下,头颅如西瓜爆开……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四周掠起,没想到最为凶悍刚猛的血头陀,竟会被人正面轰杀。
“拼命三锤之有我无敌!”
杀红眼的裴元庆,双锤狂舞,轰杀血头陀后,又是一锤砸向八音门现代门主……箫魔范离。
箫魔范离是九霄老祖的嫡孙,已经是巅峰大修士,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手中长箫无声无息中夺走了不少银甲战卫和东宫率军的生命。
“尔敢?!”
九霄老祖震怒咆哮……
咆哮声未落,箫魔范离手中长箫已经砸碎,更被当空震得四分五裂,逃过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以命搏命,舍身一击,有我无敌……”
血雾包裹的裴元庆,状若疯狂血魔,疯狂冲杀着,每一击都是不顾生死的全力以赴,几乎每一锤,都能夺走一到十几条生命,势若屠戮。
在诸多亲卫誓死环卫下,裴元庆只攻不守,所向披靡,连诸多巅峰大修士也只能仓惶保命,根本难以组阵围困。
一步杀一人,已经不足以形容疯魔中的银妖裴元庆。
……
昱昌城区城墙上方半空。
“真猛将啊!”
看着裴元庆身裹血雾,所向披靡,连巅峰大修士也挡不住他全力一锤,武信、花公公、鱼俱罗等人看得惊叹不已。
“真正的天生猛将,为战斗和沙场而生的天生猛将……”
鱼俱罗点了点头附和道,顿了下,又补充解释道:
“老夫可以断定,之前银妖并不会此法,应是刚感悟而得,他已经初步摸到了军神奥义,距离‘凝阵化形’已经不远了。只要此战过后,好好感悟和消化所得,自能自然而然地突破……”
“军神奥义?”
杜横有些迷糊地看向鱼俱罗,他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明白。
“如今银妖运用的力量,其实不是他个人的力量,而是军队的力量,这就是军神奥义,如果能把军力融入战阵,基本就能‘凝阵化形’了!”
鱼俱罗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颇为直白浅显地解释道,让杜横若有所悟。
又见鱼俱罗看向离王武信说道:“吾王,如此猛将,阵亡太可惜了。看银妖如今状态,就凭一口气撑着,再而衰,三而竭,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武信皱眉沉思,对于裴元庆,武信是颇为喜欢。
但是,之前刚插手靠山王府之战,如今再插手,把反杨阵营当什么了?还不如直接率军入城屠戮得了,何必这么戏耍?!以后谁还敢为离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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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武信皱眉,闻人仲哪里不明白武信的心思,不由微笑摇头问道:
“御天侯是在开玩笑吗?真把眼前的一切,当成一场可以随便推翻或重来的游戏吗?是儿戏吗?”
“哎……人才难得啊!”
鱼俱罗也清楚其中关系,并未反驳闻人仲,而是长叹应道。
“本座承认,银妖确实是个人才,顶级人才。但是,值得为了他,得罪反杨阵营,得罪无数江湖人物,更重要的是……败坏我国声名吗?”
闻人仲故作看“怪物”般看着鱼俱罗,语气肯定地问道。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值得。
鱼俱罗苦笑了下,躬身叹息请罪道:“微臣愚昧,妄言了!”
身为臣子,君辱臣死,理当以君为重,以国为上,鱼俱罗先后两次提出违背离王和离国意愿的建议,确实不妥。
往重里说,这就叫居心叵测!
“鱼爱卿可以秘密传音给他,若是他选择投降,可以让花府主以私人立场,出面保下他!”
武信沉思片刻,郑重看着鱼俱罗说道。
说话间,武信心中颇为嘘吁。
想当年,自己为了个招揽天骄,派了无数人,送了无数信件,也多次亲自前往,可效果寥寥,有数的几人,还是曲线招揽,让武信颇为不甘和无奈。
如今,只要自己开口,靠山王杨林、银妖裴元庆这等顶级天骄,就能保下并收入帐下。
这就是差距。
可惜,若是当年,类似杨林、裴元庆等存在,确实很重要,武信绝对会当国宝供起来。
现在,离国天骄无数,他们自然没那么重要了,没斩了他们这种对前朝影响极大的人,就算武信宽容和爱才了。开口保下,明显的弊大于利,而且后患无穷,非明者所为!
“吾王圣明仁慈!”鱼俱罗眼神一亮,大喜拱手道。
“别高兴得太早,银妖十之八九会宁死不降,否则他就不是银妖了……”
闻人仲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鱼俱罗提醒道。
没说的话,鱼俱罗传音的话,还可能会再次暴露他们暗中干涉战局,实在没必要!
鱼俱罗皱眉沉默,以他猜测,确实如此。但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
“哧、哧、哧……”
“天音狂杀!”
嫡孙兼当代门主被杀,九霄老祖大怒,却也没贸然出手,反而拉开距离,保证安全性。
但是,箫声如风如雨,不停拟化为刀枪剑戟、猛兽飞禽等,势若连绵不绝的洪流,不停疯狂轰向裴元庆。
就算裴元庆身边有亲卫军协助抵挡,依旧被斩杀无数,连裴元庆也被斩中数记,更受到了不弱的精神冲击。
让人有些没想到的是,裴元庆此时狂性大发,还带着魔性,九霄老祖的精神冲击,作用是有,却是激化了裴元庆的狂性和魔性,使之更为强大凶悍。但是,劣势也很明显,这么做会更快消耗和透支裴元庆的精神、法力、体力等。
狂战半个多时辰,三十几位巅峰大修士,被裴元庆轰杀近半,炼气强者和炼体高手更是死伤无数,凶悍异常,令人心悸。
“舍身一击!”
裴元庆早就盯上反杨阵营的明面主持者……慕容成城,趁着轰杀附近敌军,座下照夜玉狮子蓦然蹿出,全力一锤轰出……
“嗯?!”
慕容成城大惊失色,终于体会到之前的巅峰大修士,为什么那么“无力”地被裴元庆一锤轰杀了。
银锤落下之际,气息已经锁定他,又有猛烈劲风如泰山压顶,让人从心理到身体,都难以躲避,只能硬抗。
天下间,论正面力量,有几个能比银妖裴元庆强大?
何况还是加持了军力的银妖!
“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
苦思无法之下,慕容成城只能施展最强手段,手中宝剑一抖,数十朵剑花凝现,隐约组成个圆形的太极图。
“咔嚓……”
银锤落下,便是神兵级别的宝剑,也被强势砸碎,爆为无数碎片激射。
慕容成城持剑虎口爆裂,身体跌退,尚在半空,就被七八块宝剑碎片射中,殒命当场。
落地,双眼圆睁,明显的难以置信和不甘……
“轰……”
慕容成城跌飞、毙命之时,巨响震耳,劲风如浪,掀飞附近数百人,颇有陨石天降的声势,惊得无数人侧目关注。
却是慕容成城临死前,把裴元庆的力量,反击了回去……
等于是两个疯魔的裴元庆,全力对轰一锤,威力和声势,可想而知。
“砰、砰、砰……”
裴元庆被巨力掀倒,翻落战马照夜玉狮子,落地又倒退十数步,猜得青冈石地板处处崩碎,就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在击打。
被击落战马还是次要,裴元庆也不是马上战将,地面上一样悍勇。
最重要的是,裴元庆的锐气遭遇重大打击,就此折损近半,气息、气势、力量等大减。
“死!”
“天音绝杀!”
“封龙绝源术!”
“生死轮转!”
“大慈大悲金刚掌!”
诸多小心翼翼的巅峰大修士,大喜齐齐全力出手,九霄老祖、灵道上人、轮转王、济世神僧四人最为突出。
“住手……老夫代表犬子投降……”
“呼、呼、呼……”
一声颇为失态的暴吼,如滚雷阵阵传来,随之出现的还是狂风乌云,更有道庞大龙卷风呼啸长空,直轰裴元庆所在。
裴元庆的父亲,大隋光禄大夫兼上柱国兼河东郡公,名传天下的大文修……裴仁基。
“魔神乱舞!”
裴元庆也自知情况不妙,心神也被之前反击给震醒不少,迅速双锤狂舞,护住周身,更卷动猛烈气流,化为龙卷风包裹自身。
十数道攻击和难以估算的暗器落下,全被双锤挡下、磕飞。
“轰……咔嚓……”
裴元庆大松了口气,感应到右侧有道强悍气息,右锤迅猛砸落……
清脆硬物碎裂声起,九霄老祖应锤跌飞,人在半空,已经浑身溢血,化为血人!
这是被银锤和巨力,震碎了身体无数骨骼血肉导致的情况。
“嗯?!”
火速赶来的裴仁基,还有周围众人,齐齐傻眼愣住。
可以说,裴仁基的投降之说,让反杨阵营颇为心动,他们也不想打啊,毕竟裴元庆及其所率隋军,是块很难啃的骨头,而且裴仁基也赶到了!
现在怎么办?!
九霄老祖可是离国刚封的尹忠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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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
九霄老祖可是离国刚封的尹忠侯啊!
部分感应到离王武信等人存在的巅峰大修士,不由得转头注目,不知离王会如何反应。
刚封的侯爵,这转眼就被杀了,他们需不需要表现下?
这主要取决于离王对银妖裴元庆和尹忠侯九霄老祖的重视程度。
“杀!”
“杀了他,为老门主报仇!”
十几位八音门的大修士,怒吼一声,吹箫弹琴,凝化出无数武器、猛禽、军卒等形象,状若洪亮杀向裴元庆。
“住手!”
裴仁基运气高喝,声若晴天霹雳,又如滚雷阵阵,倒是震住了不少人。
无数大小龙卷浮现,吹散和抵挡住近半音波攻击,展现出裴仁基的强大修为。
又有近半音波攻击,尚未落在裴元庆身上,就被诸多隋军拦截,最后只剩不到十分之一直冲裴元庆,被裴元庆随手一击就击散了!
看到此状,反杨阵营的诸多巅峰大修士,不由得眉头大皱。
慕容成城的临死反击,只是打掉了裴元庆的“血魔状态”,使之身受重创而难以维持“血魔状态”。但是,裴元庆本身就是个绝世猛将,再加上裴仁基及后续裴氏强者赶到,还有过半的银甲战卫、东宫率军等。
继续厮杀下去,反杨阵营还真不一定能胜!
更重要的是,他们只是想获得胜利,争得离国爵位,那些阵亡之人是无福消受,他们何必继续冒险呢?
诸位巅峰大修士不动手,光靠八音门这点人,自然不够看,继续动手只是白白送死,只能忿忿不平又仇恨万分地盯着裴元庆,纷纷停手。
“裴将军(裴元庆)怎么看?”
龙源道馆的灵道上人,看向裴元庆率先问道。
此时,昱昌城区内各地各处,依旧有无数厮杀在进行着,只是正前方的领导者暂时停手而已。
裴元庆皱眉不语,裴仁基叹息说道:“就此罢兵吧!”
“这……”
灵道上人迟疑了下,不由看向离王武信等人所在。
西都内站至今,每个势力付出的代价都很大。
光是他们龙源道馆,就战死了七位大修士,其中就包括合称三道上人的元道上人和清道上人两大元老。
如今他们确实不想继续厮杀下去,但是,要他们放弃离国爵位,就此罢手言和,那自然不可能,不想放弃,也无法向各自的弟子交代。
可惜,双方心照不宣……
除非杀到另外一方无人,否则的话,战斗是否结束,不是由他们决定,而是由离国、离军、离王。
“奉吾王圣谕,尹忠侯不幸罹难,爵位可传给八音门,具体请八音门自行挑选!”
不少人关注,继续藏匿就没什么意思了。花公公从云雾中走出,俯瞰血腥混乱的地面,豪气万丈朗声说道。
太监又如何?
只要他愿意,便可执掌无数人的生死,没开口,下方无数站在苍生高层的存在,就要继续厮杀下去。
这种掌握大权,审判生死的感觉。
让花公公兴奋莫名,更有无限的满足感,甚至连怎么修行都没动静的修为桎梏,似乎也有些松动了!
“吾王圣明,谢主隆恩!”
比较机灵的八音门元老彭黎,抢先高呼,而且是运气高呼,声传十数里范围。
随着八音门现代门主范离和上代门主九霄老祖死亡,范氏一脉已经没什么突出人才,这爵位自然很可能落到幸存的各位元老手中。
离国爵位不只是代表着荣华富贵,还带着……
仙境在望!
“吾王圣明,谢主隆恩!”
其他八音门元老、长老、执事等颇有权力或实力者,纷纷反应过来,运气高呼,就像是遭遇大劫,群起欢呼!
“银妖裴元庆,你确定投降了吗?”
花公公双手虚按,八音门众人很识相地沉默下来,便见花公公看向裴元庆问道。
明明双方(西都和离军)是敌军,如今是否继续战斗,如何行事,竟然要听离国号令,这种感觉实在太古怪且别扭了!
不过,缘由如何,大家心中很清楚,成王败寇罢了!
“投降!”
裴元庆凝眉沉默,看诸位巅峰大修士眼神不善,蓄势威胁,裴仁基不由高声喊道。
顿了下,看花公公根本不搭理他,裴仁基暗叹了声,看向裴元庆喊道:“元庆?!”
裴仁基还有两个儿子,裴行俨,官至大隋左辅大将军,封绛郡公。还有裴行俭,暂未出仕。
三子都是一代俊杰,天之骄子。
但是,相对来说,裴仁基最看好和宠爱裴元庆。
“……”
裴元庆脸色阴沉,嘴巴紧闭,却是一言不发。
“小子!若非看在裴老先生的面子上,刚才你已经死了,不要不识好歹,花府主问你,是你的荣幸!”
八音门彭黎,怒视裴元庆高声嚷道,还蕴含着八音门的音波秘术,如晨钟暮鼓,震人耳畔。听起来,更让人有种忠义之士的感觉。
“元庆?!”裴仁基焦急忧虑再次喊道。
“我不会降……”
裴元庆固执万分地眼神坚定和父亲对视,咬牙切齿般缓缓说道。
“你……”裴仁基心中咯噔一声,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行,那银妖慢慢考虑……”
花公公可没鱼俱罗和武信那么强烈的爱才之心,不由冷笑斥道。
顿了下,俯瞰下方蚂蚁群般的人群,朗声道:
“你们胜负,与咱家无关。咱家只是来通知一件事,谁执掌了西都,就到城门迎接我军,接受封敕,其余……你们自己解决!”
话落,看也不看裴元庆及其他人,身形一晃,消失。
连带离王所在的那团云朵,也迅速远去,不在停留。
态度很明显,离国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定下的策略,更不会因为个别人而改变。
留下裴元庆父子、灵道上人、宇文舒、李朝佐等领袖级存在,面面相觑,沉默无语……
花公公所说是公事。
虽然心中早就猜到,但真正明说,有些难以接受,却是现实!
随后,大家齐齐看向裴元庆……
花公公说得那么明显了,估计也是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哪方先妥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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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公离去后,双方领袖久久沉默,便是之前疯狂血战之人,也纷纷停手,根本无需叫停。
说白了,大家都是亡国者,都是离王的棋子。
当然,其中大半领袖是利益熏心者,否则自保即可,无需参与内战大局。
“咳!咳!还打吗?”
裴仁基也清楚儿子的性格,知道多劝无用,不由看向对面的巅峰大修士问道,顿了下,自嘲苦笑接道:
“我们都是幸存者兼幸运者,没必要了吧?”
灵道上人、济世神僧、彭黎、宇文舒等势力领袖,对视一眼,由济世神僧宣了个佛号应道: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诸位施主能及时醒悟,乃是人生大幸!”
“那算哪方胜出了?”彭黎有些摸不清状况地疑惑问道。
“当然是我方了!”
灵道上人警告似的瞪了眼裴仁基,理所当然应道。
“以我裴氏如今掌控的力量,要一个额度,不过分吧?”
裴仁基心思一转,皱眉颇为不忿提醒道。顿了下,意有所指接道:
“今日不同往昔,如今有资格说话的也就剩那么几家,只要我们罢手,足可轻易掌控西都,名额足够我们分了,不是吗?”
“呃……”
众人一怔,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从昨晚凌晨,双方疯狂厮杀至今,无数世家宗门湮灭或重创,还有资格竞争者,就剩没几家了。
独孤氏硬撼崔氏和陇西李氏,以一挑二,实力折损大半,只剩三成左右,额外损失不计其数,连族人也伤亡过半。
崔氏折损过半,陇西李氏因为参与靠山王府之战,没留下足够防御力量,族地被攻陷,留守族人几乎全灭,十不存一,整体实力剩下不到两成,损失惨重。
五姓七家之一的卢氏,族地被裴元庆攻陷,杀了个精光,后来者又急着报仇,伤亡惨重,损失超过九成,已经不具备什么话语权了!
本来是反杨联盟主持者的慕容氏最惨,族人从上到下,几乎全灭,连族长和元老也全死了,就剩几个庸庸碌碌的旁支,没被趁机灭了就烧高香了,更别想争离国爵位。
大相国寺此次出力不大,只是死了个无离神僧,却还有个更强大的无戒神僧,实力基本无损。
龙源道馆此次最为活跃和落力,三道上人死了两个,还有十几位大修士,四千余炼气强者,过万炼体高手,损失惨重。但是,依旧拥有强大力量,在西都剩余势力中也排得进前十。
八音门现代门主和上代门主阵亡,就剩三位元老,五位长老,三千余弟子,已经跌成三流势力,但人家早就有“尹忠侯”爵位,就看想不想再多争一个了。如今看来,或许会暗中运作,但希望不大。
还有神水宫、大兴善寺、皇甫氏、苦陀寺、转法堂等等一流势力,轻则折损三成,重则折损过半。
西都内站至今,如今实力最强者,还真非裴氏莫属。
因为靠山王杨林和太皇太后独孤伽罗,把东宫四率的兵权,交给了裴元庆,再加上裴仁基执掌的一卫禁军,就算折损近半,依旧是西都霸主,最强大的势力。
如果裴氏只要一个离国爵位,还真一点不过分。
此外,还有衰落成二流世家的原五姓七家之荥阳郑氏,并未参与此次内战,如今却成有数势力了。
还有赵氏、孙氏、五龙帮、真一门、婆娑寺、真梵寺等一二流势力,并未参与此次内战,势力基本无损,也需要防备。
“裴老先生不愧为智者,理当如此!”
以上一切,很快浮现在各个势力领袖心中,神水宫宇文舒微笑赞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想要收获,自然也要付出相应代价。裴氏应该会配合我方执掌西都,防止渔翁得利吧?”
“这个当然……”
裴仁基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顿了下,又深有同感地接道:“我等就按照此次表现强弱分配吧,没参与自然没资格分配,如此正好也附和……天意,大家觉得呢?”
“裴老先生的智慧,老夫一直钦佩万分,就这么决定了!谁若敢妄图不劳而获,我等就群起而攻……”
灵道上人心思一转,刷存在感般运气高声应道。
谁知道双方队伍中,有没有那些“并未参与此次行动,打算渔翁得利”的势力眼线呢?!
这点几乎不用怀疑,肯定有!
“走……”
裴仁基满脸慈爱地笑眯眯招呼道。
转头看向儿子,却见裴元庆满脸阴沉,暗叹了声,便扯了扯裴元庆,使了个眼色,硬生生拉走。
“住手!!!”
灵道上人运气高喝,声传整个城区,使得零星战斗也纷纷停下。
片刻后……
大隋嫡系的队伍和反杨联盟的队伍,便迅速渠道分明地分开。
虽然彼此队伍中,小半还是仇深似海地喷火瞪视,但在各个大小首领的约束下,倒是没爆发血腥冲突。
这是大局,为了大局着想,先忍忍吧!
等这事过了,事后想私下寻仇,那是个人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反杨联盟的庞大队伍,并未就此撤出昱昌城区,明显是想等谈不拢,那就继续打,裴氏大军也当不知道。
……
大约一个时辰后。
除了昱昌城区内厮杀的各个势力代表,各处战局也纷纷叫停,派遣代表前来。
“独孤氏呢?好大架子,还要我们等他不成?”
各个势力代表落座,崔氏代表崔宏,颇为不满嚷道,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仇恨。
毕竟此次内战,崔氏几乎被独孤氏打残了,虽然独孤氏伤亡更惨重,却抹不掉仇恨!
“咳!咳!太……妙善道友发话,独孤氏不参与,不要此次的名额!”
裴仁基神情怪异干咳数声,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什么?!”众人大惊。
“独孤氏不要?不要为什么攻打我族?简直欺人太甚!”
崔宏双眼一瞪,难以置信又恼怒非常叱道。
沉默!
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出声。
此次会谈,不是一般势力所能参与。
在场势力的数量,还没离军承诺的爵位的数量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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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会谈,不是一般势力所能参与。
在场势力的数量,还没离军承诺的爵位的数量多呢!
靠山王杨林出面商谈,离王给予“三个世袭侯爵,四个普通侯爵”,如今在场势力,却只有裴氏、龙源道馆、崔氏、神水宫、苦陀寺、大兴善寺,其余势力已经被颇为默契地排挤出去,免得争夺。
如今好了,独孤氏不来也不要,离国爵位竟然还多出一个。
想想之前大家为了争夺爵位,生死决战,为此大半势力湮灭或沉沦,如今竟然多出来,戏剧性至此,让在场众人颇为无语,还有淡淡的悲哀!
氛围一时沉寂下来,众人都有些没力气说话。
当然,更不知该说什么,原本满腹的谋划、算计、争夺等,压根没用,还用得着争吗?
“要不……最后一个让给大相国寺吧?剩下实力最强的势力,也就是它了!”
裴仁基迟疑了下,环视在场众人建议道。
没办法,在场除了裴氏是大隋嫡系,其余全是反杨阵营。
“如果不愿出力,实力强又如何?想白捡?还不如用来安抚赵氏、孙氏、五龙帮、真一门、婆娑寺、真梵寺等中立观望的势力呢,他们实力也不弱啊!”
灵道上人颇为不满地凝眉反驳道,顿了下,有些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话说回来,大相国寺若能全力相助,你们也不至于落到田地吧?”
裴仁基沉默,事实如此。
此次西都内站,大相国寺身为四大佛寺之一,又是国寺,弟子众多,却只派了两位仙级存在,十位大修士和千位炼气境,跟中立差别不大。
不过,因为无戒神僧和无离神僧出面,大隋嫡系也没说什么,毕竟就大相国寺的仙境最多,一个可抵百个大修士了!
“多余的一个,就给银妖吧!”
神水宫的宇文舒,美眸一转,忽然出声建议道。
“嗯?!”
包括裴元庆父子在内,在场众人讶异疑惑看向宇文舒。
这么说来,裴氏不是最大的胜利者?
一家独揽两个名额。
不过,如今裴氏本就成西都城内最强势力,又是唯一的大隋嫡系,貌似多要个名额也不算过分。
更重要的一点,离王,或者说离军,似乎对银妖裴元庆另眼相看,将来银妖入仕离国,恐怕前途无量,如今就当结个善缘,也能接受。
不然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给裴氏外五个势力,其他势力肯定反对。给不在场的势力,又不甘心且不情愿。
想到这,众人反倒沉默起来,诡异地竟然没人反对。
“这……”
裴仁基错愕了下,又眼神一亮,随后又迟疑不决。
就如众人所想,如今裴氏已经成为西都城内最强势力,如果再独揽两个名额,裴氏就要成出头鸟了,很容易遭人嫉恨、诟病和围攻。
只是要裴仁基拒绝,他又舍不得。
为了修行大道,裴氏的爵位,自然是归巅峰大文修的裴仁基,没掌握最强兵权的裴元庆的份,这让裴仁基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此时怎么开得了拒绝?
“诸位恩情,老夫父子和裴氏,铭记于心,必有厚报!”
沉思片刻,裴仁基咬了咬牙,神情郑重地起身朝众人拱手承诺道。
“咯、咯……裴老先生的话,妾身可是铭记在心哦!”
宇文舒美眸微眯,娇笑着意味深长说道,这也是她最想听到的话,否则之前还是生死决战的敌我,此时哪会那么好心主动相让和推荐?!
“那三个世袭爵位……”
灵道上人并不是太在乎裴仁基的承诺,而是趁机一语双关提醒道。
“三个世袭爵位,我裴氏退出竞争!”
闻歌知雅意,裴仁基很识相地率先出声道。
众人大喜,对于刚才的不舍,顿时消散无踪。
毕竟裴氏如果竞争的话,还真得让出一个世袭爵位,否则也说不过去。
不过,众人各有心思。
裴氏是将门世家,只要后代不太无能,一个侯爵爵位总能混上,这点自信,裴仁基还是有的。
其他势力就不同了,特别是四大武林宗派,他们是民间势力,虽然有个别弟子会出仕,能出头者却不躲,将来很难继续混到爵位,自然对“世袭爵位”格外看重。
看着众人的欣喜和感激、友善,裴仁基心中暗叹。
江湖势力就是江湖势力,终究是“民”!
世袭爵位,其实不一定是好事,容易被当代帝皇打压,还会培养后代的惰性,使之丧失进去之心,甚至会引发内斗。
凭心而论,裴仁基本就对“世袭爵位”没什么期待,还有过放弃竞争的想法,多一个名额属于意外之得。
……
西都城外,离军军营。
“吾王,西都局势已定,两大阵营果然握手联合了,才能掌控西都,并压下那些意图渔翁得利的势力!”
花公公满脸佩服敬仰地看着武信,躬身汇报道,又接道:“这是他们提交的名额册籍!”
武信接过名册,没理会花公公的夸张表现。
虽然两大阵营握手联合,让武信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内战湮灭和削弱了西都大半势力,特别是名门世家,湮灭和沉沦者数以十计,包括独孤氏、崔氏、李氏、卢氏、慕容氏等原本最顶级的世家。
裴氏的异军突起,倒是出乎武信的意料,没想到独孤伽罗和杨林,会不约而同地把兵权转交给裴元庆。
这点似乎也不是很意外,随着双枪王定彦平、名将屈突通等臣服离国后,银妖裴元庆已成西都城内第一将军,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猛将,军队不交给他,才能发挥出最强战力,交给谁?!
“三个世袭名额:崔氏、龙源道馆、大兴善寺!
四个普通名额:裴氏两个,神水宫和苦陀寺各一!”
“没有独孤氏?!”
武信浓眉大皱,看向花公公问道。
独孤氏有没有,武信并不是太在意。但是,独孤氏没有,那独孤伽罗呢?
“吾王明鉴,妙善前辈并未接见我国使者,明言要青灯古佛,清度余生!”
花公公心中咯噔一声,暗呼不妙地低身低头,小心翼翼地低声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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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西都城门大开,以裴氏、崔氏、龙源道馆、大兴善寺等势力为首,无数人蜂拥出城,恭敬等候道路两旁。
城墙依旧有军队,只是并未拿武器,连大隋旌旗也收了起来,神情各异赤手空拳站在城墙边、通道两侧等等。
此次,不管是反杨阵营,还是大隋嫡系,或者是中立阵营,几乎每个势力都派了代表前来,密布城门口,不算隋军和西都官员,也有上万人,可想而知西都城内势力之多。
各个势力,此时不论敌我或私怨,全都平静且和谐在一起,看不出有什么矛盾冲突。
最后,因为献城纳降者并无帝皇,所以也不能以帝皇臣服之礼,只能像战争中的普通献城纳降之礼,也就没什么排场或礼仪可言了。
因黄金狮子之死,离王武信只是骑了匹名马:闪电白龙驹(又名山里雪),率着诸多亲信近臣和信武卫,前往西都。
“吾王圣明,一统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信王驾刚到城门口,城门口静待的人群,便拜倒高呼。
“吾王圣明,一统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王圣明,一统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城门口的高呼声回音未落,便有越来越多的人跟随高呼,如海浪咆哮,声震天地,萦绕都城。
“是啊!从率军踏入西都开始,离国就已统一天下了……”
武信面含亲切微笑朝恭迎众人挥了挥手,心中却有些恍惚和豪气。
时间如梭!
转眼间,自己已经从率着五百死士离族,南下赴任县令,到如今,已经统一天下,君临天地了!
回想起来,即便成为离王已久,武信依旧有些恍惚,仿若一切都是梦境。
人群拥簇着进入西都……
繁荣昌盛至极,曾为大隋帝国帝都的西都,从此刻起,已经属于离国,属于离王所有了!
让离王武信稍微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遗憾的是……
三大天都,不破天都,没一个是武信亲自率军攻陷,全是曲线得城。
天都江都,是离王武信担任大隋臣子时,顺理成章占据,然后就占为己有,代价是打退了反王联军,保住江都城。
天都洛阳,东都,是离王武信率着千万大军,趁着唐国和大隋激战数月,迅速围困,硬生生逼降唐王,逼其献城臣服,可谓不费一兵一卒之力。
天都大兴,西都,战术和逼降东都差不多,也可算是大势所趋。
如今天下尽归离国,就剩个西都孤城,离军也不用攻城,只需围困数月,不攻自克。
唯一值得说道之处,就是离王不只是收纳西都,还趁机调动西都城**战,使之大半世家宗门等,就此湮灭或沉沦,达到了尽快尽力掌控西都,并压制和削弱世家和宗门势力的影响。
队伍如龙,连绵不绝地蔓延到曾经的大隋帝宫,此处大隋朝廷中枢和大帝禁宫。
离王的爵位承诺,自然不会当众在城门口册封,而是会稍后正式册封,公告天下。
同时,城外离军纷纷离去,返回各自驻地;或者是进入西都,接手西都城防和民生、治安等事。
西都是大隋帝都,范围辽阔,局势复杂,离国要彻底接手和理清诸多事务,也非短时间之事。
这还是在城内数以百计的势力,已经被震慑或削弱、湮灭的前提下,否则接手难度,还会提升无数倍。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此时,离国已经基本掌控了西都,就算有势力作乱,也能以雷霆之势镇压。
不过,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自古以来,西都便是龙兴之地、帝治之都,是经济、政治、文化、民生、军事等诸事的中枢之所。
更重要的一点,相对北方,南方向来较为骄奢羸弱,这是气候、环境等因素导致。所以自古以来,都是据北君临,尚无据南逆袭的先例。
再加上路途问题、边疆异族、人心所向、古训遗留等等诸多问题……
迁都问题,在离王尚未宣布班师回朝时,无数奏本就已经出现在离王的案几上,堆了数尺高。
其实,要说帝都,东都洛阳更适合,是真正的天下中枢,再加上大隋帝国耗费海量人力物力财力等开创的大运河,更成天下心脏,路线四通八达。
可惜洛阳是蛮族古都,又已经赐给帝蛮,无数蛮族居住,留有无数古蛮遗风,地下还有古蛮遗址,再加上风水问题等等,并不是离国首选,至少暂时不是。
西都,大兴城。
就成了首选帝都,迁都似乎是势在必行,就算武信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入夜,圆月高悬,月华如水。
似乎为了庆祝离国获得西都,统一天下,连气候都很给力。
独孤府。
数十道身形,悬浮虚空,脚踏夜色而来,并且直往独孤府后院。
独孤府无数暗哨眼线等躁动,但是,尚未呵斥、质问,就被暗影府诸多人手制止。
离王亲临……
如果离王想对独孤府不利,貌似独孤府也完全没还手之力。
有些问题的是,这个庭院是大隋帝国太皇太后独孤伽罗的住所,离王武信不告自至地直接驾临,于理和礼不合,却也没人敢说什么。
竹林摇曳,溪水绕亭,花草拥簇。
好一处清幽优美的静修之地。
武信连弘伯和花公公也没带,独自出现在庭院中,观察起环境。
当然,花公公和弘伯看似没跟随,却是在附近,而且还有数十位暗影府大修士如蜘蛛网密布周围。否则的话,堂堂独孤府和独孤太后居住之地,哪能让你说来就来,无声无息?
“恭喜离王一统天下,止息兵戈!”
武信沉默观察间,屋内传来独孤伽罗颇具磁性的平静悦耳的声音,又迅速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离王既然驾临,就进屋吧,让民女略备茶水,款待离王!”
“如此……孤就不虚伪客套了!”
武信只是想试试独孤伽罗的能力,所以不告自至,还让暗影府阻止独孤府暗哨示警。
事实就如武信所料,似乎任何事都瞒不了独孤伽罗!
其实,此时不只是独孤伽罗,整个独孤府的掌权者,都被惊动了,只是不敢妄动,强忍着故作不知而已,却是忧心忡忡,浮想联翩,不知离王秘密驾临,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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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夜深人静,推开木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清幽的房屋厅堂,面积约为三四百平,显得颇为宽广空旷,并无什么摆设饰物,却是挂满了帷幔,在夜风中荡漾起伏,为清雅简谱的屋内,增添了一份温暖。
厅堂深处正中,盘坐着位身穿洁白如雪衣裳,秀发高盘,青丝如瀑的女子,圣洁中又带着尊贵,给人种飘逸世外,凌然不可侵犯之感。
柳月眉,凤目眼,娇鼻樱唇,肌肤如玉,在月光下绽放着莹莹毫光,颇有天女降世,菩萨再生的完美精致。
不愧为双圣之一。
此时大隋帝国已经败亡,独孤伽罗自然不能再穿戴太皇太后服饰,却穿起了洁白衣裳,倒是别有番风韵。
以武信估计,此时的独孤伽罗走出去,还能认出者估计不多,毕竟独孤伽罗以前是帝后、太后、太皇太后,没几个人敢直面盯着独孤伽罗细看,再加上当时珠环翠绕,凤冠凤袍等,也遮掩了些素面。
“叮叮当当……”
夜风吹入,吹动传遍的风铃,清脆悦耳,在寂静月夜下显得格外清晰。
闭目倾听能使人心灵宁静,还有一丝丝萦绕鼻端的檀香和女人清香。
睁眼,武信心中颇为赞叹……
就算是之前在寺庙中所见的女菩萨,气质、精致、自然等方面,也远不如眼前这活生生的人啊!
妙善菩萨,名不虚传。
“离王驾临,是来观察民女的吗?”
进屋后,武信自顾自地观察、感受,让独孤伽罗有些无语,忍不住率先问道。
“确实有些,孤还尚未真正见过威震古今,名闻天下的……妙善菩萨呢!”
武信微微一笑,毫不掩饰地点头坦诚应道,使得独孤伽罗更为无语,这明显是离王失礼了!
值此敏感时期,独孤伽罗不想也不敢明着训斥武信,柳眉微皱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离王就慢慢看吧!”
话落,双眼一闭,朱唇轻颤念佛,干脆不理武信了!
武信暗自汗颜,脸色一正沉声质问道:“以我们的特殊关系,孤入城,你却置之不理,不合适吧?”
独孤伽罗睁眼,颇为恼怒和疑惑盯着武信……
他们什么关系了?!还特殊关系?!
有关系也是仇敌,灭国之仇,夺朝之恨,不理他有什么不合适?不砍死武信就算好的了!
武信不知独孤伽罗是否多想,迅速补充提醒道:
“孤乃当代帝皇,你是前朝太皇太后,末代大隋的最高掌权者!妙善前辈自称民女,孤可不敢当,若是传出去的话,孤会被天下人或史书,戳脊梁骨!”
“民……本宫出面,也只是挂个名而已,连禁宫也极少去,基本就在此处静修,离王想知道什么?关于大隋朝廷的一切,包括辛秘,相信离王无需本宫指点吧?”
独孤伽罗想了想,确实如此,情绪稍缓,颇为疑惑问道。
隋恭帝杨侑只是个小孩子,肯定知道不了太多大隋帝国的秘密。
如果离王想知道什么,最高找且唯一能找的人,确实也只有她了!
此外,独孤伽罗身为太皇太后,对于新朝帝皇君临西都,置之不理,确实不妥,如果离王小气点,用这理由向她和独孤氏发难,完全说得过去。
“靠山王,老王爷,以身殉国了!”
武信叹息了声,语气嘘吁地答非所问说道。
“嗯!本宫早就看出老王爷死志,这种结局,不出意料!”
独孤伽罗清冷神情一缓,颇为叹息应道。顿了下,又看向武信接道:“此处,本宫带老王爷,多谢离王的成全之恩,成全了老王爷的气节!”
“前辈认为老王爷真的是临死前回光返照,晋级仙境吗?”
武信再次答非所问地问道,思维跳跃性让独孤伽罗有些反应不过来。
独孤伽罗怔然半响,忽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问道:
“离王的意思是……是离王暗中封赐了老王爷官职或爵位?”
原本独孤伽罗还有点为靠山王杨林可惜和遗憾呢,如果杨林能早点突破,即使改变不了天下大局,大隋帝国也能多撑一段时间吧?!
武信点了点头,苦笑应道:“也不知是成全老王爷,回报老王爷,还是害了他……估计,也只有此时的老王爷,才知道了……”
“呃……”
独孤伽罗朱唇微张,不知该如何应答,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靠山王杨林选择了为大隋帝国尽忠到底,以身殉国。但是,临死前又接受了离国册封,借此突破仙境,这算不算丧节投敌?!
如果真有地狱的话,也不知靠山王到底是怎么向大隋先帝交代。
就像离王所说,那举动不知是报恩,还是害了靠山王。
当然,对于离王个人来说,完全是报恩。
毕竟离国的果位有限,多封一个无用的爵位,现实就得少一个,完全是典型的占着茅抗不拉屎,还多多少少会折损一点点离国的国运、气数!
“离王日理万机,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死人的事,活人哪里知道?独孤伽罗也不想跟武信继续聊下去,双方没那交情,不由皱眉提醒道。
武信毫不犹豫地迅速应道:“之前所说便是啊,除了个年幼的恭国公,无人知晓的德国公……老王爷,末代大隋无人出仕,不知缘由者会如何编排孤呢?”
“嗯?!”
独孤伽罗柳眉一紧,她听出武信的意思了。
可是,独孤伽罗实在不想再露面,倒也不是欺瞒离王。就算是隋恭帝时期,独孤伽罗名义上主持大隋朝政,也很少露面,基本是遥控主持。
如今大隋帝国已亡,独孤伽罗就更不想露面了!
武信微笑看着独孤伽罗,也不催促,还有闲情逸致打量房屋布置,感受夜色之美……
心思剧转间,独孤伽罗美眸凌厉盯着武信问道:“如果本宫不答应呢?”
这才是独孤伽罗,如今基本静修度日,不代表她就是软弱的兔子,绝对能随时化为食人猛虎,能抵挡独孤伽罗气势者,还真没几个。
可惜……
对离王武信无效。
“妙善前辈的特殊能力,孤是见识过了,再加上妙善前辈的特殊身份……于公于私,孤都没有放任之流的道理……”
武信理所当然地缓缓说道,引得独孤伽罗脸色越来越难看,又听武信接道:
“如果妙善前辈固执己见,除非妙善前辈选择老王爷之路……当然,也包括独孤氏!”
“你威胁本宫?!”
独孤伽罗气势一沉,势若佛亦有火盯着武信问道。
谁知,武信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般坦诚应道:“妙善前辈可以这么认为……”
基于对《轮回玄功》的自信,连鱼俱罗这种千古罕见的逆天人物,爆发之下也杀不了自己。
武信就不信这个天下,还有人刺杀得了自己,完全不怕独孤伽罗暴起发难!
“离王仅仅是为了做给天下人和史书看吗?”
让武信意外的是,独孤伽罗看似暴风雨将至,却又转眼平息,语气平静问道。
这就是独孤伽罗,静修多年,对自己的情绪,掌控自如,哪会那么容易中武信的计?!
原本武信还想着,如果独孤伽罗震怒发难,自己正好用这个理由,让独孤伽罗自己妥协呢!
“一半一半,最主要还是对妙善前辈的特殊能力感兴趣!”
武信想了想,依旧选择坦诚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妙善前辈也别多想!若是不想的话,孤不日即将离开这片天地,前往域外,妙善前辈可以跟随……当然,不跟随也不行,孤需要妙善前辈的特殊能力,妙善前辈只能选择目的达到后,跟随前往或后退返回!”
“前往域外?离王舍得放下手中权势和刚稳的天下?”
独孤伽罗恍然大悟,却是颇为意外又有些佩服问道。
武信毫不犹豫又有些自嘲地老实应道:“开国容易,治国难。孤也不是那块料,留下来干嘛?自己添堵吗?”
“离王倒是颇有自知之明,也拿得起,放得下,本宫倒是对离王有些佩服!”
独孤伽罗泄恨嘲讽般又颇为佩服赞道,顿了下,不待武信“得意自满”,又迅速接道:
“离王打算封本宫什么呢?国公?”
“妙善侯!”
武信早有准备地脱口应道。
还想要国公?离国国公才几个,想得美!
“区区侯爵,凭白折损了本宫身份威名,不要也罢!”
独孤伽罗撇了撇嘴,颇为不屑应道。
“哦?”
武信双眼一眯,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此举,也是间接表示接受,还有拉近关系的意思,否则不会这么应对武信。
独孤伽罗对侯爵并不在意,那就不是巅峰大修士了,很大可能也不只是仙境初期,具体武信还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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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答应后,武信当场册封为“妙善侯”,便告辞离开。
毕竟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两人心中坦然,也没人当乱议,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此外,事实就如武信所料。
册封“妙善侯”后,独孤伽罗的气息和气势,明显强了一截。但是,丝毫没桎梏突破的迹象。
这说明什么?
说明独孤伽罗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很高,高到武信难以估算的程度,即便封侯也不足于让独孤伽罗突破。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独孤伽罗刚突破没多久,所以即便侯爵果位增幅,也无法使得独孤伽罗再次突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吾王,以……妙善侯的身份地位和特殊遭遇,会对我国忠心吗?”
离开独孤府,返回禁宫的途中,花公公忍不住向武信询问道。
“会,至少暂时不会背叛我国!”
武信想了想,语气肯定应道。顿了下,沉思着接道:
“妙善侯的超然世外的心境,并非常人所能理解。不过,她既然认可了,一般就不会再改变,而且比任何人都坚定,非寻常手段所能动摇!”
武信为什么这么肯定?!
理由很简单,看“封臣榜”就知道了!
此时“封臣榜”上的妙善侯,算不上对离国多么忠心,只是认可,却是极为坚定、稳定,形象极为清晰,这就不容易变化了!
……
次日。
离国朝廷正式宣告天下,赐封诸侯,并把王都,从江都城,迁移到大兴城,依旧是把帝都定在西都。
同时,乱世已平,所有将领齐聚帝都叙职,并进行晋国大典,大封群臣。
迁都是个极为复杂和浩大的工程,不只是朝廷重心的搬迁,还包括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重心的转移,还有无数世家宗门等势力的重心,也会跟随转移,特别是武氏、长孙氏和韦氏这天下公认的离国三大家族。
紧随着迁都圣旨,天下各城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建造祭天台,此乃晋国大典必备。
一时间,天下震动,无数人和势力,喧闹起来,官道车水马龙,大运河更是日夜充斥满了大小船只。
当然,这个喧闹偏向喜庆性质,并非作乱。
毕竟迁都代表着离国已经统一天下,乱世已平,家庭或势力是否跟随迁移,全靠各人,对绝大部分人并无多大影响。
至于祭天台的建造,是准备晋国大典,是大喜事,又能为平民百姓提供大量工作机会,也是全靠自愿。
总之一句话,乱世已平,天下一统,又解决了粮荒问题,似乎预示着盛世的到来,举国同庆。
西都,禁宫,太极宫,朝廷政务及宫廷宴会主要举办场所。
离国所有国公和拥有兵权的侯爵,齐聚一堂。
值此天下一统,满国喜庆之际,氛围极为融洽,觥筹交错间,人人尽欢。
不管往日彼此是什么关系,如今同殿为臣,也该是一酒解冤仇的时候了,至于以后,政见或阵营不同,那是后话,说不定会是盟友呢?
无论如何,同殿为臣,多些朋友总没错,别搞成拉帮结派就行了。
“哎……”
眼看群臣酒足饭饱,宴会差不多了。武信长叹一声,放下手中酒杯,满脸愁容。
“……”
喧闹氛围顿时一滞,绝大多数人齐齐看向武信。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何况武信是开国之主,威信极高,群臣更看不得离王忧愁。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也得表现出忠心不是?
“吾王为何烦恼呢?”
身为百官之首的高士廉,自然是当仁不让地第一个提出关问。
“哎……大乱之后,百业待兴,人口剧降,农务、工坊等各个方面,人手严重不足啊!”
武信忧愁不减地叹息一声,沉声应道。
“这……”
高士廉张嘴无言,这还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人族最终反客为主,夺得天下,不就是靠人多、顽强和学习能力强吗?
人口问题如果能解决,估计这天下早就是蛮族的天下了,还能轮得到他们?
在场大将文臣也是面面相觑,同样没什么好办法。
如今虽然有傀儡机关等物,却是极为稀少,至少还没普遍到能替代人工的地步,远远不足。
“吾王,如今乱世已平,也不需要那么多军队维持治安动乱了吧?”
闻香侯闻人仲忽然出声问道,顿了下,又看向太尉李靖说道:
“再说了,如今的军队,素质参差不齐,从十岁稚童到五六十岁老者都有。乱世时,兵源紧缺,兵权至重,那是没办法,现在还有必要吗?”
“嗯?”
闻人仲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顿时脸色大变。
闻人仲是什么人?
离王武信的绝对亲信心腹,他说的话,在正式场合,一般都代表了离王的意思,至少其他人是这么想。
不得不承认,闻人仲说的事实,现在的军队,确实是良莠不齐,在乱世没办法,战力越强越好,哪管得了其他,现在确实没必要了。
但是,兵权是最为重要的因素,不能不让其他人多想。
夺权!
收兵权!
狡兔死,走狗烹!
不少人心中,顿时冒起这些想法,特别是燕国公罗艺、魏国公李密、裴氏等人,和离王或离国,关系不是很好,甚至有不少仇怨。
只是,从古至今,这是每个开国之主都会做的事,还真无法反驳什么。
众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料到归料到,事实发生就明显是另外一回事,不同感觉了。
更严重的问题是,鸟尽弓藏还好,如果是狡兔死,走狗烹,离王打算清算了,那怎么办?!
谁愿意束手待毙?!
可是,能反抗吗?反抗有用吗?
有用的话,魏国公李密在潼关之前,早就反了,还等到现在?
“闻香侯所言极是,如今的军队,确实应该精简了,已经成为极大的包袱,也严重影响了民生生活!”
太尉李靖仔细揣摩一番,颇为公正地分析道。
当然,太尉李靖手中也没什么实际兵权,对他还真影响不大,还能减少工作量,压力大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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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李靖手中也没什么实际兵权,对他还真影响不大,还能减少工作量,压力大减!
所以不管李靖说的是不是在理,在部分人心中,李靖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乱世刚过,离国也只是名义上统一天下,还是有无数势力蠢蠢欲动,也有不少山贼匪寇存在,兵权在手才最实在啊!
此外,怕被离王卸磨杀驴,也是不想放权的主要原因,只要兵权在手,离王终归多多少少会有些忌惮,心里也安稳些。
“吾王圣明,老臣无能,接管江都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民生人手不足,军队又太过臃肿,比例已经严重失衡!”
淮国公杜伏威起身,煞有其事地郑重说道。
引得在场无数人心中暗骂……
离王打算迁都后,淮国公杜伏威就升任为江都城城主,这可是三大天都之一,又是离国旧都,可见离王对淮国公的信任和重视。
有没有兵权,对淮国公还真影响不大,反倒能让离王对他更放心。
当然,淮国公杜伏威,本身就不是个热衷名利之人,又是最早追随离王的元老,还是带着整支反军投靠,战功赫赫,有如今身份地位,也没人能或敢说什么。
此外,杜伏威也比较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闻人仲和李靖颇为忌惮的话,他就敢直言。
不少人正暗骂杜伏威,却又听杜伏威朗声道:
“值此开国盛世,百业待兴之际,已经无需那么多军队,有害无益。老臣建议,收归天下兵权,重整大军,各城各地,只需留下最低标准的维和治安人手足矣!”
“嗯?”
在场无数人神情大变,武信却是眼神一亮,赞赏看向杜伏威。
没想到杜伏威还有这份眼力、智慧和勇气,这可是解决了武信一大难题,也是挑明了事情。
很多事,猜测和挑明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离王刚平定天下,连迁都问题还没解决,就急着收缩权力,特别是兵权,就算没人敢反抗,也难免会排斥、抵触和非议。
事实上,离王武信只是有那么个想法,就跟长孙无忌商讨过可行性,连闻人仲也没说,更别说杜伏威、李靖等人了。
闻人仲能提前说出,那是个人天赋问题,加上从小跟着武信,能揣摩武信心思,倒不是如众人所想的和离王窜通好。
杜伏威,就完全是投桃报李,加上真心那么想了!
哪个开国之主平定天下后,会不收回兵权?至少也会简军,养军队可是国之大事,基本占据国家支出的大头。
这不只是信任问题,而是完全必须且必要,原因就如杜伏威所说。
以上还没算万一将军有异心的可能性。
“吾王……此事万万不可!”
眼看离王就要点头附和,魏国公李密咬了咬牙,豁出去般起身高声喊道,引得无数人心思各异、眼神各异注目。
能参与此次宴会者,基本有爵位在身,智慧能力都不低,已经猜到离王的心思,也自知难以拒绝或抗拒。
魏国公是多大的胆子,竟敢当众反驳?
当然,如今离王还没开口,算不得是抗旨不尊或违背圣意等。
“吾王圣明,如今看似天下初定,却是暗流汹涌,军队乃国家之本,岂能轻动?”
李密既然决定出声,自然不会胆怯退缩,躬身拱手且恭敬万分朝武信奉劝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眼神落在杜伏威身上接道:
“天下各地,依旧有山贼汇聚,匪寇横行,更有不少逃兵、流民、遗孽等,这点大家不否认吧?”
说到这停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此外,我国北有北狄虎视眈眈,厉兵秣马随时南下;西有异兽蠢蠢欲动,已经爆发过几次兽潮;东有海寇东夷,隐现踪迹,沿海已有村庄或城镇覆灭之事;南有南蛮和异兽,凭借穷山恶水之地,尚未归附,还有恃无恐。试问如此内忧外患的危急凶险的情况,我国岂能削减大军?”
“……”
众人无语,虽然知道李密肯定有说法,否则也不敢贸然反对。但是,听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听李密解说,还不知道离国如今是内忧外患,危机凶险到这程度,似乎随时颠覆也有可能。
人才啊!
不愧为鸠占鹊巢,成为最大反王之一的魏王!
包括武信在内,不少人心中赞叹。
“魏国公言重了!不能小题大作,夸大事实。就算魏国公所说确实存在,派任何一支御军都能轻松镇压、解决,需要那么多军队吗?魏国公知晓我国如今的军队有多少吗?供养他们需要多大代价吗?”
杜伏威可不吃李密那一套,颇为不屑地冷笑啐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估算已经过亿,俸禄物资方面暂时不说,粮价也按最低标准算。光是每日正常饭食,就要消耗等若三百万金币的粮食,如果算上物资消耗、军制维持、武器磨损等,每日大约要消耗过千万金币,记住……是每日!魏国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需要多少子民维持吗?”
说到这,停顿了下,让众人心中稍微消化了下,杜伏威才又接道:
“如果精简大军,就能把损耗转换为盈余,解决民生社稷问题,使得社稷更为稳定!更重要的是,如今军队,十五岁及以下稚童,占据了接近一成;五十岁以上,占据了两成左右,有必要吗?他们也不想继续上沙场,而是解甲归田,此乃军心!”
话落,杜伏威冷笑了下,嘲讽道:“对了,忘了魏国公是文官出身,对军事根本一知半解,哪会知道这些!”
李密脸色一黑,冷笑斥道:“淮国公这是强词夺理,不说天下之大,那些军队看似极多,分摊到数百上千个城池据点,根本没多少,完全负担得起。光是以我国的民生(指农业)经济,也完全供养的起。天下皆知,我国早就解决粮荒问题,并在大量补充各大粮仓,淮国公这理由不显多余吗?”
“魏国公所说更多余,天下皆知,我国向来走的是精兵之道,要那么多军队做什么?想做什么?”
杜伏威摇头一语双关提醒道,又冷笑接道:“如果军队多有用,我国也难以如此快平定天下了?”
给人种感觉,好像是嘲讽李密,如果军队多有用,魏国公这个旧魏王,就不会举国臣服了!
最重要的是,是暗中警告李密,想要那么多军队做什么?
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
“就如淮国公所说,或许很多军卒现实确实没用了,特别是那些老兵。但是,天下大定,我国就要抛弃他们,这明显是过河拆桥,就不怕天下人寒心?不怕军心哗变吗?”
李密毫不示弱地瞪视杜伏威,气概激昂地连声质问道。
在场众人沉默,氛围颇为凝重、压抑,还有……诡异!
杜伏威和李密,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火药味十足,就差当场撕破脸皮了。
两人都是拿军队说事,说的就是离王或当权者,与各位掌握兵权的将领的矛盾所在。
杜伏威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就没必要掌控那么多军队了。
李密的意思是,天下初定,朝廷就要收回兵权,遣散军队,明显是过河拆桥,会让人寒心,重则引起军队哗变。
杜伏威是面对诸多不想交出兵权的将领,需要不小勇气和忠诚。
李密,则很可能是把箭头直指离王,风险更大,而且胜出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李密不得不这么做,在他心里,如果他交出兵权,离王肯定会清算他,他可不想死。
要知道,在离军围攻大隋帝国,李密久攻不下潼关,就曾经想要叛变,只是知晓希望太小,硬忍了下来。
要说离王不知道他曾经想叛变的事,李密打死也不信,就更认定离王要秋后算账了,打死也不能且不敢交出兵权!
此时的李密,已经有点钻牛角尖了,这是文人的通病。
如果离王想杀他,用得着收回兵权再杀吗?
一巴掌就能拍死!
就算因此使得李密所掌军队哗变,又能掀起多大浪花?!
当然,如果离王这时候贸然杀功臣,影响肯定很坏,不至于因此让离国解体,重蹈大隋帝国覆辙,却也肯定很麻烦,代价很大。
“咳!咳!大家觉得呢?”
白衣侯王伯当和李密关系较近,至今对他颇为忠心,不由干咳数声,插言环视在场众人问道。
祸水东引,法不责众。
如果继续让李密执迷不悟地折腾下去,估计李密会连禁宫都走不出去,至少肯定前途堪忧了!
“……”
众人沉默,大半人纷纷看向面无表情,似乎神游天外的离王武信。
谁会傻得这时候跳出来?
赞成杜伏威,确实舍不得,也心中没底。
赞成李密,那不是找死吗?简直是自断前程,离王尚未表态呢。
“诸位大人谈谈自己的意见呗,食君之禄,本就该分君之忧!”
花公公眼神凌厉如剑看了眼李密,环视在场众人提醒道。
武信的心思,花公公也知晓,武信和长孙无忌商讨时,他就在旁边伺候。
“微臣附议,太尉大人、淮国公和闻香侯,所说有理,确实该精简大军,交出兵权,以便朝廷统一部署!”
刚被册封为琅琊侯的裴仁基,咬了咬牙,起身率先赞成道,还多补充了条理由,并明言诸将要交出兵权。
如今的裴氏,掌握着数十万大隋精兵,是西都暂时兵权最大、实力最强的势力。
就算没今天的事,裴仁基也早就准备交出兵权了!
之前没出声,只是裴仁基不想得罪太多同僚。但是,凡事都有代价,既然决定了,不如做得彻底些,更能得离王好感和信任!
此外,裴仁基的态度,当然也包括刚被册封为骁武侯的儿子裴元庆。
“微臣附议!如今我国军队确实有些混乱、臃肿、良莠不齐,正该重新整顿,以迎新的盛世……”
御天侯鱼俱罗,反应不慢,第二个附议道,同样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表示是自愿。
“微臣附议!多年乱世,也该让那些尽忠报国的好男儿,好好休息下了!”
镇远侯李孝恭第三个附和道。
旧唐大军,基本掌握在李孝恭手中,李渊基本被冷处理了,别说兵权,连政权都没,这就是他宁死不降的代价。
“微臣附议!镇远侯所言极是,不只是浴血多年的儿郎,连老夫也想休息下了,部署肯定更想休息!”
原大隋九天王之一的双枪王,刚被册封为平威侯的定彦平,紧随附和道。
定彦平是率军献关臣服,手中也掌握了大量隋军,或许没裴氏掌握的禁军、率军等精锐,数量却更多。
如此情况,虽然定彦平心机城府不深,也自知不能久掌,否则肯定会出事。
和裴仁基一样,就算没今天的事,定彦平早就想找机会交出兵权了。否则等离王或朝廷开口,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微臣附议!”镇国侯刘黑闼。
“微臣附议!”段志侯段志玄。
“微臣附议!”
连混世侯程咬金也来凑热闹了,其实,程咬金是最不想掌握兵权的人,懒啊!
“微臣附议!”
银枪侯罗成也跟着凑热闹,无视了父亲燕国公罗艺的凌厉眼神。
罗成本就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涯,如果不是出身问题,还真不想掌军。
虽然有兵权,积累功劳而晋升会比较快,但平时也很辛苦,在罗成想来,完全得不偿失,至少他不想干!
……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将军侯爵起身附和,以新降的旧唐、旧隋、旧魏、旧燕、旧夏等降将为主。
燕国公罗艺,魏国公李密,原南蛮蛊皇,如今的掌英侯蛮乌,新降而被册封为凉国公的李轨等十数人,脸色却是明显铁青,恼怒万分,还有深深的无力……
还是那句话,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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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王圣明,微臣愚钝,不知此事如何是好?”
燕国公罗艺起身,委婉向离王问道。
罗艺是不想交出兵权,却也不到宁死顽抗的程度,不像魏国公李密那般坚决。
毕竟罗艺自认和离王武信没什么仇怨,反而东拉西扯还能拉上一定的亲戚关系。又有儿子罗成、罗松,侄子秦琼等深受离王喜爱和重用,又都手握精兵,自从他臣服后,一直兢兢业业,表现优秀,确实想不到离王清算他的理由。
罗艺想到这,不由更是懊悔了。
反正自己两个儿子和侄子,都手握精兵之兵权,再加上他掌握的旧燕大军,他们罗氏的兵权确实太大了。刚才就应该率先附和,现在更不该起身询问当这出头鸟,真是老糊涂了,也是惯性使然,知道兵权的重要性,一时没想开。
幸好,罗艺是委婉的询问,是以恭请的态度,而非质问,还有婉转的余地。
“燕国公所言极是,微臣……”
看罗艺出面,李密大喜,迅速紧随起身问道。
“微臣认为,淮国公、太尉大人、闻香侯等人所言有理,我国确实该精简大军,重整军队了,免得为我国民生造成太大压力……”
不待李密说完,罗艺已经抢先说道。顿了下,双手一摊接道:“说白了,如今要那么多军队,有什么用?抵御外敌,镇压贼寇,也不用那么多啊!”
“你……”
李密神情一僵,脸色青红交加怒视罗艺。
便是掌英侯蛮乌、凉国公李轨、淮国公杜伏威等人,也是诧异莫名齐齐看向罗艺。
要知道,离国朝廷想收回兵权,首先得面对四大国公,淮国公杜伏威、魏国公李密、燕国公罗艺和凉国公李轨。
这四大国公手中,分别掌握着少则数百万,多则过千万的大军,是他们的旧部。如果算上旧地故属,这数量可能还能翻个数番,难以估算。
当然,还有个明心公帝明蝶,可并称为五大国公。
但是,帝明蝶因为其特殊身份,向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基本不参与离国军政,免得一不小心被群起针对,连东都掌控者的权力也丢了。
更重要的是,明心公掌握的是蛮族军队,收不收兵权没多大意义,就算那些蛮兵解甲归田,依旧是听她号令,蛮族又是人人皆兵,随时组建大军。
淮国公杜伏威是离国元老,离王铁杆,又是新任江都城主,根本不需要兵权,更对离王的圣谕,坚定不移支持。
本来是三对一,李密等人还有点希望。
如今罗艺背叛,就变成二对二。
四大国公中,淮国公杜伏威的兵权威望等最高,燕国公次之,凉国公第三,魏国公最末。
排名前二的两位国公表明态度了,最后二位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燕国公觉得该如何处理呢?直说无妨!”
武信有些诧异罗艺的忽然转变,可能是有人暗中提点罗艺吧,便微笑问道。顿了下,环视在场群臣问道:“大家也畅所欲言,此次可算私宴,误言无罪!”
“这个……就把所有军队集中起来,由太尉大人主持,该遣散遣散,看什么地方需要多少军队征伐,再调遣指派……”
罗艺迟疑片刻,硬着头皮应道。
相对来说,罗艺的智慧不低,但没那么多心机城府和阴谋诡计,偏向耿直暴力型名将,不擅长玩台底手段。
李密狠狠瞪了眼罗艺,连忙出声反驳道:“吾王明鉴!兵贵神速,军事行动岂能如此执行?这效率也太低了,而且我国幅员辽阔,调派要时间,赶路也要时间,肯定会严重延误战机啊!”
罗艺不屑撇了撇嘴,对于李密,他颇有耳闻,刚才就差点被他坑了,现在哪会搭理他?
当然,不管从哪方面看,罗艺也用不着忌惮李密,单挑、群斗、权势、兵权、势力等,罗艺都能完虐李密,怕他个鸟?
“凉国公觉得呢?”
四大国公,三个已经表态,武信看向新降不久,颇为低调沉默的凉国公李轨,点名问道。
“微臣认为,双方所说都有理!不过,微臣还是不希望遣散太多军队,毕竟很多军卒,曾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也习惯了军旅生涯,甚至忘了怎么日常生存,怎么和平民亲友接触交际,把他们遣散回去,他们能做什么?很可能会反而为祸。”
李轨心中纠结万分,沉思着措辞应道。想了想,又接道:“此外,各个重城、据点等,应该也要保持一定的日常和预防军力,免得事发突然,确实是来不及反应!”
“凉国公明理,还有人有什么想法吗?”
武信朝李轨点了点头,不吝赞赏道。
凉国公明显是偏向不交兵权之人,但是,所说也是较为公正,没李密那么尖锐直接和态度明确。
“你们……”
看凉国公也这么说,李密恼怒又无奈,脸色数变,暗叹了声也不再多说。
他是着急,却不是傻,就剩他一个国公了,还能干什么?
至于掌英侯蛮乌等执掌一两支军团的将领,话语权不大,影响不大,说了也白说。
“既然众爱卿没别的意见,那孤就总结下……”
众人沉默,武信环视众人,朗声说道。
说是总结,大家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圣谕了。
“保留诸位将军的亲卫军及其亲卫编制,其余一例上交,由太尉负责主持审查和调派等工作。”
很简单的一句话。
包括李密、李轨、罗艺等人在内,心中倒是小松了口气。
还好离王没把事做绝,还给他们留下了亲卫军和编制,倒也不是瞬间把他们打成光棍司令,可以接受,倒是他们之前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保留亲卫军,是给他们一点安全感,也保留精兵战力。
保留亲卫编制,则是主要让他们收养习惯军旅生活的老兵,就像是凉国公李轨所说。
“当然,一切全凭自愿!孤向来尊重集思广益,不赞成一言堂,众爱卿回去考虑下,明后日报到太尉那边即可!”
在场众人寻思间,离王武信再次宣布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多想,便宣布散会。
离王是天国之主,自然言出必行。
说全凭自愿,就不会强求。
不过,还真得好好考虑清楚,想保留兵权在手,会被怎么对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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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后,离王武信离去。
身为亲信近臣的长孙无忌、闻人仲、杜横等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打探消息的极佳机会。
“吾王,如果有将领真不交兵权呢?就这么算了?”
刚走没多远,闻人仲便迫不及待问道。
长孙无忌、杜横,包括花公公等人,不由齐齐关注,他们实在很想知道,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打探口风。
不过,对于离王所说之话,众人倒是颇为信赖,要么不说,说了就会做到。
这就是众人疑惑之处,既然当众明言全凭自愿,那离王肯定不会强求了!
“不交就不交呗,不然还想怎么样?”
武信微笑看向闻人仲问道,似乎真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让人几人更为疑惑了。
如果离王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也走不动现在了!
闻人仲想了想,试探问道:“要不……微臣去敲打下?”
“敲打什么?”
武信没好气瞪了眼闻人仲问道,又迅速接道:“如果真的全交了,到时征伐异族,你去吗?”
话虽如此,武信心中却是多多少少有些感慨。
世界很大,也很小。
东拉西扯下,只要想拉,很容易拉上某些特殊或亲近的关系。
身为伴随武信从小长大的弘伯、闻人仲和杜横,随着现在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关系变得复杂了,双方间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纯粹了!
长孙无忌是长孙无垢的弟弟,出身长孙氏,舅舅是高士廉,要说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不说也不可能。
闻人仲第一个询问,显然背后也带着颇为复杂的关系,不管是为了谁,却肯定想探听消息。
认真说来,就弘伯最纯粹,因为弘伯是死士出身,无父无母无亲友,最亲的就是武信,本身性格也不是贪图富贵荣华之人,别人想撬动也撬不动。
其次是花公公,是离王武信当年从大隋帝国的莲花影卫中要来,一直很忠诚。人脉关系很复杂,但花公公很精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武信用起来很放心。
再其次是杜横,性格耿直,神经粗大。但是,随着杜横崛起,七大姑八大姨投靠,还有些七拐十八弯的亲友关系,杜氏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世家了。
再然后就是闻人仲,闻人仲对武信的忠诚,无需置疑。但是,本身性格跳脱浮夸,花花心思又多,还容易受诱惑。再加上闻人氏本身也是古姓、古族,如今随着闻人仲崛起,闻人氏崛起壮大也很快,关系开始盘根错节了!
值得一提的是,杜氏和闻人氏,本是武氏家臣。但是,随着武氏成为天下帝氏,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人都是武氏的家臣,杜氏和闻人氏反而突出了,靠着这关系,更显尊贵显赫。如今就能独立出去,自成一族了,就是成为堪比当年五姓七家的顶级豪门,也是指日可待!
但是,家族的发展壮大,需要代价,不是光靠“王霸之气”就行,自身也要付出不小代价,比如……内幕消息?!
“征伐异族?如今天下初定……”
众人一惊,闻人仲迟疑了下,咬牙问道。
武信的心思,身为从小跟随的闻人仲,本身也擅长揣摩心思,自然明白一些。但是,闻人仲自认忠心耿耿,并非外人,少爷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关系重大的事,问下也无妨!
“哎……没多少时间了!无论成功与否,孤都会亮亮锋芒,能打击、削弱下异族更好,走得也放心!”
武信长叹一声,发自肺腑地沉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不只是孤想出去走走,如果继续待下去,估计不只是大魏帝国,连其他势力,也会把目光看向此处了!不得不承认,如今我国,还经不起太大折腾或动乱!”
这是武信第二次明言想去域外,而且不会太久。
上次知道的人没几个,这次几位近臣都在,如此重要的事,要说不会流传出去,武信自己也不信。
或许闻人仲、杜横等人,不会四处乱说,只会跟父亲或长辈说。但是,能保证闻人泰(闻人仲之父)、杜硕(杜横之父)不说吗?不可能!
离王武信的一举一动,时刻有无数人在关注,关系重大,何况是这么大的事!
当然,武信这话更重要。
上次那么多大魏强者陨落在这里,包括大魏帝脉嫡系,就算有结界,也瞒不了太久。
如果武信等人不在外面出现,他们很大可能会找过来,到时情况就会变得难以预料,还可能形成风潮,离国怎么扛得住?!
当然,离王武信也不用亲自出去,派几个人出去打探下情况,放放风也行,只是离王武信想自己出去更保险更放心而已!
以武信如今的修为境界,除非走出去,否则也不会有太大进展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进展了!
“那晋国大典……”
闻人仲脸色微变,暗叹了声终究没问。长孙无忌却是忍不住问道。
“当然会举行……”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又解释道:“以这片天地的辽阔,本来足可支持帝国存在。可惜,灵气匮乏,顶多也就能支持皇朝了,晋级后,诸事也会顺利和方便许多!”
武信所说的帝国、皇朝,是指天国性质的国度。
大隋帝国虽然号称帝国,却不是天国,并不被天地大道承认!
“那……少爷……有想带走的人选吗?”
闻人仲脸色数变,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们几个……随意,看你们自己意愿!不过,其他人,凡是孤点到名的人,不走……则死!”
武信偏头,神情郑重地缓缓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闻人仲问得颇为广泛模糊,武信也回答得挺广泛模糊。
反正,到时会找人,找了不走的人,都得死!
武信无法完全杜绝离国后患,只能尽力去做!
此外,闻人仲也很久没称呼武信为少爷了,所以武信也会明说。
“那名单呢……”长孙无忌忍不住问道。
闻人仲毫不犹豫地迅速嚷道:“少爷可一定要带上我啊……别把我丢下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闻人仲很多事,不得不做。但是,对少爷的心,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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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乾贤殿(离后长孙无垢所居)。
春暖花开,春色满园。
“形势所逼,我不会在这边待太久,等我国局势稳定,就会离开,你……”
搂着软若无骨的长孙无垢,武信颇为感慨直接问道,最后却是有些难以启齿。
最开始,武信是冲着长孙无垢的“千古贤后”的名气而追求。后来在一起久了,日久生情。
论诸多女人,武信还真是对长孙无垢感情最深,一般也是在长孙无垢的宫殿留宿。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猴子满山跑……”
聪明人无需把话说的太明白,长孙无垢慵懒趴在武信身上,语气有些沉重应道。
“我如果离开,也就你镇得住天下了!其他人……我信不过……”
武信的手臂紧了紧,硬着头皮委婉表示道。
“……”
长孙无垢沉默,静静趴在武信的胸膛……
片刻后,晶莹滚烫的泪水,淋湿了武信的胸膛……
以长孙无垢的本心,是想跟武信离开。但是,两个人不能一起走,否则没人镇得住离国。
没有明说,但事实很明显。
离后长孙无垢,必须留在离国坐镇!
……
次日。
离王武信并未早朝,直到夕阳时分,太尉李靖前来觐见,递上今日上交兵权的所有将领的名单。
“连魏国公也交出兵权了?”
武信大略翻看了下,皱眉问道。
对于魏国公李密的能力,武信还是颇为认可。
原本武信是想派李密去征伐异族,成则最好,败也无妨,至少能削弱双方实力。所以武信的收缴兵权的意思,留了点余地。
没想到,李密这么胆小,还真把兵权上交了,这反而让武信有些不好办了!
“启禀吾王,魏国公早上就上缴了,是第三个前来办理交接之人……”
李靖不清楚武信的言外之意,也不想猜测,只是意味深长应道。
“第三个……”武信低声呢喃着,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李密能识趣,终究是好事,总没有硬是把臣子往死里逼的道理。
武信相信,只要离国保持强大,李密就不会也不敢兴风作浪。
“吾王,不知这军册,到底该如何制定呢?”
点到为止,李靖也聪明地不多说,而是转移话题请示道。
武信想了想,迅速应道:“现在确实还不是大肆裁撤之时,就以年纪为主线,制定个大概范围吧!”
“二十到五十?”李靖试探性请示道。
武信点了点头,应道:“可以!如果天赋好或修为实力高,也可以调用到特殊部门或军团,将领级别也可以适当调高年纪!”
毕竟现在活了一百多的武者很多,活到两三百岁的也不少。
比如韦孝宽、长孙稚、帝莫神祭司,甚至是鱼俱罗、定彦平、独孤伽罗等顶级存在,他们小则近百岁,多则一两百岁,让他们退伍也太扯谈了!
“明白!那编制方面该如何决定呢?”李靖点了点头,再次请示道。
“太尉的意思呢?”
武信不答反问道,他自知只适合掌控大方向,提点意见,要让武信细说,还真不如李靖,专业不对口啊!
“此乃微臣与各位将领连夜商议而出,请吾王查阅!”
李靖早有准备地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递上应道。
“五方镇军,坐镇东南西北中五方,需要王、帅两个印玺,方可调动……
禁卫军……信武卫……
二十四御军,平时负责坐镇各大军事重城和重要据点,战时负责征伐,御军同样需要王帅两大印玺,方可调动,平时各大御军统帅只能调动亲卫军……
以各座城池的级别为标准,分别坐镇百万、五十万、十万、五万、一万、五千等编制的军队,对应天都、巨城、大城、中城、小城、据点等级别……
五方镇军和二十四御军的统帅,每年述职后随机轮换,严禁连任同一地方三年以上……
……”
武信大概翻看了下,合上看向李靖评论道:
“不错,大概就这么办了!只是,轮换期限太短,就三年吧!还有御军……数量是不是多了些?我国有那么多军事重城和重要据点吗?”
武信没明说的一点,五方镇军和二十四御军,是比较容易养虎为患,化为“拥兵自重的诸侯”的存在,所以要尽量控制好,数量也别太多。
当然,李靖所给文书,也有加以限制,不管是镇军,还是御军,都需要王帅两种印玺才能调动,否则就是越权,罪可当斩。而且每年进行轮换,这已经是很短的期限了,能力不够的统帅甚至会来不及掌控军队,连各层将领也来不及熟悉!
“嗯!三年也行……”
李靖沉思着应道,苦笑了下接道:
“吾王明鉴,我国确实有许多军事重城和重要据点,原本是想定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共一百零八军呢……”
“咳!咳!行,那就二十四御军吧!”
武信被呛到般干咳数声,迅速应道。
仔细想想,二十四御军还真不多,光是西边葬身山脉、沿海重地、中原驻地、西北荒原、北部草原、东北山林等,就需要御军镇守,五方镇军也难以细分到各地。
武信一直清楚,这个世界很大,大到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
没想到,离国的疆域,竟然已经大到这程度了!
仔细想想,身为离王的武信,其实大半疆域没去过,岭南、南蛮、西北、北漠、东北等区域,甚至连最重要的葬身山脉,武信也没亲眼见过。
可以说,离王武信只是打下了江都附近,东都、西都等,主要是三大天都为主的区域,其余基本是各个臣子打下的江山。
这帝皇当的……
挺失败!
当然,武信是开国之主,相对其他帝皇,已经算去过很多地方了。
史书记载中,很多皇帝连帝都都没出去过,甚至个别帝皇连禁宫也没出去过。
这才有了著名的荒唐帝皇典故……
天下饥荒时,大臣上奏,帝皇回答:没米吃,难道不懂得吃肉吗?愚民就是愚民!
想到这,武信更坚定了走出去的心,他可不想将来也有成为那荒唐帝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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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遵命!”
李靖似乎没看到武信反应般认真问道。顿了下,颇为迟疑请示道:“微臣冒昧,斗胆探听,吾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此事恐怕拖不了多久,大概晋国大典时就该定下,否则会影响军事大局的部署,甚至动摇人心。”
“嗯?”
武信浓眉大皱,若有所思看着李靖,猜测李靖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这不是李靖该过问的事。虽然李靖是太尉,相关任命也会通过李靖之手签发下达,人选却不是李靖所能决定和干涉,最好过问都不过问,这是为了避嫌,预防百将之首的太尉,太过做大。
李靖是个聪明人,没道理不清楚这点才是,竟然会直接问出来?
“吾王明鉴!如今吾王会尽快离开这片天地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多多少少会动摇和影响人心。”
此次李靖没再装没看到或装傻充愣,坦诚解释道。想了想又接道:
“最让人关心和议论之处……谁会被吾王带走,谁会留下,晋国大典……如何册封。特别是关于五方镇军和二十四御军……”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被册封为五大镇军?二十四御军统帅者,就会被留下了。
当然,人心各异,有的想留下,有的想离开,只是他们无法决定,更不敢抗旨,只能提前探听下,尽力按照想法去运作,或走或留!
李靖的贸然询问,初衷也是好的,除非是离王武信一定要带走的人,其他可以自行选择,能减少许多矛盾。
“这…太尉确定,能完全掌控除亲卫军外的兵权了?”武信凝眉沉思片刻,慎重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离王离开的消息,暂时只在离国高层流传,但散开是迟早的事。说明武信身边的人,不是那么严密,肯定有人泄密了,毕竟听武信亲口明言者,也就那么几个!
还是那句话,凡事有利有弊,这也不完全是坏事。
如李靖所说,提前泄露一些,能人自行选择,能减少极大矛盾。等离王宣布,那就完全来不及了,不遵就是抗旨。
同理,等离王宣布,不想去的人很可能闹事,虽然闹事更可能被镇压,更快找死,至少也会心有芥蒂。
是利是弊,就看各人怎么看待了,难以断定。
“微臣基本肯定,但无论何人作乱,微臣绝对有信心短时间内镇压下去……”李靖慎重沉思了番,颇为自信应道。
“行,那孤就在晋国大典之前,预先泄露一些信息。”
武信想了想,点头应承道,又吩咐道:“当然,最近太尉多辛苦下,提前提交一份想走想留的名册,孤会酌量且尽量考虑。”
“明白!”李靖暗松了口气应道。
片刻后,两人又商讨点主要关于军事方面的事,李靖便告辞离开。
“安排下去,尽量收集和调查关于通天之路的信息和资料。此外,派人进入试试,看如今通天之路情况,及时回报,便于安排…”武信沉思揣摩良久,偏头向花公公吩咐道。
“老奴遵命!”
花公公郑重应了声,又满脸忠诚追问道:“要比…老奴亲自走一趟?”
自古以来,想通过通天之路者,数不胜数,而且基本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连那些人,表面上能通过者寥寥无几,包括公认防御最强的武神龟,也是铩羽而归,可想而知,通天之路之难。
所以,如无必要,武信也不想带着众臣冒险,除了一定会带走之人,其他可以凭借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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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武信的想法,带走的天骄越多越好,成长快,也才有和域外势力争雄的资本。简单点说,就是性价比高,更有希望立足。否则一群人出去,初来乍到又实力低微,完全是送菜的份。
万一又被大魏帝国碰上或查到,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估计连跑都跑不了。
可是,离国也需要足够能力和威望的人坐镇,加上通天之路凶险,谁也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事,自然不能把离国天骄全带走。
带谁?
不只是无数人在猜测议论,武信自己心中也没谱。
淮国公杜伏威,元老级别的开国功臣,功勋卓著,位高权重,性格也较为正直公正,豪爽慷慨,能让人服气。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对功名利禄并不是很热衷,叛乱和被蛊惑的可能性极低,是留守的第一人选。
燕国公罗艺,沙场老名将,可谓离国第二国公。久居北方,数十年来统帅燕云铁骑镇守边疆,抵御北狄,颇具威望,是北方镇帅的第一人选。但是,罗艺对权势颇为热衷,政治手腕和政治智慧稍缺,是较为纯粹的军人。这样的人,本质比较不会叛乱和逆主,却容易被利用和鼓动,此次收缴兵权就是最佳例子,幸好罗艺及时反应过来,不算太蠢。此人待定,武信还是偏向带走,免得留下后患。
魏国公李密,野心勃勃,脑有反骨,心机城府极深又智慧如鬼。虽然臣服后一直兢兢业业,没什么异常之处,封臣榜表现,也是忠心耿耿。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密又对离王武信颇为戒备,还挺喜欢搞事,潼关之战时曾经动摇过,属下还曾经为叛乱部署和准备过(李密本人没有),此人绝对不可留,一定得带走,否则…杀!
明心公帝明蝶,可晋封为明国公。虽是明眸善睐,风情万种的美女,却是英明睿智,明对错知进退,继任明心侯至今,忠心耿耿,功绩赫赫又行事低调,也没什么人蛮偏见。可以留下,充当中方镇帅!
凉国公李轨,著名反王之一,四大魔门之鬼王宗少主,说明野心也有。却又一直窝在西北,极少参与中原行动,当年五王联军南侵也拒绝了招揽,可能无力东进,也是野心不是太大。主要是武信接触不多,对他性格作风还不是很了解,据查,风评不错,能吃苦,否则也不会一直安心待在西北了。可以留下,当西方镇帅。
恭国公杨侑,大隋帝国末代帝皇,尚是稚童,却是少年早慧,天赋绝顶,臣服后也是深居浅出,也不见故日旧臣,看似低调无为。但是,如此更可怕,离王武信在,还镇得住他。武信一走,长孙无垢、杜伏威等人,不一定镇得住。理论上应该带走。只是看在独孤伽罗、杨广、杨林等人的份上,让这么小的稚童离开,与谋杀无异,待定。
其他公爵就不是很重要了,可以任凭心意留走,包括信父。
公爵之下,权势威望和势力实力不足,难以掀起多大浪花,但也不能小觑,自己搞不了大事,或许会影响其他人。
四大法王,留走随意,武信不强求。但是,天蝶法王萧映蝶,大隋皇后、太后,武信偏向带走,留着也没什么用。而且心机深沉,至今天下人还以为萧映蝶依旧是废人一个,包括恭国公和大隋旧部,只有武信等寥寥数人,知道萧映蝶实力已经完全恢复,而且更进一步了,武信需要抽时间和她好好谈谈。
再就是离国诸妃,武信自然是偏向带走,都是天赋异禀之女,带在身边有大用,如果能在域外站稳脚跟,对发展壮大很有帮助。留下来,根本没什么用,简直是暴殄天物。但是,武信能强求吗?完全得靠她们自己的意愿啊!
想到离国诸妃,就得想到诸妃家人亲友和相关势力、旧部了。别忘了,五大王妃都不是省油的灯,五大贵妃之首的韦圭,身后是离国三族之一的韦氏,具体没排名,但综合势力说是离国第一豪门,乃至天下第一豪门,一点不为过。其余四大王妃,则分别是四大反王之女,就算已死的夏王窦建德,也留下不少故友旧部,人脉极广,最明显的一点,刘黑闼和四方大将,就一直对窦红线尊敬有加,隐约以大小姐相待。
当然,除了是窦建德和旧属的关系,不排除刘黑闼等人是在离国找个靠山,免得被孤立或欲求无门。
其他三妃的父亲还在,情况就更复杂了。李渊,武信肯定要带走,不管他愿不愿意,李建成、李元吉、窦氏、李孝恭等人,倒是可以偏向自愿。
翟让至今和魏国公李密间隙未解,见面就是大眼瞪小眼,武信听说,私底下两方已经大小私斗暗杀过无数次,基本是翟让败北,或许这也是李密不想交出兵权的主要原因。加上翟让性情豪爽,不重权势,倒是可以留下,充当一方镇帅或御帅。
然后就是徐世绩、程咬金、王伯当、单雄信、雄阔海、秦琼、罗成兄弟等人,对这些人,武信颇为信任,留走的作用都很大,武信也不清楚自己偏向哪种。包括尉迟恭、杜横、伍云召兄弟、罗士信等人,情况类似。
至于闻人仲,武信倒是偏向带走,因为除了武信,没人镇得住闻人仲。闻人仲倒是不会造反,却很会闹事,等他身份地位越高,闹的事就越大,还是带走比较好。
接下来是弘伯,武信用习惯了,当然想带走,他们也会跟随。
再就是三大府主:魔后、花公公、高士廉。魔后一直很听话温顺,低调勤恳,但过于神秘,武信偏向带走,以武信对魔后的了解,也应该想走,否则修行之路就难有成就了,魔后毕竟是江湖人物,不算朝堂之人;花公公,武信也用惯了,当然想带走,花公公应该也愿意;高士廉,武信倒是偏向留下,坐镇离国。
最后,就是各大豪门、势力的大修士和领袖了,还有上代及以前的天骄,比如韦孝宽、长孙稚、鱼俱罗、定彦平、屈突通、裴仁基(包括裴元庆)等等,人数最多,武信也是偏向带走。这些人修为境界都极高,能力智慧也不低,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极为庞大复杂,部分人的修为境界还突破界限了,就更没必要留下,留下的弊远大于利,也必须给后续人才腾位置。
……
以武信的强大思维能力,还是足足揣摩了一夜多,而后把名册交给李靖和高士廉,也包括花公公、魔后等人,由他们负责处理相关之事。
当然,这是离王的初步意思,距离真正实施肯定还有段时间,并非圣旨,名册上的人还有缓和的余地,因此引发的矛盾,也好及时处理和有缓冲余地,这也是武信提前交出名册的主要目的。
另一目的,就是关系到晋国大典后的册封大典,也让那些和离王意志相反的人,好好考虑衡量下…有点半威胁的意思!
果然…
这名册一出,顿时天下哗然,暗流涌动,朝堂震动,文臣武将的各种交际活动,迅速狂飙数倍。连离国诸妃也跟随躁动,纷纷以各种借口探望“大姐”长孙无垢!
因为长孙无垢是唯一一个没上名册的重要人物,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威望声名,显然不合理。
很大可能……长孙无垢也参与了这份名册的制定。
……
当夜。
武信正和高士廉、李靖、长孙无忌、宇文恺等人,商议再建天都的必要性、可行性和代价。
以武信的意思,是想配合五方镇军,在离国北部和东部,建造两座天都,以成五都镇天国之局,也能极大震慑内忧外患,特别是四方边疆的长期骚扰。这样武信等人走得也放心。
可惜,计划和现实偏差太大。
自古以来,才三座天都,江都还是大隋新建,可想而知天都的建造之难。
就算离国已经统一天下,暂时没什么大的动乱或其他大问题,也难以建造一座,更别说两座了。
李靖、高士廉等人,还没为武信分析建造天都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光是宇文恺的专业性概述,就让武信脸色难看万分,抛了建都之心。
地基、材料、劳工、俸禄、迁徙人口等,宇文恺只是简单提了下,尚未细说,武信就听不下去了……
“启禀吾王,燕国公求见!”
正当武信心情不善时,一位禁卫前来汇报道。
“不见!燕国公是否闲着没事干了?一直往孤这里跑?渎职是什么罪知道吗?”武信恼怒呵斥道。
自从名册宣布后,燕国公罗艺已经是第四次求见了,当他(武信)闲着没事干嘛?他不烦,武信也烦了。
“吾王,燕国公应该不是为了自己而来……”李靖迟疑了下,苦笑提醒道。
“什么意思?”武信凝眉问道。
“燕国公之子,罗成和罗松,都上报想跟随吾王离开了…”李靖应道。
“明白了!”
武信恍然大悟,原来燕国公罗艺是为了不让两位儿子离开而来,为父之心,情有可原。
想到这,武信恼火之心又起,瞪着禁卫斥道:“让燕国公滚蛋!自己的儿子自己想办法,孤又没强求,找孤何意?”
禁卫大汗,连忙应了声,迅速告辞离开。
禁卫离开,高士廉微笑摇了摇头,解释般说道:“罗松有些武痴,罗成颇为跳脱,一直都想离开燕府,闯荡天下。如今有这么好的前往域外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了!估计燕国公也是拿两位儿子没办法了……”
武信皱眉摇头,忽然问道:“这么好的机会?什么意思?”
“吾王以为很多人不愿意离开?”
长孙无忌微笑反问道,看武信脸露不悦,连忙解释接道:
“吾王误会了。自古以来,无数巅峰存在和惊才绝艳之辈,强闯通天之路,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包括飞蛾扑火,成功者却凤毛麟角,就是如天龟法王这般,闯过又能全身而退者,也是寥寥无几。”
说到这,停顿了下,让武信消化下信息,又接道:
“吾王是开国之主,武贯天下,又圣明睿智,向来谋定而动……再加上是第一个天国之主,第一个闯通天之路的帝皇…”
“总而言之,此次是天下人公认闯过通天之路的成功几率最高者…无数人趋之若鹜,为此不惜倾家荡产或奉献所有,特别是那些修为停滞多年,难以寸进者…”
“吾王恕罪!仅仅因为此事,微臣府邸排队求见者至今尚未断过,人山人海,微臣府中物库早就装不下各种…礼品。”
长孙无忌连续说了一大番话,最后看向李靖、高士廉等人说道:“相信诸位大人和各个国公侯爵的情况也差不多…”
“哦?”武信还真没想到和想过这点,不由看向其他人。
“确实如此,微臣等人来宫中,未尝没烦不胜烦,躲个清静的意思!”李靖坦诚应道,顿了下,又接道:
“难道吾王不奇怪魏国公为什么一直没消息吗?一是自知找吾王也没用,吾王不会改变主意;二是正忙着大发横财,趁机谋利呢!还难以用大罪定论,毕竟双方你情我愿,也没影响到国事!”
说到后面,李靖有点为自己等人开脱的意思,他们是收礼了,却不是主动,更没做什么对不起离国之事。
“呵呵…”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不由轻笑出声。
会花费代价想跟随离开者,修为实力肯定不低,否则就是送死。而修为实力越高,人脉关系和威望势力就越大,就是李靖、高士廉,乃至魔后、燕国公、淮国公等,也难以轻怠,不敢无视,只能躲到禁宫了,难道他们还能追进禁宫吗?
可想而知,如今无数大修士肯定正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力求搭上此次离王的通天之行。
财富美色,功法秘籍,人脉亲情,软硬兼施等等,总有一样让人难以拒绝。
“竟然还有此事?孤倒真是没想到这点…”武信自嘲一笑,颇为感慨叹道。
“凡事有利有弊,这也算意外之喜吧!”高士廉微笑说道。
众人心思各异间,满头苍发的宇文恺,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激动嚷道:“财富在民间!如果吾王下令上缴众臣因此事所得财富,名正言顺!估计足可建造一座天都了。如果再借此事运转下,说不定真能实现吾王的心愿……”
“哦?”正因建都之事心情不爽的武信,精神一振,眼神炙热地看向高士廉等人。
不可否认,刚统一天下,覆灭无数势力的离国,极为富有。但是,天下人又岂能知晓,百业待兴的离国,加上正广建祭天台等,花钱如洪泄,目前还不至于财政赤字,却也没多少余财了,估计一些千年豪门宗派等的财富,比离国国库还富有。
这就是赚得快,花得更快!
“吾王明鉴。微臣其实也是知晓我国财政问题,才收的礼就当补贴,那些大修士的礼物哪是那么好收?微臣稍后就让人把所有礼品上缴,绝不会私留分毫!”长孙无忌脸色一变,连忙拜倒在地,煞有其事地连声嚷道。
离王武信这反应,就差直接开口讨要了,还是自觉点,还能表表忠诚,混点功劳。
“吾王明……”
其他人也大惊失色地连忙拜倒请罪,并恶狠狠瞪了眼长孙无忌和一脸懵逼与“”无辜的宇文恺。
事实如长孙无忌所说,他们确实因为这事,收礼收到手软,福得流油。
反正这些送礼品的人,基本不是朝堂之人,也不是要他们办什么重大之事,很多还是强给,不收不行,不算多大的罪,不算贪污受贿吧?
现在好了,事情被长孙无忌和宇文恺捅破,正缺钱的朝廷肯定会惦记上…
“行了!请罪就不用了,把余财上缴即可。财富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即可,更是罪恶之源,欲望源泉……”武信没好气地怒视众人,挥手阻止众人请罪行为,沉声叱道。
这群家伙,发了那么多大财,刚才讨论到缺钱建设时,竟然没人吭声!
忠诚呢?!
节操呢?!
觉悟呢?!
不狠狠敲一把,武信的气就不顺。
此外,这也解了武信的疑惑,之前还以为魏国公李密会第一个跳出来抗议,谁知道一直无声无息,反倒是燕国公罗艺来了三四次了。
本来,武信还猜测魏国公李密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经常关注“封臣榜”,关注李密情况,谁知道“封臣榜”上的李密,压根就没什么大的反应。或许心中对离王武信极为不满,但也没做叛国!
想想也是,以魏国公李密的精明睿智,自然不会做徒劳无功且适得其反的蠢事,还不如趁机捞一笔呢!
“微臣遵命!”
刚才就知道情况不妙的众人,脸色微变,颇为无力、无奈和认命地应道。
“余财?”长孙无忌却是忽然问道。
“什么意思?”闻人仲紧随补了一刀。
帝皇之口,金口玉言,一字万金。
两人也是习惯了揣摩,并未多想,加上关系特殊,随口就问出来了。
问完,忽然反应过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所谓余财,就是除掉个人日常所需的全部财富,日常,所需,全部,明白吗?”武信语气不善地瞪眼提醒道,有点一字一顿提醒的意味。
“明白…”众人有气无力地应道。
武信心中暗笑,之前的抑郁之气消散许多,微笑安抚道:“别这副模样,只有国家富强了,你们才能富强,否则再多财富,也只能引来窃贼,甚至有杀身之祸,明白吗?”
“吾王圣明!正是如此!”
“吾王明智!反正离开时也带不了多少财富,自该上缴国库!”
武信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还能说什么?离王怎么说怎么是了,难道还能讨价还价吗?
“吾王,是否要通知其他人?此次文武百官都获益匪浅,特别是那些被点名要离开者…”闻人仲眼珠一转,冒起阵畅快之感问道。
众人无语,部分嘴角抽搐…
今天是离王安排好,演给他们看的吗?一个比一个坑,闻人仲更黑心,自己得大出血,就把其他人也拉下水,就不怕会被文武百官的口水淹死?!
“好主意!就这么办!”武信不吝赞道,反正闻人仲得罪的人多了,也不差一件,大家也清楚闻人仲的个性,只能暗骂倒霉了。
“吾王,那一个名额定多少合适?那些大修士个个背景不凡,身家不菲,就算没那么多身价财富,找财也极快,不敲白不敲!”闻人仲颇为兴奋激动地迅速轻视道,连刚财富大失的郁闷也抛之脑后了。
此话一出,在场大半人脸色微变,明显阴沉了下来,明显的反对和抗拒。
“慢着!”
高士廉忍不住高声喊道,又颇为焦急地迅速接道:“吾王说过,世上没白吃的午餐!那些大修士的财富岂是那么好拿?别忘了通天之路是什么地方?说九死一生都算轻了。他们自愿是一回事,我国借机敛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万一此事失败,那些大修士逃回,我国该如何应对?到时真把天下人全得罪了,可谓天下公敌了!”
一番话下来,众人沉默。
长孙无忌语气慎重提醒道:“那些礼品什么都有,金票、古玩、丹药、奇珍异宝等等,包括各位大修士的主修功法或珍稀秘术、不传绝密等等……”
长孙无忌只是阐述,并未分析。但意思很明显,那些东西价值无量,那么好拿吗?
如果是礼品,朝廷还能推脱,可以说是自愿所给。如果明要,到时怎么交代?估计无数大修士会发飙、发狂!
“吾王出马,自然马到成功,岂有失败之理?”闻人仲颇为不屑地摇头啐道,顿了下,有些光棍接道:“就算失败,败者基本会死,还怕死人算后账吗?他们的财富又带不走,留着也是浪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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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这么做事吧?否则朝廷威严何在?”高士廉眉头大皱,颇为不悦说道。
高士廉是比较古板严肃且正直之人,实在看不惯闻人仲的做法和为人处事。
当然,这也不是高士廉第一次看不惯闻人仲了,只是两人彼此克制着,从未爆发过正式冲突而已!
“事实而已,难道那些参与之人的财富还带得走?就那么放着,白白荒废吗?用来造福天下也算积德积福了,说不定会因此受天眷顾呢!”闻人仲撇嘴应道,思想不同,他一样不明白且看不惯高士廉的古板想法。
“万一他们回来了呢?”高士廉冷笑问道。
“能回来几个?再说了,这是你情我愿之事,怪得了谁?又没人逼他…”闻人仲依旧是不以为然地不屑应道。
“你…”高士廉瞪眼语塞,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语和郁闷。
简单点说,竖子不可理喻!
“从刑法角度上,这确实有点引人犯罪和钓鱼执法的意味……”李靖摸了摸鼻子,迟疑着发表意见。
“笑话!就算要引人犯罪,也要对方确实会犯罪、想犯罪啊?鱼若非自己贪图鱼饵,又怎么会被钓上来?”闻人仲没好气地反驳掉道,顿了下,看向长孙无忌接道:“无忌兄你说,这计划行不行得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以个人立场,在下……不发表意见!但是,以朝廷立场,影响不小…不是那么合适!”长孙无忌颇为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呃…”
闻人仲错愕无语,还以为长孙无忌思想没那么古板呢,没想到不支持他。
不过,闻人仲不傻,很快反应过来,估计自己的主意真行不通,那是个人立场和朝廷立场的差别和问题。
“行了,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罢了!都是为了离国。”武信摆手阻止众人的争议说道,也是安抚闻人仲,并给他个台阶下。
闻人仲的性格就这样,可出发点还是为了离王和离国。不能因为意见不合适就否认他的忠诚和能力,就如宇文恺所说,如果朝廷能豁出去,或许解决不了两座天都的问题,一座问题不大。
“吾王圣明!”
闻人仲大喜赞道,虽然离王没赞成她的意见,却是肯定了他的忠诚,为他说话了,至少没因此对他有意见。
高士廉和李靖等人则是对闻人仲的恼怒和不屑情绪大减,都是为了离国好,总不能要求所有人的想法和他们一样。至少闻人仲所说能解决离国一大问题,他们则暂时没什么好办法。
“什么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阵喝斥声,并有八道强大气息逼近,引得武信等人颇为戒备和不悦。
难道那些大修士真敢闯禁宫?
“参见天龟法王!不知法王驾临,有何事?”
随后却又传来禁卫的参见声,颇为不悦的沉重询问声。
如果是一般的法王,带着陌生人直闯禁宫,直达离王所在,肯定罪责不少,至少也是个大不敬和亵渎之罪。
不过,天龟法王还是离王的嫡亲爷爷,不大可能对离王不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
更新到,抱歉,影子今天基本在路上,明日是封建日,事情较多,更新较少,稍后会挤时间多更新弥补,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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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
武信浓眉微皱,沉声说道,清晰传到殿外。
正拦住或严厉戒备的殿外禁卫和附近供奉等听声隐退,让出武神龟等人去路。
离王武信之名,威震天下,无数次明暗刺杀从未成功过。特别是经过鱼俱罗暴起一斩之事后,天下人对离王的敬仰无限拔高,已经神化了,就是个不死不伤的神邸。
禁卫、护卫(供奉)等的存在,只是一种形势和威严,也是让离王清净些,免遭屑小骚扰,并无太大实际守护效果。
众人猜疑间,身材魁梧,沉稳如山的武神龟,带着一行七人入殿,虽是已经刻意收敛气息气势,依旧给人种如山如海,如凶兽降临的感觉。
除武神龟外,一位仙境初期,六位巅峰大修士的半仙。
“仙境初期?!难道是传言中的散修…青云仙?”
武神龟八人一现身,武信就把目光看向那青衫中年,至于其余六位半仙……无视了。
青云仙是位散修,极为低调,甚少面世,但一手青云手威名赫赫,晋级仙境前人称青云客,曾经怒而一手抹平一座三千余人的贼寨,因而名传天下,而后又消失无踪。
六位半仙,武信就不认识了。不过,能和武神龟、青云仙走在一起,显然不凡。
对于离王的无视,六人颇为郁闷,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不说离王的身份,他们六个一起上估计也不是离王的对手。
“青云仙,刘坞!”
“夕阳笔,杨希!”持笔的儒雅中年。
“蟠龙杖,赵丽萍!”持杖的黑裳老妪。
“索魂琴,李云裳!”抱琴的宫装美妇。
“苍天棋,李沧生!”背着棋盘的白袍中年。
“浩然书,鲁羽!”持着一卷古卷的半百老者。
“森罗花(画),花想容!”容颜俊美儒雅的白皙中年。
……
“参见离王,离王圣明,万寿无疆……”
以青云仙为首,七人郑重且恭敬施礼道,姿态颇为淡雅,不卑不亢。
“平身……”武信简单应了声,却看向武神龟。
无事不登三宝殿,武神龟带着他们直抵此处,十之八九是为了“通天之路”而来。
能找上武神龟并带来这里,八人明显不一般,武信也想听听他们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武神龟特殊相待。
虽然武信不认识六位半仙,光听各自名号,也能猜个大概,这也是江湖称号的最大特点之一。特别是后四位,人称“琴棋书画”,手段诡异神奇,没什么凶名昭著的太大战绩,威名却不小,主要是活得够久,可算武林名宿!
让武信印象较深之处,就是除蟠龙杖蟠龙姥姥外,其他驻颜有术。
“吾王,他们全是老臣相交百年的道友,青云道友就无需多说了,六位道友也各有绝活,手段堪称神通。修为圆满都在二十年以上,所差只是契机,随时可能突破。”
武神龟迅速简略介绍道,看武信不置可否,没什么大的反应,七人有些黯然和暗叹。
只是,想想离国仙人众多,强者如云,还真不稀罕他们,也就没什么怨气了。估计不是武神龟引荐,离王都懒得搭理他们。
“诸位道友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与任何势力也没什么恩怨,没什么纠缠,如今愿为我国供奉,共闯通天之路…”
看武信兴趣不大,武神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顿了下又信心十足补充道:“诸位道友曾经闯过通天之路又安然离开。修为实力若能更进一步,必能为此行增添极大胜算…”
“若只是供奉,恐难突破仙境桎梏!”武信似笑非笑地看着武神龟,又看向其他人,缓缓应道。
以六位半仙的修为底蕴,封爵的话,十之八九能突破。但是,离国的侯爵有那么不值钱吗?
当年四大法王,特供仙境。现在,仙境可不足以让武信许诺封为“法王”。
“这…”
武神龟和青云仙等人知道离王肯定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婉拒吗?
原本信心十足的武神龟和青云仙,开始感觉不妙了…
六位半仙还好,难道青云仙连个爵位也混不上?
“这样…你们先去找离后,只要得到离后认可,孤助你们再上一层楼也无不可……”
看武神龟等人反应,武信想了想说道。顿了下,又郑重接道:“切记不可对离后有丝毫抗拒之心。离后的天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离国爵位对天下人价值无量,无数人愿意牺牲所有换取。但是,对武信来说,还真没多大价值。
当然,为了避免太多而超出天国数量限制,还有影响离国局势,增加朝廷负担等,武信不会乱给,反而是尽力不给。
“拜谢吾王圣恩!”
原本已经不抱多大希望,颇为失望的七人,顿时大喜激动拜谢!
离后长孙无垢的天赋是什么?
天下人都以为是…无垢之心,任何人的心思都瞒不过离后感知。
其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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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乾贤殿!
因为离后长孙无垢已经确定留下,所以武信最近都是夜宿乾贤殿,连夜晚修行也暂时搁置,只是在白天运转熟悉下。
“还是没动静吗?”
一番满室皆春后,武信抱着柔若无骨的长孙无垢,颇为纳闷和愧疚问道。
无论如何,让长孙无垢留守,就必须给他个孩子,否则也,也太对不起她了。这也是武信夜夜留宿乾贤殿的主要原因之一。
让武信无奈的是,不知道是修为境界或功法问题,还是异界附魂的缘故,几年了,武信就是无法留下子嗣。
“臣妾感觉差不多了……”
长孙无垢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武信,煞有其事应道。
武信双臂紧了紧,沉默抱紧长孙无垢…
不知道长孙无垢所说真假,不过,对于长孙无垢的直觉,武信还是比较信任。只是还没确定,武信总是有些没谱…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青云仙等人,臣妾已经处理好,可保忠诚无疑!”似乎感受到武信的心思,长孙无垢主动说道。
换句话说,青云仙等人并无天骄,加上不抗拒长孙无垢的“洗心”,长孙无垢可确保无疑了。
“辛苦你了……”
武信有些苦涩摩挲着说道,以长孙无垢的特殊能力,如果跟去域外,应该是作用最大,十之八九!但是,武信想来想去,除了长孙无垢,又没人能镇得住离国,让武信彻底放心,只能忍痛选择了。
“不过,青云仙等人确实是冲着域外去的…但对吾王和离国并无恶意,到时候,一些吾王不方便明做或明说的事,倒是可以暗中交给他们!”武信沉默,长孙无垢还是叮嘱了番,这是暗中为武信加道保险。
长孙无垢不只是能“洗心”,还能感应到目标的思想,包括潜意识。这就是“无垢之心”的逆天之一,比武信的“轮回之眼”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论如何,只要孤在域外站稳脚跟,一定不惜代价把你接过去。你平时也多注意挑选适合的接班者…”
感受到长孙无垢的完美无垢,武信感动万分说道,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嗯,无论多久,臣妾都会等…”
夜深人静,长孙无垢梦呓般低声说道,话落,娇躯扭动了番,和武信贴得更紧了。
很明显,长孙无垢心中还是很想和武信一起离开,更舍不得分离,只是不想武信担忧,硬忍着留下而已。
……
离国西部,葬神山脉。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还有火山爆发般的漫天烟尘沙海。
三道气势冲霄,气息强大到吓跑方圆千里内异兽的身形,虚空悬浮,俯瞰天地。
一女二男!
女人身材修长,英姿飒爽,背后却背着根亮银炫目的长枪。
二男,一个肌肤黝黑,满脸钢髯,势若暴熊;一个肌肤火红,气势如天刀横空,凌厉惊人。
“这天地果然贫瘠,比蛮荒之地也好不到哪去,根本就毫无用处,圣上派我们来干嘛?”黝黑男子浓眉大皱,不满且疑惑嘀咕道,却声若鼓鸣。
“肯定发生巨大变故了,古籍记载,这通道口有个神秘宗门镇守,以保通道,如今通道竟然完全封闭…我们得先找到那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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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梭,转眼三月。
如今各城各地的祭天台已经建造完毕,还顺带建造了学堂、学府、医馆、藏经阁等基本生活设施。
离王武信没要求什么人口密度下必须建造多少数量的学堂、医馆等,但是,严令每座城池都必须有,这也是保证子民生活的基础设施,更是离国未来的基石,特别是文修种子,没有一定文化底蕴,光靠精神天赋也很难成为文修。
有了风云军团当例子,不管是离王武信,还是文武百官,都对文修军团颇为认可和期待。
此外,在太尉李靖的主持下,离国军事系统也已捋顺,主要就是军队的排查、划分和安置等,同样是每城必有,数量还比一般的驻城军的标准数量多。
很简单,离国的晋国大典,需要以人力代替灵力,而人力因素中,军队又是主力。
这一日……
天下瞩目和期待的晋国大典,终于公告天下,时间就定在十月一号。
一时间,天下震动,全国沸腾,无数人齐聚离都……西都长安城,此时离国也已成功迁都,耗时两月有余,却也没引起多大动乱。
特别是无数江湖人士、隐世人物等,更不想放过如此盛事,纷纷直奔西都。
此时离国已经统一天下三个多月,零星反贼早被扑灭,连贼寇匪徒也少了许多,甚至各地的流氓混混也明显少了很多,深怕撞上离国安世的枪口上。
“启禀吾王,妙善侯(独孤伽罗)求见!”
这日,武信正与三公九卿讨论目前离国局势,商议晋国大典是否还有遗漏之处,禁卫忽然前来汇报道。
要知道,离国疆域和子民,已经足够离国晋级帝国级别天国。但是,因为灵力的极度匮乏,连皇朝都难以支撑,就算武信把希望寄托在人力上,也是没多大把握。
“妙善侯?!“
武信和在场众臣一阵讶异,没想到妙善侯竟然会主动觐见。
就是在独孤伽罗执政大隋帝国的时候,也极少露面,远程操控居多。臣服离国后,根本没露过面,据说连府邸也没出去过,怎么会忽然求见?
难道妙善侯也坐不住了,想趁着“晋国大典”更进一步?!
以独孤伽罗的威望声名和修为能力等,更进一步倒也有很大可能,只要离王点头,估计普天之下,没人会反对,包括离国诸位国公。
“宣!”
疑惑归疑惑,武信还是迅速应道。
依旧是一身洁白如雪的宫裳,显得圣洁超凡,给人种九天嫡仙临世界之感,甫一入殿,就让所有人感觉眼前一亮,有些惊艳,有些清心,却难生亵渎之念。
“微臣参见吾王!”
独孤伽罗入殿,直至殿中站定,简易施礼道,对于三公九卿等大臣,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无视了,却没人会觉得恼怒,反而有些理所当然的古怪之感。
“平身!”
武信随意应了声,却是疑惑不减看着独孤伽罗。顿了下,看向殿内众臣说道:
“今日政事,暂且商议到此,近日就需要大家多多费心劳碌了。若有什么情况或建议,下次再谈!”
就算独孤伽罗不自己找来,武信也一直想找时间去找独孤伽罗,择日不如撞日。
众臣也没多想,纷纷告退离开,还以为离王是照顾独孤伽罗的情绪,免得人太多,独孤伽罗拉不下脸来要爵位或提什么要求。
“有三位超级强者潜入西都了,一女二男,年纪约为二十几,修为境界为两金丹中期,一金丹后期……”
很快武信身边就剩弘伯和花公公,武信刚看向独孤伽罗,独孤伽罗便自觉爽快说道。
对于独孤伽罗知晓域外修行体系,武信等人毫不意外,不知道才奇怪呢。
“这么快?!”武信浓眉大皱呢喃。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境界,那肯定是域外来者了。
“吾王切莫误会,微臣监察三日,三人并非凶戾残暴之人,反而颇为知礼温和,应该不是域外大魏来人,似乎是来自一处叫大蜀皇朝的域外国度!”
独孤伽罗明白武信的心思,迅速解释道。
“大蜀?还有大蜀?”武信双眼一眯,颇为讶异疑惑呢喃着。
其他人不知道大蜀代表着什么,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域外国度。
毕竟传言中,域外辽阔无垠,万国林立,不可能就大魏帝国一个国度。
在武信听来,却完全不同了。
原本武信猜测,所谓的一代天骄,开武圣人,晋武帝司马炎,应该是前世所知的三国末期,夺取大魏政权失败的晋国之人。
如此一来,三国时代早被大魏帝国结束,然后司马氏才想着夺权纂位。
如今竟然有大蜀,也就是蜀国,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三国时代的魏蜀吴还存在?!
以武信的强大精神力、想象了和超级脑洞,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以微臣看来,他们所来,必有目的,却对我国和这个天地,应该没什么恶意。吾王既然打算前往域外,或许应该和他们接触下,这是百年难遇的绝佳机会!”
独孤伽罗不知武信心中在想什么,却是迅速提醒道。顿了下,又接道:
“就算无法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域外形势,结个善缘也是有益无害,还能顺便探听下他们此行的目的,早做准备!”
或许是不屑,或许是保密,或许是什么特殊原因。
千古以来,每隔百年,偶尔会有域外强者现身,还有个明显是域外势力的蓬莱商会存在。
但是,他们口中却无一例外地域外之事,只字不提,其中不乏有某个朝代的帝皇,向蓬莱商会威逼利诱。
结果很明显,还不至于身死道消,国度覆灭,却是什么也探听不到,似乎每个域外来者,都被严厉交代过,甚至立下过毒誓或有什么禁制。
“不错!正该如此,此次妙善侯立下大功了!”
武信看了眼花公公,迅速看向独孤伽罗连声赞道。
花公公一阵汗颜惭愧,只是,如果来者如独孤伽罗所说,又是刻意隐藏,暗影府打探不到,也不算失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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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酒楼。
离都城内,或许不是最奢华的酒楼,却是最高的酒楼,高达十八层,如擎天巨柱,更如离都标志。
这不是离国朝廷所建,是离国王室武氏所新建没多久。
十八层,象征着人群的十八个层次,没一定的身份地位,即使你钱财再多,想往上爬也不行,因此反而一开业就极受人推崇,客流如潮。
天武酒楼,第九层。
第九层已经是没有离国果位之人的极限了,要么名满天下,要么财富如海,要么修为惊人。
此时,第九层中的某处包厢,就有一女二男在座,远眺离都之际,低声商议着。
他们三人上来倒是没花多少钱,只是修为实力稍微露了点,镇住镇楼的大修士,就上来了。
当然,酒菜原价,不会因此免单,你实力再高,能比离王高吗?这可是武氏的酒楼,离都的标志性建筑!
武修是由晋武帝司马炎开创,文修是由隋文帝杨坚开创,因此史称文武双圣或文武二帝,又称文武开元。
离王武信,没什么比拟文武二帝的丰功伟绩,却是第一个开创天国,更是唯一一个不怕任何人刺杀的帝皇。
帝皇,向来是最被关注的存在,特别是乱世中的帝皇,更有无数杀手刺客……趋之若鹜。
离王武信却从不怕刺杀,到了后期,任何势力和个人,已经自觉不浪费时间财富或人力物力去搞刺杀了,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武贯天下之名,除了离王姓武,本身的修为实力也是天下公认。
正因为这点,武氏不怕任何超级强者,不只是因为他们是离国王室。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此地开创天国,这应该就是我们被派来的主要原因了吧?”
远眺楼外,观赏离都,气息凌厉如天刀的红脸汉子,看向英气女子,颇为肯定说道。
数月来,他们走了半个天下(离国和周围异国,整个天地),对这片天地的一切,已经颇为了解。
本来,他们还不知自己被派来做什么,还是出动他们这种高级年轻俊杰,起初以为是调查镇守“通天之路”的神秘宗门的情况。
如今看来,或许有这个原因,却是这贫瘠蛮荒之地,竟然出现了天国,惊动国内大先知、大智者等存在了!
“据说晋国大典即将开始,我们观察下,就可以回去了!”
英气女子想了想,应道。
三人中,英气女子修为境界最低,只是初入金丹中期。但是,却是三人中的领队。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他们是三十几人跨越“葬神山脉”,大半是大蜀皇朝的新一代天才俊杰。只是“葬神山脉”异变,最后只剩他们三人成功通过,抵达这片蛮荒之地。
调查之余,三人也颇为头疼,回去还不知该怎么交代呢,麻烦肯定是少不了了!
“这破地方,我是真不想待了,早点回去吧!”
黝黑如熊的汉子,瓮声瓮气又没精打采地说道。顿了下,又忧虑嘟嚷道:“还不知道我们能否回去呢……”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和身家财富,在这里待着,虽然还不至于修为境界倒退,但也很难进步。
修行之路,不进则退。
这点众所周知,特别是他们这种新一代天骄俊杰,分秒必争,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跟自杀无异。
“哎……”
“咚、咚、咚……”
英气女子长叹一声,正要说话,忽然传来阵敲门声。
“嗯?!”
三人齐齐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绷紧,看向房门……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竟然没察觉到有人来到门前,这情况也太诡异了!
什么存在,竟然能瞒过他们的感知?
值得庆幸的是,既然对方敲门,说明并无太大恶意,还算知礼。
当然,也可能是先礼后兵!
大魏帝国两拨两者,先后全灭此地,他们数月来,也打听到了,震惊莫名,也让他们收起了倨傲和小觑之心,便是进入西都,也是敛息潜入,这也是暗影府没得到任何消息的主要原因之一。
“请进!”
英气女子朝两男押了押手,硬忍着震惊骇异情绪,平静说道。
“咯吱……”
房门推开,一位容颜如花,明显是太监的年轻人现身,随后是一位青袍年轻人,一位白裳美妇,一位黑袍老者……
一位金丹巅峰,两位金丹中期,一位……
筑基圆满?!
按照三人的眼光评定,就是筑基巅峰,等若这个天地的炼神圆满,半仙之境!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贵客降临,未能远迎,又有俗世缠身,耽搁了三日,失礼之处……特来致歉!”
青袍年轻人龙行虎步进入,看向三人客气地微笑招呼道。
“咦?!”
三人齐齐脸色微变,骇异对视一眼。
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在这个天地,竟然一进入离都,就被察觉了?!
对方连他们什么时候潜入离都,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是西都太可怕,还是他们太差劲?!
“离王?!”
英气女子最先反应过来,试探性地慎重问道。
以他们数月来所说,这片天地,连金丹后期都没有,更别说金丹巅峰了!
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基本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强者了。
但是,不管是天下第一强者,还是两位金丹中期,竟然都尊这区区筑基圆满为主,再加上明显是太监的花颜之人,那这青袍年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正是离王武信、花公公和弘伯,还有独孤伽罗,只是四人到来。
“贵客慧眼,正是武信,不知贵客怎么称呼呢?”
武信微笑客气应道,心思一转,又故作疑惑问道:“不知贵客来自哪里?大魏或大吴?”
武信不是怀疑独孤伽罗的能力,故意这么一问,只是想确定心中的猜疑,所以故意不提大蜀。
“筑基修为,至少是金丹圆满,应是入道(元婴境)的肉躯……”
红脸汉子双眼一眯,眼神如刀盯着武信,震惊莫名脱口而出,连声赞道:“离王不愧为离王,竟能逆天入道,确乃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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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不愧为离王,竟能逆天入道,确乃奇人!”
“逆天入道吗?这可不见得……”
武信猜测红脸汉子口中的“入道”,应是对应元婴境,却是故作神秘应道。顿了下,再次问道:
“不知贵客来自哪里?大魏或大吴?”
正常来说,这片天地的修行境界,炼神境就是巅峰了。但是,天下机缘无数,每个数十上百年,总有那么几位惊才绝艳且福缘深厚者,突破炼神境,晋级仙境,也就是域外的金丹境。
如此说来,金丹境就是这片天地的极限了,不但难以修行,更不可能突破,导致如今连个堪比金丹后期的仙境后期都没有。
离王武信这堪比元婴境的肉躯,确实极为惊人,可谓异数,不算逆天算什么?
这还多亏了域外大魏强者,否则武信永远也不可能突破到“轮回元身”之境。
武信的言外之意,就是达到目前的境界,还用不着“逆天”,制造神秘莫测之感。
“离王误会了,我等来自大蜀,并非大魏或大吴,此行对贵国也没任何恶意……”
英气女子沉思了番,措辞应道。顿了下,又自嘲一笑接道:“若说至今为止,我们连为什么被派来此地,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清楚,离王信吗?”
“信!”
武信毫不犹豫地果断应道。
同时,心中却如浪翻滚,难以平息。
以这女子的回复,说明还真有大吴存在,三国之魏蜀吴都齐了……
“承蒙离王信赖!”
英气女子紧紧盯着武信,看武信不像作伪,暗松了口气应道。
既然离王相信他们没有恶意,自然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武信不置可否,主动问道:“不知如何称唿?”
“小女赵星,这是关洪、张隆……”
英气女子颇为爽快地介绍道,并主动介绍了红脸汉子和黑脸汉子。
“哦?赵关张的后人?”
武信心中一动,故作自信和欣喜脱口而出,顿了下,又缅怀般嘘吁接道:“他们还好吗?刘大耳还帝位传给谁了?不会还占着不放吧?”
“嗯?!”
赵关张三人脸色微变,骇异莫名对视一眼。
“离王认识家祖?不可能吧?难道是……”
张隆双眼一瞪,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话没说完,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不难猜测,武信要么是转世之身,要么是夺舍重生,反正是老怪物级别的存在就是了。
如此,倒能说得通了,为什么离王武信能在这片天地开创天国,并“逆天”地达到眼前的修为境界了!
“你和张飞那小子倒是挺像,应是他此代最佳后人吧?怎么就你们三个呢,刘大耳没派后人前来?”
武信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下张隆说道。
不管是毒誓,还是什么限制,如果武信直接打听域外形势,赵关张三人十之**不会说,所以武信就像是忽悠之前的大魏强者那般,只能慢慢套话!
以这样的方式套话,对于赵关张三人来说,如果有誓言,应该也不算是违背,对彼此都好!
“派了,死在葬神之路中了……”
张隆脸色一暗,并未多想地黯然且忧虑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我们一共来了三十八人,如今就剩我们三个了……”
“啊?!”
此次不只是武信,连硬忍着疑惑讶异沉默旁听的花公公、弘伯和独孤伽罗,也忍不住色变。
赵关张三人的修为实力,他们早就知道,相信其他大蜀之人,相差也不会太大,三十八人竟然只剩三个?!
更重要的是,以赵关张三人的身份,既然刘大耳也派了后代前来,身份肯定不一般,连他也死在“葬神之路”中,凶险可想而知。
武信心思一转,难以置信地紧张问道:“不可能吧?葬神之路岂有如此凶险?”
这倒不是假装了,武信是真震惊、骇异和紧张。
要是这样,那武信等人岂不是更没希望通过了?!
“离王还想卷土重来,东山再起吧?”
张隆还想再说,颇为机灵的赵星,摆手阻止张隆,微笑看着武信问道。
“当然……有仇人,有恩人,还有必须要见的人,孤怎么可能不去……”
武信身躯一挺,语气坚决应道。
这一样是发自真心,武信是一定要出去看看,不惜代价。
当然,所谓的仇人和恩人,那就没有了,只有“必须要见”之人!
谁也不是傻子,想套话,就不能全靠忽悠,有真有假,才套得到话。
赵星想了想,硬着头皮试探问道:“不知离王的仇人、恩人和必须要见之人,是……”
“哈哈……”
武信放声大笑,摇了摇头看着赵星说道:“你这小妮子,子龙可没你这么多花花心思,这点你就和他不像了!”
说到这,顿了下,看向关洪说道:
“倒是关洪和张隆,不管性格还是相貌,和云长、翼德比较像……”
“呃……”
赵星俏脸一红,一时张嘴无语。
心中把对象定位为长辈、前辈,心理上终究有些弱势,有些心虚,有些顾忌。
不过,离王竟然能把赵关张三人的字,直接说出来,肯定是认识且接触过了,至少也是当年的人物。
要知道,如今别说赵关张的字,就是知道赵关张三人名字的人,也不多,基本是以爵位或称号等相称,极少人会直唿名字,被感应到可能会大祸临头啊!
“葬神之路到底发生什么变故了?还有子龙、云长和翼德他们,如今达到什么境界了?”
忽悠一下就行了,武信不会也不想多说,浓眉紧锁转移话题问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放心,孤的仇人不是大蜀,也不在大蜀……”
“离王的仇人在大魏?或者是大吴?”
赵星眼珠一转,委婉试探道,看武信皱眉,又自觉泄露了些信息接道:
“若是如此,那就说得通了!离王灭了纯阳宗,导致通道两端失联,通道大变……离王还想回去,恐怖不容易了啊!仅仅是纯阳宗,就不会让离王有发展壮大的机会……”(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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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关张三人来到这片天地数月,自然打听到许多消息,特别是镇守“通天之路”,又名“葬神之路”的纯阳宗,更是仔细打听了,也知道是离王灭了纯阳宗!
“哦?”
武信皱眉沉思,欲言又止。
关于魏蜀吴的消息,武信是得自前世记忆,连蒙带猜,对域外情况其实知晓不多。
谁知道原为正道领袖的纯阳宗,域外竟然还有一个,而且似乎是总宗和分宗的关系,这消息可就关系不小了。
万一纯阳总宗派了超级强者来复仇,离国拿什么抵挡?
武信不方便询问,花公公跟随武信已久,多少能揣摩些武信的想法,便讶异疑惑问道:“域外还有纯阳宗?是此处纯阳宗的总宗吗?”
“当然,纯阳宗在……”
赵星理所当然应道,话说一半顿住,却是看向武信,似乎在说,离王也知道纯阳宗,问他就行了!
武信嘴角微微抽了抽,这下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当然,就算明说自己不知道,赵关张也不大可能告诉他们详细情况,所以赵星及时收口了。
“若是方便,能否麻烦三位把……葬神之路的异变情况相告?”
想了想,武信直言请求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当然,如果三位能一起闯葬神之路,那就更好了,合则两利嘛!”
看赵关张三人之前反应,三十八人来到这里,只剩三人,还让刘氏子孙陨落路途中,显然“葬神之路”没那么好闯。
武信猜测,赵关张三人也没多大把握返回,正好借此邀请,多接触也能多了解“葬神之路”和域外形势。
赵星看向关张两人,看两人颇为意动,关洪微微点了点头,便绽颜一笑应道:
“既然是离王盛情,小女等自然不可退却,那接下来就要多叨唠离王了!”
“哈哈……尔等想必清楚域外强者在这片天地之人心中的地位,是我等荣幸才是!”
武信心中一喜,大笑着亲近许多应道,随后便邀请三人移步。
既然成为合作者,身为地主的武信,自然不会让三人再住酒楼客栈了。
考虑了番,武信决定把三人直接带入禁宫,虽然于礼和理不合,却容易拉近关系、打探消息,也是表示把赵关张三人当自己人看待。
片刻后,武信把三人安置在禁宫内,又暗中吩咐诸位亲信近臣多和他们接触,暗中打探各种情况。
身为离王,武信自然事情很多,也不方便每事亲自打听。而且很多事,赵关张以为武信知道,其实武信什么都不知道,接触久了,总会露陷,后果难料,至少还想多打探就难了。
如果让闻人仲、尉迟恭、罗士信等人来和赵关张接触,彼此肯定自在很多,熟悉后也能知晓更多信息。
……
接下来数天,晋国大典有条不絮地准备着,在一统天下之后,又是众望所归,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故。
只是群星汇聚离都,总会发生些争强斗狠或争风吃醋的事,这就和离王武信无关了,他也不会去关心和过问这些事。
倒是赵关张三人,在武信的有意引导下,和离国众臣混得颇为熟络,便是赵星也和离国诸妃混熟了。
域外局势在离国众臣零零散散的汇总下,逐渐拼凑起来,大概呈现在武信等人身前,至少不再是双眼抹黑,一无所知了。
如今的域外,和武信所猜测的反差颇大,并非三国鼎立,也不像是东汉末年。
总的来说,可谓百国林立,万宗争锋,让武信有些迷糊了。
可以肯定的是,相比起来,离国所在这片天地,连天南大陆也算不上,只能算天南大陆的一个偏僻荒芜的旮旯角落,就像只是离国疆域中的岭南区域,连南蛮都算不上,环境还比岭南和离国相比更恶劣得多。
武信初期所知的天南大陆,那只是这片天地之人自己的美称,自己往脸上贴金罢了。
井底之蛙,不外如是!
……
大离三年十月一号。
统一天下的离国,进行晋国大典之日,亿万人期待和瞩目之日。
旭日初升,蓝天白云。
温和的光明普照大地,温度适中,似乎照亮了天下每处角落,也驱散了天下人心中萦绕多年的乱世阴影,让所有人心生阳光,情绪愉悦。
无数精盔精甲的精兵如百流铺散,沿着蜘蛛网般的大街小巷,涌向离都城内四面八方,目的地自然是各处祭天台。
以离都这辽阔无垠的范围,共建造了一座主祭天台,将会由离王武信亲自主持,又有九座次级祭天台,八十一座三级祭天台,最低也在三百六十五丈高度以上,辐射范围笼罩了整座离都。
建造祭天台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等,可想而知。
当然,离都毕竟是离都,是民心汇聚之都,又是晋国大典核心,自然要完全利用起来。
其他城池,包括洛阳和江都,就没建造这么多祭天台了,而江都和原离国疆域内城池,开国时就建造过,就无需再增添了!
军队的出动,沉重密集的脚步声,打碎了清晨的宁静,使得离都逐渐躁动、喧哗、沸腾,使之宛若睡醒的雄狮、苏醒的火山……
无数人从各处建筑涌出,挤满了离都城内大街小巷,特别是禁宫直通主祭天台的官道,更是挤得人山人海,无数人争先一睹为快。
身为离国至高贵宾的赵关张,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盛事,早早就抵达了离都城内最高的建筑……天武酒楼,并来到了最顶层,加上其恐怖眼力,得以俯瞰大半离都,比其他人看得更远、看得更清,想法和感触也更多。
“国以民为本,离国的晋国大典,颇为新奇……”
俯瞰蚂蚁群般遍布大街小巷的民众和军队,赵星寻思着叹道。顿了下,又若有所指接道:
“看来……这位离王,来历很不简单!接触至今,你们心中是否有猜想呢?很难猜……到底是哪位前辈……”
“看离王对我等家祖的熟络情况,应该是同辈存在,而且是当年的风云人物。但是,实在猜不到是谁……”
张隆神经粗大,基本不会发表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关洪蚕眉紧锁疑惑分析道,想了想,又接道:
“你们猜……会不会是来自更为遥远的区域?要知道,知道利用民心、民意、民力等,促成天国者,在我们那也是凤毛麟角,否则温侯不会至今尚未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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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否则实在猜不到了!”
赵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应道,又分析道:
“与家祖同辈的风云人物,也就那么几个。按照我等对离王所知,当年应是骁勇善战之辈,范围就有限了。再加上各种谋划,算得上文武兼备之人,只是偏向战力,又有王者之风或帝皇之心,范围更小了……”
因为晋国大典,和三人熟悉的离国之人都参与了,所以身边就他们三个人,可以畅所欲言,没那么多顾忌。
关洪想了想,反驳道:“或许当年他并无帝皇之心,转生或夺舍后才有的呢?任何人发生这种事,逼得不得不重新再来,肯定会性情大变!”
赵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想不通就别咯,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对我等并无恶意就行了!”
张隆有些不耐烦地插言啐道,顿了下,颇为意动接道:“离王想赐予我等爵位,不知要不要呢?离国晋级后,也是皇朝级别国度了,对我等修为颇为有利,至少能极大减缓我等法力的损耗速度……”
“胡闹!”
关洪脸色一沉,颇为恼怒叱道,又迅速接道:
“忠臣不事二主,你以为接受了离国爵位馈赠,皇上不知道吗?你想害死家族不成?”
“说说而已嘛……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权宜之策……权宜之策懂吗?”
张隆颇为不忿地嘀咕道,声音越说越低,直到自知问了件傻事,沉默不答。
“不管是开国,还是晋国,都会有劫难,不知离国的劫难是什么?”
赵星和关洪都知道张隆的尿性,也懒得和他计较,英气精致的赵星,月眉紧锁,疑惑轻声说道。
关洪颇有同感地叹道:“是啊!照理说,离国在这片天地,已经没对手了啊……再加上离王的逆天实力,还有什么能对离国和离王造成威胁?”
“天灾人祸,不外乎这些,看着便是,有什么好猜测……”
张隆撇了撇嘴再次插言道,这么简单的事,费那脑子做什么呢?
“重要的是,我等是否出手相助!”赵星狠狠瞪了眼张隆提醒道。
张隆迟疑了下,理所当然应道:“这……能帮就帮呗,离王和离国毕竟对我等不薄!”
赵星横了眼张隆,转头看向楼外,懒得再说了!
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们三个全是金丹境,可是一股极强战力,插手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比如影响离国和大蜀之间的神秘联系?
“当、当、当……”
巨钟鸣响,钟鸣天地。
钢铁潮流般精盔精甲,煞气凌云的信武卫涌出禁宫,沿着官道直往西都中部的主祭天台所在,声势浩大,气势惊人。
片刻后……
离王銮驾出现,在诸多太监、宫女、供奉、大臣等拥簇下,还有前后左右的信武卫,气势更为磅礴浩瀚。
离王、离后,六大妃子,离王并未增加嫔妃,还是之前那几个。
包括前朝萧皇后在内的四大法王,妙善侯独孤伽罗,恭国公杨侑,三大府主,应国公武弘,武国公武士棱,闻香侯闻人仲,四大奇侯等没有兵权在身者,此次全都现身相随,阵容惊人。
有兵权在身者,则是前往坐镇和主持各座祭天台,自然不能跟随王驾。
接下来程序,就与开国大典差别不大了,只是一个为开国,一个为晋国,晋国所需力量更强而已。
不管是什么大典,基本也是种展现国力的阅兵大典、扬威大典,不只是强者齐出,更有精兵如云,看得无数人异彩连连,大呼不虚此行!
“离国好强的底蕴,特别是天才和天骄,数量好多,不弱于我等国度了……”
天武酒楼顶层的赵关张,更是看得震撼莫名,关洪脸色微变脱口赞道。
光是离都城内,三人所见的特殊精锐兵种,就已经高达十几种,比三人本国的大蜀皇朝还多了几倍。
要知道,想拥有特殊精锐兵种,并不是有传承就行,更需要修为实力和福缘机遇,简单点说,每个特殊精锐兵种之主,基本是天骄。
继承而来的特殊精锐兵种,战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渐渐沦为普通部曲、亲卫等。
比如骁果圣卫,隋恭帝杨侑和靠山王杨林,知道相关秘法等,一样无法掌控,顶多只能发挥出其六七成战力,随着时间流逝,会慢慢转变、淡化,直至退出历史舞台。
至于天才,就是修为境界高的人物了。
这片天地的巅峰就是炼神境或丹心境,也就是大修士,都可以说是天才。
突破到仙境,就是百年一遇的惊才绝艳之辈了。
可离国的仙境,数量高达十几位,还有比赵关张三人的修为境界还高的存在……
简直难以想象。
“如果真让离王打通‘葬神之路’,必能掀起极大风暴……”
赵星做了个深呼吸,语气肯定断言道,又忧虑苦笑道:“天下已经够乱了,再让离王插一脚,风波云谲之下,谁也无法预料了!”
关洪眼中掠过丝异色,想起什么般忽然问道:“你们说……皇上派我等前来,到底只是想打探情况,还是结好离国,或是打压离国?”
“……”
赵星和张隆心中一凛,这还真说不好。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就凭他们三个,出手的话,与找死无异。
赵关张三人评价议论间,离王王驾已经抵达主祭天台,并登临台颠。
“开国大典……”
一阵震耳嗡鸣,震动天地,搅得高空风云突变的洪亮浩瀚的声音,蓦然响起,威若天音。
“开始……”
四大法王、弘伯、花公公、独孤伽罗等仙境,异口同声运气宣布,声传离都,震动天地,势若天地敕令,宣告天下。
“呜、呜、呜……”
无数号角声,在离都各处齐齐掠起,回荡不绝,萦绕全城,惊天动地。
“孤,武信,汇万民之力,御万里疆土,承万军之望,祈求代天巡狩,奉天承运……”
印玺悬空,沟通大道,武信声若洪钟,如威严敕令,缓缓述说着、祈求着……
“邪魔歪道,逆行倒施,灭我纯宗,还妄想晋国……受死……”
离王武信正主持晋国大典之际,磅礴浩瀚的气势在天际掠起,洪亮威严的声音,如天雷滚滚,从天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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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宗遗孽?!”
“哼!他们还真敢来找死……”
滚滚声响传来,却没让离国群体引起多大骚动,反而部分人不屑冷哼。
大典之前,武信等人就料到此次“晋国大典”不会那么顺利,这就是玄之又玄的所谓的“劫难”!
可武信等人想来想去,有实力和能力,还有出发点,会干扰“晋国大典”者,也就曾经被离国灭掉的各个势力的遗孽了。
当然,离国朝廷也暗中防备着内乱,只是此时离国大军齐出,有哪个有异心者会傻得跳出来?跳出来又能怎么样?
离王武信暗中还有个“封臣榜”,随时监督呢!
多重保险之下,就剩各个势力遗孽了!
果然,如今“晋国大典”刚开始,就有“老鼠”忍不住跳出来了。
只是这些“老鼠”有些少、有些小啊,就纯阳宗遗孽?!
纯阳宗都灭了,这些遗孽能做什么?何况如今的离国,远比当时灭掉纯阳宗时强大得多!
四大法王虚空悬浮,站立台颠四方,对这些声势浩大,如山如海威逼而至之人,视若无睹。
这种存在,还无需动用到法王这个级别。
神魔府三大副府主之一的无间子,魔门遁天宗宗主,自觉率领一批遁天宗弟子和部分神魔府之人,迎向纯阳宗遗孽。
“通天之路,献祭之血,敕!”
武信更是无视来人,现在没什么比晋国大典更重要,带着如此多强者相随,还让敌人打扰到自己,那离国强者就太水了。
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弥漫身前,右手出手如电,牵引自己的血气,勾勒诡异笔画,引动台顶一切……灵气、血气、人力等力量。
这是武信得自帝兽神庙的蛮族古典《通天祭典》(详见前文),是“以献祭之法,沟通天地”的无上秘法,连蛮族本身也早就失传了。
这方法也是“开国大典”时所用,目前就只有武信会了,武信也没打算传授出去。
“轰隆隆……”
晴天霹雳,当空炸响。
无尽高空蓦然风云汇聚,雷光闪耀,使得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更有由无数子民、军队等,汇聚而成的人气、煞气等,化为遮掩苍穹的血云,白雾和血雾融合交汇,红白交加,剧烈沸腾起来,势若躁动岩浆,更有种无处可去的混乱,俨然一副世界末日降临的迹象。
便是整个天地,似乎也在剧烈颤抖着……
“麒麟镇天阵,起!”
祭天台中部的高喊声起,如蚂蚁群般密集围绕着祭天台的信武卫,煞云包裹,迅速汇聚起来,化为一只庞大麒麟。
这只麒麟,是由二十万信武铁卫,五万信武精卫,八百信武御卫和诸多大内高手等气血、精神、煞气,凝聚而成,庞然无匹,足有十数里大小,悬浮半空,俯瞰天地。
镇天镇地镇苍生,这就是麒麟镇天阵!
“镇天麒麟”一出,悬浮高空的天象更为躁动、沸腾,却没再辐射整片天地,使得原本剧烈摇晃的天地空间,就此稳定下来。
“嗡、嗡、嗡……”
蜘蛛网般密布祭天台和抬下的无数图纹,以极快速度亮起,弥漫而开,嗡鸣作响,状若一张巨大光网笼罩全台。
“轰隆隆……”
光网浮现,擎天祭天台细微颤抖着,给人种天摇地动之感。
可惜,仅凭掩埋在祭天台内部和地底的灵石,似乎不足以彻底激活阵法,使得祭天台忽闪忽亮,就像武信前世电力不足或不稳状态的电灯。
“轰、轰、轰、轰……”
就在此时,一阵阵震颤天地的巨响声起,遍布离都的次级祭天台、三级祭天台等,纷纷激活,运转,化为一股股力量狂潮,汇聚往主祭天台所在。
霎那间……
天摇地动,巨响震耳。
一座座祭天台爆发而出的力量狂潮,震颤空间,疯狂地直扑主祭天台,在路途卷起了惊人风暴。
“轰……”
数十道力量狂潮,汇聚到主祭天台,一阵震耳失声的巨响……
光芒闪烁的主祭天台,爆发出一道直冲九霄的光芒,贯穿天地。
“轰隆隆……”
光柱冲霄,震撼苍穹,又弥漫而开,弥漫向辽阔浩瀚的离国疆域。
无数道光柱在离国各城各地亮起,直冲九霄……
十道、百道、千道……
无数道光柱,无数片光芒,汇聚成遮天盖地的光幕,与风云咆哮的高空,渠道分明,宛若举全国之力,对抗天威!
这就是举国大典的本质了!
国力和天威,确实在对抗,又不是在对抗,是天地大道对国力的一种衡量和判断!
“轰隆隆……”
天地震动,滚雷阵阵。
如岩浆般沸腾高空的风云,逐渐汇聚成一只长不知几许,宽不知几许的“巨眼”,眼视天地!
与此同时,还有如山如海,让人直欲窒息的恐怖威压降临……
天眼!
天威!
成了!
武信和知晓“晋国大典”本质的人,齐齐心中一跳,或喜或忧或惊地想道。
不管是“开国大典”,还是“晋国大典”,大典的第一步,就是沟通大道,勾动天地大道现身,进行审核、批判等。
勾动大道,接下去只需按照程序步骤进行即可,就看离国能否维持得住力量,坚持到仪式结束了!
“找死!”
“月落星沉!”
之前出现的纯阳宫遗孽,被神魔府副府主无间子,率众轻易挡下。
一阵恼怒的呵斥声起,一只精致修长的手掌,浮现半空,威可摧毁万物地当空拍落……
简单一掌,遮天蔽日。
天地似乎都被那纤细手掌遮掩,昏暗一片,似乎有明月升起,又有星辰坠落!
“砰、砰、砰……”
连续十数道爆炸声起,十几位神魔府大修士,当空爆体,化为十几团嫣红血雾,触目惊心……
便是副府主无间子,也被一掌拍飞,鲜血狂喷!
“咦?!”
“纯阴宗……终于还是现身了,而且……”
隔远观礼的赵关张三人,脸色一变,齐齐看向天际。
此时,一群足有上百道曼妙绝美的身形,浮现天际,以似慢实快的速度,极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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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道曼妙绝美的身形,浮现天际,以似慢实快的速度,极速逼近……
“咦?!”
包括离王武信、独孤伽罗、萧映蝶等人在内,齐齐心中一震,讶异疑惑看向来者。
离国众人和无数观礼之人,更是震惊骇异,引得一阵不小的骚动。
神魔府是离国明面上强者最多、实力最强的暴力机构,总管着江湖武林,只是凶名没行走在阴影中的暗影府大而已,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可知神魔府的强大。
可是,如今却被一掌击爆十几人,连炼神圆满,勘称半仙的副府主无间子,也被一掌拍飞,当空重创。
来者的实力是强大到何等程度?!
仙境!
几乎无需多观察感应,所有人第一时间就猜到出手者的实力。
只是,如今天下,除了离国,还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仙境?!
四大法王和弘伯、花公公等对视一眼……
天蝶法王萧映蝶,神游天外,似乎根本不关她的事。
弘伯和花公公是离王贴身侍从兼保姆、兼保镖等,不能轻易离开。
天龟法王武神龟,身份特殊,又是四大法王之首,也不好第一个出手。
“最好是两位联手,出手者是仙境中期……”
独孤伽罗没打算出手,众人也没指望她,倒是独孤伽罗自觉出声提醒了下。
“阿弥陀佛!”
天法法王广法神僧和天源法王广源神僧,颇为默契地齐齐一步踏出,拦住飞来的上百位女子,口宣佛号。
不过,有独孤伽罗提醒在先,两大神僧倒没托大,直接激活武魂,两尊宛若纯金所铸,凝实如实质的佛陀法相,当空悬浮,宝相庄严,佛威赫赫。
“佛门叛逆,当诛!”
为首身穿紫衣,飘逸绝美如月宫仙子的女子,脸若寒霜轻叱一声。
“铿、铿、铿……”
身后近百位曼妙女子,齐齐宝剑出鞘,铿锵悦耳。
斩出……
“月剑斩桂!”
万剑齐发,是真正的万道凌厉剑气,铺天盖地地轰向两大神僧,漫天剑光炫目,犀利惊心。
那近百位曼妙女子,清一色大修士,每人轻而易举地斩出百道宛若实质的剑气,保守估计有两万道剑气齐出,横陈半空。
“玄龟遮天!”
两位神僧大惊失色,正迟疑是硬扛还是退避,武神龟自觉出手,一个足有数里大小,纹理分明的龟壳浮现,挡在两位神僧身前。
凌厉剑潮轰至,轰得龟壳涟漪阵阵,晃荡不定,却也完全扛了下来。
“万法佛掌!”
“本源佛指!”
广法神僧一掌拍出,凝出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巨掌,凝万法于掌中,不只是有阴阳五行属性,连刀枪剑戟、腿法手印等术法,也被凝现在掌中,让人防不胜防,威可摧毁一切。
广源神僧一指点出,却是直袭为首的紫衣女子,一根足有数十米大小,指纹清晰的手指,击碎空间,威可击穿、粉碎一切。
“月桂伏魔阵,起!”
紫衣女子号令一声,近百位女子身形闪烁、交错,迅速把武神龟和两大神僧包围在内,一株擎天彻地的月桂神树凝行而出,笼罩三人。
“嗯?!”
武神龟三人和无数观战众人,怔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紫衣女子为首,九十余位大修士为辅,困住三位强大仙境,确实强大。
但是,这里是离国主场,困住三仙又有什么用?离国还有六七位仙境看着呢,灭掉这些是迟早之事,如果倾巢而出,估计他们连一柱香时间都坚持不过去。
这还是上代三公(太尉韦孝宽,丞相长孙稚,御史大夫帝莫大祭司),杜伏威,鱼俱罗等已经突破仙境者,分别坐镇各处的缘故,否则离国仙人更多!
不过,如今晋国大典为重,其余都是旁枝末节。
留守主祭天台和离王武信身侧的花公公、萧映蝶等人,并未出手相助,依旧是一副旁观姿态。
“晋国大典危矣,纯阴宗甚少露面,既然出手,就不会只是这点人、这点实力,何况李秋波既然现身,说明域外宗门派人来了,就不会只派她一人……”
天武酒楼中,赵星颇为为难和迟疑地远眺,呢喃着,顿了下,看向关张二人接道:
“我们是否该提醒下离王等人?!”
关洪迟疑着应道:“这才只是开始,而且只是纯阳宗……”
言外之意,就是不赞同插手了。
值得一提的是,纯阳宗和纯阴宗,属于同一宗门,就像是阴阳两面。
只是向来由纯阳宗门人行走天下,应付诸事,所以绝大多数人只知纯阳宗,而不知纯阴宗。
“杀!”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洪亮的喊杀声起,百余位大修士、数千位炼气强者,难以估算的炼体高手,从人山人海的观礼群众中杀出,冲向主祭天台。
关注且主持主祭天台战场的五武将军、神魔府府主魔后等人,嘴角抽了抽,连号令抵挡都懒得喊。
就这些人,来送死的吧?!
当然,不是说这些人实力很低,只是相对离国的阵容,完全不够看而已!
有纯阳宗遗孽,有曾经的五姓七家之太原王氏的遗孽,有离国所灭的反王凤鸣王李子通残部,有死忠于大隋帝国的旧臣、残部等,完全是由数十个势力遗孽和残部,汇聚而成的豪华阵容。
可是,那又如何?
除了个别大修士,其他人估计连最外围的离军防线都无法突破,更别说接触到主祭天台,冲击离国禁军了!
“月落星沉!”
一道剑光在天际浮现,明明是接近午时,却给人种月夜明月之感。
那道剑光,就像是月夜升起的明月,月华如水,弥漫苍穹,给人种此乃天剑,乃月神斩落之剑,完全无法抵挡和抗衡的卑微、渺小和无力之感。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便是此剑的最佳写照……
“域外强者,仙境后期!”
独孤伽罗依旧只是简单提醒道,依旧没丝毫动手的迹象。
花公公、弘伯和裴仁基(封侯后突破,有点到,没细写)三仙对视一眼,硬着头皮一步踏出,轰向那月神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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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如明月横空,普照大地的剑光,被花公公、弘伯和裴仁基联手击爆,化为一阵元气风暴席卷空间。
一个身材修长,精致绝美的白衣女子,瞬移般现身天际,给人种九天嫡仙之感……
圣洁!绝美!神秘!清雅!
手中拿着把宛若清澈泉水的寒光宝剑,动作优雅又不急不缓,挥舞间却是一道道月华般的斜月状剑气迅掠而出,道道看似不温不火又优雅绝美,状若谪仙剑舞。
可是,平静中却蕴含着极强力量和杀伤,逼得花公公等三人,必须两人联手才能抵挡,单独一人还扛不住。
只有弘伯拥有法器级宝物……鹰神爪,能独自抵挡两三招,却也只是两三招。
很显然,这位白衣女子不只是修为实力极高,手中宝剑的品级也极高,估计是灵宝级别,应该不如鹰神爪,但也没差太多。
更重要的是,离国再次有三位仙境被牵制住。
如今离王身边,就只剩天蝶法王萧映蝶和妙善侯独孤伽罗,两位女性仙境了,其余仙境分镇各处祭天台。
至于离后长孙无垢和离国诸妃,身处主祭天台腰部,不是大规模混战,也轮不到她们出手。
可以说,敌人明显打得巅峰战术,仙境以下基本作用不大,除非是结阵困住敌人,可晋国大典更需结阵聚力,哪能抽出太多力量应敌?
主祭天台是“晋国大典”的核心,自然最重要,但其他祭天台也不能轻视,如果被拆除或破坏太多,也会让离国的祭祀力量不足,无法完成晋国。
“纯阳一剑!”
就在包括离王武信在内,无数人暗呼不妙时,天际升起轮刺眼炫目的“太阳”,比接近正午的烈日更为刺眼、更为光亮,明显蕴藏着极为暴烈、磅礴的力量。
如果说白衣女子的月神剑,剑光如水如月,那此剑就是如火如日。
离王武信浓眉大皱,却依旧宁心主持着“晋国大典”,无法也不能分神,更别说和如此强大的存在激战了!
天蝶法王萧映蝶,柳眉微皱,迟疑了下,正要主动出手……
独孤伽罗的身份地位极为特殊超然,更曾经是萧映蝶的“婆婆”,于情于理,萧映蝶也不好让独孤伽罗出手迎敌。
“一柱香……”
独孤伽罗却是语气自信且平静说了声,说话的同时,莲步轻移,一步跨越数里距离,出现在势若烈日坠落轰来的“纯阳”之前……
精致纤细的手掌举起,白皙如玉的食指点出……
“轰……”
炽烈如日的剑光,当空爆开,化为一团焚金销铁的白炽火团。
原本还没明白独孤伽罗所说“一柱香”是什么意思的人,瞬间明白了。
解决此人,独孤伽罗只需一柱香时间!
“大隋双圣之一……妙善菩萨?!”
一位身穿洁白如雪长袍,衣袍上绣着炽烈太阳和火焰的中年人,手持一把通体赤色的宝剑,现身高空,满脸慎重惊疑地看着独孤伽罗。
原本还以为他出手,必能摧枯拉朽地解决问题,灭掉离王和离国众人。而之前两位女子,则是预先谋划好,用来牵制离国仙人,并不意外。
谁知道,独孤伽罗一出手,轻而易举就一指击爆了他的攻击,明显修为实力更胜于他。
危险了!
白袍中年人更从独孤伽罗身上,感受到了危机感,这是超级强者的敏锐直觉。
独孤伽罗的存在,他们也早就知晓,只是严重低估了独孤伽罗的实力。
“离王倒行逆施,残害生灵,更是大隋叛臣,谋夺且灭了大隋帝国,身为大隋圣母和太皇太后,竟然助纣为虐,你对得起大隋帝国和大隋子民吗?”
心思一转,白袍中年人开始攻心了,大义凛然地质问道。
独孤伽罗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懒得应答地再次一指点出……
“烈阳剑法!”
白袍中年人心中一凛,没有也来不及继续说道,手中宝剑猛挥急舞,化为一道道温度高得惊人,威可焚金化铁的恐怖烈焰,势若神话传说中的太阳真火;又化为一道道迅掠八方,温度同样极高,威可洞金穿铁的炽烈白光。
烈阳剑法,名字看似普通,却是纯阳总宗的顶级剑法之一,是标志性功法之一,是属于修真体系的功法,并非武道。
剑法施展开,迅猛爆烈,攻势狂猛如潮,又带着极高温度,破坏性和攻击力超强。而且化为烈焰和光线,还能炫人耳目,让人防不胜防。
“砰、砰、砰……”
可惜,他碰上了独孤伽罗,密集连绵的爆响声起,所有剑法和攻击,似乎都在独孤伽罗预料之中,就像是他在给独孤伽罗喂招,而非激战,郁闷让人直欲吐血。
独孤伽罗看似轻描淡写的双臂挥舞,而且每次只是手指一点,就能击爆每道剑法……
没办法,独孤伽罗的手段就这样。
只是这轻逸反应,就像是极度藐视对手,让白袍中年人愤恨难平,恼羞万分,却又无可奈何,还得提起十万分的精神,全力猛攻,否则独孤伽罗一指就能灭了他!
“月夜流星!”
就在独孤伽罗离开时,一点状若月色的寒光浮现天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射向祭天台台颠的离王武信。
又一个超级强者出手。
按照纯阳宗计划,直到白袍中年人出手,就足够了,计划能成功了!
不过,身为威震域外的顶级势力,很清楚凡事皆有变数之理,还是准备了预防措施。
如今离王身边已经没有超级强者,只要打断离王的祭祀,计划就成功一半了,就算无法杀了离王,也能打断晋国大典。
如此足够了,复仇的事,可以慢慢来!
“杀!”
“受死吧!”
“离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月色寒光浮现之际,一阵疯狂的欢呼声起,五道身形冲天而起,势若狂风直扑台颠,大手印、剑气、刀芒、风云狂雷等,齐齐轰向离王武信。
五姓七家之一的太原王氏的仅存的元老,王翰林,丹心境圆满的半仙级大文修,可谓天下第一文修。
天剑宗上代宗主,也就是上代剑神,独孤无我,炼神圆满的半仙,攻击超强。
原四大佛门之一,少林寺慧字辈的慧远大师,炼神圆满的半仙,辈分超高的武林名宿,只是一直卡在半仙之境,无法突破。如今少林寺已经被离国打残,压制得直欲窒息,不得不出手了!
原大隋九王之一,越王杨素的老仆,和杨素从小一起长大的无生剑魔杨离,同样是半仙存在,当年伴随杨玄感之侧,侥幸逃过了一劫。离王是踩着越王杨素的尸体,威传天下,杨离一直都想报仇,只是自知独力难支,忍到了现在。
被尊称为裂天刀的裂天门门主,裂天门也是被暗影府灭掉的武林宗派之一,只是一流势力,但裂天刀却是威名赫赫。
一位仙境,五位半仙!
看着直插云霄的祭天台台颠的两道身形,无数人呼吸停滞,密切关注。
联手秒杀离王,可能性太低。
但是,打断离王的晋国大典,几乎是十打十了!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预见到笼罩天地且遮天蔽日的离国举国组成的阵法的崩溃,悬浮高空的天眼的消失……
所有对离国报有敌意者,全都兴奋莫名,更有无数人忍不住从观礼人群中杀出,杀向守护祭天台的离军!
痛打落水狗,有仇报仇,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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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打落水狗,有仇报仇,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一时间……
祭天台顶,一位仙境和五位半仙,声势浩大冲向离王武信。
祭天台所在广场,越来越多人从人群中杀出,冲向警戒广场的离国军队,很快就逐渐混战起来。
十里……
五里……
天际浮现的一点如月寒光,以极快的速度划过长空,眼看即将轰中离王。
“吾王……”
“啊?!”
离国众臣和无数观众,瞬间窒息,脑际停顿地看向那速若流星的一剑。
对于离王武信的强横,没人怀疑,倒不是担心离王武信的个人生死安危,而是担心“晋国大典”就此被打断。
别以为“晋国大典”被打断了没什么,再举行就是。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你是在戏耍“天道”吗?说见就见?
不说每次祭祀所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等海量代价,每举办一次“晋国大典”失败,晋升难度就会急剧飙升,具体幅度没人清楚,但没任何势力能撑得过三次失败。
五里……
三里……
原本颇为淡定的离王武信,也有些不淡定了,忍不住瞥了眼天蝶法王萧映蝶。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难道萧映蝶还要继续隐藏下去?!
或者说,萧映蝶心中对自己依旧有怨恨?所以故意不出手?
武信倒是没从“封臣榜”上,察觉到萧映蝶的异心,这是否说明,萧映蝶对离国并无异心,只是针对武信个人?!
蓦然间……
这事倒是给武信提了个醒,“封臣榜”也不是万能啊,只要不叛国,不排除部分文臣武将会对武信个人有异心,这点“封臣榜”就察觉不到了!
三里……
一里……
寒光如星,已经能看到袭击者的相貌。
一位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身穿白衣黄裳,瓜子脸,杏花眼,柳月眉,眉心点着朵嫣红桂花,绝美!清雅!
此乃月宫下凡的仙女。
一里……
百米……
武信浓眉大皱,已经能感受到寒光的凌厉和锐利,连肌肤也本能做出反应,冒出不少鸡皮疙瘩了!
就在此时,萧映蝶动了……
眼看寒光就要落在武信身上,相距也就数十米而已。
萧映蝶右手一颤,速如闪电出手,白葱般纤细完美的两指,瞬间夹住寒光……是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剑气所化的剑光,而非宝剑本身。
剑光之后,那双十女子正手持宝剑紧随而至,似乎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哧……”
萧映蝶双指夹住剑光,手指一转,剑光宛若一段绸缎,带着刺耳破空声,闪电刺向正“人剑合一”杀来的双十女子。
“嗯?!”
不只是双十女子,便是离王武信和无数关注此战之人,也被吓了一跳,一时疑惑不解。
萧映蝶毕竟是离国四大法王之一,更是大隋帝国帝后,江都之战时爆发出天下第一强者之威。
虽然,后来传言萧映蝶成为废人了。但是,那么久了,恢复了可以接受和理解,挡下双十女子攻击也能接受和理解。
不过,拦下双十女子的剑光,并把它当武器反击回去,这是怎么回事?!
幻觉吗?!
那是剑光,不是实物的宝剑,还能这么用?!
这种手段,只有被灭的慕容氏的镇族绝技能达到类似效果,难道萧映蝶也会?!
超级强者之争,毫厘见生死。
双十女子美眸一瞪,正要挥剑抵挡,那道剑光已经刺入她眉心所纹的“桂花”……
“哧……”
纯阴宗核心弟子,天才弟子,原本只是跟着长辈前来历练,绝美清雅的天之骄女。
那让无数雄性暗吞唾沫的玲珑娇躯,当空化为两半,血染长空……
辣手摧花!
一剑分尸!
武信、闻人仲等无数人心中一颤,暴殄天物啊!
萧映蝶却似乎什么也没做地右臂一挥,拿过双十女子的如泉宝剑,身形一晃,化为五只足有两三米大小的色彩鲜艳,绝美醉人的巨大蝴蝶,分别迎向五位半仙。
“哧、哧、哧……”
只闻利器破空声,没有惨叫声或切割声,王翰林、独孤无我、慧远大师、无生剑魔杨离、裂天刀等五位半仙……
当空一顿,化为两半……分尸!
秒杀!
还是秒杀!
还是一剑分尸!
五只绝美巨蝶化为一团五光十色的光团,爆散……
萧映蝶的身形,出现在原地,似乎从未移动过,什么也没做过,只是手上多了把剑刃如月华似泉水的宝剑。
“嗡、嗡、嗡……”
随手一掷,如泉宝剑插在台颠,急剧颤抖着,嗡鸣不绝……
“这……”
武信、闻人仲、长孙无垢、萧冷云、韦珪等人,还有无数观战之人,一时愣住,震撼得久久难以反应,还有点头皮发麻。
从离王武信带着萧映蝶参加仪式,还是随行登上台颠,不少人就猜到天蝶法王萧映蝶的修为实力应该恢复了,不是传言中的废人。
但是,包括武信和萧映蝶的妹妹萧冷云,却没想到,萧映蝶的修为实力,竟然恐怖到如此程度。
一位仙境,五位半仙。
全是一招秒杀,一剑分尸。
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十几位从观礼人群中冲天而起,正要一起参与围攻离王的大修士,一时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看着半空洒落的鲜血和残骸,看着颤抖嗡鸣的宝剑,看着傲视苍生的绝美女子,他们实在没继续往前冲的勇气了!
“这女子……”
天武酒楼,便是赵关张三女,也被震住了,赵星梦呓般呢喃着,一时不知怎么说,又接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女啊?!”
是天下第一美女!
也是天下第一强者,至少现在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或许只有独孤伽罗可堪一比,反正两人没比过,估计也不会比。
直插云霄的祭天台台颠……
一位霸气威严的身形,正闪电掐着各种手印,主持大典。
一位娇柔绝美的身形,正旁若无人地静立着,就像静看云卷云舒的温婉女子,只是陪伴在男人身边,做个安静的美女子……
天下最有权势的帝皇!
天下最为美丽的女子!
此情此景,永恒!
风起,青丝和衣裳在风中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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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念苍生之水火,怜万物之悲怜,感天道之威严,顺天而为,志告苍生,天地为鉴……”
洪钟般的声响,回荡天地,萦绕八方,似慢实快又清晰传入众人耳畔,宛若天音,天神之音。
这也是离王开国大典时说过的“述志令”,只是增添了镇压四大反王,颠覆无道大隋,统一天下等言语。
“咔嚓……”
离王武信话音刚落,一阵震动天下,震颤心神的霹雳声炸响,一道粗大神雷闪耀苍穹,势若劈开混沌,开天辟地。
“轰隆隆……”
紧随着,无尽苍穹的滚雷声、风云声,更为躁动、响亮,炫目雷光遍布苍穹。
有了开国的经历,此次离国众人倒是淡定许多,不再万分忧虑担心,反而颇为期待、兴奋。
如此天象,说明“通天祭祀”基本完成了,只剩最后的洗礼。
此时的离王武信,已经不再如之前般难以分心,更不怕被打断仪式了。
换句话说,这些忽然冒出来的诸多超级强者、刺客杀手等,已经影响不了“晋国大典”了。
“撤!”
这点离国众人清楚,这些来自域外天国的超级强者自然更清楚,白袍中年颇为不甘看了眼离王武信,又极为忌惮看向独孤伽罗,咬牙果断喝令道。
此时再不走,等离国抽出时间精力,他们就更走不了了。
先不说威名最盛的离王武信,还有那颇为神秘,深不可测的女子(萧映蝶),他们实在想不出胜出之机。
武信浓眉大皱,硬忍着出手把敌人全部留下的冲动,继续仰望苍穹天象。
无论如何,终究还是“晋国大典”为重,其余全都只能暂时押后。
如今这些敌人,就不是在场离国强者的对手,等晋级皇朝,再调集离国仙境,灭掉他们不是更简单?代价还更小。
“想走?!”
看离王没出手,独孤伽罗终于出声,一轮温和圣洁的光团从脑后升起……
“妙善之光!”
温和圣洁的光团,光明绽放,普照十数里空间,使之宛若化为异次元空间。
原本打算且战且退的白袍中年,速度瞬间大减,就像陷入泥淖,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举步维艰。
这是独孤伽罗的围困迟滞手段。
其实,独孤伽罗能施法困住所有敌人,只是离王和萧映蝶没出手的意思,光靠她和出手的数人,难以彻底留下敌人,还不如选择白袍中年,更有把握。
“咔嚓……”
晋国大典的步骤、情况等,和开国大典差不多,却又简单了不少。
离王武信和天下人没等多久,就有道紫金神雷从天而降,带着绝对无匹的尊贵、力量和气势。
早有准备的离王武信等人,此次倒是没贸然浪费力量去抵挡,反正也没感受到恶意和危机。
悬浮离都上空,足够上百米大小的国云,脆若泡沫,瞬间被紫金神雷劈碎、摧毁,又摧枯拉朽般劈落,直中武信,紫金雷光绽放,湮灭祭天台上方近四分之一。
果不其然,那些破碎、崩散的国云,再次汇聚,而且直接从近百米大小,暴涨到近千米大小,已经瞬间达到了千米规模。
这是离国国力的体现。
在天地大道看来,离国国力完全能晋升为帝国级别国度,自然是直接给予皇朝级别国度的极限。
“轰……”
此时,离王武信已经顾不得去观察国运、果位等各种变化,紫金神雷一落,武信心神就轰鸣一声,有些混沌、飘然、怪异……
就像是天旋地转,被传送到了另一空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想、感悟、感觉等。
不管是文修修为境界,还是武修修为境界,都已经达到巅峰圆满,可谓达到半仙之境的武信,知道自己的突破契机到了。
仙境!
域外修行体系中的金丹之境!
以《武神心经》为主,武信所修的千功万法,就像清澈见底的泉水,徐徐流过,所有奥义道理清晰浮现,被武信轻易理解、吸收。
感悟是一方面,紫金神雷和晋国成功带来的反馈,重点可不是这个。
武信的全身精、气、神等全部沸腾,似乎瞬间燃烧起来,这也是武信心神轰鸣,混沌飘然的主要原因。
两点璀璨金光,分别浮现在武信的识海和丹田,并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凝实……
金丹!
这就是金丹,而且是文武金丹一起凝成!
世上文武兼修者数不胜数,却有文武兼修难成之说,能文武并进者本就凤毛麟角,能同时凝聚文武金丹者,更是一个都没,至少就武信所知,从未听过,估计也没记载。
“轰……”
正当武信兴奋期待之际,心神再次一阵,上下两颗金丹都爆发出璀璨金光,在武信体内四肢百骸中相遇。
武信还未反应过来时,识海中的金丹却突然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入丹田,撞入丹田中的金丹之中……
武修为体,文修为神。
这情况,就像是以武修金丹为外壳,文修金丹为核心,互相融合为一体。
紧随着,一阵炫目的紫金光芒绽放而开……
一颗完美无瑕的紫金圆丹出现在丹田之中……
这就是两颗金丹合二为一的结果。
这个世界,能凝成金丹者本就极少,相关信息自然寥寥无几,而且关系到各自成就金丹的底牌、秘密,就更少共享、传播。
武信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会这样。
心思一动,不管是法力,还是神识,全是由这紫金金丹提供,而且更为精纯、迅速、灵活。
这倒是件好事了!
“啊……”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且不甘的惨叫声,惊醒了武信。
似瞬间,似许久。
此时天象已经消失,国云已经蚋变完毕,独孤伽罗正一指击穿白袍中年,当空击毙。
再看向更远方,那白衣女子和紫衣女子,正带着仅剩的十几位纯阴宗女子,狼狈遁逃,地面上的战斗,也已经平息。
“帝皇之指!”
武信心思一动,凭空凝出一根精致尊贵的手指,当空点向那白衣女子。
这是武信文修之道所修的神通,蕴含了第九神藏的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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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武信文修之道所修的神通,蕴含了第九神藏的奥义!
“月夜流光!”
手指突现、突袭,那白衣女子大惊,身形一晃,似乎隐入黑暗中消失,又似乎化为一道极光一闪而逝……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遁逃之术,蕴含着很高深的“障眼法”。
当然,本身的爆发速度也极快,并不只是迷惑人眼而已!
让白衣女子和无数人震惊诧异的是,不管那白衣女子如何极速,如何挪移,那手指依旧是照常按落,而且正好按向白衣女子,似乎白衣女子的极速遁逃和挪移,恰好挪到手指的攻击之点。
这就是第九神藏之命运的逆天之处。
以前离王武信的修为境界较低,只能发挥出“命运之道”的皮毛,就算能无视空间,也可能被白衣女子避过,毕竟“月夜流光”本身也是种速度类神通。
如今武信凝结金丹,“帝皇之指”已经发生质变,晋级为神通,自然能对付同级别的手段。
“月落星沉!”
知道自己无法避过时,白衣女子毕竟是超级强者,并未惊慌失措,而是果断出手。
不能避,也避不了,那就只能硬扛了!
离王武信再强也是偏僻荒芜之地的帝皇,根据调查,连金丹也没凝成。就算借着“晋国”之机突破而凝成金丹,距离白衣女子也有不小的差距,白衣女子就不信自己连一招也扛不住!
“轰……”
天地昏暗,流光闪烁,给人种夜月坠落,星辰沉沦的惊惧感。
当空巨响掠起,圣洁得如暗夜仙女的白衣女子,被巨指当空击中,状若流星坠落……
值得庆幸的是,并未出现血染长空之状,就算白衣女子受伤,应该也不会太重。
“鹰神爪!”
“莲花神针!”
“封元掌!”
花公公、弘伯和裴仁基大喜,颇为默契地一起出手,当空轰向坠落中的白衣女子!
“可惜啊……”
试验了番晋级后手段的离王武信,看白衣女子并未被秒杀当空,连重创也没,不由遗憾叹了声,却也没再出手。
随着离国晋级为大离皇朝,所有大离果位的增幅,自然会随之提升一个档次。
此消彼长之下,武信相信花公公三人足以解决白衣女子了!
手段终究只是手段,还是要以力量为基点和支撑啊!
武信本身的力量,距离白衣女子太远,就算手段能爆发出两三倍,甚至是三五倍、近十倍的威力,终究还是难以“秒杀”白衣女子!
“轰、轰、轰……”
离王武信出手,白衣女子受创坠落,花公公等三仙围攻,不过是呼吸间的事。
密集连绵的气势爆发,主要集中在主祭天台和各座祭天台,也就是拥有大离果位者。
随着大离晋级,无数大离臣子自然水涨船高,再次迎来了大范围、大规模的桎梏突破、修为晋级。
倒是主祭天台半腰及以上,受到紫金雷光波及,颇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理,获得的收获远胜其他地方!
晋国大典……
完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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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大典落幕。
前来捣乱的刺客、杀手等敌人,自然不会留下继续作战,已经没任何意义,反而是自找死路而已。很快便一哄而散,或逃或死。
离王武信、花公公、四大法王等很快便率着禁卫军和宫女太监等,折返禁宫,那些逃窜的敌人也用不着他们亲自去追杀。
不过,如今晋国成功,所有文臣武将都会随着水涨船高,接下去的册封大典,需要各城各地的臣子返回,才会进行!
更重要的是,如今离国已经成为大离皇朝,离王武信也成为离皇武信,已经能册封王爵。
不管是文臣武将,还是大离群臣,都很想知道,到底谁会被封为王,还有谁能晋封为公。
禁宫,元武殿,离皇武信所居宫殿。
离皇皇驾回宫后,武信便返回元武殿,其他大臣则纷纷全速赶回,并第一时间觐见离皇。
册封大典在即,没事多在离皇面前多转悠、多表现,说不定官职果位能多上升一些呢。
没过多久,大离诸公仗着修为实力,最先赶到。
淮国公杜伏威,应国公武弘,武国公武士棱,明心公帝明蝶,魏国公李密,燕国公罗艺,凉国公李轨,恭国公杨侑。
如今大离只有八位公爵,还有位被武信追谥的“德国公”杨林,共为九位,正好是离国封公的极限。
此次晋国大典成功后,武国公武士棱已经趁机提升为炼神圆满的半仙之境,竟然没晋级为仙,修行天赋实在一般,气运福缘也有些差。
恭国公杨侑以十二岁之龄,趁此次晋国,竟是提升到炼神后期,估计距离圆满也没多远了。
其余五位国公,已经全是晋级为仙,淮国公杜伏威和应国公武弘,更是突破到金丹中期,就差一点能突破到后期了!
随后是上代三公、四大法王、御天侯鱼俱罗、琅琊侯裴仁基、平威侯定彦平、掌英侯蛮乌、妙善侯独孤伽罗、此代三公、四大奇侯、五武将军、十二御将、破军侯贺兰宜、震山侯晋武成、伊忠侯彭黎等等。
没聚集不知道,一聚集便让离皇武信在内的所有人,震撼莫名。
经过此次晋国大典,无需等待离皇武信册封,大半侯爵已经晋级为仙了,足有五十几位,数量多得让人心惊。
千古第一盛世,正是此时。
光看如今汇聚的仙境,不用算其他隐士高人等,就是千古以来,仙境最多的一代。
为什么?!
大乱之后有大盛,反之亦然,大盛之时便是大乱末期。
便是赵关张三人被客气请来时,也被殿内阵容吓了一跳,就算他们游历这片天地至今,也不知道这片天地竟然有这么多金丹。
想到这,赵关张三人不由得暗冒了身冷汗,幸好他们性格较为温和,对离国也没什么恶意,否则当时倨傲发飙的话,这么多金丹,足够玩死他们无数次了。
特别是深不可测,连他们也感应不出修为境界的独孤伽罗和萧映蝶,就是一对一,估计他们也不是对手。
于是,赵关张三人便沉默起来,如隐形人般乖乖站到一边,已经毫无倨傲之心。
值得一提的是,别以为大半侯爵已经晋级金丹境,就对离国果位期待不高,相反,他们更渴望大离果位,因为金丹境更难修行,突破更难。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金丹仙境了啊!看来,前往域外……更是势在必行了……”
不只是赵关张,看他们反应,武信也反应过来。
说白点,这片天地已经容不下这么多金丹存在了,久待必生大乱,大半金丹仙境会因为各种“意外”陨落,更可能的是再次来场大乱世、大乱斗,也就是大离内乱了!
怪不得武信总是莫名其妙地急切想前往域外。
这不只是大魏帝国和武信个人问题,更是天心的体现,是天心在难以察觉地不停催促和影响着武信。
天国之主,本就是苍天之子,天心代表。
“启禀吾皇,犯人带来……”
众人心思各异沉思间,禁卫前来汇报道。
之前突袭的白衣女子、紫衣女子和八位纯阴宫女子,面色苍白,颇为狼狈被押了进来。
“原来是你们……”
紫衣女子被押到殿中时,眼角一瞄,看到赵关张三人,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怪不得我等会失败了,原来是你们搞鬼!不说我纯阳宫,吴蜀世代交好,共抗大敌,你们就不怕破坏吴蜀之交,让蜀皇怪罪,吴皇震怒吗?”
“呃……”
赵关张一怔,武信等其他人跟随齐齐看向赵关张三人。
很明显,赵关张三人和纯阴宫这些女子认识。
此外,也透露了些重要域外信息……
“你等下场与我等无……”
关洪有些着急地连忙辩解道,这个黑锅,他们可不能背,否则能安全返回,结果也很严重,至少不是他们所能背得起,就算他们家祖也难!
“咳!咳!大离强者如云,根本无需我等三人协助,你还是先冷静下,看看自己的处境再说吧……”
赵星思维较为敏捷,连忙干咳数声打断关洪,若有所指地插言道,并看了看前后左右。
“啊?!”
垂头丧气且心思絮乱的紫衣女子、白衣女子等怔了怔,才知道观察环境,不由神情一僵,双眼一缩,震惊错愕莫名。
虽然她们的修为法力被封,但眼力还在,加上在场大半金丹境是新突破,还难以完美收敛气息、气势等,她们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偏僻荒芜之地,这卑微渺小的离国……
竟然有这么多金丹?!
她们的情报是怎么查探的呢?
这误差也太大了吧?!
不是九仙镇国吗?
眼前多少位?还不算个人修为境界不比她们差的独孤伽罗、萧映蝶、离王等人。
这是忽悠她们来送死的吧?
“先是大魏,而后大蜀,如今大吴也出现了,本皇深感荣幸!”
诸女震撼间,武信微笑地客气招呼道。顿了下,让她们情绪稍缓,又接道:
“不过,大蜀贵宾很友善,与本皇相处颇为愉快。如今各位大吴贵宾,如何称呼?意下如何?意欲如何呢?”
紫衣女子、赵关张等人一愣,没想到离皇这么大度、这么好说话。
她们能一样吗?
她们是刺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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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们是阶下囚,掌控生死的阶下囚,离皇武信完全没必要对她们客气。
难道……
离皇是想从她们口中“探听”通天之路和域外情况?!
疑惑之余,众人很快猜到离皇的心思,倒是纯阴宗之人并未多想,还以为离皇就是这么宽容随和,暗松口气之余,对离皇也好感大增。
毕竟赵关张就在眼前,如果离皇想知道什么,貌似也没必要“容忍”她们?
“小女孙寄容!”
紫衣女子想了想,率先应道,行为举动颇为优雅大气。
所料不差,孙寄容的身份地位应该最高,至少是幸存纯阴宗弟子中身份最高者,金丹后期的修为境界,容颜精致,颇显雍容华贵。
“民女李秋波!”白衣女子紧随应道。
她是最早率众袭杀者,也是纯阴宗弟子的领头人,金丹中期的修为境界。
比起孙寄容,李秋波也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只是较为秀气清逸,也少了份贵气。
至于其他纯阴宗弟子,都自觉沉默了,连自我介绍也省了。
看在场那么多金丹存在,她们这些大修士就没必要献丑了,原本来自域外强宗纯阴宗的傲气和优越感,早就消散无踪了!
“孙寄容……孙氏应该是大吴国姓吧?”
武信心思一动,瞥了眼赵关张三人,若有所指问道。
“离王圣明,小女确实是出自孙氏!”
孙寄容意外了下,坦诚微笑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对了,如今该尊称离皇,而非离王了!”
武信似笑非笑看了眼赵关张三人,没想到自己还抓了条大鱼。
怪不得之前沦为阶下囚的她们,竟然还敢威胁赵关张三人,又让赵关张三人颇为紧张和出言解释了,她们确实有这个资本和能力。
“离皇也别高兴得太早,小女只是孙氏旁系……”
似乎猜到武信的心思,孙寄容有些紧张和迟疑地解释道。
“孙仁孙尚香是你什么人?”武信心思一动问道,心中却是不大肯定。
因为前世记忆中,孙尚香是野史中的名字,并非正史。
孙仁,字尚香,则是四大名著之《三国演义》所著,有不少人说孙尚香并非叫孙仁,古代女子基本没名字,只是叫孙姬,孙仁是孙尚香的哥哥。
无论如何,反正武信都是试探和猜测。
至今为止,武信也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世界,怎么会存在前世记忆中的诸多朝代和名人。
“离皇认识小女的姑姑?”
孙寄容一怔,讶异疑惑看着武信脱口问道。顿了下,脸露若有所悟,柳眉微皱看向赵关张三人。
赵星脸色微变,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又硬忍了下来。
离皇的武信的怪异和神秘,就是她们自己也还没搞清楚,怎么解释?也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释。
“葬神之路异变,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呢?”
适可而止,武信也没再继续忽悠和冒充,而是话题一转问道。
顿了下,武信又补充道:“只要你们能说出来,此次冒犯,本皇做主既往不咎并放了你们。至于以后是敌是友,就看你们自己了!”
孙寄容和李秋波对视一眼,她们法力被封,也无法秘密传音,只能眼神交流了!
沉思了番,孙寄容还是应道:
“离皇之言,自然无需置疑。不过,葬神之路并无捷径可走,只是向来由大吴镇守,大吴又交给我纯宗负责,我等比较熟悉而已!”
“那就把你们知道的写下来,就可以走了!”
武信紧紧盯着孙寄容,看她不像说谎,想了想,颇为宽容地点头应道。
孙寄容等女眉头大皱,沉默不答,显然不大情愿。
武信脸色一沉,环视诸女提醒道:“每人一份,有误或故意错漏者,后果自负!”
话落,也不再多说,不待诸女回答,便朝殿内禁卫挥了挥手,示意押下去。
“明日举行册封大典,众位爱卿若无要事,就先行退下吧!”
孙寄容等人离去,武信想了想,朝在场公侯大臣等说道。
众臣齐聚,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就是刷刷存在感,炫炫晋国收获而已,武信自然不会一直陪这么多人闲侃。
众臣纷纷告退,独孤伽罗却留了下来,随后萧映蝶也留了下来……
“妙善侯和天蝶法王有事?”
很快,就只剩花公公、弘伯、闻人仲、长孙无忌等六七位近臣,武信不由疑惑看向两女问道。
照理说,两女是最不喜欢管事,也最没事的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也不会留在禁宫。
“微臣斗胆!总有种迫切离开这片天地的极度危机感……”
独孤伽罗凝眉沉思片刻,眼神澄净和武信对视,颇为迟疑说道。顿了下,又郑重接道:
“这种感觉,微臣不知该如何解释,似乎再不离开,就会大难临头!不只是微臣,还有大离……微臣以道心立誓!”
这是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独孤伽罗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是,确实是很想离开这片天地了!
不过,独孤伽罗倒是有些想多了,武信并未多想。
更因为独孤伽罗的特殊,武信颇为相信,因为武信自己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在场众人错愕惊愣,有些难以置信和怀疑地齐齐看向独孤伽罗……
武信浓眉大皱,一时让人看不出武信的心思。
萧映蝶想了想,躬身附和道:“启禀吾王!微臣也有这种感觉……不关乎微臣个人,而是来自大离……”
“无妨!那两位爱卿的意思是?”
武信摆了摆手,以示安心,颇为好奇问道。
按照原计划,“晋国大典”之后,离皇武信还会等大离军队征伐八方,解决或打残四方异族,才会冒险闯入“通天之路”,也就是“葬神之路”!
那时候,才走得安心!
如今,显然等不急了。
武信自己那么感觉已经很严重,如今独孤伽罗和萧映蝶这两大顶级特殊天骄也这么感觉,还冒险提出,就需要武信慎重考虑了!
原因,武信不难猜测,随着晋国大典,金丹仙境太多了,多得天地大道无法容纳和容忍了!
再不走,说不定大离皇朝会来场类似“封神演义”的大道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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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说不定大离皇朝会来场类似“封神演义”的大道之争!
这不是危言耸听!
天意和命数,就是这么神奇!
“微臣感觉……大吴众人,特别是孙寄容等纯阴宗弟子,对‘葬神之路’的熟悉,远胜赵关张三人……”
独孤伽罗有些委婉地应道。
武信点了点头,分析道:“嗯!听孙寄容所说的意思,‘葬神之路’的另一端,似乎是大吴皇朝,而后大吴皇朝把这条通道,交给纯宗镇守!”
“纯宗弟子的到来,是考验,是危机,更是机遇……”独孤伽罗再次委婉提醒道。
武信颇为疑惑应道:“当然,本皇也这么觉得,并且已经这么做了!”
“吾皇仁德,天下之幸!”
独孤伽罗有些无奈赞道,顿了下,咬牙接道:“微臣建议,趁机带着纯宗弟子,共闯葬神之路……”
说到这,看武信、弘伯等人神情微滞,明显不大赞同,独孤伽罗又解释道:“先不说纯宗弟子描述的信息是否准确,很多事也不是靠说就可以,还需要经验、知识和相应手段,直接带着她们,是最佳之法!”
“妙善侯所言有理!但是,如此一来……本皇不是要失信于人?”
武信缓缓点了点头,却是颇为不愿皱眉应道。
“或许她们也愿意呢?葬神之路可没那么好闯……”
独孤伽罗微微摇头反驳道,又迅速接道:“再说了,她们只是刚被押下去而已,如果并未完成约定的话,吾皇又谈何失信呢?”
这是打算耍赖和强词夺理了?!
武信有些无语,也有些意外,独孤伽罗竟然会提出这种有些“阴损”的注意,不符合独孤伽罗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啊!
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正常。
若是连这点心计和狠辣都没,独孤伽罗又如何能成为大隋帝后、太后等等?
要知道,禁宫中的勾心斗角,可是比任何地方都残酷复杂得多!
武信寻思间,萧映蝶郑重奉劝道:“吾皇,当断则断啊!”
“无论如何,也得明日册封大典之后再说……”
武信不是鲁莽用事之人,即便两大绝代佳人联手相劝,武信也没立刻答应,还是拖延道。
册封大典,关系重大。
不只是关系到大离皇朝的权势格局,也关系到大离众臣的心思,还有武信打算带离之人的心思等等。
简单点说,如果会有什么动乱或异心,在“册封大典”上,武信就能利用“轮回之眼”,大概看出大离众臣的心思,做离开前最后的准备和预防!
……
入夜。
离皇武信颇为难得地召集了大离诸妃,也就是离后长孙无垢和已封六妃。
某种意义上,这是离皇武信的完整家宴了,至少心理上如此。
如此反常的举动,颇为聪慧的众女,自然能感觉到异常,却又疑惑不解。
如今大离皇朝最让人关注之事,应该就是明日的册封大典了!
可是,众女和册封大典还真关系不大。
离后还是离后,王妃晋升为皇妃,根本无需再次册封!
难道是离皇想添加嫔妃,所以召集她们商量?
堂堂离皇,偌大后果就这么七个女人,真的不多,还用得着商量吗?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顿饭吃得颇为怪异。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本皇想等待震慑四方异族,大离稳定后,再离开,现在却是难以拖延了……”
饭后,武信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感觉、想法和猜测,还有独孤伽罗和萧映蝶的奉劝和提醒等,描述了遍,环视众女说道,最后满眼惭愧和歉意地看向长孙无垢。
众人沉默,心思各异,氛围一时凝重寂静下来……
“妙善侯和天蝶法王颇为神秘,她们的奉劝和提醒应该中肯,事实无误!”
长孙无垢俏脸发白,硬忍着挤出个颇为僵硬的笑靥,看向武信率先应道。顿了下,做了个深呼吸,压抑语气舒缓许多接道:
“再加上吾皇的感觉,八九不离十了,确实是宜早不宜迟!便是臣妾,其实自从‘晋国大典’后,也有种莫名的忧虑、紧张和压抑感,似乎有什么危机……”
说到这,长孙无垢如水美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武信,再次接道:
“原本臣妾还以为是吾皇即将离去的不舍情绪导致,如今看来……缘由在此了!”
“无垢……”武信心中一颤,心思复杂喊道。
不待武信多说,长孙无垢绽颜一笑,笑靥如花地承诺般情况说道:
“吾皇无需担忧,臣妾有信心治理好大离,绝不会让大离出现大的问题或动荡,必能完完整整,安安稳稳地等待吾皇相招!”
“这点本皇深信!”武信郑重点头应道。
事已至此,儿女情长也没用,武信和长孙无垢也不是那样的人,心照即可!
长孙无垢有些坚决和果断提醒道:“若无意外,册封大典后,吾皇就出发吧,最好就定在后日……”
武信嘴角抽了抽……
有时候,女人确实是比男人果断多了,决定好的事,更能果断处理,就算内心很不舍、很忧愁。
或者说,女人比男人更能忍吧!
“你们呢?也有段时间了,谁想离开,谁想离去……”
硬忍着压下内心情绪,武信环视六妃问道。
“臣妾没有无垢姐姐的能力,留下无用,自然是跟随侍候吾皇了!”
韦珪美眸一横,理所当然应道,风情尽展,颇有番让人心悸荡漾的韵味。
不得不承认,为了弥补长孙无垢,武信几乎每日夜宿“乾贤殿”,还真把韦珪冷落了。
认真说来,韦珪是武信的第一个女人,是最早跟随武信南征北战的亲密女人。
“阿弥陀佛!臣妾父亲想跟随吾皇离开,臣妾就留下吧,也不想再走了……”
白衣如雪,皎洁如月的翟娇娇,眼神有些飘忽看向武信,宣了个佛号率先说道,随后嘴巴急速轻动,似乎在念佛炼心。
“此处已经没什么让臣妾留念之处、之人,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猴子满山跑……”
红裳如血,艳丽如花,最具熟韵风情的窦红线,眼神柔和看着武信说道。
武信有些心虚……
因为窦红线之父窦建德,包括母亲、兄弟等直袭家人,是间接死在武信手中,虽然是宁死不降且亡国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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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窦红线之父窦建德,包括母亲、兄弟等直袭家人,是间接死在武信手中。
虽然是宁死不降且亡国自裁,也有公私分明之说,却和武信脱不了关系。
窦红线所说是否发自真心,武信不清楚,只是并未感应到窦红线的恶意,足够了!
“臣妾是想跟随吾皇,只是……父兄都要离开,臣妾也不能独自留下家母啊……”
英气逼人,精致中带着桀骜狂野的罗山秋,满脸为难地说道,又楚楚可怜地看着武信。
武信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语。
以武信对罗山秋的了解,她确实是会跟随自己离开。
但是,燕国公罗艺是武信指定要带走之人,数次求见未果。而罗成、罗松兄弟,却是主动想离开之人,连罗艺软硬兼施也不管用。
罗山秋此话,不排除是帮父亲罗艺求情的心理。
“燕国公若能放弃王爵之位,倒是可以留下……”
似乎看出了武信的为难,长孙无垢微笑看向罗山秋提醒道。
虽是提醒,长孙无垢也基本能代表离皇了!
以燕国公罗艺的修为实力和身份地位、权势声威等,不封王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如果是他自己放弃,那就没什么可说了。
王爵之位极为有限,大离皇朝还没奢侈到硬把他人推上王爵之位的地步!
罗山秋柳眉微凝,不由看向武信,看武信依旧沉默,便是默认长孙无垢的说法,便点头应道:“嗯!家父年纪也大了,雄心已失,妹妹会向家父转告姐姐的意思!”
长孙无垢笑了笑,也没再多说。
“臣妾想离开……”
武信询问之后,李秀宁的神情一直没什么变化,颇为坚定且诚恳地说道。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说,臣服之后,李唐的日子并不好过,至少身份地位和声名威望不附。
这当然是与李渊野心勃勃,不得离皇武信信任有关,还有李唐是迫不得已被逼降,浪费了大离不少人力、物力、财力、时间等,所以李渊也封公都没,依旧只是个侯爵!
李秀宁的回应,在武信意料之中。
最后,众人齐齐看向最后一人……
顺妃武顺。
一直以来,武顺就是众女中最特殊的存在,便是长孙无垢对武顺也颇为放任,极少会说教她,也基本不干涉武顺的事。
离皇武信就更别说了,似乎只是给了武顺一个名分,其他基本当她不存在了,至少心中确实是没当她是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武信不由更为愧疚心虚……
不管武顺是什么身份,因为什么嫁给自己,既然名分已定,自己不该这么对她,这对她很不公平,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当然跟着表哥啦,表哥去哪,我就去哪!”
武顺颇为幽怨地看着武信片刻,看得武信和其他人颇为别扭怪异,却见武顺绽颜一笑,理所当然地轻快说道。
武顺也是第一个没称呼武信为“吾皇”,也没以“臣妾”自称的皇妃。
似乎在表示……
在武顺心中,一直就是把武信当表哥,不关乎其他原因,也不在乎武信是什么身份。
“嗯!只要你愿意,表哥一定支持你!”
武信莫名地心中一颤,心绪难明地点头应道。
话落,武信蓦然反应过来……
回想过去几年,自己太着力于功名霸业,确实是忽视感情问题了。
除了长孙无垢和韦珪,其他皇妃都参杂了军事政治等利益因素,所以武信也有些潜意识地忽视了。
女人的心,男人不懂。
至少对于窦红线和武顺来说,既然嫁给武信了,不管初衷是为什么,却是坚持自己的位置和本分,并未把武信当外人,而是自己的另一半,所以愿意貌似相随。
所谓人心不古,或许这也是女人“古心”和武信前世记忆中的“现代”女人的最大差别所在吧!
以武信的想法,韦珪、窦红线和武顺三女,应该是基于双方感情进行选择。其他女人就难说了,更大的是偏向本心,谈不上和武信有多深的夫妻感情。
当然,想归想,世上没后悔药可吃。
事到临头,让武信重新培养和众女的感情,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武信依旧是尊重众女的选择,不会强行要求和干涉!
……
晚宴散去,武信依旧是夜宿乾贤殿,并未临幸其他皇妃。
月华如水,为昏暗旖旎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春色。
今晚的武信,显得格外努力、卖力,颇为疯狂。
“还是没动静吗?”
浪潮翻滚后,两人肌肤泌出如雾如露的淡淡汗渍,欢后相拥享受余韵时,武信忽然问道。
“嗯?”
长孙无垢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晕红双颊宛若霞烧,羞怯应道:“有了!臣妾此月月事并未到来……”
“啊?!真的吗?你可别骗我啊……”
武信大喜,猛然坐起,温柔轻微的抚摸着如玉且平坦的腹部,惊喜、震撼且紧张问道。
不只是为了给留守的长孙无垢一个交代,也证明武信并非无法留下子嗣,只是难度比较大而已!
这哪能让武信不激动?不紧张?!
“臣妾哪敢欺君?吾皇若仔细感应,应该也能感应到细微躁动的生命……”
不知是余韵光辉,还是母性光辉,长孙无垢俏脸露出惊心魅惑,满脸满足、欣喜和期待地娇嗔道。
武信心中一凛,正要神识扫描,又硬生生忍住……
若是真的探查,有些不信任长孙无垢的味道。
此外,如今长孙无垢腹中的“生命”,连种子都算不上,极为脆弱,能否扫描到是一方面,也经不起任何骚动风波,何况是武信的强大神识扫描啊?!
当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听长孙无垢这么一说,武信确实是感应到极为细微的生命脉动和血脉脉动……
“可惜……”
狂喜之余,武信脸色一暗,神情复杂莫名。
“吾皇放心吧!大事为重,如果吾皇尽快在域外站稳脚跟,不就可以在宝宝降世前,把我们母子接过去了吗?”
无需明说,长孙无垢就猜到武信的心思,满脸温柔和信任地依偎着安慰道。
怀胎十月,离皇武信肯定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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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大离皇朝,离都,禁宫,勤政殿。
威严辽阔,金碧辉煌的大殿,文武百官齐聚,便是一些只领虚衔的离臣,也基本到场。
总数约为两百多名,济济一堂,修为境界最差也是炼神境或丹心境,使得本就威严庄重的大殿,更是气势如海。
如此多强者汇聚一堂,特别是那么多仙境在场,就算文武百官已经收敛气息、气势,那自然而发散发的威严、气息和气势,也是如山如海,炼神境初期及以下者,连站都站不稳,至少无法平心静气,必须时刻运功抵抗;炼气初期及以下(包括炼体境),如置身万丈海底,直欲窒息,修为实力稍差者,甚至会被压趴在地,压死当场。
这就是高武世界。
修为实力稍低者,就算帝皇破格提升,你连大殿都进不去,还谈何封侯拜相?!
“吾皇生命睿智,威服四海,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皇武信在花公公、李公公等四位大太监,还有弘伯、离后、六妃等拥簇下,从后殿转出……
武信站立离皇宝座之前,文武百官齐齐拜倒高呼,声震大殿,势若海浪咆哮,震动穹顶。
今日的主题,册封大典。
没有过多的仪式和程序,武信落座离皇宝座,弘伯留在宝座之侧,包括离皇长孙无垢在内,其他人全部走下台阶。
花公公便代表离皇武信,站立离皇宝座之前,摊开一卷紫金卷轴,运气宣告:
“奉天承运,吾皇诏曰:
皇后:长孙无垢,尊称离后,特封摄政王,总理大离文政军武……”
“啊?!”
册封大典所册封的第一人,顿时在殿内掀起滔天浪潮,八九成的文臣武将,震惊、疑惑、难以置信地看向花公公,觉得自己幻听了。
随后,又看向离皇武信……
事实证明,花公公所宣没错!
离后长孙无垢,本就是等同于离皇的国母了,只是因为男尊女卑观念,会稍逊半级。
如今,离皇竟然额外特封离后为“摄政王”,更是总理“大离文政军武”,离皇想干嘛?!
离后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吗?!
包括长孙稚在内,还有韦孝宽、帝莫神祭司、鱼俱罗、定彦平、武神龟、武士棱、武士彠等老一辈存在,纷纷脸色大变,紧紧盯着离皇武信……
最终……欲言又止!
这就是离皇武信的威信,更是开国之主的威信。
更重要的是,大离皇朝是离皇武信一手打下,在场大半文臣武将,是武信招揽或招降,他们实在没勇气当众违背离皇圣谕。
若是换成别的帝皇,特别是守国帝皇,绝对会闹翻天!
“皇贵妃:韦珪!
五方皇妃,皇贤妃,翟娇娇;皇良妃,罗山秋;皇淑妃,窦红线;皇德妃,李秀宁;皇顺妃,武顺!”
第二波赐封,在众臣意料之中,又在众臣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离皇还是那六大皇妃,只是各晋一级。
皇顺妃武顺则是晋升一级半,得与和原四大王妃平级,称之为五方皇妃。
当然,众妃之首依旧是韦珪。
意料之外的是,除了原本王妃,离皇竟然没再册封嫔妃。
要知道,之前的“选秀”风波,可是闹得挺大。
就众臣所知,神魔府府主魔后的徒弟……魔后传人莹莹;天蝶法王萧映蝶的亲妹妹……彼岸花萧冷云;原四大魔子之一,合欢宗此代传人……杨绮风;原明国公帝明蝶;与御天侯鱼俱罗关系神秘的女子……鱼玄机等等。
这些女子都有为此次“册封大典”的嫔妃之位激烈活动。
谁知道,离皇武信一个都没接纳,连公认的除皇顺妃外的“初恋情人”彼岸花,也没接纳。
堂堂离皇,后宫竟然就七位,这也太少了吧??!
当然,再联想到关于离皇武信即将率众闯“通天之路”的传言,离皇这么安排,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于理解了!
“五大法王,位同国公:
天龟法王,武神龟;天法法王,广法神僧;天源法王,广源神僧;天蝶法王,萧映蝶;天妙法王,独孤伽罗。
五大奇公,位同县公。
奇筑公宇文恺,奇数公祖冲之,奇农公贾思鳃,奇理公郦道元,奇医公孙思邈。”
同样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五大法王基本没变化,只是多了个天妙法王独孤伽罗,倒是让魔后、花公公、青云仙等修为境界超绝者,颇为失望。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矣,如今大离皇朝,仙境众多,强者如云,要是仙境就封法王,那就不值钱了!
五大奇公也没什么变化,是由原四大奇侯晋升而来,在离国稳定局势这段时间,四大奇侯屡出奇迹,做了不少让人津津乐道之事。
让人意外的是,竟然多了个奇医公孙思邈,一个看似三十左右的青年人。
五个苍发老者的队列中,站着个青年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前四大奇公,文武百官都没意见,毕竟辈分、年纪、能力、威望等摆在那,反正是虚职,没必要去非议这些。
但是,孙思邈算什么?
虽然如今的孙思邈,也是薄有名声,在民间有“神医”之称,可辈分、年纪、威望等摆在那,凭什么和前四位并列?
可惜,这是离皇武信的意思,别说文武百官,就是花公公、弘伯和大离诸妃也想不通!
据说,孙思邈还是离皇武信点名寻来,然后就给予重视,如今更是直接封为五大奇公,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或许,是离皇打算闯“通天之路”,急需如此神医吧!
众人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三公(第三代)!
太尉,徐世绩;丞相,高士廉;御史大夫,柳静蓉!”
这一波封晧,再次引起文武百官略微震动。
第二代三公才担任多久啊?有没有一年?
这又换了?!
第二代太尉李靖,直接被换成徐世绩了,也就是原风云军团军团长风云侯,难道离皇不打算带走风云军团?!
要知道,风云军团初次亮相,冰封潼关,震惊天下,展现出超强能力。
文武百官和天下人,还以为离皇离开,一定会带上风云军团呢!
丞相还是高士廉,以高士廉的性情,估计是不想折腾了,留下继续担任丞相,很正常,也让人心服口服。
御史大夫,倒是换成了最早追随离皇的元老,原御史中丞……柳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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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这情节不好写,也是这大情节的总结,太费脑太费时间了!
拜求兄弟姐妹们建议,也帮忙总结下,免得遗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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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柳静蓉的升任,文武百官更没意见了,再不升柳静蓉,估计反倒有不少大臣会抗议。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
柳静蓉的升任,就说明她不会跟随离皇前往域外,而是会留守大离了。
这点倒是让罗士信、杜横、闻人仲等已经确定会跟随离皇离开的元老,颇为不舍,毕竟双方从早期认识至今,另有番别样感情。
“九卿:
奉常,魏征,掌管宗庙礼仪,地位很高,属九卿之首;
郎中令,武龙,掌管宫殿警卫;
卫尉,武象,掌管宫门警卫;
太仆,武狼,掌管宫廷御马和国家马政;
廷尉,武梦,掌管司法审判;
典客,左丘普,掌管外交和民族事务;
宗正,武士棱,掌管王族宗室事务;
治粟内史,韦义节(韦圆成之子,韦珪的亲兄弟),掌管租税钱谷和财政收支;
少府,长孙安世(长孙炽的嫡长子,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的嫡亲堂兄),掌管专供皇室需用的山海池泽之税及官府手工业。”
九卿中,除了典客左丘普,其他八位全部换人,偏向年青一代。
更让人错愕和意外的是,从离皇武信离开武氏开始,就一直跟随武信,先后担任死士统领、近卫统领、亲卫统领、禁卫统领,建国后被封为五武将军的龙、象、狼、鹰、梦五人,竟然有四个被赐封为九卿之一。
只有武鹰没有位列九卿之一,却肯定是在大离三府之中。
郎中令、卫尉、太仆、廷尉等,光看这四个职位的职责和功能,就知道离皇在为离开铺路了,也是为离后长孙无垢铺路。
要说天下间,谁对离皇最为忠诚……
天下皆知,除了离皇形影不离的弘伯,就是五武将军了!
治栗内史韦义节和少府长孙安世,则是分别接任了上代治栗内史韦匡伯和少府长孙澄。
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是,五武将军肯定会留守大离了,那韦匡伯、长孙澄等人,难道会跟随离开?!
“王爵……
武亲王,武士棱;应亲王,武弘;恭郡王,杨侑。无实职。
淮郡王,杜伏威,统帅镇淮军,坐镇中原,兼领中方镇军。
明郡王,帝明蝶,统帅卧龙军,坐镇东海,兼领东方镇军。
燕郡王,罗艺,统帅燕云军,坐镇北原,兼领北方镇军。
凉郡王,李轨,统帅西凉军,坐镇西荒,兼领西方镇军。
魏郡王,李密,统帅蒲山公营。”
最受瞩目的王爵封晧,引得无数人屏息倾听。
“啊?!”
花公公话音刚落,一阵惊呼声起……
除燕郡王罗艺外,其余册封基本不出众人意料。
亲王,顾名思义,和离皇有一点亲属关系者,才会册封。或者就是功勋滔天,功劳逆天,已经封无可封的存在。
一般来说,帝皇都会尽力不去册封异姓亲王。
更让人诧异的是,罗艺不是已经被点名前往域外吗?怎么会兼领北方镇军?
这明显是让燕郡王罗艺留守的意思了!
别说其他人,就是罗艺自己也是满脸错愕,一时愣住……
看罗艺反应,众人才知道,罗艺如此重臣的变化,连罗艺自己也不知晓,并非个人活动的结果。
或许,是五方镇帅缺人?使得离皇不得不改变主意?
要知道,五方镇帅,位高权重,影响极大,基本是王级存在,才镇得住一方。
如今,还少一方镇帅呢,肯定要从国公级别中挑选了!
想到这,不少自觉有资格和希望晋级公爵的大臣,纷纷精神大振……
只有刚被封王的魏郡王李密,脸色铁青,难看得吓人。
武亲王、应亲王、恭郡王等无实职王者就不说了,没法比。
其余五大王者,就他不是镇帅,这也太明显了……
离皇武信,这是打算君逼臣反吗?
如果有希望的话,李密真想立刻率兵自立……
可惜,以李密的仙级精神力,依旧想不出半点希望,忍了吧!
“公爵……
威国公,定彦平,统帅将平威军(双枪兵种),坐镇南岭,兼领南方镇军……”
“啊……”
众人倾听的圣谕,花公公第一句话刚落,顿时在殿内掀起阵浪潮,无数人惊呼出声。
事先,无数人猜测,这第五方镇帅,到底会是谁,会落在谁身上……
想了无数个人选,甚至连今日没在殿内的人,也想到了。
可是,却没人想到原大隋九王之一,双枪王定彦平。
以离皇武信的行事风格,还有无数眼线和智者得出的结论,离皇武信不是想让文武百官向新一代倾斜吗?!
理由不难想,年纪越大、辈分越大,关系就越复杂,很多还会更倚老卖老,所以离皇武信想离开,不想留下老一辈的人物,给大离留下后患,给留守的离后添堵。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管从哪方面看……
双枪王定彦平,在大隋九王中,并不突出,也不是最早臣服,更对大离不是功劳最大,凭什么他留守?
无数人,百思不得其解。
无数神识,在辽阔威严大殿内,极速沟通起来,颇有暗流汹涌之势。
“肃静!”
花公公“柳眉”一皱,眼神如刀环视殿内众臣,沉声叱道。
声音不大,却震得大半人耳际嗡鸣,耳膜发痛,连忙纷纷肃静下来,连神识沟通也收敛起来。
这可是“册封大典”,你当是菜市场啊?
就算是平时朝会,也不能如此放肆啊!
“罗国公,罗士信;忠国公,尉迟恭;宝国公,尚师徒;铁国公,新文礼;紫国公,雄阔海;云国公,伍云召;锡国公,伍天锡!
琊国公,风琊;闻国公,闻人仲;金国公,杜横;献国公,高士廉;成国公,韦圆成(韦珪之父)……”
不出众人意料,早期的离国元老,特别是离皇亲信近臣和原七大镇将,全都晋级为国公,成功完成质变的晋升,修为实力大进。
“御国公,鱼俱罗;玄国公,房玄龄;如国公,杜如晦;靖国公,李靖;莫国公,程咬金(莫通魔)……”
除元老外的一批新晋国公,基本不出众臣意料,就是多了个莫国公程咬金……
要知道,不管是翟让,还是徐世绩、单雄信、罗成、王伯当等程咬金好友或瓦岗旧将,都没被排进去啊!
混世魔王程咬金,一辈子就是运气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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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晋升皇朝后,公爵、侯爵,是之前的九倍,此处就不一一列出了,两章半融成一章了,免得有凑字数的嫌疑,影子会整理下,详细发到公众号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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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三年,十月三号。
清晨,风和日丽,蓝天白云。
刚进行过晋国大典和册封大典,理应是大离皇朝最平静的时候。
这一日,却是钟鸣九九八十一响,整个离都的军队,全部出动,密集沉重的脚步声,敲碎了离都的平静。
难以估算的浩瀚离军,密密麻麻从禁宫门口,沿着官道,排列到离都西城门,声势浩大,极为壮观,引得无数民众好奇、关注、议论。
直到日上三竿……
离皇骑乘着闪电白龙驹(又名山里雪),在离后长孙无垢和大离六妃环围下,离开禁宫。
紧随着,还有延绵数里之长的恐怖阵容……
文武百官,信武卫,各个势力代表,大内供奉等等,可谓大离皇朝,乃至千古以来,最豪华、最强大的阵容,便是晋国大典和册封大典之际,也远远不如。
因为晋国大典之时,大离众臣、仙境、大修士等,很多被掉到各个城池、据点坐镇了。
此外,册封大典后,爵位、官职等果位提升的文武百官,修为境界再次飙升,使得大离皇朝的仙境,达到了恐怖的九九八十一名。
隶属千古,包括古蛮时代,从来没有任何时候,拥有过如此多的仙境。
正因为如此,册封大典后,离皇武信果然决定离开离开大离皇朝,连离开后的诸事也顾不得安排妥当,当晚就通知所有被点名者,第二天清晨进行最后一次朝会,便汇聚,离开!
“到这里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站在禁宫门口,骑乘在闪电白龙驹之上,武信看向“颇为失礼”地一直拉着自己的手的长孙无垢,明显的不舍说道。
长孙无垢沉默,什么也没说,只是贴身宫女却是牵来了一只浑身如雪,毫无杂色的白马。
意思很明显。
武信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都没说,也没必要再多说,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前行……
虽然以武信的性格,实在很不喜欢和习惯这种别离的场面和情绪!
震惊天下,足以列入史册的恐怖队伍,在只有脚步声中,缓缓前行……
直到烈日当空,这庞大队伍,方才抵达离都的西城门!
此时,西城门已经汇聚了人山人海的群众,数量无法估算,却是延绵数十里之遥,一望无际,如层层蔼蔼的乌云,使得别离氛围,更为凝重、压抑和伤感!
长孙无垢、父亲武士棱、五武将军、柳静蓉、武士彠夫妇等武信最早接触和认识的人……
身经百战,已经锻炼得心如坚铁的武信,感觉心中沉甸甸的,有种窒息之感。
窒息之余,却又有种诡异地“迫不及待”要离开的冲动……
这不是武信本心的冲动,而是来自天心!
冲动之余,甚至还有淡淡的冻彻心神的危机感。
这是来自天心的警告!
“天心……”
做了个深呼吸,武信仰望无尽苍穹,心中立誓:
“等我再回来,将是由我主宰天心……”
“呜、呜、呜……”
凝重、压抑、伤感、寂静的氛围,忽然被一阵呜咽声打碎,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却是顺妃武顺和明月侯武媚儿的母亲杨氏,正抱着武媚儿,泪流满脸……
如今的武媚儿,依旧是个稚童,看似和恭郡王杨侑差不多,只是修为境界略逊一筹,只是炼神中期而已。
不是武媚儿的武道天赋,不如大隋末代帝皇和大离恭郡王杨侑,而是杨侑的天国果位,远胜武媚儿。
如此说来,其实武媚儿的天赋,比杨侑还更胜不只一筹。
“信儿……”
众人无言,也不知该说什么时,杨氏却是泪眼迷蒙看向武信哀求道。又迅速接道:
“媚儿还这么小,要不就别……”
“咳!咳!胡说什么?”
武媚儿的父亲武士彠,猛然干咳数声,瞪眼叱道。不待众人反应,又迅速接道:
“以小媚儿的惊世天赋,留下来是害了她!有顺儿、信……吾皇等关照,这是小媚儿的机遇,妇道人家,不懂就不要乱说……”
“……”
泪流满面的杨氏,神情一僵,难以置信又恼怒又怯怯地看向丈夫武士彠,终究不敢再说,连看向武信也不敢了!
周围众人,则是沉默无语,更多的却是疑惑不解……
“通天之路”的凶险,天下皆知,千古以来,也有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证明了“通天之路”的凶险。
照理说,武媚儿这么小,又是离皇的亲表妹,根本不用去,太危险了!
但是,离皇武信偏偏点名了武媚儿,就算顺妃武顺、父亲武士棱、爷爷武神龟、离后长孙无垢等纷纷求情,依旧没改变离皇武信的决定。
武信给出的理由,就如武士彠现在所说,并明说自己是想培养武媚儿,否则不会稚年封侯了。
这实在让人难以反驳。
只是较为精明者,却清楚没这么简单。
武媚儿才多大?
完全可以等到离皇或离开者返回,或者等第二波闯“通天之路”之人,用得着这么急吗?
可惜,离皇武信不说,任无数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出来!
“本皇在此立誓……最多十年……短则三年,多则十年……”
硬忍着不再看悲伤惆怅的场面,武信眼神凌厉环视周围人山人海,承诺且立誓般运气高喝:
“本皇,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回来……会回来……回来……来……”
咆哮般的声响,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声传半城,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
这声音……
更是如滚雷阵阵,萦绕天地,烙印在天地之间!
“走!!!”
回音未落,武信再次高声喝道。
没再多告别、多伤感,甚至连多看一眼长孙无垢等留守之人也不敢,武信毅然转眼……
双腿一夹,闪电白龙驹化为一道白光,极速远去……
烈日之下,清风灼热,给人种离皇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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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一夹,闪电白龙驹化为一道白光,极速远去……
烈日之下,清风灼热,给人种离皇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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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山脉,坐落在大离皇朝西方,与高山峻岭连绵不绝的巴蜀相连。
同时,巴蜀也是大离皇朝所辖天地中,坐落着最多部落宗门的地方,这自然跟巴蜀地理环境有关系,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巴蜀地形可想而知。
更因为“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句古语,被域外之人称之为“葬神之路”的路线,却被大离天地之人称之为“通天之路”!
葬神山脉到底有多大,千古以来,没人知道,大离天地不清楚,域外之人一样不清楚。
巴蜀区域就已经辽阔无垠了,葬神山脉又在巴蜀之后,名为山脉,却是统称,而不仅仅是一座山脉而已!
此次通天之行,离皇武信带走了大离皇朝过半拥有爵位者,还有绝大多数仙境和天骄,一行人共约三千之众,修为境界最低者也是炼气巅峰,阵容可想而知。
大离六妃来了五个,韦珪、窦红线、罗山秋、李秀宁、武顺,只剩长孙无垢和皇贤妃两女留守。
第一二代三公,除了高士廉,其余五人都来了。
四大法王、五大奇公和原十二御将,一个不漏,全来了。
还有恭郡王杨侑、魏郡王李密、裴元庆父子、罗成兄弟(罗松)、鱼俱罗兄弟和师徒、阴妃父女、魔后师徒、彼岸花萧映蝶、独孤伽罗、武媚儿、蔷薇、房杜二人、程咬金、翟让等等。
便是蛮族,原蛊皇之掌英侯蛮乌,还有水王冥翰、火王祝炎焱、卧龙侯帝龙兄弟(帝狮)等炼神中期及以上者,几乎全被武信带走,就留了个明郡王帝明蝶坐镇蛮族。
最后,自然是武神龟介绍的青云仙和琴棋书画杖笔六仙,他们也被离皇武信封侯,并毫无意外地借此晋级仙境。
离皇武信的亲信心腹,自然也全来了。
只有琊国公风琊,协助离皇留守,是唯一身份地位和资历名气堪比淮郡王杜伏威的元老重臣。
除了各大天骄、名人外,离皇武信还带了,还有八百信武御卫和一千信武精卫,其余上千人,则是各个世家宗门等势力的大修士和强者。
换句话说,此次离皇武信冒险闯“通天之路”,近半并非大离臣子,只能算大离子民。
就算是大离臣子中,也不乏对离皇颇有怨气或异心者,典型人物就是魏郡王李密,还可能牵扯到原十二御将之白衣侯王伯当,其他世家宗门显然也不会和离皇同心!
通天之路中,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会遭遇到什么,包括赵关张三人和孙寄容等纯阴宗弟子。
如今队伍中又颇有内患,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
如此强大的阵容,可谓速若奔马。
再加上离都本就偏向西方,武信等人只花了五天时间,便抵达了巴蜀重城……汉中郡城,又名汉中要塞。
汉中郡城的重要性远胜武信前世记忆所知,不但汇聚和承担着“天府之国”巴蜀的粮食物资和经济政治,更肩负着抵达兽潮的重要责任,集经济、政治、军事和民生等于一城,是当之无愧的西方第一重城,甚至说是天下第一城也不为过。
远眺汉中城,充满了岁月、沧桑、苦难等既视感,就像一只疲惫沉睡中的蛮荒巨兽。
汉中在望,队伍小半人精神一振,连脚步也快了许多。
花公公低声向武信请示道:“吾皇,我等是否在汉中城歇一歇?休整下并养足精神,以备入山!”
虽然花公公明显是刻意压低声音了,周围数百人还是清晰可闻。
“不用了,绕过去!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如果连这点辛苦也无法忍受,谈何闯‘通天之路’?”
让人意外的是,离皇武信却是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决道。
长孙稚怔了怔,委婉提醒道:“吾皇!如今汉中城是由琊国公(风琊)镇守,西方镇军的总部,设在了西凉……”
“不用了!本皇相信琊国公!”武信依旧是毫不犹豫摇头应道。
认真说来,这是武信第一次踏足巴蜀地区,也是第一次看到汉中城,自然更没进去过。
不过,如今的武信,一心只想快点踏入“通天之路”,前往域外,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事。
自从“晋国大典”开始,武信就有种迫切离开这片天地,前往域外的强烈冲动。
“册封大典”时,这种冲动浓烈到让武信直欲窒息。
如今就算已经决定并启程了,这种冲动还是越来越炽热……
这就是武信为什么“册封大典”当晚,就通知集合,次日就出发,一路日夜兼程,如今连路过汉中城也不进的主要原因之一。
天意如刀!
这种冥冥中的事,实在很难说,也无法用言语来解释。
武信很怀疑,如果己方在汉中城逗留下,十之八九会出现什么意外,比如刺杀、内乱、民乱等等。
虽然此次队伍,九成以上是自愿前来,四分之一还是耗费极大代价才参与队伍。但是,武信依旧能清晰感觉到队伍中躁动的暗流,只是没对武信产生恶感、杀意等情绪,“轮回之眼”也不管用!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继续前行,不得懈怠!”
做为第一代太尉,韦孝宽了解了离皇的意思,便运气高喝,清晰传到队伍所有人耳际。
一时间,哀嚎和怨气齐出……
只是并没人出声反驳和抗议,也实在让人难以反驳。
“吾皇!从汉中城往西开始,便是隐世家族和各种古蛮的天下了!”
数个时辰后,队伍绕过汉中城。掌英侯蛮乌趁机向武信解释道,又接道:
“隐世家族颇为神秘,微臣无能,也知晓不多!但是,较为著名的古蛮,有濮、賨、苴、龚、奴、獽、夷、蜒、滇、僚、僰等族群和部落,大部分是百濮支系,渊源极为久远,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有部分比古蛮八部还强大、神秘和久远!”
武信浓眉一皱,紧紧盯着蛮乌问道:“比古蛮八部还强大?!”
这怎么可能呢?
就这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势力,能比山外的实力更强大?!
不会是蛮乌想搞什么幺蛾子,故意危言耸听吧?
“吾皇!因为久远和神秘……而强大!部分古蛮甚至是直接生存在葬神山脉中……”武神龟嘴角抽了抽,低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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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因为久远和神秘……而强大!部分古蛮甚至是直接生存在葬神山脉中……”
武神龟嘴角抽了抽,低声提醒道。顿了下,不待武信和其他人回应,又脸露忌惮接道:
“其实,上次老夫闯‘通天之路’,并不只是遭遇蚁群而重创退离。最主要的是误闯了一个宛若原始部落的小山村,被一个腐朽老者以神秘手段击伤,带伤又碰上蚁群,才不得不狼狈离开……”
“嗯?!”
武信浓眉紧锁,武神龟所说的意思,武信明白。
渊源久远,就是底蕴深厚,比如武信前世的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华夏。
神秘未知,未知更可怕,让人防不胜防,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
“击伤?以天龟法王的防御,竟然还有人能击伤法王?”长孙稚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其他人也是纷纷侧目。
在其他人心中,武神龟无需出手,只需把他“龟壳”(法力凝聚而成)现出来,能攻破者就寥寥无几了!
晋国大典上,武神龟的“遮天龟壳”,就一举挡下纯阴宗弟子的联手攻击,因而更是威震天下,让人更深刻认识到天龟法王的恐怖防御!
“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攻击,那老者只是朝老夫一指,没发现任何波动,就让老夫身疲力乏,心神恍惚,就像忽得风寒那般……”
武神龟心有余悸地脸露回忆,缓缓解释道。
“……”
众人张嘴无语。
武神龟的比喻很通俗直白,但是,以武神龟这种级别的存在,特别是以身躯和防御著名的武神龟,早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
忽得风寒?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此更知那神秘老者的恐怖!
“应该是诅咒……”
蛮乌双眼一眯,寒光一闪而逝,眼神明显颇为炙热插言道。顿了下,颇为落寞接道:“可惜,我……古蛮饱经风霜,无数传承和秘术失传了。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
蛮乌言中的失落和愠怒,颇为明显。
只是,他也不敢多说了,再说就扯到人蛮两族的千古世仇,找死吗?!
“几位道友所言极是!”
一直隐形人般沉默跟随的孙寄容,难得地主动插言附和道。顿了下,眼神清澄看向武信接道:
“‘葬神之路’中,各个神秘部落、山村等势力,是比兽潮虫群等更该忌惮和注意提防的因素。我纯阴宗坐镇‘葬神之路’多年,其实并未彻底掌控,也没什么捷径可言,只是比其他势力或个人,知道更多不可踏足的‘禁地’而已。这些‘禁地’,大半就是各个族群、部落、山村等……”
裴仁基苦笑说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蛮乌、帝龙、祝炎焱等蛮族眉头大皱,这是在说他们吗?!
“那倒不是!大多数穷山恶水之地的人,更为淳朴和热情好客……”
孙寄容可不管裴仁基是谁,直接摇头反驳道,又迅速接道:
“只是葬神山脉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同。在你们口中的域外,葬神山脉本就是十大禁地之一,是极为远古的诸神战场,更是诸神的坟墓,只是沧海桑田,如今化为了山脉。”
说到这,孙寄容停顿了下,以供众人消化信息,又继续解答:
“那些生存在山中的人群,基本是那些神墓的守墓人,手段自然非凡……”
说到这,孙寄容再次停下来,颇为迟疑接道:
“其实,在我们域外,你们这片天地的人,都是……神墓守墓人的后裔,至少你们口中的蛮族,十之八九就是如此!”
身为半个“阶下囚”,虽然离皇赦免了她们,却改变不了孙寄容等女的处境,孙寄容说话还是颇为委婉。
言外之意,武信等人族,称呼蛮乌等是蛮族。
在域外之人眼中,武信等人族,和蛮乌等蛮族差不多,都是野蛮人,都是穷山恶水中的刁民……
“啊?!”
不只是武信、裴仁基、武神龟等人,便是蛮乌、帝龙等人也是神情一僵,满脸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这些事,古籍可没记载,也从来没任何相关传闻。
房玄龄忍不住反驳道:“不可能吧?我等人族,是当年晋武帝带来的人族火中的延续……”
“有什么不可能?!什么晋武帝?只是大魏帝国的一个家族……司马氏的弃子而已!实力势力能有多强?能带走多少人?葬神之路的凶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平安穿过而定居在另一边?强者也是十不存一,普通人十死无生!”
另一纯阴宗核心弟子李秋波,忍不住嘲讽啐道,引得房玄龄、武神龟和武信等人,哑口无言。
如此,让李秋波更为得意和畅快,又迅速嚷道:
“所谓的神墓守墓人,只有极少部分是诸神后裔或弟子,比例估计十分之一都没,甚至是百分之一。其他人……基本是被流放和责罚的罪犯……换句话说……”
“咳!咳!”
不待李秋波说完,孙寄容不由得干咳数声,打断李秋波的满嘴开炮……开地图炮!
李秋波这么说,得罪的可是所有人……
不过,众人都听懂了,不管是古蛮,还是人族,其实基本是域外流犯的后裔,至少也是违背祖训和职责,而离开神墓的……罪人?叛徒?!
简单点说,就是罪人、恶人、小人等的后代……
“李师妹心直口快,有口无心!诸位道友切莫介意,其实……别的不敢说,古蛮帝族肯定是诸神后裔,而且是嫡系后裔,体内流动着真神的血脉,才能那么强大!”
看周围众人脸色不大好看,孙寄容连忙解释道。又迅速接道:“还有所谓的蛮族八部、各大神秘古老家族等,应是诸神弟子,只是并非嫡系,没继承诸神血脉而已!”
孙寄容话音刚落,本就脸色难看的武信、武神龟、裴仁基等人,脸色更为难看!
“噗嗤……”
韦珪忍不住掩嘴轻笑,眼光四色,倒是驱散了不少众人的震惊和郁闷情绪!
以孙寄容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简直是神补刀!
除了古蛮帝族能确定是诸神后裔,古蛮诸部是诸神弟子,其他基本可以确定是流犯的后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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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古蛮帝族能确定是诸神后裔,古蛮诸部是诸神弟子,其他基本可以确定是流犯的后代了?!
如果再回溯古蛮时代的局势,这个可能性还真很大!
所谓古蛮时代,顾名思义。
人族只是后来居上,逆袭古蛮而已,不正是附和孙寄容等人所说?
“那就麻烦孙小姐等人带路了,合则两益啊!”
武信摆了摆手,阻止周围众人的怒视和愤恨,微笑看向孙寄容等纯阴宗弟子说道。
以前如何,出身如何,并不重要,何况是千古之前的事?!
以武信前世所知,任何生灵上溯万古,都是单细胞生物呢,这算什么?!其他人不是更无法接受?!
“哼!你们敢让我们带路吗?”
李秋波忍不住俏鼻一皱,娇哼一声啐道。
武信等人神情一僵,心中不由打起了个问号……
要知道,李秋波等人的到来,本就是为了复仇,如果故意误导他们,那后果就严重了,什么仇都报了!
“胡闹!”
孙寄容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李秋波一眼叱道。顿了下,满脸为难和苦笑看向武信接道:
“离皇明鉴!自从此地‘纯阳宗’失联,‘葬神之路’逐渐异变,在我等前来时,就发生了不少意外……”
说到这,孙寄容停顿了下,硬着头皮接道:“如今要我等保证安全和顺畅,确实是根本做不到。更重要的是……如此多人,本就容易‘打草惊蛇’,更难顺利通过了……”
武信沉默,这点不管是己方收集的资料信息,还是得自赵关张三人,都已经证实了!
此外,三千人的队伍,相对大离皇朝的军队,确实是微不足道,却是个颇为庞大的队伍,确实是很容易惊动“葬神山脉”中的意外因素。
“笑话!那你们是如何抵达?”
魏郡王李密忍不住冷笑质问道,又迅速警告道:“无论如何,记住你们的身份,我等若有意外,你们一定会伤亡在我等之……”
“嗯?!”
武信脸色一沉,颇为恼怒地眼神凌厉看向李密,使得李密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英姿飒飒的赵星,忍不住仗义执言道:“离皇,葬神之路确实是发生了许多异变,我等深有感触且亲身经历……”
“本皇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孙小姐等人放心带路和指点便可!”
武信点了点头,阴沉脸色一缓,依旧保持微笑安抚道,又迅速接道:
“若有意外,也是我等预见不明。孙小姐等人照实直说便可,无需多虑!”
没说的一点,便是武信的“轮回之眼”。
只要孙寄容等人故意把武信等人引向歪路、险地等,自然会显露恶意,在“轮回之眼”下无可遁形,武信还怕什么?!
轮回之眼,一直都是武信的最大底牌和依仗,而且还没人知晓!
说话间,武信也是心中暗叹和暗中警惕……
这还没正式踏入“葬神山脉”,甚至距离还远呢,某些人的异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以魏郡王李密的智慧,武信就不信他不知道威胁只会起反效果,竟然还敢贸然插言……
果然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直以来,武信虽然对李密并不放心,也没多大信任。其实真没对付或谋害李密的想法,主要是层次不同了,反正是自己的臣子,掀不起多大浪花,没必要那么小肚鸡肠和斤斤计较。
“离皇!如果想顺利通过的人,最好精简人数……”
原本颇为恼怒的孙寄容,听到武信安抚,脸色稍缓,迟疑了番,看向武信建议道,又补充道:
“其实,我等如果全金丹阵容,通过不难,也不会有太大风险和牺牲……便是以前,我宗要闯入‘葬神之路’,也从未超过百人!”
武信浓眉大皱,欲言又止。
孙寄容所说,武信何尝不知道?!
可是,如今队伍,已经是严厉挑选和精简过了,还怎么精简?!
除了留下那么多天骄、老一辈存在等,武信并不放心外,大半是主动想跟随,真正被武信点名且强迫而来者,还真不多!
“人多力量大,我等已经是如今天下,乃至千古以来,最强大、最精锐的队伍了,怎么可能无法通过?”
武信沉默,闻人仲颇为善解人意地主动接话说道,又接道:“再说了,你等都能通过,我等没理由不行吧?”
孙寄容颇为无奈地苦笑强调道:“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而是人数太多了……”
牙尖嘴利的闻人仲,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这个道理,实在太明显了!
一时间,氛围沉寂下来,周围大半人齐齐看向离皇武信。
“武立,率着信武精卫返回离都!”
武信想了想,朝信武精卫大统领吩咐道。
“吾皇……”
出身武氏死士,跟随武信南征北战至今,已经是仙境初期,并担任信武精卫大统领,年约尚未三十的武立,脸色大变喊道。
武信脸色一沉,提醒道:“此乃圣谕!”
“谨遵圣谕!”
武立神情一僵,,满脸遗憾、不甘和担忧,无奈应道。
此次离皇武信带了八百信武御卫和一千信武精卫,就占了队伍过半数量,信武精卫一走,就减少三分之一多点的阵容了!
“此行凶险,本皇就不再强调,还有谁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武信环视周围密集人群,提高声音询问道。
沉默!
沉默!
除了大离皇朝众臣,其余近千各个势力大修士或炼气巅峰者,基本是花费不少代价才得以参与,怎么可能轻易退出?!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知晓“通天之路”的凶险,他们有必要花费巨大代价,跟随离皇一起离开吗?!
魏郡王李密和恭郡王杨侑神情微动,很想开口说不想去了……
可是,不等他们出声,便有数道凌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敢提出的话,后果自负,十之八九是回不到离都了!
“既然如此,走吧!”
武信也不“强求”,颇为爽快地吩咐道。
虽然人数上,如今大离皇朝只占了一半,再排除异心者,可能比各个势力阵营还少。但是,论综合实力,依旧是大离皇朝为主,足以镇压一切内部意外了。
谁让仙境全是大离皇朝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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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山脉,在大离天地中,还有断天山脉之称。
之前距离极远,武信等人只看到一堵横断天地的黑影,就像是在天都城内,遥望城墙,看多了,武信等人并无多少感觉。
直至穿过巴蜀区域,抵达葬神山脉之前,武信等人绝大多数震撼当场,难以置信地仰望山脉……
高山仰止,不外如是。
所谓山高万仞,一直以来,绝大多数人只以为是夸张的形容词,直到站在葬神山脉外围,才知道什么叫“山高万仞”!
自从一千信武精卫离开后,剩下的近两千人,基本是大修士。
抵达巴蜀山区边沿后,武信等人便直接腾空赶路,一路横行,倒是节省了不少赶路时间,更看到了不少奇闻异见。
比如成群结队如兽潮,肆虐山林的兽群,有高达百米,长达千米的巨兽,一路横推树木山石,触目惊心。
比如落座山林,隐居世外的山寨村庄,有肩扛巨兽,奔走如飞的“野人”。
比如呼啸而过,侵蚀万物的虫群,呼啸嗡鸣间,把如山巨兽啃成白骨……
不得不承认,一路以来,所见所闻,给武信等人不小的心理压力。
这还只是巴蜀山区,那葬神山脉内部呢?
更重要的一点,如果这些人、兽、虫等,走出巴蜀,会对大离皇朝造成多大的冲击?
之前武信等人,还不信偏僻山林中,能有多强大的群体或存在,此次是亲眼目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井底之蛙!
不只是武信,除了武神龟、青云仙等极少人,包括独孤伽罗、萧映蝶两大传奇人物在内,队伍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站在“葬神山脉”之前,甚至是第一次踏足巴蜀山区。
居“高”俯瞰……
左右是连绵不绝,鳞次栉比的山峰石岭,一眼望不到尽头。
看向前方,是辽阔雄伟的“神山”,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是有高度难以估算,横断天地的山岳。
这到底算一座山,还是一条山脉?!
大体看,就像是一座巨山;仔细看,却拥有无数山丘、山峰、山岭,这应该算一条山脉了!
离都的主祭天台算高吧?
高达千余丈,直插云霄。
但是,终究看得到台颠,终究看得到尽头。
眼前山岳,却是真的看不到尽头,连到底多高也无法估算,便是武信等人全是大修士,拥有飞天遁地之能,也无法估算,高度可想而知。
卑微!
渺小!
震撼!
这是武信等人最大的感觉,无需感受荒古、神秘、浩瀚等气息,只需看着山脉,那视觉冲击感就让人发自内心地这么感觉。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一只蝼蚁,在仰望着顶天立地的神邸。
这神邸还是横躺在大地上的,要是站起来……
“踏足葬神山脉,就必须落下去,以双脚行走了,山脉中基本禁空、禁飞,而且腾空飞行最为危险!”
做为闯荡“通天之路”次数最多,闯得最远的天龟法王武神龟,自然最有发言权,率先解释道。
顿了下,又接道:“我们最好是从纯阳宗遗址进去,纯阳宗宗地,正好是坐落在‘通天之路’的出入口!”
武信等人纷纷点了点头,这点信息,早就调查清楚,如今武神龟只是再次强调,免得有些人遗漏或心生忽视而已!
看向地面……
葬神山脉和巴蜀山区,极好区分。
巴蜀山区是正常的山林,颜色正常,红花绿树,清泉蜿蜒。
葬神山脉的山地,却是呈暗红色,有点趋向黑色的迹象,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无底深渊,更像是一座吞噬生灵的炼狱。
葬神!
这就是葬神!
连神邸也能埋葬的禁地!
“只是葬神山脉外围的巴蜀山区,就有如此多恐怖的生灵,纯阳宗还混得那么差,最后被灭宗了,还真是……”
闻香侯闻人仲,脸露震撼和慎重地看着远处一只数百米高的巨猿,摧枯拉朽地撞塌无数古木,硬生生犁出一条静心通道,不由撇嘴嘀咕道。
说到最后,语气明显难以置信和……鄙夷?!
那只巨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搬山魔猿。
离皇武信修炼《古岳真经》,福缘深厚获得神通“搬山移岳”神通,主要就是得自“搬山魔猿”的精血,是其血脉神通!
“据说,这些恐怖生灵,不管是异兽还是奇虫,或者是古蛮、人族。变得这么恐怖,是受到‘葬神山脉’的影响,越强大的存在,受‘葬神山脉’的影响越大,越不能远离‘葬神山脉’,倒不是纯阳宗无能……”
武神龟眉头一皱,耐着性子解释道,话落,看向孙寄容等纯阴宗弟子。
“确实如此!身为纯阳宗弟子,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远离一段时间,并修习特殊功法。否则会被‘葬神气息’同化,永远不能远离‘葬神山脉’!”
孙寄容点了点头应道,却是颇为不忿看向武信接道:“可以说,纯阳宗是这片天地的守门人,也是守护者。可惜……”
话没说完!
很明显……
纯阳宗牺牲那么大,竟然被大离皇朝给灭了,还有没有点羞耻心和大势气节了?!
武信皱眉沉默,角度不同,看法不同吧!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好男不跟女斗,没必要跟孙寄容等女争论这些,毕竟双方如今是盟友,不是敌我!
“这是纯阳宗自找的下场,既然是守门人、守护者,好好守护就是!为何要擅自参与天下之争?既然参与了,当然要有死亡和灭亡的绝无,怪得了谁?如果是我国败了,难道还活得了?”
花公公是最看不得离皇武信不悦之人,顿时尖着嗓子喊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纯阳宗是此片天地守护者,那蓬莱商会算什么?”
孙寄容张嘴无语,片刻后,方才反驳道:
“定义不同!蓬莱商会也算守护者,却更偏向监控者。就算在域外,蓬莱商会也是颇为超然和神秘的势力,却有种无为姿态,这算守护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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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不同!蓬莱商会也算守护者,却更偏向监控者。就算在域外,蓬莱商会也是颇为超然和神秘的势力,却有种无为姿态,这算守护者吗?”
“嗯?!”
听孙寄容一说,周围众人齐齐脸色微变。
众人对于“蓬莱商会”都颇为熟悉,之前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就是大点的商会,没什么大不了。
此时,来到“葬神山脉”脚下,看着“葬神山脉”,感受着超乎想象的一切,才更能体会到“蓬莱商会”的恐怖!
怪不得千古以来,朝代更换无数,就“蓬莱商会”一直屹立不倒了!
“监控者?!”武信沉思着轻声问道。
一直以来,武信就感觉“蓬莱商会”有些不对劲,具体怎么形容和定位,武信也说不上来。
此时孙寄容的一句话……三个字,倒是评价得很中肯,点亮了武信心中的疑惑和迷茫!
很符合武信对“蓬莱商会”的认知,只是以前没想到这点而已!
“有句话……小女不知当不当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就在此时,赵星忽然眼神怪异看向武信,颇为迟疑插言道。
武信、孙寄容等人,颇为无语看向赵星……
如今双方也算是合伙人、盟友、朋友了,想说什么就说呗,还有什么不敢说?!
此外,孙寄容和李秋波等人心中,对离皇的认识,改变了不少。
武信等人不知道赵关张三人在域外的特殊且重要的身份,她们却知道,连赵关张也对离皇武信如此忌惮,她们之前确实是托大了,怪不得落得如此下场。
“当然,先申明,小女也是意外听到吾皇和吾祖的商议,就只言片语,不一定是事实,也可能是误会了!”
赵星依旧迟疑着先行申明道,引得武信、韦珪等人一阵白眼。
不待这么吊人胃口的啊?!
“其实,大魏帝国早就得知此处的消息,也知道嫡系帝子的陨落,帝室勃然大怒,就想派人灭了大离……特别是离皇!”
赵星做了个深呼吸,脸色坚定地看向武信提醒道。
这神情、这语气,加上那澄净明亮的双眸,似乎在说……
她这是在还离皇之前的关照之情!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颇为难看问道:“赵小姐的意思是……大魏帝国早就潜入我国?而且比你们还早?”
“那倒不是!大魏帝室震怒,据说连魏帝也惊动了!但是……”
赵星迅速摇头应道,顿了下,又接道:“不过,却被蓬莱商会派人传话,给挡了回去了!蓬莱商会不让大魏帝国派遣元婴及以上人物,来到这片天地,更不能对付离皇!”
“呃……”
众人一怔,便是武信也是神情一僵。
自己事,自己知。
武信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是这小天地的一个古族子弟,放到域外,什么都不是,就一土鳖。
之前忽悠大魏强者和赵关张三人的话,全是自己瞎编乱忽悠,自己压根就没什么很高或特殊的域外身份。
杜如晦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蓬莱商会有这么强?只是派人传话,就把大魏帝国逼了回去?连帝子陨落也不管?”
大魏帝国的强大,只从前两拨来人,加上大蜀、大吴等人对大魏的忌惮,也能猜到不少。
“如果是普通蓬莱商会之人,甚至是某个管事、执事或掌管、长老等存在,自然不行,还不够格。大魏帝国可没那么好打发,否则就枉称帝国了!”
赵星再次摇头说道,想了想,又接道:“不过,据说这意思,是出自蓬莱商会的大小姐。如此一来,便是魏帝,也不敢轻视了,并就此沉默!关系到蓬莱商会,而且是蓬莱商会大小姐的意思,魏帝不出声,其他人更不敢乱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呼……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捋顺了再说?这说话习惯不好!”
闻人仲没好气白了赵星一眼,吐槽道。
赵星也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闻人仲,却是双眼紧紧盯着武信问道:
“离皇认识蓬莱商会的大小姐?!”
孙寄容、李秋波、关张等域外之人,脸色瞬间大变,似乎第一次认识武信,慎重打量起来,更是紧紧盯着,深怕错过武信的丝毫神情异样……
特别是孙寄容等人……
如果离皇真和蓬莱商会大小姐有“特殊关系”,那她们可就真可能踩到巨坑了!
蓬莱商会或许不会对大吴皇朝说灭就灭。
不过,要灭掉纯阳宗,包括隐居幕后的纯阴宗,还真一点不难,大吴皇朝还十之八九不会站出来为他们撑腰或复仇!
武信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应道:“本皇若说……不认识,你们信吗?!”
赵星、孙寄容、关张等人,齐齐摇头……
明显不信啊!
好吧,就知道这样,武信干脆也不解释了!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扯着虎皮当大旗,等自己到了域外,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李秋波眼珠一转,眼露异彩看着武信,颇为兴奋激动问道:
“或者是……离皇不认识蓬莱商会大小姐,但她认识你?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呃……”
众人恍然,身为天国之主,说出来的话,还是比较可信,这是众人的共识。
听李秋波这么一说,越想越有可能啊!
让人孙寄容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离皇这种偏僻荒芜之地的人,怎么会和蓬莱商会大小姐有关联呢?
就像天鹅和地底蚯蚓,压根没任何交集啊!
这重大信息,一定要传回去……
“小姑娘,你想多了!现实没有灰姑娘和王子……”
武信颇为无语地应道,又补充道:“说反了,角色应该掉过来……”
屌丝逆袭白富美?!
不过,这是武信的心理,说出来估计他们也听不懂!
最重要的是,这关李秋波什么事?她激动兴奋个什么劲啊?!
“你就承认了呗,我们又不会乱说……”李秋波嘟嘴,颇为不满啐道。
“跟你很熟吗?!我自己都迷糊的事,承认什么?”
武信心中吐槽,实在无力跟李秋波这种明显喜欢幻想的少女争论,身躯一挺,仰望葬神山脉呢喃道:
“总有一天,本皇会站在她面前,让她仰望……”
她是谁?!
可惜,孙寄容、赵星等域外之人,眼神怪异看着武信,看得武信浑身别扭……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
傻子?!
“目标和理想懂吗?还有没有点上进心了?!”
山风吹拂,武信在风中凌乱……
此时众人不知道的是,世上没有蓬莱商会不知道的事!
武信等人的交谈,很快传遍域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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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从纯阳宗遗址的道路进去?”
摇了摇头,甩去脑中不该有的想法,武信主动转移话题说道。
“慢着……”
孙寄容咬了咬牙,忽然喊道,引得众人侧目关注。
武信更是浓眉大皱,或许是心境的缘故,不大想跟这几个女人一直纠缠那些意义不大的话题,比如童心未泯的李秋波?!
“小女不建议走纯阳宗遗址……”
孙寄容无视其他人的凝视,神情郑重,眼神坦然和武信对视建议道。
周围小半人脸色一变,武神龟更是惊呼出声:“什么?!不走纯阳宗通道?”
这不只是临时决定,在大离皇朝大肆收集“通天之路”情报时,就根据情报,分析和决定出最正确、危险性最低的路线了!
如今孙寄容竟然反对?
她想干什么?!
复仇吗?
“哼!难道孙大小姐来时,走的不是纯阳宗通道?!”
魏郡王李密眼珠一转,明显恼怒和不屑地冷哼一声质问道。
武神龟、房玄龄、韦孝宽等人微微点了点头,看孙寄容想怎么回答。
“我等来时,确实走的纯阴宗通道。但是,以小女所知和感激,此时的纯阳宗通道,应该是最危险的路线!”
孙寄容被哽了下,硬着头皮应道,又解释道:“因为我等来时,通道的凶险和危机,就明显比平时提高……太多了,如今过去这么久,肯定……”
“那不就行了?你们走的也是这通道,竟然让我们别走?!已知路线不走,难道走……”
李密明显带着嘲讽和敌意看着孙寄容问道。
“咳!咳……”
武信忽然干咳数声,打断李密的话,双眼却依旧盯着孙寄容,明显是让孙寄容继续说。
李密大急,一副苦口婆心,忠肝义胆地挺身奉劝道:
“吾皇!纯阳宗通道,是千古以来,用无数先辈的鲜血、生命和智慧,开辟而出。我们不能放弃这优势,选择陌生且未知的路线……”
“让她说完!有什么意见,稍后再说!”
武信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瞥了眼李密,顿时让李密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武信的“轮回之眼”看来,不管是孙寄容还是李密,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恶意,只是想法不同而已!
如果李密有露出恶意的话,他一再插言、干扰和打压孙寄容这极为重要的带路人,武信就不只是阻止而已了!
“嗯?”
李密神情一僵,眼中掠过丝厉色,迅速低头,脸色却是极为阴沉。
在武信的“轮回之眼”中,竟然看到了李密的细微恶意……
武信暗自汗颜,这就产生恶意了?!
看来,自己的反应,确实也该反省,毕竟李密也是个高级天骄,更是大离重臣。
“当然,小女只是看离皇不似恶人,提出个人看法,如何决定,就看离皇了!”
孙寄容苦笑了下,精神状态有些消极地应道。顿了下,想了想又强调道:
“不过,小女确实是诚心建议,回报离皇的不计前嫌和善待!”
不只是武信,其他人也是紧紧盯着孙寄容,看她也不像作伪……
众人不由沉思起来!
心中衡量一番,武信问道:“以孙小姐的想法,我方该走哪条路呢?”
“那里……我们称之为黄金古路,又名帝皇之路!”
孙寄容指向一处暗红中透着金光,花草树木明显较少的山丘说道,又迅速解释道:
“以小女所知和分析、猜测,那条道路应该是通向黄金古神的神墓,依旧残留着黄金古神的气息,使得花草树木和兽虫异人等相对较少触及。”
说到这,孙寄容停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再次接道:
“还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黄金古神的后裔,就在我们之中,应该有便利和惊喜;第二,以我方偏大的阵容,那种环境适合我方施展;第三……离皇本身就是帝皇啊!”
“黄金古路?!”
一路以来,沉默得就像隐形人的卧龙侯帝龙,眼神一亮,忍不住大喜且期待出声。
如果他能得到黄金古神传承的话?!
至少不会是现在的尴尬和憋屈处境吧?!
房玄龄凝眉问道:“黄金古路?帝皇之路?黄金古神肯定是位颇为强大的顶级神邸之一吧?”
“确实如此!黄金古神是‘葬神山脉’中颇有威名和传说的最顶级最强大的神邸之一!”孙寄容并未多想地点头应道。
房玄龄迅速提醒道:“既然如此,连花草树木和兽虫异人等也自觉避开,那肯定也是最为危险的道路之一吧?”
“这……”
孙寄容一时语塞,却是再次点头接道:“应该是……不过,理由小女已经说过。危机向来蕴含着机遇,反之亦然!如今葬神山脉大变,很可能引发乾坤逆转,阴阳易位,生死轮回等变化,小女还是偏向改道!”
话落,孙寄容再次看向武信,反正她尽力就是了,怎么选择不是她所能左右和决定!
“吾皇……”房玄龄想了想,看向武信喊道,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不得不承认,众人确实看不出孙寄容有“故意误导”的迹象。
此外,孙寄容所说确实有道理。
武信答非所问地看向孙寄容问道:“孙尚香是你姑姑?你是大吴孙氏哪一脉?孙策?孙权?孙翊?孙匡?或者是孙朗?”
“呃……”
众人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孙寄容愣了愣,还是老实又疑惑应道:“认真说来,小女应属于伯符(孙策的字)祖一脉,和年纪大小关系不大,姑姑是尊称……”
“行!本皇最佩服和信任的人之一,就是孙策!”
武信明显暗松了口气,爽快点头应道,又迅速接道:“就按孙小姐所说,走黄金古路,闯帝皇之路!”
“啊?!”
不只是大离众人,连孙寄容和李秋波、赵关张三人,也是满脸错愕。
这就决定了?
相信孙策,就信任其后代?!
这可是关系到众人生死,是不是有点儿戏啊?!
“吾皇……”
冥王殿元老千山老人,颇为无奈和焦急喊道。
“本皇已经决定,无需再议!抱有不同意见者,入山后可自行闯荡,本皇不会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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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皇武信本质是个颇为偏执兼固执的人,有时候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甚至是撞到南墙也不回头的执念。
这点来说,好听点就是果断决然,雷厉风行;难听点就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当然,离皇决定之前,一般会听从众人所说或分析各种情况,最后拍板,不是盲目决定!
既然离皇把话说到这份上,众人再怎么反对、抗议和抗拒,也没办法。
当然,其中有帝皇金口玉言的威严因素在内。
离皇不是话多的人,但说出来的话,一般不会变,也无法改变,这是众人对离皇的认知。
能修行到大修士境界及以上者,自然不傻,没人会去做无用功地自找苦吃!
很快……
众人便从半空落下,落在暗红色山丘之前。
“葬神山脉”是个很奇异的地方,虽然看似地域相连,从山脚入山也不陡峭,只是易于行走的山坡。但是,却旗帜分明,就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仅仅是一步之差……
当众人从山青林绿之地,踏入偏向暗红色的山坡时,就明显感到内心一沉,一股荒古、尊贵、磅礴、悲凉等气息,扑面而来。
大半人忍不住回顾前后左右,根本看不到任何“区分地界”的因素,比如结界、区线等,感觉却是实实在在。
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千人盈野,万人盈城。
近两千人的阵容,加上修为实力都较高,警惕性和自保性较高,队伍足足蔓延开宽约十米,长达百余米。
暗运功法,紧张戒备着小心翼翼踏入“葬神山脉”……
行走数十米,众人发现,除了地质和气息有些异样,其实“葬神山脉”也没想象中可怕啊?!
因为众人选择的是较为空旷和平静的区域落脚,别说异兽、奇虫、异人等,连只动物都没看到,山还是那山,花草树木还是那花草树木……
“好漂亮的树藤,这就是传言中的玉藤吗?是属于植物还是矿物啊?”
众人暗松了口气,动作流畅敏捷许多行走间,一个欣喜的欢呼声起,一位身穿蓝色衣裳,容颜精致绝美,气质柔和温婉的双十女子,异彩涟漪看向一株如珠环玉绕古木的树藤,并好奇伸手摸过去……
正是正道五派之神水宫,水神传人宇文仙子,艳绝天下,驾驭万水,红颜震怒下,冰封千里,号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离皇武信初露狰狞时,宇文仙子就在东都风云中闯出不小名号,是当时东都城内,最受瞩目的新一代天才俊杰之一,排得进前十(东都内),更受天才无数雄性明里暗里爱慕,绝对的女神标准之一!
“别碰……”
英姿飒飒的赵星,对各个方面较为关注,一看宇文仙子伸手摸向玉藤,不由大惊喊道。
“冰冰凉凉,柔腻如玉,又像是植物……”
宇文仙子白皙如玉的小手,已经摸到玉藤,却是疑惑嘀咕着,并回头看向出声的赵星。
“小心?!”
“撒手!!!”
“快退!”
孙寄容、赵星、武神龟、水神宇文云岚等十几人,齐齐高声呼喝,水神宇文云岚更是运气叱喝,如晴天霹雳炸响。
宇文仙子毕竟是水神传人,神水宫中最被看好且天赋最好的此代天才,本身也是炼神初期的大修士,本能缩手,抽身暴退……
可惜……
宇文仙子反应不慢,那玉藤反应更快。
就在宇文仙子缩手、暴退之际,玉光晃眼……
原本平静缠绕古树的玉藤,化为如玉灵蛇,瞬间缠向宇文仙子……
“碧浪千重!”
宇文仙子不愧为让人称道的此代女神之一,宝剑瞬间入手,化为无数剑光璀璨,状若浪潮阵阵……
“极光分流!”
水神宇文云岚反应更快,极品神兵宝剑出手,速如闪电斩出,威可切金断玉,分海断流。
“噗、噗、噗……”
沉闷且细微的声响连绵而起,剑光、神兵等相续落下,还有宇文仙子附近的几位大修士的掌风、刀芒等,反应极快轰向玉藤。
玉藤疾舞速度稍缓,却依旧快得让人心惊,瞬间就缠住了宇文仙子……
那诸多凌厉攻击,只有水神宇文云岚的一剑,斩破点皮,渗出滴滴碧绿藤汁。
“啊、啊……”
被缠住的宇文仙子,瞬间被玉藤拉回,并紧贴古树,就像被玉绳绑在树上般……
凄厉惊心的惨叫声起,身材丰盈,容颜醉人的宇文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鲜血汩汩流淌,迅速染红了古树,又极快消失,就像被玉藤和古树一起吸收般。
“水龙之怒!”
“千重斩!”
“碎岳掌!”
十数道凌厉攻击纷纷落下,轰得古树枝叶纷飞,玉藤渗出滴滴绿液,越来越多的玉藤和树枝颤动起来,似乎整体震动……
只是一波攻击,原本芳华绝世的宇文仙子,已经化为一具皮包骨的骷髅,连原本鲜明衣裳,颜色似乎黯淡了许多。
“住手!”
孙寄容眼皮一跳,明显压抑着声量,又恼怒震惊地喊道。
第一波攻击停止,红粉骷髅落下,化为一堆苍白骨粉,还有那似乎风干无数年的衣裳……
“快走!”孙寄容紧随迅速提醒道。
众人忽然反应过来,竟有数十道气息迅速逼近,还有纷乱急促的沙沙摩擦声……
更让人心悸的是,十数里外,一只原本就数十米高,如小山包的“物体”,迅速浮凸而起,化为足有三百米高,状若黑色山峰的黑熊,“擎天而起”,看向此处……
“走!敛息!隐匿!”
武信脸色颇为难看,沉声喝道。
幸好在场基本是大修士及以上,自觉收敛气息,速度极快窜向山林或借助各种障碍物遮掩身形……
全是大修士及以上,点到即可,大家反应极快且做得很到位!
只是,此次众人都自觉和草花树木等保持一定距离,更不敢随意触碰了!
美丽如艺术品,静默无害的玉藤,呼吸间竟然把绝美仙子吸成骨粉,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葬神山脉……
这就是葬神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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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就算武信等人反应再快,两千人也是个庞大群体,根本无法完全隐匿。
兽吼禽鸣声中,一只只带着荒古气息,状若荒古凶兽的异兽,出现在四面八方。
长着独角的魔狼,四蹄生火的金钱豹,腹生双翼的黑虎,长着独角又生有双翼的巨蟒,走动间大地震颤的白象,翱翔半空的鹰隼鹏雁……
更让人心惊的是嗡鸣绕耳的密集声响,这明显是虫群行动的声音。
还有那高达三百米,状若黑色山峰的巨熊,正睁着双眼疑惑打量,颇有萌态。
可惜,没人会想到那个,黑熊实在太大了!
武信等最前方的人,刚疾奔数百米远,就被十几只独角魔狼挡住去路。
血红的双眼,流涎的利齿,玄铁般的肌肤,利箭般的独角,即使是面对气息、气势、数里等极为庞大浩瀚的人群,狼群依旧没退避的想法,似乎还颇为兴奋?!
兴奋?!
“出手!速战速决,别造成太大响动!”
武信浓眉微皱,低声朝左右吩咐道。
“莲花神针!”
“鹰神爪!”
“力劈华山!”
“金刚掌!”
花公公、弘伯、鱼俱罗等十三位仙境,一起出手,并颇为默契地分别选了个目标。
“轰、轰、轰……”
密集沉闷声响中夹杂着狼嗷声和骨骼碎裂声……
毕竟是仙境,无一例外,全都命中目标。
可是……
除了弘伯的鹰神爪,鱼俱罗的大刀,花公公的神针,魔后的天魔手,帝莫神祭司的灵魂攻击等,秒杀魔狼。
其他八人竟然没能杀死目标,基本是只伤不死。
强如广法神僧的“大力金刚掌”,几乎把魔狼拍进地面,震裂头骨了,竟然也没能击毙,那魔狼竟然还能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地挣扎而起……
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几乎只要不是直接攻击魔狼体内和神魂者,便无法击毙,就算打断脊椎、打裂头骨,一样无法杀死,生命力和防御力强横得让人瞠目结舌!
弘伯的鹰神爪是法器,才能直接抓碎头骨,绞碎狼首,否则和其他人估计差不多!
“这……就是玄铁铸造,也该被打烂了啊……”
并未动手的韦珪,有些难以置信地嘀咕道,声若银铃悦耳,只是谁也开心不起来。
“万剑心经!”
武信沉默着大手一翻,琅琊神剑入手,挥手间数百道剑气斩出,凌厉而炫目。
“噗、噗、噗……”
沉闷声响中带着点金属铿锵声,那八只通体黝黑的魔狼,每只身上出现十数道白色剑痕、血色剑伤。
但是,除了琅琊神剑本体发出的剑气,直接把一只魔狼斩成两半,其他只是入骨数寸,并未造成太大伤势。
要知道,武信本身修为实力就不低,已经是金丹初期。加上琅琊神剑的锐利增幅,发出的剑气的攻击力,远胜其他,绝对可以切金断玉,如今竟然只能斩破魔狼的皮毛?!
“好剑!”
赵星异彩涟漪地看向琅琊神剑,忍不住赞道,引得不少人一阵侧目。
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思?!
赵星似乎是个爱剑如命之人,根本不管其他人的反应,依旧双眼发亮地盯着琅琊神剑问道:“这就是你们传说中的第一神剑……琅琊神剑吧?”
“不过是绝品神兵,也就是你们域外的绝品灵器,算不得什么!”
武信对赵星较有好感,彼此相处也较为愉快,有些自嘲地应道。
“离皇错了!”
赵星却是毫不犹豫地应道,又迅速接道:
“这传说并非如今才有,应是从域外带来的神剑,古蛮可不会取这么文雅的名字!”
“嗯?!”武信恍然。
韦珪颇有兴趣追问道:“什么意思?”
“既然是域外带来,又是公认的第一神剑,绝对不只是灵器!这独角魔狼在‘葬神山脉’颇有威名,虽然品级不算高,却极为凶悍和难缠。便是灵宝级武器也难以一击斩杀,何况是灵器?何况是一剑分尸?”
孙寄容忍不住插言解释道,又接道:“所料不差,此剑应该被封印了,离皇所发挥出的威力,只是其本身锋锐!”
“正是如此!此剑原本应该不叫琅琊神剑……似乎……”
赵星死死盯着琅琊神剑点头说道,话没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又颇为忌惮而收口。
武信等人也知道,这些域外之人,不说的话,逼问也没用,只能套话,让他们自己无意中泄露,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心中留意这点了!
几句话功夫,花公公、弘伯、魔后等能秒杀魔狼者,再次出手,已经把本就受创的魔狼,屠戮一空,声响不大!
“轰隆隆……”
魔狼一灭,武信身边之人大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前行,后方忽然传来阵惊天动地般的声响。
武信等人心中咯噔一声,回头一看……
只见后方数百位大修士,正一起出手,手段五光十色,颇为璀璨炫目,便是暗夜烟花也不过如此了,声势更是惊天动地,极为浩大!
只是四五只独角魔狼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糟了……”
孙寄容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嗡、嗡、嗡……”
原本只是颇为细微的嗡鸣声,瞬间大作,一片蓝色云雾在数里外升腾而起……
这是虫云,还是剧毒的那种!
“轰、轰、轰……”
更让人心惊的是,真正的天惊地动巨响起,连大地也在颤动。
原本那只是疑惑关注,似乎懒得多动的黑熊,竟然朝此地而来,状若一座黑色山峰在移动,让人兼之色变。
“噼里啪啦……”
与此同时,葬神山脉更深处的山林,一阵兽奔禽飞,沸腾起来……
整个平静的山林,平静瞬间被打破,状若震怒的初醒之人……
“不好!快走……”
俏脸煞白的孙寄容,手臂伸到一半又硬生生顿时,惊慌朝武信说道。
“嗯?”武信皱眉沉默。
“别迟疑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
赵星难得地果断且狠辣附和道,顿了下,又提醒道:
“难道他们都没有荒野常识吗?出发前你们没交代过?就是普通山林也不能如此放肆,何况此地是葬神山脉……”
说到这,看武信等人依旧迟疑,又问道:“别忘了,这只是最外围,我等尚未入山呢!别的不说,只要引来动则数百只的独角魔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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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这只是最外围,我等尚未入山呢!别的不说,只要引来动则数百只的独角魔狼群……”
赵星的话让本来颇为恼怒、不悦或迟疑等人,心中一凛,纷纷反应过来。
仁义方面讲,就这么走,部分人会被抛弃,实在不当人子。
理智方面讲,还真得果断离开,否则想走就难了,伤亡还肯定更大。
“能秒杀魔狼者留下,其余走,可分散遁往黄金古路,在路口集合!”
心思剧转间,武信果断沉声吩咐道。
话落,身形一晃,眨眼间出现在百余米后的位置,寒光一闪,一只独角魔狼削首倒下……
如风身形,如电出剑!
数息间,让数百位大修士一起出手的五六只独角魔狼,全被斩杀当场。
其实,独角魔狼只是“葬神山脉”最外围的异兽,实力并不算高,大概也只是等若炼气巅峰武者。但是,独角魔狼得天独厚,加上“神墓气息”的影响,使之生命力和防御力高得惊人,就是巅峰大修士手持神兵,也只能伤而难以杀死。
这就是五六独角魔狼,就逼得数百位大修士群起而攻的主要原因之一。
“走!”
全力出手解决魔狼,武信再次沉声喝道,提醒众人,正要离开,忽然心中一凛,看向那汩汩而流的魔狼之血……
这魔狼之血,理论上只是堪比大修士血气而已。
但是,武信瞄过魔狼之血时,却莫名其妙地心中一凛,似乎是来自《轮回玄功》的提醒。
这是魔狼之血,葬神山脉的魔狼之血,极为特殊,说是魔血或次级神血,一点不为过。
这些血气,肯定蕴含着神秘玄妙的“神之气息”,毕竟此处是葬神山脉。
“蕴含神之气息的东西,岂会简单?!收集点也好,就算无法精进《轮回玄功》,用来补充血气,适合的时候当伤药也不错……”
武信心中想道,金丹境的神识席卷而出,瞬间把周围五六只独角魔狼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指。
“啊、啊、啊……”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惊恐的惨叫声起……
听离皇之令,正四散遁走的慌乱人群,有数十人莫名其妙地受创倒地,较严重者是大腿、手臂或脚丫子被切成两半,还有一位被从下身切到胸膛,当场毙命。
什么东西?!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是大修士最基本的能力,不由纷纷心中发凉,惊恐万分。
仔细观察,却是那些伤者的身边,有数寸到数尺不等的“青草”?
草是青草,却有着如锯齿般的草叶,就像一把把锯剑,锯齿草叶边沿还沾染着滴滴嫣红血液……
“这是锯剑草,没触碰到就没事,就不会主动攻击,大家小心便可!”
孙寄容嘴角抽了抽,连声高声提醒道。
无知真可怕!
好奇触碰玉藤,身陨道消并惊动周围异兽也就罢了。
只是对付五六只独角魔狼,竟然数百位大修士一起出手,惊动大范围异兽凶禽毒虫等。
如今,连最基本的常识也不知道,竟然还有人傻得自己往锯剑草上撞?!
锯剑草确实是不会主动攻击任何生物,但是,只要生物触碰到,锯剑草就会主动攻击,威力堪比神兵级别的宝剑,这就是“葬神山脉”的神奇之处,连小草也极为危险,似乎具有了灵慧。
“吾皇小……”
众人恍然之际,独孤伽罗忽然出声喊道。
“砰……”
话没说完,刚收起魔狼尸骸的离皇武信,就被一道火光撞飞,直接撞出数十米远,沿路还碾压了几株锯剑草。
不过,武信的肉躯可不是那些大修士可比,锯剑草也就是割破武信的衣衫,倒是没造成伤害,连皮肤伤都没有。
这点倒也让孙寄容、赵星等人颇为动容。
一只四蹄生火的金钱豹出现在原武信所站之地,豹眼生火般盯着武信,似乎知道这群人中,武信的威胁最大,所以想最先解决掉武信。
“这是烈火金钱豹,只是擅长速度而已……”
孙寄容此次是学乖了,立刻介绍道。
只是擅长速度而已?
而已?!
连公认速度天下第一的离皇武信,也措手不及中招,这叫而已?!
似乎看出众人的心思,孙寄容再次解释道:“山脉中,还有种烈火神豹,不但速度更快,还能喷出无物不焚的神火……”
“唰……”
孙寄容话音刚落,武信身形一晃消失,只剩一道寒光斩向烈火金钱豹,速度快得让人心惊,颇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让人震惊诧异的是,烈火金钱豹竟然浑身火光绽放,如擦身而过般避过离皇迅雷一剑。
“哧……”
凌厉破空声夹杂起,烈火金钱豹也就躲过了第一剑,便被离皇武信第二剑从腹部斩成两半。
“嘶……”
知道烈火金钱豹之难缠的孙寄容、赵星等域外之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再次重新打量起离皇武信……
别的不说,只是这速度,离皇武信在域外也能轻松混得一席之地了。
“吼、吼、吼……”
此时,之前被惊动的异兽凶禽已经抵达,开始发起攻击。
“仙境留战,其余退往黄金古路,生死各安天命!”
武信手中琅琊神剑一挥,秒杀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魔鹰,再次高声喊道。
众人凛然,迅速一哄而散,基本是大修士,自然是速如旋风……
可惜,速度再怎么快,人数摆在那,依旧是无法避免伤亡。
双翼黑虎、裂地翼蟒、奎罗玉象、魔刃血雕、碎岳魔猪、飞天鹰隼等异兽肆虐,疯狂屠戮着一位位原本足可雄霸一方的大修士。
一时间,哀嚎遍野,惨叫连连。
还有不少大修士腾空而起,打算腾空遁逃,却只能飞起数十米,还更吸引那些凶禽,死得更快!
这不是说大修士名不副实,只是错估了“葬神山脉”的异兽的各种手段和能力,加上人数太多,就算你避开了,却也会有人殃及等等。
场面很惨烈,却毕竟是大修士,速度较快者已经逃出十数里远,只是沿路依旧不停有伤亡,血染山坡。
“轰、轰、轰……”
“离皇快走,魔熊来了……”
大地震颤的巨响声起,赵星忽然高声向武信提醒道。
“傻大个,有什么好忌惮?!”
借助琅琊神剑之利和空速四翼之速,武信连杀六只大修士无法奈何的异兽,信心爆棚。
别的不说,武信就不信这傻大个的魔熊,还追得上自己,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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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武信就不信这傻大个的魔熊,还追得上自己,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轰隆隆……”
武信寻思间,足有三百余米高的恐怖巨熊,似乎还有什么神通,一步数里,已经来到,隔着百余米远,很简单地一巴掌拍落……
确实是很简单的一巴掌!
但是,却有风雷震耳,更有风云呼啸,威若泰山压顶……
巴掌还未落下,便有让人如置身万丈海底,直欲窒息的劲风落下……
更让人惊惧的是,地面花草树木全都被压低,如剑锯剑草也不例外,甚至连地面也明显下沉,似乎被这恐怖巨力压沉。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时,确实可以无视一切,更无须任何术法手段。
“裂天剑!”
看到数十位大修士被劲风压在当地,无法移动遁逃,武信心中一凛,攻击力最强的《裂天剑法》施展,一道凌厉无匹,势若撕裂天地的百余米剑气斩出……
“不要……”
魔熊巨力的劲风,还无法锁住仙境及以上,刚逃出魔熊之掌范围的孙寄容,脸色大变高呼。
以琅琊神剑斩出的裂天剑气,何等锋利?还真有撕天裂地之威,连空间也出现一道淡淡的黑痕,似乎连空间也被劈开了。
拍落的魔熊之掌,一道足有数米的伤口出现,黑色毛发纷飞……
“轰……”
可惜,强如琅琊神剑的裂天剑气,依旧无法阻止魔熊之掌。
大地明显一颤,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开……
“吼……”
震耳欲聋的冲霄怒吼,魔熊举起手掌,仰天咆哮……
咆哮声如晴天霹雳炸响,更如滚雷阵阵,回荡不绝……
原本正四面八方涌来的异兽,连半空翱翔的凶禽,动作一顿,竟然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明显的逃荒而逃,更如末日来临般的疯狂逃遁……
如此,倒是让千余亡命狂奔之人,明显地大松了口气,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熊掌举起,方圆数十米范围,明显凹下去数米之深,凹坑内有十几滩泥淖血肉。
便是凹坑周围百米范围内,也分布着数十滩泥淖血肉,更有数十位大修士被当空掀飞,鲜血狂喷……
以凹坑为中心的三四百米范围内,就像陨石肆虐般,花草树木和如铁岩石,全被拍烂!
“噗……”
凹坑中,一道狼狈身形爬起,有些晕晕乎乎身形晃荡,原地留了下一具人形凹坑……
除了离皇武信,谁还能没被魔熊一掌拍死?!已经被拍进地面了,还站得起来!
不过,武信此时也是眼冒金星,头晕眼花,体内更是如遭陨石撞击,气血翻腾!
“吼……”
看武信摇晃着起身,魔熊斗大双眼瞪视武信,猛然咆哮一声……
一阵状若横立漏斗的音波风暴,冲向武信。
“嗖……”
武信身形一晃,破空声起,瞬间离开数百米远……
回头,本就狼藉的地面,完全化为碎石沙砾,这是被魔熊的音波功,震碎了碎石和花草树木等,使之化为荒漠区域。
“这……”
惊险避过的武信,有些心神恍惚看向之前所站之地。
原本还以为魔熊就是个傻大个,没想到还有如此恐怖的手段,不只是依靠蛮力而已。
“离皇快跑,独自把它引去黄金古路……”
不待武信多想,孙寄容再次高声喊道。
“什么?!”
不只是武信,其他人也是疑惑看向孙寄容。
武信是什么人?
离皇!
除域外之人外的所有人的君主,让离皇独自引走魔熊?!
“轰隆隆……”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魔熊已经再次出掌,依旧是奔着武信而去……
“空速四翼!”
武信有些无语和纳闷,难得地直接施展速度神通,瞬间遁走数里远,远离魔熊。
“轰、轰、轰……”
让武信和大离众人错愕意外的是,武信刚走,魔熊却无视其他人,大步流星直朝武信而去……
“吼……”
距离百余米时,魔熊再次咆哮一声,依旧是横向龙卷风的音波风暴卷向武信。
“空速四翼!”
武信撇了撇嘴,再次身形一晃,再次施展速度神通遁走……
“砰……”
刚遁走出千余米距离,武信的身形蓦然浮现,如陨石坠地,落地,双足竟然陷入地面。
这还是武信第一次施展“空速四翼”速度神通,被打断和逼出身形。
给武信的感觉,就是忽然有座大山压落,把武信拍出遁走状态并拍落地面,让武信有些懵然……
什么情况?!
“轰隆隆……”
武信懵然间,魔熊已经再次一巴掌拍落……
“空速四翼!”
无奈之下,武信也来不及多想,依旧施展速度神通,尽可能地远离这傻了的蠢熊。
明知道奈何不了他,还追着他不放,不是蠢熊是什么?!
让武信震惊的是,此次“空速四翼”神通并未被打断,却让武信如负山岳般,只是遁走出两百米……
“重力神通?!这到底什么熊啊?”
武信拥有前世记忆,并非纯粹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重力神通(只是大离皇朝),但不影响武信的恍然。
不过,魔熊这手段,倒是和冥王殿的看家本领有些类似,只是威力天差地别而已!
“轰隆隆……”
武信来不及多想多问多说,魔熊已经再次一巴掌拍落……
“嗖……”
武信依旧是速度神通,再次遁出两百余米,虽然距离大打折扣,却也足够逃出魔熊攻击范围了!
“轰隆隆……”
谁知道,魔熊依旧不依不饶地大步追向武信,依旧是简单地一巴掌拍落……
“这蠢熊到底想干嘛?”
武信愠怒,这蠢熊还没完没了?顿时琅琊神剑一挥,一道凌厉至极的裂天剑气斩向魔熊……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病猫啦?!
“离皇快走,把它引去黄金古路,你杀不了它的……”
孙寄容看武信竟然还想跟魔熊激战,不由有些无语指点道。顿了下,又迅速提醒道:
“这睚眦魔熊极为记仇,不逊于传说中的睚眦神兽,你伤了他,就是不死不休,会追你到‘葬神山脉’任何地方。你只能要么离开,要么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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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孙寄容解释,包括武信在内,众人有些错愕,随即是恍然!
原本众人还以为是魔熊认为离皇武信的威胁最大,所以才对武信紧追不放,谁知道竟然是因为魔熊很记仇…
怪不得武信出手时,孙寄容高喊阻止了。可惜武信当时没往心里去,自信魔熊奈何不了自己。
当然,魔熊确实是奈何不了武信,武信的速度太快了,就算魔熊施展重力神通,依旧追不上且留不住。只是其他人也无法协助和追随武信了,他们可扛不住魔熊的重力和暴击追杀!
“轰隆隆……”
武信寻思间,魔熊已经再次一巴掌拍落,瞬间风雷大作,天翻地覆,威力越来越强,显然也跟魔熊震怒有关。
“离皇,魔熊并非此地霸主,否则不会停留外围了!引到黄金古路去,总有东西内对付他,还能顺便为我等清理通道…”孙寄容再次高声提醒道。
“呃…”
韦珪、花公公等心系武信者,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重要的就是他们不想让离皇独自去面对,这不是为臣之道,一直的惯性思维让他们难以接受。
只是他们也没别的好办法,更难以替代武信拉走魔熊的仇恨,只能沉默了。
“黄金古路集合…”
心思一转,武信迅速吩咐道。
话落,身形连续闪烁数次,速度大增和魔熊拉开距离,直朝黄金古路而去……
魔熊恼怒咆哮一声,大步流星地推土机般碾压沿路一切,直朝武信追去。可惜,距离越远,重力就越小,魔熊就更难以追上武信了……
“走…”
剩下众人一阵面面相觑,还是韦珪代表武信说道,此地也只有韦珪最适合代表离皇了!
“主公!机不可失,此乃我等脱离的最佳时机!”李密身边一位青袍老者秘密传音道。
“不妥!若是我等就此离开,去哪?继续前行还是返回大离?”李密眼神一亮,想了想,颇为无奈和苦涩应道。
“可是,如今我方就损失惨重,继续下去的话。不说能否避开危险,万一朝廷算计主公…”
青袍老者满脸忧虑提醒道,顿了下,又接道:“我等可以返回大离啊!眼前形势有目共睹,我等又没算计或背叛离皇,离后不会拿我等如何…”
“如果离皇返回呢?以离皇的实力,再坏的情况也不大可能陨落吧?”李密有些意动,又颇为纠结应道。
“一样!顶多训斥或责罚主公,罪不致死吧?”青袍老者应道,说到最后,其实自己也不大肯定!
“见机行事吧!”李密揣摩一番应道。
平心而论,李密潜意识也想前往域外,并非全是离皇逼迫。毕竟李密继续留在大离,实在没什么前途可言,还很危险。
“娘娘!望山跑死马,这才刚开始…”死亡和野心之间让李密颇为迟疑,还是有些纠结看向韦珪建议道。
韦珪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盯着李密问道:“怎么?魏郡王想放弃通天之路?”
话落,花公公、弘伯、武神龟等部分仙境,顿时眼神不善纷纷看向李密,连王伯当也脸色一变,颇为纠结!
很明显,要是李密想走,他们十之八九会出手…
这是众人的默契,还是离皇的吩咐?
李密的脸色瞬间转白,难看至极,明显蕴含着怒气又硬生生忍住,讪讪应道:“娘娘误会了。老臣的意思是…路途遥远,一起走太慢,如今离皇独自面对魔熊,老臣实在心忧,我等是否挑选精锐先行一步策应吾皇较好?比如诸位道友?(仙境)”
说到后面,李密一脸大义凛然和忠心耿耿,似乎连自己都信了……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李密的处境?纷纷撇嘴或暗骂,倒也没人去拆穿李密,心照不宣就好了。
不过,众人倒是佩服李密的机智和敏锐。
“十二御将留下,其余仙境先行一步!”韦珪被李密提醒,迅速说道。
此时,离皇武信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看到一条宽阔通道延绵天际,还有不停震怒咆哮的如山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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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大地震颤的巨响,击碎了宁静的山林,更有山石激射、滚动,树木纷飞、断折。
以离皇武信的速度,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才翻过十数座山林,抵达绽放金光且树木明显稀少许多的山谷之前,进入山谷,再往前就是正式踏入黄金古路了。
这还是武信速如旋风,肉躯坚若金刚,加上魔熊紧追,无视了异兽奇花的威胁和阻扰,否则花费的时间肯定更多。
此时,武信已经把魔熊拉开百余里远的距离,又有山岭树木间隔,想找都难。魔熊却依旧紧追不放,一路摧枯拉朽地直朝武信而行,明显知道武信在哪。
“难道魔熊的鼻子比狗还灵?”
此时,武信是完全相信孙寄容所说了,自己只不过斩开魔熊之掌一点皮毛而已,连皮外伤都算不上,追杀的这点时间,早就痊愈了,至于这么记仇吗?
不过,如果不解决这麻烦,武信就难以和大离众人汇合,也无法安心休息。
神通固然强大,消耗同样不小,除了刚开始武信施展神通摆脱魔熊重力束缚,中后期基本是靠本身肉体力量和法力。
站在山谷谷口,观察谷内,山谷就像一条矿脉通道,遍地碎石,蕴含着金银铜等金属的碎石,可称之为矿石了。
碎石间偶有花草树木,却状若金属铸造,有种金花铁树之感。
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好像整座山谷完全由金属铸造而成。
如果把这山谷利用起来,将得到多少金属材料呢?是多大的财富?能铸造多少武器铠甲?明显的金山银山铁山啊。
魔熊距离还远,武信还有心思感叹着…
仔细观察,不只是山石树木,连谷内动物也如金属铸造而成,极具金属感!
这可不是外表而已,难缠和威胁可想而知!
“怪不得孙寄容说把魔熊引进去了,恐怕不只是本为目的地而已,难道谷内有什么异兽对付得了魔熊如此恐怖的存在吗?”
“如果真有对付得了魔熊的存在,那是自己所能应付的吗?可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武信站立原地寻思着,此时以武信的目力,也只能看到魔熊逼近,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轰、轰、轰…”
大地震颤,在武信观察寻思间,魔熊已经逼近了。
“不管了,先行入谷再说…”
只是掂量数息,武信便迅速决定,反正不解决魔熊,也没法汇合。
谁能料到,当初天下震动,公认千古以来阵容最强大最庞大的队伍,只是在外围,就剩武信一人了?
当然,不得不承认,武信独自闯荡,肯定更方便,效率更高。
“咔嚓…”
走在谷内,踩在碎石上,咔嚓连响。
除了后方魔熊搞出的声响,山谷寂静一片,更显脚步声,连动物都极少见到,给人种强烈的荒凉孤寂之感。
此外,武信感觉自身重了近十倍,这明显和重力有关。
幸好武信自认实力或许在葬身山脉中不算强,但自保之力却颇有自信!
“哧…”
破空声刺耳,一条三四米长的黝黑小蛇射出,威若巨弩且让人防不胜防!
寒光一闪,两截蛇躯落在地上挣扎扭动,赤红粘稠如铁水的血液汩汩…
武信浓眉大皱,内心颇为凝重,因为这完全靠琅琊神剑的无坚不摧,换成其他神兵肯定无法一件两断,这让其他人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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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实在有些多,影子都不好意思开口了,还是再请假一天…说下免得兄弟们白等…惭愧!掩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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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信猜测,这黄金古路中的生物,应该都蕴涵了金属因素,拥有些金属特性,不只是动物的血肉骨骼,连植物山石等也拥有。
看着铁水般的血液,武信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毕竟这些血液不只蕴含金属特性,还可能蕴含了葬神特性,甚至是虚无缥缈的“神性”,这对武信的《轮回玄功》应该帮助不小。
要知道,以武信如今的轮回元身特性,想有效修行,需要元婴境及以上的血气,去哪找?
最好的处理方法,自然是用“众生轮回伞”吸收血气,免得血气散发和堆积大量无用尸骸。
不过,如今魔熊正愤怒追杀,武信根本没多余时间吸收。
“嗯?”
武信刚要继续前行,忽然手背一痛,宛如被针刺了一下,使得武信低头关注…
却是一只黝黑蚊子,浑身如黑铁铸造。
要知道,以武信如今的肉躯强度,就是大修士手持神兵也无法斩破。那蚊针竟然能轻易刺穿?吸血?
“铿…”
武信闪电屈指一弹,竟没弹爆黑蚊,还有点弹在黑铁之感,并响起极其细微的金属铿锵声。
“如此地方,怪不得千古难通,我们真能成功闯过吗?最后能剩几人?”
连只蚊子也如此凶悍,武信的心思不由有些动摇,并蒙生了层阴霾。
金丹境的强大神识一扫,只能扫描百余米距离,范围遭到了极大压制……
这点不出武信预料,只是神识中,武信发现了部分蚂蚁…确切地说是铁蚁,一样状若金属铸造,还能轻易啃噬此地硬若玄铁的沙石。
传说中的噬铁蚁,不外如是。
这是个凶险远超武信想象的地方!
“哧、哧……”
眼看魔熊越追越近,武信也顾不得多想多看,迅速深入,不到百米距离就斩杀了四条颜色不一,大小不等的怪蛇。
幸好武信是独自深入,并未造成多大声响,倒是没惊动多少异兽。
此外,武信收走怪蛇尸骸的举动,也是无意间防止了蛇尸引来其他异兽。
“哞…”
武信前进七八百米距离时,一只高约四五米,长达十余米,浑身如古铜铸造的怪牛,出现在前方,正好处于山谷正中,正转头看向武信,并发出极具金属铿锵声的牛哞。
牛角如锋利铜刃,边沿有寒芒流转。气势沉稳如山,极具厚重、荒古、野蛮等感觉,还有明显的暴戾感,牛眼略显血红。
“沙沙沙…”
牛哞声未落,沙石树木的摩擦声起,又有一只獠牙如刀,鬓毛如针,体型堪比铜牛的黝黑铁猪出现,缓缓从侧旁丛林走出,还有部分其他声响。
“这是通知其他异兽?不是该互相猎食吗?”
武信颇为震撼和无语,随即迅速决定:“速战速决!”
后面的魔熊才是真正的威胁和麻烦,得尽快找到应对之法,和大离众人汇合,总不能真独自闯“通天之路”吧?
“咯…”
铜牛正在转身,明显想攻击武信,寒光一闪,琅琊神剑已经斩在牛颈处,粘稠的赤铜色血液喷射…
“啪啦…”
牛尾如鞭卷至,虚空暴响。
武信身形一晃,暴退现身,却是皱眉地凝重看着颈部受创的铜牛。
向来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就像斩在厚实的铜铁上,并未如武信想象中一剑断首,甚至伤口并未想象中深,并未重创铜牛。
此时,不只是铜牛怒视武信,那黝黑铁猪也摆出攻击和冲锋之势,还有一只足有人腰粗,长约三四十米的金斑黑蟒,正似慢实快地游出不算茂盛的树林。另有十几道气息正在逼近,距离不等,约为两三百米距离而已!
“有些麻烦了……”
无法秒杀笨重铜牛,武信对这些异兽的综合实力提升了几个档次,山谷就这么宽,又难以腾空,想完全摆脱这些异兽,难度不小,毕竟还有只魔熊在后面,武信不能停留太久。
“轰隆隆……”
距离最近的铜牛和铁猪,几乎是不分先后发起冲锋,势若陨石呼啸,又有泰山压顶之威,更有磅礴凶猛劲威逼,宛若无形墙壁封锁。
若是其他人,便是大修士也会被气势压迫、封锁。武信却是身形一晃,硬生生顶着威势,冲破劲风,绕开两兽…
寒光迅掠,铜牛铁猪身上分别出现四五道数尺长的血淋淋伤口…
看两兽反应,这明显依旧是皮外伤,不足致命,连影响行动都难,反而更激发其兽性…
“轰隆隆……”
武信刚现身,风雷呼啸,一片黑影震动空间,带着猛烈劲风甩向武信。
却是那金斑黑蟒竟然如箭靠近,甩尾拍击。
武信暗惊,极速退避,并顺手给了金斑黑蟒几剑,可依旧是…只能算皮外伤。
让武信暗自庆幸的是,这些异兽只是体型较大,硬度超强,并无什么特殊手段或神通,武信暂时还能对付,愿意付出点时间,击杀不难。
“嗷嗷嗷嗷…”
让武信有些无奈的是,刚绕过猪牛,避开黑蟒,又有五六只黑狼出现。
黑狼和独角魔狼外形类似,只是没有独角,而且身躯更具金属质感。或许生命力不如独角魔狼,防御强度却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防御超强似乎是黄金古路内异兽的通性。
这下武信是完全落入异兽包围圈了。
“哞……”
铜牛最早冲向武信,牛角如宝刀劈斩,带着炫目寒光,威势惊人。
与此同时,铜牛右侧的铁猪,左侧的黑蟒,前方的五六只黑狼,竟以呼吸间的差距,齐齐攻击…
“这些畜生的灵性这么高?竟然还懂得联合对敌和先御外敌?!或者是巧合?”
武信惊疑寻思,分析了下局势,足尖一点掠起、暴退,竟然是以背部撞向铜牛…
“哧…”
武信身形从魔牛牛首上空掠过,身形旋转间又折还。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夹杂着凄厉牛哞,铜牛保持惯性前冲数十米,撞偏铁猪和蟒尾,撞飞、撞伤黑狼,落地犁出一道深达数米,宽数米,长数十米沟壑,却就此毙命!
琅琊神剑正插在铜牛牛眼,直没剑柄,剑柄又握在位于牛首之上的武信手中…
这就是武信的策略。
“吼…”
就在此时,一阵惊动山野的咆哮声起,一道猛烈风暴席卷而至……
就耽搁这么一会,魔熊已经追到三四百米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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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沙走石且昏天暗地的风暴,席卷而至,蕴含高浓度金属的山石树木等物被卷动,如刀如箭地铺天盖地轰来,又有音波撼神,声势浩大且惊人。
武信和诸多异兽一惊,异兽颇具灵性地匍匐在地,武信法力倾泻,凝出一只巨龟笼罩自身。
原本武信还以为黄金古路重力大,诸物重,应该对自己更有利,对这笨重且庞大的魔熊,肯定限制极大。
谁知道魔熊甫一赶到,手段竟然爆发出远胜之前的威力,似乎连山石沙砾也化为了真正的刀枪利剑。
世事难料啊!
“噼里啪啦……”
密集连绵的爆响声起,武信只觉龟壳连遭重击,涟漪晃荡不已,法力急剧损耗,宛若身处咆哮洪流之中。
足足十数息时间……
音波流逝,沙雾消散。
铁猪、黑蟒、黑狼等全都匍匐在地,更有明显的瑟瑟发抖。
地面倒是没出现刮地数尺的情况,毕竟所有事物都物重较大,只是被魔熊利用了,变成了它的武器。
武信除了有些损耗,倒是没什么伤势,衣发丝毫不乱。
更让武信心惊的是,地面出现了颇为庞大的阴影……魔熊的阴影。
谁说魔熊蠢了?
竟然还懂得利用音波和环境,拖住武信,借此拉近了极大距离。
“轰隆隆……”
不等武信多想,滚雷阵阵,风雷大作,更有如负山岳的重力瞬间落在武信身上……
魔熊的攻击到了,依旧是很简单地一巴掌拍落!
“空速四翼!”
武信暗骂了声,毫不犹豫地施展速度神通,瞬移般射出……
神通固然强大,消耗也很大。之前好不容易和魔熊拉开距离,仅凭步法和身法就能吊着魔熊。
就为了几只相对来说不是很强的异兽,却被魔熊追上了。
失策!
“轰……”
遮天黑影落下,大地震颤。
仅以百余米距离避开熊掌的武信,暗捏了把汗,此地的重力也影响了速度神通啊!
回头一看,武信头皮有些发麻……
之前连琅琊神剑也无法秒杀的诸多如金属铸造的异兽,全被拍进了地面,血水弥漫。
没有被拍成肉泥,却也全被一巴掌拍死了!
武信嘴角抽了抽,力灌双脚,跑得更快了……
之前原本被牛哞声、狼嚎声等引来的十数道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显然是被魔熊所震慑,慌忙逃离。
以魔熊的恐怖体型,活动范围不知几许,估计颇具威名。
当然,就算魔熊没来过黄金古路,光是那体型、气息和气势,也足够吓人了!
“啪啦啪啦……”
武信狂奔间,越来越猛烈混乱的声响起,无数异兽狂奔在山林中,更有一道道黑影腾空而起,迅速远离,各种各样,几如兽潮,看得武信有些心惊背凉。
光是之前那几只异兽,就让武信停住了脚步,要是这数以百计、千计,而且越往里面越多的异兽,汇聚而至,武信就是真正的金刚不坏也扛不住啊!
很显然,这些飞禽走兽,全是被魔熊威势所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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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武信终于明白孙寄容,之前所说的意思。
山谷虽然宽,宽度却也在魔熊威慑范围内,魔熊所过就像是赶羊般,绝大多数飞禽异兽被吓走,后方大离众人抵达的话,肯定顺利和安全许多。
就算是武信自己,因为距离魔熊不远,身旁也有各种异兽出现,却顾着逃跑,根本没攻击武信。
不过,能持续多久,拉着魔熊跑多远,武信记不清楚了。
“不会要拉到底,拉着走完黄金古路吧?”
武信保持着一定速度,也不敢跑太快,免得被诸多异兽围观,闲暇不由胡思乱想。
在武信想来,魔熊虽强,独自面对魔熊,总比面对数量未知的异兽好得多。
“轰隆隆……轰…”
魔熊并非埋头苦追,依旧在不停攻击,因为武信一直在它的神识和威慑范围内。
风雷呼啸不断,巨响连绵不绝,大地颤抖不已。
一些跑得较慢的异兽,纷纷被魔熊拍入地底,基本不死也重伤。
武信还看到几只山丘般的巨兽,被魔熊拍成重伤,而后被拍死。
有四五十米长的巨虎,有高达七八十米的巨猿,有高达数十米,状若山丘的巨象,有长达一百多米的巨蟒…
无一例外,这些让武信感觉有些无力的巨兽,纷纷被魔熊拍伤、拍死,顶多是几巴掌的问题。
此外,武信也发现了个问题,黄金古路的异兽,基本如金属所铸造,颜色基本是铁之黑,铜之红或青,银之银白,金之黄金或暗金等四个颜色,防御都超强,机动力却明显不足。
当然,不是说魔熊速度慢,以魔熊的恐怖体型,一步足有数百米,能慢到哪去?
武信的逃跑之路,却也是古路诸兽的血腥之路。
“轰隆隆……”
千兽齐奔,又都是超重的异兽,无数种声音连成一片,加上大地震响,颇有滚雷阵阵之势。
上有千禽飞翔,如四色乌云;下有千兽狂奔,如四色洪流。
“吼…”
逃亡不知时间,正当武信不知狂奔多远时,前方忽然传来阵回荡山林的咆哮,又是只巨兽,武信却没报多大希望,实在是魔熊大的有些离谱了,可谓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一道庞大身形缓缓出现在前方,引得诸兽一阵慌乱,却也没停住前奔的脚步,估计是那庞大大物的威慑不如魔熊,也可能是惯性举动。
浑身如黄金所铸,璀璨炫目。高有百余米,长宽看不清,如山丘屹立,还有一条足有一两百米的象鼻,如龙舞长空。
“金象!这么大的金象…这次有戏了,应该能和魔熊一站吧?”
看到如此强大的巨象,武信不惧反喜,还有点小激动、小兴奋…
跑到现在,武信也有些心力疲惫了,主要是厌烦和排斥。
此外,见识了这么多异兽,以武信感应,黄金古路的异兽,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异兽实力基本以铁铜银金依次递进,金色异兽最强。
以眼前金象的体型,又是金色,绝对是异兽中的霸主。
“轰隆隆……”
金象就像是梦中被惊醒,缓慢起身后迷糊了会,象鼻一甩,风雷呼啸,风云大作,如狂风扫落叶般横扫,瞬间清空眼前洪流般冲来的诸多异兽,威势更胜魔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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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机会……”
看金象如此凶勐武强大,武信大喜,收敛着自身气息、气势,不退反进地直朝金象冲去…
以武信和金象的悬殊体型,只要武信不爆发气息、气势,或者出手伤害金象,对金象来说,武信与蝼蚁无异,自然不会特意去攻击和关注。
顶着金象的如山如海的威压,武信数息间冲到金象的巨柱般象腿处,攀爬而上……
让武信有些意外的是,金象如此凶勐强大的存在,性格颇为温顺,竟然只是扫飞和震慑冲向它的诸多异兽,而后看向迅速冲来的魔熊,并未主动出击。
当然,也可能是金象忌惮魔熊,毕竟魔熊确实强大。
“轰隆隆……”
十数息时间,魔熊已经冲到,却是凶勐强势地直接一巴掌拍向金象头部…下方的武信。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降临,附属在武信身上,这是魔熊的重力神通,连带庞大如山的魔熊,武信也明显感觉重心下沉不少。
可想而知魔熊的重力神通的强大,连庞大如金象也中招。
武信心中一凛,随即大喜,魔熊如此霸道强势更好,果然是蠢熊一只啊!或者说,异兽基本这么凶悍暴戾?
“轰隆隆……”
金象也不是省油的灯,象鼻一甩,威若搅动天地,咆哮风云,更如怒龙肆虐,当空轰向熊掌…
“轰…”
震耳欲聋,回荡山林的巨响,更有劲风如风暴席卷八方,如龙卷风刮得沙飞石走,无数山石被掀飞,无数树木被拔起,数十只走兽被震飞,连半空飞禽也被震落十几只。武信更是如处风暴之中,耳际嗡鸣不绝……
百余米长的巨大象鼻倒卷回来,拍在金象头顶、背部,魔熊身形一顿,踉跄倒退半步…约为四五十米距离。
“吼…”
一阵巨响,似象鸣,似象足踏地,似巨力爆响,金象愤怒了,勐然前冲,势可崩山裂地撞向魔熊,大地随之阵阵颤抖…
“嗷…”
魔熊咆哮一声,音波如浪轰向金象,不退反进地双臂双掌从左右拍来,还有比之前强大无数倍的重力,落在金象身上,武信身形一沉,差点从金象象腿掉落,幸得双臂一紧,及时抱住!
“砰…咔嚓…噗…”
恐怖巨物的撞击声起,还有清晰入耳,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利器入体的惊心声…
魔熊被撞得当空暴退过百米,沿路碾压无数坚硬如铁的山石树木,连地面也犁出一条数米深的沟壑!
魔熊双臂却是拍在金象双耳,拍得金血飙射流淌,拍碎无数象首头骨,具体陷入多深,武信就看不到了也无法感应了。
宛若金色玉精,可谓无坚不摧的象牙,一根落空,一根狠狠刺入魔熊体内,深达十数米,魔熊之血如喷泉狂喷…
“轰隆隆……啪…”
风雷唿啸,象鼻如龙拍在魔熊身上,却没拍飞魔熊,只是使之凹陷数米,似乎连骨骼也没拍碎。
“砰砰砰…咔嚓咔嚓…”
连绵巨响伴随着密集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又有劲风唿啸,沙雾弥漫。
具体情况,武信不大清楚,只觉重心不停落下,巨大象腿不停陷入地面,度秒如年,还被震得有些心神恍惚。
仅仅数十息时间,金象如山崩柱倒般,勐然落地,直接把武信压在身下…
若非武信肉躯强横,就这么一挤压,估计得全身爆碎而亡。
“不会吧?如此强大的金象,这么快就被解决了?还有什么存在奈何得了魔熊?”武信心绪如浪,有些难以置信。
同时,被金象压在身下,几乎找不到空隙,武信可没那么大的力量掀起金象的尸骸…悲催了!
金象vs魔熊!
金象完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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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能暂时避开魔熊的仇视!相对于金象造成的伤害,之前自己对魔熊造成的细微连皮外伤也算不上的伤害……应该微不足道吧?”
武信纠结怎么脱身时,心中也暗松了口气,毕竟被如此强大的魔熊,追杀半天,从肉躯到心神,都颇为疲惫。
这还是武信本身肉体强大,功法众多,耐力超强,换成其他人早扛不住了,甚至一中魔熊的重力神通,会被压死或跑不动。
唯一的问题是…魔熊不仇视自己了,可自己怎么脱身?等金象尸骸被啃食或腐烂?以金象的强横,武信实在没信心等到那时候…
“砰…”
正当武信心里矛盾时,一阵猛烈破风声起,宛若山岳压着武信的金象尸骸,蓦然一轻,随后腾空而起……
“咦?是魔熊?”
武信心中一凛,瞬间猜到了缘由,也只有魔熊才有如此恐怖的巨力,能一下掀开或拍飞金象的尸骸!
“难道魔熊的仇恨还在?”
武信有些心惊猜疑着,动作却丝毫不慢地一掌吸住金象尸骸,随着金象尸骸飞起…
刚飞起,武信就感受到魔熊的震怒暴戾的神识锁定,还有让体重飙升数倍的重力。
魔熊依旧记仇!
掀飞金象尸骸也是为了找出武信这仇人!
“不就是隔破手掌吗?有那么大的仇恨?”
武信颇为无力吐槽着,身在半空,动作却丝毫不慢的神识散出,包裹着金象尸骸,迅速收入储存空间最大的“御火令牌”,也只有“御火令牌”才装得下如此庞大的尸骸了。
金象到底是什么品级,武信也不清楚。但金丹境肯定无法奈何,元婴境估计也不是对手,这有点类似于蛮荒古兽,难以用修行体系的标准衡量。
可以肯定的是,金象血气对于《轮回玄功》肯定有明显作用,不逊于元婴境血气。
这算是被魔熊追杀的安慰剂或福利?!
“轰隆隆……”
金象尸骸消失的同时,魔熊之掌已经当空拍落。
武信一个“空速四翼”,身形凌空一转,飙射而出,瞬间遁出数百米远,逃出魔掌范围。
如果不是魔熊的重力神通影响,武信足可轻易瞬间遁出数里距离。
“吼…”
魔熊咆哮一声,音波如浪轰向半空中的武信,武信如身处骇浪之中,被震得衣裳狂舞,头箍崩碎,长发飞扬,却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落地,武信撒腿狂奔,因为魔熊和金象的短暂激战,方圆十数里范围内的飞禽走兽早就跑得一干二净,较远处的异兽也在迅速远离。
又是一场你追我逃的狂奔,此次武信无需保持距离拉着魔熊,倒是轻松了许多。
十里、百里…
狂奔良久的武信,已经能遥望山谷两侧的山峦尽头,还有天际连绵不尽的擎天古林。
黄金古路的山谷足有数百里之遥,到了中后段,宽度越来越大。
谷口是片数十里宽,百余里长的赤铜色草原,草原对面是座高度难测的断天巨山,从山底往上,遍布百米及以上的巨树古木…
踏上那古木巨山,才是真正踏足葬神山脉,山谷仅仅是黄金古路的大门通道,大离众人所在区域仅是葬神山脉外围,就像只是建筑的大门口。
三十里…
十里…
三里…
出谷后,一马平川的赤铜草原上,遍布无数七八米到二三十米高的金属蛮牛、荒羊、蛮象、荒狼等等,与平常的草原生态差不多,只是动物更强大,好像全是金属铸造而成,基本分铁铜银金四色。
武信视线范围内的异兽,并未全被魔熊吓跑,只是左右数里范围内的异兽避开了。
除了慌乱避离的诸多异兽,武信就看到左侧有群密密麻麻的蛮牛群,估算两三百只,铁铜银金四级皆有,颜色足有十几种,武信就看到一只足有六七十米高,百余米长的金牛。
“要不要引过去?”
武信仅仅迟疑片刻,便放弃了“引牛杀熊”的想法。
连金象也被魔熊拍死,更别说那金牛了。估计蛮牛群也只能靠数量跟魔熊纠缠会,武信还可能把自己陷进去。
数十里距离,武信只是近百息便狂奔而过……
踏上巨山,就像来到了蛮荒世界、金属天地、巨人天地,花草树木全是金属所铸,古木参天,荒草如剑,最高的草足有四五米高,如巨剑倒竖。铁铜银金等级别的蔓藤蔓延各处,缠绕古木,还有锋芒流转的灌木丛、野花异木等。
因为蕴含着浓郁金属,山林的一切似乎充满了杀机。
“砰…”
武信双足一蹬,爆射而出,如猿猴蹿上古树,借助枝叶反弹,又连蹿十数颗古树,深入山林百余米,而后停下看向后方紧追而来的魔熊,看它会不会追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速如旋风流窜树木间,身上衣裳被切割成了褴褛“丐衣”,幸好武信肉躯超强,只是衣服被划破,并未受伤。
“噼里啪啦…”
毫无意外的禽飞兽跑,不少异兽感应到魔熊之威,迅速遁逃,只是有花草树木遮掩,武信看不清楚,数量未知。
“轰隆隆……”
魔熊毫不迟疑地冲入山林,视刀剑般的花草树木如无物,灵活穿梭古树之间,隔着近百米就一巴掌拍向武信,打折不少手臂粗或大腿粗的树枝、蔓藤等。
山林,熊类本就是山林霸主,并非生活在草原和山外。
武信嘴角抽了抽,重心一沉,借助树枝弹力,弹向另一颗古树,轻松避过。
排除山林中的危险和杀机,武信在山林中逃亡倒是比之前轻松多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大离众人怎么样了?”
弹跳穿梭间,武信颇为担忧,这也是君主的基本责任感。
蜂群……
葬神山脉也保持着基本生态环境和生克,武信想找能和魔熊单挑者,估计很难,可能没有。
不过,熊类虽然萌蠢,几无惧怕的存在,不会怕蜂群,却会被克制。
“应该是吧?”
武信前世只是个普通人,两世加起来也不是很明白生物生克,只是大概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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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武信纵身一跳,一棵足有两三百米高,十数人合抱的铜皮古树,被魔熊一巴掌拍断,惊跑不少飞禽走兽,搅动漫天残枝断叶,让武信暗捏了把冷汗。
这魔熊,实在太暴力了。
如果这魔熊走出葬神山脉,什么攻城器械或机关兽等,相比就弱爆了。用来防备葬神山脉兽灾的汉中城,城墙会被魔熊轻易拍塌。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不停奔逃的武信,也不知道自己深入山脉多远了,所幸有魔熊紧跟,武信倒是前进得颇为轻松,并无遭遇异兽袭击。
要是能降服魔熊,大离众人就能轻松闯过葬神山脉吧?
“咔嚓…轰隆隆……”
魔熊再次拍断一棵古树,惊动大片山林。
“嘤…”
一阵裂空刺耳的长啸声惊扰山林,一片璀璨金光出现在稀疏错落的枝叶之间,状若给十数里范围的树林披上了层金色外衣。
“金色异兽?巨禽?”
武信心中一动,直朝巨禽所在而去……
敢朝魔熊长啸咆哮者,实力肯定超强。加上是飞禽,或许能和魔熊一战,至少不会被魔熊很快解决吧?武信也能趁机休息下…
接近…
鹰首豹眼,双翼遮天,有障碍物而无法尽观,大小不知几许!
大鹏!
这是只金色大鹏!
或者可能是传说中的鲲鹏?毕竟此处是葬神山脉,异兽基本蕴含了神兽血脉!
武信沿路就看到无数奇形怪状的异兽,似虎非虎,似狼非狼等等,很多还具有传说中神兽的部分特征。
眼前金色大鹏实在太大了,武信原本降服的金鹏,和眼前比起来,不能说蝼蚁,却是初生雏鸟都算不上,完全是皓月和萤虫的差距。
当然,考虑到葬神山脉的环境,带着金鹏和送死无异!武信并无带走金鹏,而是留给了长孙无垢。
“十之八九是传说中的鲲鹏,这下魔熊有对手了吧?”
武信心中暗松了口气,颇为欣喜、激动、兴奋,被魔熊追杀至今,武信有些厌烦和疲惫了。
“鹏程九天!”
靠近后,武信施展《北冥真经》,磅礴法力凝成鹏翼,状若化为大鹏冲天而起……
有了魔熊的先例,武信并未攻击金鹏,只是攀附在金色大鹏的鹏爪上,反正武信对于金色大鹏,就像只是只小虫子,不“咬”金色大鹏或作死爆发气息、气势,自会被它无视。
能引得金色大鹏和魔熊激战最好,否则借助金色大鹏摆脱魔熊的追杀也不错啊!
“嗷…”
强势暴力又蠢笨的魔熊,果然毫不犹豫地朝金色大鹏咆哮一声,音波化浪轰出,震碎、震落无数枝叶。
“轰隆隆……”
咆哮声未落,魔熊又一掌当空拍向金色大鹏,三百余米的身高,百余米长的手臂,倒是能碰触到并未飞得很高的金色大鹏。
武信猜测,可能因为葬神山脉的特殊环境,加上黄金古路的重力是平常环境的数倍,金色大鹏无法一飞冲天,飞翔高度有限。
根据大离皇朝调查,葬神山脉中越强大的存在,就越不能离开葬神山脉,受限越大。
“嘤…”
音浪轰至,鹏羽如波躁动,倒是一根没掉,金色大鹏如武信预料中强悍,却是惹怒了金色大鹏。
长啸裂空刺耳,金色大鹏双翼一展,宛若金色云朵冲天,转了个巨大弧度又俯冲而下,直扑魔熊,速度快得武信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烈风如刀,这是超高速飞行造成。
双翼遮天,羽翼如刀!
足有数里大小的古树树冠,脆若纸帛被鹏翼横向切断,其中不乏十数米粗,硬若玄铁的枝干。
金色大鹏掠过,武信一望无际,估算数百里范围内的树林,高度明显低了一大截,漫天枝叶纷飞。
“吼…”
魔熊“愚蠢”地不避不退,震天咆哮一声,双臂抡起齐齐拍出,竟是打算硬撼俯冲而来的金色大鹏!
鹏嘴如天刀斩落,却被魔熊偏头避过,只是啄入魔熊肩部,深度未知,血液如泉喷涌,下了一场血雨。
魔熊也没武信想象中蠢啊……
鹏翼斩落,毫无意外地割破魔熊的手臂、熊躯,轻松破防,伤口无数,制造一场小范围血雨。
“这下魔熊死定了吧?”
武信放眼全是血雨,心中暗思,竟然还有那么点不舍…
被魔熊追杀出感情了?!
没有魔熊,武信也无法轻松深入山林啊!
“嘤…”
武信正寻思间,却听到,金色大鹏带着惊慌的尖啸,却是鹏翼和鹏爪被魔熊双掌抓住,强制往下拖…
尖啸之际,金色大鹏双翼展动,另一侧鹏翼急舞,搅得满天风沙杂物乱舞,风云呼啸,却飞不起来!
以金色大鹏的体型和巨力,理论上能带着庞大如山的魔熊飞起。但是,魔熊擅长重力神通,是天赋神通。鹏熊体重加神通影响,再加上落地生根,魔熊硬是拉住了金色大鹏。
“轰隆隆……”
武信尚未反应过来时,金色大鹏被魔熊抓着抡了起来,砸断不少古树,砸向地面,轰出个超级大坑,漫天金羽飞扬,还有璀璨金血漫溢。
“砰、砰、砰…”
不只是金色大鹏,连武信也被砸晕、绕晕,只是隐约猜测,魔熊骑在金色大鹏身上,双掌狂砸,震耳巨响连绵。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息,也可能是百息,剧烈挣扎的金色大鹏,挣扎力度逐渐轻缓,直至停止挣扎……
很明显,金色大鹏硬生生被魔熊打死了!
“这也行?疑为鲲鹏的金色大鹏,就这么被这蠢熊打死了?太逊了吧?”
感应到金色大鹏停止不动,武信如在梦中,有些反应不过来和难以置信。
连金色大鹏都被魔熊几下解决,魔熊在葬神山脉无敌了吧?!
“哧啦……”
此次魔熊倒是没抛飞金色大鹏尸骸,而是撕扯起来,大快朵颐。熊躯上数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恢复力强得让武信有些瞠目结舌。
艺高人胆大,或者说逃出信心了。
武信并未趁机逃跑,而是狂收金色大鹏的羽毛、血液等物,金色大鹏实在太大,武信无法整只收取,也没那么大的储物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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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申明下,之前五章的章节数打错了,是891到895章,不过,内容衔接没错!
****
金色大鹏就算不是真正的鲲鹏,应该也蕴含鲲鹏血脉,羽毛如刀,轻薄、锋利又防御极强,比千年玄铁铸造的神兵还强得多,直接当武器用也行。
从鹏翼上掉下来的金羽,长者达十数米,才数十斤重,力灌其中能化为锋利至极,切金截铁的长武器。
金色大鹏的血液自然也颇为珍贵,璀璨如纯净金水,没什么杂质,这也是顶级血液的一种表现。
可惜魔熊一直纠缠不放,武信也没时间修行《轮回玄功》,体会这些“葬神异血”!
魔熊“残忍”进食,硬扯生吞金色大鹏尸骸时,武信也趁机不停收取尸骸部位。
期间魔熊数次瞄着武信,却没出手阻止或攻击武信,似乎只要武信不跑就行,似乎还饶有兴趣看着武信收取这些“垃圾”!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不是魔熊撕扯,武信想收取金色大鹏尸骸零件,还真得费一番大手脚,难度极大。
双方就这么关系奇妙地相处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魔熊终于停止进食,武信依旧偶尔拾取,直到数千米大小的金色大鹏尸骸基本消失,大概有十分之一进了魔熊独自,五分之四被武信收取,十分之一遗漏各处。
期间,魔熊并未阻止武信的行为,就那么“饶有兴趣”看着……
收取完后,武信在魔熊的瞪视下,并未离开,而是和魔熊对视起来,心中颇为别扭想着:
“这蠢熊是什么意思?化干戈为玉帛了?”
虽然蠢熊的眼神,不是很灵慧,武信难以领悟,读不出具体什么意思。
不过,武信依旧能感应到魔熊的浓溢杀意,为什么不动手,武信就不明白了,或许是猫戏老鼠,或许是休息恢复。
以魔熊之前所受的诸多惊人伤势,如今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是伤口处的毛发较浅。
“轰隆隆……”
武信猜疑寻思间,一股如山重力落在武信身上,锁住武信,魔熊忽然一巴掌拍出,威势浩大凶猛。
“空速四翼!”
武信嘴角抽了抽,毫不犹豫地施展神通,瞬间遁出数百米,轻松逃出魔熊攻击范围。
追杀游戏再次开始……
就是追杀游戏!
魔熊有些猫戏老鼠的味道,武信只要稍微注意点,也能轻松避开。
这就是场难有结果的追逐游戏,估计魔熊不只是很记仇,还很无聊……
“想找能和魔熊单挑者,估计难了,可能性很小!可是,山林浩瀚,去哪找蜂群?”
在山林中不停跳掷之际,武信颇为头疼寻思着,有些束手无策了。
如今的魔熊,追杀得也没之前紧了。但是,也没让武信太轻松,依旧是大步追赶,颇有闲庭信步之感,距离近了就一道重力神通拉扯武信,如果武信不及时避开,就拍一巴掌……
“要不……干脆深入吧?在魔熊协助下,看能深入多远?说不定直接闯过葬神山脉,也是个意外收获……”
“若能闯过去,又不是不能再回头……至少混个路熟啊……”
“不过,深入太远,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和大离众人汇合了。”
“不解决或摆脱魔熊,本就无法和大离众人汇合……”
“以魔熊的超级体型,或许大离众人也会自己找过来,还能避免绝大多数危险!”
武信心思剧转,揣摩衡量着,很快果断决定。
深入!深入!深入!
就彼此往前冲,看能否直接通过黄金古路,闯过葬神山脉。
此外,武信就不信魔熊在葬神山脉真的无敌了!
决定后,武信不再如之前那般四处瞎转,而是直朝西方遁走,和魔熊的距离保持在五百米到千米……
“如亮银铸造的银色灵芝?这能吃吗?”
“如纯金铸造的金色人参?这么大?万年人参吗?”
“黑得发亮的九头首乌?这是多少药龄?”
“红得发紫,紫得发青,状若古铜的朱果?”
决定后,武信原本生死逃亡的心态,也起了不少变化,开始关注路径和环境了,顿时发现了不少奇珍异果。
黄金古路的一切,似乎全由金属铸造而成,生态循环等环境却与常态无异。
那些野果灵药等,能不能吃,武信也不知道,反正顺手牵羊而已,先摘了再说,免得到了域外,没什么拿得出手之物!
更重要的一点,那些奇珍异果,只要有点药龄,几乎全有异兽看护。
可是,只要武信带着魔熊靠近,守护兽十之八九会被魔熊吓跑,让武信轻松摘取,只是留给武信的摘取时间很短,摘取手段颇为粗暴。
黄金古路,不知多少年没人类踏足了。
据孙寄容所说,连镇守“葬神通道”的纯阳宗也只是有意探索,并未正式踏足。
如此环境,蕴含的天材地宝之多,可想而知。
可惜,武信一直就对丹药灵药等并不重视,修行也不靠外物,只是看到就顺手摘取,并未特意寻找,也不强求。
很多奇珍异果,就因为魔熊追得太近,武信直接放弃了,却也因此避开了许多危险。
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正好是武信摘取各种奇珍异果的心态,丝毫不强求。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此时的武信,还不知道自己的“顺手牵羊”,代表着多么恐怖的财富和资本!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黄金古路也有昼夜之分,随着太阳落下,温度极速降低。
或许因为是金属天地的缘故,彻寒入骨,让武信有种身处冰寒炼狱之感,以武信的修为实力和恐怖肉躯,竟然感觉到了寒冷。
若无外物影响,普通大修士肯定扛不住这森寒。
这是黄金古路的另一凶险,不只是环境和异兽而已!
不过,夕阳之际,黄金古路也是葬神山脉,乃至天下最美丽的风景。
日光和月华交替之际,整个金属山林如霓虹灯般亮起,五光十色,美轮美奂,更胜武信前世的深夜起灯的霓虹大都市。
“好美的山林,好美的夜晚……”
蹿上一棵古树树冠,远眺山林,神经粗大的武信,也不由迷醉,被深深震撼。
纯净明亮的夜月,璀璨炫目的群星,满山晶莹的山林,五光十色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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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绝美的外衣下,总是隐藏着极度的杀机。
只是暗夜气候,就能冻毙大修士……
有点野外常识的人都清楚,夜晚才是荒野最危险的时候。
“咦?那是什么?陵墓?神墓?黄金古神的神墓?”
远眺之际,放眼全是晶莹明亮的光华,遥远天际,却有片黝黑的黑暗,状若陵寝,使得武信眼神一亮,大喜。
如果找到神墓,基本就代表着神邸传承、神功宝典、惊世至宝等等,至少也代表着某片区域的中枢核心。
据说,纯阳宗之所以能崛起,便是找到并探索了所镇通道的神墓,甚至大吴皇朝的崛起,也与神墓收获戚戚相关。收获可想而知,也让纯阳宗掌控了相应通道,这本就是个极大收益了!
据说,蓬莱商会手中也掌握着一座神墓、一条通道,所以能轻松往来葬神山脉,只是没人没势力能探知而已!
当然,以上全是“据说”,具体难知……
惊世机遇的同时,肯定也伴随着相应凶险。
每座神墓,都是葬神山脉中获益最丰之处,也是最危险的所在。
“不知这蠢熊敢不敢闯神墓呢?”
转头看向震颤大地而来的魔熊,武信有些意动寻思着,要是有魔熊协助和开路,神墓不是手到擒来?!
望山跑死马。
以武信估算,自己全速赶往的话,明日的这个时候,应能抵达神墓所在了!
“嗡、嗡、嗡……”
武信正要决定前往神墓,一片密集隐约的嗡鸣声传来……
循声望去,却是一片足有数里范围的黑影,宛若月夜下的阴影,绝美中的丑陋,所以颇为显目。
“虫群?!”
“难道是自己时来运转了?之前遍寻不得,现在刚想去神墓,却见到虫群了……”
武信有些无语,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试虫群,用之摆脱魔熊。
毕竟可以的话,武信还是想尽快和大离众人汇合,省得彼此担心。
以武信的修为实力,相信就算没魔熊,独自闯荡这片山林,难度也不会太大。
此外,神墓才是葬神山脉的本质,至高无上的存在。武信之前只是无奈下的一丁点希望,还是不大相信魔熊能协助自己探索神墓,就是魔熊那体型,估计进都进不去。
“嗖……”
双足一蹬,身如离弦之箭直朝那片阴影射去……
“轰、轰、轰……”
蠢熊毫无意外地大步流星,直朝武信追去,步步震颤大地,巨响连绵。
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大约半个时辰后,武信开始靠近那片阴影,确定是虫群没错,嗡鸣声已经颇为清晰,是虫群拍翼声。
“嗷……”
眼看接触在即,魔熊忽然顿足不追,咆哮一声。
此次咆哮,并非之前的音波攻击,仅仅是魔熊嗷叫,似乎是在呼喊武信,只是依旧声若霹雳。
“咦?难道魔熊还真怕虫群?一物降一物?那么庞大的体型,惧怕这种细小的东西?”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欣喜想道。
魔熊不追了,正好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蠢熊也有怕的生物了?!
“嗷……”
看武信并未停下,魔熊再次咆哮一声,震响山林,回荡夜空,如山熊躯左右摇晃着,似乎想离开又不甘心。
毕竟是追了那么久的猎物,或者说玩物?!
“哈哈……”
武信大笑数声,本想持剑斩向魔熊,挑衅下,发泄下被追了一天的郁闷,又冷静地硬生生忍住。
没有魔熊,自己也无法这么快和轻松地抵达此处。
就算武信现在回去找大离众人,再走一遍也不是一无所知,风险肯定小得多,这也是个极大收获。
“嗡、嗡、嗡……”
似乎是被熊啸和武信大笑声吸引,加上周围异兽早被魔熊吓跑,没什么猎物,那阴影般的大片虫群,方向一转,直朝武信所在而来。
阴影速度还挺快,丝毫不逊于纵马狂奔,有些超出武信意料了。
“嗷……”
魔熊再次咆哮一声,明显蕴含着不甘和呼喊。
“轰、轰、轰……”
回音未落,魔熊却是转身,以比之前追武信还快的速度,大步离去。
“这就跑了?虫群有这么可怕吗?连这么凶残强势的蠢熊也会未战先逃?”
武信有些发怔,不由停住脚步,迟疑了下,便转向左侧。
无论如何,这是个摆脱魔熊的极佳机会,武信又不会傻得去硬撼虫群或闯过虫群。
“哧、哧……”
武信刚往左侧没多远,一阵刺耳破空声,数条黑线极速射来!
“砰……”
武信运掌拍出,风雷作响,蕴含着数万斤之力,劲风如浪。
让武信震惊骇异的是,那数条黑线只是速度一缓,依旧冲破掌风,落到武信身上……
“嘶……”
四道针刺般的疼痛,武信神识一扫,却是四只似蚁似蝇的指甲大的黑色虫子。
武信的身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又有护体法罩,便是大修士手持神兵全力攻击也无法破防,却被这小虫子,明显还是最低级的虫子轻易咬破?
那更高级的虫子呢?
那片数量未知的虫群呢?
“嗡、嗡、嗡……”
耳际嗡鸣不绝,又有数十道黑线射来。
“空速四翼!”
武信运气一震,震落四只虫子,当机立断施展速度神通,速若瞬移。
方向……
正是魔熊所逃的方向。
所料不差,虫群应是扇形而来,魔熊所在应是最安全的方位,其他三方都很危险,至少武信不敢赌。
“哧、哧、哧……”
绕耳嗡鸣中夹杂着破空声,越来越多的黑线、红线、银线、金光等,射向武信。
“空速四翼!”
武信不惜代价地连续施展三次速度神通,才拉开和虫群的距离,却是追上了魔熊。
高度消耗下,武信体内气血翻腾,有些缓不过气。
不过,虫群却是紧追不放,依旧速若奔马紧追,让武信背脊发凉,这可是比被魔熊追危险太多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武信似乎看到魔熊偏头朝他咧嘴一笑……
有些憨傻,有些得意,有些幸灾乐祸,有些……
嘲笑?!
嘲笑武信的愚蠢和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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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武信正埋头狂奔,尽力远离虫群,不知跑了多远。
蓦然间,风雷呼啸,劲风如山,却是魔熊不知何时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向武信。
“还来?!好歹也是……一起亡命奔逃的‘战友、难友’,转眼就翻脸不认了?”
武信心中一凛,有些恼怒瞪视魔熊寻思着,迅速运转身法避开,又力灌琅琊神剑斩出:
“裂天剑气!”
一道足有百余米长,威可撕裂长空的凌厉剑气,斩向魔熊。
老虎不发威,真当病猫了?!
被魔熊追了一天,好不容易碰上能克制魔熊的虫群,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再碰上魔熊“翻脸”,武信不想再逃了!
让武信无奈的是……
威力切金断玉的裂天剑气,实打实地斩在魔熊身上,除了斩掉无数熊毛,仅仅是斩裂魔熊之皮。
还不等裂天伤口流血,转眼又恢复了,似乎武信什么也没做。
不是琅琊神剑不够锋利,而是魔熊太庞大、太强大了。
剑气终究是剑气,是以琅琊神剑为基础,本质是武信的法力凝聚而成,伤害不足。
如果以琅琊神剑本体刺入魔熊体内,武信相信连熊骨也能轻易洞穿。
可是,以魔熊的体型,就算琅琊神剑刺入而直没剑柄,又能造成多大伤害?有什么用?
“逍遥步,帝御山河!”
想到就做,武信虚空踏步,迅速转到魔熊背后,手中琅琊神剑刺入魔熊背部,如预料中直没剑柄。
“万剑心经!”
磅礴法力疯狂灌入琅琊神剑,使之在魔熊体内爆发出无数剑气。
只是效果似乎不大,就算没熊皮,魔熊的骨肉经脉也极为坚硬、坚韧,剑气的伤害有限。
当然,武信也看不到剑气爆发的情景,只是看魔熊似乎没多大反应。
双手抓着琅琊神剑剑柄,全力握着拉扯而下……
“哧……”
“吼……”
利器切割声伴随着震怒咆哮,撕碎森寒寂静的暗夜山林。
琅琊神剑从魔熊背颈处,撕扯到腰部,力量的消耗比武信全力狂奔半个多时辰还大。
一道足有百余米的伤口,出现在魔熊背部,血液喷涌,在月色下熠熠发光,粘稠中带着点金色。
不知是琅琊神剑太锋利,还是魔熊的皮肉层太厚,武信没有切割到熊骨的感觉。
这种方法,确实能对魔熊造成伤害。
只是,武信很怀疑,估计累死自己也杀不死魔熊……
“轰隆隆……”
魔熊转身一巴掌甩过,武信足尖一点,迅速退开,呼吸间又转到魔熊背部。
一看,武信有些傻眼。
之前那长达百余米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并且正以极快速度愈合!
数息后,昏暗夜色下,除了沾染熊毛的血液,武信已经看不到伤口。
体型太大也就算了!
力量太强也就算了!
恢复力也这么变态……
“别再追了!!!”
看到此状,武信也懒得磨杀魔熊,不管魔熊是否听到,运气高喝,随即足尖一点,转身离去。
“轰……”
武信刚走几步,一股如山重力降临。
魔熊巨柱般踏脚一顿,竟然顿裂坚硬如铁的大地,一条触目惊心的大地裂缝迅速蔓延向武信……
“嗯?!”
“空速四翼!”
武信大惊,直觉危机降临,果断施展速度神通,瞬间飚射出数百米远……
“砰……”
原本武信所立之地,猛然炸开,一个数十米方圆,深达十数米的巨坑出现。
“这是什么手段?!这蠢熊还会这招?”
武信按捏了把汗,还好自己相信直觉,果断施展速度神通,否则还真会被蠢熊坑了。
要是被这撕裂大地的力量击中,就算武信肉躯再强,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黄金古路的一切,都蕴含着浓溢金属特性,便是土壤,硬度也堪比外界铁铜。
这蠢熊竟然能顿裂大地。
所料不差,这名为“睚眦魔熊”的蠢熊,应该具有传说中的荒古神兽……大地苍熊的血脉,拥有重力和大地神通。
怪不得以魔熊的体型,跑起来速度那么灵活敏捷了。估计还会“缩地成寸”神通,只是魔熊腿太长,速度已经足够,没必要施展而已!
“这是逼我前往神墓吗?”
想起之前的生死一线,武信颇为慎重寻思着。
估计魔熊之前除了记仇外,还有无聊之下的“猫戏老鼠”。
此次被武信伤到,虽然伤势不大,魔熊却发怒了,开始动真格了!
如果武信再以之前的心态,不知魔熊什么时候再来这招,武信可就危险了!
“嗖……”
魔熊大步跨出,再次一巴掌拍落,武信身形一蹿,转向直朝之前所见的“疑为神墓”的方位奔去。
此次武信给魔熊造成的伤势更大,魔熊更不会放过武信了,很快直朝武信追去,就算武信拉开七八里距离,依旧紧追不舍。
……
月落星隐,旭日初升。
天际泛白之际,山林温度以可以明显感知的速度提升。
到了烈日中升之际,温度急剧飙升,似乎连大地也被烤熟了,让人如置身滚烫铁板之上。
古树是提供了遮挡效果,本身却也因为蕴含浓溢金属特性而极为炽热。
温度的巨大反差,是黄金古路一大特性和凶险。
目的地明确,加上武信全速奔行,速度快了许多,半天时间狂奔数千里之遥。
直到烈日西偏,武信才抵达昨晚登高远眺之地……
神墓……
距离着数十里远眺望,依旧要仰视,武信久久沉默,震撼不已,看不到丝毫坟墓的迹象,倒是更像是神殿,神邸居住之所。
昨晚眺望,眼前巨山只是一片黝黑的黑影。
如今近了,却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巨山并非黑色,只是似乎连光线也吸收了。
整座巨山呈王座之状,势若坐落天地尽头,镇压天地万物、古今沧桑的无上王座。
整座山绽放着刺眼金光,这根本不是山岳,而是一座……
金山!
完全是由黄金、紫金、白金、暗金等金铸造而成的金山。
山上古木参天,建筑连绵,金光中氤氲沉浮、萦绕,衬托得更为庄严、尊贵、荒古、神秘、雄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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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尊贵、荒古、神秘、雄伟!
这是武信最大的感觉。
任何存在在如此神山之前,都会感觉到强烈的卑微、渺小。
连陵墓都有如此威势,黄金古神到底是何等存在呢?
震撼之后,魔熊已经大步流星追来,武信也顾不得多想多感慨,身形如风狂奔而去……
整座神山,高不可量,就算是巨山最外围,也是山高千仞,陡峭笔直,凌厉如刀,别说人想爬上去,根本是飞鸟难渡。
很明显,想入山,只能从入口进去,其余任何地方都不行,连鸟都飞不进去!
绕了一大圈,来到一处山谷之前……
山谷,是黄金铸成的山谷,道路是金砖铺就而成。
奢侈到这程度,就算武信坐拥天下,乃大离皇朝之主,也彻底无语,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了。
谷口正中,是一只巨大无比,足有百余丈高的古铜色麒麟,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栩栩如生俯瞰天地,威慑八方。
“这是异兽还是雕像呢?”
隔远就能感受到古铜麒麟的磅礴威势,武信心中惴惴忧虑着。
“嗷……”
后方数里处的魔熊,咆哮一声,情绪就像昨晚警告武信不要去靠近虫群,并非音波攻击。
“来都来了,难道不进去?这蠢熊又不会对自己客气……”
武信暗自寻思着,毫不犹豫地绕过谷口正中的古铜麒麟,踏上黄金道路……
可以说,武信是艺高人胆大。
各种手段暂且不说,以武信的速度和防御,相信遇到危险,总能自保。
“嗷……”
武信消失在谷口,魔熊也来到了谷口前,颇为忌惮地盯着古铜麒麟片刻,踌躇片刻,毅然踏上黄金道路……
身为附近的霸主,魔熊自然见过这古铜麒麟,也知道此处是禁地,还在此处受过伤。
……
踏入谷内,武信小心翼翼行走着,神识散开关注着四面八方。
除了状若黄金所铸,此处山谷的环境,和黄金古路外围的山谷差不多,两侧同样有花草树木,更有金箔般的残枝断叶,洒落各处。
当然,还有两个巨大差别:
第一,山谷有条金砖铺成的道路,明显是刻意建成。
第二,武信进谷数千米,没看到任何异兽,连蚂蚁蚊虫都没有,这显然并不正常。
事有反常必有妖,连异兽也不敢进来,凶险可想而知。
这点道理,武信自然明白!
“有异兽?!”
小心翼翼行走间,神识扫到一只异兽出现,武信不由得脚步一顿,颇为紧张看向前方。
“吱、吱……”
让武信错愕的是,百余米外出现一只……
数尺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小东西。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几乎是谷口古铜麒麟的袖珍版。
让武信意外的是,这小麒麟并非黄金古路中的铁铜银金等颜色,而是晶莹剔透的玉色。
如果不是这小东西正缓缓走出,如果静止不动,根本就是一只玉质的艺术品。
黄金古路的一切,武信狂奔近两天,还是第一天看到明显没蕴含金属因素的存在!
因为太小,那玉麒麟的叫声也很小,便摇摇晃晃朝武信走来,便嘶鸣着,还颇具灵性地摇头晃脑看着武信,明显的极为好奇……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武信意外非常寻思着,却丝毫不敢懈怠,全神贯注戒备着。
光是这神山中,武信就看到玉麒麟一只动物,肯定简单不了。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武信停步不动,后方魔熊迟疑片刻,踏步进来,也走得很慢,明显也是戒备万分。
这小麒麟却是摇头晃脑地靠近,似慢实快……
武信也没感应到神通的迹象,那小麒麟的小腿不知怎么回事,看似一步就数尺距离,却迅速走到武信面前,丝毫不比成年人慢。
诡异得让武信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神山哪个恐怖存在的幼崽吧?也太小了……”
武信寻思着,开始动小心思了。
孩子策略永远是最正确最有效的策略,孩子喜欢了,大人基本不会讨厌到哪去吧?
至少有孩子在,惹出神山的恐怖存在,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吧?!
想到就做,武信大手一翻,一窜被魔熊追杀时,顺手摘取的银亮葡萄入手,蹲下来递给小麒麟……
武信此时的心思,感觉自己很有大灰狼诱拐小红帽的味道!
很现实的一点,把小麒麟讨好了,至少在黄金古路不会太难过吧?
“吱、吱……”
谁知道,小麒麟嫌弃地晃了晃头,偏头好奇看着武信。
“这哪来的逗比,拿这垃圾东西诱惑我?!”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小麒麟太萌太可爱,灵慧太高。
看小麒麟的反应,武信心中忽然想起这意思……
想想也是,小麒麟能在神山,估计平时享用的东西也是金级,甚至是以上,哪会看得上深山外的野果?!
想了想,武信大手一翻,一窜翠绿葡萄,取代了银亮葡萄……
翠绿葡萄是来自葬神山脉外的顶级精美水果,相信这里没有吧?!
果然……
数尺大小的小麒麟,饶有兴趣地伸出前肢,由鼻端颤动嗅了嗅……
武信大喜,摘了两颗扔进自己嘴里,又迅速摘了颗放在掌心,递给小麒麟……
眨眼间……
武信也没发现小麒麟怎么吃的葡萄,掌心葡萄眨眼就消失,还露出沉迷享受的表情。
武信心中一松,手段有效就行,反正自己没恶意,以麒麟这种异兽,肯定能多少感应到善恶!
“……”
武信只是心思一转,拿出的巴掌大翠绿葡萄,又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更让武信诧异的是,小麒麟竟然还灵性十足地伸出前肢……
很明显,它还要!
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真一点不客气啊?估计也是个熊孩子……不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吗?”
此次出行,武信还真准备了不少东西,粮食、物品、水果、衣物等应有尽有,甚至武器装备、金银灵石等也不少,还真不怕这小不点要,撑死它也吃不完。
翻手间,一窜璀璨精美的……玉米,入手。
这里肯定没有吧?
“轰隆隆……”
不待小麒麟拿走玉米,后方的魔熊已经来到,再次重力锁定,一巴掌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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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不待小麒麟拿走玉米,后方的魔熊已经来到,再次重力锁定,一巴掌拍落……
“嗖……”
武信本就一直关注着魔熊,重力降临之际,便毫不犹豫地飙射而出,顺手还带走了小麒麟。
被魔熊追杀至今,这几乎要成为武信的本能了。
特别是魔熊施展大地神通后,武信更是感觉有些不妙就果断施展速度神通,只是此次没有而已!
“砰……”
熊掌落下,巨响中大地一颤,金砖铺成的地面凹陷数十米大小,无数金砖被拍碎。
“吱、吱……”
被武信抱在手中的小麒麟,极为不满且不悦地挣扎起来,更是恶狠狠地挥舞着前肢……
可惜,以小麒麟的卖相,非但吓不到任何存在,还显得很萌很可爱。
如果有女人看到,估计会尖叫起来……
“嘘……别叫,估计……”
武信手掌一紧,抓紧小麒麟,还真怕小麒麟挣扎掉出去,万一不小心被魔熊一脚踩死,惹出老麒麟,武信能料到自己的下场了……
“砰……”
武信话未说完,一股让武信难以抗拒的极为庞大的力量传来,瞬间让武信如被陨石击中,极速倒飞……
撞在硬若精钢的山壁上,硬生生撞出个人形坑洞。
一大口鲜血从武信嘴里喷出,只感觉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一时眼冒金星,心神混沌,更有无处不在的剧痛!
“什么情况?!”
武信只来得及冒出这么个念头,就晕晕乎乎,头脑剧痛,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瞬间,或许是数息,或许是很久……
“轰、轰、轰……”
“嗷、嗷、嗷……”
武信脑际剧痛地甩了甩头,刚恢复点意识,就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吼叫,不停回荡耳畔,让武信更是迷糊!
迷迷糊糊间,甩了甩头,清醒了点,循声望去……
入目是三个庞大如山的身形……
一座是谷口的古铜麒麟,并未动弹。
另外两个,一只是高达百余米,长约三思百米,的黄金麒麟;一只……自然就是高达三百余米的魔熊了!
此时,接近谷口的数里路段,狼藉一片,连带两侧山壁也破碎不堪,无数花草树木被摧毁。
黄金麒麟和魔熊正在谷口疯狂对战、厮杀,金色血液和粘稠泛金的血液,如细雨飘洒,地面已经堆积了一层,使之宛若泽地。
光从外表看,魔熊明显更惨,血染半身,怒吼连连,看上去颇为凄惨。
黄金麒麟也受伤了,只是本身就宛若黄金所铸,流的又是璀璨金血,看上去伤势不重,明显也不多。
论兽躯防御力,武信相信黄金麒麟绝对远胜魔熊这蠢货!
“果然把老的惹出来了?”
武信毫无意外地嘴角抽了抽想道。
从一开始,武信发现神山山谷没任何异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神山肯定有极为恐怖的凶险和存在,后者肯定也有。
很想想象,连魔熊也那么恐怖,明显还被黄金麒麟压着打……
想打通黄金古路,需要什么势力?需要什么存在?!
武信完全可以肯定,就是把整个大离皇朝搬来车轮战,也完全是肉包子打狗的结局,一点打通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小麒麟呢?”
震撼之余,武信有些着急和担忧地想道,迅速四处观察,并且神识散发,扫描周围。
第一,黄金麒麟实在太恐怖了,魔熊十之八九不是对手。等黄金麒麟打败魔熊或缓过气来,找不到幼崽,武信不就死定了?
武信可不信镇压神山的黄金麒麟,会像蠢熊那么好对付,暴怒下,武信十之八九连逃跑的机会都没。
毕竟魔熊之前有些“猫戏老鼠”的味道,并未全力追杀武信!
第二,大离众人,包括武信自己,想通过黄金古路,估计最大的希望,还得放在小麒麟身上,希望小麒麟能帮忙,想硬闯,自杀会更快些,能少受点痛苦!
第三,武信是真喜欢小麒麟,通体晶莹剔透,比武信所见任何艺术品更完美无数倍,巧夺天工,而且很有灵性,很萌很可爱!
让武信内心直往下沉的是……
完全没有!
丝毫看不到玉麒麟的踪迹,连神识也扫描不到!
“嗷……”
一阵刺耳的怒吼声炸响,明显带着剧痛、慌乱和恐惧。
武信本能侧目,却见魔熊被黄金麒麟一巴掌拍退,胸前鲜血浸染,明显凹陷下去,还有数十道触目惊心,直达内脏的恐怖伤口,鲜血如泉喷涌。
看来魔熊撑不多久了……
蠢货就是蠢货!
之前那么忌惮,明知不敌,竟然还敢闯进来,还敢伤害小麒麟,这不是找虐?找死?!
当然,小麒麟实在太小,可能是魔熊真没注意,只是想攻击武信而已!
“时不待我,趁机闯过神山?还是退离?!”
看魔熊快不行了,武信心里矛盾万分地想道。
最终还是身为君主的责任感占据上风,咬了咬牙,武信转身朝谷口奔去……
等黄金麒麟解决了魔熊,要对付武信,还不跟玩似的?!
“嗖、嗖……”
刚遭遇重击,武信实在没力气施展速度神通了。不过,却是体内功法疯狂运转,全力施展身法,速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破风呼啸!
数十息后,武信来到谷口,看着被血液化为泽地的地面,还有蜘蛛网般布满无数裂痕的大地,武信有些牙疼和眩晕……
光从两兽地面情形,武信就没什么信心闯过黄金古路了。
此外,也震惊两兽的恐怖力量和生命力。
再观察战场,此时的魔熊,明显已经身受重伤,完全是被黄金麒麟压着打……
想想也正常,黄金麒麟是坐镇神山的顶级存在,是黄金古路的终极boSS。
魔熊这蠢货,可能血脉比较特殊,疑为大地苍熊,不知得了什么机会,长得那么恐怖,却像是野路子,哪比得了黄金麒麟?!
何况此处可是黄金麒麟的主场,魔熊是四处瞎逛的“野路子”,只是追杀武信才进的黄金古路!
武信正全速奔行,想尽快远离时……
大地一颤,还有震耳嗡鸣的惨叫,黄金麒麟一巴掌把魔熊拍倒在地,前肢按着蠢熊的熊头……
“这蠢熊……”
武信心中一凛,脚步不由一顿。
老实说,是武信伤害魔熊在前,魔熊是很记仇,却是逗他玩居多,并未全力追杀,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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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是武信伤害魔熊在前,魔熊是很记仇,却是逗他玩居多,并未全力追杀,就这么死了?!
武信不擅长表达感情,却不会记仇,也有些心软……
看着这蠢熊死到临头,武信没丝毫兴奋激动的情绪,反而颇为不忍。
更重要的是,武信承认,如果不是蠢熊,自己绝对无法这么快、这么顺利走到这里。
光是这点,就能挽救无数大离众人了,这是不得不承认的恩情!
有恩有仇!
武信是人,不是神,有些事,觉得不做的话,自己心里过不去,不管对错……
“犯贱就犯贱吧……”
心思剧转间,武信暗叹一声,咆哮一声,咬了咬牙冲向魔熊,并大手一翻,琅琊神剑入手,斩出:
“裂天剑气!”
这不是武信最强大的一招,却是单体攻击力最强的一招,还不知道能否伤到黄金麒麟。
出剑前,武信一点救下魔熊的信心都没,只是不忍、怜惜、报恩,完全是随心而为,不想留下任何愧疚和遗憾,更有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
“嗯?!”
刚举起前肢,要拍死魔熊的黄金麒麟,动作一顿,偏头看向武信……
这反应,这眼神,让武信似曾相似,几乎是小麒麟的无限增大版,都是麒麟,还可能是父子或母女嘛!
“铿……”
凌厉裂天剑气斩落,掠起阵轻微金属铿锵声,明显在黄金麒麟的巨大前肢,留下一道清晰伤痕……
可惜,纯金璀璨,武信也不知是否伤到黄金麒麟,是否流血了。
就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就光滑一片,看不到任何伤势。
与此同时,武信也落在了魔熊的头部,硬着头皮持剑屹立,看黄金麒麟真的停手,心中暗松,一喜,也不管黄金麒麟能否听懂,高声喝道:
“同为天地异种,何必自相残杀?!”
这是武信运气高喝,声震谷口荒野。
之前武信没再山谷内找到小麒麟的尸骸,想必小麒麟应该没死,应该是被魔熊吓到而已,顶多受点伤。
魔熊和黄金麒麟,是武信进入“葬神山脉”至今,见过的最庞大且最强大的存在,就这么少一只,确实是可惜了!
“轰隆隆……”
武信呼喝的回音未落,巨响连绵,炫目耀眼的黄金麒麟前肢拍落……
不等武信多反应,一股庞大至极的力量传来,把武信和魔熊拍飞出去……
其实,受伤的主要是魔熊,武信是受到劲风冲击居多,在魔熊背部翻了几个跟斗,并未受什么实际伤害。倒是魔熊又被拍得骨骼爆裂,鲜血狂喷。
“呼……”
没受什么伤,却把武信吓了一跳,起身,长长呼出了口气。
魔熊的伤势确实很重,触目惊心,还能喘气确实就让人很意外了。不过,以武信感应的魔熊的磅礴浩瀚的生命力,估计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看向金光璀璨的黄金麒麟……
黄金麒麟并未再次出手,而是缓缓转身,让武信大松了口气。
只是……
那威武尊贵,庞大如山,威若镇压天地的身躯,缓缓转回山谷,却明显带着落寞、孤寂,还有……荒凉?!
刚解决了魔熊如此恐怖的存在,绝对算得上“葬神山脉”的霸主层次存在之一,金光璀璨的黄金麒麟,却没任何兴奋、自豪、骄傲等情绪,反而是……落寞和荒凉!
十之八九,武信的呼喝,正好触动了黄金麒麟的心弦,所以它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放了魔熊一马。
如此庞大的身躯,还是传说中的瑞兽,确实很清晰很明显地给武信如此感觉。
这不是武信的错觉……
稍微一想,武信就明白了。
葬神山脉已经存在无数年,如今黄金古路尚未被征服、打通,就证明黄金麒麟一直坐镇此道。
无数年来,黄金麒麟一直坐镇在这里,又很可能是独镇一方、独霸一方,它是生灵,并非机关傀儡,也有自己的思想、情绪,甚至是七情六欲。
只是坐镇神山,是它的使命、宿命和命运,无法也不会反抗,只是独自忍受……
所谓高处不胜寒!
恐怖的体型,恐怖的生命力,还有恐怖的实力,也伴随着恐怖的孤寂,无尽的孤独!
身为君主的武信,更能体会这种异样的情绪!
“砰……”
想到这,武信心绪纷杂,却是在魔熊背部狠狠蹬了一脚,恼怒骂道:
“憨货就是憨货,愚蠢至极!明知神山不能进,明知自己打不过,还敢进去?不会跑吗?”
当然,这是武信的发泄……
以武信意识清醒后所见,可能不是魔熊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哼、哼……”
重创中的魔熊,哼唧了数声,声若滚雷,挣扎数下,却是爬都爬不起来,可想而知伤势之重。
“太平圣莲!”
碰上这种憨货,送佛送到西。武信也不能坐看魔熊重伤而死,至少要让它有点自保之力。
想了想,武信运转《太平医典》功法,一朵洁白如雪,圣洁不容丝毫瑕疵的圣莲凝聚而出,绽放出翠绿绿光……
可惜,以武信的修为法力,相对于魔熊的庞大体型,有些杯水车薪之感。
不过《太平圣莲》是域外治疗系神功奇典,自然不会太肤浅。
太平圣光的作用,更多的是增幅恢复治愈效率,以魔熊的恐怖生命力,就算只是一点点增幅,效果也高得惊人!
仅仅数十息时间,魔熊不少深不可测的恐怖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痊愈,更让庞大魔熊如泉涌的血液,迅速停止、止息!
“以后别那么蠢,那么冲动了……”
看魔熊流血止住,生命力稍稳,武信也不想等魔熊伤势恢复后节外生枝,反正以魔熊如今状态,估计除了黄金麒麟,也没任何异兽杀得了它,便拿脚顿了顿魔熊背部,不管它是否能听懂说道。
话落,身形一晃,朝黄金古路外围而去……
山风吹拂,武信姿态飘逸,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不知大离众人如何怎么样了,武信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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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速四翼!”
离开黄金神山,武信归心似箭,迫不及待回去和大离众人汇合,一路上并不纠缠。
路遇异兽,能避就避,能绕开就绕开,绕不开就施展速度神通加速逃离,倒是找对了黄金古路的一大弊端……防强速慢,一路有惊无险翻山越岭。
重返山林茂盛的巨大古山,武信刚躲过一只银蟒袭击,站立一棵古树树冠,远眺山外……
山外赤铜草原上,正有一群魔狼正在围攻一行四五十人,不远处还有蛮牛、巨象、虎豹等虎视眈眈,只是没参与围攻。
虽然是隔远眺望,看不清楚,武信也猜得到是大离众人,不由得心中一沉。
大离众人就剩这四五十人?!
原本是三千之众啊,几乎汇聚了大离皇朝八九成的大修士和仙境。就算除去离开的信武精卫,也有两千之众。
现在就剩这么点,是死了?还是走了?!
“鹏程九天!”
想到这,武信顾不得凶险,直接施展《北冥真经》,磅礴法力凝出鹏翼,状若身化九天大鹏,直朝众人激战之处射去……
“哧、哧……”
武信刚凝鹏飞行数百米,就有一只展翼四五十米的黑鹰从树冠之下蹿出,速如巨弩袭击武信。
“裂天剑气!”
法力凝成的鹏爪一抓,一道凌厉剑气斩出,虽未斩杀黑鹰,却是斩得羽翼纷飞,跌落丛林。
在黄金古路中,武信修习的功法手段虽多,用得上者却没多少,其他威力太弱,施展也是浪费法力。
因为琅琊神剑的无坚不摧,基本用的是《裂天剑法》,还有个得自黄金古心的古帝神通“空速四翼”。
连武信最擅长且无往不利的炼神神通“掌御山河”,丹心神通“帝皇之指”,天骄天赋“武道天下”和“天骄裁决”,肉体神通“搬山移岳”等之前常用手段,也基本没用了!
“希望到了域外,情况会有所改变,不然可真危险了!”
武信早就发觉这种情况,对于域外也是颇为忧虑和忐忑。
连离皇武信都是这种情况,其他人更别说了。之前连区区外围的独角魔狼,都逼得数百位大修士群起而攻,未来之昏暗,可想而知。
……
“吾皇来了……”
手忙脚乱,颇为狼狈应对狼群的大离众人,基本没发觉武信的赶来,倒是独孤伽罗明显大松了口气且惊喜脱口喊道。
连以冷静稳重著名的独孤伽罗,也如此反应,可想而知众人此行的艰难。
“铿、铿、铿……”
一只大鹏落下,显出武信身形,顾不得多说地身形一晃,连斩三只闯入人群的魔狼,让众人压力大减。
“吾皇!”
众人纷纷激动兴奋喊道,颇有久别重逢的激烈情绪。
“……”
武信嘴巴一张,原本想让众人撤离再说,话到嘴边,却也不知该往哪撤,便临时一改问道:“其他人呢?回去了?”
这也是葬神山脉的最大凶险之处。
一入葬神山脉,除非尽快闯过,否则就是至死方休,根本没安全的地方。
人越多越是这样。
就算众人突围出狼群,周围还有牛群、虎豹,甚至是虫群、飞禽等等,哪里才能休息?!
“其他人在后方,由十二御公(原十二御将,尽皆封公,由此得名)率领。我等……”
部分人脸色一变,还是独孤伽罗冷静应道,话说一半,顿了下,颇为尴尬地硬着头皮接道:“我等先行一步,以便吾皇!”
他们是来策应离皇,却困在此地,还要离皇支援,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他们是来帮忙,还是帮倒忙?!
“哦?先撤回山谷!”
武信眼神一亮,心中大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果断下令道。
原本还以为其他人死了或离开了,既然是在后方,那自然是先回去汇合了。
此时,武信也发现了,大离众人最强大的战力,几乎都在这里。如果此处众人不回去,后方之人,要么死亡,要么离开!
武信可不想自己到了域外,就成一个光杆司令,一切从头再来。
在这里,武信刚初道时,好歹还有五百死士呢,节省了武信无数蓄势崛起的时间精力!
众人爽快应诺,没任何人反对,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有武信策应,特别是琅琊神剑的存在,让众人压力大减,撤往山谷的速度快了许多。
一路撤回,更坐实了武信之前的担忧。
一行四五十位仙境,就拥有法器“鹰神爪”的弘伯,能攻击神魂的魔后,凝力极强的花公公等个别人,攻击手段比较有效。
其余大半人,只能以磅礴法力硬扛异兽,使之无法冲入人群,根本造不成多少伤害。
特别是在战场上最凶猛的裴元庆、武神龟、鱼俱罗、帝龙和帝狮兄弟等,反倒是杀兽效率最低,跟这些如金属所铸的异兽蛮战,效率能高才怪,除非力量能强到如魔熊那么变态,一巴掌拍扁。
手段太贫乏,武器太低级!
大约两个时辰后……
武信等人终于撤出赤铜草原,撤离山谷,回到黄金古路路口,也就是谷口。
此时,黑压压一大群人,正汇聚在谷口某个凹处。
以八百信武御卫为主,组成“玄武四方阵”,其余大修士协助,正抵挡十几只魔狼,数只虎豹狮子的攻击。
看形势,比之前独孤伽罗、花公公等纯仙境组成的巅峰群体,轻松无数倍,还是轮流出手,不显慌乱。
看到这情况,诸多仙境有些尴尬和脸红,实在有些丢脸了!
不过,这些大修士为主的群体,也只能轻松抵挡,杀敌效率实在低得让人发指,基本数十上百道攻击才能重创或击杀一兽。
武信等人返回,对付这十几只异兽,部分还是黄金古路外的异兽,自然很轻松,很快就全部击杀。
“吾皇!”
十二御将及各个代表纷纷上前拜见,有些欣喜、激动,却没之前独孤伽罗等那么失态。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武信顾不得多礼,神识一扫,浓眉大皱问道。
原本两千余人,此处却只有一千出头,只剩一半多些。
真正来说,众人尚未进入黄金古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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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武信有些庆幸和失望的是,这剩下的一千多人,竟然大半是信武御卫,足有七百余人,来自各个势力的大修士,全部才三百余人。
要知道,原本各个势力的大修士,加起来可是足有上千人,其他人呢?
跑了?!
死了?!
“启禀吾皇!所有人都在此处了,其他人……基本战死,逃离者不多!”
临时授命,隐为留守众人之首的第一代三公之韦孝宽,硬着头皮上前汇报道。
“统计下伤亡,众人也趁机休息下,消化下所得所悟,以利于接下去的计划商议!”
武信双眼一眯,硬忍着情绪变化,冷静吩咐道。
虽然出发前,大离皇朝已经尽力收集“葬神山脉”的一切信息。但是,众人明显还是小觑和忽视了很多方面,导致连正路还没进去,就伤亡惨重了!
想想刚开始众人的反应……
区区几只独角魔狼,竟然有数百人出手,声势浩大,引得诸兽围攻,也是引来魔熊的主要原因。
而后一哄而散,被异兽咬死不少,连最不该死亡的剑形草也杀了不少人,让人实在无语。
众人领命,统计自然由信武御卫负责,其他休息和议论居多。
片刻后,花公公便递交了份名单:
“死亡名单,共计八百七十六人:
铁国公,新文礼;承国公,长孙稚(第一代丞相);掌英侯,蛮乌(原南蛮蛮皇);掌炎侯兼火王祝炎焱……
岭南宋氏元老,宋智;薛氏元老,薛琉;大兴善寺,礼山禅师、竹山禅师、兴能大师;龙源道馆,鲁奇,元柳岩;拓跋部落,拓跋公子;水神宫……
逃离名单,约为四十二人;
藏平侯,独孤藏;裕和侯,长孙裕,长孙嘉庆;慕容山庄,慕容长乐(此代俊杰之慕容公子);冥王殿,石乐……
如今共计人数,一千一百五十七人!”
“嗯?!”
之前战后刚定,武信也没注意太多,此时看到如此详细的名单,不由内心一沉,情绪复杂莫名。
各个势力之人,武信不是很重视,不管死了还是逃了,对武信触动也不会太大。
让武信诧异、意外和心痛的是大离重臣的战死。
特别是铁国公新文礼和承国公长孙稚,一个是原十二御将之一,一个是第一代丞相,被武信寄予极大希望,更对大离皇朝功勋赫赫。
没想到,竟然死在这里,而且连黄金古路还没踏进去呢!
“呼……”
长长呼出口气,武信抬头观察众人。
此时,汇聚休息的众人,愁云惨淡,还有不少呜咽之声,包括国舅兼离皇亲信的长孙无忌。
长孙稚,是长孙氏的家祖啊!
如果离后长孙无垢知道了,武信不敢想象下去了……
相对来说,见惯生死且是纯粹军人的信武御卫,情绪反倒没多大变化,依旧是各就各位或全力恢复、休息等。
“离皇!节哀顺变!葬神山脉……别说你们,便是域外任何人,进入前,都要有死亡的准备……”
似乎感受到武信的心思,性情较为温婉的孙寄容,有些不忍地出声奉劝道,引得众人一阵侧目,还有部分怒视。
要知道,闯黄金古路是孙寄容的主意。
如果走纯阳遗址路线,有诸多先辈经验在,再怎么惨,也不会还没真正踏入就折损一半吧?!
当然,世上没有如果,此时很多情绪失控之人,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而已!
“咳!咳!大家注意下,本皇找到并抵达此道神山了,就说说一路所见所闻所感,听完之后,大家去留随意,自行选择!”
武信点了点头,干咳数声引起周围众人注意,沉声缓缓说道。
众人一惊,部分人则是大喜,特别是孙寄容和赵关张等域外之人,他们更清楚抵达神山的意义。
“首先是注意事项,此处异兽的攻击性较强,会主动攻击。不过,基本是防强速慢……其次,需要注意气候变化,昼夜温差极大,夜晚可冻裂凡铁,正午可气化液体……”
以武信的威严,加上花公公、弘伯等人的警告,武信缓缓说着。
说话间,时有惊呼声、赞叹声、苦笑声等等,却是没人插言打断武信。
“本皇所说之言,就这些了!镇压异兽实在太逆天了,连足可雄霸神山之外的睚眦魔熊,也几无还手之力。别说我等,就是倾国之力,也无法奈何。如何决定,诸位自主吧!”
最后,武信情绪颇为低落,沉声总结道。
众人一片沉默,氛围凝重且压抑,还有股绝望情绪滋生……
武信描述得挺详细,还附带个人想法、经验等,路途有些轻松化了。
不过,最后却深深震撼了众人,强如离皇,手持琅琊神剑,也丝毫奈何不了黄金麒麟,其他人就完全是送菜了。
想通过黄金古路,黄金神山是必行之路,那还有必要前行吗?
别说他们,就是域外任何势力,估计也不可能。
“咯、咯……”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阵银铃般清脆笑声起,却是孙寄容掩嘴轻笑,惹得众人一阵怒视。
如果不是孙寄容的馊主意,哪有那么多伤亡,最后还是一条绝望之路!
“听离皇这么说,本宫终于彻底放心了,也证明本宫的建议没错!”
孙寄容没理会众人怒视,而是看向武信郑重说道。顿了下,曼妙玲珑身躯一挺,直视武信接道:
“想闯‘葬神山脉’,真正凶险和艰难的是过程,而非最后……”
说到这,看武信浓眉大皱,神情阴沉,孙寄容耸了耸肩,看向赵星等人说道:“既然大家不信任本宫,那就由大蜀三人来解释吧!”
“嗯?!”
包括武信在内,稍微理智精明者,便猜到孙寄容说的无误,只是他们不了解而已,不由齐齐看向赵星等三人。
“确实如此!任何神山的镇压异兽,或者说守护兽,基本是无敌的存在,这点无需置疑。便是睚眦魔熊,根据调查、研究和推测,应该也是某座神山的守护兽,很可能是大地神墓的守护兽或其后裔,只是不知为何跑出来了,十之八九是守护兽后裔……”
依旧是赵星为首,双眸澄净且坦然,与武信等人对视,缓缓点头应道。又迅速接道:
“别说我等,便是域外的巅峰势力,也不大可能杀得了守护兽。别忘了此处是葬神山脉,它们是神墓守护者,大家是想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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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偏了?!”
武信等大离众人心中一震,纷纷反应过来,沉重绝望的情绪迅速散去。
武信等人可谓大离皇朝的巅峰层次精英,心境智慧自然不低,之前只是被武信所说引导,有些钻牛角尖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想闯过“葬神山脉”,又不是要霸占黄金神山或征求黄金古神的传承,有必要击杀黄金麒麟吗?!
说得再直白点,武信等人只想借路,没必要非得杀死“主人”吧?
当然,理是这个理,但黄金麒麟和黄金神山,肯定没那么好应付,只是没众人想象中那般完全没希望而已!
很多事就是这样,只是没想到了,点破了一文不值!
“如此一来,我们只需抵达黄金神山,并顺利通过就行了?”
长孙无忌长呼了口气,语气轻松许多问道。
“这个自然!”
赵星微笑应道,想了想,又大有深意环视众人一眼接道:“当然,葬神山脉是禁地,肯定极为危险,想完全无伤亡通过,基本不可能!”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沉默。
其实,以众人的智慧,赵星刚解释而反应过来后,就大概想到应对守护兽的策略了!
引走……
只要有人引走守护兽,其他人自然安全多了,无需和守护兽硬撼。
换句话说,肯定要有人牺牲。
赵星的言外之意,也是这意思,只是谁去牺牲,这就难说了。
连离皇武信都不一定能从黄金麒麟手下逃脱,其他人更别说了,牺牲的人估计还不会少,而且修为实力不能太低,否则还引不走黄金麒麟。
想去之前遭遇的重击,武信心中颇为沉重。
如果守护兽是魔熊,武信自然是当仁不让,估计他一个人就足够了,可对象是黄金麒麟……武信还真没什么信心!
当然,如果就长孙无忌所说那么简单,这就不是葬神山脉了!
“咳!咳!吾皇已经解说了各种情况,接下来就讨论应对之法吧!”
闻人仲心思一转,干咳数声转移话题提醒道,又迅速接道:“以本座建议,我等主在通过,没必要和那些异兽死战,最好的办法,是组成战阵硬闯,也能最大程度减少伤亡,更能避免意外发生!”
“嗯!此法甚好!相对来说,想闯荡葬神山脉,本就该以阵法为主,外物为辅,仅靠自身的硬闯……”
孙寄容迅速点头附和道,又颇为钦佩看向武信接道:“估计除了武信,我等都难以办到!”
“那大家就在此休息,消化下所知所得,并训练下战阵,等练熟了就启程!”
武信环视众人吩咐道,也是最后的拍板。
训练战阵,主要是针对各个势力的大修士,信武御卫和大离众臣自然无需可以去训练、磨合。
不过,众人全是大修士及以上,训练磨合也极快,要不了多少时间!
“轰……”
众人应诺散去,武信大手一挥,一具庞大如山的巨物出现,震得大地一颤。
众人关注,明显的震撼莫名,该松懈不少的情绪,顿时又沉重许多。
听说归听说,当真正看到时,却是极为震撼,极具视觉冲击力。
“暹罗金象?!”孙寄容眼神一亮,俏脸发光般欣喜出声。
没人应和孙寄容,大半人想着,连最外围的独角魔狼,都让大离众人手忙脚乱,伤亡惨重。
如此庞大且状若黄金铸造的金象,完全可以轻易碾压他们吧?让人连敌对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放心!黄金古路中的异兽,防高速慢,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不会身法之人,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修习下,能多快点,说不定就能争得一命!”
看众人反应,武信就猜到众人心思了,不由顾作轻松地微笑提醒道。
无论如何,既然决定前往了,心思压力小些,总比满怀绝望好得多,没必要太打击众人。
话落,武信祭起“众生轮回伞”,开始收集、吸取金象的血气……
武信拿出金象尸骸,可不是为了显摆,而是想收起血气,腾出“储物空间”,也趁机修炼下《轮回玄功》!
危局在即,修为实力和肉躯强度,能提升一点算一点啊!
“离皇……”
无数缕血气化为一片血雾,不停汇入“众生轮回伞”,孙寄容迟疑着喊道,引得武信疑惑望去……
孙寄容双颊霞红,有些羞涩又颇为期待说道:“暹罗金象应是黄金古路中最顶级的异兽之一,其血肉骨骼对增强肉体帮助极大,效率更胜诸多强身健体的灵丹妙药!”
武信一怔,讶异疑惑脱口而出:“这异兽的肉还能吃?谁有那么好的胃口?”
怎么看,金象都像是纯金所铸,这怎么吃?咬得动吗?消化得了吗?
不只是武信这么想,便是其他人也是一阵错愕诧异。
要知道,就是之前众人所杀的独角魔狼,尸骸被收集起来堆到一旁,却只是为了避免引来异兽,没人想到去宰杀!
“当然可以了,如果担心咬不动、无法消化,熬汤也是大补啊!”
孙寄容美眸发亮地理所当然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接下去的旅程,颇为凶险,众人多提升些总是好事。特别是肉躯方面,肉躯越强,伤亡率自然越低,此点离皇应该深有感触才是!”
说话间,孙寄容还似笑非笑地看着衣衫褴褛,极为狼狈的武信。
躲避魔熊追杀时,武信不知被多少花草树木划到了,说数以十计都算少了。也就是离皇武信能无视这些“威胁”,换成其他人,早死得不能再死了,就是仙人也扛不住!
“哦?那就麻烦孙小姐了,本皇有很多异兽尸骸,还采摘了不少奇珍异果,也不知有什么用!”
武信深以为然,颇为豪爽大方地毫不犹豫应道,随即大手一挥……
金光璀璨的金色大鹏尸骸……部分血肉,金羽并未拿出。
金苹果、银梨、金色人参、银色灵芝、紫金葡萄、三首金菇、金针菇……
呈金银铜铁四色的各种各样的葡萄,不停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得众人一阵目瞪口呆,孙寄容、李秋波、赵关张等域外之人却是明显的呼吸加剧,眼神炙热。
“等等……”
看武信如此大方地不停掏出诸宝,孙寄容抚着高耸,有些受不了地连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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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寄容抚着高耸,有些受不了地连忙喊道。
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多想,孙寄容迅速解释道:
“仅仅是这两具尸骸,在域外就价值连城。就离皇拿出的这些异果,就是大离众人所带所有财富的无数倍,离皇就别考验我等心性了!”
话落,还瞄了眼眼神炙热,呼吸不顺的赵关张和李秋波等纯阴宗弟子。
言语没说得很清楚,但意思很明白。
如果离皇全亮出来,等到了域外,肯定会备受关注,不为别的原因,就为了这些尸骸和异果,就有无数大能者和势力会追杀离皇。
孙寄容没说的一点,到了域外,大离众人想完全在一起的话,基本不可能,十之八九会散落各地,不排除有人就暴露出离皇的秘密,离皇就危险了。
“哦?这些价值很高吗?”
武信瞬间听出孙寄容的意思,依旧颇为好奇问道。
孙寄容伸手摘了颗紫金葡萄,自来熟地捏着葡萄皮,把果肉挤入樱桃小嘴,闭眼享受……
暗中却秘密向武信传音道:
“就这么一颗,一枚上品灵石,有价无市!在拍卖会只是最低的起拍价……最高曾拍出一颗十五枚上品灵石的天价!其他异果……最差也是银级,基本能以上品灵石为计算单位!”
一枚上品灵石等于一百中品灵石,等于一万下品灵石。
有价无市,最低起拍价!
武信嘴角抽了抽,神情僵住,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只萌萌小麒麟……
之前武信拿了一大窜,足有数十上百颗,还被那小麒麟嫌弃了,弃之如履呢!
“若非如此,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葬神山脉是禁地,极为凶险,还总是有那么多人冒险进入……”
看武信反应,孙寄容理所当然地提醒道。
此时,武信悔得肠子都青了。
武信自然清楚,黄金古路中的诸物,基本是以铁铜银金为品级。在被魔熊追杀时,武信看到了无数铁铜级别奇花异果,还放弃了不少银金级奇物,如今所得只是顺手而得罢了!
那得浪费了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身为大离帝皇,武信到了域外,自然不会屈居人下。
光是天国之主的命格,就不容许武信屈居人下,除非武信自己放弃!
所以,武信的储物之宝中,带了海量蓬莱商会的金票,还带走了大离皇朝的大半灵石,这是武信的崛起资本。
就如孙寄容所说,光武信大方拿出的这些,就是打包大离众人的价值的无数倍了,这明显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那就劳烦孙小姐主持进食了,需要怎么做,需要什么东西,但说无妨!”
懊悔归懊悔,武信也不是抠门的人,只是重新收起了那些异果,却没收走金象和金鹏的尸骸,反而交给孙寄容主持。
无论如何,多提高些众人实力,总是没错。
人才才是根本,外物终归是外物。
孙寄容很爽快地应了声,便掏出把晶莹如玉的匕首,双眸发光研究起如何切割了!
金象金鹏等确实能吃,却也不是全都能吃,谁啃得动象皮?吃下去也会撑死自己,顶多就是熬汤!
“不知孙小姐可有此地的天材地宝等奇物的解说本?”
长孙无忌眼珠一转,说出武信一直忍着没问没要求的问题。
孙寄容动作一顿,柳眉紧锁,沉默不语,便是赵关张、李秋波等人也是脸色微变,沉默不语,更是眼神飘忽,看向他处。
期待看着孙寄容的武信,暗叹了声,主动转移话题道:“无妨!劳烦孙小姐了!”
“我等若有幸闯过此地,本宫会赠尔等一份!”
孙寄容不敢看向武信,却是自言自语般说了声,便蹲下来切割起金象。
金象尸骸极为庞大,孙寄容的行为并不影响武信收集血气。
此外,其实金象之血也是不逊于灵丹妙药的宝物,也能吃喝,只是不好处理和消化,加上离皇需要,自然没人会不识趣。
……
《轮回玄功》!
众人训练磨合和熬煮之际,武信已经收集完金鹏金象及其余异兽的尸骸的血气,开始修行。
在大离皇朝的天地,异兽是以综合实力评定品级,在葬神山脉和某些特殊地方,比如海洋的海兽、海王兽等,却是不能如此评定,也很难定论。
这些异兽的血气,基本绽放着铁铜银金等四色毫光,金象金鹏更是金水般璀璨。
武信从最低级的绽放黑色毫光的血气开始,开始牵引冲刷自身肉躯……
刚开始效果不大,武信根本察觉不到《轮回玄功》的进度。
毕竟武信的《轮回玄功》已经是堪比元婴境的“轮回元身”之境,只有元婴境及以上的血气才有明显效果。
不过,《轮回玄功》虽然基本没进境,武信却又能清晰感应到自身肉躯的明显进步。
这是种颇为神奇和诡异的情况!
仔细感应,便是武信的潜力、底蕴,甚至是悟性根骨等,在明显进步。
要知道,潜力、根骨等因素,想提升,比功法秘术等困难无数倍,基本难以察觉进退,如今却反过来。
那些铁铜级别的纯粹血气,确实是对《轮回玄功》效果不大。但是,那些血气蕴含的神秘因素,却对武信帮助极大。
说白了,就是那些血气蕴含的“葬神气息”,或者说“神性”,对武信帮助极大,增强和垒实了武信的根基和潜力等等。
因为武信收集的铁铜银等异兽尸骸不多,品级又低,很快就消耗完了,而后就轮到金鹏金象的血气……
在孙寄容、赵星、长孙无忌等人感应中,武信的气息不停变化,而且颇为明显!
荒古!尊贵!神秘!磅礴!伟岸!
初步想来,武信的气息和气势,逐渐类似于周围的古山,就像众人初入葬神山脉时感应到的气息。
仔细揣摩和感应,简单两个字形容……
神邸!
在众人感应中,离皇武信,似乎在缓缓化为……
一尊神邸!
“吾皇这是……”
韦珪等皇妃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武信,对武信较为上心的武顺,率先忍不住忧愁道。
“神性!离皇在吸收神性,说白了,就是在进化,向始祖层次进化!这就是此处之物极为珍稀贵重的主要原因……”
孙寄容颇为震撼、羡慕、钦佩地看向武信应道,顿了下,又颇为迟疑接道:
“离皇修习的到底是什么奇功?竟然是吞噬异兽血气进行修炼!此法可不怎么……正宗,若是流传出去,对离皇声名形象等,颇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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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此处,喜欢动脑者,应该明白本文的设定本质了,并非仙侠文,神魔仙等不存在。只是类似于进化的体系,所谓神邸,只是被神化的先祖、始祖,是历史文的增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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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流传出去,对离皇声名形象等,颇为不利!”
孙寄容虽是疑惑询问,其实也有提醒、警告的意思。
毕竟在孙寄容看来,武信是帝皇,坐拥天下,自然不缺奇功宝典,实在没必要走歪路。
“孙小姐所言差矣,吾皇所修并非吞噬血气的邪法,只是借助血气冲刷肉身的炼体之法而已!”
大离众人自然听得出孙寄容的意思,韦珪不由出声反驳道,又解释道:“此法名为《轮回玄功》,以孙小姐来历和见识,想必听说过!”
孙寄容一怔,恍然呢喃道:“炼体之****回玄功》?”
“嗯!血气只是效率较佳的一种媒介,并非必须之物,只是吾皇出身军伍,身经百战,所以选择血气而已!”韦珪肯定点头应道。
时间流逝,日落月升。
离皇武信沉迷修炼之中,也没人去叫醒武信。
此外,异兽血肉确实如孙寄容所说般效果极大,仅仅吃或喝了一次,众人就感觉到肉体的明显增强,连修为法力也增长了不少。
再加上众人要训练和磨合,也就不急着进入黄金古路了!
次日。
“呼……”
日上三竿之际,武信睁眼,长长呼出口如箭白气,原本荒古气息收敛,顿时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金鹏金象的血气极为磅礴,武信修炼半天一夜也只用了一点,却是把久未提升的“轮回元身”,提升到了中期,便是体内紫金金丹,也提升了一大截,距离金丹中期已经不远了!
更重要的是,武信感激自己的境界没变多少,力量却翻了不只一倍。
如果说之前武信只能连续施展十次“空速四翼”,如今足可连续施展二十五次了,其他神通的持续性也是翻了一到两倍。
韦珪所说确实没错,武信所修确实是炼体功***回玄功》,并非吞噬血气。
不过,武信因为信武军魂的特性,却拥有了吸收血气精华增强自身的能力,这也是武信极少依赖灵丹妙药等外物进行修行的根本原因。
只是武信吸收的是血气精华,不是常人所想的吞噬、吸血等邪魔手段,血气中的戾气已被过滤,不会吸收!
“吾皇!”
武信起身走向围坐众人,众人纷纷见礼。
武信心情大好地微笑回应了下,环视周围众人大喜赞道:
“这就是葬神山脉的机遇吧?仅仅一夜,大家都进步不小!”
以武信的修为眼力,自然能看得出来,众人的修为法力和肉体力量,都有了明显进展。
“还得多谢离皇成全,若非离皇,我等也无法获得如此高品质的异兽精华血肉!”
孙寄容颇为认真地施礼谢道。顿了下,却又迅速接道:
“可惜,我等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否则必会引来越来越多的异兽,直指难以脱身。这也是葬神山脉的特性!”
“哦?”
武信等大离众人神情一凛,不得不承认,之前不少人确实有那心思。
这金鹏金象的血肉既然效果那么好,那当然得尽力提升力量,这样闯过去的几率自然大得多,伤亡也能少很多。
不只是依靠异兽血肉,如今不少原本不擅身法和肉体之人,已经开始修习身法和炼体功法,包括长孙无忌、闻人仲、李密等大文修。
估计孙寄容也是猜到众人的心思,所以在武信刚苏醒,就及时挑明。
孙寄容苦笑说道:“若非如此,我等不就可以长留葬神山脉,斩杀数只异兽就藏起来,等消化继续狩猎,何必辛辛苦苦修行?”
“嗯!那就通传下去,大家准备下,半个时辰后启程!”
武信抬头看了看天,爽快点头应道,也没人反对。
自从孙寄容阻止且提醒武信那些异兽尸骸和异果的价值,倒是让大家对她的看法改观不少。
此时,有人为武信递上了一碗肉汤……
武信喝了一大口,肉汤竟然是甘甜,又带着点清心宁神的芬芳,并无多大膻腥味。
肉汤入腹,化为一团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让人精神大振,力气大增,疲倦消散,颇有久旱逢甘霖之感。
要知道,武信刚修行结束,并没感到饥饿和疲惫,这是肉汤不逊于灵丹妙药的滋补作用。
咬了块肉,颇为韧性,算不得鲜嫩,但也没难吃到无法入口,倒是有点类似于老母鸡的肉质。
片刻后,武信喝完巴掌大的一碗肉汤,感觉浑身暖洋洋,充满了力量,还有点精神亢奋。
以武信估计,光是这碗肉汤,就能堪比三五天苦修了!
这异兽之肉的价值,可想而知。
当然,也是武信提供了如山金鹏金象的尸骸,品级最高,并非所有异兽都有如此明显的效果!
……
半个时辰后……
“大地游龙阵,起!”
众人齐聚,由魏鹏主持,以七百余信武御卫为主,其他人只需跟随,不要掉队或捣乱便可。
蓝色泛紫的铁血煞气悬浮众人头顶,隐化龙形,隐约笼罩着众人,却没达到完全遮掩的地步,也就是没达到“凝阵化形”的程度。
这铁血煞气基本是由信武御卫的血气所化,其他人只是粗略且短暂的训练,还远远没达到融入信武御卫的程度。
此外,武信也没施展“军神之力”,凝阵化形。
毕竟武信拥有琅琊神剑,本身也是最顶尖的战力,正可策应四方,用来主持战阵就有些浪费了!
一条数百米长的庞大神龙,冲入黄金古路……
甫一入谷,就引来了部分魔狼、蛮牛、虎豹鹰蟒等异兽,并未因神龙的庞大体型而怯战。
不过,神龙也没多停留,状若大地游龙极速蜿蜒游动,比之前大离众人的全仙人阵容的行进速度还有效且速度得多。
大地游龙阵,只是基础战阵之“一字长蛇阵”的进阶强化版,并不是什么太高深复杂的战阵。
大离众人中近半人是临时拼凑,训练和磨合时间又短,就算清一色是大修士及以上,也练不出高深强大的战阵了!
“哞、哞……”
原本全仙人阵容花费数个时辰才通过的山谷,“大地游龙”仅花费了不到半个时辰。
刚出山谷,却引起了六七十只蛮牛的注意,密集洪亮牛哞声中,势若洪流咆哮冲来,引得大地震颤,声势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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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洪亮牛哞声中,六七十只蛮牛势若洪流咆哮冲来,引得大地震颤,声势浩大!
蛮牛群数量不算多,大小从数米到数十米不等,金银铜铁四色都有,声势却不逊于数万重装铁骑发起冲锋!
来过赤铜草原的仙境还好,信武御卫和各个势力大修士,却是被吓了一跳,大地游龙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冲!”
武信皱眉沉声说道。
话落,双手高举,肉体力量倾泻而出:
“搬山移岳!”
大地元气疯狂汇聚,迅速化为一座足有百余丈高的山丘,呼啸震耳地砸向冲来的牛群。
“嘶……”
虽然早就听说过离皇威名,阵内近半人还是被深深震撼,更有不少倒吸凉气的声音。
“轰、轰、轰……”
让人震撼错愕的是,牛群只是被吓了一跳,冲速稍缓,却依旧仰首扬蹄,闷头直冲。
连绵巨响声中,牛群硬生生撞碎了百丈山丘,依旧追着“大地游龙”……
看着那漫天洒落的碎石沙雾,包括武信在内,脸色微变。
要知道,“搬山移岳”是武信的肉体神通,是离皇武贯天下的巅峰威名之一,凝聚的是真实的山岳,并非虚幻的法力凝成。
如此山岳,就算数万铁骑,也能阻挡一时,却被这蛮牛群硬生生撞碎……
如果这群蛮牛出山,那城墙还有用吗?!
不过,因为武信这么一阻挡,“大地游龙”倒是狂奔出不小距离,就算蛮牛群紧追不舍,照着速度,在踏上金属山林之前,应该不会被追上了!
“可惜啊……若能驯服为骑就好了!”
罗国公罗士信,双眼发光地连声叹息道,引得无数人一阵白眼。
若非离皇出手,这不算高深强大的战阵,估计会被牛群一冲就垮,还不知得伤亡多少,谈什么驯服?!
“裂天剑气!”
“鹰神爪!”
“天魔掌!”
“玄火遮天!”
有战阵增幅,加上清一色大修士,横跨赤铜草原只是花费了一柱香多点的时间,比通过山谷还快!
期间,以武信、弘伯、魔后和武神龟四人为主,阻挡了部分异兽的袭击,倒是有惊无险,也没影响到战阵前进。
“就沿着睚眦魔熊碾压出的道路前进,只是一天之差,魔熊气息尚未消散,应能震慑不少异兽!”
抵达金属山林,孙寄容及时提醒了声,“大地游龙”方向一转,便踏上了很明显的山林之路。
山林本无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
不过,魔熊一只就足够了,就它那体型,连参天古木都能一巴掌排断,踩出的道路不要太明显了!
……
刚踏入金属山林,众人还极为小心。
谁知道,还真让孙寄容料中了,似乎真是魔熊气息遗留的关系。
武信等人狂奔数个时辰,从烈日中升,狂奔到夕阳西下,并未碰上大凶险,偶尔的异兽袭击,也很快被武信等杀上效率高之人解决,有惊无险。
在赤铜草原时,还碰上了蛮牛群,在这明显更为危险的金属山林,竟是一路畅通,顺利得让武信、孙寄容和赵关张等人宛若梦中。
当然,这主要还是魔熊的作用。
除了魔熊遗留的气息,震慑诸多异兽外,主要是此路直指黄金神山,让武信等人少走了许多弯路。
否则的话,在辽阔无垠,浩瀚无边的山林中,没迷路就不错了,想找出目的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以我们的速度,明早应能抵达黄金神山了!”
回想了下之前经历,武信颇为欣喜说道,又提醒道:“接下来,我们的主要压力,就是气候温度反差了,有什么御寒手段就先准备好,擅长火类功法者可以持续施展,以降森寒!”
众人大喜。
黄金古路的温度反差,武信在之前谷口时就说过了,众人也早有准备。
此外,想休息是不可能的事,在金属山林中,待得越久越危险,也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相对来说,反倒是魔熊踩出的道路最安全,这样还不如继续狂奔,没必要停留休息。
幸得队伍中最差的也是大修士,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何况如今才一天而已!
明月悬空,星辰点缀。
令人迷醉的如水月华,挥洒天地,带来的却不是绝美的风景,而是比森白寒流更恐怖数倍的冻彻灵魂的寒流。
这比之前的蛮牛群更恐怖,夕阳西下时,“大地游龙”的行进速度就明显降了一大截,而且是在持续降低。
八卦阵!
麒麟镇天阵!
玄武四方阵!
随着夜色流逝,温度越降越低,武信等人的战阵不停变化,行进速度也在不停降低,甚至已经有数十人是被背着前进了!
此外,战阵中也有数丛火焰摇曳,武信、武神龟、拜火教大修士等会火法之人,已经在燃烧法力怯寒了,还有五光十色的各种形态,全是为了抵御寒流。
“咯、咯、咯……吾……吾皇……施……施……施展……火凰焚天……天……天……阵……吧……吧……”
剧烈的牙齿打颤声中,主持战阵的魏鹏,浑身剧烈颤抖着要求道。
如今的魏鹏,也是大修士中期了。但是,他擅长阵法,修为实力只能算一般,又要分心主持战阵,实在扛不住了!
不只是魏鹏,小半人的情况差不多,有近百人已经昏迷,是被人背着前行……
说是前行,其实如今众人前进的速度,和平常步行差不多,大半是依靠着毅力在坚持!
简单点说,如果不是战阵维护,仙境以下基本扛不住,就修火的大修士会相对好些!
武信沉默,不由看向法力护体还冷得微微颤抖的孙寄容……
“火凰焚天阵”,顾名思义,把战阵之力转化为火焰,焚天煮地。是信武卫威震天下的五大王牌战阵之一,分别以青龙、朱雀(火凰)、白虎、玄武、麒麟等五大圣兽命名。
之前魏鹏就建议过,只是被孙寄容否决且严厉阻止了!
在夜晚中施展火海般的战阵,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这是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事已至此……转吧!”
环视众人情况,孙寄容暗叹了声,心中祈祷着咬牙应道。
相对来说,孙寄容倒是还好,还扛得住这森寒温度。
只是……
再不转的话,不只小半人已经走不动了,连战阵也快无法维持了。没有战阵维护,仙境以下基本会被冻死,这责任她扛不起,根本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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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凰焚天阵,起!”
看孙寄容不再反对,武信也知道不能迟疑下去,直接施展“军神之力”,沟通军魂号令道。
离皇武信本就是信武卫之主,又有“军神之力”和“凝阵化形”之能,主持战阵的效果自然远胜魏鹏。
“轰……”
铁血煞气躁动,迅速化为一只浑身烈焰焚天的火凰,并完全包裹住众人。
阵法,本就是阴阳五行之力的运用。
战阵本就属于阵法,完全由大修士及以上组成的战阵,效果更大。
片刻间,森寒彻骨的温度便被驱散许多,更有堪比烤火的温度,缓和着众人体温。
当然,天地伟力岂是那么容易改变,何况此地是葬神山脉之黄金古路,“火凰焚天阵”是抵消了部分冻杀万物的极寒,却也依旧存在。
按照武信估算,大概是零下十来度左右,对众人已经影响不大。
看众人情况好转,武信很想再牵引战阵之力,施展个暖和型的“风云神通”,如烈日当空、阴阳逆转(昼夜颠倒)等。
只是想到“火凰焚天阵”已经冒着极大风险,就没必要再增强“曝光率”了!
“以孙小姐之见,我等是待在原地,坚持至天亮,还是连夜赶路呢?”
维持战阵,等待众人缓和和恢复之际,武信想了想,向孙寄容讨教道。
如今的“火凰焚天阵”,就是金属山林中的一团大火光,颇为显眼。如果继续前行,就像是一团在夜间移动的光团,暴露的几率自然大增。
“这……离皇决定便可!”
孙寄容一阵迟疑,各有各的好处和弊端,她还真说不好,谁也无法肯定。
“那就继续前行吧,越早抵达神山越好!”
武信想了想,吩咐道。
“啪啦啪啦……”
武信话音刚落,密集连绵的羽翼拍击声起,大片黑影出现在天际,以极快速度靠近。
金属山林的夜晚,极寒彻骨,但是,并非黑暗不见五指的夜晚,反而月华如水,颇为明亮,拖过稀稀疏疏的枝叶间隙,眼力好的人也能看得很远。
“一群飞禽来袭,戒备!”
武信内心一沉,却是颇为镇定下令道。顿了下,又迅速喝道:“魏鹏!”
在决定转为“火凰焚天阵”时,武信就有引来异兽的心理准备了。
昏暗山林中,如此明显的庞大火光,要是还引不来异兽,那才奇怪呢!
“遵命!”
已经缓过气来的魏鹏,迅速应道,接过“火凰焚天阵”的主持权。
其他人也纷纷武器入手,全力戒备,随时出手。
“铿……”
移交战阵之权后,武信身形一晃,迅速斩杀正由弘伯抵达的赤铜巨蟒,一剑刺入蟒首,绞杀当场。
身形如风迅掠间,又迅速斩杀了周围的魔狼、铜豹、银狮、银熊等异兽,这些全是紧追着众人不放,或者是被“焚天火凰”引来的异兽。
“不好!是阿鼻夜枭!”
半空的禽群靠近,孙寄容脸色大变地惊呼出声。顿了下,又迅速解释道:
“其嘴如剑,极为锋利,外形狰狞,又常在夜晚出没,是暗夜中的霸主,故名阿鼻夜枭!我宗曾经探索过黄金古路,碰上过阿鼻夜枭,这是暗夜中的杀手,出则成群,颇为凶悍和难缠!”
“哧、哧、哧……”
孙寄容刚解说完没多久,密集凌厉的破空声起,一道道金银铜铁等颜色的残影,如道道剑芒疾驰而至,势若剑雨。
其中八九成是黑色,真有阿鼻凶物之感。一成左右是赤色。大约百分之一是炫目的银色,金色极少,只能看到数点。
“掌御山河!”
武信最早出手,直接一掌拍出,足有数百米大小的山河幻影凝现,当空轰向枭群,威若数百米大小巨石当空砸出,威力更胜攻城器械之投石车。
毫无意外,那数百米的山河,在密集声响中,被枭群凿穿、击碎,化为元气风暴席卷八方。
不过,却也阻碍和打乱了枭群的冲势,使之无法气势如虹俯冲而至。
“裂天剑!”
武信依旧是第一个杀出,凌厉炫目的裂天剑气撕裂夜空,瞬间把一只阿鼻夜枭斩成两半。
照理说,对付这种兽群,自然是《万剑心经》、《一树万叶大法》、《狂刃风暴》等群攻手段更有效。但是,群攻手段的单体攻击力太弱,除了骚扰捣乱,没多大作用,还不如施展《裂天剑法》,杀一只算一只。
骚扰捣乱等事,交由那些大修士就行了!
“鹰神爪!”
“莲花神针!”
“天魔指!”
“摄魂音!”
“本源佛指!”
……
对异兽杀伤较强的弘伯、花公公、魔后、八音门新门主彭黎、广源神僧等纷纷出手,全是以击杀阿鼻夜枭为目的,几乎是一招一只。
其他人也是群起动手,五光十色且各种各样的手段,如巨浪掀起,轰向枭群。
此时,有“焚天火凰”这么大的目标,加上枭群凶猛,众人也顾不上声势惊动山林了!
“玄火遮天!”
武神龟更是施展出看家本事,在“焚天火凰”体表又增添了一层烈焰凝成的光罩,依旧是状若龟壳。
枭群落下,即便被瞬间斩杀数十只,依旧密布战阵上空,如剑雨袭杀。
“嘶、嘶、嘶……”
众法如潮,又有龟壳抵达,战阵守护,倒是把枭群抵达在外,引得夜枭如暗夜死神尖啸,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啊……”
一声凄厉惨叫声让人心中一凛,却是一位杀出战阵的八音门新门主彭黎,被贯穿身躯,跌落。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又是数声惨叫声起,又有四五位仙境被夜枭击伤,坠落……
敢杀出战阵者,全是仙境,也是他们最早受伤,甚至是陨落!
“快退回阵内!”
武信反应极快,迅速高声喝道。
“噗……”
话音刚落,一道巨力和剧痛传至,一只银色夜枭速如闪电撞在武信胸膛,硬生生击落武信。
无需武信提醒,原本杀出战阵的诸位仙境,数招后已经纷纷撤回阵内。
众人撤退后,三息,阿鼻夜枭盯着术法狂潮,轰破遮天龟壳。
紧随着,越来越多的夜枭,如一道道凌厉的暗夜剑气,刺入“焚天火凰”体内。
与此同时,周围山林躁动,越来越多的异兽,被光线和声音吸引,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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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山林躁动,越来越多的异兽,被光线和声音吸引,汇聚而来……
光是枭群,就让众人手忙脚乱,伤亡越来越多了,再等走兽围来,后果难料!
“吾皇!”
离皇武信坠落阵内,引得众人大惊,不少人更是瞬间出现在武信身边关心道。
强制压下体内翻腾气血,武信惊惧打量了下自身,就胸膛处出现一片嫣红,就像被刺了一剑,仅是刺入数寸,伤势不大,也不深。
幸好日前《轮回玄功》又提升了一个小层次,强度提升不少,否则此次估计就被重创了!
“啊、啊、啊……”
越来越多的惨叫声起,却是部分阿鼻夜枭,硬生生冲破“火凰焚天阵”,杀入阵内,势若利剑击伤、击杀众人。
战阵确实是能把外部的攻击力,平均分摊给众人,使之力量大减,极大减少伤亡。但是,那只是对外部,对于“能突破战阵,进入阵内”的力量,那就作用不大了!
战阵也不是万能,更不是绝对防御,确实是挡下了绝大多数阿鼻夜枭,却有部分阿鼻夜枭较为强大,或刚好冲击战阵薄弱处,硬生生杀入阵内了!
“生死有命!快走……”
关洪手持大刀斩杀一只入阵夜枭,眼神如刀看向武信提醒道。
不少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
走?!不走?!
走的话,战阵的防御力肯定更弱,会有更多夜枭杀入阵内,导致己方伤亡大增。
不走的话,随着己方伤亡越多,战阵防护之力也会越差,导致恶性循环。如果再等周围走兽参与围攻,那就更不妙了!
“哧……”
武信身形一晃,什么招式也没使,以琅琊神剑本体,轻易斩杀一只银色夜枭,咬牙喝令道:
“走!”
与此同时,再次施展出肉体神通:
“搬山移岳!”
一座百余丈高山岳迅速凝聚成形,当空砸出,声势浩大,但杀伤基本没有,只是起到阻扰作用而已!
浑身烈焰焚天的庞大“火凰”,开始移动,以奔马般的速度,依旧沿着魔熊踩出的道路狂奔、翱翔……
“啪啦、啪啦……”
阿鼻夜枭毫无意外地凶猛追杀,一只只夜枭如一把把巨剑,撕裂夜空斩向“火凰”!
一道道惨叫声起,大概每二十只夜枭冲击,会有一只突破战阵防护,杀伤或击杀一人,而后那人掉队……死亡!
如此危急情况下,队伍不可能因为某人停下,而受伤停顿掉队者,肯定是死路一条!
百余息时间……
“焚天火凰”狂奔出数里远,队伍却也陨落了过百人,血染山林!
“咔嚓……”
武信等人正维持战阵并埋头狂奔间,一阵巨大硬物断折声起……
一个庞大黑影出现队伍前方,呼啸着砸向“焚天火凰”!
“掌御山河!”
正在后方疯狂斩杀追杀的阿鼻夜枭的武信,身形一晃出现在“火凰”前方,一掌拍出……
“轰……”
那庞大黑影靠近,却是一棵巨树,瞬间砸散“山河”,依旧砸向武信等人……
“舍身一击!”
“周天星罗!”
“大力金刚掌!”
幸好其他人反应也不慢,裴元庆、鱼俱罗、广法神僧等人纷纷出手,终于在断折巨树砸在“焚天火凰”前,把它挡了下来。
“轰、轰、轰……”
大地震颤,一只金光璀璨,高约百余米的巨猿,出现在“火凰”前方,凶威磅礴冲来……
“啊、啊、啊……”
被金色巨猿所慑,队伍中四五道惨叫声掠起,却是被入阵阿鼻夜枭和一只银亮蛮豹击杀,随后那夜枭银豹又被斩杀阵中。
“吾皇……”
主持战阵的魏鹏,有些结巴地朝武信请示道。
现在是继续向前,还是退后?!
以那金色巨猿的威势,估计一巴掌能拍散战阵。到时,众人基本得死……
这情况,不只是魏鹏,不少人也想到了,不由纷纷脸色煞白。
眼前情况,别说大修士,就是那些仙境,也没任何自保的信心啊!
“离皇!唯今之计,四散而逃,能逃一人算一人,生死有命!”
英姿飒飒的赵星,咬了咬牙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警告道:“当断则断!”
“继续前进,绕开巨猿……”
武信脸色数变,咬牙应道,又迅速接道:“本皇负责引开此猿……”
“离皇……”
“吾皇……”
包括孙寄容、赵关张等,众人心中一颤,感动自责莫名纷纷喊道。
喊出后,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或许,以离皇武信的修为实力和速度、神剑,独自征战比策应众人更轻松、更安全。
离皇连睚眦魔熊那么恐怖的存在,都能引走,安全返回,何况眼前金猿?!
当然,众人并未否认离皇的舍身之心,毕竟离皇想独善其身的话,直接离开就行了,没必要引开眼前的恐怖金猿!
“冲!”
事已至此,韦珪代替离皇果断地沉声叱道。
“裂天剑气!”
武信则是身形一晃,速如离弦之箭冲向金色巨猿,并有一道百余米长的凌厉剑气,当空斩向巨猿。
此外,少了离皇武信照拂,本就伤亡惨重的众人,顿时死伤更多,越来越多的阿鼻夜枭和异兽,杀入阵中……
“砰、砰、砰……”
面对撕地裂天的凌厉剑气,金色巨猿自虐般狂拍胸膛,璀璨金光膨胀数圈,双臂拍出……
周围茂盛的枝叶、花草、沙石等,如遭遇风暴,被席卷着铺天盖地轰出,可不只是针对裂天剑气或武信,连“焚天火凰”也在攻击范围内。
更让武信等人绝望的是,竟然有颗足有数百米大小的黑色球状凝聚半空,势若陨落天降砸落,势不可挡……
这颗陨石,看上去并非石质,而是铁制!
铁球和石球,那差距可就大了!
这是类似于武信的“搬山移岳”肉体神通的神通,只是比武信施展强大得多了。
躲不躲?!
不躲的话,“焚天火凰”估计扛不住,会被一球砸散……
躲的话,战阵自然会随之崩溃,众人依旧难逃一死,能幸存者……十不存一!
结果根本没什么区别!
这……
就是葬神山脉!
埋葬神邸的场所,又岂是常人所能踏足?!
就算众人运气逆天,有魔熊协助而一路有惊无险,依旧是禁地、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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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巨球尚未砸落,众人已经脸色煞白,脸露绝望之色了。
躲是死,不躲也是死。
特别是那些大修士,没有战阵防护的话,他们连夜晚都度不过去,更别说金色巨猿、阿鼻夜枭和诸多异兽了。
大修士是十死无生的结局,便是仙境,也是十难存一。
“冲!绕过去……”
看原本移动的“焚天火凰”一滞,武信知道是受金色巨猿和黝黑巨球所慑,不由沉声叱道。
顿了下,沟通九大神藏之生命神藏,法力倾斜而出:
“天龟大法,玄壳遮天!”
一个足有数百米大小,栩栩如生的庞大龟壳浮现,挡住前方被金色巨猿当成暗器袭击的枝叶、花草、沙石等。
如今武信的修为境界,依旧不如武神龟。但是,论修为法力,却不比武神龟差多少,施展的“天龟龟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吼……”
施展《天龟大法》后,武信又沟通九大神藏之力量神藏,施展《古岳真经》,迅速化为一只高大百米的黝黑魔猿……搬山魔猿!
这是武信牵引天地之力,融合修为法力,凝聚而成,并非变身。但是,却也足够迷惑金色巨猿和诸多异兽了。
更重要的是,体型够大,威势够强,挺引人注目!
“搬山移岳,斗转星移!”
凝出魔猿法相后,巨大魔猿手臂迎空一抓,牵引磅礴之力,施展肉体神通……
不同的是,此次武信并非胡乱凝聚“山岳”,而是以如陨石砸落的黝黑巨球为目标,使之更为庞大,却让武信可以掌控一部分。
随即,又施展被灭掉的慕容氏镇族绝技……斗转星移!
慕容氏是不逊于武氏的古族,曾为一代帝皇,其镇族宝典更是威名赫赫,曾打遍天下无敌手!
只是后来慕容氏逐渐沉沦,直至在长安之乱中,被大隋嫡系灭族,其威震古今的镇族宝典自然就落入离皇武信之手了!
“轰隆隆……”
原本倾斜砸向“焚天火凰”的黝黑巨球,凭空膨胀数圈,却是当空转了个小弧度,砸向正大步而来的金色巨猿,风雷作响,声势惊人!
气势汹汹而来的金色巨猿,脚步一顿,以它颇具灵性,但不算太高的智慧,却被如此古怪情况怔住了!
猿类算是诸多异兽中智慧较高的存在了,只是也以本身天赋和神通为主要手段,没什么技巧可言!
“轰……”
可惜,武信的“斗转星移”并非神通,威力不足,加上是仓促而为,只是牵引了砸落路线,还无法转变太大。
金色巨猿只是往后一跳,就轻易躲过了巨球轰击。
倒是巨球落地,砸得大地一颤,砸出深达数米的巨坑!
“周天星罗!”
“天罗地网!”
“生命之花!”
“武曌天下,日月当空!”
“蒲山之风!”
部分倒吸凉气的声音起,部分人为离皇硬扛金色巨猿而震惊莫名。
不过,能参与此次行动者,都非常人,就算是信武御卫也是身经百战,很快反应过来。
鱼俱罗、窦红线、阴妃、武媚儿、李密等天骄,当机立断施展出天骄天赋,增幅全体成员。
“焚天火凰”的烈焰遮天数米,速度猛增地状若火凰腾空,稍微偏离“魔熊踩出的道路”,绕过金色巨猿……
“搬山移岳,掌御山河!”
眼看金色巨猿被“焚天火凰”吸引,武信只想着吸引金色巨猿,救下众人,一掌当空拍出……
凝岳搬山,山河沉浮!
这是武信第一次融合神通,把肉体神通和炼神神通融合起来,威力却是一加一大于二!
“吼……”
果然,金色巨猿对体型差不多的“搬山魔猿”的兴趣,远大于“焚天火凰”,咆哮一声冲向魔猿,一掌拍出……
掌风如浪之际,又凝出一颗黝黑巨球,当空砸向魔猿……武信。
“轰……”
武信初次融合神通施展的“山河”,被金色巨猿当空拍爆,漫天碎石、沙雾纷飞。
“噗、噗、噗……”
与此同时,一道道凌厉利剑轰向“魔猿”背部,声声沉闷,轰得百余米大小的黝黑魔猿,体型不停缩小。
却是阿鼻夜枭也被“兽性大发”的“搬山魔猿”吸引,悍然发起了攻击,倒是“搬山魔猿”的出现,吓跑了原本靠近的部分异兽。
“空速四翼,掌御山河!”
只是呼吸间,武信的百余米体型就缩小近半,身受重创,本想施展速度神通遁逃,却想到大离众人,硬忍着只是便宜数十米,并一巴掌拍向阿鼻夜枭……
“轰……”
金色巨猿施展的黝黑巨球砸落,正中魔猿所在之处,瞬间砸落数十只阿鼻夜枭,足有近十只被砸成肉泥。
武信的“山河”紧随砸落,又拍落了十几只阿鼻夜枭,只是……一只都没杀死!
“嘤……”
一阵刺耳欲聋,让人牙齿发酸的尖啸声起,一只通体金色的阿鼻夜枭,尖啸一声,号令枭群杀向金色巨猿和搬山魔猿!
“通冥法典!”
武信心中一动,沟通九大神藏之智慧神藏,以古蛮秘法,用庞大神识,向金色巨猿传递了个信息:
“先灭枭群,再来决战!”
没错,武信没有第一时间遁逃,就是想“驱虎吞狼”,想办法让金色巨猿和阿鼻夜枭打起来。
兽语武信自然不会,但修为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根本无需具体的语言,神识沟通更清晰明了!
“吼……”
金色巨猿颇为疑惑地看了眼体型缩小近半,还在不停缩小的魔猿,不知它为什么缩小了,却是咆哮一声,一巴掌拍向阿鼻夜枭,同时凝聚数十颗小N号的黝黑球体,如陨石雨砸向枭群。
其实,武信的神识沟通,只是明示敌我而已!
就算武信没沟通,枭群也已经对金色巨猿发起攻击,两方打起来是早晚之事!
区别就是它们先解决“魔猿”再全力一战,还是三方混战!
“不知这金色巨猿施展的是什么神通,这可比‘搬山移岳’的威力强多了……”
不停受伤的武信,还有闲心羡慕金色巨猿的“陨石神通”,已经无力再战,只能沟通精血神藏,尽量拖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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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受到阿鼻夜枭攻击,导致修为法力、心神力量等削弱,而让“搬山魔猿”体型不停缩小的同时,倒也让武信少了点阿鼻夜枭的攻击。
看向金色巨猿,凶猛强悍的金色巨猿,已经和阿鼻夜枭激战起来。
身为黄金古路最顶级的金级异兽(相对猿类),金色巨猿确实强横……
一只只阿鼻夜枭袭击,黑色夜枭只能刺穿金猿毛皮,就是皮外伤;古铜色夜枭的伤势深些;银色夜枭的伤势又深些,三只金色夜枭却未参与围攻。
破空呼啸,猿吼震耳。
仅仅数十息时间,金色巨猿就鲜血染身,浑身出现了难以计数的伤口,阿鼻夜枭的尸骸也掉了一地,明显少了很多。
当然,武信的情况也不乐观,同样血染身躯,足有二三十道伤口,体型更是从原本百余米大小的“搬山魔猿”,锐减到十几米大小,仅剩十分之一左右了!
也就是武信肉躯强横,《轮回玄功》刚有了进展,又沟通九大神藏之精血神藏……
以《古象雄佛法》激发潜力,疯狂弥补自身精血、生命力等,换成其他人,不死也昏厥了!
即便如此,武信也是浑身剧痛,心神恍惚!
“哧……”
左躲右闪拖时间之际,武信心神忽然蒙上层彻骨森寒的危机感,顾不得多想,瞬间移形换位。
刺耳尖啸声起,一道金光掠过,贯在武信身侧足有二三十米粗的古树上,竟然硬生生击穿!
看到此状,武信不由得背脊发凉,幸好自己躲得快……
“嗷……”
一阵震耳嗡鸣的怒吼声起,却是金色巨猿足有二三十米厚的身躯,出现了一个米余大小的血色窟窿,鲜血如泉喷射。
又一道金光掠过,金色巨猿胸部又出现个巨大伤口,几乎能瞧见巨大心脏的跳动……
金色阿鼻夜枭,或者说阿鼻夜枭王,出动了!
一共就三只阿鼻夜枭王,一只袭击武信,两只袭击金色巨猿了!
“逃?!”
武信头皮发痒地第一时间想道,连“搬山魔猿”法相也顾不上了,身形一晃瞬间遁走……
“空速四翼!”
没有魔熊的重力神通,就算黄金古路的重力是山外数倍,武信的速度神通,也瞬间数里远。
呃……
跑错方向了!
大离众人是往西方的黄金神山方向,而武信却是往北方,潜意识想引走阿鼻夜枭了。
“嗷……”
一阵不甘且无力的猿啸声起,百余米高的金色巨猿,如金色巨柱缓缓倾倒……
金色巨猿,毙命!
阿鼻夜枭,不愧为夜空中的霸主!
有了金色巨猿如此庞大的猎物,阿鼻夜枭似乎对武信这种体格缩小的小猎物,并无兴趣了,倒是没有追击,至少三只阿鼻夜枭王并未追击。
“金色巨猿……陨石神通……”
“富贵险中求……”
看着金光璀璨的巨猿尸骸,被无数夜枭覆盖,武信咬了咬牙,身法如风靠近,仅剩的小半法力倾泻而出:
“九阳当空!”
牵引天地之力,融合磅礴法力,化为九轮巨大火球般的烈日,全部轰向金色巨猿身躯……
“啪啦啪啦……”
密集连绵的羽翼拍击声起,是兽,就天生惧怕烈焰,特别是夜空下的异兽,枭群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和烈焰吓了一跳,齐齐遁飞。
九轮烈阳落下,一只阿鼻夜枭也没烧死,连金色巨猿的皮毛都没烧着……
不过,倒是燃烧了周围的部分树木,更惊走了不少夜枭。
此处花草树木,确实是蕴含着极浓金属因素。但是,依旧属于植物范畴,还是会燃烧。
此外,黄金古路的夜晚,彻寒入骨,却诡异地没有雨雪瓢泼,反而颇为干燥。
“嗖……”
武信身法施展到极致,如风掠至,钻入金色巨猿尸骸之下,以防被夜枭袭击。
强大神识倾泻而出,包裹金色巨猿……
收取!
遍体鳞伤,血染大地的巨猿身躯,瞬间消失不见!
“空速四翼!”
早有准备的武信,第一时间施展速度神通,瞬间遁走……
“嘤、嘤、嘤……”
密集刺耳,如震怒的百鬼夜行的惊心尖啸声起,震怒的枭群,如狂怒的乌云,速如离弦之箭射向武信。
“逍遥步!”
“天魔舞!”
“空速四翼!”
武信身形一晃,《逍遥圣典》(修真残典)和《天魔经》(武道宝典)轮流施展,不停躲避着金银两种阿鼻夜枭,重在躲避而非速度,缓过气来就施展速度神通拉开距离,亡命狂逃……
武信连续施展速度神通的话,就只有银色夜枭和阿鼻夜枭王追得上,其他根本追不上。
魔熊踩出的道路,自然在武信心中,武信引着阿鼻夜枭群偏向北方,已经顾不上大离众人了!
如果引走阿鼻夜枭群了,大离众人还是团灭此处山林,那都是命,武信也没办法了!
一柱香时间后……
除了两只阿鼻夜枭王和十几只银色阿鼻夜枭,速度极快,又紧追不放,枭群已经不知哪去了!
“不就是抢了金猿尸骸吗?至于吗?难道比睚眦魔熊还睚眦?!”
短短一柱香时间,武信就施展了七八次“空速四翼”,肉体已经涌起疲惫感,不由暗自吐糟。
不过,阿鼻夜枭是夜空中的异兽,只要太阳升起,武信就不信它们还会紧追不放!
月华如水,森寒山林并非昏暗一片。
正亡命奔逃间,武信前方出现一座黝黑色的“山岳”,就这么匍匐在山林中,颇为显目。
“除了诡异神秘的神墓,黄金古路还有如此存在?!难道还有别的神墓?墓中墓?”
武信心中一动,速度加快奔向那黝黑区域。
艺高人胆大,连神山也进去过的武信,不怕什么险地。但是,人力有时而穷,再不甩掉阿鼻夜枭,等武信力竭之时,就是毙命之际。
连金色巨猿都挡不住阿鼻夜枭王的袭杀,武信可不认为自己的“轮回之躯”能比金色巨猿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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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壮着胆子冲向那黑色“山丘”时,才发现,那根本就是……
睚眦魔熊!
此时那蠢熊正匍匐休息,看上去还真像一座“山丘”!
武信还看到,那蠢熊呼吸间,竟然也吹得飞沙走石,古树倾倒,似乎是风暴肆虐……
“前往?或者离开?!”
武信颇为迟疑,要是那蠢熊还是那么记仇,正被阿鼻夜枭追杀的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嗷……”
武信迟疑间,似乎感应到武信的气息,魔熊“呼喊”一声,不算高昂,却如滚雷阵阵。
不过,武信感应语气,似乎真是“打招呼”,并未蕴含恶意。
无论如何,自己只是伤了魔熊的皮毛,被追杀了几天。后来却救了它一命,应该不会那么记仇了吧?!
阿鼻夜枭王能杀得了金色巨猿,是否杀得了魔熊呢?
武信寻思间,却发现风驰电掣追杀的阿鼻夜枭,动作一缓,似乎是对魔熊颇为忌惮。
“以魔熊的恐怖,就算会被破防,应该死不了吧?”
武信想了想,脚踏逍遥步,身形恍惚地速如旋风冲向魔熊。
“哧、哧、哧……”
凌厉破空声起,十几道银光和两道金光射向武信……
“吼……”
魔熊不高不低地咆哮一声,缓缓站起,状若巨大高峰立起。
千米……
五百米……
百米……
警惕万分靠近魔熊,看魔熊并未出手攻击,武信暗松了口气,更是加速靠近。
金银两色的流光,速如极光不停飚射,却总是被武信以神识提早感应,及时避开。
武信身形一晃,直接蹿上魔熊身躯,不由暗松了口气。
虽然被阿鼻夜枭追杀的时间不长,但时刻关注和躲避着,消耗实在太大了,比被蠢熊追杀一天一夜还累得多!
“哧、哧、哧……”
刺耳破空声起,两只阿鼻夜枭王和十几只阿鼻夜枭将,只是迟疑了下,便悍然射向武信。
“吼……”
魔熊猛然咆哮一声,声震山林,肉眼可见的音波如风暴席卷,完全是群体性攻击。
飚射中的阿鼻夜枭,明显身形一沉,速度锐减,依旧看得清身形……
这明显是中了魔熊的重力神通,使之速度大减,这点武信早就深有体会!
“轰隆隆……”
魔熊一巴掌拍下,风雷作响,劲风威若泰山压顶!
两只阿鼻夜枭王速度较快,硬是顶着磅礴劲风,射在魔熊身上,却让武信极为意外地连熊皮都没破掉……
十几只银色的“阿鼻夜枭将”,却是被劲风压落地面,一巴掌拍入坚硬如铁的地面……
熊掌举起,大概十三只银色阿鼻夜枭,五只动也没动,生死不知。八只颤动数下,却一时爬不起来……
“砰……”
魔熊熊足一顿,一道数米粗的大地裂缝蔓延而去……
爆开!
轰出数米深巨坑的同时,受创挣扎的八只银色夜枭,包括生死未知的五只,大半四分五裂爆体,其他跌飞半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哧、哧……”
两只金色阿鼻夜枭王袭击未果,却是速度极快飚射而出,迅速远遁……
“这就结束了?!”
武信有些恍惚,有些意外,有些错愕,有些疑惑……
照理说,金色巨猿肯定不如魔熊,却也不是天差地别的地步。
可金色巨猿被夜枭群轻松击杀,阿鼻夜枭王却连熊皮都破不了,反而被吓跑了!
再看蠢熊……
咆哮、重力、拍掌、顿足……
四招一气呵成,直接就全灭银色阿鼻夜枭,吓跑阿鼻夜枭王!
很明显,阿鼻夜枭王肯定和魔熊激战过!
魔熊的防御肯定比金色巨猿强,但不是太悬殊。
只是阿鼻夜枭的杀伤力,是利嘴加力量加速度(物理原理,不详述),正好被魔熊的重力神通克制了,克制到连阿鼻夜枭王也无法破开熊皮的程度!
如此一来,阿鼻夜枭还怎么和魔熊打?
万物相克,不外如是!
“嗷……”
两只阿鼻夜枭王惊惧逃遁,魔熊邀功般“轻呼”一声,却震得没有防备的武信,耳际嗡鸣,气血翻腾兼心神恍惚,差点摔下去……
“好样的……厉害!”
武信施展古蛮秘术的《通冥法典》,以神识回应了声。
“吼……”
魔熊双臂高举咆哮一声,声震山林惊扰无数飞禽走兽,得意洋洋!
“谢谢!我要走了,还有伙伴身处危险之中,有机会再聚了……”
可惜魔熊无法和武信沟通,再加上大离众人身处险境,武信也顾不得多“培养感情”,向魔熊传递了下意思,随即身形一蹿,便朝大离众人的大概方位而去……
“嗷……”
魔熊轻啸一声,一步就追上武信,并伸出手臂……
“嗯?!”
武信心中一凛,还以为这蠢熊又要攻击自己,或者逗自己玩,却发现魔熊只是举起手臂,并非攻击。
“你要跟我走?”
揣摩一番,武信有些难以置信地试探性问道。
以孙寄容等域外之人,还有资料调查,“葬神山脉”内的异兽,无法离开。
换句话说,就算蠢熊要跟武信走,武信也愿意带,却带不走!
这点魔熊肯定也知道,否则之前跑到外围去,早就出山了!
“嗷……”
魔熊意思未明地轻呼一声,竟然还点了点头,并挥了挥熊掌,引得风起云涌……
武信心思剧转揣摩了下,咬了咬牙,身形落在熊掌中。
希望这蠢熊不会忽然握拳,捏死武信……
“轰隆隆……呼噜噜……”
武信刚落下,魔熊就大步流星踏出,步步震动大地,却让武信耳际烈风呼啸……
武信视线中,山林化为残影,速度快得让武信眼花缭乱!
缩地成寸!
这蠢熊不只是会重力神通和大地神通,还真会“缩地成寸”这传说中的无上神通,至少也是类似的手段!
这就是蠢熊的真正实力吗?
不说蠢熊的逆天体型攻防等,虽然只会三种天赋神通,却都是极为著名的强大神通,任何一种都比武信的“搬山移岳”强大和著名得多!
至于蠢熊知不知道大离众人在哪,武信倒是一点不怀疑……
任谁被蠢熊追杀几天,连施神通,怎么也甩不脱,也不会怀疑蠢熊的追踪能力了!
除了熊的嗅觉比狗还发达外,以魔熊的恐怖实力,感应力强大到何等程度?估计可以笼罩山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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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禽啸兽吼,巨响连绵,又有五光十色的光芒,各种各样的攻击,在如水月华中绽放。
巨蟒、黑鹰、大鹏、秃鹫、魔狼、猛虎、猿猴等诸多异兽,足有百余只,四面八方围着一只浑身烈焰升腾的巨大火凰,疯狂进攻,根本无视那扭曲虚空的烈焰。
话说回来,黄金古路中的异兽,都蕴含着浓溢金属因素,加上昼夜温差极大,温度对于异兽实在没什么威胁,都很耐寒或抗高温。
除非极为极端的温度,比如焚金销铁的极温,或者冻彻山林的极寒。
焚天火凰缓缓挪移着,却怎么也无法突围出异兽圈,而且每移动一段距离,就会留下遍地狰狞尸骸,甚至是残肢断体。
“各自突围吧?继续下去,全灭是早晚的事!”
关洪一刀劈死只俯冲而下,撞入战阵的噬铁魔鹫,忍不住看向暂代离皇统帅众人的韦珪建议道。
自从离皇引开金色巨猿,缠住阿鼻夜枭群,众人绕路离开后,便不停受到异兽袭击,一路皆有伤亡,不少人心中就有“各自突围,生死由命”的想法了。
关洪只是第一个明言提出而已……
话音一起,大半人脸色大变,仙境是颇为意动,大修士却是脸色煞白,颇为惊慌恐惧。
很明显,如果散伙,各自突围,仙境是九死一生,还能赌运气、拼实力,大修士却是十死无生,毫无幸理。
对于大修士来说,别说异兽,就是月夜深寒,也能要了他们的命了!
“不行!”
韦珪却是毫不犹豫地脸若寒霜叱道,并眼神凌厉瞪了眼关洪,又迅速接道:
“相信吾皇很快就会返回,眼前劫难也只是劫难,并非绝路!”
这是安抚,也是警告。
众人情绪一稳,便是关洪、李密等个别很想离开的人,也是脸色微变,终究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
“轰隆隆……”
一只足有百余米长,浑身布满银金两色斑点的巨蟒,蛇尾一甩,威可崩天碎岳砸落,就是数十道拳风、手印、刀芒等抵挡,也无法阻止分毫。
足有千米大小的“焚天火凰”,被轰得身形倒退,烈焰四溅,差点崩溃!
“嗷……”
一只浑身银光熠熠的魔狼,趁机冲入战阵,狼爪如刀拍在玄真侯裴寂身上,当场拍飞,鲜血狂喷。
“父亲……”
裴元庆大惊怒吼,双眼发红地奋不顾身全力轰向银狼:
“拼命三锤之有我无敌!”
锤震虚空,巨锤威若流星划掠,正中银狼腹部侧目,足有三四米高,十几米长的银狼,竟被一锤轰出近百米远,跌出战阵。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裴元庆用的是传自天下第一妖孽……李元霸,品级未知,但最差也是绝品神兵。
据赵关张等域外之人所说,这擂鼓瓮金锤,是沿自域外的古宝,是传自域外大蜀皇朝,有锦马超之称,被册封为威侯的马超的传家之宝,是其先祖新息侯马援(东汉初年伏波将军马援)的武器,是件名器,不知为何流落大离皇朝。
如此古宝,不只是够硬,够重,对力量也有很大增幅,再加上绝技增幅……
裴元庆的疯狂一锤,至少三十万斤以上的巨力。
可惜,如此恐怖的巨力,只是伤到银狼,依旧没击毙,这就是异兽的难缠之处!
“父亲……”
裴元庆迅速扶起父亲,却发现裴寂七孔流血,早就毙命了!
“嘤……”
裴元庆悲伤中,又有一只赤铜色的赤鹰,趁着战阵孱弱,冲入战阵,一爪抓在浑身金光璀璨,威若金色神魔激战的帝莫神祭司头顶……
鹰爪如刀,轻易抓破帝莫头颅,使之如西瓜……爆开!
原大离十仙之一,大离皇朝第一代三公之御史大夫,帝莫神祭司,陨落!
这是大离众人,紧追第一代丞相长孙稚之后,陨落的身份地位最高的重臣。
“莫叔祖?!”
卧龙侯帝龙大惊失色,手中古矛威可洞山穿岳,势若流星刺向赤鹰。
“铿……”
古矛刺落,轰得赤鹰横移数米,随后鹰翼展开,翼羽如刀划过,扫飞帝龙手中古矛,连带帝龙也被当空扫飞,血染长空……
帝龙魁梧健硕的身躯,足有十几道惊人伤口,血涌如泉……
落地!
毙命!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身为古蛮帝族的帝子,帝龙自然知晓帝族的来历,虽然并不详细,但联合赵关张等人所说。
所料不差,古蛮帝族就是从黄金古路走出去的守墓人……
既然此次众人踏入黄金古路,他身为帝子,应该是主角才对,甚至黄金古神传承也有希望,怎么会死在半路?怎么可以死在半路?!
连黄金古神的神墓,还没看到呢!
“莫叔祖!大哥!”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帝狮,怒吼一声,手中粗大狼牙棒狠狠砸向赤鹰……
“砰……”
狼牙棒落下,正中赤鹰之翼,砸得赤鹰羽毛纷飞,狼牙棒却反弹回去,带着帝狮倒退数步,却也因此避过划过的赤鹰之翼,没有落得帝龙的下场!
“蝶舞天下,万蝶噬魂!”
天蝶法王萧映蝶激活武魂,却是一只精美绝伦的巨蝶,巨蝶飞出,扑入赤鹰鹰首……
赤鹰尖啸数声,双翼狂展,搅得风云呼啸,飞沙走石,如刀羽毛还斩伤、斩杀了十几人,却蓦然跌落在地……死!
对付这些黄金古路的异兽,最有效的攻击就是攻击神魂。
当然,这不代表它们的神魂就弱了,只是相对身躯更容易造成伤害和湮灭而已!
“吼……”
正当众人浴血奋战之际,一阵震动山林的咆哮声起,惊得正疯狂围攻的诸多异兽,一阵慌乱。
一具庞大如山的身形浮现,瞬移般出现在“焚天火凰”之侧,一巴掌拍出,拍飞半空十几只飞禽,拍落数只,几乎清空……
“睚眦魔熊?!”
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魔熊吓了一跳,大半双腿发软,脸色煞白且露出绝望之色。
一只魔熊,就比这百余只异兽还恐怖了,至少拍散战阵轻而易举!
“裂天剑气!”
身形如风,一道凌厉剑气掠过,如电刺入一只铜猿头部,绝杀!
离皇,归来……
携熊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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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魔熊震耳欲聋地咆哮一声,原本疯狂围攻“焚天火凰”的近百只异兽,迅速一哄而散。
这些异兽确实性子暴戾凶残,不但悍不畏死,绝大多数还具有很强的主动攻击性。
但是,异兽有灵,并非完全无脑的傀儡,攻击也会看对象……
魔熊对它们来说,完全是无法力敌的恐怖存在,一丝丝希望都没,还有绝对的威压,它们再暴戾凶残也不敢往上冲啊!
“吾皇!”
韦珪、魔后、花公公等人仙境大松了口气,出阵兴奋激动喊道。
“焚天火凰阵”依旧在维持着,那些难以抗衡夜温的大修士,全部留在阵内。
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不停偷瞄着魔熊,远眺和近看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就算魔熊并未特意散发威压,也让人自觉颇为卑微、渺小,根本就提不起任何敌对或反抗之心。
“离皇……降服……它了?”
孙寄容震撼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地看着武信,颇为结巴问道。
“降服?”
武信笑了笑呢喃道,摇头应道:“不……我们是朋友,惺惺相惜的朋友!”
“朋友?!”
孙寄容一怔,有些恍惚呢喃着,又满眼钦佩羡慕地看着武信接道:
“离皇不愧为大气运者,运气逆天了!有此熊相助,此次黄金古路基本无忧了。所料不差,此熊要么是某个神墓的守护兽,要么是某个守护兽的后代,和守护兽差距不大!”
“差距不大吗?”
武信脑际浮现起魔熊被黄金麒麟暴虐的情形,不由有些苦笑。
说起来,武信和魔熊,还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当然,更重要的是武信救了魔熊,否则差距悬殊的双方,岂有交情可言?!
有了魔熊的护航,接下去的路途,根本没任何悬念了,根本没异兽敢冲击魔熊!
大离众人不但轻轻松松前往黄金神山,部分人还沿路收获不少奇花异草。
除了个别金级灵药,其余武信并未收取,谁采了就是谁的,魔熊也是直往目的地,并未东绕西绕,带着大离众人四处采药、采灵。
……
次日午时。
在魔熊护航下,武信等人终于来到了黄金神山谷口,望着屹立谷口的古铜麒麟,加上神山气息、气势,众人久久沉默,震撼不已。
“神墓中异兽不多。但是,要么不出现,出现就极为强大和难缠,特别是其守护兽!”
众人停步时,孙寄容率先解说道,只是重复强调而已。顿了下,又接道:
“力敌估计不行,光靠魔熊也不行,最好商议好引走无法力敌的异兽的人选!”
“人选?!”
众人心中一凛,面面相觑,一时全都沉默。
好不容易走到此处,三千人只剩七百左右,谁想去当“诱饵”?那基本是十死无生的结局啊!
如今大离众人只剩七百人左右,五百多是信武御卫和大离重臣,一百多人是各个势力大修士。
能走到这里者,修为实力和智慧手段,绝对顶尖。
“以魔熊的实力和速度,其实我方根本无需……”
看众人反应,韦珪迟疑了下,提醒道。
“不行!魔熊不是此山守护兽的对手,连逃走都难,能护送我们到此处就该知足且感恩了!”
不待韦珪说完,武信便摇头打断否决道。
凡事但求问心无愧,武信也做不出让牺牲魔熊,保全己方的事。
“那……”韦珪环视众人,颇为无奈。
所有人都是好不容易走到此处,不管是武信,还是韦珪,实在开不了口让谁去当必死的“诱饵”!
此外,按照离皇武信之前所描述的此山守护兽的实力,还不是几个人能搞定,至少也得几十过百人才能办到,这还只是针对黄金麒麟,还没算神山内的情况。
氛围一时凝重且寂静……
信武御卫对离皇武信的圣谕,基本是无条件执行,就是让他们送死也不会犹豫。但是,信武御卫只剩这五百多人,再伤亡的话,就真废了,这可是武信前往域外的最大资本啊!
“神墓是最危险,也是机遇最大、最多的地方。除了守护兽和各种异兽外,其中的阵法禁制等也极为危险,丝毫不逊于我等一路前来的凶险……”
孙寄容想了想,颇为委婉地提醒道,说话间,看离皇武信脸色一沉,颇为恼怒和不悦,语气一转补充道:
“当然,通过黄金古路的最快的方法,是找到传送阵,直接传送离开。否则的话,神墓另一边的路途和凶险,还远胜这边,就看离皇等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孙寄容第一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离皇牺牲信武御卫,反正都会牺牲很多,没必要舍不得了。
只是看武信反应,临时更改。
“传送阵?”独孤伽罗眼神一亮,颇为意动问道。
怪不得远眺“葬神山脉”浩瀚无垠,如今走的距离足有数千里,却也不足于横跨山脉。
原来重点在……传送阵!
“嗯!你们所处天地,灵气贫瘠,就算有传送阵也难以应用,所以早就失传。不过,在域外和葬神山脉,却很多,颇为普遍……”
孙寄容点了点头应道,又转头指向遥远处鳞次栉比的连绵宫殿,颇为嘘吁接道:
“那些宫殿,几乎全是藏宝库,功法秘籍、灵丹妙药、法宝利器、血脉传承等等。更重要的是,传送阵也在其中,如果我们只找传送阵,不求其他,倒是能减少很多伤亡……”
“我们的主要目的,当然是闯过通道了!”
不待众人多说,武信便抢先确定道。
如今的武信,并不缺少功法秘籍、灵丹法宝等,反而更重视信武御卫,可不愿拿信武御卫去换那些外物。
“那方法就简单了,一起进去……”
孙寄容苦笑了下,颇为无奈说道,又接道:
“碰上守护兽的话,各自遁逃,生死各安天命!然后分散寻找传送大殿,找到的话通知众人,反正传送大殿也不是个别人所能开启……”
“呃……”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一凛,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这明显是赌运气了,可除了这个,让谁去牺牲?!
其实认真说来,还是信武御卫较为吃亏,毕竟信武御卫重在团结,分散的话,肯定不如各个势力大修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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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如山的魔熊,静静站在神山谷口,看着武信等人入谷,磨盘大小的眼眸,极具灵性地有担忧、不舍、忌惮等神色。
虽然魔熊是引走黄金麒麟的极佳人选,但是,武信却让魔熊留在了山外。
就算魔熊引走黄金麒麟,却逃不过黄金麒麟的追杀,那不是让魔熊送死吗?!
七百人小心翼翼入谷,依旧是荒凉、寂静。
密集轻微的脚步声沙沙作响,气氛紧张且压抑得让人直欲窒息,很多人更是屏息而行,之前骚动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吾皇,此处真有那么大的黄金麒麟?!”
行走间,韦珪东张西望了会,颇为疑惑看向身边的武信问道。
这不是韦珪不信武信,而是那么庞大的巨兽,韦珪虽然不擅长战斗,修为境界却不低,实在没理由看不到。
不只是韦珪,周围众人齐齐看向武信,他们有着同样的疑惑。
“小心为上,之前本皇也不知它是如何出现,只是忽然被击飞,清醒后才看到……”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解释道,又提醒道:“即便本皇自信肉躯强横,也被拍得全身剧痛!”
言外之意,以武信的肉躯都受创,众人没一个扛得住黄金麒麟一击!
“啊?好可爱的玉麒麟……”
就在此时,窦红线忽然低声惊呼,要不是还有点克制,差点大声惊呼并冲上去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之前武信所见的小麒麟出现在众人前方……
“这么小的麒麟?还是玉麒麟?”
就如武信第一次所见,众人也是第一次在黄金古路看到没蕴含金属特性的事物。
和谷口的庞大铜麒麟相比,这大小反差也太悬殊了!
“小麒麟没死?!”
武信心中一松,颇为欣喜想道。
想法刚起,忽然心中一凛,脑际浮起一个惊人的想法……
之前所见的如山黄金麒麟,不会就是眼前这只小麒麟所化吧?否则以武信的修为实力,没理由连黄金麒麟如何出现都没发觉。
回想当时,这小麒麟不就是被武信抱在手上?
只是小麒麟和黄金麒麟,大小差别也太大了。再加上一只是玉麒麟,一只是黄金麒麟,品质完全不一样。
两者实在太难联想起来了!
再看向小麒麟,此时正颇为萌态地偏头看着武信等人,并未如武信初见那般“大摇大摆”地主动靠近!
“小心点,本皇怀疑……”
想到这,武信连忙朝并未对玉麒麟多么重视的众人提醒道,迟疑了下,硬着头皮接道:“很可能就是那只黄金麒麟……”
“什么?!”
韦珪、独孤伽罗、鱼俱罗等大部分人,一时错愕莫名。
便是武信自己,也觉得自己所说有些天方夜谭了。只是既然想到了,不得不提醒众人,免得多增伤亡。
“有可能……在本宫感应中,数十里范围内,应该就这只小麒麟了,没有别的动物气息存在!”
众人错愕怔然之际,独孤伽罗神情郑重说道。
进入黄金古路后,不只是重力剧增,便是神识也遭到了极大压制,似乎是受“葬神气息”所影响。
包括武信在内,仙境(金丹境)的神识感应只有百米到千米不等;大修士更是只有数十米,大文修才能突破百米。
如此一来,独孤伽罗的能力就突显出来了。
不管是之前武信离开后的众人,还是如今武信返回后的众人,能避开无数异兽,独孤伽罗当居首功,应该仅次于魔熊!
武信也不清楚独孤伽罗的感应能力到底是什么,十之八九偏向天骄天赋,也遭到了极大压制,却也比众人强大太多了!
一时间……
所有人停住脚步,齐齐看向那可爱的小麒麟,忌惮非常,大部分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也憋住了!
“离皇!独孤前辈所言很有可能,幸得小麒麟如今并未……变身。小女建议,我等全速冲过去,冲上山就分散寻找传送大殿,生死各安天命了!”
孙寄容想了想,咬牙建议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以离皇对黄金麒麟的描述,如果它变身的话,体型加气息、气势的影响,足以堵死我等去路,更难闯过去了!”
“孙小姐所言有理!”
迫切想离开的域外之人都颇为意动,赵星更是第一个附和道。
武信沉默着看向其他人,大部分微微点头或颇为意动,显然也是赞成孙寄容所说。
反正情况武信已经说过,众人既然来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用直接面对那恐怖的黄金麒麟,那就更好了!
“大家做好准备,等本皇先行动试试!”
武信点了点头吩咐道,又补充道:“一有意外,立刻全速上山,分散找传送大殿后示警!”
话落,武信便独自前行,大手一翻,一棵金光璀璨的玉米入手……
小麒麟明显眼神一亮,却没如之前那么“好骗”,只是看了眼武信,又摇头晃脑地看着众人。
武信内心一沉,这情况……
看来小麒麟真的就是此处守护兽了,明显是不想让众人继续前行,才能抵抗住“玉米”的诱惑。
“准备……”
既然“诱拐”失败,那就只能硬闯了,武信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行……
众人浑身绷紧,如履薄冰地缓缓前行……
三百米……
两百米……
百米……
“冲!”
武信猛然把手中“玉米”丢向小麒麟,轻声喝道。
果然,兽毕竟是兽,就算再有灵慧,终究没人那么“狡诈”,那小麒麟眼神一亮看着抛来的玉米……
“嗖、嗖、嗖……”
就算有重力影响,百米距离对于全速爆发的大修士及以上,都是瞬息间的事。
武信就看到小麒麟嘴巴一张,间隔数十米的玉米就凭空消失,而大部分人已经越过小麒麟了!
小麒麟明显失望且恼怒地看了眼武信……
“吼……”
一阵震颤神魂,震惊天地的恐怖咆哮声起……
原本浑身如玉质般晶莹剔透的小麒麟,体内亮起道金光,随后扩散到全身,身形也随之暴涨,一米、十米、百米……比见风暴涨的速度还快!
此次变身过程,武信是看到了,其实也只是呼吸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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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为黄金麒麟后,那庞大的体型就堵住了大半山谷,爆发的气息就让速度较慢的后方不少人脚步絮乱,爆发的气势掀飞了后方十几人。
便是黄金麒麟身前的武信,也感觉身躯一紧,似乎有座山岳降临,压在头顶。
“轰……”
体型那么庞大的黄金麒麟,动作却极为灵敏,只是身形一转,卷动的磅礴劲风就扫飞武信了,所幸并非直接攻击,武信并未受伤。
不过,黄金麒麟却是一巴掌朝正狂奔上山的众人拍去……
劲风如山,金掌如天,威力比魔熊有过之而无不及。
队伍后方的近百人被笼罩在内,部分咬牙狂奔,部分震惊失措,小半悍然返身攻击,意图抵挡。
一时间……
巨拳、手印、刀芒、剑气等三四十道攻击掀起,蜂拥轰向金掌。
可惜,一点用都没!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队伍后方的近百人,只有寥寥十几人顺利逃出攻击范围。
三四十人经验丰富,硬扛着劲风掠起,然后被拍飞,血染长空,基本凶多吉少;四五十人则被当场拍成肉酱,血染大地。
“父亲……”
一阵凄厉的悲呼声起,却是已晋仙境的阴世师被拍飞,生死未知,他女儿阴妃动作一顿,悲戚呼喊。
幸得其他人还有点理智,强拉着悲伤莫名的阴妃离开。
如此黄金麒麟,根本无法力敌和抗衡,连魔熊也被完虐,他们一起上或多停留,除了白白送死,多添些冤魂,毫无作用。
“呼、呼、呼……”
又见黄金麒麟前肢一挥,风云变色,无数火光浮现半空,迅速化为焚烧天地的火海,又化为火雨,势若流星雨轰向众人,范围足有数里大小。
流星火雨后,又是铺天盖地的无数冰箭、风刃;弥漫大地,如群蛇乱舞的蔓藤;崩天裂地的大地震,无数石刺(金刺)从地面蹿出,无数陨石从天而降……
一时间,黄金神山如末日降临。
金木水火土风冰等各种属性的大范围恐怖手段,层出不穷,势若雷霆扫穴,疯狂肆虐。
一哄而散,亡命狂奔的众人,一个个、一片片倒下,轻则受创,重则分尸,不少甚至是尸骨无存。
在黄金麒麟面前,所有人都像只是蝼蚁,根本毫无抵挡之力,能自保就算实力强横且运气好了!
“轰……”
一颗烈焰熊熊的陨石砸落,武信灵敏避开,却又有密密麻麻的风刃当空斩来,地面有烈焰成海滋生,又有如蛇漫天舞动着缠绕而至。
手忙脚下之下,武信连中数道风刃,连衣衫也燃烧起来,一时狼狈至极,凶险万分。
“空速四翼!”
无奈之下,武信再次施展速度神通,硬顶着诸多攻击,疾奔而过……
原本武信还想着留下来稍微牵制下黄金麒麟,数息时间也好,能救下不少人。
谁知道黄金麒麟实在太恐怖了,一出手就是大片大片的大范围攻击,武信的牵制毫无作用。
防御比魔熊还恐怖也就算了,竟然还会术法,而且似乎是全系都会,法力更是无穷无尽。
这也太逆天了!
这些可全是大离皇朝的巅峰战力啊,此时却被黄金麒麟如割草般屠戮着,看得武信心中滴血,却又无能为力。
“轰隆隆……”
武信刚要冲过黄金麒麟,黄金麒麟一巴掌当空拍来,连空间也出现阵阵涟漪,似乎即将崩碎。
这还是此处空间极为强大和稳定的缘故。
“空速四翼!”
武信大惊,连忙全速折返,看着那被黄金麒麟一掌拍爆的金色巨岩,不由按捏了把汗。
紧随着,火元素汇聚,眨眼凝出一只足有五六十米大小的烈焰麒麟,栩栩如生,凶悍扑向武信……
除了烈焰麒麟外,依旧下有火海、金刺,中有风刃、冰箭,上有陨石、火雨、雷电等,一副把武信碎尸万段的架势。
当然,若非武信的肉躯实在强横,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纵观前方众人,全是在亡命狂奔,没人能挡得住三息时间的铺天盖地的狂攻,只能边逃边躲,还真得主要靠运气了。
“砰……”
正当武信有些绝望时,大地一颤,一道大地裂缝从后方蔓延而至,从武信身侧掠过,正中气势汹汹而至的火麒麟……
爆开!
火麒麟化为大团烈焰,连地面火海、金刺等也被崩散大半。
其余风刃、冰箭、雷电等,依旧把武信轰得晕头转向,连皮肤也被破开,血迹汩汩,却也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武信大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却是魔熊竟然闯入山谷……
若非魔熊及时一击,武信或许还不会被火麒麟等轰死,但受创是肯定,十之八九还是重创!
“吼……”
黄金麒麟咆哮一声,警告和威胁之意十足。
“快退出去……”
武信连忙朝魔熊传音道,光是魔熊这么一现身,就分走了黄金麒麟大部分精力,拯救了不少人,足够了!
“吼……”
魔熊跟随着咆哮一声,音波如浪席卷半空,轰散诸多攻击。
更有一股力量极速蔓延而开,最后锁定住黄金麒麟……重力神通!
挑衅!
这是赤luoluo的挑衅!
“轰隆隆……”
黄金麒麟震怒,一步跨出,瞬间移出数里远,利爪如天刀抓向魔熊!
“快走!!!”
武信颇为焦急担忧地高声喊道,并全力劈出一剑,虽然知道作用不大。
此次黄金麒麟连他也下手,更不会对魔熊手下留情了!
其实,上次黄金麒麟也对武信下手了,只是力度不大而已!
“轰隆隆……”
谁知道魔熊置若罔闻,依旧全力一掌劈出。
巨响震耳,劲风如浪震得山谷两侧岩石崩碎,飞沙走石。
魔熊熊掌鲜血淋漓,连退数步,倒退百余米。黄金麒麟却是不退反进,两者强弱立辩。
“快走啊!”武信心中一沉,焦急忧虑万分再次高声喊道。
魔熊颇具人性地朝武信露出个“放心”的神色,却是身形一转,一步跨出,跨越数里距离……
跑了!
“呃……”
武信一怔,差点忘了魔熊的天赋神通,关心则乱啊!
这蠢熊也没表面看上去那么蠢啊,这明显是给武信等人争取时间,想吸引黄金麒麟注意而已!
相对那些蝼蚁般的人群,黄金麒麟自然更注意魔熊了!
武信看向前方,被魔熊这么一捣乱,还能动的人早就入山消失了,只留下一地尸骸……
当然,这不代表安全了,别忘了神山是黄金麒麟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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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在黄金麒麟看来,魔熊的威胁最大,立马就追了上去,速度极快。
不过,魔熊有心要逃又没受重创,有“缩地成寸”神通,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武信全速狂飙,很快就穿过山谷,登上神山……
踏上神山,那伟岸、浩瀚、磅礴、尊贵的神邸气息更为浓溢,让任何深切感觉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靠近建筑,武信就像是来到了巨人国,不只是古木参天,郁郁葱葱,连建筑也极为庞大,房高基本在百丈以上,粗犷又不失威严,更有种浓重的岁月厚重感。
“传送大殿……”
看着庞大无比又鳞次栉比的无数建筑,一直延绵到万仞山顶,武信有些头疼。
这么大,这么多,怎么找?!
一路所过,仔细一看,武信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葱郁树木和珍品花果中,飘洒着斑斑血迹,还有部分残肢断体。
数里外一座倒塌近半的宫殿之前,一棵高达百余米,浑身绽放数丈金光,挂着无数金苹果的果树,眼瞎也能感应到金苹果的磅礴力量,绝对的稀世珍宝。
只是,不远处洒落着十几件残肢断体,武信估计,至少三个人死在这里。
前方一座化为废墟的宫殿左侧,有一个数尺大小,头顶金色人参叶子的小娃娃,极为萌态可爱地睁着澄净大眼看着武信,至少是万年以上的火候,还是金色,加上如此灵性,十万年以上火候也正常。
只是,距离那小娃娃数米处,洒落一地血腥,还有残肢断体,碎得太厉害,武信无法估算死了多少人。
再往前,有一座大小不知几许的“花园”,药香扑鼻,光是闻者,就让武信精神大振,疲惫尽去,体内法力更是明显的蠢蠢欲动,以可以察觉的速度再增长,几乎是呼吸间就抵得上数天静修,这还是没特意去呼吸。
只是,“花园”门口积攒着宛若泽地,覆盖数百米范围的一滩血水,还有不少残肢断体。
更有二三十人盘坐在“花园”门口,明显极为贪婪地不停深吸,绝大多数是各个势力的大修士,没一个是信武御卫,倒是第一代丞相长孙稚和宝国公尚师徒,竟然也在。
“吾皇!”
“吾皇!”
武信一现身,那盘坐修行的二三十人,大半郑重见礼,长孙稚和尚师徒更是连看都不敢看向武信。
“黄金麒麟很快就会追来……”
武信浓眉微皱,出声提醒道,话未说完,相信所有人都清楚意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行者更甚,很多有所成就者,就是为了修行大道能无视一切!
黄金麒麟的威胁,相信面前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为了修行,顾不上而已!
之前郑重见礼的大半人,只有三人施礼离开,十几人脸露抽搐,剩下近十人却是看都没看武信一眼,直接无视!
“呼噜噜……”
蓦然间,温度剧降,无数白色浮现,化为漫天风雪冰霜,势若冰雪风暴席卷而至。
与此同时,一片金光浮现在山底,速度极快如风驰电掣而来。
“黄金麒麟来了,快走……”
还在迟疑的众人,顿时一阵混乱,更有惊慌恐惧的呼喊声。
“嗖……”
武信摇了摇头,并未施展速度神通,却是全速离开。
“轰……”
武信刚离开数百米,就有一条足有百余米的冰雪巨龙从冰雪中凝聚而出,轰然而下,直接把依旧贪念修行而盘坐在地的七人,还有反应较慢的五人,共为十二人,全部冰封原地,化为冰雕。
紧随着,黄金麒麟带着恐怖风势赶到,随之到来的还有铺天盖地,最小也有十几米大小的无数风刃,轰得“花园”出现肉眼可见的透明光罩,剧烈涟漪,更出现道道裂痕!
三人连反应也来不及,便被风刃分尸……
第一代丞相长孙稚,却是咬了咬牙,竟然倒转回去,冲向“花园”,只是刚到花园门口……
一道金色巨掌拍落,十二位被冰封之人,全被拍成碎冰,长孙稚更是化为一滩肉酱,在冰层上极为显目。
大离皇朝第一代丞相,长孙稚,陨落!
“嗷……”
一条足有百余米长的赤炎火龙,栩栩如生地吼出龙啸,势不可挡地咆哮而出,沿路焚毁一切,留下一条岩浆之路。
“啊……”
一阵凄厉惨叫声起,剩下的十几人,包括宝国公尚师徒,瞬间被烈焰包裹,而后化为焦炭,最后化为灰烬,全部还不到十息时间。
大离皇朝原十二御将之一,宝国公尚师徒,陨落!
闻名天下的宝国公之马鸣宝盔,七翎宝甲等,并未保住尚师徒,只是为他多争取到大概两息时间而已,是烈焰中撑得最久的一人!
原花园门口所有人,除了速度最快且果断全速离开的离皇武信,无一幸免!
“轰隆隆……”
巨响连绵,沙土漫天,更有依稀金光(黄金麒麟)显露。
每道巨响,每阵沙土,都代表着一人以上死在了黄金麒麟掌下……
别说其他人,就是武信被黄金麒麟追上,也得依靠速度神通及时拉开距离,否则必死无疑,其他人更别说了!
“哧……砰……”
正当武信心急如焚又心在滴血时,一道凌厉破空声远远传至,在半空爆开,卷动风云,遥遥可见。
找到传送大殿了!
这是众人之前商议的“标示”举动!
武信想得到的黄金麒麟的恐怖威胁,其他自然也想得到,加上此处又处处危机,包括武信在内,所有人全速赶往“标示”之地。
一柱香后……
“情况如何?!”
武信赶到“标示”地,却只有一百多人汇聚在一座完整八九成的古朴巍峨大殿前,让武信内心一沉,硬忍着急忙问道。
不幸中的万幸,韦珪等诸女尚在,或许不是诸女修为最高,而是女性天骄更得天眷,没让黄金麒麟找上了!
不过,除了已经赶到的百余人,还有不少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具体幸存数量难以估算。
此时,独孤伽罗、萧映蝶、孙寄容、李秋波、赵关张等十几人,正全都汇聚在大殿前肉眼可见的光罩之前,明显是在破除禁制,或者说结界。
“吾皇!此处就是传送大殿无疑,孙小姐和赵小姐等人也确定了!但是,想破开禁制,最快也得百息时间……”
韦珪来到武信身边,颇为焦急忧虑地解释道。
“百息时间……”
武信转头看向金光闪烁,巨响隐约的方位,语气沉重呢喃道。
以黄金麒麟的速度,估计最慢五十息就会杀到此处,哪来的百息时间?!
更重要的一点,五十息是最慢估计,百息却是最快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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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无论如何,必须派人引走或牵制黄金麒麟!”
魔后想了想,颇为无情地沉声建议道。
在场不少人脸色微变,却是欲言又止,终究没人出声,这是势在必行的无奈之事。
要么牺牲部分人,要么一起死,没得选择!
武信缓缓看向在场众人,大半有些胆怯惧怕之色,毕竟引走或牵制黄金麒麟和送死无异,必死无疑。
只是,幸存至今者,仅剩一百多人,就算不时有人敢来,也不到两百人,其中绝大多数是信武御卫和大离重臣,各个势力之人极少,只有四个。
这是忠诚和心思的结果。
大离皇朝坐拥天下不久,各个势力自然没多少忠诚,甚至部分原本还是敌对关系。再加上沿路连离皇武信也有些忍不住的奇珍异宝,那些各个势力之人更会忍不住,反倒是信武御卫和大离重臣较为忠诚,也习惯了听令行事,贪婪不多,反倒幸存率更高了!
要派多少人才够?
要派谁去才适合?
“抓紧时间,本皇负责引走或牵制!”
想了想,武信做了个深呼吸,郑重说道。
“吾皇!”
不少人脸色大变,不由自主脱口喊道,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责。
武信是离皇,却是出力最多,这可不是为臣之道。
不过,以武信的速度、防御、手段等,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他人除了独孤伽罗,估计没人有信心自保了!
独孤伽罗可是破除大殿禁制的主要人员,说是主持者也不为过,负责指点禁制最薄弱之处。只是独孤伽罗感应范围较广,本身并不擅长战力!
“嗖……”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武信身形一晃,已经如风远去,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光是这速度,就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了!
“大家放心!离皇肉躯无双,保守估计已经是元婴境,又擅长速度和肉躯,安全无虞!”
看众人情绪有些不对,赵星语气肯定安抚道,顿了下,看不少人怒目而视,连忙又提醒道:
“我等还是尽力尽快破除禁制为上,这是离皇牺牲自己在为我等争取时间!”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振作精神,只是参与禁制破除者,其实也就是那么十几人!
……
“嗷……”
武信来到黄金麒麟附近时,就见到一条百余米长的烈焰火龙呼啸而过,把一座残破宫殿附近,来不及逃走之人,焚成火人、焦炭、灰烬。
火龙冲在宫殿龟裂墙壁上,化为一片火海,又迅速化为一片火焰,最后消散化为元气。
这也说明了黄金麒麟的强大法力操控力,并非如表面那般狂轰滥炸,否则以黄金麒麟的暴力,万古以来,估计黄金神山早就化为一片荒芜了,连废墟都留不下。
瞬间数里,黄金麒麟看似闲庭信步,又速度极快地拐了弯,嘴巴一张,一道苍白寒流掠过,把一个正奔往“传送大殿”之人当场冰封,连地面也冰封数尺。
掠过,一地碎冰。
“搬山移岳!”
武信知道不能再任由黄金麒麟靠近“传送大殿”了,做了个深呼吸,一掌拍出……
空间涟漪,一座比黄金麒麟还高,呈锥形的山岳,当空砸落。
“轰……”
黄金麒麟脚步一顿,前肢扬出,当空打爆山岳,使得漫天碎石纷飞,沙土弥漫。
“掌御山河!”
“帝皇之指!”
“裂天剑气!”
武信双臂齐挥,速度极快出手,“掌御山河”是声势较大,“帝皇之指”是出手必中,“裂天剑气”是杀伤力最强。
可惜,除了“裂天剑气”本身凝聚力最强,加上琅琊神剑的锋利,能给黄金麒麟留下点痕迹,其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能起到骚扰效果,一点实际效果都没。
足够了!
在黄金麒麟看来,相对于那些满山乱跑的“蝼蚁”,武信也算是较大较麻烦的一只“大蝼蚁”了。
“吼……”
黄金麒麟怒吼一声,双眼喷火盯着武信,遮天火雨,漫天风刃,陨石雨,冰雪风暴等大范围攻击,一片片铺天盖地轰出。
只是近身战斗,双方体型和力量实在差距太大,杀鸡岂需要牛刀?!
当然,如果黄金麒麟采取近身肉搏战,反倒是对武信比较有利了!
“砰、砰、砰……”
黄金麒麟出手全是大范围手段,逼得武信不得不一次次施展速度神通,否则根本难以彻底避开。
就算施展速度神通,武信也是经常中招,只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只是被部分火风冰雪等扫到,对武信的强横肉躯倒是造不成大的伤害,就是外观很狼狈、消耗很大!
“空速四翼!”
又是一片冰雪风暴爆发,冰封万物。
武信及时施展神通避开,身上也挂满了冰霜,落地身形却是踉跄数步,感觉全身酸软疲乏。
这是力量枯竭的反应,倒不是受伤导致。
“等等……”
心思一转,武信也不管黄金麒麟是否听懂,运气高喝一声,大手一挥……
十几颗玉米,数窜香蕉,数十颗红或青苹果,还有玉色梨子等一大堆水果,半空扬出……
刚发完冰雪风暴的黄金麒麟,呼吸间来到武信百余米处,却没如之前般迅速出手,而是偏头看着武信。
前肢一挥,满地打滚的水果,迅速当空消失。
“呼……”
武信长长呼出了口气,挥手间又是一大片水果出现。
看来,这黄金麒麟也是吃货一个啊,水果吃货!
“吼……”
黄金麒麟颇具灵性地朝武信点了点头,咆哮一声,却偏头看向山下方向,前肢却动作不停依旧挥了下,收走所有水果。
很明显,黄金麒麟可以绕过武信,却要武信下山离开!
“我们只是借路,不会乱动此处之物!”武信也不知黄金麒麟是否能听懂,高声解释道。
“吼……”
黄金麒麟眼神凌厉看了眼武信,再次咆哮一声,前肢更为清晰地划向山下。
随即,也不管武信如何,转头迅速朝“传送大殿”方向而去,也不向武信讨要东西了!
“百息时间早过了,禁制应该早就破开了吧?”
武信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毕竟黄金麒麟是守护兽,能手下留情就该知足了,要求更多就有些过分了!
百息时间的“牵引”,比之前被魔熊追杀一天一夜还累啊!
不过,武信相信很多人肯定还没离开,在等自己。
自己必须比黄金麒麟更早赶到“传送大殿”,否则黄金麒麟可不会对其他人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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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檐走壁,半空横行,风驰电掣,再加上施展了几次速度神通。@樂@文@小@说|武信终究比黄金麒麟快了一点赶到
“传送大殿”,只是快得也很有限,身躯庞大的黄金麒麟就吊在后方,幸好有建筑间隔,拖慢了黄金麒麟些速度!
“快走,立刻传送走……”来到
“传送大殿”附近的一座大殿,武信就看到大殿之前有数人正在眺望,便聚气传音道。
还是那句话,黄金麒麟对武信处于可杀可不杀的心理,对于其他人可不会手下留情,甚至来不及传送的话,说不定黄金麒麟会一巴掌拍倒
“传送大殿”,全部活埋。
“吾皇到了……”
“吾皇赶到,快走!”在殿门口眺望的是韦珪、花公公、弘伯、武神龟、独孤伽罗等七八个人。
在武信传音抵达时,独孤伽罗也第一时间察觉到武信的到来,可也第一时间察觉到黄金麒麟的衔尾而至。
在独孤伽罗看来,就是黄金麒麟是追杀着武信而来,只是黄金麒麟会本能守护好建筑,并非一路平推。
“激活!传送……”殿内不少人其实早就想走,武神龟率先入殿,迅速高声说道。
早有准备的孙寄容、赵星等人,连灵石也准备好了,要不是离皇未至又没人提出,早就想抽身走人了!
激活
“传送阵”,一股磅礴灵气气息爆发……光芒闪烁,登上
“传送阵”的第一批队伍,当场消失不见。
“第二批,速度……”离皇毕竟是冒险牵制,眼前刻不容缓的情况,众人早就料到,上代太尉李靖负责主持,迅速下令道。
第一批队伍消失的同时,第二批人群迅速踏上传送阵……
“吾皇!”武信如风而至,落在大殿门口,引得韦珪、花公公和弘伯大喜且大松了口气喊道。
“无妨!快走!”武信看了眼殿内情况,又看向极速靠近的黄金麒麟,迅速说道。
话落,大手一挥,无数玉米、香蕉、苹果、梨子等水果堆积在殿前,形成一座小山。
目前情况,明显是分秒必争,武信不得不再次施展了点小手段,只能心中暗对黄金麒麟说
“对不起”了!
“冰雪风暴!”隔着数里远,温度剧降,冰雪风霜侵袭,肉眼可见的大片寒流席卷而至……此次,黄金麒麟并未因为那些水果而收手了,估计是察觉到殿内人族的气息,正在急速锐减。
“走!”此时韦珪等人才刚刚转身,武信大手一挥,把韦珪、花公公和弘伯等人卷入殿内喝道。
“搬山移岳!”
“玄龟遮天!”同时,**神通再次施展,一座百丈山岳凝聚成形,迎空砸向黄金麒麟,并施展出
“天龟**”,凝聚龟壳拦住冰封万物的寒流,免得影响殿内众人行动。
“秒光普照!”让武信极为意外的是,独孤伽罗竟然极为难得地出手,圣洁光芒绽放,具有颇强的宁心静气效果,特别是能削减心中的戾气。
很明显,独孤伽罗是意图以天赋手段,降低黄金麒麟的愤怒追杀!
“轰……”一阵爆响,那百丈山岳毫无意外地被黄金麒麟当空击爆。遮掩
“传送大殿”近半的庞大龟壳,也覆盖了一层厚达数尺的冰层。
“吾皇……”殿内传来阵呼喊声,却是魔后、萧映蝶和彼岸花姐妹、李靖等最后一批人已经踏上传送阵,韦珪和花公公、弘伯也正奔向传送阵,就等武信和独孤伽罗两人了!
“走……”武信大手一挥,卷着独孤伽罗就要冲进去……
“风神之怒!”已经踏上传送阵的魏郡王李密,眼神一寒,忽然露出股狰狞笑意,无数风刃化为风暴轰向大殿门口!
“尔敢?!”最后一批人清一色仙境(金丹境),其中部分人也在放着李密,才会让李密成为最后一批撤离之人。
李密一动就察觉到,顿时大怒呵斥,花公公和弘伯更是震怒直接出手轰向李密。
以李密的智慧,这是疯了吗?想和离皇同归于尽?!就算李密真挡住了离皇入殿,难道他活得了?
挡得住震怒的大离众人?!
“轰隆隆……”可惜,李密的
“风神之怒”已经出手,就算李密被众人轰得喷血跌出传送阵,风暴落下,触动了
“传送大殿”的禁制……
“砰……”揽着独孤伽罗的武信,一头撞在透明光罩上,反弹而回……
“咔嚓……轰……”与此同时,冰层覆盖的龟壳出现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爆碎,露出后方金光璀璨的黄金麒麟。
武信眼露精光,眼神凌厉透过透明光罩,看着被众人轰成重伤却依旧狰狞冷笑的李密,摆手示意快走……随即……硬忍着不再看殿内众人,毅然转身看向震怒降临的黄金麒麟!
“轰隆隆……”不出意料,黄金麒麟甫一出现,直接一巴掌当空拍落,威能毁天灭地,估计连
“传送大殿”及其禁制也扛不住,更别说武信和独孤伽罗了!最后一眼……武信看到了传送阵的光芒掠起……幸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多年,从一个家族弃子,成为君临天下的离皇,武信也没多少遗憾了,就当是最后为一直生死无悔跟着自己的红颜知己、重臣亲属等争得一线生机了!
要说有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终究没抵达域外,看看域外是什么情况了!
“彼岸之桥!”喷血倒地的李密疯狂狞笑看着武信,传送阵光芒掠起之际……一道嫣红光桥从殿内探出,穿透禁制,出现在武信和独孤伽罗身前……彼岸花!
“可惜,电光火石间的事……”武信暗叹了声,很清楚,自己被禁制那么一挡,就算沿着
“彼岸之桥”入殿,也来不及了!就差那么呼吸间……因为身份,武信并未滥杀大臣,其他人也把李密看得很紧。
谁又能料到,精明自私的李密,关键时刻,竟然会选择……抱着离皇同归于尽?
!
“走!”武信挥手把独孤伽罗抛向
“彼岸之桥”,体内法力疯狂燃烧、爆发,施展天赋神通,凝聚所有一切,冲天而起迎向拍落的麒麟之爪……
“武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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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法力,汇聚力量的武信,状若烈焰流星冲天而起……
“吾皇!!!”
殿内众人看不到,被武信抛飞的独孤伽罗却是心中一颤,颇为失态喊道。
要知道,以独孤伽罗的身份地位和修为境界,心里早就平静如镜,波澜不惊了,就算西都沦陷,大隋覆灭,也没给独孤伽罗造成多大的心灵躁动。
如今,却为离皇武信心动了!
第一,独孤伽罗自认和离皇武信关系不算亲密,顶多算是个忠臣,没想到离皇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还记得救她一命,虽然可能性依旧很低,但总是有记挂着她。
第二,以离皇的速度,第一时间借助“彼岸之桥”入殿,虽然幸存的可能性也很低,却终究有那么点希望,总比迎向麒麟之爪,独自留下而必死无疑好!毕竟“传送大殿”有禁制和建筑抵挡,崩溃也要点时间,或许足够逃生了呢?
第三,独孤伽罗自己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碰上如此“生死一线”和“舍己为人”之事了!
“信……”
独孤伽罗失态失声之际,彼岸花出现在殿外,担忧万分仰头喊道。
除非黄金麒麟这一击被挡下,否则“彼岸之桥”来不及接送、传送,这点武信清楚,独孤伽罗、彼岸花等人也清楚。
彼岸花出殿,原来是要和武信共生同死,而不是接引武信入殿……
“轰……”
巨响震耳,状若烈焰流星冲天而起的武信,如陨石天降般坠落,血染长空……
狠狠撞在“透明光罩”禁制上,倒弹而回。
“轰隆隆……”
麒麟之爪只是被武信阻拦一息,依旧去势不尽拍落……
大殿的“透明光罩”闪现,随后如泡沫般消失,只是阻挡了一息半左右;大殿建筑紧随着崩溃,又阻挡了两到三息,而后坍塌,活埋殿内众人。
“吼……”
麒麟爪收回,黄金麒麟看向抱着生死未知的武信全速遁走的两女,正要追去,忽然一怔,看向洒遍废墟的泛金血液。
这还是武信进入“葬神山脉”至今,第一次遭受重创,被拍碎骨骼无数,直接昏迷。
静静看着泛金血液半响,黄金麒麟偏头想了想,轻呼一声,超正亡命狂奔的两女和武信追去……
……
黄金麒麟的数息迟疑,足够独孤伽罗和彼岸花抱着武信,狂奔出数里远了。
“独……独孤前辈,它……追来了……”
感受到黄金麒麟追来,彼岸花俏脸发白地颤声问道。
独孤伽罗脸颊冒汗,不是累的,而是紧张加担忧……
她比彼岸花还早感应到黄金麒麟追来了。
可是,独孤伽罗能有什么办法?不管是她还是彼岸花,都没那个实力把黄金麒麟引走啊!
就算她们两个愿意牺牲自己,也完全没用,纯粹是白白送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独孤伽罗心急如焚,心思百转想着解决办法。
彼岸花眼前一亮,试探问道:“去主殿?!黄金麒麟是守护兽,相信不会破坏主殿吧?”
“主殿……孙小姐她们,早说过主殿肯定有传送阵,却禁制最强、最为凶险啊……”
独孤伽罗苦笑一声应道,顿了下,有些绝望应道:“就凭我们两个……”
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之前众人齐心协力,也才堪堪破开“传送大殿”禁制,这还是离皇冒死引走黄金麒麟才争取到的时间。
现在就凭她们两个,跟送死差不多吧?!
“……”
彼岸花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独孤伽罗所说是事实啊!
“这边……”
正当彼岸花绝望之际,独孤伽罗忽然拉着彼岸花往左边一窜,足有百余米。
不等彼岸花多想,独孤伽罗却又把彼岸花拉往右侧,返回直往山巅的中路……
“咦……”
彼岸花被独孤伽罗怪异举动搞得满头雾水时,独孤伽罗忽然眼神一亮,忍不住惊咦一声,有些豁出去般说道:“走!一路向上,去主殿……”
“去主殿?!”彼岸花一怔问道。
本来她想去主殿,还是独孤伽罗灭了她的想法。现在独孤伽罗又说去主殿?!
“呼……”
独孤伽罗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有些不大肯定解释道:
“仔细感应……它……似乎在把我们逼向主殿……否则以它的速度,早就追上我们了!”
“对哦……”
彼岸花愣了愣,回头看了眼“闲庭信步”的黄金麒麟,眼神一亮!
冷静揣摩,刚才独孤伽罗拉着她往左侧时,彼岸花确实感受到黄金麒麟的威压和危机感大增,一返回原本路线,又恢复正常了!
独孤伽罗和彼岸花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就探出黄金麒麟的怪异举动了!
最明显的一点,以黄金麒麟的速度,就算她们先跑数息,追上她们也轻而易举,哪会像现在这般不紧不慢跟着?!
两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再次试探……
不过,黄金麒麟并未减速,依旧是不急不缓,看似“猫戏老鼠”,两女却知道不是,之前黄金麒麟对于擅闯神山之人,可是极为残暴啊!
“走……”
两女心中暗松了口气,也不再多想,就沿着中路直往山巅,没有刻意降低速度,但也没有不惜代价亡命狂奔。
事实如两女所料,黄金麒麟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只要不偏移方位,并无异样动作。
“哼……”
半个多时辰后,两女已经完全确定黄金麒麟的心思了。
武信闷哼一声,缓缓醒转,视线模糊,头痛欲裂且全身疼痛地看了看左右……
不管是风景,还是气息,明显还在神山上。
“你们……”
两女大喜呼喊,武信有些疑惑沙哑出声,特别是抱着自己的彼岸花。
依稀记得,自己是全力把独孤伽罗送往“彼岸之桥”。怎么独孤伽罗没离开,反倒是彼岸花出来了?
疑惑一闪而逝,武信就明白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是彼岸花第二次以命相陪了……
无论现在如何,彼岸花很明显是抱着和他死在一起的心理,才会在关键时刻,离开传送阵、传送大殿!
“吾皇放心!在黄金麒麟拍塌传送大殿时,传送阵及时激活了……”
自认为猜到武信的心思,独孤伽罗绽颜一笑,主动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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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殿内众人及时逃离了!
对于独孤伽罗的感应能力,武信还是颇为信任,心中顿时大松了口气。
下一刻,武信就担忧起三人的处境了!
“吾皇……”
看武信沉默寻思,独孤伽罗迅速低声把两女的猜测说了遍。
“哦?!”
武信心中躁动,点了点头肯定独孤伽罗的说法,讶异疑惑回头看了眼“闲庭信步”的黄金麒麟,更肯定了两女的猜测。
论对黄金麒麟的速度的了解,武信自然比两女熟悉得多了。
独孤伽罗苦笑了下,无奈提醒道:“如今的问题是……就我们三个,破掉主殿禁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得到武信的肯定后,如今黄金麒麟的用意,可以确定了!
但是,他们如果连主殿都进不去,黄金麒麟会耐心等待他们吗?!
“试试……走!”
武信应了声,埋头直朝主殿而去……
两个多时辰后……
武信等三人有惊无险地绕过诸多禁制和凶险,来到了山巅。
山巅是片宫殿连绵的建筑群,浩瀚无垠,一望无际,每座建筑的高度都在百丈以上,以武信三人的修为实力,依旧感觉有些呼吸不畅,这是来自心理作用,也就是山巅气息、气势的威慑。
无垠建筑群中部,有座金光璀璨如烈日耀眼的巨大宫殿,目测高达三百余丈高,比黄金麒麟或魔熊还高得多,极为显眼。
武信三人来到主殿之前,走上主殿前广场,正要踏上主殿台阶,就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挡住,应该就是主殿的禁制了!
武信和彼岸花齐齐看向独孤伽罗……
没办法,武信和彼岸花,实在对禁制“十窍通九条”,独孤伽罗好歹主持过“传送大殿”的禁制破除!
独孤伽罗脸颊冒汗,颇为紧张忐忑应道:“我……我找不到禁制弱点……”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无语……
独孤伽罗本身就不是很擅长禁制之道,只是凭借自身的逆天感应力,去感应禁制薄弱之处。
如今,连独孤伽罗都感应不到,武信和彼岸花更对禁制束手无策了!
“吼……”
就在武信三人沉默之际,威压如山降临。
一阵滚雷阵阵般的声响传来,却是黄金麒麟来到广场边沿,却是停下,威压剧增轻啸……
很明显,黄金麒麟的用意,确实如武信三人所猜测。但是,黄金麒麟不会无限制等待下去,武信三人如果连入殿也行,黄金麒麟不会任由他们停留山巅。
“萧小妹……您的神通,代价大吗?”
沉默紧张之际,独孤伽罗迟疑了下,硬着头皮看向彼岸花问道。
彼岸花脸色一变,武信主动说道:“想想其他办法吧……”
“彼岸之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特别是要穿越禁制、结界、阵法或障碍物之类。
否则的话,在“传送大殿”时,彼岸花早就主动施展了。
此外,真那么轻松的话,不用独孤伽罗询问,彼岸花自己也会做。
“呼……”
彼岸花深深看了眼武信,做了个深呼吸,又看向独孤伽罗问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入殿的话,就真是绝境了,你们想好了?”
“这……”
武信浓眉大皱,独孤伽罗也是迟疑不定。
如今摆在三人面前,只有两条路……
第一,冒险入殿,需要彼岸花付出未知的代价,而且代价肯定不小。
第二,转身下山,离开黄金古路。这还是在他们想离开,黄金麒麟愿意放他们走,不会震怒灭杀的前提下。
“轰隆隆……”
就在三人迟疑间,黄金麒麟前肢拍出,风雷大作,威可毁天灭地。
除了直接攻击外,又有温度剧降,苍白冰霜风雪出现,席卷而至……
黄金麒麟等不及了……
“走!”
彼岸花咬了咬牙,一朵凄美绝伦的花朵浮现,迎风摇曳数下,随后化为一道嫣红刺眼的桥梁,穿透禁制,直延殿内……
形势刻不容缓……
武信和独孤伽罗迅速踏上桥梁……
并非行走桥梁的感觉,而是……恍惚间的事!
武信三人瞬移般出现在另一个环境……
金光耀眼的金碧辉煌,却又拥有浓溢的岁月沧桑感,孤寂荒凉感,腐朽死寂感……
在殿外看,这主殿高达三百余丈,已经极高。
入殿后,仰头根本看不懂穹顶,就像看无垠星空般,只能看到一片光芒,高不可计。
左右眺望,同样是一望无际,只是有无数根数十人才能环抱的柱子,屹立各处,还有完整或残破、残碎等不少金属性雕像,洒落各处……
这明显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主殿内几乎就是个独立空间!
大殿中部有条紫金色的道路,直通无限深处。道路两侧,却是七零八落地洒落着难以估算的尸骸、骨灰等苍白物品。
武信三人并非第一批进入黄金神殿之人,已经有无数人陨落在殿内了!
“嗷……”
武信三人震撼寻思间,又是一阵轻啸响起……
庞大如山的黄金麒麟,瞬移般缓缓浮现身形,并且威压三人,使之如泰山压顶,更如死神降临般死亡危机萦绕心头!
事已至此,武信三人都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三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多说,齐齐沿着紫金道路前行,直往大殿深处。
厚重的尘埃,足有数寸厚以上,遍布各处的各色金属雕像,明显腐朽的尸骸、尸骨等……
不难看出,殿内尘埃,其实并非“尘埃”,而是那无数尸骸的骨灰……
三人紧张万分地小心翼翼行走,心境如独孤伽罗和彼岸花两女,还是不由自主地贴近武信,已经顾不上男女之防或君臣之属了,可想而知压力之大。
黄金麒麟则是缓缓跟随,明摆着在监督武信三人上前,连休息恢复时间也不给,让人无语。
又是两个多时辰后……
武信三人不知是否来到殿内尽头,却看到了一排金属雕像之前……
左右是各四个的金属雕像,基本是人形,却都极为庞大,或三头六臂,或神龙绕体,或脚踏魔象,或暴戾凶悍,或尊贵神秘等等……
虽然只是八具雕像,却比大离皇朝文武百官朝会的威势还强大无数倍。
差别最大的一点,就是氛围、气息、威压等,浓溢的霸气……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霸气无双的……
霸气!
再往前,是一座金光炫目的銮台,銮台上有张晶莹剔透如玉质,又金光绽放的庞大王座。
王座前,銮台上,一字排开有九个石台,王座上有一本厚达数米的非金非木非土非石的……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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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观察,九个石台已经空了六个,只剩三个石台还有东西。
一个是古朴破旧的镜子,一个是如蛇盘绕的黑鞭,一个是齐臂而断的手臂。
“这些……”
小心翼翼行走间的武信三人,呼吸一滞,并未兴奋得立刻冲上去,反倒互相背靠背,呈品字形警惕周围。
很明显,石台和王座上的物品,肯定就是神山至宝,甚至极大可能是传承。
不过,如此浩瀚无垠的大殿,拥有那么多尸骸、骨灰和残破雕像,那些至宝显然没那么好拿。
更重要的一点,武信、独孤伽罗和彼岸花三人,都不是普通修行者,基本什么都不缺,特别是外物,自然没普通修行者对“外物”那么热衷。
可以说,武信三人会走到这里,其实还是黄金麒麟所逼迫,能走早就走了,对黄金神殿根本兴趣不大!
“孙小姐曾言,古蛮帝族便是黄金神墓的守墓人的后裔,是否跟吾皇血脉有关?”
三人紧张戒备间,独孤伽罗低声提醒道。
“本皇血脉?本皇乃古族武……”武信疑惑应道,话未说完顿住……
自己不就意外吸收了得自东都的地底之帝兽神庙的“永恒帝心”,状若黄金所铸的古神之心。
想到这,武信心中一颤想道:“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黄金麒麟忽然表现异样?对我比较特殊?”
越想越有可能……
所料不差,那“永恒之心”,也是得自此处,就是那空了的六个石台中的一个。
“吼……”
不待武信多想,黄金麒麟再次“轻喊”一声,音呗不大,却依旧如滚雷阵阵,在大殿中不停回荡、回荡……
“走!我们上前试试……”
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总得试试了,武信低声说了声。
三人缓缓前行,在紫金道路上留下了一窜杂乱脚印。
直到銮台之前,却让人极为意外地毫无异样发生,那殿内遍地尸骸、骨灰等是怎么回事?!
踏上銮台台阶……
“咔嚓、咔嚓……”
武信刚第一步踩上台阶,无数密集的硬物摩擦声起,引得武信三人心中一凛……
看向周围,瞬间脸色大变。
却是那密布大殿各处的完整或残破的雕像,正在抖落体表“尘埃”,纷纷露出铁铜银金等四色身躯,露出状若金属傀儡的本质。
其实,此时就算不用眼睛看,那不停展露和浮现、强大的无数气息,也证明了那些金属傀儡正在“复生”!
回头一看,原本一直紧紧盯着武信三人的黄金麒麟,没再靠近,只是依旧盯着,似乎颇为担忧,还有……期待?!
“走!”
心思剧转,武信轻喝一声,迅速冲上銮台……
事情发展至今,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除了获得传承,武信三人没其他出路,肯定是挡不住那么多金属傀儡围攻,最后只会成为洒遍殿内的骨灰的一部分。
两女会意,毫不犹豫地跟随加速冲上銮台……
值得庆幸的是,銮台并无禁制阻挡。
“砰……”
武信第一个上台,探手往放着手臂的石台一抓,却被忽然冒出的透明光罩一挡,根本无法抓取。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不少金属傀儡已经“复生”,密集连绵且沉重的脚步声起,越来越多的金属傀儡冲向銮台,最近者就距离数百米了!
“尽力!尽快!收取!”
武信迅速朝独孤伽罗和彼岸花说了声,琅琊神剑入手,全力斩向王座:
“裂天剑气!”
这是武信所有手段中,单体攻击力最强大最凝实的剑法,再加上琅琊神剑,基本无往不利,强如魔熊和黄金麒麟也挡不住。
当然,魔熊和黄金麒麟的身躯太庞大,琅琊神剑再锋利也不管用,只能破防而已,无法致命!
“砰……”
百余米大小的恐怖凌厉的剑气斩落,却被一个透明光罩挡住,除了激起一阵涟漪,完全没斩破禁制的迹象。
武信头皮发麻,自己已经全力一击了,照此估算,想破除禁制,绝不是短时间所能做到了。
那难以估算的金属傀儡,可不会给武信三人那么多时间!
强如武信,也有些绝望了,回头看向两女,却是双眼一瞪,愣在当场……
还以为两女正焦头烂额且手忙脚乱地破除禁制,谁知道,石台上的镜子、黑鞭和手臂,已经被彼岸花如探囊取物拿到手了!
“吾皇快试试看……”
武信震惊诧异间,彼岸花把三物塞给武信说道,随手一挥又一道嫣红桥梁穿透王座上的透明光罩……
下一刻,王座上的巨大册籍,就缩成数尺大小,落入武信手中!
“这……”
武信有些傻眼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好。
这也太逆天了吧?
强如武信,全力一剑加琅琊神剑,也就稍微撼动而已。
彼岸花却轻而易举地探囊取物?!
难道彼岸花是武信不知道的绝世天骄?!这能力也太妖孽了!
“哧、哧、哧……”
就在此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金属傀儡涌到銮台,更有数十具金属傀儡朝武信三人发起攻击,个个力有万钧,灵活性丝毫不逊于异兽!
“吾皇!王座……王座有传送阵纹……”
独孤伽罗迅速急呼一声,白皙如玉的手掌拍出,状若千手观音,化为漫天掌影拍向金属傀儡!
“噼里啪啦……”
彼岸花手臂往腰际一抹,一道软剑入手,化为无数剑花斩出,影响诸多扑来的金属傀儡!
武信心急如焚,想出手又硬生生忍住……
如果猜测是事实,那除了武信自己,两女肯定无法接受传承,如何离开?杀透金属傀儡,击败黄金麒麟闯出去?
别搞笑了!
“窥天神镜!”
“审判之鞭!”
“永恒左手!”
硬忍着焦急忧虑,武信全力全速沟通、查看,至宝肯定是至宝,品级未知,绝对比神兵强横得多!
“拿着……”
查看完三件至宝后,武信迅速把“窥天神镜”和“审判之鞭”甩给独孤伽罗和彼岸花,增强她们的战力,又迅速拿起那部册籍……
《永恒霸典》!
这应该就是黄金神殿的真正传承了,是否能接受传承,就能接管神殿,甚至是神山、古路呢?!
“哼!哼……”
武信精神一振,还没来得急具体查看,就听到两女闷哼一声,喷血倒飞。
紧随着,潮水般的金属傀儡涌上銮台,气势如海,攻击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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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御山河!”
这才多久,两女就扛不住了,武信大惊出手,一掌拍向台前,山河沉浮如屏障。
“轰……”
离皇武信最拿手最出名的炼神神通,瞬间被击爆,化为猛烈劲风席卷四周。
便是武信也被强力击飞,身躯更连中十几枪,瞬间受创。
怪不得两女挡不住了……
具体武信不清楚,却感应到击中自己的十几枪,基本不弱于金丹境的攻击。
变态啊!
有如此众多且强大的金属傀儡,谁能在无数金属傀儡猛攻下接受传承?!
幸好碰上了彼岸花,否则连禁制还没破除,估计就被那无数金属傀儡碾压成渣了!
“嗡、嗡、嗡……”
迷雾般的泛金血雾洒落,大半落在庞大王座上,使得王座颤动数下,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光线浮现。
整体看上去,还真和“传送大殿”的传送阵有些类似,只是小了无数倍。
“搬山移岳!”
“天龟大法!”
武信硬忍着力量沸腾,全力出手,一道栩栩如生的龟壳,一座厚重的山岳,迅速浮现在武信身前,挡住了气势汹汹冲来的诸多金属傀儡!
独孤伽罗和彼岸花迅速冲上庞大的王座,落入缩小版“传送阵”中……
纵横交错,让人眼花的无数光线,闪烁数下,却硬是无法联通,明显的后续乏力!
“噗……”
武信果断咬破舌尖,一大口鲜血喷出,覆盖大半王座……
“嗡、嗡、嗡……”
细微嗡鸣声起,诸多复杂光线闪烁数下,依旧无法联通起来。
“轰……”
挤开诸多金属傀儡的山岳,瞬间崩溃、爆开……
武信内心一沉,琅琊神剑举起,仓促之下就要砍掉自己的手臂,以换取足够多的血液……
“不……”
独孤伽罗花颜失色地惊呼一声,迅速接道:“这不是血液数量的问题,是传承……”
以独孤伽罗的无所不知,知道武信融合过疑为黄金古神心脏的“永恒之心”,应是最佳传承者。但是,离皇武信终究并未接受传承,质量不够,光靠数量根本无法弥补,榨干武信所有血液也很大可能无法激活啊!
这是质量问题,和数量关系不大。
毕竟黄金王座既然留下微型传送阵,十之八九是料到眼前情况了,要是靠血液数量就能办到。估计身为黄金古神后裔的古蛮帝族,当年就办到了,轮不到武信!
“传承……”
武信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沉到海底。
武信也想立刻接受传承啊,可时间不允许啊。
那无数金属傀儡,不只是数量,质量也非三人所能抵挡啊!
“噗……”
武信咬了咬牙,颇为不舍地深深看了眼独孤伽罗和彼岸花,手中琅琊神剑猛然倒刺入胸膛,一大口鲜血再次喷出,洒落王座……
“吾皇……”
独孤伽罗和彼岸花齐齐大惊呼喊。
“哼……”
武信闷哼一声,翻手收起琅琊神剑,右掌成爪抓入胸膛,硬生生把心脏抓了出来……
血液泛金,依旧跳动的心脏,如战鼓阵阵……
那嫣红的血液……
那空洞的窟窿……
那泛金的光毫……
显得格外耀眼、耀眼……
“偶(走)……”
武信口中鲜血汩汩,硬忍着双目圆睁狂呼,手中“永恒之心”狠狠拍向王座……
尚未接受《永恒霸典》传承的武信,确实不算黄金古神的传承者,血液气息等不足以激活王座传送阵。但是,疑为“永恒之心”,也就是黄金古神心脏,足够了吧?!
还有什么血液,能比心血精华更纯净?!
“啪……”
原本无法击破禁制的武信,手持“永恒之心”,拍在“透明光罩”上,爆碎、洒落,无数璀璨耀眼的金血,穿透“透明光罩”,洒遍王座……
“嗡、嗡、嗡……”
王座传送阵嗡鸣声剧响,纵横交错的光线更为耀眼……
可惜,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无法彻底激活!
很明显,这是激活条件依旧不足,可能能量不足,也可能是质量不足!
纵观王座,根本没有可放灵石的地方!
“啪啦啦……”
彼岸花手中“审判之鞭”一甩,如灵蛇乱舞挡在王座之前,挡住轰破“龟壳”杀至的无数金属傀儡,同时浑身燃烧起隐约烈焰……
“命运所引,彼岸之桥!”
血肉、生命、灵魂等燃烧所化的烈焰,一股脑凝为洪流涌入王座……
“嗡……”
嗡鸣声大作,纵横交错的光线全部联通,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却是呈刺眼嫣红色,如柱如桥……
“彼……”
独孤伽罗错愕震惊,浑浑噩噩且脸色苍白的武信,双眼一瞪喊道……
“彼岸花,黄泉路,花开叶落不同驻;
愁是火,情似露,生如夏花留不住。
风烟过,硝烟处,曼珠沙华漫城谷;
参商隔,生死顾,何不相饮醉仙舞?”
如梦如幻,如梦呓,如呢喃的声音,在嫣红烈焰中响起,声音不大,却是萦绕无垠大殿,回荡不绝……
这是当年武信无法拒绝之下,送给彼岸花的一首词(详见第82章)!
认真说来,彼岸花和武信,是最早定情的女人……
可惜,命运捉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自从彼岸花出山后,武信有想过,只要彼岸花或萧映蝶提出,就纳彼岸花为妃,为了感情,而非爱情。
可惜,彼岸花不稀罕,她是个极有个性且倔强的女人,一直无声无息,甚至连靠近、亲近都没,只是在角落默默看着、看着……
嫣红的柱子,或者是桥梁,无限拉长、扭曲……
武信的心神,就像是堕入无边炼狱,不停沉沦、沉沦,心中只有当年初见彼岸花和彼岸花赴死御敌的一幕……
“鹰神爪!”
似霎那,似永恒!
武信只来得及竭尽最后的力气,手臂颤抖着举起、一抓,便堕入永恒黑暗的深渊!
沉沦……
沉沦……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谁也不是圣人,善人也罢,恶人也罢!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只会尊换心中或宿命中的最后一念,做出最后的举动……
空间无垠,时间无常,悠悠岁月,有多少人在风中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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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天朝,又名大汉天朝。
中土,又名中州、神州,乃西汉天朝之天都所在之地。
大汉天族(帝皇一脉)先辈,淮南王刘安,率帐下门客,编著名书《淮南子》(又名《淮南鸿烈》、《刘安子》)。
《淮南子·地形训》有云:“何谓九州?东南神州曰农土,正南次州曰沃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并土,正中冀州曰中土,西北台州曰肥土,正北泲州曰成土,东北薄州曰隐土,正东阳州曰申土。”
因此,天下便因此被划分为九州,分别为东南农州,正南沃州,西南滔州,正西并州,正中中州,西北肥州,正北成州,东北隐州,正东申州。
苍莽大地上,明月高悬,月华如水。
天都东部的荒郊山林中……
一队足有三四百人的队伍,缓缓行走在月色下,护卫精盔精甲,随从锦衣玉服,马车锦绣华丽,明显是大户人家出行,氛围却有些怪异,带着明显的哀伤、彷徨和……茫然!
“小姐有令,择地休息,明早再行!”
队伍居中的马车,一个云鬓花颜的少女探出头来,高声喊道。
众人应诺,很快在路旁寻了个空旷之地停下。
马车停顿,一位身态娇柔绝美,面部蒙纱的女子,探身而出,甫一现身,就像吸收了所有光线,让人眼前一亮,又有种明月羞退而天色昏暗之感。
便是周围忙碌众人,大半也忍不住偷偷注目,呼吸加剧。
那蒙纱女子落地,看了看环境,白皙如玉的小手一番,一座巴掌大的袖珍庭院入手,一抛……
袖珍庭院见风暴涨,呼吸间化为一座占地数百平的清雅简约的一进庭院。
庭院外表呈木制,有左右厢房和主屋,庭院中有绿竹花丛,颇为清幽静美。
“小姐!快看……好美的流星雨……”
蒙纱女子和诸多随从正要入院,身穿绿裳的婢女忽然双眼发光,遥指夜空嚷道。
众人本能望去,纷纷惊呼赞叹,眼露迷醉。
无尽苍穹,明月高悬,繁星点缀,数百道流星划掠夜空,为神秘夜空增添了一份幽美。
“小姐小心,快躲……”
众人迷醉,蒙面女子双手合十,轻吟祈祷之际,一位原本毫无存在感的黑衣老者惊呼一声,手臂一挥,一股无形气劲卷着蒙面女子、绿裳婢女和周围数人,抽身迅退。
三道流星划破长空……
“轰……”
速如闪电,眨眼砸入庭院中,轰鸣声中砸塌庭院主屋。
“……”
无数人傻眼,呆滞,这也行?!
他们已经够倒霉了,出个门,放个“房屋”,还能被流星砸毁,还能更倒霉点吗?!
“啊?!如意庭院啊……”
绿裳女子尖叫一声,心疼万分叫道,也叫醒了错愕呆滞中的众人。
如意庭院,可谓他们队伍中,价值最高的物品了,就这么毁于一旦?!哪能叫人不心疼?!
“天降流星,或许预示着什么,不一定是坏事!”
蒙面女子嘴角抽了抽,硬忍着声音沙哑却依旧如银铃悦耳说道。
话虽如此,蒙面女子心中也是疼惜万分,典型的屋漏兼逢连夜雨。只是事已至此,身为主人的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给众人打气。
“是人……三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部分护卫正要围上去时,那黑衣老者忽然沉声说道。
“人?!”
蒙面女子等不少人一怔,难以置信仰望无尽夜空。
此时,流星雨已经消失……
“王者?皇者?大帝?!总不会是尊者吧?”
一位紫罗美妇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激动和期待地颤声说道。
“似乎……只是三个小辈……”
黑衣老者嘴角抽了抽,有些难以置信地提醒道。
“小辈?!”
紫罗美妇和蒙面女子等齐齐看向黑衣老者。
会被黑衣老者称之为小辈,一是年纪不大,二是修为不高,那能势若流星划破夜空,砸入大地?!
“走!”
蒙面女子冷静说了声,便率先踏入庭院,其他人连忙跟上,深怕蒙面女子有任何损伤般拥簇着。
一入庭院,主屋坍塌近半,看得众人心中滴血。
狼藉废墟中,正躺着三个生死未知之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明显是一男二女。
那男人的胸膛,还有个巴掌大的恐怖窟窿,一眼就能透过前胸,看到背后场景了!
黑衣老者身形一晃,瞬移般出现在三者旁边,弯腰检查一番,看向蒙面女子讶异疑惑说道:
“还没死……”
并未多说,但明显是在请示。
蒙面女子等人上前,拨开废墟,露出三者容貌……
“好美的人儿……”
众人震撼看着三张面孔,更有部分护卫低声惊呼,大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两女。
自家小姐虽有绝世美名,但真正面容,根本没人见过,只是从身态、气质、感觉等方面去看。
眼前两女,却是真正的绝世美女,宛若天工造物,完美无瑕,找不出任何瑕疵!
“咦……”
黑衣老者忽然惊疑一声,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番,抬头看向小姐说道:
“此子……将者修为,却是王者之躯,怪不得伤得如此严重,连心脏也被挖走,竟然还没死,好奇怪和强横的肉躯……”
蒙面女子做了个深呼吸,果断吩咐道:“全力救治!”
“小姐?还不知这三……”紫罗美妇大惊提醒道。
话未说完,便被蒙面女子摆手阻止,语气苦涩反问道:“情况再糟糕,还能比眼前糟糕吗?!顶多就是救了三只白眼狼,还能灭了我们不成?更大可能是我们的机遇……”
“小姐睿智仁慈!”
紫罗美妇欲言又止,沉默,绿裳婢女却是俏声赞道,顿了下,忿忿不平嘟嚷道:
“再不济,也得让他们把如意庭院赔了啊!不然我们损失太大了……”
众人莞尔,却是没人反驳,其实不少人心中也是那么想。
当然,他们小姐所说才是重点,反正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或许是他们的机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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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迷迷糊糊间,武信呻吟一声,醒转,浑身剧痛得厉害。
“吾……公子!公子终于醒了!”
武信刚有点意识,依旧处于浑浑噩噩间,一阵颇为熟悉的欢呼声起,还有明显的大松了口气。
独孤伽罗!
武信看了眼欢呼者,硬挤出个安抚的僵硬笑容,也颇为欣喜,随即观察起环境……
清新树木气息萦绕,锦被帷幔,环境清雅又带着偏向女性的芬芳。
这是间木屋!
独孤伽罗背后,彼岸花乖若孩童坐着,正咬着白皙手指,对武信咧嘴而笑……
“彼岸花?!她怎么了?她……”
武信内心一沉,脸色大变出声道,并挣扎而起。
“公子……”
独孤伽罗脸色一暗,颤声应道,俯身扶起武信的同时,又硬着头皮低沉接道:“恩人说,云儿(彼岸花,萧冷云)神魂崩溃,心神已失,灵智如三岁孩童……”
说话间,独孤伽罗扶着武信坐起。
“神……神魂崩溃?!”
武信脸色煞白如纸,心痛难忍地颤声呢喃着。
在独孤伽罗搀扶下,脚步沉重缓缓挪步向彼岸花,右手颤抖着摸向彼岸花脸颊,颇为窒息颤声道:
“彼……云儿……对……”
说话间,武信虎目含泪,双腿一软……
“嘻、嘻……”
彼岸花含指傻笑,宛若小猫亲昵地磨蹭着武信的粗糙大手。
“对……不……起……”
哽咽般的声音说完,武信软倒跪下……
这是武信两世以来第一次跪倒,即便是当年觐见文武圣帝杨广,也没双膝跪倒过。
这不是跪天,不是跪地,是对自己内心的自责和惭愧!
“哎……”
独孤伽罗双手一颤,暗叹一声,终究没阻止武信的行为。
对于离皇武信和彼岸花的事,独孤伽罗倒是知晓。
初见的风情万种,再见的芳华绝代,诀别的凄美牺牲。出山后的形同陌路,最后的牺牲成全……
典型的有缘无份!
可以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也可以说是命运使然,毕竟武信对彼岸花不是没感情,只是爱意不足,加上诸事繁多的阴差阳错,总是未能圆满!
无论如何,彼岸花两次牺牲自己,救了武信,却是实实在在。
“轰隆隆……”
武信膝盖刚着地,蓦然晴天霹雳震耳,一股浩瀚伟岸的威势降临……
“砰……”
彼岸花所坐的竹椅蓦然炸开,使得彼岸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并未摔倒,而是往前扑到武信怀中,惊惧颤抖着如孩童嚎啕大哭……
“咦?”
武信差点被彼岸花扑倒,怔了怔,自己虽然身受重创,却也不该那么脆弱。
彼岸花的修为境界明显并未失去,似乎还更进一步了,才有那么高的速度和冲击力!
“公子!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这就是她的道……公子别自责了,好好活着,才能救她……”
独孤伽罗被武信情绪所感染,扶着武信嘘吁叹道。
彼岸花,黄泉路,花开叶落不同驻。
愁是火,情似露,生如夏花留不住。
这就是彼岸之道。
彼岸花既然选择了武信,双方就很难彼此相安共处,这是注定的事,也是彼岸花自己的选择。
要么牺牲武信,踩着武信渡过彼岸;要么牺牲自己,让武信踩着她渡过彼岸,这都是彼岸之道。
第二次选择……
彼岸花依旧选择牺牲自己的一切,把武信送到彼岸,却没完全凋谢,这是留下了一线生机,也是彼岸花的劫难,就看武信是否能反过来渡彼岸花了!
当然,理是此理,却不能因此抹杀彼岸花的情义,若非发自真心,就不算渡过,而且凶险极大。
上次是魔后传人及时现身,抱走彼岸花,吊住她一口气,救了她一命;此次是武信最终一抓,救下了彼岸花,幸运遇上“贵人”,救了武信等三人,否则彼岸花都是必死无疑!
……
屋外。
自从武信醒来,屋外众人就密切关注着,自然也知晓一切。
“天……天生王者……及以上……”
黑衣老者激动莫名地看向蒙面女子颤声解释道,兴奋激动得难以自抑。
“什么意思?”绿裳婢女和其他人,疑惑侧目。
“天威!天威!天威!”
黑衣老者做了个深呼吸,依旧激动莫名重复道,又迅速解释道:
“天生王者,命运所钟,类似先天道体的一种特殊气数。最明显的特征,便是没人扛得住天生王者的跪拜,除非对方能扛得住气数反噬……”
包括蒙面女子在内,众人颇为震撼,一时反应不过来。
黑衣老者梦呓般再次解释道:“当然,根据传说,还有一种情况。便是他是天国的开国之主,除非天国崩溃或面对更强大的帝皇,否则一样没人承受得住……”
“厉伯的意思是……”
紫罗美妇眨了眨眼睛,颇为兴奋又疑惑问道,随即迅速补充道:“这位……公子,属于哪种情况?!”
“这……”
厉伯张嘴语塞,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干脆哂道:“不管哪种,这确实是我任氏的机遇。只要有他在,自会遇难成祥,不会陷入真正的绝境!”
“也就是还有凶险咯……”绿裳女子小莉,颇为失望嘟嚷道。
“既然主事人醒了,看看吧!无论如何,光是他们的实力,也是个极大帮助了!”
蒙面女子摇了摇头,甩掉纷杂思绪,平静说道。
……
此时,武信情绪已经平静许多。
反应过来,颇为震撼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依旧心痛万分,却已经能感受到自身心跳了!
武信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可是挖掉心脏,并且拍爆,以求激活王座“传送阵”。
没想到疑为“永恒之心”的心脏,依旧无法激活,最后还是彼岸花以“彼岸之道”弥补,才逃了出来。
连失去的心脏也能救治、恢复,这是什么手段?
反正这种手段,大离皇朝肯定没有!
“咚、咚、咚……”
太多太多的疑惑,还有独孤伽罗称呼自己“公子”,武信一时也不知从哪问起。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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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个,是东汉天朝,不是西汉,统称大汉天朝,打错了,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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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女子走入房间,瞬间就吸引了武信三人的视线,给人种暗夜明月之感。
这还是在她蒙面的情况下,光是那身姿、气质等,就让人不由得发自本能对美好事物的沉醉。
“没事!没事……”
武信抱着彼岸花,疼惜不已拍了拍背部,柔声安抚道,随后抱着彼岸花放在房榻上。
入屋数人颇为不悦,绿裳婢女小莉更是柳眉大皱,正要恼怒呵斥,却被蒙面女子摆手阻止,反倒饶有兴趣地看着温柔且疼惜安抚彼岸花的武信。
彼岸花的情况,蒙面女子等人自然已经知晓,心中也是暗自遗憾和叹息不已。
不管是容貌,还是修为实力,彼岸花就这么“废”了,实在太可惜了!
“多谢小姐和诸位相助,救命之恩,必会倾力相报!”
安抚好彼岸花,武信转身看向众人,最后看向蒙面女子,硬忍着剧痛身躯和低沉情绪,拱手诚挚谢道。
“哼!”
婢女小莉娇哼一声,不满之心稍减,只是对武信没第一时间道谢,心中还是颇为不满。
“举手之劳罢了,相遇是缘,公子客气了!”
蒙面女子语气平静,似乎真是“举手之劳”般平静说道,声若天籁。顿了下,不待武信多说,就迅速问道:
“妾身冒昧,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来自哪里,将要去哪呢?”
武信意外了下,没想到如此温文尔雅的女子,会如此直接,想了想,谨慎措辞应道:
“在下武信,遭劫流落至此,暂时没有目的!”
眼前处境,武信还不知道,也没来得及问独孤伽罗。
不过,光看独孤伽罗称呼自己“公子”,武信就知道独孤伽罗不想暴露己方,特别是自己的真正身份。
光凭感应,武信也清楚己方三人,应该是成功来到域外了,只是暂且不知在哪。
要知道,武信可不是没有敌人,光是大魏帝国和纯阳宗,就够武信要小心应付了,很可能还有大蜀、大吴等势力,小心无大错,反正自己不会恩将仇报。
“哦!武公子!”
蒙面女子似乎没听出武信的模糊应答和避过来历,美眸平静,语气轻快客气招呼道,又邀请道:
“既然武公子暂无去处,可愿随我等前往天都呢?”
“天都?!”武信有些疑惑呢喃着,并未立刻应答。
此处也有天都?!
虽然之前,武信等人对孙寄容和赵关张等人有拐弯抹角的询问,对此地依旧是双眼抹黑。
此外,武信也有些不习惯蒙面女子的称呼。
看武信呢喃迟疑,小莉颇为不忿嚷道:“怎么?刚才还誓言旦旦救命之恩,必会倾力相报,现在迟疑了?”
“小莉!休得无礼!”
一直语气平静,态度温和的蒙面女子,语气严厉了些训斥道。沉吟了下,看向武信坦诚道:
“此次我任氏遭劫,父亲遭难。妾身不得不远走他乡,打算前往投靠天都的先父挚友……侍御史王伯伯。无奈,依旧有势力逼迫不放,随时可能追至,我等也不能在此处停留太久!”
武信拱手致歉,坦诚应道:“在下之前只是疑惑,并非不愿。不说任小姐于在下三人有救命之恩,能不弃我等累赘,感恩五内!”
“嗯!那武公子准备下,我等半个时辰后启程!”
任小姐美眸一亮,颇为欣喜应道,便告辞离开。
收拾?!
武信三人根本没什么外物,就是个心理准备而已!
“吾皇!他们应该没动过我等之物,倒也光明磊落,不像恶人!”
任小姐等人一走,独孤伽罗便隐晦传音道,又颇为忧虑解释道:
“不过,此行最差也是大修士,共约三百二十四人,小半有伤,却是强者众多。按照域外标准,便是最差也是筑基境,那紫罗妇人和外面两位疑为护卫统领是金丹境,分别被称呼为清姨、任统领和蔡副统领;那黑衣老者被称呼为厉伯,是元婴境及以上大能者。任小姐修为境界未知,微臣看不出来……”
简单几句话,独孤伽罗就把此行人的情况精细相告。
最后总结道:“以他们的阵容,都如此狼狈和警惕,敌人恐怕不简单!”
“沦落至此,更需相扶相助,无须多礼。我等静观其变,注意观察、了解,救命之恩是事实!”
武信点了点头,颇为简易和模糊应答。
如今武信伤势严重,不管修为法力还是肉体,都没恢复,连法力传音也难,很可能避不过厉伯等人探知,也就没必要说太多了!
不过,有独孤伽罗在,只要不是秘密传音,没人躲得过独孤伽罗的探察感应,武信相信自己很快能了解个大概。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婢女小莉便来敲门。
“哼!小姐仁慈,竟然还特意给你们清理了辆马车!记住啊,这如意庭院是你们毁坏,要尽快赔付!”
带着武信三人离开庭院,小莉依依不舍且明显心疼地看向庭院,颇为不忿和委屈叮嘱道。
“这个自然!”武信爽快应道,却是看向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会意低声解释道:“此座庭院是件宝物,他们称之为如意庭院,并非建在此处,被我方降临时砸坏了,应是他们此行最宝贵之物,却不得不放弃……”
“如意庭院……”
武信恍然呢喃着,之前刚出庭院,还疑惑怎么有人专门在路边建造了这么座庭院呢。
如意,顾名思义,大小如意,光是这点确实价值不菲了!
“小莉!”
附近马车窗户,任小姐掀帘,颇为不悦喊道,惹得小莉俏皮朝武信吐了吐舌头,连忙离开。
独孤伽罗传音解释道:“任小姐倒是性情极好,颇为仁心清雅,光明磊落,毫无携恩图报的言语。这些话是这小莉自发而为,并非她示意!”
武信笑了笑,独孤伽罗倒是对任小姐颇有好感,便抱着孩童般腻着自己的彼岸花,前往第二辆马车。
不管任小姐是否示意,自己都不是小气之人,就算小莉没提醒,自己也会重重报答。
“你的修为境界恢复了吗?能否屏蔽他人对我们的感知?”
进入马车,启程,武信看向独孤伽罗问道,并非传音,而是直接问,相信厉伯、清姨等人也听得到!
独孤伽罗肯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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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玄功》!
独孤伽罗施法屏蔽马车后,武信第一时间祭起“众生轮回伞”,运功吸收血气恢复和治愈自身伤势。
武信如今最大的伤势,还是“心脏缺失”。
虽然不知任小姐用什么神丹妙药或秘术奇法救治自己,让自己极为神奇地又长出了新的心脏。但是,伤势依旧极为严重,连走路都极为疲乏痛苦,这还是武信肉躯极为强横的缘故。
浓溢血气倾泻而下,宛若浓雾包裹武信,使得武信的身躯,以清晰可觉的速度恢复、痊愈。
“噬血真武”特性,加《轮回玄功》,再加充溢血气,使得武信恢复起来比任何神丹妙药或秘术奇法还管用,还几乎没有副作用。
毕竟是药三分毒,秘术奇法也是透支自身潜力,血气却是“他人”生命精华!
“呼……”
不知过了多久,武信长长呼出口气,身躯一动:
“噼里啪啦……”
浑身骨骼如炒豆般密集连响。
更重要的是,武信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还有些红润,精神状态更明显振作不少。
“吾……公子痊愈了?”
独孤伽罗眼神一亮,明显难以置信又震惊不已问道。
“身躯伤势恢复了,修为法力……”
武信点了点头,感应了下自身情况,颇为无奈苦笑应道。
如今武信体内,经脉穴窍堵塞,丹田猥琐,法力杂乱,连九大神藏也是黯淡无光,根本连调用法力也难。
独孤伽罗绽颜一笑,如劫难后心有余悸的小女孩,绽放出诚挚纯真的笑靥,连声应道:
“那就好!武道不同于修真,主要在于自身气血之力。只要身躯恢复,恢复法力就水到渠成了!”
之前武信重创,彼岸花神魂崩溃,独孤伽罗的压力极大,甚至刚刚武信运功恢复时,独孤伽罗的心弦也绷得很紧,又要施展奇术感应队伍情况,了解目前处境,又要提防被袭击,又要担心武信和彼岸花……
那种压力,没亲身经历,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
“嘻嘻……”
背靠车厢的彼岸花,含指娇笑,也明显的大松了口气。
彼岸花是神魂崩溃,使得灵智倒退到三四岁的水准,却不是变成痴傻之人,自然也能感应到独孤伽罗和武信的情绪变化。
“我一定会治好你,不惜代价!”
听独孤伽罗提醒,刚松了口气的武信,看到彼岸花此状,内心又一沉,誓言般郑重说道。
“域外神功秘术,天材地宝等,远超我等想象。绝对能救治彼……云儿,公子无需多虑,尽力尽快强大自身为重!”
独孤伽罗能感应到武信情绪变化,柔声安抚道,又迅速接道:
“公子不如先检查下神山收获,或许就有解决呢?至少也能尽快提升我等的实力!比如妾身所得……”
话落,独孤伽罗手掌一翻,一面古镜入手,正是得自黄金神殿的“窥天神镜”!
古镜镜面如湖面涟漪,车外情形,包括护卫行为、周围环境、任小姐车厢内情况等,纷纷出现在镜面,宛若亲眼所见。
“厉伯和任小姐修为境界未知,却能察觉到妾身的感应,之前就惊动过他们!不过,利用此镜,他们就察觉不到了!”
不待武信多想多问,独孤伽罗迅速解释道,顿了下,白葱般玉指往镜面一划,镜面情景化为一片陌生的山林官道,又听独孤伽罗接道:
“利用此镜,妾身最远能察觉到七八百里处的情况……”
“七八百里……”
武信颇为震撼地看向独孤伽罗呢喃着,不知道这天地到底有多大,但七八百里是段颇为遥远的距离了!
想到这,武信不再多说多想,迅速拿出得自黄金神殿的收获……
一本非金非木非土非石的古籍……《永恒霸典》!
一支古金所铸般的手臂……永恒左手!
想了想,武信率先拿起《永恒霸典》,心神神识等沉入……
“轰……”
天旋地转,意识恍惚。
武信似乎来到了一片虚无的混沌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岁月如歌,难以言喻。
一群披发兽衣的古人,艰难生存在荒古天地,并非奇形怪状,完全是正常人形,却都力大无穷,身健如兽。
古人一位憨厚懵懂的少年,挣扎生存着,逐渐成长、壮大,只是本能地强大着自己,没任何功法传承等可依,完全是万法自然。
从黑铁,到赤铜,再到白银,最后达到黄金、白金、暗金、紫金等等,这是那少年的体表的明显的颜色变化……
武信就像是身化少年,也身同体受地感应着少年的诸多变化和原理等,主要就是力量变化,生活节奏极快,毫无时间岁月之感。
此外,原本憨厚懵懂的少年,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那些人的体表,也逐渐发生诸如少年的四大层次的变化!
十人、百人、千人……
百万、千万、亿万……
岁月无伤,少年已经成长为中年,已经成为天地间永恒的至尊存在,万劫不灭,恒古长存。
座下更有九名大帝,所向披靡,纵横无敌!
这不只是少年个人实力的变化,还有势力的恐怖增长,只沿于……
少年自身的血液……
永恒霸血!
沿自自身的血液,不只让少年成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无上至尊,更让其势力,发展“成天上地上,唯我独尊”的无上圣庭!
似瞬间,似千古,似永恒……
在武信未知的情况下,那古籍《永恒霸典》,如腐朽古物,缓缓崩碎、粉碎,化为金沙、金雾,不停从武信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
“轰隆隆……”
蓦然间,武信心神剧震,弥漫的金雾,渗入武信体内、神魂,涌向萎靡的……武神武魂,意图取代或改造。
要武神武魂,还是要永恒武魂?!
永恒之路有着详细且系统的道路,武信只需照走一遍,只要不夭折,早晚能达到永恒至尊的境界。
武神之路,连大道之路都不算,只有走半仙之境的道路,武信能突破炼神境,龙虎交汇,还是靠着身为天国皇主,硬生生推了上去。
两条路,似乎极为明显,根本无需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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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独孤伽罗紧张期待盯着武信时,忽见武信面部金光大作,似乎化为纯金所铸面容。
猛然,嘴巴一张大片璀璨炫目的金血喷出,把车厢渲染成了金色。
“公子……”
武信身躯一软,独孤伽罗连忙扶住,讶异忧虑连声喊道。
“无……妨……”
武信摆手安抚道,迅速勾动“众生轮回伞”,把喷出的金血,化为缕缕金雾吸入,吸得完全没有金色了,“众生轮回伞”依旧旋转片刻,方才平息。
一点一滴,一丝一缕,武信都舍不得浪费啊!
独孤伽罗屏息等待良久,直到武信脸色恢复如常,方才紧张不已问道:
“公子,传承接受了吗?公子融合过……那心脏,就算已经失去,应该也被改造得极为贴近,传承顺利吧?”
“幸好心脏已失,否则此次麻烦就大了!”
武信脸色数变,不知是欣喜,还是失望,还是庆幸地嘘吁应道。
独孤伽罗美眸眨了眨,一时没听懂武信的意思。
这是传承成功,还是失败啊?!
虽然武信没明说,但以独孤伽罗的见识和智慧,自然猜得到武信之前是在接受传承,还是“葬神山脉”中有数的顶尖传承!
只是武信明显不想多说,独孤伽罗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让独孤伽罗可以肯定是欣喜的是,在传承过程中,武信的修为法力明显恢复了,而且抵达了金丹初期巅峰,就差一点就可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你再戒备一番,等我融合此臂!”
武信没再多说,颇为慎重看了眼宛若古金铸造的断臂,又看向独孤伽罗叮嘱道。
同在他乡为异客,加上身份隐瞒,武信说话就平常许多了,自然不会遵循君臣之礼。
“……”
独孤伽罗彻底不明白了,之前刚说“幸好心脏已失”,现在又要融合?!
可惜,武信依旧没解释,已经开始往“永恒左手”掐印,开始融合过程了……
留下独孤伽罗颇为幽怨瞪着武信,没有这么吊人胃口的啊!
……
队伍前方,任小姐所在马车,距离武信三人所在马车也就数十米距离。
“小姐!他们屏蔽了神识探查!”
独孤伽罗施法之时,厉伯眼中便掠过道骇人精光,低声提醒道。
任小姐语气平静又有些理所当然应道:“嗯!探查本就颇为失礼,如今已经是自己人了!”
“小姐!人心险恶,他们三者的关系颇为怪异,不像主仆。连来历也不敢说,不得不防啊!”
清姨苦笑了声,苦口婆心提醒道。
任小姐有些无奈看向清姨,轻声应道:“武公子不是阴险歹毒之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感觉,难道这还不够吗?来历重要吗?”
“这……既然光明磊落,为何不说明来历?省却猜疑呢?”
清姨语塞,颇为不满啐道。顿了下,又盯着任小姐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小姐真要多长个心眼,不能再那么清心寡欲,更别太容易信任他人啊,特别是陌生人!”
“就是!就是!小莉怎么看那……什么公子,就不像好人!砸坏了我们的庭院,也没说要赔,只会用嘴说要报答,一点实际行动都没!哼!”
婢女小莉抽了抽俏鼻,依旧心疼不已嘟嚷道,明显的无法释怀。
“呵呵……”任小姐轻笑数声,引得小莉更为不满和心疼!
“轰……”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掠起阵磅礴的荒古、神秘、尊贵的气息,颇为隐晦,明显被特意屏蔽了,但还是让金丹境及以上察觉到了。
“好强大和古怪的气息……”
厉伯脸色微变,颇为震撼和慎重看向后方,又看向小姐轻声道:“难道他们真是来自域外?!”
“十之八九,看他们之前忌讳慎言,似乎对自身处境完全陌生的样子……”清姨点了点头附和道。
小莉连连点头,邀功般表现道:“对啊!对啊!之前小莉提到庭院,他们似乎没多大反应,要么不放在眼里,要么是根本不知庭院的价值!”
“呼……这也好!”
厉伯轻呼了口气,明显压力小了不少,说道:“看他们的行为举止和气质气势,应该是前者居多,或许真是我方的机遇?”
说到最后,厉伯眼露精光,已经开始憧憬未来了……
“无论如何,结个善缘总没错!”
任小姐美眸一转,并未太过期待,却也颇为意动平静说道。顿了下,看向清姨吩咐道:
“等他们解除禁制,劳烦清姨走一趟!不要拐弯抹角探寻来历,只需把他们想知道的事,如实告诉他们就行。”
话落,有些疲惫和慎重补充道:“或许,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车厢内众人一怔,细细品味小姐的意思。
厉伯恍然大悟,脸露欣慰赞道:“小姐睿智!如果他们真是来历不凡,会落得如此下场,恐怕对手不简单,至少不是我们目前所能应付!我方不知道也好,省得被卷进去!或许他们不说,也是不想连累我们,毕竟看他们也不像忘恩负义之人!”
清姨和小莉方才反应过来,小莉更是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后怕!
他们小姐是清心寡欲,仁慈善心,却不是天真愚昧之人,智慧深不可测!
接下来连续数日……
武信三人所在车厢,气息极为隐晦,却也被厉伯、任小姐等人,感应到大概气息变化。
任小姐等人自觉没去打扰,就算日常进食,也没人主动去邀请。
当然,最主要还是车厢屏蔽一直存在,自然也没必要以饭食为理由去打扰,免得起反效果。
任小姐等人不知道的是,包括她们车厢在内,队伍里和周围的所有事,全被独孤伽罗看在眼里。
颇为幸运的是,虽然随着时间流逝,碰上越来越多的散人、车队、队伍等,任小姐等人所担忧的追兵或未知强敌,并未出现。
这一日……
一行三百余人,终于来到一座高约百丈,却厚达数百丈,横向一望无际,不知几许的城池之前。
此时,城门口之前,黑压压挤满了人,正有条不絮地入城。
城门口有数百城门卫,正在逐一检查入城者,只是并不严苛,基本是看一眼就放行了,所以入城速度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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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公子?武公子……”
清姨来到武信三人所在马车,低声呼喊着,并敲了敲车厢。
独孤伽罗掀开车窗帘布,抬头问道:“清姨?”
多天以来,任小姐等人都没打扰,如今忽然相找,肯定有事了!
“我等已抵达天都,入城需要登记身份并接受检查。如果武公子等方便的话,我等最好先套好词。”
清姨毫不犹豫解释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方等等再入城也行,相信在城门口已经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无妨!如今在下已经养好伤势,并无不便!”
清姨话音刚落,武信便掀帘而出,微笑应道。
“咦?!”
清姨惊疑一声,以她的眼力和感应,武信如今确实是伤势痊愈,完全恢复了!
武信的原本修为实力,清姨并不清楚。
不过,以武信之前的恐怖伤势,竟然这么快恢复,就足以让人震惊了!
片刻后,武信三人便被清姨带着来到任小姐身前,彼岸花是由独孤伽罗牵手行走,免得乱跑。
“恭喜武公子伤势痊愈,修为恢复!”
看到武信状态,任小姐和厉伯等人也震惊意外了下,任小姐率先恭喜道,又迅速接道:
“武公子若是不介意,就暂时委屈武公子,假冒我任氏护卫如何?”
顿了下,任小姐又急忙接道:“当然,只是暂时假冒!”
“任小姐客气了。何需假冒?此刻起,在下便是任小姐的护卫了!”
武信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轻快应道,又迅速拱手见礼道:“参见小姐!”
独孤伽罗一怔,颇为讶异、意外且惊疑看向武信。
原本任小姐颇为欣喜,看到独孤伽罗反应,连忙侧身让过,客气应道:“武公子言重了,妾身愧不敢当!”
“此刻起,在下乃小姐护卫,小姐称呼在下名字或小武即可!”武信却依旧毫不在意应道。
“咳!咳!无论如何,先入城安定后再谈,武……小武若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大可问妾身!”
清姨干咳数声,打断武信和任小姐的纠缠,抢先说道。又补充道:“身为护卫,总不能对我方一无所知,说不定会被问到呢?虽然可能性很低,却不是完全没有!”
“那就麻烦清姨了!”
武信客气应道,便跟清姨到了队伍后方。
看着离开的武信等人,厉伯传音提醒道:“小姐!看那女子反应,这武公子的身份来历,真是非同小可啊!”
任小姐微微点了点头,大有深意看了眼武信,又摇了摇头,风轻云淡般微笑看向前方。
……
“小武有什么想知道的事,直问无妨!”
清姨把武信三人带到队伍偏后方,微笑说道。顿了下,干脆挑明道:
“你们应该是来自域外,而且身份非同小可吧?放心,我方绝无恶意,不管你们什么身份来历,妾身和小姐保证,绝不会泄露分毫!”
武信和独孤伽罗对视一眼,有些意外,又是意料之中。
“此处到底是哪里呢?还有你们的来历?”独孤伽罗代替武信问道。
清姨暗中把武信和独孤伽罗的反应看在心中,却是迅速应道:“此处是大汉天朝的天都……洛京,我们就是来投奔老爷挚友……大汉侍御史王大人!”
顿了下,想了想坦诚解释道:
“我们是来自中州东部的中牟府的任氏,原为中牟府著名世家之一,只是老爷过逝后,内忧外患,逼得小姐不得不逃离中牟,托庇王大人,后方追兵有中牟其余三个世家,也有任氏族人,更危险的是,有强大宗派青云宗,他们想逼迫小姐嫁入宗门!”
独孤伽罗眨了眨眼,依旧没什么概念,干脆问道:“不知……清姨可有此地地图?!”
“有!”
清姨似乎早就料到有此要求,爽快掏出枚玉简递出,并微笑补充道:
“玉简中不只有此地地图,还有相关常识,你们慢慢看,有什么疑惑尽可再问!”
独孤伽罗看向武信,武信并未谦让,接过便探查起来……
“咦……”
刚看到此地地图,武信便惊疑一声,脸色数变,引得独孤伽罗和清姨一阵疑惑,却也没打扰武信。
片刻后,武信长长呼出了口气,把玉简递给独孤伽罗,脸色颇为意外、疑惑和难看。
独孤伽罗并未多说,接过玉简便也查看起来,倒是清姨饶有兴趣看着武信,一副随时等待询问的样子。
可惜,武信并未询问,而是凝眉沉思起来。
此处确实是域外,而且是“葬神山脉”另一名的域外,倒没相差太远。
这片天地,统称南域,大半是大汉天朝的疆域,四海、五荒、六蛮、七戎、八狄、九夷等。
大离皇朝所在就在南域的东南方,由葬神山脉隔开,说是天南大陆和偏僻荒芜的旮旯之地,还真一点没错。
让武信意外和疑惑的是……
大汉天朝分为九州,一百零八府,九百八十郡,无数县和镇等等,大体地理有些类似于大离皇朝,但名称就基本不同了!
大汉天朝浩瀚无垠,以大离皇朝疆域的浩瀚面积,大约就等同于两三府大小而已!
大汉天朝内部,又分封有不少国度,其中最强大最著名的就是坐拥大半成州的大魏帝国,占据大半隐州又未封国的袁氏,占据近半滔州的大蜀皇朝,占据近半农州的大吴皇朝等等。
在大汉天朝,有“元婴称王,法相为皇,合体如帝,大乘共尊”的说法。
不过,这说法主要偏向江湖性质,想要被天朝认可和赐封,还得有相应的势力和实力综合,其中又以势力为主。
比如大魏帝国,据说魏帝曹操只是法相境,却势力雄厚,又有合体大能辅佐,依旧被封魏帝,建国大魏帝国。
比如袁氏,雄霸隐州,族内并无巅峰存在,却是四世三公,虽未立国,声势却隐约更胜大魏帝国,非帝而帝。
当然,大魏帝国是天国性质国度,却是由大汉天朝册封,和大离皇朝还是有些本质差别,会受到大汉天朝的一定钳制。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非汉而汉……”
“和前世所知的东汉末年和三国争霸?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原本信心十足,暗想能利用前世所知,混到不少优势,借而快速崛起的武信,有些傻眼和疑惑、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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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武信终究是一国之主,很快长呼了口气,接受且压下各种疑问,首先看向清姨问道:
“你们要投奔的侍御史王大人是谁?名字叫什么?”
“呃……王大人名讳王允,字子师!”清姨错愕了下,还是坦诚应道,颇有掏心掏肺之势。
“王允?!”
武信双眼圆睁,惊疑出声,忍不住脱口问道:“那小姐就是……小姐名讳是什么?”
之前武信就被玉简内的信息,搞得诧异迷茫了,没想到会在此处碰上……
武信前世记忆中,古往今来的第一美女……
貂蝉!
貂蝉,武信前世记忆中的四大美女之一,真名任红昌。
更重要的是,如今任红昌明显还待字闺中,此时正离开任氏,正要前往投奔先父挚友王允,说是初次出世也不为过。
当然,有了玉简中的信息,武信前世记忆明显不能当依据或参考了!
清姨皱眉,欲言又止,不说武信之前刚说要真当任小姐护卫,就算是普通人直接问女方名讳,也是种失礼。
“妾身闺名红昌!”
数十米外的任小姐,倒是颇为大方地语气平静应道。
武信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又随意问道:“如今是大汉哪年?”
清姨颇为不满瞪了眼武信,还是疑惑问道:“哪年?”
话落,不等武信多问,又递出枚玉简说道:“这是队伍众人的信息、名字等,你先了解下吧!”
武信满腹疑问地点了点头,也没立刻追根究底,而是接过玉简查看起来,随后递给独孤伽罗。
玉简确实很方便,不只是有包括任小姐在内的名字,还有人物图像,连年纪、籍贯、爱好等信息也有。
当然,只是大概,而且并非所有人都有,只是一些身为“熟悉的自己人”该知道的日常信息。
清姨也只是不满武信的失礼,其实任红昌的名字,本就会相告。
……
片刻后,入城队伍,终于轮到任氏队伍。
由厉伯出面,登记所有人的名字、来历、大概修为,来天都的目的等等信息,包括任红昌在内,所有人排队逐一入城即可,并未深究和彻底搜查,也没发生狐假虎威、趁机勒索等狗血之事。
众人入城,穿过数百米长的城门通道,便进入人潮汹涌,人声鼎沸的城内。
“吾……公子!这天都似乎有些低矮薄弱啊,能有什么用吗?就是城内情形,和想象中也颇为不符啊……”
武信三人老实混在护卫队伍中行走之际,独孤伽罗忍不住传音说道。
就这百余丈高的城墙,在普通人眼中,或许看上去很高大雄伟,直插云霄。但是,别说武信三人,就是任氏护卫,随便一个也能跨越。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天都,大汉天朝的天都。
堂堂天都就这城墙,其他城池不是更寒酸?还不如大离皇朝的城池雄伟高大呢!
“不然呢?伽罗以为城池要建多高?”武信微笑传音回应道。
独孤伽罗一时语塞,多高的城池才能对金丹境及以上的修士起到防护和阻碍作用呢?
沉默间,独孤伽罗的恐怖感应力展开,迅速攘括百里范围。
感应中,喧闹繁华的城内,依旧是以普通人居多,平均起来……
大概每十人才有一位修士,每五十人才有一位先天,每百人有一位筑基,每千人有一位金丹。
当然,此处是天朝天都,修士比例相对会高些,而且此处的普通人,就算毫无修为法力,毫无修行的迹象,身体强度也堪比大离皇朝的炼体境了,这是环境所致。
大概感知后,独孤伽罗又把自己所知,传音给了武信,让武信心中有数。
“老奴参见小姐,未能远迎,实乃老奴罪过!”
武信和独孤伽罗正暗中观察间,一位锦衣老者带着十几人,满脸悲伤又不失热情地迎向最前方的任红昌。
“禹伯伯!”任红昌声若天籁喊了声,显然彼此早就认识,关系还不差。
禹伯颇为溺爱地看向任红昌,连声说道:“小姐!老爷正被十常侍打压着,不可妄动,又在想法设法向各个势力施加压力,未能亲自前来,是老奴极力阻止!”
“禹伯伯言重了,红昌明白!”任红昌颇为温顺乖巧地连声应道,毫无做作之态。
武信和独孤伽罗联系之前所得信息,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特别是武信!
十常侍,是指如今权倾朝野的十大宦官。
分别为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等十人,号为“十常侍”,横征暴敛,卖官鬻爵,他们的父兄子弟遍布天下,横行八方,祸害六合,无人敢管。
其中十常侍之首的张让,更被天帝尊呼为“阿父”,权柄可见一斑。
王允出自官宦世家,本为一府府主,身份地位仅次于一州州牧。可惜,不长眼和十常侍作对,先是被贬为庶民,刚被起任为侍御史。
要知道,此处一府的面积和人口,就等若大半个大离皇朝,资源、实力等更不可相提并论,可想而知一府府主的恐怖!
可以说,任红昌之父的遭难,和王允斗争失败有很大关系,说是被牵连一点不为过。
否则以王允之前的身份地位和势力威望,中牟府任何势力都不敢造次,更不敢谋害红昌之父、逼迫任红昌。
这种情况下,王允有些“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能护下任红昌,逼退追杀势力,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余力去远道护送和迎接?!
此外,王允也想低调地悄悄把任红昌迎接入府,这是自保,也是保护任红昌。
“前世记忆中,王允刚复起为侍御史没多久,便爆发席卷天下的黄巾起义……会发生吗?那大魏、大蜀、大吴等算怎么回事?!”
知道“十常侍”的存在,再联系所知信息,武信就大概了解如今时间段了。
心中一个疑问刚解,却又升起更多疑惑。
可惜,如今初来乍到,没任何情报能力,否则就能知晓更多,未雨绸缪了!
“最重要的是时间段的问题,这世界的寿命都超长,时间段不好把握!”
“不过,无论如何,实力才是王道,得好好谋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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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思绪纷杂,连环境也顾不得多看,老实跟着队伍前往王府(王氏府邸)时,耳际忽然传来独孤伽罗颇为肯定的传音:
“公子!国之将乱,必有妖孽作乱。堂堂天帝,竟尊宦官为父,大汉天朝估计没我们想象中强大和稳定,估计大乱将至了!”
这点无需依靠武信的前世记忆,历经多朝乱世的独孤伽罗,几乎能肯定了!
“嗯!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此强大的天朝,恐非一般劫难所能覆灭!”
武信点了点头,传音回应道,又颇为忧虑接道:
“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唯今之计,我们要尽快召集众人啊……”
“大汉天朝如此浩瀚无际,想召集众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独孤伽罗颇为赞叹点头,却又苦笑摇头道。顿了下,眼神一亮接道:“除非……公子能爬到高处,声名远播,众人自然会应声而来。只是也会把仇敌引来就是……”
武信再次点了点头,沉默。
武信要是能站出来,大离众臣十之八九会自己找过来。但是,也肯定会把不少“有心人”引来,比如大魏帝国、大蜀皇朝、大吴皇朝、纯阳宗等势力。
只要任何一个势力想对付武信等人,都不是目前的武信等人扛得住啊。
要说孙寄容、李秋波、赵关张等人会为武信保守秘密,武信自己都不信。
有利有弊,但是,目前来说,肯定是弊大于利,而且是自找死路!
……
心思纷杂间,任氏队伍被禹大管家带着东绕西拐了数个时辰,终于在一座辽阔府邸前停了下来。
王允虽然在和十常侍斗争中失败了,却能保住性命,显然手段非凡,倒也保住了自家府邸,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起复且拥有这么大的府邸。
期间,清姨代表任红昌,向武信询问,是以任氏重要人物跟随任红昌身侧,还是以普通护卫身份暂居,表示了对武信的极高重视。
思绪纷乱,又没理清目前情况的武信,加上王允情况还不太妙,自然就混在普通护卫中。
随后,武信三人,便被安置到普通随从区域中,和普通护卫、随从、仆役等住在一起。
幸好王允毕竟势力不凡,府邸占地数十亩,建筑无数,倒是把武信三人安置在了同一庭院,并且没安置其他人在同一庭院,显然也是特殊照顾了!
武信三人也没什么行礼,都在储物之宝中,自然也没什么要整理的东西。
进入庭院,武信理所当然住在主屋,独孤伽罗和彼岸花住在左侧厢房,同一间。
入屋后,独孤伽罗又祭起“窥天镜”,“偷窥”任红昌等人行踪,也把王允及府内众人人物,认识了一遍,顺便熟悉了下府邸地形。
“公子!此处灵气浓溢,盛行修真之法。武道反而落入了下乘,似乎只有底层存在或苦力群体才会修行。唯今之计,我们应该以提高实力为主,应该先找合适且强大的修行功法吧?”
静看“窥天镜”景象良久,独孤伽罗迟疑片刻,有些尴尬和难为情地率先出声建议道。
武信懈怠了大量大离皇朝的财富,又在黄金古路中,获得价值无量的宝物,独孤伽罗自然清楚。
虽然独孤伽罗也有储物之宝,也带了不少财富,却肯定不如武信的九牛一毛,估计连买部高级点的功法都难,只能寄希望予武信了,这也是独孤伽罗迟疑的主要原因之一。
武信笑了笑,也不揭穿独孤伽罗的小心思,亲近问道:“嗯!伽罗的意思呢?是直接找小姐要,还是我们自己去买?”
“当然自己买了,最好还是去蓬莱商会,我已经知晓蓬莱商会的商铺所在了……”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说不定还能借助蓬莱商会,和我国联系上呢!”
话落,独孤伽罗忽然神情一僵,清丽脸颊有些晕红。
武信已经好几次直呼她“伽罗”了,只是之前初来乍到,独孤伽罗并未注意和在意。
如今提到大离皇朝,倒是让独孤伽罗有些别扭了!
“嗯!那我们找个机会,和小姐说声,出府逛逛!”
武信爽快应道,顿了下,脸色一正接道:“不过,兼修修真功法可以,我建议伽罗别放弃武道。万道归源,我依旧觉得武道……才是王道!”
武信没多解释的一点,在传承《永恒霸典》时,所见到的荒古之人,基本是“炼体”,武道应该是最接近本源的大道。
当然,具体武信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如果独孤伽罗实在不听,武信也不会强求。
毕竟兼修会分散无数时间精力,肯定会极大耽误修行,否则就所有修士都兼修了!
“嗯,谢谢公子!”
独孤伽罗绽颜一笑,诚挚谢道,又看向“窥天镜”汇报道:
“以我感应,目前府邸中拥有大概六位的元婴境,王允和之前那禹大管家都是,另有一位府邸深处的神秘存在,疑为法相境。金丹境大约有二十七位,筑基境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全府约为三千人!”
“呼……”
武信脸色沉重点了点头,长长呼了口气,有些苦涩呢喃道:
“区区王氏之府,就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更强大的官员和势力呢?权倾朝野,威盖天下的十常侍呢?”
独孤伽罗沉默,实在不知该怎么去应答。
根据各种情况分析,王允在大汉天朝,还真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只是出自官宦世家,之前又曾担任一方大员,才有这府邸和实力,如今却也不算强大势力,估计连三流也算不上。
不过……
在独孤伽罗想来,他们初来乍到,又是从偏僻荒瘠之地而来,这种情况实在很正常,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前独孤伽罗还高估了域外实力层次了呢!
当然,独孤伽罗完全能理解武信的心思,毕竟武信可谓大离皇朝第一人,如今也算是个强者,只是毫无安全感和成就感,更别说争霸了!
“嗯!若是信息无误,雄霸北方的魏帝,是十常侍之曹节的孙子。袁氏、大蜀、大吴等顶级势力也和十常侍关系复杂,十常侍之恐怖,可见一斑!”
不知如何回答之际,独孤伽罗只能随意应道。顿了下,似乎看出武信心思,苦笑提醒道:
“理论上,公子想崛起,走十常侍之路是最佳选择。但是,以公子的身份,并不合适,会得不偿失,公子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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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曹操之父曹嵩,是宦官曹腾养子,有说曹腾和曹节并非同一人,众说纷纭,此处就当一个人,既然写不一样的三国,差不多就行,切勿深究,尽情大开脑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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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武信脸色平静应道,这点在独孤伽罗没提醒前,已经想过了。
另外一点,武信是开国之主、天国之主,如果走十常侍之路,成为大汉天朝臣子,肯定对大离皇朝国运和气数不利,有可能会玄之又玄地引发大离皇朝的内部动乱,甚至导致最终崩溃也有可能。
看独孤伽罗依旧愁眉不展,武信笑了笑,反倒安慰道:“无需多想,如今先了解形势,增强自身实力为重!”
进入“葬神山脉”之前,武信等不少人,认定独孤伽罗就是利用大离皇朝,前往域外而已。等达到目的,就算不翻脸,也不会再理会武信和大离皇朝。
谁知,世事难料。
独孤伽罗和武信成了相扶相助的“难友”,目前看来,不但两人关系亲近许多,似乎独孤伽罗对于大离皇朝的支持,或者说争霸之心,比武信还积极了!
人生如戏,不外如是。
入夜,明月初升,繁星点点。
武信利用任氏副统领的令牌,带着独孤伽罗和彼岸花离开王府。
值得一提的是,心细的独孤伽罗,给自己和彼岸花蒙上了层面纱,免得节外生枝。
毕竟两女在大离皇朝都是最顶级的佳人,容貌、气质、身姿等无可挑剔,就算在大汉天朝,估计也是亿万里挑一的级别了!
独孤伽罗带面纱,少了分艳丽,却多了分神秘和尊贵;倒是彼岸花,智如稚童,若非独孤伽罗一直阻止,面纱早被扯下来玩了。
行走在浩瀚无垠的迷宫般的城内,幸得有独孤伽罗带路,又有玉简地图,倒是不虞走丢。
一路行走,灯火满城,大多以灯笼为主。
较为奢华雄伟的建筑,却是挂着“小太阳”般的光团,呈椭圆形或方块形,功如夜明珠。
这是月光石,不是什么高级奢侈品,但也不是平民百姓所能使用。
路上所见行人,修士无数,但大半还是毫无修为和修行迹象的普通人,只是身体更为强壮健康。
“此处可是天朝首府啊,似乎有些平凡了,难道是返璞归真?!”
一路直往蓬莱商会的商铺所在,独孤伽罗没话找话般叹道。
除了有月光石和修士比例较高,天都洛京还真不如离都,建筑没离都的高大雄伟,也没高来高去的“高人”,所有人都是乖乖行走着,顶多就是骑着各种马车、异兽等,不足为奇。
“要么有禁空严令,要么有禁空禁制!”武信简单明了说道。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继续前行。
“这就是蓬莱商会?”
来到目的地前,武信和独孤伽罗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狭小”建筑。
此处是大汉天朝首府,蓬莱商会的商铺,应该也是最顶级的规模。可是,眼前商铺占地仅仅数亩大小,层九层宝塔状,却也就高达百丈左右,还没城墙高呢,这规模也太小了点吧?
不过,来都来了,又是老客户了。
根据清姨所给玉简信息,蓬莱商会也是唯一连十常侍也不敢染指的商会,较为公正,武信也没太多选择了!
入塔,武信三人脚步不由一顿……
表面只是占地数亩的九层宝塔,内部却是一望无际的浩瀚空间,保守估算也是数百亩,无数柜台、商铺等如星罗棋布,无数顾客往来其中。
这哪里是商铺,根本就是个颇大的市场啊!
武信和独孤伽罗震惊讶异对视一眼,很明显,蓬莱商会这九层宝塔状商铺,肯定是件至宝,内部自成空间啊!
“欢迎前辈光临,不知前辈需要什么?”
武信三人震撼间,一位娇俏清秀侍女主动招呼,又迅速介绍道:“按照修为境界和商品价值,对应本店一至八层,前辈可自行选择!”
“去第五层!”武信想了想,简单应道。
“第五层?”
清秀侍女一怔,讶异疑惑打量了下武信三人,顿了下,怀疑又不失恭敬低声提醒道:
“按照本店规矩,每层都有相应禁制,每三人中必须有一人达到相应境界才可进入……”
周围和擦身而过之人,纷纷疑惑注目,毕竟第五层对应元婴境,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幸好没发生有纨绔或脑残,出言讽刺挖苦等狗血情节,毕竟天都藏龙卧虎,会进蓬莱商会者,基本是修士,脑残不到哪去!
看武信点头,清秀侍女也不再多说,便更为恭敬带路……
一、二、三、四层都轻而易举通过,因为武信三人都达到金丹境了。
每层都是辽阔无比的空间,看不出是否层“宝塔状”,但各种宝光、宝气等,确实是一层比一层强盛。
到了第五层,走在最前方的武信,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禁制……
正当清秀侍女沉默关注时,却见一层透明光幕浮现,随后出现人形窟窿,只能通过三人,使得清秀侍女一阵错愕惊疑。
要知道,身为蓬莱侍女,每个都修习或携带了感应目标修为境界的秘术或异宝,武信三人明明就是金丹境,竟然能通过元婴禁制?!
隐藏修为?!
难道是元婴境炼体士?!
若是前者,那就恐怖了,连蓬莱秘术和秘宝都查不出来;若是后者,那也绝非常人。
这个世界,元婴境无数,在天都内更不是什么稀罕存在。但是,对应元婴境的炼体士,那就稀罕了,至少绝非普通修士所能达到,毕竟炼体士消耗的资源,初期节省,中后期却远超修法!
第五层,空间也极大,保守估计上百亩,只有十几个店面,丹药、灵植、功法、法器、阵法、杂货等等,另有数十个柜台分布在中部。
和一到四层不同之处,就是空间更宽松,没那么拥挤,更有宝光炫目,宝气谜神!
武信观察了下,皱眉看向侍女问道:“元婴实力只能抵达第五层,如果我们想买更高级的奇功宝典或奇珍异宝,怎么办?”
“前辈放心!分层只是便于顾客对应,免得太过吵杂混乱,影响了个别顾客,并无实际性限制。理论上,只要顾客有足够的财富,就是仙器、仙宝等也能买到……”
清秀侍女心脏猛跳,颇为激动兴奋地躬身应道,说到最后,颇为自豪。
这点,本就是蓬莱商会的立足之本,最著名之处!
侍女口中的仙器、仙宝,可不是大离皇朝那种“自称的仙”,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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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城阵要》,主要论述守城阵法,包括大汉天朝绝大多数城池的守城阵法概述,域外各大著名阵法等等。
《万兽宝鉴》,主要介绍天下万兽,包括各个禁地、海洋、域外等部分异兽。
《万丹经典》,主要介绍天下丹药。
《万灵宝鉴》,主要介绍各种奇珍异宝,以灵植药材、特殊异兽、特殊异宝等为主(和《万兽宝鉴》、《万丹经典》等有部分重合)。
《禁制大全》,主要介绍天下禁制,包括部分秘术、封印、结界等的介绍。
《皇极宝鉴》、《离火天策》、《青莲宝典》、《冥海神功》……
……
“公子!这四部功法很可能是……”
一路路看过去,独孤伽罗忽然扯着武信胳膊,如小女孩般呼喊着,引得周围顾客一阵侧目。
不过,看武信三人年纪轻轻,骨龄明显不大,就能走到第五层,气质气势也不差,倒也没人指责训斥。
“咳!咳!伽罗想要吗?”
武信歉意朝周围十数人点了点头,干咳数声问道。
“呃……不要!”
独孤伽罗蓦然反应过来,霞烧双颊,颇为尴尬惭愧地连忙松手,低声应道。
流传千古的五大奇书啊!
那是无数代人、无数修士的梦想、目标、憧憬和谜案,岂能不激动?!
在这里看到这四部,就坐实了四大奇术来自域外的传言了。
《武神心经》则是武氏先祖所创,有迹可循,倒是真正大离皇朝本土之道了!
别说独孤伽罗,就是武信看到这四部功法,也是心境震动,眼神凌厉,只是没像独孤伽罗那般失态出声而已!
此外,看这四部功法的名称,也坐实了应该是从蓬莱商会传到大离皇朝,才会以蓬莱商会的东南西北四大秘族来命名,化为五大奇经之《东极宝鉴》、《南离天策》、《西莲宝典》、《北冥神功》!
“那就先找你要的……”
不过,这样的独孤伽罗,更让武信感到亲近、亲切,语气也随便很多说道。
武信也有点私心,以独孤伽罗的逆天天赋,加上同在异乡为异客,武信肯定不想独孤伽罗离开,会尽力、尽力,甚至不惜代价留住独孤伽罗!
……
如意宫殿,精炼宫殿,大小如意,内设相应级别禁制,具有一定的攻防修行等功能。
天机屋,类似“如意之宝”,内部自成空间(这是和如意类宝物的最大区别,也能大小如意),又分房屋、庭院(一进、二进、三进……)、宫殿、建筑群、城池、岛屿等等级别。
“你们这里能贩卖宝物吗?”
看到这里,想起婢女小莉的多次有意无意和直接间接的提醒,武信看向清秀侍女,传音问道。
只是武信的修为境界实在不怎么样,顿时引起此处部分人侧目,或许没听清楚武信传音什么,却是感应到传音波动了!
“当然有,前辈这边请……”
清秀侍女眼神一亮,更为恭敬地躬身应道。
买卖商品,按照交易额,接待之人都有抽成,清秀侍女自然兴奋了。
片刻后,武信三人便被清秀侍女带到一处店面,里面没有任何商品,只是有个丰盈美妇。
“贵客想贩卖宝物吗?”
一被带入,那丰盈美妇便起身热情且客气招呼道,同时也在观察武信三人,暗中掂量三人的身家、价值等。
“你能感应到外部吗?”
武信没理会丰盈美妇,而是先神识一扫,无法感应外界,依旧看向独孤伽罗问道。
丰盈美妇和清秀侍女眉头微紧,显然有些不悦。
清秀侍女忍不住出声道:“前辈放心!此处任何存在都无法探察,而且为顾客保密,是我会最严戒条之一,更是立足之本!”
武信不置可否笑了笑,看独孤伽罗微微摇了摇头,方才大手一挥,问道:
“你们蓬莱怎么收?”
却是一块纯金所铸,依旧带着点血肉的大腿粗骨骼;一颗金光炫目,质若琉璃的灵芝。
“暹罗金象的骨骼?天金琉芝?”
清秀侍女有些疑惑,那丰盈美妇却是双眼一缩,缓缓说道。顿了下,似笑非笑看着武信接道:
“本宫所料不差,贵客是离皇吧?”
“呃……”
武信和独孤伽罗惊骇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已经尽量保密身份了,没想到只是刚拿出两物,就被猜到身份了。
很显然,蓬莱商会早就盯着大离众人,甚至连大离众人走的是黄金古路也查清楚了,说不定连大离众人在黄金古路发生了什么事,也一清二楚,才能如此快联想到离皇武信!
眼前丰盈美妇,估计也就是第五层的掌柜或执事,不大可能就是天都蓬莱商会的大掌柜。
连眼前美妇都能瞬间猜到,蓬莱商会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不知该感叹域外能力的恐怖,还是感叹蓬莱商会的无孔不入,无所不知了!
看武信和独孤伽罗反应,丰盈美妇绽颜一笑,善解人意安抚道:
“离皇放心!这些信息仅仅是我蓬莱商会内部秘闻,没有少主点头,花再大代价也查不到。本宫能猜到,只是上头下令关注而已,不会传开!”
顿了下,笑容更为灿烂接道:“离皇是我蓬莱老客户了,能如此信任我蓬莱,本宫自然不会也不敢亏待离皇!”
“先谈交易吧!”
武信脸色有些难看且僵硬说道。
联系之前所知,不管是大离皇朝的蓬莱商会,还是眼前的蓬莱美妇,明显都是因为那神秘的大小姐,区区离皇,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身份和价值!
“贵客信任,本宫自不相负。暹罗金象的遗骸,不管是骨骼,还是血肉,不限数量、品质、部位等,全以一斤一块上品灵石收购;这天金琉芝……一千上品灵石,离皇觉得呢?”
丰盈美妇也不在意武信的态度,笑容更为灿烂热情大方应道。
“执事大人……”清秀侍女一呆,有些激动得身躯微颤喊道。
如此层次的交易,就算武信什么也不买,也能让清秀侍女大发一笔了,哪能不激动?!
丰盈美妇摆了摆手,微笑看着武信提醒道:“天金琉芝曾经出现过,市场在两百上品灵石左右,最高拍卖价是六百五十块上品灵石!”
言外之意,她已经给予武信超过拍卖价的天价了。
当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第一个查到离皇武信的踪迹,丰盈美妇肯定功劳极大,奖励和赏赐会远胜付出,甚至因此被大小姐关注,就此飞黄腾达。所以大开方便之门,甚至自掏腰包给武信也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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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武信心思剧转,颇为警惕,却是咬牙应道。
话落,大手一翻,两个储物袋入手,递出说道:“那就劳烦前辈估价了!”
能坐镇在第五层,而且是执事身份,肯定是元婴境,还不是一般的元婴境,武信称呼前辈也是理所当然。
此外,除了蓬莱商会,武信还真不大敢卖给其他商铺,早就做好被压价的心理准备,何况是高估!
“爽快!本宫姓姚,离皇称呼姚姐或姚执事即可!”
姚执事接过储物袋,笑靥如花地颇为亲近热情,随后神识一探,神情僵住……
武信笑而不语,姚执事明显是想和武信拉近关系,最终目标自然是指向关注离皇的神秘大小姐。
等待十数息,武信有些戏谑问道:“能收吗?”
两个储物袋,一个放着暹罗金象和飞天金鹏的遗骸,已经被大离众人吃了很多,也丢弃不少,只剩部分遗骸血肉。
但是,还有只大地金猿的尸骸,这才是重点,就算血气已经被武信抽走,尸骸依旧重达数万斤,这可不是笔小数目了!
要是按照姚执事之前给出的价格,肯定得大出血,说不定会被武信坑死,毕竟蓬莱商会的本质,还是商会。
这就是武信的恶趣味了。
事已至此,既然蓬莱商会态度未明,也无法抵挡和压制,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将来……
将来再说了!
“收!你敢卖,本宫自然敢收,蓬莱商会就没收不起的宝物!”
姚执事咬了咬牙,意味深长地看着武信应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暹罗金象骨骼血肉等,重达三千六百七十二斤,每斤一块上品灵石;飞天金鹏遗骸,重达七千五百三十六斤,每斤七十块中品灵石;大地金猿尸骸,重达六万五千七百二十七斤,每斤……四十块中品灵石,离皇能接受吗?”
话落,想了想又接道:
“市场决定商品。因为暹罗金象实乃异种,又对几大著名功法作用较大,所以价值较高;飞天金鹏和大地金猿次之,本宫并未压价,依旧给予百分十到百分四十的溢价了!”
“当然可以!”
武信毫不在意地爽快应道,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客气什么?!
此外,姚执事在蓬莱商会中,应该有不轻的身份地位和人脉关系,否则如此庞大的交易,不大可能如此短时间内拍板决定!
当然,或许姚执事开出的价格,依旧让蓬莱商会赚了。
“行!紫金天萄,按两算,每两一枚中品灵石,此窜约为三十二斤八两二,按三十三斤算……八叶金参,每两按一枚上品灵石算,重约四斤二……九首金乌,乃首乌之王,每两八十枚中品灵石……星夜银梨,价值一般,就按枚算,一枚一颗上品灵石……”
姚执事也是个能人,既然决定了,便压下其他情绪,公事公办般迅速念叨道,把储物袋内诸多水果,详细念了遍,最后总结道:
“这些奇珍异果,总价十二万四千五百三十二枚上品灵石!本宫做主,就十二万五千枚上品灵石,离皇觉得如何?”
“啊?!”
不只是武信,便是独孤伽罗和清秀侍女,也听傻了眼,掩嘴惊呼,错愕呆滞看着姚执事。
别忘了,姚执事是以上品灵石为单位,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富?!
只看姚执事脸颊潮红,汗液暗泌,就知姚执事的压力了。
很怀疑,此处蓬莱商会,能否拿得出那么大一笔灵石了!
当然,先不说以如此价格,蓬莱商会赚了还是亏了。
姚执事是第一个找到离皇,又把离皇财富榨干,功劳和赏赐肯定也少不了,她也是在搏一把,估计不是灵石可以衡量!
“可以……”
武信很爽快应了声,然后笑眯眯看着姚执事……
“离皇要极品灵石吗?市价一万两千枚上品灵石,可换一枚。离皇乃我会贵客,本宫就按一万兑一算……”
姚执事心中一跳,颇为紧张问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离皇有什么需要或想买的宝物吗?”
“……”
武信沉默看着姚执事,独孤伽罗和清秀侍女,则是依旧愣在当场,反应不过来了。
十二万五千枚上品灵石,那只是奇珍异果的价值,异兽尸骸也是笔滔天财富啊!
有些算不过来了……
“呼……”
姚执事长呼了口气,忍不住擦了下脸颊,豁出去坦诚接道:
“不怕离皇笑话,如今我会没那么多灵石,极品灵石更是本宫私有。如果离皇只要灵石,容本宫三天……就三天,必会全力为离皇备齐!”
“本皇亲来贵会,自然有所需要!《万城阵要》、《万兽宝鉴》……《皇极宝鉴》、《离火天策》(四部齐全)……《阎罗天经》(独孤伽罗需要)……这些功法秘籍都要全本,不要只给到元婴境的残本……”
武信也不为难姚执事,很爽快地报了十几个名字,顿了下,又接道:
“此外,还有天机院、天机宫、天机城各一,再要森罗万象阵、无量聚灵阵、十方寂灭大阵、五灵定世阵、庚剑灭世阵等五套阵法阵旗,都要最顶级,别拿劣质产品充数!”
话落,想了想,有些无奈接道:“算算这些要多少,如果不够,本皇只能再卖点宝物了!”
身为离皇,武信更为理智,只看重自身实力和势力,对于所有外物,并不是很重视,所以就算卖掉自身所有宝物,也不会太在意!
“……”
姚执事、独孤伽罗和清秀侍女,有些傻眼地愣愣看着武信,久久无言。
“嘻嘻……”
倒是彼岸花,没心没肺地娇笑着,幸灾乐祸般看着神情古怪的姚执事三人,似乎找到了很好玩的玩具。
“以离皇的要求,还能剩下八百五十九枚上品灵石!”
元婴境的心神何等强大,心思剧转间,姚执事就算清楚了,坦诚应道。顿了下,豪爽接道:
“本宫做主,给一千枚吧,就当预祝离皇成功跨越葬神山脉,再领风云!!”
“要不……姚执事干脆给一枚极品灵石吧,本皇尚未见过呢!”
武信想了想,颇为期待说道。顿了下,看姚执事脸色发青,有发飙的迹象,迅速大手一挥,又一批奇珍异果出现:
“放心!剩下的九千上品灵石,本皇补上就是,不会让姚执事吃亏!”
“以一万兑换,那是此处真没那么多灵石,没办法的事!现在互相抵扣后,自然拿得出来,谁会傻得给那比例?!而且各种情况,已经尽权利之内给予高估了,这还不叫吃亏?!!!”
姚执事呼吸一滞,眼神怪异看着武信,心中暗骂不已。
能让大小姐关注的人,怎么这么贪财和无赖啊?!
这不是明摆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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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皇说笑了!离皇初到此地,总得需要灵石在身,以备不时之需,极品灵石很难用以平时花费!”
暗骂归暗骂,姚执事颇为委婉地拒绝道,顿了下,不待武信多说,又看向孩童般的彼岸花接道:
“此外,以本宫看来,此女所修之法颇为奇特,伤势也极重,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三转三世丹只能稳定并恢复她的神魂伤势,想要彻底痊愈……却不大可能,这不是药石所能办到,就算是仙丹,能完全恢复她的神魂,到时她也不是她了!离皇若想真正使她恢复,恐怕花费不会少,不管是财富,还是时间!”
“三转三世丹也不行?”
本来武信还想趁机“贪”枚极品灵石,一谈起彼岸花,顿时冷静不了了!
根据传言,极品灵石蕴含的灵气,不只是上品灵石的千倍以上,还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补充自身,这才是极品灵石的真正价值之处,几乎是用之不竭的“永动机”,否则也不会价值一万两千枚上品灵石!
三转三世丹,已经是蓬莱商会效果最强的神魂类神丹,是合体级丹药,价值三千上品灵石了,可谓天价。燃文?en`
如果这种丹药都无法治愈彼岸花,武信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或丹药可以了!
以姚执事的说法,三转三世丹的效果确实很强了,对于只是金丹初期的彼岸花,也够用了,再高级估计彼岸花也扛不住。
但是,神魂不是肉躯,不是恢复就行,就算是断肢重生,重生的断肢也不是原本那个了!
“……”姚执事沉默看着武信,态度很明显。
“还请姚执事指点!”
关系到彼岸花,武信也顾不上其他小心思了,颇为隆重地拱手说道。
“第一,三转三世丹已经足够她用了,其他只能靠她自己,看她自己的命运和运气;第二,找到神医或医圣,让他们出手,或许也有一点希望!”
看武信如此态度,想交好武信的姚执事,也没“趁火打劫”,免得弄巧成拙,爽快应道。
武信浓眉大皱,神医指的是华佗,医圣指的张仲景,都是名传天下的顶级人物,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沉思片刻,武信再次拱手问道:
“这便是本皇接下来想谈的交易了,本皇想买神医和医圣,还有大离众人的去向,或者帮忙传达也行!”
“离皇这是为难本宫了……”
姚执事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苦笑摇头应道,又爱莫能助般摊手接道:
“天下皆知,神医和医圣都是行走世间的传说人物,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我会并非情报组织,哪会时刻关注?至于大离众人,上层有令,只是关注离皇而已,不包括其他……还是那句话,我会是纯粹的买卖商品的商会!”
这是明显的婉拒了!
言外之意,或许蓬莱商会知道部分大离众人的去向,但姚执事也不能说。
武信内心一沉,知道强求无用,只会恶了双方关系,情绪低沉摆手道:“嗯!那姚执事就以这些奇珍异果,换取灵石备用了!”
“罢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离皇的要求,本宫办不到,离皇真想要极品灵石,本宫就按一枚收取吧!”
姚执事凝眉看着武信片刻,颇为歉意说道。
此时,那清秀侍女刚好激动兴奋得俏脸发红,入屋递上了枚储物戒。
姚执事接过,并大手一翻,一枚三指大小,晶莹剔透如玉,绽放着数尺光芒的灵石入手,一起递给武信。
之前既然决定交好离皇,已经给予最大优惠和方便,姚执事也不在乎多落点人情,就当是投资了!
“本皇冒昧了,此情铭记!”
武信想了想,也不做作推辞,接过谢道,也是半个承诺。
姚执事嘴角微撅,以她的身份地位和身家财富,这点投资并不算大,只要离皇领了,就值了。
看武信一副丧气担忧的样子,不由安慰道:
“离皇也别担心,此女情况,祸福难料!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让她服下三转三世丹,伤势基本无忧了,接下去便是时间和运气问题了。就算她无法迅速完全恢复,灵智的成长速度,也会远胜常人,影响并不大。如今她就是张白纸,只要离皇照顾和教导得好,说不定反成她的机遇了!”
“当然,随着时间流逝,以往记忆还是很大可能会逐渐恢复……”
……
离开蓬莱商会,即使达到基本目的,武信也是情绪低沉。
“嗯……”
三人沉默行走在热闹街道上,彼岸花忽然颇为粘人地摇摆着武信胳膊,孩童般撒娇着,美眸晶亮看着街道旁的一朵手捧鲜花的女性糖人,根本移不开眼光。
武信心中一痛,还没动作,独孤伽罗已经自觉上前帮彼岸花买下,颇为宠溺地递给彼岸花,还抚了抚彼岸花的秀发。
彼岸花的牺牲,不只是救了武信,也救了独孤伽罗!
彼岸花欣喜万分拿着糖人,嫣红粉舌舔了舔朱唇,终究舍不得吃……
但是……
此时的彼岸花……
笑靥很纯真,发自内心的快乐……
眼神很清澄,毫无杂质的清澄……
“公子!魔修的成长……很残酷,很复杂,还有些黑暗!或许,这也是件好事,反正她的修为境界也没倒退,功法依旧在本能运行,能开心快乐地成长,不好吗?公子觉得呢?!”
看着彼岸花此状,看着愧疚自责的武信,独孤伽罗心旌一颤,忍不住抓着武信的大手,低声开解道。
“嗯!或许我无法让她彻底恢复,只能护着她开心快乐地成长……不惜代价!”
武信做了个深唿吸,没注意大手中的柔软小手,却眼神坚定看着彼岸花应道。
顿了下,看向前方,遥望斑斓绚丽的夜景,仰望盘踞高空,傲视天下的五爪金龙状国云,沉声说道:
“我们现在暂时是很难找到其他人,只能靠自己!现在,先去买些奴隶,方便行事!”
任何制度、社会和世道,极度繁荣的背后,都有着极度的黑暗,这是物质和精神的平衡之道。
大汉天朝并非奴隶制度,却有合法且繁荣的奴隶存在,而且更为彻底!
想护着身边的人,除了个人实力,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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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三人是以任氏护卫的身份,顺利进入天都,加上王允毕竟是个侍御史,身份证明这种小事,自然没问题。
任氏刚经动荡,任氏队伍又是顶着腥风血雨抵达天都,途中陨落了不少护卫、随从等,王允和任红昌,只需随便一套,很轻松就为武信三人弄好了经得起查证的身份来历!
别看天都洛京的入城审查很简单,实则外松内紧,再加上禁空因素,上到合体大能,下到平民百姓,基本上只要出了什么事,想找什么人,朝廷一查就知,速度效率快得让人难以想象,不逊于武信前世布满监控的高科技世界,手段还更为神奇。
只要有身份,有财富,买奴隶就像是买商品,颇为顺利。
武信并未回王府,也没买特殊奴隶,只是想证实永恒传承之永恒霸血,是否如所知那般而已!
买了五位普通人,三位炼体境,两位先天境,全是虎背熊腰的壮汉。
随便找了间客栈,租下一处普通庭院。
让独孤伽罗施法屏蔽庭院,预防窥视,并以“窥天镜”警戒周围,武信便开始施法。
十位壮汉奴隶,按照武信吩咐,一字排开盘坐在武信身前,静待着武信“传功施法”!
这些买来的奴隶,不只是有合法的卖身契文书,连神魂也受“摄魂牌”控制,牌碎人死,是彻彻底底的掌控,又是身为“试验品”,武信丝毫不怕泄露秘密,大不了事后……
琅琊神剑入手,武信往手臂一挥,一窜泛着金光的鲜血激射而出,悬浮半空……
呼吸间,这皮外伤就已止血、恢复!
神识一动,鲜血平均分为十份……
武信按照《永恒霸典》之法,双手闪电掐印,凝结十份血液,使之化为十滴指头大小的血滴。
以神识包裹着十滴血滴,打入十人体内。
“静心,运功!”
血滴入体,武信声若晨钟暮鼓叱道。
“啊、啊、啊、啊……”
让人牙齿发酸的惨叫痛呼声起,十位奴隶就像是遭遇着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两位先天境,浑身青筋浮凸、颤动,五官狰狞扭曲。
三位炼体境,不只是青筋浮凸、颤动,五官扭曲,体表更有浮凸连绵,就像有只小老鼠在皮肤下乱蹿。
五位普通人,不只是有以上各种情况,连身躯也明显扭曲了,体型膨胀、缩小、膨胀、缩小,浑身溢血,状若泥人地让人心惊胆颤变动着……
“砰……”
一阵爆响,一位相对体质较弱的普通壮汉,蓦然爆体……
血肉激射,血雾弥漫,染红了数十米空间,有五六位奴隶被染了一身血。
很明显,那壮汉体质不够,无法承受武信的血液……很普通的血液,并非精血,被撑爆了!
其余九位奴隶身躯明显一颤,开始紧张、慌乱……
“砰、砰……”
又是两声爆体声起,又有两位普通壮汉爆体。
除了普通人体质较弱外,没修行过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武信施展的是“永恒霸卫”秘法,以永恒之血为引,“永恒霸卫”专属功法也随之打入其中,只要体质不是太差,承受不难。
但是,那些普通人根本没接触过功法,就算有功法,也不知如何引导“永恒力量”,只会也只能硬扛,消化效率大打折扣!
十息、百息……
一柱香、半个时辰……
武信和独孤伽罗颇为紧张又极为关注地看着剩下的七人,彼岸花则是被独孤伽罗抱在怀里,根本没看到眼前血腥场景!
庆幸的是,除了前三人,再无人爆体,情况随着时间逐渐好转……
所剩七位奴隶的气息、气势,明显在急速膨胀,速度快得惊人。
“轰……”
原本只是先天初期的一位年约双十,卧眉黑脸的年轻人,气息从先天初期,百息飙升到先天巅峰,十息后突破到筑基初期,一柱香后突破到筑基巅峰,半个时辰后突破……
金丹初期!
状若暴走的体内能量,终于平息。
不过,金丹初期是肉躯,而非修为法力,因为他本身就是炼体者,是最早消化完“永恒力量”之人!
此人突破到金丹境后,身躯黝黑如铁,这就是他的肉体神通,只是低级的“玄铁之躯”神通,明显肉躯潜力并不高。
“拜谢主人再造之恩!”
第二个消化完“永恒力量”者,依旧是先天境。
可惜,这位先天境原本走的是修真之道,并未炼体,“永恒力量”只是把他的肉躯,从不入道,推到筑基巅峰而已,明显力量不足以突破到金丹境!
此人原本先天初期的修为法力,倒是突破到了先天中期,算是体法兼修。
第三个消化“永恒力量”者,是炼体境的炼体者,肉躯从炼体境初期,飙升到了筑基巅峰,和那先天初期的修真者持平。
第四个消化“永恒力量”者,也是炼体境炼体者,肉躯一样是从炼体初期,飙升到筑基巅峰。
第五个消化“永恒力量”者,则是炼体境修法者,肉躯却让人意外地一样飙升到了筑基巅峰。
第六个消化“永恒力量”者,是个较为健壮的普通人,一样飙升到筑基巅峰。
第七个……相对体质不如第六人,但也飙升到了筑基巅峰!
“看来……普通‘永恒之血’蕴含的力量,等若筑基巅峰的总力量。金丹境是道坎,不只需要凝结金丹,还要激活肉体神通,所需力量多很多……”
看到七人反应和结果,武信心中不停分析、总结着。
此外,接受“永恒之血”者,最好是有点修行基础,懂得引导力量。否则只能硬扛永恒力量冲击和改造,危险性极大。若非体质过人者,十之八九会被撑爆。
寻思揣摩间,武信双眸有漩涡隐现,却是以“轮回之眼”在观察诸位奴隶对自己的善恶感……
让武信意外的是,三人爆体,三人险死还生,所剩七人,竟然对自己全是暖暖的善意,并无人出现恶意。
要知道,沦为奴隶者,十之八九会有怨气,甚至会疯狂、厌世。
再加上武信明显是拿他们的生命做试验,正常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怨恨或厌恶才对啊!
“这也对!用自己的血,去成就目标,要是无法保证忠诚,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永恒古帝岂会那么蠢?!”
揣摩片刻,武信便反应过来。同时,对于自身精血改造出的“永恒霸卫”,更为期待了……
当然,武信主修武道之路。
武道本就重在气血,每付出一滴精血,武信损失都很大,自然不会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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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起,你们就叫武一、武二……武七,只要表现得好,有所功绩,本……本座自会再赐神血,使得尔等更进一步!”
消化完自己的揣摩,武信看着幸存七人吩咐道。
既然武信打算隐藏身份,自然不能总把“本皇”挂在嘴边,免得说多了,被有心人注意到。
“谢主公恩典,必效死力!”
七位永恒霸卫毫不犹豫地齐齐拜倒高呼,几乎是异口同声,只是反应各有不同而已,就是对武信口中的“神血”的期待程度的不同!
让武信有些失望的是,七人中,只有武一晋级到金丹境,激活了肉体神通,却只是“永恒铁躯”!
以武信所知,“永恒之躯”是“永恒霸卫”的普及性且基础性肉体神通,分为金银铜铁等四级,和修为境界有关,却不是决定性因素,而是和潜力、根骨、血脉浓度、修为境界等都有关系。
武一虽然只是吸收了“普通神血”,浓度肯定不高。但只是凝出最基本的“永恒铁躯”,潜力根骨等是有,却不高,至少不是炼体类天才。
当然,随着武一以后实力提升,或者继续被赐予“神血”,肉体神通“永恒铁躯”依旧可以晋级,只是相对潜力根骨较强者,难度就大多了!
独孤伽罗忽然语气郑重插言问道:“公子!这是黄金古路的传承?”
“嗯!传承名为《永恒霸典》,能以我血,炼就永恒霸卫,他们就是……”
如今武信对独孤伽罗也亲近和信任许多,并不隐瞒地坦诚应道。顿了下,又接道:
“所以我之前让你最好能保持武道之路,武道之路应该是最强大的大道,远古或荒古的大能者,基本是肉躯强横者,修法之道有些忘本了!”
说到这,武信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不是说修法之道就不好,毕竟在这个环境,修法之道确实会比武道容易些!”
“公子之言,伽罗深信不疑!”
独孤伽罗绽颜一笑,并自称起颇为亲近的“伽罗”了。顿了下,语气一转,郑重提醒道:
“不过,如无必要,公子最滥用!炼就永恒霸卫,似乎会影响霸卫的神智。他们如此快反应,应该不只是奴隶契约的缘故……”
独孤伽罗话没说完,武信听懂了,不由神情一僵……
仔细回想,之前七位霸卫的反应,确实太整齐了,毫不犹豫、异口同声,似乎已经成为武信最忠诚的属下,就是比起信武卫也差不到哪去,已经有些类似于宗教信徒了!
这还只是开始,只是以普通神血炼就的最低级的永恒霸卫!
想到这,武信不由暗捏了汗……
之前武信还想过是不是让独孤伽罗和彼岸花也融合下“永恒神血”,以增强她们的实力和自保能力呢!
除了天赋问题外,女人也确实是比男人细心多了啊!
幸好独孤伽罗及早提出这问题,否则武信把身边的人,一股脑全炼成“永恒霸卫”的话,还真可能会好心办坏事了!
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永恒霸卫”的神智,是否会受到影响了。
永恒传承极为完整,关于“永恒霸卫”的传承也很完整。但是,却不够详细,很多方面,还是需要武信自己慢慢研究、揣摩和挖掘。
“嗯!我记住了,伽罗认为该如何安置他们?”
武信认真点了点头,转移话题请教道。
本来武信想把七位永恒霸卫带回王府,充当人手使用。如今看到永恒霸卫的逆天转变和成长,要好好揣摩了!
如果让人知道武信有这逆天能力的话,将会掀起多大波澜?!
可以说,只要武信有足够的血液,就能以批量生产的方式,极速拉起一批最差也是筑基期巅峰的炼体士组成的军队,那是何等恐怖的军队?!
要知道,就算是威震天下、凶名赫赫的大魏帝国的禁卫军……虎豹骑,也只是金丹境啊!
当然,永恒霸卫的灵活性和战斗经验、潜力、个人战力等,肯定不如虎豹骑。但是,上了沙场,虎豹骑还真不一定是永恒霸军的对手,质量不足数量补嘛,训练永恒霸卫可是比训练虎豹骑容易多了!
“最好是我们先回去,再让他们找过来,让任小姐和王大人等,以为他们本就是公子的部署,只是后来才到而已!”
独孤伽罗想了想,迅速应道。顿了下,看着武信接道:
“公子,我等跟随任小姐,起初只是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权宜之策而已!如今公子有这能力,天下大可去得,何必再回王府呢?加上以伽罗分析,大乱将至,公子也该早点准备了,势力终究比实力重要!”
“是啊!势力比实力重要……”
武信沉思着缓缓应道,又摇头补充道:“再加上大乱将至,从无到有的自力更生,估计不如直接借鸡生蛋或借势而起。如果我们自己发展的话,肯定慢多了。如果让大魏、纯阳宗或关注我们的势力发现,很可能会被提早扼杀。”
说到这,武信又叹道:“不说资源、财富、声名等问题,就算有永恒霸卫,我们终究缺少巅峰战力。别说大魏帝国,就是纯阳宗,估计也不是我们所能抵挡!”
“公子睿智!”
独孤伽罗恍然应道,又似笑非笑看着武信问道:“公子不会是舍不得任小姐吧?”
“咳!咳……”
武信神情一僵,不由干咳数下,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伽罗也学会开玩笑了啊!有伽罗和彼岸花在,还有大离在等,我哪会有那心思……”
独孤伽罗颇为直接地说道:“伽罗看得出来,公子对任小姐的感觉不一般……”
顿了下,又肯定接道:“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极为重视!”
“那……什么……我们终究初来乍到,倒不用那么急,凡事知己知彼,谋定而后动的好!”
武信有些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有些讪讪应道。顿了下,不待独孤伽罗多说,起身转移话题说道:
“如今时间也不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或许我们要尽快找到大离众人,还得让王大人或任小姐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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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日上三竿之际,武一七人就按照武信的吩咐,以武信部属的身份,自己找到了王府。
清姨带着武一七人来到武信所在庭院,眼神怪异看着武信,一番嘘寒问暖的关心后,忽然认真看着武信问道:
“武……副统领,会继续待在王府吗?”
此时,虎背熊腰的武一七人,就像是最合格的保镖和部属,雕像般站在武信身后和左右,一看就不是普通部属。
更重要的是,武一是金丹炼体士,其余六人全是筑基境巅峰,距离金丹境也只是半步之遥而已。
虽然这阵容不是很强大、很豪华,但也不比任氏队伍差了。给人的感觉,素质明显比任氏队伍高一个档次……
“当然会啊!清姨为何这么问?”
武信明知故问地毫不犹豫应道,又迅速接道:“只要小姐不赶我等离开,我们自然是小姐的护卫了!”
“嗯!此乃王府护卫副统领令牌,还有王府的相关家规、家法、部署、构架等,武副统领如果想晋级统领,或者更进一步,就该好好看看了!”
清姨看了眼武一,翻手间,一枚令牌和一枚玉简入手,递给武信说道。
对于武一七人和武信的想法、来历等,清姨、任小姐等人也不多问,只要不对任小姐和王府不利就行了!
“谢小姐和清姨关照!”武信脸露感激地微笑应道。
“呵呵……我也很希望武副统领能留下来,并且更进一步!”
清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应道,忽然想起什么般,环视在场众人补充道:
“对了!小姐已经被老爷收为义女,更名为……貂蝉,大家要记住了,最好别再提起以往,免得节外生枝!”
“貂蝉……果然!”
武信眼皮一跳,心中震动莫名,表面却故作明白地郑重应诺。
“那武副统领就好好研究下王府规矩吧!”
清姨一语双关地叮嘱道,又接道:“以小姐的意思,如果武副统领还有部属找来,可以招入王府,只是……最好别超出副统领拥有的部署之数!”
“明白!”武信也不解释,依旧是脸露感激地微笑应道。
片刻后,清姨便告辞离开,自觉不打扰武信“主从的叙旧”。
武信查看了番“王府规矩”,便把玉简递给独孤伽罗。
如今王府府内的总人口约为三千人,其中约有五百人是王氏族人,一千是仆役、随从等,一千是护卫。
一千护卫中,原有四位统领,八位副统领。随着任氏队伍到来,护卫扩增到一千三百余人,精练到一千两百位护卫,增加到五位统领,十位副统领,剩下一百多位护卫转为随从、侍从或其他职位。
五位统领中,两位是元婴境,三位统领和九位副统领都是金丹境。
新增的统领是任氏队伍的大统领任节,新增的副统领是原任氏队伍副统领蔡拘和武信。
每位统领可掌管两位副统领和两百位护卫,每位副统领可掌管九位小队长和百位护卫。
当然,这是表面制度,王府毕竟不是军队或宗门,人数差距不是很悬殊,没人会纠结具体的数量问题。
以清姨的说法,就是武信如果还有部属,最好就百人左右,别再多了,免得让貂蝉难做!
如果武信的部属数量,比统领,甚至比王府护卫还多,那成何体统?!
“百人,刚好!再多也不宜继续招入王府了!”
武信沉思间,独孤伽罗消化完玉简信息,语气轻松随意说道。
按照估算,成功来到域外的大离众人,数量应该是两百多人,如今分散到浩瀚无垠的大汉天朝,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召集全部,绝对不是短时间的事。
如今武信身边就独孤伽罗和彼岸花,百人名额足够折腾了!
如果大离众人真能全部召集,别说武信还在不在王府,被十常侍盯上而随时可能覆灭的王府,到时是否还存在都是个问题!
“武一、武二、武三!”
武信笑了笑,忽然喊道,看三人郑重拜倒,武信拿出个储物袋吩咐道:
“以你们各自的名书,在城内分别买下一座庭院,然后再去买些奴隶,随从、侍女、护卫等,一应俱全,数量在百人左右,以……选取目标,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武一三人应了声,问都没多问,便领命离开。
如此爽快,反倒让武信浓眉一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待武信多想,独孤伽罗已经说出武信的担忧,问道:“他们……似乎……智慧不怎么样?办得好吗?”
虽然武一三人本是修士,不算普通人,有些见识和智慧。但是,就他们原本那点修为,实在微不足道,算不上什么杰出人物。
如此果断爽快地领命离去,独孤伽罗很怀疑他们办得好武信吩咐的事吗?
十之八九就是按照各自的性格、想法、见识等,一丝不苟地按照武信所说去办,会缺少灵活性和大局观。
要是办出全是随从,或全是厨娘、全是管家、全是侍女、全是护卫等事出来,那就搞笑了!
“伽罗有空多关注即可,反正是闲棋和预防,影响不大,大不了全部放弃就是!”
武信怔了怔,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应道。
让永恒霸卫出面,也是武信身边实在没人可用了,总不能让武信或独孤伽罗亲自去办理。
此外,武信主修的是武道,也就是气血,自然不会浪费血液去乱炼“永恒霸卫”。目标基数大且杂,也方便挑选,好坏难料,说不定歪打正着,真找到极品目标呢?!
这种办法,当然会浪费不少财富,只是以武信和独孤伽罗的身份地位,都是对财富没什么概念之人,目的达到就行。
“既然公子选择大隐于市,总得融入角色才像样!王府副统领,是个实权职位,小姐又给了最大的特权和方便,公子是否也该去认识和感谢下小姐、老爷等人了?”
独孤伽罗也不再多说,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武信提醒道。
独孤伽罗还记得,武信可是大方地高价买了天机院、天机宫、天机城各一,明显有一座是要回报小姐貂蝉,她挺好奇,当貂蝉等人看到天机宝物,会是什么反应!
估计王府中都不一定舍得买天机宝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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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府中,武信也没让武四等四人跟随,而是让他们留下修行,以期尽快突破到金丹境。
武信三人,则是前往求见貂蝉,既是报恩,也是致谢。
王府占地颇广,建筑连绵,宫殿如迷宫错落,环境并不奢华富贵,显得有些低调,却又不失优雅和清净,这显然是世家底蕴,而非暴发户。
武信三人求见后,貂蝉很爽快就答应了,并派出最亲近信任的贴身婢女小莉接引。
可惜,因为武信三人砸坏“如意庭院”的缘故,小莉心结依旧,并未给武信什么好脸色,倒是和彼岸花关系不错,有说有笑,让武信有些无奈和苦笑,只能当是女孩心性了。
“武副统领在府里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便之处,尽可提出无妨!”
入屋后,貂蝉并未真把武信当府内副统领看待,颇为礼遇地奉茶请座,并关怀问道。
“此次属下求见,除了感谢小姐优待外,也是回报小姐的救命之恩!”
武信开门见山地道谢,并大手一挥……
两座拳头大的袖珍庭院和宫殿,如被无形大手托着,送到貂蝉身前。
“一赔二,算你识相!”
貂蝉美眸微眯,讶异惊讶看向武信,尚未出声,小莉却是眼神一亮,颇为“赞赏”地朝武信点了点头嚷道,明显对武信的印象……瞬间好多了!
“天机院和天机宫?”
貂蝉摆手阻止小莉上前,却是惊疑说道,又看向武信问道:“武副统领之前出府,就是为了买这个?”
“小姐挑一件吧!”
武信答非所问地直接说道,可没打算两件全送给貂蝉。
“天机至宝?!”小莉却是双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两物,又看向武信。
同为大小如意的宝物,如意宝物和天机至宝,差距可就大了,就像是木头和玄铁的差距。
当然,更重要的是其代表的价值……
“没想到这来历不明的小子,竟然这么富有……”心思单纯的小莉,并未多想,只是震惊和讶异武信的大手笔!
“咯、咯……既然武副统领如此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以武副统领的实力和能力,想必成为统领不难,我会尽力安排!”
正当武信和独孤伽罗,以为貂蝉会客气推脱一番时,貂蝉却是声若银铃娇笑着应道,笑声清脆悦耳,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如闻天籁。
话落,貂蝉探手一抓,就拿走了天机庭院。
按照价值和力量而论,天机宫肯定比天机院好得多,也更为豪华、强大和完善。但是,以貂蝉的性情,反倒比较喜欢清雅幽静的庭院。
此外,貂蝉一直以“我”自称,说明没把武信当外人,是真正当从任氏追随和护卫自己的亲信心腹,至少表面如此!
“谢小姐关照,属下必当效命!”
武信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能颇为客套应道,并收回了天机宫!
这让一心想看好戏的独孤伽罗,颇为失望,挺有趣的一件事,怎么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呢?
貂蝉笑了笑,并未多客套,而是弹出一块令牌说道:
“这是我的令牌,可来往府中绝大多数地方,包括藏兵阁、藏经阁、藏宝阁等,也方便在府中行事。我拿着也没用,或许对武副统领有些用处!”
“小姐……”小莉脸色一变,讶异焦急喊道,却又被貂蝉摆手阻止。
“谢小姐恩赐!”
武信想了想,也不客气便收取。
既然打算继续在王府潜伏,有这令牌确实方便许多,比如继续招收“永恒霸卫”,多了解这个世界等等。
“若无要事,属下就先告辞了……”
相对沉默片刻,武信也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
武信三人离开后,貂蝉走在窗边,静静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沉默。
小莉有些焦急疑惑问道:“小姐,你怎么把自己的令牌给他了!虽然府中众人都认识小姐,但很多事是认牌不认人啊,没有令牌,很多事不方便的……”
“我们又没什么大事要办,拿了人家这么贵重的至宝,总得回报点吧?”
貂蝉知道跟小莉解释太多,她也不一定听得懂,却是看向手中的天机院说道。
“呃……也对,算他还有点良心,看来也不是太坏!”
小莉张嘴语塞,颇为满意地点头应道。顿了下,颇为兴奋说道:
“小姐,那两件天机至宝,明显是全新之物,应是刚买。既然他这么富有,不如叫她多给些,我们仓促出逃,并未带多少财富,现在有些不够用了呢!”
貂蝉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内屋,懒得应答“见财眼开”的小莉!
……
“站住!”
武信三人刚离开内府,背后一阵呼喝声起,一行五人气势汹汹而来。
为首是位头戴高冠,身穿锦衣,玉面俊秀的少年。
按照清姨所给玉简,此人便是王允兄长的儿子……王晨。
王府王氏,自然是王允一脉最为杰出和强盛。不过,王允重在朝堂,王氏族长却是王允的兄长,所以王晨可算是王氏嫡系少主。
“见过少族长!”
武信和独孤伽罗对视一眼,还是客气施礼。
“嗯!”王晨风度翩翩摇了摇逍遥扇,颇有风度点头淡淡应了声。
王晨身边一位少年,却是倨傲嚷道:“你是貂蝉妹妹的亲信,知道她的喜好吗?跟我家少主说说,少不了你的好处!”
武信有些不耐,还是耐着性子应道:“这……少族长明鉴,在下只是区区副统领,是小姐离开任氏后才跟随,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实在不了解!”
这倒是武信的实话,只是晚了点文字游戏。
虽然武信打算隐匿王府,会尽力忍耐,却也本能的不屑去说谎。
“哦?!”
王晨紧紧盯着武信,看武信不似说谎,倒也没死缠烂打或无理纠缠,却是眼神炙热看向独孤伽罗和彼岸花问道:
“这两位是你的侍女还是属下?本公子要了,开个价吧!”
“轰……”
王晨话音刚落,独孤伽罗双目一寒,金丹巅峰的气息和气势爆发,如山如海压向王晨等人。
虽然初到域外,独孤伽罗颇为低调隐忍,在武信身边也尽力收敛了曾经贵为国母、太后、太皇太后等心性。毕竟半辈子是巅峰存在,岂容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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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啊……”
王晨等五人,只是筑基境和先天境的存在,?anen.?r?a?n??e?n?`?
一阵惊慌失措的唿喊声起,瞬间东倒西歪,两位连退数步,三位跌倒在地。
原本风度翩翩,玉面俊秀的王晨,更是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少族长认为元婴境和金丹境的侍女或护卫,价值几何呢?”
武信拍了拍独孤伽罗的胳膊,示意她别生气,语气冷淡缓缓问道。顿了下,不待心神失守的王晨等人多说,迅速接道:
“希望少族长说话做事前,多动动脑子,别再有下次,告辞!”
话落,转身就走,根本懒得搭理王晨等人。
这种昏庸愚昧纨绔子弟的狗血之事,武信一巴掌能拍死一片,实在懒得搭理,没什么意思。
此外,元婴境和金丹境的奴隶,确实是有,却是价值不菲,显然不是王晨这种存在买得起,就是王府也很难买得起!
“国贼!国之奸佞!堂堂天朝,竟被如此奸佞盗贼肆虐,实在苍天无眼!”
武信三人刚走没多远,背后王晨等五人惊魂未定,一阵磅礴强大的气势,速度颇快从前方而来,更有震怒非常的谩骂声,只是骂得颇为文雅!
“是王允大人……”独孤伽罗迅速传音提醒道。
武信会意,看了看左右,想退避已经来不及,只能拉着彼岸花,和独孤伽罗一起退到路旁。
道路前方,一行十数人出现……
为首是位儒冠官袍,胡髯垂胸,看似半百的老者,正是大汉天朝侍御史王允,本身也是个元婴境后期的修士。
王允左侧,是个同为元婴境后期的老者,正是武信之前见过的王府大管家禹伯;右侧是个身穿锦衣,气势不凡的中年人,是王府第二统领,元婴境中期的段青。
再往后九人,六位是金丹境,身穿护卫所属的劲衣,三位是筑基境,身穿文士文袍。
此时的王允,明显正处于怒火冲霄状态,气息和气势颇为暴躁,连脚步也迅勐和絮乱。
走到武信三人身边,王允明显脚步顿了下,看了武信三人一眼,引得其他人大半跟随注目。
只是王允正处于愤怒状态,也没多说,依旧迅速前行,随后就看到颇为狼狈并正在退避的王晨等五人,依旧没停下脚步,直往内府而去。
“据说王大人也是个大人物,看上去不怎么样啊?竟然如此失态!”
王允等人如风如火路过,独孤伽罗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传音“毁谤”道。
“这你就错了!王允确实是个大人物,可算此代风云人物之一,更是个忠义之士。只是,你还不了解天朝局势而已!”
武信摇了摇头,看向内府方向应道。顿了下,又接道:“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回到家了,全是自家人,自然会露出真性情,难道还要戴着面具吗?”
“不只是自制力,修为实力也不咋样。我或公子,如果刚才要刺杀他,十拿九稳!”
独孤伽罗张嘴无言,却是死鸭子嘴硬地撇嘴啐道。
“别小看他了!我决定留在府里,不只是因为小姐,也因为他……”
武信笑了笑提醒道,也不多解释,便转身离开。
独孤伽罗娇俏如玉的鼻子皱了皱,颇为恼怒瞪了武信背影一眼,忿忿不平快步跟上。
话也不说清楚,故作高深有意思吗?
……
“刚才三人是谁?红……蝉儿带来的人?”
武信和独孤伽罗评价王允时,怒火熊熊的王允,一入议事堂,却瞬间冷静下来,看向禹伯问道。
很难想象,之前还怒火焚天的人,能如此快转变过来,变得如此冷静,冷静得如浩瀚深邃的冥海。
禹伯躬身应道:“是!那男子是貂蝉小姐手下的武信武副统领,两女似乎是那副统领的侍女!”
“武副统领……”
王允颇为意外地呢喃着,又叮嘱道:
“蝉儿手下竟有如此人物?他们三个都很不简单,多关注下!”
“是!老爷!”禹伯躬身郑重应道,段青统领和其他护卫却明显地露出颇为不屑和不满的神情。
要知道,王允虽然不是王氏族长,权威却更胜族长,连少主王晨,见了王允也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如今武信三人竟然全被王允关注上了,那飞黄腾达就不远了,至少不出错的话,统领之威近在咫尺。
“你们别不服气!不说其气息、气质或能力等,就算单打独斗,除了叔父,包括老夫在内,没人是那武副统领的对手,估计连那……气质尊贵的女子,也打不过!”
段青等人反应,王允尽收眼底,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似笑非笑地看向众人说道。
“嗯?!”
基于对王允的绝对信任,甚至是崇拜,没人反驳,却是神情微变,包括禹伯在内。
要知道,王允、禹伯和段青,可是元婴境啊,那武副统领明显就只是金丹境!
“哎……我王氏子孙不孝,此代凋零,希望能有人撑得起王氏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王允颇为落寞和疲惫地叹息一声,呢喃道。
……
正返回的武信三人,并未以“窥天镜”偷窥,不知道王允正议论他们。
回到庭院后,武信也没和独孤伽罗多议论,便各自回屋消化今天所得。
独孤伽罗是开始修习从蓬莱商会高价买来的《阎罗天经》,意如地狱之主的阎罗天子,有助于独孤伽罗的天赋的发挥。
当然,有武信的叮嘱,独孤伽罗并未放弃武道修行,只是兼修而已!
彼岸花,此时彼岸花的灵慧就等若三五岁孩童,由独孤伽罗喂食“三转三世丹”后,暂时也没别的良策,只能等待时间自愈,还有那飘渺未知的运气了!
武信则迅速炼化天机宫和天机城,熟悉五套阵法,以备万一。
而后,便开始研究《万城阵要》、《万兽宝鉴》……《皇极宝鉴》、《离火天策》(四部齐全)等高价购买的册籍。
初来乍到,武信并未好高骛远,唯今之计,武信只想尽快了解这个世界,增强自己的实力!
让武信颇为遗憾的是,《皇极宝鉴》、《离火天策》等四部奇功宝典,价值不菲,却全是修法宝典,对武道帮助很大,却只是起到借鉴和引路作用。
将来的武道之路,只能由武信自己开辟,并无任何现成功法宝典可修习。
完全可以想象,不缺灵石的武信,修法之道会很快超过武道之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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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数日,王府风平浪静,也没人来打扰武信,便是副统领的巡逻、训练等日常任务,也因武信手下暂时人手不足而无需进行。
趁着平静之际,武信静心修行,消化得自黄金古路和蓬莱商会的收获
直到得自黄金古路异兽的血气消耗完,武信的《轮回玄功》,已经达到“轮回元身”后期,也就是等若元婴境后期的炼体士。
又因为《永恒霸典》和古神气息的缘故,使得武信的潜力、根骨等暴增了一大截,即便是“轮回元身”后期,也丝毫不比法相境的炼体士差。
武道方面,武信也修习到了金丹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也不过是半步之遥。
让武信颇为遗憾的是,因为武信主修的是武道,导致修法方面早就追上武道,却一直无法超过。
按照武信猜测,很可能是武神武魂对修法之力的压制。
不过,这事武信也不是很在乎,毕竟武信本就决定主修武道。
虽然武道比法道难修,却也有个极大优势。
便是武道之武魂,是气血凝聚而成,武魂可以施展出来。以武信金丹中期巅峰的境界,武魂宛若实质,不比法道的法相差。但是,修法之道的法相,却是要抵达法相境才能离体。
当然,在这天地灵气浓溢之地,同等资质的话,法道修行肯定比武道快得多。
“公子!有神秘人入府,疑为刺客!”
这天晚上,武信刚修行完,正研究《万城阵要》等册籍,耳际忽然传来独孤伽罗的传音。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终于知道堂堂大汉天朝的天都,为什么连大离皇朝的天都都比不上,也就巨城级别了。
因为域外每座城池,都是一个超级大阵,简称“城阵”,那无数城砖都刻满了阵纹、禁制等。
每当有敌来犯,城阵激活,整座城池就会化为一座超级大阵,外可御敌,合全城之力御敌于城外;内可困敌,合全城之力如瓮中捉鳖。
有“城阵”在,需要把城池建造得多么雄伟巍峨吗?!
“刺客?!”
武信心中一凛,迅速前往隔壁房间与独孤伽罗和彼岸花汇合。
对于彼岸花的探查能力,武信毫不怀疑。
“有多少人?”一入房,武信便郑重问道。
此时,独孤伽罗已经祭起“窥天镜”,无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黑衣人,缓缓出现在境内,正从四面八方进入王府。
数量约为五百左右,最差也是筑基境,另有金丹境约为五十人,元婴境十人,法相境一人。
“似乎是打算灭门……”独孤伽罗看向武信,总结般提醒道。
若非打算灭门,用得着如此阵容吗?筑基境是没王府多,金丹境和元婴境,却是王府的两三倍。
只有法相境就一位,可能是不知道王府中隐藏着一位法相境!
“走,叫上武一七人,前往貂蝉小姐处!”
武信揣摩一番,朝独孤伽罗说道。顿了下,又叮嘱道:“若是开战,你顾好自己,护好云儿(彼岸花,萧冷云)便可,无需参战!”
数日来,武信吩咐武一、武二和武三,在外购置的庭院,已经各买了百位奴隶,并挑选了部分人,只是武信还没来得及前往淬炼和训练而已!
“王府似乎情况不妙,我们参与……值得吗?”
独孤伽罗一怔,颇为疑惑问道,心中却是暗中嘀咕,难道堂堂离皇,真看上貂蝉小姐了?!
虽然貂蝉肯定是一代佳人,但一直蒙着面纱,连独孤伽罗也看不清真实容貌,相信武信也看不清,至于那么卖力吗?
“别的我不敢肯定,王允大人和貂蝉小姐,死不了!报恩也好,借势也罢,总不能遇难则散!”
武信想了想解释道,免得独孤伽罗心中芥蒂。
更重要的是,虽然大汉局势和武信前世所知不同,似是而非。但是,武信相信,前世记忆中的部分风云人物,等若大离皇朝的天骄,不会那么容易夭折!
按照武信数日调查了解……
如今大汉天朝的天帝,是灵帝刘宏,又有帝后何氏、帝子刘辩和已被册封陈皇的刘协、十常侍等人物,再加上最近谣传的太平教。
武信相信,如今应该是“黄巾起义”重大事件前夕,时间节点等若前世记忆中的184年(等若史实中平元年)。
当然,大汉天朝并非以类似184年这种计时方式,而是国号中平十年,灵帝刘宏已经登基十年了,才使得十常侍已成气候,权倾朝野。
……
片刻后,武信带着独孤伽罗等共十人,已经摸到貂蝉所居楼阁庭院,那诸多黑衣人已经基本潜入王府,最深者已经抵达王府中部,王府护卫竟然还没发现,让武信颇为无语。
光是这点,王府还真是大汉天朝中的不入流势力了!
“吼……”
想了想,武魂运转《虎王啸天功》,磅礴气血凝为足有百余米大小的栩栩如生的啸天虎王,咆哮一声,震动王府,声传数十里之遥。
“什么人?!有刺客……”
虎啸之后,武信再次运气暴喝,声若晴天霹雳,回荡天地,吼碎寂静月夜。
“轰、轰、轰……”
武信回音未落,辽阔王府中就有无数道气息掠起,更有无数灯笼、夜光石等相续亮起,状若繁星璀璨,把王府照得恍若白昼,便是王府周围府邸、房屋等也纷纷亮光,被吵醒了!
“杀!”
黑衣人首领明显也是个果断之人,知晓踪迹被叫破,毫不犹豫地高声喝道。
“烈焰神掌!”
一尊足有数百米大小,浑身烈焰熊熊,照亮昏暗夜色,势若顶天立地的庞大烈焰巨人出现,一掌拍向王府内府某处,威可焚天煮地,寂灭万物。
这就是修法之道的法相境的法相,威势堪比“葬神山脉”的魔熊、黄金麒麟等,势可惊天动地。
“烈焰宗!尔等绿林,竟敢参与朝堂之争!”
一阵震惊愤怒的暴喝声炸响,十数道闪亮夜色的强大攻击掠起,轰向庞大烈焰巨掌。
与此同时,无数惨叫声、炫目攻击、轰鸣声等,在王府各处掠起……
就算有武信示警,还是有无数王氏护卫、族人、随从等,被黑衣人迅速灭杀!
暗夜袭杀,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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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神掌!”
王府各处激战爆发之际,貂蝉所在庭院,同时遭受到了猛烈攻击。
一个足有百米大小,烈焰焚金的火掌,当空拍向貂蝉所在楼阁。
威势虽然比不上法相大能,却也是元婴境出手,威可焚毁整座楼阁。
“尔敢!!!”
惊怒咆哮声起,一掌一剑从楼阁和侧房轰出,迎向火掌,正是清姨和厉伯出手。
“等等……”
武信身形一颤,却被独孤伽罗拉住胳膊喊道,引得武信皱眉侧目。
“轰……”
火掌当空崩碎,余波却是轰在楼阁上,轰得楼阁剧烈摇晃,无数裂痕浮现,烈焰包裹,南侧墙壁崩塌。
手持宝剑的清姨,和赤手空拳的厉伯,迅速出现在坍塌墙壁之前,郑重万分看着踏空而至的一位黑衣人。
与此同时,内穿洁白衣裳,外皮貂皮大氅,依旧面蒙黑纱的貂蝉,在贴身婢女小莉陪同下,出现在楼阁二楼。
他们不是不想避开,只是……往哪躲?!
“公子准备,清姨和厉伯挡不了此人多久,他们被击败之时,就是公子出手之际……”
独孤伽罗松开武信的胳膊,语气平静传音提醒道。
“……”
武信无语,原来独孤伽罗打的是这注意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独孤伽罗确实是比武信冷静和现实,生死之际的救援,确实更能让人印象深刻啊!
“烈焰神掌!”
“焚天十三剑!”
那悬空黑衣人尚未出手,左右各有一人出手轰向清姨和厉伯,一掌一剑,都是金丹境。
“焚天十三剑!”
之前的黑衣人,身前绽放出无数炫目亮眼的剑光,带着凶猛烈焰,势若烈焰风暴席卷向楼阁。
“轰、轰、轰……”
三阵轰鸣,清姨和厉伯挡下了左右金丹黑衣人的攻击,却来不及抵达元婴黑衣人,被当空劈飞,身受重创,血染夜空。
烈焰风暴席卷而至,点燃庭院内花草树木、木制墙梯,更有道剑光隐藏在烈焰中劈向凝眉盯视的貂蝉!
“走!”
貂蝉右手一挥,把身侧婢女小莉甩飞,白皙如玉手臂一番,一把寒光如泉的宝剑入手,斩出……
“铿……”
清脆铿锵声起,貂蝉挡住了元婴黑衣人一剑,却被当场劈退,撞破楼阁。
“轰隆隆……”
楼阁坍塌,沙石弥漫间化为一片火海。
“死……”
之前被挡住的左右金丹黑衣人,再次出手,攻击直击极速倒退中的貂蝉……
“小姐!!!”
清姨、厉伯和小莉惊呼一声,前两者一张嘴,血水汩汩,显然受创不轻。
“裂天剑气!”
武信身形一晃,化为一道剑光飙射而出,瞬间把左侧金丹黑衣人当空劈成两半,左拳击出,撼动虚空,震爆火掌!
呼吸间,伸手拦住跌飞的貂蝉,平稳落地。
落地……
一条面纱在火光中迎空飘扬,缓缓落下……
低头一看,武信眼神一凝,感觉眼前一片光明,便是昏暗夜色和火光,也掩盖不了眼前容光……
瓜子脸,柳叶眉,白玉鼻,粉面桃花,完美无瑕……
武信只有一个感觉……美!
美得让人心醉,美得光明失色,美得眼前的熊熊火海,也不如心中的炙热感觉。
貂蝉给武信的感觉,就像是武信初见大离皇朝第一美女……萧皇后(天蝶法王萧映蝶)。
除了美,不知该用什么言辞来形容,任何言辞都不足以形容。
但是,貂蝉的“美”,明显比萧皇后更胜一筹,使人不只是感官,连精神心魂等,也被瞬间完全占据,迷醉,完全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和思想。
简单点说,眼前的容颜,似乎就是世间所有“美”之事物的集合体!
看到貂蝉容颜的瞬间,除了迷醉,不会有其他任何感觉和思想。
“小心……”
心境如武信,也被瞬间影响。幸好武信见过的绝代佳人多了,很快反应过来,大手一挥,那缓缓飘落的面纱入手,掩住“霞烧双颊,美眸圆睁”的貂蝉的面容……
“啊?!”
貂蝉惊呼一声,连忙从武信怀中跳下,明显手忙脚乱地摆布面纱,却没什么效果,典型的动作掩饰心乱的行为。
“呼……”
貂蝉离怀,柔若无骨的娇躯离开,让武信有种失去心醉之物的失落感,不由自主地长呼了口气,以抑制心中的躁动。
要知道,那面纱,本身就是件宝物,可以屏蔽神识探查,可以以法力驾驭,根本就不用用手去摆布!
“区区王氏,竟有你这种人物?!”
元婴境黑衣人,声音沙哑沧桑,明显年纪不小地惊疑说道。
以他的修为眼力,能看出武信的大概状态,没想到竟然有金丹法力,却是元婴炼体的存在。
天下皆知,炼体之道,也就初期较为容易,中后期比其他修行方式困难无数倍,筑基境及以下的炼体士很多,以上就颇为罕见了。
以元婴境黑衣人,还第一次看到炼体境超过修法境一个多大境界的存在,完全改变了他的世界观。
“神火指!”
那侥幸逃过一劫的金丹黑衣人,再次冲向貂蝉,一指点出,状若流星破空。
“保护小姐!”
一阵磁性醉人的呼喊声起,独孤伽罗牵着彼岸花,带着武一等七人,冲向貂蝉。
“轰……”
那金丹黑衣人,被独孤伽罗一掌拍落地面,生死未知。
独孤伽罗进入“葬神山脉”前,就是金丹后期的存在。如今已是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境也就半步之遥。再加上本身天赋,对付普通金丹境修士,不要太轻松了!
“嗯?!”
本来想出手的元婴黑衣人,动作一滞,眼珠连转,竟是一时忌惮万分,不敢出手。
“杀!”
就在此时,动作稍慢的筑基境黑衣人杀到,足有三四十人,左右前三方围杀向武信等人。
无需武信、独孤伽罗、清姨等人出手,那三四十人便被武一等人七人挡住,很快就斩杀当场。
要知道,武一可是金丹境炼体士,其余六人全是筑基巅峰,对付这些筑基境修士自然不难。
元婴黑衣人一时愣在原地,出手不是,退走也不是……
他只是元婴初期巅峰,武信的肉躯却是元婴后期,再加上独孤伽罗、武一、清姨、厉伯等四位金丹境,还有貂蝉也可能是天才级金丹境,他独自杀上去……
找虐吗?!
光是武信一个人,独战元婴黑衣人就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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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御山河!”
元婴境黑衣人迟疑之际,围攻的黑衣人被挡下且杀光后,武信身形一晃,一巴掌拍出……
山河沉浮,千军咆哮。
“焚天十三剑!”
元婴黑衣人一惊,瞬息十三剑斩出,剑气凌厉无匹,又有焚天煮地般的磅礴烈焰。
“砰……”
砸落的山河,被当空斩爆,化为元气和烈焰风暴,席卷半空。
“砰……”
武信硬生生贯穿风暴,一巴掌拍在元婴黑衣人身上,当空击爆,化为一团血雾,弥漫半空。
“呃……”
关注战局的貂蝉、清姨、厉伯、小莉等人,难以置信地双眼一瞪。
好歹也是元婴境啊!
焚天十三剑更是烈焰宗的镇宗绝学,能连续斩出十三剑,一剑更比一剑凌厉和强大,势若波涛骇浪,极为凌厉、犀利。
没想到,看似就金丹中期巅峰的武副统领,竟然能一巴掌拍爆对手,是当空拍爆,而非拍落。
只有独孤伽罗脸色如常,并未意外之色,因为她更清楚武信的真正战力。
如果武信是以武道或法道手段攻击,确实很难奈何得了元婴黑衣人。但是,让武信靠近直击,别说元婴初期,就是法相初期,不死也脱层皮。
“小姐!”
击杀对手后,武信观察了下府内战局,终究没去帮忙,而是一副忠心耿耿之状,返回貂蝉身侧。
此时,隐匿在王府的王氏法相大能,已经出手,两具足有数百米大小的恐怖法相,正激战半空,打得翻天覆地,空间震荡。
王府各处战场,就明显是黑衣人占据上风了,无数王府护卫、族人、侍从等不停被击杀,这还是王府众人纷纷借助府内阵法的缘故,否则局势更为恶劣。
“武副统领能否……能否出手帮忙下?!”
貂蝉眼露焦急、忧虑等深色,颇为迟疑地看向武信问道,明显下了很大决心。
“刺客势大,若是属下离开的话,小姐就危险了!”
武信浓眉微皱,找个借口搪塞道,实在是不想出手,主要是不想太出风头而引人注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武信还没做好“辉煌亮相”的准备呢!
独孤伽罗自然清楚武信的心思,连忙补充解释和安慰道:“小姐放心!如此大的动静,城防军很快就会知晓,必会派遣军队和强者来援了!”
“难!所料不差,烈焰宗应是十常侍派来,军队没参与刺杀就不错了,又岂会支援?”
貂蝉苦笑了下,摇头应道,又迅速接道:“若要支援,早就出现了,又岂会等到现在?”
“这……若是如此,那小姐岂不是更危险?”独孤伽罗一阵语塞,语气一转应道。
“放心!我不是有武副统领刚送的天机院吗?有你们在,就算来三两个元婴境,也能抵达一时半会啊!”
貂蝉白皙如玉小手一番,天机院入手,美眸如月让人迷醉,明显期待地看着武信说道。
话落,不待其他人多说,貂蝉把天机院一抛……
“咔嚓、咔嚓……”
拳头大的天机院,见风暴涨,化为占地数亩的精致庭院,落下直接压在原庭院废墟上,压倒、压塌诸多残垣断壁……
“嗡、嗡、嗡……”
阵法激活的嗡鸣声起,一道透明光罩掠起,笼罩住整座庭院。
这就是天机院和如意院的最大差别所在,不只是有更辽阔宽广的内部空间,还有颇为强大的阵法守护,攻防兼备,功能众多。
“这……”武信有些词穷了,话说到这份上。
没实力或条件也就算了,有实力和条件又不出手,还真说不过去了!
“武副统领放心,此处毕竟是天都,就算有十常侍暗中掌控,也不会任由刺客肆虐,时间一长,城防军没来,其他势力也会出手!”
貂蝉美眸晶亮看着武信,颇为感动说道。顿了下,又接道:“简单点说,就看我方能否抵达一段时间了!相信除非那法相境全力专攻天机院,否则我方肯定能撑到援手到来,不会有意外和危险出现!”
“好吧!那你们快进去,保护好自己!”
话说到这份上,武信点头应道,又赶快催促众人进去,并悄悄朝独孤伽罗使了个眼色。
以貂蝉的说法,就算今晚武信隐忍不出,王允和貂蝉也死不了了,毕竟王府还有个法相境,这是刺客最失策之处。
想想也是,此处毕竟是天都,总得注意些影响。
短时间,还可以说城防军或各个势力措手不及,时间一长,各方势力都没动静,大汉天朝就没法向天下人交代了,其他势力也会有唇亡齿寒之感。
这就像是一种默契、潜gui则!
短时间内,王府撑得过去,那就是命不该绝;如果撑不过去,那就是实力太弱,弱者就该被淘汰,怪不了其他势力!
“你放心出手!不过……别强求,注意保护好自己,别太拼命了!”
貂蝉心中暖暖地柔声说道,连“武副统领”也没称呼了,明显亲近许多!
在貂蝉看来,武副统领一发现刺客,就第一时间冒险赶来相救,又一直担忧她的安危,显然是“全身心”放在她身上。
“帝皇之指!”
既然决定了,武信也不再迟疑,踏空而出,丹心神通(文修神通)施展,凝出一支数十米大小的巨指,当空点向激战最激烈的王府中部……王允所在方位的战场。
虽然决定出手了,但武信却不会全力爆发,明显藏拙了。
因为武信最强的是肉躯力量,全力爆发就该直接冲上去近战,而非远攻。除非那法相境出手,否则武信的肉躯,完全能硬扛那些金丹境、元婴境等黑衣人的攻击。
毕竟武信以法力凝成的攻击,力量也就是金丹中期巅峰而已。
“轰……”
就算武信藏拙,蕴含命运大道皮毛的丹心神通,也极为强悍,带有绝对命中的玄妙法则。
正与王府大管家禹伯(也是元婴境)激战的元婴黑衣人,身形一晃避开“骚扰”攻击,却莫名其妙地被一指击中。
虽然伤势不大,却被轰得身形便宜,让禹伯趁机一剑斩杀!
刺客本就只有十位元婴境,一下损失两位,自然影响极大,战局天秤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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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武副统领相助!”
一剑斩杀对手,禹伯眼神凌厉看向武信谢道,又迅速扑向正被五位金丹护卫联手抵达的元婴境黑衣人!
此时,禹伯心中不由浮现王允对武副统领的高度评价,之前还不信,现在却有些信了。
“这……”
武信有些无语,谁知道修法之道的元婴境,竟然这么水。
要是同为武道,相差一个大境界,光是护体法力,就难以撼动,更别说击飞了!
当然,这也跟武信的法力极为磅礴,远胜同境界修士有很大关系,还有武道和法道的差距!
武道的中后期,肯定比法道难修得多。但是,同等境界,武道战力却更胜法道。
有利有弊,就看各自如何选择了!
“莲花拂叶手!”
法相法道修士有些水,武信也不再针对那些元婴境了,大手一挥,磅礴法力凝出漫天针气,化为针雨轰向那诸多筑基境和金丹境黑衣人!
莲花拂叶手,是武信刚买自蓬莱商会的《青莲宝典》中自带的手段之一。
不得不承认,正版确实比盗版完整和强大得多,让武信觉得很值!
就算正版是法道,道理却大同小异,极大丰富了武信对四大奇书(大离皇朝的四大奇书,在域外不是)的理解、感悟和运用。
“啊、啊、啊……”
针雨啸空,正疯狂围攻的百余位筑基境黑衣人,十几位金丹境黑衣人和一位元婴境黑衣人,纷纷中招,大半毙命当场。
那些筑基境黑衣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四位金丹黑衣人被“莲花针”直接击杀,三位金丹和一位元婴黑衣人因中针而被对手击杀,等若间接被杀。
“好!”
王府护卫统领任节趁机击杀元婴对手,忍不住高呼一声,又迅速杀向另一位元婴黑衣人!
要知道,武副统领只是一招,或许针对某个元婴境效果不大,直接和间接影响却很大,极大缓解了战局压力!
“这也行?!”
武信颇为无语了,一时迟疑,迟疑是否继续出手,用什么手段……
本来不想太出风头,谁知道出的风头更大。
当然,这也是刺客方误算了武信的存在,没有及时派人抵达,才让武信捡了个便宜,显得突出了。否则的话,这些刺客明显有备而来,各有针对,哪会让武信如此肆意屠戮己方?!
“撤!”
一阵响彻数十里方圆,明显不甘恼怒的呵斥声起……
两具高空激战的庞大法相,対击一招,那烈焰法相挥手间,焚天煮海般的火海,从天而降,轰向下方王府,逼得对手不得不赶快阻挡和救场。
其余黑衣人,趁机迅速脱离战场,兔起鹊落间撤离王府。
刺客的阵容摆在那,王府阵营倒也没趁机追杀,迅速拯救和扑灭府内火焰为上。
……
“武副统领!”
看着黑衣人如此果断撤离,武信终于不用迟疑了,迅速折返天机院。
正郑重戒备的清姨,眼神一亮激动喊道,并态度大变地颇为恭敬把武信迎入阵内、院内。
“武副统领……”
一看武信现身,正焦急忧虑的貂蝉和独孤伽罗,第一时间出现在武信身侧,颇为默契地异口同声喊道,并上下和绕圈打量武信,看武信是否受伤。
“无妨!刺客已经撤走了……”
两女的反应,让武信反倒有些别扭,连忙应道。
如此惨烈混乱的战局,武信别说伤势,连血液也没沾上一点……
不过,王府今夜肯定是伤亡且损失惨重了,辽阔府邸坍塌近半,血腥刺鼻,府内尸骸,大部分是王府之人,而非刺客!
“呼……”
貂蝉绽颜一笑,看不清笑靥,却是美眸明亮炫目,拍了拍高耸胸脯连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
心思不同的武信,倒没觉得有什么,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貂蝉。
身经百战,久经血腥的武信,如果一心想保命,别说这些金丹境、元婴境,就算是法相境追杀,武信没信心战胜,却也有信心保命!
这就是炼体士的优势啊,没别的,就是能扛,保命能力超强!
“轰……”
正当武信词穷之际,一阵气势爆发……
盘坐在主屋屋顶的武二,血光萦绕,浑身化为炫目的银亮色……
这是武二晋级为金丹境永恒霸卫,而且激活了“永恒银身”的肉体神通了!
“兼修法道的永恒霸卫,炼体潜力竟然能比专修炼体的永恒霸卫强?!”
永恒霸卫是武信所炼,特性自然清楚,更让武信有些疑惑了。
永恒霸卫并非只能炼体,但是,肯定是以炼体为主,最重要的还是肉体潜力和天赋。
“轰……”
武信揣摩间,却见武二猛然膨胀,化为盘坐在地依旧有六七十米高的“银色巨人”!
“类似与‘法天象地’传说神通的肉体神通……”
武信嘴巴张了张,有些错愕和羡慕,便是貂蝉、独孤伽罗等人,也是双眼一瞪,眼神炙热万分。
这可是连武信也没有的神通,极为稀罕和著名!
“轰、轰、轰……”
众人震惊疑惑间,又是连续三道气势爆发,盘坐庭院周围的武三、武四、武七等三人,纷纷晋级金丹境。
可惜,只是激活了“永恒之躯”神通,再没第二神通出现了!
“他们这是……”
清姨难以置信地眨了眨双眸,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迟疑问道。
武一等七人的出现,清姨等人自然都知道。但是,今晚血战,他们七人只是斩杀些筑基境小喽啰,根本没出什么大力啊!
却是连续有四人晋级,而且是分水岭般的金丹境,这也太荒唐了!
“他们本就是在筑基境巅峰,所差不过半步之遥,只需一个契机罢了!很正常!”
独孤伽罗美眸眨了眨,语气平静且理所当然应道。暗中却悄悄朝武信传音道:
“公子,注意观察他们的体表,他们是吸收血气晋级啊,永恒霸卫真这么逆天?!这完全是为了杀戮、血腥和战场而生的存在啊……”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却是沉默不答。
前有信武卫的“噬血真武”军魂特性,如今又有永恒霸卫,这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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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说,本就颇为逆天的“永恒霸卫”,能有如此能力,武信应该兴奋欲狂才是。
实际上,早期的信武卫,就让武信颇为头疼和忌惮,千方百计掩饰信武卫的训练之法和本质。
幸好在大离皇朝,人族历史有限,天下眼力和见识也有限,加上信武卫并非太血腥和失灵,所以没引起太大关注。
但是,以“永恒霸卫”如此明显的逆天质变,在域外还掩饰得过去吗?!
在大离皇朝,训练魔军本就是种禁忌,在域外就更别说了!
武信可不想成为天下公敌,让人有借口群起而攻,那绝对没好下场。
自古流传,邪不胜正。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至少绝大多数人表面上会那么维持,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局,或者是为了利益,都会那么做。
别的不说,原本据说因蓬莱商会大小姐出面,而忌惮沉默的大魏帝国,只要拿“魔军”当借口发难,估计不用大魏帝国亲自出手,就会有势力会先灭了武信、信武卫和“永恒霸卫”了!
当然,魔功是魔功,魔军是魔军,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是个体,一个是群体,影响可是天差地别啊。
“看来,以后‘永恒霸卫’不能乱造或大肆进行了,免得闹出太大的影响!”
武信心思剧转着,暗自寻思记挂着。
幸好独孤伽罗及时提醒啊!
当然,武信主修的是武道,武道的根本是气血,小量尚可,大批量放血本就对武道修行影响极大!
就在此时,数十道强大气息,速如旋风赶往王府。
除此外,更有股如山如海的磅礴气势,迅速逼近,应该是城防军才有如此磅礴气势和举动。
“援军来了……”
武信暗自揣摩寻思间,清姨冷笑说道。
众人沉默,这只是证实了貂蝉之前的说法而已!
反正这些自有侍御史王允去应付,和貂蝉、武信等没多大关系,也不用他们出面。
“那‘十常侍’,真肆无忌惮到如此份上了,不只是敢公然袭杀大臣府邸和家族,意图灭门,还敢杜绝诸多势力和城防军的援助?!”
独孤伽罗凝眉沉思片刻,若有所思看向王府内府,疑惑喃喃自语。
“国之将乱,妖邪肆虐啊!”
清姨颇为嘘吁叹息道,顿了下,知道武信和独孤伽罗对情况不大了解,干脆解释道:
“我家小姐不正是极佳例子?先是贬新老爷(王允),后派人袭杀老爷(貂蝉生父),又暗施手段逼迫且追杀小姐。除此外,被十常侍以朝廷名义,抄家灭门的例子,数不胜数,明显的清除异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说到最后,清姨是咬牙切齿,痛恨莫名,恨不得立刻杀了“十常侍”!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应道:“这些我信!不过,清姨倒是说到重点了……以朝廷名义,清除异己。”
“本来就是啊!”清姨刚要说话,小莉抢先说道,厉伯等人纷纷点头。
独孤伽罗摇头说道:“我前几天和公子,回院路上,碰上王……老爷了!当时老爷正在痛骂十常侍,却也不到彼此水火不容,不惜代价铲除对方的程度!”
“事实发生在眼前,还不到水火不容……”清姨柳眉大皱,颇为不满和不悦遥指周围血腥和废墟说道。
话未说完,却被独孤伽罗摆手打断,又听独孤伽罗分析道:
“十常侍,指的是十位当权太监,而非一人吧?”
“当然……”此次连貂蝉也忍不住出声应道,众人实在不明白独孤伽罗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是太监,太监的权力、利益、安全等,来自哪里?”
独孤伽罗环视众人迅速反问道,也不待众人回话,又迅速自己回答道:
“朝廷!”
小莉嘟嘴啐道:“这个当然了,如果没有朝廷,太监算什么东西?连人都不算……”
“这就是重点了!”
独孤伽罗看向小莉连声赞道,又解释道:“朝廷若乱,那些太监能好过吗?至少在自己生活的地方,那些太监比任何人更希望安稳,更会遵守游戏规则。否则的话,游戏规则一破,他们比谁都难过,因为他们本就是一群不受待见的群体!”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莉恍然点了点头,随后双眼圆睁看着独孤伽罗问道。
貂蝉眼露沉思,疑惑问道:“伽罗的意思是……晚上的夜袭,并非十常侍所为?”
“嗯!据我所知,第一,十常侍和王允还没到水火不容,不惜代价杀死对方的地步,至少在十常侍眼中,区区侍御史真不算什么;第二,以十常侍的身份地位,真要灭掉王府,轻而易举,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抄家灭门,何必冒着骂名夜袭?第三,以十常侍的势力和实力,真要灭掉王府,就不只是晚上这阵容了!”
独孤伽罗毫不犹豫点头缓缓分析道,顿了下,微笑接道:“这三点是最明显的疑点,也可能是我不知情况吧!”
“哼!那是你没见过太监,那就是一群不完整而导致不正常的……变tai,这么做很正常啊!”小莉撇嘴啐道。
貂蝉、清姨、厉伯等人纷纷点头。
唯有武信若有所思,毕竟谁能比独孤伽罗更了解太监的心理?!
谁能比被无数太监侍候大半辈子,久经宫斗磨炼的独孤伽罗,更了解太监?!
可以说,就是武信,也远远比不上独孤伽罗!
“这就是偏见和误解了!如果晚上之事,只是某一位常侍决定,我信,有那么点……很小很小的可能,毕竟太监也不是圣人,总有七情六欲,还比常人更强烈。但是,如果是十常侍的决定,绝对不可能!”
独孤伽罗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语气自信且肯定说道。顿了下,又看向貂蝉、清姨等人接道:
“其实,是你们不了解太监!太监比正常人更能隐忍,更为冷静、理智和现实!此外,能在斗争残酷的宫中,从无数太监中脱颖而出,进而权倾朝野,绝对不简单。他们的智慧才能等,绝对比文武百官,甚至是历代名将,还稀罕得多的天才,说是绝代妖孽也不为过,不大可能会做自毁城墙的无脑之事,别忘了,这里是天都,是他们的老巢!”
“呃……”
众人一时语塞,还真不知如何反驳。
小莉嘟嘴啐道:“你见过太监吗?还了解呢!”
独孤伽罗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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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辽阔恢弘的王府,白绸满府,呜咽哭喊声绕耳不绝,一片惨淡哀伤。
昨晚的夜袭,打塌了大半王府,也导致府内过半人死亡,便是原五大王府统领,也死了两个,包括两大元婴境统领之一,副统领、护卫等更是死伤无数。
日上三竿。
王府之事处理得差不多,以王氏族长王阔和支柱王允为首,召开了全府大会,也是战后议会。
不过,做为昨晚的大功臣,副统领武信,被特许参与了议会!
会议流程很正常,首先是统计府内损失,表示哀悼、痛恨、仇恨等;其次是赏罚流程,该赏则赏,该罚则罚,都是凝聚人心的手段。
“昨晚多亏了武副统领,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地连杀两位元婴境、七位金丹境、过百元婴境,扭转战局,力挽狂澜!”
王氏族长王阔,也就是王允的亲哥哥,特意把武信放到最后。
全场哗然,大半人震惊骇异看向武信,昨晚见识过武信战力之人,更是友善点头、注目。
武信的元婴境肉躯,不是什么绝密,却也有部分知晓,比如貂蝉、王允、禹伯等个别人。
在其他人看来,区区武副统领,就是以金丹中期修为,创下让人瞠目结舌,实在无法置信的战绩。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也容不得他们否认,这才更为震撼啊!
面对诸多怪异目光,武信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
武信这反应,是真不在意,却反倒让众人更为钦佩了……
王阔赞赏看着武信问道:“不知武副统领想要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呢?功法、法器、丹药等什么都行,只要我王氏拿得出来!”
无数炙热眼神注目,赤luo裸的羡慕嫉妒……可能还有恨!
只是在武副统领的逆天战绩前,实在没人能反驳,说不定以后他们还得依靠武副统领相救呢,既定的事实,何必去得罪?!
“王族长谬赞了,此乃属下本分,更是众人出力!属下只是适逢其会地钻了空子而已,实在不敢居功!”
武信姿态淡然地起身,发自真心地连声应道。
现在的武信,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凭良心说,武信自知,自己想要的,王府肯定给不了;自己需要之物,王府估计也给不了?
何必去开口?!
武信现在最想的要的就是……
王府把他无视了,让他好好潜伏在王府吧!
这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武信真不想折腾,导致节外生枝,完全的得不偿失!
以王允的眼力、智慧和阅历,自然看得出武信是真没想奢求什么,如此更为满意和赞赏,忍不住插言道:
“武副统领太谦虚了,不管是什么缘故,你的功劳实实在在,谁也无法否认和抹杀。有功则赏,有过责罚,此乃我王氏传承铁规!”
话落,朝兄长王阔点了点头。
王阔会意,身躯一挺,郑重喊道:“武副统领听封……”
“属下在!”
武信嘴角微微抽了抽,有些小小的无奈……起身应道。
“武副统领忠心悍勇,功勋赫赫,特赏武副统领晋级为统领,额外兼领客卿长老令牌和待遇一份,再赏五进庭院一座,灵石万枚(下品),侍女四位,法相境宝典一部,皆可任选!”
王阔身躯一挺,环视在场众人,声音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地朗声说道。
“啊?!”
“这么的赏赐?!”
“五进庭院?灵石万枚?法相境宝典?”
……
一语激起千层浪,全场哗然,更有不少惊呼声难以自制。
“……”
武信嘴巴张了张,实在不知说什么好,终究硬挤出激动兴奋神情,高声谢道:
“谢……府内后赏,属下必效死命!”
这真心有些腻歪了,堂堂王府,就给这么些赏赐?
就没一样武信想要和看得上的……
入座,武信忍不住看向貂蝉,却见貂蝉美眸澄净,颇具灵性地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还颇为调皮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看武信笑话。
对于武信,貂蝉一直没追根究底,硬忍着不去了解和深究,但也大概了解些。
光是武一七位侍从,还有随手拿出天机院和天机宫回报,明显是看不上那些赏赐啊!
就众人最为震撼的万枚灵石……下品,连天机院一角都买不到,其他就更别说了!
要说武信没法相境宝典,貂蝉绝对不信,说不定所修还是合体级、大乘级,甚至是仙级呢!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逆天的战力了!
要知道,功法品级,和战力关系极大,越高级的功法手段,发挥出的实力就越强。
除非是那种实在没条件,把低级功法手段等,数十年如一日地练得出神入化、突破苍穹的逆天程度,看武信就不像是那种人!
难得看到貂蝉如此调皮反应,武信不由得咧嘴一笑,故作得意洋洋……
貂蝉心中一暖,不由得霞烧双颊,眼神如触电般迅速转移。
以貂蝉的想法,武信肯定是因为她,才会冒险出手和留下,甚至是不忍让她有一点不愿和抗拒,完全是委曲求全,否则以武信的神秘和初露能量,绝对能很好地保护和照顾她,貂蝉深信!
“接下来,我们就该谈论应对之法了!天朝不幸,妖邪肆虐,我王氏也该未雨绸缪了!”
又狠辣处理了数位战中脱逃和怯战者,王阔做了个深呼吸,忧心忡忡说道。顿了下,环视全场众人接道:
“相信大家也清楚,想灭我王氏者是何等存在。我王氏世代承受天恩,拼死抗争到底,却也该为……”
“慢着……”
王阔还未说完,貂蝉忽然脆声喊道,引得所有人齐齐关注。
这就是绝代佳人的魅力,也是貂蝉从不发言,此次难得地出声了!
“我认为大家可能误会了!我觉得……昨晚夜袭者,并非十常侍,而是未知的有心人的算计,如果我们真那么想,反倒落入幕后黑手的算计了……”
“啊?!”
“胡闹!”
“蝉儿,不得妄言!”
包括王允、王阔在内,绝大多数人错愕难明,更有人直接叱喝出声。
“很明显的一点,以十常侍的身份地位和势力实力,会那么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么重视我王府吗?用得着用如此卑劣手段吗?出动的仅仅是那点阵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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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眼神坦然且自信环视在场众人,缓缓说道。
说白了,貂蝉只是把独孤伽罗的说法,以自己的言辞和方式,说出来罢了。
毕竟貂蝉是王允义女,对王允、王府和王氏,确实有感情,也颇为感恩,自然会全力相助。这也是夜袭之时,貂蝉甘冒风险,硬着头皮求武信出手相助的主要原因之一。
“二弟?”
众人沉默,族长王阔忍不住看向王允问道。
其实,王允也曾经提过和貂蝉类似的疑问,毕竟王允的权势,和十常侍差距实在太大了,如果真是十常侍,那明显有些得不偿失。
王允朝王阔点了点头,却又看向貂蝉,抚了抚长须问道:“以蝉儿的意思呢?”
“应该是有心人在幕后算计我府和十常侍,想搅乱局势!”貂蝉颇为自信和肯定地迅速应道。
王允颇为赞许看着貂蝉,再次问道:“以蝉儿所想,最可能是谁呢?要知道,烈焰宗虽然不是顶级宗派,却也是二三流,不是随便人或势力指挥得动。如果被查出来,代价还会很大!”
“……”
貂蝉忍不住看向武信,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最近,据说有神秘宗教活动频繁,名为太平教,应该是他们!”
“太平教?!”
王允神情一僵,疑惑不已,便是在场绝大多数,也是满头雾水。
这个教派,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怎么会对那么狠辣地想要灭了王府?!
王阔眼神凌厉环视众人,问道:“这太平教是什么教派?跟我族有那么大仇吗?谁得罪他们了?”
要知道,王氏并不算名门望族,传承至今,已经是有些没落了。
如今王氏只有王允一个人拿得出手,还只是个区区侍御史,之前又刚被“十常侍”打压,哪敢乱得罪人?对一些强大势力更是颇为忌惮,说是夹着尾巴,如履薄冰活着也不为过!
王允的为官之道,也较为忠诚圆滑,人缘不错,除了十常侍,也没什么有深仇大恨的强敌!
貂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和悲哀应道:“不一定是我等得罪他们,或许他们只是想搅浑池水,或者嫁祸十常侍而已,只是我府倒霉被选上了!”
说白了,就是王府无故躺枪了!
当然,并非“十常侍”指使,是独孤伽罗分析得来,也让众人接受了独孤伽罗的说法和解释。
关于“太平教”的猜测,却是来自武信提出,貂蝉本身也不知道“太平教”这个势力。
“听蝉儿这么说……还真有可能!貂蝉继续说,我族该如何反应?!”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间,王允大手压了压,阻止众人议论,鼓励和赞许地看着貂蝉说道。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我们要肯定和认识到的一点,如果真是‘十常侍’要灭我王府,我府根本无力反抗。之前义父只是被殃及而已,就让我王府门可罗雀,寸步难行了,何况是灭门之仇?”
貂蝉美眸异彩涟漪地分析道,使得在场大半人脸色极为难看,却依旧是没人能反驳。
因为,事实如此!
之前的反抗和弹劾“十常侍”,王允只是个摇旗呐喊的小角色,就差点“玩完”,如果“十常侍”动真格,大家还能聚在这讨论?!
“以蝉儿的想法,义父尽快把夜袭之事,诚实上报,包括我等的猜测,最好是请求‘十常侍’主持公道。如此一来,既能暂时示好‘十常侍’,也能挽救王府,更能证实夜袭真凶,还可能让义父更进一步,一举多得!”
貂蝉颇为幽怨地看了眼武信,咬了咬牙,缓缓建议道。
“什么?!交好十常侍?!”
“放肆!如此大逆不道,逆行倒施之言,岂能妄言?!”
“胡说八道!我王府世代清誉,岂能毁于一旦?!”
……
果然,貂蝉话音刚落,一阵恼怒呵斥声掠起,不少人对貂蝉怒目而视,其中就有原本看好和赞赏之人!
很明显,这也是武信和独孤伽罗的“馊主意”。
“灭门灭族之难,就在眼前了,还谈什么气节?”
看貂蝉如此,武信有些不忍,忍不住沉声插言道,引得不少人讶异恼怒瞪视,却又听武信接道:
“其实,大家冷静想想!宦官当权,确实不利天朝,算得上妖邪作乱。但是,没有‘十常侍’,难道天朝就会平稳了?说不定天朝能有如今稳局,十常侍也有一定功劳呢!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一点……十常侍和子师(王允的字)老爷忠于天朝的心,是一样的……他们只是不擅于朝政,不代表他们就想天朝崩溃!没了天朝,十常侍算什么东西?这点难道他们自己不清楚吗?”
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武信又迅速接道:
“大势所趋,非个人所能影响和决定。既然如此,何不暂时妥协?尽力让更多天朝子民活得更好呢?大不了请求外调,庇护一方百姓,造福一方,也比如今螳臂当车,还导致王府灭门,王氏灭族的好!”
“放肆!武……武统领别以为暂时立了点功劳,就如此……如此枉顾家规,胡言乱语!”
王阔脸色大变,一脸正义凛然地怒视武信呵斥道,只是反应和言辞有些一般了。
“兄长伍恼!武统领也是心系我族,才会踊跃建议,只是思想、性格和立场不同而已!”
反倒是王允脸色数变,沉思着主动出言为武信开脱道。
顿了下,王允眼神怪异看了看貂蝉,又看向武信问道:“蝉儿之前所言,也是武统领……幕后指使吧?”
貂蝉柳眉一挑,嘴巴张了张,终究沉默,只是带着面纱,看不出来而已!
“那倒不是,子师老爷就太高看属下了!”
武信坦然和王允对视,摇头否认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属下只是提出了‘太平教’的可能性,因为属下曾经无意中接触过‘太平教’,知道‘太平教’势力扩充极快,已经遍及大半天朝,势力极为恐怖,还有些不臣之心。只是暂时不被朝廷和世人所重视而已!”“什么?此言当真?!”
大半人脸色大变,颇为冷静淡定的王允更是失态地猛然站起,瞪视武信问道。
“属下以性命担保!所以……不管‘十常侍’到底有多少不是,如今也不是清算之时,至少也得等太平问题解决之后。说不定子师老爷前往接触‘十常侍’,他们就知晓太平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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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王氏虽然没落了,还是忠于大汉天朝。
武信提出这么惊人的消息,会议自然开不下去了,王允当场就解散会议,最好决定接受貂蝉的“建议”,暂时和“十常侍”虚与委蛇,并立刻前往造访“十常侍”!
不得不承认,如果王氏能暂时放下心中执念,暂时和“十常侍”虚与委蛇,从哪方面看,都是最佳策略,最佳的自保之策!
王允离开前,还想带着武信一起前往,因为武信更了解“太平教”,可惜让武信拒绝了,反倒叮嘱王允不要把他说出来,让王允和貂蝉诧异疑惑又颇为感动!
“武公……武统领,义父要带你前往造访十常侍,这可是你最好的出头之机,你为什么拒绝啊?还特意叮嘱不要提起你啊?”
返回庭院的路上,貂蝉美眸晶亮看着武信问道。
这话,貂蝉早就想问了,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得紧!
“小姐觉得属下想出头吗?”武信微笑反问道。
貂蝉眼露羞意转移视线,语气复杂呢喃道:“也对!以你的实力和能力,如果想出头,随便投奔哪个势力,也比留在王府好得多!”
看貂蝉如此模样,武信心中一荡,却是主动解释道:“小姐也别多想!我只是暂时不宜出头而已,免得引来强敌,连累了小姐和王府!”
“谁多想了?多想什么?”
貂蝉没好气瞪了眼武信,有些气急败坏般啐道。
话落,却不管武信,有些气急败坏地快步离去……
只是离去的脚步,颇为絮乱,还有那难以掩饰的娇羞……
“不会吧?难道她动心了?这是本皇的魅力,还是适逢其会,趁虚而入?”
看着降世谪仙般绝美背影,武信心跳加速想道。
风起……
搅动着武信的心湖,涟漪不定,美妙万分。
不过,于公于私,武信确实是想“绑住”貂蝉!
前世记忆中的四大美女之首啊!
按照武信对女性天骄的认识,貂蝉绝对极为恐怖和逆天,只是貂蝉如今只是初露峥嵘而已!
……
十常侍之首,帝称阿父的张让府邸,张府。
王允官职是不大,却颇有名气和才能,否则也不会被“十常侍”看上,顺手敲了一棍!
王允甫一求见,颇为顺利就入府了。
“咦?王允王大人,怎么会来张府了?求饶来了吗?”
带着王允入府,张府执事之一的路佛,连声嘲讽道。
路佛原是王允同郡同乡,本为混混无赖,从小娇生惯养,既无学识,也无德行。只是仗着家里有钱,向府主王球行贿。
财迷心窍的王球是个见钱眼开的昏官,收下路佛的赂贿后,便给了他一个补吏的职位。王允对这种肮脏交易十分忿恨,当众揭露路佛的丑行,并与王球变颜争辩,指责他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并当众辱骂“十常侍”。王球恼羞成怒,利用手中权力,立即将王允捉拿起来,投入牢中,准备随时杀掉。
幸得刺史邓盛早就听说过王允事迹,很是钦佩他的才识和性格。亲自保释王允,并且请他做自己府中的别驾从事。王允很感激邓盛的救命之恩,也为邓盛的正义行为所感动,于是一心一意为邓盛效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邓盛深感满意。在邓盛的提拔和宣扬下,王允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赢得了州郡官吏和当地百姓的赞赏和钦佩,而且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官职也步步高升。
可惜,王允在进步,路佛靠着奉承拍马,也在步步高升,进入了“十常侍”之眼,还混进张府,一番进言,就让王允丢官去职。
所幸张让颇有爱才之心,并非世人流传那般昏庸无脑。再加上朝廷三公,特别是司徒高第的保举和相护,勉强混了个侍御史的职位!
这就是王允和“十常侍”的恩怨。
双方是有仇怨,却不是很大!
如果“十常侍”对王允真有灭门之想,王允和王府岂能留到现在?这也是王允那么快接受貂蝉解释的真正原因。
“竖子不足与谋!”
王允对同乡路佛知根知底,极为不屑和鄙夷,依旧不屑啐了声,使得路佛脸色涨红,恨不得立刻给王允一巴掌!
不过,路佛浑归浑,却不傻,反而颇为精明和明己身,知进退,知道张让愿意接见王允,倒也不敢明着使坏。
进入内府,前往书房。
白眉刚正,容貌颇有豪杰之风,留着垂胸美髯(假的)的张让,身穿绿色锦衣的张让,静静看着王允入内。
路佛,则只能站在门外,连进入书房的资格都没。
“如此人物,独自就能轻松灭了王府,确实没理由派烈焰宗出手……如此人物,为何是个宦官,为何惑乱超纲啊?”
眼神复杂看着势若苍穹,气息明显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张让,王允心中暗叹,颇为郑重见礼道:
“下官王允,王子师,见过张侯!”
如果排除张让的宦官身份,一系列卖官鬻爵、骄纵贪婪等烂事,王允对张让本人,不管是修为实力,还是气质智慧等方面,还真是颇为佩服!
别的不说,光是张让至少也是合体境的恐怖实力,也足以称王了,而张让如今也只是封侯而已,“帝父”是灵帝所言,传言惊世,张让已经很“谦虚”了!
能修习到合体境的大能者,有简单人物吗?
此外,王允倒是承认武信所说一点,双方对于大汉天朝的忠诚,确实是相同!
“据说王府刚遭袭杀,差点灭门,王御使竟有心前来拜访咱家,意欲何为呢?”
张让点了点头,并未立刻让王允起身,而是面无异色地语气平静,又开门见山问道。
如果排除张让的恶劣形象,这容貌、气度、威势等,还真让人起不了恶感,并非世人所传那般人憎鬼厌之态。
“下官知晓诸多谣言,却深信张侯绝不会那么做。此次下官前来,并非为了私事,而是关于天朝社稷的滔天大事相告,据我府新招的一位武信武统领相告……”
王允坦然和张侯对视,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
“什么?!武信武统领?”
王允话未说完,屋内一位低眉顺眼的白发宦官,猛然抬头,眼神凌厉盯着王允,明显兴奋激动万分地失态脱口喊道!
那阴柔尖细之声,宛若尖叫,倒是让张让、王允和屋内侍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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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此失态兼失礼,张让脸色一沉,不怒而威,气势如山压在那白发花颜的宦官身上。
“噗通……”
白发宦官忍不住跪倒且匍匐在地,连忙高声嚷道:
“主上明鉴!王大人之名誉气节,天下皆知。小人想不到会因为府内统领之言,前来拜见主上,可见主上之威严忠义,早已名传四海……”
嘴上胡扯之际,白发宦官依旧是满脸的兴奋激动。
就因为王允所说的武信武统领,就因为他是……
花公公!
花公公本就是太监,加上那奇特的白发和花颜,更瞒不了人。抵达域外后,很快就混到了宦官群体,而后又搭上帝父张让,并混成了张让亲信,可想而知花公公的能力!
此外,因为花公公的身份历程和成长经历,让花公公交际和侍候很内行,可谓登峰造极。让花公公去做事,他还真不知做什么。
这点不只是花公公,也是张让等十常侍的通病。
不是十常侍故意祸乱朝纲,而是想掌权自保,又不擅长政务军事民生等,再加上宦官身份等诸多因素,才搞得朝纲絮乱,惹得满身骂名。
“嗯!”
不管花公公所说真假,此时也不是追究之时,何况张让确实挺喜欢花公公,便淡淡应了声,又看向王允主动转移道:“王御史继续吧!”
“张侯明鉴!经过下官及府人、族人等调查分析,确认夜袭王府者乃烈焰宗,幕后黑手乃‘太平教’,‘太平教’乃宗教性质势力,势力极大,遍布大半天朝,已有不臣之心……”
王允也没傻得去指责花公公的失态,便言归正传汇报道,只是把独孤伽罗和貂蝉、武信等人的解释和分析,用自己的言辞,汇报了遍,重在“举报”太平教。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
王允告辞离开,花公公主动请缨相送,并带了帝父张让赏赐的大量灵石、绸缎、美女等。
这些赏赐,张让是以王允心系天朝,汇报如此重要机密为理由,实际上自然是在拉拢王允,王允也没拒绝!
……
王允回府后,又紧急召集了兄长王阔、府内长老、执事等部分核心人物商议,也包括了义女貂蝉。
不过,就没有武信武统领的份了,毕竟武信是新任统领,资历、忠诚等还不足以参与核心会议。
因为武信高升,再加上貂蝉插手,原居住的普通庭院,就换到了貂蝉所居楼阁附近的清雅幽静楼阁了,这也是王府统领兼客卿长老的待遇。
入夜,明月高升,繁星点缀。
因为昨夜的夜袭事件,王府的废墟、血腥等在白天基本清理完毕,并开始修葺和建筑了。到了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还有不少呜咽嚎哭之声。
“公子!有黑衣人潜入,约为金丹后期,似乎是……花公公?!”
武信正盘膝修行,代替睡眠之际,隔壁的独孤伽罗,颇为激动传音汇报道。
“嗯?!”
武信双目一睁,露出慑人精光,迅速收功,传音独孤伽罗,让她传音给那黑衣人,带来此地。
独孤伽罗自然对花公公不陌生,就算黑衣蒙面,也不大可能认错。
就算认错人了,区区金丹后期,武信也不怕会被刺杀了,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咯吱……”
武信正心绪纷杂,忍不住在屋内走来走去时,房门大开。
雍容华贵,并未带面纱而艳光醉人的独孤伽罗,带着彼岸花,还有一位黑衣人出现在门口。
此时,那黑衣人已经摘下头罩面巾,满头苍发,容颜娇艳如花,不是花公公又是谁?!
“噗通……”
甫一看到武信,花公公身形一蹿,重重跪倒,泪流满面连声拜见道:
“老奴参见吾皇,吾皇……”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终于找到一人了……”
不待花公公说完,武信硬忍着拥抱冲动,上前拍了拍花公公肩部,语气沉重且嘘吁说道。
“花公公怎么会深夜潜入王府?”反倒是独孤伽罗较为冷静,疑惑问道。
其实,对于武信之前的吩咐,独孤伽罗就颇为疑惑,只是花公公是离皇亲信心腹,大离皆知的忠臣,独孤伽罗不好劝谏而已,否则独孤伽罗并不赞成武信这么快找花公公“叙旧”!
毕竟来到了域外,独孤伽罗才清楚离皇和大离皇朝,是多么的卑微和孱弱,再加上队伍崩溃、离散,就算大离众人离心,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独孤伽罗不知道的是……
离皇武信依旧能联系到“封臣榜”,没有果位的大离臣子,忠诚与否,武信不敢保证,但“封臣榜”上之人,是死是活,是忠是奸,武信却看得明明白白,心中有数。
当然,依旧得提到一点,“封臣榜”只会显示大离臣子对大离皇朝的忠诚程度,并非针对武信个人。
只是武信相信,依旧忠于大离者,背叛离皇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忠诚也有程度问题!
以花公公为例,此时的花公公,就对大离皇朝忠诚如山,毫无异动,背叛武信的可能性就基本为零了!
“是王允王御史,今日拜见了帝父张侯(张让),提起了吾皇名号,老奴忍不住前来一探……”
花公公毫不犹豫应道,并把王允的张府之行,包括王允和张让商谈之事,事无巨细汇报了遍。
“王允这老贼,本……我特意叮嘱他不要提我了,那么快就把我卖了!”
武信有些哭笑摇头说道,别看武信高升,王允明显还是不怎么重视武信啊!
顿了下,武信主动转移话题问道:
“传送大殿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现在在哪?”
以武信掌控“封臣榜”所知,除了那些早就陨落之人,赶到“传送大殿”的大离臣子,基本成功传送了,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原本三千人的顶尖阵容,在“葬神山脉”外围,撤离千人。两千人入山,最后抵达“传送大殿”者,却只剩两百余人,“封臣榜”中的大离臣子(有果位才能上)只剩四五十人,伤亡惨烈啊!
“老奴无能,请吾皇责罚!除了早期传送之人,最后一批传送者,因为传送阵恰巧被毁,通道崩溃,导致众人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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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朝天都,洛京。
浩瀚无垠,建筑如林的洛京,西部城区,某座占地千余平的四进庭院。
因为环境不同,大汉天朝的建筑和身份,并无太大关系,比如王允,只是区区侍御史,却因为出自官宦世家,府邸辽阔。
此时,近百普通护卫,森严护卫前后院,武一等七人,护卫中堂。
中堂屋内,武信、独孤伽罗、彼岸花、花公公、萧映蝶、阴妃、裴元庆、房玄龄、杜如晦、罗士信、尉迟恭、秦琼、雄阔海等十三位大离重臣,尽在堂内,还有二十八位信武御卫。
这就是如今在洛京城内,能联系到的大离众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大离银枪侯罗成,也被传送到了洛京附近,只是用找姐姐皇良妃罗山秋等理由,自行离开了。
大汉天朝亿万里疆域,能在洛京,召集到这四十余人,已经算是很高比例了!
昨晚花公公秘密找到离皇武信,商议大半夜,把花公公所知,包括大汉天朝局势、张让势力等叙说了遍,武信便让花公公召集所有大离臣子,这才有了今日的众人汇聚。
劫后余生兼生死再逢,加上同在异乡为异客和君臣关系,双方难免一阵兴奋激动的久别重逢悲伤喜兴场面。
“如今大汉掌权者,以十常侍为首,势力遍及天下,盘根错节,极为恐怖。其余九大常侍,咱家所知不多,就对帝父张让的了解……”
一番寒暄嘘吁后,花公公按照武信的吩咐,便介绍了下天下格局和各大势力,着重提起了帝父张让。
毕竟花公公已经混入张府,并成为帝父张让的心腹之一。
“帝父张让,应为合体境后期大能者,甚至有可能已经晋级大乘境,距离踏入真正的仙道,只差一步之遥!具体情况,咱家无能,实在不清楚。”
“除了张让本身,张让身边的一位老宦官张旭张公公,也是合体境后期的大能。张府内还有四位合体境帝级客卿,十二位法相境皇级客卿,七十二位元婴境王级客卿,金丹级客卿无数,具体未知……”
“除了诸多实力恐怖且神秘的客卿群体,张府还有一位合体境大统领,人称托天魔帝;四位法相境统领,分别是驭魂夫人,人称驭魂娘娘;钓山老人,是三百年臭名昭著的千手门门主,后被张让招揽;血手魔陀,两百年前顶级势力之一大梵音寺弃徒;魔月仙女,顶级势力之一的魔道万魔宗圣女,不知为何成为张府四大统领之一……”
“统领之下,又有十六位元婴境副统领,八百金丹境护卫。”
“除客气和护卫体系外,张府八大管家,大管家极为神秘,境界未知;二三管家是法相境;其余五大管家全是元婴境,还有六十四位执事……”
“以上是张府较易查探的资料,张府内共有人口万余,人口众多且复杂,但绝大多数是修士,大半是筑基境及以上。时间太短,咱家无能,暂时无法详知,需要慢慢深入调查和总结……”
“除了张府本身势力和实力,东北隐州四大霸主之一,名为南阳府主,实则掌控八府,四世三公之袁氏子弟的袁术,应是张府之人;东南农州,名为广陵府主,实则掌控六府的张超,似乎是张让侄子,两人以叔侄相称;正东申州,名为陈留府主,实则掌控七府的张邈,也受张让掌控,双方以兄弟相称;西北肥州,名为上党府主,实则掌控五府的张扬,也是张让之人……”
“最重要的是,势力最为庞大,雄霸大半成州的大魏帝国,魏帝曹操名为曹节之孙,实乃张让之人,乃张让义子……”
“除了各大一方巨擘,驭魂宗、千手门、大梵音寺、万魔宗等两大顶级势力、六大一流势力、十二二流势力,还有无数三四六宗门或世家,也是直接或间接受张府控制!”
“可以说,帝父张让,名不虚传,势力早就遍及天下,随时能调动天朝任何地方的强大力量,综合势力甚至更胜天帝灵帝。帝父只要打个喷嚏,天下震动,便是灵帝圣谕,估计也没帝父张让好使……”
……
众人静声倾听花公公述说,说到最后,别说其他人,便是武信和独孤伽罗,也有种窒息的感觉!
张让只是十常侍之一,势力和实力就远胜大离皇朝无数倍了,其他就暂时不说了。
排除洛京的张府本身,天下九州一百零八府,基本有帝父张让的势力,受着直接或间接的掌控或监视,这是什么概念?
无法想象。
其实,花公公所说,在场大半人早就知晓,花公公只是重述一遍,加深众人印象而已!
“花公公所言,昨晚本宫已经知晓,并揣摩、分析和总结了一夜……”
众人沉默,就算基本是第二次知晓,还是宛若泰山压顶,直欲窒息。还是独孤伽罗率先出声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以本宫建议,吾皇暂时别现身……就是暂时别站到台前,免得不便行事又颇为凶险。这是本宫赞成吾皇暂居王府的主要原因之一,大隐隐于市嘛,大家觉得呢?”
“妾身赞同!”
众人沉默,又是面面相觑,之前抱着彼岸花垂泪,脸颊泪珠未干的天蝶法王萧映蝶,声音沙哑率先附和道。
还能见到妹妹彼岸花(萧冷云),萧映蝶很激动兴奋。但是,亲妹妹变成现在这样,萧映蝶哪能开心得起来?!
众人接触时日不算短了,萧映蝶基本不出声,就像是隐形人。此次意外率先发言,用意不难猜测,主要是为了妹妹彼岸花!
“这确实是个极佳之策,毕竟我等初来乍到嘛!”
“不错!我们确实该徐徐图之,不宜贸然现身……”
“我赞成!”
“不管灵帝是真昏庸,还是假昏庸!连天帝也不得不隐忍退避,我们暂时隐忍又如何?”
……
诸位大离重臣,纷纷附议。
最外围的二十八位信武御卫,则是沉默,这本来就不是他们擅长之处。
“大家……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房玄龄苦笑了下,看向武信,又看向花公公,随后环视众人,语气沉重缓缓问道。
众人疑惑注目,又听房玄龄解释道:
“帝父张让如此恐怖势力和实力,我等的行动,甚至只是花公公的踪迹行为,真瞒得了他吗?别的不说,我们可是和大魏帝国早有仇怨,魏帝又是帝父义子,蓬莱商会的出手拦截,早就传遍天下,连孙寄容等人都知晓,帝父是否已经知晓吾皇的存在呢?花公公能仅凭王允一番话,就联想到吾皇,并深夜潜入接触。当时花公公还颇为失态,帝父会没想到吗?”
包括武信和独孤伽罗、花公公在内,众人脸色大变。
“当然,以上是建立在帝父并不知晓吾皇存在的前提下……或许魏帝并未告知帝父,那我等谋划或许还能行得通!”
独孤伽罗深深看了眼房玄龄,客气且郑重请教道:“那玄龄的意思是……都是自己人,更该同心协力,直说无妨!”
房玄龄所分析,还真是独孤伽罗没想到之处,不服不行啊!
房谋杜断,名不虚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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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得看张让是否知晓吾皇的存在!”
房玄龄想了想,再次强调道,又接道:
“较为保险的做法,便是吾皇可能无需出面,站在台前,却该暗中去拜会下张让。我等势力,在张让心目中,跟那些藩国、宗派等势力差不多,他不会多在意,大家也别想得太严重了!”
“如果是魏帝个人的话,以他的野心勃勃,本皇基本可以肯定,他与张让并非一条心,不一定会告诉张让!”
武信想了想,颇为神秘说道,引得众人一阵疑惑注目。
房玄龄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应道:“万一呢?或许我等信息,在他们心目中并非什么大事,并不代表魏帝就不会告诉张让,也不只是魏帝知晓啊!”
“不妥!”
独孤伽罗皱眉摇头说道,顿了下,郑重看向房玄龄接道:
“大家别忘了吾皇的身份……天国之主!”
“啊?!”
众人一怔,一时没明白独孤伽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皱眉说道:“这点微臣自然知晓,所以赞成吾皇隐居幕后,不要站到台前,并非要吾皇臣服帝父张让或大汉朝廷啊。再说了,大魏帝国、大蜀皇朝、大吴皇朝等,也是天国,不也对大汉天朝俯首称臣?”
“同为天国之主,差距也很大!天朝所册封的天国,与独自开创的天国,就像是附属国和独立国的差别,能一样吗?”
独孤伽罗摇了摇头解释道,引得在场众人脸色一变,又听独孤伽罗补充道:
“此外,天朝所册封的天国,反叛的代价很大,肯定会折损大半国运、气数等因素,等于半条命交到天朝手中了。吾皇岂能放弃自己的最大优势?那不是明显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说到这,众人已经脸色各异,房玄龄更是脸色发白,暗冒冷汗。
又听独孤伽罗说道:“还有……独立自主的天国之主,本就该具有大智慧、大勇气,凡事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和退缩等等。以帝父张让和大汉天朝的强势,吾皇就算不出仕,不臣服能行吗?那还不如不露面,否则与送死无异!不管真心假意,就算那不至于让大离崩溃,也会运数大损,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嗯!”武信脸色郑重且严肃应道。
众人不知道的一点,是“封臣榜”的存在。
武信不知道大汉天朝是否有“封臣榜”,但肯定有类似的手段,岂会那么好骗?
“微臣无知愚钝,还请吾皇降罪!”
房玄龄背脊发凉,连忙拜倒请罪。
武信笑了笑,语气平静应道:“不知者无罪,都是自己人,无需如此客气!”
“嗯!如此一来,就只能按照妙善侯所说了,我等只能自己多注意点了!”
杜如晦点头率先总结道,看众人心绪重重,又微笑安抚道:“放心!就如房兄所说,不管是帝父张让,还是大汉天朝,甚至是魏帝、蜀皇、吴皇等,根本不会太在意我朝,就算知晓了,也不一定会重视、严禁!”
武信想了想,最后拍板道:“嗯!那就暂时如此吧,我等暂时以提升自身修为实力为主。同时,花公公尽量借助张让及人脉关系,全力寻找……依旧忠于本皇和大离之人,并未众位爱卿谋官谋职!”
说话中,武信着重强调了“依旧忠于”四个字。
凡事不可能完美,有利有弊,有得有失。
花公公等人郑重应诺,武信又自信且肯定说道:
“大家无需担忧,本皇所料不差,大汉天朝席卷全朝的劫难即将来临,这是场足可改朝换代且改天换地的大乱之世、大争之世,这就是我等的机会。所以,花公公谋官谋职时,尽量外放且手握兵权、实权的职位,尽量别留在洛京,高而无用!”
“老奴尊谕!”花公公拜倒郑重应道。
目前来说,还真是花公公最为重要,最为关键。
武信点了点头,话题一转问道:“对了,本皇特意叮嘱的唐周和马元义两位‘太平教’重要人物,是否找到了?”
花公公连忙请罪道:“老奴请罪!暂时尚未找到,只是老奴已经以密探为借口,把两人递交到张府情报机构,相信他们只要在洛京,很快就能找到!”
说话之际,花公公也是暗自汗颜,武信是昨晚才说的两人,哪能一夜就找到?!
不过,以帝父张让的恐怖能量,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这也是花公公,乃至大离众人的最佳机遇,能以功劳为晋身之本。
接下来,众人又详谈了诸多细节、大概方向和策略等等。
目前暂定,武信、独孤伽罗和彼岸花,依旧隐在王府,阴妃跟随前往,既是照顾彼岸花,也是充当联系特使。
王府之外,则是由萧映蝶主持,房玄龄和杜如晦为幕僚协助。
花公公则依旧隐在帝父张让身边,为众人谋功谋职。
首要安置和提拔对象,就是罗士信、尉迟恭、秦琼、雄阔海、裴元庆五位大将,先行打入大汉天朝朝堂,二十八信武御卫候补,同时协助众人行事。
当然,众人依旧会全力寻找大离众人,只是大汉天朝实在太辽阔无垠,想找齐肯定不是短时间之事。
大概商议完后,武信解释了番“永恒霸卫”的存在,随后环视众人问道:
“本皇获得了黄金古路的至高传承,能造就永恒霸卫,最快最强地提升个人实力,只是弊端也很明显。如今本皇想以精血尝试造就霸卫精英,可有人愿意?”
永恒霸卫,就是屋外武一等七人,短时间是看不出什么弊端,却是以灵慧换取实力。
“吾皇!老臣愿意尝试!”
众人沉默揣摩间,尉迟恭率先站出说道,几乎是毫不犹豫。
当然,武一七人是以武信的普通血液造就而成,对于大离众人,武信用的自身精血,肯定不一样,还会有质的转变!
“吾皇……”
紧随尉迟恭之后,除了众女,包括花公公和房杜三人,所有人纷纷挺身而出应道,也包括那二十八位信武御卫!
“那就忠武公(尉迟恭)吧!大家先观察下,本皇也不能一次性损耗太多精血!”
武信想了想,看向最为忠厚的尉迟恭说道。顿了下,又郑重安抚道:
“忠武公放心!黄金古神座前,有九大帝皇,十之八九就是以精血造就而成,本皇还需要忠武公开疆拓土,不会失去灵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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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武信安慰,尉迟恭笑了笑,毫无忧虑忌惮之色,这是对大离和离皇,毫无保留的绝对忠诚。
“吾皇!只是一人,没有对比,可能较难观察,微臣愿意!”
秦琼心思一转,踏步而出,单膝跪倒请求道。
黄金主殿的遭遇,独孤伽罗已经大概向众人提过,众人并不怀疑离皇武信的“安慰”之言。
此外……
第一点,永恒霸卫确实是提升实力和战力的逆天手段,如果没有灵慧会逐渐丧失的巨大弊端,谁都想要啊!
第二点,相对众人来说,秦琼、裴元庆和阴妃,是最晚臣服大离和离皇之人。秦琼虽然和离皇可算师兄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优柔寡断”,失去几次巨大机遇,导致现在不温不火,如今秦琼想果断赌一把,不想再错失了!
第三点,就是秦琼一贯的小心思了。
离皇主修的是武道,气血很重要,估计精血造就的“永恒霸卫”不会多,而且以秦琼揣摩,估计是越早越好。
以秦琼想来,估计众人早晚免不了经历“造化”,晚是一刀,早也是一刀,还不如赌一把!
“吾皇……”
罗士信和雄阔海等人紧随又想请求道。
“也好!那就先忠武公和天翼侯吧!”
武信摆手阻止众人,点头应道。
秦琼自认不比其他人差多少,同为原十二御将之一,尉迟恭是顶级国公之一,他却只是个侯爵,这就是差距了!
片刻后……
武信先以购自蓬莱商会的“五灵定世阵”,封锁庭院气息变化,预防外人打扰和窥探。
屋内大离众人退开一段距离,把中部大片区域让给尉迟恭、秦琼和武信三人,颇为紧张期待地观察着……
“准备了!”
武信看着郑重严肃盘坐身前的两人提醒道。
话落,两指在胸膛极速连点数下,引得关注众人一阵色变,特别是尉迟恭和秦琼。
此次秦琼还真赌对了,武信用的不只是精血,而是……心血,心脏的精血,此乃生灵的精血中的精血。
脸色煞白的武信,嘴巴一张,两滴金光璀璨,指头大小,状若晶玉的血滴,悬空而出……
一股荒古、威严、磅礴的气息,弥漫而开。
仔细观察,金光璀璨中还带着尊贵的紫色毫光。
尉迟恭和秦琼嘴巴一张,两滴精血射入嘴中……
两阵震耳惊心的惨叫声起,几乎是立竿见影!
尉迟恭和秦琼的身躯齐齐膨胀数圈,无数青筋如龙浮现,状若磅礴恐怖的力量,即将撑爆两位。
“轰、轰……”
两阵气势爆发,尉迟恭的九阳武魂和秦琼的天翼武魂,齐齐浮现,功法疯狂运转,全速全力消化着体内“永恒之力”!
随着“永恒之力”的消化,两人体表异状逐渐舒缓,两大武魂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圆满……
直到两大武魂膨胀到百丈大小,宛若实质。又开始逐渐缩小、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两具缩小到数米大小的武魂,忽然从两人头顶蹿入!
“咔嚓、咔嚓……”
两阵细微硬物碎裂声,在尉迟恭和秦琼体内响起……
碎丹化婴!
元婴境!
天下大道,殊途同归,武道和法道的修行之法完全不同,但方向却差不多,都是直指大道。
只是武道的力量,具现在外的是武魂,最终是借助武魂力量,撑爆金丹,碎丹化婴。
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武道也是炼体的一种,却更为复杂内敛,不是普通定义上的炼体,不只是锻炼身体。
简单点说,都以自身为主,就是锻炼和壮大的区别。
炼体重在锻炼身体,有内炼外炼之分,分支无数;武道之法也有千宗万法,却重在气血,重在壮大,并非只是针对肉躯强度。
“轰、轰……”
尉迟恭和秦琼碎丹化婴后,两具数尺大小的“元婴”,又从两人头顶跳出……
元婴类似本人,跳出头顶后,忽而化为武魂,忽而化为元婴,每次转变,元婴就成长一分,强大一分、凝实一分……
初入元婴……
元婴初期巩固……
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巅峰……
让人遗憾的是,尉迟恭和秦琼,终究没突破到元婴后期,都是在元婴中期巅峰顿住。
当然,花费时间并不长,两人体内的“永恒精血”,并未完全消化,还有很大一部分隐在体内各处,静待慢慢消化,说不定能让他们突破到法相境也有可能。
因为两人都没具体的元婴境武道功法,是“永恒精血”的恐怖力量,把他们硬生生推到眼前境界而已,自然无法完全消化!
“这……”
独孤伽罗有些瞠目结舌地看了看尉迟恭两人,又看向武信。
武信的肉躯境界,虽然是元婴境,却只是肉躯强度;武道境界只是金丹中期巅峰,距离金丹后期还有半步之遥。
武信的情况,就是炼体和武道的最佳例子了。
常人定义上的炼体,武信已经是元婴境,颇为罕见。
让人意外的是,本身只是武道金丹境的武信,一滴心血,竟然能催生出两大武道元婴,永恒之血到底多么神秘和逆天?!
“轰……”
包括武信在内,在场所有人都在揣摩和感悟之际,又一阵气势爆发……
独孤伽罗忽然盘坐在地,武魂浮现,压缩,融入,碎丹化婴,婴出化武魂……
元婴境!
元婴境中期!
元婴境后期!
不但突破时间,远比尉迟恭两人短。而且是完全凭借自身,并非依靠外力,不是依靠“永恒之力”!
独孤伽罗本就是金丹巅峰的存在,卡了很多年,一直没突破,是摸不到方向,不知怎么突破,不知前路在何方。
如今看到尉迟恭两人的武道突破,独孤伽罗瞬间就跟随突破了,还直接冲到元婴后期!
这是独孤伽罗的机缘,或者说突破契机,更是独孤伽罗的恐怖积蓄、悟性、天赋和根骨!
“拜谢……”
有些错愕和钦佩看着独孤伽罗突破到元婴中期为止,尉迟恭两人反应过来,迅速拜倒称谢。
不待两人多说,武信迫不及待打断,又追问道:“无需多礼,可有额外收获?比如……新神通?”
境界突破,很直接。其他方面,就得慢慢观察了!
不过,武信更想知道,两人是否能从“永恒之力”中获得新神通,这是相对较易知晓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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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微臣的神通晋级了,九阳神通之‘太阳’,晋升为了‘永恒之日’,力量更强、温度更高、持续性更久!”
听武信询问,众人密切关注,尉迟恭揣摩片刻,激动着身躯微颤应道。
顿了下,气息和气势一变,化为浑身金光璀璨的金人,同时解释道:
“此外,微臣还从永恒之力从,悟出了三个新神通……永恒金身、法天象地和乾坤之手,前两个就不用多说了,乾坤之手的意思,便是入手之物,能轻重自如,幅度约为微臣本身力量的十倍。”
“啊?!”
众人脑际嗡鸣一声,难以置信地错愕震惊看着尉迟恭。
光听永恒金身,就知这神通的逆天和恐怖了,再对比下武一七人,估计如今尉迟恭的肉躯强度,不比武信差了!
法天象地,那更是神话传说中的无上大神通,难以想象了!
只有神经粗大的罗士信,疑惑脱口问道:“十倍?!”
轻重自如,顾名思义,就是手中之物的掌控境界,如举重若轻、举轻若重、轻重自如,只是这境界化为了神通,就像是固化了!
老实的尉迟恭,也没什么暴露的想法,迅速解释道:
“比如重达千斤的武器,在我手中,既能轻若鸿毛,也能重若山岳,只是幅度与我本身肉体力量挂钩,最高能达到十倍……大约百万斤!”
“那不是搬山移岳,力大无穷?!”裴元庆忍不住双眼一瞪问道。
“没那么强,都与自身力量有关,而且必须是手中之物!”尉迟恭欣喜不已,却是颇为谦虚应道。
别说其他人,就是武信本人也是羡慕不已,不由看向秦琼问道:“天翼侯呢?”
悲催!
自己这个获得永恒传承的“永恒之主”,还没只是接受“永恒心血”的部署,收获大呢!
当然,武信不会真认为自己不如,只是自己修为境界不够,还没正式挖掘出“永恒传承”之奥妙而已,潜力绝对远超他们!
“微臣的本身神通,也晋级了,力量更强、速度更快、持续性也增强许多,暂称之为永恒之翼吧!”
秦琼颇为激动兴奋,却也毫不掩饰应道,又迅速接道:“此外,便是永恒金身和腾云驾雾、缩地成寸。当然,依旧是以微臣的力量为准,并非神话传说中那般!”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包括武信在内,众人震撼莫名。
神通就是神通,本就极为强横了,竟然还能晋升。
此外,这些可是仅次于天赋神通的“传承神通”,自然比“功法神通”、“秘术神通”等强大得多、有潜力得多,这就像是先天和后天的差别!
更重要的是,尉迟恭和秦琼竟然都获得三大新神通,足以让任何人羡慕嫉妒恨的“传承神通”!
“吾皇……”
罗士信、裴元庆和雄阔海三位猛将,颇为懊悔,立刻单膝跪倒请求道。
看尉迟恭和秦琼表现,并无灵慧缺失的情况啊!
但是,修为实力的暴涨,却是实实在在,还有那么强大的神通手段,就算变得“傻”点,他们也能接受了,反正他们本就不是玩脑力的将领。
“咳、咳……”
不待三人多说,独孤伽罗忽然干咳数声,打断,迅速提醒道:
“那可是心脏精血,慢慢来,吾皇岂会亏待大家?急什么?”
说话间,独孤伽罗脸露忧虑看向武信……
此时的武信,脸色苍白,气息明显衰弱许多,甚至有些恍惚不定,明显损耗极大。
继续下去,不说武信会修为大减,十之八九会修为倒退,元气大伤!
“武昌!武隆!”
众人一惊,迅速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见武信忽然喊道。
“参见吾皇!”
二十八位信武御卫中的两位,毫不犹豫地出列领命。
他们两人出自资格最老的原五百武氏死士,对武信极为忠诚。
武信想了想,坦诚说道:“准备!接受精血!不过,只是精血,并非心血,你们可愿意?”
“吾皇……”
众人大惊,独孤伽罗等部分人,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意图奉劝。
如今离皇武信的修为境界,已经被众人超过,估计连战力也被超过了,哪能再牺牲自己,成全众人?!
无论如何,身为离皇的武信,自身实力是重中之重,应该排在首位!
这不只是大离皇朝,就是各个势力,基本也是这样。
在强者为尊的世道中,没有绝对的实力,自然较难服众,更难以威慑“外人”!
武信摆手道:“无妨!本皇心中有数,损耗不会太大,至少不会影响到元气,导致修为倒退!”
更重要的一点,既然已经付出两滴心血了,不如趁机再付出两滴精血,更便于区分、观察!
“谢主隆恩!”
武昌武隆也不多说,直接拜倒谢恩。
如今的武信,比“唐僧肉”还“唐僧肉”!
他们本就是武氏的死士,算是离皇家臣、追随者、仆从,能得武信精血造化就不错了,他们知足了!
如果众人都想要武信用心血造化的话,还不如吃了武信或让武信自杀得了!
别说短时间,就算穷尽武信一生,心血造化之人,也绝对不多或屈指可数,至少比文武百官少得多!
普通血液,再生能力强,恢复容易,控制好度,损耗不多就影响不大。
人之精血,关系到自身元气,岂能轻耗?举个直白比喻,精血是雄性之精,多耗一点是一点,很难恢复。古语有云,年少不知“精华”贵,老来……
人之心血,就关系到生命本源了,基本只能壮大、增强,几乎无法恢复了!
想到这……
包括独孤伽罗、房杜等人,纷纷反应过来,不由懊悔万分,用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足以形容!
尉迟恭并未多想,反正他跟随武信最久,一直兢兢业业,忠义无双,没觉得有什么。
秦琼却是心中一颤,双眼迷蒙,感激莫名又惭愧万分。
因为他是抱着“小算盘”赌一把,没想到武信却答应了,显然还是念着旧情,否则罗士信、雄阔海等,哪个不比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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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后……
武昌武隆便初步融合了“永恒精血”,并且让人意外地也飙升到了元婴境中期。
这是“永恒精血”,和“永恒心血”蕴含的潜力一样吗?!
显然不是!
这是武昌武隆的悟性、根骨、潜力等,堪比尉迟恭和秦琼吗?
显然不是!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尉迟恭和秦琼的例子在前,武昌武隆有了大概修行方向,更能掌控和消化“永恒之力”,而不是如尉迟恭和秦琼那般,是被“永恒之力”硬生生推上去!
尉迟恭和秦琼的潜力和遗留的“永恒之力”,肯定远超武昌武隆!
让人遗憾的是,武昌武隆除本身武魂神通晋升不少外,只是分别获得了两个“传承神通”,并非三个!
武昌获得了“永恒银躯”和“振山撼地”两大神通,武隆获得了“永恒银躯”和“回天返日”两大神通。
“……”
在场者,智慧悟性都不低,此时哪里还不明白?!
获得“永恒之血”造化者,也分品级,和武信付出的“血”的品级,戚戚相关。
一时间,众人不由沉默起来,氛围颇为压抑、凝重和怪异……
若是尊心而为,自然都想要离皇武信的心血造化。但是,那可能实在很低,离皇武信哪来那么多“心血”?那是赤luo裸的谋杀了!
可是,让众人选择低级的“心血造化”,自然不甘心,特别是看了尉迟恭、秦琼和武昌、武隆的悬殊差别后!
“咳、咳……”
氛围怪异间,萧映蝶干咳数声吸引众人注意,郑重环视众人,包括武信,严肃提醒道:
“今日之事,特别是关于吾皇的‘永恒传承’之事,不得泄露只言片语,便是私下议论或交流分毫,也严厉禁止,否则……以叛国罪论处,诛九族!”
众人恍然,纷纷郑重应诺,他们自然知晓这“秘密”的重要性和严重性。
可以说,只要泄露分毫,就算武信不是离皇,天下无数人、无数势力,也会“趋之若鹜”,控制或毁灭了武信。
独孤伽罗看了眼萧映蝶,又补充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和机遇,强求不得,对比不得!探秘本就是大忌,就算知根知底,最好也别去探听、炫耀或讨论!”
如果说,萧映蝶的提醒,是为了大局着想,是为所有人,包括武信、众人、大离皇朝、全天下等。
那独孤伽罗的补充,主要是为了武信和众人着想了!
人无完人,谁也不是圣人。
举个例子,如果萧映蝶获得心血传承,而独孤伽罗只获得精血传承,独孤伽罗自认做不到毫无怨言、不甘和胡思乱想,其他人更别说了。
如此一来,那影响可就大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议论、不对比、不强求、不交流。当然,这点只针对“永恒传承”!
不患寡而患不均,正是如此!
看众人心思各异,神情各异,独孤伽罗又提醒道:“想想看,强如永恒古神,座下也就九位帝皇,十之八九就是以心血造化而成。相信吾皇不会比永恒古神强大太多……”
顿了下,又接道:“当然,我相信,我等所做一切,吾皇都看在眼里,心中有数,不会亏待任何人!虽然心血最多只有九滴,但精血数量一多,一样会量变产生质变!”
“……”
武信颇为意外地看了眼独孤伽罗,没想到独孤伽罗会为自己考虑到这份上。
自家事自己知,武信一辈子能付出的心血,自然不可能只有九滴,估计永恒古神座下九大帝皇,也不是就心血造化那么简单。
不过,武信却不能且无法去反驳,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心血确实关系极大,肯定不只九滴,但也多不到哪去!
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嗯!放心!本皇绝不会亏待任何功臣!”
武信点了点头,承诺般附和且安抚道。顿了下,颇为疲惫和虚弱接道:
“今日之事,基本结束了。若无其他要事,就到此为止吧!特别是花公公,不能离开张府太久。趁着张让尚未重视和关注到花公公和我等,花公公有事也尽力别亲自联系,只会特使便可!”
众人应诺,这道理很明显!
如今帝父张让及诸多势力,还没重视和关注到花公公和大离众人,隐瞒过去的可能性挺大。
如果花公公被关注上,真正想瞒过去,基本不可能,夜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鬼!
……
花公公回府,带走了四位信武御卫备用,也是充当特使。
众人也纷纷散去,各行各事。
武信、独孤伽罗和彼岸花、阴妃四人,自然就返回王府了!
直到返回庭院,一路上四人心思各异,也没什么交流。
“哎……没想到永恒传承,竟然如此逆天!虽然我相信大家都很忠诚,无人会泄密。但是……终究不妥啊!实在关系太大了,一丝一毫都不可泄露!”
还是独孤伽罗叹息一声,有些愧疚和苦笑率先说道。顿了下,又郑重提醒道:
“以后……公子还是少用吧。别说心血、精血,就是普通血液,能不用最好别用,数量一多,总会引人关注和探究啊!”
风情万种,魅惑十足的阴妃,眼皮一跳,连忙低眉顺眼,掩耳盗铃地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嗯!”
武信倒是不反驳,不解释,确实太出意料了!
此外,武信此时确实极为虚弱、疲惫,那两滴心血和两滴精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气啊!
本来武信的修为境界,距离金丹后期就半步之遥,静修数日就能突破,如今不知何时了!
“公子!清姨来访……”
不待武信等人多议论,武一传音提醒道。
“武统领,老爷传讯,找到‘太平教’暗棋……唐周了,老爷问武统领是否一起前往,这可是极大功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武一传音数息后,清姨颇为兴奋激动地兴匆匆到来,说道。
“这么快?!”
武信、独孤伽罗和阴妃,对视一眼,颇为惊疑。
只有彼岸花……
那纯真无暇的笑靥,如世间最纯净、最美好的风景,让人心静、心平……
找到唐周,就代表着……
黄巾风暴,拉开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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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姨!帮我多谢小姐和老爷的关照和厚待,不过,我如今这情况……”
心思剧转间,武信颇为无奈地苦笑应道。
“你……”
此时清姨才看到武信情况,不由大惊失色又担忧问道:“武统领这是怎么了?好像身体大虚,元气大伤……”
武信苦涩应道:“那晚施展秘术与刺客大战,而后急于恢复,差点走火入魔,使得秘术后遗症爆发,伤上加伤!”
“这……那武统领好好休息,可惜了!”
事实摆在眼前,清姨倒也没怀疑,反倒有些恍然,怪不得那晚武统领爆发出那么恐怖的战力了,原来是施展秘术了!
又叮嘱关心了几句,清姨便迅速离去。
片刻后,王允、族长王阔、貂蝉等,分别派人送了点疗伤丹药过来,以示慰问和关怀。
武信、独孤伽罗等人,自然看不上那些丹药,却也是王府、王氏和貂蝉的一份心意,说明他们的重视了!
……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原本繁荣祥和的洛京,忽然热闹起来,无数军队涌出军营,连宫内也派出不少禁军协助,严密把守各个交通要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正是此时洛京的最佳写照,连街道行人的脚步,也急促了许多。
以帝父张让的势力和实力,抓捕区区“太平教”奸细,自是手到擒来,无需动用多大阵容。
只是“太平教”谋反是侍御史王允“告密”,唐周和马元义又是王允提供,擅长收买人心且想招揽王允的张让,把这份功劳让给王允而已!
之所以动用诸多军队,造成那么大声势,只是提防“太平教”狗急跳墙,掀起动乱。
入夜。
王允便率众回府,其实他也只是率众走个过场,露个脸,混点功劳,不管是王允,还是王府其他人,根本连出手都没。
回府后,王允便第一时间召集了府内诸多统领、副统领、执事等。
“此次我们抓到大鱼了,事情若是办好,可得泼天之功!”
众人齐聚,升任王府第一大统领的元婴境中期的段青,便代表王允,颇为激动兴奋和期待、憧憬,连声说道。
虽然在场众人基本知晓或有所耳闻,但听段青这么一说,还是跟随着颇为兴奋激动。
此事若办得好,不只是王府、王氏的腾飞机遇,对于在场每个人,也是极大机遇,飞黄腾达,就在眼前啊!
“不过,打铁还得自身硬,此次关系重大,牵连甚广,能捞到多少功劳,还得靠我们自己。”
众人期待之际,段青再次说道,这才是重点,吸引众人效死命的重点。
“唐周已经顺利抓获,他不只是供出了‘太平教’重要高层之大方渠帅马元义,正是夜袭我府的烈焰宗幕后之人。还牵扯出了十常侍之一的封谞,以及中常侍徐奉,到时行动一起,局势难料!”
抛出诱饵之际,段青神情一变,郑重环视众人说道。
顿了下,看众人脸色大变,段青又迅速补充道:“当然,此次行动是由帝父、帝母和诸多大人主持,还有禁军和各个强大势力协助,我府只需略尽绵力即可。但是,自然出的力越多越好,大家觉得呢?”
“呼……”
听段青这么一补充,众人明显大松了口气,部分人更是明显地长呼了口气。
没办法,十常侍之威,实在太盛了!
封谞在十常侍中,可是排在第三,仅次于帝父张让和帝母赵忠,势力和实力也足以傲视天下。盘根错节下,谁也不知道拔起“封谞”这颗大树,会顺带牵扯出何等恐怖的局势。
此外,徐奉虽然不是十大中常侍之一,好歹也是中常侍,势力实力也非同小可!
谁知道洛京城内,有多少将领、文官、世家、宗派等,和他们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肯定少不到哪去!
“风险和机遇,向来都是并存,想参与此次行动者,举手,全凭自愿!此次行动,将会以军功方式计算,没人可以私吞,浑水摸鱼却不难,大家明白吧?”
铺垫得差不多了,段青环视在场所有人总结道。
话音一落,大半人便毫不犹豫举手,包括族长王阔之子王晨、次子王凌,王允长子王盖、次子王景,仅仅十二三岁的三子王定。
可以说,凡是有点实力者,都想参与,杀不了大能、高手,杀几个小喽啰,混点军功总可以吧?
稍微运作下,说不定杀几个小喽啰,或许能渲染成击杀几个元婴境或法相境大叛贼了!
别怀疑,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就有这能力,屡见不鲜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三小姐?!”
段青颇为疑惑看向貂蝉等人问道。
在场众人,基本举手了,貂蝉所在区域,没人举手,反倒颇为突出。
貂蝉想了想,偏头看向武信……
“武统领?!”段青会意,看向武信问道。
貂蝉毕竟是女子,待字闺中的女子,不想参与很正常。
不过,武信武统领刚晋升,又是年轻人,正是大展拳脚之际,竟然不想参与?
武信暗自汗颜,没想到貂蝉竟然会“祸水东引”,寻求自己的意见,不由颇为遗憾应道:
“以在下目前情况,段大统领觉得在下能参与吗?到时反成众人累赘了!”
此时的武信,脸色煞白,气血亏虚,有点眼力者都看得出来,倒也没人怀疑武信的说法。
“可惜啊……”
段青恍然点了点头,颇为遗憾叹道,顿了下,微笑安抚道:“不过,武统领露露脸,壮大下我府声势即可!”
“那行吧!反正小姐去哪,属下就去哪!”
话说到这份上,武信知晓再推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便爽快应道,只是拉上了貂蝉!
“嗯!”貂蝉没好气地嗔怪般横了武信,举手应道。
“那大家立刻准备,一个时辰后,前府集合……散会!”
一直沉默的族长王阔,最后拍板道。
“立刻通知天蝶(萧映蝶),让罗士信、裴元庆率百名选好的王府护卫,立刻赶来王府……”
一离开议事殿,武信便独孤伽罗传音道。
经过此事,武信发现,自己已经“被动”成为王府四大统领之一,想低调也难,还不如趁机把身边之人推出去挡在自己前面,正好让他们混点资历、军功。
跟着王允混,其实也不错,前途可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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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府外三座私购宅院,早就选好百位奴隶,等待武信召唤而入府当护卫。
武信返回居所半个多时辰后,罗士信和裴元庆,便率着百位奴隶赶来王府。再加上王府分配的百位护卫,共为两百名,在王府东南方训练场集合。
认真说来,这还是武信第一次面见部署,训练和培养默契已经来不及,只能初步划定。
两百位护卫,打散分为两队,分别由罗士信、裴元庆担任副统领。
“虽是初见,战斗在即,时间已是不多,本统领就不再多说,在此以血酒预祝兄弟姐妹们……马到功成,满载而归!”
平分为两队,列好队伍,武信便言简意赅说道。
话落,武一等七人,便开始分发大碗,至于数坛美酒,早就搬到训练场了。
原本兴致匆匆而来,期待万分的罗士信和裴元庆,一阵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喜欢动脑,却不是傻,很清楚“血酒”是什么,他们可不想用连“普通永恒之血”都不是的血液。
按照之前武信和独孤伽罗所说,品级越低的“永恒之血”,造化越小,弊端越大啊!
“罗副统领、裴副统领,本统领尚有要事交代,随本统领来!”
看两人反应,武信想了想,还是高声吩咐道。
话落,便率先转身进入训练场主屋,两人迅速跟来。
“你们放心,‘永恒传承’应该可以叠加,慢慢增强即可。不过,预防万一,你们还是先行融合吧!”
知道罗裴两人期待和担心什么,武信开门见山说道。
“吾……公子!以公子如今情况,再……付出的话,不但会元气大伤,难以弥补,很可能连武道境界和身体素质也会跌落,三思啊!时间尚长,慢慢来吧!”
罗裴两人尚未回答,独孤伽罗便担忧奉劝道。
“公子……”罗裴两人会意,发自内心劝道。
“无妨!”
武信摆手阻止道,又迅速接道:“时间不多,别多说了,快点消化吧!”
话落,右手一翻,琅琊神剑入手,在手腕处一划,一窜泛着金光的鲜血射出,汇为两份。
每份大概有两三滴。
心血,武信是不敢付出了,精血还能扛得住,多给点当补偿了!、
其实武信也不敢肯定“永恒之血是否能叠加”,只限于揣摩猜测而已!
如果是以初次“传承”为准,那就浪费罗士信和裴元庆两人的顶级天赋了,所以也只能冒险仓促“传承”!
独孤伽罗暗叹了声,连忙施法屏蔽议事堂,以免被窥视。
不过,如今王府可谓全服总动员,要么集训,要么叮嘱,要么准备等等,此时应该没人注意此地。
“轰、轰……”
血融身躯,罗士信的龙象武魂和裴元庆的魔神武魂,迅速浮现,开始消化“永恒精血”!
金丹初期巅峰……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以让人震撼的速度,修为境界狂飙。
武信则像是浪了几天几夜,精疲力尽,全身发软,还有明显可觉的空虚发冷,就像整个人被挖空了大半。
这点不用旁人看,武信自己也感受得很清楚。
在罗裴两人运功消化之际,武信也迅速祭出“众生轮回伞”,沐浴血气之中,弥补自身。
只是,此次武信并未运转《轮回玄功》,只是单纯地吸收血气。
“咦?!士信竟然能突破到元婴后期?你们分别获得什么新神通了?”
武信闭目抓紧时间恢复间,独孤伽罗惊疑一声,问道。
武信睁眼,罗裴两人已经脸露激动兴奋地缓缓收功。
“公子!这传承,似乎以《铁血战录》消化,更快速、更彻底!”
突破到元婴后期的罗士信,感激地躬身汇报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属下获得的是武魂进化,永恒银躯和降龙伏虎两大神通!”
罗士信主修的是《龙象伏魔功》,辅修《金刚不坏神功》、《大力金刚掌》等佛门绝学,也兼修了铁血门的《铁血战录》。
《铁血战录》原为大离皇朝精锐军团所修的普及功法,颇受重视,却不受功法不缺的大离百官的重视,没想到如今反倒有些惊喜了!
谁说罗士信傻?
只是本身较为憨厚耿直,平时不想动脑而已!
裴元庆紧随应道:“属下一样是武魂进化,又获得了永恒银躯和振山撼地两大新神通。此外,属下似乎隐约感受到了第三个新神通,又不是很明了,‘永恒传承’应该真能叠加!”
“不错!”
武信暗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愧疚和忧虑。
裴元庆的说法,又不能证明,永恒霸卫的未来之路,不是以初次“传承”为准,只是说明“永恒之血”越多,确实有效果而已!
这就像是血脉浓度问题!
独孤伽罗在旁边提醒道:“你们快点稳固境界,收敛气息、气势和气血吧!不然太显眼了,若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公子赐予神秘丹药吧!”
罗裴两人会意,连忙闭目全速全力运转功法。
两人如今,气血滔天,势若远古凶兽,修为境界又明显飙升一个多大境界。
如果就这么出去,不只是惊人。
“我们先出去吧!”
武信想了想,看向独孤伽罗说道。
算算时间,两百份血酒,应该已经分配完毕。护卫也需要时间消化、稳固,总不能掐着总集合时间才喝。
“此乃统领大人以天材地宝和异兽精血,浸泡而成的灵酒,是为兄弟姐妹们践行、预祝,希望大家勿要愧对公子所期!”
来到队伍之前,脸色更为煞白的武信,没再出声,而是由独孤伽罗高声说道。
“谢统领大人恩赐!”
大半护卫大喜,此起彼伏地纷纷高声道谢。
“喝!”
独孤伽罗一声令下,绝大多数人毫不犹豫地持碗尽饮,部分颇为迟疑,但终究还是一饮而尽。
大约一柱香时间后……
效果颇为明显!
原百位奴隶基本没修行,只是被选中后,独孤伽罗交代武一等人,教导了部分粗浅武道功法,提升到了先天初期或中期不等。
原百位王府护卫,原为平均筑基境,提升并不明显,多则一个小境界,少则只是体质增强。
毕竟他们基本走的修法之道,提升幅度不大。但炼体上,却都达到了先天境,聊胜于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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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前府,议事殿前府的巨大广场上。
此次王府可谓倾府而出,密密麻麻的人群汇聚广场,约有一千五百人左右,护卫就三分之一多点。其余是王氏族人及其随从、仆役,甚至是亲朋好友。
武信武统领所率队伍,最晚抵达,甫一到来,却是引得大半人一阵侧目。
王允、王阔和貂蝉等人,更是心中颤动,震撼惊疑不已。
仅仅两百人,走入广场,就像是来了两百只凶兽,气血磅礴,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压迫,众人本能地认为是煞气。
走到武信和独孤伽罗身后,和阴妃、彼岸花并行在第二排的罗裴两人,更为明显,就像两只气血滔天的远古凶兽,或者说是兽王。
更让人诧异的是,罗裴两人不只是气血磅礴,修为境界明显是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比府内第一统领段青还强大,这只是副统领?武统领的部署?!
“这两位壮士是?”
本来时间不多,王允没打算多说,直接出发,还是忍不住移步相迎问道。
“此乃属下知己好友,经属下苦心相劝,打算加入我府,略尽薄力,搏个前程!”
武信煞有其事地认真说道,反正呼朋唤友又不是就自己。
各大统领、副统领,甚至是护卫、随从等,也这么做。否则刚遭大劫的王府,哪里能召集得到这一千五百多人?!
“不错!武统领有心了!”
王允还真没多想,或者说没时间多想,眼神炙热看着武信赞道,又看向罗裴两人承诺道:
“劳烦两位壮士了,老夫及王氏,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不说罗裴两人的气息、气势和修为境界,光看两人,明显是力大无穷的悍勇之辈,而非普通修士。
这更是王允的最爱啊!
谁知道,罗裴两人只是抱拳躬身,却是一言不发,明显是以武信为主,让王允一阵暗叹和诧异,心中对武统领的评价,却又提升了几个档次!
“如今,各方势力已经开始动手,老夫在此也不多说了,功勋成就和荣华富贵,就在自己手中……”
王允朝武信等人点了点头,返回台阶运气高声说道,又喝道:
“出发……”
按照排名,第一统领段青所率队伍先行,其余依次,随从、仆役、外援等再次之。
“小姐!”
示意罗裴两人率着队伍跟随,武信却带着三女和武一七人,来到貂蝉身边,明显想和貂蝉一起走,而非王府大队!
貂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美眸如星一直盯着武信……
“小姐有何吩咐吗?”
武信被看得浑身别扭,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疑惑问道。
“没有!”貂蝉声若天籁悦耳应道。
清姨忍不住紧随问道:“武统领还真好手段!只是……拥有如此手下,正是建功立业之机,武统领怎么不一起走呢?”
貂蝉、厉伯、小莉和负责守护貂蝉的四位金丹护卫和四位金丹供奉,不由齐齐关注,这也是他们好奇和疑惑之处。
“清姨过奖了!大把灵石丹药和天材地宝砸下去,这有何难?”武信故作财大气粗地毫不犹豫又理所当然应道。
“……”
清姨等人一阵语塞,却完全无法反驳。
武信所率两百护卫,修为境界都不高,只要舍得给予,确实不难,只是……值得吗?!
独孤伽罗狡黠一笑,煞有其事地插言道:“公子说过!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什么功勋成就、荣华富贵等等,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呃……”
武信神情一僵,瞪视独孤伽罗,便是阴妃也是诧异注目。
武信说过吗?!
明显的假传圣谕,污蔑离皇,好大的胆子!
貂蝉霞烧双颊,深深看了眼武信,又呼吸明显不稳地转移视线,看向陆续出府的绵长队伍。
清姨、小莉等其他人,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貂蝉、清姨等人没明说没解释,但夜袭之时,貂蝉祭出了天机院守护一方,这瞒不了人。
连王府也就一座天机院,任氏虽然也是一方世家,却只是三四流,十之**买不起天机院,这就值得揣摩了!
如今看来……
谁也不傻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武……武统领!不知武统领护卫队还缺人吗?”
一位金丹境护卫,迟疑了下,咬牙般忍不住问道。
身为金丹修士,为什么愿意当护卫?!还是并不出众的王府的护卫!
十之**是散修,不就是冲着王府的俸禄、资源等。
如今,眼前的武统领,明显财大气粗、来历神秘且非凡,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嗯?!”
在场众人心中一凛,氛围一时寂静且诡异。
还真别说,不只是出言的金丹护卫,便是其他金丹护卫和供奉,明显也颇为意动。
他们跟貂蝉等人又不熟,不都是冲着那俸禄和资源吗?都是抱大腿,当然选粗的……
并非能言善辩的武信,颇为头疼看向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脸色淡然看向远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完全和我没关系”的姿态……
狠狠瞪了眼独孤伽罗,武信有些讪讪应道:“马护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独孤伽罗似乎才反应过来,点头紧随附和道:“嗯!反正都是小姐的人,统领大人的都是小姐的,小姐的……还是小姐的……做好份内之事,自会心想事成!”
话虽如此,一语双关的意思,颇为明显,明显故意为之!
“明白!武统领放心!”
马护卫精神一振应道,又连忙补充道:“小姐放心,马某必会效死命!”
“走了!”
貂蝉没好气横了眼武信,声音如铃说道。
话落,不待众人反应,便脚步加快率先离去……
“咯、咯……”
武信再次瞪了眼独孤伽罗,独孤伽罗却是幸灾乐祸地娇笑数声,毫不在意。
此时,原本喧闹繁华的洛京,氛围压抑,天象阴沉,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轰隆隆……”
蓦然间,天摇地动,轰鸣如雷。
无数道光柱冲天而起,化为一个庞大光罩,笼罩全城。
原本洛京只是勒令禁空,如今却是强制禁空,腾空者便会遭到城阵的极大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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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当王府队伍赶到十常侍之封谞的封府时,战斗已经爆发。
密密麻麻的人群,团团围住辽阔恢弘的封府,高空煞云遮天,半空利箭如雨,剑气刀芒如风暴咆哮,疯狂轰击着封府。
无数汉军、禁军,还有各个势力护卫、私军等,都在疯狂攻打着,声势浩大,阵势惊人!
封府则被一个庞大的光罩笼罩着,下为九宫之状,上有八卦悬浮,乃是颇为著名且典型的九宫八卦大阵,算不上什么高深神秘的大阵,却是极为强大。
王府队伍一到,立刻就参与了攻击。
可能是王允在此次清剿“太平教”奸党中扮演了揭发者的角色,功劳极大,不管是军队,还是私军,倒是并未拦截王府队伍。
貂蝉、武信等人较慢抵达,却是没立刻参与战局,反而停步观察起来……
这还是武信和独孤伽罗,第一次看到域外大战,经验难得,自然得好好观察了!
“轰、轰、轰……”
封府正面,一只足有数里大小,大如山岳的恐怖巨狮,正疯狂攻击着“九宫八卦阵”,每次都能轰得大阵剧烈涟漪,势若天摇地动。
如此恐怖巨狮攻击,轰得地面龟裂无数,连周围数十里范围内府邸,除了部分开启阵法防护,其余全被震塌。
“此乃哪位名将?竟有如此精兵和威势!”
武信看了眼独孤伽罗,独孤伽罗会意疑惑问道。
很多话、很多事,武信确实是不方便开口,免得落人口实,独孤伽罗就没那么多忌讳了,反正独孤伽罗一直是武信的侍女或管家般的身份,不知就问,很正常!
“此乃刚斩杀贼王梁龙,逼降数十万叛军,而被朝廷封为都亭侯,食邑万户,兼入朝担任谏议大夫的朱儁朱大人!”
清姨颇为热情主动解说道,又看向那恐怖巨狮接道:
“此乃朱侯座下的狂狮军,使的乃是‘百战狂狮战阵’,极为骁勇,颇具威名!”
“不愧为名将,竟能凝阵化形至此,已经划出狂狮特性了!”
独孤伽罗发自内心赞道,没说出来的话,朱儁的统军之能,比离皇武信还高啊!
“朱儁?”
武信心中一凛,暗自呢喃着。
根据武信前世记忆,朱儁和皇甫嵩,是镇压“黄巾起义”的两大统帅,是汉末名将兼国之支柱,忠汉而死,是绝对的天骄和汉之忠臣。
当然,武信只是根据前世记忆,加深了解。
这个世界早就超乎武信预料,各种诡异自然不会相同了!
武信忍不住问道:“根据信息,封谞的实力和势力,非同小可,乃十常侍之三。如今再加上‘太平教’内应,拿得下吗?”
“封谞、徐奉两位中常侍之逆行,已经坐实。既然朝廷如此大动作,自会安排得万无一失,估计其余‘十常侍’和普通中常侍,已经到来了,这可是他们摆脱嫌疑,表达忠心和建功的极佳时机,那些擅长钻营之辈,岂会错过?”
貂蝉美眸如水看了眼武信,颇为难得地主动解释道。
众人恍然,独孤伽罗看着人山人海围攻,依旧坚挺的大阵,忍不住又问道:
“此阵非凡,等破阵的话,府内重要人物,早该跑了吧?”
“呵呵……”貂蝉忍不住轻笑出声,声如银铃悦耳,倒是让人升不起恶感!
“城阵之开启,消耗巨大,就是怕乱党逃离了!洛京之城阵,乃远古神阵,能量无穷,威势无匹。更可封天锁地,不管是飞天遁地,还是传送破空,任何大能、任何手段都无法离开!”
心照不宣的清姨,并未多问,只是老实解释道。顿了下,又耐心补充道:
“此外,周围不知潜伏了多少大能者,封府稍有异动,瞒不过去。放心吧,行动一起,就是瓮中捉鳖,别说‘太平教’奸细,就是封谞、徐奉等,也是插翼难飞!”
“这也行?!”
独孤伽罗看了眼武信,颇为震撼惊疑应道。
此次真是长见识了。
按照清姨的说法,在洛京中,朝廷想对付任何存在、任何势力,对方必死无疑了!
武信不做评论,只是静静看着战局发展……
“轰……”
武信等人抵达后大约半个时辰,随着“百战狂狮”再次全力一击,府阵告破。
风暴般的猛烈劲风,席卷八方,主要是针对阵内。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府内响起,伴随着无数朵血花,无数惨叫声,崩塌了大片建筑!
“杀……”
震耳回荡的无数疯狂喊杀声起,四面八方的人群,争先恐后般涌入府内。
人群如潮,其中又以“百战狂狮”最为凶猛、最为显眼,强势撞破富丽堂皇的府门,撞塌无数建筑,撞出一条宽阔血腥的通道!
“苍天敕令,荡平邪魔!”
狂狮前方,封府前府议事殿,数百位额绑黄巾,身穿黄色道袍的人群出现,在一位状若道士天师的青年人主持下,齐齐施法:
“冰封千里!”
风云咆哮,雪花弥漫,就像为万物披上了层银色雪衣。
数尺厚的冰层,极速蔓延,冻结一切,无数杀入府内之人,除了金丹境及以上能抵挡或逃离,纷纷被冻成冰雕。
便是气势最猛的恐怖巨狮,也披上了层银衣,可想而知寒流之强。
“风云仙术?!”独孤伽罗忍不住瞪眼出声。
“根据调查,太平教本就擅长风云之术,是经过验证的数大无上仙术之一!太平教三大教主:张角、张梁、张宝,号称大贤仙师,无所不能,据说是大乘境的恐怖大能者,甚至可能是已经晋级仙境的仙人!”
貂蝉认为武信和独孤伽罗真了解不多,主动解释道。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却是看向武信……
风云仙术,大离皇朝慷慨传颂,有点功勋就能学,她也会啊!
此次幸存的大离众人,小半就会,特别是文修,比如杜如晦、房玄龄等,会不会被当成“太平教”奸细?!
“轰……”
“封天神碑!”
就在此时,一尊百丈法相出现在封府中部,随即化为八座庞大神碑,封锁八方,镇压天地,威势滔天!
这就是合体境,法与身合,身化神碑,威力惊世!
“封谞出手了,我们也该出手了,总不能真来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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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谞出手了,我们也该出手了,总不能真来看戏吧?”
看到神碑出现,清姨忍不住看向武信问道。
如此级别的战局,就凭貂蝉、厉伯等人的实力,实在起不了多大作用,也就比炮灰强点。
她们想混点功勋,还真指望着武信武统领,不然太危险了,说不定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过,她们此行好歹汇聚了十几位金丹境,还有武信武统领这个“深不可测”的强者,不出手也说不过去啊!
“嗯!”武信看向貂蝉,平静应道。
“那……走吧!武统领不在乎功勋,但也不可太懒啊!”
貂蝉迟疑了下,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和武信对视,玉手矫揉着有些不大自然说道。
“先和护卫汇合!”
武信想了想,提醒道。
如此混乱和庞大的战场,法相境及以下个人,作用实在不大,便是法相境也只是有点自保之力,但也很危险,还是得依靠群体力量,特别是军队啊!
之前十常侍之封谞的“封天神碑”一出,武信就看到一位法相境、一位元婴境和六七位金丹境、无数筑基境等,被镇杀当场。
要是“封天神碑”也朝武信等人来一下,估计除了武信个人,全都得死!
“九阳焚海战阵!”
“狂魔炼狱战阵!”
此时,罗士信和裴元庆,分别率着百位护卫,虽然做不到“凝阵化形”的地步,却也只差半步之遥,凝出了雾状的战阵之形。
罗裴两人本就战力非凡,擅长硬战,又有百位护卫相随,爆发出的战力,足可比拟法相境。
一路撕杀,硬生生杀出两条血腥狼藉的通道,战果赫赫,颇为显眼!
武信等人一到,除了独孤伽罗、武信、阴妃和彼岸花、貂蝉、清姨等六七人,其余全都出手,等于十几位金丹境增援,声势更为强大,便是普通法相境,估计也得退避三舍。
这就是零散队伍和军队的巨大差别,也是有没有将领统帅的巨大差距!
“嗷……”
“嘤……”
武信等人刚参战,一阵震动天地的龙啸凤吟。
一只威武不凡,威压全场的庞大金龙。
一只炫丽绝美,美绝天下的庞大凤凰。
横空出世,齐齐轰向那八座“封天神碑”,甫一出现,那金龙就拍碎了三座“封天神碑”,凤凰也抓碎了两座。
八座“封天神碑”崩碎,化为一座足有数百丈高,封天锁地的擎天巨碑,屹立封府中部……
铺天盖地,炫目迷神的无数攻击、各种手段等,全被瞬间震散、清空,化为一片庞大空域,万物崩散,寂静一片。
龙凤呈祥,锐气万千。
庞大金龙和凤凰萦绕擎天巨碑,状若阴阳鱼旋转着,每转一圈,巨碑就被削弱一分,镇压万物的范围就缩小一圈,几无还手之力!
“这是……”独孤伽罗颇为震撼问道。
“没想到……竟然是帝父张让和帝母赵忠,亲自出手!此次封谞,是在劫难逃,死定了……”
清姨做了个深呼吸,梦呓般仰望三大庞然大物,呢喃着。
“原来是这对好基友啊……龙凤呈祥……呵呵……”
武信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暗中嘀咕着。
帝父张让,帝母赵忠!
空穴来风,事非无因啊!
意外的是,两大基友,竟然摆出了“龙凤呈祥”之局,碾压式对付“十常侍”中排名第三的封谞!
更重要的一点,在武信心中,龙凤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几为帝皇的代表,这两大宦官基友,竟然敢主修这种奇功宝典?!
当然,这完全是武信自己的纠结,龙凤在这里可不是帝皇的象征或禁忌!
“缓缓向藏经阁移动,沿途收取诸多……战利品!”
看着土匪进村般的疯狂屠戮和掠夺,武信想了想吩咐道。
本来武信是想全速全力赶往“藏经阁”,多夺得些册籍资料,以便充实自己,知识就是力量嘛!
不过,不管是武信等人,还是王府队伍,在此次战局中,实在排不上号,估计封府中的藏宝、积蓄等,也轮不到王府队伍,更别说武信等人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能得多少看运气了!
此外,封府的几处重要区域,战斗级别颇高,战况也最为激烈,武信等人暂时没参与的资格!
封府最中心,是三大合体境后期大能者的巅峰之战,武信等人去了就是送死,炮灰都不如。
封府深处、藏宝阁、丹药阁、练兵阁、物库等明显油水较多的地方,几乎都有合体境坐镇和战斗,最差也是法相境后期和巅峰,也不是武信等人所能参与!
此战之前,拥有“永恒传承”的武信,对于自己和大离皇朝的前程,信心满满,霸气冲霄。
不过,经过此战,武信逐渐冷静了……
“永恒传承”确实逆天,却也需要时间和机遇,更重要的是底蕴,这不是武信短时间所能追平,就算大离众人齐聚也不够看!
可以说,别说封谞,就是那三大合体境和十数位法相境,随便来个,武信等人不是全灭,也会损失惨重了!
封府,仅仅是十常侍之一,只是排在第三。
十常侍之外,还有更为强大的势力、联盟、阵营等,比如朝廷、比如大魏帝国、比如四世三公的袁氏、比如蓬莱商会、比如皇亲国戚何进等等。
武信发话,罗裴两人自然没任何意见且尽忠执行,边前往“藏经阁”边沿路收集尸骸遗物,收获还真不少,其中不乏金丹境、元婴境,还有偶尔的踩狗屎运般的法相境的尸骸、遗物等。
整个封府,就像是末日降临时的毁天灭地的炼狱。
等武信等人来到藏经阁前,府内战局已经基本结束,高达九层的藏经阁外,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军队!
别说武信等人和王府队伍,就是其他更强势力也无法入内,靠近都不行!
封府绝对是个极大宝藏,可惜武信等人只能捡漏,还没分享的资格!
不过,封府只是个开端,只是洛京风暴,乃至黄巾风暴的序幕……
打掉了最为重要的叛贼据点,接下来就是大清算之时了!
武信已经看到了……
繁荣昌盛的洛京,血漫苍穹,人头滚滚的地狱之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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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分享战后的成果,就是打扫残局,整理战利品等事务,也没王府队伍的份,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此外,为了斩草除根,参战之人还不能私自和提前离去,还得留在封府废墟中,等待清查、盘查、盘点等。
身处“宝库”,只能看不能动,又没法离去,那种郁闷可想而知。
大半参战人员,只能原地休息、恢复,武信等人也不例外。
“轰、轰、轰……”
武信等人等待没多久,队伍就接二连三地出现境界突破的气息、气势,引得不少人一阵错愕。
如此惨烈、混乱和高端的战局,战后突破很正常。
但是,武信武统领帐下的两百护卫,突破比例也太高了点。
武一七人全都突破了,如今全是金丹境。
罗士信稳固元婴境后期,裴元庆突破到了元婴境后期,便是那两百位护卫,基本也突破桎梏,大半更是突破了个大境界。
“公子!富贵险中求!此处陨落了无数金丹境、元婴境,连法相境和合体境都有!”
看武信颇为意动,又明显忌惮,独孤伽罗不由传音提醒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
“大能者毕竟是极少数!如此高端的战场,颇为罕见,不说百年难遇,十年一遇该差不多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就算公子低调隐忍,一些事难道就真瞒得了人吗?想必公子所修功法,还没资格让人垂涎,至少参战这些人不一定会重视!”
“吸星大法!”
武信深深看了眼独孤伽罗,二话不说,凝出状若黑洞的“吸星武魂”,疯狂吸纳弥漫封府的浓溢血气、血腥。
不过,武信并未就地运转《轮回玄功》,只是尽力吸纳血气,去粕存精,弥补自身亏虚。
方圆数百米范围内的血气,全被牵引到武信周围,化为浓溢血雾。
原本身疲力乏,浑身发软的武信,明显感觉到精神的恢复、力量的回复和气血的恢复等等。
让武信惊疑和忌惮的是……
之前损耗的血液,弥补速度很快,可见此处的血气质量,确实极高。
但是,普通血液、精血等都在极速恢复,恢复速度远胜常人。
心血却完全没动静,丝毫没恢复的迹象,使得武信一直感觉心脏好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虚!发寒!
“糟糕了!心血真无法恢复,后果有些严重了!”
直到武信感觉状态完全恢复,心中的空虚感却一直存在,连气血之基也明显弱了许多,不由有些慌了。
大约顿饭时间后……
武信等人所在数百米范围内的血气,被吸纳一空,连血腥之气也明显稀薄了许多。
除了弥补武信损耗外,其余全被武信暗中用“众生轮回伞”吸纳了!
“走!我们四处逛逛……”
惊慌之余,又舍不得这些高质量血气,武信干脆豁出去,朝独孤伽罗、罗士信等人吩咐道。
独孤伽罗想了想,美眸明亮看向貂蝉邀请道:“小姐若无要事,不如一起四处走走,看看战场情况如何?”
“嗯?”
貂蝉本就对看似威严正直的武信武统领,竟然修行的是血道,颇为疑惑和讶异。
没想到独孤伽罗竟然还想拉上她去收集血气,明显是想拉她当挡箭牌啊!
怔了怔,貂蝉终究点头应道:“嗯!四处看看也好……”
血腥惨烈的封府废墟中……
一行近两百人,以武信为首,顶着个庞大黑洞,疯狂吸纳着血气,状若血雾包裹,不停在封府废墟中走来走去……
如此明显和显眼的情况,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
事实证明,武信之前还真有些“杞人忧天”了,大汉天朝千宗万法,数量远胜大离皇朝无数倍,其中不乏利用血气修行者,便是利用血肉、骨骼、尸骸等修行者,也是数不胜数。
武信的行为,固然引人注目,却根本没人说什么,除了各大宝地、重地,其他地方任由武信行走,连个阻止的人都没!
当然,武信等人不知道的是……
武信等人毕竟是“炮灰级”存在,完全是看在王允的“告密”之功才能参与此战。
如此“炮灰”,竟敢抢夺府内血气,还利用奇宝“众生轮回伞”抢夺,早就被不少大能者看穿,甚至报给了帝父张让和帝母赵忠。
只是张让、赵忠等人,看在王允的份上,还有罗裴两人的猛将之才,下令任由武信吸收而已!
这些血气,那些大能者根本看不上,就算“众生轮回伞”,也只是件积蓄血气的奇宝,不是看不穿,一样只是看不上而已!
武信把“众生轮回伞”隐匿在“吸星武魂”中,完全是多此一举!
抢得了的看不上,看得上的抢不了,毕竟武信周围可是有两位元婴境后期和十几位金丹境。
最后一点,便是武信吸收的是血气,是血液精华,并非血液,和部分吸收血液者,冲突不大,自然没人或势力,愿意为了那点可有可无的血气,去和被“十常侍”看重的王允为敌。
……
烈日高悬。
封府之战,只是半夜就已结束,善后却是又花费了半夜又半天。
威震天下,势力和实力遍布天朝的“十常侍”排名第三的封府,就此覆灭,让无数人恍若梦中。
不过,谁都清楚,这是封府被群起而攻的缘故,否则任何一个单独势力,想干净利落地覆灭封府,基本不可能,包括帝父张让、帝母赵忠和朝廷在内。
“貂蝉小姐,侯爷有请!”
武信等人等待军队审查核对之际,花公公前来邀请道。
“啊?!”
以花公公的花容月貌,早就被众人熟知,使得众人一阵错愕,包括貂蝉和武信、独孤伽罗在内。
花公公朝武信和独孤伽罗,言简意赅地隐晦传音道:“侯爷看上罗副统领和裴副统领了!”
不管是花公公,还是武信、独孤伽罗,不知道在这么近距离传音,是否瞒得了张让、赵忠等大能者,境界未到,无法想象。
不过,花公公还是冒险传音,就算被查知,倒也问题不大,不算背叛,反而是提点,交好王允的一种手段!
张让有请,就算众人都不想去,能拒绝吗?
这下要纠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貂蝉、武信、独孤伽罗等诸位金丹境及以上,还是乖乖跟随花公公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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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已经被打塌和冻结的封府议事殿,此时却是完好如初,内部更是滴尘不染。
议事殿殿内,帷幔摇曳,檀香清神,古画垂壁,金龙盘柱,显得金碧辉煌又威严恢弘。
数百人齐聚殿内,有资格入座者仅有数十人。
议事厅主位,并排坐着两人:
一个是国字脸,胡髯垂胸,看似豪气正直的帝父张让;
一个是鹅蛋脸,面容如玉,看似绝代佳人的帝母赵忠。
名将朱儁、侍御史王允、尚书柳岩、羽林监段策等数十位大汉臣子,兼各个势力代表,分坐两侧。
武信等人入殿,宛若羊入虎群,不只是压力山大,如置身万丈海底,更有让人窒息的清晰的卑微渺小之感。
“小女貂蝉,参见张侯、赵侯!”
以貂蝉为首,众人有些谨小慎微地入殿,由貂蝉郑重见礼,其他人连出声的资格都没。
“任小姐免礼!”
一个尖细阴柔,颇具女性磁性的悦耳声音起,是帝母赵忠所发,却让王允、貂蝉、武信等不少人脸色一变,忐忑不已。
“谢张侯、赵侯!”貂蝉躬身谢道。
“论功行赏!王府貂蝉率众杀敌,辅国有功,巾帼不让须眉,赏合体级宝典一部,灵石万枚,法器一件,可自行挑选!”
一位身穿黑色锦衣的中年宦官,有些阴阳怪气地宣布道。
这么直接?!
尚未前往王允阵营的貂蝉,怔了怔,再次称谢。
那中年宦官再次宣读道:“王府武统领,杀敌……金丹境两人,筑基境七人,辅国有功,特赐……法相级宝典一部,灵石三千,灵宝一件;或者,封军侯,赏血纹甲一套(灵宝级),请选择!”
“这也太没诚意了吧?想招揽,竟然还给出选择,明显是要么领赏走人,要么效忠十常侍,有军职还封赏更重,就不能委婉些吗?赤luo裸的诱惑效命啊……”
武信暗自吐槽,嘴上却感激万分躬身谢道:
“谢张侯、赵侯和朝廷厚赐。只是,小人承诺永护小姐!”
两个选择,明显是接受和拒绝招揽的选择!
中年宦官眉毛一挑,眼神凌厉看了眼王允,又看向武信武统领,蓦然眼皮一跳,什么也没多说地看向罗士信宣道:
“罗副统领,英勇善战,杀敌……元婴境三人,金丹境二十一人,筑基境两百四十一人,先天境及以下叛军一百二十六人,功勋赫赫,特赐……大乘级宝典一部,灵石三万,法器一件;或者,封校尉,赏仙级《封天神碑道典》半部,可修习至合体境,灵石十万,法宝一件,请选择!”
中年宦官的反应,很明显,明显在表达不满。
武信等人不认识中年宦官,但是,他明显代表的是帝父帝母!
“啊?!”
殿内涌起阵惊呼声起,大半人的眼神,落在武信身后的罗士信身上,威势如山如海。
《封天神碑道典》,十常侍之封谞主修的神功宝典,直指仙境。
别以为仙级宝典很多,每部都足以建立起一个一流势力了,每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价值无量!
张让赵忠还真够大方,竟然舍得把《封天神碑道典》拿出来……
更重要的是,这是帝父帝母第一次拿出来,在座所有势力全都没有,也无缘,张赵可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封谞”!
言外之意,张赵对罗士信势在必得!
拿出仙级宝典,你都不接受,你想干嘛?难道想和张让二侯为敌吗?!
虽然中年宦官明说只是半部,却又说明能修习到合体境,那叫“半部”吗?
明显是忠诚且立功就有全部,没有就是半部……残本!
最后一点,中年宦官把功勋描述得如此具体,显然是间接表示……封府之战尽在监控之内。罗士信的功勋,也是把罗士信所率队伍的战果,全算在罗士信一人身上了!
“这个……想要是想要……”
罗士信双眼一瞪,眼冒精光,却是搔了搔后脑,迟疑且纠结嘟嚷道,引得中年宦官一阵皱眉,连最高处的张赵也脸色一沉,殿内威势明显瞬间加重许多!
不待众人多说多反应,又听罗士信迟疑看向裴元庆问道:“元庆选什么?我们总不能全离开武大哥,就一人选一种吧!”
“哥先去建功立业吧,如果混好了,再提拔我和大哥吧!”裴元庆皱眉苦恼想了想,耿直应道。
“哦!好吧,那我就选校尉吧!”
罗士信不舍地看向武信和裴元庆,有些委屈般应道。顿了下,瞪眼看向中年宦官问道:“真的给道典吗?”
罗士信本就是憨厚耿直之人,裴元庆也差不多。
虽然的两人的说辞,是路上独孤伽罗交代好了,却可算是“本色出演”,看不出什么破绽!
其实,不管殿内众人是否能看出其中猫腻。本就有些没落的王府,有表示就行了,把王府人才全挖走,就有些不厚道了!
“当然会给!”中年宦官没好气应道。
“呵呵……”
帝父张让豪爽地轻笑数声,谁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年宦官深深看了眼貂蝉、武信等人,摆手吩咐道:“好了!那你们就入座吧,稍后自有人会联系,提供选择!”
“……”
武信等人有些无语,那些想趁机进入张府或赵府的金丹护卫或供奉,明显的满脸失望和不忿。
这就完了?!
要不要这么现实和抠门啊?!
罗士信和裴元庆的对话,委婉且间接表示了王府的态度。
如今罗士信选择了,裴元庆明显不被招揽了,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估计连貂蝉和武信的封赏,也只是“安慰奖或弥补”而已,很怀疑是否会兑现,和罗士信的封赏确实是天差地别,明显主从倒置啊!
想归想,不忿归不忿,也没人敢有意见,貂蝉还是带着众人走到王允席位后面……站着!
“这就是权势啊……”
武信等人心中暗叹,却很清楚,如果不是张赵看上罗裴,估计他们连入殿的资格都没!
回头想想,就算当初已是离皇的武信,也不会亲自开口去招揽天差地别的部属,情有可原啊!
不过,武信倒是暗松了口气,罗士信和裴元庆对比,武信自然更信任罗士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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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直到会议结束,各个势力重新分配了行动目标,也没人前往找貂蝉和武信,提供“封赏”选择。
或许已经全部交给了王府。
武信有些难以想象,堂堂帝父帝母,应该不会抠门到这份上。
毕竟比起封府的收获,封赏只是九牛一毛,完全没必要落人口实,何况张让等中常侍正想招揽王允这个颇具清名和才能的侍御史。
“我们的目标,是城西费氏,势力和实力和我府差不多!”
散会后,王府队伍齐聚,王允环视队伍众人说道。看不少人脸露忐忑,颇为紧张,又补充道:
“不过,老祖会出手,朝廷也派了个正队(三千人)协助,肯定能拿下!”
“是!”
王府众人大喜,精神大作且颇为期待兴奋高声应道。
只有武信、独孤伽罗等部分较为精明者,清楚王允没说出来的话。
城西费氏也是个没落的官宦世家,底蕴不浅。
照理说,这目标应该轮不到王氏,十之八九是王允争取和张让关照。
有朝廷正队协助,灭掉费氏肯定不难。但是,伤亡肯定也小不了,这可不是去摘桃子,需要拿命去拼,王氏的伤亡肯定不会小!
“出发……”
王府大管家禹伯,声若霹雳运气高喝,队伍后队转前队,直朝城西费氏而去……
此时不仅是王府队伍,其他势力,包括张让、赵忠等主持者的队伍,也已经开始出发,直往议定的目标!
这是场血腥清洗。
更是场饕餮大宴。
其实,洛京城内,已经查明的“太平教”据点,只有一处,还有四处相关产业,也就一主四次五个目标。
由张让赵忠主持,诸多势力要灭掉的目标,却高达百余处,其中包含七个世家、两个帮派、三个宗门、二十几位大小官员、六七十个普通家庭、商铺、客栈酒楼等等。
这些目标,基本是亲近中常侍封谞的势力,其中肯定有不少无辜者,估计大半连“太平教”都不知道。
但是……
成王败寇!
这是场没有善恶对错的战争,朝廷和张让都赌不起也等不起,谁让他们站错队伍呢?
武信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貂蝉旁边,状若贴身护卫。
随着裴元庆带着隶属武统领的近两百位王府护卫前行,武信、貂蝉等人也即将启程。
“武大哥!”
武信刚转身要离开,罗士信高喊着跑来,递出枚储物戒指,躬身诚挚谢说道:
“谢谢武大哥提携,并给予机遇,这是护卫队浴血奋战的战果,我不能独吞,一个校尉就已超出了!”
“嗯?!”
周围众人,包括不远处的王允、段青和各个势力,眼神炙热看向储物戒指。
如无意外,戒指中应该就是之前罗士信所得赏赐了……
“仙级《封天神碑道典》,灵石十万,法宝一件!”
别说区区王允,就是名将朱儁也颇为眼热,更别说其他人和势力了!
“好好努力!相信堂堂帝父,绝不会亏待你,忠心办事,努力做事,以你的能力和潜力,足可封侯拜将!等我报完小姐恩情,就等着你提携大哥的时候啊,别让大哥失望了!”
武信毫不推辞地接过,拍了拍罗士信肩部,一语双关吩咐道。
“是!大哥!”罗士信身躯一挺,颇为不舍地承诺般高声应道。
这倒是罗士信发自内心的话,并非只是独孤伽罗的叮嘱!
“咳!咳……”不远处的王允,忽然干咳数声。
帝父帝母,只是天帝的戏言,后来流传出来,才有帝父张让、帝母赵忠的说法。但是,这明显是大逆不道之言,罪名可大可小,可不能当众说!
武信自然明白王允的意思,却没多说,翻手间,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块两块古朴玉简……
《封天神碑道典》!
分上中下三部,这是前两部。
片刻后,武信接受完玉简信息,当众递还给罗士信说道:
“尽快领悟和转修,然后把玉简还给……侯爷,怀璧其罪啊!”
“啊?!是……”罗士信怔了怔,本能地郑重应道。
“走咯!有时间可以回府看看,又不是见不到了!”
武信再次重重拍了拍罗士信肩部,毅然转身离开。
罗士信确实不擅长交际,却能做事,也有实力和潜力。有花公公照拂,相信在张让阵营中,不会混得太差,不用武信担心!
“你……你竟然把道典还回去?”
小莉快步追上武信,恨铁不成钢般瞪着武信问道。
武信没好气应道:“你之前没注意周围众人的眼神吗?拿着它……你想让我不明不白死在费氏吗?”
“砰……”
清姨紧随而至,赏了小莉一个暴栗,叱道:“胡说什么!那是我们能觊觎的东西吗?蠢丫头!”
“道典啊……”小莉捂着头顶,心疼不已地嘟嘴嘟嚷道。
与此同时,王允、禹伯等人明显大松了口气,又颇为遗憾,更有不少人叹息不已。
事实如武信所料,看罗士信把储物戒指给武信时,不少人心思活络开了。
道典啊!
除了朝廷,就只有各大圣地才有,连那些威名赫赫的顶级、一流等世家宗派,都没有!
有肯定还有,只是要么不为人所知,要么被灭杀了!
“王府倒是人才济济,大可一用!”
封府外的事,事无巨细地被府内张让、赵忠等人知晓,张让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
“人家这么说了,大哥可是不重用都不行咯!”
“花容月貌”堪比花公公的赵忠,看向张让调侃道。
“知进退,明得失,是个人才,就是胆子大了些,有些桀骜不驯了!”
张让双眼微眯,毫不在意轻笑说道。
如今的武信,确实是不入张让的眼,远逊王允、貂蝉、罗士信和裴元庆等人,也就是个有点智慧的统领而已,不说天下,洛京城内多如繁星。
“暴风雨将至啊……”
赵忠也没再多说,而是颇为忧虑仰望风云变幻的苍穹,缓缓叹道。
没有大汉天朝,他们这些太监,就什么都不是。
除了封谞等个别居心叵测者,绝大多数太监,对朝廷极为忠诚,这点无可置疑,因为他们没别的选择且没地方可去,保朝廷,就是保自己,差别只是能力问题,经常“好心办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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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神碑道典》!
直指封印大道的仙级道典,神秘莫测,玄妙无穷,威可封天锁地,镇压一切。
让武信遗憾的是,这还是部修真之法,武信只可借鉴,难以专修。
不过,道典中的诸多手段,武信倒是能修习,毕竟大道同源,武道不是纯粹的炼体,武道和修法的力量运用方式差不多。
武道的力量来源,是来自自身气血精神;修法的力量来源,是来自体外天地灵气。
除了来源不同,各种手段的运行轨迹、方式等,却是差不多。
武道,是大离皇朝所在天地的另类修行之法。
大的方面,是融合了修法和蛮族功法,可谓“两者之子”,本就投胎于修法功法,比如五大奇书之四,本就来自《皇极宝鉴》、《离火天策》等四部。
小的方面,蛮族手段粗犷且直接,修法手段精妙神奇。诸多武道手段,和修法差别不大。
武道的诞生,最主要还是环境影响,没有足够的天地灵气,想修法都没法修啊!
天碑体,封元指,镇魂掌,天碑定法,定神术,封元术……封元定神(神通),神碑镇世(神通),亘古神碑(神通)……封天神碑(无上大神通)……
赶往城西费氏的路途中,武信也在全速消化着新得的道典,尝试着感悟、改编、运用。
身为道典,《封天神碑道典》确实极为详尽,每个境界都有相应的手段,层层递进,完全可以成为一部传承道典,成就一个体系完整的顶级势力,甚至当圣地根本也可以!
武信的武神之道,极为艰难,完全是在满山荆棘的路上,自己开辟出条道路,进境自然极慢,远逊其他功法。
但是,优势也很明显。
尚未抵达城西费氏时,武信就基本掌握了《封天神碑道典》的诸多手段,可以以武道手段施展。
可惜,上中两部道典,只提到了终极的无上大神通……封天神碑,却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的修行之法和成就之法。
很显然,那是在下部!
回想封府之战,封谞出手,封印、镇压、镇杀修士无数,威力恐怖得一塌糊涂。
只是同境界情况下,攻击明显不足,封谞当时完全是被动挨打的情况。防御却极为强横,便是修为境界都比封谞高的帝父帝母联手,也难以拿下,是硬生生把封谞磨死了!
……
烈日西偏。
王府队伍和三千军队,终于抵达费府,并包围全府。
“王允,你真要充当宦官爪牙吗?你应该很清楚,我费氏世代忠良,不可能背叛天朝,完全和‘太平教’没关系!”
军队围府,王允带着王府众人来到府前时,一位身穿紫青官袍的中年人,带着数十人出现在府门,瞪视王允质问道。
“是吗?既然如此,费氏又为何投靠封谞大奸贼?费氏是否勾结‘太平教’,天知地知。但是,费大人能证明费氏和‘太平教’完全没关系吗?”
王允眉头大皱,神色有些迟疑,表面却冷笑反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乃莫须有的罪名……”费大人一时语塞,悲哀又恼怒呵斥道。
段青冷笑啐道:“费大人省点口舌吧!费氏若非所托非人,也没有今日之劫。之前你们享受着封贼庇护,如今便是付出代价之时……”
话落,段青看向王允,却见王允凝眉沉思,并未立刻下令总攻!
看王允如此,裴元庆颇为无奈低声嘀咕道:“成王败寇,事已至此,迟疑什么?直接出手就行了!”
费氏是封谞阵营,不管是为利益,还是为任务,王氏都必须出手,除非王氏打算帮费氏背锅!
看王允,也不像那种舍己为人之,否则也不会来了!
“不是这原因……”
独孤伽罗摇头向裴元庆解释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如今费氏明显已经收到消息,有所准备。估计若非城阵开启,封锁全城,早就全族突围逃跑了。可是,十之八九有人已经离去,如此一来,费府自然价值大减,是否还值得我方冒险围攻呢?”
裴元庆想了想,有些无语应道:“我们都来了,难道还能退缩?”
独孤伽罗耐着性子解释道:“还有军队呢!我们大可不出手,以免伤亡,让军队出手啊!不过,军队出手的话,那费府财富资源等,肯定就得分出大半了……”
不只是裴元庆,包括段青、清姨等人在内,众人恍然,方才明白王允迟疑不定的主要原因!
“杀!”
仅仅数十息时间,王允神情一定,运气高喝。
“这王允……并非传言中的古板贤良之辈啊!反而颇为心狠手辣……”
武信眼皮一跳,心中暗自嘀咕着,也对王允有了点戒备!
“嗡、嗡、嗡……”
王允话音刚落,费府内掠起阵嗡鸣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四大圣兽浮现高空,威压天地,更有一道光罩浮现,笼罩全府。
“封天神碑!”
“轰……”
费府阵法刚起,一座石碑浮现,转眼化为百丈巨碑,狠狠镇压……
巨响震耳,分守四方的四大圣兽,瞬间被震退、压制,形态明显稀落不少,连护府大阵也剧烈涟漪,摇摇欲坠!
王府的法相境老祖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得自封府的顶级法宝。
法相境老祖自然不会去转修,但法宝就是法宝,正能克制阵法。
“轰隆隆……”
与此同时,王允、禹伯、段青、军队等,立刻发起狂攻,势若滚雷惊世,却是迅速轰破了费府大阵!
大阵告破,就代表着血腥掀起……
潮水般的人群,宛若疯狂的贼寇,咆哮着四面八方涌入费府!
“就知道偷懒……”
连裴元庆也率着护卫,气势凶猛杀入府内,武信却依旧站在貂蝉背后,一动不动,使得貂蝉没好气横了眼武信,步入费府!
武信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死跟着貂蝉,对于功劳财富等完全不在意。
就算有三千军队协助,王府和费府本就半斤八两,如果武信不出手,王府得多死多少人啊?
“咯咯……不是公子偷懒,而是舍不得离开啊……”
众人跟随貂蝉而动,独孤伽罗却娇笑数声,若有所指说道。
武信脚步一踉跄,眼神怪异看向独孤伽罗……
貂蝉双耳如烧,恍若未闻地加快脚步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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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费府大阵告破,大战爆发,密集连绵的声响掠起,五光十色的光芒在府内各处绽放。
此时的费府,就像是打开大门的宝库,使得王府众人如饿得双眼发光的凶狼,凶悍忘死疯狂攻击。
对于费府来说,这却是关系到自身性命的战斗,典型的困兽之斗,自然也颇为疯狂凶悍。
双方都是亡命搏杀,彼此伤亡颇重,一具具尸骸落地,一滩滩血液漫溢,逐渐把建筑连绵,锦绣恢弘的费府,化为血腥废墟。
认真说来,费府的综合实力,并不比王府差多少,可谓半斤八两。
但是,王府有三千军队协助,铁血煞云遮天,煞气弥漫,军威如天,深深震慑着费府众人,使之十分战力只能发挥出七八分,甚至更低。
虽然王府众人的战力,得不到军队增幅,但对手被削弱了,就成了决定胜败天秤的重要因素。
费府中部,一只足有百丈的黑**猿,正与一个身高百丈,身穿文袍,手持法剑,气息正大浩然的文士,疯狂激战。
这是费府法相境和王府法相境的战斗,是两府的巅峰之战,非其他人所能插足。
法相境战场攘括数里方圆,余波夷平了府内建筑,更是万法不侵,众人难近。
幸好两人都有意避开其他人,否则足以夷平整座费府,掀飞所有人。
两府最强存在的激战,极为显眼……
王府的法相境老祖王坚,明显占据了上方,头顶几近道器的法宝“封天神碑”,手持法宝级宝剑,完全是压着那黑**猿在打。
所谓道器,顾名思义,合道之器,是合体境奇宝,最契合自身之道的宝物,自然能发挥出最强威力,也有半仙器之称。
法相境王坚所修之道,显然和“封天神碑”不合,只是一面“封天神碑”也不是道器(共八面,合起来才是道器),却也是极品法宝,威力自然不凡。
那黑**猿只是祭起件巨盾法宝,并无其他宝物,自然吃亏了!
“法相境,确实有顶天立地之威,改天换地之力……”
远眺两大法相激战,并未参战的独孤伽罗,颇为震撼呢喃着。
如今独孤伽罗并未融合“永恒之血”,只是依靠自身晋级元婴境,距离法相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包括武信、貂蝉在内,众人纷纷郑重点头。
到达法相境,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完全是巨兽级别存在了!
当然,别看武信几次看到法相境,基本是以法相激战,就以为这是法相境的常规战斗方式。
不管是金丹、元婴,还是法相、合体等,战斗时动用金丹、元婴、法相等,都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代表着拼命了。
毕竟金丹、元婴、法相等是修士的根本,稍有损伤,代价极大,平时修士极少会去动用!
“轰隆隆……”
声势仅次于法相境之战的便是裴元庆了!
裴元庆并未祭出武魂,却是浑身银光熠熠,状若亮银所铸,手持两个巨大的“擂鼓瓮金锤”,挥舞间风雷咆哮,力不可挡,根本就不用什么精妙深奥的手段。
偶尔施展新得神通“振山撼地”,裴元庆一锤砸落,能震塌数里范围内的建筑,威若翻天覆地,声势惊人。
如今的裴元庆,战力已能傲视王府和费府,仅次于两大法相境老祖。
两百护卫紧随裴元庆之后,势若洪流咆哮,冲入费府,势若破竹肆虐,所向披靡。
不管是元婴境,还是金丹境;不管是一人,还是一群。挡路者纷纷被裴元庆一锤锤死、击杀或轰飞,便是建筑碍眼,也被裴元庆一锤轰塌。
如此生猛凶悍的裴元庆,自然极受关注!
更让人侧目震惊的是,裴元庆施展的基本是物理性力量,颇为直接和凶残,而非法力,没有修士间那么多花招。
这也是军队和百姓的最大区别,更是沙场猛将和江湖强者的区别!
弥漫费府的铁血煞云和浩瀚军威,给人种“末日降临,地狱现世”之感,煞气弥漫如万鬼肆虐,很容易让人心神失守,走火入魔,更如山海威压,这就是种“法”的力量,法力招式等自然大打折扣。但是,对于纯肉躯的物理性力量,削弱和压制的幅度就明显小得多了!
所以,军队基本以炼体为主,修法为辅,因为炼体士不只是造价低廉,在战场上也更能发挥战力。
让人无奈的是,炼体士的地位又是最低,让修士颇为不屑,是底层人物的无奈选择!
世事如戏,不外如是。
“猛士无双啊!”
裴元庆的凶悍,看得无数人侧目不已,便是向来娴静沉默的貂蝉,也忍不住连声赞道。
顿了下,颇为好奇看向武信问道:“武统领似乎也擅长体术吧?这是完全为沙场而生啊!”
这是貂蝉的试探、好奇和赞叹!
其实,明眼人都能得出来,诸如裴元庆、罗士信等人,明显是为沙场而生的盖世猛士,当护卫,入江湖等,完全是屈才了!
武信笑了笑,自嘲般应道:“粗俗之辈,难当大雅之堂!能跟随小姐身边,吾愿足矣,不想去不知为什么而战的沙场……”
“男儿在世,自当建功立业,咆哮沙场!武统领年纪尚小,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羁绊?”
貂蝉做了个深呼吸,明显鼓动且掀起面纱,眼神郑重,语气格外认真严肃盯着武信说道。
“呃……”
武信一怔,能明白貂蝉的奉劝提醒,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如今的貂蝉,身边更需要武信这样的人物护卫,难道这是要赶走他?!
“常语道,美女爱英雄,我自然也是!”
看武信如此,貂蝉心中一软,忍不住眼神飘忽说道。顿了下,羞涩万分低声道:
“不过,我心目中的英雄,应是纵马扬鞭,傲视沙场,胸怀天下的无双猛士,盖世豪杰。而非低调无为,柔情似水,唯有小家的……小男人……”
“……”
武信脸色数变,嘴巴张了张,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连脸颊也不由泌出汗珠……
这要怎么回答呢?!
武信很想说……你误会了,我就是顺势隐忍而已!
又明显有些违心!
碰上貂蝉如此亲女子,显然不能以寻常女子看待。
不过,这算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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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不知道貂蝉这么说,算不算表白,但肯定是鼓励、激励和励志!
问题是……
堂堂开国之主,竟然被认为是个“小男人”?
“咯咯……公子!努力啊,别浪费了一身天赋、实力和优势,小男人不吸引人哦!”
看武信一脸懵逼纳闷的样子,独孤伽罗忍不住娇笑附和道,颇有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味道。
“大道才是根本……”
武信知道独孤伽罗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嘲笑,不由狠狠瞪了眼,硬着头皮应道。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若无法活出炫丽,活出精彩,人生再长又有意义?”
貂蝉眉头大皱,颇为不悦又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
武信摸了摸鼻子……
或许就是貂蝉这性格、这想法,才能轰轰烈烈,名震千古吧!
“武统领出手吧,本小姐不用你保护得这么紧,要说救命之恩,在王府遭袭那晚,你就已经还了,我们一笔勾销!”
看武信如此,貂蝉呼吸明显加剧许多,有些恨铁不成钢般冷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此战过后,本小姐会要求义父,给武统领安排个适合且易于出头的职位!”
“啊?!”
武信错愕,嘴巴大张看向貂蝉。
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自己也没怎么撩拨貂蝉啊,哪来“积极”的想法?
当然,貂蝉完全是为武信好,这点武信自然很清楚,却不是武信想要的啊!
看武信如此,貂蝉有些不忍,语气稍缓奉劝道:
“以你的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实力,可见天赋惊天,又有罗副统领、裴副统领、独孤妹子等能力非凡者汇聚,可见天命不凡!就更该纵马天下,留名千古,岂能因一时妄念而裹足贪生?”
“小姐!如今奸邪当道,妖孽乱世,并非……公子崛起之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独孤伽罗也没想到貂蝉会这么想,顿时暗呼糟糕,连忙委婉帮武信解释道。
貂蝉皱眉严肃说道:“如今乱世,我又岂会不知?太平大乱将至,正是武统领崭露头角,积蓄冲霄之际,更该豪气冲霄,拯救黎民,又岂能贪恋生死,忌惮重重而杞人忧天?”
“并非贪恋生死,亦非杞人忧天,只是还不到时候……”
独孤伽罗有些无奈应道,并狠狠瞪了眼武信。
好好做个统领不就好了,叫你撩拨貂蝉,现在好了吧?
此时的独孤伽罗,心绪颇为复杂,很清楚貂蝉只是不了解武信,却完全是为武信好,说明武信真走入貂蝉心中了,这让独孤伽罗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
“胸怀天下,也不一定要亲上沙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影响更大,更需大勇气、大智慧……”
武信自认已经颇为低调,也没怎么撩拨貂蝉了,还不是独孤伽罗总是“乱说”,现在反倒怪自己了?只能委婉暗示说道。
“好吧!如果你不想亲上沙场,那我求义父给你安排个文职职位,先行历练下……”
貂蝉想了想,颇为失望看了眼武信,又颇为坚定咬牙说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不管是求长生大道,或者是因为什么难以言明的缘故,都不外乎财侣法地,早作准备总不是坏事!”
“最近数年,我哪也不去,只想静静待在小姐身边,如果小姐硬要我离开,那我只能选择离开。不管是沙场,还是朝堂,我都暂时不想去,不会去……”
武信皱眉无语,有些烦躁地干脆挑明说道。
“你……哼!”
貂蝉美眸圆睁,有些恼怒冷哼一声,偏过头不看武信。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沙场岁月催,
王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间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
只叹沙场几人回。”
武信暗叹了声,看向血腥惨烈的费府战局,脑际浮现起前世记忆中的一首词语,不由沉声低吟道。
只是言辞中,武信把“江湖”换成了“沙场”,再次表示自己不想上沙场!
周围众人心中一颤,第一次认识武信般侧目盯视……
貂蝉美眸晶亮,柔情似水看着武信,心中暗念着那几句……
独孤伽罗美眸涟漪,讶异惊叹,还有那么点意外和钦慕,心绪更乱了!
“哼!未老先衰!若是经历过风雨,叱咤过风云,如此感慨还差不多,你区区一个小统领,瞎感慨什么?胸无大志!”
呢喃数遍,貂蝉反应过来,更为武信的才华能力而惋惜,不由冷哼一声啐道。
“……”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实在不知怎么反应了,看来真得准备隐退了!
“轰……”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残影划空而至,一只足有百米大小,宛若实质的猿臂,当空抓向貂蝉,威若捉星拿月,翻转乾坤!
“大胆!”
清姨、厉伯和周围数位金丹护卫,惊怒出手,纷纷各施手段轰向猿臂!
可惜,那猿臂强横无匹,诸多金丹攻击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斗转星移!”
“亘古神碑!”
武信身形一晃,挡在貂蝉身前,双手一转凝出个状若阴阳太极图的星空法相。
与此同时,气血震动,化为一座威若“镇压天地,亘古不动”的巨碑。
“轰……”
巨响震耳,星空太极图被当场轰爆,威可抓碎星辰大地的巨大猿爪,抓在巨碑上,轰得武信双足陷地,巨碑崩现蜘蛛网般裂痕。
“斩星剑!”
“摘星手!”
“剑荡长空!”
不待众人喘息,三道身形呈品字形冲来,两剑一手威不可挡轰落,两位元婴中期,一位元婴后期。
剑斩星空,手摘星辰,剑碎空间!
每道攻击都强横得让人心悸!
“尔敢!!!”
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王允、段青和禹伯三位王府元婴境,紧随追至,全力出手。
谁也没想到,堂堂费氏族长和两位太上长老,竟然没脸没皮地联手袭击貂蝉,明显想拿貂蝉当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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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袭杀貂蝉的三位元婴境,原是王允、段青和禹伯的对手。
谁知道费府战局不利,他们竟然把主意动到貂蝉身上了。
以他们所知,貂蝉虽为王允义女,身份地位明显颇重,否则如此惨烈混乱战局,为什么有那么多金丹没出手,就护着貂蝉?!
“轰……”
三大元婴袭击,武信身躯一挺,气势爆发如山岳屹立,力灌右掌拍出:
“掌御山河!”
社稷缩影,千军咆哮的山河社稷浮现,势若天威迎向两剑一手!
“亘古神碑!”
试验过新习得的《封天神碑道典》的手段之强横,武信气血燃烧,一尊更为威严雄伟,更为凝实如真的巨碑屹立。
比起刚才,这巨碑栩栩如生,完全包裹着武信,外人根本看不到武信,似乎武信已经彻底化为了石碑!
“快退!!!”
貂蝉却是惊骇忧虑地尖叫一声,并伸手抓向武信,想把武信扯走,触碰到的却是冰凉如铁的质地……巨碑!
“砰……”
斩星剑率先斩落,社稷山河被当空展开,一分为二。
破碎空间的剑气紧随而至,斩碎和崩碎山河残骸,使之化为一团元气风暴,并狠狠轰击在巨碑上,轰得巨碑出现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却没崩碎!
“住手!!!”
看武信连挡两大轰击,众人悬起之心尚未落下,就看费氏族长虚空悬浮,手中抓着身姿绝世的貂蝉,俯瞰全场怒喝……
话音未落,便抓着“貂蝉”缓缓落地,因为洛京城阵已经开启,有禁空禁制,悬空耗费很大!
“轰隆隆……”
紧追而至,正要轰落的王允、段青、禹伯等三大元婴,攻击方向一片,落地轰飞十数人,轰塌数座宫殿。
便是地面激战的无数人,也纷纷停手,看向抓着绝美身姿缓缓落地的费氏族长!
“费厉,有话好好说……各为其主,阵营不同罢了,我等并无多大仇怨,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
王允尚未落地,已经脸色发白,有些慌乱地连声说道。
说话间,王允更是自责不已,明知道费厉擅长“摘星手”……不是没有防备,防备不够啊!
王允对貂蝉的感情,确实是发自真心,甚至比自己的儿女还关心重视。
可惜,就算有近十位金丹境贴身环卫,又有能正面抵挡两三位元婴攻击的武统领,还是被费厉手到擒来,凭空活捉了!
“老夫要求不高,只需……”
看王允如此反应,费氏族长费厉暗松了口气,连声应道。便是其他费氏之人也明显大松了口气,部分更是露出喜色。
“义父!”
就在此时,一个宛若天籁的悦耳声音起,循声望去……
武信背后数十米处,芳华绝代,风采迷人的貂蝉,正心有余悸站着……
“呃……”
费厉、王允、武信等无数人,齐齐心中一凛,错愕难明,不停看向费厉手中的“貂蝉”,又看向武信背后的“貂蝉”,一时满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哪个“貂蝉”是真的啊?!
“砰……”
不待众人多想,费厉手中抓着的“貂蝉”,忽然化为一阵烟雾,凭空消散。
“杀!”
反应极快的王允,震怒暴喝一声,手中宝剑速如闪电刺向费厉。
段青、禹伯等王府众人,纷纷反应过来,怒火更盛,出手更为凶悍无情!
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是费府的最佳写照,原本王府众人围杀,最主要还是冲着费府的资源财富等。
如今费厉以事实证明了,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谁也不想暗中有个法相境、元婴境或金丹境等复仇者,暗中虎视眈眈!
“小姐没事吧?”
王府众人怒而反扑之时,武信却是第一时间返回貂蝉身边关问道,并再次运转法力,凝出庞大巨碑,把自己和貂蝉一起包裹起来。
就不信这样一来,费厉还能“拐弯”抓走貂蝉。
“我没事!”
貂蝉心中一暖,柔声细语应道,连武信抓着自己的胳膊也没在意。
顿了下,貂蝉颇为得意地炫耀或安慰般传音道:“悄悄跟你说……我擅长三十六天罡神通之‘金蝉脱壳’,只要我想走,没人抓得住和伤害得呢!”
“呃……”武信眼皮一跳,发愣般直直看着貂蝉!
金蝉脱壳?!
这是“貂蝉”之名的由来吧?
再联系到前世记忆中貂蝉的命运,武信心绪如浪!
难道这都是宿命?或者说……命运?!
“真的,你不用担心我……你看……”
貂蝉还以为武信不信,有些焦急地连声说道。
话落,貂蝉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巨碑之外,正巧笑倩兮看着武信,状若小女孩炫耀玩具般灿烂、纯真!
武信根本毫无所觉,手中胳膊依旧温软滑腻,柔若无骨,连貂蝉怎么离开也没看到,更没感受到。
要知道,如今武信和貂蝉,可是都被笼罩在“封天神碑”中啊!
武信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中玉臂,就算眼睛已经看到貂蝉离去,知道自己抓的只是个“躯壳”,却依旧没感觉到任何异样!
这能力……
逆天了!
“砰……”
武信震撼间,貂蝉一笑,巨碑内“貂蝉”化为一道烟雾消失,就听貂蝉柔声说道:
“现在你放心了吧?尽管放手去做吧,争取多表现!”
说到最后,貂蝉还紧握如玉小手,朝武信挥了挥手,美眸期待万分。
“这算什么……”
武信暗叹了声,更为无语,也不忍心让貂蝉失望,便看向正被王允猛攻得慌乱招架的费厉:
“封元定神!”
一指点出,一座幻影般的“神碑”从天而降,砸向费厉。
此道幻影并没什么攻击力,却能封印目标的法力心神等。
费厉明显深悉封谞这著名手段,身形一晃,半空留下一窜残影,避开“神碑”镇压!
“哧……”
武信速如闪电掠过,刚后退的费厉,便被当空腰斩,连带体内“元婴”也被斩成两半,即时毙命!
秒杀!
元婴后期,与王允激战多时的费氏族长,竟被武信瞬间秒杀!
当然,不是说武信的修为实力远超费厉,而是这手段、时机把握、战斗天赋等,高得让人心颤!
貂蝉眼神一亮,异彩涟漪看着武信,有些期待、有些憧憬、有些……痴迷!
之前连续两次“封天神碑”,已经让包括貂蝉在内的不少人,震撼莫名了,因为武信刚得《封天神碑道典》才多久啊?
如今又施展出“封元定神”神通,武信天赋之高,已经超出众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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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所定规矩,此次费府之战,谁杀的强敌,所得归自己。
武信利用速度和琅琊神剑之锋利,袭杀费氏族长费厉,费厉的储物戒指、异宝星辰图等,自然也归武信。
武信毫不客气地挥手摄取费厉遗物,又看向战场……
费府本就处于劣势,才逼得费厉不得不使出挟持人质的手段。如今费厉死亡,王府多出王允这一战力,此消彼长之下,差距更大了!
“散!”
连遭创伤的费府法相境老祖,轻叱一声,百丈黑**猿,震退“封天神碑”法宝,化为一道星光遁走……
王府法相境老祖王坚,正要追击,一道金光炫目的金龙之爪,无视空间抓落……
惨叫声起,化为星光遁走的费府老祖,被打出原形,血染长空,狠狠拍回费府,状若流星坠地,生死不知!
“嘶……”
看到此状者,不由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虽然洛京有开启禁空大阵,但是,法相境毕竟是法相境,又是名震天下的“星光遁”,竟被轻易拦下且重创。
所料不差,这金龙爪,应是帝父张让所发,并隔着百余里距离所发,其修为实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哧、哧、哧……”
老祖遁逃,费府众人自然也不会再念战,纷纷突围。
刚到费府边沿,便有万箭齐发,枝枝威可洞金穿石,顿时射杀了无数想突围者。
协助王府的三千大军,围而不攻,是不想争功,却也不是来看戏!
一个多时辰后……
费府战事基本平息,接下来便是清理战场,收获战果之时。
从始至终,武信就出手一次,斩杀了费氏族长费厉,而后便退回貂蝉身边,低调沉默。
如此“不求上进”的姿态,让貂蝉连翻白眼,武信却恍若未觉,无视貂蝉的“鞭策”和血腥战局。
无所事事间,武信倒是暗中检查起收获,毕竟是费氏族长!
一件古朴残破,状若锦帛的古图,上绣深邃星空,无尽星辰,名曰:星辰图,全名是周天星辰图,功可衍化周天星辰,牵引星辰之力,是件玄妙神奇的异宝。
十数部典籍,数十枚玉简,还有数十瓶丹药,三枚极品灵石,数百上品灵石,堆积如小山的中下品灵石,诸多杂物等等。
身为费氏族长,也不该随身带着如此多资源财富,想必费厉早就做好突围遁逃的打算。
《费氏族谱》、《费氏渊源》、《星宫秘要》、《星宫秘阵》……
“看来这费氏出自圣地之一的周天星宫,并非谣言啊!不说是圣地暗中部署的棋子,至少渊源不浅!”
大略检查了下,很多册籍资料和星空、星辰、星宿等有关,武信不由暗自寻思。
如此一来,王府有可能捅了马蜂窝,惹下强敌了!
几大圣地,几乎都是传承万古,连大汉天朝鼎盛之时,也无法奈何,反倒要以礼相待的恐怖势力,说是自成一国也不为过。
《御星宝典》、《星宿宝鉴》、《摘星手》、《星辰法相秘法》!
如今武信最缺乏的便是知识信息的积累,对诸多册籍自然更为注重,其中又最为看重这四部。
这四部明显和圣地周天星宫关系极大,估计费氏某人在周天星宫的身份地位不凡,否则也难以得到并传承如此宝典。
特别是《摘星手》,之前竟能绕过武信和诸多金丹境、元婴境的阻挡、拦截和攻击,擒拿“貂蝉”,更让武信颇感兴趣了!
趁着王允、王坚等,正在搜查费府,武信悄悄取走并藏起星辰图、两枚极品灵石,并记下诸多宝典、玉简等信息。
不求立刻理解、明悟,只求先记下来,再慢慢消化、感悟、修习。
没过多久,费府便被刮地三尺,连坍塌废墟也被掀了个底朝天。
王允、段青、禹伯等人,拥簇着一位身穿文袍,苍发白须,颇为仙风道骨的老者,朝貂蝉、武信等人所在而来。
“见过老祖!”
一路所过,众人纷纷见礼,包括貂蝉、清姨等人在内。
王府老祖王坚,长年闭关,极少露面,知晓王坚存在的王府之人还真不多,亲眼见过者更是少之又少,连貂蝉、王晨、王盖等王氏子女都没见过。
“貂蝉!很不错,王府就是你的家,若有人敢刁难于你,可直接找老夫,老夫自会秉公处理!”
王坚上下打量了下貂蝉,毫不掩饰地赞道,翻手间,一枚古朴紫金令牌递出。
这是王氏的最高令牌,权势等若太上长老。
“啊?!”貂蝉惊疑看向义父王允,一时不敢接受。
看王允点了点头,貂蝉连忙恭敬接受,躬身谢道:“长者赐,不敢辞!谢老祖厚爱!”
王坚微笑点了点头,环视貂蝉周围众人,最后落在武信身上问道:
“你就是武统领吧?果然是天赋异禀,天资过人,不只是肉躯金刚不坏,已经入道,气血更为磅礴,修为法力也没落下!不过,体内力量杂乱了些,恐怕不美!大道唯一,博则难求啊!”
武信谦逊拱手谢道:“谢老祖指点,属下定当谨记!”
王坚点了点头,颇为遗憾叹息道:“王氏虽名官宦世家,无奈传承并不高深,导致难以更进一步,可惜!可叹!”
“……”
貂蝉、清姨等不少人满头雾水,一时不明白老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些!
“老祖明鉴!属下所得之物尽皆在此,应有费氏传承!”
武信心中一凛,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却是故作惶恐地连忙掏出得自费厉的储物戒指,恭敬递出说道。
“孺子可教也!”
王坚明显眼神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赞道,并迅速接道:“子师(王允),武统领功勋赫赫,更难得是忠义悍勇,定当重用、重赏,不可轻待啊!”
“是!”王允恭敬应道,却也颇为头疼!
武信已经是王府四大统领之一兼客卿了,还怎么提拔重用?
“以武统领的修为境界,这里有些东西还用不到,老夫就先行收取了,补偿武统领任阅藏经阁,到藏宝阁任选三件,灵石……三十万,武统领可愿意?”
王坚迅速查看了下戒备内物品,呼吸有些急促,为难看向武信问道。
众人大惊,眼神炙热且有些羡慕嫉妒恨齐齐看向武信……
“属下愿意,谢老祖赏赐!”武信再次谢道,心中却是暗骂不已。
不说诸多宝典册籍、材料丹药等价值连城,还有天机院一座,阵旗数套等等。就是储物戒指内,就有极品灵石一枚,等若一亿下品灵石;上品灵石三百余枚,等若三百余万灵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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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法相境老祖,“贪污”也贪得太厉害了,太抠门了吧?!
当然,武信不会把功劳独揽自身,毕竟没有王府、王坚,武信也无法击杀费厉,获得诸多财富。
抱怨归抱怨,武信倒也没什么不满,反而颇为欣喜、满足!
反正武信自己藏起两枚极品灵石,并记下诸多册籍,人要知足啊!
从武信手中得到想要之物,费府之战总算是达到王府的圆满目的了!
不只是灭掉费府所得的功法典藏、丹药灵石、法宝财富等,还有原属于费府的商铺、客栈、农庄、田地等地契,这也是笔极大收获。
按照帝父张让的意思,灭掉费府后,费府原有一切,都会属于王允、王府,这也是对王允“告密”的赏赐,还有拉拢!
费府本就不比王府差多少,吞掉费府,足可让王府强大近倍了。
当然,王府的伤亡也极大,出战之人伤亡近半,便是裴元庆所率近两百位护卫,也战死了五十几人,折损四分之一。其他护卫队或随从、供奉等,伤亡更大,连四大统领也战死了一个。
只是从大局上看,有资源、有财富、有功法,还怕招不到人吗?!
……
接下来数日,便是朝廷针对“太平教”的各种行动,还有王府对费府之战的收获的消化。
不过,那些就和武信关系不大了。
身为统领,主责护卫诸事,首要之事,自然是招募护卫了。
在武信的“轮回之眼”中,善恶无所遁形,挑选起护卫就更快了。
可惜,统领所率护卫有限,只能两百人,连激活“铁血煞云”的最低条件都没达到。此外,护卫也难以用练军之法进行训练,容易引人注意。
如此一来,武信就更不上心了,只是利用“轮回之眼”查看了番,便全部丢给了独孤伽罗去处理,连平时训练也极少露面。
值得一提的是,原为武信副统领的裴元庆,被王允提拔为统领,取代费府战死的那位统领。
原本裴元庆想拒绝,免得武信身边无人可用,只是被武信敲打了番,裴元庆还是接受了!
“十常侍”果然是横征暴敛,凶残畸形之辈。
灭掉十常侍之封谞,还有“太平教”奸细后,紧随着又灭掉了百余个大小势力,明显是在趁机清除异己,使得洛京风声鹤唳,连续数日被腥风血雨笼罩着,数以万计的人被杀,人头滚滚,人心惶惶!
直到洛京局势稍缓,便有无数信禽、快马、遁光等,从洛京出发,发向四面八方……
被“十常侍”和朝廷直接或间接掌控的势力,迅速行动起来,腥风血雨如死亡风暴,以洛京为中心,迅速蔓延而开……
这是朝廷势力在清剿太平叛贼,却被不少势力“上行下效”,趁机铲除异己、巧取豪夺,事情愈演愈烈。
这又成了“十常侍”让人诟病的著名恶迹之一!
……
洛京之事,天下震动,谣言速度丝毫不逊于“十常侍”和朝廷的传令速度。
低调隐匿多年的“太平教”,倒是搭了班顺风车,借而名传天下,众人皆知。
巨鹿,位于东北方隐州,地处太妙山山山脉前冲积平原,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是土地肥沃的鱼米之乡。
巨鹿府府主柳甘,暗受密令,率十万大军火速包围“太平教”总坛太平山庄,意图一网打尽。
太平教教主张教,与两位副教主张宝、张梁,开坛做法,召唤雷公电母,风将云帅,敕令天兵天将,愤而反击,与十万大汉军队杀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崩天裂地!
当然,以上纯属谣言!
事实上,太平山庄战后,方圆百余里之地化为冰川,更有风云咆哮,狂雷耀世。
结果……
十万汉军,全军覆灭,一兵一卒都没逃出来,连巨鹿府府主柳甘和十几位朝廷天使兼供奉,也没逃出来,当场战死!
此战传开,太平教之恐怖,正式展露世间。
天下哗然,社稷震动。
不待朝廷再次反应过来,派兵围剿。
天降圣谕: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那从天而降的“天音”,响彻大汉九州,似乎真是大汉天朝引起天怒,使得苍天降下天音。
激战次日。
太平教教主张角,自称天公,张宝自称地公,张梁自称人公。头绑黄巾,揭竿而起,号召天下黎民顺应天意,匡扶社稷,拯救黎民。
三公之下,又有四方天帝,八方地皇,十大天王,十二地王,三十六人王。
三公四帝八皇,居于“太平教”总坛,号令天下。
十大天王、十二地王、三十六人王,分散天下七州六十四府,群起举事,强军拥兵百万,弱军拥兵十万,声势浩大。
短短半月……
黄巾军势如破竹席卷天下,州府失守,吏士逃亡,更让黄巾风暴盖压天下,所向披靡,颇有狂风扫落叶之势,威势如日中天!
可以说,大汉天朝除却国中之国大魏帝国、大蜀皇朝、大吴皇朝、四世三公袁氏等四大势力直辖地盘,还有洛京天都,情况尚稳。
其余城池疆域,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且难以置信的速度,纷纷沦陷,说是望风而降也不为过!
便是四方国中之国,也有大半地盘被“太平教”侵吞、窃取,只能纷纷仓促地缩兵自保!
剿灭太平教的捷报尚未传回,“黄巾起义”的风暴,就已经刮到洛京!
朝廷震动,百官震怒,灵帝惊惧,急令国舅爷何进为大将军王,率羽林军五十万精兵,厉兵秣马,镇守天都。
紧随着,灵帝又钦点八位大汉老将、名将,火速镇守拱卫天都洛京的周围八大军事要隘,设置都尉驻防。
再然后,灵帝又钦点皇甫嵩、朱儁两大老资格名将,为左右中郎神将,进封神侯,率军左右齐出,镇压叛军。
最后,圣谕通传天下,下诏各地豪强、各方宗门教派等,严防死守,特赐各个势力可自行招兵练军,组建义军,共赴国难,共灭国贼。
当然,各地势力召集组建义军的费用,自行承担……
朝廷实在没钱啊,灵帝已经下诏,要文武百官和公卿世家等,出钱出力了,哪里还有余钱支援各地豪强?
不管朝廷有没有钱,灵帝此举,却是掀起了大争之世序幕……
只要你有钱有粮,有力有兵,那就是朝廷认可的“义军”,毫无底线地全民征兵,共赴……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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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风暴席卷天下,震惊洛京,和“太平教”有较大关联的王允和王府,更为忙碌、忧虑。
早有心理准备的武信,倒是没多大反应,依旧每日静修,日子过得悠哉清闲。可谓全王府,乃至全洛京,过得最平静悠闲之人,丝毫没受“黄巾风暴”影响!
不过,静修近月,武信也收获不小,缓缓消化了得走“封府之战和费府之战”所得精血,使得《轮回玄功》晋级到了轮回元身后期巅峰,距离下一境界仅剩半步之遥,只差个契机。
让武信遗憾和无奈的是,《轮回玄功》的最高境界,只是到轮回元身之境,并无更深层次境界了。
否则以封府和费府之战,武信也吸收到了法相境,甚至部分合体境气血,突破轻而易举!
此外,武信的武道境界,也顺利晋级到了金丹后期,消除了损耗两滴心血带来的强烈空虚感。
只是消除影响而已,并非恢复,显然心血无法恢复或恢复极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遥遥无期!
最后,经过花公公、萧映蝶等人的暗中寻找和调查,已经找到了窦红线、弘伯、伍云召兄弟、罗成、程咬金、王伯当、李靖、鱼俱罗等十几位大离重臣和二十几位信武御卫。
窦红线和弘伯并未依附任何势力,被召回了洛京!
伍云召兄弟已经投靠大蜀皇朝,程咬金、李靖等人已经投靠了大魏帝国,王伯当已经投靠了大吴皇朝,鱼俱罗已经投靠了四世三公的袁氏,罗成并未投靠任何势力,却未被召回,回言想游历天下。
让武信庆幸的是,除了罗成并不奉召,其他人依旧忠于离皇武信,投靠各个势力也只是初来乍到的无奈选择。
武信仅仅召回窦红线和弘伯,其他人并未召回,是未雨绸缪,让他们继续留在各个势力效命,暗中发展!
反正从“封臣榜”观察,并无人背叛大离和抛弃大离果位,包括召不回来的罗成。
罗成只是志不在朝堂和争霸,并未背离大离!
……
这一日。
原本并不被重视,门可罗雀的王府,忽然喧闹起来,无数人携礼上门拜访,竟然在府外排起了长队。
武信身为王府四大统领之一,主责是守护王府,自然不用管接待和交际等事,自顾自悠闲待在庭院内。
看似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消化月余来所得的诸多信息,包括《封天神碑道典》、《御星宝典》、《星辰宝鉴》,诸多阵法、秘闻等,并研究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武道之路,还有《轮回玄功》的下一个境界等等。
可以说,近月来,武信看似毫无作为,每日清闲混日子,实则在个人修为大道方面,收获极大。
不只是更进一步了解域外各种信息资料,开阔了见识,充实了知识。也整合了自己所修诸多功法手段,对自己将走的大道,有了初步明确的方向。
“武统领!!!”
武信看似闭目养神,神游天外之际,貂蝉带着清姨、厉伯等亲信,有些焦急到来,颇为恼怒喊道。
“小姐?小姐怎么有空前来?发生什么事了?”
武信沉默数息,睁眼,故作意外和疑惑连声问道。
“老爷回府了,你知道吗?”
貂蝉“气势汹汹”,芬芳醉人地冲到武信身前,俯瞰躺着没起身的武信问道。
“知道!”武信苦笑了下,老实应道。
有独孤伽罗在,不只是王府大小事。全被清晰窥视。便是整个洛京,基本也在独孤伽罗“窥视”范围,还真少有武信或独孤伽罗不知道的事。
如果是大事,独孤伽罗自然会汇报给武信了!
“知道你还在这偷懒?还不赶快去拜见老爷?!”
貂蝉恼怒瞪着武信质问道,并狠狠掐了把武信的胳膊!
“哎呀……”
武信故作疼痛地惨叫一声,趁机翻身而起,颇为无辜揉着被掐之处,应道:
“老爷若是有事,自会召见,没事急着拜见干什么?”
经过封府和费府之战,还有近月相处。
如今武信和貂蝉的关系,已经颇为熟络和亲近,相处也随便自然了许多,宛若一家人!
貂蝉凝眉提醒道:“你好歹也是四大统领之一,难道没人跟你说,老爷已经被封为中州东南刺史,负责监察中州东南诸府、诸郡等地,并全权负责镇压黄巾叛贼之事吗?”
“听说了!怎么了?”
武信心中苦笑,已经料到貂蝉此行目的,故作毫不在意随口应道。
不待貂蝉多说,武信又迅速提醒道:
“我再次强调,如今我就想着跟在小姐身边,守护小姐,其他什么都不想做,不管是朝堂还是沙场,我都没兴趣也不想去!如果小姐硬要我去,就等于是赶我走,那我走就是……”
“你……胸无大志,不可理喻!”
貂蝉美眸圆睁瞪视,被哽得说不出话来,银牙紧咬骂道。看武信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又恼怒接道:
“别以为我舍不得赶你走!哼……”
最后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转身离去,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小姐慢走啊……”
武信脸露微笑地轻快招呼道,使得貂蝉脚步乱了下,更为恼火,加快脚步离去……
“公子!小姐真会为了公子,选择亲自出征吗?看她只是望夫成龙,本身并非热衷权势名利之人,反而有些清心寡欲啊……”
貂蝉等人离去,独孤伽罗从屋内走出,来到武信身边,疑惑问道。
“会!”
武信颇为自信应道,顿了下,摇头反问道:“不然呢?我们要么就此离开,要么成为大汉臣子,前往平叛,你想选择哪个?”
独孤伽罗嘴角掠起醉人弧度,戏谑般提醒道:“公子这么做,就不怕让她彻底失望,真的不想理你了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尽人事,听天命吧!”
武信悠悠应道,将来如何,武信真的不清楚,只能尽力而为,免得留下遗憾。
此时,裴元庆已经成为王允亲信心腹,更胜王府第一统领段青,表面上已和武信没什么关联。
近月来,武信虽然隔几天放次血,用以培养手下两百护卫,还有王府外秘密组建的上千人手,已经基本是筑基中后期的精锐。但是,武信能直接动用的精锐,还真不多,依旧只有两百护卫,连最基本的铁血煞云也无法激活!
乱世出英雄!
此次黄巾风暴,确实是天下英豪的崛起良机,也是武信的极佳机会。但是,武信依旧不能走到台前,那绝对弊大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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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王允召集全府长老、执事、统领等中高层,再次转达朝廷封赐,并宣布府内的随军出征人选。
禹伯是王府大管家,从小和王允一起长大,此次自然依旧贴身跟随,兼任王允随军长史。
四大统领之段青和裴元庆,随军出征,兼任左右讨贼校尉,隶属王允部曲,而非朝廷赐封。
王允义女貂蝉,获朝廷封赏为从七品偏将,是王府中唯一正式获得朝廷封晧之人,有便宜行事之权,无需跟随王允大军行动。府内其他人全是隶属于王允帐下,属于部曲性质,自然要随军。
貂蝉的出征,震动全府,绝大多数人意外非常。
此外,王允和族长王阔,原定四大统领只是出征两位,留一半守护王府。如今貂蝉出征,那只卖貂蝉的帐的统领武信,自然也会跟随出征了!
因为近月来,除非貂蝉出府,否则武信武统领就像隐形人,谁也无法调动,便是族长王阔或王允相招,武统领也是以百般理由推脱,让人颇为无奈,也了解了武统领的心思。
在王府中,武统领只护卫和听令小姐貂蝉,其他一概不理。
如此一来,武统领和府内其他管事没什么利益冲突,反倒让武统领和府内众人关系颇佳。
值得一提的是,武统领没被王允点名,也没被封什么职位,却又心照不宣的清楚武统领会跟随小姐出征。
日上三竿之际。
王允率着府内出征众人,前往军营。
此时,尚爽、孔融等名士已经在军营等待,他们将以随军从事的身份协助王允平叛。
这点倒是让武信颇为意外,毕竟尚爽和孔融可是武信前世记忆中名传青史的天骄、名士!
接下来便是点兵、点将,准备出征。
因为储物之宝的存在,大汉天朝的出征,倒是比大离皇朝便捷许多,不需要复杂和众多的后勤,直接把军队所需粮草物资等,放在储物空间较大的特制储物袋中,进行交接就行了!
烈日中升的午时。
王允大军就休整报备完毕,正式开拨。
王允亲率的中军,编制为五万正规军;段青和裴元庆所率的左右护军,编制为各一万正规军。
从七品偏将貂蝉,帐下军队为……没有,只有出自王府,由武信武统领亲率的两百王府护卫,明显有些儿戏。
以黄巾军的浩大声势,这点军队自然远远不够,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各支军队都拥有自行招募训练之特权,否则让王允率着这七万军队去镇压中州东南黄巾军,跟让他们去送死没区别。
其实,别说王允大军,就是各地豪强、义军等,也有此等权力,这是朝廷特赐,被势大的黄巾军所逼迫的不得不为之举。
……
烈日西偏之际,王允大军终于离开军营,这速度已经快得让武信、独孤伽罗等人诧异不已了!
要是在大离皇朝,七万军队的出征,怎么也得准备个十天半月,点兵、点将、开拨等,也得一天时间。
在大汉天朝,全部连半天时间都不用,绝对的“兵贵神速”,这就是超武体系的军队!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大军离去,仅剩貂蝉、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留在空荡荡的军营,身边只有两百护卫,让武信苦笑不已。
貂蝉的用意很明显,武信怎么也不出征、出战,那貂蝉就亲自拜将,亲自出征,那武信不跟也不行了!
可是,就这两百护卫,能干嘛?!
别说镇压声势滔天的黄巾军,估计碰上黄巾统领,一个人就能全灭武信等人了!
值得庆幸的是,王允在紧急情况下,只能为貂蝉争得“便宜行事”的偏将之职,无法关照再多军队了。但是,王允颇为关照,两百多人各一整套的灵器级魔纹甲,一匹堪比筑基境的异兽……铁甲黑鬓马,是大汉天朝禁军的标准军配!
魔纹甲轻便坚固,不但水火不侵,滴尘不染。而且刀枪不入,万法难侵。当然,这是相对性质,只是针对灵器级手段。
铁甲黑鬓马,耗费无数心血代价培育的著名且优良战马,可日行八千里,负重万斤。高约两米有余,极为威武雄壮,浑身长满了硬若玄铁的坚固甲壳,马颈则长着数尺长的黑色鬓毛,因此得名,而不是披着一套铁甲。
“没办法,你胸无大志,淡泊名利,那只能本小姐亲自出马了!本小姐可是在义父面前立下军令状,全靠你了啊!”
貂蝉颇为得意地故作无奈应道,又语气郑重提醒道:“武统领可千万别让本小姐和义父失望啊,否则光是这两百多匹铁甲黑鬓马和两百多套魔纹甲,我们也赔不起,更别说军罚了!”
此时的貂蝉,身穿精巧华丽的亮银猊狻盔甲,衬托得身姿更是妖娆曼妙,惹人迷醉。
头戴猊狻头盔,却只是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美眸,面甲下还依旧蒙着黑纱,让人无数扼腕叹息莫名。
此外,貂蝉腰跨宝剑,手持百花亮银枪,绝美中英姿飒爽,绝对是军中之花,宛若暗夜皓月般耀眼夺目!
“得……随你吧!事先说明,军功全归小姐,我全都不要,小姐别把军功算到我头上……”
武信心中一暖,不忍拒绝地应道,故作无奈应道并提醒着。顿了下,看貂蝉柳眉大皱,武信不由再次提醒道:
“我早跟小姐说过,时机未到,又有强敌窥视。估计我名声张扬之时,便会引来强敌,到时不只是我自身难保,还会害了小姐和王府……”
此外,武信其实也想率军出战,就当是热身和习惯、熟悉大汉天朝的战事了!
“啊?”貂蝉怔然瞪视。
初见武信时,武信似乎是说过。可是,那么久了,也没什么强敌到来,貂蝉早就忘了。
“事已至此!出发吧……”
武信也没再多说,免得让貂蝉太过自责愧疚,说了声,伸手接道:“钱财物资呢?招兵吧,总不能真的就凭这两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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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风暴席卷天下,连洛京也差点被渗透,使得灵帝紧急汇聚精兵大军,拱卫天都及天都八方。
而后,朝廷诏令纷出,号召天下义军,攻伐叛贼,还有皇甫嵩、朱儁、王允等多路大军,从洛京出发镇压四方。
洛京有志军队者,基本已经入伍或被招走,连洛京周围城镇村庄的青壮,也自愿或半强迫入伍。
武信和貂蝉想招兵都难,要么强拉壮丁,要么高价诱惑,哪一种都非武信所愿。
最后一合计,干脆就率着两百护卫出城,前往中州东南方,相信只要小心点,柿子捡软的捏,别碰上黄巾军大部队或恐怖大能者,安危问题不大。
清一色的骑兵,还是精锐骑兵。
武信等人只是半天时间,就追上并超过了王允大军,直朝中州东南方而去……
没办法,武信等人就这点人手,只能找小虾小米进行捡漏,如果跟在王允大军后面,什么都捞不着,最后只能混在大军中打酱油了!
……
洛京东南方。
大汉天朝东部最大的山脉群,由著名的轩辕山脉、天阳山脉和中岳山脉等三大山脉和十几座小山脉,汇聚而成,连绵十数万里疆域,统称古岳山脉。
古岳山脉东南方,荥阳府东虢郡。
此时,黄巾军如雨后春笋,遍地冒头,便是天都门户之一的荥阳府,也大半被黄巾军攻占。
幸得有独孤伽罗和“窥天镜”,武信等人一路抵达东虢郡,避开了数量较多的黄巾军和有大能者坐镇的城镇,竟是顺利深入黄巾所占区域了,说是黄巾区域后方也不为过!
雨点般的铁蹄声,回荡在空旷清冷的原野上……
数日来,武信等人狂奔万里,也见识到了黄巾风暴的恐怖灾难。
说不上十室九空,遍地尸骸或赤地千里。但是,百里绝人烟是常见之事。
要知道,这里可是中州,大汉天朝人口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不只是居住人口多,来往商贩行人等更多。
如今却是四处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唯有干瘪腐臭的尸骸,四处洒落的杂物、残骸等,连流民、难民等都极少见到。
除了杀戮外,劫掠、动乱和强拉壮丁占据了大半主要缘由,毕竟此处是超武天地,没那么容易饿死、累死等死法。
“公子!大约一百五十里处,有个城镇,正遭黄巾贼洗劫!”
众人沉默行进间,骑乘战马,手持“窥天镜”观察周围的独孤伽罗,忽然精神一振,看向武信汇报道。
“呖、呖……”
听到之后,纷纷勒马停步,疑惑又期待看向独孤伽罗。
数日来,众人通过独孤伽罗,也知晓不少洗劫、杀戮等事。但是,敌军势大,武信等人并未前往救援,反而是提前避开了!
果然……
不待众人多想多问,独孤伽罗便主动解释道:
“那城镇应是荧成县的成阳镇,人口也就万余。洗劫之黄巾贼,数量大约两千,修为实力最高者约为元婴中期或后期!”
“哦?”
武信听出独孤伽罗的意思了,不由眼神一亮,沉思起来。
这已经算是武信等人一路以来,碰上的数量最少、强者最弱的黄巾军了。
当然,主要是朝廷反扑,武信等人之前所行区域,隐为前线,所以黄巾军重点防备,数量较多、强者较强,让武信等人难以抓到可趁之机。
此处可不是大离皇朝,黄巾军的斥候很难找到,找到也很难追上,追上也很可能打不过,即使打得过,敌军的援军也会很快来援……
所以武信等人才一路东行,数日来一仗未打。
“小姐的意思呢?”暗自决定后,武信还是看向貂蝉请示道。
“杀!”
沿路情况早就让貂蝉痛恨万分,杀意凛然,如今听出独孤伽罗的意思,有些迫不及待了!
武信点了点头,看向独孤伽罗示意她指挥。
“大家听令,南方一百五十里处,成阳镇,突袭,袭杀!”
独孤伽罗毫不推脱地迅速号令道,并接道:“公子、小姐及诸位金丹境,可先行一步,要防止黄巾贼强者求援!”
以两百护卫的修为实力,加上战马盔甲,要击溃两千普通黄巾贼很容易。
难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覆灭,最好别让敌军有求援的机会,否则引来黄巾军强者追杀或注意到武信等人,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且危险了。
这也是武信等人一直没出手的原因之一!
“公子对付这黄巾贼首,我对付此人,清姨对付……厉伯对付……武一对付……”
独孤伽罗朝“窥天镜”施法,把镜内情节反射且放大出来,并进行仔细部署。
镜面反射之境,发毛可见,宛若面对面观察,神乎其技,让貂蝉、清姨等人暗自惊疑不已。
不过,武信等人本就神秘,独孤伽罗又是众人明面上的最强者,貂蝉等人也就是有些惊疑,识趣地并未追问。
“阴妃看护好彼岸花,并统帅队伍,我等先行一步!”
部署好“斩首计划”后,独孤伽罗最后看向阴妃吩咐道。
阴妃是名将阴世师之女,本身就智慧不凡,又出自将门世家,也参与过多场战争,军事能力自然不弱,别说区区两百护卫,就是当个十万统帅也绰绰有余了!
阴妃领命后,武信腾空而起,并牵引气雾化为云朵包裹自身……
貂蝉等人纷纷进入“雾团”,又有独孤伽罗施法屏蔽,预防神识探查,众人缓缓潜向成阳镇。
成阳镇虽是镇级据点,却也有十数米高,数米后的石彻围墙,有镇级大阵守护。
只是如今围墙坍塌,大阵被破,诸多服饰杂乱者,正在镇内肆虐,烧杀抢夺。
烽烟滚滚如柱,血腥弥漫,惨叫声、哭喊声、喊杀声、轰击声等,交织成一片,化为血腥杀场。
镇内中部较为明显的城堡状府邸中,数十位身穿黄se法袍,头绑黄巾者,正站立庭院中……
不少黄巾贼出出入入,不停把金银玉石、古画册籍等堆积在庭院中,堆成小山,颇有刮地三尺之势。
毕竟金银之物只对平民百姓有用,对修士基本没用,当货币也难。黄巾贼却连金银铜铁都抢,典型的穷疯了,或者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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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黄巾贼基本是平民百姓,金银还是有点用,只是作用不大,只能用来日常小消费,大宗交易和价值较高的商品,无法用金银当货币。
“贼寇就是贼寇,什么拯救苍生,匡扶社稷,该杀!”
看到成阳镇惨状,还有黄金首领的行为,向来淡雅冷静的清姨,忍不住低声骂道。
“先找好各自目标,争取一击毙命或短时间击毙!”
看惯生死成败和阴谋诡计的独孤伽罗,倒是没多大反应,瞥了眼清姨、厉伯等人叮嘱道。
清姨等人恍然,迅速收拾情绪,蓄势待发,不敢再胡思乱想,免得耽误正事。
大约一柱香时间后……
独孤伽罗一直没出声,倒是让清姨等人等得有些不耐烦,频频侧目。
此时,以貂蝉、阴妃等人为首,两百护卫忽然化为四队,分别由貂蝉、阴妃、武六、武七统帅,四方围向成阳镇,速度极快!
很明显,这是想一网打尽,围而歼灭。
这是貂蝉的主意,还是阴妃的主意?
就不怕阴沟里翻船吗?!
十数息后,一位身穿平常服饰之人,飞入城堡,向那身穿黄色天师袍的黄金首领汇报道。
很明显,阴妃等人的行动,已经被黄巾军察觉到了。
“动手!”
独孤伽罗轻叱一声,七道身形速度离弦之箭冲出云梯,扑向各自目标。
“嗯?!”
那正要喝令的黄巾首领,第一时间警惕仰头侧目。
尚未出声,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什么人?”
黄巾首领身旁另一副首领,气势爆发呵斥道。
话音未落,那黄巾首领身躯一僵,脖颈处掠起阵嫣红……人头落地!
“轰……”
一根数米大小的如玉手指,从天而降,点向那黄巾副首领。
那黄巾副首领反应极快,一剑斩出,剑和指当空相击,化为元气风暴爆开……
不过,那黄巾副首领倒退数步,显然处于下风,修为实力比不上独孤伽罗。
“哧……”
以速度神通袭杀黄巾首领的武信,身形如风前冲,一剑疾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黄巾副首领腰斩当场!
值此,此支黄巾军的元婴中期首领和元婴初期的副首领,全被第一时间击杀!
“敌袭!”
以上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庭院中黄巾贼纷纷反应过来,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数十道强横攻击,纷纷轰向现身的武信,和正在落地的独孤伽罗。
与此同时,清姨、厉伯、武一等六人,也当空朝各自的目标发起了攻击。
“万剑朝宗!”
武信手中琅琊神剑一抖,数以百计的凌厉剑气浮现,威若剑气风暴斩向庭院内诸多黄巾贼。
“砰、砰、砰……”
密集连绵的闷响声起,庭院约有百位黄巾军,基本是修士,大半是筑基境,可谓黄巾精锐。
武信斩出数以百计的剑气,却只斩杀了三四十人,其余纷纷被挡下。
“妙光普照,普度众生!”
独孤伽罗落地,浑身光明大作,状若皓月当空,圣洁玄妙的光明绽放,惹人迷醉,更有迷惑心神的作用。
大半正冲向武信或正要示警、作为的黄巾精锐,神情一滞,动作一缓,却是心神被夺。
“封元定神!”
武信身化残影射出,出手如电,迅速点倒两位金丹境黄巾小头领,数位筑基巅峰黄巾精锐。同时,琅琊神剑极速斩出,剑气如浪收割着暂时呆滞的众人生命。
独孤伽罗也是全速出手,不停击杀着庭院内黄巾众人。
以独孤伽罗如今的修为实力,击杀这些黄巾精锐自然是轻而易举,就是个时间早晚和速度问题而已!
大约二十几息时间……
庭院内两位元婴境黄巾首领、五位金丹境小统领,近百位筑基境精锐,便是全部击杀或擒拿。
除了两位金丹小统领和五位筑基巅峰精锐,被武信封印禁锢,其余全被当场击毙,预防万一。
“轰、轰、轰……”
就在此时,四方护卫队,也已杀入成阳镇,每方五十人,威若虎入羊群,疯狂斩杀着黄巾贼。
两百护卫队,清一色筑基境,又有铁甲黑鬓马和魔纹甲,对付这些部分修士,大半平民的黄巾贼,又只顾劫掠和不知抵御的黄巾贼,实在太容易了,完全没什么悬念。
双方用猛虎和绵羊来形容,也不为过,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戮!
阴妃在大离皇朝并不突出,没在沙场上展露出惊人实力,只是以容貌和魅力著名。
但是,此时的阴妃,骑乘铁甲黑鬓马,手持丈余大刀,狂劈猛斩,刀气如潮,手段竟是颇为刚猛凶悍,和阴妃给人的印象,完全是两个极端。
阴妃并未融合“永恒之血”,但本身也是金丹中期修为境界,又出身自将门世家,修过沙场手段,对付这些底一个或几个大境界的敌军,自然轻而易举。
让人意外的还是貂蝉……
身穿猊狻盔甲的貂蝉,本就秀美绝伦,即便骑乘威武雄壮的铁甲黑鬓马,也如暗夜皓月,光彩逼人,让人难以狠心攻击。
可是,貂蝉手持百花亮银枪,浑身绝美花岚飘舞,让人如置身美妙话境,让人沉迷陶醉。
无数花岚飘舞间,貂蝉手中百花亮银枪速如惊雷闪电,道道银光绽放,状若朵朵亮银花朵,又如道道流星迅掠,不停地洞穿一位位黄巾贼,中者毙命。
貂蝉的手段,没阴妃那么刚猛、凶残、直接,杀戮效率却比阴妃还高。
阴妃和貂蝉,一南一北,就像两朵血海炼狱中的“曼殊沙华”,神秘、绝美,而又代表着……死亡和悲伤!
“吼……”
四方护卫屠戮间,武信凝出啸天虎王武魂,虎啸长空,震惊全城,威压全镇。
紧随着,啸天虎王武魂化为神碑武魂,镇压全城,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神碑武魂的威慑,受到或多或少的压制:
“神碑镇世!”
“降者免死!手持器械,负隅顽抗者……杀!”
金丹境及以上的黄巾首领,已被击杀或擒拿,剩下的也掀不起多大浪花。
武信冒险率军突袭、歼灭,可不只是为了拯救成阳镇,歼灭黄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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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决定冒险出手,并不是想要成阳镇或黄巾军的资源财富,这种小地方和小支队,武信看不上。
最大的目的,还是黄巾军俘虏和成阳镇青壮。
说白了,还是拉壮丁!
扩军势在必行,否则就凭这两百护卫,就算平均素质颇高,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别说遭遇黄巾大军,就是被黄巾军大能者盯上,也会伤亡惨重,乃至全军覆灭!
“生死符!”
呼喝降服和爆发威势后,武信右手虚抓,数道数寸冰晶浮现,运转《北冥真经》中的禁制手段,打入擒获的两位金丹小统领和五位筑基巅峰精锐体内。
“立刻劝降残军!”
武信严厉吩咐道,并挥手解开俘虏所中的“封元定神”神通手段。
诸位俘虏大喜,随即脸色变幻不定,武信等人的实力,他们已经见识过,逃离或反抗的成功率,基本为零。
但是,他们毕竟是黄巾精锐,对黄巾军还是颇为忠诚,就这么去劝降己方军队,一时半刻也不大情愿。
“是!”
两位筑基巅峰黄巾小首领,较为识相,终究决定臣服,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武信等人也没随行监督,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印封!仓午!”
一位金丹小统领,大怒呵斥道,使得离去两人脚步一顿……
“生死符!”
武信也不多说,直接催动“生死符”。
“咦?哼!”
两位金丹小统领和三位筑基精锐,齐齐惊疑或闷哼一声,明显功法运转抵抗。
一位筑基精锐率先扛不住,立刻盘坐在地,运功抵抗。
其他人看武信和其他人也不阻止,纷纷盘坐在地。
十息后……
三位筑基精锐脸白如纸,汗流浃背,身躯更是明显颤抖和扭动,似乎极为不自在。
两位金丹小首领脸色变幻,却是反应不大。
三十息后……
三位筑基精锐陆续扛不住,哀嚎、惨叫、求饶,更把自己的脸部、胳膊、腹部、全身等各处,抓得鲜血淋漓,似乎要自己抓碎和撕碎自己。
如此惨状,看得包括独孤伽罗在内的众人,毛骨悚然,眼神怪异不停偷瞄面无异色的武信。
一直以来,众人印象中,武信武统领颇为随和、无为,谁知道竟然有如此恐怖和残忍的手段。
两位金丹小首领脸色煞白,脸颊汗珠直冒,主要是被吓到居多,似乎受“生死符”影响不大。
五十息后……
眼看三位筑基精锐化为血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信“大发慈悲”地停止了“生死符”,那三人却如被抽去骨骼的软体动物,趴在地上,连****也没力气了!
一位金丹小首领,浑身开始扭动、微颤;另一位却依旧只是脸色煞白,并无其他反应。
一百息后……
两位金丹小首领先后大松了口气,脸色煞白盘坐在地。
他们明显解除“生死符”威胁了,只是不知自己下场如何,不敢妄动而已!
“可惜!《北冥真经》虽为四大奇书之一,改编为武道版后,终究只有堪比筑基巅峰的炼神巅峰境界。对于金丹境及以上修士,效果不大,竟能自己解除或炼化……”
以上不过是武信的试验而已,心中遗憾不已。
武信的禁制手段并不多,“生死符”就算最强大和有效的一种了,“生死符”无效,其他就更别说了!
幸好,武信之前购买了完整版的《北冥真经》,只是金丹境及以上境界,需要武信自己改编和感悟了。
“如果本座封印了你们的修为法力,再催动禁制,你们觉得还扛得住吗?”
想了想,武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位金丹小首领提醒道。
“参见主公!”
两位金丹对视一眼,颇为识相地前后拜倒尊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三位筑基精锐的惨状和下场,让两位金丹心中发寒、毛骨悚然,他们可不想经历一次,恐怖终究是压过了忠诚和气节!
“去劝降吧!可以试着逃跑或求援!不过……做好经历三次的心理准备再决定比较好……”
武信点了点头,微笑看着两位金丹,语气平静吩咐道,内容却让两位金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郭立和展雄两位金丹小首领,不敢有丝毫废话,恭敬谨慎万分地爽快离去、招降……
……
半个多时辰后。
四路护卫队,纷纷抵达成阳镇中部的城堡,战局已经基本平息,连烟火也已熄灭。
护卫队战死了十三人,另有二十几人伤势轻重不一。
但是,却招降了一千两百多位黄巾贼,其余要么战死,要么逃离,要么藏起来了!
如此战果,已经让武信、貂蝉等人极为满意。
“暂定停留一日!若无意外,休整三天!”
武信很快便吩咐下去,这是腾出休整训练时间。
如果黄巾贼察觉到成阳镇异状,派人来查的话,那只能提前离开了。否则的话,至少也得三日,才能初步接收和融合新兵。
可惜,一千两百多位黄巾贼,不少是老弱病残,大半一点修为都没的平民百姓,甚至不知修行是什么。
武信等人东挑西选,条件一再放宽了,却也只挑出了八百多人,其余四百人遣散,只是在武信等人离开前,不得擅离成阳镇,违者……斩!
与此同时,武信也派武一等七人,在成阳镇招募新兵。
刚经过黄巾贼肆虐的成阳镇,入伍意志远胜其他地方。但是,成阳镇万余人口,青壮本就只有四五千人。
黄巾贼肆虐后,青壮只剩两三千人,被杀小半。
最后,武信等人只招募到了七百多位较为合格之人,其他小半不想入伍,部分条件不符,比例已经高得让人意外和惊喜了。
接下来……
武信便开始以训练信武卫之法,训练新兵,并授予武道之《铁血战录》为普及功法。加上近两百位护卫,总数约为一千八百人。
数量依旧不多,却也算初成军队雏形,至少能轻易凝出“铁血煞云”了,其他就剩训练、修为、默契和血炼了。
有独孤伽罗探察,能提前知晓情况。
武信等人在成阳镇待了足足三天,才有疑为黄巾斥候的修士出现。
三天来,武信带着一千八百人全力训练,分早中晚三次集训,还达不到正规军程度,却也可算预备军或民兵的程度了!
更重要的是,每次训练之前,武信都会赐予血酒,这是训练效果惊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每次血酒,都是武信放出等若二十滴普通血液的量,稀释了足足近百倍,分给一千八百军卒,没人获得神通,却效果裴然,平均达到了先天境……武道之炼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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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岳山脉东南方,荥阳府东虢郡。
成阳镇东南方两千余里处的武泰山林,武泰县辖区内的山林。
武信等人离开成阳镇已有九天,在独孤伽罗发现疑为黄巾斥候时,武信知道自己的踪迹瞒不过去,便杀了那位斥候,而后带着新兵躲到武泰山林中,继续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在武信不眠不休修行的前提下,一天三次,每次付出二十滴普通血液,正好维持盈亏,还有点略亏,但影响不大!
当然,影响是不大,但武信不眠不休修行,也别想修行进展,没跌落境界就不错了!
在武泰山林八天时间,有“血酒”辅助,一千八百新军,已经初成规模,军事素质达到了普通正规军级别。
一千八百新军,平分为九队,每队两百人,每队一个统领,由武一等七人和招降的黄巾降将郭立、展雄分别担任。
值得一提的是……
近半个月来,一日三饮血酒的黄巾贼,基本已经归心,堪比死忠之士。这是“血酒”的功效,不是武信等人的洗脑效果,这是种潜移默化的作用。
五位筑基巅峰黄巾精锐,已经晋级到金丹境初期,也是颇为忠诚,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地,反而处处为新军着想。
郭立和展雄两位原金丹中后期黄巾小首领,已经晋级到金丹巅峰之境,却只是初步认可武信和接受自己的身份,没什么异常行为,却也不是很忠诚。
简单点形容,如果把忠诚度具体划分为一百的话……
一千八百新兵,忠诚度基本达到了九十,堪称死忠之士了。
五位金丹初期黄巾精锐,忠诚度基本达到了八十,颇为忠诚,轻易不会反叛,但在必死情况下,也可能被策反。
郭立和展雄,忠诚度则是刚好及格的六十再多一点点……
想测试“永恒之血”的各种功效,用这些黄巾贼试验最为有效和明显。
因为大离众人,基本已经对武信极为忠诚,自然不好测算。
目前武信可以初步肯定的是,血脉浓度月底的“永恒之血”,对目标的灵慧和忠诚度,影响越大,却对目标的功效越小。
这是种颇为怪异的情况,但事实如此。
培养“永恒霸卫”的基础,还是要基于目标本身的认可。
就算武信把自己的心头血赐予郭立和展雄,他们的忠诚度增长,也不会比饮用“血酒”快,反而是效果极强,但忠诚度增长更慢!
经过近半月总结……
武信初步明悟,信武卫的训练之法,有点魔性,但还不算真正的魔军。
但是,永恒霸卫的培养,就完全是魔军之法了,而且血脉浓度越低,魔性越强,完全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影响军卒,直至完全化魔,是最正宗的魔军手段,而不是嫌疑而已!
要是让天下人,特别是蓬莱商会知晓永恒霸卫的存在……
武信不敢往下想了……
可是,要武信放弃“永恒霸卫”的话,又实在舍不得!
没有了“永恒霸卫”,武信凭什么争霸天下?!
就是把新兵都训练为信武卫,悬殊修为实力差距下,也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才上得了台面,才能勉强与各个势力抗衡。
武信等不了那么久,乱世和局势也等不了那么久!
……
武信等人离开成阳镇的第十天……
王允大军终于正式对中州东南方的黄巾大军发起冲击,双方正式开始全面交战。
王允的文韬武略本就非凡,又有名士尚爽、孔融等协助。
王允广泛征求从事和诸多军官的意见,设计了周密的作战方案,并且战斗时,王允亲自披挂上阵,身先士卒,倒是大显身手,连战连捷,打得黄巾军节节败退。
相对于大汉天朝,王允的战绩并不算耀眼,影响不是很大。
但是,对于王允个人,影响却极大。
事实证明,王允是文武双全(政治军事,不是指文艺和武艺)的百年天才,乃至天骄,使得天下人对王允极为看好。
也因为这点,各地豪强都挺配合王允,更使得王允大军士气如虹,连战连捷!
其实,较为精明的人,方才清楚……
如今的大乱之世,可大体分为朝廷、黄巾、江湖和豪强四大阵营。
但是,豪强阵营最为强大,朝廷次之,黄巾再次之,江湖阵营最弱,毕竟民不与官斗是万古遗训,不是说说而已!
黄巾风暴,与其说是叛贼和朝廷的战争,还不如说是农民和地主的战争!
这是阶级战争!
否则的话,蚁多咬死象,腐朽的大汉天朝,哪里是黄巾军的对手?!
这也是灵帝特赦各地豪强,可以自行组建武装,共抗黄巾的主要原因之一!
灵帝并未天下人想象中那么昏庸!
当然,灵帝的特赦令,是面对国难的无奈之策,却也是掀起真正的大争之世的始作俑者和真正根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享受过权势和武装“快感”的各地豪强,野心滋生,又岂会那么老实地自愿上交和归顺?
凡事有利有弊,世事如戏,实在难说得很!
“公子!老爷所率大军,即将打到古岳山脉了,如果我们还不行动,恐怕此次出征,就只限于此了!”
这一日,得知中州东南方战报的独孤伽罗,向武信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解释道:
“朝廷规矩极严。此时大赦天下之际,规矩更严,老爷的职责只是镇压中州东南方,超出的话,罪名可大可小,十之八九弊大于利。以老爷的精明,应该不会越权。所以,留给我们的目标、机会和空间,不多了!”
“小姐觉得呢?”武信点了点头,看向貂蝉应道。
“哼!”
貂蝉没好气冷哼一声,偏头看向远处的新军,懒得应答。
事实证明,这一千八百新兵,根本就是武信武统领的兵,连“主公”也称呼上了,和她关系不大,她就是挂个名而已!
离开洛京以来的策略,也都是武信说的算,现在请示……不嫌多余和虚伪吗?
当然,貂蝉拜将出征,本就是想让武信出头,给武信创造机会。所以也只是发泄下小女人情绪,心中颇为欣慰和欣喜,并无怨气!
“那就把我们的情况,向老爷汇报下,请示下我等动向和目标吧!”
武信笑了笑,也不在意,看向清姨说道。顿了下,郑重提醒道:
“对了!记得着重提醒老爷,我等组建之新军,名为飞蝉军,乃小姐部曲或亲军。之前或以后所有军功,全属于小姐。是小姐身先士卒创下,和其他将领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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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十年三月,天下共庆的春节刚过,黄巾起义,风暴席卷天下,声势之大,朝野震动。更新最快
四月!
国舅何进被册封为大将军王,镇守天都,又有八位名将、老将,镇守天都八方军事要隘,使得天都重地固若金汤,维持了天朝核心区域的安稳。
与此同时,灵帝下诏天朝子民共赴国难,特赐天朝子民可自建武装,镇压叛贼,其中又以各地豪强,如世家、乡绅、宗门帮派等势力为主。
四月中旬。
灵帝册封东、南、西、北、左、右等六方中郎将,迎战黄巾。
其中,北中郎将卢植为帅,率军直往东北方,直击有三公四帝八皇坐镇的黄巾总坛。
左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为帅,东出天都,共击以黄巾天王张曼成为首,威逼天都重地的浩大黄巾贼,主要战场在中州东南方的颍川一带。
天朝方除了左右中郎将,还有刺史王允、徐缪、郭勋等,名士尚爽、孔融等,名将秦颉、左丰等,府主褚贡、赵谦、刘卫等协助,可谓人才济济,群星闪耀。
黄巾方以天王张曼成为首,地王波才,人王彭脱、赵弘、孙夏,率着声势浩大的黄巾军,呈扇形威逼天都,势力、军力主要分布在古岳山脉一带。
大局上,左中郎将皇甫嵩和右中郎将朱,和天王张曼成、地王波才,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半刻分不出强弱胜负,双方呈僵持之局。
分部中,双方各有胜负,几乎只要不是双方主帅名将对上,彼此都是连战连捷。
五月初!
天王张曼成斩杀南阳府主褚贡,占据军事、经济、民生等重城南阳,黄巾军士气声威大振,胜利天秤开始倒向黄巾军。
左中郎将皇甫嵩,临危授命名将秦颉暂代南阳府主,统帅南阳残军骚扰、拖延天王张曼成军。
五月中旬!
右中郎将朱因军队太少,遭遇地王波才,被地王波才击溃,天朝军大败。
幸得左中郎将皇甫嵩及时支援,挡住波才军,和朱一起退守长社府,使得大汉天朝军,士气低落,军心惶惶。
五月底!
邵陵府主赵谦战败,败退西撤。广阳府主刘卫、广幽刺史郭勋再败,军队阵亡大半,两位名将战死。
连续的败战情报,震惊天下。
传到天都,更是朝廷大乱,灵帝惶恐,似乎黄巾军即将打到天都城下了。
如此一来,朝廷更是大肆宣扬汉军捷报,意图以此掩盖天朝大局的弱势,而连战连捷的王允,因此颇受重视,声名遐迩。
其实,王允所率汉军并不多,是击溃了不少黄巾军,却影响不了黄巾军大局,只是被朝廷当平叛英雄鼓吹了!
……
武泰山林。
清姨根据武信的意思,向老爷王允请示时,武信率军暂时按兵不动,依旧待在武泰山林练军。
岁月荏苒,转眼到了六月初。
貂蝉和武信此路汉军,似乎被双方给遗忘了。
覆灭成阳黄巾军的武信等人,其实早被黄巾军知晓其存在。只是如今双方大军打得火热,暂时抽不出大能者和黄巾军搭理武信这微不足道的“小军”!
这一日……
虹贯长空,朝廷灵符转达,貂蝉施法接符,却是神情一僵,脸色古怪至极。
“小姐,怎么了?”
清姨关心则乱,连忙忧虑问道。
经过月余练军,此时的一千八百名“飞蝉军”,已经算得上精锐军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飞蝉军”的平均战力,已经达到筑基中期巅峰,小半达到了筑基后期或巅峰。
最早的两百王府护卫,已经有百余人晋级金丹境。
如此恐怖的进展速度,让貂蝉、清姨等人震惊诧异莫名,似乎一千八百“飞蝉军”,全成了宗门天才级别的存在了?这修行也太快了,还是越往后越难修的炼体士!
可以说,以如今“飞蝉军”的战力,在武泰山林中,即使黄巾大军来袭,也可以周旋一二。
排除神秘的武信和独孤伽罗,就算有法相境黄巾大能来袭,“飞蝉军”也能一战。加上武统领的逆天战绩,甚至是合体境,飞蝉军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事能让向来淡定冷静的貂蝉,如此失态?
“本小姐真正拜将了……”
貂蝉脸色古怪,精神恍惚呢喃道,让人颇为疑惑。
貂蝉把法力灌入朝廷灵符,使之光芒炫目,并有威严声音传出:
“奉天承运,天地诏曰:偏将军貂蝉,知兵善行,忠诚善战,辅国有功,在成阳大败黄巾军,斩贼五万,虏寇万余,赐封为英蝉将军(六品武将),特许组建‘飞蝉军’……钦此!”
声音落下,光芒收敛。
貂蝉的气息和气势,明显暴增一大截,更显尊贵,这是天朝果位加身了,也是武信“不敢出仕”的主要原因之一。
朝廷灵符也化为一枚类似兵符的古怪印符。
这是“将在外”时便宜行事之举,可证明貂蝉的真实和正式身份。等回朝述职,便可凭借换取真正的兵符、印玺等。
换个角度看,有了这“印符”,便是坐实了貂蝉功绩和身份,谁也无法吞没和否认。除了便捷外,这也是朝廷激励和安抚征战在外的将领的手段之一。
在场众人唿吸一滞,氛围瞬间沉默……
“六品英蝉将军?!”清姨宛若梦中呢喃着。
厉伯除了神情古怪外,更有难以抑制的兴奋激动。
有了这身份,貂蝉就有了道护身符,不再是丧家之犬,不再被任意欺辱,这可是任氏老爷也没达到的高官啊,还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从从七品偏将军,一下成为正六品英级将军,貂蝉完全是三级跳啊!
传说中的官升三级!
“咕噜……”
清姨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颇为忧虑说道:“会不会太夸张了?到时会不会不被承认啊?”
明明就败敌两千,还是斩敌八百,虏敌一千二而已!
怎么就成“斩贼五万,虏寇万余”了?
就算夸大战绩,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不会!”貂蝉扬了扬手中印符应道。
“朝廷腐朽至此,不亡也难啊!”
独孤伽罗摇头叹道。堂堂天朝,独孤伽罗不信朝廷会不知道貂蝉的真正战绩。
想了想,独孤伽罗又解释道:
“不过,大家尽可放心,应是王允老爷稍微夸大了我等战绩,而后朝廷为宣扬捷报,鼓舞和安抚人心,又夸大了战绩,实则都心中有数,不会秋后算账!”
“恭喜小姐!不过,小姐别顾着高兴,先看看最近战报吧,我等应该是时候出山,再立战功了!”武信微笑恭贺且催促道。
这印符,可不仅仅是证明而已,还有诸多特殊且神奇的功效!(未完待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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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形容,这印符比武信前世记忆中的“手机”还好使。
根据各自品级,天朝官员可查看各种情报,接受和传达各种指令、命令等,这些都是基本功能,等级别更高了,功能更为神奇玄妙!
“嗯!”貂蝉没好气横了眼武信,却是温顺应道。
到底谁才是将军啊?!
“如今,天朝战事不利!右中郎将朱儁战败,和左中郎将皇甫嵩退守长社府,灵帝震怒,正派援军赶往,并让魏帝曹操率军支援、协助……此外,邵陵府主赵谦战败……广阳府主刘卫、广幽刺史郭勋战败殉国……”
相应印符,只有本人才能使用,其他人抢到或捡到都没用。貂蝉边看边解说着,听得众人情绪沉重且压抑。
“黄巾贼竟然如此强大?堂堂大汉天朝,难道就此沉沦?”厉伯颇为忧虑和难以置信说道。
之前厉伯还兴奋激动自家小姐拜将了,六品将军可是不小的高官了,加上兵权,堪比一府府主。
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是掌握兵权的将军,以大汉天朝的威势,谁还敢逼迫貂蝉?
不过,如果大汉天朝衰落,甚至是灭亡,那六品将军还有什么用?死得更快!
众人心思各异,情绪低落沉重间,唯有武信毫不在意地微笑点头道:“嗯!不错!我等确实是时候出山了!”
貂蝉瞪眼提醒道:“还笑得出来?虽然我等经过两月训练,实力大增。但是,如今山外基本是黄巾贼的天下了,更危险!”
武信似乎看到了面甲和面纱下,貂蝉嘟嘴撒娇之态,心中不由一荡,又迅速压下,应道:
“局势尚在意料之中,无需忧虑!”
听到貂蝉所说,武信心中暗松了口气。
虽然黄巾风暴在时间上,和武信前世所知不符,很多人的命运也不同,比如魏帝曹操、蜀皇刘备等。但是,大势上变化不大,这就足够武信好好谋划了!
“嗯?”
貂蝉、清姨,乃至独孤伽罗、阴妃等,纷纷疑惑关注。
“以天朝之腐朽混乱,虽有威望,却不得人心。黄巾贼暴起发难,自是顺应人心,其锋难挡。不过,黄巾贼仓促起义,准备不足,底蕴不够,局限性极大。成阳镇的黄巾行为,大家也看到了?已经失去其初衷,又怎么得人心?国于民为本,黄巾贼如此作为,可谓自掘坟墓。更重要的是……世间大部分财富和资源,还有力量,掌握在各地豪强手中,之前他们是措手不及,如今有了数月缓冲,足够他们自保且逐渐开始反击了,黄巾贼末日将近……我们还不顺势出击,分享成果,更待何时?”
“呃……”
众人一怔,沉默品味着武信所说。
“武统领说得挺有道理啊!”小莉有些崇拜地眼冒星星嚷道。
此时的小莉,已经没有初见武信时的怨念了,反而颇为崇拜,甚至是芳心暗许。
“你到底是谁?是外域哪个势力的帝皇子嗣?所以你总是站在我背后,不想也不敢承接天朝果位?怕影响你你本身的运数?”貂蝉忽然颇为幽怨地问道,却又分析得挺精细。
以武信的未知财富,神秘实力,再加上这份智慧和眼光,明显不是普通人,还不是普通的势力之子。
常理而言,不是出自帝皇类势力,没有这份心思阅历。
那些江湖草莽,颇具局限性。就算出自圣地的天才,心思也很少放在天下大势上。
“嗯!时候未……”
武信迟疑了下,爽快点头应道,解释一半顿住,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不说了!
“明白了!”
貂蝉美眸一亮,瞬间绽放出让人迷醉和炫目的光彩,颇为欣喜握拳道:“我会当好飞蝉军军主!”
清姨、厉伯等人则是震惊讶异看着武信,心如浪潮,却是识趣地没有出声。
相处数月,貂蝉、清姨等人,就算有意克制,好奇心难免,不少次旁敲侧击武信和独孤伽罗的身份,只是什么也打听不出来。
这还是武信第一次承认……
足够了!
貂蝉,或者说女人,很多事不一定要追根究底,更想要的是男人的态度而已!
“如今左右中郎将困守长社府,也汇聚了天都以东,颍川一代的官军,是我朝主力。天王张曼成,正在汇聚黄巾贼,准备一举全歼长社汉军,扫清西进障碍。地王波才,人王彭脱、赵弘、孙夏等黄巾贼,正在朝长社府汇聚。据朝廷情报,三公似乎还派出了黄巾八皇中的力皇管亥,支援长社府战局……”
貂蝉可不只是花瓶,得到武信承认后,便自觉不再追问和纠缠,迅速收拾心思,说起正题。
简略解释了番后,却又放低姿态向武信问道:“以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行动?”
武信微笑朝貂蝉点了点头,肯定其智慧能力,却沉默看向独孤伽罗……
相对来说,武信自然更信任独孤伽罗的智慧能力。
别说貂蝉等人,就是武信自己,也自认智慧能力不如独孤伽罗。
“此乃军事大事,你们这么当众眉来眼去,合适吗?”
独孤伽罗答非所问地先调笑道,让貂蝉闹了个大红脸,羞涩难当。武信脸皮比较厚,只是警告般恶狠狠瞪了眼独孤伽罗。
其他人倒是没多大反应,或者是见惯了独孤伽罗的调侃,或者是乐见其成,倒是没人起哄或训斥!
“如今山外势力,是人王彭脱所属,他正调兵遣将赶往长社府。以我军实力,别说天地人三级之王,便是较强的黄巾首领,也奈何不了,硬打凶多吉少!长社之战,更不是我军所能参与,至少暂时不行,也没那条件和资格!”
独孤伽罗无视武信的警告,却也自觉言归正传分析道。顿了下,又接道:
“所以,我军唯今之计,便是与黄巾贼的行动方向,逆反而行!先袭击小股黄巾贼,从乡镇级据点开始,逐渐收敛财富资源,壮大兵力战力,逐步往上,这也是我军趁机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就算武信没明说,以独孤伽罗的智慧,也早就知晓“永恒传承”端倪。
按照独孤伽罗估算,以稀释百倍的“血酒”为标准:
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饮入血酒,一天可归心;先天境是三天,筑基境是十月,金丹境是一个月。
当然,这是目标毫无反抗之意且有意投靠的乐观估计。
目标反抗意志越强,修为境界越高,那“收心”是会相应越长。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黄巾贼本就是以普通人为主,只要飞蝉军运筹得当,能很快壮大军势,并趁机收敛财富资源、获取功勋威名等,积攒底蕴!
当然,武信主修的是武道,气血极为重要,也能损耗过度,扩军也需要时间、机会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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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岳山脉东南方,武泰山林西南方,襄府和叶府交界处之叶阳郡。
一队足有万余人,状若大地苍龙的队伍,行走在官道上,煞气凛然,高声笑语。
那煞气,并非铁血煞气,而是匪寇肆虐后萦绕的戾气、死气等汇成的煞气。
这支队伍,十之八九是刚劫掠而走,只是黄巾精锐或首领,拥有储物之宝,所以并未出现大包小包的情况。
一道淡紫划破长空,落在这支队伍百余里处,另一支正在队伍整齐,节奏如一行军的队伍中,汇报道:
“公子,有支人数万余的黄巾队伍,距离此地约为百里,大约半个时辰后便会抵达此处。队伍中……修为境界最高者为元婴后期,另有元婴境中期一人、初期三人,金丹境约为四十人,筑基精锐约为千人……”
正是独孤伽罗腾空飞行,再借助“窥天镜”和本身天赋能力,探察八方情况,主要是寻找适合当目标的敌军,或者提前预警,让飞蝉军避开黄巾大军。
“全军听令,就地休息一刻钟,准备战斗!”
听到独孤伽罗所说者,精神一振,紧随着,全军脑际传来武信的指令。
指令无声无息,所有人却能清楚明白表达的意思。
这就是武信的军神之力了!
如今飞蝉军一千八百人,已经超出军队最低标准,又经过两月训练,已是精兵级别,足以让武信发挥出军事能力了。
飞蝉军令行禁止地就地休息,或盘坐,或跌坐,或伸展拳脚等等。
在武泰山林中训练两月,飞蝉军已经习惯了山林泥土,如今自然不会在乎环境。
此外,独孤伽罗则是激活“窥天镜”,把百里外的黄巾军映射出来,时刻观察、盯梢。
只是距离太远了,看得很不清楚,只是一片绰绰约约的模糊人群,却也足够关注动向了。
“那元婴后期大首领,由公子对付;元婴中期首领,由我对付。还剩元婴初期的三位首领……比较麻烦。附近数千里范围内,汇聚了数以十万计的黄巾军,肯定有不少大能者,若是他们及时求援和全速赶来的话……”
激活“窥天镜”后,独孤伽罗颇为为难看向众人提醒道。
“……”
貂蝉、清姨、厉伯等人,既震惊于武信的战力,又颇为无奈和惭愧!
联军两月,清姨和厉伯依旧是金丹境,并未多大进展,已经快被武一等七人和郭立、展雄两位新降统领追上了。
估计算真实战力的话,只是普通修士的清姨和厉伯,已经不是九位统领的对手了!
练军两月,血酒效果惊人。但是,武信不把血酒提供给貂蝉、清姨等人,甚至连婢女小莉也不给,让她们颇有怨念,可就算玩命苦修,依旧追不上飞蝉军的进展速度!
“我应该能对付一到两位元婴初期……”
众人沉默为难间,貂蝉主动出声说道。
虽然如今貂蝉看似金丹境,却是大汉天朝的正六品将军,果位增幅不小。
此外,貂蝉并不擅长战斗,所以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这黄巾军只有四十左右金丹境?”武信答非所问地问道。
“嗯!相差不超过五个,除非他们隐藏有法相境中后期及以上的大能者,否则八九不离十!”
独孤伽罗郑重点头地自信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解释道:“黄巾军走的是人海战术,首领和精锐是不少,但比例很低。就这万余规模的支部,有这些强大修士已经算多了!”
貂蝉紧随补充道:“确实如此!按照朝廷分析,元婴境是千到万人首领,法相境是万到十万首领,合体境是十万到百万首领,大乘境似乎就黄巾三公,能肯定者只有天公张角,地公张宝和人公张梁不一定是大乘境!”
“那就好!抽出一百零八位金丹境组成‘森罗万象阵’,再抽出二十五位金丹境组成‘五灵定世阵’。有这两大阵法,加上铁血煞气的压制,应该足可压制敌军,并让黄巾首领短时间心神失守,无法及时求援或汇报了!”
武信点了点头,拿出个储物袋递给身旁的武一吩咐道,也是解释给独孤伽罗等人听。
之前武信不惜代价在天都的蓬莱商会购买的顶级阵法,终于派上用场了!
当然,武信在“蓬莱商会”购买的五套阵法,是移动型阵法,偏向江湖性质,很难当做城阵,有利有弊。
“守株待兔?可是……瞒得过黄巾首领和探子吗?”
独孤伽罗眼神一亮,却是迟疑提醒道。
“总得试试……”
武信有些无奈应道,否则也没更好的办法。顿了下,揣摩片刻接道:
“我们扯到泰叶岭,阵法布置在通道,飞蝉军散入山岭,再刻意隐匿,看黄巾军如今尚无探子前来,不一定有那么高的警惕性!”
这就是武信的底气之一!
飞蝉军平均战力极高,强者比例很高,正好和黄巾军相反。
此外,黄巾军数量众多,势力遍布天下。但是,天骄或名将的比例极低,普遍军事能力不强,可谓农民和草莽组成的势力。
武信就不信自己运气这么“好”,一个区区万余人的队伍,就碰上擅长军事之人了!
……
泰叶岭,以岭大林茂而著名,大半树叶大如蕉叶,因而得名。
随着黄巾军靠近,具体情况更是清晰呈现在“窥天镜”中,不只是毛发毕现,连修为境界也清晰可知。
“元婴中期和后期两位首领,由我对付!伽罗对付两位元婴初期,小姐对付一位,不求击杀,只求使之没时间求援,没问题吧?”
揣摩片刻,武信看向左侧貂蝉,又看向右侧独孤伽罗,说道。
“啊?”包括武一等统领在内,貂蝉、清姨等人惊愕看着武信。
那可是元婴中期和后期,武信能否对付得了其中一位?
如今竟然要同时对付两位?
还要让两位都无法求援,这可比击败和击杀难度大多了!
“可以!如此一来,基本万无一失了!”
独孤伽罗可没貂蝉等人那么多想法和疑惑,大喜爽快应道。顿了下,微笑看向貂蝉等人说道:
“放心!公子言出必行,我们只要做好各自职责就行了!”
“准备……隐匿!”
武信也没多解释,依旧以“军神之力”传令道,免得被敌军察觉波动。
虽然黄巾军如今还距离着十数里,还得一盏茶时间才能进入阵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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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得意满,情绪亢奋的黄巾军,果然是连探子也没派,就这么进入泰叶岭。
可惜,黄巾军的军事素养实在有些“业余”,队伍东歪西倒,间隔稀稀落落,队伍连绵十数里之长,别说正规军,完全就是野军,顶多算预备军和民兵的层次。
让武信等人无奈的是,黄巾军队伍拖得这么长,飞蝉军顾不过来,两大阵法更难以笼罩啊!
“擒贼先擒王!逐个盯住,先对付黄巾精锐……”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说道,以飞蝉军的数量,倒也能盯住黄巾精锐。
至于那些普通黄巾军,并无修为,应该无法使用灵符求援或汇报。
“有些不对劲啊……”
飞蝉军等待黄巾军入彀之际,一位元婴首领忽然出声道,并远眺山林。
其余首领和统领等,迅速凝神戒备,纷纷看向左右山林和前方山道……
一般来说,如此浩大的军队靠近,不说声响,便是气息和气势,也会惊动山林虫兽飞禽等,如今却寂静一片,明显不正常了!
那位元婴中期首领,冷笑着又疑惑说道:“难道是上方传讯戒备的那群人,他们敢袭击我军?”
这些黄巾首领、统领、精英等,基本身穿黄色天师袍,头绑黄巾,披头散发,一眼看过去,基本差不多,只是细节有些不同,需要注意观察或知晓内幕才容易分辨身份地位高低和具体情况。
“动手!”
黄巾军的异样,浮现在“窥天镜”中,被武信等人清晰察觉,武信当机立断喝令道。
顿了下,身形一晃,呼吸间出现在诸多黄巾首领的上空,气血爆发,法力狂暴地倾泻而出:
“搬山移岳,神碑镇世!”
磅礴土之力汇聚而成,化为一座百丈山岳浮现半空,势若泰山压顶砸落。
百丈山岳之上,又有一座古朴威严的巨碑,威可镇压天地。
搬山移岳,是肉体神通,消耗的是武信的体力。
神碑镇世,则是武信改编自法修之《封天神碑道典》的武道神通,消耗的是武道法力和精气神等。
因为分属不同,武信才能一口气施展出两大神通,这算是兼修多道的一种优势。
“好胆!”
黄巾首领大怒,一把木制法剑入手,势若顶天立地,敕令天地:
“风来,雨至,移星换斗!”
猛烈劲风呼啸而至,咆哮山岭,更有天地失色,乌云汇聚,一副暴风雨将至的气息。
最后,暴风雨将至的昏暗天空,繁星浮现,挪移,给人种天旋地转,星辰移位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黄巾核心人员,明显得了部分太平真传!
“轰……”
百丈山岳砸落,被硬生生当空挪移开来,砸到左侧百余米之外,砸倒无数花草树木,震得大地一颤。
可是,却也使得黄巾军因此避开,并无人员伤亡。
山岳无功,却有巨碑镇世,使得黄巾军体内法力瞬间一滞,似乎有什么东西镇在心头,法力、心神等运转颇为迟滞。
“普渡玄指!”
“百花杀!”
修为境界最高的独孤伽罗和貂蝉,攻击紧随而至。
两根近百米大小的玉指,横贯长空,点向两位元婴初期首领。
无数花岚拥簇着绝美世间的曼妙身形,迎空杀来,绝美中杀机凛然,无数花岚飘舞着,寒芒隐现其中……
“哧……”
两女攻击未到,寒芒一闪,凌厉的利器破空声起,那元婴中期首领,头颅飞起,鲜血如注,双眼圆睁着明显难以置信。
他的护体法罩,还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法宝级黄巾法袍,竟然起不到丝毫防护作用,被武信瞬杀,连法术都没来得及施展!
黄巾众人大惊,看着瞬移般现身的武信,如见鬼神,更是戒备万分。
“太上神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那元婴后期黄巾大首领,翻手间八尊红得发紫的数寸木雕入手,施法一甩……
木雕落地,化为八个虎背熊腰,威武健壮的彪形大汉,四个迅速四方贴身护住大首领,四个手持刀枪剑戟,气势汹汹杀向武信。
“黄巾力士?!”
武信眼皮一跳,心中暗惊,这八尊“黄巾力士”,看其气息、气势,完全是金丹境,而且是炼体金丹,而非法修。
“万剑朝宗!”
眼看那大首领又将施法,武信顾不得多想,手中琅琊神剑一挥,数以百计的凌厉剑气,势若狂风鄹雨斩出。
“噗、噗、噗……铿、铿……”
密集连绵的利器切割声,伴随着细微金属铿锵声。
那凌厉剑气落在黄巾力士,斩得布帛碎片纷飞,伤痕累累,却无法重伤或斩杀,显然炼体境界惊人,还是偏重横炼。
不过,黄巾大首领可不敢硬接剑气,又是请神护体,又是宝剑疾挥,击溃道道剑气。
就在此时,一道道气势爆发……
法力震动,一根根阵旗猎猎作响,诸多旗面上绣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神魔鬼怪等等。
恍惚间,原本的山林官道消失不见,周围化为古木参天,植物茂盛的无垠原始森林。
这是“森罗万象阵”,化的是森林之象,暗藏林间杀机。
“吼、吼、吼……”
青龙、朱雀等五灵,足有数百米大小,咆哮五方,吼声震耳,威势惊人,封锁住方圆数里范围。
这是“五灵定世阵”,五灵镇世,封锁空间。
“降者免死!”
萦绕天地,震耳嗡鸣的呼喝声起……
九道磅礴气势,带着暗红煞云,出现在四面八方,宛若九条巨蟒,疾驰而至,冲向惊慌大乱的黄巾军。
飞蝉军使用的只是最基础和平常的一字长蛇阵,分别由九位统领率领,负责清剿和镇压外围敌军。
“叮叮当当……”
黄巾力士力大无穷,身躯强横,每道攻击足有十万斤之巨,风雷呼啸,硬顶着剑气杀向武信,逼得武信不得不挥剑抵挡。
密集连绵铿锵声中,武信硬顶着猛烈劲风和磅礴威势,贴近黄巾力士……
琅琊神剑横斩,寒芒炫目!
黄巾力士肉躯再强,也难挡琅琊神剑本体攻击,头颅应剑飞起,瞬间化为一尊无头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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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
“轰……”
强杀一位黄巾力士,武信躲过两位黄巾力士攻击,却被第三位一戟劈中。
幸得武信有所心理准备,运转慕容氏镇族秘法,卸开大半力道,却也被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咦?”
看武信硬顶黄巾力士攻击,黄巾大首领和周围黄巾军大惊失色,震惊莫名。
黄巾力士的强大,他们很清楚,力可碎岳裂地,便是一团玄铁也能打烂。强如元婴境、法相境等修士,也无法硬撑黄巾力士攻击。
当然,修法之人,身躯较弱,可就是元婴境炼体士,被黄巾力士正面一击,不死也重伤啊!
看武信表现,似乎只是左臂僵麻,连断折都没有……
这还是血肉之躯吗?
“哧……”
硬受一击,武信出手如电,一剑刺入持戟黄巾力士胸膛,看持戟黄巾力士毫无所觉地依旧一戟砸落,连忙力灌琅琊神剑,运力撩起……
以琅琊神剑的无坚不摧,加上武信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把黄巾力士从胸膛到肩部斩开,几乎切成两半。
法力倾泻,烟雾弥漫,黄巾力士瞬间化为一尊数寸木雕!
“这黄巾力士……本质是傀儡,必须造成极重伤势或一剑斩首,才能击杀啊!”
武信心中明悟,身若鬼魅一闪,紧随着把杀来的另一黄巾力士,连刀带头,一剑两断。
紧随着,迅速反身一剑,刺入第四位黄巾力士脑侧,一抖,切飞小半头颅。
值此,四位黄巾力士全部被杀,耗费时间还不足二十息!
黄巾大首领看得遍体发寒,一张灵符入手,迅速激发,一道光芒划破长空消逝。顿了下,又拿出一枝响箭,激活……
“哧……”
刺耳响亮的尖啸声起,一道黄色光芒冲天而起,却在数百米高空被阵法拦截,猛然炸开,化为一片黄色苍穹,笼罩天空而久久未散。
不只是响箭,连那道灵符,也被阵法所困,化为一团黄光停滞阵法边沿。
“呼噜噜……噼里啪啦……”
此时,大首领的风云之术也彻底发威,天昏地暗,狂风呼啸如泣,暴雨倾盆如瀑。
如此恶劣且狂暴的气候下,双眼难视,六感迷失,如何战斗?
值得庆幸的是,这“呼风唤雨”大神通,范围只有十数里,又被阵法困住,只能影响飞蝉军布下的阵法内的空间。
“裂天剑气!”
武信一剑斩出,凝出百余米凌厉剑气,连风雨、天色也被劈开,威若开天裂地。
“轰……”
贴身紧护大首领的四位黄巾力士,两位出手,刀剑合击,击溃剑气。
“画地为牢!”
大首领惊恐,手中木剑往周围一划,牵引天地之力,融合自身法力,化为一座囚牢,宛若开辟出另一次元空间,把自己隔离世外。
“这也行?”
正想着如何尽快击杀大首领的武信,双眼圆睁,颇为无语。
没想到传说中的“画地为牢”,竟然还能这么用……
人才啊!
无奈之下,武信只能先杀向四位黄巾力士,再想办法击破空间,把大首领打出来……
“降者免死!”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悦耳,宛若天籁的声音起……
此时,独孤伽罗左右手齐出,运指如风,死死牵制住两位元婴初期黄巾统领。
貂蝉却已一剑斩杀元婴初期黄巾统领,杀向另一位黄巾统领,协助独孤伽罗。
这才多久啊!
估算三十息时间。
貂蝉的战力,远比武信等人和她自己所猜测,高多了!
“嗖……”
一位中年黄巾统领大惊,迅速化风遁走,却被独孤伽罗一指当空击中,打出身形,重创落地。
“等等……投降!”
最后一位看似文士的黄巾统领,观察了下战场,顿时抽身暴退,冲着貂蝉高声喊道。
连大首领也自囚保命,二首领被瞬杀,三首领被擒,周围又被阵法笼罩,逃都逃不了,何必送死呢?
“反抗……则死!”
貂蝉及时住手,本能看向武信。武信会意,隔远一指“封元定神”点出,并出声警告道。
文士统领迟疑了下,感受到那指并无杀意,便任由其集中自己,元神法力却被瞬间封印。
“让他们停手投降,那些便是你以后的部属!”
独孤伽罗提着被打晕的中年统领,来到文士统领鱼孟身边,沉声提醒道。
“住手!大家住手!别打了!!!”
鱼孟会意,很识趣地高声喊道。
可惜,鱼孟法力被封,声音基本被狂风暴雨掩盖了,效果寥寥。
“住手!别打了……”
倒是有被鱼孟劝降的金丹境黄巾精英,运气高喝,声震阵内空间。
本就处于劣势的黄巾精英和精锐,纷纷停手,却是迟疑看向鱼孟和自囚的大首领……
“摘星手!”
武信解决完四位黄巾力士,大手一抓,化为一只近百米巨手抓落……
并未抓破空间和擒住目标,却把大首领硬生生逼了出来。
“降,或者,死?”
武信依旧是一指“封元定神”点向大首领,沉声叱道。
“你……你们……死定了!”
大首领怒视武信、鱼孟和投降的黄巾军,宣告般沉声说道。
话落,头顶光芒一闪而逝。
“噗……”
武信一指点落,意外地顺利击中大首领,当场击倒……如尸骸般一碰就倒。
与此同时,风云之术失效,风息雨歇,天地重复光明,混乱、昏暗且狼藉的战场,瞬间清晰。
武信视线所及的阵法空间,倒下了无数尸骸,血染遍地。但是,更多的黄巾军,却已弃械投降,被飞蝉军纷纷施法禁锢法力。
“主公!此贼放弃肉身,元婴施展秘法遁逃了……”
看武信疑惑查看大首领尸骸,鱼孟主动上前解释道,满脸恭敬和忠诚。
“逃出阵法了?”武信皱眉问道。
鱼孟满脸佩服躬身应道:“主公英明!”
“咳!咳!本座才是军主……他只是本座……手下的一个小统领而已,连官职都没有!”
正和独孤伽罗走近的貂蝉,干咳数声,沉声提醒道,声音悦耳动听。
鱼孟神情一僵,讪讪一笑,连忙低头看地……
能修行到元婴境,当他是傻子吗?
这里明显是武信做主啊,更是巅峰战力,之前貂蝉还请示武信才接受他投降呢!
不过,他可不敢反驳貂蝉,只能恭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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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说得没错,她是飞蝉军军主,我就是她帐下一位毫无官职的小统领!”
武信倒是毫不在意地微笑应道。
鱼孟讪笑躬身奉承道:“主……大人光芒万丈,必将笑傲天下,登临绝巅!”
光听武信说得这么随意,就知道和军主美人关系不一般,鱼孟猜测两人是在耍花枪,自然是不吝赞誉。
此时,鱼孟也看清了,武信修为境界才是金丹后期。却诡异地能瞬杀元婴中期,逼得元婴后期的“太平真传”,弃躯逃婴,更让鱼孟震惊莫名,心中认定武信是境界极高的大能者,只是隐匿修为了,自己看不穿而已!
战局平定,阵法自然无需继续维持。
阵法一解,便看到阵外尸横遍地,血染大地,仅仅七百多位的飞蝉军,正赶着数千黄巾军汇聚在一处。
当然,飞蝉军最差也是筑基中期,阵外黄巾军却基本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大约半个时辰后……
战场清理结束,也统计出来。
此战,飞蝉军战死三十七人,却杀敌三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还跑掉了一部分。
另有灵石约为六万多(下品灵石),粮草、金银、药材、矿材等无数,足有十几个储物袋。没什么价值连城之宝,胜在数量够多!
所料不差,这支黄巾军,是在为黄巾大军收集财富物资等,以保供给。
财富物资等,武信并未太重视,主要是那七千多俘虏……
经过挑选,飞蝉军挑了三千余人青壮补充,使得飞蝉军数量增长到五千人,其余就地遣散,并未斩杀或约束,直接赶走!
从此事,也能看出黄巾军的军卒素质,几乎是来者不拒,连老弱病残也接受入伍。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
飞蝉军休整结束,迅速离开,在独孤伽罗引领下,避开黄巾大军,前往相对空乏区域。
……
五天后,武阳县的九阳寨被灭,飞蝉军数量增长到七千人,并鸠占鹊巢。
十二天后,河阴县一支五千余人的黄巾军被灭,飞蝉军数量增长到八千人。
十八天后,中牟县一支两万五千人的黄巾军被击溃,战死元婴境黄巾首领两位,元婴初中起六人,飞蝉军数量增长到一万一千人。
二十三天后,五古县一支三千多人的黄巾军被灭……
二十四天后,武晏县一支五千余人的黄巾军被灭……
二十五天后,武密县一支三千余人的黄巾军被灭;相隔不到一个时辰,武密县相邻的武城县,一支万人黄巾军被灭……
二十六天后,三支万人以下的黄巾军,先后被击溃,时间相距极短。
二十七天后,两支万人以下的黄巾军,先后被击溃。同时,还有个元婴后期的黄巾首领,被半空拦截,击杀当场,其负责的财富物资,也因此被劫走。
中州,叶府,府城叶城。
人王彭脱雷霆震怒,使得辽阔叶城阴云密布,天低百丈。
“查!彻查!我军必有奸细,否则那贼军为何能如此精准掌握我军动向?!”
环视在座数十位法相境神将,人王彭脱威势惊人怒叱。
近一个月来,黄巾军足有十几支队伍被击溃、覆灭和截杀,荥阳区域内的万人以下队伍,几乎无一幸免。连独自运送财富物资的元婴境首领,也被拦截且击杀了三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期间,人王彭脱也曾多次派遣大军围剿,却每次被飞蝉军及时逃脱。
曾数次派精英精锐,伪装成区区三千余人的队伍外出,却被无视了,飞蝉军根本不出现,似乎洞若观火。
一切的一切……
证明黄巾军有“贼军”的奸细,使之能清晰且及时地把握黄巾军动向,否则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五次呢?
如今,长社决战在即。
十几支黄巾军队伍的人员损失,影响不算太大,至少影响不了长社决战,还不会伤筋动骨。
但是,人王彭脱负责的是维持“长社决战”的后勤物资,包括灵石、粮草、用品等消耗的供给。
人员伤亡并不严重,相对于数量浩瀚的黄巾大军,这点损失彭脱还能扛住。严重的是财富物资的损失,已经影响到“长社决战”了。
“吾王!不一定是我军出现奸细,也可能是那贼军的斥候能力极强,能提前探知。否则的话,我军运数就会全被拦截,而不只是一部分了!”
一位仙风道骨的法相境老者,凝眉提醒道。
“斥候能力?”
人王彭脱喃喃自语,仔细回想,还真像这么回事,否则真有些想不通了!
能成为人王,彭脱不只是修为实力,智慧谋略也不低。
……
中州,古城府,位于叶府东南方,重城汝南西边。
一个月来,飞蝉军四处游击,击溃或覆灭十几支黄巾军,让黄巾军损失约十万之众,缴获的财富物资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飞蝉军的数量,已经飙升到两万余人,已是先天境及以上的炼体士,纯粹偏向炼体的军卒,修习的全是《铁血战录》。
全部平均分为十个正队,每个正队约两千人,分别为貂蝉亲卫和九大统领率领。
此外,还招降了四位元婴境黄巾首领,充当貂蝉亲卫统领,每位统领五百位亲卫。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他们名为飞蝉亲卫和貂蝉亲信,实则心向武信,这是“血酒”的作用,人力难以影响。
“公子!有队一万五千左右的黄巾军,距离我方约为三百里,正赶往叶府府城,修为境界最高者为元婴后期两人,另有元婴境中期两人、初期四人,金丹境约为一百五十人,筑基精锐约为千人……出手吗?”
古城府的谷阳岭,飞蝉军的暂驻之地,独孤伽罗划空而至,向武信汇报道。
从表面看来,这是黄巾军的标准配备,规模高出了近半,使得强者也多了近半。
基于最近诸多黄巾军连续被灭,这也是正常现象,要是黄巾军还不警惕,那才反常!
“能确定大能者吗?”武信眼神一亮,却是慎重问道。
“确定!”独孤伽罗自信应道。
以如今飞蝉军的规模,不怕黄巾军有什么大的猫腻,就算全是黄巾精锐,两万飞蝉军也有信心击溃。
重要的是大能者,就怕黄巾军隐匿着大能者,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杀!”
武信起身遥望远方说道,顿了下,缓缓说道:
“如今黄巾军警惕性越来越高了,灭掉此处后,我们该收手了,要么寻地潜修,要么赶往长社!”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在延绵十数里的黄巾军之后的数十里处,一队数十人拥簇着辆马车,缓缓跟随着,影子拖得很远、很远……
值此黄巾风暴期间,还敢出行者,必有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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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阳岭南侧。
两万飞蝉军分为十队,整齐排列谷阳岭南侧平地上,军容肃穆,军势威武,军卒间的间隔如一,状若量尺衡量而出,整体如排列规整的钢铁丛林。
居中两千人是貂蝉亲卫军,也就是飞蝉卫,全由骑兵组成,只是战马较为混杂,有高级战马铁甲黑鬓马,有普通棕马,甚至是驽马。
便是盔甲也是五花八门,有禁军铠甲,有精锐鳞甲,有普通链甲,有简易皮甲,甚至有的什么甲都没有。
另有一千飞蝉骑,九队每队一百骑,其余属于各级将领、统领、伍长等。
骑兵在前,步军在后,整齐有序密布数里范围,威势甚重且寂静如狱,两万人如雕像静立,没人窃窃私语或有什么小动作,规矩得让人心惊。
如此军事素质,便是大汉禁军也不一定有,这也是“永恒霸卫”的逆天之处。
饮下“永恒霸卫”且自愿遵循武信之人,会潜意识地逐渐遵从、尊敬,甚至是信仰武信,完全是信仰教徒,最纯正的魔军。
飞蝉军前方,独孤伽罗祭起“窥天镜”,把近百里处正逐渐靠近的黄巾军,全都映射出来,纤毫毕现。
“公子,这支黄巾军的所有人,我都严格审查过,并无隐匿大能者,而且肯定带着极多财富物资!”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独孤伽罗看向武信自信说道。
更重要的是,那些黄巾首领、统领、精英等,腰间都挂着数个储物袋,或者带着储物手镯、储物戒指等,那些储物袋基本鼓囊囊,显然装着很多东西。
武信点了点头,凝眉说道:“嗯!你的能力,我自然信得过,只是直觉有些不妙,实在太巧了,还有点故意为之的迹象……”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微笑解释道:“只要确定没大能者隐匿,即便是算计又如何?如今的我军,无需偷袭、匿阵、谋划等,正面交战,也非这些乌合之众能敌啊!”
武信凝眉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出发吧,最后一战,堂堂一战!”貂蝉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武信发现,看似娴静温雅的貂蝉,最近对战斗越来越热切了,不知是否有暴戾因子。但是,喜好刺激和冒险,基本能肯定了!
“出发!”
武信看向其他人,也是一脸战意,便甩了甩头,高声喝道。
军队方面,黄巾军怎么也不可能是飞蝉军的对手,别说区区一万五千黄巾军,就是十万之众,飞蝉军也是胜多败少。
强者方面,武信、独孤伽罗和貂蝉,再加上四位元婴境亲卫统领,正好对付八位元婴黄巾首领,武信依旧是一对二,这也没战败的道理!
……
谷阳岭南方百里处。
一万五千黄巾军,延绵十数里,缓缓行走着,骑兵只有千人左右,整体素质却是比飞蝉军前段时间对付的高多了。
“英兄,他们果然出现了!”
黄巾军中部,一位元婴后期黄巾大首领,眼冒金光,看向另一位说道。
那冒着金光的双眸,是能洞彻数百里的瞳术神通。
此次黄巾军出动的阵容不算强,连个法相境都没派出来,最高只是两位元婴后期,却是派了两位黄巾神将……彭英和廖阔。
其中神将彭英,还是人王彭脱的族弟,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阵容如何?”彭英慎重问道,能让人王彭脱如此头疼,显然不好对付,他可不会小觑对手!
“确实是精锐之师,便是昏军……左右中郎将所率的大汉精兵,也明显不如啊!真不知是哪来的如此精锐的劲旅!”
廖阔皱眉,颇为忧虑叹道,顿了下,微笑接道:“若是情报无误,他们只是军队精锐,并无大能者,这是值得我们庆幸的一点……”
“准备作战吧,这是场硬战,胜负难料!我们虽然不靠这些孩儿,却也不能轻视,能多削弱敌军一分,终究是好事!”
彭英点了点头,看向其他黄巾首领叮嘱道。
“明白!”廖阔等人郑重应道。
为了引出神秘军队……飞蝉军,他们此行阵容并不强,自认和飞蝉军半斤八两,还明显弱了不少,早就做好血战的心理准备了!
百里……
五十里……
三十里……
双方都有探查秘术,也没派出什么斥候,颇为默契地率军迎面而至。
隔着数十里远,剑拔弩张的气息,已经极为明显、沉重!
十里……
五里……
双方前锋和将领,已能清晰看到对付军队,全是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密集军队。
不同的是,飞蝉军的三千骑兵,全在前锋。而黄巾军的一千骑军,却是在队伍中部。
飞蝉军速度未停,黄巾军倒是先脚步停缓,军队开始收缩、戒备,显然要布阵迎敌。
“全军听令,鹏翔九天阵,起!”
静看对付动作,武信更确定对方而来,只是事已至此,自然不能退缩,武信也不信耗费自己无数血液铸造的“飞蝉军”,会不敌黄巾军,手中琅琊神剑一紧,沉声下令。
“轰隆隆……”
轻微而沉闷如滚雷的声响起,两千飞蝉卫散发的铁血煞气,迅速弥漫、凝实,化为血云盖顶,又迅速变化,化为一只展翼数里的巨鹏。
片刻后……
两千飞蝉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只离地数米的数里巨鹏。
巨鹏鹏翼一展,呼吸间跨越数里距离,冲入黄巾军……
“哪来的如此巨大的妖鹏?”
“射击!快!射箭、射箭……”
“妖怪来了,快跑啊……”
……
大半黄巾军明显知晓不多,虽然有军令提醒,有点准备。
巨鹏一现,被巨鹏之威一冲,前锋军顿时惊慌失措,军伍大乱,甚至有小半军卒转身就跑,颇有一哄而散之势。
此外,战阵所化巨鹏,速度这么快,黄巾军就是严格准备,也来不及反应。
“风起,暴风雪!”
倒是黄巾军中部的精锐,屹立不动,百余金丹和千余筑基的黄巾精锐,齐齐施法。
霎那间……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寒风猎猎,更有鹅毛大雪飘舞半空,使得方圆数十里范围,猛然化为冰川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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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忽至,双方军卒齐齐打了个冷颤,行动速度大减。
这就是风云之术的巨大弊端之一,完全是不分敌我的无差别攻击或影响,顶多就是己方人员有心理准备,或者抗性较强。
如今情况显然相反了,暴风雪对飞蝉军是有影响,却不大。毕竟飞蝉军最差也是先天境,基本是筑基境,又偏重炼体。反倒对条件较差的黄巾军,影响更大,不少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行走都难,更别说作战了。
“黄巾首领这是玩什么花样?也不像是要同归于尽,倒是更像无视黄巾军的生命啊……”
受暴风雪影响,巨鹏速度反应明显降了不少,连体表也覆盖着一层冰雪寒霜。武信等人颇为疑惑寻思着,双方军卒的巨大表现差别,就不信黄巾首领会看不出来。
“吼…”
“啸天虎王!”
武信凝出啸天虎王武魂,咆哮一声,声波掀飞漫天风雪,声震沙场,压过狂风暴雪声响。
“降者免死!”
震荡风雪,回荡天地的高喝声起,黄巾首领不在乎黄巾军的生命,武信倒是颇为重视,也不想飞蝉军因一群被抛弃的炮灰而出现伤亡。
劝降归劝降,巨鹏却是宛若巨大绞肉机、龙卷风,冲入黄巾军军阵,鹏翼一展,翼羽如刀,凶残斩杀着黄巾军,轻则伤痕累累,鲜血淋漓;重则分尸碎体,四分五裂……
艳红的鲜血,染红了风雪冰霜,随风飘洒长空,即便黄巾军全力退避,还是被瞬杀了过千军卒,留下遍地尸骸和血腥。
原本密集的黄巾军阵形,被巨鹏摧枯拉朽般击破、碾压,几无还手之力,这就是飞蝉军和黄巾军的巨大差距了。
巨鹏身后,则是九位统领率领的九支正队,并未“凝阵化形”,却也如九条巨蟒狂舞,飞速杀向黄巾军,挡者披靡。
认真说起来,凝阵化形对付这些普通的黄巾军,真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如此快凝阵化形?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掌控力…此将看似年纪不大,不一般啊……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威震天下的名将…”
神将廖阔看着肆虐的巨鹏和飞蝉军,赞叹不已。
“这统帅能力和军队战力…确实有些出乎意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啊!可惜,碰上我们,他是没以后了……”彭英眼神平静看着飞蝉军屠戮黄巾军,却是冷笑说道。
“龙卷风暴!”
眼看巨鹏势如破竹凿穿军阵,千余黄巾精锐并未惊慌撤退,再次联手施法,阵阵狂风汇聚起来,化为席卷天地的恐怖大龙卷风,呼啸震耳,声势惊世,颇有毁天灭地之威,末日降临之势。
更恐怖的是,大龙卷风不只是卷走地面沙石花草,还卷走了浩瀚冰雪,使之化为冰雪大龙卷风,似乎一具恐怖搅碎机,威可绞碎万物,势不可挡。
“啊、啊、啊…”
龙卷风暴刚起,距离黄巾精锐最近的普通黄巾军,便有数以百计的人被卷走、绞碎,化为漫天碎尸血肉,惨不忍睹,更让人望之心惊。
“这才是真正的黄巾军?!这才是黄巾军的真正底牌和手段?实在太惊人了,怪不得黄巾风暴一起,便以惊世骇俗,史所未载的速度,疯狂席卷天下……”
包括武信、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在内,飞蝉军全都惊骇莫名,那已经不是人的力量,也不是军队的力量,而是给人种浩瀚无匹的天地伟力的强烈感觉,让人不由得感觉卑微、渺小和无力。
“玄武定世阵,起!”
武信当机立断,让飞蝉亲卫变阵,巨鹏迅速化为玄武,老龟盘地,神龙缠身。
“噼里啪啦…”
冰雪大龙卷风抵达,残暴凶悍地清空所过的一切,狠狠轰在“玄武”身上,连弥漫的有形无质的铁血煞气,也被摧毁,撕碎,吹走,为之一空。
一般来说,铁血煞气被摧毁,就代表着这支军队的战意士气被摧毁了。不过,飞蝉军不只是貂蝉的飞蝉军,更是永恒霸卫……武信的信徒。
身为信徒,只要信念、信仰在,留尽身上一滴血也不会放弃或崩溃,更别说只是战意和士气了。
在铁血煞气被强势摧毁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凝聚,再摧毁,再凝聚,周而复始,无穷无尽,代表着永恒霸卫不屈不饶,永不放弃的精神,此谓…永恒!
密集连绵的硬物击打声汇成一片,如波涛骇浪,如洪流咆哮,冰雪大龙卷风笼罩着“玄武”,吹走了“玄武”外一切,无数黄巾军来不及撤离退避,便被当空卷飞、撕碎……
一息、十息、三十息…
玄武之相逐渐不稳,偶尔有一道身形掠起,瞬间被卷飞、撕碎!
每道身形,都代表着一位飞蝉亲卫阵亡。
“玄武”只是由两千飞蝉亲卫组成,综合战力并未比黄巾精锐强太对,被黄巾精锐利用自制的天时、地利、人和,死死压制住了。
正面一战,黄巾精锐绝对不是飞蝉亲卫的对手,可这么个打法,压根就不需要“凝阵化形”那么高深的境界喝手段,飞蝉亲卫就完全处于挨打局面了。
黄巾军,是一群平民百姓组成的农民军,典型的乌合之众,散沙一盘,却是草莽江湖军,江湖草莽组成的真正的军队,这是太平手段的特殊性造成的诡异结果。
“汇合!放弃杀敌、降敌!”
武信寻思片刻,迅速改变战术,召集其余九队飞蝉正队,增强“玄武”的力量。
虽然武信不信黄巾精锐能维持很久的冰雪大龙卷风,却更不想飞蝉亲卫阵亡,那可都是己方最近从近十万之众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是百般谋划,浴血奋战且用自己的血培养出来的精英,武信一个都舍不得!
有“玄武”挡在前方,后面的队伍靠近轻松多了,纷纷冲向“玄武”,每入一队,“玄武”就庞大和凝实一分,气息气势等更强一分…
“哼!早料到如此局势,以为这样就挡得住吗?”
看飞蝉军反应,神将彭英赞叹之余,不由冷笑叱倒,并朝周围众人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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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飞蝉军齐聚,还裹带了部分投降的黄巾军,使得“玄武”暴增到过千米大小,势若山岳屹立,巍然、磅礴,颇有镇压天地之威。
如此“玄武”,冰雪大龙卷风已经无法撼动分毫。
再加上擅长箭术的飞蝉军,射杀了部分黄巾精锐,使得战局逆转过来,黄巾精锐成了打不到飞蝉军的活靶子了。
要知道,金丹境射出的利箭,威力堪比攻城劲弩,力可洞金碎石,完全能洞穿冰雪大龙卷风,射击到目标。正在维持“风云之术”的黄巾精锐,更难以抵挡和躲避。
“龙卷风稍缓,金丹境精锐立刻杀过去,灭了丧心病狂的黄巾贼!”
眼看冰雪大龙卷风逐渐势弱,貂蝉痛恨万分,咬牙切齿般说道。
不只是十几位飞蝉亲卫的阵亡,黄巾精锐无视普通黄巾军的生命,草菅人命的行为,更让貂蝉痛恨和愤怒!
在貂蝉看来,没了“大龙卷风”的阻碍和影响,就算黄巾精锐维持着暴风雪,飞蝉军也能强势碾压、覆灭。
事实上也差不多,若无意外,这些黄巾精锐是死定了,连跑都难。
正当飞蝉军怒火熊熊,蓄势待发之际……
镇定观察战局的黄巾神将彭英,忽然大手一扬,无数指头大黄点弥漫半空……
“太上神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撒豆成兵!”
风雨未平,那无数黄点落地,化为一个个气息彪悍的健壮青年,持矛执枪冒着暴风雪和狂风,杀向“玄武”,战力明显比之前的普通黄巾军强多了,基本是先天境或筑基境,可谓黄巾精锐了!
大把大把的黄豆落下,化为一片片的黄巾精锐……
一千、三千、五千、一万、两万……
等大龙卷风彻底平息,黑压压一望无际的黄巾精锐,已经密布战场,估算有四五万人,似乎还在增加。
如此异状,看得包括武信、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在内的飞蝉军,一阵目瞪口呆,还有些头皮发麻。
这还怎么打啊?
难道黄巾军真是仙军?是天兵天将?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妖军,甚至是魔军吧?
“杀!”
震惊归震惊,武信依旧沉声喝道,并解散“玄武定世阵”,率着两千飞蝉亲卫率先杀出。
武信就不信了,自己以血铸造的“永恒霸卫”,还不如这几万颗……黄豆?!
庞大玄武消散,化为铁血煞云盖顶的大军,重新化为十个正队,十方杀出。
一时间……
利箭如雨,寒芒如潮。
飞蝉军的战力确实是比黄豆军高出一个层次,一对三五个,甚至是十来个,问题不大。
大片大片的黄豆军被斩杀,却没有尸骸,落地化为一颗颗残破的黄豆,连血迹都没有。
沾染清洁地表的血迹,全是来自飞蝉军。
此外,飞蝉军也发现了情况,就是黄豆军都较为呆滞,也没铁血煞气,不算真正的军队,玩的完全就是人海战术,只是黄豆军有些实力,基本是先天境或筑基境。
这是黄豆军的巨大弊端,优势却也很明显,就是悍不畏死,没有疼痛感,基本要斩首或碎心才能斩杀,否则就是断手断脚,依旧能作战,这是导致飞蝉军出现大量伤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公子!擒贼先擒王!”
武信正手持琅琊神剑,不停斩出大片剑气,屠戮黄豆军时,独孤伽罗传音提醒道。
“亲卫军听令,冲锋!”
武信会意,看向正平静且自信看着己方的黄巾首领,火从心起,喝令一声,纵马奔出,琅琊神剑一挥,连续斩出数道长大百余米的“裂天剑气”,硬生生在密集的黄豆军阵形中,撕开数道缺口。
独孤伽罗、貂蝉和四大元婴境亲卫统领,紧随武信身后,率着近两千亲卫,冲入敌阵,直指黄巾首领所在。
要知道,可是有八位黄巾首领,武信再强也无法以一敌八,独自杀过去,说不定就阴沟里翻船了。
让武信等人暗中警惕的是,黄巾首领和精锐等,毫无撤离的迹象,依旧平静看着飞蝉亲卫冲杀而来,还有部分黄巾精锐盘坐在地恢复法力,简直是赤luo裸的蔑视,视若无物。
三里……
一里……
百米……
眼看以武信为首的飞蝉亲卫,杀到黄巾军百米处,八位黄巾首领,纷纷拿出数个数寸木雕,每人是四到八个,颜色不一,有紫红色,有紫色,有紫金色等等。
“太上神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木雕甩出,三四十道强大气息浮现,二十四个金丹境的黄巾力士,十二个元婴境的黄巾卫士,两个法相境的黄巾神将。
“……”
正全力冲锋的武信,脚步一顿,嘴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真正的头皮发麻,更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
独孤伽罗暗叹了声,俏脸煞白,果断奉劝道:“公子!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吧,他们估计无法追击,十之八九有距离限制!”
这点来说,武信倒是赞同。
看黄巾首领的掌握情况,应和元神强弱有关,元婴后期的神将彭英和廖阔,分别控制着一个黄巾神将,四位黄巾卫士,两位黄巾力士,这应该就是极限了!
此外,如果没距离限制和元神消耗,黄巾军早就动用且埋伏了,不会等到现在。
如今黄巾军有数量未知的黄豆军,有实力强大的黄巾力士,还不知有什么手段没用,再打下去……胜率渺茫。
就算最后飞蝉军能胜出,也会伤亡惨重,这绝非武信、貂蝉和独孤伽罗等人所愿。
好不容易组建起的飞蝉军,可不能折损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嗷、嗷……”
正当武信打算下令撤退时,两道雷光从黄巾神将身上掠起,射向高空,化为……
两只足有百丈大小,浑身雷电萦绕,威压天地的巨兽!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龙!
神龙!
雷龙!
这可不是类似黄巾力士的傀儡,而是真正的血肉生物,战力不弱于法相境的顶级异兽……雷龙!
“风云变色,雷云风暴!”
武信等人震惊骇异之际,让人意外的是,两只雷龙翱翔高空,并未俯冲而下,倒是黄巾精锐先施展起“风云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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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地失色,风云变幻,无尽雷电和乌云汇聚,凝成一大片悬浮半空雷云,足以数十里之广。
霎那间,雷光耀世,雷音震天,声势惊人至极。
“结阵!”
武信大惊,已经顾不得号令撤退,而是果断下令。
撤退,往哪撤?
能短时间撤离雷云笼罩范围吗?
此次黄巾军,底牌尽出,明显想把飞蝉军全军覆灭,岂会任由飞蝉军撤离?!
既然无法撤退,那只能背水一战。
所幸武信只是颇为震惊,还没到绝望之时,指挥得当,想覆灭飞蝉军,黄巾军也得付出巨大代价。
如今最让飞蝉军忌惮之处,就是那三十八尊黄巾仙傀,特别是那两尊紫金黄巾神将,还有那两只雷龙。
不过,傀儡终究是傀儡,而雷龙明显只是用来加强风云雷系力量,应该不会直接参与战斗。
毕竟雷龙对黄巾秘法的作用,明显极大,黄巾军肯定伤不起,估计仅凭元婴境的黄巾首领,也不一定能控制好。
“轰、轰、轰……”
雷云尚未爆发,那些黄巾力士已经发威,气势汹汹直冲飞蝉军。
那两位黄巾神将立于原地,隔空一刀斩出,一道足有数百米长的恐怖刀芒,威可劈天裂地,势不可挡直斩飞蝉亲卫军。
风雪肆虐,雷光闪耀的天地,明显被劈开,颇有一刀分天地之势。
“伽罗主阵,统领出战!”
武信迅速吩咐了声,便射出战阵,迎向两道恐怖刀芒:
“恒古神碑!”
“搬山移岳!”
“万剑朝宗!”
连续三招使出,巨碑镇世,山岳横空,剑气如潮。
武信可不敢任由两大法相境黄巾神将攻击亲卫战阵,否则用不了几下,战阵就得崩溃,亲卫肯定伤亡惨重。
“轰……”
刀芒斩落,巨碑被当空劈碎,化为元气风暴袭击半空。百丈山岳被当空劈成两半,跌落,倒是砸死了不少黄豆军。
浪潮般的剑气,也无法阻止刀芒斩落,只是削弱了刀芒不少力量,使之明显缩小不少。
面对迎头斩落的刀芒,武信能感到清晰的危机感,心中更是做着激烈的矛盾斗争……
避开,下方的战阵,就得硬扛刀气,亲卫伤亡应该不大,可战阵万一被劈开呢?如今飞蝉军最大的依仗,也只能是战阵了。
不避,自己肯定会受伤……
也就是受伤吧?
就不信巅峰轮回元身,还挡不住法相境傀儡的一刀。
“战!”
心中决定,武信战意昂扬,体内气血沸腾,右手琅琊神剑斩出,左手握拳……轰出!
硬撼法相境刀芒!
刀芒逐渐落下,带着劈开天地之威,使得武信的危机感越来越强,却使得武信的战意和豪气越来越强烈……
“轰……”
眼看刀芒即将劈在武信身上,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武信体内爆开,使得武信心神、气势等,瞬间无限制飙升……
俯瞰天地,傲视古今,至尊无上!
这是武信恍惚间的感觉。
与此同时,武信浑身紫金光芒大作,威若悬浮半空,俯瞰天地,傲视苍生的至尊无上的紫金神邸。
永恒神躯!
这是武信传承《永恒霸典》后,自发激活的第一个神通……天赋神通,似乎完全沿自本能,类似异兽的先天类天赋神通,而非后天修习或获得的后天神通!
右手琅琊神剑劈出,只是稍微阻挡了下刀芒,却无法抵挡或击溃,使之落下,斩得亲卫战阵距离摇晃涟漪,却也不足以劈开。
左手握拳击出……
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连武信自己也震惊诧异莫名,似乎爆发出自身数十倍的力量,给武信一种力量无穷、无匹,无可阻挡,能一拳轰碎天地的强烈感觉!
“轰……”
劈开天地的恐怖刀芒,被武信当空打爆,巨响震耳,元气溃散化为漩涡。
永恒左手!
这并非武信新获得的神通,而是武信的左臂,融合了永恒古神的古神左手,是种身体本能,也可算是半先天神通。
可惜,武信选择是武神之道,而非永恒之道,所以“永恒左手”并未排斥武信的身躯,却也不是完美融合。
原本“永恒左手”只是初步融合,经过此击,融合进度递增一大截,使得武信的左手,力量飚射,强度飙升。
武信有种错觉,如果自己真能完美融合“永恒左手”,或许真能……
一拳打碎天地!
“轰隆隆……噼里啪啦……”
不待武信多感悟,雷云风暴爆发,铺天盖地如暴雨般的雷电,倾泻而下,威若毁灭世间一切。
“掌御山河!”
武信用左手打出炼神神通,威力暴增了十倍不止。
半空凝实出足有数里大小的山河社稷,栩栩如生,有千军万马,有百官喝令,有子民怒吼,更有一座巨碑镇压其中,使之更为凝实、坚固、强大,这是武信把《封天神碑道典》融合进去的缘故。
山河社稷凝现,挡下了飞蝉军上空的密集雷电,足足十数息时间,方才缓缓淡化、溃散。
这段时间,也足够飞蝉军顶着黄豆军,再次汇合,共抗狂雷了!
“放肆!!!贼子敢尔?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殃及无辜!”
就在此时,一具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浮现在天际,声若滚雷阵阵怒喝。
回音未落,一道长虹横贯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坚不摧之威,呼吸间洞穿两只翱翔雷云中的雷龙。
战场数十里外,正停留着一辆马车,一位长髯垂胸的中年人,正手持弓箭屹立,却给人种顶天立地,傲视一切的凌厉和霸气,似乎漫天雷云也不如他的怒火!
光是其展出法相,就轻易护住马车,挡下了暴雨般的雷电,丝毫未损。
此人,正是听说神医华佗出现在长社,带子前往求医,人称箭神的江南豪侠……
黄忠!
黄汉升!
本来黄忠颇具仁义侠名,以豪爽耿善著称,实力超强却从不染血,才获得“箭神”美名。
只是,求遍天下名医,都无法救治独生子黄叙,沿路又看到无数黄巾军的暴行,已经憋着一股浓溢戾气。
黄巾军又施展如此灭世手段,差点殃及到马车,直接撞黄忠枪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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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主要是黄忠带子四处求医的路上,看到了太多黄巾军的滥杀无辜、强逼入伍、肆意劫掠等暴行,对黄巾军颇为反感!
两只雷龙一死,遮天蔽日的庞大雷云,瞬间锐减无数倍,化为一片唯有数里大小的雷云,雷光黯淡无数,雷电锐减无数。
激战中的双方将领,齐齐震惊错愕仰望高空,又看向傲立天际的庞大法相。
那雷龙光是气息就堪比法相境啊!
就这么被杀了?!
而且是一箭双雕,呼吸间抹杀,让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那个法相是强大到何等程度的存在呢?!
肯定不只是法相境那么简单,否则无法轻易抹杀雷龙,还是一招两只!
“滚!”
就在此时,又一阵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从远处传来,不停回荡、回荡……
彭英似乎猜到来者,脸色变幻不定,深深看了眼武信,咬牙下令撤退。
云雾升腾,包裹住仅剩的千余黄巾残军,腾空而起,迅速朝侧方撤走……
“公子?”
一位元婴统领看向武信请示道,依旧战意十足,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大杀一通。
“别追了!休整军队吧!”
武信摇了摇头叹道,并凝眉看向天际……
彭英等人有备而来,隐藏了何等强大的手段,竟然被一言喝退?!
那将是何等存在呢?
当然,也不能说彭英等人的撤走,全是因为那人。
主要还是武信和飞蝉军表现出的意外战力,黄巾军还想歼灭飞蝉军,击杀看似首领的武信,显然不大可能。
再加上个后果难料的“箭神”之怒,衡量一番后,彭英还是决定二话不说地果断撤走!
片刻后……
飞蝉军便休整完毕,其实也就是列队,统计伤亡,速度极快。
战场根本无需收拾,遍地冰雪和残物,还有无数残肢断体,根本没有幸存者,也没什么战利品。
飞蝉军刚列队完毕,一辆马车已经出现在武信视线中,缓缓而至。
感应中,马车外坐着两人,一位马夫和一位中年人,马车内五人,三女两男。
不管是武信,还是独孤伽罗,都感受不到之前的恐怖气息,显然那大能者的修为境界,超出武信和独孤伽罗太多了!
再加上这组合,武信等人更不清楚那神秘大能者,到底是哪个,在车外还是车内了!
靠近后,能看到和车夫并坐的中年人,面部刚正,长髯垂胸,既颇具威严,又有豪爽之风,让人觉得信赖和敬慕。
更重要的是,那中年人的双眼,眼神极为凌厉和深邃,只是一眼,就给人种全被看透之感。
“箭神黄忠?!原来是他……”
一位元婴统领低声惊呼道,恍然大悟又有点理所当然。
“箭神黄忠?”
武信心中一凛,重新打量起眼前之人,心中却是活络开了!
这可是大汉第一神箭手,本身近战实力也不下于箭术。
对于这种近战不是对手,远战只能等死的自由存在,没有任何势力想招惹。
“王允义女,英蝉将军,貂蝉,见过前辈,感谢前辈等人的援手之恩!”
武信寻思间,貂蝉已经按照之前众人商议,主动上前谢道。
“举手之劳罢了,主要还是黄巾贼太可恶了!”
黄忠毫不在意地微笑说道,瞬间给人种邻家大叔之感。顿了下,看向队列整齐,军容肃穆的飞蝉军,又看向之前被飞蝉军救下的两千余黄巾军,摇头叹道:
“自己人无视军卒生命,反倒被敌军救下,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此战的时间不算长,飞蝉军却阵亡了一千多人,又获得了两千余黄巾俘虏,如果补充的话,反倒能多出一千余人,这就是飞蝉军的唯一收获了。
同时,这也是飞蝉军越打越强,越打越多的主要原因之一。
“太平教以济世救人,匡扶社稷为口号,实则行贼寇之举,此乃贼军矣!”貂蝉深有同感地摇头叹道。
“呵呵……你们很不错,后会有期!”
黄忠笑了笑简易赞道,并直接告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让人颇为无语。
不过,看得出黄忠是不想沾染朝廷和黄巾军,所以不多做评价和停留。
武信眼皮一跳,忍不住出声问道:“前辈等等!前辈是否想带儿子北上求医呢?不知是否有确切目标或把握?”
感应中,车厢内两人气息较弱,是不正常的虚弱。
再联想到黄忠的南方出身和前世记忆,武信就大胆猜测了。
“嗯!想找神医问询……至于说确切把握,神医早就看过叙儿了,无法治愈,此行也就是恳求神医出手,尽量延长叙儿的寿命罢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知道。黄忠爽快应道,说到后面,颇为疲惫、无奈、悲伤,还有点……自责和愧疚?
“晚辈等人颇懂歧黄之术,不知可否看看?”
武信心思一转,主动请求道。
“嗯?”黄忠浓眉一皱,眼神凌厉刺眼看向武信。
武信此举,明显有拉交情的意味,十之八九又想招揽他。
这点别说黄忠,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特别是飞蝉军,武信极少出手,他们还不知武信颇懂“歧黄之术”,倒是阴妃较为精通,貂蝉和独孤伽罗略懂,那是她们的天赋之一。
只是黄忠以前都以儿子之事,婉拒了无数势力的拉拢和招揽,救不了他儿子就别想招揽箭神黄忠,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加上黄忠的实力,倒也没势力会因招揽不成而为难。
“好!”
正当武信紧张汗颜之际,黄忠却是爽快应道,因为他看出了武信的奇特,特别是那恐怖到如巨兽的气血,还有那股神秘力量。
当然,貂蝉、独孤伽罗和阴妃三女的特殊,也让黄忠有那么点小小的期待!
武信大喜,迅速便下令飞蝉军转移到谷阳岭中,较为平整洁净点的地带。
貂蝉和独孤伽罗等人,一样颇为欣喜,有箭神这尊大神在,等若吃了颗定心丸,也不怕黄巾军来个回马枪。
如今的飞蝉军,也就对大能者较为忌惮,论军队战力,飞蝉军皆敢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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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蝉军很快在谷阳岭中,找了块山清水秀,地势平坦辽阔之地,暂做歇息和调整。
黄忠一家子也很快和众人熟识,让武信知晓了黄叙的病因。
黄忠一家四口,夫人黄氏,竟有金丹境修为,只是气息虚弱,颇显苍老,看着就像年近半百的普通老妇人,显然因儿子的病引起的心病,估计黄叙一走,黄氏也差不多了。
儿子黄叙,面黄肌瘦,颇为瘦小的十五六岁少年,颇为腼腆内向,却也有金丹境修为,资质惊人。
毕竟黄叙的重病,是先天而来,带着半死不活的病躯,还能修习到金丹境,资质可想而知。
女儿黄舞蝶,一位明眸善睐,青春活波的十四五岁少女,很快和诸女混熟了。竟然是位元婴中期修士,绝对的天才,也继承了黄忠的箭术天赋和传承。
或许是因为黄忠擅长箭术的缘故,儿女似乎颇向往军旅,看向飞蝉军的眼神颇为炙热,这倒是武信的机会之一。
此外,就是老管家黄老,马夫刘某,婢女小樱了。
全部是七人!
一家四人三天骄!
黄叙的病因,和黄忠确实有极大关系,因为黄忠修的是落日之道,代表着终结、陨落、轮回等法则奥义,使得黄叙尚在胎中就沾染了一点气息。
当时黄忠不够重视,或者说没想到,等出生后知晓,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黄忠一直极为自责和愧疚,耗尽家财带着儿子满天下求医。只是连神医华佗和医圣张仲景都束手无策,只能延长黄叙的寿命,其他人更别说了。
围着篝火而坐,让彼此多熟悉了番。
阴妃刚掀开马车车帘,便吸引了众人注目。
“怎么样?可有信心治愈?”
看黄忠这尊大神眼巴巴的眼神,武信颇为急迫追问道。
“……”
阴妃欲言又止,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颇为惭愧自嘲道:“神医和医圣都没办法,小女何德何能?”
“哎……”
预料之中,武信也没多失望。倒是黄忠长叹一声,硬挺健硕身躯,瞬间垮下,愣愣看着篝火,显得有些佝偻……
“阴妃言重了!阴妃的手段,已经不逊于神医、医圣!”
又一位容光焕发,颇具韵味的美妇,掀帘而出,只是忧虑之色极重,硬挤出僵硬笑容向阴妃赞道。下车间又接道:
“三年前,神医就断定,吾儿仅剩三年之命,距今仅剩一月左右。阴妃能延长到一年,已是神乎其技了!”
这美妇,就是黄忠的结发妻子黄氏。
光看外表,较之前明显如普通妇人年轻了二十岁有余,绝对是妙手回春了!
不过,武信清楚,阴妃的天赋本就是生命……生命之花,这点能力自然有。但是,黄氏的变化,却是震惊了众人!
“神医之举,汉升……”
黄忠难以置信看着妻子,眨了眨眼,郑重万分地起身躬身谢道。
可以说,除了儿子黄叙外,妻子的情况,也是黄忠最担心之处,估计到时一走就是母子一起,这让黄忠如何受得了?
“先别急!令郎的症结在于生命本源,先天所限,神仙难为,此乃天命,所以即便是神医、医圣等也束手无策。小女治得了黄婶,对叙弟也没办法……”
不待黄忠说完,阴妃颇为惭愧又失礼地打断说道,听得黄忠夫妻家人等满脸落寞和绝望。
这点,当年神医和医圣,还有无数医者,早就点明了,他们倒是没任何反驳。
“不过……”
阴妃忽然语气一转,引得众人眼神一亮,齐齐注目,特别是黄忠夫妇,激动得身躯绷紧。
阴妃故意停顿了下,缓缓说道:“小女知道,这世上有人能治得了叙弟……”
“谁?”
黄忠身躯明显一颤,激动得发抖紧张问道,连隐匿得颇为完美的气息,也明显一阵絮乱。
以黄忠的修为境界,这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黄氏更是身躯一软,差点跪下,幸得独孤伽罗及时扶住。
阴妃沉默看向武信……
“看我干嘛?直说就是!就凭着箭神美名和援手之恩,不惜代价,一定要治愈!”
武信心中一凛,呼吸明显加剧不少,却硬忍着煞有其事冷脸叱喝道,其中心中兴奋激动万分。
黄忠夫妇,还有刚下车的黄叙兄妹,在场众人等,齐齐看向武信……
“就是公子啊!”
阴妃颇为无辜地眨了眨美眸说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小女以道心起誓,就小女所知,普天之下,治得了叙弟者,唯有公子,便是神医、医圣或大乘者、散仙等,也束手无策!”
“呃……”
武信张嘴无语,其实恨不得立刻抱着阴妃,狠狠亲一口,实在太善解人意了!
身为阴世师之女和高级女性天骄,阴妃的心机智慧绝对极高,早就知晓武信心意,所以短时间和黄氏及黄叙兄妹,拉近关系,已经称呼起婶婶、弟弟妹妹了……
“将军有什么难言之隐,直说无妨!只要能治好叙儿,黄某区区残躯,从此归于将军又有何妨?”
黄忠眼神复杂看向武信,豁出去般神情坚定地委婉说道,也算是半挑明了!
黄忠是何许人?
武信和阴妃等人的心思,早被洞若观火。
类似武信的心思,黄忠早就经历无数次了,再加上黄忠的修为智慧,武信哪能瞒得了?
可惜,至今没人治得了黄叙!
武信讪讪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有种偷盗被抓了个现行的小尴尬……
“忠叔别着急,事情颇为复杂,可能不是忠叔所想那般,估计忠叔也不一定愿意!”
阴妃主动出声提醒道,并趁机拉起了关系,直接称起“叔”了。顿了下,阴妃咬了咬牙接道:
“治疗之本,简单点说,就是拿公子的生命本源,补充叙弟的生命本源,逆改天命!同时,逆改天命也肯定有代价,并无法完美治愈叙弟,这点忠叔应该知晓吧?”
“这……”
黄忠脸色微变,一阵语塞。
黄忠自然明白阴妃的意思,这才更纠结和迟疑。
第一,等于要武信拿寿命补充给黄叙,以黄忠的仁义厚道,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第二,所谓代价,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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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妃……”
黄氏可没黄忠那么多心思想法,直接便想问道,却被黄忠摆手阻止,直接问道:“需要什么代价?”
代价有两种,一种是武信付出,他要付出的代价;一种是黄叙本人要付出的代价。
“前辈这么说,就有些见外了,更让晚辈有点携恩要挟之味……”
武信故作尴尬和为难苦笑道,顿了下,看向独孤伽罗喊道:“伽罗,还是你来说吧……”
永恒传承之事,独孤伽罗跟随着从头看到尾,知晓最多最清楚,甚至有些地方比武信还了解,由她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怎么说?”独孤伽罗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问道。
堂堂离皇武信,还真会偷懒。
不过,独孤伽罗知晓箭神黄忠的重要性,特别是对如今大能者缺乏的大离皇朝,极为重要,独孤伽罗不敢也不会掉于轻心,反而有些不知怎么说了。
“直说无妨,言无不尽!我相信以前辈的仁义宽厚,必会为我等保密!”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只是说话间还故意瞥了眼黄忠,显然也是在暗示黄忠。
黄忠浓眉紧锁,这似乎是个不小的秘密,看向其他人反应,似乎连貂蝉等武信的自己人,也不大清楚。
独孤伽罗会意,便朝黄忠秘密传音,解释起来……
以两人的修为境界,倒也不怕会被偷听了去。
貂蝉、阴妃、黄氏等人颇为好奇,频频侧目,可惜武信等三人全无解释的意思,让他们只能憋着……
不过,阴妃知晓一些,貂蝉等人早觉得飞蝉军有些秘密和古怪,只是认为是“血酒”的缘故,倒也没多想。
足足顿饭时间……
黄忠脸色明显变幻不定,数次难以置信和震惊诧异看向武信,只是一直没出声,和独孤伽罗传音着……
片刻后,独孤伽罗看向武信,似乎故意汇报道:
“公子,该说不该说的……全说了!”
武信揣摩着独孤伽罗的话,问道:“全说了?你自己的身份也说了?”
独孤伽罗再次翻了个白眼,懒得应答。
“前辈的意思呢?”
武信最终也没猜出独孤伽罗的意思,却是有些迫不及待看向黄忠问道。
黄忠看了看黄叙,又看了看黄氏、黄舞蝶,一咬牙以下属之礼拱手躬身应道:
“主公客气了,称呼……直呼属下贱名,或者汉升就行了!”
“汉升?”
“父亲?”
黄氏三人惊呼出声,也不知该喜该忧。
不过,黄忠既然这么喊,就表示黄叙有救了,这绝对是极好的消息。
“啊?”
貂蝉等人却是错愕当场,震撼莫名且难以置信。
箭神黄忠之名,威震天下,不管是大汉朝廷,还是大魏帝国、大蜀皇朝、大吴皇朝、隐州袁氏,甚至是太平教、几大圣地等,据说都曾招揽过黄忠。
没想到,黄忠最后竟然会选择一个……籍籍无名,连最基本的官职也没的武信。
认真说来,武信还只是三四流势力之王府的一个统领……
“哈哈……能得箭神相助……吾心……大感安定啊!”
武信喜不自抑地连声大笑应道,幸得还有点自制,没有胡言乱语,当众自称本皇或展露野心等等。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尽快开始吧,免得夜长梦多或横生枝节如何?”
独孤伽罗知晓武信的心思,主动插言问道。
武信和黄忠自然都没意见,貂蝉、黄氏、黄叙等人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呢?我要付出什么品级之血?”
黄氏带着黄叙重返马车,貂蝉部署飞蝉军戒备之余,武信悄悄向独孤伽罗询问道。
独孤伽罗迅速回应道:“就谈了血酒、普通血液和精血三种。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连黄忠也赐予一滴,他似乎正处于修为桎梏……”
此时,黄忠正要上马车,忽然意味深长看了眼武信,也不知是否能听到武信两人的秘密传音。
……
片刻后,马车内,只有武信和黄忠父子三人。
“我想也给予汉升一滴,以助汉升突破桎梏,更上层楼,汉升觉得呢?”
沉思片刻,武信还是看向黄忠问道。
虽然武信对黄忠的忠义信得过,但终究没“永恒传承”可靠和安心。
此外,武信确实也想让黄忠更强更有潜力……
“谢主公赏赐!”
黄忠毫不犹豫躬身谢道,让武信怀疑黄忠是否真听到了他和独孤伽罗的秘密传音。
接下来让武信纠结矛盾之处……
以武信本意,是想直接赐予黄忠心头精血,黄叙只需精血就够了。
但是,身为父亲,黄叙又是黄忠效忠的根源,十之八九会把心头精血让给黄叙,这可不是武信所愿了。
大约顿饭时间后……
如天如海的恐怖气息和气势,从马车内爆发,震惊四野,威慑八方。
紧随着,一具百丈法相浮现,傲立天地,而后迅速膨胀,膨胀到恐怖的三四百丈大小,又逐渐收缩,直至最后缩入马车,是一点点的缩小。
最后,更为恐怖和强大的气息、气势,爆发,而后缓缓收敛、稳定。
“叙儿?!”
武信带着黄叙离开马车时,所有人侧目关注,黄氏和黄舞蝶更是第一时间冲上去,却又及时顿住,难以置信又关切万分喊道。
“放心!事情很顺利,忠叔心结解开,修为突破了,正在消化巩固!”武信微笑应道。
这是武信和黄忠约好的说辞,基本很完美,完全解释得过去。
此时的黄叙,已经完全大变样,变得连黄氏和黄舞蝶也有些不敢相认了。
原本面黄肌瘦,明显发育不良的黄叙,变得面如白玉,颇为俊秀,身高猛蹿了一大截,身躯也膨胀了数圈,还有道道肌肉。
原本只是金丹境,如今也飙升到了元婴境中期,和妹妹黄舞蝶一样。
不过,武信最看重的还是箭神黄忠,有了黄忠,飞蝉军终于可以安心参与长社决战,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北上了。
不是说有了黄忠,黄巾军就奈何不了飞蝉军。而是有黄忠在,黄巾军想歼灭飞蝉军,得先掂量下,是否灭得了,值得吗?
估计如今的人王彭脱,也不是黄忠的对手,其他黄巾军就更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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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全军休憩。
得知鼎鼎大名的箭神,加入己方,飞蝉军的士气精神等明显安定和振作许多,这就是招牌和名气威望的作用。
当然,一位顶尖大能者的加入,也是颗极大的定心丸,镇海柱。
露天席地,除了辆马车,飞蝉军连个帐篷也没搭,这也是种锻炼。
“主公!”
武信正盘坐静修间,黄忠前来,又问道:“据说主公缺乏顶级箭术秘法,此乃属下所修宝典,对主公应有不小作用!”
话落,黄忠递过了一枚玉简。
“据说?”
武信是对黄忠所修功法颇为觊觎和好奇,也没想过这么快谋夺,环视众人,就看到扬眉炫耀的独孤伽罗,不由心中一暖。
不知是否天赋使然,独孤伽罗实在太善解人意了!
“谢谢忠叔!都是自己人,忠叔别太见外了!”
沉思了下,武信也没多客气,当场接过谢道。
黄忠也没多说,直接应道:“有什么不懂或不明白的地方,尽可问我!”
武信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查看起来……
《落日道典》
黄忠所修,竟然是道典级别的存在,和十常侍之一的封谞所修的《封天神碑道典》同品级。
落日,顾名思义加意境衍伸,也蕴含了终结、陨落、轮回等奥义法则。
可惜,《落日道典》明显并不完整,根本就是残本。修行主体只是直抵大乘境,没有成仙之法。记载的功法秘术,也只有落日刀法和九天落日箭法两部。
武信倒不认为黄忠故意隐藏,只给残本,这是对黄忠心性和永恒传承的信心。
“忠叔,我想让你当小姐的副将,叙弟当第十队统领,忠叔觉得呢?”
阅览和初悟《落日道典》后,武信并不急着修行,而是率先问道。
“主公别这么客气,有事尽管吩咐便是,属……汉升自无不从,何况此乃好事!”
黄忠有些无奈又欣慰应道,倒是没什么顶尖大能者的倨傲,并非法相表现出来的傲态和霸道,那只是修为极高和功法使然。
……
长社府,中州府地之一,倒也算不上什么军事重地。
只是因大汉天朝的左右中郎将败退长社,才使得长社受天下瞩目。
这不只是一场战役,更是大汉精锐主力,和黄巾军几大主力之一的决战,几乎可决定中州东南方归属,乃至中州归属,大汉天朝和黄巾军的未来,意义重大。
认真说来,如今的大汉天朝确实是落入绝对下风。
因为长社之汉军,已经是中州汉军能抽调的全部了,再多也没了,数量却依旧远逊黄巾军,根本就伤不起。
而长社之黄巾军,却仅仅是太平教的十大主力之一,就算战败,也完全伤得起。
更重要的一点,长社汉军的实力、势力等,还远远比不上长社黄巾军,这就是大汉天朝的衰弱和悲哀,天下人就没几个看好长社汉军。
此时,左右中郎将朱儁、皇甫嵩,率着近五十万汉军,死守府城长社,每时每刻都在全力招兵,却也招不了太多,撑死一百万。
问题是天下人不看好长社汉军,哪有人愿意入伍送死呢?
长社府城周围,已经密布着天王张曼成所率的百余万大军,地位波才所率的百万大军,还有正在赶来的人王彭脱、赵弘、孙夏三支大军,每支都是三十万以上的大军。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啊,差距太悬殊了!
没办法,如此局势下,大汉天朝只能尽力下诏各方势力、各地豪强,全力支援长社。
大汉天朝四大势力,大蜀皇朝在西南,大吴皇朝在东南,都在颇南方,鞭长莫及,何况南方黄巾军也泛滥,根本顾不上,完全没指望。
隐州袁氏倒是能支援,可东北方是太平教总坛所在,北中郎将卢植正在镇压,已经有些力有未逮了,哪有余力支援中州?
长社唯一的希望,只能寄希望予大魏帝国了!
可是,大魏帝国的援军,却迟迟未至,理由很给力也很现实……
大魏帝国也难啊,黄巾遍地,镇压都难以镇压,哪有余力支援中州长社?
当然,考虑到长社之战的重要性,魏帝曹操还是回复会全力且亲自率军支援,只是这时间和速度……就无法保证了!
简单点说,左右中郎将……自求多福吧!
……
千古古地,北方成州之古府,朝歌府。
魏帝曹操确实是亲率大军,南下支援了,只是停留在了朝歌府,“战事不利”,短时间难以南下。
大汉天朝四大势力,并非说说而已。
相对于各个地方,四大势力所辖疆域,其实是最安稳,最强大,最有掌控力之地,比中州还安稳得多。
所谓黄巾遍地,有心无力,完全是借口,保存实力,静待争霸的借口!
当然,四大势力全是大汉天朝所封,倒也不敢且不会举旗反叛,那么一来,不只是遗臭万年,还会得不偿失。
如果大汉天朝被灭,那意义就不同了,对于四大势力,完全就是“天高任鸟飞”之局……
“大哥,我军真不支援长社吗?瘦小的骆驼比马大,黄巾军虽然势大,宗旨却与大势相背,估计难以成事,早晚会被镇压下去啊……”
朝歌府城城主府,大魏帝国大将,汉朝乐城侯曹洪,有些苦口婆心向曹操提醒道。
如今的大魏帝国,完全是家族式帝国,核心人物基本是家族核心子弟,外姓人极少。
比如曹仁、曹丕、曹休、曹纯、曹洪、曹彰等数十位威名赫赫的曹氏名将,还有夏侯惇、夏侯渊、夏侯尚、夏侯霸等十几位夏侯氏名将。
这些名将,基本是天骄级别存在,个个天赋惊人,成就非凡,这也是大魏帝国如此快崛起和壮大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天下皆知,曹氏和夏侯氏,其实是一家。
魏帝曹操之曹氏,本就出自夏侯氏,更名为曹氏,那只是因为十大中常侍之曹节的缘故!
不只是曹节,曹氏和张让、赵忠等中常侍,也关系匪浅,否则其余中常侍岂会坐看大魏帝国崛起?!
“混帐!说什么胡话!我军当然会支援长社,而且会全力全速支援!”
魏帝曹操眼神凌厉瞪了眼曹洪,理所当然又煞有其事地呵斥道。顿了下,脸露无奈接道:
“不过,也得有那能力啊!时机未到,我军总得镇压附近贼军,才能安心南下支援吧?否则就不是支援,而是祸水东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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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府东南方,颖水之畔的汝南府。
汝南府,其辖颍水、淮河之间的三十七郡,因为大部分辖地都在“汝河之南”而得名。府城位列王城级别,人口高达近亿,是少数尚未被黄巾军攻陷的大汉中部重城之一。
汝南府,和孝郡,许庄镇。
一支军容森严肃穆,宛若铁军的军队,浩浩荡荡开入许庄镇范围,数量约有五万之众,声势浩大。
这支军队便是刚收服箭神黄忠的飞蝉军,原本已经议定北上支援长社战局,谁知道武信执意往汝南一行。
反正就在附近,貂蝉等人也没什么意见,便走了一趟,顺便收降附近黄巾军,使得飞蝉军数量暴增到五万之众,还是只选青壮的缘故。
这也多亏了箭神黄忠之威名,基本是黄忠一箭,黄巾军望风而逃或降。
“公子!眼前便是许庄堡了。据说有壮士汇聚镇内乡亲青壮,自建城堡多次抵御黄巾贼!”
一入许庄镇范围,独孤伽罗便低声汇报道,顿了下,又接道:
“据说此壮士因为缺石建堡,一拳轰碎了附近的虎王峰,降服了异兽金睛虎王,因而人称虎痴,被乡亲共推为许庄堡堡主,力大无穷,手投巨石而多次吓退了黄巾贼,近日威名赫赫!”
“虎痴……应该就是他了!小姐若能得此壮士相助,长社之行要轻松许多了!”
武信眼神一亮,看向貂蝉说道,根据情报,大魏帝国基本以本族天才为主,并无许褚此号猛将。
虎痴许褚,正是武信执意往汝南一行的真正原因,并非仅仅是扫荡黄巾贼,扩充飞蝉军。
按照前世记忆,虎痴许褚正是此时崭露头角,又正好在附近,不走一趟实在对不起自己和前世记忆啊!
只是武信的前世记忆并不仔细,不知具体在哪,只能一路扫荡和探听过来。幸好并不难找,毕竟汇聚乡亲御贼者,并不多。
“如此壮士,稍微培养下,确实是员猛将!”
貂蝉听了独孤伽罗所说,也没多想,点头附和道,只是貂蝉更重视堡内青壮,而非虎痴许褚。
“公子,此时正有贼军在攻打许庄堡!”
独孤伽罗施法查看“窥天镜”,颇为欣喜汇报道,并映射出“窥天镜”情景。
以如今遭遇,遇上黄巾军,基本就是扩充飞蝉军之时了,黄巾军已成飞蝉军重要兵源。
窥天镜镜中……
一支密密麻麻,足有十万之众的黄巾军,正汇聚在由巨石粗糙堆砌的城堡前,风云呼啸,冰霜遍地。
城堡并未激活城阵,却是高达百余丈。
激战之际,一颗颗巨石势若流星陨石,不停砸向堡外黄巾军。
独孤伽罗拉近视线,却是一位身躯魁梧粗壮,虎背熊腰,容貌雄毅粗犷的年轻人,正在隔空投石,威力堪比投石机,速度、节奏却是快了无数倍,砸得黄巾军队伍混乱,竞相逃避。
“十队齐出,围歼逼降贼军!”
武信迅速吩咐道,众人领命。
如今飞蝉军拥有十大统领,各率一队四千人,再加上一万飞蝉亲卫,就是五万余人,共十一支队伍。
……
“许堡主,本天师最后一次劝降,我等只想收集部分粮草,供给救世大军,把太平光辉洒遍天下。许庄堡若再冥顽不宁,本天师只能狠心施展仙法,冰封石堡,清除异端了!”
一位身穿黄色法袍的法相境黄巾大首领,运气高呼劝降,声若天音威严而浩荡,响彻战场。
“轰隆隆……”
话音刚落,风雷呼啸声起,连续七八颗数十米大小的巨石,势若陨石天降砸落。
黄巾军早有准备,多位强者出手,刀芒剑气、雷电狂风等纷出,总算是打碎或带偏巨石,却是一阵大乱。
“准备攻堡!”
大首领恼怒下令,各个黄巾首领、统领等领命,迅速蓄势待发。
“摄土为峰,奉敕筑坛!”
大首领一手掐印,一手舞剑,一座百丈山峰拔地而起,磅礴法力倾注其中,演化为无数符文遍布山峰。
峰顶,一座数丈祭坛浮现,法旗飘扬,檀香袅袅。
大首领踏空而上,两位法相境首领紧随左右,数位元婴境、数十金丹境、数千筑基境黄巾精锐拥簇山峰,使得遍布山体的无数符文,黄光大作,法力震动。
这法坛,其实也是阵法的一种,利于汇聚和运用众人之力。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来到法坛前,大首领开始做法,先喊了遍太平口号,激活山峰法阵:
“风起,云至,雨来,水涤污秽,冰封万里……”
一个个太平仙术施展,狂风呼啸,乌云汇聚,暴雨倾盆,暴雪降世……
瓢泼大雨尚未落下,却化为滔天骇浪,卷向城堡,势若骇浪拍岸。
紧随着,寒流肆虐,数尺冰层蔓延,势若冰封大地,即将冰封整座城堡。
更严重的是,狂风暴雨,暴雪冰霜等,全都集中向石堡。
如果石堡有城阵守护,自能把风云冰雪挡在阵外。可石堡没有,使得狂风入内,暴雨灌注,更有暴雪倾注,冰霜封堡。
多次劝降和攻打许庄堡未果,此次黄巾军汇聚数路大军,是动真格的了!
“嗷……”
虎啸天地,一只足有数百米大小的巨虎,浮现半空,大发神威。
漫天风雨冰雪被震散大片,出现数里范围的空白地带。
许褚屹立墙上,手持一把长柄大刀,当空横斩,威若天虎挥爪,撕裂天地,一举斩开浩荡风雪,斩碎蔓延而至的冰封,恐怖刀芒直劈堡外法坛。
可惜,许褚再强,也阻挡不了数千黄巾精锐合力,全力一刀也被黄巾强者迅速挡下,并未斩碎法坛。
“杀!”
蓄势待发的无数黄巾军,兴奋暴戾狂吼,势若浪潮涌向石堡。
之前水浪凝成的冰层,成了黄巾军登上石堡城墙的阶梯,又有狂风顺势,颇有“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一举攻陷石堡之势。
“轰隆隆……”
许褚也不再做无用功,浪费力气法力,直接举起巨石,砸向攻城敌军。
一颗颗巨石,如流星肆虐,不停轰出一条条血腥通道,砸烂一片片血腥泥淖,威势惊人。
投掷间,偶尔挥刀横斩,恐怖刀芒能斩杀一片片敌军,威若割草。
可惜,人力有时而穷,所向披靡的许褚,只能威震一方,却无法兼顾大局,无法阻挡敌军大势,越来越多的敌军攻上石堡,杀入堡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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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黄巾贼杀入堡内,即使许褚状若疯魔,依旧无法挽救乡亲,改变战局,不由更得怒吼连连,声若虎啸,双眼发红,出手狠辣暴戾!
“大哥,你负责堡内战局,我去杀了那贼首!”
许褚神经粗大,却也不傻,知晓自己这么左冲右杀,也改变不了大局,便朝哥哥许定说了声。
看许定郑重点头,许褚便高吼一声:“乡亲们,不怕死的跟我来,擒贼先擒王!”
话落,也不管有多少人跟随,直接纵身跳下城墙,一道斩出……
刀芒很快,不只一举斩杀身前数十位躲避不及的敌军,连带冰层也被一道劈碎。
“击杀贼首,捍卫我家!”
不只谁先喊了声,一位位悍勇青壮跳下墙头,杀向堡外敌军。
许庄堡汇聚了许庄镇诸多村庄部落,共御贼军,修士不多,却不乏身强力壮的悍勇之辈,也有不少身具家传“绝学”,有点修行底子,基本以炼体为主。
“哼!找死!”
开坛做法的大首领,不屑冷哼一声啐道,并朝左右黄巾首领示意了下。
两位法相境黄巾首领会意,自觉下山直迎许褚……
“撒豆成兵!”
“太上神咒!”
迎向石堡反击队伍,一位洒出大片黄豆,化为一位位先天境或筑基境军卒;一位丢出八具目标,化为两位元婴境和六位金丹境的黄巾力士。
“虎王啸!”
许褚怒吼一声,杀意、战意、法力等凝出一只巨虎法相,声波如浪掀飞、崩散无数“黄豆仙兵”。
一刀斩出,却见巨虎挥爪,锐不可挡,三具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黄巾力士,被当场斩成两半。
“天地两极颠倒阵!”
两位法相境黄巾首领大惊,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联手组成小阵,困住许褚。
两极阵,表面如黑白阴阳图转动,阵内却风火齐出,冰雨肆虐,雷泽躁动,又有黄豆仙兵和黄巾力士助战。
“虎王之怒!”
许褚震怒,不管不顾地怒吼一声,全力一刀斩出……
“轰……”
黑白两极阵法,巨虎法相蓦然膨胀数圈,仰天长啸,震耳欲聋,震乱心神法力。
一道凌厉庞大的刀芒,撕裂黑白阵法爆射而出……
两极阵告破,留下遍地残破黄豆和木雕,便是两位法相境黄巾首领,也是齐齐重伤跌飞。
“咦?”
看到虎痴许褚如此威势,黄巾大首领惊疑一声,之前就听到虎痴之猛,没想到如此凶悍,连两大法相境首领联手布阵,也被呼吸间斩破。
“五行生灭大阵!”
一声令下,拥簇山峰法坛的近半黄巾精锐,迅速直奔前方,在两位受创法相境首领和三位元婴境首领率领下,布下五行大阵。
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又有风雨雷电,水火土木等异象层出不穷,硬生生把困住许褚。
如此多精锐结下的大阵,以许褚之凶悍强大,一时半刻也别想破阵而出。
没有了虎痴许褚,许庄堡还凭什么挡住黄巾军呢?
“哧、哧、哧……”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尖啸声起,九道流光撕裂长空,威若九龙齐出,当空轰向百丈法坛山峰。
“什么人胆……”
黄巾大首领大惊怒斥,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寒光透胸而过……
“轰……”
九道流光速如闪电落下,一道射杀最高处的黄巾大首领,八道以八卦方位齐齐轰在法坛山峰上,当场轰爆。
这法坛山峰,本就是法力凝聚而出,一破就化为猛烈灵气风暴,掀飞、震退周围黄巾军。
“黄巾贼倒行逆施,滥杀无辜,劫掠四方,降者免死!”
山峰爆开之际,一具擎天法相浮现,俯瞰天地众生般缓缓说道,声若天音回荡,响彻战场。
与此同时,肆虐天地的狂风、暴雨、冰雪等,迅速崩溃,恢复光明。
不过,遍地雨水、血水和冰霜,依旧遗留,那是已成的事实,不会随着施法者死亡而消失。
黄巾军大惊,导致军队大乱,使得石堡阵营压力大减。
“得、得、得……”
大地震颤的铁蹄翻飞声起,密密麻麻的铁骑出现在天际,声势浩大疾驰而至。
“黄巾无道,降者免死!”
密密麻麻的骑兵涌现之际,还有随之而来的高声呼喝和警告。
“轰……”
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轰在五行大阵上,使之涟漪不定。
恐怖刀芒撕裂大阵,震退震飞不少黄巾精锐,许褚手持长柄大刀,颇为惊喜又疑惑看着浪潮般涌至的飞蝉军……
无数骑兵之后,是无数奔势如马的步军,颇有铺天盖地之势。
随着前方抵挡的黄巾军,被摧枯拉朽般击溃,根本没抵挡之力,再加上九箭射爆法坛山峰和射杀大首领,一箭助虎痴破阵的恐怖法相……
出于趋吉避凶的本能,越来越多的黄巾军选择弃械投降,便是两大法相境首领和诸多黄巾精锐,也是愣在当场,一时不敢反抗。
那擎天法相俯瞰傲视,还有那气势汹汹而至的军队,明显是支精锐之师,还是包围而至,给人种打不过,逃不了的极度危机感和无力感。
飞蝉军蜂拥而至,黄巾军几乎是被震慑而降,顽抗者又纷纷被狠辣击杀,使得其他人更不敢妄动。
“可是虎痴许褚许堡主?”
两侧大军涌向石堡,稳定战局,貂蝉带着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率着精锐森严的亲卫军,直至依旧颇为发愣的许褚身前不远处,俯瞰问道。
“未知将军是?”许褚有些发愣地憨憨问道,一时不明白眼前精兵来历和身份,却是无视了飞蝉亲卫的强大和威势。
貂蝉声若天籁应道:“本座乃大汉六品英蝉将军,听闻许庄堡危局,全速赶来,幸好并未太晚!”
“六品……英蝉将军?”
许褚惊疑看着貂蝉呢喃着,又看向漫山遍野的飞蝉军,明显有些憨厚发愣,没有感谢和见礼的意思。
既怀疑眼前的绝代佳人竟然是正六品将军,似乎品级太高了;又怀疑区区六品将军,能统帅如此众多和强大的精兵?
这是种颇为矛盾的感觉,既感觉眼前佳人身份地位太高,又感觉身份地位和军队数量规模不符合……太低了!
当然,无论如何,此时的虎痴许褚,颇为失礼却是事实,这让貂蝉、清姨和独孤伽罗等部分人,颇为不喜。
许褚是不傻,却不是八面圆滑,心机玲珑之人,没太多心思……或者说脑子一根筋,忌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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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品英蝉将军,也不过是暂时。若等朝廷兵部议定,四五品不难,我等是北上支援长社战局之军,适逢其会罢了!”
看貂蝉等人凝眉沉默,武信忍不住出声插言道,算是解了许褚疑惑,又迅速接道:
“许堡主还是先行平定战局,安抚人心吧,凡事稍后再谈!”
武信很清楚,这个世界对礼仪看得较重,特别是主从尊卑之道。
许褚的表现,属于典型的刁民,自然不被人所喜,这也是虎痴之痴,估计所谓堡主,也是因为其逆天战力和威名,而被推上去当招牌和定心剂!
“哦!”
许褚有些憨厚地愣愣应了声,又疑惑看了眼明显是军主的貂蝉,竟然招呼也不打地转身就走。
“此人真是……真是……”
看许褚如此无礼,婢女小莉颇为不忿地恼怒叱道,却又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
“此乃纯粹的绝世猛将!”
武信接过话微笑赞道,也没多做解释,便挥手接道:“收拾战场,筛选俘虏吧!”
众人会意,此次固然是救了许庄堡,却也是飞蝉军的一大收获。
此处黄巾军汇聚了周围多路军队而成,攻打许庄堡之际被飞蝉军围困,大半降服。
除掉阵亡者、逃脱者、宁死不降和老弱病残者,挑选出三五万适合飞蝉军的青壮军卒,难度不大!
两三个时辰后……
战局基本清理完毕,连遗留冰霜也已解冻。
投降的黄巾军足以六万余人,被飞蝉军挑选出的青壮,达到了三万余人,使得飞蝉军规模达到了八万五千人左右,其余就地解散、遣散和劝归,至于去哪,就不是飞蝉军操心的事了。
虎痴许褚依旧没出现,倒是许褚的哥哥许定,带着数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和彪形大汉,前来拜见和感谢飞蝉军的支援之恩。
让飞蝉军全部入堡,显然不大合适,空间不够且忧患众多,堡内很多人也不放心。
一番感恩戴德和试探后,貂蝉按照武信的意思,颇为官方地朝许定明说道:
“此次长社战局告急,天子下诏,共举义兵北上支援,并沿路收纳训练义军。本座观虎痴和石堡义士骁勇善战,颇有气节武勇,不知可愿为国效力?”
一番话,让许定听得有些发愣,倒是随行大半青壮颇为兴奋期待。
毕竟飞蝉军的精锐和威势摆在那,又有箭神黄忠这面大招牌,哪个男儿不向往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当然,若是许庄堡能值此国难之际,全力相助。除了此次贼军物资尽皆留给许庄堡外,本座也会留下一道军令,若是再有贼军,许庄堡可撤往附近诸城,免受劫掠和欺压!”
如果说貂蝉前一句是大义、号召和鼓动,那后一句就是安抚,让许庄堡青壮可安心入伍了!
此路黄巾军的规模高达十万之众,粮草物资极多,财富资源也不少,貂蝉这么大方留给许庄堡,绝对是个极大诱惑!
更重要的是,以貂蝉的魅力……
若非特殊原因,忍心当面拒绝貂蝉者,还真不多!
这也是武信并未出面的主要原因之一,只要加入飞蝉军,武信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慢慢归心,也无需武信亲自出面,明确要臣服于自己。
此次许庄堡之行,完全是适逢其会,或者说因缘际会!
飞蝉军正好在附近,虎痴许褚正好此时扬名,黄巾军则是多次攻打许庄堡等等,诸多因素导致。
当然,黄巾风暴席卷天下之际,英雄辈出,豪杰纷起,类似虎痴许褚的例子极多,会像武信这么重视许褚者,估计也不多,这就是优势!
次日……
许庄堡以虎痴许褚和许定为主,带着三千许庄镇青壮,正式加入飞蝉军,一起北上支援长社战局。
让人意外的是,虎痴许褚甫一加入,就被英蝉将军册封为副将,和箭神黄忠同为两大副将之一。
许褚的哥哥许定,则成为第十六队统领。
此外,飞蝉军的规模暴涨到了近九万人,除一万飞蝉亲卫外,分为十六队,各设统领一人,副统领四人,每队五千人编制。
除许定外,其余五位队伍统领,则是由投降的两位法相境黄巾首领和三位元婴后期黄巾首领担任。
一般来说,以武信和貂蝉等人的修为实力,镇不住如此多强大统领。
可是,有个合体境的箭神黄忠,再加上大义,还有“永恒传承”的潜移默化的影响,飞蝉军却是如铁板一块,并无多少滋乱和抗议之声。
……
找到虎痴许褚后,武信就不再逗留颍川一带,正式全速北上,支援长社!
沿路中,除非特别倒霉遭遇的黄巾军,飞蝉军也不再东奔西走袭击。
连续五日,武信依旧供给新军“血酒”,使得新军顺利融入飞蝉军,个人战力和军事素质突飞猛进。
离开许庄堡后第七天,武信独自和虎痴许褚隐秘交谈,具体过程无人知晓,却让许褚的修为境界,飙升到了合体境初期,和箭神黄忠一样。
自此,虎痴许褚和箭神黄忠,成了飞蝉军两大王牌和支柱!
……
长社府西南方,颖水支流和古岳山脉之间的地域,颍川府。
大汉天朝地理浩瀚,山脉雄伟,河流湍急,即便是颖水支流,也是宽达数里,流水如浪,船只难渡。
若想进从陆路,前往长社府及周围地域,只有三个通道,分别为西南方的宜阳府,东面的陈留府和南方的颍川府。
颍川府因颖水而得名,乃中州东南方八府之一,地处中原腹地,交通中枢,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是黄巾军地王波才的举旗之地,也是黄巾军扼守北上通道的军事重地,更是供给长社府黄巾军的后勤基地之一。
此时中州东南方黄巾军主力,正与汉军对峙在长社府,却也派了人王彭脱坐镇颍川府城,并负责周围地域的物资收集。
这一日,气势冲霄的铁血煞云,逼近颍川府城。
磅礴铁血煞云,自然代表着强大军队,正是全速北上援助的飞蝉军。
此时飞蝉军的规模,已经增长到了十万之众,威名已经传遍八方,不只是中州,就是在天下也薄有威名。
听闻飞蝉军抵达,人王彭脱颇为纠结,拦截有些信心不足,不拦截又有些说不过去……
让人王彭脱颇为庆幸和安心的是,飞蝉军的路线明显偏离官道,似乎只要他不率军拦截,飞蝉军会绕开府城,赶往长社,也不想和他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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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王彭脱本身也才合体境初期,也是颍川府城唯一的合体境修士。
根据调查,箭神黄忠和虎痴许褚已是合体境修士,又是骁勇善战之辈,彭脱不会放弃颍川府城,却也不想主动出击,风险太大且有些得不偿失。
“哼……”
彭脱刚收到飞蝉军动向,暗松口气时,一道符光划破长空而至,使得彭脱接受后不由脸色难看冷哼了声。
“大哥?”
看彭脱如此,在座神将不由颇为侧目疑惑,彭英更是忍不住问道。
“天王敕令,让我们拦截飞蝉军北上,锤皇会前来支援!”
彭脱长呼了口气,脸色稍缓环视在场神将,明显不情愿说道。
虽然所有黄巾军名义上隶属太平教,层次分明,上下森严。但是,谁都清楚,值此乱世,势力和实力才是王道,飞蝉军明显是块难啃的骨头,不利于彭脱保存军力的想法。
飞蝉军明显是实力高于威名和地位,歼灭了收获不大,代价却很大,怎么算都很不划算啊!
“大哥,飞蝉军覆灭了我军十几支队伍,收集了无数物资。以我军军力,击败本就不难,如今有锤皇相助,更不在话下,大哥何苦为难呢?”
彭英跃跃欲试地地奉劝道,实在有些不喜大哥的怯战。
以太平教的构架组织,三公据说已是仙人,又分别掌握着镇教宝典《太平经》的天地人三道之一。
四帝,代表着四方支柱,也是除三公外太平真传掌握最高者,等若太平教执政者。八皇,代表着八方,却是个人战力最强,最为骁勇善战,等若太平教护法。
三公四帝八皇,代表着太平教最高层和核心,基本待于总坛,就像是大汉朝廷居于天都的三公九卿等百官。
真正掌握军队,掌控黄巾军者,则是十大天王,十二地王,三十六人王,等若太平教各地坛主、堂主等,就像是大汉朝廷的各方封疆大吏或大将。
“话虽如此,飞蝉军已入府城疆域,可锤皇什么时候到呢?本王什么时候率军出城?”
人王彭脱只是觉得和飞蝉军作战不划算,倒也不是惧怕,却是颇为埋怨啐道。
“轰隆隆……”
彭脱话音刚落,一阵滚雷阵阵般声响传来,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轰……”
流星坠地,大地颤抖,巨响震耳。
一位身披紫色大氅,身穿金黄盔甲,威势凛凛,气势滔天的中年皇者,出现在议事殿外广场上。
此时,广场就像遭遇陨石天降,出现个百米方圆的碗型巨坑,无数蜘蛛网般的大地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锤皇,卞喜!
……
颍川府城东南方百余里处。
煞云遮天,烟尘如龙,飞蝉军正状若大地苍龙北上,声势浩大。
“咦?”
行军之际,独孤伽罗惊疑一声,迅速朝武信汇报道:“公子,府城贼军似乎出城了,要拦截我军!”
武信惊疑看向独孤伽罗:“哦?他们还真敢出城作战?”
如果可以的话,武信还真想和人王彭脱一战,以铸就飞蝉军、貂蝉、箭神、虎痴等威名,趁着黄巾风暴之际掠夺功勋,谋求好处。
若能击败或击杀黄巾人王,绝对是大功一件,谋求府主之职也不为过。
可惜,武信尚未脑子发热到去率军攻打府城,条件、时机等不适合。只能无奈绕开,没想到人王彭脱竟然会选择出城拦截。
此时,窥天镜中的情景,显露出来,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出城,因为距离较远而颇为模糊。但是,那遮天煞云,却足够说明府城是大军出战了!
“继续前行,准备作战!”
如今的武信,个人修为境界是不高,却是不吝一战,不管是军队战力还是巅峰战力,都不惧一战。
如果连颍川封锁也无法突破,还谈什么参与长社决战呢?
百里……
五十里……
三十里……
随着双方大军距离靠近,已经能隐约看到对方阵容,全是一望无际,势若铺天盖地的阵形。
“轰隆隆……”
眼看飞蝉军出现,锤皇卞喜傲立黄巾大军阵前,大手一翻,一副流星锤入手,当场挥舞起来……
流星锤极速旋动,势若漩涡咆哮,逐渐化为一个吞吐天地的恐怖大风卷,势欲毁天灭地。
轰鸣声作响,声传数十里,给人种天旋地转,大地翻覆的惊世之感。
“这是……”
距离太远,具体看不清楚,却不得不承认其声势惊人,连武信也明显忌惮看向左右问道。
此外,也一时不明白对付在搞什么鬼……
“锤皇卞喜,太平八皇之一!”
一位降自黄巾军的法相境统领,明显忌惮惊惧地口干舌燥颤声道。
“锤皇卞喜?什么修为境界?”武信颇为慎重问道。
按照前世记忆,这卞喜还真是位天骄,乃黄巾名将,后降曹操,为汜水关守关将。关羽千里寻兄之时途经汜水关,卞喜假意款待,实欲于席间谋杀关羽。关羽得到镇国寺僧人普净的警告而有所防备,尽杀刀斧手,卞喜也被关羽所斩。
这是名闻青史的过五关斩六将的主角之一,被关羽轻易一刀就斩了,竟然这么强大?
当然,武信也清楚,这不是前世,前世记忆只能做个参考而已,若是小觑黄巾军,肯定会死得很难看,之前就差点被区区神将彭英给杀了,何况是人王、八皇!
“似乎是合体境初期!”那法相境降将,偷偷看了眼貂蝉左右的黄忠和许褚,心中稍安应道。
“嗯!”
武信暗松了口气应道,就不信同境界之下,这什么锤皇卞喜,还能比箭神黄忠、虎痴许褚强?!
“轰隆隆……”
武信一口气尚未落下,连天大风卷冲天而起,化为遮天蔽日的恐怖漩涡,弥漫整片天空。
视线中,方圆百里范围内的天空,化为恐怖漩涡,天威浩荡,势欲吞天食地,毁灭一切。
“这……”
武信震撼仰望,便飞蝉军也一阵骚动,无数军卒惊骇仰望。
“轰隆隆……”
无数颗巨物探出漩涡,化为无数颗陨石,势若毁天灭地的流星雨,咆哮着砸向飞蝉军!
这是打算一锤定胜负,灭掉所有飞蝉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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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恐怖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信、独孤伽罗、貂蝉和绝大多数飞蝉军的想象了,完全是神仙手段,天地伟力啊!
万夫不当之勇,在大汉天朝,绝非虚言恫吓!
搞不好,真会让锤皇卞喜一人,击溃高达十万之众的飞蝉军。
当然,万夫不当之勇,也得看双方对象,如果是十万普通人,对上合体境大能者,绝对完虐,如果是十万先天境、筑基境、金丹境等等,那就另当别论了!
“雕虫小技!华而不实的小丑手段罢了!”
武信正要大呼结阵,黄忠却是不屑冷哼一声,主动说道。
“轰……”
话落,黄忠神弓入手,弯弓搭箭直指苍穹……
这是打算弯弓射苍天吗?!
武信等人有些难以置信,却也被箭神黄忠的“大言不惭”给镇住了,慌乱惊惧情绪倒是镇定许多。
箭神黄忠颇为稳重谨慎,不是虚荣大话,满嘴嘴炮之人,既然这么说,应该能对付吧?
“箭雨天罗!”
弓弦劲爆,一道利箭冲天而起,势能射穿天地,化为一道猛烈锐气贯穿天地。
尚在半空,那道锐气蓦然化为无数箭雨……
冲天而起的箭雨,箭锋冲天而非向下。
“轰、轰、轰、轰……”
密集连绵的闷爆声起,一支支箭气和一颗颗陨石,在高空爆开,化为一阵阵元气风暴漩涡,状若无数小圆圈弥漫半空,看得双方大军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猛虎啸!”
“吼……”
高空元气弥漫,虎痴许褚仰天咆哮一声,狂暴气势凝出巨虎之相,震散漫天絮乱元气,恢复朗朗晴天。
一息……
两息……
三息……
青天白日,也没见有流星再现,袭击大地。
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惊异对视一眼,纷纷大松了口气,既震惊于合体境的强大,又有些理所当然。
都是合体境初期,箭神黄忠和虎痴许褚联手,如果还奈何不了锤皇卞喜,那黄忠许褚就太水了吧?
别忘了,黄许二人可是骁勇善战的大能者,而非以法取胜之辈,更没理由那么水了!
“轰隆隆……”
青天白日之下,一道拖着漫长烈焰的流星,从天而降……
大地震颤,沙飞石走。
飞蝉军和黄巾军之间的空白地带,出现一个数百米防御的巨坑,猛烈劲风把周围岩石树木等吹飞、震碎、摧毁。
“哈哈……箭神!虎痴!不过如此而已……”
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起,背披大氅,身穿金甲的锤皇卞喜,傲立巨坑之中,威压八方叱道。
双方共约三十万之众的军队,气势全被压下,特别是天神般的身形、气势,那震颤心神耳畔的呼喝。
“锤皇在此,尔等腐朽鹰爪,谁敢一战?!!!”
傲气冲霄,威震沙场的暴喝声起,震得双方大军耳际嗡鸣,士气战意锐减三成以上。
那霸气无双,所向无敌的呼喝,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这就是气势!
这就是士气!
这就是战意!
一人可当百万军!
当然,武信不信锤皇卞喜一人,能敌百万大军,甚至连十万飞蝉军也不大可能。但是,此时飞蝉军的气势被压制却是事实。
这是有形无质的精神方面的实际影响,最直接的就是军卒的士气战意的影响!
眼神凌厉的武信,仔细观察锤皇卞喜,隐约看到二三十万黄巾军的气息、气势等,和卞喜连在一起,这有些类似于信仰,却有不同的一种因素。
如果能斩了锤皇卞喜,等于斩了己方心魔,对方支柱。
己方大军的士气战意等,能飙升五成左右,对方黄巾军则相应会锐减。
这是种有别于大离皇朝的战斗方式!
武信凝眉沉默,不由看向独孤伽罗,却见独孤伽罗也是柳眉大皱,神情沉重且忧虑。
大汉天朝的战斗方式,和大离皇朝完全不同,实在不大适应啊!
“贼子……”
较为性急暴戾的虎痴许褚,怒喝一声就要出战!
“我来,他似乎更擅长远程,你擅长近战,不精远程,较为吃亏!”
不待许褚纵马而出,黄忠抢先摆手说道,并直接纵马抢先出列。
与此同时,黄忠挥出的右手,一把长柄宝刀入手,正是黄忠和《落日道典》一起得到的异宝……九凤朝阳刀!
“区区叛贼,岂敢猖狂?黄忠黄汉升,前来战你!”
纵马而出之际,黄忠颇为慎重警惕地高声应道。
“哈哈……区区朝廷爪牙,竟敢称神,受死!!!”
卞喜仰天狂笑,手持长链流星锤挥舞起来,一个庞大漩涡浮现背后,状若孔雀开屏,卖相十足,声势惊人。
“轰隆隆……”
回音未落,卞喜右手一挥,流星锤化为一道彗星状流星,势不可挡砸向迎面而来的黄忠。
“砰……”
黄忠眉头大皱,没想到威震天下的太平八皇之锤皇,竟然如此卑劣,说打就打,和偷袭也差不多。
弓弦劲爆,一道箭芒如龙,咆哮着迎向流星锤!
“落日斩!”
一箭射出之际,黄忠不敢丝毫轻视,双腿一夹,座下得自所灭黄巾军的异兽紫电奔云兽,化为一道紫色残影爆射而出……
力灌手中九凤朝阳刀,全力斩出,恐怖刀芒撕裂空间,颇有刀出落日之势。
“铿……”
清晰金属铿锵声起,如龙利箭和流星锤交击,利箭落地,流星锤却被倒飞而回……
“嗯?”
锤皇卞喜双眼一瞪,满脸难以置信,没想到黄忠竟然一箭挡下且射回他的流星锤。
再看到刀芒斩落,卞喜已无武器抵挡,只能仓惶间爆发护体法罩……
刀过!
头飞!
锤皇卞喜的头颅飞天而起,脸上依旧是双眸圆睁的难以置信!
“嗷……”
黄忠骑乘掠过,座下紫电奔云兽及时停步,嘶鸣不已,有些意外转头看向……无头锤皇!
“……”
双方大军齐齐气息一滞,难以置信瞪视场中……
预料中的大发神威……
期待中的龙争虎斗……
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是箭神黄忠,一刀斩了锤皇卞喜,使之连元神也没逃出来!
这算一招还是两找呢?
算秒杀吗?!
用一个回合算总可以吧?
是箭神太强,还是锤皇太水?
不过,锤皇的倨傲和大意,却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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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我双方全部沉默,似乎时间静止,空间凝固了!
无数视线中,只有那骑乘异兽,持刀傲立的身形!
还有那失去头颅,鲜血如柱的无头尸骸……
“黄忠在此,谁敢一战?!”
意外之后,黄忠不屑瞥了眼所谓的锤皇卞喜,气势大涨看向黄巾军喝道,声若晴天霹雳暴喝。
老实说,黄忠也没想到锤皇卞喜,竟然这么不堪,虽然他是刷了点心眼,箭刀齐出,可太平八皇之一,竟然一招也没挡下,太意外了。
不过,光看黄忠一箭,就挡下卞喜一锤……
箭锤发出的力道,本就不同。可想而知,卞喜的力量,和黄忠差距不小。
就算正面一战,黄忠也有信心几回合斩了卞喜!
“呃……”
黄忠暴喝,瞬间惊醒了双方大军。
黄巾军的遮天煞云,明显稀薄和锐减近半,士气战意等气息、气势,明显大减。
飞蝉军的盖顶煞云,则明显地扩展和凝实近半,士气战意等气息、气势,明显大涨!
“杀!”
擅长军事的武信,比任何人都快发现双方大军的变化,岂会放过如此良机,毫不犹豫地立刻暴喝一声。
武信没注意到的一点,是此消彼长的幅度这么大,和黄忠再次搦战,而敌军无人迎战,有很大关系!
可惜,武信太急迫了些,时间又太短,来不及仔细观察和揣摩!
“杀!”
滔天喊杀声起,飞蝉军群起而攻,静若次子,动如脱兔,瞬间如洪流爆发,全速冲锋……
“撤!”
人王彭脱大惊,当机立断喝道,同时大手一挥:
“撒豆成兵!”
“太上神咒!”
数以百计的黄豆仙兵和四具法相境、十几具元婴境黄巾力士,瞬间出现在阵前。
施展“仙术”抵挡和缓冲之际,彭脱等黄巾军迅速转身就跑……
连八皇之锤皇都被秒杀了,他们留下来送死吗?这是人之本能和此时的第一反应!
“留下人王!”
及时号令的武信,自知没那实力留下人王彭脱,却是高声提醒道。
“落日斩!”
黄忠力灌手中宝刀斩出,恐怖刀芒势若狂风扫落叶,斩灭身前大片黄豆仙兵和数具黄巾力士,纵骑追向转身撤离的彭脱。
“猛虎下山!”
“吼……”
虎痴许褚骑乘金睛虎王,更是最早盯上人王彭脱,势若下山猛虎,速度极快冲出,连那些黄豆仙兵和黄巾力士也被无视,直接冲垮!
敌我双方各有两位合体境,黄忠已经解决一位,许褚可不想自己看轻了!
“摄土为岳!”
人王彭脱大惊,翻身一指,大地躁动如泽,一座山岳拔地而起,挡在慌乱撤离的黄巾军后方。
“腾云驾雾!”
紧随着,彭脱周身涌现云雾,拥簇着彭脱及其坐骑,速度飙升且腾空逃遁。
“一箭落日!”
追击中的黄忠,右手持着宝刀,左手一翻,宝弓入手,迅速一箭。
箭芒迅掠,半空疾驰的云雾被一箭轰散,人王彭脱掉落地面。
“虎王撕!”
许褚骑乘金睛虎王赶到,全力一刀斩落。
彭脱大惊失色,他本就是术法型和谋略型人才,不擅近战,只来得及施法抵挡,却被暴力一刀,连人带马,当场被斩成两半,血水如潮洒落大地……
太平教,三十六人王之一的彭脱!
陨落!
在黄巾军占尽优势的颍川区域,人王彭脱之死,是黄巾军阵亡的最高级别的存在!
人王彭脱一死,本无战意的黄巾军,更是士气崩溃,一哄而散,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大半连方向也不分辨,只知撒腿狂奔。
“锤皇、人王已死,降者免死!”
独孤伽罗对撕杀并未太热衷,心思也比较多,左右手隔空一抓,凭空摄取卞喜和彭脱头颅,迅速运气高喝,声传沙场。
呼喊之际,卞喜和彭脱的狰狞头颅,悬浮半空,显得格外显眼。
黄巾军崩溃,飞蝉军势若洪流掩杀,再加上一皇一王的阵亡,自知逃不了的黄巾军,纷纷器械蹲地,表示投降!
便是偶尔有拼死抵抗者,也被迅速斩杀当场!
黄巾军本就偏向平民化和术法化,隔着距离还好,双方大军靠近的,黄巾军就更不是偏向炼体而擅长近战的黄巾军的对手了!
简单点说,飞蝉军的平均战力,本就比黄巾军高出一两个大层次,双方军事特性,更导致黄巾军兵败如山倒,全面溃败了!
“公子……”
武信正兴奋率军冲杀之际,独孤伽罗及时高声呼喊道,引得武信疑惑侧目。
“公子!以眼前黄巾军规模,应是颍川府城贼军尽出了!我建议,我军派出精锐,伪装成贼军,全速袭击府城,能趁机拿下最好,绝对功高至伟!拿不下亦无妨……”
独孤伽罗来到武信身边,颇为冷静又期待地迅速建议道。
“呃……”
武信心中一凛,眼神大亮看着独孤伽罗。
就算之前武信想过刺杀人王彭脱,立下不世之功,以做晋身之资,却也没想过拿下府城颍川,己方的军队还是太少,时间也太紧啊!
如今听独孤伽罗想来,似乎事情大有可为啊!
独孤伽罗精致容颜绽放炫目艳光,迅速解释道:“如果能换取贼军服饰,那就更好,机会更大了,有很大可能!能骗城最好,骗不了也不会有多大损失,毕竟敌军首领基本在此了!”
“好!”
武信心思剧转,果断应道,并迅速传音吩咐道:
“小姐留下打扫战场,许副将(许褚)留下协助。武一、武二率领队伍,加上黄副将(黄忠),随我全速赶往府城……”
如此混乱浩瀚的战场,想迅速抽出两支队伍挺难。
不过,飞蝉军的令行禁止的素质,此时就得到了很好的表现。
短短一柱香时间,武一武二所率的两队万余飞蝉军,就抽身出来,在武信、黄忠、独孤伽罗等人率领下,全速直奔颍川府城。
飞蝉军绝大多数本就出自黄巾军,武一武二所率两队也不是飞蝉亲卫,武器服饰等精益求精,但基本还是来自于黄巾军,没来得及更换武器服饰等。
如今两队飞蝉军连武器服饰等也无需大举更换,只要撤掉飞蝉军的粗糙绑肩标志,就这么冲向颍川府城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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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府城,中州东南方重城之一,更是长社战局的南方要塞。
原本黄巾军派了人王彭脱坐镇颍川府城,镇守要塞之余,也负责长社黄巾军的后勤补给,更是三大退路之一,使得长社大军进可攻,退可守。此次中州东南方的黄巾军总指挥,天王张曼成,敕令彭脱出战拦截飞蝉军,还派了锤皇卞喜援助,使得彭脱及城内黄巾军,信心十足率军出城,不只是要击败飞蝉军,更是势欲覆灭飞蝉军。
因此,颍川府城的黄巾军,被带走了九成左右,只余人王彭脱的族弟彭英,率着仅剩的三万余黄巾军留守府城,连维持府城安稳也有些勉强。
谁知道,兄长彭脱率军离城才几个时辰,留守黄巾军正等待捷报时,就听到了哀讯,大败战报。
随着一个法相境首领最早逃回,而后是三位元婴境、十几位金丹境等,而后是稀稀落落逃回府城的军卒。
留守黄巾军惊得遍体发寒,幸得彭英颇为冷静,立刻休整大军,巡逻戒备,并第一时间高价征兵,倒是没吓得立刻弃城而逃。
等武信、黄忠等人随着败军大潮来到府城前时,发现府城有所防备,却没想象中森严。
偶尔能见到一道身影划破长空,落往城内,显然府城并未开启城阵,毕竟维持城阵需要海量的灵石,更需要城阵符。
墙头密密麻麻站满了军卒,城门口也有不少黄巾军守卫,却没严密把关和审查,入城比平时还宽松,连登记也免了,毕竟败逃而回的残军实在太多,忙不过来啊。
留守黄巾军除了对府城的信心外,也认为飞蝉军急着北上前往长社,不会图谋府城。
“贼军就是贼军,胜则气势如虹,败则茫然失措,乌合之众……”
如此情况,让独孤伽罗不由得瘪嘴不屑,迅速建议道:“我护着公子、黄副将、一二统领等元婴境及以上飞行入城,其余随着残军入城,静待号令?”
“就这么办,查清城内贼军首领,擒贼先擒王!”
守军虽然有些戒备,但松懈超出武信的意料,实在太业余了,竟能直接飞行入城。武信想了想便应道。
以众人的隐匿能力,加上独孤伽罗的能力和窥天镜,没亲眼看到,足以隐匿了!
片刻后……
武信、黄忠等人飞行入城,窥天镜窥遍全城,发现除了个留守的法相境神将彭英,黄巾军只逃回了一位法相境神将。
此外,全城只有六位元婴境,三四十位金丹境,两三千筑基境等黄巾精锐,其余基本是平民新兵了!
数量方面倒是足够,可是首领和大能者,那就太少了。
“各自确认目标,号起发难,抢占各处要地吧!”查看完城内情况后,独孤伽罗看向武信请示道。
武信刚要点头,黄忠率先应道:“主公带人抢占城门、箭楼等地,招降残军便可,贼军首领我可以对付,能第一时间击杀!”
“啊?”
武信、独孤伽罗、武一等疑惑注目,一时间没明白黄忠的意思。
黄忠左手一翻,八宝麒麟弓入手,解释道:“主公一号令,我可第一时间射杀,保证三息内刺杀两位神将、六位元婴,只要主公带着第一二队掌控大局,压住敌军便可!”
差点忘了,己方还有箭神黄忠这位大神在,能力超出自己等人的想象了……
武信若有所思看向众人提醒道:“城阵符会不会是在人王彭脱身上呢?城阵若想强行激活,需要海量灵石,留守贼军还真不一定有,至少肯定不多……”
“无需精细谋划了,直接强占吧!公子、我、武一、武二各负责一方城门,忠叔负责狙杀全城大能者!”
独孤伽罗也懒得多说了,直接看向武信说道。
“东南西北!”武信点头,指着自己和独孤伽罗等四人安排道,随后看向黄忠。
“现在动手?”
黄忠疑惑问道,看独孤伽罗点头,也不多说地手持八宝麒麟弓站起,势若神邸冲天而起,威压全城……
九枝利箭入手,弯弓搭箭……
“砰……”
“九星夺命!”
弓弦劲爆,九枝利箭划破长空,势若流星射出,黄忠又迅速抽出一箭,搭在弓弦上准备。
两位法相神将,两位元婴首领,正在城主府如坐针毡地商议和等待,四位元婴首领正在四方城门坐镇……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在“窥天镜”显示中,数道流星从天而降,瞬间把彭英等八人,射杀当场,使之连反应都来不及……
彭英只来得及激活护体法力,头部和心脏便同时中箭,就这么钉死在城主府太师椅上。其他人只是一人一箭就解决了,元神都没逃出。
“这就完了?这也行?”
独孤伽罗美眸圆睁,瞪着窥天镜,又震撼莫名看向正准备射出第二波的黄忠,有些瞠目结舌脱口而出。
“他们实力太低了……”
黄忠摇头叹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功劳!
“此战后,提升修为境界当为第一要务……”
武信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决定。
这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当然,武信相信,像箭神黄忠这么逆天的存在,凤毛麟角。
一弓在手,威慑全城!
除了修为境界外,黄忠的箭术是主要原因,实力又超出目标太多了,加上目标身边没有大能者保护!
“动手吧,忠叔前往坐镇城主府,掌控城阵!传令小姐尽快收拾战场,赶来府城,并尽快找出城阵符送来,预防万一!”
摇了摇头,武信迅速说道,便腾空而起,前往东城门。
一般来说,城阵的阵眼和掌控枢纽,都是放在城主府,随着彭英等首领被射杀,估计如今的守军,也没人能激活城阵了!
相信此地战局,长社之黄巾军应该收到情报了,谁知道会派什么人来援?
除非敌军能派出远胜飞蝉军数倍的大军前来,否则武信等人只要掌控府城,把持城阵,基本无忧了!
“轰……”
“降者免死,顽抗者……杀!”
如天如海的气势在城主府爆发,黄忠的庞大法相浮现,顶天立地,傲视天地喝道,声音震动全城。
面对如此存在,除了激活城阵自保或压制,群龙无首的黄巾残军,完全只能干瞪眼,连前往城主府围杀的勇气和心思都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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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时辰后,飞蝉军押着漫山遍野的黄巾俘虏,抵达颍川府城,队伍延绵数十里之遥。
此时,武信、黄忠等人率着第一二队飞蝉军,已经基本掌控全城,捋顺城内秩序,倒是没引起多大动乱。
“武统领!”
貂蝉骑乘宝马赛风白龙驹来到城门口,异彩涟漪,颇为兴奋激动看向武信喊道。
这也是貂蝉的专属称呼,其他人对武信,要么称呼公子,要么称呼主公。
因为武信在飞蝉军或大汉天朝中,并无任何职位,只是貂蝉的“私人护卫统领”,其他人也不知该怎么称呼。
“一切顺利吧?”武信微笑应道,也是颇为欣喜看着潮水般涌入城内的队伍。
此战飞蝉军伤亡不小,阵亡了七千余人,伤者无数。
但是,却俘虏了近二十万黄巾军,其中法相境神将三人,分别是人王彭脱的副将萧元,李峰,何林。
另有元婴境十四人,金丹境一百余人,筑基精锐近两万,其余十八万左右,基本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这种比例颇为诡异,明显失衡。
主要是飞蝉军各级强者比例失衡,甚至是断层的缘故,跑掉了不少法相境、元婴境、金丹境、筑基境等四大境界的黄巾军。
无论如何,此战绝对是足以震惊天下的大捷,足以让飞蝉军实力狂飙,产生质变且威震天下,连带貂蝉之名也会震动天下。
“顺利!多亏了许将军(许褚)大发神威,挡者披靡!”
貂蝉难掩喜悦应道,并看向虎痴许褚赞道,给予极大肯定。
可以说,能俘虏三位法相境、十四位元婴境,基本就是许褚独自击败和逼降,否则早就跑了。
“嘿嘿……”许褚咧嘴憨笑,毫无居功自傲之态。
一阵寒暄后,众人相携前往城主府。
路途中,貂蝉左右观察片刻,疑惑问道:“你们是如何顺利拿下此城?似乎并无多激烈战斗啊!”
入城数里,除了城门口有些血迹和战斗痕迹,其他地方没遭到什么破坏,也没什么血迹,显然不是战后修葺的缘故。
“有忠叔在,敌军岂敢反抗?是忠叔箭压全城,硬生生逼降了敌军,掌控全城!”武信也对黄忠高度肯定道。
黄忠摇了摇头,微笑应道:“主公言重了!我不过是刺杀了几位首领,主要还是靠诸位将军率军镇压、招降和安抚!”
“咯咯……你们都别谦虚了,本座自会如实记功和汇报!”
貂蝉显然心情极好地娇笑应道,顿了下,疑惑接道:“此城似乎也没遭到什么破坏啊!以黄巾贼的一贯作风,就算此乃府城,也不应该没劫掠才是,颇为诡异了!”
“这……”武信语塞看向独孤伽罗,这点武信早就注意到了,也是有些疑惑。
“我等初来乍到,稍后提审贼军首领便知缘由了!”独孤伽罗点头应道。
“或许……我知道!”
黄忠沉吟着插言道,引得众人侧目关注,又听黄忠接道:
“所料不差,应该是号称四大家族之一的顶级望族荀氏的缘故!若是荀氏出面保全全城,估计黄巾贼也不敢胡作非为,肆意劫掠!”
“神君之荀氏?”貂蝉恍然问道。
“四大家族?荀氏?说说……”武信眼神一亮,颇具兴趣追问道。
应该就是前世记忆中的顶级天骄……王佐之才荀彧的荀氏吧?
颍川出大才,这点武信倒是知晓。
但是,大汉天朝实在太大,光是颍川府所辖疆域,就有大半大离皇朝的面积,具体情况,武信并不清楚,无法也不能用前世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如今天下公认的四大家族,便是号称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以俊杰众多著名的颍川荀氏和陈氏!”
“袁氏和杨氏就不用说了,沿自天朝开创之期,都是四世三公,桃李遍天下!”
“陈氏原为寒微之家,自人称陈太丘的老祖陈寔开始崛起,陈太丘与其子陈纪、陈谌,人称三君,又与钟皓、荀淑、韩韶等三人,以清高有德行,闻名于世,合称为颍川四长,后代人才迭出,天才济济……”
“荀氏则是渊源久远的古族、望族、名门,最早可追溯到太古氏族轩辕氏,据说乃太古十二姓之一。有据可考者,亦可追溯到远古时代,诸子百贤之一的荀子……“
“只是荀氏行事低调,颇具古风,家教又严,所以声威不盛,却底蕴极深,极负名望……”
”如今荀氏极为昌盛,第一代老祖荀淑,人称真理神君,修为实力深不可测,威震天下。第二代,神君生子有八,个个非凡,人称荀氏八龙,其余子弟也是成就非凡……”
“第三代……此代俊杰更多,光是闻名天下的天之骄子,就高达二三十人……“
……
一路前往城主府,黄忠和貂蝉等人,倒是给武信和独孤伽罗普及和补充了些天下大势。
这些信息,原本武信并无多大印象,被这么一提,倒是涌起了很多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很多人误以为汉末四大家族,应该是曹刘孙和司马四家,实则不是,他们只是被历史笔墨最多,最有势力的四个家族。
“王佐之才荀彧,治世能臣陈群,谋主荀攸,诸葛一族,鬼才郭嘉,麒麟子徐庶,卧龙凤雏,隐士高人司马徽、庞德公,名将淳于琼、钟繇等等……颍川的大才之士,数都数不过来,估计不少就在颍川府城内……”
被黄忠这么一提,武信便想起颍川之地的诸多名传青史的名士。
但是,除了荀氏和陈氏,武信对其他人双眼抹黑,一无所知,完全不知在哪,怎么找。
因为年轻一代基本尚未出世,颇有名声的名士和隐士高人,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武信可没那么大的势力和那么多的时间慢慢寻找!
有了在大离皇朝的经历,武信对人才极为渴望,却有得失之心,懂得不去强求。
“如今找得到的名士……只有荀攸、荀彧和陈群了!可是,他们背景非凡,能强逼和谋划吗?”
心思纷杂间,武信等人相携抵达了城主府。
唯今之计,只能先应付眼前局势和战局,做好初步谋划了,真正的天骄,越刻意,越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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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社府,长社府城。
原本气势如虹离开天都,征伐黄巾军的左右中郎将皇甫嵩、朱儁,败退长社府城已经月余。
府城外,是鱼鳞般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黄巾军军营,凝成的浓溢煞云,遮天蔽日,声势浩大,让城内汉军不敢妄动,还得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提防城外贼军的袭击。
某种角度上看,汉军便是被黄巾军围在了府城之内,只是黄巾军尚未做好攻城准备而已。
城外黄巾军固然是中州东南方的黄巾军主力,城内汉军更是中州汉军的主力。
可以说,此战哪方能胜出,中州东南方疆域将会属于哪方!
此外,长社黄巾军输了,也只是输掉中州东南方,损失很大,却也不致命。
如果长社汉军输了,输的可能是整个天下,可谓失去半壁江山,极为致命。因为中州能抽调的汉军,基本就在长社了。
长社府城,城主府。
“砰……”
“乱臣贼子!早知阿瞒那小子,野心勃勃,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迟早会反咬一口!”
右中郎将朱儁,听闻魏帝亲率的魏军,依旧停在天河北岸,多日未动时,气得拍案而起,破口大骂。
长社战局如此重要,若是汉军战败,天都便会受到极大威胁。如今又是贼军势大,决战爆发,汉军败多胜少。
如此情况下,魏帝曹操竟然出工不出力,停滞天河北岸不动,实在居心叵测,当诛九族!
皇甫嵩暗叹了声,颇为忧虑地苦笑奉劝道:“慎言!公伟(朱儁的字)慎言!毕竟他的理由也很充足且现实,让天下人难以指责!”
魏帝曹操的心思自然瞒不了朱儁和皇甫嵩,但是,偏偏又让人有气发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黄巾风暴席卷天下,天朝告急,如果再逼反魏帝,皇甫嵩实在不敢想象后果,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哼!宦官误国!若非宦官作祟,区区曹阿瞒,岂能称霸北方,仗势自傲?”朱儁冷哼一声,恼怒万分叱道。
“哎……”
皇甫嵩嘴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说,疲倦之色很明显。
皇甫嵩相信朱儁很清楚其中厉害关系和各种情况,如此口不择言,主要是信任他且被气坏了,有种忍无可忍的味道。
“报……“
“启禀元帅!颍川急报,大捷急报!”
就在此时,一阵兴奋莫名的呼喝声从门外传来。
朱儁和皇甫嵩大喜且疑惑,迅速传入。
性急的朱儁,更是不待信使多说,抢过军报玉简便查看起来……
“好!不愧为王允之女,巾帼不让须眉啊!未想当时一条微不足道的封晧,竟有如此收获。张让那大宦官,总算做了件好事了……”
看完玉简,朱儁颇为失态地兴奋抚掌大赞,并把玉简递给了皇甫嵩。
貂蝉的封将,主要是出自王允。但是,若无帝父张让使力,就凭区区王允,还无法让毫无声名,不知能力的女子,直接封将。
当然,貂蝉的封将只是一个名号,当时并无军队指派,只有王府的护卫,那只是帝父张让拉拢王允的“举手之劳”而已!
没想到,几乎快被忽视,至少没被朱儁和皇甫嵩报什么希望的飞蝉军,竟然做下如此惊世之事。
全力支援长社的军令,早就传遍中州各处,几乎只要有能力和希望支援的势力,都接到军令了!
原本貂蝉的晋升,在朝廷系统中看得到,无数人只认为是朝廷鼓吹捷报,安抚和鼓励人心的“吹出来的泡沫”,如今看来,倒是冤枉朝廷和小觑貂蝉了!
短短三个月,只靠着两百王府护卫,飞蝉军先后击溃和歼灭了十六支黄巾军小部,击溃、歼灭的黄巾贼数量,高达十余万人。
与此同时,飞蝉军的数量,也让人置疑且不信地飙升到了十万之众,听闻者基本认为情报有误,完全是吹牛。
如今,战报玉简仔细写明了飞蝉军崛起过程,特别是颍川之战的具体过程。
如此重大之事,显然并非虚言了!
颍川之战后,原为十万之众的飞蝉军,数量飙升到了二十五万之巨,已经是支足以重视且影响重大的军队了。
这还是飞蝉军挑选青壮入伍的缘故,否则光飞蝉军俘虏的黄巾贼,数量就有二十余万了,再加上飞蝉军本部和征募新兵,怎么也不只二十五万才是!
更重要的一点,飞蝉军攻陷了长社黄巾军最大后勤重城之颍川府城,并切断了黄巾军的南方退路,这作用就大了!
别的不说,只需飞蝉军死守颍川府城,对长社战局就帮助极大,居功至伟了!
此时的朱儁等人,依旧小觑了飞蝉军,认为飞蝉军只是求数量的类似黄巾贼的军队,数量多,但战力低,所以扩充那么快,依旧没给予足够重视!
“赏!必须重赏!此乃振奋人心,鼓励军心,安抚民心的大捷!以最快的速度,上报朝廷,并让朝廷尽快封赏!”
看完之后,皇甫嵩也是欣喜莫名连声嚷道,顿了下,看向朱儁笑道:“公伟,我等联手上报和请功如何?”
“这个自然……”朱儁毫不犹豫应道,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
其实,如今的英蝉将军貂蝉,乃至飞蝉军,名义上都是右中郎将朱儁的部属,归他统辖。
如此一来,已经有皇甫嵩请功,朱儁应该避嫌才是,可刚正好义的朱儁,完全不在意。
“此女倒是好运道,以那修为境界和低级官职、稀少军队,竟能拉拢到箭神黄忠和虎痴许褚如此顶级人才,不凡啊!”
皇甫嵩摇了摇手中战报玉简,疑惑不解又赞叹不已说道。
虎痴许褚是新崛起的“英雄”,却好歹是合体境初期的人物,弱也弱不到哪去。看情报,似乎还是猛将型,颇为难得!
不过,箭神黄忠就极为出名了,光是这称号,就足以说明黄忠是完全符合沙场的顶级将领,无数势力先后招揽过,谁知道他会选择一个仅仅金丹境的低级女将军?!
此时此刻,朱儁和皇甫嵩,还有无数人,对貂蝉此女,极为好奇!
“如何不凡,忠于大汉便可!身为子师(王允)之女,忠心倒是信得过!”
朱儁颇为直白应道,顿了下,慎重看着皇甫嵩接道:
“除了战报,此女最后还献计……说近日会有大风,让我方以火攻对付城外黄巾贼!靠谱吗?要知道,黄巾军基本擅长风云之术,水攻火攻等手段有用吗?”
“善水者溺,善火者焚!怎么没用?我倒是觉得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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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府。
夺取颍川府城后,飞蝉军并未北上,只是传递战报,便就此驻扎下来,全力训练和整合军队。并号召黎民,大肆建造军事设施,构筑颍川防线。
连续八日,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主要忙碌军事诸事。
政治民生方面,也就独孤伽罗较为精通。
其他人,包括武信和黄忠等,并不擅长。所以,武信让貂蝉出面邀请荀氏和陈氏,派族人协助治理。
谁知道,荀氏和陈氏倒是识相地派出子弟协助了,却不是什么著名或顶尖人物,两族十几个人中,武信一个都不认识且没听过名字。
这让武信想借助貂蝉,曲线招揽天骄和人才的想法,暂时破灭。
原本武信想着,貂蝉身为前世记忆中古今四大美女之一,是最顶级且特殊天骄的身份,招揽想要的人才,应该不难,谁知道作用似乎不大。
武信只能归咎于……可能还不到荀彧、荀攸、陈群等出世之时,怎么做都没用吧!
既然荀彧等人暂时找不到,那其父、其亲呢?先拉拢到身边,将来招揽总有些附加分吧?
当然,不能说荀氏和陈氏派出的十几位族人不是人才,只是不是武信想要的人,还有些看不上而已!
天骄都有特殊天赋,堂堂离皇,如今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培养普通人才!
……
这一日。
朝廷敕符终于传达,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战时册封,具体得等貂蝉回都正式述职。
可能是貂蝉官职够高了,此次朝廷封赏并不夸张,没有太夸大!
至今为止,飞蝉军剿灭黄巾军十六支,每支按万人计算,十支万人贼军,足够貂蝉升一大级,从正六品提升到正五品。
其余六支万人贼军,加上覆灭颍川府城三十万贼军,破坏黄巾主力后勤,缴获无数物资等,又算一大功,从正五品提升到正四品。
斩杀名传天下的锤皇卞喜和人王彭脱,再算一大功,从正四品提升到正三品。
攻陷重城颍川府城,收复失地,切断黄巾军南方补给和退路,意义重大,作用巨大,功劳甚大,加封貂蝉为巾帼侯,并执掌颍川府。
总的算来,貂蝉从正六品英蝉将军,飙升为正三品平寇将军,正三品上府之颍川府府主,加封巾帼侯。
要知道,大汉天朝遵循的也是九品制度,六品和三品是巨大分水岭,极难提升,越到后期越难。
以貂蝉的资历和修为境界,能获封文武正三品职位,加封巾帼侯,已经是破格中的破格,百年难遇了,估计貂蝉也是天朝侯爵中修为境界最低之人了!
不过,有如此高的官职果位在身,貂蝉的修行速度,肯定会突飞猛进,这也是天朝果位的珍贵之处!
可以说,如今的貂蝉,身份地位、官职实权等,已经超过其父王允。在中州东南战局中,也仅次于左右中郎将皇甫嵩和朱儁!
大汉天朝终究还是男尊女卑的世道。
所料不差,除了皇甫嵩两人出力、时势造英雄等因素外,帝父张让也出了很大力气。
除了貂蝉外,箭神黄忠被封为正四品破贼将军,虎痴许褚被封为正四品安寇将军,也是破格提升。
但是,以两人的修为实力、威望声名和实际功绩等,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没人能反对。
毕竟锤皇卞喜,人王彭脱,乃至诸多神将等,实际上还是黄忠和许褚所杀,貂蝉就是占了个身为主将或主公的“便宜”罢了!
此外,独孤伽罗、阴妃、清姨等女,被封为从军长史、司马、中郎等文职。
武一、萧元、黄叙、黄舞蝶等人,也各有封赏,几大统领成了威、武、英、烈等六品将军,副统领、都统等则是七品偏将,八品都统等等!
除了武信连名字也没出现在功劳簿上,其他人基本获封,包括黄忠妻子黄氏、许褚兄长许定、厉伯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和平时期,天朝基本以文职为尊,特别是在天都,文比武重。但是,战乱时期,则是以武职为尊,文职基本成了辅助,顶多就是个刺史、督军等特殊名衔!
“哈哈……有了这名正言顺的职位,现在小姐可以公开招贤纳士,甚至发文强招了!”
封敕之后,武信颇为期待地大笑向貂蝉提醒道。
八天来,武信没看到一个天骄来投,完全不符合“颍川多大才”之说,而武信也一直没动作,等的就是此时。
如今貂蝉成了巾帼侯、平寇将军、颍川府主,值此战乱时期,完全可以便宜行事,发布公文,点名招某人出仕。
目标可以不接,但后果自负!
值此乱世,你还不为国出力,你想叛国吗?!
特别是对于名门世家,他们更重名义和大义,平时你可以玩清高,各种推脱,但也得给出足够合理的理由。
如今嘛……
“武统领想征召谁吗?”貂蝉疑惑问道,平时也没听武信提过啊!
“很明显啊!颍川四长(钟皓、荀淑、韩韶、陈寔),陈氏三君,荀氏八龙,水镜先生(司马徽)等等名士……”
武信毫不犹豫且颇为期待地迅速应道,顿了下又接道:“虽然他们基本是老一辈的名士,奉召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肯定也得给出足够的理由,也不敢做得太过。”
说到这,武信做了个深呼吸,又接道:“我再添加几个年青一代之人,他们彼此间基本有密切联系,特别是荀氏、陈氏、水镜师徒等,就不信他们敢全部拒绝,除非举家逃离颍川……”
貂蝉没好气横了眼武信,提醒道:“武统领……名士自有风骨,万一真不奉召,全部拒绝呢?“
武信没好气应道:”飞蝉军是摆着好看的吗?先礼后兵!若是军队也不怕,就把他们的亲朋好友,尽量征召入伍,甚至勒令捐献家产物资,这可是天意(圣旨),到时看他们来不来……“
”啊?“
不只是貂蝉,连黄忠、独孤伽罗、许褚等人,也被武信的“无赖或无耻”给惊住了!
“哈哈……”武信有些失态地大笑起来,并未多解释。
其实,除了诸多天骄就在眼前,武信如此失态和兴奋的一点,是貂蝉的改变。
以貂蝉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威名声望,“连环计”用不了了吧?
这是个极大的成功谋划和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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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府,位于颍川府城东城区,存在历史比府城还久远,府邸占地数十里之广,可谓府城内第一大府,并无绚丽装潢,反倒颇为古旧,却是古香古色,典雅且古韵十足。
貂蝉以颍川府城府主的身份,发布告示,并且悬赏寻人,几乎武信有点印象者,全被列入单上。
此外,貂蝉身为颍川府府主,自然可以查询各种册籍,特别是籍贯颍川的子民,还有来往颍川之人。貂蝉以黄巾贼乱,下令审查人口,统计行人(非居民)。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也是颍川府最顶级的两大家族,荀氏和陈氏之人,貂蝉不只是发布告示批文,也派人上门拜访送贴,以示重视。
“父亲!新任府主兼巾帼侯,已经发布告示且派人传讯…”荀氏少族长荀悦,颇为无奈和忧虑说道。
此代荀氏家主是神君荀淑的长子,人称荀大龙的荀俭,也是八龙之首。荀悦则是荀俭族长之子。
飞蝉军之前就招揽过荀氏,荀氏倒是没完全拒绝,还是派了两位第二代族人,六位第三代族人,部分家仆护卫、财富物资等相助,已算不错。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如今倒好,貂蝉甫一升官,便再次招揽,这次可不只是请求,还有一定的强制味道,是以朝廷号令和人min大义,这也代表了貂蝉前后身份的不同带来的影响和变化。
“嗯!”族长荀俭淡淡应了声,并未多说。
“大哥!府主恐怕另有用意,否则谁不知道我等八兄弟,早就退隐,不会出世,更不会出仕,否则也轮不到她招揽了。如今她不只是征召我们兄弟八人,连父亲也在名单中…颇有用意啊……”荀七龙荀肃,慎重提醒道。
“当然另有用意,否则不会把父亲也算在内,问题是府主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荀俭点头应道,明显颇为头疼、忧虑和忌惮。
“会不会是新府主想对付我荀氏呢?”荀三龙荀靖插言提醒道,使得殿内氛围一凝。
其实,这正是众人所想和忧虑、忌惮之处,只是被荀靖挑明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看飞蝉军入城以来表现,不像与我荀氏有仇,也不是暴戾贼军…”荀俭凝眉摇头应道,又不大肯定接道:“会不会就想拉拢和招揽我族人才,为她效命呢?”
“就凭她也想招揽我等?更胆大包天地想招揽父亲,真是初生牛犊啊……”
荀六龙荀爽颇为恼怒和不屑叱道,顿了下,看向大哥请示道:“是否需要我联系故交旧吏,向她施压,给她点教训呢?”
荀氏能成为四大家族之一,可不只是渊源久远和人才众多,实力势力也深不可测,否则也无法屹立至今,连人王彭脱等黄巾军也颇为忌惮和敬重,且不敢冒犯。
比如荀六龙荀爽,就曾官至司空,权倾一时,就算早就退隐,依旧势力庞大,人脉颇广。想要给新任府主点压力或教训,还真不难。
“千万不要,那就真成仇敌了。她这么做,或许只是年轻历浅,少年气盛,用错方法,打错算盘吧?也是重视我族的表现…”荀俭大惊阻止道,只是说到最后不大肯定,似乎自己也不大相信。
荀七龙荀肃紧随补充道:“此一时彼一时矣!如今黄巾作乱,局势难明,我们小心点为上。若是惹怒了府主,别忘了她还是高达三品的平寇将军,并掌握着战力不俗的精锐飞蝉军,难道我族还想和飞蝉军硬战不成?”
“此理我自然清楚,可又能怎么办?难道我等真的出仕?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等和我族?”荀爽皱眉瞪了眼七弟荀肃叱道。
“请示父亲吧!此事关系重大,若不小心,可能成我荀氏之祸。毕竟她可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大将和大员,并非黄巾军可比…”荀二龙荀绲,也就是人称王佐之才的荀彧的父亲,暗叹说道。
他们是想不明白新任府主貂蝉的真正用意或诡异心思,但父亲肯定知道,真理神君可不是浪得虚名。
“只能如此了……”荀俭等人沉默片刻,纷纷叹道。
片刻后,神君荀淑的灵符传回,使得荀氏众人面面相觑,疑惑难明……
神君灵符的意思很简明扼要,把第三代子弟荀彧、荀谌、荀衍、荀悦四个最被看好的俊杰,送到城主府,效忠飞蝉军。
此外,就没其他叮嘱或解释了,也没说他和荀氏八龙、其他荀氏子弟等,要怎么做,去不去。
“什么?父亲竟然要把文若(荀彧的字)等人送到城主府?那我族此代传承延续怎么办?我就不信区区巾帼侯和颍川府主,难道真敢与我族撕破脸吗?真当我族好欺负不成?”众人沉默揣摩间,荀肃率先不解高呼,明显并不赞同。
荀爽跟随皱眉接道:“此次我支持七弟,不说交出文若四人对我族的影响,会让府主得寸进尺吧?”
“是啊!上次我们已经派了八人相助。此次又四人,还是最被寄予厚望的四杰,那下次交谁?”
“难道下次真让我族八龙与狐虎豹等退隐之人,重新出山?”
“不可!万万不可,此例不可开啊……”
…
一时间,殿内躁乱,众人议论纷纷,基本没人赞同,可谓群情激愤。
“放肆!”
族长荀俭脸色一沉呵斥道,震得殿内众人耳际嗡鸣,使得众人一凛,一时不敢妄言,氛围沉默一片。
荀俭眼神凌厉环视众人,沉声叱道:“神君之意,岂是我等所能非议和揣测?照办!”
话说回来,四人中可包含了少族长荀悦,荀俭还没意见,其他人哪来那么多想法?虽然荀俭也不赞同、不愿意,却不会违背父亲之意。
神君荀淑的心思和做法,岂会错误?哪是众人能轻易理解?
“咳!咳!”
看氛围有些沉重压抑,还有那么点不和谐,荀爽不由干咳数声,引起众人注意,主动改变立场安抚道:
“大家也别多想和误会!府主毕竟是朝廷命官,前途无量,又非贼寇庸才。别忘了她是以朝廷和人民的名义征召…当然,这也是文若等人的机会,他们只是效忠朝廷,造福民众而已!”
“呃…”
众人一怔,纷纷反应过来。
换个角度看问题,还真是如此,这就是名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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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府城,城主府。
貂蝉派人登门拜访后,被认为最不可能的荀氏,反倒最为爽快,次日便把荀彧、荀谌、荀衍、荀悦四位荀氏此代最负盛名和才华之人,送到了城主府。
不只是四人,连四人的妻儿家仆等小家庭也一并送来,颇有就此誓死效忠的姿态,已经有点家臣的味道了,才会连家眷一起送来。
此时的荀彧,只是刚过双十的年轻人,面白儒雅,气质温和。虽然算不上顶级美男子,却也是五官端正,颇具亲和力。
值得一提的是,荀彧刚结婚几个月,妻子是前代中常侍唐衡之女唐嫣,花容月貌,性情温和柔雅,倒不像其父唐衡那般贪婪暴戾。
如此可知荀氏的恐怖势力,光是荀彧岳父唐衡,就曾权倾天下,在桓帝时代,与宦官单超、左悺、具瑗、徐璜合谋诛灭外戚梁冀,封汝阳侯,时称“五侯”。
只是荀氏行事低调,尊崇儒家之道,没其他超级势力那般高调行走于世而已,实力势力估计不弱于各个超级势力,甚至不弱于圣地!
武信只是初来乍到,又没行走江湖,才不知荀氏的恐怖威名和声望罢了!
可以说,光是荀彧等荀氏四杰,每个人行走天下,都威名赫赫,不弱于各个一流势力之主,在江湖中堪比天朝公侯。
“有荀氏四杰相助,我军如虎添翼,更乃天下子民之福!”
听闻四杰到来,武信带着貂蝉、独孤伽罗、黄忠和许褚等飞蝉军核心人物,亲至门口迎接,给予极大的重视和尊重。
让武信和独孤伽罗有些意外和纳闷的是,如此隆重的迎接,荀彧等四杰却没受宠若惊的表现,并未清高倨傲,也没紧张忐忑,而是不卑不亢。
光是这点,就让人对荀氏的教育方法,颇为佩服,明显不是因为四杰天赋非凡而已!
“将军言重了!”
荀彧等人并不认识武信,只以为武信是代貂蝉招呼,齐齐拱手应道。
顿了下,以荀悦为首,拱手躬身向貂蝉请罪道:“府主明鉴,吾致数月前已被大将军王(何进)招入天都,效忠朝廷,此次恐怕就来不了了!”
貂蝉颇显意外地点了点头,却是不由得看向武信,毕竟这些事虽是以貂蝉的名义进行,实则完全是武信的意思。
对于四杰的轻视,武信倒也不在意,只是遗憾荀攸竟然已被何进先一步招走了!
谁让武信自己那么“低调”,非飞蝉军之人,知晓武信在飞蝉军真实地位者,寥寥无几。
此外,武信知道荀攸是荀彧的侄子辈,之前还以为荀彧如今还只是个小孩子。
谁知道,荀彧的真实年纪,竟然比荀彧还大六岁,只是辈分较低而已,否则荀氏此代就是五杰或更多,而非仅仅四杰了!
“我等先入府吧!四杰到来,乃颍川福音啊……”
武信微笑应道,又看向独孤伽罗笑道:“如今伽罗可以大松口气,不会继续抱怨了吧?”
“日后的政治民生,就全仰仗诸位了!”独孤伽罗还真长呼了口气,却是疑惑盯着四杰说道。
对于四杰,武信给予极大评价。但是,具体才华能力如何,所知者还真不多。
不过,荀氏尊崇儒道,虽然修为实力不低,但能力才华基本偏向文职方面,颇为杰出。就是普通荀氏族人,文职能力也不弱,何况是公认的四杰?
看到武信等人反应,荀悦四人讶异疑惑地悄悄对视一眼。
在他们,乃至天下人心中,飞蝉军和颍川府城,应是巾帼侯貂蝉为主才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
武信和独孤伽罗两人的反应,明显太顺便了,不是为从之道啊!
入府后,自然是热情的大宴,以迎荀氏四杰入府。
“不知四杰可有能力才华杰出的亲朋好友推荐?如今黄巾肆虐,百废待兴,实在缺乏可用之才啊!飞蝉军中,又全是鲁莽悍勇之辈,实在做不来政治民生等事,更不懂经济……”
觥筹交错之际,武信有些迫不及待地举杯请求道。
别的武信记忆不深,但是,王佐之才荀彧,是“明以举贤”,身边亲朋人才济济。
武信前世还有种说法,魏帝曹操的崛起,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才辅佐,荀彧当居首功,这也是荀彧被公认为“王佐之才”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仅仅是南阳名士何颙的评价!
“这……草民等定当尽力,举荐英才!”
荀悦等人怔了怔,有些错愕地模棱两可应道,却也没明确应承。
四杰此时尚无官身,即使出身名门,也是实打实的“草民”,真正的平头百姓!
“文若呢?”
武信也没对荀悦等三杰报以多大期望,眼神炙热看向荀彧问道。
“将军等人来得真不是时候!因为黄巾贼肆虐,朝廷下诏,草民所知英才,要么已经背井离乡或隐世避难,要么前往投靠各路义军……”
荀彧苦笑了声,眼神坦然和武信对视应道。顿了下,自觉补充道:“不过,将军放心,草民必会全力寻找和奉劝其出仕,为民效命!”
“这……”
武信神情一僵,明显失望至极。
如此说来,若非颍川荀氏庇护,估计他连荀氏四杰也招不到了?
对于荀彧的为人,不管是基于前世记忆,还是眼前的短暂相处,武信倒是颇为信任,相信荀彧不是嫉贤妒能之人,倒是荀悦等三杰,有些可能。
“难道连文镜先生如此人物也避世了?不知文若对陈群、陈泰、杜袭、钟繇、钟会、赵俨、戏志才、徐庶、辛毗、诸葛亮、庞统、黄月英……等名士,可有耳闻?”
武信颇为不死心地想了想,干脆挑明问道,把自己记忆中有点印象的“天骄”,问了个遍。
难得适逢其会,此次再不大举招贤,哪里还有此等机会呢?
不过,颍川府实在太大了,远胜前世,武信也只是求才若渴,其实也没报太大希望,除非那些目标,原本就是荀氏四杰的好友,否则认识就难了。
“啊?”
不只是荀彧,便是貂蝉、独孤伽罗、荀悦等在座众人,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那些人是名士吗?武信如何知晓?
此外,他们只是知晓其中小部分人,大半听都没听过,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了吗?
“将军口中的黄月英,是沔阳名士黄承彦之女吗?”
荀彧尚未反应过来,表现心却的荀悦,倒是主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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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阳名士黄承彦之女?”
武信虽然苦想多日,却对诸多名士的错综复杂的关系,记得不是很清楚,呢喃了声,颇为期待急迫看向荀悦追问道:
“应该就是,仲豫认识?如今是否找得到呢?”
找到黄月英的话,名士黄承彦还会远吗?
找到黄承彦,司马德操、庞德公、卧龙凤雏、徐庶等人,还会远吗?
“这……”
众人齐齐看向荀悦,荀悦却是神情怪异,眼神古怪看着武信迟疑起来,直到武信浓眉大皱,荀悦才苦笑摇头接道:
“就草民所知的黄承彦之女黄月英,名士确实是名士,却非美名,而是丑名!除了其父黄承彦德操极高,对她尚可,是母亲讨厌,下人鄙夷,人见人厌,还有颇为严重的精神问题,比走火入魔者更甚。不但很自卑内向,而且丑陋至极,可谓怪物,人称鬼见愁,应该不是将军所说之人!”
“啊?”
本来想说话的荀彧,还有在座其他人,顿时被震得目瞪口呆。
世上还有这种人?!
黄承彦怎么也是一代名士,那是亲生女儿吗?
“啪……”
谁知道,武信却是颇为兴奋拍掌,高声说道:“没错!就是此女,仲豫可知在哪?”
荀悦想了想,古怪眼神并未改变,却依旧坦诚应道:
“知道!因为黄巾肆虐,无数人背井离乡,重要性堪比天都的襄阳府,匪寇更重,黄老先生带着家人避难,被我……我族族长仁慈庇护,就暂时安置在我族一处别院!”
“哦?太好了,那就劳烦仲豫……不!明日仲豫带我前往……”
武信大喜,有些迫不及待说道。
除了求才若渴外,更主要是好奇心……
传说,黄月英的才能不逊于名震万古的诸葛亮,甚至尤有过之。
此外,黄月英和貂蝉,可谓汉末的美与丑的两大极端,极端到名传青史,震惊古今了!
貂蝉之美,武信惊鸿一瞥,名不虚传。名气几乎堪比貂蝉的黄月英呢?
真能丑得惊天动地,惊天地,泣鬼神吗?!
“啊?是!”荀悦错愕了下,郑重应道。
荀氏四杰此番前来,早被族中长辈千叮万嘱,要收敛傲气、踏实做事、忠心为民等等,甚至族长荀俭说出了四杰离开荀氏后,等若成为巾帼侯貂蝉的家臣,就算被赐死,荀氏也不会插手的狠辣言辞。
当然,这显然不是族长荀俭的意思,十之八九来自老祖神君荀淑。
正是如此,荀氏四杰更不敢肆意妄为,却也不至于卑躬屈膝。
“来……在下在此欢迎诸位的到来,提前代万千子民感谢诸位的劳苦……”
心情大好的武信,举杯朝荀氏众人邀请道。
此时的颍川府主貂蝉,虽然坐在主位,却没什么表现,反而如隐形人或傀儡般,只要眼睛不瞎,自然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公”,何况是荀氏四杰如此人物!
“将军!”
饮酒入腹,荀彧迟疑喊道,引得众人疑惑关注,又听荀彧说道:
“将军恐怕要失望了,戏志才、徐庶、钟会、辛毗……草民倒是认识,还颇有交情。但是,他们早就失联,将军和草民,短时间恐怕难以找到。至于陈群,长文(陈群的字)兄,黄巾风暴前就已离开历练,似乎到滔州(等若巴蜀区域)去了,至今未归,似乎被蜀皇看重留下。不管将军……还有府主大人,如何行事,陈氏估计也交不出人来……”
“嗯?”武信浓眉大皱,放下酒杯沉默。
事实证明,人才难求,天骄更难得。
就算武信如之前半开玩笑般以“得不到也不能资敌”的心理,狠辣强求,效果也不大。
能成为天骄者,各有独到之处,不是背景不凡,就是个人不俗。
可以说,若非荀氏老祖神君荀淑示意,武信也只能干瞪眼。
如果荀氏四杰不来,武信、貂蝉等人,其实也没法强求。就算派出飞蝉军,也不一定打得过荀氏,但代价肯定惨重,结局绝非武信所愿。
别的不说,荀悦是荀氏少族长,能强求吗?
荀彧是前中常侍唐衡女婿,其父荀绲是堪比府主的济南相,暗中势力惊人,就算荀彧不投飞蝉军,飞蝉军又能怎么样?于公于私,走明走暗,还真很难奈何得了荀彧!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尽力便可嘛!”
沉默得让人心悸的武信,忽然绽颜一笑,举杯语气放轻说道。
“呼……”
荀彧等人明显暗松了口气,人才无数,任何大小势力之主都想要,却也不可能揽尽天下英才啊!
当然,荀彧等人心中的“英才”,和武信的评定,有很大的本质区别!
“对了!经过我等商议,拟定尔等四人为颍川别驾、治中、幕僚、祭酒,四位意下如何?”
如此话题,有些沉重,说多了容易让人非议。武信主动转移话题,看向四杰问道。
别驾,是府主之下最高属官,总理一府所有政务,就像大总管。
治中,主掌一府文书案卷,掌府内诸事,就像藏经阁阁主兼二总管。
幕僚,顾名思义,就是主要负责出主意,就是军师,并无实权。
祭酒,总管从事的最高者,等若主管杂事、诸事的三总管,全名从事祭酒,还有分薄曹从事(主钱粮薄书)、功曹从事(主人事考核)、议曹从事(主军政谋仪)、兵曹从事(主军事)、典学从事(主学政)等等!
如今飞蝉军没那么多文职和幕僚人才,也没那么大地盘分封。
武信也不想弄得那么复杂,所以一切从简,大家明白且各司其职便可。
“哦?”四杰色变。
之前一切只是表象,只能说飞蝉军确实求才若渴且重视四杰,如今职位抛出,那就是动真格的了!
此外,让四杰重视的一点,如此重要的四大职务,武信直接就说了,连请示貂蝉都没,足可说明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了!
武信也不可能事先知晓四杰皆至,所谓商议只是说说而已!
“未知……如何划分呢?”
荀悦慎重问道,明显预防着武信的离间之计,也不知武信到底是什么人,只能模糊略过了。
“很简单!颍川父平均划分为四大区域,各掌一区,看成绩决定!当然,必须依靠个人能力,任何借助外来者……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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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信的本意,自然想直接让荀彧当颍川别驾。
只是如今荀彧声名不显,辅佐之能和谋天之才也没展现出来,在四杰中又年纪最小,还有个少族长荀悦。
如果武信直接指派,自然很难服众,十之八九还会让四杰之三心生不满和怨气等,还不如拿事实说话,反正来日方长。
宴后,独孤伽罗便和荀氏四杰进行了政务交接。
四杰出手,比独孤伽罗一人总揽明显变化不小,各种民生、经济、纠纷等井然有序,秩序分明。
当然,独孤伽罗知道武信和飞蝉军不会在颍川府待太久,所以也没太尽力去治理,整体大概过得去就行了,一些民众纠纷、修士琐事等人小事,基本懒得处理和过问。
四杰也没让众人失望,很快就各自整理好一套规章制度等,发布告示,分别在各自所辖城区施行,包括赋税、巡逻、卫生、人力等安排。
军事固然能让惧怕和顺从,但是,想得民心,还是得从政治入手!
不过,政治不同于军事,效果难以立竿见影,需要一段时间
……
次日。
一大清早,武信便让人去请荀悦,准备前往寻找黄月英。
看武信如此期待迫切,还亲自前往,貂蝉、独孤伽罗、黄忠等人也纷纷相随。
此外,颍川固守长社战局南方咽喉,黄巾军肯定会想办法夺回,黄忠和许褚也不会离开貂蝉和武信太远,基本是一起行动,提防刺杀!
最后一行人足有上百人,声势颇大随着荀悦前往荀氏别院。
来到别院前,武信便让飞蝉亲卫留在院外,准备就带着荀悦、貂蝉等七八位亲信入府拜访。
黄承彦毕竟是一方名士,就算寄人篱下也过得不错,府邸占地数十亩,还有不少门卫、仆从等。
“公子既然好奇,如此求见,终会失真,不如先行探查下如何?”
以礼求见,等候通传之际,独孤伽罗看向武信请示道。
言外之意,便是以“窥天镜”对黄府进行“窥视”,主要目标是黄月英,免得黄承彦等人有所准备,看不到真实情况。
若无武信点头,独孤伽罗也不好擅自做主,偷窥黄府生活,免得影响不好。
武信想了想,点头应道:“嗯!看看黄月英此女的生活情况便可……”
独孤伽罗迅速激活“窥天镜”,照映府内情况。
荀悦侧目,却也没太大意外,只是凑上去一起看,毕竟在场就他认得黄月英。
“窥天镜”的作用,其实和神识差不多,只是能让人察觉不到神识波动,窥探范围也远了许多而已!
黄府内一切情况,包括所有人,事无巨细呈现在“窥天镜”中,纤毫毕现。
可以说,在“窥天镜”内,黄府没任何秘密,这倒是让荀悦暗中谨记。毕竟独孤伽罗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窥探黄府,十之八九也能窥探旬府。
独孤伽罗、武信等没什么偷窥癖,很多事和人,一扫而过。
“等等……就是那人……”
荀悦忽然出声喊道,引得众人疑惑关注,没看到想象中的附和人选,荀悦迅速补充道:“就是刚才正吃饭的……女人!”
“嗯?”
众人疑惑,独孤伽罗迅速控制着“窥天镜”景象倒退,镜像中……
一位身躯曼妙颇瘦,身穿洗得发灰的紫衣,正捧着个盆碗,低头小口吃饭的女子出现,那一头黄色长发颇为显眼。
独孤伽罗控制镜像,从各个角度观察此女……
此女一头黄色头发,在这个世界极为另类,明显不符合当世审美观,就算秀发靓丽,也没美观可言。
皮肤黝黑,实则是淡紫,给人种黑得发紫的感觉,就像是被掐得发紫的样子,状若传说中的魔人,并非普通的肌肤黝黑。
黄发简单挽起,光洁的黄发经过洁净额头绕转,点缀发饰,显得干净大方,侧旁一缕秀发垂落,颇显少女青春俏皮个性。
五官清秀端正,眉毛是贤淑的秋娘眉,双目清澄明亮,秀鼻樱唇,这是典型的美人观,只是左侧面部有块遮掩半脸的青色胎记,把这份美好破坏殆尽。
总体看来,此女干净整洁,明显是个爱干净之人,五官也不错。
看吃饭表现,也是个知书达理,颇为秀气的女人,只是黄发、紫肤、胎记,完全超出常人审美观,让常人难以直视。
镜面中,黄月英正独坐卧榻边,低头小口小口吃着饭,却毫无消极悲观姿态,双眼澄净明亮,也没厌世怨恨之色,颇有自娱自乐的样子。
看向数尺大的盆碗,只是些粗糙糠米,混着些颜色黯然的青菜肉食,明显是剩菜剩饭。
让武信、貂蝉等人眉头大皱的是,屋外庭院中,还有两位衣裳精美的女子,正娇笑交谈,看服饰应该是侍女,却是一副饭饱茶余的满足姿态。
那黄月英吃的饭食,十之八九是两位婢女的剩菜剩饭了?
处境如荀悦所说,不过,黄月英的姿态行为,并非众人想象中的样子。
貂蝉、独孤伽罗、阴妃、黄忠等人有些凝眉,估计对其外表有些惊诧,只是良好心境使之并未露出恶感而已。
不过,对于武信来说,并不觉得黄月英是神憎鬼厌的“鬼见愁”,那胎记是破坏了五官美感,却也不到不忍直视的程度。
“小姐!主公!黄老先生出迎了……”
正在此时,一位飞蝉亲卫汇报道,众人也察觉到十数人正快步而来。
“挡着!让他们等着……”
武信皱眉看了眼整洁豪华府门,冷声叱道。
飞蝉亲卫会意,上前排成一排,挡住外人视线,并有人上前交涉。
武信等人则继续看着镜面……
片刻后,黄月英吃完饭,却有只明显是木制傀儡的半人高青色猿猴上前收走,并自行出屋洗涮,灵性高得让人瞠目结舌,比真正的猿猴的智慧还高得多,几乎不下于普通人了!
猿猴傀儡收走盆碗后,黄月英做贼般偷偷观察了下周围,随后从衣柜中,拿出十几具从数寸到数尺不等的木狗、木猫、木虎、木狮、木人等,在卧榻上玩了起来……
看那些木制傀儡,竟然能自主行动……
猫狗相戏,狮虎打架,木人做出翻跟斗、鞠躬称谢、拉扯争夺、叉腰对骂等诸多动作,灵性高得让人瞠目结舌。
黄月英则看得咯咯直笑,不停自言自语,指手画脚,显然那些傀儡不是在她控制下,而是自主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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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知就里者,看黄月英独自如此自言自语,手舞足蹈,还真会被吓到,以为鬼附身之类。
用武信前世的话语形容,那就是典型的……蛇(shen)经病!
或许,黄月英的“鬼见愁”之名,除了她的外表外,还有这行为的缘故。
“灵性好高的傀儡啊……”
众人神情各异,心思各异时,独孤伽罗美眸晶亮,连声赞道。
荀悦却是摇头叹息道:“奇淫巧技罢了,难当大雅之堂,连人也跟着走火入魔了!”
这就是角度和眼界的不同,带来的极大反差!
以独孤伽罗的身份地位和阅历眼界,从那玩物般的小傀儡,能看出很多东西,价值无量。
以荀悦初出茅庐的粗浅阅历和短浅眼界,还有尊崇儒道之心,黄月英此举,就完全是玩物丧志了!
幸好黄月英是女人,以“女人无才便是德”的心理,”倒也不会被加上“玩物丧志”的评价,但“不务正业和不守本分”是跑不了了!
估计不只是荀悦,便是黄承志、黄月英之母等黄府之人,也是这么看待黄月英!
如果不是武信、貂蝉等在,荀悦有些收敛,心中十之八九是极为鄙夷不屑的心理。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不置可否,也没多加评价,却很清楚……
黄月英此举,明显是外貌引发的自卑内向,导致的自闭症。
按照这世界之人的眼光,黄月英是典型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连母亲也讨厌,下人鄙夷。更有不少人认为她是“鬼附身”了,根本没人愿意跟她接触,有自闭症也是人之常情。
此外,既然丑,自然就不用浪费时间去装饰打扮,又没事打发时间,只能自己找事做,因此除了受父亲黄承彦影响,熟读经典外,还自学了傀儡之道,和那些小东西玩,自娱自乐。
这就是传说中的偏执狂,因注重某事而获得逆天成就的天才中的天才,绝世妖孽!
武信前世记忆中,隐约记得有人提出……
因为古今著名的“木牛流马”,黄月英被称之为全世界古今发明机器人的奠基者、创始人,可以说是发明创造机器人的开山鼻祖!
空穴来风,事非无因。
光是这些灵性高得吓人的小傀儡,明显是黄月英偷偷制造,很怕人知道,可见黄月英的傀儡之道的恐怖了!
绝对是顶级天骄,不下于卧龙诸葛的那种……
“草民参见巾帼侯,府主大人!”
黄承彦等待片刻,脸色颇为不悦地上前高声拜见道。
如今是黄巾肆虐,县官不如现管,连荀氏也不得不暂时低头。
否则的话,黄承彦好歹也是一代名士,连州牧、三公九卿等也对他礼让三分,何况是区区府主?
换成别的局势,被晾在旁边许久的黄承彦,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直接过去……”
包括貂蝉在内,众人看向武信,武信却是无视了黄承彦,直接说道。
话落,身形一晃,当场消失……
下一刻,武信的身形出现在镜面中,正在黄月英的庭院中。
“呃……”
貂蝉、独孤伽罗等人一怔,纷纷跟随。
黄承彦也是错愕了下,跟随着瞬移般来到黄月英所在庭院,展现出其深不可测的修为实力!
“武信,求见黄氏黄小姐!”
众人刚现身,就见武信客气万分地拱手缓声说道。
这姿态、这语气,比迎接荀氏四杰也不差了,绝对是最典型的礼贤下士的姿态!
“啊……”
武信声音刚起,屋内掠起阵惊呼……
以众人的修为境界,隔着墙壁也如亲眼所见,已经看到黄月英手忙脚乱地拿着被子盖住诸多小傀儡,还煞有其事地嘘声警告,而后郑重拉了拉衣服,正容肃颜,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咯吱……”
片刻后,衣着朴素整洁的黄月英,小心翼翼且忐忑万分地开门而出……
“参见老爷!参见各位大人!”
之前悠哉闲聊的两位侍女,紧张万分地上前施礼,并疑惑万分看向黄承彦。
别说两位侍女,便是黄承彦也是意外非常,疑惑不解,没想到新任府主亲自驾临,竟然无视了他,直接找被“半遗忘”的女儿,而且如见高人了!
“主辱臣死,忘主反噬者……罪该万死!”
武信眼神凌厉地冷冷瞥了眼黄承彦,眼神如剑看向两位侍女叱道。
顿了下,手臂一挥……
“轰隆隆……”
劲风如浪,风雷呼啸。
两位仅仅先天境的侍女,如狂风扫落叶般,被武信一巴掌拍飞,惨叫声中,血染长空,被拍出百余米之遥,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啊?”
全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看向武信。
貂蝉、独孤伽罗、清姨、黄许等人,一直认为武信是个性格温和无为之人……
荀悦、黄承彦等人,是疑惑不解,还有些意外。
黄承彦错愕之后,脸色阴沉,颇为恼怒看向武信正要说话……
“黄小姐,我要了!”
不待黄承彦多说,武信神情阴沉,给人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看向黄承彦抢先说道。
“呃……”
黄月英父女、貂蝉、独孤伽罗、荀悦等人,双眼圆睁看着武信,这话有些歧义啊!
“此处不属于你,既然他们轻视、忽视了你,跟我走吧!”
无视众人反应,武信神情郑重看向黄月英说道。顿了下,看黄月英傻傻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又自以为是地补充道: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让你站在世间巅峰,而不是如履薄冰地苟活着……”
黄月英双眼一瞪,而后脸色一白,满头雾水地傻傻看着武信……
这谁啊?
本来还有点小感动,瞬间被破坏情绪了,谁苟活着了?
会不会说话啊?
“咯咯……之前一切,公子都看在眼里了,正替你抱不平呢。但是,公子绝对是发自真心,绝不会亏待你……”
独孤伽罗心思一转,没好气横了眼武信,看向黄月英缓声解释道。
“大胆!”
黄承彦终于忍无可忍,雷霆震怒,风暴般的气势爆发,如山如海威向武信。
他是什么人?
黄月英是他的女儿,亲生的,竟敢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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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承彦心中,不管黄月英什么样子,他都没亏待她,也会全力保护她,这是一名保守固执的老学究的坚持和底线。
如今,眼前这个不知是谁的年轻人,竟然敢当他的面,污蔑他女儿,还想强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好人也发火了!
“嗯?”
黄忠和许褚齐齐脸色微变,踏前一步,替武信挡下来自黄承彦的威压。
“知道黄府大小姐过的什么日子吗?所穿衣服比下人还差,吃的是下人吃过的剩菜剩饭……”
武信冷眼看向黄承彦沉声说道,顿了下,不屑冷哼啐道:
“一代名士?哼……耳闻不如眼见,徒有虚名!”
话落,神情一缓,颇为温柔地看向黄月英邀请道:“跟我走吧?”
“啊?”
自闭得情商极低,宛若女童的黄月英,一副傻眼呆愣模样,明显反应不过来,只是能清晰感应到武信的善意,并不排斥。
“胡言乱语……”
黄承彦大怒,恼羞成怒般瞪视武信叱道,就像受到了极大侮辱!
“你来处理!”
看黄承彦即将发飙,再想“要”黄月英更难了,武信干脆不多说了,朝荀悦吩咐了声,一把抓起黄月英胳膊说道:
“我们走,离开这鬼地方……”
话落,抓着黄月英腾空而起,直接就走……
“轰隆隆……”
黄承彦怒火冲霄,无形气势如汪洋骇浪,却被黄许两人死死压着,声势惊人。
貂蝉、独孤伽罗、阴妃等女,不屑看了眼黄承彦,极尽鄙夷之色,纷纷冷哼一声,腾空就走,明显此地连一刻都不想多待!
如此情况,更是让黄承彦怒不可赦,愤怒得身躯颤抖……
想他堂堂沔南名士,更被尊为天下四大名士之一,岂有过这种遭遇?
“黄老稍安勿躁!听小子慢慢说来……”
荀悦猛然反应过来,暗捏了把冷汗,疑惑又无奈地摇头连忙苦笑安抚道。
“你说!”
黄承彦颇为无力又讶异地看了眼黄许二人,硬忍着应道。
“事情是这样的……”
荀悦暗松了口气,连忙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荀悦是有点鬼心思的智者,没说武信本就冲着黄月英而来。而是说本来是冲着黄承彦的名气而来,只是在门口,察觉到黄月英的遭遇,认为黄承彦浪得虚名,一怒为“红颜”……
片刻后……
黄承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怒火已经完全消失,还有明显的惭愧、自责和羞于见人。
有貂蝉、独孤伽罗、阴妃、彼岸花,甚至是清姨和婢女小莉在,黄承彦本能地不认为武信是看上了女儿的紫色,强抢民女!
很显然,是被女儿黄月英的遭遇,触动了仁心,加上对他这一代名士的极大反差,极为不屑、鄙夷和失望。
所以……
……
颍川府城,城主府。
武信抓着黄月英,毫无停留地返回城主府。
途中,武信也知晓了黄月英的修为实力……
黄月英的修为境界,绝对比武信高。
以武信的经验,保守估计是法相境以上,具体武信不清楚。
但是,黄月英似乎不会运用,空有修为法力而不会任何手段,加上武信的表现,让黄月英感觉武信善意满满,毫无恶意而没有反抗,就这么糊里糊涂被武信给“抓”来了!
落地……
察觉到黄月英修为境界的武信,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黄月英双颊霞红,羞涩万分又疑惑不已,美眸澄净无辜地看着武信,典型的懵懂的小女孩的姿态和反应,更有点受气小媳妇的羞涩和温顺。
“这个……”
武信放开黄月英,惊叹黄月英之逆天天赋之余,一时不知如何对待,尴尬迟疑着,硬着头皮接道: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他们那么对你,别回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担忧和惧怕!”
“哦!”
黄月英心中一暖,乖巧无奈地怯怯应道。顿了下,低头揉着衣角,羞涩、纠结且为难接道:
“但是,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书上说……这……这样不好……”
话落,想了想,顾着勇气提高声音说道:
“其实,父亲对我不错的,只是其他人心思如鬼。你这么对待父亲……很不好!”
“……”
武信双眼圆睁,嘴巴张了张,有些惭愧和心虚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原本以武信对黄承彦的了解,还有以往招揽天骄的经历。知道自己按照平常招揽天骄的手段,想招揽黄月英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所以,决定剑走偏锋,借貂蝉之势,借口发难,抢了就走。
谁知道,黄月英竟然这么认为……
这算强抢民女吗?
算吗?
不算吗?
当然,看到了黄月英的逆天傀儡,武信当时就决定,无论如何且不惜代价,也要招揽黄月英了,这也是武信失态“强抢”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的武信,乃至飞蝉军、颍川府城等等,都很需要黄月英这样的人才,可以弥补很多缺陷,作用极大!
想象下,在长社之黄巾军,随时可以大举来犯的情况下,如果黄月英制造出大量强大傀儡,协助守城和对敌,那将是何等情况呢?
武信这么做,确实有利用的意思。但是,对于黄月英来说,还好坏难辨!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就看个人以什么心思,从什么角度看待了……
“公子?”
“武统领?”
武信尴尬为难间,貂蝉等人纷纷到来,疑惑诧异出声道。
以众人的审美观,倒没认为武信是看上黄月英,想强抢为妻。
其实,武信并未觉得黄月英多丑,反而觉得颇有个性和特色。没有那胎记的话,不算绝代佳人,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
只是貂蝉,似乎也产生了类似黄月英的“误会”,或者是因为武信一直没对她明确表态,反而当众向别的女人表态了,此时正幽怨看着武信……
“咳!咳!长社决战在即,暗流汹涌,局势复杂,大家多注意点,也早点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头疼之际,武信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更没法解释,只能干咳数声,煞有其事地郑重说道。
顿了下,看向黄月英再次安抚道:
“初到新环境,早点休息,跟伽罗、小姐等人学点自保手段,有什么需要和想要之物,直说无妨,千万别客气!”
话落,很不负责任地……跑了!
以武信对独孤伽罗的了解,接下来的事,善解人意的独孤伽罗,自然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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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武信闻鸡起身,前往练军,也是练功。
飞蝉军有别于信武卫的一点,便是更注重阵法,日常训练多了练阵和变阵两项。
毕竟大汉天朝大能者众多,军队必须得结阵才能压制和应对。所以更注重阵法之道,对阵法的研究也精深广博得多。
同时,因为飞蝉军的平均修为境界较高,也比较能发挥出阵法之力。
幸好飞蝉军基本是饮血酒而成,忠诚、归属和肉躯强度等,会随时间自行增长。所以炼心(训练忠心、归属等)、炼体和队列方面,可以相对较少,正好弥补练阵时间。
而后是练功,飞蝉军主修的是《铁血战录》,所以飞蝉军是属于武道型军队,而非大汉天朝或黄巾军那种修法型和炼体型参杂的军队。
当然,飞蝉军并不禁止修法和炼体(偏向横炼),只是需要军卒自行修炼,不在练军日常项目内。
飞蝉军的训练,貂蝉、清姨、厉伯、独孤伽罗等皆有参与,利于培养与飞蝉军的默契和熟悉。
阴妃因负责照顾彼岸花,所以要看彼岸花是否起得来,愿不愿意参与训练。但是,武信也调拨了一批飞蝉女卫,专门照顾和保护阴妃和彼岸花。
直到日上三竿,练军结束。
若无特事,武信、貂蝉、黄许等人,会在练军后一起吃后,便于培养感情,午晚饭就较为随意了,而且基本没吃午饭的习惯,只有早晚两顿,这也是普遍习惯和习俗,并非粮食不足的缘故。
只是武信常以补充气血体力为借口,会有午饭,其他人有时会一起,有时不会。
“黄……黄月英呢?”
众人入座,貂蝉在主位,武信在左侧首位,环视在座众人一眼,不由皱眉问道。
因为武信的坚持,清姨、厉伯等貂蝉家仆,也有一起入座,只有小莉坚持站立一旁,又不是自己的婢女,武信也不想多管。
清姨凝眉迟疑了下,应道:“她……黄小姐也早就起来了,只是自行其事,也不让其他人帮忙,似乎也不大愿意跟众人一起做事!”
随着时间日久,武信气势日盛,即使貂蝉一直是飞蝉军军主,包括清姨厉伯两人在内,众人还是潜意识把武信当主人,还有些是当姑爷的意味,慢慢就习惯了!
“把她叫来……”
武信微微摇了摇头,朝一旁侍女吩咐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吩咐道:
“大家莫要以貌取人,等会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和眼光。在某些方面,月英比在座所有人,包括我,都有用和强大,不下于一员顶级大将!”
众人纷纷点头。
因为武信的性格,众人相处得较为随意,平时没有森严的上下主从关系,和这世道有些不同。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暗中还是有不少竞争。
只是武信、独孤伽罗、貂蝉、黄许等人并非城府极深,心思如鬼之人,至少不会对自己人用,所以表面大家相处得更为融洽。
片刻后,黄月英随着侍女到来,明显有些踌躇,神情颇为畏缩。
此时的黄月英,已经换了身崭新紫色罗裳,也戴了新的头饰,整个人焕然一新,身后还有两位侍女相随。
可以说,黄月英入府,是被当成主将或小姐的规格对待,只是黄月英暂时没适应,比两位侍女还畏缩、扭捏。
“坐!”
看黄月英欣喜又怯怯地看着自己,武信微笑招呼道。
“我……我吃过了!公子有事吗?”
黄月英如受了惊的兔子,身躯微颤,有些彷徨忐忑低声说道。
说白了,是自闭和自卑形成的性格。
以黄承彦的名气和出身,再丑也不该这样才是,可想而知黄承彦的教育的失败!
“都是一家人,以后若无特殊事情,平常就一起吃饭……”
武信也知道凡事要循序渐进,简单解释了下,就又说道:“事是有事,先吃饭再说!”
黄月英嘴巴张了张,看众人都在看她,更为紧张忐忑,便不敢多说,颇为委屈紧张地瘪嘴入座,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实则心中颇为欣喜和感动。
这是种颇为矛盾的心理,心思敏锐的黄月英,既不想恶了他人,羞于见人和相处。又想和众人如常相处,得到众人认可。
片刻后,众人吃完,也没人离开,有事说事,没事闲聊。
“月英……”武信忽然喊道。
“啊?嗯!”
一直低头吃饭,状若硬塞的黄月英,紧张忐忑之心消除不少,猛然听闻,抬头慌乱应道。
武信想了想,决定坦然直言道:“所料不差,你的头发和肌肤,是气血和神魂太过强大,却没顺利发挥,淤塞堵塞而成,只要修习了相应功法,自然会恢复!”
“啊?真的吗?”
众人惊疑,黄月英反应更大,激动万分问道。
女人的心思更敏锐,黄月英自知“鬼见愁”,所以也不想吓到人。
就像常语有云: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这话明显不对,充满了负能量,却又是人之常情。
武信极为肯定的地点头应道:“当然,我从不说谎!此外,你左脸的异样,并非胎记,而是种特殊印记,代表着某种异于他人,甚至是逆天的天赋,或许就是你对傀儡的逆天能力……”
说这些,并非全是武信的安慰,而是经过真正的调查,再加了点揣测。
黄月英确实是黄承彦的女儿,亲生的……
黄承彦夫妻毫无异样,年轻时还是俊男靓女,往上数几代也没类似黄月英之特征的祖先,就不是遗传,更没有异族血脉。
武信揣摩过,也不像是基因变异,头发不像是营养不足的发黄,反而像营养过剩,十之八九是神魂之力太强导致。
那浅紫肌肤,并非黄月英天生黑肤,倒像是被掐得气血淤塞的发紫,他人常说的青得发紫(不明白的叫美女掐下,过段时间再看就知道了)。
因为武信见过真正的黑种人,也见过无数天生皮肤黝黑之人,比如尉迟恭,和黄月英明显不同。
综合各种事实和猜测,武信得出结论,就是黄月英的气血和神魂,太过强大,远超常人。
至于脸上“胎记”,武信就真有点安慰之言的猜测了,至少黄月英左脸只是青得显眼,并未长毛,像纹身般的印记,却不像普通胎记。
无论如何,等黄月英发挥出作用和影响,融入众人了,那自闭自卑的心理,自然就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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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而言,说对了,固然好。说错了,那也是善意的谎言。
不管他人信不信,反正武信是信了!
“你知道怎么做吗?”黄月英满脸激动,双眸明亮,期待万分看着武信问道。
“嗯,不敢说完全正确,却肯定能缓解,早晚有办法完全解决!”
武信点头应道,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顿了下,看向阴妃说道:
“月英就交给你了,你把《北冥真经》(武道版)和《通幽法典》(古蛮秘典)传授给她。”
黄月英希翼又歉意地看向阴妃,阴妃却是笑靥如花地爽快应承。
阴妃是心思教鬼之人,却不是那种小气度、小心眼、小格局的小女人。
以武信对黄月英的重视,交好黄月英,绝对有益无害,她们可算是师徒之义,以黄月英的性格,绝不会亏待她。
武信微笑再次说道:“除了教导秘典外,也传授她一些自保和御敌手段,我们是否能拥有第三位合体境大能者,可就全靠你了……”
“啊?”
“合体境?”
包括阴妃和侍女护卫在内,在场大半人,震惊讶异看向黄月英,部分更是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看,这受气小媳妇般的女人,也不像是合体境大能者啊!
“月英是法相境后期的修为境界,而且法力精纯,境界稳固。只是功法偏向温和低调的文道,威慑不强,也不擅长战斗,应是黄氏秘典。”
黄忠忽然插言解释道,顿了下,看向张嘴错愕震惊的黄舞蝶教训道:
“蝶儿还真得向人家学学!看看人家依旧是法相境后期,也这么低调。就你那半桶水修为,还整日舞刀弄枪,惹是生非,不成体统!”
“……”
包括武信、独孤伽罗、阴妃等人在内,在场大半人汗颜不已。
公认是天才少女的黄舞蝶,还叫半桶水,那他们算什么?一滴水?
当然,这话从合体境的黄忠口中说出,众人不认还真不行,比起合体境,他们连半桶水也算不上!
“人家哪有惹是生非……”
黄舞蝶小嘴大张,傻傻地看着黄月英,被父亲教训后,颇为不忿嘟嘴啐道。顿了下,迅速抛之脑后,崇拜不已看着黄月英嚷道:
“月英姐姐好厉害!那些人还敢欺负姐姐,姐姐怎么不打他们啊?”
想起昨日“窥天镜”所见,部分人不敢往下想……
如果黄月英教训那两侍女,挥手间直接飞灰湮灭吧?
黄月英有些羞涩地低声应道:“除了父亲,其他人不知道的……”
“怪不得听说就黄老先生对你好点,原来是他知道你的修为,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黄舞蝶眼珠一转,恍然大悟地嘟嘴啐道,顿了下,看父亲脸色发黑,黄月英神情僵住,不由嘀咕道:“至少肯定不是好父亲!”
包括黄忠在内,众人默然,这倒是事实……
黄承彦或许是与世无争,心性仁善且气节高洁的世外高人,但绝对不是个好父亲。
“咳!咳……除了修行武道外,你也得注重傀儡之道,若有什么想法或需求,直说无妨,这不只是对你,对大家都很重要,更可造福天下!”
武信干咳数声,没继续黄舞蝶的小女儿心思,看向黄月英嘱咐道。又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大家也多注意点傀儡方面的资料信息,到时让月英帮你们做点强力傀儡防身,就是当日常仆役也很好用!”
众人眼神一亮,齐齐期待看向黄月英……
黄舞蝶更是兴奋嚷道:“我要!我要!月英姐姐先帮我做几具吧,要会做饭,会洗衣,会打扫卫生,会陪我玩……”
众人有些侧目和好笑,这要求也忒高了点吧?那还是傀儡吗?
“嗯!”
黄月英案几下的小手紧握,颇为羞涩和欣喜地低声应道。
众人诧异惊疑,以黄月英的性子,做不到应该不会答应才是,她的傀儡之道竟然这么逆天?
想到这,众人眼神更为炙热了……
这就是“被需要”之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只要众人想从黄月英手中要什么东西,那态度肯定不会差,自然更容易接受黄月英。
此外,黄月英觉得自己有用了,被很多人需要,心态自然也会随之改变,更容易融入大家。不会像在黄府般,就像多余之人般自己生活,自娱自乐!
“对了,公子那还有蛮兽的血肉遗骨吗?”独孤伽罗手掌一拍,看向武信问道。
事实如武信所料,他走后,独孤伽罗就自觉安抚和安置黄月英了,和黄月英交谈过,特别是那神乎其技的傀儡。
原黄月英所玩的小东西,完全是木制,要是加入血肉骨骼的话,那就更为真实和逆天了!
“就剩一点了,月英需要?”武信随口应道,迅速看向黄月英,心中却是懊恼万分。
什么骨骼能比葬神蛮兽强大?
可惜,武信已经把暹罗金象、飞天金鹏、大地金猿等尸骸卖给蓬莱商会了,只留了一丁点边边角角,当纪念,也是卖不了多少。
说起自己擅长之道,黄月英明显改变许多,颇为大胆地直视武信,期待连声应道:
“嗯!真正强大的傀儡,最好用骨骼血肉!比如黄巾贼的黄巾力士,十之八九就是用活人或活兽血祭而来;还有如意屋、天机屋等,虽为炼器,也蕴含傀儡之道,添加了点异兽血肉骨骼……”
“你还懂黄巾力士的制造之法?”武信讶异疑惑问道。
黄月英颇为自信地语气肯定点头应道:“具体不会,但我研究过类似典籍资料,肯定能研究出来,而且灵性更高!”
全场震撼……
天下皆知,黄巾力士是太平教独有,已经超出普通傀儡范畴,被当成是仙级之物。
黄巾力士是古籍传说中道教的护法降魔的仙吏,更非世俗之物,本能就觉得很高大上。
如今,黄月英竟然说能研究出来,而且更强……
“哈哈……世人愚昧,世事无常!竟然称之为鬼见愁,确实是鬼见愁,敌军的鬼见愁……”
心思剧转间,武信颇为期待和惊喜地大笑说道。
黄月英听武信前半句,神情一僵,颇为黯然。听到后半句,却是眼神一亮,拳头紧握,心绪澎湃……
心病还得心药医,解铃更需系铃人!
流传开的称号,很难改变,却能改变其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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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时间转瞬即逝。
以大汉天朝的浩瀚,加上如今兵荒马乱,武信想找的名士,暂时没什么消息,也不是短时间所能找到,主要还得靠运气和缘分!
随着荀氏四杰来投,飞蝉军又威名赫赫,全军同心。如今颍川府的一切,基本已入正轨,军政都进展得很顺利,基本无需武信操心。
如此一来,武信就没什么事了,可以专心修行,尽快提升修为境界。
期间,独孤伽罗带来了以萧映蝶为主,派人送来的大离众人的情报,以便武信及时知晓众人行踪和情况。
大汉天朝中的每个大离臣子,武信都很重视,就是信武御卫也一样,除了感情外,潜力、能力、天赋等也极高。
可惜,初来乍到,大离众人的修为境界太低了,就是武信,也是各种借势,又幸运招揽箭神黄忠,才会有如今的飞蝉军。
其他人就更别说了,或许就指挥上作用较大,其他就不行了,加上尚未熟悉这个世界,作用还得大打折扣!
大离众人各有际遇,除了已经召回之人,其余已经投靠某个势力者,武信并未要求召回,反而传讯静心等待,专心修行,先把修为实力提升上来再说。
在大汉天朝,修为实力才是根本,其余基本是镜花水月啊!
不过,大离众人汇聚了大离皇朝大半精英,又蕴含着一个朝代的绝大多数天骄,任何一人,不是天骄,也绝对是天才之姿。
武信相信,众人只是暂时起点较低而已,只要给予一点时间,修为必会突飞猛进。
不只是尚未召回汇集的众人,就是已经召回的众人,武信也没打算让他们来飞蝉军,汇聚到自己身边。
比如秦琼、尉迟恭、罗士信、裴元庆、雄阔海等已经召回的猛将,武信也让他们独立发展,希望能借助汉末余威发展起来,等待召唤。
当然,武信没明说的一点……
黄巾风暴目前看似势大,颇有席卷天下之势。但是,覆灭得也很快,这么短时间,根本不够大离众人崛起,不说势力的绝对差距,实力肯定也追不上。
此时大离众人的最佳策略,就是潜伏下来,静待时机。
只要大离众人忠诚不变,再过几年,修为实力追上来了,赶上真正的大乱之世,那时每个人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比如……暗棋?
当年决定大离皇朝兴衰成败的“金湖六国大决战”,就是最佳例子,区区一个罗通的暗棋,就成了“逆转战局,扭转乾坤”的关键,比任何人都有用得多。
以上想法,武信和独孤伽罗具体且深入商议过。
独孤伽罗也极为赞同,并把这意思传递给了萧映蝶,由萧映蝶充当中枢,安抚和联系好众人,使之不会成为断了线的风筝。
……
这一日。
武信正在静心感悟和修行。
经过对诸多直抵法相境、合体境、大乘境、仙境等神功宝典的研究、感悟和借鉴,加上有黄忠和许褚两大合体境大能者倾心指点。
短短数日,武信和独孤伽罗、阴妃等人的修为,都是突飞猛进,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此时,武信已经修行到金丹后期巅峰,就差点积蓄和一个契机,便可突破。
可惜《永恒霸典》和《轮回玄功》暂时没什么进展。
《永恒霸典》是部较为粗糙却直指大道的神功奇典,却偏向筑基类功法,没各个境界的具体修行之*******回玄功》虽为武道宝典,却是偏向横炼,又没有后续,似乎已经走到头了,武信没法继续往下修行,至少短时间无法超脱!
阴妃的修为境界和武信一样,也是金丹巅峰。
倒是独孤伽罗的进展最快、最大,已经是元婴境巅峰,距离法相境只是半步之遥。修行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武信静修之际,荀彧忽然来访,使得武信热情敬重万分出迎。
荀彧终于是来了,武信已经等待多时了!
“公子!近日属下对目前局势,特别是长社战局,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有些不成熟想法……也可能是妄想!”
见礼之后,荀彧终于提出此次求见的主要目的,显然颇为迟疑。
加入貂蝉阵营多日,要是还不知道貂蝉阵营到底谁做主,那他就不是荀彧了。所以,荀彧直接找武信说,而不是找貂蝉!
武信颇为期待应道:“文若客气了,但说无妨,我等待文若久矣……有位伟人曾经说过,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都是自己人,我们不玩虚礼那套……”
“伟人?哦……伟大的人,此话虽直白,却颇具深意,颇为现实中肯!”
荀彧怔了怔,寻思着揣摩道。顿了下,自觉言归正传接道:
“属下深入且具体分析了长社战局。所料不差,决战之日不远矣……”
“嗯!”武信点了点头,并未多插嘴。
以武信对荀彧的了解,荀彧号称王佐之才,可能是境界太高了。
荀彧的大局观极强,不逊于武信所知的任何名士,这似乎就是荀彧的天赋。
不过,细节方面,荀彧似乎就不怎么样了,并不擅长战斗,军事方面也有所缺乏,倒是政治方面会好些!
这是相对而言,倒不是说荀彧细节方面就不行,只是没大局观突出而已!
简单点说,荀彧是大局掌控型千古妖孽。
“表面上,长社战局中,黄巾军占据绝对优势。实则不然……”
“如今的长社黄巾军,可谓四面楚歌。西是固若金汤的天朝中枢,南是扼守颍川的我军,东是征伐太平教总坛的北中郎将卢植,北是野心澎湃,心思难明且实力极强的魏帝亲率大魏精兵。”
“仔细揣摩,如今的长社黄巾军,类似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看似势大,实则不然,精锐不多;反之,长社汉军,看似势微,却是猛将如云,名士众多,精英济济……”
“长社黄巾军,也就天王张曼成,地王波才,人王赵弘、孙夏等四位,却偏向江湖草莽,和朱儁、皇甫嵩等两大身经百战的老将、名将没法比,何况汉军还有王允、尚爽、孔融、张超、徐璆、秦颉等众多名士、名将,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属下有七八成把握,长社战局,黄巾军必败!”
“如此,问题就来了……若是黄巾军战败,代表着黄巾军在中州的势力崩溃,只能放弃离开,会往哪突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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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颇为自信,滔滔不绝地分析解说着,武信心思剧转跟着迅速消化、揣摩着。
直到荀彧停下,看着武信,武信凝眉问道:“你的意思是……黄巾军残军会从颍川突围?”
别看如今飞蝉军实力狂飙,拥兵二十五万,更有黄忠、许褚如此绝世猛将和大能者坐镇,另有黄月英、黄舞蝶、貂蝉等诸多天骄,还拥有颍川府城如此重城。
但是,相对于长社战局,还是远远不足,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难以比拟。
“不只是会从颍川突围,而是很大可能……残军主力会选择从颍川突围!”
荀彧郑重纠正道,又迅速解释道:“因为长社战局只有三条通道,往西入天都肯定行不通,只能选择陈留府或颍川府两处为突破口。陈留府外有大魏精兵和伐北大军,就算黄巾军残部能突围出陈留府,那也是自投罗网,非智者所为。就只剩颍川这唯一选择了,除非太平三公能及时击溃卢植大军,策应长社太平军!”
“此理甚是,那文若的意思是?”武信点了点头问道。
这就是顶级谋士和普通谋士的区别,简单点说,就是目光长短的问题。
就像是下象棋,普通人是只能想一两步棋,甚至乱下。真正的高手,却能想到十几二十步之后,甚至走几步就能看到棋局结果。
一次争霸,一场战争,未尝不是一盘棋局呢?
“第一,尽快放弃颍川府城,找理由离开,就是参与长社战局,也比镇守此处保险得多。”
荀彧早有腹稿,毫不犹豫应道。顿了下,看武信不置可否,知道武信对这提议并无多大兴趣,又迅速接道:
“第二,尽早、尽快做好守城准备,准备承受黄巾军残军的冲击,甚至是夺城。”
“若是黄巾军残军绕开府城呢?”武信面无异色地平静问道。
府城自然没那么容易被攻陷,人王彭脱就是出城作战,才会阴沟里翻船,被当成箭神黄忠和飞蝉军的踏脚石!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武信可不想再犯这错误,步入彭脱后尘!
荀彧摇头提醒道:“若是黄巾军残军绕开府城,府主大人就多多少少有点责任了,不说放过残军的嫌疑和责罚,至少怯战这条罪是跑不了了!若是如此,完全是有过无功,我军又何必执着不去呢?”
顿了下,郑重向武信提醒道:“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看似不战而逃,有损声威形象,反而是最稳的选择,就算无功,也能保持实力和已有功勋、地位等!”
武信浓眉大皱沉思片刻,忽然绽颜一笑问道:“富贵险中求!文若特意前来,应该不只是想说这些吧?”
荀彧能提早想到这些,未雨绸缪,确实不凡,是个合格的军师。
但是,仅仅这些,明显不够,和武信预期中的“王佐之才”不符!
“看来公子是钟意且选择第二条了……”
荀彧脸露苦笑,却毫无意外说道,又迅速主动接道:“既然如此,那我方只能两手准备了。”
武信浓眉一挑,饶有兴趣且颇为期待看着荀彧……
“首先,誓死守城,尽快尽力准备,比如灵石、设施、军队等等,并号召城内和府内各个势力协助,聚沙成塔,共抗贼军。”
荀彧自觉侃侃而谈,看武信微微点头,却也没多大惊喜。荀彧又接道:
“其次,留条后路,由府主大人或公子,亲率飞蝉军精锐,北上支援长社战局。如此一来,就算颍川府城失守或敌军残军逃离,也不至于有过无功,被朝廷问罪。”
“哦?这倒不错!”
武信眼神一亮应道,说白了,就是做好将功补过的准备,万一运气好挡住南逃敌军,这功劳就更大了。
此外,长社决战关系重大,是难得的大战场,武信也想去看看,免得留下遗憾,对飞蝉军也极为有利。
别忘了,不管是武信的练军之法,还是永恒霸卫,都需要战斗和血腥,才能迅速成长。
说直白点,飞蝉军就是为了战斗和杀戮而生的“魔军”,闭关苦练绝非良策。
“最后,属下建议公子向左右中郎将大人,提出火攻之计。”
荀彧最后总结道,想了想,耐心解释道:“常语有云:善水者溺,善火者焚。看长社之黄巾军的军营布局,明显犯了兵家大忌。以黄巾军之浩大,不可能没人知晓或提出,十之八九是黄巾军对己方极为自信,才会无视。毕竟黄巾军最擅长的就是风云之术,又岂会忌惮水火之法?”
话落,荀彧颇为自信看着武信,看武信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荀彧颇为别扭问道:“怎么了?属下敢领军令状,只要谋划好,一把焚天大火就能焚毁黄巾军大营!”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文若此法,小姐在上报颍川大捷时,就已献计。所料不差,十到半月之间,必有东风,那是施展火攻的最佳时机!”
看荀彧如此,武信不由大笑应道。
“呃……”
荀彧神情一僵,颇为失望拱手道:“公子及诸位大人大才,属下献丑了!”
武信暗呼惭愧,连忙客气说道:“文若妄自菲薄了!献计时,主要依仗是东风。文若之法却不用,更为稳妥。应该如何谋划,才能更好施展火攻,击溃敌军呢?”
火攻之计,是武信提前知晓长社战局之黄巾军大败的真正原因,加上严密调查,并问了许多擅长气候变化之人,才得出这结论。
荀彧所说却是自己所想,又没依靠气候变化,高下立辩啊!
“以飞蝉军之精锐,就算长社黄巾军大败,溃逃,也能先一步抵达颍川,所以北上支援基本有益无害,势在必行。大不了别太积极就是,支援之功肯定跑不了……”
“想要焚毁黄巾军大营,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不过,以长社汉军之名士汇聚,做到不难,只需如此……”
荀彧精神大振,耐心为武信讲解起来,颇有胸怀棋局,指点江山之大气魄、大智慧和大信心!
……
次日。
颍川府主兼巾帼侯貂蝉,宣布荀彧担任颍川府府丞兼府城副城主;阴妃升任三品平寇将军(貂蝉)副将,在貂蝉离开时总领飞蝉军及颍川府军事。
此外,荀氏四杰之三和黄月英、黄叙等,留下辅佐荀彧和阴妃,并号召府内诸多势力,包括各地豪强及其私军,齐聚府城,共抗贼军。
貂蝉、武信、独孤伽罗、黄许等,则率着五万飞蝉军精锐,北上支援长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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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如武信和荀彧等人所料。
颍川府城虽然距离长社战场尚远,却极为重要,关系极大,双方都在严密监控着。
在飞蝉军五万精锐离城北上没多久,情报就已经传到了双方首领案前。
如今黄巾军势大,军队数量是汉军的近十倍。但是,天王张曼成和地王波才不傻,可算一代统帅,否则也无法顺利击败名将兼老将的朱儁,逼得朱儁和皇甫嵩联合也无法动弹,只能困守长社了!
张曼成和波才自知黄巾军就胜在数量,如果合围的话,军力分散,很可能被汉军各个击破。
在初期的各方黄巾军四面八方合围长社府城后,便解除合围之势。汇聚到了长社府城东方,联合结营,大英连绵数百里之广,一望无际,浩瀚惊人。
当然,不是张曼成和波才不想把汉军一网打尽,只是暂时还没准备好。
如今双方都在蓄势和准备,力图一战功成,才会暂时出现对峙僵持的局面。
长社府城东面。
连绵不绝,浩瀚如海的黄巾大营,一望无际,整体呈巨大扇形围着府城,完全围住了东方,覆盖到了东北方和东南方。
数以百万计的军卒汇聚,磅礴煞云如乌云盖顶,森寒如狱,威严如天。
光从煞云,就能看出这些黄巾军,并非传言中的强抓平民充数的乌合之众,至少是支真正的军队,绝大多数是合格的军卒,才能滋生出如此浩瀚凝实的煞云。
黄巾大营中部,无尽军帐中部,是一座青玉打造的暗青府邸……正是天王张曼成的天机府。
不只是天王张曼成,便是地王波才、人王赵弘和孙夏,还有部分强大神将,也有天机宫、天机院、如意府、如意殿等建筑类宝物(品级依次降低),只是天机府唯有张曼成拥有。
天机府中部的宫殿,张曼成等人齐聚一堂。
因为天王张曼成是太平教的中州总指挥,自然居于主位,其他人不好喧宾夺主。左右两侧首位却非地王波才,而是太平八皇中的力皇管亥和刀皇周仓,接下去是弓皇程远志和地王波才。
一个长社战场,太平教竟然派出了八皇中的一半,其中还有力皇管亥。
可想而知太平教对长社战局的重视,是仅次于太平总坛的第二主战场。
“根据可靠情报,斩杀锤皇大人和彭兄弟的飞蝉军,挑选出五万精锐北上,箭神黄忠和虎痴许褚也随军了,大家怎么看?”
一番关于长社局势的情况汇报后,天王张曼成轻敲着太师椅扶手,环视在场众人说道。
地王波才迅速补充道:“根据深入调查,飞蝉军可不简单。能击败彭兄弟的大军,不只是依靠箭神和虎痴,本身也是支精锐之师。此次北上支援的五万精兵,最差也是筑基中期,不得小觑啊!”
在场黄巾首领中,张曼成和波才是真正的帅才、将才,偏向统帅型,两位人王次之。
力皇管亥、刀皇周仓等,则是偏向猛将型,属于护法类存在。身份地位虽然高于天地人三王,那是他们的个人实力超强,势力和势力掌控能力却不怎么样,并不突出。
这是种人尽其才,更是种平衡之术!
人王赵弘看向三皇,紧随补充道:“根据我方可靠且深入调查,彭兄弟之所以战败,就在于太过轻敌。锤皇大人一时不察,被实力突破的箭神斩杀,导致己方士气大跌,战意丧失;彭兄弟又被虎痴阵斩,导致大军群龙无首。再加上飞蝉军确实是精兵,掩杀之下,就发生了颍川惨败之事……”
“张帅有何想法,直说无妨!我等只是来进行武力支援,并不会干涉大局谋划,更不会不顾大局!”
力皇管亥是八皇之首,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实则不然,还是有点智慧和自知之明,直接挑明说道。
管亥在太平教的身份地位比张曼成高,“张帅”是尊称和谦逊。
“五万飞蝉精兵,看似不多,却不可小觑,何况还有巾帼侯和箭神、虎痴,我方不可坐视不理!”
张曼成暗松了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分析道。顿了下,看向众人接道:“就算飞蝉精兵抵达长社府城,也增强不了敌军多大战力。但是,颍川府原属于我方,若让飞蝉精兵突破我军防线,抵达长社府城,影响远胜实际,对我教声威影响不小,更会打击我军士气、战意和信心!”
“张帅想怎么做,直说便是!”周仓颇为厌烦地瘪嘴啐道。
张曼成如此郑重举行会谈,十之八九是针对他们八皇。否则的话,对于自己的部属,直接下令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经过这段时间对飞蝉军和颍川府城的调查和了解,本座发现,我方小觑飞蝉军了!所以,想让波帅率兵前往狙击飞蝉军精兵,能歼灭自然最好!”
张曼成笑了笑,也不吊胃口的爽快说道。顿了下,看向管亥等三皇接道:“考虑到箭神和虎痴的存在,就需要三位大人出手了,最好是出动两位,比较保险。此次狙击,许胜不许败!”
“什么?两位?区区飞蝉军,难道还能比朱儁皇甫嵩两位老匹夫更棘手吗?”
管亥脸色一沉,明显不赞同且颇为恼怒地沉声问道。
这不仅是高估飞蝉军,也是在看轻他们太平天皇啊!
“保险!稳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箭神虎痴既然能斩杀锤皇大人和彭兄弟,大意是一大因素,本身也不可小觑啊……”
张曼成自然看得出管亥的心思,不由郑重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否则的话,本座也不会派出波帅了,明显大材小用。只是……我方实在势在必胜,绝对不容许失败,更需要歼灭飞蝉军来重振大军士气、战意!可以的话,最好能重夺颍川府城……一举多得,势在必行啊!”
“明白了!那本皇走一趟便是……”管亥凝眉沉思片刻,也不多争辩,爽快应道。
除了性情和顾全大局外,管亥对箭神虎痴也颇为好奇,很好奇他们凭什么阵斩锤皇和彭脱!
“倒无需力皇大人亲自前往,毕竟此处才是重点,不能小觑了对面两位老狐狸,此处还需本座和力皇大人亲自坐镇和震慑啊。”
张曼成大喜,却也冷静分析道,又看向其他二皇说道:“只需刀皇和弓皇两位大人前往,再加上波帅,足可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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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社府城。
在城外黄巾军商议拦截狙击北上支援的飞蝉军精锐时,城内汉军,也在研究接应事宜,只是没黄巾军那么重视罢了!
“颍川扼守咽喉,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巾帼侯贸然率领精兵北援,有些轻率了啊!何况还带了箭神虎痴两位大将,那颍川府城还有哪位大将坐镇?”
得到情报后,左右中郎将就汇聚了城内诸将商议,右中郎将朱儁率先凝眉评价道。
长社府城内外双方的情况差不多,都没有一个绝对的最高统帅者。
汉军是左右中郎将平级,右中郎将稍逊一丝,却也算平级,凡事基本是两者共同商议,皇甫嵩倒没一意孤行。
黄巾军有个名义上的总指挥……天王张曼成,却又派来了身份地位更高一级的三皇,是一种支援和平衡,却也是一种掣肘。
巾帼侯貂蝉是王允的义女,朱儁又对王允不错,王允也不好接话和反驳,不由看向皇甫嵩。
“公伟(朱儁的字)稍安勿躁!以老夫看来,巾帼侯并非鲁莽之人,自会安排好颍川诸事!”
皇甫嵩笑了笑,平静安抚道,又迅速接道:“我等已经知晓,贼首彭脱之所以失陷颍川,除了其轻敌大意外,最主要是其出城作战。如今巾帼侯虽然率领精兵北援,却留下了二十万飞蝉军镇守,想必守城足矣!”
朱儁想了想,也没反驳皇甫嵩,有些忧虑应道:“嗯!理虽如此,颍川毕竟是原敌军后勤重城,又在敌军后方,飞蝉军精锐想突围抵达此城,恐怕不容易吧?”
在朱儁想来,巾帼侯貂蝉此举,实在没多大必要,有种画蛇添蛇之感,说不定成好心办坏事或偷鸡不成蚀把米。
万一把自己折在长社,又导致颍川失守,那就完全是帮倒忙,还害了自己,间接帮了敌军,对长社战局的影响可就大了。
“巾帼侯也是一片忠心,一心增援嘛!否则的话,就不会特意带上箭神虎痴了!”
名士孔融看了眼上司王允,抚了抚两尺胡须,为貂蝉说好话。
“文举(孔融的字)所言极是。若得箭神虎痴相助,那我军的谋划,成功率就大增了!”
同为王允幕僚兼从事的尚爽,紧随附和道,顿了下,觉得还真是如此,又语气肯定接道:“以目前局势,我军还真需要箭神虎痴支援,否则难以压制敌军贼首啊!”
在座众人,包括朱儁、皇甫嵩、王允等人,齐齐心中一凛,忽然反应过来。
尚爽所说还真是事实……
如今汉军的数量远逊黄巾军,军卒平均战力却高于黄巾军,各有长短和优劣。但是,汉军的顶级战将和大能者,却没黄巾军多。
朱儁等人的存在,也就是和天地二王、两位人王持平而已,其他将领人才是不少,却没扛鼎战将,而黄巾军还有三皇。
自从箭神黄忠阵斩锤皇卞喜,虎痴许褚阵斩人王彭脱后,他们已经被天下人看为太平八皇一个级别的存在,还是战将型。
这么想……
长社决战,还真需要巾帼侯的支援。
“那就劳烦义真(皇甫嵩的字)兄坐镇此城,由不才前往接应吧?”
想到这,朱儁便自觉主动请求道,顿了下,不待皇甫嵩回应,便看向在场诸将问道:“哪几位将军愿意随老夫一行呢?”
“……”皇甫嵩欲言又止,想想朱儁亲自出马,也比较保险。
“末将愿往!”
秦琼和尉迟恭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齐齐出列请战道。
“末将愿往!”
裴元庆和罗士信也颇为急切地出列请战道。
此时,他们四将已经混了点名堂。
秦琼隶属朱儁帐下,已是五品信威将军,修为境界达到元婴后期。
尉迟恭隶属皇甫嵩帐下,也是五品的义勇将军,也是元婴后期。
罗士信也是在皇甫嵩帐下,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宦官派系,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帝父张让,是五品忠勇将军,修为是元婴中期。
裴元庆在王允帐下,也升到了六品将军,可独掌一军,修为境界却只是元婴初期,是四人中最低,毕竟所得修炼资源最少,天朝果位也最低。
可惜的是,相对来说,四大大离猛将的修为境界还是低了些,否则这官职还会更高,却也极受朱儁等人重视和赞赏。
只要修为境界能跟上,官职必会随之提升。
幸存至今的大离猛将,可不只是天骄而已,都经历过大离乱世,每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末将愿往!”
又有五位将军出列请战,只是反应慢了半拍,他们可没尉迟恭等人那么急迫支援离皇武信的心思。
不过,有五位将军的请战,才没让尉迟恭四将太突出,毕竟此次接应,肯定颇为凶险。
“那就秦将军、裴将军、罗将军、赵将军四将随老夫前往吧!”
朱儁沉吟片刻,直接点将。
秦琼是朱儁爱将,朱儁自然想带上,其他三将,各代表着朝廷一方派系,
“如此甚好,那诸位就准备下,尽快出发,预防迟则生变!”
看到此状,皇甫嵩也不再多说地吩咐道,又最后叮嘱道:“尔等最好从西城门离开,绕开南城门外的敌军,免得敌军提早预防!”
短短两三个时辰后……
朱儁便带着四将,率着十四万汉军,离城南下接应。
因为此战主要是接应,所以十四万汉军的平均战力较高,光是骑兵就有近四万人,机动力颇高。
朱儁等汉军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长社府城的同时,地王波才也带着二皇,率着黄巾精兵离开大营,南下狙击。
两只精兵的出发点不同,目标却是一样。
……
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五万飞蝉军精锐的机动力颇高,堪比普通骑兵,不到半天时间,就狂奔了千余里。
和接应汉军颇为默契的是,飞蝉军精锐也是选择绕开北方直线上的黄巾军,偏西风绕开了,倒是和接应军一致。
此次北上,武信和貂蝉主在支援,可不是灭敌,自然不想没到战场就和黄巾军血战、死磕了!
但是,地王波才早料到武信等人会绕开,一方面让长社南部的黄巾军加强防守和巡弋;一方面亲率大军,斜插向西南方,并派出无数斥候探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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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社府南部,木神岭。
传说中,长社府有木神隐居或降临,建有无数神庙、神社,加上长社府的树木生长极快,也比其他地方高大得多,因而得名。
木神岭位于长社府疆域南部,延绵数千里,山岭海拔并不高,所以为“岭”,却树木茂盛,古木参天,更有不少庙宇坐落岭中,故名木神岭。
经过半天赶路,明月初升之际,飞蝉军终于赶到木神岭,意图趁着夜色翻越木神岭。
“公子……”
眼看木神岭就在眼前,独孤伽罗划空而至,落在武信身边汇报道:
“公子,黄巾军已在山中部署大军,正等待我军自投罗网……”
“唏呖呖……”
武信勒马停步,导致后方队伍跟随放慢速度,紧随着全军的行军速度放缓。
遥望夜色下的昏暗木神岭,那无数参天古木,就像无数索命阴魂,更如笼罩大地的森狱。
武信皱眉问道:“大军?有多少?”
知道己方行动,很难瞒得了黄巾军,武信依旧抱着一点点点点……希望,希望在黄巾军反应过来之前,依靠强大机动力抵达目的。
没想到,以飞蝉军精锐强行军的速度,堪比骑兵的机动力,依旧被堵住了。
听独孤伽罗汇报,似乎黄巾军还早就抵达,才会潜伏好,守株待兔!
“难以计数!”
独孤伽罗看了眼寂静幽暗的山岭,摇头苦笑应道。
武信也太高估她了吧?真以为她或“窥天镜”是万能的吗?
以木神岭的辽阔,加上夜色昏暗,独孤伽罗哪有时间和能力慢慢调查?别说具体,就是估算也难。
对于“窥天镜”来说,只要在百里范围内,没有远近之说。但是,敌军是潜伏在茂盛森林中,加上夜色昏暗,要她怎么查?
可以说,地王波才的无意之举,倒是阴差阳错地避开了“窥天镜”,这个飞蝉军,乃至天下,最强大的“斥候”!
“难以计数?”
武信皱眉呢喃,这可就难办了啊!
想了想,询问他人又自言自语般说道:“以木神岭的环境,加上这时间,想必敌军不会太多吧?应该是精兵居多……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呢?”
“……”
独孤伽罗、貂蝉、黄忠许褚等人一阵面面相觑。
这问题,他们还真不敢胡乱猜测,不只是会死人,一个不好,会全军覆灭啊!
不只是他们,武信也把握不大,头疼看向独孤伽罗问道:“没确切点的情报了吗?”
“感应气势,应有三位合体境,近十位法相境……”
独孤伽罗凝眉想了想,咬牙应道。
这个情报,原本独孤伽罗不想说,毕竟没把握。
“好强大的阵容……”
貂蝉美眸圆睁惊叹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敌军出动如此阵容,想必数量不会太多,应是精兵了!”
貂蝉美艳绝伦,却不是花瓶。
特别是飞蝉军南征北战这段时间,貂蝉学到了不少军事知识。
众人纷纷点头,道理很简单,如果敌军数量多,就没必要出动那么强大的阵容了!
杀鸡用牛刀,本就是种极大浪费,对于军事来说更是如此。
长社黄巾军的合体境和法相境才多少啊?
要说长社黄巾军首领尽出,就为了拦截飞蝉军精锐,也没人相信。那就便宜长社汉军了,正可趁机出战,击溃围城黄巾军。
如此一来,飞蝉军起到的作用,还真就比到场支援大得多了!
“挑选五百金丹境,擅长火法更好!”
冥思苦想片刻,武信果断吩咐道,又迅速接道:“反正敌军已经知晓,放火烧山,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啊?”众人惊呼。
貂蝉瞪眼疑惑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难道继续绕开?”
这也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木神岭连绵数千里,绕开的话,需要不断时间,这是其一。
其二,黄巾军不傻,既然会在此设防。那飞蝉军绕开木神岭后,就能确定其他平原地带,就没敌军防守吗?
难道继续绕开?
那还不如别北上了,免得颍川府城空虚!
“硬闯!”武信理所当然应道。
众人错愕疑惑,就听独孤伽罗眼神一亮,主动解释道:
“我等可结阵硬闯火海!此外,火攻对黄巾军不一定有效,正好当成长社火攻之预演,成则最好,不成亦可麻痹敌军,一举多得!”
武信的依仗是什么?
火凰焚天阵!
大离众人硬闯黄金古道时,就结过这个阵法,因此保住了大半人的命,使之扛过了“黄金寒夜”,独孤伽罗印象极深。
包括貂蝉和黄许在内,众人依旧不大明白。
不过,既然武信和独孤伽罗都这么认可,他们也就不多问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探根究底。
片刻后,飞蝉军精锐很容易就挑选出了五百位擅长火法或速度的金丹境,分散直奔幽暗如狱的木神岭……
“全军原地休息,准备战斗!”
一道军令传达,所有人就地盘膝在地,运转功法加快精气神等的恢复,以备大战!
“烧山御敌……无奈之计啊!可以的话,主公得誓死守卫颍川了……”
远眺山岭,静待行动时,黄忠若有所指地叹息提醒道。
众人沉默,没人出声反驳。
修士更重因果。
在战场上,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是常事,却和对错善恶无关。但是,真正的军队,极少会去滥杀无辜,肆虐自然。
黄巾风暴掀起间,天下从者如云,连黄忠也曾经想过投靠。
但是,如今越来越多人反感,就是黄巾军的滥杀无辜,肆意劫掠。那绝对不是正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并不只是黄巾军是农民军的缘故。
有句话,国以民为本,民心既天意。
一些太过偏激的手段,明显有损威望,甚至是阴德,牵连极大的手段,不是一些将军想不到,而是不想用,不敢用!
火烧长社大营,烧成白地,死的也是黄巾军,是军队,没多少“无辜者”,没死的觉悟当什么兵?
火烧木神岭,会有多少无辜惨死?动物、植物、遗民、山林等等。
如果每个将军或军队,都用类似烧山这么极端的手段,那天地早毁了!
武信前世记忆中,有个玄妙说法……
卧龙诸葛,智绝古今,之所以下场凄惨,早早夭折。
就是因为……
火烧藤甲兵!
一把大火,烧死了蜀军最强对手,功勋滔天。但是,却也因此惹下滔天大祸,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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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武信不是诸葛亮,木神岭也不是盘蛇山脉。
以黄巾军的手段,武信相信烧山效果不会太大,不至于焚毁整座山岭,五百金丹笼罩的范围,也就百余里宽,就山岭全长的数十分之一……
烧山,只是为了逼出敌军而已,不是为了杀戮!
此外,木神岭延绵虽广,相对其他古岳山脉来说,终究只是个“岭”,没多少民众隐居,也没多少禽、兽等。
武信和诸葛亮也不同,武信是势力之主,是一代帝皇,以后可以善待天地和子民,以作弥补,还能以国运、气数等抵消。
无论如何,烧山战术,说白了就是“伤天害理”之法,下下之策。
“轰……”
一道火光在幽暗山岭掠起,显得极为显眼,火光足有数十米之广。
大汉天朝的天地灵气浓溢,不只是利于修行,任何存在都比大离皇朝强大许多,自然也包括植物。
任何存在,都会有自愈之能,包括天地、生物、气候、空间、命运等等。
想要放火烧山,不是那么容易,不是你随便放把火就可以,所以武信出动了金丹精英。
“轰、轰、轰……”
有了第一道火光,越来越多的火光出现,更有夹杂着交手的轰鸣声,在寂静暗夜显得颇为明显。
“全军听令……”
刻意压抑,沉闷而不响亮的呼喝声起……
基本盘膝运功恢复的飞蝉军,整齐如一地站起,气势如虹,铁血煞云迅速凝实起来。
此地距离木神岭尚有七八十里远,飞蝉军想进入木神岭还得一段时间,足够五百金丹精英增强火势了!
“发生什么事了?不是下令噤声慎行了吗?”
那一片片火光,自然瞒不了黄巾首领,地王波才颇为恼怒看向帐下诸位神将首领叱道。
“似乎并非我军出意外,而是敌军故意为之……”
弓皇程远志双眼微眯,露出刺眼精光,查看了番,郑重提醒道。
“敌军所为?”
波才一怔,疑惑脱口问道,又迅速应道:“巾帼侯竟然发现我军了?她想干什么?难道不怕烧了木神岭吗?”
武信等不知道的是,地王波才率军隐匿,可不只是简单的借助地形隐藏,还施展了气雾术法,隐藏身形。
但是,区区气雾而已,只是风云之术,靠近就能察觉了!又不是次元或精神类秘术,根本瞒不了无视距离的“窥天镜”!
“恐怕巾帼侯还真想烧山……”
刀皇周仓的嘴角抽了抽,缓缓说道。
“啊?巾帼侯疯了吧?”
波才错愕,难以置信瞪眼说道。但是,那此起彼伏的火光,已经证实了……
飞蝉军真想烧山!
这种手段,在波才等黄巾首领心中,实在无法置信。
要知道,之前太平教教主,天公张角,大发神威,一举冰封万里,因而震惊天下,威震八方,使得黄巾军极速扩展,更是吓到了无数人,才有黄巾风暴所至,无数城主、势力等望风而降。
但是,诸多大能者心照不宣,天公张角那么做,收获固然惊世,代价一样不小。
若非迫不得已,“肆意放大招”的手段,可没人敢用。
别的不说,要是黄巾军全部施展风云之术,一路横推,就真能改天换地了!当然,相应之处,黄巾军也没那么浩瀚声势,招不到那么多军卒了,甚至可能成为“光杆司令”(形容词)!
波才等人难以置信的数十息时间,木神岭已经掠起百余处火光,火焰面积总共约十数里,逐渐化为一发不可收拾的火海。
这就是自然之力。
风势、树木等因素,导致火势越来越大,火法威力直线飙升。
当然,这是在黄巾军并未刻意去灭火的前提下……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最毒妇人心啊……”
看着越来越广的火海,刀皇周仓颇为无语吐槽。
不就是支援吗?
既然发现他们,没信心突围,退走就是,用得着烧山吗?不是疯子是什么?
“天真!真以为火攻就能对付我方吗?”
对于被提前发现,颇为意外和失望的波才,却也没丧气,而是不屑冷笑啐道。顿了下,沉声道:
“传令下去,既然被发现,就无需隐匿了,直接杀出去……”
“是!”
不少神将纷纷应诺,并迅速传达下去。
隐匿潜伏,只是为了更方便灭掉飞蝉军而已,就是强攻,他们也有绝对信心!
“霜雪覆地!”
“暴风雪!”
“冰雪风暴!”
“大雨倾盆!”
“冰封千里!”
……
军令传达,一阵阵风云之术施展,全是针对火法的手段,很快覆灭一片片火海。
熄灭火焰之际,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出手,和那五百金丹精英激战起来。
此时,飞蝉军也来到了木神岭坡下。
斜向数百米深度的山坡,已经全灭冰封,连茂盛树木也化为冰雕……
如此局势,别说火焰,连火星都没一点。
不过,因为这山坡处,是黄巾首领和精英所在之处,其实力极强,所以火攻无效。
其他地方的火势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黄巾军被逼出山林,纷纷遁逃,更别说汇合和作战了!
一场火攻,五百金丹,至少让飞蝉军少面对小半敌军了!
“上山!”
如此局势,也在武信等人意料之中,飞蝉军抵达之际,也不停留,直接踏着冰雪登陆。
“砰……”
“箭雨风暴!”
震动山林的弓弦劲爆声起,一道寒芒划破长空,势若神龙降世,带着毁灭天地之威直扑飞蝉军。
寒芒尚未落下,就化为无数利箭,势若风暴覆盖数百米范围。
“箭雨天罗!”
早有准备的黄忠,仅慢半丝出箭,箭如流星,势若倒悬的箭雨。
弓皇程远志VS箭神黄忠!
箭出如龙VS箭若流星!
“轰……”
半空交击,化为席卷半空的元气风暴,双方神箭互相抵消。
“箭神之名,名不虚传!”
一阵响彻山林的声音起,一道顶天立地的巨人法相现身,正是身材高大,黑面虬髯,手持长柄大刀的刀皇周仓。
一招简单的“力劈华山”斩出……
“破海斩!”
一道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刀芒浮现半空,威可破海分浪斩向飞蝉军,势不可挡如欲一刀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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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力量,卷动气流咆哮,使之状若汪洋,从天倾泻而下。
那恐怖的刀芒,在汪洋之后,凌厉非常,连那“气流大海”也被劈开。
这就是破海斩!
刀皇周仓,名不虚传!
箭神黄忠刚出手挡下弓皇程远志强击,一时缓不过起来,只能由虎痴许褚出手。
“猛虎啸!”
许褚凝聚凶暴气息、气势、战意,仰天长啸且持刀撩起,化为一只庞大至极的猛虎,一爪抓向苍穹,势欲逆天、裂天。
“轰……”
汪洋VS猛虎。
两道都是磅礴浩瀚的力量手段,当空撞击,化为一片席卷半空的巨大波纹,状若湖面水波。
波纹中心,两道刀芒交击,炸开了波纹,使之出现巨大空白区域。
“嗯?”
看到此状,地王波才脸色一沉,郑重讶异看向山坡处的飞蝉军。
两次惊世对决,都看似势均力敌。
但是,修为实力强大者,知晓败的是弓皇程远志和刀皇周仓,因为他们是主动攻击,本就占据优势,而黄忠许褚是被动抵挡。
威震天下的太平八皇之二,竟然齐齐稍弱于飞蝉军两大副将?
锤皇卞喜死得不冤啊!
“风云变色,冰雪风暴!”
巅峰层次占据不到优势,眼看飞蝉军已经爬到半山坡,波才迅速号令。
狂风呼啸,乌云汇聚,天地异变之威压,令人心惊。
森白寒流涌现,令天地间温度剧降,无数雪花浮现半空,暴雪中还夹杂着冰锤般的冰雹,连带地面冰层也迅速加厚。
这是地王波才座下的亲卫军团联手施法,威可洞彻天地,冰封山林。
附近的火海迅速被覆灭,便是远处的火焰,也因寒气和低温,纷纷熄灭。
“火凰焚天阵,起!”
既然之前飞蝉军没有撤走,如今自然更不会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硬闯过去了。
磅礴铁血煞云迅速变化,化为一只浑身烈焰熊熊的巨大火凰,加速冲上山坡,冲向地王波才所在黄巾军本部。
熊熊烈焰和强烈高温,当空蒸发漫天寒流、雪花、冰雹,化为浓溢水汽,状若白雾弥漫,笼罩山林。
“亘古神碑!”
身先士卒的武信,法力倾泻而出,凝出一座巨碑浮现半空,威若镇压八方,把絮乱水汽、寒流、烈焰等全都镇压,使得山林清晰很多,也抵消了部分风云威压。
“掌御山河!”
巨碑凝现后,武信又全力一掌拍出,烈焰寒流中,一片山河沉浮,当空平推向眼前黄巾军,势可毁灭万物。
“吼……”
“猿神召唤!”
身穿鎏金黄色法袍,额绑黄巾的地王波才,看上去威严尊贵,仙风道骨,却是猛然展现出狰狞暴戾之态,猛然长啸一声。
虚空絮乱,出现数百道旋转漩涡,一只只气息暴戾凶残的暴猿,踏出漩涡,双眼血红瞪着迎面冲来的飞蝉军……
为首暴猿王,体高百余米,浑身气息躁动,气流震荡。
密集猿啸声起,数百只暴猿势若兽潮冲向飞蝉军,为首暴猿王更是威可碾压一切,一路横推……
“轰……”
暴猿王一巴掌拍向半空山河,当空拍爆,庞大体型倒退十数米,撞在身后一只暴猿身后,顿住!
“嘤……”
凤吟九天,焚天火凰夹着烈焰冲上去,却被猿群挡住,无法继续前进。
除了猿群外,还有吹面如刀的猛烈狂风,冰封掩埋的暴雪冰雹,疯狂杀来的黄巾军等等。
“杀!”
山林不利于冲锋,前进被阻,那只能依靠血腥残酷的血战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武信持剑,貂蝉执枪,独孤伽罗赤手空拳等等,直接冲上去,近身激战。
在浩瀚混乱的战场上,什么神秘手段、强大神通等,全都不管用了,也没那么多时间和法力去施展,就看谁更凶悍,谁更武勇。
“轰隆隆……”
暴猿王一掌平推,武信、貂蝉等及时避开,却有数名亲卫来不及躲避,被当场击毙,更有数十人被拍飞半空。
“哧、哧、哧……”
武信手持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疾挥猛舞,绕到暴猿王左侧,沿路斩杀十几位黄巾军,一剑刺入暴猿王侧部,切出,斩出长达数尺的伤口。
让武信意外的是,暴猿王腰部竟然鲜血激射,说明他是真实存在的异兽,而非法力凝成的法相。
这些猿群,并非法力凝成的虚化法相,而是真实存在的异兽,只是不知被地王波才以什么手段隐藏、召唤。
传说中的秘法“召唤术”,和武信所预期的完全不同。
当然,这也是武信第一次亲眼见到召唤术,体验召唤术之强大。
所料不差,这是仙级道典《太平经》中的地卷之术。据说亿万人中才有一人能修成,比炼器、炼丹、阵法等方面还稀罕得多。
这也是波才能成为太平十二地王之一,并击败了名将朱儁的主要原因之一!
“吼……”
暴猿王怒吼一声,凶性大发返身拍向武信,强大力量卷动猛烈气流,倒是掀飞、拍飞了蜂拥而至的不少黄巾军,却被武信敏捷避开。
貂蝉浑身花岚飘舞,绝美醉人,手中银枪却银光迅掠,每道银光都能带走数名黄巾军的生命。
银光划掠,呼吸间在暴猿王身上刺出六七个血洞,使得暴猿王更为凶悍震怒。
除了武信和貂蝉,独孤伽罗也身形鬼魅绕着暴猿王,左右手连挥,一指指点向暴猿王,表面没有伤害,却是直击体内,不亚于貂蝉之枪。
没办法,暴猿王实在太凶悍强横,如果不三人联手牵制,任由它肆虐的话,那飞蝉军伤亡可就大了!
“龙卷风!”
一位法相境黄巾降将,周身狂风包裹,挥手间,一道道龙卷风席卷而出,吹飞一位位敌军,手段强大。
但是,刚发出五六道龙卷风,吹飞和绞杀百余位黄巾军,就被一位身躯魁梧,明显擅长炼体的金丹境黄巾军,一刀劈开护体狂风,斩在背部。
不待法相境降将反击,数十枝利箭落下,瞬间把他射成刺猬。
法相境降将阵亡,双眼圆睁,满眼不可置信……
死不瞑目!
没想到他会死在区区金丹境手上……
若是平时,眼前金丹炼体士,他根本看不上眼,一巴掌就能拍死或拍残。
可是,这是在战场,敌军众多,攻击如潮水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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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沙场和江湖的区别,更是修士和军卒的区别。
沙场上,军卒注重的是直接有效的杀敌手段,并不注重手段华丽和强大。手段再强大、再华丽,那只是花样作死。
就算你有强大的手段自保,可以慢慢施法“放大招”,可战局混乱,敌军无数,你能施展几次?只要稍有懈怠或意外,那你就危险了!
狂风呼啸,天昏地暗中,寒流烈焰中……
刀光剑影,血潮汹涌,阵阵嫣红血潮弥漫而开,浸染山林。
焚天火凰和狂暴冰雪,逐渐平息,双方胶着在山坡上,战局血腥惨烈,完全是血肉和血肉,生命和生命的直接较量。
密集混乱的局势中,直接有效的近身手段最有效。
强大华丽的手段不是没用,作用还很大,只是要拿自身的安危当代价,相对越强大越耗时的手段,自身就越危险。
如非迫不得已,傻子才那么干。
“杀!”
没有战鼓颤心,没有冲锋热血,有的只是凶悍血战。
五万飞蝉军精锐被难以计数的黄巾军堵在山坡上,疯狂厮杀着。
此时飞蝉军的强悍,展现得淋漓尽致,硬顶着狂风暴雪,杀退潮水般连绵不绝涌至的黄巾军,不停推进着……
如此战况,也在敌我双方首领的意料之中。
因为飞蝉军本就擅长近战,走的是更胜普通炼体的武道,是最适合沙场的修行之道。
黄巾军,却是偏向法系,比普通修士更依赖法术,修为境界越高的黄巾军,越是如此。双方胶着近战的情况下,同等修为境界下,自然更不是飞蝉军的对手。
不过,武信、独孤伽罗、貂蝉等人,却是小觑了地王波才。
地王波才出发前,就料到飞蝉军很大可能会从木神岭北上,一方面号令颍川南部黄巾军严密布防,一方面率军直抵木神岭,使得飞蝉军面对的黄巾军数量,远超意料。
随着飞蝉军不停推进,遭遇敌军围攻的面积越大,推进难度相应越大。
就算比飞蝉军高出一个大境界的黄巾精锐,面对飞蝉军,也是凶多吉少。但是,黄巾军以普通军卒近身围攻,黄巾精锐却躲在后面不停施法远攻,却导致飞蝉军伤亡惨重,连战阵也无法维持。
同等情况下,黄巾精锐会被飞蝉精锐碾压。但是,目前局势下,反而是阴差阳错地做对了对阵飞蝉军的最有效的战术!
“嗷……”
武信手持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所向披靡,主要围着暴猿王激战,挥手投足间收割着一位位敌军生命,无人能挡。
便是庞大暴猿王,也被斩出无数缺口,遍体鳞伤。
震耳痛呼怒吼声中,暴猿王背部被琅琊神剑斩出长达十数米的狰狞伤势,震怒转身拍向武信……
貂蝉趁机如谪仙飞起,手中长枪刺入暴猿王脖颈,从后方刺入,从前方刺出……
高达百余米的暴猿王,不甘怒吼一声,震惊山林,终于缓缓倒下……
毙命!
貂蝉缓缓落下,美眸兴奋激动和武信对视……
落地,齐齐看向屹立后方的地王波才!
默契!
这就是默契!
或者说,心有灵犀!
武信等三人联手,好不容易解决了暴猿王,接下去就该轮到地王波才了,相信这漫山遍野的黄巾军,没人挡得住三人联手冲杀。
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
这是武信三人颇为默契想做的事,必能成为一代佳话!
镇定掌控战局的地王波才,也看到了暴猿王之死,武信三人行为,却是不屑冷笑一声……
挥手间……
数十道气流漩涡涌现,又有数十只暴猿出现!
“公子!情况不对啊,我方已经斩杀两三百只暴猿了,暴猿数量却没减少,如今反倒多出六七十只了……”
感应能力超强的独孤伽罗,最快发现不对,迅速朝武信汇报道,并非传音,使得貂蝉和周围之人也听到了!
错愕惊疑观察了下,事实还真如独孤伽罗所说……
激战至今,双方军卒的尸骸和鲜血,从山底铺到了半山坡,伤亡无数。
便是身躯庞大,战法凶悍的暴猿,也躺下了两三百具尸骸。但是,依旧肆虐在战场上的暴猿,却没见少,随着暴猿王毙命,反倒多出六七十只了……
“地王波才……”武信凝眉沉声提醒道。
众人纷纷明白过来,这些暴猿,并非法力凝成,是真正的异兽。但是,却是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之前是地王波才只能掌控一只暴猿王和百余暴猿,才召唤出那么点。随着暴猿王被杀,直接飙升到近两百只。
谁知道地王波才到底有多少暴猿储备?能召唤多少?
按照武信等人估算,每只暴猿大概只是金丹境,但是,身强体壮,力大无穷且身躯庞大,就像一具具强大杀戮机器或战争傀儡,在沙场中作用极大,不下于元婴境炼体士。
飞蝉军无法维持战阵,是黄巾精锐远程攻击的缘故。
飞蝉军难以结成一个个小团体,大半却是被暴猿打散。由小见大,暴猿的作用就大了,等于黄巾军凭空多出数百具战争器械!
“怎么办?”貂蝉颇为担忧看向武信,低声忧虑问道。
地王波才本身就是合体境大能者,就算不擅长近身战,武信三人联手也不一定打得过。
如今波才又能召唤出杀之不尽的暴猿,估计还会有护体黄巾神将傀儡,武信三人杀过去,估计不是擒贼先擒王,是其反效果了,被“擒贼先擒王”!
“伽罗……”
武信心中矛盾万分,琅琊神剑一挥,轻易斩杀十几位涌到身边的黄巾军,沉声喊道。
“结防御战阵,撤!”
独孤伽罗会意,一面古镜掠起,绕身飞行,为独孤伽罗挡下诸多冷箭和偷袭,而后沉声说道。
在“窥天镜”中,敌军依旧漫山遍野,难以估计,飞蝉军想硬杀出去的可能性,在独孤伽罗想来,成功率基本为零。
这种情况下,还不撤离,等死吗?!
“三五成群,结方圆阵,撤!”
武信深深看了眼冷笑静视的波才,咬牙沉声号令道。
波才所率黄巾军的数量之多,确实是超出了武信等人的预料。但是,飞蝉军的强悍,也超出了波才等黄巾首领的预料。
以目前局势,飞蝉军是难以强闯过去了。但是,飞蝉军想撤离,黄巾军也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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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下达,混战激战各处的飞蝉军,迅速发生变化,结成一个个偏向防御的“小阵”,或是三人、或是五人、或是十人八人等等。
从大局上看,是化整为零,能更轻松容易摆脱敌军纠缠,迅速撤离战场。
从个人上看,是化零为整,能互相协助和策应着撤离,更大程度减少伤亡。
“吼……”
眼看飞蝉军想撤离,地王波才冷笑一声,迅速下令追杀,并掌控着暴猿群冲向武信等明显是首领的小群体。
暴猿咆哮,势若犀牛横冲直撞,不分敌我地沿路撞飞双方军卒,撞向武信等人。
“轰隆隆……咔嚓……”
边战边退的武信,眼看暴猿冲到,一道身形瞬移般现身,手持金锏狠狠砸落,力达万钧的轰鸣声中,当场打爆暴猿头颅。
“嗯?”
敌我双方齐齐凛然,像这种能来去自如,秒杀暴猿的存在,绝对是战将,应该早被缠住或盯上才是,这人哪里冒出来的啊?
下一刻,武信和独孤伽罗齐齐眼神一亮,大喜。
瞬移般现身之人,正是手持双锏的秦琼……
那也不是瞬移,而是秦琼的永恒神通……缩地成寸,一举无视了黄巾阵营,出现在武信等人激战之处。
“吾……”
秦琼现身,颇为激动看向武信喊道,刚说一字,被独孤伽罗瞪眼阻止,及时更改看向貂蝉汇报道:
“禀告巾帼侯,末将等几位将领,先行一步赶来,右中郎将大人所率大军随之便至!”
“哦?右中郎将?朱儁朱大人?”
貂蝉大喜,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确定道,话落,看向武信。
武信沉默,却是看向独孤伽罗……
秦琼赶到,那是秦琼速度极快,更拥有无上“赶路”大神通,谁知道朱儁大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独孤伽罗会意,迅速激活“窥天镜”,探察北方情景……
“窥天镜”中,距离众人近百里处,正有潮水般的军队涌现,连绵不绝,具体难以估算,再远就看不到了!
独孤伽罗大喜,精致端庄俏脸,艳光醉人,看向武信微微点了点头……
“全军听令……保持战阵,杀!”
武信迅速沉声传令道,并持剑冲向正疯狂冲撞和碾压飞蝉军的暴猿,琅琊神剑化为一道道寒芒,削铁如泥地斩杀一只只暴猿,沿路碰上的黄巾军,更是如切菜剁瓜,毫无抵挡之力。
“永恒金身!”
秦琼战意昂扬,直接激活肉体神通,化为金光璀璨的“金人”,无耻四面八方的攻击和冷箭,双手持着金锏,疯狂轰杀着一位位敌军,手下基本没有全尸,气势惊人,手段残暴,比暴猿还暴戾!
原本且战且退的飞蝉军,气势转变,方向逆转,纷纷返身杀向敌军。
以眼前混乱局势,飞蝉军根本无法组成大的战阵,只能三五成群,互相协助着撕杀。
除了战力、士气和战意外,结成大小战阵的速度,也是一支军队的军事素质高低的最佳体现,飞蝉军明显属于最精锐的那一层次。
“嗯?”
如此异变,地王波才自然知晓,暗喜率军撕杀之际,也派人查看情况。
不待波才多调查,便有斥候腾空而至,向波才汇报着,显然已经发现了朱儁援军。
波才脸色数变,颇为不甘看向武信等人,又观察整个战局……
“轰、轰、轰……”
大地颤抖,山林惊颤,一位肌肤黝黑,身躯健硕,披着黝黑盔甲,手持恐怖巨刀的百余米巨人,大步流星,速度极快冲向黄巾军后方。
正是大汉五品义勇将军……尉迟恭。
这百余米巨人形态,并非法相,而是真实存在的巨躯,传说中的法天象地无上大神通!
如刀狂风,如箭冰雹,风暴般的暴雪,还有黄巾精英的攻击,铺天盖地轰向尉迟恭!
尉迟恭手持长柄大刀,当空一斩,威可焚天裂地,硬生生把所有攻击劈成两半,气势惊人至极。
声势惊场的巨人身后,是两位气势如虹的身形,同样是速度极快,颇有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之势。
正是罗士信和裴元庆二将。
对于支援武信,秦琼等四大大离猛将,自然是当仁不让且迫不及待,悍勇万分地冲在了最前方!
罗士信冲向黄巾军,直接祭起龙象武魂,一招轰出,施展“降龙伏虎”神通,神龙啸天,巨象踏地,凶悍轰爆数百米范围敌军,连坚实山体也被轰裂。
裴元庆则是手持双锤,状若龙卷风呼啸而过,沿路摧枯拉朽,无人能挡。
一位法相境黄巾神将挡路,却被裴元庆直接施展“振山撼地”神通,一锤砸成肉饼,更是震裂无数道长达数百米,宽达十数米的大地裂缝,状若地震崩山裂地!
“哼!”
地王波才冷哼一声,看向高空,刀皇周仓和弓皇程远志,依旧和箭神黄忠、虎痴许褚激战,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明显还有些处于劣势。
“撤……”
颇为不甘地瞪了貂蝉,波才当机立断地咬牙下令。
朱儁大军距离此地也就数十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别说灭掉飞蝉军,就是想斩杀巾帼侯貂蝉也不大可能。
既然如此,还不撤离,等着被前后夹攻吗?
波才能成为太平十二地王之一,靠的不只是“召唤神通”;能击败名将朱儁,靠的也不只是黄巾数量。
不管是谋略心计,还是军事才能,波才在太平教完全排得进前十。
“风云变色,暴雨倾盆!”
下令撤离之际,波才并未直接就跑,依旧让黄巾精锐联手施展风云之术。
本就冰雪咆哮的气候,狂风更猛,天色更暗,漫天冰雹暴血却迅速化为倾盆暴雨,弥漫十数里范围,使得常人方向迷失,肉眼难睁,更难视。
“神碑镇世!”
武信施展神通,一座巨碑凝现,镇压百米范围空间,使之风平雨停,景象清明。
这狂风暴雨的恶劣气候,说白了还是法力和天地之力融合的结果,并非天地伟力或自然而成。只要能镇压或震散其蕴含的法力,自会恢复自然。
可惜,武信修为有限,神碑影响范围太小了!
“杀!”
武信身形一晃,射向被镇压的空间,琅琊神剑挥舞间,数息间连杀百余米黄巾军,并下令追杀。
这狂风暴雨的气候,对于普通人确实影响极大,别说追杀,连走路都难。但是,飞蝉军精锐最差也是筑基中期,影响是有,却不大,还不至于无法追杀!
“杀!!!”
磅礴喊杀声起,凝聚的士气、战意等,冲散部分恶劣气候。
战局逆转!
并未撤离的飞蝉军,开始展开对黄巾军的大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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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朝宗!”
“剑刃风暴!”
武信身先士卒朝撤离的黄巾军展开大追杀,武道之文武手段一起施展,密密麻麻的剑气横空乱斩,威势惊人。
漫天剑气只是空有惊人声势而已,威力是不大,对于金丹境及以上没什么杀伤力。但是,用来屠戮那些普通黄巾军,却也足够了,颇有狂风扫落叶之势,让人望之色变。
“降者免死!”
疯狂施展手段,屠戮敌军之际,武信和其他人,还在不停呼喊招降。
对于那些识相停步投降者,自然放过。
对于那些依旧生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亡命狂奔者,则是毫不留情的斩杀!
茂盛山林对武信没什么影响,拦不住武信的疯狂追杀,剑气狂暴肆虐之际,枝叶纷飞,更有血肉横飞,鲜血弥漫,把那片片枝叶染成红色,显得格外嫣红、显眼……
可惜,黄巾军实在太多,被武信盯上的地王波才,又有一具具黄巾力士傀儡和暴猿召唤兽阻拦,使得武信一直难以拉近距离。
眼看地王波才即将逃出视线,武信大急……
如果武信独自追上去,速度是肯定能追上,却不一定是波才的对手啊!
万一再受到刀皇周仓和弓皇程远志的攻击,那武信就彻底悲剧了!
“摘星手!”
心思剧转和焦急之际,武信灵光一闪,磅礴法力凝出一只巨手,隔空朝数里外的地王波才抓去……
巨手抓捕空间,无数古木巨树和黄巾军,却被“摘星手”无视,这就是“摘星手”的特性!
巨手抓落……
十数位黄巾精英被隔空抓取到武信身前,使得武信大喜,紧随武信的独孤伽罗、貂蝉、罗士信等人一怔,颇为诧异,没想到武信还有这种手段。
可是,仔细一看,这十几位黄巾精英,就一位元婴境,六七位金丹境,四五位筑基境。
别说地王波才,连一位黄巾神将都没抓到!
很显然,武信的修为实力还不到家,如果目标反抗的话,根本无法隔空抓取元婴境及以上目标。
这一位元婴境,还是受伤且没注意,才被武信抓来了!
“投降……我投降!饶命啊……”
武信正要恼羞成怒斩杀,那些人大惊失色之际,却反应颇快地纷纷跪地求饶。
看似疯狂的武信,依旧颇为冷静,对于这些投降之人,不管真心假意,只要接受“血酒”,早晚会变成自己人,自然多多益善,不会拒绝了!
“武统领……”
武信的心思,众人颇为明了,一直维持“法天象地”大神通的尉迟恭,声若滚雷喊道。
值得一提的是,武信一直没有官职,只是巾帼侯貂蝉的统领,让其他人不知该怎么称呼,只能称呼为“武统领”了!
武信仰头看向庞大的尉迟恭……
法天象地大神通和永恒金躯特殊神通,确实是相宜得彰。
本来化为巨人时,很容易遭受攻击、围攻。但是,有“永恒金躯”加持,使得尉迟恭力量、防御等疯狂飙升,使之成为彻彻底底的战争机器!
“走……”
心思一转,武信朝众人吩咐了声,腾空而起,站在尉迟恭腰部的腰带上……
左中郎将皇甫嵩,显然极为看重尉迟恭,不只是大力提拔,也赏赐了诸多宝物。
尉迟恭的武器盔甲就是,否则也无法随着“法天象地”大神通而变大了!
独孤伽罗、貂蝉、秦琼、罗士信、萧元等数十人怔了怔,纷纷腾空而起,落在尉迟恭身上各处……
“轰隆隆……”
尉迟恭手中百余米大刀斩出,真有斩天裂地之威,相应增幅下,化为数千米的逆天刀芒,直接从混乱又密集的黄巾阵营中,劈出一条十数里远的通道,吓得波才和诸多黄巾神将纷纷避开逃窜。
不过,尉迟恭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吓唬人是可以,用来屠戮弱者也很不错,想斩杀同级别存在,根本不可能,是外强中干的典型。
“轰、轰、轰……”
尉迟恭也没想过这一刀能达到目的,直接大步流星,直朝地王波才追去,一步数百米,威若远古巨兽,一路碾压平推又极为灵活地避开了一颗颗参天古树……
“地雷星火!”
波才大惊。双手一掐,数十道星火射入地面。
尉迟恭甫一踏入,就有发生阵阵爆炸,还有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
可惜,爆炸炸不了尉迟恭,火柱也作用不大,只能给尉迟恭增添点麻烦,效果并不大。
“不愧为无上大神通……”
如此逆天的神通,包括武信、独孤伽罗、秦琼等人在内,羡慕得双眼发红。
法天象地,是自古以来,足可排入前十的无上大神通,更是荒古大能者的标志性手段,后世基本绝迹了。
不过,这还真羡慕不来,就算武信给每人一滴心头血,他们也很难得到,比如秦琼?
“刀皇大人!”
眼看尉迟恭越追越近,其身上的数十位悍将、大能者等,自然也被波才察觉到,让波才惊骇万分高声求援。
“破海斩!”
正与虎痴许褚激战的刀皇周仓,倒是颇为义气,迅速一刀斩落,势若劈开天地斩向尉迟恭。
破海斩的刀芒仅有数百米,但是,若是尉迟恭不避开,十之八九会被劈成两半!
“快躲……”
“避开!”
武信、独孤伽罗、秦琼等人,纷纷大惊喊道,并全力出手拦截。
此时,法天象地的弊端也出现了,身躯太大,实在很难躲开!
“好胆!”
虎痴许褚震怒,没想到对手竟敢无视他攻击其他人,狂暴凶残气息暴涨:
“猛虎之怒!”
合体境的标志和压箱底手段施展,许褚直接化为一只数里大小的巨虎,一往无前扑向周仓!
“轰……”
高空炸响,连天地空间也随之一颤。
面对震怒的虎痴,周仓不得不临时回刀抵挡,却被许褚扑下高空,两人状若流星坠地砸落……
“卞喜、波才、张角等人,如今正是巅峰之时,强大理所当然。周仓、黄忠、许褚等人却不是,就已经如此恐怖,那武圣关羽、战神吕布等,得恐怖到何等程度?自己真能和他们竞争吗?”
尉迟恭危局解除,众人大松了口气,武信却是背脊发凉寻思道。
大乱之世!
大争之世!
乱世出英雄,起点较低的武信,却有些心里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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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武信对自己的修行天赋和潜力没信心,相信自己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武贯天下只是早晚的问题!
但是,武信怕时间来不及,自己的修为实力赶不上大争之世。
原本武信最强的是肉躯,如今已经是堪比元婴巅峰的炼体士。但是,武道境界却只是金丹巅峰,其上还有元婴境、法相境、合体境三个大境界。
如果武信想和大争之世中的高级、顶级天骄争锋,至少也得达到合体境才有那么几分底气和资格。
如今黄巾风暴已经掀起,大争之世的序幕已经拉开,武信得多久才能修到合体境啊?
“轰隆隆……”
刀皇周仓和虎痴许褚砸落地面,却没再腾空作战,而是就此激战起来。
合体境的大能者激战,招招惊天动地,空间颤抖,更形成了足有数里范围的庞大战场,范围内宛若炼狱,万物毁灭,生人勿进。
这明显是刀皇周仓故意为之!
两人的激战,宛若巍峨巨山屹立在武信等人和地王波才之间,使得尉迟恭无法追杀波才。
当然,尉迟恭可以绕开战场,可周仓要是也转移呢?
“一起上,留下他……”
思绪纷杂的武信,眼神炙热看向激战许褚的周仓,沉声叱道。
周仓和许褚的交战,挡住了武信等人的去路和视线,却挡不住独孤伽罗的“窥天镜”。
此时,地王波才并未停留,而是率着亲信心腹和诸多黄巾首领等,速度极快撤离,追杀已经来不及了,除非是武信独自追杀!
另外一点,既然自己的修为实力,可能赶不上大争之世,那就从部署入手,只要多几个类似黄忠许褚这般顶尖存在,也足可在大争之世中屹立一方了吧?
“神碑镇世!”
“帝皇之指!”
呼喝之际,武信当机立断出手,一座巨碑凝现半空,镇向两大合体境战场。
又有一只巨大手指当空点向周仓,是蕴含命运之道皮毛的神通,指出必中。
武信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神碑对刀皇周仓的影响不会太大。但是,多多少少有些。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嘛!
“普渡玄指!”
“乾坤之手!”
“百花杀!”
独孤伽罗、尉迟恭、貂蝉等人,纷纷出手,盯着两大合体境大能者的战斗余波,轰向刀皇周仓!
“轰……”
神碑威势几乎被周仓无视,帝皇之指却是狠狠点在周仓身上,即使他主动退避也并未躲开,被轰得前跌数米。
独孤伽罗的妙善玉指,尉迟恭的捉星拿月般的巨手,貂蝉的百花萦绕的绝美攻击,罗士信的龙象之怒等等……
每道攻击,都无法对周仓一击毙命或重创,却又确确实实地影响到了周仓,使之开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轰……”
许褚浓眉紧锁,却没放慢攻击,一刀斩出,当空劈飞来不及抵达的周仓,使之护体法罩崩碎,跌飞半空,血染长空。
“吼……”
受创跌飞的周仓,尚未落地,身化猛虎的许褚,已经合身扑上……
大地震颤,猛虎直接把周仓扑入地面,深达十数米,蜘蛛网般的大地裂痕涌现,参天古树断折,山石滚滚。
劲风如浪,沙石弥漫。
不待武信等人看清形势,许褚已经提着浑身染血且衣物褴褛的周仓,从沙雾中走出……
“哈哈……”
武信兴奋莫名地大笑着,动作却丝毫不慢,迫不及待地连续十数记“封元定神”施展,重重点在昏厥中的周仓十数处要穴。
如果周仓醒着,就是不还手,武信的“封元定神”也封印不了周仓。但是,周仓昏厥着,又是要穴,却足够封印周仓的法力和神魂了!
在武信前世记忆中,黄巾军出身的周仓,被忠义无双的武圣关羽折服,在关羽万里寻兄时,请求跟随,从此忠心不二,在关羽兵败被杀后,周仓也自刎而死,颇有“小关羽”之称。
纯以个人武力而论,周仓是仅次于管亥的太平第二战将,战力极强。只是一直追随武圣关羽,光辉被关羽掩盖了而已!
如今,周仓落入自己手中,武信相信自己只要耐心足够,必能降服周仓。
就算自己的性格比不上忠义无双的武圣关羽,只凭“永恒传承”,慢慢磨,也能磨降周仓,这是武信对“永恒传承”的信心。
武信大笑声稍落,烟消雾散……
刚生擒周仓的武信,眼神炙热看向高空,正想着让虎痴许褚继续出手,协助黄忠拿下程远志……
可惜,修为实力远胜武信的程远志,早察觉到周仓下场,正风驰电掣遁走,就是黄忠不停弯弓搭箭,却无法留住程远志。
至于地王波才,早就不知跑哪去了,便是独孤伽罗的“窥天镜”也找不到!
“哎……”
武信贪心不足地遗憾万分叹息道,看向左右,煞有其事地仁义吩咐道:
“黄巾无道,却蒙骗了无数无辜者!清理战场,尽力招降!”
波才、程远志、诸多黄巾神将等,修为实力强横,跑得很快。但是,漫山遍野的黄巾军,却没那么快,大半依旧在四处狂奔。
此次地王波才带来的黄巾军,并无多少类似民兵或充数的底层军卒,最差也是合格的军卒,算得上黄巾精兵。
如此质量和数量的俘虏,若是放弃了,武信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啊……
群龙无首如被抛弃,又实力不够,跑不过飞蝉军的黄巾军,更容易劝降、逼降、招降等,随之飞蝉军蜂拥而至,越来越多的黄巾军选择了投降。
半个多时辰后……
漫山遍野的朱儁大军,出现在飞蝉军视线中,如潮水蜂拥而至。
不过,木神岭的战局,已经基本结束,只剩冥顽不宁的黄巾军,依旧在负隅顽抗,只是零星的战斗,但大半已经弃械投降了!
“右中郎将大人来了……”
朱儁大军涌现没多久,独孤伽罗便莫名其妙地低声提醒道。
武信会意,挥手让人把刀皇周仓藏起来,并低调退到貂蝉身后,状若忠贞不二的贴身保镖……
生擒刀皇周仓,肯定是大功一件,足可让貂蝉的功勋官职再进半步,并再次威传天下。但是,比起周仓的价值,武信自然选择周仓!
至于击溃且俘虏二皇一王的大半黄巾精兵的惊世功勋,自然是由貂蝉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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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社府城。
清理完战场后,飞蝉军和朱儁大军并未多停留,便率军离开,并带走了俘虏的近十万黄巾俘虏。
让武信、貂蝉等人兴奋的是,此次地王波才所率黄巾军,平均素质和战力较高,并无滥竽充数的老弱病残,基本可以直接招入飞蝉军。
如此高质量的俘虏,武信自然不会让出,加上朱儁大军赶到时,地位波才等黄巾首领已经撤离,战局基本结束,朱儁等人也不好意思和飞蝉军争抢。
飞蝉军精锐从颍川府城抵达木神岭,仅仅用了小半日时间。从木神岭到长社府城,却足足用了一天一夜。
这赶路时间中,十万左右的俘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已经被招降入飞蝉军,而后赶路疲倦时,则被赐予“血酒”解乏。
等飞蝉军等抵达长社府城时,这十万俘虏已经全部归心,成为介于汉军精兵和正规军之间的军队。
如此情况,顿时让朱儁、皇甫嵩等人,认为是惊人的军事能力,对貂蝉、箭神、虎痴等将领,更为高看。
皇甫嵩更是亲率诸将到城门口迎接,给予极大重视和肯定,而后隆重摆下宴席,用以欢迎和庆功。
让貂蝉颇为尴尬和别扭的是……
如今貂蝉的身份地位,已经比王允高,在长社府城中仅次于左右中郎将。
不管是议事,还是宴会,貂蝉的席位自然比王允高。本来貂蝉还想推辞,反倒是王允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私分明”等说法,说服了貂蝉,才让貂蝉好受些。
宴后,明月中升,深夜寂静。
朱儁、皇甫嵩、王允、孔融、貂蝉等将领,聚集密谈。
因为是最核心的秘密军事会议,需要绝对保密和忠诚,参与之人不多,每位将领只带了一两位心腹亲信。
武信并无任何官职,又不想太早浮出水面,让朝廷盯上,便没有跟随,只是让独孤伽罗和黄忠跟随貂蝉前往,连清姨和厉伯也没参与。
……
次日。
木神岭之战,让武信深刻认识到自身修为的不足,更为努力修行。
但是,不知是契机未到,是积蓄未满,还是潜力太深。
武信的金丹境巅峰的桎梏,依旧没丝毫突破的迹象,倒是法力依旧在持续增长,让武信颇为庆幸,却又有种遥遥无期的无力感。
当然,武信的情况,才是正常情况。
独孤伽罗、秦琼等人的突飞猛进,那是巨大奇遇或底蕴深厚,并非武信可比。
“武统领,左右中郎将大人及诸位将军,商议全军休整一天,明日便发起总攻……”
突破无望,武信依旧率军练军,至少也露个脸。貂蝉来到武信身边,低声说道。
明日,也是貂蝉之前传讯建议时,东风刮起之时。
“嗯!那就准备下,倾力一战!”武信毫无意外应道。
除了时间到了外,独孤伽罗在貂蝉述说之前,就已经和武信说过,连昨晚会议的具体内容,基本事无巨细说了遍。
会议中,除了借助东风外,独孤伽罗也趁机提出了荀彧的建议,以备万一。
各种谋划,从今日早上开始,就已经开始部署,比如各支军队的划分,各个目标的分配,诸多防火之人的潜入等等。
后勤物资方面的准备,是极为便捷迅速,所耗时间不多。但是,各种谋划所需时间,却比大离皇朝长得多,必须谋划得更深、更广,才能起到点作用。
仅仅距离一天,皇甫嵩等人,已经担心时间不足,被敌军提前发现了!
简略向武信述说了下会议内容,貂蝉小手一翻,一根精妙华丽,紫金尊贵,状若长戟又只有手臂长的武器入手,颇为期待递给武信说道:
“听伽罗说,你擅长棍法,只是一直没适合的武器!在沙场上,短兵器终究不便,这是我特意向左中郎将要求而来,据说是来自圣地星宫的古宝,原本是道器,甚至是可能是仙器,只是遭遇大劫,道种被打散,才将为法宝,却也是绝品法宝……”
“哦?”
武信眼神一亮,也不客套地接过,仔细观察起来……
山河棍并非琅琊神剑,确实只是神兵,也就是灵器级别。如今的武信,确实不合用了,不管是材质,还是力量、炼法等等,都已经不合用了!
武信一直在寻找可替代的武器,可惜,棍类宝物似乎极少。
蓬莱商会号称应有尽有,也有棍类至宝,只是买得起的品级太低,品级太高又买不起,武信干脆一直用琅琊神剑,其无坚不摧特性,倒也合用。
不过,有时候战斗,剑气威力较差,需要武器实体交锋时,弊端就出现了,让武信难以发挥出自己肉躯和力量超强的优势。
看武信反应,貂蝉美眸涟漪,欣喜不已介绍道:
“此戟名为陨星盘龙戟,是以陨星之精,融合诸多珍材异宝,以圣地星宫的秘法炼制而成。据说只要能融入道种,便能晋级道器,甚至更高级别……”
“……”
武信抬头看向貂蝉,嘴巴张了张,想称谢又顿住。及时改口说道:“我很喜欢……”
貂蝉这么做,显然要的不是武信的感谢,明知如此还道谢,虽然是礼貌,却有些虚伪,十之八九会让貂蝉不喜。
“快试试……”
貂蝉颇为雀跃期待地连声说道,语气反应明显亲近了许多,似乎看出了之前武信的心思变化。
事情如武信所想,要是武信道谢了,貂蝉反而有些失望,也不会这么欣喜开心了!
武信点了点头,迅速以炼宝秘术祭炼起来……
“轰……”
片刻后,虚空轰鸣,锐气呼啸。
一把长约三米六尺五寸的长戟出现,锐气呼啸,切割空间,又有无数星光闪烁炫目,一条神龙若隐若现,颇有神龙腾空,啸傲星空之势。
仔细观察……
此戟通体呈紫金色,浑身遍布无数光点,如暗夜星光。一条鳞甲分明,精雕细琢的金色长龙,盘绕全体,龙尾为末端,锋利如枪刃;龙首为戟刃,顶端是双侧月牙形利刃和扁平枪尖,刃锋如月泉,锋芒醉人。
随手一挥,凌厉撕空,隐约有龙啸之音。
法力灌入,便呈现炫丽星空景象,更有神龙法相隐现星空之内……
掂了掂,净重难料,却能随心变化,重可万斤,轻若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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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如此玄妙神奇的变化,使得武信大喜,毫无杂念地发自内心高呼一声。
武信不知道诸多著名天骄的“专属异宝”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是,想必也就这样了!
除了大小如意,锋利无匹,星光神龙等基本特性外,武信这土鳖的最大感慨之二……
这才是专属武器啊,谁也夺不走,也不怕被破坏了!
因为“陨星盘龙戟”可炼化入体,就算被夺走,也能随时召回。
此外,这是原本品级未知的古宝,光是主材质陨星之精,那是比天外陨铁坚硬无数倍的珍材,谁能破坏?
如果武信之前使用山河棍,肯定是早就被斩断或砸歪了!
“那就快试试,挖掘出其妙处,并快点熟悉,以赴明日之战!”
貂蝉依旧蒙着面纱,却没戴面甲,美眸微眯,显得格外美丽和明亮,比武信还急般连忙催促道。顿了下,异彩涟漪看着武信接道:
“相信你必能带着它名扬天下,不负陨星盘龙之名!”
“轰隆隆……哧……”
武信也有些迫不及待,不再多说地加大力量,持戟一挥,巨力轰鸣,如持棍舞动,却又有尖啸刺耳的凌厉撕空声。
加强法力灌入长戟,再次挥出……
一片暗夜星空浮现,那无数星光化为流星雨射出,轰向前方,便是青冈岩打造的坚实的地板,也被炸出百余道坑洞,坑坑洼洼。
暗夜星空中,一条神龙法相咆哮而出,狠狠轰在地面上,轰出数十米范围,深达数米的巨坑,碎石如箭激射!
那诸多星光,就像是琅琊神剑的剑气,却非武器施法导致,而是陨星盘龙戟本身神妙之一,威力自然不如实体攻击,却也比法力凝聚的剑气刀芒强大一大截,数量、威力等随灌注法力多少而定,就像是个超强增幅器。
那神龙法相,也是陨星盘龙戟本身神妙之一,威力增幅堪比实体攻击,只是没戟尖直击那么锋利,威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这也是超强增幅。
“相应诸多事宜,你们安排,我抓紧时间多熟悉下……”
如此神妙,让武信更是眼神大亮,兴奋激动不已,便爱不释手地朝众人吩咐了声,离开飞蝉军阵前,往更辽阔空旷的地方,修炼起来!
“轰隆隆……哧、哧、哧……”
阵阵轰鸣声不绝于耳,还有道道刺耳尖啸声。
戟类武器,本为仪设之物,通常也这么用,极少用于实战,因为它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
出现之始,本是矛和戈功能合成一体的格斗用武器,集轻兵器和重武器于一身,使用者必须力大无穷,戟法精湛,才能发挥该兵器的优势。
衍伸开的话,还蕴含着棍、枪、刀、剑、锤等类型武器的特点,因其华丽精巧形态,还得加上个“拉风”特性。
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使戟的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短短一日一夜,武信也没想自己就能掌控自如,技法精湛,只是多多熟悉,熟悉且挖掘此戟神妙之处而已!
更重要的是,尽快熟悉对如此超长冷兵器的使用和掌控!
反正当枪、当棍、当剑、当刀等都行,以武信如今的修为战力,如果需要依靠戟法取胜,那就是戟法精湛也作用不大了。
武信熟悉之际,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很快到来,静静看着武信……
特别是貂蝉,一直美眸晶亮,也不知是在看着武信,还是在神游天外而幻想。
箭神黄忠和虎痴许褚也跟来了,本来还想指点下武信。但是,看了良久,还真不知怎么指点。
武信对武器似乎极有天赋,技巧进展极快,所差只是熟悉运用和掌控而已,这就不是外人所能帮助了!
“小姐把此行功劳,全用来换取此戟,会后悔吗?”
看怀春少女般表现的貂蝉,独孤伽罗有些戏谑又感慨般忽然问道。
“啊?”
貂蝉如梦初醒般慌乱应了声,捋了捋刘海掩饰尴尬,理所当然应道:“很值啊!为什么后悔?”
“……”独孤伽罗朱唇蠕动数下,摇了摇头沉默,很多事,她不好开口。
虽然她很想告诉貂蝉各种秘密,比如武信的身份、关系等等,很想知道貂蝉知道后,会怎么反应!
独孤伽罗不得不承认,挥舞陨星盘龙戟的武信,确实很威风、很帅气、很有型,连独孤伽罗也被晃得心颤了。
但是,独孤伽罗自认阅历已老,会比较现实,却总是莫名其妙地涌起把一切告诉貂蝉的强烈冲动。
为什么会有那种明显公私不分的强烈冲动?
独孤伽罗自己也不清楚!
“此战后,我军最好离开主战场,退隐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别再出战了……”
稳重谨慎的黄忠,看着武信良久,趁机忽然提醒道。
“为什么?”
貂蝉、许褚、清姨等不少人,齐齐错愕诧异脱口问道。
秦琼、尉迟恭等人,则在返回长社府城后,便各回各位。虽然偶尔会用各种借口前来,却不会也不能停太久。
“武统领的意思,就是要小姐趁着乱世,多捞功勋,趁机崛起啊!”婢女小莉嘟嘴提醒道。
黄忠暗叹了声,提醒道:“已经足够了!再高就适得其反了……”
自从黄忠加入飞蝉军后,武信、貂蝉、飞蝉军等各种情况,并未瞒着黄忠。但是,武信的真实身份等,并未特意告诉黄忠,黄忠也没追问。
之前黄忠只是隐约有些猜测,如今静心观察武信练戟一段时间,再看不出来,他就不是黄忠了,连武信和独孤伽罗的谋划,黄忠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嗯!忠叔和公子果然投缘!”
独孤伽罗凝眉想了想,讶异看向黄忠说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虽然公子并未明说,我却隐约感觉,公子是想让小姐坐镇一方,远离朝廷和天都,并非让小姐爬得越高越好,以小姐如此身份地位和实权威名,确实也差不多了,过尤不及!”
具体缘由,武信谁也没说。但是,武信的心思,独孤伽罗却隐约感觉到了!
比如,黄巾风暴后,原则极强,颇为正直公正的王允,就要大难临头了,这点武信就没说过。
“明白!伽罗的意思,是值此乱世,当封疆大吏,掌握实权最好,不要参与朝堂之争,迷失在天都吧?”
冰雪聪明的貂蝉,心思一转,若有所思问道。顿了下,自觉接道:“行!反正我军负责的城南战场,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战场,返回颍川助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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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旭日初升却天色微暗,和风吹拂,吹起尘土﹑纸张﹑灰尘等,这是个标准的阴天,还可能是风雨天气。
原为日常军队训练时刻,长社府城却是城门大开,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浩荡军队,从东、南、北等三方城门涌出,煞云遮天,更添阴天氛围。
长社黄巾军是大军围城,呈巨扇形围住了长社府城,却非近距离围城,军营距离城墙在五六十里到百余里不等,还借助了部分地势。
如此距离,倒是能给双方军队一个缓冲距离和时间,这也是黄巾军的底气和防备。
按照皇甫嵩等大汉将帅的部署,此次汉军将兵分三路,同时出击。
东城门外的黄巾军,势力最强、最大,是天王张曼成本部所在,军队数量近五百万,将由左中郎将皇甫嵩负责,率军八十万汉军,号称百万。
北城门外的黄巾军,是由人王赵弘坐镇,军队数量近两百万,将由右中郎将朱儁负责,率军五十万汉军,号称八十万。
南城门外的黄巾军,是由人王孙夏坐镇,军队数量近三百万,将由三品平寇将军貂蝉负责,其义父王允、名士孔融、尚爽等协助,有十万飞蝉新兵和四万余飞蝉精兵,再加上三十万汉军,总数约为四十五万,同样号称八十万大军。
另有长社府城内的汉军约为三十万,却基本是预备役新兵,便是出战的一百六十万汉军,其实大半是刚征募和训练不久的新兵。
黄巾军却依旧有地王波才一军,就算在木神岭折损了十几万精兵,所率军队依旧有三百万左右,这还是波才战事最多,数量锐减的缘故。
地王波才军本来是该驻扎在长社府城西方,只是张曼成颇有自知之明,选择“围三阙一”战术,没让波才军前往,便留在大营,充当机动之用,也负责着后勤物资和战场外诸事。
总的来说,长社汉军的军队,约为两百万;而长社黄巾军的军队,约为一千五百万,足足是汉军的七倍有余。
当然,黄巾军的水分比汉军大得多,大半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只能称之为太平教信徒;有些修为者不到十分之一,算是太平教记名弟子,连太平要术也没接触过;真正接触过太平要术的太平教教徒,估计就百分之一。
直到日上三竿。
出城汉军洪流,方才平息,三方先锋军在距离黄巾大营数里处停顿。
东南北三方汉军,阵形都是乌云般层层蔼蔼,一望无际且漫山遍野的军队。
就在此时,密密麻麻的身形,宛若蜂群从长社府城掠起,分奔三方,气势如虹,颇有遮天蔽日之威。
这些全是筑基境及以上修士,也是汉军精锐,都可御器飞行或腾空飞行。
数量数以万计,声势规模不亚于飞禽群。
三方大军前锋,一具具数十米到数百米大小不等的器械出现,势若一只只钢铁巨兽,虎视黄巾大营。
有状若九尾狐的投石车,有状若犀牛的冲阵车,有百眼巨兽般的巨弩车,有多首怪兽般的霹雳车等等。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啊……”
汉军的种种部署、情况和应对,出现在独孤伽罗的“窥天镜”中,看得独孤伽罗语气莫名感慨道。
如此高端的局面,远超武信和独孤伽罗等大离众人的预料,也远非江湖争斗可比。
最明显的一点,虽然东南北三方都有无数飞天修士群,貂蝉负责的南方战局,明显最少,只有可怜的万余人。
不是南方汉军的筑基境及以上军卒,只有万余人,光飞蝉军就不只了。
只是飞蝉军全是陆地骑乘,根本就没“空军”的安排,武信、独孤伽罗和貂蝉等人,平时也没那概念。
当然,貂蝉或许想到了,却也没对飞蝉军多插手,毕竟飞蝉军名义上属于貂蝉,实则完全是武信的私军,而武信和独孤伽罗根本就没“空军”的概念。
武信平时偶尔有想过“空军”,却想着借助飞禽组成,哪想过让军卒直接腾空或御器?
没有飞行坐骑的空军,那还叫“空军”吗?
……
“轰……”
汉军的动作,自然瞒不了黄巾军。
黄巾大营迅速躁动起来,势若炸营,浩瀚如海的气息、气势,迅速化为铁血煞云,状若搅动风云,天地变色。
“飞蝉军一到,敌军就想发起全面反攻了?是有什么底牌或依仗吗?区区五万飞蝉军精锐……”
无数情报飞速汇总到天王张曼成所在的东方大营中部,张曼成凝眉沉思,百思不得其解地疑惑自言自语,却也没瞒着其他人。
“之前飞蝉军精锐是只有五万。但是,波王大人战后,却使得飞蝉军激增到十五万左右了……”
人王孙夏看了眼地王波才,意有所指地纠正道。顿了下,有些大呼小叫般接道:
“根据可靠情报,波王大人被俘虏的近十万部属,全被飞蝉军招降了,而且竟然是心服口服,真心降服的融入,波王大人平时……到底是多么不得人心啊?”
“嗯?”
地王波才大怒,眼神凌厉看向孙夏,怒火熊熊,却又不知如何反驳,也完全没法反驳!
事实就是事实。
木神岭之战,确实是地王波才最大的污点,就算他击败了名将朱儁,也难以洗刷。
太平教的管理层,或者说首领,分为三公四帝八皇,十大天王、十二地王、三十六人王。
前者暂时不说,后者都是王者,自然是竞争激烈。
更重要的是,太平教的金字塔般的构架,并非唯才是举,主要是关系远近和才能划分两点,就有更多首领不服了!
比如天王张曼成,虽为天王,却对比他高一层的力皇管亥、刀皇周仓等,并不服气,反而认为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就更没看在眼里了!
人王孙夏的情况差不多,品级上,人王比地王差了一个级别。
但是,孙夏不认为自己比波才差,至少如今从双方大军看,都是三百万左右。而且波才刚遭遇大败,可他孙夏,连战连捷,并无什么大的败绩,就更看不上地王波才了!
“所料不差,此次汉军是打算决一死战了!看情况,飞蝉军将会负责南方战场,到时由本王亲自迎敌!”
心思剧转,地王波才也没和孙夏争辩,而是脸色阴沉主动请缨。顿了下,悄悄向张曼成传音道:
“以皇甫嵩和朱儁两位老将的稳重谨慎的性情,既然打算决一死战,必有依仗,我到南方,也是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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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王波才恼怒和不忿的一点是……
木神岭之战,只是他运气不好,刚好被飞蝉军和朱儁军前后夹攻而已,若非他当机立断撤离,估计失去的不只是十万精兵,可能会全军覆灭,连他能否逃回都是个问题。
简单来说,波才认为是非战之罪,也是这么汇报,其他黄巾高层也勉强接受了!
但是,被俘虏的地王波才军军卒,竟然全被招降,而且还效忠飞蝉军,不像假降,那问题就大了。
说明是么?
说明地王波才治军无能,很不得人心啊!
这也是人王孙夏等黄巾首领,用来攻击波才的最大借口之一!
别说其他人,连波才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地王、统帅,当得实在太失败了!
“哈哈……波王大人亲自迎敌?难道波王大人忘了木神岭惨败吗?若是再来一次,想拖累我军大计,拖累长社战局吗?”
人王孙夏放声大笑,明显嗤笑道,还数次特意加重“波王大人”四个字,这是赤luo裸的嘲讽和挑衅啊!
“飞蝉军确实诡异!以我方的情报,若是敌军获得什么大的依仗或底牌,我方没理由不知晓……”
波才和孙夏都不算是张曼成的真正属下,张曼成也懒得多插手,只要在他总帅期间,不要搞内讧、拖后腿就行了,不由大手虚按迟疑提醒道。
顿了下,张曼成环视在场众人,神情郑重接道:
“以本座揣测,飞蝉军就是最大的变数!纵观飞蝉军崛起过程,实在太快太诡异了,大家不觉得吗?”
“这个……”
包括波才、孙夏在内,在场众人纷纷张嘴无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除了这点,本座实在想不出,敌军何来勇气和底气,与我军决一死战了!”
张曼成信心满满地挑明总结道,顿了下,看向波才和孙夏吩咐道:
“你们也别争了!此战,就以孙王本部为主,迎战飞蝉军。波王大军协助,布局后方,随时准备策应,预防万一!”
“嗯?”波才脸色一沉,欲言又止,脸色难看得吓人。
“是!”
孙夏迟疑了下,却也认为张曼成所言有理,便爽快应道,只是嘲讽且挑衅朝波才扬了扬眉。
孙夏是人王,波才是地王,南方战场却是以他孙夏为主,不是说明他孙夏更胜地王波才吗?
足够了!
孙夏也不会傻得真的搞内讧。
“是!”
张曼成微微朝波才点了点头,波才会意,脸色稍缓郑重应道。
前往南方战场,预防万一。本就是波才自己所提,可南方战场一直是人王孙夏的主场,如今替换也来不及了。
张曼成这么部署,确实是最佳策略。
“诸将若无意见,便迅速各就各位,严密戒备,敌军十之八九是想决一死战,切记不可轻敌……”
……
“轰……”
东方战场,轰鸣炸响。
东面的黄巾大营,营门大开,无数人涌出军营。
不过,汉军距离军营实在太近,黄巾军无法涌出太多人,基本是首领、统领、精英等,仅仅万余人,却自信能匹敌数十万之众。
更重要的是,身后就是大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军队,就间隔一道墙,也不怕出营精兵不敌。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皇甫老儿终于不当缩头乌龟,敢出城决战了吗?”
率众而出,长社战局总指挥张曼成,一马当先,声若天音郑重叱道,回荡天地,传遍双方阵营。
“哈哈……”
滔天骇浪般的哄笑声起,黄巾军无数嘲讽、不屑、鄙视、辱骂等声响掠起,连士气也明显提升了一截。
事实如此啊!
汉军被围困在长社府城数月,不是缩头乌龟是什么?
“乱臣贼子,妖言惑众,人人得而诛之!!!”
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黑炭般的尉迟恭,持刀出列喝道。顿了下,气势爆发,九阳武魂如烈焰腾空,刀指黄巾叱道:
“元婴后期,五品义勇将军,尉迟恭,谁敢一战?!!!”
声若雷鸣,滚滚不绝,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使得原本群起嘲讽不屑的黄巾军,不停上涨的气势一滞。
如此威武强横气势,确实非同小可,威慑不小。
值得一提的是,尉迟恭特意点明的“元婴后期”和“五品将军”,是武信特意交代,否则平时阵前拼将,很少会点明自己的修为境界和官职果位。
修为境界低,那是自己无能,有什么好显摆?
官职果位会多些,但耿直豪爽的战将,也较少拿出来自吹自擂,毕竟拼的是实力,不是身份。
当然,尉迟恭这么喊,强出一两个大境界的敌军大将,就不好意思出战了。
比如力皇管亥、弓皇程远志等巅峰人物,出战是明显欺负人,输了丢人,打击很大,胜之不武啊!
“元婴后期,下品神将,甘央,前来降魔!”
一位手持巨斧,骑乘铜毛炎虎的彪形大汉,纵骑而出,声若洪钟叱道。
“乱臣贼子,乌合之众!”
看似憨厚耿直的尉迟恭,嘴角掠起丝诡笑,明显不屑地长刀指地,左手勾了勾叱道。
事情,还真如武信叮嘱时所料……
尉迟恭已算是皇甫嵩帐下第一猛将了,无奈修为境界尚低。但是,天王张曼成也不好意思派出修为境界太高的猛将,出列迎战!
同境界对手,身经百战的尉迟恭,怕谁啊?
值得一提的是,双方大军对峙,煞云碰撞,对侧重借助天地之力或精神力量的法系人物,影响极大。反倒是擅长近战或炼体,实力直接之人,更能发挥出实力,这是先天所限,各有优劣。
“啊、啊、啊……”
如此轻视侮辱的反应,使得甘央勃然大怒,吼叫着势若猛虎下山冲出……
“轰隆隆……”
数里距离,异兽炎虎数息既至,甘央手中长柄巨斧,当头劈落,一招烂大街的“力劈华山”,力夹万钧之力,凝现的百米斧锋,威可无坚不摧!
气势不弱,力量不小。但是……
慢!
实在太慢了!
尉迟恭直直看着巨斧劈落,黝黑憨厚面孔,就像是被吓傻了,实则毁谤不已。
“哧……”
巨斧落下,利器撕空之声刺耳,甘央狰狞咧嘴而笑,似乎已经看到对手被自己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恭身形轻轻一偏,手中大刀闪电撩起……
刀芒一闪!
甘央上身离体,双眼依旧圆睁,露出狰狞血腥之色……
腰斩!
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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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随着甘央的上半身和武器落下,全场氛围随之一寂。
若是仔细观察感应,便可知汉军的气息、气势等,明显膨胀不少。
对面的黄巾军,原本缓缓凝实和膨胀的气息、气势,却是猛然一顿,不涨反跌。
双方军卒对比,只是汉军少了些意外震惊,因为他们早知尉迟恭的骁勇善战。
士气、战意,是种有些虚无缥缈,却又真真实实存在的因素。
当一个人的精神或心理,遭遇打击时,自然就会影响实力的发挥。
此时的尉迟恭,就像是手持大刀的战神,在双方大部分军卒眼中,显得更为高大、强势、悍勇。
“还有谁敢一战?”
腰斩对手,在尉迟恭意料之中,倒没其他人反应那么大,就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手中大刀再次遥指黄巾军,运气暴喝,声若霹雳震耳,却再次对黄巾军造成了一点点打击。
“狂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尉迟恭表现得极为强横悍勇,黄巾军却不乏凶悍之将,一位身披棕色盔甲,手持长枪的中年将军,迅速纵骑而出,并高声喝道:
“元婴后期,下品神将,厉昇!”
话音刚落,已经冲到尉迟恭身前,手中长枪一抖,磅礴战意、戾气化为一片咆哮巨浪,又有数十道流星般的凌厉枪芒,直轰尉迟恭。
比起颇为大意的甘央,厉昇确实是全力出手,还带着点“偷袭”的嫌疑!
“乾坤之手!”
尉迟恭左手抓出,凝出近百米巨手抓落,势若捉星拿月,能天地乾坤抓在手中,使得那如浪枪势和枪芒,迅速告破。
与此同时,尉迟恭单手持刀,全力全速横斩……
“哧……”
尖锐破空声起,夹杂着戾气切割声,厉昇坐骑疾驰而过,头颅却飞天而起,鲜血如柱……
这算一招还是两招?
“轰……”
“好!”
“尉迟将军无敌!”
“义勇无双,所向无敌!”
……
厉昇头颅尚未落下,汉军气势如浪掀起,更有震动沙场,响彻天地的磅礴呼喊声,浩荡震耳。
无数汉军武器高举,崇拜万分呼喊着,部分更是歇斯里底般狂吼、尖叫。
如此一来,汉军的气息、气势、煞云等,明显更上了一层楼,颇有如山如海之势。
反之,黄巾军气息、气势等,再次一滞,更为低沉,连带遮天煞云也明显溃散不少,收缩了一圈有余。
“还有谁来送死?!”
身经百战的尉迟恭,出手前就料到结局,更没骄狂之意,却依旧刀指敌军,运气暴喝。
“……”
黄巾军寂静一片,无数黄巾军卒难以置信地瞪着徘徊在尉迟恭周围的两匹坐骑,还有血漫地面的两具残骸……
“竖子狂妄……”
弓皇程远志眼神凌厉如刀,瞪视尉迟恭叱道。
不过,程远志却没冲出或请战,毕竟尉迟恭已经自保身份和修为,他堂堂太平八皇之一,出手也是胜之不武,明显是以大欺小,对己方士气、战意等,影响并不大。
这就是阵前单挑的重要性。
更是军有猛将的重要性。
此时的天王军本部,就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了!
一次是大意或意外,两次呢?
更重要的是,甘央和厉昇都是被尉迟恭秒杀,说明同境界的战将,完全不是尉迟恭的对手。
悍勇归悍勇,明知不敌还出战,那就不是悍勇,是愚蠢了,就算某些战将不怕死,主帅也不愿意他去送死,毕竟对大军的影响,比失去一员战将还大得多。
“祖荣!”
脸色变幻数下,天王张曼成咬牙点将,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全力以赴,不可轻敌!”
“中牟祖荣,前来杀你……”
一位手持大刀,长髯垂胸的中年壮汉,会意点了点头,迅速纵骑而出,高声喝道。
此次祖荣并未报上身份和修为,因为他是法相境初期的中品黄巾神将。
按照黄巾军和大汉朝廷的官职对应,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身份地位,祖荣明显都压了尉迟恭一筹,报出来干嘛?损自家威风吗?
当然,法相初期和元婴后期,差距不小,但不是很悬殊,普通军卒或修为境界较低者,很难看出差距。
“哈哈……黄巾无将矣?如此浩瀚军队,难道没有战将了吗?竟然派出法相境大能和高级神将,以大欺小了?”
老奸巨猾的皇甫嵩,可不会顺了张曼成等人的心思,却是大笑着挑明道。
声若滚雷阵阵,足够双方大半军卒清晰听闻,引得汉军一阵嘘声,而黄巾军士气又降低了一点点,只是不大。
“没办法……我军标准较高,修为境界那么低的战将,还真不多。祖将军也就高出一个小境界而已,皇甫老将军若是觉得是‘以大欺小’,可以换人或唤回去嘛……”
堂堂天王,张曼成也不屑于说谎,坦然高声应道。
这还真让人难以反驳,毕竟相对于天王、弓皇等人,尉迟恭的修为境界确实低了些。
反正就一个小境界,差距不大嘛!
“哈哈……”
皇甫嵩颇为得意且不屑地放声大笑,却也没再多说,也没换人或唤回尉迟恭。
“铿……”
几句话功夫,祖荣已经冲到尉迟恭身前,一刀劈出,势大力沉,颇有席卷空间,劈山断流之威。
同一人的话,法相境和元婴境的差距,何止十倍?这可不是一个小境界的事,而是隔着个大境界。
元婴境只是法力凝婴,法力初步通神,初步和元神融合起来,具有灵性。
但是,法相境却是元婴化为法相,能百分一百或两百地发挥出自身实力,神通信手拈来,威可撼天动地,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铿、铿、铿……”
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对手,尉迟恭却悍然面对,毫不怯弱地挥刀迎战。
连绵不绝的铿锵声,响彻战场,回荡不绝……
“铿……”
两骑交叉而过,尉迟恭左手却忽然出现一把竹节黑鞭,狠狠砸在祖荣背部……
清晰渗人的骨骼碎裂声起,祖荣身躯被击飞半空,鲜血狂喷……
尚未落地,已经毙命!
两人交战连一百回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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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好!”
“尉迟将军无敌!”
“义勇无双,所向无敌!”
……
祖荣尸骸尚未落地,汉军已经掀起阵更为磅礴洪亮的喝彩声,士气如虹,战意如火。
阵前连斩三将,已经让皇甫嵩军的士气、战意等,几乎沸腾起来。
不只是汉军军卒,连皇甫嵩也跟随精神大振,兴奋高呼。
虽然皇甫嵩见过尉迟恭斩杀法相境敌军。但是,阵前单挑和平时激战、混战等情况,完全不同,光是双方军威、军势等,对单挑的两将,就压力山大。
此外,战将和高手,也完全是两个概念。
简单点说,战将在沙场上,特别是在阵前单挑战场上,受到的压力较小,部分还能超常发挥,超常发挥者可谓猛将,高手自然就不行了,没怯场就不错了!
经过此战,皇甫嵩对尉迟恭更为赏识和重视了,在他看来,尉迟恭潜力极大,绝对是员猛将,才能在阵前越级杀敌,毕竟敌军派出的也是战将,可不是随便一位高手。
尉迟恭,好好培养,完全有成为“绝世猛将”的天赋和潜力啊!
“……”
相对于汉军,阵容浩大磅礴的黄巾军,氛围则更为沉默、压抑和凝重了。
甚至有部分黄巾军,已经双目失神或左瞄右看,未战先怯了!
“此人猛将矣!下令进攻吧!”
弓皇程远志深深看了眼尉迟恭,怒火反倒平息不少,看向张曼成奉劝道。
斩杀同境界同级别的对手,只能说明尉迟恭较为骁勇善战,并没什么大不了。弓皇程远志也能做到,所以他是太平八皇之一。
但是,尉迟恭能斩杀高出一个大境界的战将,那就是十打十的猛将了!
惜英雄,重英雄!
有些惺惺相惜了。
当然,这只是程远志对尉迟恭的尊重和认可,若是战场上碰上,程远志绝不会留情,反而会率先击杀,这才是合格的将领!
“宗英!”
脸色铁青,颇为难看的张曼成,暗叹了声,微微摇了摇头,咬牙沉声喊道。
如果起初不接受阵前单挑,直接开战,那还好些,顶多就是己方士气、战意等被压抑一些,不会太大。
但是,如今尉迟恭连斩三将,汉军士气和战意,开始沸腾了。而己方几乎降到冰点,如今开战,那就太吃亏了!
现在的张曼成,颇为懊悔和自责,却是骑虎难下了!
“啊?”
身材高大健硕,却是白胡垂胸的宗英,错愕了下,又迅速应道:“是!”
话落,眼神凌厉看向尉迟恭,缓缓骑乘而出,并无迫不及待之色。
宗英,是天王张曼成帐下四大将领之一。
虽然年纪最大,排名最末,却是法相后期的战将,是战将,而非大能者。
张曼成之所以选择宗英,也是宗英年纪最大,有点借口解释。同时,宗英最为稳重谨慎,不会遭了尉迟恭的算计。
张曼成相信,同为战将,只要双方好好打,就不信尉迟恭能跨越一个大境界、三个小境界,斩杀对手。
若能办到,那尉迟恭绝对算绝世猛将了。
可惜,尉迟恭年纪不算小,却只是元婴后期,绝世猛将的修行天赋会那么差吗?!
“贼军不但无将,还没脸没皮了?”
一看宗英出阵,皇甫嵩脸色一变,顿时破口大骂,不少汉军更是嘘声连天,让张曼成、程远志、宗英等人,颇为脸热。
除了沉默,黄巾军还能说什么?
不过,根据情报,尉迟恭是皇甫嵩帐下第一战将,而宗英只是张曼成帐下四大战将之一,还是年纪最大,排名最末者,身份差不多,勉强不算“以大欺小”吧?
张曼成聊以**,厚着脸皮了……
无论如何,吓退尉迟恭,总比黄巾军无将出战好一点点……
想了想,皇甫嵩还是硬忍着恼怒喊道:“敬德(尉迟恭的字),回来!”
“白髯神将,久仰大名!”
尉迟恭却没听令回阵,而是手中大刀一紧,郑重直视宗英沉声说道。
“小伙子很不错!适可而止,别太过了!”
宗英尴尬了下,并未加速冲锋,而是颇为诚挚说道。
在宗英想来,天王张曼成派他出战,也只是想吓退尉迟恭,不认为尉迟恭会应战。
“请……”
尉迟恭颇为客气地持刀拱手,算是半个谢意和尊重,却是郑重请道。
“嗯?”
宗英、张曼成、程远志、皇甫嵩等无数人,神情一僵,难以置信看着尉迟恭。
“敬……”
皇甫嵩大惊喊道,话音刚出,却戛然而止。
这么一会,宗英速度不快,却也来到尉迟恭身前近百米处。如果尉迟恭此时转身,说不定被宗英一刀斩了。
此外,皇甫嵩对尉迟恭也颇为信任,不是鲁莽之人,就算打不过,应该也能自保,就不强求了!
“哈哈……好一员好汉!”
宗英怔了怔,大笑赞道。顿了下,力灌手中鬼头大刀,激活仙风道骨,白髯飘扬的飘逸超然法相,一刀斩出……
刚出手,宗英就全力以赴,刚一刀斩出,数百米刀芒就已劈至,是法相持刀斩出,威若仙人开天,势不可挡。
张曼成信任宗英之处,就是宗英的稳重和谨慎。
不管面对什么人,宗英都会全力以赴,不会轻视对手。
“喝……”
尉迟恭暴喝一声,却是让人意外地跃离坐骑,冲天而起,正面硬撼。
“轰……”
刀芒交击,劲风如浪,巨响轰鸣。
尉迟恭明显处于下风,身形当空横退……
“法天象地!”
刚退十数米,尉迟恭却猛然落地,化为百米巨人,手持数百米大刀,当头劈向宗英,状若法相对决!
宗英、张曼成和程远志等黄巾首领,震撼了下,还以为尉迟恭是隐藏修为的法相境或合体境大能者……
仔细一看,原来是“巨大”化神通。
不过,此类神通,也是战将最渴求、最著名、最强大的大神通及以上手段了。
虽然会此类神通者,不一定是战将,反而大半不是。但是,会这神通,又是战将者,基本是名震古今的名将了!
绝世猛将!
就凭尉迟恭这一手段,绝对是绝世猛将的种子,只要不夭折,就算如今修为境界还低,那也是早晚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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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法天象地的“尉迟恭”当头狂劈,宗英却出乎众人意料地没有硬扛,而是身形一偏,避过,并闪电横斩,斩向“尉迟恭”腰际。
“尉迟恭”的巨刀劈落,及时变招抵挡,刀芒却斩落,在地面斩出百余米长,深不见底的沟壑,威力可想而知。
“铿……”
金属铿锵声震耳,体型庞大的“尉迟恭”,被连膝盖也不到的宗英,劈得横向跌退数步,踉跄站定,差点倒地,可想而知宗英力量之强。
“法天象地”大神通,优势明显,势大力强。但是,弊端也很明显,体大笨拙,动作再灵活敏捷,目标也太大,相对较难躲避。
“裂地斩!”
“尉迟恭”踉跄之际,宗英得势不饶人,横斩化为竖劈,丈余长柄大刀,斩出百余米大小的凝实且凌厉的刀芒,势欲把“尉迟恭”一刀分尸。
“轰隆隆……”
“尉迟恭”手中大刀一转,却是单手持刀举起,明显的硬扛。
左手却翻手间,一把竹节钢鞭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宗英,声势轰鸣,威可砸碎山岳。
宗英早防着“尉迟恭”的左鞭右刀,即将劈落的大刀,及时收回,迅速避开。
“哧……”
“尉迟恭”右手高举想抵达的大刀,迅速放心一转,被“尉迟恭”当成标枪掷出,带着凌厉的利器破空声,威势惊人。
与此同时,“尉迟恭”令人错愕地右手腕一转,又一支竹节钢鞭入手,左右手狂舞,双鞭带着咆哮的风雷之声,势若风暴,威可碎岳狂攻。
“半月斩!”
宗英大惊暴退,暴退中大刀一斩,一道半月状刀芒斩出。
“轰……”
半月斩爆破,“尉迟恭”脱手而飞的大刀也被击落。
但是,狂风暴雨般的双鞭,却是紧随而至,速度极快、攻击极猛,状若疯狂地狂砸猛劈。
“轰、轰、轰……”
宗英维持着法相,刀芒闪烁,挥舞如风,却完全被“尉迟恭”双鞭压着打,几无还手之力。
两大百余米“巨人”激战,打得飞沙走石,轰鸣不绝。看得双方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也是震撼不已。
此时,包括皇甫嵩、张曼成和程远志在内,方才看出……
原来尉迟恭的左鞭右刀,并非“偷袭”底牌。而是尉迟恭本就擅长鞭法,双鞭精湛丝毫不下于刀法。
平时尉迟恭用长柄大刀,那只是利于沙场激战或群战而已!
尉迟恭和宗英的激战,不只是状若巨人之战,势大力强,也是速度极快。
不到百息时间,两人就交手了百余回合,看得双方大军宛若走马观花,绝大多数看都看不清楚,也看不懂。
不过,白髯神将宗英被尉迟恭压着打,筑基境及以上修士,基本看得出来了!
“轰……”
一阵爆响,劲风如浪卷起漫天沙土。
宗英口喷鲜血,迎空倒飞,手中大刀虽然紧紧抓着,却是虎口爆裂,血染刀柄。
天王张曼成座下四大神将之一,白髯神将宗英,距离合体境就一步之遥的法相境后期战将……
战败!
“贼子休得猖狂!”
“哧……”
黄巾军大惊,顿时有五位身形如箭射出,倒不是想偷袭或围攻尉迟恭,而是想救宗英。
与此同时,弓皇程远志,弯弓搭箭,箭出如龙,状若神龙腾空,咆哮着扑向想趁机轰杀宗英的尉迟恭……
“轰……”
“贼子无耻!”
“尔等敢尔?!!!”
“卑鄙!无耻!”
……
原本士气、战意等接近沸腾的汉军,瞬间沸腾起来,铁血煞云膨胀了近倍,势若岩浆躁动。
无数震耳嗡鸣的喝骂声起,六位汉军将领狂奔而出,接应尉迟恭。
“总攻!”
皇甫嵩虽为主帅,却非战将,并非纵骑而出接应,当机立断地沉声叱道。
“杀!杀!杀!杀……”
崩颤天地,震动沙场的喊杀声起,本就压着冲霄战火的汉军,瞬间发起冲锋。
漫山遍野的八十万汉军,势若汪洋骇浪,势不可挡卷向对面的黄巾军……
“撤!退入军营……”
天王张曼成暗叹一声,脸色铁青地咬牙叱道。
不只是汉军的士气、战意等,已经完全沸腾,达到了最高点。
更重要的是,被尉迟恭连斩三将,白髯神将又被击败,黄巾军的士气、战意等,已经降到了冰点,铁血煞云还在,却是涟漪不定,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崩溃。
如此局势下,还执意血战,那是莽夫的行为,更是找死行为。
堂堂天王,自然不会那么失策,当机立断撤入军营,据营死守。
“轰隆隆……”
皇甫嵩下令“总攻”之后,不到三息时间,所有蓄势待发的巨大器械,开始发威……
大地震颤,苍穹摇曳。
状若九尾狐的投石车颤动,每台器械都是九颗巨石冲天而起,划破长空,轰向黄巾大营……
还不是普通的投石,而是包裹着油布,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石,势若流星天降。
百余具投石车一起发威,千余颗巨石掠起,化为千余颗带着熊熊火尾的陨石,威若毁天灭地的流星雨。
状若百眼巨人的巨弩车,当地一颤,百支巨弩瞬间爆发,化为一片撕碎一切的巨弩暴雨,带着百道烈焰,轰向黄巾大营……
还有远古巨兽般的诸多各种各样的霹雳车,全部发威,化为一片焚天煮地的浩瀚火海,漫溢长空,直扑黄巾大营。
无数巨大器械发威,势若巨兽狂潮,疯狂倾泻向敌军。
更重要的是,所有器械,全都带着熊熊烈焰,完全是以“烈火”为主的手段。
与此同时,浩瀚无垠,连绵百余里的磅礴黄巾大营,无数道烈焰在军营各处掠起,烈焰熊熊,浓烟滚滚。
这是事先潜入黄巾军营的汉军强者,开始出手,呼应冲击黄巾军营的汉军!
火计!
火攻!
皇甫嵩军的战术,展露无疑,这是最被黄巾军轻视,把握最大的战术……、
这是事先潜入黄巾军营的汉军强者,开始出手,呼应冲击黄巾军营的汉军!
火计!
火攻!
皇甫嵩军的战术,展露无疑,这是最被黄巾军轻视,把握最大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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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社府城,东城门外。
武信、貂蝉、黄忠、王允等人,率军出城,却很快分为三路。
第一路,也就是中间一路,由貂蝉亲率,黄忠协助,率着新招降的十万飞蝉军,加上十万汉军,还有长社府城的数千“义士”,也就是并未入伍,只是“义气”相助的江湖人士、势力强者、民间修士等。
第二路,往左侧行军,则是武信亲率,独孤伽罗和虎痴许褚相助,只率着四万余飞蝉军精兵,五万由五品忠勇将军罗士信率领的五万汉军,千余“义士”,数量最少,名义上是由许褚主帅。
第三路,往右侧行军,则是以王允为主,名士尚爽、孔融等为辅,率着十五万汉军和近两千“义士”。
三路大军齐发并进,分别以长社府城东城墙的中部城门和左右墙角为点,互相间隔数十里。
但是,三路依旧都在黄巾大营的包围中,可想而知黄巾大营之广阔浩大,汉军想左右、前后或三方夹击,根本做不到。
这也显示出双方大军的数量和规模的悬殊差距。
“公子!中路主力,已经和敌军打上了,忠叔亲自出手……太平八皇之首的力皇管亥,竟然就在南方战场,估计是冲着忠叔而来……”
眼看黄巾军营在即,独孤伽罗忽然说道,并掐了个手印,把“窥天镜”中的景象,映射出来,引得周围众人纷纷好奇关注。
映像中,黄忠手持大刀,正与同样手持长柄大刀的管亥,战成一团,打得飞沙走石,昏天暗地。
若非“窥天镜”能无视空间和障碍物,估计武信等人会被那弥漫沙土遮掩,看不清战况。
两人都没使出庞大法相,每次大刀交击,劲风刮地三尺,卷起漫天沙土,却明显黄忠稍胜半筹,管亥落败是早晚之事。
“看看王……老爷那边的情况!”
有黄忠在,阵前单挑或貂蝉安危,武信根本不担心,就算中路战败,黄忠也能护着貂蝉突围,便吩咐道。
独孤伽罗会意,“窥天镜”视角迅速转移……
右侧王允大军,对上的是人王孙夏座下四大神将之一的雷刀神将侯应。
此时,正由裴元庆出阵,激战一位元婴后期的黄巾战将。
“窥天镜”刚转移过去不到五息时间,那黄巾战将就被裴元庆一锤砸死,而后又有位法相境初期的黄巾战将出阵……
“除非雷刀神将亲自出阵,否则元庆无忧矣……”
看自己看重之人,修为境界虽然不高,战力却不弱,基本可独当一面。武信笑容满面评价道,顿了下,吩咐道:
“注意查看敌军虚实,及时汇报,不要中了敌军算计!”
话落,武信看向前方……
此时,前方黄巾军营营门大开,以人王孙夏座下四大神将之一的雷龙神将席斐为首,无数黄巾精兵涌出军营。
值得一提的是,天王张曼成、地王波才、人王孙夏等,座下都有四大神将。但是,并不是他们帐下只有四位黄巾神将,少则十几位,多则过百位。
所谓四大神将,只是诸位黄巾大首领帐下最突出的四位,基本也是最强大的四位,或者是军事、政治、民生等某方面特别突出。
“士信!”
不待前方黄巾军稳定阵脚,武信便沉声喝道。
“是!”
罗士信毫不犹豫地郑重应道,双腿一夹纵骑而出……
“公子……我也要出阵……”
跟随而来的黄舞蝶大急,颇为期待地连声请求道。
武信看了眼俏脸晕红,跃跃欲试的黄舞蝶,摇头啐道:“等你修为境界高点再说……”
“元婴中期了还低吗?”黄舞蝶颇为不忿地瞪眼问道。
“……”
武信张嘴无言,还有那么点小尴尬的脸烫。
罗士信也就是元婴中期而已,自己更惨,才金丹巅峰……
独孤伽罗看出了武信的尴尬,抿嘴轻笑主动安抚道:“小蝶!你虽然修为足够,但经验不足,阵前对决很危险,瞬息万变,经验更比实力重要。等你多经历几次血腥洗礼,就差不多了……”
“哼!”
黄舞蝶横了眼武信,忿忿不平哼道,却也没再要求。
“忠勇将军,罗士信,谁敢一战?”
此时,罗士信已经纵骑而出数百米,停住脚步,手中粗大的镔铁霸王枪遥指敌军喝道,威风凛凛。
“你也该找件合手武器了……”武信看向独孤伽罗说道。
独孤伽罗没好气反问道:“怎么?公子没信心保护妾身,还想小女子上阵对决啊?”
“……”
本就嘴笨的武信,张嘴无语,真没法好好聊天了!
元婴巅峰,距离法相境只是半步之遥的独孤伽罗,还要他保护?
这是讽刺呢?还是依赖呢?或者是撒娇呢?
无语间,武信暗中立誓,此战过后,自己要专注个人修行了,不能再致力势力的发展,否则都快没“尊严”了!
毕竟武道之路,重在气血,体内法力来自气血之力,而非修法的天地灵气。而“永恒传承”最耗气血,这也严重影响了武信的武道修行!
“区区元婴中期小儿,亦敢狂妄?”
一位手持大刀,魁梧健硕,满面钢髯的中年壮汉,纵骑而出,瓮声瓮气如雷喝道,又接道:
“下品神将,郭陆,前来取你性命!”
郭陆是位元婴后期黄巾神将,也是神将中品级最低的战将,却明显是骁勇善战,擅长近战和力量的战将。
一般来说,元婴境才能获封神将,元婴初期就足够了。
不过,基本是元婴后期才会成为战将,有资格出阵对决!
“轰隆隆……”
话音未落,郭陆借着冲势,一刀斩出,风雷作响代表着夹杂万钧之力,想一刀斩了罗士信。
“铿……”
沉默寡言的罗士信,也没多反应,力灌手中镔铁霸王枪,不退反进冲出,毫无花俏地一枪刺出……
凌厉刀芒被一枪刺破,强力大刀被一枪击飞……
两骑交叉而过……
郭陆被霸王枪洞穿胸膛,带离战马,双眼圆睁明显的难以置信。
“还有谁来一战?”
手中霸王枪窜着郭陆尸骸,罗士信状若什么也没做,颇为“谦虚”地依旧枪指敌军喝道。
雷龙神将席斐等无数人错愕难明,郭陆以力量著称,竟然被罗士信以“以力破力”的手段,强力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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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憨厚得有些傻样,身躯颇为健硕,却也不是肌肉盘结,五大三粗身材的罗士信,黄巾军不认为罗士信的力量能比郭陆神将强大。
但是,眼前是什么情况?!
郭陆神将的力量、修为境界等,都比罗士信强大,怎么会连罗士信一枪也没接下来?!
如此局面,很明显是罗士信的力量,远超郭陆,才会一枪击破刀芒、击飞大刀、击杀郭陆。
雷龙神将等人完全想不通,有些凌乱了!
“啊?”
别说黄巾军,便是汉军、飞蝉军等,也是意外非常,黄舞蝶更是瞪眼惊呼,似乎第一次认识罗士信。
“怎么样?小蝶有信心击杀那黄巾神将吗?修为境界并非一切吧?”
武信心中暗笑,似乎想找点平衡地微笑问道。
罗士信是何许人也?
就算罗士信的时代已经过去,那也是顶级天骄,天赋并未失去,再加上“永恒传承”的附加。
只要对手的修为境界差距不是太大,对上罗士信基本是送菜啊!
“哼!那又不是你……”黄舞蝶眨巴眨巴嫣红朱唇,撇嘴啐道,一下堵得武信颇为无语加郁闷。
“咳!咳!”
一直沉默寡言的黄叙,忍不住瞪着黄舞蝶,干咳数声警告道:“胡说什么?怎可对公子无礼?”
“哪有无礼啊……”言语出口,黄舞蝶方知有些失言,却依旧迷糊嘟嚷道。
“咯咯……”
独孤伽罗气死人不偿命地掩嘴娇笑,声若银铃悦耳,倒是颇为公正说道:
“修为境界真不代表强弱,特别是在沙场上。以公子的实力,之前那郭陆神将,肯定不是公子一合之敌,便是那雷龙神将,也不一定是公子的对手……”
“……”
黄舞蝶讶异看向独孤伽罗,又看向武信,欲言又止,终究不敢再乱说,却是明显的不信。
“杀了他!”
雷龙神将席斐双眼微眯,郑重讶异盯着罗士信片刻,杀意凛然沉声说道,并左手背后,悄悄打了个手势,举起三根指头……
雷龙神将能成为人王座下四大神将之一,除了本身修为实力,智慧也不差,更重心机城府,其法相其实是“蛇”,而非“龙”!
“士可杀不可辱!贼子找死……”
“放肆!竟敢侮辱郭神将?”
“小儿岂敢狂妄?”
三阵愤怒暴喝声起,三匹战骑速如离弦之箭射出,呈品字形冲向罗士信。
这下,三位黄巾战将,连自报家门也省了,明显想趁机围杀罗士信。
“贼子敢尔?”
“小心!”
黄舞蝶兄妹、许褚、武一等诸将大惊怒喝。
“轰……”
虎痴许褚大怒,直接一刀斩出,磅礴怒气、法力、杀意等凝成一只巨虎,当空扑向右侧黄巾神将。
以许褚的恐怖实力,原可横斩,同时攻击三位黄巾神将。但是,那样一来,罗士信也会在攻击范围内,只能选择其一了!
“嗖……”
巨虎之态刚凝现,武信已经消失在坐骑上,一道寒芒掠过,瞬移间站在左侧黄巾神将所乘独角乌骓马上……
那华丽精巧的陨星盘龙戟,已经洞穿黄巾神将胸膛,举在半空!
“嗯?!”
黄舞蝶兄妹、雷龙神将等双方无数人,双眼一突,难以置信看着凭空出现般的武信,更有不少人宛若幻觉地擦了擦双眼,如同见鬼。
“轰……”
此时,巨虎方才扑落,却是把右侧的黄巾神将,连人带枪和战马,从中劈成两半,内脏鲜血流了一地,连地面也被轰出数十米方圆的深坑!
“呖、呖……”
留下中间那黄巾神将,骇得脸色煞白,立刻紧急勒马,座下战马前蹄扬起,呖呖嘶鸣……
“噗……”
罗士信不知是神经粗大,反应迟钝,还是心境如铁,闪电出手,一枪刺出……
被窜在霸王枪上的郭陆神将,狠狠撞在中路神将身上,直接击飞,并传出密集连绵的骨骼碎裂声……
中路神将尚未落下,枪刃已至,瞬间洞穿胸膛,击毙当场!
静!
寂静!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之前一切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呼吸间三位出阵的黄巾神将,便都阵亡当场。
但是,三位黄巾神将的死法,又给人种梦幻般的感觉,实在是难以置信啊!
神秘莫测的武信,恐怖至极的许褚,深不可测的罗士信……
三人出手,瞬间就解决了三位黄巾神将,就像他们是冲上去“自杀”,连出手都没出手就死了,甚至两位明显没反应过来,估计怎么死都不知道!
“嘎……”
黄舞蝶樱唇大张,难以置信地瞪着武信,想说什么又卡在喉咙,似乎说不出来。
之前黄舞蝶一直认为,不管是父亲、哥哥,还是伽罗姐姐、貂蝉姐姐等,都是因为公子(武信)的特殊身份,才给予“虚高”评价。
但是,那左侧黄巾神将,可是法相初期的战将,却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武信“瞬移”秒杀,便是黄舞蝶也没看清武信的出手轨迹。
“小蝶妹妹想说什么?”
独孤伽罗心境极高,估计比许褚也不弱,最早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没任何意外,有些好笑地看向黄舞蝶戏谑道。
“虚伪!卑鄙!公子竟然隐藏修为了,不可能是金丹境!”
黄舞蝶如梦初醒,如若梦中地甩了甩头,忽然鼓着腮子恼怒嘟嚷道。
“呃……”
三将被杀也极为淡定的独孤伽罗,被黄舞蝶的思维也震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贼寇便是贼寇,阵前对决竟然也耍阴谋诡计?”
与此同时,手持长戟,傲立乌骓马鞍上的武信,不屑看向雷龙神将席斐叱道。
“轰隆隆……”
如此意外情况,超出双方军卒见识。但是,阵前对决就是阵前对决,不管是什么方法,对双方军卒的士气、战意等影响,都会有。
黄巾军震骇失措,士气大跌。飞蝉军却是怒火熊熊,战意狂飙。
双方军队的反应,导致双方铁血煞云剧烈变化,导致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杀!”
雷龙神将席斐反应过来,颇为惊惧地看向武信,又看向威名赫赫的虎痴,咬牙沉声叱道,又状若疯狂咆哮:
“擂鼓,全面总攻!!!”
别说继续派战将出阵,便是雷龙神将自己也不敢了,还阵前对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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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战将对决不行,那只能军队大战了,总不能率军撤离!
“咚、咚、咚……”
密集沉闷的洪亮擂鼓声起,雷龙神将席斐所率的出营黄巾精锐,不进反退,却又有潮水般连绵不绝的黄巾军,从军营涌出,冲向汉军。
悄悄撤退,和汉军拉开距离的同时,黄巾精锐也开始施法……
很明显,雷龙神将是想让普通黄巾军挡在前方,让黄巾精锐在后方施法,进行远程攻击,并非他高喝的全面总攻!
当然,黄巾精锐本就是法系远程兵种,如今也确实打算攻击,倒也不是席斐假传军令!
“杀!”
席斐咆哮下令的同时,武信也高声喝道,并把脚下“战利品”……独角乌骓马,占为己有,持着陨星盘龙戟冲向黄巾军。
“杀!”
后方飞蝉军等汉军,已经蓄势待发,滔天喊杀声起,迅速发起冲锋。
特别是飞蝉精骑,铁蹄翻飞,速度极快,势若咆哮洪流冲出。
“轰隆隆……”
阵前对决之际,已经准备好的诸多强大器械,立刻发威。
汉军阵营,是包裹着烈焰的巨石、巨弩,喷发火柱、烈焰的霹雳车等,状若烈焰风暴卷向黄巾精英,势若焚毁万物。
黄巾大营内,是纯粹的投石车、巨弩车、霹雳车等器械,无数巨石、巨弩、利箭等掠起,铺天盖地轰向营外汉军,声势比汉军还强大广博,可谓全面覆盖,只是没汉军那么集中和有针对性。
“叮叮当当……”
武信、许褚和罗士信三人,距离黄巾军最近,反应速度又最快,却迅速遭遇到猛烈箭雨袭击。
普通利箭,武信等三人光是护体法力就能挡下,部分强者或神将射出的铁箭、法箭、巨弩等,却不能硬扛,需要以武器击落,否则不死也会受创!
“擒贼先擒王,一起动手!”
眼看箭雨凌厉,雷龙神将等又缓缓汇聚和撤入军营,武信借助“军神之力”,朝许褚和罗士信传讯道。
“猛虎啸!”
“龙象践踏!”
许褚和罗士信会意,直接冲向雷龙神将所在,并直接施展神通手段。
许褚刀芒化虎,势不可挡扑向雷龙神将等人,覆盖范围极大,威若泰山压顶,却又蕴含着凌厉刀气。
罗士信激发龙象武魂,以永恒神通“降龙伏虎”施展出来,化为一只威严、威武的庞大龙象,凌空踩落,威可翻天裂地。
武信自知修为境界较低,强的是肉躯力量,并未施展招式手段,而是纵骑直接冲入黄巾军,手中陨星盘龙戟疾挥猛舞……
陨星盘龙戟每次挥舞,便有数十数百道星光射出,威若利箭洞穿、射杀一位位敌军,给人种星空降临,群星降临的灭世错觉。
星空中,还有只神龙咆哮而出,强势凿出一条通道,直指被强者削弱、击散,力量溃散。
“风云变色,冰雪风暴!”
武信三人刚接触到最前方的黄巾军,汉军前锋之飞蝉精骑,刚发起冲锋,雷龙神将的亲卫军之黄巾精锐,终于施法结束。
狂风大作,天地变色。
无数冰雪弥漫半空,寒流肆虐,温度剧降。
地面上,更有冰层浮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而出,冰封万物。
“轰……”
许褚和罗士信的攻击看似磅礴强横,却被风云冰雪和铁血煞云影响,不停被削弱,尚未落下,就被数位黄巾神将联手击散。
许褚两人识趣地没再施展大招,而是紧随武信左右,三人呈品字形,艰难又毫不停顿地缓缓冲阵,完全是近身战,全靠个人强横力量硬扛。
“噼里啪啦……”
武信则是骑乘独角乌骓马,硬顶着风云冰雪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各种攻击,冲速大减且毫不停顿地缓缓前进,直逼雷龙神将席斐所在。
此时的武信,受到黄巾军威和风云术法压迫,就像是顶着万钧山岳或置身千丈海底在行走,还有连绵不绝的无数攻击……
这就是战将冲阵必须遭遇的境地。
不过,武信仗着堪比元婴巅峰炼体士的恐怖肉躯(《轮回玄功》大圆满),硬抗压力,无视攻击,只知全力、全速前行,几乎是只攻不守……
陨星盘龙戟挥出,劲风如浪,卷飞冰雹,卷起千重雪,轰碎蔓延冰层……
星光闪烁,化为数十道流星轰杀周围敌军;双耳月牙刃,凝出月牙形刀芒,陆续左右斩杀敌军;戟尖凝出神龙之状,直线冲入。
这就是长戟在混乱沙场上的优势所在,是各种武器的融合体,运用得好,手段众多,杀伤力极强且不怕群攻。
当然,如果运用不好,那就是四不像了。
“咔嚓、咔嚓……”
冰雪风暴降临,冲锋最快、最前的数百飞蝉军,被蔓延冰层殃及到,抵抗力不足,瞬间被冰封成冰雕。
后方飞蝉精骑前扑后续,一往无前冲锋,再加上军威、军势所化的铁血煞云冲击,倒是抵消了部分“风云冰雪”影响,缓缓逼近。
此时的飞蝉精骑,只是组成普通冲阵,却没再武信率领下结成“凝阵化形”的战阵,基本全靠铁血煞云“庇护”,加上自身战力,硬扛冲击。
比起飞蝉精骑,武信三人,就像是独自行走在冰天雪地中,修为实力遭到极大压制和削弱,完全是硬扛着想“千军万马中斩敌将首级”!
这也是“阵中斩将”的难度之处。
没有铁血煞云和军队辅助或分摊压力,敌军的军威、军势、攻击等,需要“斩将者”独自承担,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当然,因为面积的关系,个人承担的压力,比起军队自然少得多,就像点和面的区别!
“呼哧哧……”
独角乌骓马即便有武信的法力灌入,依旧行进极慢,武信双手持戟,状若猎鹰扑兔冲出……
失去武信庇护,独角乌骓马瞬间被压落在地,而后冰封为雕,随后被无数攻击轰碎。
蕴含万钧之力的长戟,强力撕开风云冰雪,星光、月刃和神龙等手段爆发,迅速斩杀阻路敌军,数十位黄巾军被击杀当场,血肉弥漫……
嫣红鲜血飘洒半空,尚未落下,就被冻成血冰……
看武信爆发,许褚和罗士信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齐齐跟随爆发,放弃坐骑,全力冲杀,追上武信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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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拦住他们!”
看武信三人竟然硬顶着煞云军威、风云影响和连绵攻击逼近,雷龙神将席斐大惊失色,边顾作镇定地指挥大军,边颇为惊惶地高声喝令。
阵中斩将,还真不是普通强者或大能者所能办到。一般是实力差距悬殊的战将、猛将、绝世猛将,还是最后者居多。
只有擅长沙场的战将,才能相对性地减少军威影响,又能适应四面八方的连绵群攻。
以黄巾军如此的规模和数量,就算是合体境中后期的大能者(普通修士),也不大可能硬冲军阵,强杀雷龙神将,那和自找死路差不多。
这也是雷龙神将自知不是虎痴许褚的对手,依旧率军迎战的根本原因,就是其他将领或战场,情况也差不多。
“找死!”
席斐喝令之际,数道恼怒不屑的呵斥声起……
“哧、哧、哧……”
数道凌厉的破空刺耳声起,五枝铁箭威可洞金穿石分射武信三人,居中且最前的武信,就独自受到三枝铁箭袭射。
与此同时,还有四位黄巾神将,分别杀向武信三人,其中又有两人联手攻击武信。
可以说,杀入敌阵的武信三人,法力影响极大,只能凭借肉体武力(类似物理力量)。修为被压制了六七成,战力被压制了两三成。但是,黄巾神将却影响不大,反而有两三成的增幅。
抛出修为法力,双方战力的幅度看似差距不大,此消彼长之下,那差距可就大了。
如果“入阵斩将”者不是战将,而是修为境界极高的江湖大能者,估计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实力,两三成实力能斩杀敌将,那就能办到。办不到,那就是自找死路了。
这也是军队和江湖的最大区别之一!
“喝……”
面对三箭二将,武信双眼微眯,力灌手中盘龙戟,轻喝一声,凶悍狂舞。
劲风如浪,星光爆射,月刃飚飞,神龙咆哮。
猛烈劲风轰散狂风冰雪,星光轰杀涌至黄巾军,月刃护佑左右,神龙咆哮而出,开路清场……
“铿、铿、铿……”
连续三道清晰铿锵声起,盘龙戟精准地磕飞三枝利箭,震得武信持戟虎口有些发麻。
寒芒慑人的戟刃疾刺,强势轰碎左侧袭来的刀芒,刺破左侧神将护体法罩,刺入左侧神将胸膛……
“哧啦……”
武信刺穿左侧神将胸膛,双手持戟右挥,锋利的陨星盘龙戟戟刃,斩破左侧神将胸膛,斩向右侧神将……
戟刃斩出,原本受创的左侧神将,双眼难以置信地圆瞪……
毙命!
死不瞑目!
“砰……”
右侧神将的长枪刺落,实打实刺中武信肩部,刺得武信倒退数步,却带着陨星盘龙戟倒退斩击……
长戟右侧月牙刃就像是从右侧神将背后袭来,再次斩破右侧神将护体法罩,切入右侧神将背部,一拉一扯,硬生生切断右侧神将左半身腰际,斩到肚脐之处……
“轰……”
眼疾手快,反应极快的武信,手中长戟一转,精妙双侧月牙刃和戟刃,当空把右侧神将切成数段,血肉纷飞,鲜血瓢泼!
“轰、轰……”
武信斩杀两位黄巾神将之际,许褚和罗士信也挡下铁箭袭射,斩杀对手……黄巾神将。
就算在眼前局势下,许褚和罗士信只能发挥出六七成战力,斩杀黄巾神将也没什么难度,特别是许褚,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罗士信则是依靠着够狠、够憨、够猛,在混乱战局中强杀对手!
“上……斩杀三人任意一人者,封神将或官升三级,赏百万灵……”
看己方袭杀如此轻易被武信三人解决,雷龙神将大惊失色,感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颇为慌乱加速撤退之余,有些疯狂地高声吼道。
“空速四翼!”
鲜血弥漫中,武信眼神如刀看向席斐,脚跟一蹬,势若离弦之箭爆射而出,手中陨星盘龙戟化为摧枯拉朽的流星,直刺席斐!
“砰、砰、砰……”
面对四面八方的密集敌军,武信施展速度神通,速度飙升的同时,压力大增。
连绵不绝的沉闷撞击声起,武信凭借强横肉躯,硬生生顶着军威、攻击,撞飞挡在前方的数十位黄巾军,
“雷龙斩!”
席斐双眼圆睁,状若疯狂地全力斩出……
雷光闪耀,强横刀芒化为咆哮雷龙,直冲武信。
轰鸣声中,威若“金刚钻”的武信,被雷龙击退,让武信内心一沉,遗憾万分。
“龙象撞击!”
紧随武信身后的罗士信,威若龙象冲锋,效仿武信硬生生撞出条通道,撞向席斐……
“撼岳击!”
“太上神咒,黄巾神将!”
一位精壮黄巾神将,手持巨斧挡在席斐身前,双手持斧当头斩落。
席斐反应极快召唤出六具元婴境和两位法相境黄巾力士(金丹为力士,元婴为卫士,法相为神将,黄巾力士是统称,不累赘地具体解释),当成肉盾挡在身前。
“轰隆隆……”
连绵巨响声中,罗士信一举撞飞三位元婴境黄巾卫士,一位黄巾神将,却被那持斧神将一斧劈腿。
“吼……”
“猛虎之怒!”
武信和罗士信先后爆发,骁勇善战的虎痴许褚,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战机,双手持刀全力斩出……横斩!
磅礴戾气、战意、杀意等沸腾,化为一只庞大怒虎。
漫天狂风冰雪,全被力量磅礴的怒虎震散,虎中为刀,凶残斩杀席斐左侧“肉盾”,数十位黄巾军和两位黄巾卫士、一位黄巾神将傀儡,纷纷被一刀两断……
“雷……”
刚挡下武信攻击的席斐,后续乏力,已经来不及再次出手,手中大刀刚举起,就凭空一顿……
怒虎咆哮,寒芒划掠……
席斐身躯原地一僵,一道嫣红血线出现在腰际,崩开……
腰斩!
“雷龙已死,降者免死!”
正遗憾中的武信,眼神一亮,立刻运气高吼,声震沙场,清晰传入双方军卒耳际。
密密麻麻,一望无际正涌向前线的无数黄巾军,气势一顿,惊疑不定!
“咦?”
并未冲杀在前的独孤伽罗,一直控制着“窥天镜”,监察全场,忽然脸色一变,眺望向战场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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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龙一死,黄巾军士气大降,战意大跌,连带铁血煞云和风云之术的威势也明显下降了一大截。
这不只是主帅阵亡的缘故,主要还是军卒慌乱弥漫,无心念战。
原本咬牙硬撑的飞蝉精骑和后方飞蝉精锐、汉军等,趁势冲垮军营围墙,大肆掩杀。
“雷龙已死,降者免死!”
听到武信高喝,飞蝉军纷纷跟随呼喊,呼喊声遍布各处,此起彼落,甚至开始压过喊杀声、喝骂声、交战声等等。
看着势若骇浪涌至的汉军,黄巾军颇为怪异地纷纷弃械投降……
随大流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黄巾军跪倒在地,形势颇为诡异,毕竟如今的黄巾军依旧数量众多,遍布大营,可谓占据着绝对优势。
飞蝉军是习惯了己方战术,知晓己方对俘虏是多多益善,几乎每战都会全力劝降敌军。
黄巾军则是早就听闻飞蝉军作风,知道飞蝉军不杀俘虏,要么招降,要么放走,而且待遇极好,投降者基本会选择加入飞蝉军。
当然,最主要还是后方的黄巾军不知具体战况,只是听说主将阵亡,前方很多“战友”投降了,自然也就跟着投降了!
“公子!大事不妙,地王波才所率大军,就在大营后半部,正在率军逼近,似乎正朝我军所在而来……”
武信正一边高声招降,一边斩杀顽抗敌军,耳际忽然传来独孤伽罗焦急忧虑的传音。
“地王波才军……”
武信心中一凛,放弃冲杀顽抗敌军的行为,凝眉远眺。
认真说来,此处是黄巾军的主场,连皇甫嵩军、朱儁军和貂蝉本部(中路)都不会且不敢硬撼,何况是武信此路。
别以为木神岭之战,飞蝉军大捷,就能与地王波才军一战。
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等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朱儁军及时赶来,前后夹击,地王波才所率军队不多,不得不撤走。
如今在黄巾大营,地王波才部足有数百万之巨,再加上雷龙神将残军,数量难以估算,飞蝉军怎么打?
“照计划行事吧,看地王波才军反应,明显想报仇!”
武信寻思间,独孤伽罗主动建议道。
武信果断点头应道:“嗯!收拢俘虏,押到后方,并组织人手放火,并施展风法,助长火势!”
话落,武信祭起“众生轮回伞”,化为百余米巨伞,当众疯狂吸收着血腥狰狞战场的血气……
片刻间,那半空巨伞,就化为一团庞大的血雾。
此次武信军以“阵中斩帅”战术,取得惊人战果,进展颇为顺利。但是,武信周围战况轻松,只是汇聚了武信、许褚、罗士信等诸多战将、将领、精英,黄巾军自然挡不住。
其他地方的战况并不轻松,黄巾军实在太多,双方阵亡军卒难以计数,可谓尸横遍地,鲜血染地。
如果不是武信果断劝降,加上飞蝉军的“良好”名声,此战绝对是苦战!
“快!把军帐、木头、衣物、杂物等,搬到前线……”
武信吸纳血气之际,独孤伽罗、罗士信等将领,却是迅速号令军卒搬运东西。
虎痴许褚的举动更为显眼,直接激活庞大法相,龙从云,虎从风。
足有数里大小的庞大猛虎法相(并非武魂),威势凛凛悬浮半空,虎爪一挥,化为遮天大手,隔空摄取大堆杂物,更不时抓起整座军帐,连带账内物品,一起堆到前方。
飞蝉军则分散开来,状若蚂蚁搬家,密集来往搬运各种可燃烧的物品。
汉军则主要押着投降的黄巾军俘虏,前往后方。
黄巾大营本就密集连绵,无数军帐和设施,状若城内建筑群,物品众多杂乱,刻意搬运下……
不到一柱香时间,大营中部就堆积起小山般的防线,状若庞大垃圾山。
垃圾山北面遍地狼藉,几无突出和耸立的物品;垃圾山南面,依旧是军帐连绵,设施密布,黄巾军却基本被汉军吓跑、打跑,颇为空旷。
“放火”
独孤伽罗一直以“窥天镜”监视着地王波才军动向,眼看垃圾山对面的黄巾军重整旗鼓,开始折返,地王波才及其亲卫军已经靠近,迅速下令。
“咧、咧、咧……”
早有准备的汉军精英、义士等,迅速点火或施展火法。
近十息时间,垃圾山就燃起熊熊大火,烈焰噼里啪啦作响。
不到百息时间,垃圾山化为焚天火山,烈焰冲霄,连空间也被烧得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温度剧升。
此时,以地王波才和数十位黄巾神将的为首的黄巾军,刚赶到“焚天火山”另一边,正可与武信、许褚等人隔火对视。
“吼……”
猛虎法相咆哮一声,狂风大作,席卷半空,吹动冲霄烈焰,卷向垃圾山另一边,逼得对面黄巾军如退潮般大举撤退,并点燃了无数军帐、杂物,开始疯狂蔓延。
各个地方会风法的精英、义士等,纷纷施法,把火山火势吹向对面,加快火海蔓延速度。
“冰封千里!”
以地王波才为首的黄巾首领、精英等,施展风云之术,冰封大地,压制了大片火势。
一条数尺厚的冰层,贯穿火海,宛若一条冰路连通地王波才和武信、许褚等人。
可惜,“冰封千里”虽强,却无法真正的冰封千里,再加上水火相冲,只能冰封数里范围,也只能冰封出一条数里长,数十米宽的冰路,其他地方依旧烈焰熊熊,火势蔓延。
“咔嚓、咔嚓……”
水火相冲之下,冰封崩碎声连绵不绝,浓溢水汽、白雾,弥漫冰路。
武信平静站在冰路末端,独孤伽罗、许褚、罗士信、黄舞蝶兄妹等汇聚身边,隔着冰路,和地王波才、数十位黄巾神将等,静默对视。
“撤!”
地王波才脸色阴沉,眼神凌厉深深看了眼武信、许褚等人,咬牙下令。
那凌厉眼神,却难掩惊慌、恐惧、茫然的神色。
没想到,汉军真的施展火攻,还成功了。
只看眼前火海,地王波才就知道长社之战,黄巾军大败了!
别看长社黄巾军兵多将广,数量远超汉军。但是,会风云之术的黄巾精兵,连百分之一都没,顾此失彼之下,根本阻止不了这场隐约化为大势的疯狂大火。
大势!
难道这就是大势吗?
以风云之术震惊天下,曾经冰封一城的黄巾军,竟然会败在一场大火中……
一场大火,烧毁了原本十拿九稳的长社决战,烧毁了黄巾军的中州布局,很可能会成为烧毁黄巾军的烈焰……
地王波才难以置信且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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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看到火海疯狂蔓延,地王波才率着诸将转身撤离,独孤伽罗、罗士信等人纷纷大松了口气。
倒不是独孤伽罗等人惧怕地王波才和那数十位黄巾神将,只是关心火攻成败,忌惮浩瀚黄巾大军。
毕竟冰路那么狭窄,地王波才强冲也冲不过来多少人,有武信、许褚、罗士信等人在,大不了就是再来场阵前对决,还是火海中的对决,谁怕谁?!
地王波才军显然也是考虑到这点,否则恨不得把飞蝉军精锐千刀万剐,哪里会轻易撤军?
当然,不撤也不行啊,黄巾精锐可以以“风云之术”抵抗,甚至压制火势、火海。但是,只是占据极小的一部分而已,其他地方根本无能为力。
黄巾大营实在太过密集,火势实在太大,导致火势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地王波才、黄巾神将等还好,并不惧怕火海。
很多地方的黄巾军,已经因为撤离不及,而烈焰缠身,死状极惨,极大打击了黄巾军的士气、战意等,不少黄巾军卒已经开始逃跑,逐渐有些“兵败如山倒”之势了。
如此情况下,别说黄巾军压制不了焚天火海,就算可以,这样的士气和战意,根本没法打!
“不愧为地王……”
武信等人目送地王波才离开,等待清理战场和火海结果时,独孤伽罗忽然语气沉重赞叹道,引得武信等人纷纷关注。
“你们看……”
独孤伽罗激活“窥天镜”映像,自觉分析道:
“地王波才确实是个拿得起,放得下,果断魄力之才。竟然当机立断抛弃长社战局,并未支援其他战场,而是直接撤向南方了……”
“嗯?!”
包括武信在内,在场众人齐齐脸色大变。
怕什么,来什么!
还真被荀料中了……
黄巾军还真是选择颍川府为突围口。
这下问题严重了!
要知道,地王波才军可是完整的大军,再加上裹带的人王孙夏军部分残军,军势浩大,军队数以百万计。
如今的颍川府,仅仅二十万飞蝉军,大半是新降不久,拿什么去抵挡?!
“罗士信、武一、武二、武三、黄叙、黄舞蝶……”
心思剧转间,武信果断喊道。
“在!”
诸多被点名的将领,齐齐郑重出列应道。
“以罗将军为主,黄叙兄妹为辅,立刻率领飞蝉军精锐,绕开敌军,全速赶往颍川,务必在敌军抵达颍川前,进入府城,并详细汇报此地战况,做好迎敌……死战的准备!”
武信迅速下令,不待众人应答,又迅速接道:“武一等三位将军,率领汉军留下,全速、全力地休整军队,收编俘虏,而后赶往颍川!”
话落,一个储物戒指入手,递给武一迅速吩咐道:
“收编后,紧急训练一日……不,分两次,大概六个时辰,就立刻启程南下!”
储物戒指中,是武信早就准备好的“血酒”。
在长社决战爆发前,武信就有趁机大肆发展飞蝉军的想法和准备了,这也是为颍川血战做准备,军队自然是多多益善,颇有“韩信点兵”的味道!
想到这,武信忽然想起号称兵仙的韩信……
有杀神白起,自然有兵仙韩信,就是暂时不知在哪而已!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此话,名传青史,绝对是韩信的天赋。
那兵仙韩信的手段是什么?会是何等逆天呢?比起“永恒传承”如何?
“那你们……”黄舞蝶美眸一睁,迟疑问道。
“是!”
黄叙迅速扯了下黄舞蝶,打断她的疑问,毫不犹豫地郑重应道。
其他人明显也带着疑惑,只是硬忍着疑惑,郑重应下而已!
身为武将类臣属,又不是幕僚,就多做事,少说话,更少置疑,那不是他们的职责!
片刻后,除了武信、独孤伽罗和许褚三人,众人迅速散去,脚步也明显快了许多,颇有争分夺秒之势。
“公子!让罗士信率军,万一被地王波才袭击……”
看着加速喝令、忙碌的众人,独孤伽罗抬头看了看依旧吸纳血气的“众生轮回伞”,猜到了武信心思,却是担忧提醒道。
虎痴许褚也很疑惑,只是懒得动脑筋,并未出声而已!
“我相信他们……”
武信凝眉应道,顿了下,颇为不忍地苦笑摇头应道:“若是被伏击,那也是他们的命,至少能争取到不少时间……”
飞蝉军精锐不同于普通军队,可谓武信的信徒,甚至是狂热信徒,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投降的可能性也很低,肯定不会像黄巾军那样,这就是“魔军”的恐怖之处。
换句话说,地王波才军想歼灭飞蝉军精锐,绝对要付出很大代价,耗费很多时间!
“公子能用血气弥补自身了?”
独孤伽罗心思如鬼,似乎明白武信打算般,眼神一亮问道。
不得不承认,独孤伽罗是有点完美主义倾向的女人。
在知晓永恒精血对独立神智影响不大(血酒和普通会),只是加强归属感、信仰感和忠诚度时,武信就委婉问过独孤伽罗。
很明显,以独孤伽罗的天赋,若是融合“永恒之血”,绝对又是位绝世猛将或妖孽军师,肯定是个极大战力。
不过,独孤伽罗拒绝了,一是武信暂时不适合再付出心头血,一是独孤伽罗不想用永恒精血,倒不是不想忠于武信。
可惜独孤伽罗没明说,武信误以为独孤伽罗不想要,自然不会去强求。
毕竟按照原本约定,独孤伽罗在来到域外时,就可以离开了,留下帮他完全是情义,还有点恩情,知足常乐啊!
看武信微微摇了摇头,独孤伽罗疑惑问道:
“公子只是纯粹想用血气磨炼军队?那四万余精锐,毕竟是公子数月来的成果啊……可惜了!”
“千锤万炼出真金,一将功成万骨枯!呵呵……”
武信莫名其妙叹息道,又迅速招呼道:“走吧!”
“呃……”
独孤伽罗心中一凛,美眸涟漪看向武信。
这才是合格的帝皇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别看飞蝉军发展极猛,其实大半并不适合永恒传承,初始看似极强,却是无奈为之,难以持续和持久。潜力和成就更不会太高,同等数量下,估计连大魏帝国的虎豹骑也比不过。
大浪淘沙,能在血腥杀场中幸存下来者,绝对适合,更是精锐中的精英!
此法很残酷、很血腥,却很有效!
此外,飞蝉军数量锐减,能减少供给和容纳量,更能减少朝廷和各个势力的猜忌、忌惮等,一举多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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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军所在战场,是焚天火海最早形成的战场,更是最早以火攻逼退黄巾军的战场。
除了武信联合许褚和罗士信,三将斩帅,导致黄巾军士气、战意等大跌,使得战况进展顺利外。地王波才也是主要原因,若非地王波才的果断撤离,战局肯定没那么早结束。
武信三人不等飞蝉军、汉军和俘虏等修整结束,就已经离开前往中路的貂蝉军战场,而且是直接腾空飞行,颇有争分夺秒之势。
等武信三人来到战场时,焚天火海已经蔓延到貂蝉军战场。
此时,貂蝉军依旧在与黄巾军浴血混战,即使已经点燃了无数处火源,却没形成席卷之势。
武信军战场的火势,之所以那么迅猛,除了各种刻意施为和施法助长外,主要还是黄巾军要么投降,要么被杀,要么撤离,使得火势毫无阻碍地疯狂蔓延。
貂蝉军战场的黄巾军并未崩溃,火势蔓延自然缓慢得多,毕竟不管是有战斗,就有余波,就有威压、煞气和各种手段等等,这些都能压制火势的蔓延。
两处战场的区别,简单点说,就是火势毫无阻碍地肆意蔓延,和不停有人灭火的差别。
居高俯瞰……
貂蝉军战场似乎颇为不妙,至少不是短时间所能结束。
貂蝉在黄忠、清姨、厉伯等亲信心腹拥护下,手持银枪,枪芒如电,疯狂冲杀着,却没造成所向披靡或摧枯拉朽之势。
以人王孙夏为首,三十几位黄巾神将和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元婴境、金丹境等黄巾精英,正死死困住貂蝉、黄忠等人,隐约组成战阵。
双方巅峰主力,互相牵制着,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但是,战场中部的巅峰战局外,黄巾军却是明显占据优势,便是无数火源、烈焰、微型火海等,也无法扭转战局。
烈焰是无差别的影响,身为放火者的汉军,自然会避开战火。黄巾军却也不是飞蛾,不会傻傻地“飞蛾扑火”,一样会避开。
如此一来,没扭转战局的决定性因素下,数量众多,可谓杀之不尽、灭之不绝的黄巾军,自然就占据优势了!
“呼、呼、呼……”
武信只是刚抵达时,大概观察了下,便迅速祭起“众生轮回伞”,全力维持。
片刻后,疯狂吸纳血气的“众生轮回伞”,化为一团数百米大小的血色漩涡,疯狂吞噬着战场血气,几乎化为血色狂风,呼呼作响。
无数处大小不等的火源,再加上尸横遍地、血流漂橹的战局,使得血气弥漫,加上火光映射,几乎化为血色炼狱。
“公子……”
虎痴许褚无事观察下方战场片刻,忍不住向武信请示道。
如今貂蝉、黄忠等人被人王孙夏率着诸多黄巾强者,以战阵困住。
以目前战局,若无意外,此处战场很可能难以全功,甚至貂蝉军可能会战败。
战场是个很复杂很微妙的地方,良性循环的影响很大,恶性循环的影响也很大!
比如武信军战场的火海,已经蔓延到貂蝉军战场,逼退了火海边沿无数黄巾军,使得貂蝉军压力大减。
同理,如果貂蝉军大败,导致此路人王孙夏军脱颖而出,甚至从貂蝉军此路突围,同样会影响到其他战场的局面,说不定连长社府城也会保不住!
“嗯!注意点,破局即可,注意分寸……”
武信感应了下“众生轮回伞”和血气吸纳速度,点头应道。
武信甩下飞蝉军和诸多汉军、俘虏等,独自离开,主在收集血气,如果因为帮貂蝉军解围,导致被黄巾大能者盯上,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有箭神黄忠在,武信完全不担心貂蝉的安危,就是如今貂蝉的离开的话,黄忠也完全可以带着貂蝉突围。
“吼……”
“猛虎之怒!”
许褚是痴,不是傻,郑重点了点头,当空一刀斩落……
磅礴杀气、法力、战意等,倾泻而出,化为一只弥天巨虎,势若猛虎扑羊扑落……
以黄忠和许褚的熟悉,加上如此强横的波动,黄忠立刻感应到阵外援助,跟随着全力爆发,一刀撩起,势若开天辟地,斩破一切。
“轰……”
巨虎落下,巨响震耳。
由人王孙夏、三十几位黄巾神将、数百黄巾力士傀儡等组成的“遮天大阵”,被内外夹击,轰得剧烈摇晃涟漪,出现数道裂缝,使得不少组阵者暴露出身形。
“箭雨流星!”
黄忠眼神一亮,神弓入手,搭在持着长柄大刀刀柄上,闪电一箭射出……
一箭出,化万(量词)箭。
数百道利箭,速如流星爆射,瞬间射杀六位黄巾神将、二十几具黄巾力士傀儡、百余位黄巾精英……
箭神!
这就是箭神!
不但能一箭化万箭,更能如使臂指地操控着任何利箭、箭气,精准得让人目瞪口呆!
“轰……”
与此同时,许褚再次全力一刀斩落,化为一只爪裂大地的猛虎,狠狠拍击在战阵外围。
意外遭袭,又连受重创,“遮天大阵”状若雪崩,逐渐崩裂、崩碎、崩溃……
“汉升!斩王……”
虎痴许褚眼神一亮,气势冲霄地语气兴奋高声喝道。
话落,神识锁定人王孙夏,再次全力斩落,直劈目标……
“一箭落日!”
“刀断乾坤!”
黄忠会意,弓弦劲爆,只是射出一箭,威力却强横至极,连虚空也被撕裂出一道黝黑痕迹,威若撕裂空间。
如此还不够,黄忠翻手间收起神弓,化为百米巨人(法相和肉体的融合,是为合道,其实是法相和大道的融合给人的错觉,并非真是肉躯巨大化),威可斩日劈向人王孙夏!
“撤……”
人王孙夏脸色大变,煞白如纸,惊恐慌乱瞥了眼威名赫赫的虎痴许褚,暴喝传令。
箭神黄忠和许褚许褚,可能分别独自斩杀、战败过人皇、人王等的存在,要他一对二,孙夏自认没那么傻和狂!
回音未落,人王孙夏连带身边数具高级黄巾力士傀儡、六七位黄巾神将和近百位黄巾精英,便被许褚和黄忠联手一击,轰飞、轰碎、轰死!
人王孙夏状若陶瓷崩碎……
落地,化为一具暗红傀儡……傀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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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王孙夏以“替命傀儡”逃离,并下令撤离,再加上许褚和黄忠左冲右突,强势斩杀逃离较慢的黄巾神将、黄巾精英等,黄巾军逐渐名正言顺地听令撤离。
没过多久,黄巾军逐渐从听令撤离,变成全面溃逃,貂蝉军则全面掩杀,并加强火势。
“多谢许将军及时来援,你们已经分出胜负了?”
貂蝉收起长枪,疑惑看了眼悬浮半空,并无意思下来的武信和独孤伽罗,只能向许褚道谢并委婉问道。
“份内之事,小姐言重了!我们那边胜负已分,虏敌无数,约有十余万。可惜地王波才及时来援,逼得我军不得不提早纵火隔离,否则胜果更大……”
许褚看似憨厚地应道,并大概述说了下武信军战场的情况。
貂蝉、黄忠等人听得一愣一愣,就算武信和飞蝉军屡建奇功,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武信军是多路汉军中数量最少,名士、将领等也是最少的一路,相对于浩瀚黄巾大军,实在太少,说不足一提也不为过,原定是起到骚扰作用。
没想到竟然是最早定出胜负的战场,似乎还加上了个地王波才军?
怎么有种听故事的感觉呢?
半个时辰后……
“众生轮回伞”吸收了战场八九成血气,血色雾团稀薄且锐减不少。
此处战场也逐渐化为一片火海,并开始往黄巾大营深处蔓延,逼退、烧死了无数黄巾军。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黄巾军营化为火海,不少血雾被焚毁、蒸发,却不会焚烧一空,血气依旧存在,反而因为火海焚烧了不少杂质,血气更为精纯。
此外,不管是被杀死,还是烧死,依旧有血腥、有血气,影响是有,却不大。
因为被烧死的黄巾军极多,反倒让武信收获了更多的血气。
“小姐留在长社,随时督促大军南下增援,无需忧虑而焦急离开……”
眼看血气吸收得差不多,武信朝貂蝉传音叮嘱了番,叫回许褚,召回“众生轮回伞”,便与独孤伽罗等三人,赶往下一个战场。
接下来半日时间……
武信三人分别经历了王允军战场、皇甫嵩军战场、朱儁军战场等,收获了三到五百万之巨的死者的浩瀚血气,使得“众生轮回伞”化为了紫红色。
期间,不管是许褚,还是独孤伽罗、武信等,都没再出手,各个战场都是汉军挡住了黄巾军,而后以火海逼退黄巾军、烧死无数敌军。
每个战场的胜出,基本是中路血战,左右化为火海,火势再蔓延到中路,逼得黄巾军不得不撤离。
黄巾军撤军,黄巾大营化为火海,汉军依旧只能干瞪眼,没有也没那实力去追杀。
各处战场,以皇甫嵩军最为惨烈和血腥。
武信三人赶到时,战场中部的尸骸,密密麻麻且层层叠叠,血流如溪,几乎覆盖了每寸土,把战场化为了血色泥淖,死气弥漫,血腥刺鼻。
原本八十万之众的皇甫嵩军,战死大半,只剩二十余万又大半受伤。
天王张曼成部,伤亡过百万,尸堆如山,尸体遍布数十里范围。
张曼成部的伤亡约为皇甫嵩军的两倍有余,但是,张曼成部的军队数量,是皇甫嵩军的六七倍。
这么看来,张曼成部并非战败,完全是被蔓延而至的火海逼退。
可是,张曼成部被火海逼得不得不撤时,又有无数军卒撤退不及,葬身火海,数量难以估算。
……
明月初升,如水月华洒遍大地。
等武信转遍各处战场,返身离开时,原本浩瀚无际的黄巾大营,已经基本化为火海。
面积难测,最大的火焰足有数百米的火海,势若焚天。
惊世火海中,焚烧着无数军帐、粮草、木材、树木、灵石等物资财富,还有无数……尸骸。
焦糊肉味和刺鼻血腥,弥漫半空,闻者作呕,不只是逼退了黄巾军,也逼得汉军不得不远远离开,暂时撤回长社府城。
“这场火海,改变了天下大局,也成了无数人的坟墓啊……”
女人终究较为多愁善感,向来冷静镇定的独孤伽罗,遥望火海,语气难明叹息道。
武信和许褚默默点头……
长社决战,过半汉军战死沙场,黄巾军战死者更多,比例却不大,估算五分之一不到,看似黄巾军占据优势。
但是,汉军葬身火海者不多,黄巾军却是难以计数,估算有五分之一二来不及逃离而被烧死,比战死者还多得多。
水火无情!
除了能御器腾空的筑基境及以上修士,其余军卒被火海包围时,只能绝望等死,自杀是最好的结局了!
约为一千五百万的长社黄巾军,又有多少筑基境及以上?
连十分之一都没!
可以肯定的是,经过长社决战,黄巾军已经彻底失去了中州战场。
若是不能及时撤离,中州黄巾军只能等待援军或等待汉军镇压,难有成就了!
“虎痴将军,如今我方大军已经基本撤回府城!”
武信三人边看边南下时,偶遇巡逻的汉军大能者,一位元婴境中年,客气恭敬向许褚提醒道,却是不认识武信和独孤伽罗。
许褚具体是什么职务,知道者不多,但虎痴许褚,威名赫赫,开始流传天下,不知者较少。所以偶遇者,称呼为“虎痴将军”,并非调侃,是敬意!
“谢谢将军提醒!以地王波才本部为主,溃逃黄巾军残军,正全力南下,往颍川去了。在下确定长社战局平定,就得全速赶往颍川了……”
已经应对过多次的许褚,煞有其事地流利应道。
这已经是虎痴第七还是第八次回应汉军斥候或探子了,也是以这个借口,把颍川危局,上报给长社府城,希望他们能尽快南下支援。
当然,长社汉军并非飞蝉军,他们刚经历过血腥惨烈的大战,想要长社汉军立刻南下支援,也不现实,其中伤者无数,想长途驰援也不行。
何况长社汉军还得镇守长社府城,能否抽得出军力驰援颍川,还在两说呢!
对于放弃“长社决战”如此浩大战场的战利品分配,武信等人并未多遗憾。
因为,长社决战,并无胜者,也没多少战利品,基本被付之一炬了……
是真正的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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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中升,半夜时分。
夜深黑幕也遮掩不了火海焚天的长社府,焚天火光百里可见,千里可闻,万里可知。
长社决战,长社火海,是个焚天火海,更是把可以改天换地的烈火。
武信吸纳走长社大战场绝大多数血气后,便毫不留念和停留地全速南下,先行前往汇合罗士信等人率领的飞蝉军精锐。
以武信三人的速度,不到半夜时间,就追上了飞蝉军精锐。
让武信有些意外又情理之中的是,独孤伽罗以“窥天镜”探察周边,距离飞蝉军精锐最近的黄巾军探子,只有不足百里距离,没理由发现不了飞蝉军精锐啊。
但是,黄巾军并未派军阻击或拦截飞蝉军精锐,甚至也没丝毫派遣精兵或强者突袭。
不是地王波才军做不到,只是不愿意而已,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不想节外生枝,多生事端。
毕竟地王波才军如今是逃军,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并攻陷颍川府城,为后方长社之黄巾残军,打通退路,占领咽喉,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如今地王波才军抽出精兵或强者去对付飞蝉军精锐,到时拿什么攻陷长社府城呢?
飞蝉军出世至今,再加上木神岭之战、长社之战,如今飞蝉军已经颇具威名。
不管是正在全速南下的飞蝉军精锐,或者是镇守颍川府城的飞蝉军,地王波才都给予极大肯定和重视,更不敢轻易抽调己方军力,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专心攻陷颍川府城。
“公子!属下等人,已经派人通知小姐、左右中郎将大人和阴妃副城主、荀彧副城主等人!”
武信三人一赶到,罗士信和黄叙兄妹,便自觉汇报道。
顿了下,罗士信又颇为惭愧和忧虑接道:
“同时,属下等人也派了不少斥候,关注地王波才军,特别是其行军速度。以地王波才军先锋军的强行军速度估算,他们很可能比我军先抵达颍川府城……”
如今的罗士信,虽然挂名在左中郎将皇甫嵩帐下,名义上属于十常侍派系,更是大汉朝廷五品忠勇将军。
但是,罗士信一直对离皇武信,乃至大离皇朝,忠心耿耿,自然一切站在离皇武信的位置上考虑问题。
不管是飞蝉军,还是颍川府城,对武信的重要性,罗士信很清楚,自然更为重视,丝毫不敢松懈。
如此可知,当年憨厚淳朴的罗憨子,经过大小无数战争,已经成长起来了,各种军事行为,做得颇为详尽,甚至可谓滴水不漏!
这就是人才的重要性,还有武信把大离重臣“放养”出去的成果。
看罗士信和黄叙兄妹的反应,这些部署,显然来自罗士信,而非初出茅庐,经验不足的黄叙兄妹!
如今的罗士信,不说足可独掌一方,独领一军应该绰绰有余了!
“做得好!”
武信不吝赞赏地连声赞道,顿了下,激活军魂,施展军神之力,沟通飞蝉军精锐,下令道:
“全军听令,鹏翔九天阵,起!”
原本埋头行军,颇有强行军之味的飞蝉军精锐,迅速进入军事状态,使得铁血煞云滋生、凝实、变化,而后结成战阵,迅速化为九天巨鹏……
“轰隆隆……”
战阵一成,庞大鹏翼一展,速如狂风冲出,卷动气流如浪,沙土弥漫。
飞蝉军精锐的行军速度,顿时飙升十倍不止,堪比个体筑基境修士的腾空飞行速度了!
这就是之前武信只让飞蝉军精锐南下,并非带上飞蝉军新兵、汉军和俘虏、相助义士等群体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只是人数少,行军速度较快,便于指挥行动等原因。
更有情况不妙时,利于武信以军神之力,结成战阵,使得行军速度飙升。
能一次性掌控近四万飞蝉军精锐,使之凝阵化形,这还是武信修为境界提升了许多,已经有些勉强了。
数量再多的话,武信就难以有效施展“凝阵化形”军事手段了,总不能把其他群体丢下,只带飞蝉军精锐赶回去吧?
如果被丢下之人,被地王波才军灭了,那貂蝉、飞蝉军等人的名声信誉等,可就臭了,还会影响颍川战局!
……
长社府城,城主府。
城外战局化为火海后,皇甫嵩、朱儁、貂蝉等主帅,便自觉率军回城,并未傻得率军去追杀。
一是有火海隔绝,除了极小部分的精英和强者等,绝大多数军队根本过不去。
二是长社汉军虽然击败、击退、击溃长社黄巾军,却也伤亡惨重,至少体力、精神、法力等消耗严重,实在不宜再战。
“报……”
“魏帝大人已经率领大军渡河,正全面、全速南下,赶往此地……”
三位主帅、诸多将领,汇聚一堂总结战报时,一位斥候入殿,迅速汇报道。
若是在长社决战拉开前,这消息绝对是好消息。
但是,如今长社决战已经落幕……
在场氛围一滞,众人沉默,就算是偏向十常侍或大魏帝国的将领,此时也自觉沉默,免得自找苦吃。
“哼!果然是阉人之后,唯利是图,自私自利……值此国难当头,竟然还刷如此心机,实在不当人子!”
性情耿直,还有些嫉恶如仇的右中郎将朱儁,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屑叱道。
声音不大,并未故意嚷嚷,却也不小,足够在场众人清晰听闻了!
“咳!咳!右中郎将言重了!毕竟北地黄巾匪患也不小,魏帝大人能维持所辖范围不乱,就居功至伟了,还能抽兵冒死来援,其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
与大魏帝国关系颇佳的六品将军赵范忍不住干咳数声,解释道。顿了下,微笑接道:
“话说回来,如今火海隔断,敌军溃散。魏帝大人冒险渡河赶来支援,也是功劳不小嘛,除恶务尽,相信在英明的魏帝率领下,必能一举剿灭中州贼寇!”
“哼!”
朱儁多少知晓些赵范的立场,不由不屑鄙夷地冷哼一声,却也没再多说。
如今的大汉天朝,风雨飘摇,实在不宜内讧啊!
“砰……”
“不好……”
朱儁沉默,王允却猛然拍案而起,惊呼出声,引得在场众人齐齐关注。
因为貂蝉是王允义女,又是王允一力保举、破格提拔。所以,貂蝉和飞蝉军的赫赫威名,不少算到了王允头上,加上王允率军离都后,也是连战连捷!
如今的王允,虽然职位果位等没貂蝉高,却是颇具声名。
“曹阿瞒实在不当人子!如此作为,颍川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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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王允如此不加掩饰的指责和谩骂,顿时让在场氛围一滞,大半人错愕关注。
魏帝曹操毕竟是大汉天朝的大帝,是仅次于大汉天帝的存在,比在场所有人的职位、果位、权势等,都高上无数倍。
右中郎将朱儁敢骂魏帝曹操,那是朱儁资格老,又是出了名的脾气臭,敢爱敢恨、嫉恶如仇,再加上朱儁和十常侍并不对付,骂就骂了,大家也习惯了!
但是,王允是谁啊?
不说王允和朱儁没法比,王允还是走的十常侍之首的帝父张让的路子,才参与出征,并节节高升。
魏帝曹操也隶属于十常侍阵营,权势表面上不如十常侍,实权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允竟敢骂他?!
“砰……”
“放肆!王大人刚有点功勋,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了吗?”
赵范跟随拍案而起,怒视王允呵斥道。
他虽然不敢跟朱儁拍桌子瞪眼,对王允却没什么压力,毕竟他可是为了魏帝“出头”,说到帝父张让面前,他也有理,十之八九还有功。
“如今曹……如今魏帝率军大举渡河,全面南下,溃散的黄巾军会往哪跑?”
王允懒得搭理赵范,而是焦急看向皇甫嵩和朱儁,而后环视在场诸将,沉声问道。
“子师是说……”皇甫嵩双眼一眯,脸色微变问道。
“颍川!”
朱儁却是毫不犹豫应道,同样脸色大变,又迅速接道:“除了颍川,贼寇也没地方可跑了……”
“什么?”
貂蝉反应稍慢了点,此时也反应过来,顿时娇颜震怒,惊呼出声,又毫不掩饰地骂道:
“曹操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
焦急担忧的貂蝉,此时连魏帝也不喊了,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奔颍川!
不过,貂蝉还有点自知之明,要赶往颍川,还得带上大军,否则就她去,根本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万一半途被黄巾军抓了呢?
“……”
赵范眉头大皱,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也不敢说,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能成为六品将军,赵范也不傻,他再“狐假虎威”,估计就把在场大半人得罪了,说不定貂蝉或站在貂蝉背后的箭神,真敢抽他!
“老夫不得不提醒各位……”
看在座众人脸色各异,却没太多担忧之色,王允忍不住提醒道:
“如果颍川府,甚至是颍川府城,落入黄巾军之手。那就是黄巾军钉在中州的一枚钉子,长社决战的巨大优势,肯定会大打折扣!以黄巾军的疯狂征兵速度,就算反弹也不是不可能……”
“这……”
包括赵范在内,众人终于认识到这严重性,在场大半人齐齐变色。
“传令魏帝,立刻收缩军队,解除全面防线,并全速南下增援!”
皇甫嵩老脸沉重,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一眼,沉声传令道。
顿了下,皇甫嵩自知以自己的官职果位,魏帝曹操不一样会卖账,又冷声补充道:
“颍川若失,老夫立誓,必定不惜此身,率领文武百官,还有战死沙场的无数孩儿、子民等,联名弹劾魏帝,让他为中州战局负全责!”
皇甫嵩此话,明显是说给魏帝曹操听,因为如今的话语,肯定会传到魏帝曹操耳中,这就是大魏帝国的势力。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的惯性思维很可怕!
被貂蝉、王允等这么一提醒,再加上之前长社战局告急,魏帝曹操却有明显按兵不动的“渎职”行为。
在皇甫嵩等部分人心中,魏帝曹操此举明显是居心叵测,就如貂蝉所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和叛国区别不大,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别说皇甫嵩等人,就是偏向大魏帝国的赵范,也有这么点怀疑了,自然不敢再吭声!
……
旭日初升,天际泛白。
在“鹏翔九天阵”战阵的增幅下,飞蝉军精锐行军速度飙升,终于在清晨时分赶到了颍川府城。
此时,后方地王波才军的先锋军,距离颍川府城还有数百里距离。
来到大汉天朝数月,武信第一次为大汉天朝疆域的广博点赞和庆幸。
要是让地王波才军率先赶到颍川府城,就算武信对阴妃、荀彧、黄月英等人颇为信任,也是后果难料了!
此时,颍川府城已经激活护城大阵,化为一道巨大光罩笼罩全城。
府城之内,浓烟滚滚,局势稍乱,无数烈焰焚烧各处,无数建筑坍塌化为废墟,还有不少激战在各处爆发……
很显然,地王波才军或长社黄巾军,提前派了强者潜入颍川府城了,估计是被阴妃、荀彧、黄月英等人提前查到,使之提前爆发了!
“轰……”
庆幸之余,巨鹏落地,巨响中刮地三尺,卷起漫天沙土。
早就得知飞蝉军精锐赶回的守成者,及时开阵,颍川府城北城门处,“融开”一个巨大椭圆大门,以供飞蝉军精锐以最快速度的入城。
在独孤伽罗的“窥天镜”探查下,武信等人在抵达之前就已知晓城内大概情况!
“杀!一个不留……”
“械斗滋乱者……杀!”
“窝藏匪寇者……杀!”
“冲击军营或府门者……杀!”
……
火速率军入城,武信无视在内城门迎接的诸将,大手一挥,陨星盘龙戟入手,磅礴杀意、法力等,凝出啸天虎王武魂,运气暴喝,声震半城。
乱世用重典!
如今黄巾大军即将抵达,而且到时肯定是浪潮般连绵不绝的攻势。
如果颍川府城内还无法平定,还无法齐心协力御敌,还怎么迎战强敌?
之前武信三人,逛遍了长社战场,知晓长社黄巾军虽然败退长社,却不是惨败,而是被火海逼退。
幸存的长社黄巾军,数量依旧多得让颍川府城绝望!
如今的武信,只能期望颍川府城,众志成城,共抗强敌,等待援军,仅凭飞蝉军想击退黄巾残军,可能性基本为零。
最美好的结果,就是黄巾残军自觉无法攻陷颍川府城,绕开府城,那就皆大欢喜了!
所以,此时的武信,更要缔造出颍川府城宁灭不降,城在人在,城陷人亡的决心,更要表现出颍川府城的绝对实力,至少也要表现出极为难啃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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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杀意凛然的声响未落,许褚、罗士信、黄叙兄妹、武一等诸多强者,已经全速射出,直扑激战的各个小战场。
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特别是虎痴许褚的到来,斩杀那些最高法相境的“奸细”,实在太容易不过了,基本是秒杀!
杀气腾腾的武信,率着飞蝉军精锐入城,没等武信安置好军队,战局就已经基本解决了!
“公子!”
“恭祝公子凯旋归来!”
武信率着飞蝉军精锐尚未抵达城主府时,荀彧、黄月英、阴妃等便相携赶来迎接。
“辛苦你们了,做得不错!事情都解决了?”武信点了点头,微笑问道。
“属下无能,请……公子降罪!”
黄月英和荀彧刚要点头,阴妃忽然郑重拜倒请罪,使得荀彧和黄月英等人怔了怔,一时错愕当场,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貂蝉才是飞蝉军军主、颍川府府主,而貂蝉又基本全听武信,所以众人也习惯把武信当最高掌权者或“主公”!
但是,武信终究不是真正的府主和军主,阴妃此举,是把武信当帝皇或主人了,明摆着是家臣身份!
这就让荀彧等人有些想不通了!
“起来吧,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武信却是面无异色,有些理所当然地摆手应道。顿了下,看向独孤伽罗吩咐道:
“最近就要多辛苦你了!多关注下城内情况,还有敌军动向!”
“嗯!”
独孤伽罗爽快地郑重应道,并低头看着“窥天镜”,丝毫没有放松。
可以说,如今地王波才军随时会抵达颍川府城,随时会发起袭击。城内“奸细”也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这都需要独孤伽罗密切关注,以飞蝉军的势力,还没那能力监控全城,完全掌控。
“看来月英如今反应不错啊?”武信看向黄月英暗喜问道。
此时的黄月英,明显变化极大,肌肤已经不再是紫红色,而是暗红色,有点像烈日暴晒的表现。
虽然身为女人,此时的黄月英,依旧显得极为另类和“丑陋”。但是,至少没那么让人不忍直视,更不像是传说中的“魔人”。
这明显是武道功法起到了效果,证明武信并未猜错。
“谢谢公子再造之恩!”
黄月英抬头绽颜一笑,勇敢和武信对视谢道。
面容已经有那么点让人眼前一亮的艳色,更难得的是自信心。
黄月英的五官并不丑,不说精致绝美,至少也算得上端正秀气。
所谓相由心生,只要黄月英重提自信,肌肤颜色再淡点,至少不会吓到人了!
心忧敌况的武信,顾不得多寒暄,有些期待和急迫追问道:“傀儡之道研究得如何呢?制造出多少了?”
可以说,在武信心中,黄月英可是仅次于飞蝉军的最大依仗和底牌。
只要黄月英能制造出足够的通灵傀儡,并拥有初见黄月英所见小傀儡的灵性,绝对可当千军万马!
“这……”
黄月英神情一僵,颇为惭愧自责地指头迟疑着,又低声接道:
“我……属下无能,只制造出四具傀儡……”
说话间,黄月英低头揉着衣角,身躯几乎缩成一团,明显极为自责、羞愧,似乎很对不起武信……
“四具?”武信浓眉大皱,却是忍不住看向荀彧和阴妃。
事急从权,武信等人离开时间并不长,也无法太强求黄月英。
但是,荀彧和阴妃肯定知晓黄月英的重要性,没全力督促和协助黄月英吗?竟然只制造出四具?
“黄小姐已经制造了四具强大傀儡,分别是金狮、银猿、铜虎、铁象,每具堪比法相境黄巾神将,但是,上了沙场,比合体境猛将也不会差多少,估计影响更大!”
荀彧明白武信的心思,连忙解释道,又补充道:“没办法!时间太短,城内工艺不足、资源不足,能造出四具已经很不错了!很多步骤都需要黄小姐亲自动手,她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了……”
“呃……”
武信心中一凛,自认对傀儡之道了解太少,对黄月英希望太大了,不由惭愧看向黄月英说道:
“不错!如今敌军随时降临,到时还需要月英操控,快去休息,别累着自己了……”
“没事!一点也不累!”黄月英明显轻呼了口气,勇敢抬头看向武信应道。
或许是神魂过人的缘故,武信还真没看出黄月英有什么疲惫之色。
阴妃深深看了眼武信,颇为兴奋地插言道:“不只是狮虎猿象四具傀儡,月英还改造了不少投石车、巨弩车、霹雳车等,相信到时肯定能给公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些守城器械,可以自动……行事了?”武信心中一动,颇为讶异兴奋地脱口问道。
一时间,武信还真不知找什么词语形容。
不过,十之八九是类似于武信前世的“智能机器人”的原理,那可就真是划时代创造,可谓造化了!
“啊?”
颇显得意,有点邀功意思的阴妃,错愕了下,一时愣愣看着武信。
武信会未卜先知吗?
这都能猜到?!
“呃……”
武信心中一凛,自认对傀儡之道了解太少,对黄月英希望太大了,不由惭愧看向黄月英说道:
“不错!如今敌军随时降临,到时还需要月英操控,快去休息,别累着自己了……”
“没事!一点也不累!”黄月英明显轻呼了口气,勇敢抬头看向武信应道。
或许是神魂过人的缘故,武信还真没看出黄月英有什么疲惫之色。
阴妃深深看了眼武信,颇为兴奋地插言道:“不只是狮虎猿象四具傀儡,月英还改造了不少投石车、巨弩车、霹雳车等,相信到时肯定能给公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些守城器械,可以自动……行事了?”武信心中一动,颇为讶异兴奋地脱口问道。
一时间,武信还真不知找什么词语形容。
不过,十之八九是类似于武信前世的“智能机器人”的原理,那可就真是划时代创造,可谓造化了!
“啊?”
颇显得意,有点邀功意思的阴妃,错愕了下,一时愣愣看着武信。
武信会未卜先知吗?
这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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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与此同时,示警的鸣金声掠起,惊动半城。
“敌袭!”
“敌袭!”
紧随着,又有来自守城戒备者的运气高呼,声传半城,引得无数人仰望北方……
城内动乱刚平定,城外攻势又来了?
就是武信和飞蝉军精锐,也才赶到,连休息都没呢!
“轰、轰、轰……”
不待众人多反应,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不停掠起,在北城门处的护城法罩,绽放出一朵朵璀璨光团,密密麻麻。
这是多少强者前来袭击啊?!
“走……”
武信顾不得多部署,直接轻喝一声,速如瞬移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让人连武信如何离去的轨迹,都没看清楚。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纷纷腾空而起,直奔北城门方位。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身形悬浮半空,划掠长空,颇有万仙翔空之势,声势浩大,气势壮观。
便是城内各处,也有少则数十,多则数百的身形,不停升空而起,赶往北城门方位。这些主要是城内各个势力的强者,或者是相助守城的“义士”。
庞大无垠的护城阵光之下,无数道身形划掠其中,纵横交错,全城暴动。
武信拥有速度神通“空速四翼”,最快赶到,却发现黄巾军并非派遣了大批强者来袭击、偷城。
只是十几位法相境黄巾神将,四五十位元婴境黄巾首领,并无猜测中的大批金丹境、筑基境等黄巾精英。
但是,护城大阵外,却有近五百具黄巾力士傀儡,从金丹境到法相境不等,正全力轰击着护城大阵,声势浩大,攻势颇猛。
“找死!”
稍一寻思,武信就猜到地王波才的打算,陨星盘龙戟入手,杀意凛然杀出……
飞蝉军精锐目标这么大,又是全速强行军,武信并未慢吞吞地遮掩行踪,地王波才不可能不知道。
在地王波才大军尚未抵达时,如果派黄巾精英、强者等率先前来,十之八九会损失惨重,对于后续的大军攻城,自然极为不利。
所以,地王波才只是派出了数十位强者,再借助黄巾力士傀儡,策应城内动乱的“暗棋”,能侥幸破开护城大阵最好,无法破阵也能起到骚扰作用,让飞蝉军精锐没时间休息。
“哧……”
刺耳破空声掠起,寒芒迅掠,一位元婴境黄巾首领,当空被斩成两半,吓得周围黄巾强者一哄而散。
小部分划空遁走,大部分黄巾强者是落地混在那些黄巾力士傀儡阵中,免得被袭杀了!
那元婴境黄巾首领被杀的同时,全力轰击护城大阵的八具黄巾力士傀儡,便动作一滞,化为数寸雕像落地……
“掌御山河!”
武信又一戟劈向另一位黄巾首领,左手一翻,磅礴法力倾泻而出,凝出数百米山河,当空砸向地面,势若泰山压顶。
“轰……”
那黄巾首领早有预防,根本不接招,果断化风遁走,和武信远远拉开距离。
三位法相境黄巾神将傀儡却是一拳轰出,把砸落“山河”,当空打爆,化为元气风暴消散。
“吼……”
“猛虎啸!”
虎痴许褚第二个赶到,毫无废话地直接出手,当空一刀斩出,势若猛虎扑落……
“先杀生敌!这些主要是傀儡,主人一死,傀儡自废!”
独孤伽罗第三个赶到,却未杀出护城大阵,只是迅速点出几指,被目标轻易避开或挡下,却是高声提醒道。
论感应力,就算是合体境的许褚,也不如独孤伽罗,她自然最有发言权。
“轰……”
强大如许褚,全力一刀斩落,依旧被诸多黄巾傀儡当空轰散,并未造成伤亡,还不如武信以惊世速度,袭杀了一人。
当然,有准备和措手不及,自然不可相提并论,那数百具黄巾傀儡并未摆着好看,若是只有许褚和武信等人,也会被打得落荒而逃。
“轰、轰、轰……”
黄叙兄妹、武一等七武统领、荀彧、罗士信等越来越多的强者赶来,包括荀氏四杰、各方义士等,都是甫一赶到就发起攻击,却纷纷被黄巾傀儡挡下。
那些黄巾神将、黄巾首领等,如风移位,又控制着数百具黄巾傀儡转移……
片刻后,一个巨大的五边阵形凝现,五色炫目,明显是五行大阵,阵中又有四相、三才、两仪、太极等图形变化。
阵中之阵,这些黄巾强者早料到眼前局面,打算以阵法固守,拖住颍川府城强者、将领等。
“咕噜噜……”
府城城墙上,传来阵轰鸣辘轳声,却是状若百眼魔人、九首异兽、多口怪物等的巨弩车,没人操控地自发行动,纷纷瞄准阵外敌阵。
“砰、砰、砰……”
弓弦劲爆震耳,数百支百米到数百米不等的巨弩,撕裂长空,狠狠轰在“五行大阵”上。
每支巨弩,都能轰得“五行大阵”剧烈涟漪,某点凹陷,整个大阵明显摇晃不定,稀薄不少。
阵内黄巾首领,更有部分被轰得嘴角溢血或口喷鲜血,还有数十具黄巾傀儡被震散(化回雕像)、震碎,显然那巨弩冲击力,并不容易抵挡!
身穿紫衫的黄月英,并未出阵,而是站立墙头,凝实阵外敌阵……
刚掌控巨弩车发威,黄月英右臂一甩,四具庞然大物现身城下,轰得大地一颤。
百余米高,数百米长,状若巨山,金光璀璨如纯金铸造的金色巨狮。
三百余米高,势若山岳,银光炫目的银色巨猿。
通体古铜色,长达两三百米,威势凛凛的古铜巨虎。
高达百米,四肢如柱,浑身黝黑,玄铁铸造而成的玄铁巨象。
四大通灵巨傀现身,栩栩如生,只是明显是金属铸造而成。
使得武信、独孤伽罗、罗士信等大离之人一惊,又有有些兴奋激动,似乎看到了“葬神山脉”中黄金古路的荒兽,降临此地。
回想当初的荒兽,体型这么庞大的荒兽,实力强横到何等地步?
放在沙场上,绝对是所向披靡的战争机器!
当然,这四大巨傀,确实是黄月英根据黄金古路中的荒兽遗骸,制造而成。
可惜荒兽遗骸太少,绝大多数材料是由金银铜铁等金属熔炼而来,威力终究稍差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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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四大巨傀齐齐行动,声势浩大,举手投足间就有万钧之力卷动的风雷声响,气势惊人。
如此巨傀出现,别说据阵固守的黄巾强者,便是武信、许褚等人也被震撼了下,动作稍缓。
正打算结阵出城冲阵的飞蝉军精锐,也被震得行为一滞,停下动作看向四大巨傀。
当然,四大巨傀实在太庞大,也挡住了飞蝉军精锐的冲锋之路,不停也不行,总不能内讧吧?
“轰、轰、轰……”
四大巨傀现身后,并未立刻发起猛攻,而是颇具灵性地奔向敌阵四方,每次动作都给人种大地震颤之感。
不说四大巨傀威力如何,光是这重量,也足够吓人了,估计就是最沉重、最坚固、最结实的器械之冲阵车,重量也比不上!
片刻后……
四大巨傀四方围住“五行大阵”,齐齐爆发……
金狮、银猿、铜虎都是发起冲锋,而后一爪拍向敌阵,铁象则是四蹄扬起,威势惊人直接撞向敌阵……
四大巨傀动作不一,气势、威势却是一致,势若四座巨岳,狠狠撞向“五行大阵”!
“撤!”
不待四大巨傀攻击落下,负责此次行动的地王波才座下四大神将之青风神将桑立,果断下令。
话落,连珍贵万分的黄巾傀儡也来不及施法收取,直接化为一阵青色狂风,呼啸而走……
“嗖、嗖、嗖……”
又有七八道身形掠起,速如离弦之箭离阵狂奔……
“轰……”
大部分黄巾强者尚未反应过来,四大巨傀的攻击依旧落下……
巨响震耳,刮地数尺的蘑菇云掠起……
百余具黄巾傀儡被当场震碎,百余具黄巾傀儡被当场震散,化为原形,又有三四位法相境黄巾神将,二十几位元婴境黄巾首领,被震得口喷鲜血,部分直接被瘫软倒地。
“嗡、嗡、嗡……”
全速迎敌的颍川众人,大半耳际嗡鸣,心神被夺,呆滞错立当场,久久反应不过来。
强!
强大!
强大到不可思议!
四大巨傀只是堪比法相境异兽,但是,爆发出来的威力,堪比十个八个虎痴许褚联手一击,强大到惊世骇俗,让人不敢置信。
这就是用法的区别了!
若是在平时,四大巨傀估计连个元婴境修士也打不死,只能逼退,机枪打蚊子固然浪费,也得打得到才能打死吧?
但是,放在战场上,却是一举轰破十几位法相境、四五十位元婴境、数百具黄巾傀儡,联手组成的大阵,还是生灭不绝的五行大阵!
“追杀!留下那些傀儡……”
黄月英美眸涟漪,却没其他人那般震撼,颇为镇定地运气高喝。
此时此景……
身穿紫衫,身材凌厉的黄月英,屹立墙头,平静看着城外,颇有傲视天下之势,显得格外尊贵、神秘、强横……
足以让无数人仰望、仰望、仰望……
话说回来,黄月英的身材真不错,不火爆,却很标准,玲珑有致。远看的话,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佳人!
“空速四翼!”
武信身形一晃,消失,速如闪电直射最早逃跑且逃得最远的青风神将,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神碑镇世!”
此次武信并未挥剑或挥戟袭杀,而是率先凝出一座巨大神碑,当空震落,势若镇压天地。
下一刻,右手陨星盘龙戟闪电斩出,左手琅琊神剑入手,再次闪电刺出……
“铿……”
以武信的速度,法相境后期的青风神将桑立,手中宝剑一挥,虽然护体法罩和法元盾脆弱纸帛被纷纷斩碎,却及时以剑挡住。
桑立狰狞一笑,还没来得及反击斩杀武信,寒芒一闪,琅琊神剑却迅速刺入桑立胸膛,一剑穿心!
身经百战,以武立国的离皇,虽然年纪阅历和修为境界比不上桑立,战斗经验却能把桑立甩出十八条大街!
“噗……”
不待武信大喜,双眼圆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的桑立,身形消散,却化为一具崩断的木雕……
替身傀儡!
桑立本身,出现在数十米外,脸色煞白,惊惧莫名看着武信……
实在没想到,区区金丹巅峰的武信,竟然能斩杀名传天下的自己。
不过,短暂交手,桑立也查到武信的诡异速度,恐怖力量,估计比起元婴境巅峰炼体士也不弱,足可比拟法相境初中期的炼体士。
法相境初中期炼体士,那可就稀罕了,不说绝世猛将,绝对是沙场猛将!
“果然……”
看自己一剑没能斩杀目标,武信眉头大皱,心中却暗松了口气。
经历过多次袭杀未果,若是武信还不知吸取教训,那真是白活了。
这也是武信以速度神通追赶,却没第一时间袭杀,而是先施展《封天神碑道典》的神通,锁定和禁锢目标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青风神将桑立的修为境界和身份地位,十之八九有“替身傀儡”,袭杀作用不大,反而会让他更为警惕,更难袭杀,说不定连追也追不上,或失去目标!
“嗯?”
惊魂未定现身,却发现自己依旧在原地,并未离开太远,桑立惊骇错愕了下,却是恼羞成怒看向武信……
区区金丹小子,天生神力又能强到哪去?
就凭着那古怪速度偷袭自己,还真想狙杀自己?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
不知所谓!
“风杀!”
恼羞之际,桑立直接一剑劈出,剑气凌厉斩向武信,威可斩灭一切。
更重要的是,桑立挥剑时,卷动气流化风,风势如刀卷向武信,而且是四面八方涌至,让人难以抵御。
让人诧异的是,这风,无处不在,还是……
是青色!
青风!
代表着生命之风,也代表着……死亡!
甫一出手,就施展出绝技,这是青风神将的招牌手段……神通!
“裂天剑气!”
武信心中一凛,浑身鸡皮疙瘩顿起,这是凶险和死亡的直觉,却是爆发出凝聚力最强的手段,以戟当剑,全力刺向桑立……
双方的修为境界摆在那,差距实在大了点。
若是类似江湖的两人对决,武信有败无胜,只能剑走偏锋,拼死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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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青风来袭,武信硬扛前冲,就像合身冲向瀑布,轰隆作响。
除了冲击力,那青色渗人的风,更像无处不在的无数“刀锋”,使得武信如被千刀万剐……
浑身衣物碎裂,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肌肤,也如万刀切割,无数血痕涌现,并逐渐扩散、加深,连伤口附近的肌肤,也颜色暗淡、有些干瘪。
青风之威,竟是破了武信防御,并吞噬着武信血肉生命……
“咯、咯、咯……”
陨星盘龙戟直刺,左侧月牙刃卡住桑立宝剑,强大力量强势带着宝剑后退,使得戟刃一举刺入桑立胸膛,透体而出……
依旧是穿心而过!
“你……”
桑立双眼圆睁,还是难以置信瞪着武信……
死不瞑目!
他可是法相境大能者,具体合体境也就一步之遥!
法相底牌还没使出,青色炼狱、风暴狂杀等诸多强大绝技还没施展,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呼……”
武信长长呼出了口气,大手一卷,把失去生命的尸骸收起,转头看向正四面八方逃遁的诸多黄巾强者。
青风神将桑立,可是法相境后期的大能者,就算偏向法系,其血气品级也很高,就是血气少点而已!
让武信期待的一点,黄月英既然明言……留下那些黄巾傀儡,想必对黄月英作用极大。
这些黄巾强者,以青风神将桑立为首,肯定拥有顶级黄巾傀儡。
或许那些黄巾傀儡,原本不属于桑立和其他黄巾强者,但为了拖住颍川强者,地王波才和中州黄巾军,估计也是拼了,十之八九特意供给了,否则来袭的黄巾强者,不可能人人都有黄巾傀儡啊!
其实,武信不知道的是,便是桑立的“替身傀儡”,也是地王波才为了桑立此次任务,特意赐予。
“替身傀儡”价值连城,别说在黄巾军,普天之下也没多少。
桑立只是地王波才座下四大神将之一,拥有的可能性不大。袭击颍川本就极为凶险,地王波才也是为了安抚桑立,才赐予一具,并非桑立自身所有!
“轰隆隆……”
看着四散而逃的诸多身形,武信正要追击,大地震颤的密集连绵声响起……
一片黑影出现在天际,迅速增长、扩增。
所料不差,这是地王波才军的先锋军抵达了,似乎还是骑兵!
“穷寇莫追,回城!”
武信心思剧转,瞬间衡量其中利弊,运气轻喝了声,便转身回城。
返回北城门前,依旧存在的黄巾傀儡,依旧有两百具左右,正如雕像呆立原地,毫无动作。
这就突出黄巾傀儡和月英傀儡的差别了!
黄巾傀儡有些灵性,却不高,各种行动还是要物主掌控。
月英傀儡灵性较高,也要物主掌控,但只需下个指令就行,在傀儡耗尽能量前,都会按照指令进行,无需物主时刻掌控着。
这点差别,看似不大,可差距就大了!
举个简单例子,以武信至今对黄巾首领的了解,每人只能掌控八具黄巾傀儡,级别不一,但基本是八具。
黄月英却不好说,但肯定不只是八具,掌控傀儡所耗费的元神之力少得多了。
更重要的是,就算黄月英有事耽搁,她掌控的傀儡也不会“报废”,不像黄巾傀儡那样,物主一死或顾不上,就没用了!
“月英……”
武信来到北城门前,挥手收取剩下的近两百具黄巾傀儡,来到墙头黄月英身边,递出个储物袋,眼露精光喊道。
初识黄月英,武信只是猜测和希望,黄月英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如今黄月英的行为,证实了武信所想,哪能让武信不激动兴奋?
武信并未多说,但善解人意的黄月英,还是看出了武信的心思,不由抿嘴一笑,迟疑了下,挺胸要求道:
“那些黄巾傀儡的物主,逃脱近半,还需要公子施法禁锢那些黄巾傀儡的灵性、力量等,方便我尽快更改和掌控,希望能在敌军大举攻城前搞定,那可是一批不小的战力了哦……”
说话间,疯狂追杀诸敌的许褚、黄叙兄妹、诸多义士等,纷纷听令返回。
毕竟敌军的大军出现了,继续追杀,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反正武信已经明令“穷寇莫追”,大家撤回来毫无心理压力,不会有懈怠嫌疑!
大体估算,此次黄巾军派遣了十几位法相境黄巾神将、四五十位黄巾首领、四百余具黄巾傀儡。
如此浩大阵容,不大可能只是地王波才军所有,其他黄巾军十之八九也支援了。
但是,“五行大阵”破除后,大半来不及逃离,被斩杀当场。那些黄巾傀儡更是全被“截留”,黄巾军的损失大了!
退一万步讲,狙杀那么多黄巾强者和傀儡,也是间接减轻未来几天颍川府城的压力啊!
“颍川府,就全靠月英了……”
听黄月英要求,武信爽快点头,又出声“鼓励”道。话落,便把那些收起来的黄巾傀儡,分批放出,直接以“封元定神”神通,一一禁锢、封印。
“封元定神”神通,来自《封天神碑道典》,是十常侍之三封谞的招牌手段,可封印一切,对于这些“暂时失控”的傀儡,自然更是轻而易举了!
此外,本来武信也不想给黄月英压力,也知晓黄月英数日数夜没合眼了。
如今大军压城,黄月英还真是最大底牌和希望,或许黄月英一分一秒的行动,就能改变整个战局,至少也能拯救无数军卒啊!
武信硬着头皮、昧着良心,也得提醒了,自己更是以身作侧,无视满身伤痕和疲倦,当场施法。
“唏呖呖……”
越来越多的颍川阵营涌到北城门,郑重戒备时,之前出现天际的“黑色浪潮”,已经逼近,在颍川府城外数里处停下。
密密麻麻,难以估算的无数骑兵,势若浪潮涌至,却及时停住。
仅慢黄巾骑兵片刻,便是虫群般黑压压一大片,宛若乌云的无数身形,无数筑基境及以上黄巾精锐,紧随而至……
片刻后……
越来越多的黄巾军涌现,连绵不绝,铺天盖地。
光是这数量,就让颍川府无数人压力山大,不少人露出胆怯之色。
随着黄巾军不停涌至,还有那遮天蔽日的铁血煞云,势若“黑云压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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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社府时,武信等人就知晓长社黄巾军很多,是长社汉军的好几倍。但是,因为分散,众人也就是有那么个概念,并无太大感触和冲击力。
如今长社黄巾军汇聚起来,还是败退后的残军,声势和数量,就多到让人绝望了!
战斗还没开始,那磅礴军威、军势,就像一座大山压在颍川守军心上,沉重压抑得让人直欲窒息,更有死亡的阴寒和绝望!
“公子?”
罗士信凝眉看着城外不停涌至,数量无法估算的黄巾军,不由看向武信喊道。顿了下,隐晦传音提醒道: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况,公子并不隶属于大汉天朝,更没必要为他们卖命吧?”
从武信离开武氏家族没多久,罗士信就跟随武信,南征北战,辅佐武信从武妖、武侯、武王,直至开国建朝,成为离王、离皇,是资格最老的开国元老,忠心耿耿。
在罗士信心中,武信高于一切。
面对眼前无法也不可能战胜的敌军,罗士信不怕输、不怕死,却不想离皇武信冒险,也确实是太危险了!
“无妨!一码归一码,何况……我们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我何时冒险过?”
武信摇头安抚道,顿了下,又传音接道:“以我的速度,想走的话,有人拦得住吗?”
罗士信颇为忧虑反驳道:“难说!此地有无数禁锢或封锁之法,便是战阵,也能禁锢空间,速度再快又有何用?吾……公子万万不可大意啊!”
“此战,一定要打,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武信心中一颤,再次郑重提醒道,不再是传音。顿了下,看向左右叮嘱道:“当然,大家量力而行,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注意自保!”
独孤伽罗、阴妃、罗士信等大离之人,会意般微微点头。
“呃……”
黄月英、荀、荀悦、黄舞蝶等人却是愣了愣,讶异疑惑看向武信,有些不明白武信所说了。
又要宁死不降,不惜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又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武信就不嫌自己说话矛盾吗?!
“公子!必须想对策啊!若是任由敌军攻城,以敌军数量,护城大阵肯定撑不了多久!”
甩了甩头,荀不再多想,而是言归正传说道。顿了下,忧虑接道:“若是没了护城大阵,我方更无优势,府城忧矣,还不如及早弃城,能让城内子民少些伤亡……”
“咳!咳!”
武信等人脸色一沉,独孤伽**咳数声,提醒荀注意措词。
“在下再次强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武信身躯一挺,眼神凌厉平视城外浩瀚敌军,沉声强调。想了想,又安抚道:
“当然,大家也别太担心,敌军明显是被逼急了,外强中干罢了!毕竟他们是败退残军,后方还有无数军队追杀,只要我军坚持一段时间,敌军不溃自灭!”
“公子……”
荀皱眉看向武信喊道,正要多说,却被武信眼神凌厉瞥了眼,让荀把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隐约明白了武信的意思。
武信的说法,也就骗骗普通人而已!
如今强敌临城,武信此话,明显是安抚和鼓励。
如果城外敌军后方,真有无数军队追杀,早就绕城跑掉了,岂会汇聚城外,一副强势攻城的架势?
此次长社决战,黄巾军伤亡近半,损失惨重,更危急的是粮食物资。
所以,颍川府城,黄巾军势在必得。
一是为了补给,二是打通残军南下通道,三是用来阻挡汉军追杀。
第三点更是重点,只要攻陷颍川府城,就可以之为据点或桥头堡,进可攻,退可守。
就算黄巾军不要颍川府城,也可据点狙击,让汉军不敢肆意追杀,让黄巾大军可以从容撤离,择地休养或卷土重来。
若是拿不下颍川府城,飞蝉军的追杀和骚扰,汉军的追杀,补给的匮乏等等,弊端极多。
当然,荀所忧也是事实。
如果飞蝉军弃城而走,黄巾军入城,也就是补给一番,再拉点兵源,杀戮不会太多。
如果飞蝉军死守到底,守得住还好,守不住的话,黄巾军十之**会恼羞成怒,不但会大肆劫掠,还会大举征兵补充兵源,甚至大开杀戒也很有可能。
心思剧转间,荀暗叹了声,自觉转移话题说道:“公子觉得我方该如何应对呢?敌强我寡,我方不能静待敌军攻城,必须掌握一定主动啊!”
“嗯!”
独孤伽罗、罗士信等人,包括黄月英,纷纷点头看向武信。
双方军队差距不是很大,被动死守才有意义。
双方差距悬殊的话,被动死守和等死没太大区别!
“除却四方城门和城内必须军队,其余汇聚北城门,准备决死一战!”
武信想了想,做了个深呼吸,说出让大部分脸色大变的话语。
按照众人想法,就是趁着敌军“初来乍到”,派出精锐趁机主动冲击一番,打击敌军士气、战意,稳定军心、民心。
武信的意思,是打算全力一击,打痛敌军?
不得不承认,武信的想法不能算错,伤亡肯定很大,却也能最大程度削弱敌军,争取时间。
但是,一个不好,出城军队被陷在敌阵,那颍川府城连守城也免了,等死或投降就行了!
孰优孰劣,还真不好说!
荀欲言又止,独孤伽罗苦笑提醒道:“公子……要不要再考虑下?”
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大家听得出来,独孤伽罗是想劝武信,不要那么冒险,别玩得那么大。
一个不好,全军覆没,彻底玩完!
“此乃军令!”
武信面无表情,不容抗拒强调道。顿了下,看向黄月英接道:
“此战,月英和彼岸花一起出城作战,阴妃和舞蝶时刻贴身保护,万万不可懈怠!”
阴妃和黄舞蝶身躯一挺,脸露决然,沉默就代表着决心。
“立刻准备,随时准备出战……”
不待众人多说,武信郑重喝道。又迅速看向许褚吩咐道:
“仲康(许褚的字),搦战!”
阵前对决!
此战成败与否,就看虎痴许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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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有时而穷,双拳难敌四手!
虎痴许褚是己方最强战将,真正的万人敌,却也对付不了城外千军万马。
但是,若是许褚能够在“阵前对决”中,连斩诸将,打遍敌军无敌手,自然能极大振作己方士气,打压敌军士气,这对飞蝉军即将发起的冲锋,作用可就大了!
许褚明白武信的意思,郑重点了点头,镔铁大砍刀入手,沉默着凌空虚渡走向城外……
诸将也纷纷转身离开,前往汇聚飞蝉军,准备出战。
武信又转身看向身边荀彧、荀悦、荀谌、荀衍等荀氏四杰,郑重拱手请求道:
“文若,仲豫(荀悦的字)……城内局势,就靠你们四兄弟了,千万不可生乱!”
“公子放心,属下必平城内!”
荀氏四杰纷纷自信地郑重应道,颇有领军令状的意味。
“许褚在此,尔等贼寇,谁敢一战!”
此时,许褚脚踏虚空来到城外,势若猛虎,身若古岳站立在浩瀚黄巾骑兵之前,运气高喝,声若滚雷阵阵。
“唏呖呖……”
许褚的气息、气势、暴喝,使得黄巾军前方的骑兵,掠阵细微躁动,马嘶人吼,颇为混乱。
足足数十息时间……
黄巾骑兵颇为躁动,却没人应战,也没人出阵。
虎痴许褚之名,已经传向天下,威震中州,倒是没黄巾神将自大到出阵送死。
悍勇和送死完全是两码事啊!
不过,除非黄巾军直接发起冲锋,否则的话,任由敌将在阵前叫阵而无将出战,依旧会打击士气、战意等,只是降低速度较慢而已!
“公子!便是地王波才亲自出手,阵前对决中也不是许将军的对手,我军准备出战吧!”
眼看对方不接战,独孤伽罗看向武信提醒道。
武信缓缓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内城……
此时,四万余飞蝉军精锐,已经汇聚北城门内城门口,队列整齐,随时可战。
城内原二十万飞蝉军和后招的近十万飞蝉预备军,却只是汇聚了六七万,其余正如百川归海,从大街小巷涌到北城门口的内城空地上。
想汇聚大军,蓄势待发,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神识扫描下城门楼,此时黄月英正在城门楼楼里,争分夺秒地全速“点化”黄巾傀儡,化为己用。
黄月英的天赋,确实颇为逆天,类似于神话传说中的“点化仙术”,能赋予非智慧存在灵性。
当然,黄月英的点化天赋,只是特殊神通,“点化仙术”已经几近于道,没那般神奇玄妙。黄月英只能针对类人或类兽形态的傀儡器械等,不是什么物品都可以。
“虎痴之名,颇有耳闻!”
就在此时,一阵威严洪亮的声音,从天际滚滚而落……
一个身材魁梧精壮,头绑黄巾,留有粗犷八字胡的大汉,踩踏虚空而至。
太平八皇之首,力皇管亥!
“可惜,以虎痴之能,原可威震天下,却效命腐朽朝廷,狂妄自大……”
管亥语气平静,宛若述说事实平缓说道,落地,刚好说完,大手一翻,九环裂地宝刀入手,凌视许褚沉声道:
“太平力皇,管亥,请赐教!”
“吼……”
“猛虎啸!”
许褚不是能言善辩之人,点了点头,便持刀冲出,力灌大砍刀劈出……
磅礴战意、煞气、法力,凝成猛虎之态,刀化猛虎,迎空扑向管亥。
“区区雕虫小技,就别使用了!”
管亥颇为不悦地沉声说道,单手持刀横斩……
毫无花俏地一刀横斩,连刀芒都没有,更别说法相、招式、神通等手段了。
“铿……”
猛虎之态应刀而破,两把大刀交击,金属铿锵声炸起,震耳嗡鸣。
交击余波和猛烈气流,刮地数尺,卷起漫天沙土。
除管亥脚下数尺地面,周围十数米范围的地面,明显凹陷数尺。
许褚双手持刀下劈,管亥单手持刀架住,强弱立辩。
“波风刀法!”
许褚大惊,力灌手中大砍刀,依旧是双手持刀,状若疯虎狂劈猛斩。
没有猛虎狂啸,没有法相惊世,没有炫丽手段……
仅仅是迅猛力沉的一刀刀斩出,势若狂风鄹雨。
“铿、铿、铿……”
一阵震耳嗡鸣不绝,令人失聪的猛烈金属铿锵声起,逼得不远处的黄巾骑兵,不停后退。
初次交手,管亥看似轻易地单手持刀,挡下许褚一劈。
但是,随着许褚状若疯魔狂攻,管亥也不得不改单手持刀为双手握刀,不停招架着,只是管亥的姿态比许褚轻松洒脱多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人就交战了百余回合……
双方大军眼中,只有威可劈山裂地的刀光,只有沙尘暴般的飞沙走石。
双方大军耳中,只有嗡鸣不绝的铿锵声,扰心惊神。
力皇管亥VS虎痴许褚!
两人的战斗极为狂暴、粗犷、直接、凶悍,纯粹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对决。
没有气势冲霄的法相对决,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对轰,没有斑斓炫目的光芒闪烁。
双方最强战将的阵前对决,有的只是纯粹力量的比拼!
这……
才是真正的沙场猛将啊!
如此精彩对决,看得双方大军喝彩冲霄,目露奇光!
“公子!形势有些不妙啊,持续下去,许将军不一定是力皇的对手,落败是早晚之事!”
独孤伽罗柳眉紧锁,偏头朝武信提醒道,又迅速接道:“我方该做好准备,随时接应或出战搅乱了!若是许将军战败,对我方打击可就大了……”
阵前对决,对双方大军影响都很大!
武信想用虎痴许褚搦战,打击敌军士气、战意,利于冲阵。
不过,若是战败,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还不如不出战呢!
“不会吧?仲康怎么会打不过对方……仲康还有什么底牌没施展吧……”
武信脸色微变,梦呓般难以置信呢喃道,似乎遭到不小打击。
在武信心中,许褚绝对是顶级猛将和天骄,管亥就是高级猛将和天骄而已,两人差了个大品级,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褚似乎打不过管亥啊!
所谓底牌,完全是武信自欺欺人罢了,猛将就是猛将,强弱明显,那才叫“猛”,不是江湖人物,哪来那么多底牌啊?
别说独孤伽罗,身经百战的武信,也看出来了,持续下去,许褚落败是早晚之事!
前世记忆开始不靠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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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毕竟是离皇,开国帝皇。
一时胜负,还不会对武信打击太大。
但是,前世记忆的失误,对武信打击可就大了。
武信能一路走到如今,因素很多,信武卫、武神心经、天生神力、轮回之眼等等,完全是踩着尸山血海而来,并非偶然。但是,前世记忆的优势,也是主要因素之一。
前世记忆的错乱,加上眼前对决的逆差,让武信有些迷茫了……
“公子!力皇乃太平八皇之首,成名多年,威震天下。初露锋芒的许将军,能打到这程度,就足以扬威自傲了!难道公子还真以为许将军能击败力皇?”
看武信反应,独孤伽罗颇为疑惑和诧异,理所当然地看向武信问道。
力皇管亥,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确实让独孤伽罗、荀彧等无数人,意外非常。
早知如此,就阻止虎痴许褚出战了,那完全是自掘坟墓、自打嘴巴啊!
不过,从力皇现身那一刻,独孤伽罗等无数人,早就做好许褚落败的心理准备,理所当然啊!
武信为什么无法接受?
要是许褚能击败力皇管亥,那所谓太平八皇,就真的太水了!
精神恍惚的武信,没仔细揣摩众人心思,随口反问道:“为什么不能?以仲康的天赋潜力,明显更胜力皇管亥啊!”
“公子慧眼,确实如此!许将军的天赋潜力,肯定是远胜力皇,否则也无法撑到现在了!”
独孤伽罗依旧是理所当然的神情,迅速点头应道,顿了下,又疑惑接道:
“天赋潜力又不代表实力!若是天赋潜力强,就能无敌天下,还有必要苦修吗?以我估计,力皇管亥应该是合体境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大能者了,许将军才是初期,落败不是很正常嘛?到了合体境,别说相差几个小境界,就是同境界也差距极大啊……”
“呃……”
独孤伽罗的话,就像晨钟暮鼓,敲醒了武信,使得武信眼神一亮,弥漫慌乱心绪一静。
前世记忆并非不靠谱,只是自己想差了而已!
所谓妖孽、顶级、高级、二三流等大概品级,来自于前世记忆,放到如今,基本是天赋潜力的衡量,却非现实。
虎痴许褚的天骄级别是比管亥高,高出不少。
但是,力皇管亥成名多年,不说是名将,却也算是江湖名宿或江湖巨擘,而许褚才扬名数月,双方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更重要的一点,力皇管亥是合体境中期或后期的大能者,虎痴许褚才刚入合体境初期啊!
直白点说,现在是黄巾时代,属于黄巾军的时代……
连一代名将朱儁,也被区区三四流的地王波才给击败了,许褚败给管亥有什么不能接受啊?
再联系之前遭遇……
武信猜测,天骄级别,是天赋潜力的级别。但是,也要根据现实,不是说天骄级别最高,你就能天下无敌。
以许褚和管亥为例,许褚是顶级天骄,假设能增幅战力百分九十;管亥只能增幅百分八十,看似就相差百分之十,如果同境界,那差距可就大了。
问题是许褚的修为境界不如管亥,就算有百分九十增幅,也比不上管亥的百分八十啊!
当然,其中还有环境、果位等诸多因素影响,只是那些因素没天骄级别影响大而已!
最后一点,所谓天骄,就是苍天眷顾之天才,也就是一种气数、气运。
这是可以掠夺的……
天骄基本是被天骄所杀,被普通人所杀的几率很低,却不是没有!
此外,天骄之间的气数,可以互相掠夺。所以部分天骄,能登临绝巅,也是一路斩杀无数天骄造就。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是大道规则,不只是在战场、在朝堂、在江湖、在民生等方面,在天骄群体中,一样适用!
相信要不了多久,战神吕布就该出世了……
如果自己把吕布杀了,会不会成为战神,无敌天下呢?
更接近的目标……
魏帝曹操。
如果自己把魏帝曹操斩了,那又会怎么样呢?
想通之后,武信心思平静了许多,开始有些“疯魔”地胡思乱想,白日做梦了……
“准备出战,蓄势待发!”
想归想,武信却也没忘眼前,摆手吩咐道。
只要一看许褚形势有些不妙,武信就准备率军冲击,搅乱“阵前对决”了。
阵前对决的影响很大,看似简单,却又很复杂。
比如眼前,力皇管亥的威名,远胜虎痴许褚。
所以,即使许褚明显落于下风,对己方的也影响不大,反而有些热血沸腾,有种“不败既胜”的意思。
反过来,如果许褚胜了,就算管亥得意逃脱,影响也比斩杀同境界对手大得多。
说白了就是心理因素,士气、战意等,包括铁血煞气、威势、气息等,本质是心理的一种,是心理影响!
“铿、铿、铿……”
武信心思剧转,感悟之际,许褚和管亥依旧疯狂激战,铿锵震耳。
这又给了武信不少感悟……
大道至简!
许褚和管亥的修为实力强吗?
当然强,双方大军最强存在!
但是,阵前对决,没那么多花俏,没那么多手段,只有力量和力量的对决。
不是许褚和管亥不会其他手段,至少法相、合体等境界手段肯定会,只是没必要而已!
“哧……”
就在此时,刺耳破空声起,声若龙吟,势若长虹。
一条炫目神龙速如流星划破长空,直扑许褚……
“小心!”
“鼠辈敢尔?!”
武信、罗士信、武一等无数将领,包括飞蝉军军卒和义士,纷纷震怒呵斥。
这气势、这威力、这手段……
只有太平八皇之弓皇程远志了!
区区初露峥嵘的虎痴许褚,竟然让太平八皇之二,联手围攻,这是对许褚的重视和尊重,还是太平军实在太无耻啊!
“杀!!!”
一阵震动半城的呼喝声起,武信狂吼一声,速如闪电射出……
“杀!!!”
无数呼喝声起,蓄势待发的飞蝉军和无数义士,齐齐怒而暴击。
沉重宽阔的城门迅速升起,露出城门后铁甲狰狞,锋芒摄心的飞蝉军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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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施展速度神通飚射而出,翻手间,陨星盘龙戟入手,全力劈向“流星长龙”中部!
所谓流星长龙,实则是弓皇程远志的法力,与及利箭引动的气流,再加上利箭,三者融合而成,核心自然还是利箭。
陨星盘龙戟落下,一窜火蛇在“长龙”体内蹿起,震得武信虎口发麻,长戟差点脱手而飞。
“轰……”
长龙落下,在许褚附近十数米外的坚实地面,炸出数十米范围,最深处达十数米的深坑。
武信虽然没能拦住弓皇之箭,却也因此击偏了利箭轨迹。
许褚全力一斩,逼退管亥,趁机躲避,心有余悸又颇为感激地看向武信。
幸得武信出手,否则在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夹击下,许褚不死也会受创,此消彼长下,就更危险了!
“好快的速度!你是谁?”
管亥并未趁势追击,也知道机会已失,站立原地,讶异惊疑看向武信问道。
弓皇程远志的此次狙击,声势极大,因蕴含强大力量而导致利箭速度缓慢了些,却也快如流星,可达瞬息十数里的速度,没想到竟然会被拦住。
这份速度和精准,实在有些骇人了!
更重要的是,堂堂太平八皇之首的力皇管亥,对武信却极为陌生,太平教的情报中,也没如此存在!
“杀贼义士!残暴贼匪,人人得而诛之!”
武信随意应了声,又故作不屑地冷笑看向管亥,故意高声叱道:
“没想到堂堂力皇和弓皇,竟然会联手偷袭,实在大开眼界了,贼寇就是贼寇,毫无仁义廉耻可言!”
别看武信隐为飞蝉军之主,貂蝉不在,是众人默认的“主公”。
但是,除了黄舞蝶、荀氏四杰等较为核心人物,认识武信者还真不多。武信也只是指挥诸位将官,并未真正出面统领或治理颍川府城。
飞蝉军基本知晓武信的存在,却饮了血酒,如信徒般本能忠诚。
对于武信到底是什么职位、身份、地位等,绝大多数飞蝉军还真不知道,只是颇为神奇且莫名其妙地效忠武信而已!
当然,武信确实是什么职位都没有,别说太平教,就算是大汉朝廷,仔细深入调查,除非联想到离皇,也只能知晓武信是巾帼侯貂蝉的亲信统领,不会有其他资料了(本来就没有)!
“这……”
身为太平八皇之首,力皇管亥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被武信这么挑明,一时尴尬羞愧地张嘴无语。
谁知道弓皇程远志会偷袭啊?
这又不是他(管亥)的意思!
不过,被武信这么一宣扬,黄巾军的士气、战意,明显下降了点,导致铁血煞云有些躁动。
听武信那么说,就好像力皇管亥不是虎痴许褚的对手,否则弓皇程远志用得着偷袭吗?
“事关重大,大局为重!力皇大人还不出手,更待何时?与贪婪腐朽的狗官,有何情义可言?”
就在此时,黄巾骑军躁动,数十位头绑黄巾的首领,拥簇着地王波才出现。
地王波才身侧,便是弓皇程远志,此时他手中依旧持着把古朴神弓。
管亥颇为不悦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而是看向许褚……
以管亥所知,弓皇偷袭,十之八九是地王波才所令。
“龙王啸!”
不待许褚和武信反应,弓皇程远志速度极快弯弓搭箭。
只听弓弦崩响,已经有一枝利箭撕裂长空,化为神龙扑向武信,箭声如龙啸。
为首神龙左右,还有八支利箭,化为八条体型稍逊的龙形,直扑武信。
一弓九箭。
弓皇程远志呼吸间,同时射出了九枝铁箭,而且有强有弱,颇具灵性,似乎达到了神箭化龙的玄妙境界。
“嗷……”
九箭齐出,九龙齐现,又是一王八龙。
九龙刚出现,却又迅速浮现出数百“龙形”,密集连绵箭声,化为悠扬龙吟,势若龙王为首,引万龙齐出,威可灭世。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小龙”,笼罩武信,并气息锁定,颇有万箭穿心之势。
“公子……”
许褚大惊,就要挥刀抵挡,却见管亥迟疑了下,迅速一刀劈出,直斩许褚,使之难以救援。
“放心!”
武信颇为自信地应了声,安抚住许褚,身形却瞬间消失。
龙王落下,再次炸出数十米范围的深坑,数百“小龙”紧随而至,在深坑中,凿出数百道深不见底的细洞。
真正的利箭,只有九枝。
但是,所有的龙形或箭气,威力却是实实在在,不会比金丹境或筑基境所发的利箭的威力弱。
“铿……”
许褚和管亥再次沉重交击,铿锵震耳。
下一刻,许褚、管亥、程远志、地王波才等无数人,诧异看向瞬移到百余米外的武信。
瞬移神通?!
就算真是瞬移神通,程远志的箭术,可有锁定奇效,武信是怎么避开锁定的啊?
“砰、砰、砰……”
程远志凝眉看着武信,有些不信邪地再次弯弓搭箭。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每次一闻弓弦之声,利箭就已射出,呼吸间就抵达目标。
但是,每次武信却都避开了,看似仅是毫厘之差,却偏偏射不中。
“得、得、得……”
大地震颤,铁蹄如雷。
十数息时间,许褚和管亥又交手了数十回合,程远志也射出了十几箭。机动力较快的飞蝉军精锐,已经冲到许褚和管亥对决之处。
飞蝉军精锐冲至,骑术精湛地自觉分开,绕开许褚和管亥对决范围,状若浪潮遭遇礁石,却如浪潮卷向武信,瞬间吞没。
“公子……”
罗士信身先士卒率军而至,及时喊道,吸引武信注意。
武信会意,身形一晃消失,落到罗士信身侧空余的名马“乌骓赛风驹”背上。
骑军冲阵,自然是骑乘最好,最能发挥出冲击力,更利于冲杀。
“冲锋……”
看着钢铁洪流般涌来的飞蝉铁骑,地王波才冷笑连连,悍然发起冲锋之令。
还怕飞蝉军会据城死守,使得黄巾军攻城而损失惨重。
如今飞蝉军竟然敢出城冲阵,即使大军尚未准备好,地王波才也丝毫不惧,还有些欣喜……
就算没准备,黄巾军靠着人海战术,也能灭了飞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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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颤抖,万马奔腾。
双方铁血煞云,融合骑军冲势,状若席卷天地的风暴,威若末日。
铁蹄翻飞遮掩了耳畔,铁血煞云遮掩了日月。
飞蝉骑军绕开许褚和管亥后,又在他们后方汇聚起来,以武信、罗士信、黄舞蝶兄妹、独孤伽罗等核心人物为主,直击地王波才和弓皇程远志为首的黄巾核心群体。
虽然武信很不想进行“将对将,兵对兵”的战术,不符合原定的冲阵预想。
但是,如果放任地王波才、弓皇程远志及数十位黄巾神将出手,那飞蝉军损失可就大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蜂拥而出的黄巾骑军,地王波才及身边十数位黄巾神将并未动弹。弓皇程远志却率着近二十位黄巾神将,悍然冲出,迎向武信等人……飞蝉军核心群体。
五里……
三里……
双方骑兵声势惊人,速度极快迎面对冲,拉近速度加快了许多。
没有大离皇朝沙场方式的彼此万箭齐发,没有万法如潮的术法远攻……
双方骑军彼此就这么直直冲锋,并无其他手段。
大道至简!
这也是大道至简。
箭法、术法等不能说没用,但以双方骑军的平均战力,却是作用不大。
箭雨一出,便会被铁血煞云压制,会被冲锋气势卷动的气流抵御、冲飞,会被彼此高价炼制的盔甲抵挡,完全是浪费力量或法力,没必要。
当然,修为境界较高的将领,射出的利箭依旧作用极大,足可箭箭致命。只是相对于双方漫山遍野的军容,遮天蔽日的军势,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哼!”
“找死!”
之前十几箭,毫无建功的弓皇程远志,死死盯着武信,眼看双方接近,不屑冷哼了声呢喃着,眼中露出狰狞凶悍之色。
“全军听令,箭矢之阵!”
一声令下,黄巾骑军迅速变阵,隐约化为一支横贯沙场,所向披靡的巨箭。
以程远志和诸多黄巾神将为首,隐约化为箭锋,速度飙升,其余黄巾骑军依照身份地位和修为战力强弱,速度加快,紧随其后。
箭矢之阵,沙场八大基础阵法之一。
不管是弓皇程远志,还是黄巾骑军,能施展出战阵,已经算不错了,毕竟黄巾骑军并非地王波才亲卫军。
巨箭之态隐现,弓皇程远志嘴角微撅……
骑乘战马,弯弓搭箭……
“砰……”
“万龙啸天!”
弓弦劲爆,程远志手中神弓,绽放出炫目光芒,状若烈日。
一箭出,龙皇啸。
龙皇出,万龙现。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数尺到数米、十数米等大小不等的“神龙”,迅速涌现。
当然,数量越多,威力相应越弱,那漫天“神龙”,实则是箭状神龙,更像箭枝。
“白虎杀阵,起!”
武信不屑冷笑一声,军神之力激活,迅速蔓延周围飞蝉军精锐。
铁血煞云躁动如风云呼啸,漫山遍野的飞蝉军军容前部,迅速化为一只庞大至极的白虎,只见白虎,不见军队。
基础阵法VS特殊阵法。
普通阵形VS凝阵化形。
双方强弱立辩,完全不具备可比性啊!
不管是前方冲阵的弓皇、黄巾神将,还是后方压阵的地王波才、黄巾神将等,齐齐色变。
早知飞蝉军有可以“凝阵化形”,足可列为名将的将领。但是,没想到境界这么高,竟然能凝聚如此大规模的军队!
原本程远志还以为自己的终极箭术,不能灭杀一片,也能射杀无数,至少也能搅乱飞蝉军阵形。
如今看到如此庞大的白虎,程远志自知没用了,浪费法力!
可是……
事已至此,能退吗?
硬着头皮也得往前冲啊……
值得庆幸的是,黄巾骑军数量够多、规模够大,硬撼之下,应该能冲垮飞蝉军的“战阵之相”吧?
“轰……”
横贯沙场,庞大无匹的巨箭,撕裂战场,狠狠轰在咆哮沙场的巨大白虎上……
巨响震耳,天摇地动。
两只远古巨兽狠狠面对面撞击,风云变幻,天地失色,山崩地裂。
横贯沙场的巨箭,迅速瓦解、崩溃,先瓦解成浓溢铁血煞云,再崩溃化为散乱煞气。
换句话说,黄巾骑军的铁血煞云崩溃,使得无数黄巾骑军精神受到猛烈冲击,或吐血,或坠马,或失神,短时间没什么士气、战意可言了。
威震沙场的白虎,当空一顿,剧烈涟漪,如灯光忽明忽暗……
蓦然崩溃,重新化为一团铁血煞云,悬浮飞蝉军精锐上空。
四万余飞蝉精锐也遭遇创伤,不少人七孔流血,部分坠马。只是伤亡没黄巾骑军那么大,士气、战意等并未崩溃!
不过……
铁血煞云崩溃的黄巾骑军,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愈合,并有左、右、后三方的铁血煞云,蔓延过来,是增幅,是援助,更是恢复。
飞蝉军精锐没再凝阵化形,而是趁机大肆掩杀……
一排排、一片片的黄巾骑军,状若稻草被疯狂收割着,每时每刻都有数以千计的黄巾骑兵被杀,伤亡惨重。
从整体上看,就像是一个巨大三角形,被迅速啃去棱角,并以颇快速度蔓延向内部。
“噗……”
己方战阵崩溃,身为主将的程远志和做为副将的诸多黄巾神将,受到的冲击更大,就像被人狠狠当头一棒,打得有些头晕目眩,没当场走火入魔就算境界稳固了。
只是程远志等人修为境界较高,有及时暴退拉开距离,就算纷纷受创,大半并未冤死在飞蝉铁蹄之下。
“杀!”
程远志挣扎起身,一大口鲜血喷出,一把鬼头大刀入手,运气暴喝,震动沙场,唤醒了不少晕头转向的黄巾军,使得正在恢复的铁血煞云,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不少。
铁血煞云的变化,其实就是军队心理的变化,也就是士气、战意等的具化表现。
短短十数息时间……
黄巾骑军就伤亡了六七万,颇为惨重,却也不足于让黄巾军崩溃,完全伤得起、扛得住。
周围漫山遍野、无边无际且无穷无尽的黄巾军,迅速蔓延而至,人山人海围住飞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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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云遮天,苍穹染血。
热血沸腾时,混沌模糊中,鲜血染红了视线,尸骸覆盖了大地。
无主的战马在沙场呜咽嘶鸣,狰狞的残肢洒遍沙场各处,嫣红的鲜血汇聚成无数溪流,纵横交错……
潮水般连绵不绝的黄巾军,不停四面八方涌向飞蝉军,杀之不尽,灭之不绝,让越来越多的飞蝉军,逐渐涌起无力感和绝望心。
沙场上,敌军再多、再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可怕的是不灭。
飞蝉军确实是骁勇善战,更是悍不畏死,每位飞蝉军军卒冲锋、近战,基本能斩杀三到五位敌军,才会被斩杀,更不少以一当十的勇士。
但是……
从烈日中升,血战到夕阳西下,又到明月初升……
飞蝉军不知击杀了多少敌军,只见尸骸遍布沙场,层层叠叠;鲜血浸染大地,血流成溪。
放眼过去,大半是黄巾军的尸骸。
可是,不停涌至的黄巾军,依旧不见减少,每歼灭或击退一波,转眼又有一波涌来,前扑后续,根本不给飞蝉军喘息之机。
人力有时而穷,高强度的血战,使得越来越多的飞蝉军开始感觉疲惫,体力和精神的双重疲惫。
疲惫之余,便会感觉无力;无力之际,便会滋生绝望。
浩瀚如海的黄巾军,依旧宛若天际乌云,层层蔼蔼,永无边际……
武信骑乘乌骓赛风驹,手持陨星盘龙戟,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卷起阵阵血潮!
狂舞疾挥间,说是激战,不如说是屠杀,黄巾军没人挡得住武信之力、盘龙戟之利。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便是武信此时最佳写照,往往盘龙戟挥过,猛烈气浪能掀飞附近敌军,锋利戟尖和月牙刃,削铁如泥,刀挡刀断,枪挡枪折,血肉之躯更是轻易斩切,残肢纷飞。
波波炙热鲜血,不停洒向武信,染红了漆黑乌骓马,包裹了武信。
“轰隆隆……”
武信双手持戟横斩,只是烂大街的“横扫千军”,蕴含数十万斤的力道,滚雷阵阵,声势惊人。
猛烈劲风卷动浓溢血雾,状若血海狂澜,一举掀飞冲来的十几位敌军。
锋利无匹的寒芒掠过,一刀三枪四矛断折,残片纷飞,更有五六条手臂、三个头颅和两个半身,掀飞,鲜血瓢泼。
“此人到底是谁?古之猛将,不外如是!”
整个战局,乃至飞蝉军、武信、许褚等人的战况,都被后方地王波才看在眼中,不由凝眉问道。
“此人古怪!看似仅仅金丹境,却力大无穷,更兼体力惊人,简直是人形异兽!”
弓皇程远志颇为恼怒瞪着大肆屠戮的武信,沉声说道。
之前铁血煞云崩溃,导致精神受创,弓皇程远志便撤到中军,来到地王波才身侧,协助战局。
不过,堂堂弓皇,对区区金丹小修士这么推崇,很难不让人认为……弓皇这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故意抬高敌军!
果然,地王波才笑了笑,并未接话,而是直接问道:“弓皇大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足可一战!”程远志神情一僵,硬着头皮应道。
神魂创伤,哪有那么容易恢复?
这就是江湖人物,若非逼不得已,不与军队冲突的主要原因之一,更是“民不与官斗”的本质。
没办法,铁血煞气对修士心境的影响太大了,而神魂创伤,远比肉体严重得多了!
“大善!那就劳烦弓皇大人,与紫电神将一起,冲击飞蝉军本部,有信心吗?”
地王波才眼神一亮,迅速请求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血战至今,双方死伤惨重,也时候结束了,免得影响后续战局!此战传开,必会震动天下啊,区区飞蝉军、虎痴,还有那籍籍无名的小子……”
听似请求,实则军令,更带着点激将!
“必不辱命!”程远志郑重应道,也不得不应。
若是对付不了碌碌无名,区区金丹的武信,弓皇程远志,真的没脸见人了!
“蓝雨神将,率领上中下各两位神将(共六位),还有六万精锐,军队不论,从右侧侧翼突入,不计伤亡!”
“紫雷神将,率领上中下各两位神将,还有六万精锐,军队不论,从左侧侧翼突入,不计伤亡!”
“青风神……地符神将,率领上中下神将各三位(共九位),还有十万精锐,百具力士,从敌军后方切入,断其后路!”
地王波才座下神将数十,以四大神将著名,分别是青风神将桑立,蓝雨神将严嵩,紫雷神将唐展,赤电神将史磊。
青风神将桑立之前已被武信斩杀,只剩三大神将了!
地符神将波符,则是地王波才的侄子,最看重的后辈,更是地王波才军副帅。
“喏!”
黄巾诸将郑重应诺,迅速前往各处。
浩瀚无垠,漫山遍野如蚂蚁群的黄巾大军,细微躁动起来。
无法把握具体情况者,还真很难看出其中“猫腻”,毕竟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是黄巾军,不停涌向飞蝉军,哪有什么细节行动可言?
可惜……
地王波才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独孤伽罗。
看似隐晦而难以察觉的行动,还是被独孤伽罗迅速察觉,并大概猜出了敌军动向。
“公子!差不多了……”
看着血雾包裹的武信,独孤伽罗沉声说道,并未传音,足可让周围数十米范围内众人清晰听闻了。
“轰隆隆……”
武信心中一凛,力灌盘龙戟,全力挥起,强势霸道轰出一片暂时性的空白地带,获得短暂喘息之机。
疯狂冲杀的罗士信、黄叙兄妹、武一七将等等,也纷纷收拾狂暴情绪。
这是战前部署好的战术。
飞蝉军出战,自然不会傻傻地死战到底,虽然以眼前战局,能斩杀极多黄巾军,却非飞蝉军所愿。
“敌军兵分四路,意图四方围攻了!”
独孤伽罗也不吊胃口,迅速解释道。又补充道:“大概一刻钟,四方大军就会脱离本部;大概半个时辰,四方大军便可合围。最多一个时辰,四方强敌,便可对我方发起冲击……”
“传令诸将,准备进入下一阶段……”
武信会意,迅速传令道,并以军神之力,把意思传到各级将领脑际。顿了下,又朝一直跟着阴妃、黄舞蝶、彼岸花三女,并未出手的黄月英提醒道:
“月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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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黄月英精神一振,颇为期待又紧张地紧紧盯着武信,又看向独孤伽罗,不但粉拳紧握,连呼吸也放轻了。
如此反应,让独孤伽罗和武信等人有些好笑,却也能理解。
黄月英之前是参加过颍川府城城内的战局,但真正面对沙场,还是第一次,而且被寄予厚望,不紧张才怪!
片刻后……
遍布十数里战场,颇为泛散的飞蝉军,似慢实快地汇聚。
乍看起来,就像是飞蝉军逐渐顶不住了,开始汇聚,垂死挣扎。
一刻钟时间……
对于混乱血腥而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战场,实在太短了。
“突击!”
独孤伽罗一直盯着“窥天镜”,蓦然喊道。
此时,黄巾大军依旧是漫山遍野,无边无际,并无多大变化。
但是,仔细观察,便可知,原本汇聚在地王波才所在的本部的黄巾精锐,基本已经离开,距离不短。
“轰、轰、轰……”
早就紧张期待的黄月英,大手一挥……
四具庞然大物浮现半空,垂落,砸得大地一颤,威震沙场。
金狮、银猿、铜虎、铁象!
四具如山巨傀,势若四具金属山岳,出现在混乱沙场上,威凛八方。
甫一落下,就把数以百计的黄巾军砸成肉饼,惊得周围黄巾军屁滚尿流,不少连滚带爬奔逃,还以为是飞蝉军召唤了四只远古巨兽!
如此还不够……
黄月英再次手臂一挥,近百道流光射出,化为近百具黄巾傀儡。
“吼……”
虎王啸天,声震天地。
“全军听令,冲锋……斩杀波才!!!”
一只庞大啸天虎王(武魂)浮现半空,紧随着是一道震动沙场的洪亮呼喝声。
“嗯?”
如此声势浩大的异动,使得无数人震骇仰望,包括地王波才、三大神将、地符神将,甚至是力皇管亥、弓皇程远志等巅峰存在。
那四大巨傀,看其威势,绝对不弱于沙场杀戮机器……冲阵车、冲城车,可又不像器械。
如果真是远古巨兽,那威力可就大了。
当然,如果黄巾军有诸多强大器械,足可抵挡。可败退长社的黄巾军,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器械早丢在长社战场了!
那近百具黄巾傀儡……确实是黄巾傀儡,倒是让无数黄巾军愣住了。
黄巾傀儡不是黄巾军专属吗?
就算是黄巾傀儡被其他人获得,基本也无法使用啊!
“杀!”
不待黄巾军多想、多反应,滔天喊杀声起……
以四大巨傀、百具黄巾傀儡为首,武信、罗士信等战将次之,四万余飞蝉军精锐再次之,最后是十几万飞蝉军。
早有准备的庞大飞蝉军,势若火山爆发……
“轰、轰、轰……”
四大巨傀扬蹄猛冲,光是这体型和力量,就硬生生犁出四条血路,所向披靡,可谓神挡杀神,仙挡诛仙。
四大巨傀并无其他动作,只是埋头狂奔,别说这些普通黄巾军,便是黄巾精锐,甚至是力皇管亥、弓皇程远志、地王波才等,亲自出手,短时间也挡不住!
四大巨傀之后,弥补其空隙者,是百具黄巾傀儡!
百具黄巾傀儡,共有十三具法相境,二十七具元婴境,其余全是金丹境。
傀儡毕竟是傀儡,灵活性是差了点,但胜在“身强力壮”,势若蛮牛横冲直撞,也是气势惊人。
“大人?!”
“神将大人?!”
左右两大神将和地符神将等离开的三路黄巾精锐,纷纷看向各自主将问道。
敌军的时机把握得太准了,他们刚离开,飞蝉军就朝黄巾大军本部发起疯狂冲击,而且是超出预料的冲击。
以地王波才所在的本部力量,十之八九抵挡不住……
纠结了!
要不要返身回援?
“王爷!施展太平禁术吧?”
这情况,不只是三路离开的精锐,就是留守的黄巾本部,也想到了,一位神将,咬牙向地王波才建议道。
千算万算,还是被飞蝉军给算计了!
怪不得飞蝉军出城血战后,并未疯狂冲锋、突击,而是浴血乱战,一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架势”。
“不行……”
地王波才脸色难看至极,环视漫山遍野且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咬牙摇头应道。
太平禁术极为恐怖!
施展开,或许能抵挡,甚至是灭掉眼前飞蝉军。但是,地王波才军基本也废了。
以目前局势,不管“太平禁术”的结局如何,黄巾军的伤亡肯定比飞蝉军大得多啊,怎么想都不划算!
“王爷!当断则断,不断自乱啊!”
波才身边不少人心中一凛,也猜得了地王波才所想,另一位黄巾神将却是咬牙提醒道。
地王波才颇具威名,说是十二地王之首也不为过,不只是本身修为实力极强,心机城府和智慧能力也极高。
最著名的一点,就是地王波才极为冷静果断,输得起、伤得起,从不会婆婆妈妈,因小失大,说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也可以,似乎天地为棋,众生皆为棋子。
如今,地王波才竟然“仁慈”了?“迟疑”了?
“不行!禁术施展,我军也废了!”
地王波才再次不容抗拒叱道,顿了下,咬牙狠心接道:
“此战,我军败了!传令中军冲锋且殿后,左右两军回援,其余大军……且战且退,百里为限!”
以目前局势,硬扛显然行不通。
如果地王波才被杀,或者本部被击溃,那后果很严重,就是引起“兵败如山倒”之势也不是不可能,这也是飞蝉军的算计。
与其等着被击杀或打跑,还不如主动后撤。
无论如何,有计划地撤离,总比被衔尾追杀或兵败如山倒好得多了。
胜负乃兵家常事,地王波才倒是看得很开,或者说,足够冷静,输了就认。
当然,最受伤的是弓皇程远志和紫电神将史磊所率的中军……
他们被当成弃子和“炮灰”,用来死扛飞蝉军突袭,为大军和本部争取时间了!
“轰隆隆……”
巨傀震地,万军冲锋。
天崩,地裂,风泣如鬼,血潮汹涌。
疯狂的飞蝉军,势若死亡风暴,席卷沙场,势若狂风扫落叶疯狂屠戮着沿路黄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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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蝉军气势无匹,杀意凛然,在四大巨傀和百具傀儡冲阵下,几成无敌之势。
幸得地王波才果断下令撤离,漫山遍野的黄巾军,状若退潮撤退,纷纷撒腿狂奔,逃得毫无心理压力。
不要小看地王波才的撤军之令……
有没有下令,这差距可就大了,听令撤离和兵败而逃,那完全是两码事,不但是心理上,在伤亡上、士气上等方面上,完全不同。
“全军听令,鹤翼之阵!”
漫山遍野的黄巾军能退、能逃,负责中军冲击的弓皇程远志、紫电神将史磊所率大军,却不能退。
史磊迅速号令大军,组成战阵,虽然只是八大基础战阵之一,总比没有好!
“弓皇大人,还请协助,施展风云之术吧!”
战阵一成,史磊看向程远志请求道。
身为太平八皇之一,虽然程远志并不擅长风云之术,而是以力战为主,却也会风云之术,而且能接触到风云之术精髓。
“施展风云之术?这……”
程远志点了点头,却又看向漫山遍野狂奔的黄巾军迟疑道。
想阻拦飞蝉军冲势,风云之术是最好的对策。但是,普通黄巾军实在太多,会被殃及啊!
史磊皱眉,郑重提醒道:“又不是禁术,两害相权取其轻啊……大人!”
“风云变色,冰雪风暴!”
程远志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加上中军黄巾强者众多,又以精锐为主,迅速便施展起来。
史磊没“凝阵化形”的军事能力,却也有一定军事能力,使得铁血煞云化为了庞大鹤翼!
鹤翼一扫……
风云变色,狂风咆哮,又有温度剧降,寒流肆虐,冰雪弥漫。
“咔嚓、咔嚓……”
寒流肆虐,冰雪咆哮,森寒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冰封万物。
尸骸、鲜血、残肢、沙土、军卒……
冰雪风暴席卷而过,万物冰封,使得黄巾中军前方扇形数里范围内,化为一片冰川世界,数以万计的黄巾军化为冰雕……
连扬蹄狂奔的四大巨傀和二三十具能量较弱的金丹境黄巾傀儡,也布满了冰层,冲势大减。
四大巨傀,光是那体型,主要面对的还是群体,或者用来吓唬人。
那么大的体型,针对个人很难,也难以被个人力量所克制,却会被群体力量所克制。或者说,群体力量比较容易应付!
“呼噜噜……”
冰雪风暴席卷到飞蝉军阵营,有强横铁血煞云庇护,加上飞蝉军个体实力较强,被冰封者倒是不多。
不过,原本所向披靡,气势如虹的军势,确实是被“冰雪风暴”挡住,声势大减。
“传令左、右、后三军,立刻夹击敌军!”
地王波才颇为心疼看着那数万被冰封的黄巾军,幸得那些只是普通黄巾军,勉强能接受,振作精神迅速传令道。
蓝雨神将严嵩和紫雷神将唐展、地符神将波符所率的大军,迅速转移放心,就近冲向行动受阻的飞蝉军。
此时,漫山遍野的普通黄巾军,正在全速散开,倒是让左右后三路黄巾军,机动力强了许多。
“后军撤回,前军继续突击,全力突击!”
黄巾军的部署和变化,第一时间被独孤伽罗所知。独孤伽罗顾不得转告武信,直接下令。
罗士信、黄舞蝶兄妹、武一七将等,齐齐一怔,纷纷看向武信……
诸将知晓独孤伽罗的地位,隐约为武信代表或大管家。但是,独孤伽罗从不在郑重公众场合擅作主张,是个合格的幕僚。
所以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武信皱眉,毫不犹豫地训叱道:“伽罗的话,就是我的话,还不听令?”
众人凛然,部分人大有深意地看了眼年纪不大的武信,还有芳华绝代的独孤伽罗,心中颇为古怪。
很快,高达十几万的飞蝉军后军,便脱离大阵,明显撤向后方。
武信、罗士信等核心将领,则率着近四万飞蝉军精锐,不退反进,加速前冲,一副不杀地王波才或击垮敌军本部,誓不回军的架势。
冰雪风暴对金丹境及以上影响并不大,四大巨傀的冰层不停龟裂又加厚,数十具强大黄巾傀儡却依旧在突击……
没过多久,双方便拉近距离,正式交锋……
“碎岳斩!”
双方拉近,弓皇程远志顾不得维持“风云之术”,也没施展箭术,迅速大刀入手,疯狂劈向武信,一出手就是绝技。
此次黄巾军如果溃败,对弓皇程远志影响并不大,毕竟他是皇者,主要是武力支援,大局跟他关系不大。
但是,袭击许褚,被武信拦住;迎战飞蝉军,又被击伤撤离……
如果程远志不杀武信,那就要英名丧尽了!
“我来……杀!”
罗士信气势爆发,正要迎上,武信沉声喝道,凶悍迎击。
“铿……”
铿锵震耳,火蛇摇曳。
陨星盘龙戟当空撩起,武信不由得连退数步,一步一个脚印,程远志却一步没退,只是也没趁势追击。
强弱立辩。
“咦?”
强弱明显,却没给程远志带来多少兴奋情绪,反而双眼一眯,讶异惊疑看向武信。
要知道,程远志可是比武信强出两个大境界啊!
正面交击,竟然只是击退武信?
这是何等强大的肉躯力量啊,再加上程远志本身也是偏向力量系猛将,并非法系,就更为震撼了!
“降龙伏虎!”
武信不让罗士信插手,罗士信却不会坐看处于弱势的武信独自应对,迅速一枪砸向程远志侧部。
是砸,不是刺或斩!
“好胆!”
一阵震耳呵斥,程远志身后,一位头包黄巾,手持九环大刀的中年人,一刀斩向罗士信。
“小心!此人非凡……”
踉跄站定的武信,瞥了眼中年人,还有并未重视的罗士信,心中一凛,连忙高喝提醒。
所料不差……
这中年人,应是弓皇程远志的副将……邓茂,这可是员不逊于太平人王的战将,名闻青史的中高级天骄。
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追随着程远志,并未独立门户而已!
但是,如今是黄巾时代,黄巾诸将的修为境界大体偏高。
邓茂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那可是能和翼侯张飞打上几个回合的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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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武信的前世记忆,弓皇程远志能和武圣关羽打上几回合,然后……被斩了!
邓茂一样是和翼侯张飞打了个几回合,然后……也被斩了!
不管翼侯张飞和武圣关羽的实力强弱如何,两者品级一样,应该都是顶级天骄兼绝世猛将。
如此推论,邓茂和弓皇程远志的战力,应该也差不多,足可成为高级天骄和猛将。
如果罗士信小觑了籍籍无名的邓茂,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了!
如果邓茂把罗士信杀了,会不会超越程远志,成为高级天骄中的精英,甚至是顶级天骄呢?
“铿……”
得到武信提醒,原本想硬扛邓茂攻击,支援武信,甚至趁机斩杀或击退程远志的罗士信,手中霸王镔铁枪一转,及时轰向邓茂。
铿锵震耳嗡鸣……
罗士信被邓茂一刀劈得身形上浮数米,落地踉跄数步,步步入地数尺,踩出一个个大坑。
“嗯?”
罗士信脸色微变,双手发麻的虎口,紧了紧手中镔铁枪,舒缓麻痹感,眼神凝重看向邓茂,心中颇为庆幸。
幸好武信及时提醒,否则罗士信依靠自身防御硬扛邓茂的话,不死也会重伤!
这就是沙场,特别是血腥混乱的沙场。
每一次疏忽或轻视,代价就是生命!
“哧……”
程远志可不会等待武信和罗士信反应过来,刀出如电,威可斩岳劈向武信。
“铿……”
武信手中陨星盘龙戟横举,被劈得合身跌飞,落地连退十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公子……”
一阵担忧惊慌的呼喊声,罗士信、独孤伽罗、黄叙等人,就要冲向武信支援。
“你的对手是我……武平邓茂!”
邓茂面无表情平静说道,出手却一点不慢,手中九环大刀极速斩向罗士信。
罗士信仓促招架,依旧被一刀劈腿。
幸得罗士信主修的是武道,肉躯强度相对来说,更胜于大汉天朝的修士或战将,才能挡下。
如今的邓茂,修为境界是法相境巅峰,距离合体境只是半步之遥,就差个契机而已。本身也是骁勇善战,天生神力的战将。
不过,罗士信是顶级天骄,走的是武道之路且作战经验丰富,就算比邓茂差了个一个大境界又一个小境界,却也能堪堪抵挡,不会三两下被解决!
“突击!无需管我……”
武信稳住身形,做了个深呼吸,便压下体内躁动气血,迅速高声喝道,阻止诸将和飞蝉军精锐强者来援。
顿了下,故作不屑看向程远志挑衅道:
“区区弓皇,徒有虚名罢了,还奈何不了本公子……”
“啊?”
正操控两位法相境黄巾神将傀儡回援的黄月英,被武信喝得思维一滞,心绪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突击!相信公子……”
独孤伽罗深深看了眼武信,咬牙叱道。
从大局上看,飞蝉军精锐的强者和将领,本就比黄巾军此路少,如果再分出人手支援武信,共抗弓皇,那影响可就大了。
“箭矢之阵!”
“锥形之阵!”
“突击!”
飞蝉军诸将咬了咬牙,没再婆婆妈妈,迅速全力全速冲锋,在诸多黄巾傀儡协助下,狠狠杀向黄巾军中军。
“咔嚓、咔嚓……砰……”
如山屹立,冰封数尺的四大巨傀,随着“风云之术”威力稍减,冰层出现蜘蛛网般的无数裂痕,蓦然爆开。
甫一脱困,四大巨傀就再次充当四大“冲阵车”,再次冲向黄巾军,沿路碾压、灭杀,倒是帮飞蝉军精锐撕开了四道缺口!
紫电神将史磊和诸多黄巾神将,被黄月英操控的六七十具黄巾傀儡挡住、纠缠,倒是很大程度弥补了飞蝉军精锐的将领不足的劣势。
剩下者……
便是黄巾精锐和飞蝉精锐的对决。
如果是远程对轰,飞蝉精锐想击溃黄巾精锐难度极大,而且败多胜少。但是,近战的话,黄巾精锐肯定不是擅长肉体力量和武道手段的飞蝉精锐的对手了!
身为半个主公的武信,忘死抵挡弓皇程远志,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四万余飞蝉军精锐爆发,硬扛着逐渐削弱的“冰雪风暴”,悍不畏死冲向黄巾军,威若猛虎出闸,势不可挡,杀得黄巾军中军节节败退。
“哧、哧、哧……”
武信的挑衅,确实是激怒了程远志,使之势欲杀之而后快,疯狂攻击,刀刀撕空刺耳,势猛力沉。
当然,程远志并非有勇无谋之人,只是他本就是太平皇者,重在战力而非统帅,只需应付敌军战将就行了。战局统筹本就不归他管,又有史磊在,所以程远志也没多重视,只想斩杀武信,挽回声誉和责罚。
“咯、咯、咯……”
武信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但修为境界实在差太多,并不与程远志硬碰硬,手中盘龙戟疾舞如风,使用“以巧破力”之法。
阵阵金属摩擦,让人鸡皮疙瘩顿起,牙齿发酸,心绪浮动的声音掠起,伴随着阵阵火蛇吞吐!
武信完全是被程远志压着打和追杀,但是,却也因此使得武信对长戟的运用,更为熟悉,颇有心得。
果然……
不管平时怎么修炼和熟悉,沙场实践才是最好的师傅和修行,特别是生死之战!
“碎岳斩!”
数十回合都没斩杀或击溃区区金丹境的武信,使得程远志越来越恼羞成怒,颇有疯魔之势。
仗着修为境界上的“碾压”,程远志神识爆发,锁定武信,手中大刀威若开山劈出,尚未落下,气势便沉重如山,压住武信。
“亘古神碑!”
武信心中一凛,没想到自己向来是以势压人,如今是反过来了。
体内法力疯狂运转,凝出庞大石碑挡在身前。同时盘龙戟一横,挡在身前……
“轰……”
一刀落下,石碑爆碎,盘龙戟传来阵难以抗拒的强大力量,击飞武信……
“噗、噗……”
跌飞半空,尚未落地,一道寒芒如电闪烁,瞬间贯入武信胸膛,带着武信又横跨跌飞近百米,撞飞不少冰雕、飞蝉军!
金光绽放的嫣红鲜血,飘洒长空……
“嗯?”
武信、罗士信、独孤伽罗等人,甚至是程远志,齐齐一惊,讶异疑惑看向跌飞的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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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自身,是意外自己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也是武信自从修习《轮回玄功》以来,伤势最重的一次。
此外,此箭明显是弓皇程远志仓促一箭,重在速度而非力量。
如果是程远志全力一箭,是不是就能贯穿自己的身躯,当空射杀呢?
独孤伽罗、罗士信等对武信较为了解者,则是震惊和骇异武信的受伤。
在他们心中,离皇武信基本就是“金刚不坏”的典型代表,南征北战,经历大小战局无数,基本没受过什么伤,如今却被一箭重创了!
程远志个人,却是震惊、讶异且疑惑武信防御之强横,想法正好和武信、罗士信等人相反。
程远志对自己的箭术和实力很有信心,谁知道只是射伤武信,并未当场射杀,连射穿都没……
可以说,就算是法相境黄巾神将傀儡,程远志也自信能一箭射穿,难道武信的肉躯强度,比法相境黄巾神将傀儡还强?
那还是人吗?还是血肉之躯吗?
“噗……”
不得不承认,久未受伤的武信,再加上舒适生活和帝皇阅历,磨灭了武信不少血性。
此次受伤倒是激发了武信的血腥和戾气,重新认识自己在大汉天朝的定位。
手抓射入胸膛的箭羽,拔出,鲜血喷射,瞬间染红半身……
就这些鲜血,足够炼出数个精血级永恒霸卫,数十个血液级永恒霸卫,数千个血酒稀释级飞蝉军了!
“噬血真武,吸星大法!”
手持染血铁箭,武信并未丢掉,而是双眼发红,五官狰狞瞪视程远志,迅速沟通飞蝉军军魂……武神军魂!
不过,武信还有点理智,知道飞蝉军精锐如今也是关键时刻,可不是抽调力量之时,只是抽取了靠后的数千飞蝉军精锐。
武神军魂躁动,凝聚飞蝉军精锐军力,灌入体内,军力加身。
武魂浮现,化为一个黝黑漩涡,疯狂吸纳着弥漫“血色冰川”的浓溢血气……
强大军力加身,磅礴血气入体……
超强且过度的力量的急速涌入,使得本就受伤的武信,明显有些扛不住……
青筋暴露,浮凸跳动如灵蛇躁动;身躯膨胀,就像吹气球般,瞬间膨胀数圈。
便是体内法力,也急速膨胀,涨得武信有种疯魔的冲动和迹象。
要知道,军力较为纯粹,但血气多多少少蕴含了不少“血主”的情绪、戾气、业力等,武信如此囫囵吞枣地大肆狂吸,让神魂和肉躯有些跟不上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胸膛的数尺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肉芽滋生,迅速愈合!
“啊、啊、啊……”
超强的力量,力量的快感,让武信思绪恍惚,却有些爆体的趋势,本能狂笑发泄。
“轰……”
武信真正的武魂……武神武魂,蓦然浮现,连疯狂膨胀的血色漩涡……吸星武魂,也被融入武神武魂。
顶天立地,千臂惊人。
此时的沙场,阵亡者数以十万计,血气漫天,何等磅礴?
武魂变幻,却依旧带着“吸星武魂”特性,依旧疯狂吸纳着浓溢血气,使得武魂疯狂暴涨……
百米……
三百米……
八百米……
九百九十九米……
吹气球般膨胀的武神武魂,顶天立地,傲视沙场,威凛天地。
“啊?”
“公子?!”
“什么东西?”
武神武魂,震惊沙场,双方无数军卒错愕震惊注目,便是弓皇程远志也一时愣住,连趁势击杀也忘了。
要知道,法相境的法相,是神魂的一种体现。
一般来说,就是百余米,强者数百米。
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达千米的法相?
大汉天朝的武道不是完全没有,只是炼体之道的一个极小分支,基本被忽视了!
武魂很容易被看成是法相!
如今超强的武神武魂,就被无数人错认为是某种奇特法相,甚至是合体境的大能法相!
“轰隆隆……”
超强力量的爆发,引动血气咆哮,状若血色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同时,也使得武神武魂的变化,速度极快。
没办法,变化不快,就会爆体。
若非武信肉躯强横,又有永恒传承,换成其他人,早就爆体而亡,尸骨无存了!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千米武魂又极速压缩,疯狂缩小……
仅仅十数息后,千米武魂就缩小到数尺大小,不但宛若实质,实质得宛若金刚所铸,还给人种诡异的金属质感,似乎化为了一座金属雕像,而非神魂所化的元婴、法相。
“咔嚓……”
五官狰狞扭曲的武信,体内忽然响起阵清晰入耳的硬物崩裂声……
金丹崩碎!
丹碎化婴!
元婴境……
早就抵达金丹境巅峰,却怎么积蓄也没尽头,似乎潜力无尽,永不圆满的桎梏,终于崩碎、破开!
“轰隆隆……”
武信的丹碎化婴,迥异常人,依旧是风云变幻,天地变色,似乎整片天地都化为了血色……血色炼狱。
更有清晰可觉的滚雷阵阵,让人不知是自然伟力,还是风云之术,或者是晋级异象。
如此古怪异常的情况,让无数人看傻了,一时满脑浆糊,搞不清状况。
不过,那恐怖威势,带着点尊贵、无上、神秘、荒古的威势,却是实实在在,让无数人不敢妄动!
“啊、啊、啊……”
不少人认为武信是接触封印,爆发实力时,武信却是难受至极,既有直欲爆体的疯狂,又有神魂絮乱的折磨,还有莫名信息滋生的混乱,状若走火入魔地本能狂吼!
那一阵阵狂吼……
势若远古呐吼,势若帝皇敕令,势若凶兽咆哮……
蓦然间,无数道细微血箭,从武信浑身上下爆发,瞬间把武信染成血人。
“噼里啪啦……”
炒豆般连绵不绝的骨骼碎裂声起,听得无数人毛骨悚然,似乎一具骨骼在石磨上被反复碾压、碾碎着……
“砰、砰、砰……”
一阵阵沉闷爆响声起,武信头颅左侧,忽然冒出个头颅,然后是右侧;然后是肋下,左侧双臂、右侧双臂……
片刻后,一个“奇形怪状”的血人出现……
三头六臂!
这是沿自《永恒霸典》和永恒传承的自发选择!
千臂武神固然强横,很能唬人。但是,三头六臂代表着周天三百六,是最适合且最强大的姿态。
这不是武信自发而为,也不是某种秘术、手段等,而是一种本能……
本能的激活!
天赋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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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力、血气、契机,还有时机、传承等因素,使得武信得以突破,强势突破。
以武信的突破方式,不死也会重伤。所以永恒传承和血脉,就自发进行了选择,选择了“三头六臂”这个最适合且最有帮助的本能手段。
这可以说是武信的天赋神通,实则是血脉神通,更是肉体类神通,指的是对自己的肉躯造成直接影响的神通。
就像是异兽,修为实力达到某个阶段,就自发拥有某种手段神通。
“可惜……”
突破之后,又获得肉体神通,化解自身的危局,实力大进,武信很快就随之恢复、清醒,却又遗憾万分。
按理说,武信的肉体境界,比法力境界高,早就是元婴境圆满。
此次修为境界突破,肉体境界应该顺理成章地随之突破。
可惜,武信没《轮回玄功》的下一个境界的修行之法,元婴境圆满就是《轮回玄功》的终点了,倒是浪费了这极佳机遇!
突破契机,就像是撞天缘,不是随时都有,想有就有。
修为境界越高,契机就越小,难度就越大。才会有那么多人卡在某个境界,久久无法突破!
就是武信,肉体境界早就卡在元婴境圆满,至今依旧毫无头绪,就算此次牵引远超自身的力量灌注自己,可谓硬破,还是没突破,难度可想而知。
可以说,如果不是武道突破,分摊了灌注武信的力量,单凭肉体硬撑,没突破的话,不死也走火入魔!
“碎岳斩!”
不待武信多感悟揣摩,程远志手中大刀一紧,再次发出最强一击,威可开山碎岳斩落。
实力才是根本。
管他擎天千臂,还是三头六臂,我自一刀斩了!
“轰隆隆……”
武信心中一凛,本能地全力一戟劈出。
三头六臂之态让武信确实很不习惯,原想拿上琅琊神剑等武器,一起围攻,反而有些手忙脚乱之感,干脆全力灌注陨星盘龙戟,专注一招。
一戟劈出,震荡沙场!
漫天星空浮现,繁星沉浮,更有神龙翱翔星空,状若整片浩瀚星空砸落,威可毁天灭地……
武信有史以来的最强一招,更彻底发挥出了陨星盘龙戟的威力!
此戟,不但是武信全力一击,还加上了牵引之军力,还有疯狂吸纳的血色雾团的血气之力,更有突破后残留的余力。
颇为怪异的是……
武信对于三头六臂实在很不习惯,前两肢持戟劈出,连带左右双臂也跟随轰出,只是赤手空拳,怎么看怎么怪异。
“轰……啊……”
巨响轰鸣,气流鸣爆。
程远志惨叫一声,被当空轰飞,势若投石车投出的巨石,引得无数人错愕注目……
便是和虎痴许褚已经激战数百回合的力皇管亥,两人狠狠对轰一招,也默契停手,错愕看向横飞半空的弓皇!
那可是弓皇啊,太平八皇之一!
虽然程远志并非喷血跌飞,似乎没受多大伤势。但是,被劈飞是事实,竟然被籍籍无名,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的“小将”,一戟劈飞。
这是幻觉吗?!
“这……”
力皇管亥错愕了下,强大神识一扫,发现地王波才已经撤出一段距离。
弓皇程远志和紫电神将史磊所率的中军,也崩溃大半,败局已定,越来越多的飞蝉军精锐和义士,开始回援各处激烈小战场,不再一味突击和冲锋!
“是个汉子,来日再战吧!”
力皇管亥并非头脑简单的莽夫,略一思量,便朝许褚说道。
话落,腾空而起遁走,并随手一刀劈向程远志和邓茂所在方位,并高声喝道:
“走!撤离……”
“嗯?”
许褚怔了怔,看向管亥,终究没有追杀,也没出手挡下管亥之刀。
因为许褚自知,追上去也留不住管亥,还可能被管亥反杀了。
此外,管亥那一刀,只是想给飞蝉军造成麻烦,便于黄巾诸将脱身,外强中干,也没多少杀意,显然有些手下留情了。
不是管亥阵营变化,对飞蝉军手下留情,只是不想把事闹大,逼急了飞蝉军,死追着不放,对谁都不好,适可而止最好!
“轰……”
巨大刀芒劈落,被飞蝉阵营强者联手轰破,使得元气暴动,掀起漫天沙雾,把沙场搅得一团糟。
“走……”
程远志落地,一口鲜血喷出,惊疑又忌惮看了眼武信,腾空而起喝道。
邓茂全力一刀劈向罗士信,刀芒凌厉,也不等结果,便腾空遁走……
激战黄叙、颍川义士等强者的七八位黄巾神将,纷纷腾空遁走,只有三四人撤离不及,或被缠住,或被斩杀!
“穷寇莫追,回城!”
黄叙和十几位颍川义士,腾空而起,却听独孤伽罗沉声喝道。
“嗯?”
众人疑惑,黄叙等人停在半空,不少飞蝉将领却是看向武信。
“再次强调,伽罗的话,就是我的话,也是小姐的意思……”
武信疑惑看了眼前线,此时前线依旧在血战,不知独孤伽罗为什么下令撤离,但是,出自于对独孤伽罗的信赖,还是沉声喝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回城!”
没有鸣金收兵,纯粹是各级将领传达军令……
连绵十数里范围的三万余飞蝉军精锐,开始有序撤离,还顺势带走了不少战友尸骸和部分战利品。
负责殿后的黄巾中军,纷纷大松了口气,并未趁势逆反追杀。
其实,按照飞蝉军精锐的士气、气势等,击溃黄巾中军不难,能见好就收就该偷笑了,追上去找死吗?!
片刻后……
飞蝉军精锐基本汇聚,开始有序撤往颍川府城。
“太平二皇脱身,敌军大军势态基本稳住,我方优势已失,继续下去就要陷入苦战了,脱身都难!”
武信、许褚、黄叙兄妹、黄月英等人汇聚,护着大军撤离,独孤伽罗主动解释道,虽然没人置疑和询问。
伤亡无数,好不容易杀到此处,眼看即将覆灭黄巾中军,却突然撤离,要说飞蝉军没人有怨念,显然不可能!
武信适时赞赏道:“伽罗明智!我军就是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占了先手之宜,敌军反应过来的话,就要适得其反了。”
“要你多解释……”
独孤伽罗没好气白了武信一眼啐道,心中却颇为暖和和甜蜜!
武信此举,看似多此一举,实则是为了维持和突出独孤伽罗的威望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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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大汉万岁,飞蝉无敌!”
“大汉万岁,飞蝉无敌!”
……
仅剩三万余的飞蝉军精锐,撤到北城门口时,城墙内外掀起滔天欢呼声,声浪滔天。
不管是遍布城墙和城门通道的飞蝉军,还是城内关注战局,夹道相迎的无数百姓,全都欢呼不已,兴奋激动莫名。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军心!
这就是士气!
如今北城门外,尸堆如山,血流漂橹,但大半是黄巾军的尸骸,放眼过去,几乎看不到飞蝉军尸骸,表面上似乎是飞蝉军大捷凯旋。
如此一来,飞蝉军守住颍川府城,自然没问题了!
当然,普通人忘记了个现象,就是黄巾军基本头绑黄巾,或身穿黄色法袍,所以很容易辨认,乍看上去,似乎城外尸骸全是黄巾军。
实际上,此战飞蝉军也是伤亡惨重!
原本近四万五的飞蝉军精锐,回城时仅剩三万六千人左右,近半带伤,缺胳膊少腿者千余人。
原本近二十万飞蝉军出战,回城时仅剩十四万左右,伤亡超过四分之一!
这就是战争!
如果不是飞蝉军趁着黄巾军初来乍到,阵形未稳又长途疲惫,打了个措手不及……
毕竟是以寡击众,应对十倍于己,且精锐和强者比己方多的敌军。只是近四分之一伤亡,就算飞蝉军战力惊人且走了狗屎运了。
若是正常对战,飞蝉军能否撤回都是个问题!
当然,高风险代表着高收获。
飞蝉军付出如此大的收获,战果斐然,直接把北城门外打成血色地狱,数以万计的黄巾军枕尸城外,具体数量未知,最少是二三十万以上的伤亡。
二三十万的损失,对于整支难逃的黄巾军,实际上也不算多,不是九牛一毛,但肯定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重要的是场面影响、士气打击……
想想看,漫山遍野,气势如虹而来的黄巾军,甫一抵达,就被打得撤离百里,尸堆如山。
伤亡比率高低,寻常人或普通军卒自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再次惨败了!
从长社大战场败退到颍川,再次遭遇惨败,打击可想而知!
光是稳住军心和局势,就足够黄巾首领头疼,需要不短时间了!
……
数个时辰后,烈日中升。
飞蝉军精锐全都撤回了颍川府城,撤离数十里的黄巾大军,也没再进军,兵临城下,而是就地驻扎。
以地王波才的智慧谋略,自然不会就此怕了飞蝉军和颍川府城,只是考虑到黄巾大军的心理问题。
首先,如今黄巾大军的士气和战意,遭到极大打击,情绪低落,完全不适合再战。
其次,刚遭遇大败,靠得太近的话,万一飞蝉军发疯,再来次突袭,导致再次惨败,那战争还怎么进行下去?
如今留下数十里长的缓冲地带,就算飞蝉军再次发疯突击,也足够黄巾大军反应,到时必定让飞蝉军有来无回。
烈日中升,夕阳西下,明月初升。
双方就这么沉寂起来,颍川府城的飞蝉军再没什么大动作,黄巾大军也没有率军逼近,只是派了不少军队打扫战场。
这是黄巾军的优势,也表示黄巾军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可以堂而皇之地收拾战场,不怕飞蝉军阻止或袭击。
当然,大半日时间,黄巾军看似没动静,后续却有源源不断的大军抵达,不停充实着地王波才军。
如果飞蝉军狂妄自大地出城袭击那些“收尸军”,那真是不知死活了,十之八九是肉包子打狗!
明月初升,繁星点缀。
今晚显然是个好夜晚,月明夜静。但是,黄巾军大军汇聚了不知多少,不但遍布北城门外,还蔓延向东西两方,甚至有向南城门蔓延的趋势。
如果等黄巾军四方合围,那颍川府城就真成死城……瓮中之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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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大汉万岁,飞蝉无敌!”
“大汉万岁,飞蝉无敌!”
……
仅剩三万余的飞蝉军精锐,撤到北城门口时,城墙内外掀起滔天欢呼声,声浪滔天。
不管是遍布城墙和城门通道的飞蝉军,还是城内关注战局,夹道相迎的无数百姓,全都欢呼不已,兴奋激动莫名。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军心!
这就是士气!
如今北城门外,尸堆如山,血流漂橹,但大半是黄巾军的尸骸,放眼过去,几乎看不到飞蝉军尸骸,表面上似乎是飞蝉军大捷凯旋。
如此一来,飞蝉军守住颍川府城,自然没问题了!
当然,普通人忘记了个现象,就是黄巾军基本头绑黄巾,或身穿黄色法袍,所以很容易辨认,乍看上去,似乎城外尸骸全是黄巾军。
实际上,此战飞蝉军也是伤亡惨重!
原本近四万五的飞蝉军精锐,回城时仅剩三万六千人左右,近半带伤,缺胳膊少腿者千余人。
原本近二十万飞蝉军出战,回城时仅剩十四万左右,伤亡超过四分之一!
这就是战争!
如果不是飞蝉军趁着黄巾军初来乍到,阵形未稳又长途疲惫,打了个措手不及……
毕竟是以寡击众,应对十倍于己,且精锐和强者比己方多的敌军。只是近四分之一伤亡,就算飞蝉军战力惊人且走了狗屎运了。
若是正常对战,飞蝉军能否撤回都是个问题!
当然,高风险代表着高收获。
飞蝉军付出如此大的收获,战果斐然,直接把北城门外打成血色地狱,数以万计的黄巾军枕尸城外,具体数量未知,最少是二三十万以上的伤亡。
二三十万的损失,对于整支难逃的黄巾军,实际上也不算多,不是九牛一毛,但肯定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重要的是场面影响、士气打击……
想想看,漫山遍野,气势如虹而来的黄巾军,甫一抵达,就被打得撤离百里,尸堆如山。
伤亡比率高低,寻常人或普通军卒自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再次惨败了!
从长社大战场败退到颍川,再次遭遇惨败,打击可想而知!
光是稳住军心和局势,就足够黄巾首领头疼,需要不短时间了!
……
数个时辰后,烈日中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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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府城外。
明月初升,繁星点缀,无数火把屹立漫无边际的黄巾大军,状若萤火虫海,美轮美奂,更把黄巾大军所在照得宛若白昼。
一座高近百米的法坛,已经基本建成,无数黄巾精英汇聚周围,更有不少黄巾军来回忙碌。
“夜帝大人,以我军规模,无需施展灭城禁术吧?”
看着法坛周围的黄巾精英,力皇管亥颇为不忍地迟疑片刻,看向凶恶如鬼的夜帝何曼奉劝道。
所谓禁术,顾名思义,就是禁止施展的秘法手段,威力惊人,相应的代价自然也极高。
按照夜帝何曼的意思,是想血祭九位法相境,八十一位元婴境,三百六十五位金丹境,一千零八十一位筑基境,万余先天境等黄巾军,一举灭掉颍川府城。
金丹境及以下还好,反正黄巾军数量够多,这点牺牲完全可以忍受和值得。
但是,九位法相境和八十一元婴境,就足够让任何大首领心疼不已了,这些可全是黄巾神将啊,不是小喽啰。
“以我军规模,破掉护城大阵要多久?攻陷颍川府城要多久?得付出多大代价?若是再次失败呢?”
管亥毕竟是太平八皇之首,夜帝何曼也不敢且不好无视,却是语气淡漠反问道。
不只是天下人或汉军,就是在太平教或黄巾军中,夜帝何曼不只是状若恶鬼夜叉,更是毫无人性,视人命如蝼蚁。
管亥张嘴无语,自动转移方向提醒道:
“可是……代价也太大了点吧?按照我方调查所知,颍川府城也没这么多法相境、元婴境,我军没必要如此牺牲啊!毕竟即使施展禁术,也不一定能灭掉城内所有人……”
这倒是事实。
灭城禁术,重在灭城,群体攻击性极强,能灭掉城内大半生物,却不一定能杀死城内大能者。
黄巾大军牺牲九位法相境、八十一位元婴境等精英,并不代表就一定能击杀相应数量和实力的敌军,那些人的牺牲,只是用来激活和增幅禁术威力罢了!
“是吗?根据我方调查,如今城内势力,特别是各个世家,已经投向朝廷……”
夜帝何曼眉头大皱,五官更显狰狞丑恶,却是硬忍着缓缓应道,又接道:
“别的不说,颍川荀氏乃四大家族之一,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光是神君八龙(神君荀淑及其八子),难道力皇有信心应对?这还不算其他势力和飞蝉军将领……”
“这……”管亥神情一僵,却被天王张曼成拉了拉衣袖,使眼色制止。
“哎……”
管亥长叹一声,也知事已至此,他已经难以劝止,只能落寞沉默。
夜帝何曼,是长社大决战,黄巾大败后,太平总坛紧急派来支援,身份地位和权势实力皆可执掌全军,掌握一切。
此外,夜帝何曼的到来,也是想重振黄巾之威,并尽量保住尽可能多的中州黄巾军,甚至反扑长社,冲击中州天都。
管亥不得不承认,排除仁义道德的话,夜帝何曼的办法,确实是最佳办法。
“报……”
就在此时,一位黄巾神将划破长空,落下汇报道:
“禀告诸位大人,颍川府城南城门大开,无数人蜂拥出城,正逃往南方,请诸位大人定夺!”
“嗯?”
夜帝何曼、太平二皇、天王地王等不少黄巾大首领,纷纷色变。
下一刻,磅礴且密集的神识,倾泻而开,蔓延向四面八方……
“哼!本帝终于明白,尔等为何连战连败了……”
夜帝何曼神色狰狞地环视周围密集黄巾军,冷哼沉声说道。
并非呵斥语气,却让不少人心中一凛,暗自发寒。
此路黄巾军总指挥,天王张曼成,色变连忙说道:“不可能啊……我军已经严密戒备,并封锁方圆数里范围,更有无数强者互相监督……”
话没说完,越说越细微和无力。
不管张曼成怎么说,黄巾军泄密是事实,此点怎么都无法否认。
当然,张曼成虽然是总指挥,但夜帝何曼到来后,名义上就取代了张曼成。
幸好夜帝何曼也在,期间并未离开。
如今泄密了,不只是张曼成等首领的责任,何曼也无法置身事外。
所以何曼也只能“过过嘴瘾”,并未多追究。
继续追究下去,全都有责任!
心思一转,张曼成便放低姿态恭敬请示道:“夜帝大人觉得我军是否要派军拦截、狙击或追杀?”
“不用!我军重在颍川府城,并非真要灭绝,跑就跑了……”
夜帝何曼想了想,颇为大度地摆手应道。顿了下,郑重训叱道:
“记住,我黄巾军乃天道之军,救世之军,并非崇尚杀戮和灭绝之魔军,要时刻心怀仁慈,心怀苍生……”
“……”
“夜帝英明仁德!”
在场众人脸色古怪,什么也说不出来,张曼成硬着头皮奉承道。
虽然何曼撞得很仁德大度的样子,但是,那凶恶容颜,实在让人联系不到仁德方面,何况夜帝何曼本就凶名赫赫,声名狼藉!
何曼颇有自知之明,故作威严点了点头,便主动转移话题问道:“尔等都做好准备了吗?”
“是!”
众人郑重应诺,此次代价这么大,谁敢懈怠啊?
别的不说,夜帝何曼的怒火,谁都无法承受,何况还有长社大败、颍川惨败等事在前,不小心成“出气筒”就悲剧了!
……
暗夜中升,万籁俱寂。
丑初(大约凌晨一点)之时,法坛就已建好,各种纹刻也已雕刻或绘画完成,被血祭的对象,也基本挑选出来,静待施法。
此时,除了夜帝何曼及部分黄巾神将,天王张曼成、地位波才、太平二皇及其亲卫军、精锐军等,也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全力全速,攻城……
寅初时分(大约凌晨三点),绝大多数普通人已经入眠,夜色也昏暗了许多。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夜帝何曼整装屹立法坛,威严宣告黄巾口号,随后,势若天师施法,双手闪电掐印,激活法坛……
“嗡、嗡、嗡……”
无数密布法坛的轨迹、线条灯,条条亮起,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气势,开始滋生、膨胀……
昏暗夜空急剧变化,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寂静暗夜急剧躁动,天摇地颤,空间剧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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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万籁寂静的深夜时分,忽然滚雷阵阵,狂风大作,乌云汇聚,天地颤抖。
天地伟力,苍生心惧,更有发自内心的卑微、渺小和恐惧!
漫天乌云汇聚,化为浓厚乌云遮掩苍穹,使得整片天地化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邃黑暗。
颍川府城,城主府!
武信、独孤伽罗、荀氏四杰等核心人物,包括三万余飞蝉军精锐,十余万飞蝉军,数万义士等,汇聚城主府,密密麻麻,人山人海。
如此多人汇聚,不只是密布城主府,连周围数十栋建筑也被征用,众人就像沙丁鱼罐头密布。
黄巾军之太平禁术,威名太盛,武信等人实在没什么应对之法,又不甘心被吓跑,把颍川府城拱手相让,只能汇聚众人之力,希望能渡过劫难。
至于城内子民,武信、独孤伽罗、荀氏四杰和飞蝉军等,完全有心无力,只能忍痛“祈祷”了……
值得一提的是,被武信等人寄予厚望的四大家族之荀氏,并未就此加入飞蝉军或城主府阵营,而是无声无息,似乎想独抗“太平禁术”?
不过,飞蝉军的善意已经送达,而且南城门大开,完全不阻止任何了离城。
结局如何,只能各安天命!
浓厚乌云遮天,天地陷入深邃无边的黑暗……
“终于开始了……黄巾军还真敢啊!这里可是颍川,人杰地灵,势力众多的颍川……”
仰望黑暗苍穹,感受着末日降临前的压抑和深邃,神经粗大如虎痴许褚,也是脸色阴沉,呼吸加剧沉声呢喃着。
颍川府城,不但是著名大府,地理位置也很重要,自古以来便人才迭出,势力盘根错节。
如今颍川府城的人口,包括估计过亿,就算飞蝉军通知且放任所有人离城,如今也只离开千余万人,连原人口十分之一都没。
黄巾灭城,将会造成何等轰动的局面?
相信影响不会比天公黄角怒而冰封全城,冻杀数百万汉军的惊世之举弱。
更重要的是,黄巾军此举,很大可能会引起众怒,得罪无数人、无数势力!
“运转阵法……”
武信双目紧闭,沉声吩咐道。
荀氏四杰之荀衍点了点头,迅速高声喝道:“五行生灭大阵,起阵……”
“嗡、嗡、嗡……”
密集连绵的嗡鸣声起,一道道阵纹亮起,化为一个巨大阵法,笼罩占地数十里的城主府及周围建筑,化为一个庞大的光阵。
“全军听令……战!”
一阵晴天霹雳般震颤热血的高喝声起,一道道军令迅速传达下去……
浓溢煞气滋生、汇聚,迅速化为浓厚铁血煞云,遮掩城主府上空。
“全军听令……麒麟镇天阵,起!”
武信最后号令,直接施展军神之力,沟通三万余飞蝉军精锐,还有六七万飞蝉军。
笼罩数十里范围的铁血煞云中部的部分煞云,迅速沸腾、躁动,化为一只庞大暗红麒麟,威震天地。
这是武信的“凝阵化形”之军事手段,如今突破到元婴境的武信,“凝阵化形”的能力大概能辐射近十万之众了!
居高俯瞰……
辽阔无垠的颍川府城中部,有个庞大的五边形光形大阵,金绿蓝红褐五色流转,生生不息,此阵主要是由汇聚城主府的颍川义士和诸多势力强者主持。
五边光阵之中,铁血煞云汇聚,状若光中暗红铁疙瘩,这自然是由十余万飞蝉军滋生而成。
铁血煞云中,又有只威严强横的庞大麒麟,傲视天地,这是武信亲自主持的战阵。
……
颍川府城外,黄巾大军中。
“夜之帝王……”
夜帝何曼施法片刻,激活法坛,密布法坛的无数黄巾精英,包括九位法相境、八十一元婴境等,纷纷爆体,化为血雾弥漫四周,而后诡异地融入法坛……
“暗……夜……天……怒……”
没有阵法冲霄,没有光明炫目,没有惊天动地……
整个法坛,就像是天地核心,剧烈颤抖,引动天地随之颤抖……
“轰隆隆……”
巨响连绵,各种天地异象加剧,空间急剧颤抖,状若随时崩溃。
颍川城内,大地剧烈起伏,一条条巨大大地裂缝出现,蔓延向四面八方……
大地裂缝中,阵阵炙热烈焰冲起,还有道道如铁水般赤红的岩浆。
深邃黝黑的苍穹,无数雷电浮现,狂雷飓风咆哮,还有无数裂缝浮现,蔓延,状若天崩。
雷光耀世,势若毁灭一切;飓风咆哮,威可绞碎万物。
那无数巨大裂缝中,无数流星带着长长的长尾,划破长空,势若流星雨。
天地之间,空间出现无数纵横交错的裂缝,状若空间崩裂,威可崩碎一切。
大地裂缝崩开,一栋栋建筑被崩塌,无数物品被吞噬,无数子民惨叫惊呼着被吞噬……
一道道赤红岩浆滋生,蔓延四周,融化一切,并化为一道道烈焰掠起,焚烧一切。
雷光耀世,一道道神雷从天而降,并不密集,每道神雷却能轰灭万物,连坚实大地也被轰出巨坑。
道道飓风,席卷天地,卷动万物,绞碎一切,使得建筑崩塌,杂物纷飞,子民腾空。
无数流星陨石,密集呼啸着从天而降,轰向大地,轰灭一切,一座座建筑被轰塌,一片片事物被轰毁,一个个生命被轰杀……
天崩地裂,风泣如鬼!
这是暗夜中的疯狂!
这是天地间的毁灭!
这是颍川府的末日!
天地震怒,暗夜天怒!
各种天地伟力,或者说天灾,不停降临,狠狠倾泻在颍川府城中……
曾经繁荣昌盛的府城,在天灾中挣扎、哭嚎、惨叫,毁灭的风暴,死亡的阴影,逐渐湮灭众人的生命……
到处是残垣断壁,残物在风中摇曳嘶鸣,火光在废墟中摇曳绽放……
难以计数的生命,疯狂奔走八方,每处都是地狱,每处都是死亡,只能在恐惧和绝望中消亡……
繁荣府城,亿万子民,就像是海啸中的扁舟,无力且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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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这章不好写,删删改改,不知大家感觉如何,欢迎建议,拜求月票!推荐票!自动订阅!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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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地裂,飓风陨石,烈焰雷电。
各种各样的天灾落下,轰得五边光阵涟漪不定,明暗闪烁。
幸得有铁血煞云“加固”,又有“震天麒麟”镇压灵气,极大削弱了各种天灾之力,使得五边光阵一直艰苦维持着……
颍川府城连护城大阵也没开,却是武信等人自知开启护城大阵也是浪费灵石,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便抽走了护城大阵的海量灵石,用以维持“五行生灭大阵”。
“噼里啪啦……”
每时每刻,各处阵法都有灵石崩碎声响掠起,无数人负责更换灵石了,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灵石的灵力耗尽的同时,不停有修士法力枯竭倒下或被震伤倒下。
“五行生灭大阵”是由灵石和人力双重维持的大阵,消耗的不只是灵力、法力,所受到的冲击力依旧会传递到组阵者身上。
“猛虎啸!”
“生命之花!”
“神碑镇世!”
……
许褚、阴妃、武信、荀彧等不少人,不停施展各种强大手段,协助镇压暴动灵气,削弱天灾之力等等。
所谓太平禁术,本质上就是法力的一种运用,也是法力融合天地之力而成,只要能镇压住“法力”,相应手段自然会消散或削弱。
这也是《封天神碑道典》的核心之道。
武信不停施展《封天神碑道典》的手段,协助守阵时,对于各种手段的感悟也随之突飞猛进,更让刚突破的元婴境初期境界,迅速稳固下来。
特别是《封天神碑道典》的终极手段……无上大神通封天神碑,有所感悟,只是没时间和精力去细细感悟和尝试。
此外,随着天灾开始,不停有人冲向“五行生灭大阵”,这些是原本不想投靠飞蝉军,如今逼不得已寻求庇护之人,倒是因此让飞蝉军实力涨了不少,并替补了维持阵法而受伤之人。
天灾之下无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
旭日初现,天已破晓。
肆意颍川府城的天灾,方才缓缓平息。
实际上,“暗夜天怒”只是维持了一个多时辰,只是灾难下,给人种轮回之感,似乎过了许久,甚至是经历个人生。
天灾稍缓,天地初明。
包括武信在内,无数人大松了口气,基本人人脸露疲惫之色,毕竟是法力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
眼看天灾逐渐平息,压力明显大减,阵法也稳固如山,不少人纷纷原地盘坐休息和恢复!
“公子……”
独孤伽罗悄悄朝武信喊道,并示意了下手中的“窥天镜”。
趁着天色初明,敌军未至,自然要多了解情况。
“窥天镜”中……
辽阔无垠,曾经繁荣昌盛的颍川府城,已经化为一片寂静废墟,九成九的建筑坍塌。
处处是残桓断壁,处处是裂缝深坑,处处是岩浆火焰,处处是烽烟滚滚……
无数狰狞扭曲的尸骸,洒遍各处,使得无垠府城显得格外荒凉和死寂,俨然成为人间地*******生,还真敢施为……”
即便是身经百战,满手血腥的武信,看到这情景,也是内心一沉,双眼发寒叱道。
顿了下,看向左右朝独孤伽罗吩咐道:“映射出来……”
独孤伽罗会意,迅速把“窥天镜”景象映射出来,顿时掀起阵掀然大波,引得所有人同仇敌忾,怒骂不已。
这是哀兵,也是怒兵!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平禁术吗?”
“畜生,府城多少人口,他们还真下得了手!”
“黄巾贼寇,人人得而诛之,全都该下地狱……”
“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
……
情景一出,死寂之后便是一阵滔天喝骂、怒吼和议论。
那地狱般的情景,比屠城还残酷惨烈,实在太震撼人心了,完全是在挑战人的道德和良心底线。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独孤伽罗心思一转,运气高喝,使得混乱洪亮的乱音,逐渐平息。
“如今,颍川府城已成困成,孤城,四面八方都是敌军。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一条,有且只有一条……固守待援,等待援军,想突围,根本不可能!”
“嗯?!”
独孤伽罗的一番话语,就像当头棒喝,使得氛围一滞,义愤填膺或悲伤彻骨中的人,纷纷意识到自身的处境。
“如此丧心病狂的贼军,万死不足以平民愤,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拼了……杀!!!”
得到独孤伽罗暗中示意的武一,振臂高呼。
“杀!”
“杀!杀!杀……”
此情此景,无需太多的诱导、激励或煽情,便纷纷振臂呐吼,战意沸腾,杀气冲霄。
“此地之人,皆为自己人,皆为颍川遗民。不管是为亲朋好友,还是为人道大义,为铲除贼寇,为自身安危……”
看着情绪沸腾的无数人,独孤伽罗再次运气说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如今敌军将至,到时必将是场苦战。我飞蝉军将提供远古秘方,可最大速度和程度地补充精神体力……”
“呃……”
听到这,知晓“血酒”秘密的武信、罗士信、阴妃等人,纷纷反应过来,一时眼神复杂看着独孤伽罗。
此情此景,独孤伽罗竟然还想得到此点,确实非常人可比啊!
不得不承认,如今“血酒”的作用,确实是超乎想象的巨大。
除了飞蝉军,其余义士、幸存者等,基本是颍川府城的精英、人才等,三教九流、平民隐士等都有,基本有其独到之处,趁机招降,肯定能为飞蝉军,或者说武信,招得一批难得人才!
那将是何等庞大的一批军力或“储备人才”!
“公子!唯今之计,应当尽快占领四方城门,激活护城大阵!”
武信心思纷转间,荀氏四杰之荀悦,主动向武信提醒道。顿了下,又自觉补充道:
“无论如何,护城大阵一起,总能多拖延一段时间……”
“……”武信浓眉一皱,眼神古怪看向荀悦。
这真是荀氏四杰之一吗?
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不说如今四方城墙十之八九已经被黄巾军占据,就算没有,就凭这点人,还想守住府城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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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荀悦能成为荀氏四杰,自然不是傻子。
在眼前情况下,荀悦还能想到这点,思维敏锐足可称道,也颇为镇定和冷箭,只是眼光太浅,眼界不足!
简单点说,荀悦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是小聪明,大智慧不足,也可能是经验不够。
毕竟荀悦也是初入仕途,还是政治类,没亲身经历和统帅过超大规模的战争,想不了太远和太全面!
“来不及了!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不待武信多说,荀彧主动接过话题插言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第一,据地死守,就以我们目前的阵形、阵法,对抗敌军,争取时间;第二,主动出击,狙击各路敌军,延缓敌军的抵达时间……”
荀悦脸色一沉,颇为不悦且恼怒瞪着荀彧叱道:“胡闹!此阵如何比得上护城大阵?”
“……”荀彧嘴巴张了张,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
护城大阵确实是稳胜此处三重防护,但是,城外敌军无数,无法反击的话,光靠护城大阵也扛不住多久,完全是浪费人力、物力、精力等。
不过,毕竟是族内兄弟,荀悦又是少族长,荀彧也不想和他当着众人争辩。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颍川大劫,四大家族之一的荀氏,并未汇聚到城主府,而是自行解决了。
“窥天镜”中的荀氏旬府,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尸骸无数。但是,看荀氏四杰和荀氏之人,又都没愤怒悲伤的表现,显然荀氏自有应对之法,只是武信等人不知道而已!
太平禁术,威震天下,闻者色变。
荀氏有其隐蔽之法,自然是秘密中的秘密,武信、独孤伽罗等人,倒也没不识趣地去询问。
“我们应该庆幸,施展‘太平禁术’的是太平四帝中的夜帝,而非三公之一,我方尚有争取的余地……”
独孤伽罗兰心蕙质,看出了荀彧的心思,便主动转移话题说道。顿了下,看向武信接道:
“我赞成文若所说的第二种,公子觉得呢?”
“第二种……”
荀悦颇为不悦且恼怒地脱口而出,又有点委屈般嚷道:“第二种不就是主动出击?既然打算主动出击,还不如激活护城大阵啊……”
“可以!”
武信无视荀悦的抗议,爽快点头应道,让荀悦眼神一亮,还以为武信同意他的建议,颇为得意地瞥了眼荀彧,让荀彧颇为无语。
“飞蝉军精锐和大军,大概分为四路,分东南西北四方!其余义士,抓紧时间休息、恢复……”
武信想了想,迅速说道,顿了下,也不吊胃口,直接吩咐道:
“我、伽罗、仲康、月英,各负责一方,立刻出发!”
“公子……”
独孤伽罗、许褚、黄月英等人纷纷脸色一变喊道。
他们本意是不想武信冒险,毕竟此次行动,极为凶险,凶多吉少。
“文若等四杰,负责坐镇此处,稳住诸多义士!”
武信没理会关怀的独孤伽罗等人,又看向荀彧等人吩咐道。顿了下,暗中传音道:
“保护好阴妃和彼岸花……”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武信有信心自保,但是,可不想阴妃和彼岸花有什么意外,就算私心明显,此时也顾不上了!
此外,荀氏四杰的能力,偏向政治民生,并不擅长军事,留守和安抚,是最好的部署,可谓人尽其用!
“行!那士信就跟着公子……”
独孤伽罗也知道,己方也没更好的主帅了,便咬牙应道。
“不用!武一武二跟着我就行,士信跟着伽罗,舞蝶跟着月夜,黄叙跟着仲康(许褚)……”
武信脸色郑重,毫不犹豫地沉声说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语气严厉叱道:“立刻行动!”
“是!”
“公子……”
除了黄月英依旧极为忧虑,独孤伽罗等被点名者,爽快应道。
片刻后,密集混乱的飞蝉军,便迅速大体分为四军,表现出让人惊诧佩服的军事素质,是真正的令行禁止。
“切记!狙击便可,量力而行,无需强求,确保自身为重!”
眼看即将出发,武信看向诸将叮嘱道。
牺牲肯定有,人口过亿的颍川府城,如今就剩这数十万人,连百分之一都没,惨烈到了极点。
不过,不管是私心,还是大局,武信都不想己方核心人物或亲信心腹牺牲在这里,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出……”
“截天斩!”
武信刚沉声喝令,一只顶天立地,凶恶如鬼的庞大身形浮现。
一道开天辟地的刀芒,横斩长空,势若天地划分,更给人种天地分离,有力难施之感,似乎是和天地之力的联系,被切断了。
截天!
这就是截天!
不只是威可截断天地!
更重要的是,截断修士和天地之间的感应。
不管是法道,还是武道,或者是纯粹的体修,强大手段都是引动天地之力而成,失去和天地间的感应,就像是没牙的老虎。
“截天夜叉,名不虚传!原来……这就是截天奥义……”
感受着夜帝何曼一斩,武信若有所悟。
以武信的顶尖天赋,便相应地联想到了“封印奥义”,和“截天奥义”有些类似啊!
“轰……”
凶名赫赫的夜帝出手,虎痴许褚气势爆发,自觉就要出手,毕竟许褚是此地最强存在,除了他,还有谁能抗衡?
“不用理他!大能来袭,阵法硬扛便可,大局为重!”
武信眼皮一跳,狠心沉声喝止道,顿了下,高声喝道:“出发……”
不待动作停顿的许褚多反应,武信便纵骑而出,武一武二及八千飞蝉军精锐、近四万飞蝉军,纷纷跟随,状若翱翔的大地苍龙。
夜帝何曼再强,难道还能仅凭自身之力,独破数十万修士组成的阵法吗?
“出发……”
独孤伽罗朝许褚点了点头,第二个运气喝令,率军离开。
真正的血战,刚刚开始……
此战,让包括武信、独孤伽罗、许褚等无数人在内,深切地明白了两点:
取舍之道,冷静面对!
太平禁术下,任何人都救不了颍川府城。
四方围攻,任何人都救不了这近百万幸存者,只能困兽犹斗,血尽方休。
人生在世,任何人能做的事,就是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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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夜帝何曼的刀芒落下,劈得“五行生灭大阵”明暗不定,更出现一道长达数百米,宽约三四米的庞大“沟壑”。
如此威力,让无数人吓了一跳,呼吸顿住。
以夜帝何曼的实力,如果众人没阵法守护,会有什么下场呢?
不过,阵法毕竟是阵法,是力量汇聚的体现,而非实体。
惊人“沟壑”出现,并未崩裂,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痊愈,就像夜帝何曼一刀,劈在了海面上,威可劈山断流,可海水终究会恢复。
“嗯?”
攻击毫无阻碍地落下,威力不小,夜帝何曼也没失望,只是凝眉疑惑。
下方的“五行生灭大阵”及其阵内之人,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吗?
以“五行生灭大阵”的力量,何曼估算,得三五个自己,才能强行破阵。
不过,就算挡得住他又如何?大军一到,这些人全是瓮中之鳖,更死定了!
“夜帝大人!”
何曼寻思间,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到来,向何曼请示道。
他们三人联手,还是有可能硬破“五行生灭大阵”,只是还有四路大军离开。
是联手破阵,还是狙击离阵大军呢?
“敌军巅峰战力不足,我等各选一路,以便大军尽快掌控府城!”
何曼想了想吩咐,话落,看向最先离开的武信军……
“截天斩!”
甫一出手,何曼还是直接施展出自己的招牌手段,虽然这么做很耗法力,但是,何曼不认为武信军有那本事耗干自己的法力!
“亘古神碑!”
如此威力的攻击,武信军自然第一时间知晓,武信迅速施法,凝出一座巨大古碑,屹立半空。
与此同时,武信激活出军神之力,号令全军:
“白虎杀阵,起!”
八千余飞蝉军精锐和近四万飞蝉军,迅速和铁血煞云融合起来,化为一只巨大白虎,煞意凛然,杀气腾腾!
“咔嚓……”
截天刀芒斩落,古碑只是抵挡了大约五分之一的呼吸时间,便当空爆碎,化为元气风暴肆虐。
“轰隆隆……”
战阵白虎甫一凝形,便返身一爪抓向刀芒,势可撕天裂地,风雷作响。
庞大虎爪被刀芒当空劈开,又迅速恢复,却有百余道身形跌出战阵,留在地上,大半身死,小半受创。
战阵白虎是武信军的综合军力的体现,任何伤势或削弱,自然都代表着武信军的伤亡。
“砰、砰、砰……”
武信并未念战,迅速控制着“战阵白虎”,势若数千米大小的远古巨兽,四蹄飞扬,气势惊人冲出,瞬息百米,势若飓风,速若狂风……
一路所过,踏平无数废墟,撞破无数残桓断壁。
一时间,沙飞石走,烟雾弥漫。
“这……好强的统帅能力,好精锐的军队……”
何曼怔了怔,连声赞叹着,动作却丝毫不慢,瞬移般横跨十数里距离,再次一刀斩落。
此次不再是“截天斩”,却是凝出数百米大小的恐怖刀芒,威裂虚空。
战阵白虎的虎尾一甩,状若数百米巨鞭鞭打虚空,卷起猛烈劲风,更有风雷震耳。
刀芒斩落,虎尾断落,化为千余飞蝉军,数十人当场毙命,八九百人受创,只是伤势并不严重。
紧随之,战阵白虎背部出现巨大伤口,很快恢复。
战阵白虎速度极快离开,再次留下了三四百位飞蝉军,大半毙命,小半伤势轻重不一。
此时的武信,也顾不了那么多,留下激战,死伤者更多,只能全速奔行,或者说亡命狂奔。
不长不短的数百里距离,战阵白虎只化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却让夜帝何曼攻击了十几次,每次数百到千余人。
等战阵白虎冲到北城门附近时,武信军已经留下了近万人,伤亡五分之一,其中小半已死,大半受创停留各地,凶多吉少。
此时,北城门处……
潮水般的黄巾军,正全速涌入城内,还有不少是攀爬城墙或腾空入城。
北城门内已经汇聚了密密麻麻无数黄巾军,占地数十里,估算有十余万之众。
“前军结成圆阵、方阵,弓弩兵射击,天兵准备施法……”
如此庞大的白虎,早就被北城黄巾军查知,此处负责的地王波才,颇为镇定冷静地连声部署。
最外围的黄巾军,以万人为一阵,分别结成圆形之阵或方形之阵,迎向白虎。
无数长弓兵、硬弩兵等,遍布各个圆方阵形周围,弯弓搭箭,弩箭入匣,瞄准白虎……
另有一批约为万余人的黄巾精锐,也就是所谓的天兵,清一色头绑黄巾,身穿黄色法袍,迅速汇聚,准备施展群体性风云之术。
十里……
五里……
三里……
“哧、哧、哧……”
眼看着战阵白虎势若滔天巨浪冲至,弓弩兵率先发威,无数寒芒掠起,化为一张遮天蔽日的弥天巨网,笼罩向巨虎。
战阵白虎夹杂着猛烈劲风硬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留下数千具身形,大半只伤未死。
“冰雪风暴!”
天兵发威,温度剧降,漫天飘雪凝冰,卷向白虎。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飞蝉军和颍川幸存者,应该庆幸主持“太平禁术”者是夜帝何曼,而非太平三公。
别看太平禁术“暗夜天怒”极为恐怖,简直是丧心病狂的毁城诛尽,终究有近百万人幸存。
如果是太平三公出手,要么是冰封全城,要么是化为天坑,要么是水漫全城或火焚全城,便是全城寂灭,别说近百万人,可能连一万人也幸存不下来。
“轰隆隆……”
顶着箭弩之雨,迎着漫天冰雪,战阵白虎凶悍直冲,冲入黄巾大阵。
最前方的两个圆阵和三个方阵,直接被白虎冲垮,也使得白虎在第三道防线顿住,白虎之相剧烈涟漪,摇摇欲坠……
“神碑镇世!”
“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甫一入城,不待战阵崩溃,武信干脆主动解除,先施法镇压和削弱风云之力,并声若霹雳暴喝,言语通俗直白,却也是事实。
除非双方差距悬殊,能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敌军,或极速转移。
如果以寡敌众且被合围的话,战阵之相很吃亏,因为那么大的目标,敌军闭着眼睛也能打到,战阵之相受到的攻击会多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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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入敌阵,解除战阵,武信身先士卒,手持陨星盘龙戟疾挥猛舞,威若死神镰刀,割草般屠戮着密集黄巾军。
呼吸间(正常的一呼一吸,简指两三秒),武信就挥舞了八九次陨星盘龙戟,横扫周身十数米范围……
残肢断体,血肉纷飞!
武信周围十数米范围内的敌军,就像被武信摧枯拉朽秒杀,化为大片血腥场所。
周围黄巾军惊骇,只是人实在太多,根本避无可避。部分主动,大部分被动地依旧四面八方涌至……
一位元婴中期的下品黄巾神将,持刀跃起,斩落,力劈华山!
陨星盘龙戟撩起,月牙刃切断长柄大刀,戟刃从腰部到肩胛,一戟两断。
一位元婴后期的下品黄巾神将,持枪疾刺,速如闪电。
陨星盘龙戟横斩,连续腰斩三位黄巾军,在长枪刺到武信时,月牙刃划过……
腰斩!
一位法相境中品黄巾神将惊怒,持刀跃起,斩落,还是力劈华山……
盘龙戟撩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腹部,吊在半空,一转,四分五裂,鲜血瓢泼!
……
每位黄巾神将,都是颇具威名,至少绝大多数黄巾军熟识……
武信先是呼吸间杀光身边百余黄巾军,又切菜剁瓜地连斩三位黄巾神将,使得周围黄巾军身形齐齐一顿,连其他来袭的黄巾神将,也动作一滞,忌惮不已。
“死!”
紧追而至的夜帝何曼,毫不犹豫地斩向“最凶”的武信。
“轰……”
危机掠起,武信心中一凛,手中盘龙戟狂舞,硬着头皮势若犀牛冲向人挤人的敌军。
残肢断体,鲜血飘洒。
夜帝之刀斩落,没斩中武信,倒是瞬杀数百黄巾军,在地面斩出一条长达数百米的沟壑,沿路黄巾军非死即伤。
如此袭击,伤亡比刚才武信杀的黄巾军还多。
“夜叉之刃!”
何曼并未在乎黄巾军的伤亡,却被激得凶性大发,连夜叉法相也浮现出现,锁定武信,威若虚实相间的地狱之刃,无声无息又阴寒彻骨地袭杀而至。
“空速四翼!”
武信力灌座下乌骓赛风驹,施展出速度神通,人马如一激射而出,硬生生撞出一条狼藉血路。
夜叉法相之威,并未压制住武信。
状若幻影的“夜叉之刃”,无声无息斩落,沿路没有血肉纷飞的血腥之景。
但是,“夜叉之刃”所沾染过的百余位黄巾军,却是无声无息死亡,看不出任何伤势。
“掌御山河!”
武信挑衅地瞥了眼夜帝何曼,右手持戟绞杀敌军、抵挡冷箭刀枪等攻击。左手一翻,山河沉浮,兵戈摄魂,轰隆隆轰向城门通道。
沿路黄巾军,要么被声波震杀、震慑,要么被山河撞飞、撞死,顿时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搬山移岳!”
武信速如旋风冲入城门通道,便牵引大地之力,汇聚成山,堵死通道。
此次山岳,是真实山岳,而非“掌御山河”的法力凝成。
随着山岳成形,无数黄巾军被挤开,场面大乱,更堵住了泉涌般的通道。
“轰……”
武信大喜之心尚未落下,山岳就猛然爆开,沙石激射,沙雾弥漫席卷整条通道。
真实山岳,只是呼吸间,就被轰碎了……
“可惜!要是搬山移岳神通,能和掌御山河,或者亘古神碑融合,那威力就不同了……”
武信颇为遗憾地暗叹了声,却没多大意外。
大汉天朝不是大离皇朝,崩天裂地,开山碎岳者无数。以前武信的逆天神通,在这里不说烂大街,效果大打折扣!
“找死……”
夜帝何曼怒火熊熊地追杀而入,强大气势使得浓溢沙石、沙雾等,倒卷而回,冲向武信,并毫无停滞地一刀斩出。
这密集如箭的沙石,浓溢遮眼的沙雾,对普通人影响很大,对于修士却不然,便是金丹境也能洞若观火,何况是何曼和武信?
“神碑镇世!”
“亘古神碑!”
武信连续两道神通施展,化为两座古碑横在城门通道中,挡住何曼袭击。
两碑爆碎,何曼尚未出手,武信却瞬移般出现在何曼身前,全力一戟刺出,星空浮现,神龙咆哮。
“铿……”
铿锵震耳,何曼抽身暴退,如风撤出通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惊魂初定,更是恼羞成怒。
何曼及时回刀挡在身前,武信却临时变招,用月牙卡住大刀,戟刃直刺,使得何曼差点被刺中,不得不暴退躲避。
堂堂太平四帝之夜帝,竟然被一初入元婴境的小辈逼退?!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曼夹着怒火冲入,却再次撞上两座神碑,刚击碎两座神碑,又被武信袭击……
那力量、那速度,何曼可不敢赌自己的护体法力能硬扛陨星盘龙戟,不得不再次退出通道……
如此三番两次,使得本就五官狰狞凶恶的何曼,脸色铁青如鬼,狰狞如夜叉,狂暴气息和气势让任何人不敢靠近,连直视也会心中发寒。
有武信堵住通道,黄巾军暂时无法通行,只有精英能攀墙或飞行跨城,让武信军压力大减。
三万余武信军,对战十余万黄巾军,还真没什么压力。
不到一顿饭时间,城内黄巾军就被杀得尸横遍地,抱头鼠窜。
如果不是黄巾精英不停从墙头和半空来援,使得武信军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提防和应对,这十几万黄巾军根本不是武信军的对手!
不只是北城门处,东西南三方飞蝉军,也各自陷入了浴血苦战!
值得庆幸的是,力皇管亥追的是许褚军,再次和许褚打得难解难分,只能让黄叙硬着头皮率着许褚军激战黄巾军,这是黄叙第一次领兵作战。
弓皇程远志,追击的则是黄月英军,却被黄月英用八具法相境黄巾神将傀儡和二十四具元婴境黄巾卫士傀儡,组阵困住,打得程远志憋屈万分。
只有独孤伽罗军并未遭遇巅峰大能者狙击,再加上独孤伽罗的恐怖感应能力和“窥天镜”,统军如使臂指,统帅得滴水不漏,宛若艺术,打得黄巾军落花流水,战况完全是一面倒。
独孤伽罗是偏重政治民生或智慧谋略,可不代表独孤伽罗的军事能力就差。
大隋帝国双圣之一的妙善菩萨,乃是大离公认!
纯以统帅能力而论,别说黄巾军,就是整个颍川府城,也难有人比得了独孤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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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本就天资聪慧,是顶级天骄,又是两朝国母,还经历了离隋之乱,经历风雨无数,战争无数。
就算只是单纯的了解、见识和经历,独孤伽罗的经验就比任何人多,就算大汉天朝的千岁大能也不一定比得过!
如今只是统帅四万余飞蝉军,对独孤伽罗自然是小事一桩。
当然,飞蝉军是类似狂信徒的“魔军”,令行禁止,就算下令自杀,也不会有丝毫迟疑,也是独孤伽罗统军如臂指的主要原因。
“第一师队(万人编制为师队),箭矢之阵,突击!”
“第三师队,鹤翼之阵,掩杀!”
“第二师队,第四偏队(千人编制),长蛇阵,绕开突击敌军后部……”
“第四师队,第六偏队,鱼鳞阵,抵御箭雨……”
……
一般主将统军作战的话,都是下达军令,然后沿级传达。
就算主将是修为境界极高的大能者,直接运气高喝,也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
独孤伽罗却是依靠着“妙善之光”和超强感应能力,直接把军令传达到目标脑际,省却了传达时间和说话时间。
此外,整个战局的情况,事无巨细被独孤伽罗感应着,包括每个军卒的战况、敌我双方的优劣等等。
让人无语的是,独孤伽罗执掌战局,统帅军队时,还有余力以“窥天镜”查看方圆百里范围的情况,便是有战局之外的修士或强者出现,也让独孤伽罗率军及时迎战、围困、围杀等等。
如此能力,其实已经有些类似于武信的军神之力,鱼俱罗的兵仙之力。
御兵如棋!
整个战场为棋盘,双方军卒为棋子,很明显的问题!
只是独孤伽罗一直没把精力放在军事上,也没怎么注意,所以忽略了!
如今独孤伽罗依旧是元婴巅峰之境,就差个契机,便可突破到法相境。
随着战局进行,独孤伽罗的境界桎梏明显松动,隐约感应到了突破契机……
兵仙法相!
这明显是属于沙场的法相,让独孤伽罗颇为迟疑,感应到突破契机了,反倒不大想突破了!
短短半个时辰……
独孤伽罗不但率军赶到了城门处,还把已经入城的黄巾军,堵在了城门口,并未急着击杀,却也没放跑。
这是种另类的堵城。
把入城黄巾军,死死堵在城门通道口,成为面对的“血肉沙包”,城外黄巾军自然就无法入城了!
……
论四方战场……
武信军最为危险、最为惨烈、最为血腥。
毕竟北城门是黄巾军主力所在,又有夜帝何曼亲自狙击,武信能“赖在”城门通道中不死不退,就该偷笑了。
但是,随着时间持续,武信军的伤亡越来越大,伤亡惨重。
独孤伽罗军最为紧张,却最为轻松,伤亡最低。
区区四万余伽罗军,硬是把入城的十余万黄巾军,堵在城门口附近,饶边游击又滴水不漏。
不但十余万黄巾军被打得晕头转向,手忙脚乱。便是腾空或跨墙来援的黄巾精英,也很快被独孤伽罗率领小支队伍击杀、牵制。
黄月英军战果最为辉煌,战术最为粗暴,声势最为浩大。
以四大巨傀为首,百具黄巾傀儡为辅,四万余月英军,一路横推,几乎没什么意外或障碍地打到了城门口。
随后,黄月英又控制铁象冲入城门通道,金狮、银猿、铜虎等分别肆虐通道外的左右中三方,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就算有黄巾精英、黄巾神将等来援或袭击,包括弓皇程远志,也被黄月英掌控悍不畏死的黄巾傀儡应对,轻松无压力。
许褚军就最为混乱,最为凶险,最不可捉摸了!
虎痴许褚再次和力皇管亥打得不可开交,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就让初次领军的黄叙,统帅四万余飞蝉军(一样是八千飞蝉军精锐加三万余飞蝉军),冲击入城的十几万黄巾军。
可怜黄叙虽然继承了点箭神黄忠的传承,也是员不弱的战将,统帅能力却颇为青涩生疏,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有样学样,黄叙只能按照自己所知,指挥飞蝉军作战。
初期是战果不错,打得黄巾军节节败退。
不过,随着时间持续,入城黄巾军和来援的黄巾精英越来越多,黄叙就开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
幸好许褚军负责的南城门,距离黄巾主力最远,就算支援,也需要不断的时间!
……
颍川府城外,黄巾大军中。
此战黄巾大军是带着一战功成的气势和信心而来,并未安营扎寨,而是就这么晾着。
不过,黄巾大军并未全集结在北城门外,潮水般的军队,不停分化向左右两侧(就是东西两方),速度较快者则绕到南城门,打算彻底围困颍川府城,把恨意滔天的飞蝉军,杀得一个不剩,彻底复仇且解决心腹大患!
天王张曼成是中州黄巾军总指挥,此战也负责数量最多,声势最强的北城战场。
地王波才和人王赵弘,则是负责东西两方战局。
“报……”
“禀告天王!北城门通道被阻,夜帝大人和一位战将在通道激战,无法通行……”
“西城门被一只巨兽堵住,无法通行……”
“东城门战士不利,人山人海,腾不出空间……一样无法通行!”
正当张曼成眼露精光,等待捷报到来时,等到的却是各方战事不利的情报。
“什么?”
初听之际,张曼成以为幻听,有些迷糊地脱口问道。
紧随着,第二、第三条战报抵达,震得张曼成脸色发青,精神恍惚。
此次中州战局,黄巾军是败得彻彻底底了。
长社决战,还可以说是非战之罪(其实也是,只是张曼成自欺欺人)。
颍川战局算怎么回事?千余万大军,无数将领、强者等,竟然被区区数十万残兵,堵在城外,还是失去护城大阵的残城。
“天王大人……”
一位黄巾神将忧心忡忡地低声喊道,又迅速提醒道:
“留给我军的时间不多了!根据我方情报,最快的追兵,短则四五个时辰,长则七八个时辰,就可抵达此处……”
张曼成沉默不答,看向依旧浓烟滚滚的“残城”,感觉……
很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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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社战败,就让堂堂天王的张曼成,威信剧降。
连地王波才也似乎开始不听话了,若非夜帝何曼赶到,又有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在,地王波才肯定不会那么听话。
如今,连个已经被“太平禁术”蹂躏璀璨了一遍,几乎化为废墟、死地的破城,也拿不下。
他张曼成,还有什么脸面统帅大军?
就算太平总坛没有降罪,张曼成自己也没那个脸面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思绪纷杂之际,张曼成终究是天王,死死盯着拥堵在北城门口,漫无边际的密集大军,忽然气势爆发,故意运气怒骂:
“混帐!蠢货!劣货……城门通道走不通,不会爬墙吗?就算不会爬墙,不会把城墙轰塌吗?就知道傻傻等待吗?”
“蠢货!蠢货!蠢货……”
说到最后,张曼成还故意运气痛骂,声若晴天霹雳炸响,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之前提醒的黄巾神将,脸色一僵,低声善意提醒道:“天王!若是轰塌城墙,等追兵抵达,我军该如何……”
“蠢货!护城大阵重要,还是城墙重要?轰塌几段城墙通行便可,又不是全部轰塌,怎么堵不住?”
越想越觉得是个极佳办法的张曼成,趁机故作气急败坏地连声呵斥,又迅速骂道:
“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就收了这么一群蠢货!战争打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是!是……”
在场依旧有些疑惑的黄巾神将,连忙纷纷应诺,并把军令传达下去。
事实上,除了这办法,他们一时半刻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也没时间慢慢揣摩寻思了!
“刘尚……”
想了想,张曼成硬忍着暴躁情绪,沉声喊道。
天冰神将刘尚,天王张曼成座下四大神将之一,擅长风云之术中的冰法。
“主公!”刘尚应声出列,还以为张曼成想要派他出马。
轰塌城墙,难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颍川城毕竟是个府城,城高墙厚,哪是那么容易轰塌?就是拿攻城器械猛轰,一时半刻也难以轰塌!
对于法相境及以上存在,多费点力气,还是能办到,估计得法相境后期才能短时间做到。
法相境以下,只能干瞪眼了,耗干法力,累死也难。
“能与夜帝大人纠缠者,绝非一般……”
张曼成看着沙雾喷发的北城门通道,缓缓沉吟道。顿了下,吩咐道:
“转告夜帝大人,刻不容缓,大局为重。你们联手冰封通道,冻死那大汉将军,而后……让夜帝大人帮忙轰塌城墙,大军需要他,太平霸业需要他……”
“是!”
刘尚怔了怔,硬忍着疑惑应道,便迅速离去。
其实,以刘尚的个人实力,也足可冰封数百米长的城门通道。
张曼成这么说,似乎只是想给夜帝何曼一个台阶下?
当然,张曼成也没说谎,夜帝出手,肯定比他们容易多了!
……
北城门战场。
惨烈战局,从日上三竿,打到烈日中升,已经有一两个时辰。
狰狞尸骸匍匐各地,嫣红鲜血染红了地面,化为无数条小溪,染红了焦黑残破的废墟。
十几万入城黄巾军,仅剩三四万左右,逃者寥寥,大半阵亡,小部分受着轻重不一的伤势。
原本四万余飞蝉军,杀到北城门口,只剩三万多。激战到现在,只剩八千余人,其中三千余是飞蝉军精锐。
如此看来,似乎飞蝉军反倒占据优势,灭掉黄巾军是早晚之事,时间还不会太久。
但是,黄巾精英不停爬墙或腾空支援,数个时辰支援了近两万人,如今也有近万人,反倒让飞蝉军残军的压力,越来越大。
八千余飞蝉军,激战至今,基本人人受伤,个个染血,是名符其实的浴血而战。
每时每刻,还是有数名到数十名的飞蝉军倒下……
黄巾军倒下,不一定会死。
飞蝉军倒下,基本就代表着死亡,不会有任何幸存之理……
所以,每位飞蝉军都在咬牙坚持着,不但是悍不畏死,而且是至死方休。
手臂受伤,或是单手攻击,或是出退,或是冲撞……
腿部受伤,依旧拿着武器激战,寸步不退,也不会趁机休息。
腹部或其他部位受伤,头撞、脚踢、身冲、自爆……
一阵阵自爆声响起,一团团血色烟花绽放,一条条狂热生命凋谢……
北城门战场,只有死者,没有伤者。
实际上,在东西南三方战场,情况也差不多。
出战堵城的四方飞蝉军,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能拖多久算多久,能杀多少算多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每一位飞蝉军,都把真正的军主武信的话,铭刻在心中,以生命和鲜血履行!
“神碑镇世!”
“亘古神碑!”
……
“封天神碑!”
“掌御山河”
施展了无数次神碑神通,再加上夜帝何曼也施展了几次“截天斩”,使得武信对神碑之道感悟极速飙升。
武信只是咬牙出手,绞尽脑汁阻止夜帝何曼近身,还得不停狙杀城外的黄巾军。
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
堵!
无论如何,也要堵死城门通道。
不知什么时候,武信终于领悟了《封天神碑道典》的终极奥义……无上大神通之封天神碑。
可惜,武信并无时间和精力去感悟,这是属于熟能生巧或水到渠成的感悟。
恍惚间,“掌御山河”慢慢和“搬山移岳”神通融合,一掌轰出的山河,实体比例越来越高;“封天神碑”和“搬山移岳”也慢慢融合,所化神碑的实体比例也越来越高……
正因为如此,武信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夜帝何曼堵回去。
当然,空间有限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轰隆隆……”
蓦然间,天地震颤,昏暗城门通道内,沙砾洒落,墙体还出现了无数条裂缝!
武信惊醒,仔细感悟,一阵阵轰鸣声传来,似乎整片城墙在遭遇强大轰击!
“不好……”
武信心中一沉,瞬间想到了黄巾军的打算。
这也是武信等人想以堵城方式拖延时间,就想到的黄巾军的应对之策。
黄巾军现在才想到,已经算反应迟钝了!
当然,这也代表着……
大势已去!
飞蝉军再也挡不住黄巾军蜂拥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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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武信心忧之际,一阵细微的硬物“崩裂声”传来,还有股淡淡的寒气从不远处传来……
那硬物“崩裂声”,实则是冰川蔓延的声响。
“不好!堂堂夜帝,竟然想把我冰封在通道内?”
武信内心一沉,暗呼不妙,第一时间激活“军神之力”,借之把军令传达给幸存飞蝉军:
“全军听令,不可念战,立刻撤回城主府,协助守护护城大阵中枢……”
“搬山移岳,封天神碑!”
传令的同时,武信对自己施展了个神通。
一座直抵通道上方的神碑凝现,又有八座较小的神碑旋转八方,共为九座,隐约以九宫方位,护住自己。
因为武信已经初步把两大神通融合,九座神碑各有近半是实质,坚固性自然是强大了无数倍,加上又是以九宫方位变幻,牢固性更强。
这就是《封天神碑道典》的终极手段的强大之处,是为无上大神通。
不是简单的一化为九,而是化为九座,可运用阵法之理,又隐约化为一个更大的神碑状阵法。
“咔嚓、咔嚓……”
神碑刚起,一阵透明渗白的寒流,势若狂风挂过,冰封万物。
沙石弥漫的通道,九座神碑等,全被冰封。
不过,武信有九座神碑守护,倒是没被护住,只是需要武信消耗一点法力和神识维持住。
相同的是,除非夜帝何曼继续加强冰封之力,否则此次没彻底冰封住武信,那冰坨对九座神碑的压力和渗透,只会越来越小,而不会越来越大。
一时间……
武信置身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得深邃的环境,空间也只有九座神碑分布的数十平方大小,不但没任何光源,还有阵阵寒气侵袭。
“如今夜帝尚未远去,不宜闹出太大动静,还是等等,先恢复下体力、法力、精神吧……”
武信手中陨星盘龙戟一紧,正要全力出手,尝试轰碎冰层,又及时顿住,干脆盘坐在地,运功恢复、休息。
施展“封天神碑”无上大神通,法力精神消耗最大的是出手之时,需要磅礴法力和精神,沟通天地之力,凝出九座神碑。
凝出之后,消耗就相对少得多了,只需付出一点点,就可维持住。
当然,有外力攻击九座神碑的情况例外。
武信相信,只要夜帝何曼不是一直在外监视和灌注法力,以自己的力量,应能轰破冰层,所以倒也不急。
可以说,就算武信如今破冰而出,击退夜帝何曼,逃回城主府的可能性很低。还不如休息恢复好,一举破冰,全速遁走!
……
北城门战场。
“嗯?”
收到武信传音的八千余飞蝉军,齐齐一怔,没发现主公武信的身影,不由齐齐看向武一、武二等将领。
“主公无恙!此乃军令,撤!”
武一稍一寻思,便咬牙喝道。
这些飞蝉军的实质,是半“永恒霸卫”,类似于狂信徒,却也是军队!
在他们心中,主公武信至高无上,宛若“父神”。但是,也习惯了听令行事,更被不停灌输着“无条件听从军令”的思想。
虽然不想离开,但还是咬牙边打边退,退往城内方向。
“杀!一个不许放过……”
刚冰封通道的夜帝何曼,第一时间发现飞蝉军的动作,杀意凛然又怒火熊熊地沉声高喝。
堂堂夜帝,竟然杀不了个初入元婴境的无名小子,最后不得不冰封困住,此乃何曼的奇耻大辱。
不过,何曼毕竟是太平四帝之一,也知道天王张曼成所传是事实,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太平弟子听令,冰雪风暴!”
一位上品黄巾神将,会意迅速传令道。
所谓太平弟子,就是太平教的弟子,基本学过风云之术,也就是黄巾精英或黄巾精锐了!
当然,反过来的话,黄巾精英或黄巾精锐,则不一定是太平弟子!
“第二师队听令,偃月之阵!留守,殿后,挡住贼军!”
武二深深看了眼武一,又看向北城门放心,咬牙高声传令道。
正纷纷抽身撤离战场的飞蝉军,迅速分为两部分,大部分加速离去,小部分则是向武二将军汇聚,又组成斜月状的偃月战阵。
这小部分,其实也就一千三百多人!
原本隶属于武二所率的第二师队,是满编制的一万人,如今就剩一千三百多人……
“二弟……”
武一大惊,有些羞愧又焦急地喊道。
就是要留下殿后,理论上也该是他这位大哥才是。
此外,武一等七武统领,是最早被武信转化为“永恒霸卫”者,相处至今,七人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毕竟武一等七武,体内流的都是永恒之血,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可惜……
就算武一现在想代替,也来不及了。
黄巾军的反扑已经开始,不但狂风呼啸,冰雪肆虐,还有不少强者正追杀而至,有就地疾奔,有腾空疾飞,哪有时间让武一率军再替换?
“走!”
武二绽颜一笑,语气坚定沉声。
顿了下,气势猛然爆发,展现出金丹巅峰的气息、气势,声若远古传来的吟唱:
“永恒之火,不熄不灭,无生无死,无形无质,无我无相……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身永恒,我心永恒,焚尽残躯,永存天地……”
这是《永恒霸典》中的一段话,算是总纲。
正确来说,应该算前序,并非什么修炼功法,只是一种理想、精神、意志。
“轰、轰、轰……”
“永恒之火,不熄不灭,无生无死,无形无质……”
一听武二统领吟唱起这段话,无需军令和解释,第二师队的一千三百余人,“心有灵犀”地默契爆发,齐声咏唱。
此时此刻,一千三百余飞蝉军,还真有点千佛梵唱的味道,精神意志和声音思想,撼动人心。
“轰……”
蓦然间,一阵赤红带紫的火焰,状若虚幻爆发,包裹住包括武二在内的一千三百余第二师队的军卒。
一千三百余人,一千三百余朵……
化为一片横行数里的紫色火海,是真是虚,是梦是幻,却又确确实实存在,威可焚烧一切。
连肆虐的冰雪、狂风等,也被赤红发紫的火海挡住,一丝一毫都无法刮过……
从脚跟,到膝盖,到腰部,到胸部,到头部……
随着火焰持续,包括武二在内的所有人,逐渐化为火焰……尸骨无存,灰飞湮灭(同灰飞烟灭,感觉这词更适合)!
“轰……”
眼看着武二从脚到头,全身彻底化为“永恒之火”……
一颗金光璀璨的金丹,蓦然从火中诞生,状若烈日升空,光明刺眼,普照天下!
“咔嚓……”
一阵细微声响起,那颗金丹蓦然崩碎,却不是化为虚无,而是化为一个状若武二袖珍版的“小人”……元婴。
可惜,仅仅是数息时间,武二的元婴,也逐渐融入赤红发紫的火焰,一样是从脚到头,一样是……
灰飞湮灭!
“撤……”
在一千三百余第二师队咏唱时,武一就咬牙叱道,带着剩下的六千余飞蝉军,加速埋头狂奔,直往城主府方向……
带着主公武信的“最后”军令……
更带着第二师队仅存的一千三百余人以“灰飞湮灭,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为代价,护着他们离去!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大汉天朝有轮回转世之说,是真正存在,并非虚幻的神话传说。
轮回转世在渊源久远的大宗门较为普遍,确实存在,只要是正常死亡,并非魂飞魄散,就有秘法护着转生,再找回来,继续成为宗门弟子,几率很低,但确实有,每个轮回转世者,都是百年一见的顶级天才,甚至是天骄。
这,就是……
那些宗门或修士所说的宿命,比如……(猜猜是谁)
当然,那也是大能者的专利,而且几率百分之一不到,神秘莫测的轮回转世,并不简单!
“停……”
天王张曼成座下四大神将之一,主持此次北城门战场的天风神将丰应,看着高度仅有十数米的赤红发紫的虚幻似真的火海,沉声喝道。
那四五里长,宽约十数米到数十米不等的“永恒火海”,就像是“寂灭深渊”。
不管是狂风,是冰雪,或者是拳风、剑气、刀芒,甚至是利箭、暗器、杂物等,只要一冲过去,就像是石沉大海。
任何物品都无法穿透“永恒火海”,却也不会让“永恒之火”燃烧得更猛,就那么无声无息……
消失!
有一位不信邪的法相境中品黄巾神将和数位元婴境、金丹境黄巾精英,腾空飞过,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没有惨叫声,也没有尸骸……
一样的尸骨无存!
诡异得让人心悸,让人心寒,让人心重。
其实,无需天风神将丰应号令,如此诡异的情况,让绝大多数追杀的黄巾军,自觉停住了脚步!
黄巾军停止追杀,其余六千余飞蝉军,颇为顺利地脱身撤离……
只有少部分黄巾精英,在“永恒火海”爆发前,就已经靠近,却很快被围殴致死!
“二弟……你终于突破了,让你先走一步了……我们七兄弟一样能突破……一样能封王称皇(在江湖中,元婴称王,法相为皇,并非正统)……”
撤离二十余距离,脸色沉重悲伤的武一,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武二金丹化婴,又元婴灰飞的情景,不由心绪复杂暗中承诺。
自从武一等七武统领,跟随貂蝉、武信,出征平叛时,七武就是金丹中期、后期或巅峰的境界了。
征战数月,如今七武已经早就是金丹圆满的修为境界了,却一直无法突破!
不只是七武,便是其他饮用血酒的飞蝉军,潜力极高,修为境界突飞猛进者,最后也是停在了金丹圆满之境,无法丹碎化婴。
如此一来,七武兄弟对“血酒”多少了解一些,就隐约有种感觉,饮用“血酒”者,终点只能是金丹圆满了!
不过,七武兄弟很不甘心,想尽办法突破也无法如愿,却没有怨气。
毕竟没有主公武信,他们只是奴隶,只是普通人,就算有点修行天赋,也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如今能成为金丹圆满,已经不算低了,不说大能者或高手,至少也算得上强者或精英了!
更重要的是……
武二用生命证明,其实,他们也可以突破金丹境,甚至达到更高的境界!
只是……
武一不知道是否真要焚烧一切才可以,但总算是个希望,或许只是他们对“永恒之道”,感悟还不够深!
“兄弟!走好……”
深深看了眼缓缓缩小、熄灭的“永恒火海”,武一虎目含泪,心中告别着……
做了个深呼吸……
加速冲向城主府!
冰雪风霜,只是一种人生阅历、经历,只要努力,没什么不能渡过,不可阻挡!
……
“轰隆隆……”
巨响轰鸣,大地震颤。
一段段高达百丈的城墙,纷纷坍塌,四面八方响起,在颍川府城内不停回荡、回荡……
连颍川府城,也似乎在全城颤抖。
每段城墙的坍塌,很快就有泉涌般的黄巾军,疯狂涌入,势若蝗虫过境,势不可挡地杀向城内。
四方飞蝉军的任务,本就是拖延时间,都是在用生命拖延,拖一刻算一刻。
四方飞蝉军,都是拖到黄巾军大举涌至,实在挡不住了,才下令撤离,全都十难存一!
“舞蝶!率军撤离……”
看着浪潮般疯狂涌至的敌军,原本自卑腼腆的黄月英,不容拒绝地沉声喝道。
话落,仅剩的六七十具黄巾傀儡,排成一排,冲向黄巾军……
“爆!”
“轰隆隆……”
一连窜的爆炸,化为一片震颤空间的风暴,隔天断地!
那黄色秀发。状若纯金般璀璨……
那发紫肌肤,状若帝皇般威严……
那青色“胎记”,状若烈日般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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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傀儡,是效仿神话传说中的仙兵仙将之黄巾力士,炼制而成,是种颇为高端的事物。
但是,光鲜表象之下,却是极为血腥残酷。
黄巾傀儡,除了需要诸多珍材异宝外,还需要相应境界的修士的精气神等所有。
简单点说,炼制金丹境的黄巾傀儡,除了各种珍材异宝外,还需要一位金丹境修士的血肉、修为等,包括金丹在内,完全就是炼制活人傀儡。
而且,是连魂魄也禁锢在内的极恶手段,被炼制的修士,完全是魂飞魄散,说是泯灭人性或丧心病狂,一点不为过。
这才有了黄巾傀儡超出普通傀儡范畴的强大!
黄月英引爆六七十具黄巾傀儡,威力比六七十具最差金丹境的修士,还强大数倍,瞬间化为毁灭万物的风暴!
“轰隆隆……”
听令率军撤离的黄舞蝶,猛然听到惊天巨响,感应到天惊地颤,回头一看……
风暴席卷苍穹,沙雾弥漫天地,威势堪比火山群爆发,全城可见,连城外黄巾军也被吓了一跳,附近黄巾军更被震倒无数,不少腾空飞行的黄巾精英,或被掀飞,或被震落。
黄舞蝶心中剧痛,悲从心生尖叫:
“月英姐姐……”
黄舞蝶和黄月英两女,都姓黄,性格却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活波外向,朝气蓬勃,喜好舞刀弄枪。
一个腼腆内向,稳重娴静,喜好闭门独静。
但是,两女的关系却特别好,是飞蝉军,乃至颍川府城中,关系最好的姐妹、闺蜜。
因为独孤伽罗是武信的贴身“幕僚”,彼岸花懵懵懂懂,如今大约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阴妃需要照顾彼岸花,时刻不敢放松等等……
黄舞蝶只能找黄月英玩了。
当然,在黄舞蝶心中,可能是冲着黄月英的“通灵傀儡”,特意结交。但是,感情却是实实在在!
“轰、轰、轰……”
震颤大地的轰鸣声起,金狮、银猿、铜虎三大巨傀,从弥漫天地的沙雾中冲出……
左边银猿,右边铜虎,中间是金光璀璨的金狮……
更重要的是……
金光璀璨的金狮头上,站着个身材曼妙玲珑,秀发如金炫目,肌肤如帝晃眼的人!
“呼……”
包括黄舞蝶在内,震撼回望的万余飞蝉军,齐齐大松了口气,部分更是喜极而泣。
可以说,此次战局,主将黄月英居功至伟,用四大巨傀堵住城门通道,撕碎无数敌军阵形;用百具黄巾傀儡,困住或牵制住包括弓皇程远志在内的数十位金丹境及以上的黄巾精英……
最后,也是黄月英殿后,护着万余飞蝉军残军撤走!
如果黄月英就此陨落,包括黄舞蝶在内的所有人,必会抱憾终身,愧疚终身……
仔细一看……
金狮、银猿、铜虎三大巨傀,巨大如山,却是遍体鳞伤,金狮断尾瘸腿,银猿满身窟窿,铜虎也是断尾瘸腿,还有诸多窟窿和焦黑,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但是,就是如此惨烈且狼藉的伤势,才让金银铜三色,更为突出、更为耀眼……
……
“星罗棋布,妙善指引!”
相对于武信军和黄月英军撤离时的惨烈,独孤伽罗就潇洒飘逸多了。
城墙坍塌,十数波黄巾军涌入府城时,独孤伽罗军依旧有一万七千多人,是四方飞蝉军中幸存最多的一方。
黄巾军大肆掩杀而至时,独孤伽罗并未早早撤离,依旧搏命抵挡着,直到敌军四面八方涌至,实在抵挡不住了,才率军撤离。
一万七千余人,在独孤伽罗心中,就像一万七千余棋子,更像是区区十七枚棋子!
纵横交错,极速移位,状若高速陀螺剧转,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锁定不住目标。
一万七千余人,就像一万七千颗星辰、流星,纵横迅掠,就算十几万黄巾军大肆追杀,依旧是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完全是无从下手的感觉,所有攻击也如石沉大海,让人满头雾水。
当然,独孤伽罗是潇洒飘逸,轻轻松松……
一万七千余飞蝉军,就累得跟狗似的,要不停地四处跑位,毫不停歇,一停下来,就会成为被抛弃的棋子,必死无疑。
如此一来,咬牙也得紧跟独孤伽罗的节奏啊……
整支独孤伽罗军,就像是庞大的“幻象”,轻松无忧地撤向城主府。
除了实在扛不住而跟不上的近两千飞蝉军,其余顺利且安全地撤到了城主府。
统军到如此地步,完全是在玩转艺术,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范畴了!
……
武信军的寂灭火海,黄月英军的断天风暴,独孤伽罗军的妙善光华,声势都很浩大,全城可闻,许褚军自然也看到了,连城外敌军也看得到!
其实,激战至今,看似压力最小、面对敌军最少的许褚军,反而最为惨烈,也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方。
原本四万余飞蝉军,打到现在,只剩三千余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还在以每时每刻数十到数百的幅度锐减,是四方飞蝉军中伤亡比率最大的一方。
没办法,许褚军完全是靠实打实的力量冲杀、激战。
虎痴许褚完全就是个虎痴,当沙场猛将完全合格,统军作战就实在有心无力了,就知道和力皇管亥打得昏天暗地。
副将黄叙又是个半桶水的统帅,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也只能埋头狂杀了!
“叙儿,撤!”
总算许褚还有点良心和责任,眼看黄巾军大举反攻,己方大势已去,许褚军又快全军覆灭了,不由高声喝道。
顿了下,气势爆发,猛虎法相浮现,许褚本体消失,合二为一,化为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大猛虎……
合体境!
这就是合体境的压箱底手段和强大之处,也是每个合体境拼命之时的最终手段。
法相和肉体合二为一,威力直线飙升,并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别以为合体后就很强大,那得看情况。
在沙场上,合体很容易成为活靶子,而每道伤势,不只是法相,连本体也是同等程度的受伤,这种情况,就是合体境大能者,也伤不起啊!
“疯虎狂杀!”
合体之后,许褚彻底爆发、疯狂,完全进入疯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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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许褚,化身为数百米大小的巨虎,气息暴戾,给人种疯虎之感。
如此巨虎,状若真正化身为远古巨兽,也类似于黄月英的四大巨傀,只是更具灵性,还能施展神通,俨然就是远古巨兽复生。
“疯虎杀!”
合体之后,许褚虎目血红瞪着管亥,虎爪前肢抓落,劲风猛烈如飓风咆哮,更给人种撕裂虚空的感觉。
压力和危机并存。
“嗯?”
面对巨虎疯魔,力皇管亥迟疑了下,终究没选择跟随合体,而是远退避让。
毕竟此处是颍川府城,可谓飞蝉军的主场,强者无数,不只有威名赫赫的神君荀淑及荀氏八龙,还有无数暂时未知的大能者,更有个箭神黄忠随时可能出现……
如今管亥身边并无亲卫或黄巾大能者守护,要是遭遇袭击,那可就危险了!
“嗷……”
管亥退避,许褚咆哮一声,虎声震耳回荡,却没追击管亥,而是庞大身形一转,迎空扑向仅剩的三千余许褚军。
管亥是暂时退避,并非被击伤遁逃,完全可以继续攻击许褚,甚至可以斩杀那三千余许褚残军。
不过,许褚这是在赌,赌力皇管亥不会那么做。
毕竟两人依旧是第二次大战,每次都激战了数百回合,虽无过多交流,却也隐约有种惺惺相惜,或者惜英雄重英雄的感觉。
因为两人激战时,都是实打实的力量对决,并未施展什么冷箭、暗器等暗器,证明彼此都是尊崇力量之道,光明磊落之人!
“轰隆隆……”
疯虎轰击,卷动漫天气浪,势若遮天蔽日的骇浪,迎空冲击地面……
大地一颤,一道足有数里长,数十米宽的巨大沟壑,出现在坚实地面。
沿路无数黄巾军和尸骸杂物、残桓断壁等,全被轰碎、掀飞。
除了反应不及的黄巾军,大部分黄巾军自觉退避,纷纷全速退避。
他们不只是忌惮疯虎的恐怖威势和“疯虎杀”神通手段,更重要的是……
这可是真正的合体大能者的搏命手段,而不仅是远古巨兽或巨傀,被盯上的话,基本十死无生。
不过……
只是许褚为求飞蝉残军的一击,就有过千的黄巾军枉死。
“魔音刀浪!”
管亥浓眉大皱,正迟疑间的心思一定,手中九环裂地刀一紧,当空斩落,直劈疯虎……
大刀上的九个金属环扣,急剧叮当作响,扰人心神,让人心神不宁,头晕目眩!
磅礴气势融合凌厉刀芒,化为一把足有百余米大小的巨大刀芒,还有无数数米到数十米不等的刀芒组成的刀芒浪潮,威可斩碎万物!
力皇管亥扪心自问……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可以不击杀许褚残军,明显是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但是,却不能坐看许褚肆意滥杀黄巾军,这就怎么也不过去了!
“吼……”
“猛虎之怒!”
面对管亥的惊世攻击,许褚并未招架,而是爆发更强更猛的气息、气势,凶意和戾气惊人,化为吞吐数十米的黑色烈焰!
刀浪斩落……
许褚顺势冲向地面,威若流星坠地,轰得大地一颤,那猛烈气流掀飞左右无数许褚残军和围杀的黄巾军。
当然,这些人是被猛烈气流掀飞,除非本就伤重或落地倒霉撞死的人,其他人基本伤而未死!
有力皇管亥看着,许褚并非真的彻底疯魔,还有点理智,不敢对浩瀚如海的黄巾军大开杀戒!
那么做的话,就是在逼管亥也大开杀戒了……
许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在赌管亥的性情。同时,用疯虎气势,短时间震慑住黄巾军,使得许褚残军顺利撤离!
“哧、哧、哧……”
落地之后,数百米大小的疯虎,虎背出现无数无数道伤口,其中一道深不可测……
片刻间,嫣红鲜血如泉喷涌,瞬间浸染庞大虎背!
这就是合体境大能者在合体之后的巨大弊端!
那泉涌般的鲜血,其实也是许褚本身的鲜血,并非法力凝成。
合体境大能者,不只是修为法力,本身气血也是极为磅礴,要足可支撑相应的体型或法相,才能合体。
不管亥一刀,使得许褚伤势轻重。
光是疯虎流的血,就足够许褚元气大伤了!
“……”
力皇管亥心中一凛,看着浑身染血的疯虎,终究没再出手,对着三千余趁机全速离去的许褚残军,也没有追杀!
欲言又止后,管亥语气复杂呢喃着:
“值得吗?”
声音不大,就像是自言自语,既是想问许褚,也是在扪心自问。
原本四万余许褚军,如今仅剩三千多,许褚却用自身重创且元气大伤的代价,护着残军撤离。
理智上想,确实不值得。
但是,其情可感,其神可敬!
……
颍川府城,城主府!
在夜帝何曼追杀武信军时,就更没黄巾大能者袭击城主府了,使得城主府众多修士,轻松待命,也让那些颍川义士、修士、强者等,趁机饮用“血酒”,休息恢复。
身为四方飞蝉军中,最早撤离的武信残军,自然也是最早撤回到城主府!
每路四万左右的飞蝉军,武信军就回来了六千余人,而且个个染血,基本受伤,顿时让无数人自觉迎接、救治等,多少表达自己的敬意、心意……
“公子呢……”
荀彧和留守的武七,最早相迎,看了眼武信残军,忽然脸色微变,看向神情肃穆还明显带着悲伤的武一,心跳急速,颤声问道。
“……”
武一心中一跳,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从哪起,更不知该怎么解释!
“啊?”
关注武一的无数人,顿时掀起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荀彧、武七等不少人,瞬间脸色大变,煞白如纸,似乎……
本能想来,并未随军返回者,基本凶多吉少了。
不管是战死沙场,还是留下殿后,结局似乎都差不多吧?
“大家放心,公子没事,至少并未陨落!”
武七在七武中排名最末,却是最为冷静,看众人反应,硬忍着疑惑、担忧等情绪,连忙出声安抚道。
很简单,某种意义上,所有飞蝉军,都可算是永恒之主武信的后裔,而且是直传。
如果武信陨落,他们多多少少会有点感应。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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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脸色煞白的荀彧,眼神一亮,精神瞬间恢复不少,颇为激动,又有些疑惑看向武二问道。
武七嘴巴张了张,这是飞蝉军的秘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该怎么解释呢?
“公子独身堵住北城门通道,并牵制住贼军夜帝,如今被困在城门通道了……”
此时武一稍微反应了过来,主动插言解释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贼军夜帝把公子冰封在了北城门通道中,事发时,公子下达军令,让我等撤离!”
“冰封?”
荀悦、荀衍等部分人凝眉问道。
不说冰封,就是被堵在黄巾大军中,也是十死无生啊,怎么武一还能说得这么轻松呢?
荀彧暗松了口气,微笑插言道:“那就好!以公子的手段,伺机遁走并不难,追得上的也没几个,冰封反倒是最好的情况了……”
相对于飞蝉军将领,荀彧算是对武信了解比较多的人,自然知晓武信的速度。
专注速度的神通,只是你跑得比别人快,不代表你的反应速度一样那么快。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就看怎么用了!
十大神通中,就没有纯速度神通。
毕竟速度神通,基本偏向于逃命,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所有修士,又多多少少有些遁逃手段,自然不会对速度神通太过苛求和追捧!
再不济,燃烧气血法力等的遁逃秘法,也有不少,比如替身傀儡、李代桃僵等著名手段,哪个不比纯速度神通的保命能力强?
“话虽如此……不知许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荀悦对武信所知不多,但也听说过点皮毛,只知武信速度很快,却对荀彧“自以为是”的语气颇为不悦,便迟疑说道。
话落,荀悦思绪纷杂看向南方……
“黄小姐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位义士颇为激动喊道。
众人望去,隐约可见一片铁血煞云,状若乌云涌至,那是黄月英军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有三具高大如山岳的巨傀。
巨傀尚在,自然就代表着黄月英还活着,否则也没人能指挥得动了!
“回来就好……人数似乎还不少……”
不少人齐齐大松了口气,荀彧更是忍不住兴奋说道。
在荀彧心中,如今的颍川府城,除了隐为众人之主的“公子”武信,就黄月英最为重要了。
如果黄月英阵亡,那颍川府城就真的危险了。
最后的城主府的挣扎和坚持,还是需要黄月英,或者说,需要黄月英的傀儡之能!
“那是当然,黄小姐拥有四大巨傀和百具傀儡,怎么可能会输……”
荀悦不想荀彧太出风头,几乎是本能地脱口反驳道。
“独孤小姐也回来了……”
荀彧眉头大皱,尚未回应,就听到有人激动喊道。
远远眺望,可见一片铁血煞云用来,还有片纵横交错的光网。
众人之前就有关注独孤伽罗军,自然清楚这光网是独孤伽罗的手笔。
光网尚在,就代表独孤伽罗还在……
“太好了……”
荀衍忍不住兴奋脱口喊道,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却又颇为赞同。
如今的颍川府城,自然就四方出战的四方主将最为重要。
武信是飞蝉军的真正军主,可谓飞蝉军的精神核心和支柱,还有未知的关联,自然不可或缺。
黄月英的傀儡之能,神乎其技,光是那“四大巨傀”(已经损坏一具),就作用极大,还能快速夺取黄巾傀儡为己用,不逊于数量未知的大批强者。
独孤伽罗,众人对这平时沉默寡言,宛若隐形人般的女人,了解不多,只知独孤伽罗智慧不凡,芳华绝代,而且极为尊贵雍容。
更重要的是,独孤伽罗拥有探察百里范围的能力,这点不是什么秘密!
最后一人……
虎痴许褚!
相信许褚想走,没人留得住吧?!
除非……
“公子呢?”
不出荀彧等人意料,最先返回的黄月英军,黄月英、黄舞蝶、武三等人,甫一入阵,便颇为焦急忧虑地第一时间问道。
“公子暂时没事……”
这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事,荀彧主动接过话应道,又自我安慰般迅速补充道:“公子肯定不会出事!”
“我哥呢?”
黄月英等人看众人反应,惶急忧虑之心暂时压下,黄舞蝶却是关心则乱地紧随问道。
“……”
此次,包括荀彧在内,众人还真不知怎么回答了。
如今四方飞蝉军,已经回来三方,就剩许褚军了,谁知道黄叙到底怎么样了?
以黄叙的年纪,修为境界确实算高了,绝对的天才少年。
但是,相对于整个战场,黄叙这点实力,还真是一点都不起眼,阵亡也没人会意外……
“我哥……”黄舞蝶俏脸一白,惊疑问道。
“放心!没事的……他们还没回来呢!”
独孤伽罗主动插言安抚道,顿了下,又主动祭起“窥天镜”,查向南方方向……
此时,许褚军已经撤到距离城主府七八十里的区域,正好在“窥天镜”范围内。
“窥天镜”中,黄叙正带着近三千许褚残军,且战且退,并无黄巾大军的大举追杀,但也有不少黄巾强者在追杀。
黄叙就在队伍中,披头散发,半身染血,但明显依旧生龙活虎。
“呼……”黄舞蝶颇为感激地看向独孤伽罗,毫不掩饰地长呼了口气。
“许将军呢?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荀彧却是眼皮一跳,瞪着“窥天镜”焦急问道。又“欲盖弥彰”般接道:“许将军是我方最强者,只有他能独抗一帝二皇,甚至是天王、地王啊……”
说到最后,荀彧越说越小声,直至失声。
以黄巾大军的阵容,就凭虎痴许褚,只能起到一阵振作和威慑作用,还真无法独自出战,很容易被黄巾大能者围殴!
“我去接应下……”
黄月英对于邻家大叔般的许褚,颇有好感,颇为担忧地主动请缨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我去就好,你们做好接应准备!”
包括独孤伽罗、阴妃、荀彧等人在内,欲言又止。
黄月英,确实是目前最适合的接应人选,其他人都不适合,作用不大,还很容易陷进去,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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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本身就是法相境的大能者,再加上三大巨傀和诸多小傀儡,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单挑群战都可以,接应自然更没问题!
“似乎是许将军……”
黄月英正要出发,独孤伽罗忽然欣喜喊道。
“窥天镜”中,一只庞大如山,背部染血的巨虎,缓缓出现,就像是之前众人初见的三大巨傀。
“许将军合体了?”荀彧脸色一沉,颇为担忧沉声说道。
如此庞大的巨兽,极为罕见,就算有,也不大可能出现在天朝内部。
巨虎又明显在流血,又不是傀儡或器械,那就是虎痴许褚本人了!
“接引入阵……”
独孤伽罗柳眉紧锁吩咐道,又迅速喊道:“阴妃……”
貂蝉和武信都不在,独孤伽罗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武信最亲信之人,更是武信出现时,就一直跟在武信身边的人,甚至可能是武信的女人,众人对独孤伽罗的指挥调度,倒是没什么排斥心理
“乖乖坐着,别乱跑哦……”
阴妃颇为迟疑看了眼一只乖巧静坐的彼岸花,便点了点头,朝彼岸花柔声叮嘱道。
“嗯!姐姐去吧,云儿不会乱来的……”彼岸花乖巧温婉应道,姿颜娇美秀雅,却又给人种邻家小女的感觉。
阴妃再次点了点头,便腾空而起,直奔那虎背染血的巨虎……
在擅长心计的阴妃心中,彼岸花的这声“姐姐”,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很可能是她此次域外之行,最大的收获!
武信和彼岸花是什么关系?
某种程度上说,彼岸花应该能成为大离国母,就算没成,也身份超然。
就凭彼岸花一声“姐姐”,还有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的照顾,就为阴妃挣来无数的隐形资本乃至护身符了!
本来按照武信的意思,阴妃最大最重要的任务和指责,就是保护和照顾好彼岸花,其他阴妃不用做。
不过,阴妃尚未出生时,独孤伽罗就已名满天下,一直是国母。
就算后来大隋帝国覆灭,独孤伽罗依旧身份超然,如今和武信又关系特殊,阴妃也不想忤逆独孤伽罗!
值得一提的是……
不知是否受氛围影响,从太平禁术“暗夜天怒”爆发开始,彼岸花的心境似乎增长极快。从四方飞蝉军出战,众人忧心忡忡,各自彷徨时,彼岸花就变得颇为仙境乖巧,倒是省了阴妃很多事。
直到四方飞蝉残军纷纷归来,各路都是损失惨重,连武信也还没归来,彼岸花似乎一下子开窍了。
对于武信的安危,彼岸花固然很关注,有种父女或兄妹般的强烈依赖感和亲切感。
武信没回来,彼岸花知道满脸忧虑了!
更重要的是,彼岸花并未吵着要找武信,而是沉默地乖乖坐在一旁,这说明彼岸花的“心理年龄”,又增长了许多,会观察、揣摩和体谅他人了!
阴妃暗中猜疑,应该是“暗夜天怒”爆发时,颍川府城死了太多人,出现了太多惨剧,促使了彼岸花的成长,或者说恢复。
彼岸之道,本就是颇为玄妙神秘的大道,是轮回,是生死,是阴阳两极,是悲欢离合等等。
本来阴妃还想等武信回来,就立刻告诉武信,也算是邀功了。
没想到,武信竟然没回来……
……
城主府南侧。
三千余许褚残军,颇为凄惨地相携归来、入阵,人人染血,部分是被抱着、背着、抬着,大半是互相搀扶着。
真正完好无损且还能自行行走的许褚残军,也就千余人,却也多多少少有些伤势,个个染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相对来说,黄叙还算不错了,还能居中调度,自行行走,只是腹部缠着浸血的锦布,左手掌和右胳膊也有明显伤势。
原本面容稚嫩的黄叙,头盔已经掉了,长发是随便绑着,垂在背后,加上一脸的疲惫、悲伤和铁血,倒是颇具豪气,有点黄忠的影子了!
“哥哥……”
黄舞蝶跟随诸多义士,把许褚残军迎入阵法,便很快来到黄叙身边关问道。
说话间,黄舞蝶直接抓着黄叙右臂,便大松了口气……
只是表象比较凄惨而已,都是皮肉伤,倒是没什么大碍。
阴妃行走半空,挥手间,一道道绿色光芒落下,使得许褚残军纷纷精神大振,颇为感激注目。
路过黄叙时,阴妃特意弹出朵巴掌大的绿色光花,融入黄叙体内,瞬间让黄叙疲倦之色尽去,精气神恢复不少。
黄叙兄妹感激朝阴妃点了点头,阴妃绽颜一笑,也没多停留,依旧不急不缓地前往巨虎所在,依旧沿路施法,救治伤员。
虎背染血,却依旧凶威凛然,气势磅礴的巨虎,并非扬蹄疾奔,只是缓缓行走着……
直到光阵附近,巨虎身躯一颤,恍惚了下,状若实体化虚。
呼吸间,巨虎崩散,现出许褚本人,并扬起了阵小型血雨……
一般来说,修士基本有收回自身自身血液的手段、秘术等,特别是偏向血道的修士。
许褚是合体境大能者,控制力更强,自然也能收回流淌的鲜血。
但是,此时却收不回来……
倒不是许褚伤势太重,而是那些血液,已经被斩“死”,成为死血,难以收回,收回也是“病毒”般的杂质、毒素,还得找时机排出去。
“仲康……”
许褚的哥哥许定,还有数十位许氏出身者,第一时间前往围住许褚,却也只是表达下关心之意,不知该做什么,怎么做。
“许将军!”
阴妃紧随而至喊道,随手间,一朵足有数米大小的绿色“生命之花”凝现,笼罩住许褚。
脸色有些灰白的许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少,还有点潮红!
数息后,许褚缓过气来,硬挤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连忙拱手谢道:“谢谢阴小姐!在下无妨,只是流了点废血而已,最近我正感觉自己气血太旺盛了……”
“这可不只是失血而已,已经伤到元气!许将军若是轻视了,必会成为大患。修为境界不会跌落,但想进步可就难了……”
阴妃俏脸一怔,颇为严肃地盯着许褚,郑重说道。
“嘿嘿……”
许褚颇为尴尬和羞涩地对阴妃咧嘴一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似乎没在意自己的伤势,更不知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傻……
“幸好只是失血!多吞服点补血药材灵丹等!此外,如今颍川府城血气滔天,趁着敌军未至,赶快随军修行吧……”
阴妃板着脸再次严肃叮嘱道,又补充道:“等公子回来,我会替你向他讨要点……血酒原浆,不比那些珍稀补血药材灵丹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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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听令……”
许褚残军是最后一波折返者,不等他们休息恢复好,连许褚也来不及换身衣服,独孤伽罗那颇具磁性的声音已经响起。
“敌军随时将至,我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搏命坚持,尽量拖到援军到来……”
“各方领袖、各部将领、各职统领等,立刻前来议事殿,再次重申各自职责……”
没什么高谈阔论,也没什么煽情述理,独孤伽罗言简意赅地连声吩咐道。
包括许褚、黄叙兄妹、许褚兄弟、各个世家族长元老、各个势力领袖元老等,足有两三百人,拥挤汇聚城主府议事殿。
“时间紧迫!此次的凶险和重要,本宫就不再强调,直入正题,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海涵。若是有相关的不同意见,也欢迎即可提出,非相关问题,就节省时间,不必再提……”
面对满堂大能者、领袖、名士等,独孤伽罗当仁不让地高坐主位,坦诚直言又带着不容挑衅的威严。
此时的独孤伽罗,依旧仅仅是元婴巅峰境界,在在场众人中,也是垫底的那层次,却明显有股至尊无上的贵气、霸气和气势。
这就是久居高位者,自然而然养出来的气质!
大隋帝国的帝后、太后等,在武信和貂蝉缺席的情况下,毅然挑起了重任。
其实,论领袖能力、气质、气势、心计等,独孤伽罗也能完败貂蝉和武信。
貂蝉就不说了,就算是开创大离皇朝的武信,也远远不如独孤伽罗。
毕竟独孤伽罗久为国母,见识过的宫中斗争,远非常人可比,武信可极少插手后宫诸事,全由长孙无垢全权负责。
当然,也就是长孙无垢压得住大离后宫,换成其他女人,武信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之前商议之事,只是权宜之计,预防本宫等人无法返回的备用部署。如今,则是最后拍板……”
众人自觉沉默听从时,独孤伽罗再次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或唱独角戏,却又给人种百官面君之感。
此外,独孤伽罗也再次自称“本宫”,还称呼得很自然,这也是独孤伽罗抵达大汉天朝后,第一次当众如此自称。
本宫、本座、本王等称呼,是在特定场合,身份地位极高之人,才会那么称呼。
如果在场者,有比自称者还高,那就是失礼,还会得罪人了。
比如武信前世的俗语……本大爷,正式场合的话,那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所以,要自称本宫等,还真得有一定的底气和气场!
“此刻起……本宫将暂为最高负责人,总指挥,令出必行,违令者……以军法处置,斩立决!”
精致秀气又威严尊贵的面容上,一双冷厉凤目,环视在场众人,语气平静又铿锵有力,杀气腾腾缓缓说道。
不少辈分、年纪、修为境界等较高者,瞬间眉头大皱。
不过,还留在这里者,要么是前来托庇,要么是早就投靠飞蝉军,倒也没人出声,依旧是沉默着静听独孤伽罗“唱独角戏”!
“本宫之下,分疗伤军、配给军、机动军、巡弋军、执法军、阵法军六大军部……”
“疗伤军军主……阴妃,所有擅长医疗救治等手段者,尽皆归她统筹调配,请阴妃军主尽快统计好数目、能力等详细资料,报给本宫……”
“配给军军主……封英(黄巾真传,元婴后期黄巾降将),各个地方所需灵石物资等,请封军主尽快确定,并做好充足不给……”
“机动军军主……许褚,副将黄叙和黄月英,负责机动支援、作战等,请尽快确定机动人选,最差也得元婴境及以上……”
“巡弋军军主……黄舞蝶,负责巡弋我方诸地,若有差池,军法处置,请尽快部署好……”
“执法军军主……罗士信,负责监察我方诸地、众人,若有违逆者,特许先斩后奏,斩立决……”
“阵法军军主……本宫,由荀氏四杰共同执掌,只是荀氏四杰各自负责一方!若是本宫有……意外,或者我方战事不利,表现最好的一方主阵者,自动提升为军主……”
……
一条条指令、部署等,清晰有序地从独孤伽罗嘴里说出,不用任何草稿,完全是“信口拈来”,却是井井有条,清晰直白,不会让人听得混乱或
原本轻视独孤伽罗年纪小、修为低,以为她就是凭着是“公子”武信的女人,方才坐在那里颐指气使的人,逐渐正视且认真起来。
包括荀氏四杰在内,原本他们还自认为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荀氏俊杰,对独孤伽罗,乃至武信、貂蝉等,都颇为不服的人,认为武信等人只是沾了朝廷的光,民不与官斗而已,如今也逐渐服气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运筹帷幄,全局在心的能力,就让他们不服不行了,而且荀氏四杰还是政务文职,独孤伽罗可是刚亲自领军出战,而且是战况最佳的一方,似乎是……文武全才?!
或许,这就是朝廷与……江湖或民间势力的差别所在吧!
经过此次,荀氏四杰等无数人,才开始正视自身,揣摩将来要走的路……
……
“咚、咚、咚……”
正当飞蝉军争分夺秒且紧锣密鼓备战、准备时,阵阵鼓鸣声,远远传来,连绵不绝。
颍川府城四方城墙,各有十数道巨大缺口,军队如潮不停涌入,已经化为一片汪洋大海,四面八方围来,铁血煞云遮天苍穹,几乎是不留空隙!
在四方飞蝉军撤回城主府时,黄巾军也紧随而至了,并未就此顿住。
但是,因为知晓飞蝉军和整个颍川府城的精英,尽在城主府,又有超强大阵运转,连夜帝何曼也铩羽而归,各方黄巾军倒也没“蠢”得直接发起冲击,那跟找死没多大区别。
别看如今黄巾大军,依旧是兵多将广,大能众多。却已经有些伤不起了,别忘了后面还有无数汉军虎视眈眈呢!
府城毕竟是府城,面积辽阔,大军想从城墙到城中心,也需要一段时间,并非单独的修士,腾空即至!
“曼成!兵法有云:围师必阙。我军最重要的目的,是拿下城主府,占据护城大阵阵眼,并非覆灭飞蝉军啊……”
远眺大军缓慢又浩瀚包围,夜帝何曼皱眉向天王张曼成提醒道。顿了下,严肃提醒道:
“本座清楚你们的恩怨。但是,大局为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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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大人所言极是!”
天王张曼成眉头皱了皱,硬忍着不满,客气又不失恭敬应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不过,飞蝉军明显想死守颍川府城,否则早就离城而去了,更不会四方出击,不惜代价血战突袭,拖延我等脚步……”
“飞蝉军是飞蝉军!根据我方情报,飞蝉军也就二十余万之众,之前四方出击,已经平分了。如今,飞蝉军伤亡惨重,主力反成颍川府城幸存者,难道他们也会死战不退?难道我军就那么不得人心吗?”
夜帝何曼摇了摇头,明显不满地连声应道,看似应答,却带着点训斥的意味。
以何曼的身份地位,训斥天王张曼成倒也无妨!
“你也知道人心?之前施展‘暗夜天怒’,灭绝府城九成九之人,和颍川人可谓仇深似海,这比是否得人心可就严重多了!”
张曼成嘴角抽了抽,暗自骂道。
当然,张曼成也就心中暗自毁谤、反驳,并未宣之于口,反而颇为恭敬请示道:“那依照夜帝大人的意思呢?”
何曼理所当然应道:“留下一方,以便敌军撤走。若是成为困兽死斗之局,那可就麻烦了,我方也会增加不少不必要的伤亡……”
“可是……若是留下一方,等于我方的攻击面积,就少了一面,不利于我军尽快覆灭敌军,占据城主府吧?”
张曼成迅速反驳道,显然早就考虑过这问题了!
“少一分而已,能有多大差别?总比困兽死斗好得多吧?”
何曼皱眉啐道,顿了下,不容置疑摆手道:“此事就此决定,无需多议了!”
“好吧……”
张曼成迟疑片刻,有些无奈应道。
何曼所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张曼成不认为如今城主府之人,会怯战而退。
如此一来,反正都要杀光为止,四方围攻肯定比三方齐攻更快一些。
只是何曼毕竟是太平四帝之一,也是张曼成名义上的上司,张曼成也不想太得罪他,免得以后在太平教多受掣肘!
片刻后……
黄巾大军重新做出部署,由天王张曼成率军主攻城主府南方,由地王波才负责主攻城主府北方,由人王赵弘负责主攻城主府东方。
三方齐攻,正好对应如今黄巾大军的三位王者。
不过,如此部署,还有南、北、东三方,可不是随便选择,而是经过张曼成深思熟虑,更是隐藏了不少小心思。
北方是长社府,也是黄巾大军撤来的方向,更是汉军追兵最先抵达的方向,最为凶险,只能由之前战事不利的地王波才负责了!
东方是南撤的黄巾大军的撤离方向。除了进入颍川府城者,还有不少黄巾军绕开府城继续南下,就是走的东方。
南方,本就是黄巾军的撤离方向,自然最安全了。就算汉军追兵追到,天王张曼成也有足够的时间应对或撤离!
留下西方,正是大汉天朝的天都所在。
对飞蝉军和颍川幸存者最为安全,算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是心理战术!
……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
在飞蝉军全速戒备,黄巾首领迅速部署之际,战鼓并未停过,围向城主府的黄巾军,并未停止脚步,很快就密密麻麻且一望无际地围住了城主府。
只是原本四方围攻之势,散去了一方,只剩东南北三方。
“屠城的黄巾军,怎么忽然散去一方了,这么好?”
看着阵外浩瀚黄巾军势,荀悦忍不住先行说道,眼珠更是转了转,暗自寻思着。
荀彧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叹道:“意图瓦解我方的一种心理战术而已,不值一提,完全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黄巾军五人矣!”
在荀彧想来,黄巾军不但是多此一举,根本就是画蛇添足且自掘坟墓。
“无需理会,我方照常行事便可!”独孤伽罗毫不在意地不屑啐道。
若是黄巾军在城主府众人尚未饮用“血酒”前,这么做,或许真能跑掉不少人,大半人离开也一点不奇怪。
但是,饮用“血酒”,是个潜移默化的影响过程。
数十万义士,如今还没有明确忠于飞蝉军的想法和概念,却会本能地去遵从、敬重和偏向。
现在黄巾军这么部署,完全是帮大忙了!
反正以黄巾军的规模,数量不是问题,主要在于空间。少了一方威胁,能让城主府轻松多少啊?
至少也是四分之一!
“月英姐姐?”
“月英姐姐?”
黄舞蝶疑惑看向不停东张西望的黄月英,直到黄月英恍然回神,方才疑惑问道:“月英姐姐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只是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公子怎么还没回来,真的没事吗?”
黄月英颇为紧张地连忙应道,却又忍不住担忧问道,根本就没在意眼前的战事和危局。
众人一怔,情绪瞬间低落许多,忧虑纷纷。
独孤伽罗微笑应道:“放心!公子没事,至少并无性命之忧!”
“轰……”
就在此时,一阵晴天霹雳般的声响起,隐约传到城主府,使得正关心武信的众人,心中一凛,期待看向北方……
“肯定是公子正在破冰而出了……”武一颇为激动地率先说道。
黄月英大喜,期待看向许褚请求道:“许将军?”
“不用!目前局势,任何人不得离开阵法……”
谁知道,独孤伽罗却是连忙阻止道,又迅速解释道:“以公子的能力,独自脱身不难。如果我等前往,反而……只会成为公子的累赘!”
说到最后,独孤伽罗的语气很肯定!
“轰、轰、轰……”
一阵阵巨响轰鸣声,不停传开,震得大地微颤,城墙摇晃,声震大半府城。
黄巾军可没飞蝉军的顾忌,第一时间派人前往查看,却看到声源处……
北城门通道,正剧烈颤抖着,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不停狰狞蔓延,似乎有只巨大凶兽,正要破困而出,声势惊人,更让人看得胆颤心惊。
“赶快通知诸位大人……”一位黄巾神将慌乱吩咐道。
此时,一帝二皇正三方隐在城主府三方,坐等飞蝉军强者自投罗网,主要目标是虎痴许褚。
“轰……”
不待一帝二皇得到消息,震耳巨响起,北城门蓦然爆开……
大地震颤,城墙爆开,碎石激射,气浪冲霄!
无数碎石、沙雾中,还夹杂着晶莹剔透的冰块,凌厉、锐利,纷乱、炫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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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门通道。
黑暗、死寂、憋闷,是武信此时最深切的感受。
就像三波巨浪,不停冲击着武信。
就像三种烈焰,不停焚烧着心神……
无尽且深邃的黑暗,让人更容易认清自己,更容易感悟至理,更容易思考人生。
禁绝且心悸的死寂,让人更容易体验孤独,更容易珍惜现在,更容易向往生活。
压抑且沉重的憋闷,让人更容易感受生机,更容易热血沸腾,更容易期待自由。
“大离皇朝五大奇书:《东极宝鉴》、《南离天策》、《西莲宝典》、《北冥神功》、《武神心经》!”
“五大奇书残卷,《紫气道典》、《离火神煞功》、《莲花宝鉴》、《天魔经》、《武拳》……”
“《太平经》(残卷),《封天神碑道典》,《轮回玄功》,《黄金帝典》,《浮屠镇狱经》,《永恒霸典》(黄金帝典的原版)……”
“九大神藏,元气神藏、力量神藏、速度神藏、生命神藏、智慧神藏、精血神藏、天心神藏、道心神藏、命运神藏!”
“九大神藏镇穴奇功,《北冥神功》、《古岳真经》、《逍遥游》、《天龟大法》、《通冥法典》、《古象雄佛法》、《千机易数》、《武神心经》!”
“炼神神通:掌御山河;丹心神通,帝皇之指;天骄天赋,武道天下和天骄裁决(两个);古帝神通,空速四翼;肉体神通,搬山移岳。”
“血脉神通:永恒神躯,三头六臂……”
“半血脉半肉体的传承神通:永恒左手。”
“转世神通:轮回之眼。”
……
武信盘坐休息恢复时,受到黑暗、死寂和憋闷的巨大影响,功法运转间,脑际思绪纷飞。
各种各样的功法,各种各样的手段,宛若清澈流水,从武信内心淌过……
每时每刻,每息每秒,武信对于诸多功法手段等的感悟,都以突飞猛进的速度进行着,一切显得颇为自然,有点“生而知之”的味道。
时间流逝,武信逐渐沉醉,无我无相,万般皆空……
武信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状态,正是可遇而不可求顿悟,顿悟的极深境界……天人合一。
此时的武信,就是苍天,就是大道,天人合一,自然能一想便知,生而知之。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武信,正处于绝对“安全寂静”的环境,没外物滋扰,没外人打扰,似乎正处于“绝对真空”之中,天上地下,唯我一人,唯我独尊!
在修行盛行的时代,顿悟可遇而不可求,却不罕见,经常有人顿悟而修为突飞猛进的消息。
但是,静修不大可能出现“顿悟”,只有在外力的压迫下,“顿悟”几率才比较高,比如战斗、冒险、生死、悲欢离合等等。
让人无语的是,“顿悟”又是最不能被打扰的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如此一来,就让人觉得极为矛盾了,既需要安稳宁静,又需要外力压迫,更需要机缘造化等等。
如此矛盾玄妙的前提,才能产生逆天的作用。
绝大多数“顿悟”,实则只是数息间的事,便会被各种原因破坏,却有“一梦千年”的功效。
此时的武信,就处于这种状态,还随着时间流逝,不停深入,直到进入“天人合一”的极其高深的境界,可谓逆天机缘和造化。
单纯从修行之路看,武信此次“顿悟”,作用和影响,并不下于“永恒传承”!
似乎是霎那间,又似乎是永恒……
“不好……飞蝉军,颍川府城……”
武信猛然醒转,第一时间便想起自身的处境,顿时暗呼不妙。
神识一动,惊疑庆幸的是……
如今武信依旧好好地被冰封在通道中,依旧是无限的黑暗、死寂和憋闷。
惊疑的是,原本法力和神通,凝成的九座半实体“封天神碑”,如今已经全部彻底实化,也是石化,凝聚磅礴大地之力而成的石化。
正因为如此,武信才会陷入“顿悟”之中,忘了自身处境,除了法力维持,依旧没受到任何影响。
可以说,“封天神碑”的实化和石化,完全是天地所为,颇有天地而生的意味。
当然,实际上没那么玄乎,只是武信“顿悟”时无意识的行为,却确实是天地而生,算是半先天之宝了!
再感悟下自身情况……
精神饱满,体力充足,法力尽复。
让武信诧异的是,刚凝成没多久的元婴,竟然是三头六臂之状,而非武信本体的缩小版,更非武神武魂的袖珍版,似乎三头六臂才是武信的本体,其他皆是外相。
毕竟每位元婴修士的元婴,都是真实的自我,直指本质。
元婴境的进阶境界之法相境,那就是壮大元婴,以所修功法使之壮大和改变,明确大道之路。
“武神?!这也是武神?”
稍微一感悟,武信便知晓了元婴异变的缘故,毕竟元婴就是武信的精气神所化,就是武信自己。
或者说……
这才是真正的武神!
千臂武神,固然威武霸气。但是,难道手臂越多,就越强吗?那古老传说中的千臂魔族,早就无敌了!
“噼里啪啦……”
武信身躯一扭,浑身骨骼如炒豆连绵爆响,迅速化为三头六臂之态。
如果说之前的“三头六臂”,是武信的血脉神通,转化需要耗费一点力量和时间等等。
如今化为“三头六臂”,就像是恢复真我,自然顺畅了许多,不但更为舒畅强大,而且时间极快。
平时这点时间不算什么,战斗之际,那影响可就大了!
“差不多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知外面情况如何了……”
大略感悟后,武信颇为理智地停止,收回九座神碑,左拳一握……三根左臂,颇有手握天地之感,感觉如今的自己,强大到可以一拳轰碎天地。
“永恒左手!”
拳头紧握,全力轰出……
永恒左手,手若金刚,轰在刀枪不入的厚实冰层上,威若大锤轰击,并未皮开肉绽,连疼痛之感都没。
“轰……咔嚓、咔嚓……”
拳落。
冰山剧颤,以三个拳头为中心,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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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巨响轰鸣,城墙颤抖,声势震惊全城,无数人纷纷疑惑看向北城门方位。
北城墙内外,密集汇聚的无数黄巾军,更是震撼惊疑莫名地看向北城门……
此时,无数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状若巨大蜘蛛网,以北城门之处为中心,蔓延向四面八方,最远可达数里。
要知道,就算之前黄巾军大能者,轰塌数十米到百米不等的一段城墙。
哪像眼前这般,势欲轰塌整片城墙!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颍川府城城下,封印着只远古凶兽,或者远古巨魔?”
无数人心跳加速,震撼莫名地暗自怀疑猜想。
论起颍川府,自古以来,便是人杰地灵,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什么情况?府城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撤!快撤……”
“快离开这里,被封印千古的凶兽,要破除封印了……”
“快远离这里,传说中,颍川府城的建立,是为了封印魔乱时代的魔族巨擘,如今要出世了……”
“地震!要地震了……”
……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无需黄巾首领传令附近的黄巾军远离北城门,附近的黄巾军已经开始骚乱,纷纷争先恐后地远离,这是沿自生物趋吉避凶的本能。
“轰隆隆……轰……”
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响中,猛然爆开……
气浪冲霄,碎石激射,俨然一副火山爆发之状,半城可闻。
虽然附近的黄巾军已经尽量远离,但黄巾军实在太多,如今又正是蜂拥入城之际,那飓风般的气流,还是掀飞了无数黄巾军,并震得无数黄巾军跌坐在地。
一时间……
碎石激射,附近无数黄巾军不停中招,被轰击得惨叫连连,全体大乱。
气浪冲天,附近无数黄巾军被卷上半空,惊呼声声,鬼哭神嚎。
沙石迷雾等,出现得快,散得也快。
一只三头六臂的“怪物”,出现在半空,虚空悬浮,傲视天地,俯瞰众生。
三头,身前一头,神情淡然,却给人种极为明显的帝皇之相,威严、尊贵!
左侧一头,神情严肃,却给人种阴气森森之感,让人望之生寒,似乎代表着无尽的死亡,冰冷、暴戾!
右侧一头,神情自然,却给人种春风拂面,心广神怡之感,让人望之心宁,似乎代表着无限的生机,热情、朝气!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远古巨魔,是远古巨魔……”
“真是封印千古的魔族巨擘……”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族吗?除了畸形了点,和我们也差不多啊……”
……
看清半空“怪物”,无数黄巾军,特别是筑基境及以上黄巾军,并未被殃及,不但不怕,还有些激动兴奋地纷纷议论。
“咦……”
破困而出,武信凝神看向城主府方向,发现黄巾军已经遍布近半颍川府城,城主府的光阵却尚在,不由大松了口气。
幸好还来得及,没来晚,否则真要抱憾终身了!
让武信惊疑的是……
此次再看天地,天还是那天,地还是那地,府城还是之前的府城。
但是,又明显变得不一样了,似乎蕴含了许多“道理”因素,特别是各种原本无形无相的玄妙因素。
最明显的一点……
此时的颍川府城,似乎已经化为人间地狱。
不只是表象的残桓断壁,尸横遍地。
更重要的是,无数死气、怨气、戾气、血气等,弥漫天地,把府城渲染得一片昏暗、阴森。
便是传说中的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暗夜天怒”之下,过亿人口死亡,死亡的生灵估计是以亿为单位,形成的死气、血气等,何等磅礴?
再加上那些生灵属于惨死,戾气、怨气等更重了!
“吸星大法!”
城主府无恙,双方大战尚未爆发,武信也不急着赶回了,颇为贪婪地看着磅礴到无法估量的血气,第一时间祭出“众生轮回伞”!
以武信如今的修为法力,“众生轮回伞”化为数百米巨伞,悬浮半空……
“轰隆隆……”
巨伞激烈盘旋,疯狂吸引着千余米范围内的血气,而某处血气消失,别的地方的血气,又迅速汇聚而至。
数息间……
半空出现了个数百米大小的浓厚血云,更是让无数人惊悸莫名,还以为是远古巨魔出世,即将疯狂吸血,补充“千古封印”的亏损呢!
神话传说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封天神碑!”
祭出巨伞后,武信又迅速祭出九座神碑,呈九宫方位,悬浮周身。
“浮屠炼狱,离火神煞!”
庞大神识一动,《浮屠炼狱经》施展,磅礴煞气(包括死气、戾气、怨气、杀气等邪秽之气,统称煞气)被牵引而至,由《浮屠镇狱经》炼化,化为“镇狱法力”,又由《离火神煞功》淬炼,化煞为火。
片刻间,一片百余米大小的暗红煞火火海,呈现半空。
“封天神碑……”
“离火炼神碑!”
武信六臂齐挥,速度极快掐印,按照《封天神碑道典》中的炼碑之法,御火炼化起九座神碑。
这也是武信看到漫天煞气,心血来潮的举动。
屠灭全城,还是昌盛繁荣的府城的举动,死亡人口过亿,死亡生灵数以亿计,绝对是百年难遇,千年也难有这么天怒人怨之事。
反正不是自己所为,还有净化功德,不利用,那也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天地,还有死亡的生灵了吧?!
之前的九座神碑,纯粹是由磅礴大地之力,凝聚而成,可谓石制精晶,算得上天材地宝,却终究差了点。
如今,用满城煞气加炼,威力肯定飙升一大截。
什么是碑?!
就算是封天神碑,那也是碑,代表着死亡、终结、末日、封印的“碑”。
按照武信的感悟,用煞气炼成的“神碑”,最为强大,还具有无限的可能性和成长性。
初始情况或许比不上十常侍之封谞的九大神碑,潜力、品级和珍贵性等,肯定远远超过。
封谞再丧心病狂,难道还能且还敢灭绝过亿人口,数以生灵?
此时,“三头六臂”的潜在优势,展露无疑……
武信同时做几件事,却完全没手忙脚乱的混乱之感,这可是比一心三用之秘术,强大无数倍!
武信的“三头六臂”,又不完全是神通,更强大了一个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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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血云遮掩苍穹,九团暗红烈焰焚烧神碑,中部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如此诡异偏邪的情况,加上之前火山爆发般的磅礴场景,还有无数黄巾军的伤亡,不由让无数黄巾军颇为惊惧慌乱!
随着时间流逝,血云的颜色越来越深,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状若死亡阴云。
九座神碑的情况也差不多,原本纯由大地之力凝成的苍白石制,逐渐化为浅红色、深红色、赤色、血色、紫黑色,有种向古老墓碑转化的意味。
“嗷……”
龙啸天地,一条威武强横的神龙,势若长虹贯日,划破长空,直扑武信。
“弓皇程远志,黄巾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武信心中一凛,暗叹可惜,却没退避,而是大手一翻,陨星盘龙戟入手,力灌其中撩起……
之前武信连弓皇程远志一箭,也接不住,虽然不至于被一箭射杀,却也会被震得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如今,修为境界并无提升,但修为实力产生质变,强大一大截!
武信很想试试……
“铿……”
铿锵声悦耳回荡,威武神龙化为一团元气风暴席卷半空,还有只铁箭坠落。
之前的神龙,实则是铁箭所化。
接下弓皇一箭,武信的身形只是颤动了下,体内气血躁动,又很快稳定下来,使得武信大喜!
“你……好大的胆子!狂妄!”
武信兴奋之心未落,一个手持古弓的身形,出现在天际,似慢实快地直朝武信而来,威严呵斥道。
弓皇程远志。
其他黄巾强者,一是修为境界的问题,二是被北城门爆开的声势和武信造出的情景所慑,一时不敢妄动。
弓皇程远志身为合体境的太平八皇之一,却是一眼看穿了武信的底细。
三头六臂神通是颇为罕见,却不是没有,还不足于震慑合体境大能者。
元婴境就是元婴境,就算化为三头六臂或千头千臂,依旧是元婴境!
“就凭你吗?”
武信信心大涨,战意昂扬盯着弓皇程远志问道。
话落,陨星盘龙戟由左侧双臂持着,琅琊神剑出现在右侧双臂的右手上,身前双手,拳头紧握,却是打算赤手空拳应对。
“呵呵……”
区区元婴境,竟然狂妄到如此地步,还敢小觑自己,程远志气极而笑。
“砰……”
“万龙诛仙!”
弓弦劲爆,声若神龙长啸,一化十,十化百(万是量词,不是真的一万之数)。
一只庞大龙王咆哮长空,带着数以百计的大小神龙,声势浩大席卷长空,威可毁灭一切。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武信浓眉一挑,故作狂妄地不屑啐道。
因为武信诡异地看出了“万龙”虚实,特别是弥漫天地,纵横交错的无数似真似幻、似实似虚的光网,标注出了其中节点,也就是破绽之处。
具体是什么原因,武信暂时不清楚,但应该是元婴异变的缘故,而不只是“轮回之眼”!
话落,武信连陨星盘龙戟和琅琊神剑也没动用,身前左手一握,普普通通的全力一拳轰出……
武神之武拳中的刚拳。
“轰隆隆……”
一拳轰出,虚空爆鸣,气流如浪爆发,状若掀起滔天巨浪。
数以百计的神龙,被猛烈气浪当空轰散。
咆哮天地的龙王,被武信一拳轰在龙首,当空爆散,化出实体……铁箭!
手臂长的铁箭,锋利箭刃正中武信拳头,但是……
下一息,那铁箭就被一拳轰飞,武信的拳头,只有一丁点红色,显然是被铁箭射破皮肤了!
也就是射破皮肤而已了!
静!
寂静!
关注此战的无数人,齐齐错愕怔住。
弓皇程远志双眼圆瞪,错愕呆滞地难以置信看着武信……
“哈哈……堂堂弓皇,若是就这点剂量,就别丢人现眼了!”
设想成功验证,武信兴奋得真有些狂妄地放声大笑,傲视程远志朗声说道。
声若天雷威严浩荡,势若天神威武强横。
武神!
这就是武神!
武中之神!
武神面前,谁敢言武?!
当然,并非武神无敌,只是任何武术、武技等,对武神全都无效。
如果弓皇程远志,老老实实地全力一击,或许还能对武信有点威胁,自作聪明地施展什么“万龙诛仙”,完全是浪费法力且贻笑大方!
“……”
事实胜于雄辩,反应过来后脸色铁青的程远志,张嘴无言,看向武信的眼神,带着更深切的难以置信,还有那么点……忌惮、正视!
想想也是,若是初入元婴境之人,之前如何能造成那么大的情景?
程远志承认,之前自己确实是小觑武信了!
如今的程远志,就有些尴尬了,进退两难。
连出两招无果,还被武信“鄙视”一番,继续下去,难道就能击败或击杀武信吗?
弓皇更重威信脸面,若是久战不下,还不如不出手,免得越来越丢人!
“蛮力而已,休得张狂!”
程远志为难之际,一位法相境黄巾神将怒斥一声,拔剑冲向武信:
“疾风剑浪!”
一剑出,飓风起,无数剑气凝为剑气风浪,卷向武信,威可绞碎万物。
“滴水神剑!”
又一位法相境初期的黄巾神将,紧随出手,剑出如电,状若无数水滴弥漫,化为一片水幕,让人防不胜防且无可防御!
“焚天烈枪!”
第三位法相境黄巾神将迅速跟随,手中长枪萦绕熊熊烈焰……
枪出,烈焰焚天,化为一片猛烈火海。
三位黄巾神将,颇为默契地呈品字形,齐齐出手,围攻武信。
“哈哈……”
面对三大黄巾强者来袭,武信不忧反喜,大笑出手。
武神无武!
不得不承认,三位黄巾神将的攻击,颇为璀璨炫目,声势惊人。
但是,除了直指本质的力量,其他花俏对于武神来说,毫无作用,完全是多此一举且画蛇添足了!
“轰、轰、轰……”
面对三强围攻,武信屹立不动,六臂齐挥,分对三人。
几乎同时响起的三阵轰鸣,左戟、右剑、中拳。
疾风剑者被陨星盘龙戟一戟劈开,喷血跌飞半空!
滴水剑者被琅琊神剑一剑斩破,连人带剑,当空分尸。
焚天枪者被武信一拳轰飞,血染长空!
一死两伤!
瞬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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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弓皇程远志双眼一眯,心中对武信的评价和估算,又提高了一层。
扪心自问,便是程远志自己,对付三位法相境黄巾神将不难。但是,却无法做到瞬间击杀。
地面半空无数观战的黄巾军,心中剧震,却也没多大意外。
在颍川府城下,被封印千古的魔族巨擘,有这点实力,理所当然啊!
一时间……
北城门附近就此沉寂下来,包括弓皇程远志在内,没人继续出手,连声音也明显压低了许多。
悬浮半空的血云,颜色越来越重,规模越来越大。
烈焰淬炼的神碑,颜色也越来越重,似乎有点像金属性转化的趋势,状若玄铁铸造而成。
以武信估计,如今这九座“封天神碑”,应该达到了中上品法器级别。
主碑则距离法宝就一线之差,九碑融合,则是实打实的法宝,而且是中品法宝及以上!
以此估算……
如果武信能吸纳全城血气,足够十万飞蝉军短时间内晋级到金丹境,成为横扫天下的铁军。
如果武信能吸纳全城煞气,足够把九座“封天神碑”,全炼化到法宝级别,九碑合一,或许能达到道器级别,已经堪比十常侍之封谞的王牌至宝了!
可惜……
“哈哈……太平教,不外如是!丧心病狂地灭绝全城,必遭天谴,气数已尽!”
武信猛然收起“众生轮回伞”和九座“封天神碑”,大笑着遁空而走。
呼吸间……
武信已经消失无踪,就剩“偈语”般的声响,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除了弓皇程远志,谁也没看清武信是如何消失。
北城门附近的黄巾军,士气战意瞬间降了一大截,遭受了极大打击。
八九成的黄巾军,实则是黄巾风暴席卷而来,并非太平教弟子。
大部分人还保持着一点良知和底线,对于动则灭绝一城之事,特别是著名的颍川府城的如今惨状,心中本就不赞同,如今是被武信挑破了!
“区区元婴后辈,真有那么强?”
武信刚消失,夜帝何曼就状若黑烟掠至,身形浮现,看着远去的武信的“轨迹”,郑重看向程远志问道。
如今,夜帝何曼,乃至天王张曼成、太平二皇、地王神将等,最大的依仗,就是黄巾军巅峰大能者占据绝对优势。
光是一帝二皇,合围城主府,就足以让飞蝉军不敢出阵,包括虎痴许褚在内。
除了虎痴许褚,飞蝉军也没拿得出手的大能者了!
这就是武信遗憾万分,却硬忍着果断遁走的缘故……
夜帝何曼来了!
一个弓皇程远志,只是被武信暂时唬住,久战不利。
再加上个夜帝何曼,别到时跑都跑不了,那就悲催了!
“嗯!”
弓皇程远志郑重点了点头,秘密朝何曼传音解释。
“此人到底是谁?之前从未听闻,籍籍无名啊!”
何曼倒没怀疑程远志,却是凝眉疑惑呢喃着,顿了下,看向下方士气战意大跌的黄巾军,忧虑接道:
“这下麻烦了!如果我等三人被牵制,此战堪忧矣……”
“虎痴可战力皇!此人看似修为境界不高,肉躯却超强,手段更为诡异,可以普通合体境大能者看待,想绝杀……短时间恐怕很难!”
程远志点了点头,苦笑应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除非能把他和虎痴分开,个个击破!如果让他们联合……”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夜帝何曼的预期,悬了!
“尽力而为吧!”
夜帝何曼暗叹了声,颇为无奈且无力应道。又郑重盯着程远志警告道:
“颍川府对我教大计,极为重要。若得此城,中州战局尚有希望;此城若失,我教的中州战局,就彻底失败了……”
话落,不再理会程远志,便自顾自前往城主府……
“哎……”
程远志脸色微变,最后长叹了声,落寞转身。
心中对于夜帝何曼,却是颇为不满,甚至重新思考起自己的目前,还有未来……
夜帝何曼一到,就强势要求施展太平禁术“暗夜天怒”,灭绝颍川府城,当时遭到了不少人反对,夜帝却一意孤行!
如今,夜帝何曼的打算,明显并不在意颍川府城的黄巾军。
否则的话,明知后果难料,最理智英明的做法,应该是立刻撤军,绕开颍川府城才是!
如今丧心病狂,视人命为蝼蚁的太平教,真的“太平”吗?
真的能执掌天下吗?
弓皇程远志,心中对太平教开始有些不同的看法了……
……
时间倒退回“暗夜天怒”结束之时,也就是旭日初升之际!
长社府城!
“什么?!黄巾军竟然再次丧心病狂地施展太平禁术,灭绝颍川府城?!”
“暗夜天怒”爆发之际,就有大汉密探和斥候,第一时间把情报传到了长社府城。
可惜的是,这些大汉密探或斥候,并非飞蝉军高层。否则的话,长社府城得知情报的时间,会更早一些。
情报一传到长社府城,就以风暴般的速度,席卷全城。
包括左右中郎将皇甫嵩、朱儁等在内,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并第一时间召集诸将,还颇为老道地下令召集军队,至少那些尚有一战之力和轻伤者,立刻集合,准备驰援、追杀!
此时,长社府城刚经历以弱胜强的惨烈之战。
从上到下,绝大多数将领一直忙着诸事,已经颇为疲惫,召集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报……”
“飞蝉军全体出战,以血肉之躯,堵住四方城门,御敌于城外……”
长社诸将刚汇集,最新情报再次传到,让诸将大松了口气!
“报……”
“二十余万飞蝉军出战,最终黄巾军轰塌城墙,强势入城,最后……”
“二十余万飞蝉军,仅剩两三万退回城主府,打算血战到底,城在人在……”
诸将一口气还未放下,情报再次传达,顿时像丢了颗深水炸弹,炸响全场。
飞蝉军为什么宁死不撤?!
飞蝉军为什么死守城主府?!
护城大阵!
大阵中枢!
“传令魏帝,立刻传令……”
“让魏帝亲率虎豹骑,全速驰援颍川。若是颍川失守,飞蝉军灭,老夫发誓,必定在中州,率军围杀魏军,便是死,也抱着他一起死……”
性情火爆的朱儁,颇为失态地疯狂暴吼,声震半城。
如今除了虎豹骑,谁也救不了颍川,谁也救不了飞蝉军,谁也无法把黄巾军彻底赶出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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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施展速度神通全速赶路,十数息时间,就从北城门赶回了城主府,速度快得连时刻观察着“窥天镜”的独孤伽罗也没察觉。
“公子回来了……”
武信出现在“五行生灭大阵”边沿时,负责北战场的荀衍,便高声喊道,并自觉主持阵法,让出一个缺口。
武信入阵,朝荀衍点了点头,来不及多说,便直接前往城主府。
“公子!”
稳胜而至的众人,颇为欣喜看向瞬移般现身的武信,纷纷喊道。
虽然只是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却是份心意,更是份关怀。
武信微笑朝众人点了点头,便直接看向独孤伽罗问道:“如今局势如何?”
独孤伽罗想了想,坦诚应道:“局势不容乐观,就是守住的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言外之意,想守住根本不可能,就是看能拖多久了!
对于独孤伽罗,武信颇为信任和放心,比对自己还信任和放心,也不具体询问,又转移话题问道:“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呢?”
独孤伽罗苦笑摇了摇头,应道:
“根据情报,援救大军,最快也得明晚才能抵达。但是,乐观估计,我们能坚持到明日午时就不错了,这还得看敌军的攻击强度,还有我军的抵御决心!”
“有半天的时间差啊……”武信内心一沉,皱眉呢喃道。
此次攻防战,生死攸关,关系重大,双方都在争分夺秒。
别说半天,半个时辰都关系极大!
再则,连独孤伽罗也自认只能坚持到明日午时,这可是乐观估计啊!
“公子请看……”
武信凝眉寻思时,独孤伽罗主动说道,并把“窥天镜”内的场景,映射出来。
此时,“五行生灭大阵”之外,已经围满了黄巾军,密密麻麻,状若遮天乌云般层层蔼蔼,除了西方,其他三方是重重叠叠地完全围死,不留任何空隙。
更重要的是,在密密麻麻的黄巾军阵中,东南北三方,各有一座高达百米的塔状法坛,此时正有不少头绑黄巾,身披黄色法袍的黄巾精英,正不停涌上法坛,状若蚂蚁群攀附。
以目前看,黄巾军的三方围攻,时间也差不多了!
独孤伽罗也没多吊胃口,边变幻“窥天镜”窥测方位,边迅速主动解释道:
“所料不差,黄巾军是想以阵对阵,甚至不排除太平夜帝,再来次太平禁术……”
“以阵对阵?!”武信点了点头呢喃着。
阵法的作用,主在凝聚众人之力。
飞蝉军的“五行生灭大阵”,更是如此。但是,如果妄想着想凭借阵法硬挡,那肯定行不通,坚持不了就会被蛮力轰破。
比如颍川府城的“护城大阵”,飞蝉军连动用都没,因为“暗夜天怒”后,整个颍川府城,仅剩城主府这数十万人,分散到四方城墙都不够,拿什么去抵挡反击?
还不如省些灵石和有生之力,做最后的挣扎!
心思剧转间,武信郑重问道:“如果毁掉法坛,我方能否坚持到明晚?”
“呃……”
包括独孤伽罗、许褚等人在内,众人齐齐一怔。
之前众人不是没想过这方法,只是瞬间就排除了,那根本行不通啊!
独孤伽罗颇为无语地看着武信,提醒道:“公子,排除天王张曼成、地王波才和人王赵弘,如今夜帝、力皇和弓皇,正以三才方位,隐匿半空围住我方……”
说话间,还怕武信不信,又控制“窥天镜”把隐匿半空的一帝二皇,映射出来。
这就是“窥天镜”和独孤伽罗的玄妙之处了。
便是一帝二皇如此合体境大能,竟然也没察觉到在被窥视。
武信欲言又止,干脆执拗问道:“你就说行不行吧!”
独孤伽罗揣摩了下,有些底气不足地迟疑应道:“死战到底的话……差不多吧……”
所谓死战到底,就是所有人覆灭,也不撤离,只是独孤伽罗并未明说,有些人能理解,有些人不理解,还以为真有希望了!
“那行!”
武信豁出去般咬牙应道,转头看向黄月英问道:“月英能否同时控制三座巨傀,分击三方敌军,然后引爆呢?”
“啊?”黄月英神情一僵,嘴巴大张。
黄月英身为目前来说,普天之下唯一能赋予傀儡灵性的逆天傀儡宗师,自然对傀儡有非同一般的感情。
当时黄月英身在黄府时,舅舅不疼,姥姥不爱,连亲生母亲也不喜欢,不闻不问,全是那些通灵傀儡陪着她,说是亲人玩伴,一点不为过。
之前引爆数十具黄巾傀儡,已经是黄月英无奈之下的不得不为。
如今武信要她引爆三具巨傀?
之前损失一具铁象巨傀,就让黄月英心疼万分了,这可是她有生以来最得意的作品啊!
“办得到吗?”此时的武信,也没多想,再次问道。
黄月英神情微变,颇为勉强应道:“可……可以吧!”
“那就好!月英对傀儡的制造和驾驭的造诣,绝对天下无双!”
武信大喜应道,随口赞了下黄月英。便直接看向许褚说道:
“敌军发起进攻后,月英控制三具巨傀杀出,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仲康兄和我一起杀出去,突袭敌军法坛,能毁掉几座算几座!”
“公子……”
众人大惊,独孤伽罗、阴妃等人更是脸色大变,连忙喊道。
不待众人多说,武信摆手打断道:“就此决定,除非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众人欲言又止,暗叹沉默。
“公子!不值得,真的不值得!若是公子有三长两短,颍川府,乃至大汉天朝的生死存亡……关我何事?”
独孤伽罗却是神情坚定,颇为固执地沉声提醒道。顿了下,没理会脸色大变,神情各异的众人,又摇头接道:
“我们想走,谁也留不住,估计黄巾大能也不会阻拦!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在场众人,只有阴妃、罗士信和懵懵懂懂的彼岸花,能听出独孤伽罗的意思。
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本就不属于大汉天朝,而且是打着窃取天朝之心而来,有必要那么卖命吗?!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武信,乃至独孤伽罗、罗士信、阴妃等,本就是一方诸侯,甚至是一方帝皇,却也摆脱不了“窃贼”身份。
等大离皇朝现身,没多少人会念着大离众人的好,更不会记得此时对颍川府城的付出!
当然,这只是独孤伽罗等人,此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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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孤伽罗等人心中,能明白和理解武信的打算,也颇为赞同。
但是,代价太大的话,他们就不赞成了!
窃国者就是窃国者,如果武信会臣服大汉天朝,就不会拒绝出仕和露面了。
如此一来,和大汉天朝翻脸,是迟早的事。
等大离皇朝一现身,武信等大离众人,都会成为“窃贼、反贼、叛徒”等等,大汉天朝乃至天下人,只会传大离众人的“大逆不道”,哪会记得他们曾经的付出?
“呵呵……你们何曾见过……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武信轻笑地故作自信反问道,顿了下,又接道:“难道你们之前没发觉弓皇程远志和夜帝何曼离开吗?”
众人疑惑了下,独孤伽罗倒是坦诚应道:“确实是有,看来是前往拦截公子了?”
“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虽然只是数个时辰,却让我得了逆天机遇,修为实力飙升……”
武信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应道,又迅速补充道:“我脱困时,遭遇北城黄巾军袭击,瞬杀三位法相境上品黄巾神将,击退弓皇,引得夜帝何曼不得不前来支援,却也没能留得住我……”
“啊?啊?啊?”
一阵阵惊疑诧异声音起,包括独孤伽罗在内,全场呆滞,难以置信盯着武信。
吹牛的吧?!
虽然在场众人,确实是对武信怎么脱身,颇为好奇,但本能觉得,应该是凭借速度,事实上也是这样。
不过,武信换了个说法,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这就是角度和说法的作用!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武信再次故作得意且自信地环视众人问道,又迅速补充道:“有仲康兄与我同行,我们两人联手,就凭眼前的黄巾军,肯定拦不住我们,突袭之下,毁掉法坛的可能性很大啊……”
包括独孤伽罗在内,众人沉默寻思,想想还真有可能。
诡异的是,武信这么“天方奇谭”的说法,竟然没人怀疑,本能地就信了!
独孤伽罗还是颇为忧虑问道:“万一陷入阵中呢?那可就不是一帝二皇的事了!”
独孤伽罗自己都没察觉的是,随着时间流逝,她对武信的关注和关心,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否则的话,按照独孤伽罗之前的身份和关系,其实没必要这么坚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老乡或主臣”能解释了!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所以需要月英配合啊,相信牺牲三大巨傀,足以吸引敌军注意,并扰乱敌阵了!”
这说法,其实有些勉强。
这不仅是黄月英的配合问题,武信和许褚也要配合得很好,还有敌军的反应等等,变数极多。
只是,如今武信也只能这么说了,但自保之力,武信还是颇为自信,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
“那……”独孤伽罗依旧难以释怀迟疑着。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三方战鼓声响起,势若滚雷阵阵,不停传来……
已经没时间留给飞蝉军慢慢商议了!
武信不容拒绝地断言道:“就此决定,各行各事!”
包括独孤伽罗在内,众人没再多说,默认。
包括武信和独孤伽罗在内,并未察觉的是,武信的“三头六臂”的出现,身前本体的帝皇之首,使得武信的帝皇之威上涨不少,让人情不自禁被震慑。
……
“咚、咚、咚……”
战鼓如雷,煞云遮天。
密密麻麻且层层叠叠的黄巾军,缓缓逼向“五行生灭大阵”,节奏、气息、气势等,给人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压抑凝重得直欲窒息。
五里……
三里……
黄巾军先锋以普通军卒为主,是结阵而行,机动力很低,却也在不停逼近。
与此同时,三方黄巾军军阵中,天地元气出现了明显的躁动,这是三方法坛开始运转,开始蓄力的表现。
可想而知,等三方法坛爆发,绝对是惊天动地之威。
“公子,来不及了,三大巨傀必须立刻突袭!”
通过“窥天镜”观测敌军行动,独孤伽罗颇为忧虑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解释道:
“所料不差,敌军想在大军即将接近作战距离之时,发动法坛。到时法坛开始发威,想阻止和破坏,就更难了!”
武信点了点头,看向黄月英和许褚吩咐道:“行动……”
“保重!一定要回来!”
黄月英深深看着武信,语气怪异地沉声说道,依恋和亲近之意很明显。
武信自信一笑,又脸色一正,严肃警告道:“无论如何,你控制傀儡就好,千万不能出阵!这是军令!”
“嗯!”
黄月英心中一暖,乖巧应了声,身形一晃便迅速离去。
“我们走吧……”武信看向许褚说道。
话落,便率先离开城主府,来到“五行生灭大阵”边沿,静看阵外的天王张曼成军阵。
南方的天王张曼成,是武信深思熟虑后的第一个目标。
第一,天王张曼成是中州黄巾总指挥,又在南方,显然是颇具心机城府,颇为惜命之人,若被袭击,肯定会召唤支援,其他人还很难推脱。
第二,黄巾军最强的夜帝何曼,在北边,张曼成军的左右,是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相应会好对付些。
三里……
一里……
势若浪潮的黄巾大军,已经逼近一里距离,属于双方远程兵种的攻击距离了。
只是有阵法间隔,会有一定削弱。
所以这距离还得再近点,远程攻击的效果才大,双方都是这样!
“轰、轰、轰……”
就在此时,“五行生灭大阵”的光阵蓦然出现个百米窟窿,大地震颤,三具庞然大物出现在窟窿处……
“轰隆隆……”
金狮、银猿、铜虎,势若山崩狂奔而出,直接发起蛮横冲撞,势不可挡。
“啊?!”
双方大军,包括夜帝何曼和天王张曼成等人,齐齐一怔。
双方早就料到飞蝉军会动用三大巨傀,但是,这也太早了吧?
“截天斩!”
“碎岳击!”
“箭破苍穹!”
一帝二皇毫不犹豫地朝三大巨傀发起攻击,这本来也是他们的职责和任务。
隐匿阵外三方,可不只是预防飞蝉军强者而已,那也太浪费了!
“吼……”
“疯虎之怒!”
呼啸惊天地,虎痴许褚,再次让人意外地直接合体,化为暴戾疯虎,威震四方,迎向三方攻击。
竟然是想以一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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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帝二皇三人的围困,主要针对目标本就是虎痴许褚。但是,看到许褚竟敢狂妄自大到妄想独对他们他们时,还是不由得勃然大怒。
在他们看来,这是对他们的轻视和羞辱。
“好胆!”
“找死!”
夜帝何曼和弓皇程远志纷纷怒叱一声,手中大招放心一偏,齐齐轰向悬空疯虎。
力皇管亥倒是还好,并未勃然大怒,只是有些愠怒,以为虎痴许褚又“痴劲”发作,开始悍不畏死的“疯战”了。
不过,力皇管亥与许褚激战多次,对许褚的实力有个大概了解,和他半斤八两,还略逊一丝丝,怎么抵挡他们三人?
除非许褚真发疯了才那么做,可飞蝉军也不容许许褚这么乱来才是。
毕竟没了许褚,飞蝉军连个合体境的顶梁柱都没有了!
手中大刀专心斩向疯虎时,管亥心中带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轰、轰、轰……”
一帝二皇的攻击目标转移时,金狮、银猿、铜虎三大巨傀,大步流星直冲不远处的黄巾军,步步如山,轰鸣作响且大地震颤。
与此同时……
一帝二皇的强大攻击落下,气息和气势颇为疯狂暴戾的疯虎,却是蓦然化虚、淡化,宛若泡沫般消失不见。
“轰……”
巨响回荡,“五行生灭大阵”被轰得剧烈涟漪,五行剧转,转动间稍微有些迟滞。
这还是一帝二皇的攻击,并非主要针对“五行生灭大阵”,否则冲击力更强。
“这……”
看虎痴许褚在千钧一发之际,缩回“五行生灭大阵”,明显是早有预谋,一帝二皇不由有些怔然。
堂堂合体境大能者,竟然还玩这种把戏?
不过,兵不厌诈,他们心中是那么想,却也无法当众指责。
再看向三大巨傀,已经分别冲入三方黄巾军军阵中,势若远古犀牛,横冲直撞,分别碾压出一条庞大血路,使得黄巾军部分阵形大乱,伤亡颇惨。
看到这,一帝二皇哪里还不明白?
仅仅是一念之差,已经足够三大巨傀狂奔数里远,就算如今一帝二皇想阻止三大巨傀,也来不及在黄巾阵前挡住,难免会波及黄巾军了!
“一人一只……”
夜帝何曼暗骂不已,却是迅速朝管亥和程远志说了声,便一刀斩向三只巨傀中,最为强大的金狮。
“轰隆隆……”
金狮颇具灵性地转身一爪抓出,风雷作响,威可撕裂长空。
“哧……”
利器切割和尖锐金属摩擦声起,金狮前肢出现一道数尺深,长达十数米的“沟壑”,却没鲜血流出。
回首……
金狮再次冲向黄巾军军阵,沿路踩死、撞飞无数黄巾军,便是金丹境、元婴境的黄巾精英出手,只能造成一道道伤痕,却也无法阻止。
“不好!这怪物的目标是法坛,一定要阻止它……”
“结阵!结阵,挡住这怪物……”
“精英联手,准备施展冰封术法……”
周围黄巾军惊慌混乱,各种各样的呵斥声起,形势一片吵杂纷乱。
面对如此庞大的“怪物”,连金丹境、元婴境都无法阻止,让普通黄巾军用血肉之躯去挡?
真当他们傻吗?
“该死!”
连地面黄巾首领也看得出来,身居半空的夜帝何曼,自然更清楚,忍不住破口骂道。
手中大刀一挥,无声无息,看似轻舞般斩出:
“夜叉之刃!”
这是属于“截天夜叉”何曼的独门秘术,具有物理和精神双重攻击,可以一刀斩灭目标的神魂,使之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差不多了吧?”
金狮的一切,映射在“窥天镜”中,独孤伽罗颇为紧张地看向黄月英提醒道。
三大巨傀的行动能否成功,和武信、许褚的行动的成功几率,关系极大,更关系到众人的生死存亡,不由得独孤伽罗不关心和紧张!
不仅是金狮,银猿和铜虎的情况,也时不时出现在“窥天镜”中,是由独孤伽罗掌控着,迅速更替,保持时刻关注着,以让黄月英更为精准地把握三大巨傀的情况!
“等等……再等等……”
黄月英粉拳紧握,双眼死死盯着“窥天镜”,脸颊泌出丝丝汗珠,心中明显是紧张万分,只是在硬忍着。
独孤伽罗凝眉提醒道:“过尤不及吧?这已经达到我方预期深度了……”
黄月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窥天镜”,毫不犹豫脱口应道:“再等等,若能震到法坛,或者震伤夜帝何曼,那就更好了!”
“……”
独孤伽罗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自己倒是误会黄月英了,没想到黄月英打的是这主意。
很明显,这是黄月英在间接性地协助武信和许褚,为他们争取最大的便利和优势。
“哧……”
“夜叉之刃”斩落,此次金狮连挥爪抵挡都没。
金狮狮背撩起一道火蛇,出现一道十数米长的“斩伤”。
“咔嚓、咔嚓……”
金狮冲速稍缓,却依旧埋头冲锋,密集连绵的骨骼碎裂声、惊呼惨叫声、哀嚎求救声等,响成一片。
五里……
三里……
法坛距离黄巾军最前线,其实并不远,若非有那么多黄巾军抵挡着,金狮数息间就能抵达了!
“蠢货!”
眼看金狮逼近,法坛之前的地王波才,颇为不满地看了眼空中的夜帝何曼,暗中骂道。
这金狮,明显是只傀儡,就算是极为罕见的通灵傀儡,那也是傀儡,只是灵性比黄巾傀儡高一个档次而已。
傀儡的掌控,主要在物主,哪有神魂可言?
夜帝何曼竟然蠢到施展“斩魂之术”,实在愚蠢到家了!
暗骂之后,地王波才迅速传令:“准备……弱水沼泽!”
“吼……”
不知夜帝何曼是否看出地王波才和其他人的想法,恼羞成怒地气势爆发。
一具足有数百米大小,整体丝毫不比金狮小,五官狰狞丑陋,青面獠牙,发冒绿焰,背长双翅的恐怖夜叉出现……
截天夜叉法相!
这是夜帝何曼的法相。
效仿着虎痴许褚,夜帝何曼直接施展合体之数,化为庞大夜叉,当空一抓,五爪如天钩抓向金狮。
此时此景,颇有擒龙降虎之威,震撼无数人。
“来了……”
紧张得脸颊冒汗,呼吸屏住的黄月英,双眸晶亮地低声呢喃着,直到夜叉之爪即将抓落,轻声喊道:
“爆!”
“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响,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一朵庞大蘑菇云升腾而起,笼罩四方,威若时空风暴,湮灭或撕碎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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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云升起,久久凝而未散。
沙雾弥漫遮掩,具体情况,暂时无法查知。但是……
“啊……”
一阵尖锐刺耳,传遍全城,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尖啸声起……
那顶天立地,凶威滔天的“截天夜叉”,蓦然收手,身上阴森暴戾的气息,更为浓溢明显,颇有魔威降世之感,让人不寒而栗。
截天夜叉的手掌,倒是没被震毁或震断,只是血肉模糊,状若受到严重烧伤,却是鲜血淋漓。
这是截天夜叉法相的伤势,也是夜帝何曼本体的伤势,前者的伤势,还比后者更严重。
身为太平夜帝,如果仅仅是手掌受伤,瞬间便可治愈,再严重也能很快痊愈。但是,法相的伤势,可就没那么容易治愈了。
这也是之前许褚的伤势,让包括力皇管亥在内的无数人,忧虑、紧张、敬佩和惜才等的原因。
相对于夜帝何曼,地王波才军更为凄惨。
以金狮为中心的百米范围内,几乎全被湮灭,碎石化为沙砾,血肉化为灰飞,尸骨无存,只留下弥漫血雾。
三四百米范围内,几乎被夷为平地,包括黄巾精锐在内,九成九被当场震死。
六七百米范围内,如飓风过境,席卷一切,无数黄巾军被当空掀飞,鲜血狂喷!
千米范围内,就像遭遇大台风侵袭,东倒西歪,狼狈且狼藉万分,但是,伤亡就不大了。
方圆两三千米范围内,不少黄巾军被震得心神失守,耳际嗡鸣,部分黄巾军更是被震倒在地,狼狈万分,士气战意尽丧。
一只耗费海量材料,光金属就重达万钧,战力堪比法相境巅峰的通灵巨傀,换取三五万的敌军,是否值得,还真不好说。
不过,区区三五万黄巾军,相对于颍川府城的黄巾军,不说九牛一毛,至少并未伤筋动骨,完全伤得起!
“轰、轰……”
几乎是半个呼吸间的间隔,东方和南方也传来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银猿和铜虎,相续自爆,声势惊人。
不过,银猿和铜虎,就没达到黄月英的期望,并未伤到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
因为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并未如夜帝何曼那般托大,也没一时脑子发热地施展“战魂之术”,他们也不擅长精神术法。
力皇管亥最为直接,并未合体,却也祭出法相,持刀就斩。
第一刀,就差点斩废银猿,斩断了银猿左臂。
第二刀尚未落下,黄月英就不得不引爆银猿,不敢再拖下去了。
弓皇程远志则依旧是以箭术攻击,只是是法相持弓,箭出如龙,一支支铁箭化为一条条神龙,不停轰在铜虎身上,在青铜铸造的铜虎身上,轰出一个个数尺到数米大小的窟窿。
短短数息间,黄月英也不得不引爆铜虎。
任由程远志继续射击下去,万一毁了铜虎的核心纹路,连引爆也不行,那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
“五行生灭大阵”阵内的阵法边沿。
武信和许褚并肩虚空悬浮,双眼紧盯着阵外天王张曼成军,特别是军阵中的法坛。
“仲康兄,等会我拉着你遁过去,并把你扔向天王张曼成所在方位。你当空就立刻向天王张曼成挥刀,不管结局如何,转身就走,全速赶往北方的地王波才军,袭击地王波才或其法坛,期间不可念战!”
静待之际,武信悄悄朝许褚传音道。
“啊?”面容粗犷的许褚,虎目圆睁看着武信,傻样十足。
武信煞有其事地解释且叮嘱道:
“天王张曼成军和西边敌军的法坛,就交给我了!你的任务很重,要负责拖住一帝二皇,他们肯定把你列为重点目标,所以……万万不可念战!”
“怎么可能?我的实力,他们很清楚,至少力皇管亥很清楚,不会联手围攻我,你别想骗我!”
虎痴许褚深深看了眼武信,颇为“精明”地挑明应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如果你之前没说谎,我们联手,应能抵挡一二,就别分开了!”
“……”
看着自以为精明,表面上却憨态十足的虎痴,武信有些好气又好笑,还有些感动。
许褚这么说,明显还是关心武信,担忧武信的安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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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生灭大阵”阵内的阵法边沿。
武信和许褚并肩虚空悬浮,双眼紧盯着阵外天王张曼成军,特别是军阵中的法坛。
“仲康兄,等会我拉着你遁过去,并把你扔向天王张曼成所在方位。你当空就立刻向天王张曼成挥刀,不管结局如何,转身就走,全速赶往北方的地王波才军,袭击地王波才或其法坛,期间不可念战!”
静待之际,武信悄悄朝许褚传音道。
“啊?”面容粗犷的许褚,虎目圆睁看着武信,傻样十足。
武信煞有其事地解释且叮嘱道:
“天王张曼成军和西边敌军的法坛,就交给我了!你的任务很重,要负责拖住一帝二皇,他们肯定把你列为重点目标,所以……万万不可念战!”
“怎么可能?我的实力,他们很清楚,至少力皇管亥很清楚,不会联手围攻我,你别想骗我!”
虎痴许褚深深看了眼武信,颇为“精明”地挑明应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如果你之前没说谎,我们联手,应能抵挡一二,就别分开了!”
“……”
看着自以为精明,表面上却憨态十足的虎痴,武信有些好气又好笑,还有些感动。
许褚这么说,明显还是关心武信,担忧武信的安危啊!
“……”
看着自以为精明,表面上却憨态十足的虎痴,武信有些好气又好笑,还有些感动。
许褚这么说,明显还是关心武信,担忧武信的安危啊!
“……”
看着自以为精明,表面上却憨态十足的虎痴,武信有些好气又好笑,还有些感动。
许褚这么说,明显还是关心武信,担忧武信的安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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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武信施展的“掌御山河”,融入了“封天神碑”,使之多获得了镇压之力。
意识到敌袭的诸多黄巾精英,同时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正要奋起反击,体内法力又颇为迟滞,就像是从流水化为铁水,运转不灵,一时难以适应。
“冰天冻地!”
只有此处法坛的坐镇者,天王张曼成座下四大神将之一的天冰神将刘尚,还有十余个修为境界较高的黄巾神将,得以及时出手抵挡。
天冰神将刘尚出手,苍白寒流如浪,威可冰冻万物,连虚空也出现一条实质“冰河”,轰向砸落的山河。
“冰河”之后,是手印、剑气、刀芒等十几道强大攻击,从元婴境到法相境不等。
“咔嚓……”
“山河”砸到半空,碰上“冰河”,就像砸在实质冰层上,落势顿时一顿,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刘尚失算的是,这砸落的“山河”,并非法力凝成的虚物,而是实质山岳,就算“冰河”能冰封山河,却依旧无法阻止山岳的自然落下。
此外,山河融合了“封天神碑”,对他的“冰河”之力有一定的镇压,力量削弱。
硬物崩碎声起,苍白“冰河”崩碎,化为漫天碎冰纷飞。
幸得十几道强大攻击紧随而至,不停轰在“山河”上,硬生生轰碎,使之化为数十块数米到数十米不等的碎片,却也依旧砸落,倒是把法坛及附近的黄巾精英,砸得手忙脚乱,头破血流。
“哧……”
刘尚等人一口气尚未落下,崩碎“山河”之后,已经出现了道百余米大小的凌厉剑气,威可撕裂空间斩落。
刚出手的刘尚等十几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哪里还有余力出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裂天剑气劈落,能有余力避开就算不错了!
“砰……”
凌厉剑气斩落,响起的却是重物轰击声。
一道数十米长的裂痕,出现在法坛表面,却见“鬼画符”般的光网浮现,那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如山法坛遍布让人眼花缭乱的图纹,可谓阵法的凝结体,哪有那么容易损毁?
“嗯?”
密切关注的武信,双眼一缩,讶异惊骇看着法坛,一时头疼万分。
连琅琊神剑加上“裂天剑气”,都无法破坏法坛,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顾不得多想,武信一狠心,施展“空速四翼”直射法坛……
“三头六臂!”
极速迅掠之际,武信迅速化为三头六臂,气势汹汹直扑法坛。
同时,左戟右剑,挥戟如风,狂风如浪;剑出如雨,万剑朝宗。
“好胆!”
“嗷……”
刘尚心惊,忍不住大喝一声,仰天长啸,实则是在像己方示警和求援。
“冰封怒海!”
一剑斩出,寒流狂暴,状若巨浪滔天,势欲冰封苍穹。
这也是天王张曼成让天冰神将刘尚主持法坛的主要原因之一,法坛施展的术法,主要是冰法。
“轰……”
戟风剑雨,硬破冰川,武信势若流星撞破寒流浪潮,出现在法坛上,也同时掀起了阵血雨腥风。
法坛上的黄巾精英,瞬间被斩杀了十几人,最低金丹境,最高是位元婴巅峰黄巾神将。
“古岳真经,山岳之力!”
落在法坛后,武信迅速触发九大神藏之力量神藏,效仿荒古顶尖凶兽山岳巨猿的古岳巨猿法相浮现,六臂中的三支左臂,齐齐拍落:
“轰……”
三支左臂,速度如一齐齐拍落,使得法坛一颤,天摇地动。
除了古岳巨猿擅长力量外,武信的“永恒之手”,也极为强大,可以说独一无二,毕竟是古神手臂。
“无法破坏?”
除了巨响和颤动外,并无崩碎之状,使得武信内心一沉,心都凉了。
这已经是武信最强大的力量和手段了,这都不行,那武信就彻底没办法了。
总不能拿着琅琊神剑劈出数百道“裂天剑气”吧?真当周围千余黄巾精英是死人吗?
“杀……”
刘尚大喜,暗松了口气,杀意凛然且怒火熊熊高喝。
武信是强,主要是手段非凡,速度极快,让人有些防不胜防,刘尚可不信他能独战包括自己在内的最差也是金丹境的千余精英。
“咔嚓……”
“杀”声未落,一阵清晰的硬物崩裂声起,使得武信和周围黄巾精英,齐齐心中一跳。
“咔擦、咔嚓……”
第一声后,连绵不绝的硬物崩碎声起,越来越多的裂缝,出现在法坛上……
“冰天冻地!”
“九焰剑!”
“破法狂刀!”
……
刘尚等十几位反应较快的黄巾神将,已经出手,紧随着还有千余黄巾精英,势若浪潮。
“哈哈……成功,撤!!!”
武信身形一晃,瞬间遁走,只留下张狂得意的大笑声,还有莫名其妙的高喝声。
在法坛附近回荡、回荡……
“轰隆隆……”
沙雾弥漫,如山法坛瞬间崩碎,化为一堆碎石。
包括天冰神将刘尚在内,千余黄巾精英并未受伤,却是灰头土脸,怒火熊熊又憋屈万分地站在大堆废墟中,面面相觑。
这法坛,可是耗费黄巾军无数材料,以青冈岩为主材,融合不少修士材料,再加上阵法大师出手刻下阵纹,极为坚固,造价不比天机宫少,说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山也不为过。
如今,竟然被一拳轰碎。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这让他们怎么向天王交代?
虽然只是被轰碎,材料还在……
仰望苍穹,煞云遮天,看不清清明苍穹,就像看不清黄巾军的未来……
……
“猛虎啸,疯魔杀!”
武信肆虐法坛之际,许褚也按照计划地朝天王张曼成所在发起猛攻。
当然,武信和许褚,只是行动前,借助“窥天镜”知晓天王张曼成所在,如今具体在哪,并不清楚。
许褚只是按照之前方位,全力猛轰,反正主要也是吸引众人主力,使得弓皇或力皇,或者其他黄巾大能者,无法全力支援法坛就行了!
一招出,全场惊。
本来许褚暗自决定,直到武信离开,他才离开!
谁知道,许褚真的只出一招,就听到武信的大笑声和高喝声……
怎么办?!
闪人!
力皇管亥已经气势汹汹而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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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痴……”
“暴猿怒!”
力皇管亥赶来之际,就知晓己方法坛被毁,赶到之际,却正好看到许褚势若飞虎地遁空疾走,顿时气得三尸暴跳,怒吼震天。
暴猿法相浮现,力皇管亥并未合体,却也威势滔天。
暴猿手臂当空轰出,天地间风雷狂啸,威可毁山崩岳轰向已经遁走数里远的许褚。
可惜,力皇管亥擅长的是力量,并非速度,甚至速度比虎痴许褚还略逊一丝丝,在许褚已经且一心遁走之际,追击的可能性实在不高。
虎痴许褚回头看了眼擎天暴猿,战意熊熊,很想回身一战,却也知晓大局为重,并未埋头直奔东方的人王赵弘军阵。
许褚是虎痴,却不是真痴!
“你太慢了!”
恍惚间,许褚耳畔传来武信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武信已经抓着许褚的胳膊,速度飙升数倍,风驰电掣而出……
这还是武信回身前来拉许褚!
当然,以许褚的修为实力,如果想拒绝或不让武信近身,完全办得到,速度和实力关系极大,却完全是两码事。
数息间……
武信和许褚来到人王赵弘军阵,故技重施。
许褚突袭人王赵弘所在,武信以“空速四翼”的速度神通,突袭赵弘军法坛,依旧是“掌御山河,封天神碑”,然后“空速四翼”紧随而至,以“永恒左手”轰塌法坛。
有了第一次经历,第二次自然是顺利且迅速许多,连“裂天剑气”也省了,这就少了个出招的步骤和时间!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支援人王赵弘军的是弓皇程远志,还有个力皇管亥和夜帝何曼正在赶来,就是个时间差的问题,而且是短则三息,迟则十息的短短时间差而已!
弓皇程远志擅长的是箭术,是远程手段,倒是给武信和许褚造成了点麻烦,及时攻击了。
不过,弓皇程远志的力量稍差,只是让武信和许褚多耗费了个抵挡的时间,依旧成功破掉法坛,离开人王赵弘军。
“嗡……”
武信和许褚刚离开赵弘军,信心十足要抓紧时间赶往最后的地王波才军,武信腰际忽然掠起阵细微嗡鸣声。
这是有人给武信传灵符的情况。
武信不由得浓眉大皱,眼前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抢先的也只是一息数息间的事,哪有时间传讯?
不过,武信想了想,还是触发了灵符……
知道武信者不多,能给武信传递灵符者,更是屈指可数,也就是那么几个。
貂蝉、独孤伽罗、阴妃、萧映蝶、箭神黄忠等,满打满算,也就这么五人可以且会向武信传灵符,其他人要么不知道,要么没必要。
“希望不是貂蝉或黄忠,否则就有些坑了……”
武信决定间,心中暗自寻思着。
“撤!敌军已料,结阵以待!”
触发灵符,立刻传来独孤伽罗明显颇为焦急的声音,言语都颇为简短。
“嗯?反应这么快,黄巾军也有能人啊……”
武信心中一凛,诧异莫名。
要知道,从三大巨傀自爆,武信和许褚突袭天王张曼成部,到现在,其实也就是二三十息的时间,敌军反应也太快了!
能反应过来一点不奇怪,只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武信就有些佩服了!
“停……”
心思剧转间,武信迅速朝许褚传音道,使得全速飞行的许褚,凌空顿住,疑惑看向武信。
时间紧急,有什么事不能稍后再说?
“走……”
冥思苦想之后,武信一把抓起许褚,方向一转,施展速度神通直奔南方……天王张曼成部!
两三息时间,武信就带着许褚赶到了天王张曼成军,依旧是天王张曼成所在大概方位。
“杀!”
看着乱局稍定,依旧有些乱象的天王军,武信来不及多解释,简单喝道。
话落,身前一掌拍出,左右陨星盘龙戟和琅琊神剑如风出手……
“掌御山河,封天神碑!”
“星空怒!”
“万剑朝宗!”
连续三招,几乎是一口气使出,势若狂风暴雨轰向下方。
三招都没特定目标,完全是破坏出击。
“疯虎杀!”
许褚虽然有些痴,只是个性问题,反应却丝毫不慢,直接施展破坏力最大最广的一招,状若疯虎乱击,数十道数百米长的恐怖刀芒,速度极快斩落。
这数十道刀芒,可不是法力炫丽花俏,而是许褚实打实的攻击,是呼吸间全速全力地斩出数十刀。
“放肆!!!”
天王张曼成怒火万丈的暴喝声起,引得风云突变,天地失色。
数以百计的最差元婴境的攻击,势若狂浪掀起,迎向武信和许褚。
天王不发挥,真当他是纸老虎吗?
当然,天王张曼成身为中州黄巾战局总指挥,是偏向谋略型,偏向群体性的手段,并不擅长战斗,也不擅长单打独斗。
但是,论个人修为实力,是比不上太平四帝和太平八皇,却在太平十大天王中,排列前三,比地王和人王等都高。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暴击声起,天王张曼成部的大能者,依靠着数量优势,还是把武信和许褚的大招,挡在了半空。
一时间……
半空怨气肆虐,猛烈劲风席卷八方,余波殃及地面,把地面黄巾军吹得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这不仅是武信和许褚的功劳,也有诸多黄巾大能者的关系,他们的出手,声势也不小。
“杀下去……”
武信轻喝一声,率先冲向地面,三头六臂状若急速陀螺旋转,势如风暴席卷。
陨星盘龙戟的星空流星和神龙咆哮,琅琊神剑的剑气肆虐,身前双手的“掌御山河”,还有九座齐出的封天神碑!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武信急速旋转而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腥刺鼻的血路……
陨星盘龙戟的星空流星和神龙咆哮,琅琊神剑的剑气肆虐,身前双手的“掌御山河”,还有九座齐出的封天神碑!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武信急速旋转而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腥刺鼻的血路……
武信急速旋转而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腥刺鼻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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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你左我右,见机撤离,城主府见!”
眼看张曼成军开始有序移动,铁血煞云开始变化,这是结阵的反应,武信迅速朝许褚传音道。
顿了下,又补充了句:“切记!一帝二皇若现,立刻撤走,切勿恋战!”
话落,武信身形一晃,便朝右侧冲去,左戟右剑随之划掠,威若死神镰刀,沿路斩杀躲避不及的黄巾军,掀起一阵血色浪潮,血肉纷飞。
数息时间……
不待黄巾军结成战阵,武信已经冲出数里远,离开结阵范围。
武信是胜在速度,许褚却完全是依靠着绝对力量,势若猛虎下山,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所向披靡。
“混帐……”
天王张曼成气得脸色铁青,叱骂不已。
留下一众蓄势待发的黄巾精英,面面相觑,颇为无语且郁闷。
“混蛋!杀!尽管让他们杀,看他们能杀多少,前锋准备进攻……”
无奈且郁闷之下,张曼成只能硬忍着,颇为冷静地狠心骂道。顿了下,觉得也不能放任,免得影响军心和声誉,又镇定吩咐道:
“传令各军,各结战阵。能困住任何一人片刻者,官升三级,赏灵百万!”
这就是大能者的威慑之处。
正面对决,便是合体境大能者也难敌百万大军,甚至是十万大军、一万精锐,一被战阵困住,凶多吉少。
但是,打不过却跑得了。
只要大能者反应敏锐,及时遁走,完全可以滥杀一通,纵横无敌,军队再多,困不住也只能望而兴叹。
这就是各个势力对大能者的忌惮之处。
当然,光是天王张曼成军,规模就有数百万之巨,连绵数十里之遥,累死武信和许褚,也杀不了多少,还不足以让张曼成军伤筋动骨!
以最为凶悍的三头六臂的武信为例,手持陨星盘龙戟和琅琊神剑,无坚不摧,无人可挡。
排除杀戮带来的精神压力,以乐观估计,假设武信平均每息能狂杀十人,真正的“一步一杀人,尸枕千层血”。
十息百人、百息千人、千息万人……
毫不停息地杀戮一整天(每息两秒),还杀不了十万人。
对于颍川府的黄巾军来说,完全伤亡得起,影响不会太大,却足以累死武信和许褚了!
这也是天王张曼成的底气所在,就让武信和许褚尽管杀,如今为了两人改变战术完全不值得,自认为这也是武信和许褚的用意。
等黄巾军率军攻陷城主府,灭掉飞蝉军,看两人还怎么折腾,到时也就能专心围杀两人了!
与此同时……
地王波才军,唯一还保存着法坛的大军。
此时地王波才军精英,还有一帝二皇,正严阵以待,守株待兔等着强敌来袭。
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两人肆虐天王张曼成军的情报。
地王波才军、夜帝何曼等人,第一时间就觉得己方有奸细,否则虎痴许褚和另一人(武信并不出名)不会及时收手,反对天王张曼成军杀了个“回马枪”!
但是,黄巾军扩充极猛,征兵是来者不拒,甚至是强征入伍,军卒是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还真无处查起,也不敢查,免得动摇军心。
话说回来,能知晓地王波才军动作者,最差也是金丹境及以上,这更不能查了,免得人人自危!
“这明显是敌军诡计,调虎离山啊!”
一帝二皇打算离开时,地王波才颇为无语地提醒道。
“张天王和赵人王是措不及防,难道波才地王有心防备,还挡不住两人?无需击杀,只需困住片刻足矣,这也做不到?”
力皇管亥颇为恼怒且不满地瞪着地王波才,语带嘲讽问道。顿了下,看向众人接道:
“这是敌军阳谋,难道我等真不去救?张天王军后,又轮到赵人王军怎么办?两军的士气战意肯定大受影响,难道波才地王打算独灭飞蝉军?”
“……”
地王波才张嘴无言,想反驳,却又不知怎么反驳。
想想也是,他们已经结阵以待,不说击杀,也不说生擒,难道困住片刻也不行?
那也太丢脸了!
……
决定之后,一帝二皇便全速赶往天王张曼成军。
如今决战在即,兵贵神速,一帝二皇也不会慢慢地潜伏过去,能吓跑也算达到目的了,没有准备的想留住,可能性实在太低。
毕竟在他们心中,许褚和武信是和他们同级别的大能者,哪有那么好杀或擒拿?
一帝二皇全速奔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光是那气息和气势,修为境界较高者就能感应到了,何况他们就是冲着武信和许褚而来,针对性更强。
百里……
五十里……
三十里……
一帝二皇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十数里的风驰电掣。
“走!”
武信看似疯狂地肆意杀戮间,也在随时感应周遭情况,时刻把握着一帝二皇三大磅礴气势的靠近,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声若霹雳暴喝一声,声震数十里。
其实,对于合体技大能者,三十里已经算很近了,数息间就能赶到。
暴喝回音未落,武信施展速度神通,迅速离去,而后隐匿气息,消失无踪!
虎痴许褚迟疑了下,主要是担心实力较弱的武信,来不及撤离被堵住。
就那么一迟疑,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已经掠过城主府所在的“五行生灭大阵”,只有夜帝何曼对武信恨意极深,独自前往对付武信。
“疯魔杀!”
被二皇堵住回路,感应不到武信气息的许褚,心中苦涩了下,只能全力爆发,硬着头皮冲向城主府。
一番惊天动地,劲风滔天的激战,让无数看不清楚,也是心惊胆颤,简直是神魔大战了。
最后……
许褚颇为狼狈地逃入大阵,背后鲜血淋漓,却是被管亥砍了一刀,差点被分尸。
“公子呢?”
阴妃第一时间前往救治,许褚神识一扫,顾不得伤势,脸色微变看向众人问道。
“糟了……”
众人一怔,独孤伽罗花颜失色惊呼,不待众人多想,又迅速接道:
“公子肯定是想独自前往破坏最后的法坛!”
在场所有人,论起对武信的了解,非独孤伽罗莫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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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包括许褚在内,在场大部分人脸色大变,部分人更是惊呼出声。
此时许褚后辈刀伤已经止血,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马上去接应公……”
独孤伽罗却是脸色变幻不定地摆手阻止,说道:
“来不及了!也没必要!我们任何人去了,反而只会成为公子的累赘……”
“……”
众人张嘴无言,便是许褚也说不出话来,回想“公子”的诡异手段,如今敌军有了防备,他们再出手,还真可能帮倒忙。
独孤伽罗暗叹了声,有些恼怒又无奈叹道:
“准备作战吧!敌军马上就会发起猛攻,别辜负了公子的……付出和期待!”
……
“五行生灭大阵”南方。
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追杀着许褚逃入阵内,他们也只能顿在阵外,并未入内。
“人呢?”
黑光划空,夜帝何曼现身,脸色发黑看着两人沉声问道,显然心情极为不爽。
“逃入阵内了!”
管亥有些情绪复杂地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被我斩中一刀!短时间内,虎痴顶多只能发挥出七八成实力了!”
“哦!”夜帝何曼欲言又止,有些恍惚地随口应道。
“那三头六臂的怪物呢?”弓皇程远志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好奇问道。
“哼!”
何曼脸色一黑,冷哼了声,“高傲”转身离开,懒得回答。
“这……”程远志颇为不悦且不满地想说什么,又被管亥及时拉住。
看夜帝反应,明显没留住目标,估计也没什么成果,就别自找没趣了!
……
地王波才军。
此时,地王波才为保万全,亲自坐镇法坛,并运转阵法,化为一个椭圆形光罩笼罩法坛及周边数里范围。
一道身形来到阵法外,随即光罩出现了个等人大小窟窿,使之入内。
“情况如何?”地王波才迫不及待问道,便是其他人也好奇关注。
“没留住!”
那黄巾神将遗憾摇了摇应道,又迅速补充道:“虎痴被二皇围攻,逃回了阵内。”
众人神情一僵,明显都有些失望,波才迅速追问道:“那夜帝呢?另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那黄巾神将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暂时没什么情况,似乎连人都没找到……”
地王波才脸色一黑,忍不住骂道:“废物!平时扯高气扬,遇事……完全不管用!”
声音不大,却足够众人听闻了,只是没人敢有什么表示。
地王波才是心高气傲之辈,对天王张曼成不服,对二皇也不怎么服气,只是和太平八皇并无利益冲突,关系还行。
对于天王和夜帝等会影响到他权势利益的黄巾大首领,波才的不服气,却是实实在在,亲信心腹都知道!
“你是谁?”
就在此时,一个疑惑质问声起,引得不少人侧目关注。
此时,光阵又出现了个人大窟窿,一位面容粗犷,浓眉大眼,头绑黄巾,身披黄色法袍,完全是黄巾神将装扮之人,正踏入阵内,正被一位黄巾神将挡住质问。
“报……”
那浓眉黄巾神将答非所问地高呼一声,无视质问者,看似焦急地前往法坛。
“报上名来……”
“拦住他!”
质问的黄巾神将和地王波才,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喝道。
“封天神碑!”
那浓眉黄巾神将大手一挥,九座神碑浮现,瞬间镇压全场,连运转中的阵法,也为之一顿。
下一息……
浓眉黄巾神将就化为“三头六臂”的怪像,左戟右剑,势若流星直冲法坛!
左戟狂舞,化为星空沉浮,神龙咆哮。
右剑疾挥,化为漫天剑气,万剑朝宗。
此人正是消失无踪的武信……
“杀!”
心高气傲之人,基本也比较惜命。地王波才脸色大变地怒吼一声,自己却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离开法坛。
“噼里啪啦……”
霎那间,万法狂暴,五光十色。
剑气刀芒,掌印剑光,冰风雷火等,一窝蜂暴起,无数元气爆散声如炒豆连绵响起。
“轰……”
乔装打扮入阵的武信,一被发现行迹,便疯狂爆发,硬顶着无数攻击,冲上法坛,被轰得披头散发,衣物狼藉,还有淡淡血迹。
“啊、啊、啊……”
密集惨叫声起,原武信所在附近的数十位黄巾精英,却是殃及池鱼,瞬间被无数攻击轰杀、重伤,形势大乱。
阵内和阵外,完全是两码事。
目标在阵外,阵内众人,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全力攻击。
目标在阵内,那就有些纠结了,不少人投鼠忌器,未免打错人,并未出手。
阵内这点空间,也实在是难以展开手脚,这也是武信的最大依仗。
甫一抵达法坛,武信无视紧随轰来的七八道强大攻击,三方左臂一握,狠狠轰向法坛……
“尔敢?!”
惊魂稍定的地王波才,双眼怒睁暴喝,在封闭的空间内,震耳嗡鸣,不停回荡、回荡……
“轰……噼里啪啦……”
巨响震耳,空间一颤。
武信三拳砸落,正中法坛,也被七八道强大攻击,轰得浑身斑斓,状若火海冲出之人,惨不忍睹,体内更是气血翻腾,一口气喘不过来!
武信就那么一顿,数十上百道最差也是金丹境的攻击,再次蜂拥而至,遍布四面八方,避无可避!
九座封天神碑迅速一缩,四面八方护住周身。
“轰隆隆……”
无数轰击声同时响起,化为一窜悠扬回响的轰鸣声,光芒炫目,元气肆虐。
光芒未散,法坛跟随坍塌、崩碎,又被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击打到,碎石化屑,沙雾弥漫。
“噗……”
虽然有九座封天神碑护体,武信还是被无数攻击,震得气血沸腾,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方才顺气了些。
沙雾未散,光芒未消。
受创的武信,硬忍着疼痛,迅速冲向密集人群,左戟右剑狂挥猛舞,血肉纷飞,使得场面更为混乱。
阵内众人,就是组阵者,受到如此冲击,阵法威力自然大减。
“裂天剑气!”
狂杀之际,武信一直注意着阵法情况,盯紧一处阵法涟漪处,果断琅琊神剑劈出,硬生生斩出个缺口……
靠着刀枪不入的强横肉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施展速度神通,势若流星冲出!
斩不开足够大的窟窿,武信撞也要撞出个窟窿……
这是唯一的机会和生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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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鸣爆声起,武信硬生生撞破光阵,成功逃出。
但是,浑身就像遭到了重物撞击,疼痛万分,一时有些头晕脑胀,体内气血剧烈翻腾,心跳如鼓,法力絮乱。
原本“三头六臂”神通,在武信全速冲阵时,就已经解除,恢复正常人形,这自然是想少些受力面积。
武信一离开,便被地王波才的神识知晓,加上法坛已经坍塌,干脆解除阵法。
阵法解除,光罩消散,浓溢沙雾便随之爆发出来,倒也因此迅速平定。
“杀了他!”
地王波才愤怒暴喝,声传数十里。
挥手间,一颗陨石从天而降,当空砸向武信,声势惊人。
这也是风云之术的一种,威力和难度比其他属性强大许多,如此可知地王波才的天赋。
“空速四翼!”
地王波才刚出手,浑身疼痛又硬忍着一丝理智的武信,迅速施展速度神通,当空遁走,速若瞬移。
倒霉凑巧又理所当然的是,武信前方出现了一帝二皇的气息和气势,并未收敛,速度也不快,显然是在返回地王波才军。
值得庆幸的是,夜帝何曼在“五行生灭大阵”左侧,管亥和程远志是从城主府右侧而来,都是绕开了城主府,并不是挡在正前方。
武信的极速,瞬间引起了一帝二皇的注意,再加上地王波才的怒喝,何曼三人哪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万龙啸天!”
弓皇程远志毫不犹豫立刻出手,漫天龙形涌现,铺天盖地拦住武信去路。
如此大范围的攻击,对武信自然没什么用,却要看什么时机。
如今武信正争分夺秒,生死时速之际,稍有停顿,一帝二皇和后方地王波才军强者,便会涌来,到时不死也残啊!
“啪啦、啪啦……”
身躯疼痛,头晕脑胀之际,危机感极重,让武信有些彻骨森寒之感,心中只有全速飞行,全力赶回城主府的想法,已经顾不得多想其他。
面对铺天盖地的龙形箭雨,武信硬着头皮继续极速前冲……
蓦然间,武信背部骨骼作响,一阵剧烈疼痛传来,两对四片庞大羽翼,透体而出,摇曳背后,击空作响。
两对羽翼,一对紫金色,一对黝黑色。
紫金色状若鹏翼,由无数鹏羽组成;黝黑色状若凤翼,由无数凤羽组成,每扇约有三四平方米大小,分为两层。
尊贵!
威严!
神秘!
精美!
这是看到四翼者的第一感官。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空速四翼”,以前武信修为境界较低,身体强度不够,也没那机遇和契机。
当然,这也是武信出自“永恒血脉”的第三个血脉神通,完全是生死之际,自然而然出现,也是最适合武信目前危局。
“噗、噗、噗……”
四翼出现,武信速度飙升,状若一道紫黑长虹,横贯长空,硬生生撞破“箭幕”。
连续数道利器入体声起,武信看似身化长虹,那只是视感错觉,身躯实实在在,身躯连续中了七八箭,有三箭射破肌肤,留下指头大小的血洞,一箭在腹部,一箭在腿部,一箭在肩胛处。
让武信意外的是,此时四翼就像是武信身躯的一部分,感觉上是中了十几箭,却一点伤都没,连根羽毛都没掉!
如果说以前的武信,施展速度神通,筑基境及以上才能看到一道轨迹或残影,筑基境以下看着就像瞬移。
如今的武信,四翼实体化,正常来说。
金丹境以下看着就像瞬移,金丹境只能看到紫黑长虹一闪而逝,元婴境只能看清轨迹,法相境才能看到武信残影,看得出有人极速飞行;合体境才能看清武信身形,大概认出是什么人,大乘境……
纯以飞行速度而论,如今的武信,也可算是独步天下了!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防御……”
弓皇程远志双眼一眯,颇为震撼,没想到武信会以这种方式应对,和无视他的攻击差不多啊!
“嗷……”
“猿啸魔音!”
长啸惊天地,力皇管亥毫不犹豫地祭出怒猿法相,当空长啸,化为一片音波骇浪,当空卷向武信。
“噼里啪啦……”
密集连绵的爆鸣声起,武信依旧强势前冲,冲破音波浪潮,速度明显慢了点,但也比四翼实体化之前,快得多了。
“夜叉噬鬼!”
夜帝何曼惊疑之际,也是直接祭出凶威滔天的“截天夜叉”法相,当空一吸,引动气流化为风暴漩涡,并且大手一挥,抓向武信。
“吸星大法!”
风暴漩涡一现,武信身形一缓,速度大减,急得武信立刻施展《吸星魔典》,对抗吸力,却被瞬间扯散,不但让武信身形顿住,还开始缓慢后退,连神魂也有点离体,被吸出去的迹象。
“天魔解体!”
武信大急,一狠心,施展《天魔经》的爆发手段,体内躁动气血瞬间炽热得宛若燃烧,真正的热血沸腾。
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瞬间从武信体内爆发,灌向背后四翼。
武信知晓无数功法秘术,自然不会就“天魔解体”一种。但是,生死关头,武信输不起,只能寄希望于四翼,自然燃烧气血最有效了!
“轰隆隆……”
天雷滚滚般的连绵声响起,古帝四翼一展,使得武信在一帝二皇眼中,瞬间化为一道光虹,眨眼而逝。
“啊……”
正全速赶来,意图拦在武信正前方的一帝二皇,齐齐凌空一顿,错愕呆滞看着城主府方向,久久沉默。
这速度……
连他们也只能隐约看到一道光芒,一闪而逝,其他人更别说了!
“砰……”
别说一帝二皇,武信自己也不适应,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碎了,堪比千刀万剐的剧痛。
迷糊间,感觉撞上什么东西,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晕了……
“公子?!”
“公子回来了!”
“快来人!阴妃!!!”
借助“窥天镜”,时刻关注地王波才军情况的独孤伽罗等人,也把武信之后情况看在眼里。
正当众人焦急如焚,许褚即将前往接应时,就看到一道身形“狠狠”撞在阵法光罩上,状若壁画,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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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独孤伽罗、许褚、黄月英等人,焦急忧虑赶到阵法边沿时,守阵者已经手忙脚乱把武信拉进阵内。
此时的武信,极为凄惨,简直是惨不忍睹。
披头散发,浑身焦黑处处,更有血迹斑斑,还有明显的三处血洞,无数处被刀剐般,状若鱼鳞的伤势,说是遍体鳞伤也不为过。
“公子!”
独孤伽罗莫名其妙地心中一痛,双目含泪地扑向武信,毫无顾忌地抱在怀中,又痛又恨骂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吾皇!”
罗士信大惊失色,失态惊呼着冲向武信,站在独孤伽罗身边,手足无措。
罗士信是最早追随武信之人,跟随武信南征北战多年,经历大小战斗、战争等无数,还真没见过武信伤得这么重。
在罗士信,乃至绝大多数大离众臣眼中,离皇武信,根本就是个不死不灭,金刚不坏的恐怖存在。
强如九天王之一的御天王鱼俱罗,攻击力冠绝当世,牵引军力一斩,也就是劈飞武信,也没见武信受伤!
“生命之花!”
阴妃紧随而至,直接祭出本命武魂,栽种在武信身体,全力救治。
“嗯?”
后续黄月英、荀氏四杰、各个势力领袖等一批近百人,绝大多数脚步一顿,脸色数变,震惊莫名地看着重创昏迷的武信,心思各异。
除了黄月英和荀彧两人,其他人全都愣在当地,不知该上前,还是离开了。
吾皇……
能成为如今颍川府幸存者的首领,都有其独到之处,肯定不傻,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大汉天朝五品忠勇将军,属于十常侍一脉,名义上属于左中郎将皇甫嵩帐下,威名鹊起的罗士信,竟然是“公子”的人?
两者明显是主臣关系!
何为“吾皇”?
“公子”武信竟然是位皇者!
真正的皇者,而非修为称皇那种。
毕竟武信的修为境界摆在那,明显没资格实力称皇!
大汉天朝的皇者才几个啊?
屈指可数,肯定没武信这号人!
如此一来,“公子”武信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唯一的解释……
外来皇者!
如此,原本众人的疑惑之处,倒是说得通了,特别是飞蝉军的火速崛起,惊诧无数人的眼球,还有碌碌无名的“公子”武信的妖孽实力!
荀悦、荀衍、荀谌等人,本能对视一眼,又迅速转移视线,心思各异。
这是个极大秘密,也是个极大功劳,更是个不小的机遇!
怎么选择!
就看个人了!
“咚、咚、咚……”
就在此时,悠扬沉重的战鼓声,急促响起,三方黄巾军的猛攻,开始了!
“哼!”
独孤伽罗反应过来,瞬间察觉到众人异样,稍微联想下,就知道因为什么了,不由恶狠狠瞪了眼落势冷哼。
顿了下,冷声朝众人吩咐道:
“无论如何,此战关系到所有人生死,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众人纷纷应诺,离开各就各位。
独孤伽罗抱着武信起身,却递给了身侧的阴妃,看向武一问道:
“血酒准备好了吗?”
武一毫不犹豫应道:“基本喝了,量有些不足啊!”
独孤伽罗凝眉看向武信,无奈狠心吩咐道:“所有人,任何人,都要喝!查查看,谁没喝的,再让他喝,不喝的话……肯定无法在此战中活下来,你处理!”
“血酒”拥有改变人之意志和意愿的诡异功效,十之八九带着武信的意志,才能办到。
想改变目标,应该需要武信主动赐予才行,无意识的鲜血,估计没什么用。
“啊?”武一难以置信地双眼圆睁,愣愣看着独孤伽罗。
武一不傻,自然听得出独孤伽罗的言外之意。
独孤伽罗脸色一沉,恼怒呵斥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办,这是命令!”
“是!”武一嘴巴张了张,硬着头皮应道,暗自却头疼万分。
这怎么处理啊?
独孤伽罗自己好像没有吧?还有阴妃、彼岸花、罗士信、荀氏四杰等等。
就武一所知,此处大半核心人物,并未喝过“血酒”啊!
当然,也可能之前喝了,只是武一不知道,毕竟武一算是新人,独孤伽罗、罗士信等人明显是老人!
……
“轰、轰、轰……”
不待武信苏醒,大战已经爆发,震耳欲聋的无数轰鸣声起,战斗爆发!
没有法坛,黄巾军只能强攻。
原本颍川府的守城器械,已经被飞蝉军收入城主府,但黄巾军还是自带了不少,利用储物之宝携带,自然也就没大型或超级级别,只是中小型器械。
数以百计的器械,投石车、巨弩车、霹雳车、箭楼等,密布“五行生灭大阵”三方……
甫一爆发,铺天盖地的陨石、巨弩、术法狂潮等,便倾泻而出。
“轰隆隆……”
早有准备的飞蝉军,也迅速爆发器械,以器械对器械,否则任由敌军轰击,“五行生灭大阵”也扛不住多久!
炒豆般连绵不绝的轰鸣撞击声起掠起,双方疯狂对轰,势若烟花璀璨,绚丽万分。
不同之处,飞蝉军有阵法格挡,遗漏的敌军攻击,会率先落在阵法上,不会伤到飞蝉军。
但是,黄巾军并无阵法或其他设施抵挡,漏掉的攻击会实实在在落在黄巾军身上,造成实质伤亡。
“杀!”
滔天喊杀声起,紧随器械爆发之后,黄巾军开始发起大军冲击。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如浪潮的黄巾军,疯狂冲向“五行生灭大阵”。
蚁多咬死象,如果任由黄巾军围着打,就算个体攻击不强,汇聚起来也极为强大,阵法也撑不了多久!
“第一师队,第五偏队,离阵冲杀百息……”
“第十一师队,第七偏队,离阵冲杀百息……”
“第二十三师队,第一偏队,离阵冲杀,伤亡过半才能撤回!”
……
面对敌军的疯狂攻势,独孤伽罗心平如镜,丝毫不乱地冷静下令。
一条条军令下达,一支支以偏队(千人制)为单位的群体,不停杀出阵外。
阵法并非万能,也需要主动迎击,龟缩死守的话,肯定撑不了多久,反而是浪费人力、物力、灵石等。
这也是飞蝉军直接放弃镇守颍川府城,选择只守城主府的缘故,人就那么多,根本守不住全城!
天崩地裂,夕阳如血!
本就凋零衰老的颍川府城,逐渐在夕阳下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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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烈日西偏,到明月初升。
震耳战鼓声连绵不绝,如水月华洗不去狰狞血色,密集尸骸层层叠叠堆积在“五行生灭大阵”边沿,血水汇成了数条血流。
半天时间,城主府并未如黄巾大首领所想般一战功成,反而有点陷入僵局的形势。
再多的黄巾军冲上去,也就是多添些尸骸,“五行生灭大阵”依旧没阵破的迹象。
飞蝉军的韧性,强大到超乎敌我双方无数人的想象。
别说黄巾军,便是飞蝉军内部,原本悲观慌乱的浮躁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对己方越来越有信心,对独孤伽罗越来越为信服。
可惜,独孤伽罗再神奇,也无法避免伤亡。
短短半天时间,黄巾军就伏尸过百万,尸堆如山,血流漂橹。飞蝉军也伤亡了二三十万,人员锐减。
“截天斩!”
“轰……”
夜帝何曼一记强横招式轰落,便招到独孤伽罗精密指挥的偏队的拦截。
虽然“截天斩”依旧落下,并未被当空击溃,却威力大减,并未给“五行生灭大阵”造成毁灭性伤害!
“传令三位王者,此战势在必得……让三位王者及所有神将,全部出战,用‘仙兵’(黄巾力士傀儡)炸开阵法,任何人不得有侥幸之心,否则以军法处置……”
久战不利,眼看时间流逝,夜帝何曼颇为暴躁地强势传令道,更有种再来次“暗夜天怒”的强烈冲动。
夜帝之令很快下达,天王张曼成、地王波才、人王赵弘等,虽然颇为抗拒,却也没更好的办法。
月挂树梢之际……
三王率着各自帐下的黄巾神将,包括已亡的人王彭脱、孙夏的旧部,逼近城主府,出现在飞蝉军视线中。
“咚、咚、咚……”
三王诸将现身,黄巾军的士气战意,瞬间暴涨不少,战鼓声变得急促且沉重,这有点“御驾亲征”的意味,挺能振奋军心。
三方黄巾军,共有黄巾神将三百余人。
包括一帝二皇三王在内,所有黄巾神将及以上黄巾首领,全都派出黄巾力士傀儡,每个人从一具到八具不等。
理论上说,每位黄巾神将都能掌控八具黄巾力士傀儡。
但是,太平教的黄巾力士傀儡也不多,黄巾起义至今,又消耗了不少。
如今平均每人就二点五具,总数约为八百具,其中一帝二皇三王是满数的八具,还攻陷出了所有私藏,否则数量更少。
……
所有黄巾神将现身之际,武信终于苏醒。
苏醒后,以武信强横身躯和如铁意志,再加上阴妃的神奇治愈能力,伤势不停好转,并未恶化。
只是此次武信元气大伤,并不是治好伤势就能恢复,需要不短时间的修养和恢复。
“情况如何了?”
在独孤伽罗俏脸如霜,神情冰冷郑重之际,武信在阴妃和彼岸花陪伴下,来到了暂为总指挥部的城主府议事殿。
“情况不容乐观,黄巾军终于要发飙了……能否坚持到午时,我也没多大信心……”
独孤伽罗顾不得关心武信情况,双眼血丝密布地紧紧盯着“窥天镜”,声音沙哑应道。
“窥天镜”中,景象极速变幻,并把三方黄巾神将齐出,大量黄巾力士傀儡出现的情景,清楚映射了出来,连数量也能精确到个位数。
“伽罗的意思是?”武信浓眉大皱,慎重问道。
独孤伽罗毫不犹豫应道:“月英引爆黄巾傀儡的威力,有目共睹。所料不差,如今黄巾军也想这么做,用黄巾傀儡炸开阵法……”
“他们这么舍得?”武信皱眉呢喃着。
这只是随口一问,情况摆在眼前,可能性实在太高,否则黄巾神将不会出现这么多,还把黄巾力士傀儡都招了出来。
要知道,平时的话,黄巾力士傀儡对于太平教或黄巾军,都是颇为稀罕和珍稀的底牌,说是最终战略资源也不为过,那些黄巾神将总不会是想招出黄巾傀儡强攻吧?
“嗷……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黄巾军的决心啊!”
独孤伽罗叹息一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以传闻中‘截天夜叉’夜帝的疯狂暴戾,这种可能性很高。此外,就怕黄巾力士傀儡自爆后,夜帝再来次太平禁术……”
话没说完,这也是独孤伽罗对武信的提醒。
他们该做好阵破人亡,随时逃离的准备了!
“尽力而为吧!”武信点了点头说道,转身便走。
“你去哪里?以你的情况,不能再折腾了,实力终究才是根本。若是你伤及本源,导致修为实力进展缓慢,甚至是就此停顿,那你就完了!”
独孤伽罗柳眉一挑,颇为焦急地脱口问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别忘了,诸多大离众臣,正分布各方,等待你的召唤!还有大离皇朝,都在等你,千万别意气用事!”
“明白!”
武信朝独孤伽罗笑了笑,认真应道,终于没有离去,就站在独孤伽罗身旁观看,关注战局发展!
几句话功夫,那八百具黄巾力士傀儡,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向“五行生灭大阵”,颇为果断,声势浩大凶猛。
对于此状,独孤伽罗也没太好的应对之法,更不想派人出去狙击,那阻止不了黄巾军的计划,反而是肉包子打狗。
“轰隆隆……”
八百具黄巾力士傀儡,每位间隔约为百米,三方围向“五行大阵”,隔着近百米距离,颇为整齐地齐齐一拳轰出……
没有各种各样的招式绝技,也没有借助任何器械,都是简单纯粹地全力一拳。
虚空爆鸣,八百具拳爆,汇成一线,化为一片连绵不绝的爆响,势若滚雷阵阵,卷动滔天气浪,状若风暴轰向五行大阵。
不出双方意料,五行大阵只是被轰得剧烈涟漪,却完全没破除的迹象。
下一刻……
百余具黄巾傀儡,速如离弦之箭,势若飞蛾扑火,直直冲向五行大阵,每具都是最低级的金丹境傀儡!
“轰隆隆……”
百具齐爆,连绵不绝的震耳爆响声起,惊天动地,气浪滔天!
“五行生灭大阵”剧烈涟漪,光暗闪烁不定,阵内数以千计的人,喷血受创,无数灵石爆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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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看大阵没被爆破,武信、独孤伽罗,还有无数飞蝉军,齐齐大松了口气。
百具黄巾傀儡齐齐自爆,而且是贴着大阵自爆,威力不下于数百颗投石车的巨石,实打实地轰在阵法上。
那惊天动地,地动山摇的威力,连原本堆积阵外的尸骸,也被强势撕碎,化为漫天血雾,笼罩大阵。
阵法未破,还真是武信等人的运气了!
此刻,无需独孤伽罗多加吩咐,坚持已久的众人,自动迅速换取补充灵石,救治伤员,替换人力等。
黄巾军的情况,却是反过来了。
百具傀儡自爆无果,无数黄巾首领内心一沉,心疼万分又震撼莫名。
没想到,如此威力下,竟然也没爆破大阵。
“混蛋!蠢货!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如此吝啬……”
夜帝何曼勃然大怒,毫不掩饰地运气怒吼,声传数十里。顿了下,运气高声道:
“传令诸将,听本帝号令,派出所有‘仙兵’,一战功成!若是依旧吝啬保留,以军法处置,本帝就让他前往自爆……”
声若滚雷悠扬,听得无数黄巾军嘴角抽搐。
其实,在三王提出百具尝试的建议时,夜帝何曼虽然没赞成,却也没反对。
更重要的是,夜帝何曼自己就拥有八具法相境黄巾神将傀儡,一具也没派出去。
当然,光是夜帝何曼,就无私贡献了六十几具品级不等的黄巾傀儡,让其他黄巾神将认主和掌控,还真没人能指责何曼!
……
五行生灭大阵,城主府议事殿。
夜帝何曼的怒吼,并无掩饰,飞蝉军,乃至独孤伽罗等人,自然也听到了!
独孤伽罗暗叹了声,看向武信问道:“还坚持吗?按照夜帝的疯狂,阵法必破,我方撑不住了!”
“你不是说……能坚持到午时吗?这还有大半天呢!”武信迟疑了下,颇为不甘地问道。
话落,武信暗骂自己。
独孤伽罗已经做得很好,比自己还好得多,自己还能有什么怨言?
“阵法被破,不代表黄巾军就能达成目的!死战到底的话,我一定死守城主府,直到午时!”
独孤伽罗神情一滞,信心十足又声音微冷地应道。
“……”
武信听出了独孤伽罗的恼怒和不满,欲言又止,硬着头皮应道:“死战到底!”
顿了下,又补充道:“我一定死在你前面……”
独孤伽罗心中一颤,却是没好气横了眼武信,眼神有些慌乱地转移,迅速号令道:
“全军听令,所有器械,毫无保留且不惜代价地全力、全速,倾泻出去……”
“轰、轰、轰……”
独孤伽罗的军令,是及时传达。
被调回城主府的数百具守城器械,开始疯狂咆哮。
连绵不绝的巨石、巨弩、术法浪潮等,疯狂肆虐,铺天盖地地狂轰而出。
之前,独孤伽罗一直控制着己方的消耗,守城器械的消耗都有定量。
再加上器械的损耗问题,守城器械的节奏感也是严格控制!
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看阵法将破,那些器械将会沦为敌军战利品,还保留什么?
飞蝉军爆发,声势浩大凶猛,倒是一时间轰得黄巾军节节败退,灰头土脸且伤亡大增。
连那七百具黄巾傀儡,也有数十具被轰中,傀儡之躯遭到严重破坏,彻底失灵,因此损失了二三十具。
便是那浩瀚大军,也被打得抬得不起头来,撤离了数百米之远。
这是飞蝉军的额外收获。
可惜,随着守城器械逐渐哑火,还有报废,声势逐渐平息、削弱,也没见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黄巾军,有少多少。
这就是黄巾军的底气,也是飞蝉军的无奈和无力。
军容浩瀚的黄巾军,完全伤得起,若非在争取速度,慢慢磨也能轻松磨死飞蝉军,不用这么疯狂强攻。
“轰隆隆……”
眼看飞蝉军的猛烈反击平息、削弱,那六百多具黄巾傀儡,颇为默契地齐齐冲向“五行生灭大阵”,强大的声势和迅猛的速度,破风作响,连成一片化为一阵轰鸣。
“全军听令,准备死战……”
包括武信在内,无数人屏息忐忑。面无异色,眼神凌厉盯着“窥天镜”的独孤伽罗,却依旧冷静通传。
可惜,这冷静的语气中,言辞实在让人镇定不了!
“爆……”
一声晴天霹雳的暴喝声起……
“轰隆隆……”
六百余具黄巾傀儡,围住“五行生灭大阵”三方,齐齐爆开,瞬间摧毁了敌我双方无数人的五感六识。
天地翻覆,乾坤移位。
十数里范围内所有人,就像经历了十二级超级大地震,完全没了天地之感、方向之感,似乎整个天地和空间,都在疯狂旋转,让人难受得直欲吐血!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这一刻,敌我双方无数人,全都迷失了!
似乎是霎那间,又似乎是永恒!
一些修为实力较强者,率先醒转过来,只看到一朵庞大“蘑菇云”,缓缓升空,看不清任何事物,连神识也暂时失效。
蘑菇云状若乌云,冲天而起,逐渐消散!
五色剧转的“五行生灭大阵”,已经消散无踪,阵内仅剩的三四十万颍川幸存者,清晰出现在黄巾军视线中。
这三四十万颍川幸存者,还有不少人受创瘫软,鲜血狂喷,显然伤势不轻。
“五行生灭大阵”阵外两三百米范围内,化为一片荒漠,不管是尸骸、血液,还是残桓断壁,全被那恐怖气浪,彻底撕碎,化为寸草不生的荒漠绝地。
两三百米外的黄巾军,也是人仰马翻,阵形混乱,无数惨叫哀嚎声,连成一片,宛若人间炼狱。
这还是在黄巾傀儡自爆前,黄巾军已经撤出一段距离,否则伤亡更大!
“杀!”
不待双方多反应,夜帝何曼便率先声若霹雳暴吼,并“身先士卒”地一刀劈出,刀断天地。
“全军听令!”
独孤伽罗做了个深呼吸,长长吐出了口浊气,迅速高喝:
“星罗棋布大阵,起!”
战阵属于阵法的一种,却又有本质差别。
简单点说,“五行生灭大阵”一半是人力组成,一半是灵石地脉组成,压力会分摊,伤亡不大。
战阵的话,所有压力,都由血肉之躯的组阵者,完全承担,威力肯定也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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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战阵的优势也很明显,更为灵活多变,随战随走,而借物组成的阵法,一般都是固定位置,无法移动。
激战至今,幸存的四五十万颍川遗民(已经全为飞蝉军),迅速移动起来。
一座庞大而错杂的大阵,笼罩城主府,每个军卒、每支队伍,都在迅速移动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战阵死守?”武信眼神一亮,恍然大悟。
不过,武信还真不知道独孤伽罗有这么高的阵法造诣,她的超凡感应能力和神识,应该占据了主要原因。
最大的遗憾……
便是独孤伽罗的修为境界未到,还不足以掌控这么多的人数。而且独孤伽罗毕竟不是专业的阵法师或统帅,阵法她倒是懂,运转起来明显有些迟滞。
三方黄巾军围杀而至,确实是被“星罗棋布大阵”给绕晕了,有些无处下手的茫然。
但是,依靠着蛮横强攻,飞蝉军的伤亡也很大,这主要是独孤伽罗还无法完全掌控阵法,无法流利掌控这四五十万人。
以武信观察,己方每时每刻的伤亡,在数十到数百不等,伤亡率不低。
“你倒是全才,什么都会……”
武信颇为意外地看向独孤伽罗,不吝赞赏道。顿了下,又忧虑接道:
“即便此阵玄妙,想撑到午时……可能性不大!能撑到日上三竿就不错了!”
“人数太多了,阵法难免运转不灵。随着我方人数减少,阵法威力会越来越强的……”
阴妃忍不住插言为独孤伽罗解释道,又迅速接道:“公子回来之前,伽罗姐姐可是四方突袭军中,战果最丰,伤亡最少的一方,并靠着阵法顺利撤回,可谓奇迹!”
“……”众人张嘴无语,显然是认同阴妃的话。
武信却是皱眉叱道:“这是什么话,胡说!”
虽然武信知道阴妃所说是事实,可是,话不能这么说,哪有让己方人员多死点的道理?
当然,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有人少的优势。
就算己方人员,伤亡到独孤伽罗能够顺利掌控的程度,也不一定就比现在好!
“你啊……”
独孤伽罗没多做争辩,而是眼神复杂横了武信一眼啐道。顿了下,故作恼怒瞪着武信接道:
“此战后,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代价死守不退!否则……我跟你没完!”
武信故作神秘地自信应道:“无需解释,到时你自然明白……”
很多事,武信没法明说,比如转世,比如轮回之眼,比如前世记忆等等。
如果前世记忆没出现大错,那黄巾起义,只是大汉天朝彻底进入“诸侯争霸”大势前的铺垫和序幕。
可以说,数年后的天下诸侯,基本是靠着镇压黄巾军,而获得了争霸资本。
为镇压黄巾风暴,灵帝颁布“特赦令”,就是动乱的根源。
权力放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就难了。
等黄巾落幕,各地豪强,会因为镇压黄巾叛军而得到的权势、利益、功劳等,纷纷崛起。
这是武信和大离众人的最好机会!
大离众人都是初来乍到,修为境界又不高,不抓紧此次机会,几年后,有什么资格参与“诸侯争霸”?
中州,是大汉天朝的核心之地,繁荣富强,颍川府城又决定着大汉天朝能否把黄巾军赶出中州。
再加上颍川府城的人间惨剧,会让此战更为突出……
如今的颍川府城,天下瞩目。
各种功勋、声名等,会随之传遍天下,也会得到朝廷重赏,还会夸大数倍,性价比极高。
以上基本就是武信的心思。
更是武信坚持死守颍川的根本原因之一,并不仅仅是为了招降这数十万颍川幸存者,也不仅仅是“大浪淘沙”地炼出飞蝉精锐。
可是,以上这些,武信能明说吗?
有人信吗?
说出来,会掀起多大波澜?
就算不被朝廷责罚,各个势力忌惮和算计,会被认为是先知吗?
“记住你的话……”
独孤伽罗深深看了眼武信,朱唇紧咬提醒道。顿了下,气息、气势爆发:
“天下为棋,妙光普照!”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冲霄而起,不比法相境后期的大修士的爆发气势,差多少。
一个酷似独孤伽罗的元婴,从独孤伽罗头顶飞出,悬浮半空,以见风暴涨的速度膨胀着……
片刻后……
独孤伽罗的元婴,化为一团纵横交错的光团,状若……
一张棋盘!
“这是……”
武信、罗士信、阴妃等在场众人,心中一凛,讶异疑惑看向独孤伽罗。
这明显是想强破法相桎梏啊!
不过,众人倒也不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独孤伽罗早就是元婴境圆满,底蕴丰厚,这不是什么秘密,早就该突破了!
“伽罗……”
武信心中一颤,感觉沉甸甸的压抑,还有莫名的感动、愧疚和自责。
武信不知道独孤伽罗想走什么路。但是,看独孤伽罗反应,如今的路,明显不是她想走的路……
这“星罗法相”,明显并非独孤伽罗首选,否则她不会那么说,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一顿饭时间,迅速流逝……
以独孤伽罗的积蓄,没人会认为她无法顺利突破,事实上,独孤伽罗也很轻易就顺利突破了,没什么惊险之处。
可想而知独孤伽罗的恐怖天赋和实力。
“嗡、嗡、嗡……”
“窥天镜”蓦然极速旋转,腾空而起,融入“星罗法相”中。
悬浮半空的“星罗光团”,很快爆射出无数条光线,状若天罗地网,覆盖住“星罗棋布大阵”。
原本颇为迟滞,明显臃肿不堪的大阵,瞬移流畅许多,威力大增。
更明显的一点,黄巾军的攻势并未减缓,反而逐渐加强了,飞蝉军的伤亡,却明显少了很多。
“星罗法相,兵仙之道啊……”
武信暗叹了一声,心中呢喃着,此次欠独孤伽罗的人情债,可真欠大了!
修士间有个不成文的默契和潜规则,阻人成道是最大的仇恨,无异于杀人父母,夺人妻儿。
那眼前算什么情况?!
武信有些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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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消受美人恩!
武信不是傻子,似乎明白了独孤伽罗的心意,只是有些不敢置信、难以相信。
或许,这只是独孤伽罗的忠诚而已!
要是会错意,那结果可就严重了!
独孤伽罗不会是偷偷融合过“永恒之血”吧?
武信胡思乱想地猜疑着……
“如今的飞蝉军,谁是主事者?”
阵法威力飙升,情况好转不少。阵外忽然传来阵威严洪亮的声音。
一帝二皇、三位王者、三百余黄巾神将,声势磅礴悬浮半空,俯瞰大阵,正是夜帝何曼出声。
根据黄巾军情报,飞蝉军军主貂蝉和箭神黄忠,都远在长社府,并未在这里。但是,他们竟然猜不出,眼前的飞蝉军,到底谁才是最高负责人。
是声名鹊起的虎痴许褚?
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荀氏?荀氏四杰之一?甚至还猜到是荀氏老祖……神君荀淑。
是那三头六臂,看似修为境界很低,但战力惊人的“妖孽”?
是貂蝉身边,那雍容华贵的女人(独孤伽罗)?
夜帝何曼等人猜了不少人,就是没确切的答案。
虎痴许褚率先排除,有这统帅能力,就不叫虎痴了!
三头六臂的“妖孽”,第二个排除,已经被重伤,而且善战者,一般不擅长谋划战略。
就剩荀氏或神秘佳人了!
“本座很欣赏你们的坚持和能力,知道你们想等待援军,却是不可能了……”
没人回应,夜帝何曼再次运气说道,又迅速接道:
“只要你们投降,主阵者,本座以夜帝的名义,保举为帝,可列太平五帝!承诺给予一帝二皇四人王之位……”
“哗……”
何曼之声,回荡天地。
激战双方,顿时掀起阵掀然大波。但是,却没人能反驳。
虎痴许褚和箭神黄忠,可是众所周知的能战太平皇者,还真正杀过太平皇者,绝对有资格封皇,正好弥补太平教的损失。
以飞蝉军的战绩,夜帝何曼给予这承诺,还真不过分!
可惜……
依旧没人回应何曼!
“本座之话,随时有效!太平教普度天下,拯救苍生,随时欢迎有志之士共襄盛举……”
夜帝何曼脸色阴沉,丑陋五官更显狰狞,却硬忍着再次说道。
话落,却让人无语地果断气势爆发,一刀斩落……
“截天斩!”
力皇管亥和弓皇程远志,也紧随出手。
三道威若开天辟地的巨大刀芒,三方斩落,威势惊人。
“星罗棋布,森罗万象!”
独孤伽罗迅速掌控战阵变化,运转速度大增,隐约有衍化星空之势。
“轰隆隆……”
三刀落下,轰得大阵一滞,却没破开。
但是,阵法内,却有万余人被震伤,受创离阵,其中大半,约为六七千人,被“治疗部”迅速拖走,治疗,已经无法支撑高速运转。
这就是阵法和战阵的巨大区别之一了!
按照这趋势,“星罗棋布大阵”撑得了多久?伤亡也太大了些!
“御星宝典,军神降世!”
武信寻思了下,忽然一手搭在独孤伽罗肩部,武神元婴从头顶跳出,冲向悬浮半空的“星罗法相”!
独孤伽罗的法相是离体了,却依旧和肉躯保持着密切联系。
武信突然这动作,使得独孤伽罗身躯一颤,阵法明显一滞,导致近千人被猛烈冲杀的三方黄巾军斩杀……
呜呼哀哉!
死得太冤了!
“轰隆隆……”
片刻后,星罗战阵躁动,乌云盖顶般的铁血煞云,缓缓落下,包裹众人。
凝阵化形!
这就是兵仙和军神联手,或者说融合的结果。
武信的超强统帅能力,加上独孤伽罗的超强指挥能力,合二为一,互补长短,增幅优势,使得战阵威力大增。
“轰隆隆……”
一帝二皇再次联手一击,比第一次更为默契和强大。
但是,结果还不如第一次,只有五六千人被震伤,只有两三千人失去再战之力。
接下来……
就看一帝二皇的攻击频率了,联手一击,两三千人的伤亡,应该能支持到援军抵达吧?
“不许胡思乱想,不许探测我的想法……”
武信暗松口气之时,脑际却传来独孤伽罗似嗔似怒的传音,让武信颇为无语,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情况。
这是元婴和法相的融合!
算什么?
神交?
真正的心有灵犀,心灵交融!
还是独孤伽罗主岛……
女人就是女人啊!
这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轰隆隆……”
一帝二皇再次联手一击,伤亡减轻到了两千余人,这是武信和独孤伽罗的联手,更为流畅和默契了!
“别逼本座做不想做的事,尔等若再不降,本座只能再次施展禁术了……”
夜帝何曼等人,虽然看不清阵内情况,却感应得出来,何曼不由恼怒叱道。
飞蝉军的伤亡比例,从阵法气势、威力等强弱变化,大概就猜得出来了!
“哧……”
“箭雨天罗!”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尖啸声起……
一道白红横贯长空,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抵达战阵上空时,已经化为漫天箭雨!
箭神黄忠!
“难道是飞蝉援军到了?”
敌我双方齐齐心中一凛,双方首领却很快排除。
援军来少了没用,来多了,没理由没事先察觉。
最大的可能,就是长社府只是派出强者、大能者,率先一步支援!
“万龙啸天!”
弓皇程远志率先反应过来,手中大刀换成古弓,一箭射出,迎向“箭雨天罗”!
箭神VS弓皇!
两阵箭雨,在半空化为无数团小型元气风暴,绝大多数互相抵消。
“箭雨天罗”之后,却有道恐怖刀芒紧随而至,劈得程远志和黄巾强者,仓皇纷纷退避。
刀芒之后,一道身形紧随而至,落在战阵之外,迅速融入……
飞蝉援军确实是来了!
只有……
箭神黄忠……
一人!
敌我双方都有种吐血的冲动,那么大的声势,竟然只来一人!
来干嘛?
“报……”
“长社精英,汇聚大魏虎豹骑,由魏帝亲率,正全速赶来,短则两个时辰,长则五个时辰,就能抵达此处!”
一帝二皇三王刚松了口气,黄巾军的情报紧随而至,让何曼、张曼成等人,内心瞬间一沉。
别小看区区几个时辰的差距,在兵贵神速的战场,足可影响战局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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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箭神,能拖延我方两个时辰吗?”
反应过来后,夜帝何曼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在场众人一阵面面相觑,夜帝何曼向来自视甚高,何曾有过如此“自疑”的姿态?
天王张曼成想了想,应道:“箭神擅长箭术,实则刀箭双绝。但是,终究偏向战斗,应该影响不大!”
“那就好,两个时辰,足以我方灭掉飞蝉残军,彻底占据颍川府城了吧?”
何曼大松了口气,环视在场众人,郑重问道。顿了下,又严肃接道:
“相信大家都清楚,我方为颍川府城,已经付出太多伤亡和代价。若是此战失败,谁都逃不了干系!”
“明白!”张曼成苦笑应道。
若是此战失败的首要负责人,自然是他这个中州战局总指挥了!
“有一点,希望大家清楚。留给我方的时间,最多就一个半时辰。如果我方一个时辰内无法灭掉飞蝉残军,就得着手撤离了,迟则晚矣!”
地王波才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又迅速解释道:“我方重启护城大阵,休整战场,部署大军,半个时辰已算是乐观估计了!”
“你没听懂情报吗?”
众人脸色一紧,何曼却是颇为恼怒叱道。又迅速接道:“飞蝉援军,是短则两个时辰,长则五个时辰,本座已是严谨估算,明白?”
话落,看地王波才和部分人,眉头大皱,何曼语气一转又接道:“当然,越快拿下越好,懈怠者……斩!”
说到这,停顿了下,又补充道:“此阵明显是战阵,由人力组成,风云之术肯定有不小影响!此次,本座亲自动手,调一批精英归本座率领。四方齐攻!”
“是!”
众人郑重应诺,不少人却是暗自心中毁谤。
当时,“围三阙一”是何曼的意思,现在四方齐攻又是他提出来,还一副精明睿智的模样,实在让人不耻!
……
“忠叔!”
“父亲!”
黄忠甫一入阵,直达城主府议事殿,众人纷纷兴奋相迎,包括黄叙兄妹。
“小姐修为境界不高,虽执意赶来,却被我拒绝了!”
黄忠朝众人点了点头,直言解释道,又迅速解释道:
“小姐和左右中郎将,已经全力救援,不但已经派出长社精英,全速赶来。还严令魏帝,亲率大魏帝国最精锐的虎豹骑驰援,只要大家再支持数个时辰,援军今日必达!”
“今日?”
知道内情的阴妃,忍不住皱眉问道。
独孤伽罗全力以赴,临阵晋升,也只是承诺坚守到午时,今日是什么时候?
黄忠刚到,却也大概了解飞蝉残军目前情况,迟疑应道:“大概三到五个时辰吧!毕竟距离远了些!”
这就是大汉天朝和武信前世记忆的误差之处了!
大汉天朝的疆域,实在太辽阔浩瀚了。
光是颍川府的面积,估计就有武信前世的华夏国大半面积了。而大汉天朝有一百零八府,颍川府还不算是大府,简直是浩瀚无垠。
武信硬挤出个笑容,故作轻松应道:“忠叔赶到,怎么也能多支持一个时辰,无妨!”
独孤伽罗没好气白了眼武信,看向黄忠问道:“这么说,敌军也知晓援军情况咯?”
黄忠颇为无语应道:“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以黄巾军的势力和太平教的实力,不可能不知道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此……”
“轰隆隆……”
不待独孤伽罗多说,阵外已经开始剧变,众人通过映射景象清晰目睹!
原本没有黄巾军的西方,已经有了只万余人的队伍。
此时,西方漆黑一片,白昼化夜,大地震颤,鬼哭神嚎,连坚实大地也出现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缝,并开始朝飞蝉军蔓延。
暗夜天怒!
夜帝何曼的招牌手段,只是并非太平禁术,只是汇聚黄巾精英一起施展,范围有限。
东方,是人王赵弘坐镇,风云咆哮,冰雪漫天,大地结冰。
南方,是天王张曼成坐镇,风雨雷电齐现,风是飓风,雨是暴雨,雷是狂雷,电是光龙,势若撕碎万物。
北方,是地王波才坐镇,风云遮天,大地起伏,无数“陨石”在高空凝现,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随时会化为流星雨砸落,毁灭一切。
事实摆在眼前,已经无需独孤伽罗多说了!
眼看飞蝉援军将至,黄巾军也开始疯狂了!
“夜帝主阵,阵外就只有力皇和弓皇,我和汉升(黄忠字)兄能对付,汉升兄应能短时间内击败弓皇!”
看到此状,众人感觉压力山大,许褚咬了咬牙,主动建议道。
武信等部分刚要出声,独孤伽罗就抢先应道:“只能如此了,那就辛苦两位将军了!再不济,逼夜帝放弃施法,也能减轻不小压力!”
话已至此,众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必不辱命!”
黄忠只知许褚气息弱了许多,具体并不清楚,也认为自己压力最大,郑重应道。
论箭术,黄忠和程远志应该半斤八两,黄忠稍胜。但是,论刀法,黄忠自认稳压程远志。
“轰隆隆……”
暗夜天怒,冰雪风暴,风雨雷电,陨石灭绝!
四大风云之术,疯狂肆虐。
“星罗棋布大阵”的运转,明显迟滞许多,毕竟是人力组成,受外力影响较大。
箭神虎痴也和力皇弓皇,激战半空,打得天地失色,巨响轰鸣。
半个时辰后……
“星罗棋布大阵”明显锐减了四五圈,代表着四五成的人员伤亡,已经伤亡近半。
弓皇程远志率先不敌黄忠,落荒而逃,却又跑不过黄忠,被重创生擒。
力皇管亥大惊,眼看即将击败虎痴许褚,却见箭神黄忠杀来,只能拖刀就跑……
让人意外的是,管亥没去夜帝何曼处,也没去张曼成或波才处,而是直奔东南方,很快跑得无影无踪!
一个时辰后……
黄忠和许褚联手不停出战,所向披靡,杀人如割草,却依旧无法击退黄巾军,敌军依旧潮水般连绵不绝,前扑后续。
“星罗棋布大阵”却已经缩小到城主府范围,借助围墙固守,府内却是人挤人,几无立锥之地,还过半是伤员。
两个时辰后……
眼看烈日当空,援军依旧没任何踪影。
“星罗棋布大阵”再次锐减一半,以议事殿为中心,固守待援。
每过百息,大阵就缩小一圈,就有数千上万的飞蝉军伤亡,就有数千上万的伤员被抛弃,或者选择自裁,或者选择与敌搏命,真正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烈日当空,烈阳如火!
以城主府为中心的十数里范围内,被打成了赤地,尸横遍地,血流如泽,还有遍洒各处的狰狞残肢……
援军,依旧毫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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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烈日中升,正当响午。
激战至今,飞蝉军锐减到十分之一左右,不管是精神上,还是体力法力方面,已经基本耗干。
至今依旧幸存着的人,基本靠着毅力在坚持,已经战得精神麻木,法力枯竭,而且清一色的筑基境及以上。
可以说,如果不是靠着毅力,不是法力枯竭,力尽被杀。就是精神失常,发疯乱战而死了!
但是,四面围攻的黄巾军,攻势依旧毫无停歇,反而越来越凶猛、越来越疯狂,前扑后续,悍不畏死。
许褚、黄忠、荀悦、荀彧、阴妃、武信……
随着时间流逝,战阵不停收缩,一位位核心人物加入战阵运转,参与大战。
除了主阵的独孤伽罗和被重点保护的彼岸花之外,连荀氏四杰这种文职人员,也参与了,为了自己的命,也为了减少伤亡。
特别是许褚和黄忠的参战,顿时让飞蝉残军伤亡大减。
“公子……”
武信随阵激战之际,耳畔忽然传来独孤伽罗的传音。
“怎么了?”武信趁机偷懒,迅速离位,来到独孤伽罗身边。
甫一抵达,武信就通过映射景象,看到远处的黄巾军,正在不停离开。
密密麻麻遍布颍川府城的黄巾军,状若一个巨大沙漏,正在不停减少,撤往南方。
不过,战阵之外,依旧密密麻麻围满了黄巾军,依旧攻势疯狂,悍不畏死。
“呼……”
看到这情况,武信哪里还不明白,明显大松了口气。
援军终于到了!
黄巾军终于扛不住开始撤离了……
攻势不歇,除了黄巾军依旧抱着那么一丝丝幻想外,也对飞蝉军抱着必杀的滔天恨意!
独孤伽罗也露出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却是声音沙哑说道:“先别说,现在很多人是憋着一口气,若是泻掉,说不定就此崩溃了,敌军尚未散去,依旧有足够的实力覆灭我等!”
声音沙哑,倒不是独孤伽罗嗓子的问题,反而一直没怎么说话,是直接神识传音。
只是太过疲惫了……
没过多久,一阵磅礴浩瀚的气息、气势,出现在远方,并以狂风席卷的速度,迅速靠近。
阵外的黄巾神将纷纷撤走,一帝二皇三人王已经消失无踪,可依旧有一批军卒依旧在猛攻,数量足有十余万人,似乎是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晓援军的到来。
水镜映射般的景象中……
越来越多的身形浮现,为首者是貂蝉、清姨、厉伯等熟悉面孔,还有不少长社之战的熟悉面孔。
貂蝉等熟识之人后面,便是钢铁洪流般的骑军……虎豹骑!
虎豹骑是种统称,却也是种划分,主要分为两种。
一种是擅长攻坚硬战的“虎骑”,骑乘浑身漆黑的异种黑虎,身穿黝黑战盔战甲,手持长柄巨斧,势若群虎下山,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一种是擅长突击奔袭的“豹骑”,骑乘浑身火红的一种火豹,身穿赤红战盔战甲,手持锐利长枪,势若洪流咆哮,气势迅猛,无坚不摧。
更重要的是,这些骑乘虎豹者,修为境界最差也是金丹境,元婴境、法相境等的比例挺高,远胜普通军队,也明显胜过诸多精锐之师。
“虎豹骑……名不虚传!”
光看这气势,就让人为之折服,望之变色,慕名已久的武信,更是羡慕不已呢喃着。
在大离皇朝时,武信就见过虎豹骑,亲自见识过虎豹骑的精锐和强横!
区区数十人,就像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
每一位虎豹骑,似乎就是一支军队。
如今真正见到了虎豹骑,冲击感更强,强得让武信有些窒息。
不只是坐骑、修为、精锐、气势等的缘故,虎豹骑的武器盔甲,基本是金丹境对应的灵宝,元婴境对应的法器等。
光是这武器配备,就需要难以想象的财富资源,可想而知大魏帝国的富有。
“区区虎豹骑,据说仅仅五万人,无需多久,公子也能拥有……”
武信的震撼和羡慕,独孤伽罗看在眼中,不由柔声说道,语气却是格外自信。
不说别的方面,只要整合眼前的颍川幸存者,也能组建起一支铁血精兵了。
再加上颍川府覆灭遗留的财富,武信也不是不可能组建出一支不弱于虎豹骑的特殊精兵啊!
“魏帝……曹操!”
武信笑了笑,并未应答,而是梦呓般缓缓呢喃着,呢喃着这位名闻青史的绝世枭雄。
和前世记忆有点不同的是……
魏帝曹操这位绝世枭雄,如今已经是威震天下的魏帝,已经功成名就,实力滔天。
武信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汉天朝会出现和前世记忆如此大的差别。
不过,武信相信,魏帝曹操,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区区魏帝,终究是大汉臣子!不同于公子的开国之主……”
独孤伽罗似乎怕武信遭到打击,再次安抚道。顿了下,又正容接道:
“若从品级上看,这位大汉魏帝,也就等若公子的皇者而已,可能还有所不如……”
“呵呵……无妨!只是纯粹对此人好奇而已,我朝和这魏帝的恩怨,由来悠久,伽罗肯定听过啊……”
武信轻笑数声应道,顿了下,郑重提醒道:
“对了,通传众人,别把我的存在说出去!关于我的所有功劳,都放在其他人头上……就忠叔的儿子……黄叙吧!”
“啊?”
独孤伽罗错愕了下,便迅速反应过来,没好气啐道:
“公子高风亮节,淡泊名利,令人钦佩啊!”
顿了下,又凝眉迟疑道:“但是,如此大的事件,公子真以为瞒得了朝廷,瞒得了天下人?光是黄巾军,也会把公子的存在说出去吧……”
武信笑了笑,也不理会独孤伽罗的调侃,理所当然应道:“知道归知道,那是另外一回事,别浪费了这份赫赫战功便是!”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却依旧忿忿不平嗔道:
“你啊……真不知你图什么,难道就为了不让人忌惮,故意让飞蝉军锐减至此,好功成身退?”
武信摸了摸鼻子,沉默不已,连视线都不敢看向独孤伽罗……
最主要的一点,独孤伽罗为了此战,选择了不喜欢的大道之路,这是武信永远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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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骑!
凶猛如虎,迅猛如豹!
名不虚传。
以貂蝉为首的长社精英,甫一抵达,就对全力围攻飞蝉残军的黄巾军,发起猛烈冲击,却是一时半刻无法击溃,凿穿。
虎豹骑抵达,却势若猛虎迅豹,硬生生从密集的黄巾军军阵,撕开一道缺口,杀出一条血路。
貂蝉等强者,迅速改变战术,以虎豹骑为主,强者辅助斩杀。
没过多久,被黄巾军抛弃而依旧攻打飞蝉残军的黄巾残部,就被虎豹骑杀得七零八落,四散而逃。
其实,说这些黄巾军被抛弃,并不恰当,他们留下,除了继续围攻飞蝉残军外,某种程度上也拖住了虎豹骑,使得黄巾军大部队,有更多的时间撤离!
确切地说,应该是断后,而非抛弃!
“小姐!”
“府主大人!”
“将军!”
黄巾军散去,独孤伽罗便停下了“星罗棋布大阵”,很快率着众人前往相迎。
一番颇为激动的见礼,称呼不同,毕竟众人相对于貂蝉的身份,本就不同。
“辛苦大家了……”
依旧面部蒙纱的貂蝉,美眸晶亮如明月,关怀环视众人,沉声惭愧地盈盈施礼,引得众人一阵慌忙避让和谦让。
此时的颍川府城,已经彻底化为废墟。
原本一望无际,鳞次栉比的城内建筑群,已经看不到一栋超过十米的建筑,全都坍塌了,包括城主府在内。
密密麻麻的狰狞尸骸、残肢和血迹,遍洒废墟,触目惊心。
以城主府为中心的十数里区域,情景更为惨烈,建筑坍塌,废墟化漠,还有一层血液浸染而成的暗红血茧,真正的一寸土地一寸血,一尺土地一生命。
原本二十几万飞蝉军,加上幸存的六七十万颍川幸存者,如今……
只剩四万多,还不到五万人,而且基本受伤或染血,神情疲惫,脸色麻木或煞白,近半连站都站不起来。
只是看飞蝉残军,就知道此次的颍川保卫战,打得多么惨烈了!
原本人口过亿的颍川府城,如今就剩眼前这四万余人,还能站着的只有两万左右,代价高昂得让人心颤、悸动!
貂蝉毕竟是援军,还是身先士卒支援,已经尽力了,众人还是颇为感激。
来不及多问,貂蝉便颇为紧张问道:“武……公子呢?”
此时,独孤伽罗、黄忠许褚、荀氏四杰,甚至是阴妃、彼岸花等人都在,就是少了武信,让貂蝉一阵担忧、焦急,还有一些惶恐!
“魏帝曹操也来了吧?”
独孤伽罗答非所问地问道,顿了下,朝黄忠身边的黄叙介绍道:
“这是忠叔的儿子黄叙,黄安康。此次多亏了安康兄弟,和褚叔联手,破坏了敌军三大法坛,而后又独自潜入敌阵,破坏第三座法坛,居功至伟,才能让我方坚持至今!”
“啊?”
貂蝉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独孤伽罗,又看向同样错愕呆滞的黄叙。
便是许褚、黄忠、黄叙兄妹、阴妃、荀氏四杰等在场绝大多数,也是当场呆滞,一时没反应过来。
黄叙的修为实力摆在那,连他妹妹黄舞蝶都不如。
不说众人是亲眼所见,知晓内情,独孤伽罗当天下人是瞎子,是傻子吗?
谁信啊!
要说是箭神黄忠,倒是没人有意见,还深信不疑,黄叙就省省吧。
貂蝉美眸眨了眨,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哦……明白!此次多亏了安康兄弟,我一定把军功,如实汇报!”
“这个……我……”
本就较为腼腆内向的黄叙,顿时满脸涨红,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黄叙还没傻到以为众人不知道或独孤伽罗说错。
只是……
“伽罗!小姐!这不合适,安康何德何能……”
知子莫若父,黄忠虽然赶到后,没来得及了解情况,也知道黄叙几斤几两,连忙主动说道。
顿了下,看向许褚身边的许定(许褚的哥哥)说道:“仲安(许定的字)兄比较合适,安康这小子,年幼学浅,难当大任!”
许定眼神一亮,颇为兴奋激动地看向独孤伽罗,又看向黄忠父子和貂蝉。
这功劳可大了!
说不定,能让他也混个府主当当,至少也是个四五品将军吧?
独孤伽罗脸色一正,严肃认真应道:“贪冒军功是大罪!是安康兄弟的功劳,就是他的,谁都不能且无法阻止……”
“……”
众人无语,看独孤伽罗的反应,说得煞有其事,跟事实似的……
差点就当真了!
“谢谢小姐、公……谢谢大家!”
黄忠并未觉得多好,反而感觉压力很大,却依旧感激莫名地大礼躬身谢道。
望子成龙!
可以的话,黄忠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功成名就,出人头地!
“踏、踏、踏……”
不待飞蝉众人多说,一阵如山如海如骇浪的磅礴气势,威压而至。
肃穆骁锐的虎豹骑,四面八方涌至,即使并非特意威压,也给人种直欲窒息,宛若面对高山瀚海,无可匹敌的强烈感觉,堪比直面百万大军!
这就是虎豹骑!
虎豹骑,皆天下骁锐,万中一枭,百战一卒。
精锐骁勇可见一斑!
“飞蝉军,名扬天下,功绩彪炳。此次中州大捷,飞蝉军当居首功,本座必当亲自向朝廷请功!”
一阵威严洪亮,中气十足,还有些震人耳畔和心神的声音起。
数十位气息强大,气势彪悍,精盔宝甲的战将,拥簇着一个身穿赤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而来。
此人身长七尺,身材适中,只是给人种身强力壮,精神十足之感,并不魁梧高大。
五官棱角分明,长髯垂胸,眉毛凌厉如剑,眼神凌厉如刀,颇具威慑力。只能算五官端正,并不俊朗,却气魄雄伟,有种让人好感顿生或心生佩服的坦诚和大气!
魏帝,曹操!
“谣言果然不可信,曹操的外表,并非猥琐刁钻,阴险歹毒之人啊!初次相见,就感觉是个热情豪爽,魄力十足,坦诚磊落,感染力强的风云人物……”
混在人群中的武信,颇为讶异意外地看着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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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前世记忆影响,或许自己能和他成为好友……”
暗中观察着曹操,武信心中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更有知人知面不知心!
相对于眼前的感官,武信自然更相信前世记忆,这是武信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优势。
当然,武信不是孩童,仅供参考,不会就此彻底断定。
比如曹操,如果能降服,武信自然求之不得,不会弃而不用,提前扼杀,虽然目前武信也没那实力!
曹操的修为境界,武信自然看不出来。
但是,曹操最差也是法相境后期,十之八九是合体境,甚至有可能是大乘境,说是散仙之境,武信也信。
“参见魏帝!拜谢魏帝救援!”
以貂蝉为首,独孤伽罗、黄许等人纷纷郑重施礼致谢。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是必须之事,否则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巾帼侯已经谢过,份内之事,如此客气就显得见外了!”
曹操颇为豪爽地大手一挥应道。顿了下,微笑接道:
“此战之后,本座必定亲自为巾帼侯请功,封王拜皇完全足够,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此次中州,多亏巾帼侯和飞蝉军了!”
“魏帝谬赞了,下官惭愧!”貂蝉眉毛一挑,谦虚应道。
以飞蝉军的功劳,身为飞蝉军军主的貂蝉,确实有可能封王拜皇。
但是,貂蝉的修为境界还是低了,大汉天朝的高官王侯等,修为境界基本能对应品级,相差也不会太大。
主要还得看运作,如果魏帝曹操、左右中郎将,甚至是帝父帝母等人,愿意联名保荐,十之八九,就算只是其中部分权臣愿意帮忙,也有很大可能。
“巾帼侯完全当得起,谁敢有意见?”
曹操颇为霸气又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没在这话题多纠缠,颇有深意地看向独孤伽罗等人主动说道:
“箭神黄忠,虎痴许褚,兵仙独孤伽罗,荀氏四杰,傀魔黄月英,铁佛罗士信,武妖武信,本座慕名已久,如雷贯耳啊!巾帼侯帐下有如此多天骄俊杰,封王拜皇理所当然,绰绰有余了!”
“呃……”
刚开始,还听得颇感荣幸的众人,听到最后,不由神情一僵,心思各异。
曹操口中的称号和称呼,应该是来自市井天下或江湖草莽,而且是随着飞蝉军和颍川府之事传开,才获得的称号。
连罗士信等人可能也不知道,曹操却是如数家珍!
更重要的是……
公子武信并未现身,曹操却是直接点名了,还放在最后,是有意还是无意,是什么意思?
可以肯定的是,曹操早知飞蝉军底细,包括武信、独孤伽罗等大离众人在内。
连貂蝉也语塞色变,其他人更是一阵沉默。
独孤伽罗却依旧脸带微笑,平静谦逊道:“魏帝大人谬赞了!小女等愧不敢当!比起魏帝身边的天骄俊杰,我等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顿了下,主动转移话题,迅速问道:“不知魏帝身边各位大人,如何称呼呢?小女等有否荣幸相识?”
“哈哈……别的不敢说!兵仙伽罗之名,绝对当得起,你走的不正是兵仙之道吗?挺让人意外啊!”
曹操豪爽大笑说道,言语中又暗示了不少信息,至少对独孤伽罗的底细也很清楚。
独孤伽罗柳眉一凝,还未多说,又听曹操接道:“些许小辈造成的误会,何足挂齿?早就随风而逝,也希望兵仙等人不会介怀!此外,如今匪患猖獗,我等更该齐心协力,安邦济民,哪里还能记挂私人琐事!”
“这是当然,魏帝不愧为大帝,胸怀宽坦,小女佩服!”独孤伽罗似笑非笑地坦诚应道。
类似眼前这种笑面虎,独孤伽罗见过无数。
就算是面对魏帝曹操,独孤伽罗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
不过,独孤伽罗有点被武信影响了,有种帮亲不帮理的嫌疑。
如今的曹操,确实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倒不是虚伪做作。
区区蛮荒域外的大离皇朝,连大汉天朝一府也比不上,曹操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还不如眼前这些天骄俊杰。
武信和独孤伽罗等人的误解,主要是对大汉天朝和曹氏一族(包括夏侯氏),还不够深入了解,也有些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低估曹操这绝世枭雄的胸怀了!
“你们认识?还有些恩怨?”
众人意外沉默,心思怪异偷偷观察着曹操和独孤伽罗。貂蝉却是凝眉问道,这也是在场众人最好奇和意外之事。
独孤伽罗面无异色地平静应道:“小姐误会了!小女何德何能,哪有资格与魏帝有恩怨,就看魏帝而已!”
“哈哈……”
曹操语气敞亮地放声大笑,也不多解释,直接介绍起身边众人:
“这是曹纯,虎豹骑大统领,极重纲纪,言出必践,颇有声名。和兵仙等人有些误会者,便是违背家法而被他驱逐者……”
曹纯,身长九尺,魁梧精壮,面无表情,给人种铁面无私,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固执古板之感。
“那孽畜,依仗身世背景,胡作非为,算他跑得快,否则本将军会亲自执行家法,杖毙祠堂!”
曹纯坦然和独孤伽罗对视,语气落地铿锵说道,又迅速接道:“本将军欠你们一份人情,随时可以来要!”
话落……
没然后了,又是一副铁面无私之状,让人颇为信服。
这明显是在表态,还卖出个人情了,表示自己完全不会介意!
“……”
镇定精明如独孤伽罗,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只是脸露佩服地点了点头。
相信以曹操和曹纯的身份地位,既然当众这么说,就真是不在意,言出必践了!
曹操也没多说,继续介绍道:“这是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本座帐下四大战王,此次为了镇压中州匪患,驰援颍川,全都跟来了……”
这就是曹操的厉害之处了,大度轻易地了结恩怨,并未依仗身份,让人好感顿生,难生恶感!
曹洪是位魁梧健硕,满脸钢髯,粗犷彪悍的巨汉。
曹仁是位高挑精壮,八字胡,颇具雅气,气息凌厉的中年,威严肃穆。
夏侯惇是位形若曹洪,虎背熊腰的巨汉,给人种如视凶兽之感。
夏侯渊是位面容俊秀,长髯垂胸,身高体长的中年人,只是比书生多了些戾气和力量感。
看似两文两武,却是名副其实的战将,一代猛将!
别看曹操的介绍很简单,如今的大魏四大战王,扬名多年,威震天下,比箭神黄忠,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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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威名,即便是激战,如今的箭神黄忠和虎痴许褚,也不一定是四大战王的对手,败多胜少。
当然,四大战王背靠大魏帝国,起点较高,过程顺利,再加上本身天赋不差,自然较占优势,将来可就难说了!
“大魏四大战王,慕名已久,闻名不如见面啊!”
独孤伽罗颇为配合地连声见礼,并奉承着,这也是曹操郑重介绍的主要原因之一。
曹操这是想展现自己的实力,尝试拉拢或招揽巾帼侯貂蝉及其在场人才,独孤伽罗又是主要目标之一。
“这是夏侯恩……”
曹操颇为满意地笑了笑,继续介绍着,“这是夏侯尚,夏侯儒,曹休……”
不得不承认,大魏帝国,特别是曹氏一族(包括夏侯一族),确实是人才济济。
除了四大战王之外,这数十位跟随在曹操身边的曹氏或夏侯氏将领,最差也是元婴境,大半是法相境。
如此高比例的人才,即便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荀氏,也远远不如。
可惜,曹氏崛起时间并不长,渊源不久,族人也不够多,是顶级豪门,却不入四大家族之列。
“魏帝见谅,如今颍川已毁,几无立足之地,我军又遭逢重创,百不存一……”
一番客气且看似融洽的介绍和寒暄后,独孤伽罗主动转移话题说道,又迅速接道:“不知魏帝接下来有何计划呢?如今黄巾贼可要跑远了……”
话说到这份上,就差明说送客了。
其实,独孤伽罗会主动想认识大魏诸将,主要还是得自武信的示意,算是彼此混个脸熟。
让武信庆幸的是,如今曹操座下文臣武将,基本是曹氏族人或大魏本土人才,并无前世记忆中名声赫赫的天骄。
那些天骄如今要么并未出世,要么效忠于某个势力,并未效忠曹操。
大魏帝国如此,相信大蜀皇朝、大吴皇朝的情况也差不多,这倒是个机会。
不过……
如今魏蜀吴三国已经成了气候,少了这三大势力的崛起过程,武信也不知未来的大势,会怎么发展了。
“黄巾贼确实可恶!”
被独孤伽罗如此明了的婉拒,曹操怔了怔,也知道颍川府城如今情况,皱眉应了声,便微笑大度接道:
“本座只是想见见飞蝉诸将,只求一慕风采,大家就无需客气了!本座此行主要是支援颍川,稍后便会北返,追杀黄巾残军的重任,恐怕是落不到本座头上了!”
如今的颍川府城,包括城主府在内,连座完整的建筑都没有。
再加上飞蝉军刚遭遇重创,确实是百不存一,内部间肯定有不少情况要处理,曹操倒也不强求,也不恼火,颇为善解人意。
既然魏帝曹操这么说,貂蝉和独孤伽罗等人,也没再客气,便自顾自收拾起颍川残局和飞蝉残军了!
飞蝉军和虎豹骑的任务,只是守住颍川府城,不让它落入黄巾军手中,追杀并非他们的责任,倒也无需费心。
……
当然,如今的颍川府城和飞蝉军,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
就是汇聚尸骸,以便统一焚毁,免得引起瘟疫或被邪道魔道中人利用。废墟中挑出财富资源,宛若废墟中寻宝等等。
这些有荀氏四杰负责,倒是不用貂蝉、独孤伽罗、黄许等人操劳。
貂蝉带着清姨、厉伯等亲信,和独孤伽罗、黄忠等人,找了个较为空旷平坦之地,打算彼此沟通下最近之事。
“公……武统领!”
离开虎豹骑后,貂蝉不方便以神识扫描,却是不停东张西望,观察辨认,直到武信主动从人群中走出,貂蝉美眸一亮,颇为激动喊道。
顿了下,又故作恼怒地瞪着武信啐道:“武统领的英雄事迹,本宫可是听说了!武统领果然是深不可测,实力惊世啊!”
言语颇为怪异,却是充满了满满的关怀!
“托小姐洪福!有惊无险,只是……飞蝉军……”武信咧嘴一笑应道,说到最后,却是颇为惭愧。
巾帼侯兼颍川府主,兼三品平寇将军,貂蝉。
最大的依仗,就是飞蝉军。
如今表面看来,飞蝉军已经废了,颍川府城已经毁了,貂蝉这高官重臣,已经有些名不副实,至少没那么大权势了!
“那就劳烦武统领,重新帮本宫再组建一支呗!”
貂蝉美眸涟漪,语气轻快地迅速应道,又故作严肃补充道:“要数量更多,质量更强,素质更为精锐……否则……本宫唯你是问!”
“……”
在场飞蝉军文武要员,一阵面面相觑,大部分眼观鼻,鼻观心,故作未闻。
眼前这么惨烈的情况,这么严肃的场合……
两大“主公”,能不能严肃点?
看貂蝉和武信的反应,颇有“小别胜新婚”的味道,耍花腔的味道更是浓溢,实在……太不严肃了,幸好已经隔离虎豹骑。
“遵命!”
武信煞有其事地郑重挺身应道,又主动转移话题接道:
“既然飞蝉军已废,废就废了,短时间是没必要重新组建了!”
清姨忍不住提醒道:“公子!颍川府城虽然毁了!以如今世道,加上黄巾大败,大军崩溃,难民流民、逃兵败卒等遍布各处,招募并不难!”
“不是难易的问题,只是没必要!”
武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道。并解释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姐与飞蝉军的威名,已经传遍天下,是时候蛰伏了,毕竟小姐的底蕴……基本没有,实在经不起太大折腾!眼前就引来了个魏帝觊觎,重组飞蝉军后呢?还会有什么势力盯上?”
“什么意思?”
貂蝉凝眉寻思,清姨颇为头疼地干脆问道。
“公子的意思是……我等初始目标,已经达成,应该休养生息了。重组飞蝉军,要么被朝廷调派,继续征伐各地,镇压各地贼寇,永无止境。要么被各个强大势力或巨擘盯上,软硬兼施,收入帐下,实在没必要!”
独孤伽罗接过话题应道,又迅速接道:
“小姐,乃至我等众人,就是尽量潜伏,蕴养底蕴,等待时机!”
“伽罗的意思是……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是应该趁机崛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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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的意思是……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是应该趁机崛起吗?”
貂蝉皱眉沉默,清姨再次疑惑又不甘反问道。
不只是清姨,便是在场其他人,包括罗士信、阴妃等人,也是颇为疑惑且不甘。
按照常理,根据众人心思……
此次颍川之战,打得这么惨烈,最终成功守住。
如今的幸存者,全是大功之士,正该辉煌腾达,走向人生巅峰之际,已经有不少人想象着“平步青云,光宗耀祖”的美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我们的功劳,飞蝉军伤亡殆尽得到的功劳,自然不能放弃。否则也对不起诸多兄弟孩儿了!”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地迅速应道,又看向貂蝉说道:
“所以,接下去,小姐有得忙了!要尽力交好各方巨擘,让他们尽量为我们在朝堂说话,保证我们军功的收益,甚至再夸大一些!”
“嗯?”
包括貂蝉和清姨,众人恍然大悟,却反而有些不明白了。
“某种意义上说,飞蝉军属于小姐的私军,实力惊世,战功赫赫,容易受人所忌。所以,重组就暂时没必要了,军功可以用来换取政治资源,比如王侯爵位、府主刺史等等实权职务,最好是军政在手的那种……”
独孤伽罗耐着性子再次解释道,又郑重看着貂蝉接道:“小姐切记!宁可远放边疆,亦不可被束缚朝廷。尽量远离天都,远离权力核心,择地蛰伏、发展吧!”
“那……没必要吧?那不是等于被流放了?”清姨忍不住迟疑反驳道。
不只是清姨,便是黄忠、许褚、阴妃等人,也皱眉沉默,明显的不理解,还有些不赞同!
独孤伽罗大有深意提示道:“如今局势,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何况……伴君如伴虎!争取一方土皇帝,难道不比待在天都整天提心吊胆且勾心斗角好得多吗?”
“这……”清姨语塞,其他人也认真寻思起来。
一直凝眉沉思的貂蝉,忽然挑明问道:“伽罗的意思是……不看好朝廷?感觉乱世要来了?想尽量远离风暴漩涡,蓄势待发?”
顿了下,又看向武信问道:“这是伽罗的意思,还是武统领的意思?”
原为太平真传弟子,元婴后期黄巾神将。如今是飞蝉军将军,法相境初期的封英,忍不住置疑道:
“不会吧?强如太平教,黄巾风暴短时间内,席卷天下,足可震惊古今。随着中州战局平定,黄巾贼肯定会逐渐被镇压啊,还怎么乱?”
“乱世……难道如今还不算乱世?”
独孤伽罗毫不掩饰地脸露嘲讽摇了摇头,反问道。又脸色一沉接道:
“我等若是无法外放,充其量就是留在天都的王侯,与那些尸位素餐的王侯贵族有什么区别呢?万一我们得罪某个巨擘,或者朝廷孱弱,我等不是一点反抗余地都没?”
“怎么可能,如今……”清姨毫不犹豫地出声反驳道。
看众人依旧并不赞同,独孤伽罗干脆挑明道:“这是公子的意思!虽然我也不明白,但我认可公子的说法!”
“呃……”清姨语塞,把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不由得看向貂蝉。
“嗯!确实如此!就这么办了!”
貂蝉郑重点头应道,顿了下,美眸严肃看向武信问道:“还记得你说的话吗?如果我不赶你走,你就不会走!”
包括独孤伽罗在内,齐齐看向武信……
貂蝉这话,味道有些不同啊!
“当然……”武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硬着头皮应道。
“你想要什么地方?”
貂蝉却是毫不在意地直言问道,又解释道:
“如今,黄巾当道,贼寇遍地。但是,西北有羌戎大族,势力林立,还有魔族余孽;中北有大魏帝国;东北有袁氏一族;东南有大吴皇朝;南方有前朝古族;西南有大蜀皇朝……哪有我等静心之地呢?”
“这个……”
武信颇为头疼地迟疑起来,这点早就想过。
魏蜀吴三国的提前崛起,确实是难住了武信。
如今四面八方都有强大势力,早就羽翼丰满,势力已成,哪有浑水摸鱼之地?
不能太偏,难道真的被流放边疆啊?
大汉天朝地形是类似于武信前世的三国,却也只是位于南域,疆域有魔族遗孽、有前朝遗民、有远古遗族、有各大禁地、有域外贼寇等等,每天都有某个大势力被灭门,比武信前世所知危险无数倍,没那么好混!
不能太穷,武信在颍川府城这么拼命,是为了抢功发展,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可不是真的来普度众生,造福一方。
如今的大离皇朝,还在等待离皇的召唤和接应呢!
混得太差,离皇武信哪里还有脸见大离子民?
不能太窄,必须有点发展空间……
不能太远,不然连前世记忆中的大乱也来不及参与,那就太可惜了……
不能太……
武信思考的问题,实在太多,以大汉天朝的幅员辽阔,竟也一时想不到什么满意的地方!
貂蝉、清姨,包括独孤伽罗、黄许等人,却眼巴巴地看着武信……
这倒不是“永恒之血”的作用,而是众人对武信的认可和信赖,武信更不能把众人带坑里去了!
“景荆山脉的襄阳府,富甲天下,经济更胜天都;白帝传说之地的白帝府(巫峡所在,八阵图之地),神秘莫测;百流交汇的江陵府,四通八达;潘阳甲天下,九江孕苍生的柴桑府;号称天府之国的汉中府,粮食无尽;毗邻东海,豪杰遍地的青州府;太行通天左右的晋阳府、信都府……”
寻思间,武信语速极慢地连续说了十数个自认为较为合适的地方,听得众人一阵精神恍惚,既眼露憧憬,又咧嘴龇牙。
武信所说的这些府地,全是著名大府、重府,地理位置或环境条件颇为重要,连各方大势力也难以掌控,哪里那么好得到?
当然,此次颍川之战,飞蝉军确实是居功至伟。
其他人的功劳和身份等,或许能成为府主,却不足以成为那些大府、重府的辅助。但是,巾帼侯貂蝉,可能性还是很高。
就如之前独孤伽罗所说,就看貂蝉怎么运作。
仔细揣摩貂蝉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算是位高权重,足可担任。
更重要的是,貂蝉之父王允,看似是帝父帝母的人,又得大汉三公赏识。貂蝉和飞蝉军又深得左右中郎将看重和赏识。
事有可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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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设想的地图,原本是套用远古九州。发现很多书友反应不明白,那干脆就效仿三国地图,大家照着看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按照设定,大家觉得那个地方最合适呢?期待建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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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独孤伽罗对武信的了解和自身的眼力、感应能力等,看武信反应,就能大概猜出武信的想法,不由提醒道:
“其实公子无需为难!适合我方的地方很容易选,很多又很少……就看公子的意思了!”
武信凝眉揣思,貂蝉看向独孤伽罗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独孤伽罗挑明应道:“适合我方的地方,尽量在天江流域附近选择,最好是处于东南方!”
“天江流域……东南方?那是大吴皇朝的疆域,而且士族林立,豪门众多,南方人又较为柔雅,崇尚和平和享福,不适合养精蓄锐,不是理想之地吧?”武信皱眉迟疑。
大汉天朝的地理形势,有些类似于大离皇朝,就像是大离皇朝的放大版。
不过,根据古籍记载和武信等人了解,天江却是同一条河流。
据说天江贯穿陆地,不但贯穿了大汉天朝,也贯穿了大离皇朝,更贯穿了“葬神山脉”,具体有多长,谁也不知道,很可能贯穿整个天下(包括域外),这就叫天江!
貂蝉迅速点头附和道:“武统领所言极是。如果我方真想安生度日,东南方确实是颇佳人选,也较为富裕,生活水平平均较高。但是,如果想养精蓄锐,那就不适合了!”
“看来……公子真的忘了!”独孤伽罗答非所问地大有深意看着武信说道。
武信凝眉疑惑:“什么?”
独孤伽罗眼神有些复杂,又有些戏谑提醒道:“看来公子已经忘了自己是哪里人,忘了还有什么人、多少人,在等公子了!现在不选,将来一样要选,迟早的问题罢了!除非公子有了新人,已经忘了旧人,或者有信心短时间内……”
短时间内什么,独孤伽罗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咦?!”武信脸色一黑,惭愧万分,这点还真忘了,幸好有独孤伽罗提醒。
因为武信和独孤伽罗等人,出现的地方是在天都,才没注意到这点。
不过,武信等人,那是非正式方式抵达,能活着都是运气,不可相提并论!
“对啊!吾……公子,伽罗所言极是,时间别拖太久啊!”罗士信忍不住焦急插言说道,并眼巴巴期待不已看着武信。
罗士信在大离皇朝,并未成家立业。
不过,罗士信很想念“小姐”……柳氏,柳静蓉。
当年罗士信也是因为柳静蓉,才追随的武信。
“武统领来自哪里呢?”貂蝉美眸涟漪,忽然问道。
其实,关于武信等人的来历,貂蝉等人早有猜测,基本确定是域外,具体哪里,就不清楚了!
独孤伽罗笑了笑,沉默看着武信……
“我们来自‘葬神山脉’的另一边的贫瘠蛮荒之地,是跨越‘葬神山脉’而来!”
武信想了想,既然短时间内不想离开貂蝉,坦诚比较好,反正魏帝曹操已经知晓,估计知道的人也不少,便坦诚应道。
顿了下,看向独孤伽罗接道:“伽罗原是我们那的三朝国母,是我推翻了伽罗的帝国,后来一起来到了这里!”
“呃……”
包括独孤伽罗在内,众人一怔,惊疑武信等人的来历,惊疑武信和独孤伽罗的身份等等。
如此说来,独孤伽罗等人的惊才绝艳,倒是可以解释了,毕竟是一方顶尖天骄。
只是……武信和独孤伽罗是敌非友了?
不过,看上去完全不像啊,甚至不少人误以为独孤伽罗是武信的女人呢!
两人的关系,还真有些戏剧性,更有些匪夷所思!
独孤伽罗怔然后,倒是平静应道:“成王败寇!我们那里已经统一,公子是帝皇……开国大帝,我只是他的臣子!”
“原来如此……”
貂蝉、清姨、黄忠、许褚等不少人,恍然大悟,眼神怪异又理所当然地看向武信。
这么一来,倒是让他们想通了很多事。
最让人想不通的一点,武信隐为众人之主,甚至威信比貂蝉还高,为什么一直隐居幕后。
现在想通了!
想通之后,又有些彷徨和迷茫……
如果武信一直拒不接受大汉天朝册封,本身又是开国大帝,那“造反”是迟早之事咯?
他们跟不跟,该如何自处?
“原来武统领还有如此非凡来历,那倒是本宫的荣幸了!”
貂蝉绽颜一笑,虽然面部蒙纱,依旧给人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语气轻快又明显有些复杂说道。
顿了下,颇为坚定看着武信、独孤伽罗、阴妃、罗士信等明显是同一地方的人,说道:“本宫会尽力,首选襄阳府。次之白帝府、江陵府、柴桑府等,肯定会尽力选择东南方!”
说到这,貂蝉迟疑提醒道:“不过,魏帝明显知晓且认识武统领等人,难保会暗中作梗!此外,难道大吴皇朝的孙氏一族等势力,会不知道吗?”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应道:“所以,襄阳府是首选啊!可以暂时避开大吴皇朝及东南豪门,又有足够的资源财富发展。静待时机,沿江东进,拿下……大吴!”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貂蝉等人,有些错愕震惊看向独孤伽罗!
这女人……
好大的口气!
连席卷天下的黄巾风暴,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各大势力的地盘,他们凭什么?
不过,听上去,倒是挺诱人,让人有些热血沸腾啊!
“眼前就有个不错的机会……”
独孤伽罗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又郑重接道:“为颍川子民复仇,追杀黄巾残军,衔尾追杀,趁机南下!”
“确实是不错的机会!总不能留在颍川府或北上!”
黄忠率先点头附和道,这也是种间接表态,表示会跟随武信。顿了下,又接道:“据说,长社战局结束后,朝廷接下去的目标,是北伐,征伐太平总坛!”
黄巾起义,看似声势浩大,蔓延速度恐怖到让人瞠目结舌,可谓遍地黄巾。
但是,黄巾军的两大主力、主战场,就是中州和隐州(东北方,冀州、幽州之地)。
两大黄巾主力的覆灭,就代表了黄巾军和太平教的覆灭,实则不然,只是两大主力覆灭,其他黄巾军成为一盘散沙,足足持续了几十年才真正落幕,而不是历史上的区区一年!
“嗯!”貂蝉若有所思应道。
武信颇为紧张提醒道:“就看小姐怎么选择了!”
“本宫有得选择吗?都被你收买了……”貂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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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府城,虎豹骑驻扎之地。
众人商议完后,不待过夜,巾帼侯貂蝉就求见魏帝曹操,并提出了追杀黄巾残军的意思。
理由很充足,貂蝉是颍川府主,而颍川府毁在了黄巾军手上,一亿多子民,就剩目前这四万余人。原二十几万飞蝉军,如今也就剩一万余人。
此仇是真正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谁都难以反驳!
“什么?你们要追杀黄巾残军?”
貂蝉一说完,魏帝曹操凝眉沉思,四大战王之一的廉恭战王曹洪,忍不住惊呼出声,便是其他人也一脸无语和疑惑。
他们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全速来援,才救下了飞蝉残军。
如今倒好,飞蝉残军既然想追杀黄巾残军。
怎么追杀?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就算追上了,难道打得过?
是追杀,还是送死啊?
曹操想了想,皱眉坦诚说道:“巾帼侯无需忧虑!如今颍川府已毁,以巾帼侯功劳,不至于会被绑在颍川府这破船上,本座也会尽力上表!”
看似坦诚和善意,也表示了曹操的现实和私心。
所谓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外如是。
“魏帝言重了!本宫身为颍川府主,颍川府毁在黄巾贼手上,于情于理,本宫都不能就这么放过黄巾军,否则……如何向颍川子民交代?如何面对天下人?”
貂蝉心中一凛,幸好早有腹稿,大义凛然又悲愤莫名连声说道。顿了下,又无奈接道:
“当然,这不仅仅是本宫的意思!主要是军中的意思,大家都吞不下这口气,徒呼奈何?此一时彼一时矣,之前我军需死守颍川,处于被动。如今掌握主动,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嗯!本座能理解巾帼侯的难处和心思!”
曹操善解人意点头应道,又提醒道:“不过,按照朝廷决议,接下去便会全力北伐,镇压太平总坛啊!”
“就我军目前情况,哪有能力参与啊!”貂蝉苦笑应道。
曹操凝眉措辞间,曹洪主动解释道:
“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是否参与又是另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长社之战和颍川之战,打出了飞蝉军的威名,朝廷十之八九会勒令飞蝉军北上,起到个表率和旗帜作用,至少也能鼓励军心!”
“到时再说吧!不只是我军,即便是本宫,若不追杀,吾心不安!”
貂蝉干脆有些“赖皮”应道,又咬牙切齿般接道:“此仇不报非……妄为人!”
“行!既然巾帼侯执意,那就去做吧!本座预祝巾帼侯,旗开得胜,再创辉煌!”
其他人还想再说,曹操摆手阻止众人,爽快应道。
这不只是貂蝉请示和魏帝首肯的原因。
飞蝉残军一离开,镇守颍川残城的重任,就要压在虎豹骑身上了!
不过,曹操是魏帝,倒是不怕会被朝廷绑在颍川府这破船上,那也太离谱了,如今风雨飘摇的朝廷,也不敢这么做!
既然如此,曹操也不介意卖巾帼侯貂蝉,乃至飞蝉军一个人情,不管貂蝉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此急迫地要连夜追杀!
按照曹操的思维,貂蝉的执意,十之八九还是怕被朝廷绑在颍川府,错过了目前大捞功勋的绝世良机!
这人情可就大了!
……
颍川府城,飞蝉军,原城主府废墟中。
在貂蝉前往向魏帝曹操请示时,飞蝉残军也在收拾行囊,并通告全军,连夜追杀南撤黄巾残军。
“什么?我军要连夜南下追杀?”
得知军令时,荀氏四杰及诸多颍川遗民,顿时大惊失色,荀悦更是明言反对。
如今颍川府确实是毁了。但是,这正是他们的极佳机会啊!
可想而知,朝廷会迁徙人口补充颍川府,如今黄巾肆虐,遍地流民、难民,倒也不怕没人。
到时候,他们这些“颍川英雄”,便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之际,至少也能趁机崛起。
没想到飞蝉军会忽然决定追杀!
如今连朝廷封赏还没下来呢!
死守颍川府城的军功,已经够大了,那么拼命干嘛呢?
荀彧暗自沉思间,看荀悦反应这么大,不由委婉提醒道:“这是军令,难道仲豫(荀悦的字)想违抗?”
这是军令!
不是商议,哪有他们反对的余地?
荀衍若有所思插言道:“如今贼寇遍地,遍地功勋!看来……府主大人是怕被朝廷绑在颍川啊!”
“府主大人是傻……是想歪了吧!正因为颍川已毁,百废待兴。如果我们留下来,就更容易掌控,机遇难得啊!”
荀悦颇为不屑地摇头反驳道,又接道:“女人啊……”
再多的评价,荀悦也不敢多说了!
“我们走不走?”荀彧不想多评价,而是坦言问道。
在夜帝何曼施展“暗夜天怒”之际,四大家族之一的荀氏,就以自己的方式,避开了这场大劫,伤亡不小,损失很大。但是,终究是保住了荀氏大半精英和资本,特别是本族弟子!
如今荀氏看似消失,实则不然,依旧和荀氏四杰保持着密切关系。
荀悦身为荀氏少族长,自然权力不小!
荀悦皱眉应道:“族内尚未回应……”
荀衍和荀谌一阵迟疑,一时不知怎么选择!
“不管族内怎么决定,我还是决定随军南下了!”
荀彧想了想,干脆挑明说道。又补充道:“我们已经打上了巾帼侯和飞蝉军的标签,我也喜欢飞蝉军,已经决定追随了!”
“以堂弟的心机,早得重视和赏识,自然决定追随了!难道想叛族?”荀悦脸色一沉,脸露冷笑嘲讽道。
荀氏四杰,荀彧最受飞蝉军重视,这点很多人看出来了,更别说其他三杰了!
“别忘了!我等离族前,族内明言,完全归属于‘主公(指貂蝉)’!巾帼侯依旧是颍川府主,族内不一定会阻止我等离开!魏帝狼子野心,又亲信同族,我等就算接受招揽,也不一定比效忠随巾帼侯好……”
荀彧眉头大皱,颇为恼怒又硬忍着提醒道。顿了下,看荀悦冷笑不断,荀彧迅速接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话落,也不理会三杰,便独自转身离开……
这段时间来,荀氏四杰一直在勾心斗角,却基本是在各自表现上,表面还是颇为融洽,毕竟是同族兄弟。
这是荀氏四杰,在明面上的第一次争议、争吵,乃至内讧、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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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中升,夜风徐徐。
明亮皓月也照不亮血腥浓溢的颍川府,清新夜风也吹不起血腥刺鼻的气息。
貂蝉、武信和飞蝉军,汇聚在颍川府城南城门。
除了荀氏三杰和本就不属于飞蝉军的罗士信及其千余部下,并未到场外,其余基本到场,包括轻重伤的伤员。
还有“囚犯”弓皇程远志及多位黄巾神将、黄巾俘虏等,总数约为五万人,已经是飞蝉军的全部!
“看来……其余三杰是不会来了?”
等待片刻,貂蝉凝眉看向荀彧问道,也是说给众人听。
此次飞蝉军令,只是通知即将南下追杀,愿意跟随离开之人,到南城门集结,并未强求或一个个去邀请、确认等!
有“永恒之血”在,飞蝉军几乎人人到场,连缺胳膊少腿的重伤之人,也让人抬着到场了!
独孤伽罗似笑非笑地语气平静说道:“那就让他们暂时留下吧,总会有再见之日!”
荀氏四杰属于文职,直到最后死战,才参与战局,之前一直没有,所以之前激战时,“永恒之血”并未喝到。
后来,武信被困,“永恒之血”不足,在独孤伽罗示意下,“血酒”再次稀释,半哄骗半强制性地要求众人喝下。
荀氏四杰修为境界都不弱,又擅长精神领域,抵抗力较强,喝得又少,所以暂时影响不大,还能自主。但是,独孤伽罗相信,早晚会潜移默化地偏向飞蝉军,或者说武信,这是“父子血脉”的玄妙之处。
至于罗士信,好不容易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再没被拆穿前,武信自然不会带走。
反正武信短时间内也没打算造反,并不会做“叛国”之事,罗士信应该没危险。
貂蝉暗叹了声,颇为遗憾应道:“嗯!那就启程吧!可惜了……”
话落,颇为感激、恭敬又不失客气地看向前来相送的魏帝曹操,施礼告辞。
曹操也算“礼贤下士”了。
此次飞蝉军离开,曹操特意带上了四大战王、诸多亲信爱将等,率着万余虎豹骑前来相送,这也是份人情和情义。
别以为这是小事,其中却暗藏了很多作用,曹操本身也顶着一点压力、一丝风险。
当然,好处也很多……
曹操微笑看向明显残军败将的飞蝉军,若有深意点头应道:“本座预祝巾帼侯,一路顺风,马到功成,心想事成!”
顿了下,又眼神炙热看向貂蝉、独孤伽罗、黄许等“名将”,郑重叮嘱道:
“无论如何,大魏的大门,永远向巾帼侯及诸位兄弟姐妹、飞蝉军等敞开,本座随时恭迎,凡事必会尽力相助!”
“谢谢!”
貂蝉等人明白曹操的意思,纷纷称谢了番,便告辞离开。
五万大军,连绵数十里之遥,顶着夜色,逐渐消失在昏暗天际……
“就这军队,还是杂牌军,还想追杀黄巾军?就算黄巾军是丧家之犬,也不是如今的飞蝉军所能应付吧……”
看着飞蝉军离去,曹洪忍不住摇头叱道。
此时的飞蝉军,丢盔弃甲,大半带伤,还有数千被抬着或背着的重伤员,怎么看,怎么惨不忍睹。
这完全是逃难吧?
哪里像是要追杀敌军的样子?
白地战王夏侯渊却是颇为佩服反驳道:“不!这恰恰是巾帼侯的最佳选择,能如此果断,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难道……传言是真的?”曹洪皱眉问道,又看向曹操。
在场都是自己人,曹操点头应道:“嗯!王子师(王允)确实是个难得人才,可惜了……”
曹洪咧嘴啐道:“他还是帝父提拔,才有如今的地位!脚步尚未站稳,就敢反噬了?实非良策啊!”
“清流……呵呵……”
曹操语带嘲讽啐道,顿了下,遗憾万分且念念不舍看着远去的大片黑影,接道:“只是可惜了巾帼侯及飞蝉军,若是多给本座点时间,还是有很大希望招揽啊……”
魏帝曹操倒是对自己的领袖魅力很有信心。
当然,也包括魏帝的身份和大魏的资源财富等。
以曹操的势力,已经得知密报,翅膀还没长硬的王允,竟然因为击溃黄巾军,得到大量“十常侍”和黄巾军勾结的证据,想要举报和弹劾“十常侍”,还想联合大批清流一起……
在曹操此等枭雄眼中,这完全是作死的节奏!
不说王允本就是“十常侍”提拔,那些所谓证据,也只是“十常侍”横征暴敛、巧取豪夺等的证据。
真正有勾结的封谞等常侍,早就伏诛,还是帝父帝母领头所杀。
到时,张让赵忠等完全可以一推二四五,顶多算私心作祟,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以肯定的是……
继“黄巾风暴”之后,又该轮到“十常侍之乱”了!
反正在野心勃勃的魏帝曹操心中,乐见其成……
飞蝉军此举,倒是歪打正着。
实际上,此事在武信前世也有发生,是王允的人生转折点,只是武信不记得了……
……
颍川府东南方,颖阳府。
飞蝉军看似连夜出兵,速度极快,行动却很慢。
一夜过去,直到旭日初升,飞蝉军也才走到颖阳府。
所谓追杀黄巾军,完全是借口,路上倒是碰上了不少黄巾逃兵,能招降就招降,不能招降也不强求。
除非黄巾逃兵自己作死,往飞蝉军上撞,或者是挡在飞蝉军行军前路,否则飞蝉军也懒得去追杀,还特意绕开了黄巾军的主力路线。
就是飞蝉军这态度,让本想派军殿后和伏击的黄巾军,一阵迷糊,最后干脆撤回,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大军已乏,原地休整半日!”
进入颖阳府没多远,找了个宽阔平坦之地,武信便示意貂蝉发下军令。
众人停下,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各行各事,要不是表象太惨,人数太多,还颇有游山玩水的架势。
休息之际,武信疑惑看向独孤伽罗问道:“弓皇还不臣服吗?”
程远志可是太平八皇之一,如今堪比箭神黄忠的存在。
若能招降,对武信、大离众人,乃至飞蝉军,都是个极佳助力,更有底气和大吴皇朝扳扳手腕了!
貂蝉没好气啐道:“如今依旧是黄巾势大,堂堂弓皇,怎么可能臣服……”
其实,貂蝉很想说,武信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呢?竟敢痴心妄想到招降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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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人为嘛……”
武信迟疑了下,终究没向貂蝉坦白,摸了摸鼻子应道。
就算武信相信貂蝉,还有清姨、厉伯、小莉,与及王府旧人呢?
这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越晚越好,没必要宣扬!
独孤伽罗微笑应道:“早晚的事,我们不急,看他能撑多久……能撑到北战结束,我就佩服他!”
“那就好……”武信朝独孤伽罗点了点头应道。
貂蝉柳眉大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更重要的是,武信和独孤伽罗,不是有灭国之恨吗?如此光明正大地“眉来眼去”,当大家、当她……是瞎子吗?
有伤风化啊!
这让貂蝉很不爽……
硬忍下心中不悦,貂蝉语气不善转移话题问道:“我们到底去哪?朝廷的封赏,恐怕短时间难以下来,不停下来,本宫也难以专心谋划功勋之事啊!”
“这倒是个问题……”
武信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应道,揣摩了番,迟疑建议道:“大军短时间恐怕停不下来了,就让忠叔和仲康兄,带一批精锐,护着小姐先去办事吧!我们边走边等?”
独孤伽罗的心思,比武信细腻多了,听出了貂蝉口中的不爽,却是故意插言道:
“只能暂时先这样了!封赏不下来,我们也真不知去哪里,难道继续四处剿匪?”
“好吧!”
貂蝉本为任氏大小姐,情感方面颇为空白,本身涵养也不错,更不是强势的女人。加上和独孤伽罗关系挺好,也不好做得太过,只能有些不情愿应道。
“南下有超级炼器世家或商家富贾吗?”
武信颇为期待地问道,迅速补充道:“能提供五万大军的精锐武器盔甲的势力!”
婢女小莉忍不住挑衅看向独孤伽罗问道:“公子不是不想重组飞蝉军吗?难道是某人自作主张,狐假虎威?”
独孤伽罗笑了笑,并未应答或解释。
和貂蝉“耍耍”还有点乐趣,和这小婢女……
她,独孤伽罗,层次没那么“低”!
武信依旧是没心没肺地点头应道:“暂时确实没必要重组!就是个名义问题而已,也是未雨绸缪,更是自保!”
“……”小莉张嘴无言,最后嘟嘴暗恨!
“以我方层次,想要一次性获得五万堪比虎豹骑的武器装备等配备,可能性太低了,也不现实!”
独孤伽罗摇头迅速提醒道,又接道:“以我的意思,是我们暂时组建三千到一万人,充当护卫就足够了,也可以给予相应配备,其余就名义上化为随从仆役等群体。以小姐的身份地位,这点私军倒是说得过去……”
“不错!不错的主意!”
武信毫不犹豫点头应道,又看向貂蝉问道:“小姐觉得呢?”
“哼!”貂蝉轻哼一声,懒得应答。
独孤伽罗又迅速应道:“短时间,短距离,有三个地方能满足我方要求!分别是右边的宛城(荆州,南阳),中部的汝南(豫州),右边的寿春(淮南,扬州),就这三大著名府城有足够的条件!又分别对应天江流域的襄阳府、江夏府和建业府三处!”
不说独孤伽罗对武信的了解,光是智慧、眼力、眼界和心机、谋划等等……
独孤伽罗自信,能甩貂蝉十八条街!
在独孤伽罗的“偏见”中,貂蝉除了“美”,根本就一无是处,真不知公子为何黏着不走!
“那就暂时选择宛城吧!距离襄阳和天都,都比较近,方便小姐来往,相对也比较富饶,方便我军处理战利品,购买诸物!”
武信想了想,很容易就选择道,又好死不死地看向貂蝉请示道:“小姐觉得呢?”
貂蝉嘴巴张了张,有些有气无力地应道:“那就宛城吧!”
貂蝉不傻,反而颇具智慧,也知道这是最佳选择,武信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故意唱反调?
武信暗松了口气笑道:“嗯!目标决定就好,休息下便前往,短则七天,长则半月,便能抵达了!”
有了大离皇朝的经历在前,武信很清楚,想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优势,最好是跟着某位“时代之子”!
目前短时间内来说,和王允密不可分的貂蝉,确实是最佳选择,贯穿了很长一段时间和大事件。
至少养眼啊……
难道选择黄角、张让或何进、董卓?去当大反派吗?那些全是野心勃勃之辈,也不利于隐居幕后啊!
一直苦无表现机会的貂蝉,忽然眼神一亮,问道:“东南方有一皇八王,武统领想好先找哪家吗?”
话落,心中一阵别扭和气苦……
她才是小姐,才是最高掌权者、决策者啊,问他干嘛?!
这可恨的人,竟然喧宾夺主了!
“一皇八王?”武信凝眉问道。
独孤伽罗颇为“乖巧”地又主动解释道:
“东南方,以大吴皇朝为代表和支柱!一皇自然是吴皇孙氏,八王是顾陆朱张,乔周鲁吕,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天下,特别是东南方,几乎无处不在。我方既然想图谋东南,最好是选择这九大势力之一,先行接触下,结个善缘,也能率先打开个突破口,孙氏可以排除!”
貂蝉银牙紧咬,却又不知说什么……
该说的话,独孤伽罗已经说了,偏偏她还没法反驳和生气……
“顾陆朱张,乔周鲁吕……”
武信心思剧转呢喃着,也在想着这八大王者势力的各个方面。
目前来说,顾氏是八王世家之首,似乎就顾雍一个天骄?
陆氏则是陆逊,还有其子陆延、陆抗等,也就三四个。
朱氏倒是挺多,朱隽、朱治、朱灵、朱桓、朱光等十几位,就朱儁、朱灵和朱桓比较出名,其他就是三四流或不入流的天骄。
张氏……这姓氏之人太多,名将更多,遍布天下,武信也不清楚多少天骄是属于东南张氏,就张温这二三流天骄能确定。
乔周鲁吕就不难想了,乔氏是乔公,更重要的是……大小乔!
周氏的代表人物……周瑜!
鲁氏的代表人物……鲁肃!
吕氏的代表人物……吕蒙!
“吕氏吧……”
以上资料在武信心中掠过,鬼使神差地应道,又自欺欺人补充道:“据说,如今乔氏势微,后继无人,最需要盟友,更能表现出我方重要性……”
独孤伽罗毫不留情地眼神古怪看着武信,问道:“公子不会是冲着大小乔而去的吧?”
知我者,独孤伽罗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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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府,景荆山脉外围,隆中郡。
天下皆知,襄阳府富甲天下,可谓“天下第一府”,而且这个“天下第一”,又是偏向经济财富。
如此一来,襄阳府就成了势力膨胀过快,物资财富严重缺乏的黄巾军的主要目标之一了。
可惜,富甲天下的襄阳府,也代表着非同一般的实力和势力,军队众多,灵石无数,武器装备精良,世家商贾林立。
在襄阳府刺史王睿的号召下,府城诸多势力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位黄巾地王,亲率三位人王围攻,连续猛攻月余,硬是连“护城大阵”也破不了。
毕竟襄阳府最不缺的就是财富,灵石就是财富在最直观表现,襄阳府完全是不惜代价地消耗灵石,让黄巾军毫无可趁之机!
拿不下襄阳府城,黄巾军只能退而求其次,开始在襄阳府内四处劫掠,别说郡城、县城,连村镇部落等也不放过,可谓刮地三尺。
隆中郡位于襄阳西部,以隆中山而闻名,本为风景优美,山清水秀,古迹众多之地,堪称世外桃源。
黄巾军肆虐襄阳,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隆中郡,顿时人心惶惶,争先拖家带口,避往隆中山。
时值隆中山中,有位少年隐居,于乡间耕种,维持生计。
这少年,名诸葛亮,字孔明,是原泰山郡丞诸葛珪次子。后诸葛珪病逝,其长子诸葛瑾被大吴皇朝招揽,久无音讯,留下半大的诸葛亮照顾弟弟妹妹,便带着弟妹投奔叔父诸葛玄。
谁知没几年,诸葛玄也病逝,诸葛亮只能带着弟妹归隐山林,自力更生,维持生计。
流民如潮,自然惊扰到了诸葛亮一家,其实也就是诸葛亮和诸葛均两兄弟,还有诸葛琳和诸葛萍两位妹妹,就四位小则八九岁,大则十六七的少年。
诸葛亮得知后,便在隆中山进山谷口,摆了几堆乱石。
震惊天下的事情发生了……
无数流民避入隆中山没事,一位黄巾人王,气势汹汹率着十万大军追至,却发现进山之路已经被一团白雾包围。
凡是有修为或有戾气者,一进白雾,纷纷迷失方向。
运气好者,转着转着,莫名其妙就出来了。
运气不好,转个十天半夜,饿不死也精神崩溃。
黄巾人王先后派遣了万余军卒进入,要么满头雾水,莫名其妙,说不出所以然出来;要么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便是法相境黄巾神将也不例外。
后来,黄巾人王让军队手牵手进入,却依旧毫无收获,还莫名其妙消失了千余人,最后无奈退兵。
在白雾中时,无数人听到了阵阵龙吟……
到底是真有神龙,还是黄巾人王为避免责罚的捏造。
没过多久,隆中山有神龙的传言,便迅速传开……
纸包不住火,何况诸葛亮也没禁止平民百姓进出,使得诸葛亮的声名,随之传开……
卧龙孔明!
无数人誓言旦旦,亲眼看到少年诸葛亮,只是随手丢了几颗石头,就滋生雾团,挡住了黄巾军。
如此诡异之事,引来了无数有心者,却发现只是颇为粗浅的“五行迷踪阵”。
粗浅是粗浅,可是……
无数修士,其中不少是擅长阵法之人,能成功破解“五行迷踪阵”者,寥寥无几。
无论如何,以诸葛亮的年纪,加上拯救无数隆重子民,都值得让人敬佩。
事情传开,无数势力蜂拥而至,意图招揽这少年奇才!
可惜,诸葛亮一概避而不见,并在自家庭院附近,布下了个“三才六合奇阵”,并传言:
想招揽他者,只能凭个人本事,走过“三才六合奇阵”才行。
此阵没什么杀伤力,主要就是个“幻”字,却更像是炼心奇阵,能考验人的悟性、毅力、品行、知识等各方面。
卧龙孔明!
声名更盛!
……
襄阳府东南方,鹿门郡。
鹿门郡有岭,名为梧桐岭,岭中遍布红叶怪树,人称梧桐木,又名凤树,使得整座山岭,看上去就像烈焰熊熊的火山,整体又像翱翔九天的凤凰,美轮美奂。
凤凰不落无宝地,以梧桐为栖,因而得名!
黄巾风暴席卷天下,富裕的襄阳府,又是重灾地,更是民不聊生,争相逃难。
梧桐岭中,有一少年,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自命名庞统,字士元,平时以伐木为生。
黄巾军涌至梧桐岭,便如蝗虫过境,不但破坏了无数凤树,还平添了无数鲜血和尸骸,哀嚎遍野,血染山岭。
这一日……
一支刚劫掠了数支商贾队伍,杀戮数千人的黄巾军,浑身煞气萦绕,刚进入梧桐岭没多深,就被一少年拦住了去路。
这少年,头戴斗笠,身穿粗布衣,背背枯枝,面容憨厚朴实,肌肤黝黑,完全是“土鳖”的标准!
“上天有好生之德!此乃梧桐岭,乃神凤栖息之地,你们如此肆意破坏,滥杀无辜,会惹怒凤灵……”
无视煞气凌人,如虎如狼的无数黄巾军,庞统满脸诚恳憨厚地“老实”说道。顿了下,又奉劝道: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哈哈……”
“这哪来的土豹子?竟敢这么对我们说话?不怕死吗?”
“这傻子,还真以为这世上有神仙吗?有也就只有我黄巾军……”
“还真别说!反正这傻子肯定没油水,就冲着这傻劲、这体格,倒是可以收入队伍……”
……
黄巾军哄堂大笑,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惊扰静谧优美的山岭。
凭心而论,绝大多数的黄巾军,出身并不好,修为实力也不高,劫财为主,杀人为辅,却也不是杀人为乐,对于没油水的目标,极少胡乱斩杀!
可惜,这少年明显不会接受黄巾军的“善意”招揽……
黄巾军也拒绝了少年的“善意”提醒……
“哎……”
一阵悲怜众生的长叹声起,敲起了黄巾军的死亡丧钟。
一只烈焰焚天的神凤,从天而降,翱翔九天,重临梧桐岭。
一场焚天烈焰,在梧桐岭燃烧了数日数夜,千里可闻。
最终,除了几位黄巾神将浑身冒烟,狼狈万分逃出,入岭的数万黄巾军,无一生还。
那“土鳖”是……
栖息梧桐岭的神凤留下的子嗣?使者?化身?
通过那九死一生逃出的黄巾神将的口,那“土鳖”被称之为……
凤雏!
火海之后,梧桐岭便被黄巾军列为禁地,无人敢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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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朝东南方,农州,天江之畔,庐江府。
庐江府,地处皖中,北濒巢湖,南近长江,西依大别山脉,东挟黄(陂)、白(湖)二湖,圩畈相连,大体是山、圩各两分,一水五丘陵。
庐江府四季分明,冬寒夏热,春秋温和,阳光充沛,无霜期长,梅雨特征显著,是容易让人多愁善感,悲秋伤春的浪漫之地。
大半农州,乃至大半东南,名义上是大吴皇朝的地盘。
不过,庐江府却是属于东南八王之一,周氏的地盘,只是定期向“朝廷”,实则是大吴孙氏,上缴赋税。
当黄巾风暴席卷天下时,东南方,乃至庐江府,却也没比其他地方安全。
就算周氏多次求援了,大吴孙氏依旧以各种借口推脱,他们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啊!
不只是大吴皇朝,便是大魏帝国、大蜀皇朝、隐州袁氏、西北羌魔等地方,一样是黄巾遍地。
明眼人看得出来,这是各大顶尖势力,故意放任。
很明显,如果他们的势力范围很平静、很安全,那是不是和黄巾贼勾结了?
就算没勾结,那就该出兵援救,镇压各地贼寇了!
所以,黄巾贼遍地都是,大家都很忙,各忙各的吧!
……
庐江府,汤池郡。
汤池郡,山青、水秀、湖美、瀑迭、花奇、树珍、石古、崖悬,景闻天下,乃人间仙境。
大吴孙氏没空救援庐江府,周氏只能自救了,那可是他们的地盘,谁知道大吴孙氏是不是故意想削弱八王?趁机一统呢?
黄巾风暴掀起,哀嚎遍野,烽烟滚滚,逐渐靠近汤池这人间仙境。
这一日,谪仙崖……
四处收刮,油水四溢的一支黄巾军,约有五六万人,连绵十数里地,浩浩荡荡进入汤池。
汤池乃人间仙境,却是地广人稀,并无富饶聚集地。
这支黄巾军,其实是赚够了,想躲进汤池占山为王,享受人生……
不只是这支黄巾军,无数贼寇、无数黄巾军,都有这种想法,上至天王,下至小卒,没人看好越来越声名狼藉,快要成为过街老鼠的黄巾军,精明者都会事先布好后路。
“叮叮咚咚……”
这支黄巾军刚入谪仙崖,便有阵空谷鸣音的琴音掠起。
琴音萦绕山林,回荡崖谷,如空谷鹂鸣,如高山流水,如怨妇哀叹,如金戈铁马……
亦扬亦挫,是梦是幻,是天籁,是魔音……
原本满怀憧憬,心旷神怡的黄巾军,开始出现混乱,越来越多的军卒双眼化红,呼吸加促!
黄巾军强者迅速锁定声源,却见高耸入云的崖顶,正有五位身形。
为首一人……
盘坐巨石之上,迎客松之下,膝横古琴,悠然自得又优雅洒脱地自弹自乐。
此人,面如冠玉,五官如刻,俊美非凡又不失英气,英俊得让人炫目,简直是人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让人嫉妒。
可惜此人穿的是火红锦袍,若是换上白衫,那就是典型的……
嫡仙下凡啊!
此人四方,站着四个花容月貌,衣袂飘飘的绝美佳人,珠环翠绕又不失典雅素美,或妩媚,或清纯,或熟韵,或艳丽,可谓春兰秋菊。
五人,加上静美风景,组成一幅让人沉醉的嫡仙降世图!
“周大少,我主不想与周氏为敌,此次入山,只是想择地隐居罢了!”
看到此人,为首黄巾神将眼皮一跳,沉声说道。顿了下,又朗声叱道:
“识相的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瑜,此代周氏少族长,更是此代周氏嫡系……唯一一人,说是独子也不为过。
没办法,此代周氏,人丁稀少。
所以,周氏很怀疑,大吴孙氏的推脱,是不是想趁机灭了周氏。
幸好周瑜和孙氏嫡子……孙策,从小相交,关系莫逆,才让周氏暂时忍耐。
“叮叮咚咚……”
可惜,周瑜恍若未闻,依旧自娱自乐弹奏着,并声若天籁开始吟唱: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
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
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
人若嫡仙,声若天籁,琴如魔音。
风萧萧,便有狂风呼啸。
水茫茫,便有浪潮横空。
斜阳外,便有夕阳西下。
浪滔滔,便有巨浪咆哮。
知音少,便有孤寂断肠。
洒泪还,便有人生绝望。
“啊、啊、啊……”
越来越多的呐吼声、咆哮声、暴喝声,在崖谷响起,汇成一片。
刀光剑影,血肉纷飞!
连绵十数里的黄巾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疯狂,开始朝身边之人举起屠刀……
还有那音波变幻的无尽杀意……
一曲未尽,嫣红鲜血便弥漫开来,染红了清秀山林!
“杀了他……”
为首黄巾神将大怒,怒吼一声,当先速若旋风冲出,枪出如电,直指周瑜。
三里……
一里……
百米……
以黄巾神将的实力,这点距离,数息间既至!
“哧……”
四位巧笑嫣然的佳人,腰际齐齐掠起阵寒芒,衣袂飘飘,身若蝴蝶翩舞,让人迷醉!
刺耳破空声汇成一线,可想而知默契之高。
狰狞瞪着周瑜的黄巾神将,当空一顿……
四分五裂,血洒长空!
秒杀!
四位佳人瞬间返回原地,一寸未差,依旧是巧笑嫣然,依旧是美眸涟漪盯着自家公子,似乎什么也没做过……
“呃……”
跟随冲至的四位黄巾神将,当空一顿,脸色变幻不定。
“走……”
琴音越来越急,歌声越来越悸。四位黄巾神将对视一眼,果断……
逃!
周瑜无视逃走四神将,依旧自娱自乐。
四大佳人,依旧迷醉看着周瑜。
顿饭时间后……
崖谷尸横遍地,血流如溪。
无数身形从各处山林窜出,收拾残局,畅快补刀。
周氏大少……
嫡仙周瑜,字公瑾,人称美周郎!
曲有误,周郎顾!
一曲荡尽……人间不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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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又名南阳府,位于天都正南方,颍川府西南方。
周围名岳和山脉众多,西北方有名岳华山、镇武山脉、三崤山脉等,东北方有名岳嵩山、古岳轩辕山脉,西南方有景荆山脉,不但是天都南方重要门户、中转站等,更是天下排得进前十的大府、重府。
经过近半月行军,飞蝉军终于抵达宛城。
虽然飞蝉军没特意镇压和剿灭黄巾军,沿路还是收降、吓跑和击溃了不少黄巾军,赢得了不少声名。
不管是在长社府大决战,还是颍川府攻防战,飞蝉军因数量问题,并不突出。
但是,飞蝉军行走在府郡之间,基本是所向无敌,让敌军望风而逃。
不管是威名、声誉,还是实力,飞蝉军都足以镇压一方贼寇了,连带各地官府、势力等,也颇为礼遇。
抵达宛城时,宛城城主和城内势力,更是热情且恭敬迎接。
毕竟飞蝉军的到来,不只是朝廷新贵……巾帼侯,也让宛城及其附近安全许多。
如今的飞蝉军,规模已经达到六万之数,名义上,一万是飞蝉军,五万是随从护卫、辎重后勤等,反正怎么说都行,只要不认是飞蝉军就行了!
如此规模的军队,一般情况下,不大可能入城。
宛城城主却大开方便之门,很大方爽快地特许六万之众,全都入城休息。
宛城可谓天都正南第一府、第一城,辽阔浩瀚,繁荣昌盛。面积、经济、人口等方面是颍川府的数倍,府城也是颍川府城的几倍大小,区区六万之众,有的是地方安置。
巾帼侯貂蝉,确切地说是武信,并不急于赶到襄阳府,乐得在宛城停留,便顺水推舟入城。
不得不承认,声名鹊起的飞蝉军的入城,造成的声势确实不小,就像给人心惶惶的宛城,打了一剂定心剂,这也是宛城城主的主要目的之一。
入城后,各种应酬有巾帼侯貂蝉,威名赫赫的箭神黄忠、虎痴许褚,乃至王佐荀彧、傀魔黄月英、兵仙独孤伽罗等“名人名将”,这些全是宛城城主和城内各大势力的热情邀请对象。
武信依旧是个碌碌无名的“小卒”,乐得清闲,并趁机了解天下形势,逛逛宛城。
安置飞蝉军之处,是宛城城主特意调拨的军营,六万军队绰绰有余,还显得有些空旷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宛城城主如此热情和礼遇,貂蝉推脱不过,只能带着黄忠和许褚前往。
独孤伽罗、黄月英、荀彧等,则是借口推辞,跟着武信、阴妃、彼岸花等,处置飞蝉之事,了解天下局势。
首先是长社府和颍川府的战利品,这是飞蝉军首要之事,更是武信有底气想组建类似于虎豹骑的精锐之师的主要原因。
长社决战,飞蝉军其实没混到多少战利品,当时就直接南返颍川府了。
不过,貂蝉和黄忠战后留下了,也因此获得了一点油水,得获约为一千五百万灵石的“分红”。
大头还是来自颍川府……
夜帝何曼的“暗夜天怒”,毁灭了颍川府,也让绝大多数幸存者,因此大发特发,是真正的国难财、灭绝财。
反正是无主之财,不要白不要,只会便宜了黄巾贼,当然要刮地三尺。
颍川幸存者又基本成了飞蝉军,自然也就成了飞蝉军的资产!
那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极品灵石没有,拥有者修为境界及其势力自然不弱,没死,自然没“遗产”!
上品灵石多达千余枚,中品灵石多达数万枚,下品灵石最多,足足装了四个储物袋。
事后确认,光是灵石,飞蝉军就获得了近三百亿(下品灵石)之巨。
另外,金银首饰、古董字画等奢侈品,装了二十几个储物袋;金银铜铁等矿材、废材等,装了一百多个储物袋;灵植丹药、书籍杂物、日常用品等,还有三四百个储物袋!
如此海量“遗产”,经过慎重清点,保守估计价值千余亿(下品灵石)。
这就是武信貂蝉等人的底气!
这就是飞蝉军连夜拔军,离开颍川府城的主要原因之一,倒不是魏帝曹操所想那般。
这就是武信及飞蝉军,付出惨重代价,获得的逆天收获,几乎是整个颍川府城的七八成财富资产!
继续留在颍川,不说魏帝曹操,后续长社援军,光是朝廷,要上缴多少?
还是一走了之,来个死不承认吧!
可惜,四大家族之荀氏,还有诸多一二流势力,大半提早逃离,也带走了不少资产。
否则的话,整个颍川府的财富资产,尽归飞蝉军,这“遗产”能翻数番,就真是“富可敌国”了!
大汉天朝的富裕,远胜大离皇朝无数倍,贫富差距更大,可谓天壤之别!
别看飞蝉军收获逆天,光灵石就有三百亿,各种物品价值约千余亿,换算成极品灵石,其实也就千余枚,上品灵石十几万。
财富固然惊世,却要看在什么立场和角度看了……
个人来说,确实是逆天!
势力来说……
不说大汉天朝,就是大魏帝国、大蜀大吴、袁氏羌魔等势力,肯定也远远不止。
魏帝曹操很识趣且大方地没提起颍川“遗产”,这也是个大人请。
当然,曹操索要也没用,飞蝉军肯定不会承认,肯定都被黄巾军抢走了!
这么多财富,怎么用?
财富再多,用出去才是财富。没用出去,那就是“杂物”!
飞蝉军武器盔甲,买,还得要灵宝级及以上,还得要定做,统一配备,最好是找足够强的势力订做。
傀魔黄月英所需,买,宛城附近多山脉,就有不少异兽尸骸,还得聘请大量炼器师协助黄月英。
有了颍川战事在前,如今黄月英的需求,就是飞蝉军的首要需求,倾家荡产也支持到底!
飞蝉军坐骑……
买!
虎豹狼马等,让飞蝉军成为真正的骑兵、飞军。
不过,正值黄巾风暴,坐骑是首要战略资源,少量还行,大量还真很难。
飞蝉军日常行军用品,买,如意院、如意宫、天机院、天机宫,乃至天机神舰,也来几艘,正好南方多水,需要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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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商行,江南八王之乔氏的商行(乔字古作“桥”)。
此代江南八王之周氏,人丁稀少,主脉嫡系就周大少……谪仙周瑜一人,却也有不少旁系子弟,比如周尚、周崇、周忠等周瑜父辈的旁系支脉。
乔氏更惨,流传到上代,男人只有乔玄一个男丁。
此代并无子嗣,只有二女,人称大小乔,又称江东二乔、绝代双骄(绝代双乔)。
传闻中,大乔有沉鱼落雁之资,小乔有倾国倾城之容。
如此一来,不管是为了佳人,还是为了财富、势力等,大小乔自然是世间男人首选。
如果大汉天朝列个天下男人最想娶的“妻子榜单”,绝代双乔绝对位列榜首,财色双收啊!
当然,乔氏好歹也是江南八王势力之一,不会真的就那么一父二女三个人,乔氏族人也有不少,但嫡系还真就三个人,其他要么旁系,要么是赐名。
乔氏的此代情况,加上乔公乔玄放话,绝不干涉儿女婚姻,全由她们自己做主,使得乔氏内部时刻演绎着“豪门风云”,更有“追女风暴”,那就不一一细表了!
按照之前商议,乔氏商行是飞蝉军的首选合作对象。
以荀彧为首,独孤伽罗、武信、阴妃等为辅,离开军营后,第一站就选择了乔氏商行。
飞蝉军入城,城主亲迎加上为安抚民心的故意宣扬,宛城震动,绝大多数上得了台面的势力自然知晓,乔氏商行也派人参与迎接队伍了!
荀彧等人的到来,第一时间就被认了出来,得到了乔氏商行大掌管的亲自接待!
“以乔大掌柜在乔氏商行的身份地位,能决定多少限度的交易额?”
如今负责飞蝉军内政的荀彧,见到乔氏掌柜的第一句话,就把他打懵了!
不过,乔大掌柜倒是没怀疑荀彧。
荀彧是四大家族之荀氏的四杰之一,如今跟了巾帼侯貂蝉。
飞蝉军转战中州,大小战役无数,特别是长社大决战和颍川灭世战,震惊天下,光是战利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百亿之内,绝无问题!”
乔大掌柜硬忍着心中兴奋激动,呼吸加促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其实,在贵军入城时,小老儿就传讯家主了。特许便宜行事……”
说话间,乔大掌柜颇为激动期待地忍不住摩挲着双掌。
商行之人的功劳,主要依仗是什么?
交易额!
利润!
如果能拉到飞蝉军这一单,本来成就到头的乔大掌柜,肯定能再进一步,甚至进入元老会,也不是不可能!
“百亿……在下出自荀氏,区区百亿,用得着来乔氏吗?”
荀彧故作不屑地笑了笑,亮出自己身份啐道,又“淡定”接道:“找个能翻一百倍的人来谈吧!除非你们乔氏不想或做不起这单生意……”
“嘶……”
乔大掌柜神情一僵,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又迅速反应过来,心神恍惚连声应道:
“荀少真会开玩笑!荀少放心,没有我乔氏做不起的生意!”
其实,荀彧无需表示自己的身份,乔大掌柜等人也认得,只是点名了,更具震撼力而已!
荀彧面无表情问道:“那到底是行不行呢?”
“这……”乔大掌柜迟疑了,这额度,确实是远超他的权限了!
“直接传讯你们族长,让他派绝代双骄过来就行了!”
独孤伽罗看了眼沉默静视的武信,忍不住插言说道。顿了下,瘪嘴啐道:“除了绝代双骄,你们乔氏也没什么拿得出来的资本了,凭什么做我们飞蝉军的生意?”
“呃……”
荀彧、武信、阴妃、乔大掌柜等人,齐齐神情一僵,看向独孤伽罗!
之前的商议,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啊?
不是说乔氏是江东一皇八王中最弱,最需支持的势力,所以首选乔氏吗?
怎么就直接冲着绝代双乔了?
这么做,太明显了吧?
“兵仙言重了!”
乔大掌柜不愧是老掌柜,迅速反应过来,讪讪应道,却又自以为是地觉得理所当然,连忙应道:
“小老儿立刻联系!只是……两位小姐远在江东,恐怕没那么快到来啊!”
独孤伽罗这么一说,让乔大掌柜反而释然了!
类似的例子实在太多了,无数势力、无数贵宾、无数土豪,就是冲着“绝代双乔”找上乔氏商行!
扪心自问,乔氏也清楚,除了“绝代双乔”,他们确实没什么资本和其他超级、顶级商会竞争!
让乔大掌柜奇怪的一点……
飞蝉军军主是巾帼侯貂蝉,也是个绝代佳人!
怎么会找上“绝代双乔”呢?
是同性相吸,还是同性相斥?
这点值得商榷和揣摩,更让乔大掌柜不敢轻易做主了!
当然,目前看来,完全是大好事,必须尽力争取!
荀彧不敢得罪独孤伽罗,只能有些不悦看向乔大掌柜问道:“江东有多远?得多久?”
“这……快则一天,慢着三天吧!”
乔大掌柜迟疑了下,谨慎应道。想了想,又解释道:
“日前,周大少于谪仙崖,一曲灭尽十万黄巾贼匪,名传天下,威震朝野,人称嫡仙!吴皇亲自为嫡仙庆功,举办大宴,两位小姐也在受邀之列。所以……有可能会有点耽搁,还请见谅!”
“一曲灭尽十万黄巾军?”
独孤伽罗心中一凛,讶异疑盯着乔大掌柜问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是普通黄巾军,十万有可能。
但是,十万编制中,肯定有强者,有相应配置的黄巾神将等,不是个人强者所能对付啊!
音波功确实是最佳群攻手段之一,但也不至于这么逆天才是!
那位号称嫡仙的周大少,什么修为境界?
合体境?
大乘境?
散仙境?
“周大少?吾皇?是周瑜和孙策吗?”
原本决定沉默跟随、观察的武信,心中一凛,忍不住插言问道。
只是这一句,就暴露了武信的“狼子野心”了……
之前武信调查过,如今只是黄巾风暴,汉末序幕还没拉开,除了魏武蜀三国本族天骄,其他天骄基本还没出世。
更重要的是,诸葛庞统周瑜等还没扬名,大小乔还是名花无主……
十之八九,大小乔和孙策周瑜的婚姻,就是因为此事!
这是男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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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一直阿谀微笑的乔大掌柜,笑容收敛,脸色微沉,明显不悦看向武信问道。
虽然吴皇孙策和谪仙周瑜不在这里。但是,乔大掌柜认为,直呼他们的名字,就是最大的不敬。
同为一皇八王,同为江南之人,能配得上乔氏双乔者,也只有吴皇和嫡仙了,等于是他们乔氏的未来姑爷。
武信对他们不敬,就等于是对乔氏不敬……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乔大掌柜不认识武信,认为就是个小跟班、小喽啰,自然也就无法容忍了。
如果是王佐荀彧、兵仙独孤伽罗、傀魔黄月英等人,乔大掌柜自然不会是这种反应了!
“呃……”
荀彧、黄月英等人神情一僵,脸色一时变幻不定,不知该怎么反应好,只能神情古怪看着武信。
独孤伽罗却是俏脸一寒,久居上位的高贵气息绽放,怒视乔大掌柜,毫不留情呵斥道:
“放肆!区区吴皇和周氏少爷,算什么东西,很了不起吗?就是他们在这里,本宫直呼他们名字就是看得起他们了……”
独孤伽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有人竟敢对武信不敬,就忍不住怒火飙升,就像自己遭受了极大侮辱和挑衅!
幸好独孤伽罗自知没融合“永恒之血”,否则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控制了……
“你……”
乔大掌柜错愕,一时懵然,他可得罪不起声名鹊起的兵仙。
如今,独孤伽罗是当众呵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吴皇和周大少耳中,说明兵仙是真不怕他们两个,那他更什么都不是了!
何况还有单大生意要谈呢,乔大掌柜只能打落血牙往里吞了!
乔大掌柜毕竟是一生经商,很快反应过来,不由讶异疑惑重新打量起武信……
能成为乔氏在宛城的大掌柜,乔大掌柜自然不俗,至少眼力不差。
之前也是太过维护孙策和周瑜,如今反应过来,顿时看出武信的非凡之处了,至少从众人反应看来,似乎……
武信才是众人之首?!!!
想到这,乔大掌柜震惊诧异之余,懊悔得直想撞墙了,幸好他只是脸色不对,并无失言。
心思剧转,乔大掌柜马上换了副神情,更为阿谀媚笑地躬身应道:“这位少爷所言极是,正是……”
话没说完,武信等人敢直呼其名,他可不敢!
“立刻!马上!传讯乔氏两位小姐,放下一切,赶来宛城!”
武信懒得和乔大掌柜纠缠,直接脸色一沉,不容拒绝地冷声说道,顿了下,又补充道:
“除非你们乔氏不和……不和飞蝉军做生意了!即便如此,一日之内,见不到双乔,本座就拆了这间商铺……”
“啊?”
乔大掌柜傻眼,便是荀彧等人也是错愕难明,愣愣看着武信。
他们跟随武信的时间不短了,军事政务上,武信经常会强势拍板,说一不二。但是,日常生活中,武信还真没这么强势和不近人情,更是明显的咄咄逼人、仗势欺人!
“你猜……刘城主和各大势力,会不会因为乔氏商行,与我飞蝉军为敌呢?”
独孤伽罗深深看了眼武信,又看向乔大掌柜,嫣然浅笑问道,却让乔大掌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声应诺。
片刻后……
商议好“绝世双乔”抵达,便派人联系后,武信等人离开,继续逛宛城,最终选了间顶尖酒楼进食,也是方便了解各地形势。
各种美味佳肴如流水摆上,众人却是心思各异。
荀彧和黄月英,主要是揣摩自己和飞蝉军要购置之物。
武信则是揣摩大吴皇朝,乃至江南局势,并神识散开,偷听酒楼话语,了解各种信息。
独孤伽罗忽然似笑非笑看向武信,问道:“公子这么想要绝代双乔?就是这么谋划乔氏,部署江南?”
众人恍然,齐齐眼神怪异看向武信……
其实,他们之前也这么认为,只是那时公子的私事,反正没做得太过,他们就没必要干涉了!
“要是想要,却不是你说的那种要法!”
武信坦然和独孤伽罗对视,应道,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乔氏势力、底蕴等,还是绝代双乔本人,如果嫁给了孙策和周瑜,对我方大计很不利。目前来说,破坏他们的婚姻,有利无……利大于弊!”
“真的?”
独孤伽罗明显不大相信地问道,又迅速提醒道:
“谪仙周瑜尚未出仕,公子可以招揽啊!还有正名扬天下的卧龙孔明、凤雏庞统、鬼才郭嘉、古之恶来典韦等新星,他们基本尚未被招揽,我方应该尽力才是吧?而不是暗中对付,纸是包不住火的……”
“招揽不了……”
武信有些迟疑又颇为肯定,明显颇为矛盾应道,又解释道:
“周瑜和孙策是发小,如今大吴皇朝尚未亮剑,周瑜才没正式投入大吴,其实也差不多了,这不是其他势力所能招揽。卧龙孔明心高气傲,自恃奇才,光是他摆下的阵法,就不是一般人所能通过,可能性太低;凤雏庞统,孤僻自赏又心怀怜悯,非至仁至善之人,我方很难招揽;鬼才郭嘉,信息太少,距离魏帝又近,以曹操为人,十之八九已经派人接触了;古之恶来……”
说到这,武信停顿了下,又接道:“当然,这是我个人看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会派人前往接触!毕竟不管什么事,做了还有可能,不做就完全不可能……”
有了大离皇朝的例子,除非是适逢其会,否则特意去招揽,武信实在没任何信心。
当然,武信还有个想法……
貂蝉!
如果是貂蝉出面,以貂蝉的逆天魅力,成功率会大增,这和男女之事无关,就是貂蝉本身的魅力,或者说天赋!
武信这么想时,却不知道……
远在西北方,一群看似古老、原始、粗犷、暴戾之人,正在举行着一场神秘仪式,寻找他们此代的帝君、圣子、圣女等,以期带着他们重铸辉煌!
没过多久,三个身形浮现……
那圣女,便是巾帼侯……
任红昌!
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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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偏,天际泛红。
武信等人在酒楼饮食一两个时辰,刚离开,就有天桥商行之人,在门口等待,传达乔氏小姐已经赶到之事。
这才多久啊……
很显然,之前乔大掌柜的说法,有很大保留。
此外,这也是江南一皇八王之一的乔氏的底蕴,那应该不是乔氏小姐个人的修为实力问题,是用了某种神秘手段!
“那就走吧!”
既然武信出面了,荀彧很识趣地没有擅作主张,武信很爽快地对天桥商行之人吩咐道。
“这么迫不及待?”
独孤伽罗语气怪异,略带戏谑地问道,又凝眉接道:
“能来得这么快,绝代双乔之名,倒是名不虚传!不过,她们很可能是急着解决问题,然后参与吴皇宴会哦……”
“或许,这就是她们的天骄天赋,这就是我为什么阻止她们参与吴皇宴会。”
武信正心思纷转,也没仔细揣摩独孤伽罗的不对劲,寻思着缓缓应道,又接道:“如果让孙策和周瑜得到绝代双乔,大吴皇朝肯定会如虎添翼,对我方很不利……”
“天骄天赋?”荀彧没多想,倒是颇为好奇问道。
“天骄”这词,是武信个人所想之词,也算是专属定义,没故意保密,但也极少明说。
只有武信的前世记忆,才方便断定谁是天骄,这也很难解释。
当然,天骄并非固定,如果有人能斩杀天骄,一样能获得天骄气数。
比如武信,斩杀天骄不少,就从一普通人,晋级成天骄了,而且是双天赋的天骄!
武信倒也不藏私,爽快解释道:“比如你的亲民天赋,月英的傀儡天赋,伽罗的感应天赋,阴妃的生命天赋等,都属于天骄天赋,这不是所谓的天才所能拥有,要说也该说是奇才、鬼才!”
“谢公子指点!”
荀彧恍然大悟,寻思之际还不忘称谢,更对自己有了明确的认知和定位,看清自己。
……
天桥商行,芥子空间的第九层楼阁。
两位花容月貌,汇聚世间美之精粹的女子,临近而坐。
这两女,五官精致,给人种“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乃是苍天造物的完美之感,相貌十分相近。
初见之人,十之八九会认为是双胞胎。
仔细观察,诧异却不小,不难分辨……
一位典雅端庄,身穿紫色罗裳,更显尊贵、稳重,这是乔氏大小姐,大乔乔莹。
一位青春洋溢,身穿绿色罗裳,更显朝气、活泼,这是乔氏二小姐,小乔乔薇。
如果不看气质、性格和衣物,只是五官,那就很难分辨了!
“姐姐!各种情况综合起来,飞蝉军之主,恐怕是另有其人,是那神秘的公子,而不是巾帼侯了!”
等待之际,小乔拖着粉腮,看似纯真淳朴地说着,言语却证明不是表面那般毫无心机。
长社大决战,飞蝉军并非貂蝉统帅……
颍川灭世战,貂蝉根本就没在颍川府,据说还冒出个“籍籍无名”的神秘人物,修为境界不高,战力惊人……
再加上乔氏商行之行,大小乔就不难猜测了!
“是不是,重要吗?”大乔颇为宠溺看着妹妹,微笑反问道。
“人家这不是好奇嘛!”
小乔天真活泼地撒娇道,又嚷道:“竟然敢威胁我们,等会给他好看,哼……”
说到最后,还嘟嘴握拳,粉拳乱舞,颇有想一拳打死某人的架势……
“这又是第一次了,对我族利大于弊,跟这些好色之徒计较什么?”
大乔没好气啐道,顿了下,托腮凝眉接道:
“不过,听单(shan)叔(乔大掌柜的名字)所说,他和之前那些好色之徒不同,主要目的……似乎是不想我们姐妹参与吴皇宴会,我也有些好奇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乔毫不犹豫地随口应道:“还能干什么?怕我们看上伯符哥哥和公瑾哥哥呗……”
同为一皇八王之人,又都在江南。
其实,绝代双乔和孙策、周瑜等江南此代俊杰,早就认识,关系还挺熟,武信此举,明显多此一举了,并无多少意义!
如今在大小乔心中,就是这么觉得!
大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疑惑呢喃道:“如果他真是真正的飞蝉军之主,那应该知道我们和伯符、公瑾的关系才是,为什么这么做?”
小乔颇为赞同点了点头,偏头想了片刻,不耐烦嚷道:“哎呀……等会见到不就知道啦,想那么多干嘛!”
“知己知彼嘛,商场是无烟的战争,并不比沙场简单……”大乔轻笑看着妹妹提醒道。
“小姐!飞蝉军代表来了……”
就在此时,乔大掌柜轻轻敲了敲门,汇报道。
“进来……”
大乔没什么动静,小乔却是坐姿一变,抬头挺胸,胸前竟然比姐姐还伟岸,展现出令人沉醉的明显曲线,煞有其事地故作严肃,沉声说道。
话落,房门推开……
以武信为首,独孤伽罗和黄月英分居左右,荀彧、黄月英、阴妃、彼岸花等人紧随而入。
“咦?”
武信为首,并不让人意外,只是肯定了乔大掌柜和大小乔的猜测而已,大小乔却是心中一凛,看向独孤伽罗等女。
纯以五官而论……
独孤伽罗就不比大小乔差,只是明显较为成熟。但是,尊贵、雍容、镇定等气质,又明显浓溢许多。
傀魔黄月英,不看肤色、发色和胎记,五官也不比大小乔差,只是多了些魔性,让人不敢直视。
便是第三阶梯的阴妃,也不比大小乔差,只是排在第三层次,气势自然就较弱了!
看似乖巧娴静的彼岸花,也只是比大小乔逊色那么一丝丝,算是半筹。但是,彼岸花给人种怪异的感觉,看似心性稚嫩的天真,又带着种恬静的幽美,怜惜的孤寂,心悸的神秘。
“身边带着这种佳人的人,真是她们所想的好色之徒吗?”
大小乔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齐齐心中寻思着。
对于自己的容貌、魅力和资本,大小乔向来很自信。可是,看到独孤伽罗等人时,有些不淡定了!
“这就是名传青史的大小乔啊……”
武信也在观察着大小乔,而且眼神凌厉的直视,颇显失礼!
纯以五官而论,见过貂蝉的武信,觉得貂蝉更胜一筹,那是不属于人间的美,完全是美的化身。
不过,大小乔胜在是两个人……一冷一热的双胞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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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自前世的记忆,武信对大小乔印象最深之处,还是一首诗: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不少人议论,魏帝曹操在局势未明,人心未稳时,急着南征,独战孙刘联军,实在是一大败笔,也因此确定了三国鼎立之势。
魏帝曹操之所以那么急着南征,是冲着美名传天下的“绝代双乔”。
虽然这种说法有些恶作剧和玩笑性质,但是,也能因此证明双乔的魅力。
“你就是那位……武少爷?”
武信如此直接凌厉的注视,使得大小乔纷纷皱眉,颇为不悦。大乔还好,性情较稳,小乔直接语气不善问道。
“大家称呼我公子,你们也可以这么叫!”
武信微笑点头应道,又好奇追问道:“不过,如今我最感兴趣之处,是你们如何这么快赶到此处,方便说吗?”
小乔双眼瞪圆,气恼又鄙视地问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哈哈……”
武信大笑,却理所当然应道:“顾客就是上……顾客就是大爷,难道堂堂乔氏,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
“笑……”小乔没好气啐道。
话没说完,却被眼神一亮的大乔,摆手打断,应道:
“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小女可以大幅度增加部分人的移动速度,或者让个别人进行空间挪移、穿梭、传送!”
“果然……”
武信心中暗呼,独孤伽罗等人却是讶异看向武信,没想到还真让武信猜中了!
虽然这点手段在大乔口中,似乎不算什么,只是“小手段”。如果运用到军队、沙场上,那作用就会被无限放大。
比如颍川灭世战,如果虎豹骑或长社精英在大小乔协助下,提前抵达,那就能拯救无数飞蝉军之命,或许连黄巾大军也会被留在颍川。
当然,大乔说是大幅度,具体不知多少。只是从大小乔这么快赶到宛城,比例肯定不小,增幅应该很惊人。
不待武信等人多说,大乔紧随着招呼道:“武公子所言极是,诸位贵客请坐!”
武信等人也不客气,纷纷入座,自有侍从奉茶侍候。
“乔小姐,此乃我方要贩卖与购买之物,不知贵商行是否做得了?能给予什么优惠呢?”
众人入座后,武信不是婆妈善言之人,也一时不知该和大小乔说什么,便朝荀彧示意了下,荀彧会意拿出枚玉简说道。
“嘶……”
乔大掌柜接过玉简,恭敬递给大乔,大乔神识一探,不由细微倒吸了口凉气,边递给好奇的小乔,边美眸晶亮看着武信等人说道:
“看来……传闻是真的……颍川府城的遗产,落入飞蝉军手中了……”
“无主之物罢了,反正不是赃物!”
荀彧微笑略微争辩了番,语气一转提醒道:“不过,相信乔氏商行会为顾客保密的……”
大乔心中衡量了番,点头应道:“这个当然……妾身可以做主,以市价八点五折收购,以市价九折出售,你们觉得呢?”
“成交!”
此事,众人早就商议过,由荀彧代表,很爽快地点头应道,又接道:“不过,此次生意,有个前提……”
众人商议中,能接受的交易范畴,便是八折出售战利品,九折到九点五折收购所需之物。
大乔给予的优惠,已经比众人所议好,显然很有诚意,也说明乔氏商行的情况真不怎么样,急需飞蝉军这笔交易来维持。
千万别小看零点五折的差距,在一进一出,以千亿为单位的交易中,那可是笔巨额!
此外,天桥商行在进行交易的过程中,也能因此鼓舞、激活和稳定内部人员之心,还能因此产生无数次级交易。
“前提?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好心,哼!”
此时小乔刚看完玉简,明显有些小激动、小兴奋,美眸晶亮,适时不满啐道。
“很简单,对于乔氏来说,或许是福不是祸!”
荀彧也不会跟个小女孩心性之人计较,很爽快应道,又接道:
“只要两位乔小姐,亲自主持此次交易,在交易完成前,不得离开宛城,就可以了!这条街一点不难吧?”
说到这,荀彧又补充道:“老实说,不是冲着两位小姐,我方也不会前来天桥商会!此次交易,关系重大,相信谁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有两位乔小姐亲自主持,才能让人放心啊!”
“这个……”小乔暗松了口气,迟疑看向姐姐。
这条件,还真一点不过分,甚至让乔公亲自主持,也是理所当然,能交给她们两个,就是对她们的最高评价和认可了!
大乔似笑非笑看向武信,坦诚问道:“你们是不想我们姐妹参加吴皇宴会吧?”
武信浓眉一挑,有些小尴尬……
“是!”
独孤伽罗没好气横了眼武信应道,又接道:“如果乔小姐能保证不与孙周联姻,以后我方的交易,都可以交给乔氏,甚至……”
说到这,独孤伽罗故意停顿了下,引得众人侧目,方才接道:“如果乔小姐愿意嫁给我家公子,那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呃……”
武信、荀彧等人错愕了下,讶异疑惑看着独孤伽罗,便是大小乔也是齐齐呆滞,另有番娇俏可爱的风情。
这算什么事?
之前众人商议,不是这么这么说的啊!
大乔反应过来,仔细打量起武信,沉默不语……
小乔却是狠狠瞪了眼武信,嘟嘴啐道:“过分!”
很明显,大小乔认为独孤伽罗这番话,是武信的示意了!
大乔忽然问道:“不知武公子可认识寄容小姐?”
顿了下,看武信神情微变,大乔略显得意一笑,自顾自平缓说道:
“据寄容小姐所说,葬神山脉另一边,有个天国,已经统一天下,名为大离皇朝,离皇雄才伟略,区区数年便横扫天下,开创天国。雷厉风行,登基没几天,就果断汇聚天下精英,共闯葬神山脉,如今生死未卜。离皇就姓武,名信,字……似乎没字。不知武公子认识吗?”
“呵呵……”武信轻笑数声,不置可否,也不回答,让人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
荀彧和黄月英等部分人,却是脸色微变,心绪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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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很明显,他们的“公子”,就是大乔口中的离皇武信了!
天国啊!
虽然大汉天朝也是天国,魏蜀吴等也算天国。但是,天地认可的开国之主和开国功臣,与蒙受祖荫的君臣,那差别可就大了!
大汉天朝饱受磨难,为何依旧是姓刘的坐镇江山?
传说中,大汉天朝的开国之主和开国功臣,依旧存在,关于他们的传说,依旧让无数人向往、憧憬、崇敬,天下咏唱。
他们不死,谁敢觊觎大汉宝座?窃取大汉江山?
他们具体在哪里,没多少人知道,众说纷纭。
最靠谱的一种说法,就是大汉开国之主带着一帮开国功臣,已经离开南域,远征所有修士向往的圣地……中域。
散仙多如狗,大乘遍地走的中域,修士圣地!
“乔大小姐倒是消息灵通!不过,知道太多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独孤伽罗笑了笑,故作严肃“威胁”道。顿了下,又接道:
“乔氏知道这么多,看来是打算当一家人了?不然……我方得考虑是否需要……杀人灭口了!”
知道孙寄容的身份,武信等人倒不认为孙寄容等人会为他们保密,有些诧异乔氏的消息灵通,却也没多大意外!
小乔瘪嘴嘟嚷道:“杀人灭口?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寄容小姐并未保密,知晓之人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
大乔倒是没多大反应,稍微提醒了下,又大有深意看向武信接道:
“在妾身看来,以离皇的雄才伟略,只要没死,肯定不甘屈居人下,作茧自缚!如此一来,肯定会谋划一地,再战天下,那……哪里会是离皇首选之地呢?”
武信脸带微笑,似乎大乔说的不是自己,反问道:“乔大小姐觉得呢?”
大乔理所当然应道:“当然是毗邻葬神山脉的江南之地了!到时,进可攻,退可守。更有整个大离天朝在幕后支持,资源、财富、人才等源源不断,无异于如虎添翼!”
“乔大小姐倒是聪慧,只是从商,太屈才了!”武信依旧浅笑不变,不吝赞道。
“切……就那块贫瘠荒芜的天弃之地,人才是有,能有什么资源财富?”
小乔没好气地毫不留情啐道,又盯着武信威胁兼提醒道:
“我们姐妹都想得到的事,伯符哥哥和公瑾哥哥会想不到吗?他们还没想对付你呢,你就想挖他们墙角,小心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哈哈……”
武信放声大笑,中气十足,声震耳畔,笑得让人莫名其妙又暗自警惕。
杀人灭口!
说不定是真的呢?
其实,武信只是被小乔逗笑了,就这么简单!
大乔倒是没被吓住,干脆挑明问道:“看来武公子的消息也很灵通啊,知道此次吴皇宴会并不简单,所以不让我们姐妹离开宛城,参加不了宴会?”
“嗯!乔大小姐都猜中了,还要本公子说什么?”武信微笑应道。
“不知道此次吴皇宴会,到底有什么秘密呢?”大乔好奇追问道,便是小乔和乔单也好奇疑惑看向武信。
武信爽快应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孙策毕竟是吴皇,岂会仅仅因为周瑜而大肆召开宴会?”
“此次宴会的主要目的是提亲?”双乔讶异对视一眼,大乔忍不住惊疑道。
这点,她们还真没想到,也没收到相关信息!
小乔倒是直接得多,盯着武信问道:“伯符哥哥和公瑾哥哥的提亲对象,就是我们姐妹吗?”
询问之时,略显激动,武信觉得,小乔是兴奋居多,十之八九是愿意了!
不待武信回答,大乔又紧随疑惑问道:“以吴皇和周大少的身份地位、天赋潜力等,有更好的联姻对象才是,为什么是我们姐妹?我乔氏已经大不如前,他们没必要这么做啊!”
不得不承认,孙策和周瑜的各种条件,确实顶尖,是无数女性心中的完美对象,基本无可挑剔,特别是周瑜!
武信坦诚应道:“因为你们是绝代双乔,因为你们的能力天赋……”
“那武公子你呢?又因为什么?”大乔迅速问道,美眸晶亮死死盯着武信。
“……”
武信神情一僵,一时张嘴无语。
绝代双乔,说武信一点不动心,肯定自欺欺人。但是,武信还真就是欣赏的眼光,没“强娶”双乔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觊觎双乔,是独孤伽罗的意思啊……
大乔得理不饶人地再次追问道:“据寄容小姐所说,此次离皇离开,是离后负责坐镇大离。如果离皇在外觊觎别的女子,对得起苦苦守候的离后吗?”
“……”
武信一阵汗颜和哑言,之前还认为大乔较为温婉柔顺,属于典型的贤妻良母,谁知道这么犀利。
人不可貌相啊!
独孤伽罗戏谑看向武信,有些幸灾乐祸的玩味,却依旧帮他解释道:“难道吴皇和周少的妻妾就少了吗?他们已有正妻,连平妻也满额了!此外,身为开国帝皇,离皇之妻,连三妻四妾之数都没,难道还不能说明很多问题?!”
小乔凝眉沉思,偏头打量起武信……
大乔却是笑了笑,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那有亡国之恨的妙善侯呢?和武公子是日久生情?”
“你……放肆!”
向来淡定的独孤伽罗,触及到自身,慌乱之色一闪而逝,冷颜叱道。
看来,大小乔对大离众人,还真了解不少,连独孤伽罗的身份来历等也一清二楚。
“咳!咳……”
看氛围有些不妙,武信连忙干咳数声,插言提醒道:
“这里是商行,我们主要谈的是交易,不要偏题啊……”
“也对!在商言商嘛,那何必扯上私人感情和国之大事呢?武公子的条件,恕我行无法接受。毕竟我行诸事众多,很多事必须亲自处理,包括此次交易,我们姐妹留在宛城,也很难办到。”
大乔似笑非笑看了眼正容冷颜的独孤伽罗,自觉适可而止,看向武信点头应道。
武信、独孤伽罗、荀彧等人齐齐皱眉,事情发展有些超出意料了啊!
谁知道,大乔嘴角撅起,似乎对武信等人的反应颇为满意,缓缓说道:
“不过,此次交易,我们姐妹会亲自主持,抓稳各个环节,自然也就没空参加吴皇宴会,现在也没打算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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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等人商议完交易之事,返回飞蝉军营时,貂蝉和黄许、清姨等人,已经结束城主宴会,返回军营,齐聚议事厅,氛围明显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刘城主刁难你们?”
看众人反应,武信皱眉揣摩,荀彧却是忍不住率先问道。
以众人对刘城主的了解,加上刘城主的热情隆重的欢迎,明显想交好飞蝉军,不会交恶才对啊!
难道是为了颍川府城的遗产?
众人心中本能想到,财帛动人心啊,何况是颍川府城如此庞大的巨富。
虽然外人不知道颍川府城的“遗产”到底有多少,连飞蝉军内部知晓之人也屈指可数。
但是,谁都清楚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是到底在飞蝉军手中,还是在黄巾军手中而已!
如果这笔“遗产”让人知道,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可飞蝉军如今又急需这笔财富资源发展壮大,自然无法藏着不用,这是个矛盾且无解的问题!
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众人准备贩卖之前,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得超出众人意料了。
很简单的办法,死不承认,不然还能怎么办?
“老爷联合诸多大臣,准备弹劾十常侍,特别是张让赵忠……”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清姨却是语气低沉说道。
“啊?”
“啊?”
这事比刘城主索要财物更让众人意外、震惊,还有迅速感觉到的严重不妙!
某种程度上说,此事比刘城主索要财物还严重、还恶劣、还麻烦!
如今正是巾帼侯貂蝉,乃至飞蝉军诸将,正要论功行赏,封将晋爵的关键时候。
貂蝉尚未出发前往天都谋划,这消息就传到宛城了!
可以说,这是武信等人最近听到的最坏的消息,坏得不能再坏了,比大小乔嫁给孙策周瑜还坏!
怪不得貂蝉等人这么副神情了!
“老爷这是老……”
阴妃俏脸失色,颇为恼怒啐道,话说一半,幸得及时住口。
在大离众人眼中,这可不仅仅是“论功行赏和封将晋爵”的问题,更关系到大离皇朝的大计、大业,更关系到无数大离子民,绝对不容有失。
谁知道,王允竟然在这关键时候,使者幺蛾子,气得武信等人很想破口大骂,只是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比较能忍而已!
可以说,如今武信等人,急于贩卖颍川府城的“遗产”,除了确实是需要资源财富发展壮大飞蝉军外,也是想让貂蝉拿去天都运作,尽量争取到己方想要的目标,还不只是一个!
如今倒好……
实在太让人无语了!
荀彧虽然不是大离众人,如今却也知晓不少,迅速就想到了武信等人的心思,还有问题的严重性,不由疑惑问道:
“据属下所知,老爷王允……是王允王子师吧?那不是张让赵忠提拔的吗?应该是属于十常侍一脉吧?”
貂蝉美眸一黯,歉然看向武信,情绪低沉应道:“那只是义父的权宜之计和无奈之举罢了,他一直就对十常侍,深通恶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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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等人商议完交易之事,返回飞蝉军营时,貂蝉和黄许、清姨等人,已经结束城主宴会,返回军营,齐聚议事厅,氛围明显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刘城主刁难你们?”
看众人反应,武信皱眉揣摩,荀彧却是忍不住率先问道。
以众人对刘城主的了解,加上刘城主的热情隆重的欢迎,明显想交好飞蝉军,不会交恶才对啊!
难道是为了颍川府城的遗产?
众人心中本能想到,财帛动人心啊,何况是颍川府城如此庞大的巨富。
虽然外人不知道颍川府城的“遗产”到底有多少,连飞蝉军内部知晓之人也屈指可数。
但是,谁都清楚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就是到底在飞蝉军手中,还是在黄巾军手中而已!
如果这笔“遗产”让人知道,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可飞蝉军如今又急需这笔财富资源发展壮大,自然无法藏着不用,这是个矛盾且无解的问题!
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众人准备贩卖之前,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得超出众人意料了。
很简单的办法,死不承认,不然还能怎么办?
“老爷联合诸多大臣,准备弹劾十常侍,特别是张让赵忠……”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清姨却是语气低沉说道。
“啊?”
“啊?”
这事比刘城主索要财物更让众人意外、震惊,还有迅速感觉到的严重不妙!
某种程度上说,此事比刘城主索要财物还严重、还恶劣、还麻烦!
如今正是巾帼侯貂蝉,乃至飞蝉军诸将,正要论功行赏,封将晋爵的关键时候。
貂蝉尚未出发前往天都谋划,这消息就传到宛城了!
可以说,这是武信等人最近听到的最坏的消息,坏得不能再坏了,比大小乔嫁给孙策周瑜还坏!
怪不得貂蝉等人这么副神情了!
“老爷这是老……”
阴妃俏脸失色,颇为恼怒啐道,话说一半,幸得及时住口。
在大离众人眼中,这可不仅仅是“论功行赏和封将晋爵”的问题,更关系到大离皇朝的大计、大业,更关系到无数大离子民,绝对不容有失。
谁知道,王允竟然在这关键时候,使者幺蛾子,气得武信等人很想破口大骂,只是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比较能忍而已!
可以说,如今武信等人,急于贩卖颍川府城的“遗产”,除了确实是需要资源财富发展壮大飞蝉军外,也是想让貂蝉拿去天都运作,尽量争取到己方想要的目标,还不只是一个!
如今倒好……
实在太让人无语了!
荀彧虽然不是大离众人,如今却也知晓不少,迅速就想到了武信等人的心思,还有问题的严重性,不由疑惑问道:
“据属下所知,老爷王允……是王允王子师吧?那不是张让赵忠提拔的吗?应该是属于十常侍一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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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亲自回都?”
不待貂蝉应答,独孤伽罗却是脱口问道,又迅速摇头反驳道:
“不行!此一时彼一时矣!如今时期,公子回都实在太危险了!”
武信凝眉反驳道:“不见得吧?要说之前朝廷完全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那也不大可能,也没怎么样啊!大离皇朝在他们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形成不了危险吧!”
“那是以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或许大离皇朝在张让赵忠,乃至灵帝,并未重视大离皇朝!但是,飞蝉军呢?飞蝉军最近的战绩呢?”
独孤伽罗毫不犹豫又颇为紧张连声说道,又接道:“若是本宫早知你能力,当年早就扼杀你,岂会任你成长?更别说武侯、武王等封晧了。同理……”
“呃……”
武信错愕了下,有些不习惯独孤伽罗的转变,却也无法反驳。
独孤伽罗语速极快迅速分析道:“别的不说,魏帝曹操就不是善茬,说是笑面虎也不为过,十之八九对公子已经起了杀心,除非公子愿意接受招揽!还有吴皇,大小乔的事,公子以为瞒得了吴皇吗?还有张让赵忠、灵帝、袁氏、大蜀等势力,天桥商行的交易也很难瞒得过各方势力,任何一方对公子起了杀心,公子如何应付?”
“我想走的话,哪会那么容易被抓!”武信有些强词夺理地固执说道。
连夜帝何曼,地王波才军,还有力皇管亥、弓皇程远志等,联手也没能留住武信,武信确实是有资格说这话。
同样,正因为这点,各个势力可能更为忌惮,要么不动,动则雷霆一击!
武信以前仗之“横行无忌”的速度神通,在大汉天朝,有的是手段克制,光是阵法一起,就能“瓮中捉鳖”了!
“反正我不让你回去,你要是回去……”
独孤伽罗干脆也耍赖皮,不容抗拒又有些撒娇啐道,迟疑了下,接道:“我只能离开了,实在不想听到噩耗!”
“啊?”武信嘴巴大张,一时愣愣看着独孤伽罗。
此时的武信,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还真舍不得独孤伽罗,也离不开独孤伽罗!
“咳!咳……大家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貂蝉美眸晶亮看了眼独孤伽罗,主动环视众人,岔开话题问道。
“应对之策,无外乎左右逢源,消解影响了!”荀彧迅速建议道。
“哦?”貂蝉颇感兴趣看向荀彧。
之前众人苦思良久,一直没什么好的办法,也正等着武信等人回来,集思广益。
“世事难料,实在难说!”
荀彧苦笑应道,又接道:
“以属下愚见!上乘之策,自然是坚定跟随王大人,一起上书了。毕竟侯爷已经打上王大人标签,没动作一样会被牵连,还有墙头草的嫌疑,会恶了名士清流阵营。但是,万一扳不倒十常侍,我方可就危险了,却能得到个好名声!”
“中乘之策,便是自行其事。反正王大人也没找侯爷商议此事,显然王大人也不敢肯定,不想连累侯爷,我方就当不知道好了!”
“下乘之策,便是真正的左右逢源!向王大人阵营靠拢,又交好十常侍,花费重金,贿赂各方大臣。如此一来,不管结果如何,我方都不会太惨,只是名誉可就毁了……”
上中下三策说完,荀彧闭口看着貂蝉,又看向武信和独孤伽罗!
问题的重心,还在于王允等人此次行动,是否能成功!
谁知道啊?
“别有侥幸之心!老爷等人,不可能扳得倒‘十常侍’,否则也轮不到他们,更不会有‘十常侍’的今天了!”
众人慎重寻思间,武信却是果断且自信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想扳倒‘十常侍’,只能找外援,天都之外势力的援助,强势斩杀!想靠灵帝或朝廷对付‘十常侍’,那完全是笑话!”
“公子就这么肯定?毕竟是大批名士清流,更有新老三公支持,还有黄巾风暴威胁,事情大有可为啊?”
独孤伽罗疑惑问道,又接道:“不得不承认,老爷选择的这时期,确实不错,这是逼灵帝和朝廷表态,逼‘十常侍’让步!黄巾风暴未落,后果都不会太严重,双方都会克制!”
“我敢肯定!”
武信再次自信地斩钉截铁应道,又环视众人,郑重提醒道:
“大家莫要小看了宦官的能力,残缺才是真正的完美!十常侍能脱颖而出,叱咤风云,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黄巾风暴撑不了多久,老爷等人也不会有好下场,顶多就是不会被斩首灭门,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说到这,武信故意停顿了下,自信又严肃接道:“联名上书者,死的死,贬的贬,天下依旧是十常侍的天下……不会有第二个结果!”
出身古族的荀彧,有些无法接受应道:“不可能吧?难道‘十常侍’就真那么无可撼动?此次可算群起而攻了!”
“可以对付!但是,却不是现在!”
武信爽快应道,又接道:“还是那句话,十常侍的存在,绝非偶然,没那么容易对付,至少灵帝在位一日,就别想对付‘十常侍’,只会自找苦吃!连大魏帝国也是‘十常侍’的势力,大家还指望什么?还存什么侥幸之心呢?”
“公子才是帝皇,我们不是!”
脸色难看的荀彧、黄忠、许褚等人,还想说什么,阴妃忽然一句话冒出,把众人说到嘴边的话,全吞了回去!
对啊!
武信是离皇,开国之主,真正的帝皇!
“也对!古语有云,一朝天子一朝臣。在灵帝在位之时,想对付‘十常侍’,确实不大可能,这是种人心、人性和大势!而名士清流最注重什么?声名!除非他们敢逆君、弑君……”
独孤伽罗若有所思地赞叹道,彻底熄灭众人的侥幸和不甘之心。
名士清流的软肋是帝皇,而“十常侍”的依仗也是帝皇!
双方胜负在于帝皇,是近臣影响大,还是忠臣?
这不是矛和盾的关系!
根本就是无解且明显的自找苦吃!
“所以……要解决此事,还是需要我亲自回都,你们不适合,伽罗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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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终究是拗不过武信,只能无奈答应,或者说,独孤伽罗较为心软,也不是本意要离开。
最终决定,荀彧和阴妃,率着飞蝉军留在宛城,包括彼岸花、黄叙兄妹等人,等待朝廷封赏,看最终目的地在哪。
貂蝉则带着武信、独孤伽罗、黄忠、许褚、黄月英等五位核心人物,还有八百位最差是金丹巅峰的飞蝉亲卫,赶往天都。
本来,貂蝉和武信都不在,连黄忠许褚也要带走,独孤伽罗留下最适合,镇得住众人又能让人放心,可武信要离开,独孤伽罗不让,只能带着她了!
……
入夜,明月中升,月华如水。
宛城不愧为著名重城,依旧是灯火通明,还隐约有人声传至,却又不至于成为吵杂之声,颇有闹中幽静之感。
“这么晚了……小姐……”
武信盘膝修行,代替睡眠时,屋外隐约传来独孤伽罗的声音。
“伽罗竟然亲自为他守夜?”
貂蝉故作讶异惊疑问道,心中自然清楚,是独孤伽罗感应到她的到来,才临时出门拦住,这让貂蝉有些小小的不满。
“只是好奇小姐深夜来访而已!”
独孤伽罗毫无掩饰和羞涩之意地坦诚应道。
不过,不管独孤伽罗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一直是武信的亲信管家兼幕僚、兼代表等等,貂蝉也难以指责。
貂蝉笑了笑,大方邀请道:“那就一起进去吧,我想和你们好好谈谈……”
“咯吱……”
话音刚落,武信的房门便自动打开,显然已经知晓且听到两女对话。
当然,庭院暗处,还有数位飞蝉军戒备和候命,只是没现身而已!
两女入屋,屋外侍卫自觉加强警备,武信依旧盘膝卧榻,静静看着两女……
氛围一时有些诡异,还有阵令人清心的芬芳体香。
“离皇!妙善菩萨……你们倒是好大的名头,藏得挺深!”
貂蝉站立片刻,自觉坐到卧榻前茶几旁,看向两人,略带自嘲说道。
“小姐善解人意,并未询问而已!”武信不着边际地微笑应道。
这让貂蝉颇为满意,事实也是如此。
想了想,貂蝉郑重盯着两人问道:“义父之事,按照你们的想法,怎么做最好呢?我知道,之前商议,你们很多话并未说出来,现在可以说了!这就是我深夜前来的原因!”
话落,貂蝉颇为自来熟地自己泡茶请杯,也不知谁是“地主”,谁是主从!
武信和独孤伽罗对视一眼,武信示意独孤伽罗先说。
独孤伽罗早有想法地点头应道:“如果公子对于结果能肯定,那我们肯定要偏向十常侍一方啊!只是,为了声誉着想,别做得太过、太明显就好。但是,撇清和王允等人的关系,总不会错,也不会对声誉有多大影响,顶多就是失去王允等人的支持,他们的支持力度本就不大,无所谓了!”
“哎……”
貂蝉早有所料地幽幽一叹,缓缓呢喃着:“义父一直待我不薄,没有义父,也没有今日的巾帼侯和飞蝉军!”
独孤伽罗摊了摊手,早知貂蝉会这么想,所以之前没说。
“小姐!一直跟着老爷,对小姐没多大好处!不得不承认,老爷是个好人、好官、清正廉明、仁善有德,令人佩服!但是,他更是个忠臣,大汉忠臣。为了大汉,他可以牺牲很多东西,包括自己……”
武信想了想,缓缓提醒道,故意拖了数息,郑重接道:“也包括小姐!”
貂蝉忍不住美眸晶亮,死死盯住武信问道:“这是为我,还是为你自己?或是为了大离?”
独孤伽罗咧了咧嘴,识趣沉默!
“都有!”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坦然和貂蝉对视,认真接道:“如果说,主要是为了小姐着想,小姐信吗?所料不差,小姐继续留在老爷身边,老爷早晚会为了大汉,牺牲掉小姐,我以性命担保!”
“啊?”
两女齐齐一怔,讶异疑惑盯着武信。
不知武信哪来的信心和缘由,不过,两女看得出来,武信说得很认真,发自肺腑,并非虚言!
“信!”
貂蝉反应过来,美眸涟漪应道。
可以想象,面纱下的绝美容颜,一定是如花绽放……
“白天的时候,不知为何,我忽然感应到来自西北方的召唤,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呼唤着我,那种感觉……”
不待武信和独孤伽罗多说,貂蝉忽然凝眉缓缓说道,沉思片刻,措辞接道:
“就像来自灵魂的召唤,更像是来自缘故的呼唤,命运的呼喊……人,真的有前世吗?”
“嗯?”独孤伽罗凝眉,再次打量起貂蝉。
以独孤伽罗对武信的了解,一直不相信,武信只是纯粹为了隐藏身份,或者为了貂蝉的美貌而留下,如今看来,貂蝉确实有神秘之处啊!
“有这种事?”
武信浓眉大皱,脱口问道,又问道:“会不会是传承?功法传承?血脉传承?”
貂蝉想了想,郑重应道:“我主修的是家族功法,品级不算高,也确实是出自任氏,是我父亲生女儿,上溯九代也没特殊或巅峰存在!”
“西北方……”
武信点了点头,思索着缓缓呢喃。
按照前世记忆,和貂蝉牵扯极多的吕布,已经被封温侯,号称战神的吕布,如今应该是在正北方,与其父丁原,镇守北疆。
据说,吕布武贯天下,每战必先,无人能敌,人称战神,早就想效仿魏蜀吴,成为国中之国。
可惜朝廷不答应,吕布就想自立为王,却又被其父压着,一直想伺机崛起。
这点来说,和武信前世所知,差异极大。
不是吕布,那又是谁呢?
西北方……
总不会是董卓那死胖子吧?
如果貂蝉出现在董卓身边,就是董卓的死亡倒计时了,这是种天骄间的宿命和交缠,那就不会是董卓了!
“如此神秘的呼唤,逃避不是办法,也解决不了问题!尽快找个时间,我带小姐去西北方看看……”
心思剧转间,武信郑重说道,又提醒道:“切记!不可自己去,祸福难料且凶多吉少。可以的话,我都想带上飞蝉军了……”
“嗯!”
貂蝉难掩欣喜地柔声应道。
纠结烦躁了一天,这是听到的最温暖甜蜜的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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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武信等三人商议半夜,最终决定,由貂蝉带着清姨、厉伯、小莉,还有黄忠许褚,与及八百飞蝉亲卫,先行赶往天都。
留下武信等人,处理颍川府城“遗产”,稍后再来汇合。
一方面是掩人耳目,一方面也是争取时间。
让武信和独孤伽罗遗憾的是,貂蝉终究不愿意疏远王允,更别说划清界限或反目成仇了!
在早知事情结果的武信想来,这实在是很糟糕的一件事,偏偏还无法强求和恼怒。
这就是貂蝉!
如果貂蝉真能与王允反目,那她就不是貂蝉了!
不管是为了宛城安全,还是为了交好飞蝉军,刘城主都很乐意飞蝉军暂驻宛城,很爽快就同意了貂蝉的请求,就是永驻也行!
很明显的一点,自从飞蝉军来到南阳府(宛城),原本嚣张横行的黄巾军,瞬间销声匿迹,全跑了。
这就是威慑!
这就是飞蝉军的威名!
……
飞蝉军营。
烈日中升时,大乔就带着十数人前来拜访,武信亲率留守众人相迎。
“武公子?”
看武信依旧是昨日所带众人,大乔颇为不满地皱眉问道,并未明说,却是环视众人。
此次大乔亲率众人来访,主要是大小乔所在宗门之七玄门之人,阵容豪华且隆重。
七玄门,顾名思义,以法、器、丹、药、阵、符、傀七道为主。虽然不是圣地,却也是渊源古老的超级宗门,据说可上溯到三皇五帝的远古时代!
七玄门就落坐在乔氏族地的睢阳府,独霸睢阳,便是在商丘古地,也是霸主级势力。
当然,七玄门是江湖势力,和乔氏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也有点从属关系,大乔之父乔玄,就是七玄门的元老之一。
不只是大乔,她身边的数位气息、气势等非凡之人,也是明显不悦。
“乔大小姐见谅!侯爷刚带着箭神、虎痴,赶往天都,才离开几个时辰,以乔氏势力,应该不难查知才是啊!”
独孤伽罗兰质蕙心,连声解释道,又接道:“诸位放心,侯爷极少管事,所有一切,公子自可做主,乔大小姐放心!”
大乔恍然,神情舒缓许多,偏头瞄了眼发须皆白的老者,看他略微点了点头,便阴转晴微笑道:
“可惜,妾身仰慕巾帼侯久矣,错过了。那我等商谈也一样,毕竟原本就是我们接洽!”
这话,是给彼此个台阶,也是说给七玄门众人听,更肯定了独孤伽罗的说法!
“贵客请……”
武信拱了拱手,客气招呼。
片刻后,众人前往军营议事厅,纷纷入座。
“诸位前辈,是妾身宗门长辈。这是帝玄峰峰主,乐嵩,擅长傀儡之道,飞蝉军所需海量傀儡材料,就得看乐峰主了……”
“见过乐前辈!”
“这是燧玄峰峰主,伏翎,擅长火法,更是炼器大宗师,飞蝉军所需武器盔甲等,就得劳烦伏峰主了……”
“这是御玄峰峰主,仇翅,擅长阵法,更是阵法大宗师,飞蝉军所需阵旗,与及诸多宝物的阵法部属,就得劳烦仇峰主了……”
“这是七玄门的真传弟子,颇具威名的天才俊杰……”
一番见礼寒暄后,大乔率先介绍起七玄门众人。
老实说,注重天骄的武信,对于这些江湖草莽,并未太重视,只是一定礼仪上的客气!
不过,七玄门确实不凡。
十六个七玄门子弟,就帝玄峰峰主乐嵩是合体境,伏峰主和仇峰主是法相境巅峰,其他真传弟子,则是元婴巅峰到法相初期不等。
这点实力,在飞蝉中之前,还真掀不起多大浪花,并无倨傲的资本。
所以,众人相处还算愉快,七玄门显然对飞蝉军有所了解,并未摆谱!
“传闻,武公子乃逆天妖孽,可战夜帝,更在夜帝、力皇、弓皇及地王波才军的围堵下,全身而退,见面不如闻名啊!”
一番有意无意下的融洽接触后,一位身穿紫金长袍,头戴金冠的俊朗年轻人,忽然起身向武信客气说道。
意思很明显,武信明面上,只是元婴初期。
这年轻人,是帝玄峰乐峰主首徒,更是七玄门真传弟子排名第二的乐丰,已是法相境初期,是有力的掌教候选,颇具威名。
以他的年纪,有这修为境界,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如今看武信修为,竟然隐为众人之主,连心中女神……大乔,还有诸位长辈,也颇为客气、恭敬,自然就坐不住了,主要是不屑、不满、不服、不信!
“嗯?”
原本融侨热闹氛围,顿时一滞,众人齐齐看向乐丰,包括大乔和七玄门众人。
认真说来,他们是来谈生意,可不是挑衅或寻事。
这里可是飞蝉军军营,闹开的话,他们能否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
“呵呵……你是?”
武信轻笑数声,故意问道。
其实,大乔之前已经介绍过了。
毕竟是七玄门第二真传,未来的掌教候选,或者是帝玄峰未来峰主,前提是没夭折!
“在下……”乐丰脸色一沉,拱手客气应道。
不待乐丰说完,武信迅速接道:“无论你是谁,本座都没兴趣知道,等你成为七玄门掌教,或帝玄峰峰主再说吧!”
乐丰神情一僵,阴沉如墨,这明显是武信故意啊!
“你是法相境初期,快晋级中期了吧?”
就在此时,独孤伽罗忽然问道,看乐丰点头,便迅速接道:“本宫也是,初入而已……”
话落,绝美如玉的一指,缓缓点出……
光芒炫目,给人种旭日初升之感。
“等等……”
“手下留情!”
“误会……”
数个声音掠起,惊诧、紧张又焦急、恼怒。
“砰……”
光闪既逝,硬物崩碎声起,乐丰金冠爆开,长发乱舞!
此时,乐峰主才闪身挡在乐丰身前,却没来得及挡下……
乐丰刚刚施法,左右各出现一具人形傀儡,身前还出现个五角光盾。
可惜,反应都慢了些……
“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本宫并不擅长战斗,自认不如公子!在沙场上,能在公子手上走上一回合,都算你运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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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会众人的震惊、恼怒,独孤伽罗似乎什么也没做的缓缓说道。
“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失魂落魄的乐丰身侧,有位秀美的红裳女子,忍不住出言啐道。
“哼!”大乔冷哼一声,脸色阴沉,沉默!
“放肆!”
乐嵩乐峰主脸色一黑,看向乐丰和红裳女子叱道。
本来,带着他们,就是让他们长长见识,涨点阅历,主要还是飞蝉军的超级大单。
谁知道,才刚接触,竟然就闹出这些事。
虽然大乔没跟七玄门说武信的真正身份,七玄门也自己了解过,知晓武信等人的辉煌事迹,才会如此重视。
“小孩子嘛!难免有争斗之心,无妨……”
独孤伽罗反倒是颇为慷慨大方地微笑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不如具体试试?只是需要赌注!此次交易额或相应宝典做赌都行,他能挡住公子一招,就算平手;能挡住公子三招,就算我方输!”
“……”
武信脸色一黑,没好气瞪了眼独孤伽罗。
这是看戏不嫌事大啊?!
“呃……”
大乔、乔氏及七玄门众人,齐齐一怔,虽然他们认可武信的身份和实力。但是,这也……太狂妄了吧?
“大言不惭……”
原本失魂落魄的乐丰,精神一振,挺身啐道。
七玄门众人也随之精神一振,心思活络开了……
“乐峰主?”
大乔却是颇为恼怒不满地沉声喊道,又迅速接道:
“在商言商!你们想玩,与我乔氏无关。无论胜负,交易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们该给的一样不能少,也不会多!此乃我乔氏的立世信誉!”
乐嵩、伏翎、仇翅三位峰主,对视一眼,暗中交流,颇为心动又有些迟疑。
独孤伽罗笑眯眯地添了把火“诱惑”道:
“放心!无论输赢,商议好的交易,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我方输了,给双倍;你们输了,免费提供,就这么简单……”
“当真?”
性情火爆的燧玄峰峰主伏翎,颇为期待兴奋地看着武信问道。
虽然此次交易,是乔氏为主,他们只算是商品提供商,需要额外给乔氏一定条件做“中介费”。但是,这笔交易,对于七玄门实在太大了!
可以说,就算乔氏给予的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此次七玄门的交易,也完全不亚于一座中型灵石矿,影响极大。
“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武信虽然有些无语,还是力挺独孤伽罗!
输就输了,武信倒不是有绝对信心,纯粹是无保留的支持独孤伽罗!
“乔大小姐也可以玩玩,可以赌上自己!我方赢了,乔大小姐只需嫁给公子;我方输了,再多给一倍……”
独孤伽罗巧笑嫣然地看了眼武信,看向凝眉的大乔,连声蛊惑道。
“咳!咳!”
看独孤伽罗越玩越离谱,武信忍不住干咳数声,提醒独孤伽罗适可而止。
颍川府城的“遗产”,很大部分会用来贿赂大汉权臣。
输倒是输得起,只是……怎么向貂蝉交代?也对不起大离和飞蝉军啊!
还是如此儿戏的赌bo!
大乔眼皮一跳,迟疑了下,有些难以拒绝地谨慎要求道:
“公子若输了!买卖后的余额,无需再给,妾身就赌!”
此次颍川府城“遗产”,只是用了五分之三购置飞蝉军、黄月英及众人所需,乔氏依旧要给五分之二的“现金”,这是笔极为庞大的灵石,主要用来贿赂大汉权臣。
如今的乔氏,还真拿不出那么多灵石,正为此焦头烂额,愁眉不展。
这也是大乔忽然带七玄门前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希望能多增加交易,少给点“现金”!
“那就加上乔二小姐?”独孤伽罗试探性问道。
大乔眼皮一跳,斩钉截铁应道:“不行!我不能拿妹妹的幸福当赌注,只能为自己做主!”
“可惜……”
独孤伽罗遗憾万分叹道,又看向七玄门众人说道:“乔大小姐赌上自己了,你们敢不敢呢?”
“……”
武信很想提醒独孤伽罗,别对自己抱有太大希望。
基于对独孤伽罗的信任,武信终究没出声,也有点担心适得其反的忧虑。
“要不……算了吧?”
性情较稳的御玄峰峰主仇翅,有些激动又硬忍着说道,无奈摇了摇头提醒道:“我宗输不起啊……”
飞蝉军的家大业大,他们算是长见识了!
可是,他们七玄门,值此乱世,弟子暴增,各地告急,就有些“没米下锅”了,输了怎么办?
把他们三位峰主,切碎卖了,也愧对宗门了!
“哼!”
帝玄峰乐嵩冷哼一声,看向独孤伽罗说道:
“本座拿帝玄峰镇峰宝典,兼本座独门秘术,加上我峰交易额,赌三分之二交易额,可以吗?”
“乐嵩?!”
仇翅和伏翎大惊喊道,虽然看似很划算,也为己方留点退路了。
可是,七玄门秘书宝典,岂能外传?
乐嵩摆手沉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后果我自己承担!跟你们没关系,也没影响!”
“可以!”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独孤伽罗毫不犹豫应道,又迅速拍板接道:“那就开始吧……”
话落,看向乐丰说道:“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说下,免得事后耍赖……”
“就在这里?”
乐丰等人有些发愣,大乔忍不住脱口问道。
这里是议事厅啊!
“一到三招的事而已,呼吸间解决,还要去哪?”独孤伽罗理所当然问道。
“伽罗!”武信皱眉叱道。
独孤伽罗笑眯眯地挤眉弄眼说道:“为了乔大小姐和小姐(貂蝉),还有月英妹妹,我相信公子会尽力吧?”
“那就开始吧……”
乐嵩看向乐丰,做了个深呼吸,招呼众人退开一段距离说道。
乐丰会意,也知道输不起,一口气招出二十几具金丹境到法相境的傀儡,密密麻麻围住自己,并招出一把伞、一颗印、一面盾牌,三方护住自己,郑重万分看向武信……
“这怎么打?”
武信颇为无语地看向独孤伽罗问道。
事情转变得也太快了,快得让众人来不及冷静和权衡,这明显是独孤伽罗故意为之。
是算计大乔和七玄门,还是算计自己呢?
或者是……
表示对自己的不满,故意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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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武信,便是其他人,看乐丰这阵容,也有些瞠目结舌。
这耍赖也耍得太明显了吧?
不过,七玄门帝玄峰之人,本就擅长这个,这是他们的主要手段和看家本领,总不能让人家别用吧?
谁让独孤伽罗大方,让对方准备好呢!
“其实……我会只是暂时拿不出那么多灵石,赌注就换成分期付清吧……”
大乔看似言辞犀利,温婉表面下是颗善良之心,俏脸发红地看向武信和独孤伽罗说道。顿了下,迟疑补充道:“快则一年,慢着三年!”
“不用!反正以后是一家人了……当然,尚未成一家人之前,愿赌服输,亲兄弟明算账!”
独孤伽罗却是笑盈盈地果断拒绝道,顿了下,不待大乔多说,看向武信接道:
“公子,证明你对乔大小姐的真心的时刻到了!是否尽力,你自己看着办,这种货色,一巴掌就能拍死,公子担心什么?”
“嗯?”
包括武信和大乔在内,在场众人一怔。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帝玄峰峰主乐嵩,脸色难看叱道,便是七玄门其他人,脸色也颇为难看。
这是对他们七玄门,乃至帝玄峰的**裸的侮辱和鄙视啊!
乐嵩相信,乐丰应该不是身经百战的武信的对手。但是,要说一招或三招都接不下来,他还真不信了。
就算乐丰不行,徒有虚名,那些傀儡也不是摆设!
“呵呵……”
独孤伽罗轻笑数声,也不多说,却更让人难受,比明言侮辱还让人崩溃!
“一巴掌就能拍死?伽罗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了吗?”
武信心思一动,凝眉揣摩道。
以武信对独孤伽罗的了解,虽然偶尔喜欢捉弄人,戏耍他,却也不是肆意妄为之人,何况此次“豪赌”,关系重大,哪方输了后果都挺严重!
“乐大真传,你准备好了吗?”
看武信反应,独孤伽罗就知道武信应该想到了,不由笑嘻嘻看向如临大敌的乐丰确定道。
“武公子,请吧!”
乐丰神情一僵,看向武信郑重且客气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绝非乐丰所愿,就算赢了,也不光彩,胜之不武。
但是,由不得他了,还输不起。
乐丰也是蛋疼不已,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武公子?”
乐嵩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武信催促道。
看武信没什么动作,部分人还以为武信心虚了,事实上也是。
别说元婴境的武信,就是七玄门三大峰主,自认也难以一招或三招拿下乐丰!
这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傀儡之道就是这么赖皮,只要你神魂够强大,金丹境也可以带着合体境的超级傀儡,绝对坑死人!
“嗯!”
武信淡淡应了声,身躯一晃,浑身骨骼连响,两个头颅和四条手臂,纷纷从左右钻出……
三头六臂的武神武魂,浮现身后,威压全场。
“咦?”
众人惊疑震撼,光是武信这气势,别说元婴境,就是法相境,也不一定是对手了,估计只有合体境才能稳胜。
“封天神碑,掌御山河!”
基于对独孤伽罗的信任,武信体内法力,一口气倾泻而出,六臂齐挥……
宽阔大殿内,元气暴动,大地之气汇聚。
六座封天神碑,六片沉浮山河,层层叠叠遮掩半空,砸向乐丰!
独孤伽罗说“一巴掌拍死”,那就一巴掌。
不过,武信是三头六臂,可以算一巴掌,也可以算六巴掌……
这还是武信第一次这么施展,确实是全力以赴,全力一击了!
六座封天神碑一出,封天锁地,不只是乐丰,连在场众人的法力和神识等,也随之一滞。
“等等……”
“手下留情……”
乐嵩、仇翅、大乔等人一觉得法力神识被困,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高声喊道。
帝玄峰之人,看似强横剽悍,主要还是看神魂、法力,神魂掌控傀儡,法力维持傀儡动作,本身并不擅长战斗。
武信禁锢了乐丰的法力神魂,使得那些傀儡基本“报废”,还打什么?
乐丰真可能被武信一巴掌拍死了……
“轰隆隆……”
风雷作响,巨响轰鸣。
乐丰的一把伞、一颗印、一面盾牌,全被砸落,便是周围二十几具傀儡,也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也没法出手抵挡!
怨气肆虐如风暴,地板龟裂,沙飞石走。
六座山河,砸在乐丰周围;六座神碑,呈六角形悬浮乐丰头顶,完全困死!
“呼……”
看到此状,不少人齐齐大松了口气。
双方毕竟是合作关系,谁都不想得罪对方,没造成“血案”确实不错。
特别是乐嵩,乐丰毕竟是他的首徒兼得意大弟子,更是他侄子,比亲生子还亲,要是死了,他如何受得了?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乐嵩不是不识好歹之人,看得出那“封天神碑和微型山河”,是真正存在之物,脸色数变,硬着头皮谢道。
“以诸位的身份地位,想必会愿赌服输吧?”
独孤伽罗依旧是笑嘻嘻地看着众人问道,只是这笑容,更为灿烂了!
“飞蝉军……确实名不虚传,好算计!”
御玄峰峰主仇翅,脸色难看看向独孤伽罗,不管直接骂,却是一语双关“赞”道。
武信的手段,明显是克制乐丰,乃至帝玄峰,加上独孤伽罗之前出手试探过,估计也知晓乐丰大概实力,这不是算计是什么?
“咯咯……”
独孤伽罗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也不反驳,娇笑数声看向大乔。
“放心!妾身不会嫁给吴皇!”
大乔俏脸发白,身躯微颤,硬着头皮声音沙哑说道。
在大乔心中,飞蝉军此举,主要还是阻止乔氏和大小乔,和大吴皇朝的联姻,应该不是武信真看上她了,至少不该付出那么大代价。
“放心!妾身会让公子正式下聘,明媒正娶!”独孤伽罗笑眯眯地紧随应道。
“放了孽徒吧!愿赌服输,赌注老夫会如实奉上……”
乐嵩明显瞬间萎靡和苍老不少,语气无力地看向武信要求道。
这赌注,对七玄门极为重要。
幸好输的只是三分之一,只是他帝玄峰的事。
不过,此次他真是输得倾家荡产了,连乐氏也得砸锅卖铁才赔得起。
他乐嵩好歹也是江湖名宿,倒也没有耍赖的意思!找本站搜索"笔砚阁.",或请记住本站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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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玄门确实是独霸睢阳,雄霸商丘,渊源久远,底蕴深厚。
但是,这是他乐氏、帝玄峰一脉的事,也是他乐嵩一意孤行,输了就得认,不可能让宗门帮他买单,他乐嵩丢不起这人!
“啪!啪……”
乐嵩话落,独孤伽罗不由鼓掌数声,惹得七玄门众人一阵怒目而视,却听独孤伽罗说道:
“乐峰主不愧为名宿,果然是条汉子,妾身佩服!”
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独孤伽罗又接道:
“当然,主辱臣死!我等也只是基于威严,加上教训下年轻人,并无坑害或算计之意。七玄门只要如实奉上所需,比市价还好,我方会照付,不会少一颗灵石……”
“啊?!”
失魂落魄的七玄门众人,脸色煞白的乐嵩,浑身冰凉得想找个地方活埋自己的乐丰,心思纷杂的大乔,欣喜不已的武信等众人,齐齐错愕看向独孤伽罗。
特别是大乔和七玄门众人,更是如闻天籁,欣喜不已!
“这标准,就按照规定上浮半级吧!只要七玄门能做到,我方完全照付!”
看众人反应,独孤伽罗微笑着。顿了下,看向欣喜的大乔接道:
“当然,乔大小姐例外,一码归一码,这事没法衡量!众人为证,除非乔大小姐想耍赖……”
“你……”
一口气尚未落下的大乔,神情一僵,瞪视独孤伽罗,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我……”乐嵩暗叹了声,正要出声!
“飞蝉军名不虚传,大气!老夫及七玄门佩服,必会全力以赴,绝不敷衍!”
不待乐嵩说完,仇翅一把抓住乐嵩胳膊,抢先说道。
他乐嵩可以要面子,可他七玄门可玩不起这“面子”,不是急需这批收入,至于他们三大峰主一起出动吗?
时值乱世,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连乔大小姐都赌上自己,只求“分期付款”了,他七玄门还要什么面子?!
“谢兵仙仙子和武公子大气、仁德!此次是我乐丰错了,孟浪了,有眼无珠,小觑天下人了!”
乐丰倒也是个人物,做了个深呼吸,郑重躬身拜谢且请罪。
乐氏、乐嵩、乐丰、乐……
“不打不相识嘛!哈哈……”
武信浑身一扭,收起三头六臂,豪爽大笑应道,并示意侍卫随从清理大殿。
虽然众人让出场地了,但六座石碑和六片山河,却是依旧存在。
幸好武信凝实力量,主要针对乐丰,并非大范围出手,否则足以一举夷平大殿了!
片刻后,不少飞蝉亲卫入殿,搬走六座神碑和六片山丘,看得众人一愣一愣……
“武公子的神碑和山丘,是真实存在?并非法力虚凝?”
看到此状,虽然早能感应,七玄门众人还是一阵震撼,仇翅不由讶异看向武信问道。
武信谦虚应道:“大地之力和山丘之力的一种运用罢了,小道而已,仇前辈随手就能轰碎了!献丑了!”
“武公子年少英杰,老夫佩服!”仇翅等人纷纷赞道,看上去很诚恳……
伸手不打笑脸人!
花花帽子人人抬,再加上双方有意相交和卖好,有了这前提,接下去的商议,就很顺畅和融洽了!
烈日中升。
数个时辰后,双方谈得差不多了,都很满意。
“武公子!各位大人……”
眼看完美收场,大乔迟疑了下,硬着头皮郑重施礼,说道:
“贵方所需灵石,实在太多了,特别是极品灵石!我会只有两颗极品灵石,东借西凑,也只能拿出五颗,不知可否以其他至宝替代?”
“嗯?”
武信、独孤伽罗,包括黄月英等人,脸色一沉,颇为不悦。
此次除了飞蝉军购置外,还需一批灵石,其中至少十颗的极品灵石,是重中之重。
按照武信等人商议,十颗极品灵石,四颗用来给黄月英制造超级傀儡,六颗用来贿赂张让、赵忠和何进等三大大汉巨擘。
大汉天朝地大物博,远胜大离皇朝无数倍,灵矿极多。
但是,极品灵石一样是价值连城的稀世至宝。
只要不过度使用,极品灵石就是“永动机”,更是“超额现金”。
理论上,一颗极品灵石等于一亿下品灵石,想换一亿很容易,反过来就难了,至少一亿两千万起步,两亿都有可能,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飞蝉军是以一亿三千万的价格,换取十颗,这是协议之一!
燧玄峰峰主伏翎,和乔玄关系较好,忍不住帮忙说道:“极品灵石确实难得,两颗还是我宗提供……”
顿了下,伏翎又迅速接道:“老夫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乔氏要极品灵石,是与贵方交易!”
乐嵩、乐丰等人一阵心颤……
双方确实是不在同一层次啊!
七玄门看似家大业大,他们还在为上品灵石努力、狂喜呢,飞蝉军的交易,竟然是以极品灵石为单位,还不是少数。
之前真心是瞎了眼了,竟然去挑衅这样的势力!
这也是官方和民间的区别。
别看一二流势力,能很容易组织起数万、十几万的弟子。但是,要他们组建一支相应级别的十万编制的正规军,十之八九做不到。
以黄巾军为例,别看中州黄巾军,数量以千万计,声势惊世。但是,正规军才多少?撑死五十万,连很多黄巾精兵,也只能穿黄色长袍,并非相应级别的法袍(法器长袍)。
以大魏帝国为例,也才五万虎豹骑!
飞蝉军获得颍川府城“遗产”,也只能组建一万合格飞蝉军,还不一定能办到,更需乔氏和七玄门全力相助,财富和渠道都很重要!
“那今日,就暂时谈到此处了,希望双方尽力,能尽快完成交易!”
武信等人对视一眼,由独孤伽罗答非所问地说道,又接道:“劳烦乔大小姐稍留片刻!”
七玄门之人也不是傻子,识趣告退,心中更为嘘吁。
真是难为乔氏了,竟敢接这种单子,也是拼了!
“即将是一家人了,妾身也就直说了!四颗是最低限度,其余六颗以上,是要给张让赵忠和何进等大汉巨擘!如果乔氏能投其所好,拿出相应重礼,达到预期效果,也不是不能谈……”
众人离去,独孤伽罗坦诚明说。
这也是种信任、人情和交易!
交易的本身,自然是大乔本人,否则谈好的交易,哪有那么容易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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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方隐州,冀北之地,太平教总坛所在地巨鹿。
自从长社大决战,黄巾军战败后,就像敲起了反攻黄巾军的号角,各地黄巾军告急,连战连败,噩耗连连。
原本遍布天下的黄巾军,才半年时间,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无数黄巾名将阵亡或失踪。
身为太平教总坛的巨鹿,汇聚着太平教三公,还有大批黄巾精锐和无数黄巾军。
但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原先就被袁氏和大魏左右钳制,后有北中郎将卢植奉旨来伐,三方围攻,难有发展。
随着长社战局落幕,左右中郎将皇甫嵩和朱儁,还有南下支援又北返的魏帝曹操及其威震天下的虎豹骑,迅速北伐,准备一举攻陷太平总坛。
如此局势下的巨鹿,自然是暴风雨下的汪洋扁舟,随时有翻覆之险,岌岌可危。
“轰隆隆……”
这一日,巨鹿半空风云大作,天地失色,滚雷阵阵。
遮天蔽日的庞大风暴漩涡,悬挂高空;照耀天地的无数雷龙,肆虐苍穹。
天威凌世,令人望之色变。
风暴漩涡中,一位披头散发,身穿长袍,身材修长者,盘坐其中,望之如天神当空。
片刻后,连续数道晴天霹雳炸响……
披头散发之人,缓缓落下,满头长发乱舞,浑身长袍摇曳,气息澎湃,威若天神降世,又给人种魔神降临的暴戾感。
落地,那人把满头长发随意一绑,放置背后,端正威严又儒雅秀气的面容顿时显现出来,又有胡须垂胸,瞬间变得仙风道骨。
太平教教主,天公张角!
“恭喜大哥修为大进,距离仙班又近了一步!”
“恭喜教主,神功大进,天下无敌!”
下方的张梁、张宝,还有诸多黄巾神将,纷纷上前恭贺。
此时的张角,气息和气势,明显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只是气息明显颇为絮乱、暴戾,应该是修为进展太大,尚未巩固境界,这是人之常情。
“可惜,还是慢了些。若能位列仙班,腐朽汉朝又有何忧?挥手可灭矣!”
张角脸色有些发白,颇为遗憾叹道。
“以大哥修为实力,已是天下无敌,何必太急呢!汉贼不过是仗着人多,我方最不惧群战,无需忧虑!”
张宝颇为崇拜地看着大哥张角,连声应道。
原本太平三公,张角三兄弟,只是合体境大能者,和太平四帝、八皇等差不多,只是修为境界更深厚些。
自从黄巾风暴掀起,不知是时来运转,天地庇佑,还是机缘已到,张角三兄弟的修为境界,开始突飞猛进,纷纷踏入大汉之巅的大乘之境,威压天下。
身为天公和大哥的张角,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如今已是大乘境巅峰,把两位初入大乘的弟弟,远远抛在脑后,真正的距离“位列仙班”,就半步之遥。
张宝说张角已经天下无敌,倒也不是虚言奉承,理论上已经是了!
“不够!还是不够!大乘巅峰,依旧是凡人啊……”
张角颇为忧虑地远眺迷茫天际,略带忧虑地语气嘘吁叹道。
“……”
众人无语,张梁、张宝两兄弟,能晋级大乘境,已经满足了,倒也不再奢望,连平日修行也懒怠许多。
至于其他人,连大乘境都是渴望而不可及,更别说“仙班”了!
“大家无需多虑!在汉贼合围前,本公会尽力突破。到时,汉贼再多,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看众人反应,张角还以为众人是忧虑未来,不由语气一转,安抚道。顿了下,主动转移话题问道:“如今我方局势如何了?”
“形势并不乐观……”
众人神情一僵,兴奋之色褪去,张梁硬着头皮迟疑着。
“直说无妨!”张角眉头大皱,云淡风轻平静说道。
张梁硬着头皮应道:“自从长社大败,我军局势就急转而下,各地进展都不顺利!”
“具体呢?”张角脸色有些难看,微微煞白了些,依旧平静问道。
“大魏虎豹骑与长社援军,追击中州残军。
夜帝何曼,被大魏四大战王围攻,最后被廉恭战王曹洪斩杀;中州残军再次溃败,天王张曼成逃向西南方;地王波才等人失踪……”
张梁硬着头皮汇报道,使得张角的发白脸色,掠过丝潮红。
“西进大军,被大蜀精兵击败,人王:汝南之虎龚都和汝南之豹刘辟,投降大蜀,余者或死或失踪……”
“黑帝杨凤眼看情况不妙,被灵帝一旨招安,获封黑山校尉,依旧统帅原部下,得举孝廉计吏……”
“燕帝张燕,被诸多汉贼围攻,见势不妙,躲入太行山脉,却派使者到天都,上书朝廷请求归降。被灵帝任命为平难中郎将,统帅原‘黑山军’,并管理仙河(黄河)以北山区……”
……
张梁的一次次汇报,使得张角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没想到,仅仅闭关数月,原本席卷天下,声势无匹的黄巾军,竟然变化这么快,变得张角难以置信。
“四帝……好一个四帝……”
张角脸部涨红,呼吸加促,咬牙切齿又心疼万分,还有点懊悔不已地呢喃着。
时至今日,太平四帝,二死二降,使之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众人沉默一片,氛围凝滞,没人敢出声,也不知该说什么。
“报……”
就在此时,一个急促的长呼声起,一名黄巾神将化空而至,顾不得惊喜张角的出关,也顾不得恭贺,焦急慌乱连声汇报道:
“禀告三公,诸位大人!东郡天王卞己,于仓亭之战,被左中郎将皇甫嵩击败,天王被擒,东郡沦陷……”
“啊?!”
众人惊诧,更有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恐惧、茫然。
东郡沦陷,就代表着,仙河以南的汉贼,将可以长驱直入,直攻太平教腹地了。
更重要的是,东郡沦陷,代表着中州汉军,还有魏帝曹操及其虎豹骑,即将跨河北上了,太平腹地连门户也失去了!
“噗……”
张角张嘴欲言,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血染长空,显得格外嫣红、嫣红……
原本澎湃浩瀚的气息,顿时倾泻,顶天立地般的修长身材,似乎……垮了!
“大哥!(教主、天公)”众人惊呼!
“无需惊慌!本公会立刻闭关,必定位列仙班,重振我教之威!”
“此外,二弟(张宝),率军镇守广陶;三弟(张梁),率军镇守广宗。无论如何,必须坚持到本公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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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
飞蝉军进驻宛城已有月余,和天桥商行的交易,已经基本完成,便是无数伤员,也基本痊愈,使得飞蝉军整体焕然一新。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天桥商行拿不出足够的极品灵石,除了想尽办法,也只能拿出七颗外,其他只能以稀世珍宝代替,使得乔大小姐……大乔,决定与武信等人一起前往天都。
没办法,按照独孤伽罗的意思,乔氏想拿别的东西代替极品灵石,要对飞蝉军想贿赂之人,投其所好,达到预期效果,乔氏只能派个代表走一趟了!
赌输了的大乔,就成了最佳人选!
当然,大乔只是承诺不会嫁给吴皇孙策,却一直没提和武信的“婚约”,武信等人也没催!
飞蝉军营,辽阔平坦的练兵场。
此时,八千飞蝉精兵,队列整齐,气息肃穆,如钢铁丛林列队。
八千飞蝉精兵,清一色身披黄色披风,身穿赤金鱼鳞甲,手持象鼻古月刀(长柄),威武雄壮,军威浩荡,让人望之心颤,表面上已经不比大魏虎豹骑差多少,所差只是浓溢的铁血煞气和杀戮戾气而已!
八千飞蝉精兵,八千套武器盔甲等,已经是飞蝉军、七玄门和乔氏所能做到的极限了,是一整套的上品灵宝,比虎豹骑的配备还略强半级,可称之为飞蝉卫。
那八千件披风,还是从飞蝉军的无数黄巾军战利品中改造而成,材料就是那些黄巾精锐所穿的法袍,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滴尘不染!
练兵场周围四万余飞蝉军,眼神炙热,明显羡慕不已看着“扯高气扬”列队的八千飞蝉卫,暗中发誓。
除了伤亡补充外,飞蝉卫还有每季度(三个月)一次的优胜劣汰,这也是给其他飞蝉军一丝激励、鼓舞和希望!
练兵场四方,各有只庞大如山的巨兽,是七玄门协助黄月英,新炼成的四大巨傀:
金狮、银狼、铜虎、铁象。
根据之前经验,银猿换成了银狼造型,更方便冲杀、移动,其余基本照旧,威力却强大了十数倍。
更重要的是,这四大巨傀的“力量源泉”,换成了一颗极品灵石和三百六十五颗上品灵石,如无意外或损坏,基本可以永存、永动了!
光是这四大巨傀的造价,就比名传天下的天机宫,还高昂得多!
四大巨傀各立一方,如守护神守护飞蝉军营,期间间隙,还有无数牛马傀儡,密密麻麻,各约千具……
木牛流马!
黄月英与卧龙孔明,名传青史的惊世创造。
在武信有意无意的提示下,黄月英很快就创造出来,威力效果比武信前世记忆,强大无数倍,比智能机器人还玄妙。
因为材料和资金问题,木牛流马并非金属所制,而是用坚硬如铁的铁木,炼制而成。
木牛全都高约十几米,长约三四十米,内部可容纳少则数十,多则数百人,也能装纳大量物资,更具有强大冲击力、机动力等,可攻可守可走,是运输版冲阵车。
流马全都高约三四米,长约七八米,内部可容纳数人,少量物资,偏重机动力。只要灵石充足,便是比起真正的战马,速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防御自然也更强。
更重要的一点,这些木牛流马,黄月英都添加了黄巾傀儡残骸,并且通灵,只需有灵石、有人掌控,便可自主行动,等若是八九岁孩童的智慧!
当然,这还是初级版!
“还差了点什么?”
豪气万丈看着眼前情景,武信贪心不足地呢喃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真正的战骑!”独孤伽罗毫不犹豫应道。
“啪……”
“对啊!少了坐骑!”
武信一拍掌,连声说道。
一旁的大乔,正颇为自豪和满意看着,听到这话,没好气应道:
“只要武公子付得起代价,便是西羌魔骑,我行也能搞到!”
“早晚会有的……而且不会很久!”武信信心满满地握拳说道。
大乔翻了个白眼,懒得应答!
西羌魔骑,是公认性价比最高,威力最强的一种战骑。但是,价值高昂,是如今盛行战马的十数倍到数十倍,少量的话,飞蝉军还买得起,大量的话……
价格问题、战略问题、影响问题、货源问题、运送问题等等……
遥遥无期!
黄月英颇为满意看向自己的作品,“善解人意”提醒道:“其实,木牛流马数量够多的话,也可以代替,只是灵活性稍差而已,行军或冲锋,不会比西羌魔骑差多少!”
武信欲言又止,独孤伽罗主动应道:“千具就够了,再多……不大方便!”
傀儡毕竟是傀儡,需要能源,更会磨损!
木牛流马偶尔用用是不错,长期大量使用的话,等于是时刻烧钱,卖了飞蝉军也用不了多久啊!
除非全用极品灵石当“能量源泉”……
整个大汉天朝,也不可能拿得出来!
“公子!我们是时候赶往天都,和小姐汇合了!”
阅兵结束,独孤伽罗看着逐渐散去的飞蝉军,看向武信提醒道,又接道:
“不过,公子放心把飞蝉军放在宛城吗?虽然没势力敢打主意。但是,最近宛城形势不妙,颇有风雨欲来之势啊……”
目前,飞蝉军是没得到确切消息。
只是近日来,宛城并不平静,城内氛围明显戒严不少,还有部分势力撤离宛城这座重府了!
局势之严峻,可想而知!
大乔点头补充道:“嗯!根据我行情报,溃败的中州黄巾残军之天王张曼成部,正在往西南撤离,也可能来到宛城!”
这就是乔氏的重要性之一了!
大离众人再强,飞蝉军再强,以大汉天朝的辽阔浩瀚,想组建情报网,绝非短时间之事,也不是现在的武信、飞蝉军等做得到!
“对了……”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忽然眼神一亮,脱口呢喃。
武信从前世记忆,隐约想起有张曼成攻陷宛城这事。
群山之畔的繁荣宛城,还真是张曼成的最佳目标,可以劫掠一番,躲入深山,静待风云变幻。
不只是张曼成军,无数黄巾军正这么做,纷纷躲入深山老林,占山为王!
是躲?是战?
战,没必要!
一路溃逃的张曼成军,还能剩下多少油水?
如今的貂蝉和飞蝉军,也不需要更多的功勋了,适可而止!
躲,往哪躲?
直接去襄阳府?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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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诸位大人!刘城主及刘族长、郑族长等族长、宗主等,相携求见!”
武信尚未来得及向众人说出自己所知和猜测,也没决定如何行事时,便有飞蝉卫前来汇报道。
“十之八九是为大乔所说之事而来!”
独孤伽罗看向武信,颇为自信提醒道。
如今众人也算熟悉了,便直接称呼乔莹为大乔,免得显得太见外,也能拉近感情!
武信点了点头,也不急着回复,看向众人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若是事有可为,帮帮也无妨,应该会有些报酬。若是事不可为……那就没必要了!”独孤伽罗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应道。
刚经历过“颍川血战”的飞蝉军众人,可不想再来次,飞蝉军招兵是容易,练兵却难。
何况飞蝉卫刚组建,还需要磨合和训练,折损在宛城就太浪费了!
“公子!天王张曼成此人,颇有谋略,行事谋定而后动,基本上,若无把握之事,不会做!如果张曼成军真的攻打宛城,就表示他有必胜的信心……”
一旁沉默的弓皇程远志,忽然插言提醒道。顿了下,又接道:
“长社之战和颍川之战,意外居多,非战之罪,更是场血战!就算我方协助宛城,能胜也会是惨胜!若败……”
弓皇程远志,经过月余时间的不停饮用“血酒”和劝说,在数日前,终于被潜移默化地降服了!
程远志表示臣服后,武信又赐予了一滴“永恒精血”,使之顺利晋级到合体境中期,肉躯力量更是飙升了数倍,战力远胜之前,成为和箭神黄忠、虎痴许褚并列的飞蝉三大王牌、支柱!
当然,以弓皇程远志的修为实力,在哪个势力,都能成为王牌、支柱,再加上他的威名,想招揽者,肯定极多。
大乔撇了撇嘴,忍不住插言道:“那我方就不帮咯?刘城主等势力,对飞蝉军不错,各方势力也极力交好,如何拒绝?”
“哎……或许我方不该那么早南撤,错过了不少俊杰啊!收之东隅,失之桑榆!”
武信叹息一声,让人有些莫名其妙地叹道。
日前,武信得到乔氏所给情报。
魏帝曹操在汉军接手颍川府城后,等待没几天,就碰上且招揽了诡谋戏志才,撞上正赶回颍川荀氏的谋主荀攸(荀彧的侄子)。
而后,曹操与四大战王,与长社援军,追杀南撤的黄巾残军,击杀夜帝何曼,击溃黄巾残军,获得从颍川逃离的铁判官陈群的效忠。
击溃黄巾残军后,虎豹骑与长社汉军北上,在东郡击败并擒获天王卞己,曹操又获得了在东郡组织义士抗贼的安师程昱等名士效忠。
这都是命啊!
就算有荀彧相助,武信在宛城待了月余,也没寻到和招揽著名名士,曹操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此外……
嫡仙周瑜,财神鲁肃,四大老将:黄盖、程普、韩当、朱治,名士张昭、吕范(后六个是名闻青史的吴国六大元老、早期支柱)等,已经明确投向大吴皇朝。
大蜀皇朝也不差,除了早就扬名的武圣关羽、翼侯张飞、银枪赵子龙等名将。
最近又招揽了卧龙凤雏、并称汝南虎豹的黄巾人王龚都、刘辟等名士,还拉拢了简氏(简雍)、孙氏(孙乾)等名门,联姻了糜氏豪门(糜竺、糜芳、糜莲糜夫人)。
最令人称道之处,是蜀皇刘备,三次亲闯卧龙孔明布下的阵法,锲而不舍,最终竟然让刘备狗屎运通过,成功招揽了诸葛亮!
正因为此事,使得蜀皇刘备声誉大盛,求才若渴、毫无架子、仁义之君等等美誉,随之远播,让更多名士、人才,投向了大蜀。
就是凤雏庞统,也是听说此事,才最终决定出山,辅佐刘备。
这就是魏蜀吴三大帝皇的机缘。
虽然其他势力也各有收获,却没魏蜀吴招揽到那么多名声鼎盛的名士。
武信不得不承认……
黄巾风暴期间,不但奠定了汉末乱世之基,更是汉末群雄的崛起机缘。
乱世出英雄,天骄俊杰纷纷在黄巾风暴中崭露头角、名扬天下,而后被各个势力招揽。
黄巾机遇!
黄金机缘啊!
相对于魏蜀吴三大势力,袁氏较悲催了些,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又是四世三公,名气极大,却因为被太平总坛牵制在冀北,并无多少大展拳脚的机会,只招揽到颜良文丑这冀北双雄,才不至于太过难看!
想想别人,再想想自己……
武信觉得魏蜀吴袁四大势力,不愧为天命帝皇。
其实,武信的收获也极大,貂蝉、黄忠、许褚、程远志、荀彧、黄月英等高级或顶级天骄,并不比四大势力差。
让武信心理不平衡的是,自己是有意相求,四大势力是无意获得……
人比人,气死人啊!
武信不清楚的是,如今的飞蝉军,声名并不逊于色魏蜀吴袁。
只是有巾帼侯貂蝉挡在台前,使之有“巾帼不让须眉”、天下第一美女、天下第一女将等尊称,“武信”此人还不为人熟知,只有各大顶尖势力的高层才略知一二,基本以“飞蝉公子”相称。
“那我方是否相助呢?毕竟都是……大汉……良民啊!”
武信的心思,众人并不清楚,荀彧有些迟疑问道。
这问话,倒是提醒了武信。
此时的荀彧,因为出自古族,颇具古风,依旧是大汉忠臣。
武信毫不避嫌的“背叛”,让荀彧多多少少有些芥蒂,虽然还不至于离开或离心,却也难免有些膈应或想法。
很怀疑,名闻青史的最会举荐人才的王师荀彧,至今没推荐到天骄,有推荐的也找不到,是否是故意呢?
想到这,武信不由观察了下众人反应……
除了独孤伽罗、阴妃等大离之人,其他人,包括程远志,神情并不轻松,十之八九是偏向帮忙!
如今的大汉天朝,在天下人心中,依旧是根深蒂固的正统啊!
强如太平教、黄巾军,也被早早定义为贼寇,群起而攻,如今基本成了过街老鼠。
难道飞蝉军还能比黄巾军强?
“帮!当然帮!飞蝉军乃大汉精兵,心系百姓,只要对百姓有利,自然要做,岂有遇贼退避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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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蝉军营,议事殿。
武信等人没料错,刘城主和各个世家、势力等人的来访,确实是为了天王张曼成军。
不过,他们倒是诚意十足,不但奉上了百颗上品灵石(一亿下品灵石,没特意说明都是下品),还承诺飞蝉军若有伤亡、折损等,全由宛城负责。
更重要的一点,刘城主代表宛城,愿意交出宛城的军政权力,对象是兵仙独孤伽罗和王师荀彧!
别以为飞蝉军之前的大手笔,就以为灵石很不值钱。
只是飞蝉军获得了颍川府城“遗产”,又是官方军队而已。
如今无数修士,依旧在为数十、数百颗灵石奔波搏命。
正规军的月俸只是一颗灵石,足够一家五口生活一月有余了!
刘城主等人如此大手笔,武信等人还如何拒绝?
加上武信有言在先,以独孤伽罗为首,飞蝉军很爽快就应了下来,双方皆大欢喜。
会后,独孤伽罗、荀彧和弓皇程远志就被请去了城主府,武信等人因为没出面,该干嘛干嘛,留在了飞蝉军营!
刘城主等人失算的一点……
独孤伽罗号称兵仙,只是天赋使然,擅长统军作战,之前又偏向主政,具体统军次数不多、时间不长,大部分限于“纸上谈兵”。
荀彧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偏向政治文职、治世谋略等!
就程远志还好点,却是野路子出身,加上是太平皇者,负责战而非事,并未经过正统军事训练,也没长时间掌军。
认真说来……
如今飞蝉军,最熟悉军事者,其实还是武信,次之是将门出身的阴妃,而后才轮到其他人!
……
入夜,独孤伽罗等人从城主府返回,众人再次举行了次简易会议。
“经过商议,若无战事,自是最好!打算先由程将军(弓皇程远志),前往接触张曼成,看能否改变他的目标,避免宛城之战!”
一番简易沟通后,独孤伽罗看向武信请示道,又补充道:
“当然,那是给刘城主等人的说法!我的意思,是尝试劝降天王张曼成,他确实是一代奇才,落草为寇或就此消亡,确实是可惜了!我方既然拿了宛城报酬,战不战也……影响不大!”
武信、阴妃等人微微点了点头,荀彧、黄月英、程远志等人却是神情古怪,脸色不愉。
在独孤伽罗心中,天地为局,苍生为棋,并没怎么把普通子民,甚至是军卒,看得多重,主要在于全盘胜负!
这是个合格的帝皇、将帅!
但是,却没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阴妃有些讶异提醒道:“劝降张曼成?他好歹也是一代天王,还能劝降?”
“太平四帝之黑帝杨凤、燕帝张燕,都能被招安!区区天王,怎么就不能劝降了?”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应道,又接道:“当然,若能劝降,臣服目标当然是我方……”
独孤伽罗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荀彧忍不住插言道:“那是灵帝下旨亲招,意义不同!劝降的可能性恐怕很低……”
独孤伽罗语气轻快应道:“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呢?就算无法劝降,总能让张曼成投鼠忌器,若会绕过宛城!如此一来,我们也没白拿宛城报酬了!”
“那倒是……”荀彧应道。
武信心思一动,颇为期待说道:“我……”
不待武信说完,独孤伽罗抢先打断说道:“公子就别去了!以程将军的修为实力,相信出入问题不大!加上程将军的特殊身份,接触起来也方便得多,若有他人,反倒不美,可能起反效果!”
“……”武信无语。
自己还没说呢,独孤伽罗就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好吧!
武信承认,确实是想跟程远志去试试。
天王张曼成啊!
在武信前世,张曼成被称之为黄巾五虎之神上将军,赞誉极高,是个文武全才的一代名将、天骄。
在大汉天朝,张曼成仅仅是三公四帝十大天王之一的天王,却是黄巾军和太平教,最重视、最重要的中州战局总指挥,可知张曼成的能力!
“那远志随机应变吧!只要他愿降,条件不太过分,都可以答应!”
想了想,武信向程远志交代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我可以答应他一个王者果位……真正的天国王者,开国王者!将来,封皇称帝也不是不可能……”
“是!”
程远志神情古怪,嘴巴蠕动了下,硬着头皮应道。
程远志明白武信的意思,是给张曼成一个“大离王者”果位,他还没有呢……
之前张曼成的修为实力就没他强,现在更不用说了!
还好,黄忠和许褚,甚至是独孤伽罗、黄月英、荀彧等人也没有,才让程远志不至于太过心理不平衡,却也明白武信对他此行的重视!
压力很大啊!
这也是太平教、黄巾军、野路子出身,乃至天下人的普遍想法,基本以修为实力论强弱、高低,没多少人会去综合评价!
“嗡……”
就在此时,武信腰际的灵符响起。
接起后,武信神情一僵,脸色古怪……
“怎么了?”众人好奇询问。
“小姐传讯!朝廷下旨,让我军即刻赶往巨鹿,参与最后大决战……”
武信咧了咧嘴,有些无语解释道,又接道:“朝廷天使,很快就会抵达。快则明早,慢则明晚!”
“反应这么快?我方依旧在追缴黄巾贼啊……”
众人一怔,独孤伽罗皱眉呢喃,又迅速问道:“那封赏呢?”
别看飞蝉军已经在宛城停留月余,名义上,飞蝉军依旧在附近镇压、清剿黄巾军,也是这么上报朝廷。
若无他人作祟,自然没问题,也不只是飞蝉军这么做。
如今显然有朝廷巨擘插手了,十之八九是十常侍!
还没来得及贿赂呢,这反击来得够快啊!
“现在怎么办?”连稳重多智的荀彧,也颇为无语和凌乱了!
若是天使下旨,飞蝉军自然要立刻拔军,否则就是抗旨,飞蝉军也没法帮完宛城再离开,朝廷可不会管这些!
“那宛城报酬……不是要退回去了?现在运作,也来不及收回圣旨啊……”
心计较多又眼界较低,替代独孤伽罗隐为武信管家的阴妃,忍不住问道。
一亿灵石,在乔氏交易中比例很低,只是特例。
对于宛城、飞蝉军,乃至各个势力,却是一笔庞大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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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把到手的财富退回去,不只是阴妃,其他人也是颇为不舍。
当然,如果不退回去……
包括阴妃在内,众人倒是没想过要赖掉这笔财富,更不会去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是为人处世最基本的原则。
独孤伽罗似笑非笑看向众人提醒道:“其实……这是宛城雇佣我军,对付张曼成军的报酬。只要我方帮宛城解决这个问题,不就拿得心安理得了?”
“嗯?”
众人疑惑注目,却听独孤伽罗说道:
“第一,刘城主等势力,想得知圣旨军令,需要几天时间;第二,这本是对付张曼成军的报酬,他们出得心甘情愿,还怕我军不收;第三……我军如今拨军,前往对付张曼成军不就成了?没把宛城当战场,想必刘城主等人更是求之不得!”
众人怔了怔,心思各异。
荀彧有些瞠目结舌提醒道:“那……万一程将军无法说服张曼成,我军又无法击溃张曼成军呢?”
“尽人事,听天命!在我看来,张曼成军本就是败军中的残军,又与我军交战过多次,很大可能会退避……”
独孤伽罗寻思着应道,又接道:“实在不行!事后再退给刘城主等人就是,还能为我军挣得一些‘取财有道’的声誉!”
武信想了想,果断拍板道:“那就这么办!远志立刻出发,我军立刻休整,一个时辰后,趁夜离城,迎向张曼成军!”
众人允诺,纷纷离开,各行各事。
独孤伽罗的突然求见和连夜率军出击,确实是让刘城主等人颇为意外疑惑,却也没多想,很爽快就答应并放行,并未刁难!
……
明月中升,繁星闪烁,夜明风清!
八千飞蝉卫骑乘千具“流马”为首,四万余飞蝉军乘坐千具“木牛”次之,在刘城主及无数势力眼线中,声势浩大又速度颇快离城,让无数人看得瞠目结舌。
原来,军队还能这么部署?
不得不承认,木牛流马的速度,使得飞蝉军的行军速度,丝毫不比其余骑兵慢,又有“木牛流马”当保护壳,被伏击、袭击的可能性大减,安全性大增。
此外,原飞蝉军的粮食物资等,也被全部带走,一点未留。
只是大汉天朝的储物袋、储物戒指等,颇为普及,所以并不突出!
队伍中部……
一只高达百余米的巨傀金狮,金光璀璨,威武雄峻,不知情者,会以为是远古凶兽。
这也是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的“共同坐骑”,一步数百米,又平稳又宽敞,和坐船差不多,足可容纳数千人有余。
“你们还贿赂张让赵忠何进等巨擘吗?否则……妾身就这么跟着你们,这算什么事啊?”
看着逐渐远去的宛城,大乔秀雅容颜上,柳眉紧锁,迟疑看向武信问道。
这话,大乔在出发前,就想问了,只是有些开不了口!
“反正都是一家人了,早晚也没什么区别,拖得越久,对乔氏不是越有利吗?”
独孤伽罗笑眯眯地轻快替武信应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当然,这也非我等所愿,若是乔氏想现在拿出相应极品灵石,让你回去,我方也不好强留……”
“……”
大乔张嘴无语,如果乔氏拿得出来,还用得着她跟着飞蝉军吗?
无语之余,大乔还有点小女人的小心思……
现在大乔和武信,乃至飞蝉军,完全没关系,这样无名无份跟着,算怎么一回事呢?
独孤伽罗这话,是算要挟吗?还是警告?
“你不是能增幅行进速度吗?不知能否增幅军队呢?数量大概为多少?”
武信心中暗笑,却主动转移话题,颇为好奇向大乔要求道。
大乔没好气横了眼武信,却又应道:“队伍太长了,无法兼顾,四骑并行应该能做到!”
木牛每匹长约三四十米,加上间隙,千匹就延绵五万米左右,约为百里,确实是太长了!
流马每匹长约七八米,加上间隙,千匹也延绵了万米,也就是二十里左右。
如今飞蝉军是双骑并行,队伍长度折半,却也延绵了六七十里远。
“哦?”
武信颇为意外眼神一亮,迅速传令道:“通传下去,五骑并行!”
多出一骑并行,就会极大拉短队伍长度,让大乔压力更小些。
飞蝉军迅速变动,延绵六七十里长的队伍,很快变成二十余里,依旧很长,依旧一眼望不到尽头,除非腾空远眺!
“星光之辉,逝水流年!”
大乔却没多说,一轮宛若圆日的“明月”,从大乔头顶,盈盈升起,升到百余米高处顿住。
光明如水,普照大地。
在如今深夜时分,这“明月”更为显眼,颇有与无垠高空的夜月争辉之势。
宽约六十七米,长达二十余里的队伍,全被“明月”笼罩。
“呼、呼、呼……”
众人明显听到了颇为突出的破风声,两侧风景的倒流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咦?”
众人一怔,讶异看向高空明月,又看向大乔,而后观察起周围和队伍情况!
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木牛流马的行进速度,大约增幅了一点八倍(加上原本,是二点八倍),消耗却降低到原本四成左右……”
对于“木牛流马”,黄月英最有发言权,也最清楚,眉目涟漪,颇为兴奋向武信等人汇报道。
“大乔似乎是……极大减轻了木牛流马等的负重,又蕴含着点时空奥义,不只是增幅速度和消耗而已,是种颇为负责的循环之理!”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紧随迅速补充道。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武信、黄月英、荀彧等心思较敏捷之人,如见至宝齐齐看向大乔!
特别是武信,双眼精光慑人……
至宝啊!
绝代天骄,逆天至宝!
虽然暂时不清楚小乔的天赋到底是什么,但是,就大乔这天赋……
不惜代价,不要脸皮,也得留在身边,至少不能落到大吴皇朝或其他势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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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到,很抱歉!拖到这么晚才更新!影子现在都是提前更新,两更放在半夜和中午,没像之前一起更新,感觉效果会好些,欢迎建议!
老规矩,谁知道小乔的天赋是什么?说错罚票……拜求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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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东北方,嵩山山脉南方,淯水之畔,南辕郡。
张曼成军,目前就驻扎在这里,军队只剩百余万之众,延绵百余里。
别看此时的张曼成军,数量锐减许多,连张曼成在长社战局时的五分之一都没。
但是,如今张曼成军军卒,基本参与过长社大决战、颍川灭世战、荥阳追击战等三大著名大战,还有诸多大小战局,算得上老兵,质量自然比之前高出不少,综合战力,丝毫不比以前的张曼成军差多少!
飞蝉军在“星光之辉”增幅下,半夜时间就“狂奔”千余里,估计比虎豹骑强行军还快!
在旭日初升时,飞蝉军终于抵达南辕郡,在张曼成军军营外约十里处停住!
飞蝉军如此大声势,自然瞒不过张曼成军,使之全营躁动,严阵以待。
可惜,飞蝉军却就此驻扎,以木牛为首,流马次之,四方还有金狮、银狼、铜虎、铁象四大巨傀,如四方守护神屹立,威慑八方!
除了四大巨傀和各千具的木牛流马,还有无数器械遍布前线,是普通的投石车、巨弩车、霹雳车、箭楼箭塔等,却颇具震慑力!
……
烈日中升。
飞蝉军和张曼成军,双方已经对峙两三个时辰,都没什么大动作。
看着前方煞云遮天的敌军,武信等人并不平静,眼看烈日中升,多少话、多少事,也该说完了,还没任何反应,众人心思直往下沉!
别看飞蝉军声势浩大、威武,明显比敌军高出不只一个档次。
但是,双方激战的话,还真是胜负难料,至少任何一方都无法轻易胜出,代价都很大!
阴妃有些忧虑且疲惫说道:“看来……程将军的行动,是失败了,至今毫无消息!”
如今的阴妃,野心已经逐渐熄灭,她原本也就是“花花心思”多些,并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现在阴妃就想着,平静等到离皇崛起,坐等荣华富贵,对于各种战事、谋划等,她实在没多大兴趣,反倒开始享受照顾彼岸花、主持后勤诸事的“悠闲”日子了!
“别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嘛……”
武信看向独孤伽罗,看独孤伽罗没什么反应,便微笑应道,也是安抚众人。
张曼成军与飞蝉军激战多次,总算有些心得了。
此次飞蝉军靠得很近,却被张曼成布下类似“次元”特性的阵法,切断了独孤伽罗和“窥天镜”的窥视,使得武信等人看不到什么变化。
荀彧迟疑了下,凝眉提醒道:“会不会是程将军……有所变化?”
武信、独孤伽罗、阴妃等人微笑对视一眼,武信斩钉截铁应道:“不会!我相信远志……”
与其说相信弓皇程远志,还不如说是相信“永恒之血”!
荀彧点了点头,却依旧提醒道:“程将军的性情,自然可以信任。但是,黄巾军……乃至太平教,终究还没彻底陨灭,依旧势力极大,说是天下第一势力也不为过!”
“来了……”
独孤伽罗忽然大松了口气,低声喊道。
“窥天镜”中,终于出现程远志、张曼成的身形,还有六十余位身穿太平法袍的黄巾神将!
光是这阵容,就说明天王张曼成真有其独到之处。
连续遭遇长社大败、颍川大败、荥阳惨败了,依旧手握重兵,总体数量是少了,综合实力却不减反增!
这六十几位黄巾神将,众人就认识原天王张曼成座下四大神将之天冰神将刘尚,天风神将张鹤,其他不认识,显然是张曼成后来收服。
黄巾五虎、六张,名不虚传啊!
既然张曼成亲自前来,还如此大阵容,事情十之八九成了,接下来就看具体怎么谈了!
“列阵,迎宾!”
独孤伽罗高声喊道。
原本紧锣密鼓,严阵以待的飞蝉军,前线迅速让出条通道。
又有飞蝉卫分列左右,从前线排到中部,个个威武彪悍又强横肃穆。
这是扬威,也是示威,更是下马威,还有……
展现飞蝉军的底蕴和实力!
片刻后……
张曼成和程远志,相携抵达,武信、独孤伽罗等飞蝉高层,汇聚相应,双方热情、融洽……友好!
表面看来,就像是老友或盟友来往,而非随时生死相搏的敌我!
飞蝉卫的示威,确实效果颇佳。
除了张曼成本人,包括两大著名神将在内,张曼成所带黄巾神将,全都颇为震撼、惊疑,还有明显的忌惮!
光看飞蝉卫、四大巨傀、众多木牛流马等,如果对张曼成军发起冲锋,就算张曼成军没崩溃,也绝对损失惨重!
当然,此时的张曼成及其布下,还不清楚飞蝉军虚实,不知道飞蝉卫就八千,木牛流马也就各千具,大部分人以为飞蝉军全是如此!
有些难以置信,但想想颍川惨剧,似乎也能理解了!
国难财!
战争财!
飞蝉军不但借此崛起,扬威天下,还“吃”得满腹油水了,飞蝉卫这配备,足以让包括张曼成在内的所有军人,嫉妒羡慕恨了……
“大概情况,程兄已经说过!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安置我军呢?”
一番融洽接触后,张曼成颇为镇定地看着武信问道。
此时,张曼成已经知晓,飞蝉军的真正主事人,是武信,这位战力逆天的“域外离皇”!
很多话没明说,但张曼成已经隐晦表示臣服了,前提是……
武信对张曼成军的安置,要让张曼成等人满意!
“完全收纳,并不现实!相信这也不是你们所想……”
武信早有腹稿,迅速应道,又具体解释道:
“我的打算,是暂时打散张曼成军!挑选三万精锐,隐匿嵩山山脉;挑选十万精锐,避入百万大山(巴蜀地区),其余就地解散,妥善安置。想继续从军出仕者,尽量给予最优渥的待遇;想退隐者,给予足够的遣散费,保证其安稳生活!”
天冰神将刘尚,忍不住皱眉问道:“总数一百四十六万大军,近半是精兵,基本是老兵,只留十三万?最终决战在即,难道公子不想趁机崛起吗?”
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据我等所知,此次决战,不只是大汉朝廷倾力而为。天下宗门世家等,也会全力以赴,连各大圣地也会参与,此乃千年难遇的大机遇啊!”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太平教,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教;如今的黄巾军,是天下第一势力!
可惜,崛起太快,终究少了底蕴!
底蕴不足的结局,就是……
群起而攻,痛打落水狗,瓜分蛋糕!
太平教是真正且纯粹的仙道,并非魔道,如今却被渲染成天怒人怨的魔教了……
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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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飞蝉军已经足够耀眼,再收纳所有军卒的话,必会遭人所忌,诸事不便!”
武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道。顿了下,看向刘尚等人接道:
“可以的话,我方还真不想参与巨鹿决战。不管从哪方面看,那都将是场惊世血战,谁能保证自己能幸存?辛辛苦苦拉起的精兵,最后又能幸存多少?最后又能得到多少收益?”
连续几个问题,问得张曼成等人黄巾神将,凝眉沉思。
其实,张曼成等人并非很想参与巨鹿决战,说那些,主要还是看武信的心性品德、行事作风等。
如今听武信说来,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勉强说得过去,至少说明武信对自己人还是挺不错,包括军卒!
天风神将张鹤皱眉插言道:“仅仅要十三万,我方要是挑选出十三万精锐,随便投靠一个势力,都不会比飞蝉军差吧?就算臣服朝廷,想必待遇也不会差,一王诸侯的待遇还是会有!”
“乱世将至!相信以张天王的智慧眼力,必能看出!那就要看你们更看好哪个势力了……”
武信微笑应道,又接道:“近几年时间内,大汉朝廷是破船尚有几根钉,哪个势力先冒头,必会先遭重创,这也是黄巾风暴掀起,各大势力不敢妄动,依旧听旨镇压的主要原因之一!”
说到这,武信看张曼成面无异色沉默寻思,看刘尚、张鹤等神将想说什么,便摆手打断,继续接道:
“本公子的身份,相信你们多少有些了解,具体不宜多说。不过,仅从飞蝉军的发展,相信足以给你们信心了。你们既然来了,应该有所决定了吧?”
“武公子倒是挺有自信!”
武信把话挑明,反倒让刘尚、张鹤等黄巾神将不好多说,不由齐齐看向张曼成,张曼成微笑应道,顿了下,饶有兴趣看着武信问道:
“本座倒是挺好奇!如果我等投降,离皇将会给予我等什么职位?如何信任我等呢?”
“很简单,本座从零开始,走到现在,这就是最大优势,这就是资本和自信!”
武信毫不犹豫地挺身自信应道,又接道:“信任,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诸位的为人,共创辉煌,为何背叛?背叛的理由,只能是本皇做得太失败,怪不了其他人!”
既然张曼成挑明身份,武信也不藏着掖着,坦率自称起“本皇”了!
张曼成等人笑了笑,隐晦对视了眼,讶异疑惑和欣慰温暖等神情,一闪而逝。
人生在世,以信为本,谁不想得到认可和信任呢?
想了想,武信又迅速说道:“本座姓武,可以张天王为武成王,天风神将为风武侯,天冰神将为冰武侯,其余神将……因果位有限,可以以灵石、功法、宝物、权势等方面进行弥补,我军更是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任何自己人!”
“听弓皇所说,公子不想收这么多军队,除了容易受猜忌外,也是尚无基地,不好安置吧?”
张曼成脸上笑容多了许多,似乎还挺满意,却答非所问说道,又接道:“我提个建议,老兵难得,就此遣散太过可惜,不如先行打散,静待重召如何?”
“张天王有信心一直驾驭这么多军队吗?”武信想了想,措辞问道。
没明说的一点,武信所谓的信任,其实主要来自“永恒之血”,张曼成等人的为人处世和身份声誉等,反倒是次要。
“当然,若无自信,岂能对得起王者之名?”
张曼成自信应道,又接道:“当然,如果公子怕尾大不掉,喧宾夺主,那就当本座没说了!”
“哈哈……”
张曼成这么明显的激将法,让众人心思各异,武信却是放声大笑,而后自信且豪气应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皇既然决定收纳,就不会有任何无端猜疑。如果张天王能做得比本皇更得人心、军心,本皇退位让贤又如何?”
“啊?”
除独孤伽罗、阴妃等知晓内情之人,包括张曼成、荀彧、黄月英等人在内,齐齐错愕震惊!
自信且民主到地步,这离皇武信,也算是一代奇皇了。
世事难料!
不知是真有信心,还是自视太高了!
“拜见主公……”
武信这么爽快,张曼成等人隐晦交流一番,便爽快拜倒,臣服。
如武信所说,他们既然来了,其实就打算臣服了,之前一番交流,只是加深彼此了解,也显得没那么“随便”,才会更被重视等等。
接下来……
武信正式以离皇身份,赐封一王二侯之大离果位,并赐下大批灵石、宝物等。
赏赐之物,最不可或缺之物,自然是“永恒之血”,这才是重点。
不过,如果是真心臣服,这是皆大欢喜之事,武信做起来,没丝毫心理压力!
封赏之后,便是具体部署。
武成王张曼成,共率六十七位黄巾神将臣服。
以每位黄巾神将,负责三万黄巾军卒。
冰武侯刘尚,率领三万黄巾精锐,避入北方的嵩山山脉,静待召唤。
风武侯张鹤,带着两位黄巾神将,共九万黄巾精锐,避入西方的百万大山,静待召唤。
其余四十四位黄巾神将,各率三万军卒,散往各地、各城、各山等,静待召唤。
最后,张曼成挑选一万精英,两万普通黄巾军卒,还有剩下的十九位黄巾神将,跟随飞蝉行动。
当天晚上……
朝廷天使找到飞蝉军,正式宣旨,敕令飞蝉军全速北上,参与巨鹿决战!
最不幸的一点是……
圣旨中,竟然给出飞蝉军具体行军路线,命令其他事少管、休管,全速赶往。
明确路线是行军大忌,可是,能抗旨吗?
这明显还是有人从中作梗,也怕飞蝉军阴奉阳违。
谋害算计的可能性也有,只是巨鹿决战在即,这可能性很低,十常侍没那么无脑。
第二天……
独孤伽罗以巾帼侯貂蝉的名义,正式宣告天下(主要是汇报和通传给朝廷、宛城等)。
原黄巾天王张曼成,仰慕且敬佩巾帼侯之威,被飞蝉军劝降,遣散座下大军,具体就没必要多说了。
这不是首次黄巾军被劝降,也不是投降的黄巾军最高领袖。
紧随黑帝杨凤、燕帝张燕之后,又有一位黄巾天王“改邪归正”,这是最大的谈资了,也为飞蝉军的功勋,又添加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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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张曼成,固然是名满天下,位高权重。
不过,那是黄巾风暴掀起的初期,随着长社大败、颍川败退、荥阳溃败等等,天王张曼成的威名声誉,直线下滑。
对于大汉朝廷来说,天王张曼成的投降,最大的意义,就是……
巨鹿决战在即,各方各地的黄巾军,纷纷解散、投降、覆灭等等,这便是最佳征兆,可谓“祥瑞”,值得大书特书,大肆宣扬了!
朝廷要正式下诏赞赏,宣扬也要带上巾帼侯貂蝉和飞蝉军!
至于天王张曼成投降的具体情况,飞蝉军的汇报,并未详说,如今诸事繁多的朝廷,也没多问,显然兴趣也不大,多多少少也有些忌讳!
……
半个多月后,官渡府!
飞蝉军经过半个多月行军,终于抵达仙河(黄河)之畔,渡河事宜,自然由朝廷和当地官府负责了!
一路北上,事实如武信、独孤伽罗、张曼成等所料。
飞蝉军虽然被指定具体行军路线,朝廷……或者说十常侍,倒是没使什么坏招,并无伏击、偷袭、拦截等事发生。
当然,飞蝉军威名在外,虽然上报朝廷的只有八千编制,加上天王张曼成的降服,也才一万八千编制的正规军。实则是八万之众,又有多少势力敢打主意?!
“什么?朝廷竟要我军直袭巨鹿?绕路配合大局,袭击太平总坛?”
与官渡府官服接触后,荀彧带回了朝廷新敕令,顿时掀起大波,包括武信、独孤伽罗和张曼成在内,众人义愤填膺,恼怒不已。
幸好经过半个多月,融合过“永恒精血”,喝过多次“血酒”的张曼成,潜意识改变了许多。否则的话,真会以为是上了大离的贼船了!
黄巾军的本质是什么?
太平教!
太平教最让人忌惮的是什么?
风云之术,三公四帝,每位都有“毁天灭地,屠城灭国”之能!
太平教教主,自称天公的张角,更有过施法覆灭百万汉军的惊世例子在前。
让飞蝉军绕过前线,直袭太平总坛,也就是直袭天公张角,还不如明言,让飞蝉军送死得了!
“如此荒唐的军令,能接受吗?”
众人脸色难看沉思间,千娇百媚的阴妃,仗着特殊身份地位,忍不住直言道,又接道:
“按照小女子看来,不如我军,直接择地发展壮大好了!如今巨鹿决战,胜负难料,黄巾军依旧遍布各地,想必朝廷也没多余精力注意和对付我方……”
说到这,阴妃停顿了下,挑明提醒道:“再怎么样,也总比明知送死还去,好得多吧?”
“嗯!”
此次包括荀彧和黄月英在内,众人倒是颇为赞同甚少参与议事的阴妃。
“泱泱大汉,竟然腐朽至此,可悲!可叹!可笑!”
一直心有芥蒂的荀彧,忍不住苦笑叹息。
此次的“荒唐”军令,对于荀彧来说,也是种心理蚋变!
“坚持至今,难道功亏一篑吗?”独孤伽罗颇为不甘说道。
其实,发展至今,飞蝉军也赚大了,比初到大汉好无数倍,确实有“占山为王”,慢慢发展的资本,只是速度会很慢而已!
只是独孤伽罗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连大道之路也相应改变,独孤伽罗很不甘心!
阴妃难得地明言反驳道:“那能怎么办?难道真去啊?”
“也不是没办法……”
独孤伽罗美眸一亮,忽然神秘说道,引得众人一阵注目,又听独孤伽罗说道:
“我方汇报给朝廷的不是就一万八千编制吗?那就派一万八千之众,奉旨行事便是。难道朝廷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明言责罚我军吗?”
论起对朝廷的了解,确实是没人比得上独孤伽罗,包括武信在内。
“呃……”
武信、阴妃、张曼成、荀彧等人,齐齐一怔,眼神古怪。
独孤伽罗的意思很明显……
只是,这主意,也太狠辣无情了吧?
特别是张曼成,脸色大变,嘴巴蠕动数下,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如今飞蝉军实际上是有八万之众,五万是颍川精锐,一万是张曼成军精锐,两万是张曼成军的普通黄巾军。
这明显是想让那两万普通黄巾军去送死啊!
偏偏张曼成还没法反驳,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若是可以的话……”
武信迟疑看向张曼成,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
张曼成咬牙点了点头,他还能说什么?
“不一定……”
就在此时,大乔忽然插言说道,又迅速接道:
“根据我族情报,不只是我……飞蝉军。天下各地的著名精锐,基本在赶往巨鹿!包括吴皇的南吴霸骑、蜀皇的白耳精卫、袁氏的闻道文师、西北的噬血甲士等老牌著名精兵,白马将军(易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北疆阳侯(丁原)的镇魔铁骑、骠骑将军(张济)的破魔枪骑等新崛起的著名精兵,还有各大圣地、各个顶级、一流势力等精英弟子!”
“还有此事?”武信一怔,语气郑重脱口问道。
大乔俏脸一红,绞着衣角低声应道:“这是……妾身刚刚得知,还没来得及汇报!”
张曼成明显稍松了口气,应道:“如此看来,朝廷并非故意算计我军了?确实是为大局着想了……”
“擒贼先擒王!”
“铲除异己!”
武信和独孤伽罗,几乎是同时说道。
话落,两人齐齐对视一眼,相视无语。
谁对谁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独孤伽罗明显是偏向阴谋论,她更清楚朝廷争斗的龌龊和黑暗!
荀彧迟疑看向两人,低声提醒道:“这么说来,我方倒是不方便滥竽充数了……”
天下精锐,齐聚巨鹿!
飞蝉军如果只是派些炮灰,那未免太难看和明显了,瞒不过天下人,也瞒不过朝廷!
此次决战,十之八九关系到朝廷的最终封赏!
有目共睹且天下瞩目之下,十常侍也难做手脚!
“对了!快则今晚,慢则明日,吴皇的南吴霸骑,就会抵达此地……”
大乔俏脸霞红,有些不敢看武信地低头提醒道。顿了下,又迟疑补充道:
“本来,南吴霸骑应该是从东郡渡河,改从官渡,应该是……奔着……飞蝉军而来……”
说白了!
就是吴皇孙策,是奔着大乔而来……
谁让他预定的媳妇,被飞蝉军软硬兼施地拐跑了呢!
挖墙脚者,必有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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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中升,万籁俱静!
“轰隆隆……”
寂静月夜,忽然响起阵密集连绵的沉重轰鸣,大地震颤。
原本入夜休息的飞蝉军,全体惊动,纷纷各就各位,更有不少飞蝉卫腾空而起,观察情况!
其他飞蝉军,则是第一时间整军备战,展现出极佳军事素养。
“什么事?”
正修行代替睡眠的武信,起身出屋,皱眉看向全营躁乱的场面,向正汇聚而至的众人,与及戒备周围的亲卫问道。
“应该是南吴霸骑来了……”
大乔速度也不慢,武信语气微沉的询问声刚落,大乔正好接过话应道。
此时,独孤伽罗、阴妃、张曼成、程远志及诸多黄巾神将,也纷纷出现,自觉汇聚到武信周围。
这是对武信身为“飞蝉军之主”的默认,更是方便统一知晓情况、指挥局面等等。
众人沉默,这点大乔之前就提过了。
阴妃却是不悦啐道:“如此大声势?这里可是军营,而且是半夜……”
“整军,备战!”
武信想了想,沉声郑重吩咐道。顿了下,看大乔脸色微变,想说什么,便摆手阻止道:
“我也很想见识下吴皇及其南吴霸骑的风采……”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选择这时间,这声势,吴皇孙策,十之八九有下马威之意。
当然,如此也可知,吴皇孙策应该是对大乔很重视,也可能是感觉被挖了墙角的恼怒!
片刻后……
以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为首,飞蝉卫次之,其余飞蝉军结阵戒备,前往军营门口!
月华如水,繁星点缀。
昏暗夜色下,密集沉重的轰鸣声,打碎了寂静月夜,势若战鼓,让人心悸、心颤!
密密麻麻的黑影,势若风暴出现在昏暗天际……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为首者,是只数丈大小,云雾缭绕,色若青铜,状若狮子的异兽,这是珍稀异兽……猊狻,踏云猊狻!
踏云猊狻之后,是十数匹珍贵异兽,而后是……
一大片状若水牛,皮糙肉厚,霸气蛮横且笨重粗犷,头有独角的异兽……独角犀牛。
传说中,独角犀牛凶悍无匹,无坚不摧,便是面对古岳铁山、刀山火海等,也敢一头撞上去。
这是南方特产,更是大吴皇朝之南吴霸骑的著名坐骑!
“射!”
“砰、砰、砰……哧、哧、哧……”
一声令下,密集猛烈的弓弦劲爆声起,数百支巨弩呼啸长空,带着尖锐破空声,咆哮而出!
原本气势汹汹,威势无匹的南吴霸骑,速度明显大减,还以为飞蝉军是想直接发起强攻呢!
沉重利器入土声起……
数百支巨弩划破长空,入地数米,在飞蝉军营前方近百米处,形成一片“巨弩防线”。
巨弩入地后,末端剧烈嗡鸣,就像是严重警告!
“来者何方?此乃飞蝉军营,擅闯者……杀无赦!”
一阵炸碎寂静月夜的洪亮声音起,声传数十里,连附近官府,也被惊动不少。
其实,南吴霸骑如此声势,早就惊动附近势力了,只是不少势力一看就知道来者是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什么大动作!
“哞、哞、哞……”
一阵牛哞龙啸般的密集声音起,大片独角犀牛,动作如一迅速减速、停步,展现出精湛骑术。
南吴霸骑停顿时,猛冲卷起的气流,刮起漫天沙雾,飞沙走石,弥漫清净夜空,震撼力十足。
“我等乃吴皇座下……南吴霸骑,前来拜访飞蝉军!”
一个洪亮粗犷,如晴天霹雳的声音响起,丝毫不逊于之前飞蝉军的质问,响彻夜空,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回音未落,看似无边无际的南吴霸骑,在“巨弩防线”数十米停住,已经能清晰看清。
为首是个骑乘踏云猊狻者,身穿猊狻刺甲,背披宽大赤色披风,威势凛凛的年轻人。
此人,浓眉虎目,五官如削而棱角分明,神情不苟言笑,却有股不怒自威之势,再加上那寒芒流转的猊狻刺甲,让人望之心颤,胆小卑微者会有不由自主的仰视感、惊惧感、渺小感和卑微感。
霸气!
这就是霸气!
让人望之就觉得不可忤逆、不可抗衡、不可匹敌!
吴皇,孙策,本就有霸皇之名!
名不虚传!
不只是其气质霸气凛然,本身也是个雄性逼人的俊朗男子,极具男子气概,一看就是个英雄豪杰。
孙策左侧,是个骑乘洁白如雪的追风白龙马的双十男子。
此男身穿红白银相间的精美盔甲,背披宽大紫色披风,剑眉星目,五官精致且面如冠玉,状若世间最精致的艺术品,却又英气十足,倒不会让人误以为是绝代佳人!
谪仙,周瑜!
确实是美得让人嫉妒,而且完美中还不失英气。
孙策和周瑜,就像是两种极端,极为显目。
一个粗犷霸道,一个精美儒雅。
一个霸气慑人,一个英气逼人。
两人都极具男子魅力,只是一个侧重霸气、粗犷、蛮横等气质,一个侧重儒雅、英俊、温婉等气质。
孙策右侧,是个骑乘缤纷枣红马,身穿女性盔甲,英姿飒爽又曲线诱人的女将……
孙寄容!
此人武信等人相处过挺长时间,自然不会陌生。
第三层次,则是四个骑乘珍稀异兽的中老年人!
左侧首位,是个发须皆白,身穿暗红盔甲,双眼如刀的老者,正是刚臣服大吴没多久的黄盖!
左侧次位,是个发须斑白,身材魁梧健硕,利眉细眼的中老年人,正是刚臣服大吴皇朝没多久的程普!
右侧首位,是个满脸横肉,超长八字胡,气势凶悍暴戾的中年人,正是声名鹊起的韩当。
右侧次位,是个满脸胡髯,头戴高冠,身披赤甲,颇为文雅又显得战意凛然的中年人,正是江南名士……朱治!
黄盖、程普、韩当、朱治,便是最近名传天下的大吴四将。
没想到,此次北伐,吴皇孙策,竟然把他们全带上了,可想而知孙策对此次行动的重视,并未如武信等人,还没正式开展,就想着浑水摸鱼。
此次巨鹿决战,显然没武信等人所想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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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吴四将之后,便是威震天下的大吴皇朝的南吴霸骑了!
南吴霸骑,清一色身披暗红重甲,不但盔甲颇厚,连面部也戴着狰狞面具,并背披褐色披风,骑乘着凶悍、暴戾、蛮横的独角犀牛,手持长柄巨斧。
威武!
霸道!
强横!
这就是南吴霸骑,给人的最直观的感受,极具视觉冲击感!
不过,飞蝉军的阵容,也丝毫不差!
以武信等人为主,八千飞蝉卫面部左右后三方,再远处,则是密密麻麻,难以估算的飞蝉军,一看就是肉躯过人的精锐悍卒!
光从表象配备等方面看,飞蝉卫就不逊于南吴霸骑!
飞蝉军是明显较差,却胜在数量够多。
除了飞蝉军外,还有如山屹立的四大巨傀,密布飞蝉军军阵中的木牛流马、诸多器械等等,杀意凛然,战意昂扬。
这就是南吴霸骑“识趣”顿住的主要原因之一!
面对如此阵容,如果吴皇孙策,霸道强冲,不管是否能强势碾压、贯穿,伤亡肯定不会少。
就算孙策不惜代价,不计南吴霸骑伤亡,到时怎么向朝廷、大吴、天下人等,交代呢?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南吴霸骑!不知深夜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呢?”
飞蝉军中,一位将军,故作恍然地运气回应道。
“离皇!武信!”
不待其他人多说,吴皇孙策眼神凌厉环视前方众人,又悄悄寻了下侄女孙寄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武信,坦言问道。
“……”
武信不置可否,虽然孙策知晓自己的身份虚实等,一点不奇怪。
但是,也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吧?
身为天国之主,武信不会去否认,却也没必要去多说!
“或许,我等之前有些误会,却也不是不可以谈……”
观察着众人反应,孙策就锁定了武信本人,放声缓缓说道。顿了下,浓眉大皱,有些不耐烦地扬言道:
“离皇的意思,本皇不明白,也想不通!那就以男人的方式解决……”
说到这,孙策故意停顿了下,静待众人消化,又迅速接道:
“离皇之武勇,本皇早有所闻。颍川之战,更是力敌夜帝、弓皇等名将,并孤身毁掉太平法坛,本皇佩服!如此……”
孙策又稍微停顿了下,才接道:“你我二人,在两军阵前一战!你若胜,遗忘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本皇承诺,绝不会以任何借口,主动找离皇及飞蝉军的任何麻烦;你若败……无他,放莹妹(乔莹,大乔)离开,恩怨情仇依旧一笔勾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呃……”
包括武信、大乔、独孤伽罗等人在内,无数人齐齐一怔。
以孙策的身份地位,能说出这番话,确实是很看得起武信了。
这么直接……
如此可知,吴皇孙策确实是个坦诚直率,光明磊落且有些雷厉风行之人。
“笑话!吴皇何需修为境界?好意思与我家公子阵前搦战?”
不待武信多说,独孤伽罗迅速冷笑啐道。顿了下,低声不容置疑向武信提醒道:
“无论如何,万万不可答应!他最少是合体境中期及以上的修为境界,便是忠叔(黄忠)、仲康兄(许褚)、程将军(程远志)等人,十之八九也不是他的对手,差距太悬殊了,什么因素也无法弥补!”
吴皇,孙策!
霸皇,孙策!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至少威震天下的名号,绝非自己所封。
如此可知孙策的强横了,在沙场上的单打独斗,能比孙策强的人,还真可能找不出几个,至少现在是这样。
“哦!”武信嘴角抽了抽,莫名应了声,让人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独孤伽罗倒是多虑了!
不用独孤伽罗提醒,武信也不会傻得且狂妄到,以为现在的自己,能与孙策阵前单挑!
这是大势!
这是宿命!
这是阶段!
在武信看来,如今的吴皇孙策,在沙场上,估计只有战神吕布,会有较大胜算。
其他人,包括武信、武圣关羽、翼侯张飞、银枪赵云、虎痴许褚等已经威震天下的绝世猛将,都难以胜过孙策!
事实上,自从孙策成年后,还真是纵横无敌,未逢敌手,单打独斗之下,从未输过任何人!
这不是怯战,也不是心虚,而是事实!
明知不敌而硬战,那不是武勇,而是愚蠢!
就如独孤伽罗所说,双方的修为境界,差距悬殊,很明显,打什么?没事找抽吗?
“伯符!够了,你在胡说些什么?事情并非你们所想那般,此乃妾身自愿,休得胡搅蛮缠了!”
听独孤伽罗所说,看众人反应,大乔也知道太不现实,心中略微失望,却依旧颇为恼怒瞪着孙策叱道。
“莹妹……”孙策神情一僵,有些苦涩又无奈地看着大乔应道。
“咯、咯……”
不待孙策说完,独孤伽罗宛若银铃的娇笑,就打断其话语,迅速脆声接道:
“吴皇毕竟是吴皇!在吴皇心中,到底是乔大小姐重要,还是个人强弱胜负重要呢?”
孙策神情一僵,迟疑应道:“本……”
独孤伽罗再次迅速插言朗声道:“只从吴皇如此提议,就知道吴皇并非真心喜欢乔大小姐,只是感觉自己的男人尊严,被挑衅了,因而有些恼羞成怒了,堂堂吴皇,敢否认此点吗?”
“嗯?”
大乔顿时脸色一沉,怀疑看向孙策。
便是较知女人心的周瑜、阴妃等人,也寻思起来!
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当赌注,要说爱得多深,那就太假了!
孙策大急嚷声道:“我不是那意……”
独孤伽罗得理不饶人地迅速打断啐道:“吴皇无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只需回答是,或不是,足矣!”
“那该怎么办?”孙策瞪眼问道。
周瑜轻笑着插言道:“呵呵……没想到堂堂兵仙,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不敢就不敢,何需强词夺理,混淆且扭曲吾皇之意呢?”
“是吗?据说周大少乃绝代英才,凡事但求完美。不如……我们也打个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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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看向周瑜,巧笑嫣然挑衅道。
“打赌?”
周瑜一怔,随后大有深意地看向大乔,又看向独孤伽罗,风度翩翩又带着点洒脱不羁地微笑应道:
“如果兵仙以自己为赌注,本公子才有那么点兴趣!”
不得不承认,周瑜的谪仙之名,确非浪得虚名。
闻名不如见面!
周瑜光是往那一站,就像是最美的风景。
绽颜一笑,更是气度迷人,让人的眼神有些离不开,颇有男女通杀之势。
“那周大少拿什么对赌呢?”
独孤伽罗饱经阅历,岂会如此轻易被问倒,也不会被周瑜那英俊容颜、迷人风度等所吸引,一样微笑反问道。
周瑜皱眉,这个还真不好想,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要拿出和兵仙相匹配的“赌注”,还真是颇有难度!
“难道周大少想用自己当赌注?或者想拿小乔妹妹当赌注?”
看周瑜迟疑,独孤伽罗迅速戏谑反问道,顿了下,又轻笑接道:
“对了!貌似小乔妹妹,暂时和周大少没任何关系,周大少……和吴皇,也没法拿小乔妹妹当赌注啊!”
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周瑜也没法擅自做主,只能转移话题敷衍道:“小赌怡情!兵仙等人,看来很具赌性啊……”
“周大少不是也很有兴趣吗?”独孤伽罗简易反问道。
周瑜不想继续纠缠那话题,剑眉一挑,沉声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姻。你们做得有些过了……”
独孤伽罗早就料到这问题,毫不犹豫应道:“姻?周大少是指婚姻,指大乔吧?她可是自由身,并无任何婚姻在身……”
“呵呵……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何必装糊涂呢?那就没意思了!”周瑜轻笑应道。
独孤伽罗满脸疑惑应道:“妾身愚钝!实在是听不懂周大少的意思……”
吴皇孙策及大吴众人,顿时眉头大皱,脸色微沉。
此事说起来,还真说不清楚!
虽然吴皇孙策和谪仙周瑜,原想同时向大小乔提亲。但是,事情终究还没发生,大小乔也没明确表态,甚至不知情,他们还真没法拿这说事!
“天下皆知,绝代双乔与吾皇(是‘吾’没错)、周先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为一代佳话。”
此时,一直沉默的孙寄容,忽然插言说道。顿了下,叹了口气接道:
“我大吴,向来与大离并无恩怨,不但惺惺相惜,更有点交情。吾皇等人,听妾身说过大离之旅后,对离皇及诸位,一直颇为敬佩,何必交恶呢?到底图什么呢?”
孙策、周瑜等人迅速脸色微变,双眼更是死死盯着独孤伽罗、武信等人。
这也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之一。
事实如武信等人之前所料,孙策、周瑜等人,没把大离众人当对手,有想过离皇武信是想谋划“葬神山脉”,提前布局且未雨绸缪,却没想过是想谋划大吴皇朝,也不敢想!
或者说,可能想过,却又无视了!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孙小姐此言差矣!相信孙小姐对我等有所了解,知晓我等向来不屑说谎,真不懂孙小姐、周大少等人的意思,也没想过故意交恶,此话何来呢?”
独孤伽罗煞有其事地坦然和大吴众人对视,振振有词应道。随即又接道:
“第一,若是关于大乔之事,那是双方你情我愿,愿赌服输,完全是机缘巧合,并非我方主动,并未亏欠任何人,也没任何故意之说。”
“第二,就如孙小姐所言,绝代双乔,乃是一代佳话,如今既然要分嫁二夫,岂非人生之大遗憾?”
“啊?!”
孙小姐双眼一瞪,张嘴无言。
便是武信、大乔、孙策、周瑜等人,也齐齐一怔,瞪视独孤伽罗。
“你什么意思?”
看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直淡定从容的周瑜,俊脸微变地皱眉问道,连礼仪称呼也忘了。
“很明显啊!绝代双乔,分之可惜。莫如共侍一夫,岂不美哉?如此,方能成为真正的一代佳话!”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地爽快应道,顿了下,又微笑接道:
“为了这一代佳话!周大少还是莫打小乔妹妹的主意了!就算要打赌,也该是乔氏来,诸位以什么立场,凭什么呢?乔氏若能赢,自能抵消前约;乔氏若是输,正好成全一代佳人,两全其美,必会成为世间美谈啊!”
“胡说八道!”周瑜脸色一沉,有些恼怒啐道。
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特别是美名传天下的“绝代双乔”,顶级的白富美,绝对是无数男人梦寐欲求。
哪个男人不想?
不说其他男人,就是孙策和周瑜,要说完全没想过娶了“绝代双乔”,那就有些假了。
但是,理想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
不管是大小乔是否会答应,为了“基友情义”,成为连襟,总比独占好得多,好处无数!
“哼!”
端庄秀雅的大乔,俏脸一沉,恶狠狠瞪了武信,明显带着怒气冷哼一声。
“……”
武信表示很无辜。
虽然武信也曾经掠过丝那么点念头,却没多想,也就是一闪而逝的念头而已!
不过……
武信心中,却是暗中为独孤伽罗的说辞,点了一万个赞……
绝代双乔的分嫁,确实是一大遗憾,后世千年的遗憾和怨念!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醉里客魂消,春风大小乔!
松竹二乔宅,雪云三祖山。
一名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
二乔稳坐东吴地,留得周郎万古名。
七子文章昭汉赋,二乔芳艳丽椒房。
……
武信脑际,浮现起不少关于“绝代双乔”的佳言美词!
无数后世咏唱的绝美诗词,关于大小乔之说,基本是一起,为什么非得分开呢?
如果仅仅是其中一个,就算有小霸王、美周郎、赤壁之战等,也难有那么大名气吧?!
当然,或许……
残缺更美!
离别更伤!
离恨更佳!
无论如何,独孤伽罗的话,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还真难以反驳,以什么立场?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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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公正想想,吴皇孙策等人的到来,明显是想兴师问罪,却是失了立场,很难站得住脚。
追根究底,还是孙策、周瑜等人,没把大离众人当回事!
更确切地说,就是大吴众人,没把大离众人当对手,还是想法中的出自偏僻、荒芜、落后、贫瘠、孱弱等小旮旯的一群小人物……
如今,真正面对飞蝉军。
蓦然发现,他们确实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双方很清楚,如果爆发起生死冲突,谁都胜负难料,但肯定是两败俱伤!
“男儿大丈夫,何需如此婆婆妈妈?!”
心思剧转间,吴皇孙策颇为霸道强势地摆手啐道,直视武信说道:
“爽快点!你想赌,本皇就陪你赌!本皇若赢,乔氏之赌作废,莹妹回复自由身,本皇等也不会强求她任何事;本皇若输……毗邻葬神山脉之地,划一郡给大离,不但提供保护且给予完全自主军政之权,并且不会以任何理由,主动谋划或攻击,如何?”
“嗯?”
武信眼神一亮,颇为意动。
当然,从孙策的霸气言辞,也能知晓大吴皇朝的强大底蕴。
第一,吴皇孙策对自己很有信心,对大吴皇朝更有信心,就算在疆域内,划一地给大离,也完全不担忧。
第二,大吴皇朝地大物博,区区一郡之地,不是很在乎。
第三,大吴皇朝名义上隶属大汉天朝,如今却是完全自主,连军政之权也敢当众拿出来交易!
“吴皇知晓乔氏赌约的具体内容吗?关系到具体十颗极品灵石,吴皇认为区区一郡之地,足够吗?双方对等吗?”
独孤伽罗却是抢先摇头反驳道,顿了下,明显激将地冷笑接道:“当然,如果吴皇愿意帮乔氏出十颗极品灵石,此赌生效。否则……大吴赌注,不够!”
孙策、周瑜、黄盖等人,顿时皱眉沉默。
十亿灵石,大吴皇朝自然拿得出来。
但是,十颗极品灵石,就难说了,意义完全不同,孙策可不好轻易做主,否则难以交代,他又不是真正的“吴皇”!
孙策寻思片刻,有些不耐烦啐道:“那你们想怎么样?一府之地?我方敢给,你们敢要吗?”
大汉天朝,一百零八府,九百八十郡!
大离皇朝疆域,也就两三个府的面积,甚至也就等同于一个大府的面积。
府郡差距极大!
郡级之地,大吴皇朝还敢私下做主。一府之地,肯定要上报朝廷。
每方府主,基本是一方巨擘,位高权重,势力惊人!
最明显的一点,如果大离众人得到一府,那肯定是低调不了了,等于让离皇武信,完全站在台面上了。
以貂蝉的名义,武信敢占一府。
但是,以大离的名义,又在“葬神山脉”之畔,那就值得深思了,值得吗?
独孤伽罗智慧如海,自然想得到其中利害关系,摇头客气且谦逊应道:
“那倒不用!我方其实很无辜,也不贪心!除了一郡之地外,只要吴皇承诺,在位一日,永远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理由,主动刁难、攻击或算计我方便可!”
“哈哈……你们倒是很有信心啊?”
孙策豪爽放声大笑,意味深长看着武信众人应道,心中却是暗自疑惑和寻思,猜测独孤伽罗等人,到底哪来的信心呢?
武信心思一动,插言补充道:“不!是孙策,孙伯符,在世一日……而不是在位!”
“嗯?”
包括孙策、周瑜、大乔等在内,无数人一怔,讶异疑惑看向武信。
在武信心中,黄巾风暴掀起,孙策的在位时间就不长了,能争取一点是一点,反正在大部分眼中,两者差别不大!
此外,武信承认霸皇孙策,确实很强,个人魅力也没得说,性格也不错!
可惜的是,孙策并非一位合格的帝皇,倒是员绝世猛将!
孙策自信一笑,正要应答,周瑜抢先插言问道:“你们想怎么赌?”
“为免伤了和气,导致真正结仇!我们文斗,就我家公子和吴皇两人……”独孤伽罗早有腹稿,迅速应道。
“文斗?”孙策神情一僵,把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暗自庆幸没答应得太快!
对于自己的武力,孙策有绝对的信心!
文斗……
孙策不傻,挺有自知之明,自己并非文盲,却是看书就头疼,自认不是那块料!
“以我周氏势力,周瑜权势,应该足以匹配离皇了!就本公子如何?”
周瑜却是自信一笑,风度翩翩,气度醉人应道,又迅速补充道:“琴棋书画随便你们挑,就算是礼、乐、射、御、书、数等,也可以!”
这是爆表的自信。
还有赤luo裸的蔑视啊!
他周瑜是什么人?
号称嫡仙!
这点“世俗”文艺,完全不在话下,就算和武信单挑,周瑜也有信心,自信是全方面的完全碾压!
独孤伽罗连忙纠正道:“别误会!我家公子武贯天下,吴皇霸绝当世,都是以武立誓,自然不会玩文绉绉的那一套……”
“那也叫文斗?”
周瑜凝眉啐道,又迅速接道:“当然,武斗也行,本公子全接了!”
“你确定?”
独孤伽罗似笑非笑地问道。
“……”周瑜嘴巴一张,正要应诺,幸好及时忍住。
自信归自信,如果是鲁莽行事、狂妄膨胀之人,他就不是周瑜了!
“少废话!直说吧!很晚了,大家还得休息呢!”孙策颇为不耐烦叱道。
“现在知道很晚了?还有比南吴霸骑更惊人的队伍吗?”独孤伽罗没好气问道。
孙策等人语塞。
不过,独孤伽罗这也是对南吴霸骑的推崇,倒也不好反驳。
“很简单,很晚了,我们速战速决!”
独孤伽罗也没得理不饶人,爽快说道,顿了下,又郑重接道:
“我方光明磊落,不占任何便宜,却也不能吃明显的亏!只要双方封印住修为法力,简单比斗一番便可!就看各自本身的力量(肉体)、技艺和速度,公平吗?如何?”
孙策等人大松了口气,孙策正要应答。
周瑜再次抢先确认道:“三战两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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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独孤伽罗所说,周瑜也认为孙策赢定了,只是基于谨慎心理,加上是对方提出,不想留下任何把柄、疑虑。
独孤伽罗颇为大度又故作不屑地摆手啐道:“随便你们,看是一局定胜负,或者三战两胜,都可以!”
周瑜看向孙策,是提醒又是请示地应道:“那就三战两胜吧?”
无他,就是周瑜虽然看好孙策,还是觉得三战两胜保险些,极大减少意外和陷阱的几率。
“可以!那就请两位主公,封印各自的法力、神识,并出列吧!”
独孤伽罗爽快应道,并微笑朝武信点了点头。
“为了预防意外,本皇建议布下‘九宫封绝阵’。当然,可以由……孙寄容小姐负责阵法运转!”
武信想了想,挥手间,九座“封天神碑”悬浮周身,向孙策等人建议。
“这便是封天常侍封谞的封天神碑?”
孙策等人意外了下,周瑜确认问道,又迅速赞道:“离皇果然不简单,这才多久,就能得到封天常侍的神功宝典,还有其至宝!”
“仿制品而已,如何?”武信随口问道。
“当然……”
孙策爽快应道,并迅速朝孙寄容吩咐道:“寄容去吧!无论何人,都不许插手!”
事实上,孙策从没想过自己会输,也没想过要暗耍手段,其他人也一样。
孙寄容点头应承,上前接过九座神碑,按照简易九宫之阵布下,神碑自带的功效便会激发,自动形成“九宫封绝阵”,封印阵内一切,包括修为法力、魂魄神识、天地之力等等。
如此一来,阵内之人……武信和孙策,就只剩下本身的肉体力量了!
当然,这封印区域并不大,武信和孙策想反抗都办得到,却需要破阵,就需要一定时间,足够双方之人反应过来了!
“力量!技艺!速度!如何比赛,你们两个自己决定……”
独孤伽罗再次大度且随意宣布道,又笑眯眯看向周瑜问道:“周大少不是对此场赌博挺有兴趣吗?我们要不要也额外一赌?”
“赌什么?”
周瑜如玉俊脸微黑,凝眉脱口问道,又迅速摆手接道:“算了!本公子向来不赌!”
“咯咯……灵石、功法、宝物、承诺等都可以,甚至可以拿小乔妹妹来赌,输方不许再打主意,永不染指!”
独孤伽罗声若银铃娇笑应道,又眼神古怪看着周瑜激将道:
“小赌怡情,可是周大少刚说过的话,不会忘了吧?还是对吴皇没信心?那还赌?难道是……故意让吴皇出丑?”
“赌就赌……”
周瑜眼皮一跳,不由看向孙策,咬牙应道。
以周瑜本心,是不想赌。但是,被独孤伽罗把话说死,他不赌的话,赢了还好,输了不是有故意坑吴皇的嫌疑?
大乔俏脸一沉,愠怒嚷声道:“不许拿我妹妹当赌资,你们拿她当什么了?你们都没资格这么做!”
独孤伽罗依旧俏脸含笑,恍若未闻。
周瑜却是俊脸一僵,有些讪讪连忙澄清道:
“本公子自然不会拿薇妹(小乔)当赌资,就赌……一颗极品灵石吧!”
一颗极品灵石,已经是惊人豪赌了,以乔氏的王者底蕴,也才能拿得出两颗,可想而知周氏的底蕴。
此外,这也说明了,乔氏确实是有些落寞了,在江南的一皇八王中,排名居末,并非毫无缘由!
“一颗极品灵石?”
独孤伽罗故意提高声音,讶异问道。顿了下,却语气一转接道:
“堂堂周氏的谪仙周大少,还是大吴都督,这么小家子气?那就极品灵石三颗、仙级宝典一部、道器一件吧!”
此次,独孤伽罗倒是识趣没再拿小乔说事了!
“嗯?”
正走向场中的孙策,脚步一顿,讶异疑惑看向独孤伽罗,又看向武信。
好大的手笔!
如此赌资,就是他堂堂吴皇,也会肉疼不已,不是轻易能拿得出来啊!
大离皇朝!
飞蝉军!
果然非同一般,颇为神秘,看来得再次衡量、定位了!
不待周瑜应答,独孤伽罗又迅速接道:“你们不是对封天常侍的宝典感兴趣吗?《封天神碑道典》,我们就有!如果你们嫌弃赌资太小,我们也拿不出更多了,周大少可以拿自己参赌,我们拿乔……”
“就这么着吧!不过,极品灵石就一颗,多余也没有了!”周瑜打断独孤伽罗的话,抢先应道。
再让独孤伽罗说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什么幺蛾子了!
大乔忽然插言幽幽提醒道:“周大少年少奇遇,获得了仙级宝典《四御仙典》,这也是周大少的谪仙之名的由来!”
“……”
周瑜张嘴无言,俊脸发黑,表示很无辜。
大乔此言,明显是对他不满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啊!
是独孤伽罗一直拿大小乔说事,又不是他,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啊。
《四御仙典》,主修琴棋书画,既是文人之道,也能培养个人文学素养。
御同弈,指文,古称琴棋书画为文人四友,常指个人素养!
可以说,周瑜拥有如今的容貌、气质、气度、修为等等,除了本身惊人天赋外,和《四御仙典》关系极大,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会,知晓者也没几个。
大乔这是在掀他的底啊!
自认对女人颇为了解的周瑜,清楚此时不能纠缠这话题,愠怒的女人,实在不可理喻,多说多错,那就真别想娶小乔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此时,沉默方为上策啊!
“行!那就极品灵石一颗,道器一件,仙级宝典一部,分别是《封天神碑道典》和《四御仙典》!”
独孤伽罗抢先高声宣布道,不待周瑜多说,就看向武信和孙策催促道:“很晚了,你们快开始吧,速战速决!”
“久仰大名!请!”
孙策嘴角抽了抽,深深看了眼独孤伽罗,龙行虎步走出,看向武信客气招呼道!
孙策号称霸皇,极具男人魅力,霸气慑人,给人种强烈的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之感!
但是,孙策并非魁梧高挑之人,身高一般,只是身材粗壮过人,颇具威慑,给人种沉稳厚重和孔武有力之感!
这是个人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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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想速战速决!那就按照伽罗所说,力量、技艺、速度,各比一场,简单就行!”
武信想了想,坦然和孙策对视建议道,又接道:“力量,我们就面对面对轰一拳,后退较远者输;技艺,我们就随便比划几下,输赢一目了然;速度……就看谁跑得快,这个就简单了,怎么样?”
“可以!”
孙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又偏头看向独孤伽罗接道:“还是由兵仙主持、宣布吧!”
在“九宫封绝阵”中,两人本就耍不出什么花招来,武信所说也没什么毛病!
“第一场,对拳,笔直互击,不可打其他部位,违者为输!”
独孤伽罗也不推辞,当仁不让地高声宣布道。
武信和孙策对面走近,在距离一臂半处停住……
其实,此法还是有些不妥,并非单由力量决定,还有抗力、下盘等因素。
离皇和吴皇,也不方便做掰手腕、角力等事,此法确实是简单!
“预备……”
看两人准备好,独孤伽罗高声宣布道……
声音悦耳又极具磁性,在寂静深夜,倒也是个美妙的体会!
双方军卒齐齐屏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场中两人……
论身高,武信和孙策差不多,武信略高一丝。
论身材,武信明显比孙策瘦弱一拳,没孙策粗壮。
论相貌,两人半斤八两,都是五官端正之人,都不是俊美之人,却也是五官如削,没什么毛病。
论气质,两人都颇具威势,孙策明显偏向霸道,霸气逼人,武信则相对柔和些。
表面看来,孙策还真比武信“靠谱”些,至少在力量方面,众人这么觉得!
“出拳!”
一声娇喝,武信和孙策,齐齐力灌手臂,迎面全力一拳轰出!
“轰隆隆……”
风雷作响,虚空鸣爆。
这是力量超过十万斤,引起的自然声响。
两人出拳,速度不快,却给人种拳碎天地之感,极具力量感!
“咦?”
眼看两人交手,包括孙策、周瑜、大乔等人在内,心中齐齐惊疑。
因为……
离皇武信,出的是左拳!
难道离皇是左撇子?!
正常来说,人的右臂、右拳等,肯定比左臂、左拳,强有力得多!
“轰……”
沉重重物对击的巨响声起,给人种天地一颤,巨响震耳之感。
“踏、踏、踏……”
武信和孙策,齐齐倒退数步,步步惊心,步步陷地及足!
“离皇,后退三步,共为四尺(一米是三尺);吴皇,后退……七步,共为九尺……”
独孤伽罗美眸一亮,声音愉悦高声宣布道,顿了下,看向错愕呆滞,脸露难以置信之色的周瑜、孙寄容等大吴之人,问道:“离皇获胜,诸位可有异议?”
“……”
包括孙策在内,张嘴无言。
双方高下立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能有什么异议?
想耍无赖吗?
孙策脸色郑重看着武信,倒也爽快地赞道:“厉害!名不虚传,此局本皇输了!”
“承认了!”武信发自内心地“谦逊”应道。
其实,武信还是暗中耍了点心机了!
孙策毕竟是合体境大能者,虽然不是主修武道,也不是主修炼体,肉躯强度却不弱,天赋异禀,比武信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武信出的是……永恒左手!
融合了古神左臂的“永恒左手”,能爆发出自身数倍,乃至十数倍的力量,还是属于本体之力,不是阵法等所能封印。
被封印修为法力等的孙策,不输才怪,能把武信击退三步,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轰……”
“公子万岁!”
“公子无敌!”
“飞蝉无敌!”
武信话音刚落,众人反应过来,飞蝉军顿时掀起阵滔天欢呼声,狂吼声、长啸声等等,撕碎寂静月夜!
大吴阵营,却是寂静一片……
包括周瑜、孙寄容、黄盖等人,依旧满脸的难以置信,连大乔、荀彧、黄月英等人也是一样。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还能说什么?
“第二场,技艺,双方各选武器,点到为止,主在破解对方出招,不可故意伤人,违者算输,众人为证!”
独孤伽罗笑靥如花,紧随着高声宣布道,声若天籁!
“我用剑吧!”武信看着孙策,问道。
孙策皱眉沉吟,应道:“可以。不过,我使的是刀法,不习惯用剑法……”
事实如此,孙策走的是刚猛之路,出手向来大开大合,所向披靡,剑法是会,却很少用,也不习惯!
当然,孙策毕竟是合体境大能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力、反应、经验等,就非武信这“元婴小辈”可比。
表面看来,孙策明显占据绝对优势,这是白送大吴的一局啊。
白送得让孙策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惜……
“请!吴皇先请吧!”
阵外之人很快奉上了两把剑,并非两人随身惯用的至宝,却也是法器宝剑!
“轰隆隆……哧哧……”
输了一局,孙策也知道不能再输了,厚着脸皮点头出手。
右臂一挥,依旧风雷作响,破空声刺耳,剑出如刀,快、狠、准、沉!
“铿……”
武信看似随意地一剑挥出,双剑相击,掠起蹿火蛇。
收剑!
两人并未移位,似乎也没什么动作!
“嗯?”
孙策脸色一沉,虎目圆睁瞪着武信。
静!
寂静!
双方寂静一片!
两人并未附加法力,完全是肉体之力,阵外之人自然能看清,反而更让人无法置信了!
武信一剑,轻易就破了孙策刀法,刺在孙策手背上,不是快,而是技艺上的完全碾压。
只是孙策防御惊人,法器宝剑也没法伤到,无法击落孙策手中的宝剑而已!
幻觉吧?
据说,吴皇孙策自小善战,是一路战到合体境,这么水?
“铿……”
“铿……”
孙策脸色发黑、发烫,不信邪地又连续出招两次。
武信也没阻止,依旧是云淡风轻地随手两剑……
武神无武!
在武神面前耍技艺,不异于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这就是武信的必胜信心!
“还比吗?”
看着明显有些急眼,又有些失魂落魄而错愕呆滞的孙策,武信有些同情地“大度”问道。
“三局两胜,还比吗?”
独孤伽罗依旧是笑靥如花,美眸异彩涟漪,连声音也美妙许多,高声问道!
还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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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皇……名不虚传!”
听武信和独孤伽罗询问,孙策脸色数变,却是暗叹了声,颇为不舍且惭愧地看向大乔,又看向武信,沉声赞道。顿了下,面无表情接道:
“愿赌服输!本皇自然会遵循赌约,离皇想要哪一郡,派人传个话便是,本皇会妥善安排下去!”
话落,转身就走……
“吾皇(主公)!”
孙寄容、黄盖等人反应过来,纷纷呼喊着,却也只能狠狠瞪了眼飞蝉军,转身跟随,倒是没放什么狠话。
独孤伽罗笑靥如花地看着周瑜问道:“周大少呢?需要多少时间筹措呢?”
“你……”
周瑜俊脸一阵红一阵白,气急瞪着独孤伽罗,又不知该说什么。
相对来说,周瑜的气度、胸怀等,比起爽快磊落的孙策,还得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显然颇为不舍、不甘和恼怒。
“以周大少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想赖账吧?”
独孤伽罗似笑非笑看着周瑜提醒道,顿了下,一语双关接道:
“放心,我等并非不近人情之辈!只需周大少立下个欠条,我方自然等得起,不会宣扬出去,更不会打扰周氏与周异族长等……”
言外之意很明显,威胁之意十足。
“呼……”
周瑜俊美迷人的俊脸,瞬间涨红得直欲滴血,让人很怀疑,周瑜会不会马上气急吐血,却见周瑜长长呼了口气,翻手间,一枚蓝色储物戒入手,甩给独孤伽罗,语气不善说道:
“赌注都在里面,兵仙查收吧!”
独孤伽罗也不客气,一接过储物戒,便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状若晶玉,灵气醉人的极品灵石一颗。
紫青色古朴玉简一枚。
通体蓝白色,状若玉质,又如骨质的古琴一具。
独孤伽罗笑容更盛,不吝赞道:“不错!周大少果然财大气粗,更是个愿赌服输的信誉之辈!”
“哼!记得保护好本公子的仙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周瑜愠怒冷哼一声,随手抱拳拱了拱,转身便走。
独孤伽罗当他的面检查,其实也是对他的信誉的一种不信任!
“咯咯……欢迎周大少再来一赌,赢回仙琴啊!”独孤伽罗声若银铃娇笑应道。
周瑜身形一顿,迅速加快脚步离开……
原本气势汹汹,军威磅礴的南吴霸骑,沉默着迅速撤离,连蹄声也明显小了很多,气势、士气等明显丧失不少。
昏暗夜色下,南吴霸骑的身形,就像只是离群索居的……蛮牛!
如常人所云: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离开!
“沧海?他竟然把他的珍若生命的至宝,交出来了?”
南吴霸骑离开没多久,武信等人汇聚,大乔眼神一亮,讶异惊疑看着那蓝白仙琴嚷道。
沧海仙琴,是周瑜与《四御仙典》一起得到的古宝之一,珍若生命,从不离身,是修行之物,是战斗武器,更是贴身珍宝。
当然,光是道器级别,沧海仙琴的价值可想而知,无需多言了!
独孤伽罗讶异了下,撇嘴啐道:“看来……周大少的身家也一般般啊!徒有虚名,你们可别被他们的表象给骗了!”
话落,便把三物收入储物戒,递给武信。
武信摆了摆手,微笑说道:“此次多亏了你,又是你和周瑜的私赌,无需上缴了!最大的收获,就算朝廷封赏有意外,我等也不至于没落脚之地了。近几年,至少孙策在世一日,那郡应当可以放心。孙策此人,还是颇具信誉,不会出尔反尔,背后算计!”
独孤伽罗想了想,坚持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更是无功不受禄,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主要还是公子!公子也擅长音波之道,更专门修习过音系、文道等,先拿着吧。若是用不上,以后我若立功,再赏赐不迟!”
“那好吧!”武信迟疑了下,接过。
此事说白了,武信对独孤伽罗的信任,还有两人的默契,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在场双方,或许也只有独孤伽罗,知道武信“坑”了吴皇孙策,赢得不算光明正大。
不过,合体境大能者和元婴境比拼,正常来说,本就是以大欺小,就算孙策、周瑜等人事后知晓,也没脸反悔!
“回营吧,明天就要渡河了!”
看向众人,武信挥手高声道,顿了下,又迅速运气接道:
“此夜收获不小,全军有功,各赏赐十枚灵石!”
“轰……”
“谢公子恩赏!”
“公子威武!”
“公子万岁!”
“公子无敌!”
寂静月夜,蓦然掀起阵滔天欢呼,飞蝉军军卒纷纷大喜称谢、欢呼!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败家子!”只有阴妃颇为心疼地低声怨念。
飞蝉军有八万人,每人十枚灵石,就是八十万啊,能买多少粮草物资?多少武器装备?多少坐骑器械……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整个大离皇朝,别说八十万灵石,估计八万也拿不出来。
……
南吴霸骑离去,飞蝉军解散,回营。
返回途中,大乔、黄月英、荀彧等人,乃至张曼成、诸多黄巾神将等,不停眼神怪异看着武信。
特别是大乔,不停看了眼,低头,偷瞄一下,俏脸霞红沉思片刻。再看了眼……
不停循环!
表象怎么看,怎么像少女怀春,惹人遐想!
美女爱英雄,本就是千古律例啊!
武信被众人看得颇为别扭,干脆问道:“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吴皇!世称霸皇的吴皇啊!没想到武公子,竟然能以绝对优势,轻松胜出……”
大乔脸色一慌,俏脸掠起阵霞红,颇为羞涩又美眸涟漪,有些难以置信又崇拜不已地连声赞叹道。
顿了下,大乔又措辞道:
“一直以来,妾身都认为传闻夸大了。没想到传闻还太保守了些,武公子真是元婴境吗?才仅仅元婴境啊……”
众人颇为赞同地纷纷点头……
离皇武信,仅仅元婴境,就能压过孙策,等离皇晋级至合体境,会逆天到何等程度吗?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情况并非你们所想那般,只能说大吴太低估我方,高估自己了!否则……真正对决,我自认不是吴皇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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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飞蝉军正忙碌准备渡河诸事,貂蝉带着黄忠、许褚等人赶到。
确切地说,是黄许带着貂蝉,借着强横修为,连夜从天都赶到了官渡。
“朝廷本意,是汇聚天下精英,奇袭巨鹿,辅助各方大战场,阻止天公张角发难,贵精不贵多!”
“飞蝉军就不用多带了,只需带八千……或者五千飞蝉卫即可!其他势力,基本也是一万为限,极少超过一万之数!”
“此次行动,是由北中郎将卢植提出,倒非十常侍故意作祟,这点倒是可以放心。”
“当然,让我军参与行动,就是十常侍进言了……”
“如今天都,看似平静,却是暗流汹涌!”
“以十常侍和大将军王(何进)为首,分为两派,争斗越来越激烈,已经在朝政上,针尖对麦芒地进行过好几次激烈争斗……”
“朝堂之外,两派也冲突不断。所料不差,两派必有一战……”
飞蝉军军主,本就是貂蝉,这么晚才赶来,想必貂蝉在天都也是诸事繁忙,并考虑到武信处境,才亲来主持、解释等。
貂蝉的到来,倒是带来了不少讯息,让武信等人,对于如今天下局势,特别是天都形势,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过,十常侍和何进两大阵营的激烈对立,倒是不出武信意料。
大离布局,得加快脚步了啊!
黄巾风暴确实是最佳机会,稍后世道和朝廷都会更乱,就更难争取到名正言顺的大机遇了!
数个时辰后……
荀彧带着武一和武三,还有部分法相境黄巾降将,带着七万余飞蝉军,留在官渡府。
武信、貂蝉、黄许程、张曼成等,则带着五千飞蝉卫,渡河北上。
经过众人商议,还是决定低调点,隐藏了三千飞蝉卫。
不过,某种程度上看,此次飞蝉军确实是精英尽出,全力以赴了,任谁也无法指责什么!
……
半个月后……
以五千飞蝉卫的惊人速度,还是花费了半个多月时间,才赶到了冀北区域,抵达巨鹿、广宗、清河等太平教布下的三角战区。
这三角战区,也将会成为大汉天朝和太平教的终极决战的大战场!
让武信等人遗憾不已的是……
抵达冀北后,飞蝉卫并未被带到汉军军营,而是“秘密”行军,爬山涉水走小路,准备绕开广宗、清河等防线的黄巾军,秘密潜入巨鹿,奇袭太平总坛!
要知道,这是足以震惊千古的黄巾风暴的终极决战,双方出动的阵容,数百年难得一遇,绝对足够让人大开眼界。
可以肯定的是,三角战区的双方军容,肯定远胜长社大决战,绝对都是浩瀚无垠、遮天蔽日的惊世军阵。
可惜武信等人是看不到,没法见识了!
最后,飞蝉卫按照军令,安置和隐藏在了巨鹿府城如今的庙王郡边境的山林中,静待军令。
这点来说,朝廷倒是没坑飞蝉卫,反而可算颇为关照了!
要知道,大汉朝廷如此大行动,想完全瞒过太平教,肯定不可能。若说太平教没应对之策,那也不可能。
如今的巨鹿府城,就像是座随时爆发的超级火山群!
强者遍地走,大能多如狗。
飞蝉卫也就黄许程三位拿得上台面,其他还真并不显眼,要是被安排在明处,很可能分分钟被灭了。
至少太平偷袭下,也足够飞蝉卫肉疼了!
“此次行动的圣旨,已经下达了!被灵帝命名为斩天行动,最高负责人和总指挥……”
等待军令之际,貂蝉的身份令牌传来讯息,貂蝉便向武信等人转述,又接道:
“正是帝父帝母!外围战局,则主要是大将军王。不过,大将军王并未来,由北、左、右三大中郎将负责!”
程远志脸带嘲讽冷笑道:“斩天行动?灵帝不是号称天帝吗?这斩的哪个天啊……”
“天公,张角!”独孤伽罗简易应道,使得程远志失去闭嘴,他可惹不起独孤伽罗!
更重要的是,程远志此言,明显偏向太平教,不满大汉朝廷,传出去不好!
武信点了点头,应道:“可以理解!十常侍终究偏向黑暗面,负责此次行动也是人之常情!”
“太平教的财富、资源、底蕴等,基本在总坛吧?!”阴妃忽然插嘴提醒道,千娇百媚的俏脸,艳光逼人!
武信无语,发现阴妃有点向“财迷”转变的趋势啊!
当然,阴妃所说也是事实。
黄巾大决战的最大收获,基本在巨鹿。其他大战场除了伤亡,估计不会有太大收益,怪不得大将军王不来了,纯粹吃力不讨好啊!
如此可知,天都两大阵营,明显还是十常侍占优!
太监,惹不起啊!
至少现在惹不起!
“刚才帝父帝母传讯,责令各军领袖前往一会,商议最终战术、策略和部署,谁跟本宫一起去?”
貂蝉点了点头,却也没多做评价,直接看向众人问道,主要还是武信。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去!当然去!长长见识也好!”
貂蝉提醒道:“你去的话……以参会者的身份地位,肯定知道……离皇的存在,只是不一定认识你而已!”
“去!那也要去!”武信斩钉截铁应道。
“轰隆隆……”
“尔敢?”
“轰、轰、轰……”
貂蝉正要应答,惊天动地的声响、震荡天地的怒吼、连绵不绝的巨响,隐隐传至。
不知道到底有多远,但肯定不近。
“是西北方……至少距离千里以上,这是多大力量的爆发啊,竟能传到这……”
众人一惊,独孤伽罗颇为自信提醒道。
“嗡、嗡……”
貂蝉的身份令牌一阵嗡鸣,使得貂蝉美眸一缩、圆睁,难以置信又有些口干舌燥说道:
“刚得到情报,顶级势力,四邪五魔九仙门之一的巨灵教……刚遭遇太平教偷袭,包括西辛城全城……被全体冰封,除了几位合体境元老、护法等大能者,其余三千两百一十六位精英弟子,还有城内十余万子民,无一生还……”
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无辜子民就不说了!巨灵教派出的精英弟子,最差也是金丹境,法相境、元婴境大概占据半成和一成……”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全体震撼,失声。
“巨灵教?竟然这么快?”黄忠失态脱口而出。
这才多久啊,巨灵教就被灭了!西辛城灭绝了!
要是换成飞蝉卫……
能撑多久?能有多少人幸免于难?
斩天行动!
实在太危险了吧?
想要斩天,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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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多想多猜,就知道是太平教对西辛城施展了太平禁术,导致生灵涂炭!
连颍川府城也扛不住而城灭,更别说小小的西辛城了!
让武信等人震撼和惊惧之处,还是巨灵教,比飞蝉军只强不弱,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么快就玩完。
唇亡齿寒,换成飞蝉军,只会灭得更快。
不待武信等人多想,遥远的南方天际,忽然出现大片火光,直冲云霄,烈焰焚天。
看火光规模和速度,肯定又是“太平禁术”,绝非个别人所能施展。
武信等人心中一凛,瞬间背脊发寒。
神经粗大如许褚,也有些口干舌燥呢喃道:“这又是哪个势力被攻击了……”
不待貂蝉等待情报和回答……
东边天际,忽然出现无数流星,势若流星雨划破长空。紧随着,是惊天动地的密集连绵的轰响,远远传至。
北方天际,忽然浮现漫天雷光,雷龙咆哮,雷电肆虐,化为一片雷幕,遮掩北方!
武信等人一阵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出声,氛围压抑而凝重。
独孤伽罗更是沉默着迅速祭起“窥天镜”,密切查看周围环境,不怕错过一丝一毫。
“窥天镜”中,一切无可遁形。
倒是发现了十几道稀稀落落的身形,在周围探头探脑,十之八九是探子,可能是太平教探子,也可能是朝廷朝廷,很快有飞蝉卫前往解决。
“南边的天星剑宗,遭遇烈焰焚城,包括夏旧城在内,基本无一幸免,仅有几位合体境侥幸逃脱……”
“东边的古阵门,遭遇陨石轰杀,包括东徐城在内,伤亡惨重,古阵门弟子更是基本灭绝,还有一位合体境大能被杀,两位重创……”
“北边的古圣堂,遭遇狂雷袭击,包括北屯城在内,基本被夷为平地……”
片刻后,貂蝉从身份令牌,迅速得到了相关情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黄月英柳眉大皱,恼怒不已又难以置信嘟嚷道:“这里可是巨鹿,太平总坛所在,附近基本是太平信徒,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天要使人疯狂,必先令其疯狂!覆灭在即,太平教哪里还会顾得了那么多……”
武信摇了摇头,脸色沉重带着叹息应道。
众人沉默,如今可谓天下群雄,共灭太平总坛。
生死关头,如果太平教不动用些非常手段,又该如何应对呢?又岂会顾得了那么多?
颇为紧张维持“窥天镜”的独孤伽罗,忽然郑重看向弓皇程远志和武成王张曼成,凝眉问道:
“太平禁术,并非常人所能施展!除了太平四帝,天公张角身边还有如此大能者?”
程远志和张曼成对视一眼,由程远志颇为肯定应道:“应该是四大天公弟子,玄冰、烈焰、天陨和狂雷,元帝马元义的师弟!”
张曼成迅速补充道:“天公有六大弟子,元帝是天公首徒,大弟子,天赋惊人,实力超卓,隐为太平少主。可惜,被小师弟唐周出卖,事情败露而被朝廷秘密逮捕,车裂天都。”
独孤伽罗点头应道:“能收买中常侍封谞、徐奉等朝廷巨擘者,自非常人!”
易地而处,封谞、徐奉等大汉巨擘,一般人连见都见不到,谈何收买?
又该用什么手段,才能让已经位极人臣,权倾天下之人,冒险叛国呢?
元帝马元义,就做到了!
不待众人多说,独孤伽罗又疑惑问道:“让我疑惑的是,巨灵教、古圣堂、古阵门、天星剑宗,都是位列四邪五魔九仙门,并非朝廷精锐,为什么会先袭击他们呢?决战在即,袭击官军不是更有效吗?”
“因为这四大宗门,对太平总坛威胁最大!”
张曼成毫不犹豫应道,又解释道:“古阵门传自上古,精通阵法,有他们在,太平总坛的无数阵法,威力大减。天星剑宗擅长剑法,无坚不摧。巨灵教擅长御灵,所向披靡。古圣堂……也就是古魔堂,骁勇善战,所向无敌。”
“也对……乱世将起,对于天下势力,又是场大洗牌啊!”
独孤伽罗想了想,点头赞同道,又接道:“经过此战,这四大顶级势力,恐怕要没落而被取代了,十之八九也会从四邪五魔九仙门中除名……”
众人纷纷点头,遭遇如此大重创,哪个势力也扛不住如此伤亡啊!说是名存实亡也不为过。
武信凝眉遥望依旧火光映天的天际,嘘吁叹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公子好文采!”大乔美目涟漪看着武信,连声赞道,樱唇还轻动呢喃、品味着。
“咳!咳!”
武信不由得脸皮发烫干咳数声,主动转移话题道:“如此太平教,怪不得天下群雄,群起而攻了。”
像这种动不动屠城灭绝者,哪个势力不忌惮?
太平教虽为正宗仙门,所行却是邪魔之事,唇亡齿寒,哪个势力睡得着?
就在此时,貂蝉提醒道:“帝父帝母来信了,催促各路领袖,尽快相聚,共商大事。早一日灭掉太平教,大家才能放心……”
武信点了点头,看向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抢先应道:“我也要去,如此盛会,不见见各路英雄,岂非遗憾?”
武信无奈,看向张曼成吩咐道:“那曼成和远志负责坐镇吧!密切关注,不可懈怠!”
张曼成和程远志爽快应承,这是场商议破灭太平总坛的盛会,他们是太平天王和太平皇者,也不想参加,免得节外生枝。
独孤伽罗紧随叮嘱道:“大军已以战阵部署,若有不对,立刻激活阵法,运转战阵,应能撑住一时半刻,足够各方强者和大能支援了!”
四大宗门的覆灭,肯定会让无数人睡不安寝,特别是他们这些前来破灭太平总坛者。
谁也不知道……
哪方势力会成为太平总坛盯上的下一个目标!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哪方势力,被太平总坛盯上而被袭击,不灭也残,反正不是件好事。
当然,圣旨已下,想临阵脱逃也不可能,被朝廷盯上而秋后算账,比精英尽灭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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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府城南边数百里处,大官郡(地名)边境处的秋官岭。
一座富丽堂皇的小城,坐落在树林茂盛,风景秀丽的秋官岭中,城内宫殿连绵,遍布十数里范围,别有一番意境。
貂蝉、武信、独孤伽罗和黄许等人,还有飞蝉卫,共约百人,按照指示,一路深入。
沿路就感应到无数道强大气息,就有无数道强大神识扫描过。
很明显,风景秀丽,山美幽静之下,不知暗布了多少暗哨,有多少强者、大能隐匿山林。
“巾帼侯,飞蝉军!”
武信等人刚抵达,便有锦衣玉服的太监迎接,验明貂蝉等人正身,而后带入城内。
此城状若一体,玉雕金铸,金碧辉煌又精美华丽,尽显奢华尊贵,一点也不低调……
很明显,这是座价值连城的天机城,还是顶级的那种。
一入城内,武信等人,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强者遍地走,大能多如狗”。
放眼过去,人流如织,颇为热闹,就没见到金丹境以下之人。
来往街道者,大半是元婴境,法相境、合体境等屡见不鲜。
半空迅掠者,基本是法相境,金丹境或元婴境都不好意思腾空飞行,免得丢人现眼。
仔细感应,便能感应到密集而磅礴的合体境大能气息,至少数十位,威势强得让人窒息!
城内除了数十座奢华宫殿外,还有十字式街道,数座格外突出的九层式建筑,分别是青楼、酒楼等建筑,欢歌明乐,香味醉人,连商铺也有,颇为热闹喧哗。
“诸位大人若有兴趣,可前往看看,有不少珍宝佳肴,必能让人大开眼界!”
引路太监看武信等人关注那几座建筑,便微笑提醒道。
“免费吗?”许褚双眼发光问道。
引路太监理所当然应道:“帝皇般的享受,怎么可能免费!”
武信等人不由嘴角抽了抽,相对无语。
太监就是太监。
这什么时候了,不知低调行事就罢了,竟然还想趁机大捞一笔!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进了几座场所,消费绝对不低,还会比平常昂贵许多,绝对是帝皇般的享受,帝皇般的消费!
这不是来商议大事的吗?
怎么看,都像是汇聚天下各大势力,前来消费啊!
大战前的发泄?
貂蝉看向清姨,清姨会意应道:“先带我们前往落脚吧!”
引路太监不置可否,却也知道,能入城者,身份地位和势力实力都不差,至少不是他所能得罪,倒也不敢嘲讽。
街道很热闹,人流不息,却不长,也就数百米而已。
很快,引路太监就带着武信等人,来到内部的宫殿群。
每方势力都会被安置一处宫殿,静待人员来齐,召开大会。
入住宫殿,免费!
幸好,张让赵忠还没太丧心病狂!
每座宫殿看上去都差不多,并无高下大小之分,这点也做得不错。
“巾帼侯请留步!”
眼看即将进入,后方忽然传来阵沉闷柔和的呼唤,听起来倒是颇为舒服,给人种邻家大叔呼唤之感。
貂蝉武信等人回望,就见到一群数十人,正快步而来……
为首者,身材适中,头戴金冠,身穿赤黑长袍,面容和蔼,长髯覆颈,看上去和蔼可亲。
最突出之处,是此人双臂超长,双耳奇大,耳坠显目,给人种看到弥勒佛之感,只是此人并不胖。
“参见蜀皇!”
引路太监身躯微颤,连忙拜倒,四肢着地大礼参见。
蜀皇,刘备!
武信心中一凛,更为仔细打量起来……
蜀皇刘备,看上去确实是慈眉善目,颇具贵气,却不逼人,反倒颇为亲和,一看就是仁厚和蔼、不拘身份之人,让人升不起丝毫恶感。
刘备左右……
一位身穿青袍,虎背狼腰,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长髯垂胸显得格外显目,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仁义豪迈之人。
武圣,关羽!
一位身穿赤袍,身材魁梧健硕,燕颔虎须,豹头环眼,满脸胡髯如钢,典型的彪形大汉,气势粗犷彪悍,令人望之生畏。
翼侯,张飞!
关张之后,是三人。
左侧一人,浓眉大眼又面如冠玉,俊朗不凡,银盔银甲,头戴长缨云鬓亮银盔,身披九锡纹龙亮银甲,后罩风抖素罗袍,英气凛凛,惹人注目。
银枪,赵云。
总是自称,常山赵子龙!
中部一人,虎背熊腰,头戴紫金狮子盔,双耳各插白羽,面容粗犷,气息彪悍,一看就是孔武有力,骁勇善战之人。
此人武信就猜不出来了,十之八九是蜀皇禁卫大统领……陈到,忠勇无双。
右侧一人,儒冠文袍,女人式的细眉长眼,薄唇高鼻,儒雅之风颇盛,武信也猜不出是谁!
再后方,则是数十位明显是亲卫之人,装扮类似陈到大统领,应该是传闻中的大蜀精兵……白耳精卫。
“卧龙凤雏,糜甘二夫人呢?竟然没带来……还是在坐镇白耳精卫?”
武信暗中打量,大开眼界,却是贪心不足,颇为遗憾。
打量之余,武信也暗中衡量了番。
大蜀阵容确实比己方强,黄忠和许褚,如今应该也不是关羽张飞的对手,修为境界就差了两个小境界,何况还有个赵云和陈到。
不过……
传闻中,刘关张三人,蜀皇刘备最弱,前世记忆也是这样。
但是,武信观察,却是蜀皇刘备最强,已经是合体境巅峰者,距离大乘也就半步之遥,就差个契机,比起魏帝曹操只强不弱。
难道蜀皇刘备,是只修修为,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这样的人,能成为蜀皇吗?
大汉天朝可不是看脸拼爹的世界,实力才是根本,每个势力领袖,修为实力都极强,否则早被刺杀或压制了!
“参见蜀皇!”
观察只是数眼功夫,貂蝉颇为恭敬地率先见礼道,完全发自真心,比见到魏帝曹操还郑重恭敬。
其他人也纷纷见礼,毕竟刘备身份地位摆在那,声誉又极佳。
“客气!客气!此次中州战局,巾帼侯及飞蝉军,居功至伟。本皇久仰大名,代中州子民,乃至天下黎民,拜谢巾帼侯和飞蝉军力挽狂澜!忍不住冒昧呼喊,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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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冒昧呼喊,还请见谅!”
刘备满脸和蔼,微笑着连声应道,宛若邻家大叔,却又有明显的帝皇威势,让人感觉很舒服又不失恭敬,还有点受宠若惊。
第一印象,这就是个和蔼可亲,仁义宽厚,毫无架子的君主!
如果是换其他人,比如吴皇孙策、魏帝曹操,像蜀皇刘备这样,绝对让人鸡皮疙瘩顿起,感觉实在太做作了。
但是,蜀皇刘备就不会,让人感觉很自然,完全是发自真心,似乎他为人本就这样。
“蜀皇言重了,下官惶恐!”貂蝉连忙施礼应道。
“不!巾帼侯完全当得起……”
蜀皇刘备满脸认真地应道,顿了下,看向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最后眼神落在武信身上,拱手客气问道:
“您如此威武不凡,尊贵武勇,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离皇吧?”
“嗯?”
貂蝉、独孤伽罗等人齐齐心中一凛,暗中警惕戒备。
早料到离皇武信会被认出来,但是,还没安置下来,就被蜀皇刘备认出来,还如此直接,倒是出乎意料了!
蜀皇刘备想做什么?
这是众人心中第一想法。
照理说,在大汉天朝,武信这个离皇,和蜀皇完全没得比,连很多府主都不如,这是天朝和皇朝的悬殊差距,更是泱泱大国和偏荒小国的悬殊差距。
武信没理由得到蜀皇刘备如此重视和客气才是,而且连敬语都用上了,还如此高赞誉,偏偏刘备还看出去是真心推崇。
“化外之人,见过蜀皇!微薄之名,实在不足挂齿!”武信迟疑了下,客气回礼道。
“轮回之眼”下,倒是没看到蜀皇刘备的恶意,还颇具善意,这让武信颇为疑惑。
是蜀皇刘备对自己真的毫无恶意?
还是有什么手段避开“轮回之眼”呢?
“离皇大恩,玄德代三位子侄,向离皇拜谢!”
刘备眼神一亮,让无数错愕疑惑地双手抱拳,长揖到底拜谢,吓得武信身边的貂蝉、黄忠等人,连忙退开数步,避开此礼。
蜀皇刘备如此大礼,岂是随便人承受得起?
就算是刘备心甘情愿,你接受了,那是你不识时务、不会做人、不懂礼仪,甚至是妄自尊大、不知尊卑等等,会被戳脊梁骨!
“三位子侄?对了,是赵星、关洪、张隆三人……”
武信恍然大悟,总算明白过来,连忙谦逊回礼、退让。
“谢谢离皇搭救洪儿,他日若有吩咐,在下必定全力以赴!”
武圣关羽忽然拱手躬身谢道,声音洪亮而威严,如洪钟回荡。
“张隆那臭小子,就是太皮了,不知天高地厚。幸得离皇搭救,看离皇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豪饮几坛,以示谢意!”
翼侯张飞紧随着瓮声瓮气说道,没什么礼仪,却更显真诚。
“星星被宠惯了,此次冒昧前往,多亏离皇搭救!听说离皇擅长炼体,又缺乏运用手段,在下侥幸得一远古奇功,乃远古圣地无极天宫的镇宫绝学,留之无用,就冒昧借花献佛了。他日离皇若有吩咐,托人捎话便可!”
银枪赵云想了想,翻手间,一片混沌色的古朴玉简入手,双手恭敬奉上说道。
“远古圣地?”
武信原本有些腻歪地想谦逊几句,打发掉刘备等人算了,听闻赵云所说,不由眼神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应道:
“算不上搭救,只是互助互利而已!不过……长者赐,不敢辞!在下确实正缺一适合的炼体功法,就受之有愧了,他日必有回报!”
话落,便爽快接过了玉简!
还是赵大帅哥厚道啊!
刘关张三人,言语态度倒是不错,却都是空头支票,还得头疼怎么合理且合礼地应对。
此外,武信不怕欠人情!
人与人之间,不怕欠人情,就怕没人情可欠。
你欠我还,我欠你还,这么来来往往,感情自然就出来了……
对于关羽张飞,武信是没什么想法,对于赵云,武信确实是眼热得很。
遗憾的是,按照前世记忆,公孙瓒还不知在哪个旮旯角落,赵云却早就是大蜀重臣了,挖墙脚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只能先打好交情了!
此外,武信如今确实是需要一个适合的炼体奇功,替代《轮回玄功》,只是一直找不到适合的而已!
想想如今圣地的强横就知道了。
远古圣地的镇宫绝学,又是赵云拿出来偿还“救命之恩”之物,岂会差得了?
“哈哈……相遇就是有缘!相识相交更是缘分!不如由在下做东,尝尝此城美酒美食如何?”
就在此时,刘备豪爽又不失真诚地大笑邀请道。
貂蝉、独孤伽罗和武信三人对视一眼,由貂蝉颇为默契地委婉拒绝道:
“蜀皇见谅!我等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情况局势,又受人猜忌,前途未明……”
“无妨!无妨!巾帼侯和飞蝉军之事,本皇略有所闻,有用得到之处,但说无妨,本皇必定尽力,至少谋得一官半职,绝无问题!”
刘备失望之色一闪而逝,却也颇为体谅应道。顿了下,眼神颇为炙热看向貂蝉等人接道:
“当然,就算朝廷之意,不如巾帼侯等人所想。我大蜀也永远欢迎,必不亏待!”
“谢蜀皇恩宠,属下受宠若惊,必会考虑……”貂蝉倒是没怀疑和反感刘备的招揽之意,迅速应道。
片刻后,刘备等人告辞离开,武信等人前往安置宫殿。
“蜀皇仁义宽厚,声誉极佳,能交好蜀皇,对我方有利无害,你好像……不大愿意?颇为排斥?”
安置随行亲卫后,貂蝉颇为敏锐地看向一直浓眉不展的武信,疑惑问道。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看武信反应,明显不大想和蜀皇刘备等人多交往,除了银枪赵云,还有种隐隐的排斥和担忧。
貂蝉实在想不通!
武信想了想,苦笑应道:“说不上来,也不知道怎么说……”
“公子是觉得蜀皇的言行,有些做作,明显太假吧?”
独孤伽罗一脸看透武信地掩嘴轻笑问道,顿了下,又认真接道:
“不过,以我的能力,都没感应到蜀皇的恶意,公子是否草木皆兵,杞人忧天了?难道就没有真正的仁义君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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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点醒梦中人!
武信瞬间一怔,重新揣摩起自己的心思。
帝父帝母、魏帝曹操、吴皇孙策,再到如今的蜀皇刘备。
东拉西扯下,基本和离皇武信,乃至大离皇朝,有些牵扯。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势力,要说不知道离皇武信和大离皇朝的存在,基本不可能。但是,基本是招揽之意为主,并无武信“臆想”的打压、算计,甚至是刺杀等等。
会不会真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杞人忧天了呢?
简单点说,就是武信太高估自己和大离皇朝了!
人家压根没把离皇武信和大离皇朝当回事……
不能说没当回事!
只是暂时来说,他们更多的考虑,是拉拢离皇武信及大离众人,增强自身实力、势力和底蕴,还没想报复、对付,根本没把离皇武信当对手啊!
想想也是,大离皇朝的疆域,也就大汉天朝两三个府大小,资源财富连半府都不如,几大巨擘压根看不上眼。
最明显的一点,他们是知道大离皇朝的存在和位置,却没去理会,不值得为了大离皇朝而去闯“葬神山脉”。
这还不够说明很多问题吗?
“啪……”
想到这,武信忍不住恍然拍掌,自嘲应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当然,武信没明说的一点。
蜀皇刘备在武信前世记忆中,就是个伪君子,假仁假义,这对武信影响很大,潜意识就排斥了。
但是,事实上是那样吗?
难道就不能是武信前世的偏见和片面?
蜀皇刘备如果是个“伪君子”,又怎么能得到无数汉末名士的推崇和效忠呢?
以武信前世所知,好像刘备也没做过什么丧心病狂、天怒人怨的事。
顶多就是摔打儿子,摔出个名闻青史的“扶不上墙的阿斗”,估计也是他自己把儿子给摔傻了!
就如独孤伽罗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道就没有真正的仁义君主了吗?
想通一切后,武信暗自汗颜,心中却如放下颗巨石,感觉轻松了许多。
前世记忆,是武信最大的优势,却也影响很大。
如果一切都和前世记忆一样,那武信在这算什么?路人甲?
“想通了?”
看武信神情变幻,“善解人意”的独孤伽罗,微笑问道,又隐晦提醒道:
“人,要相信直觉,却不能盲目!身为君主,更重要的是……理性看待问题……”
说到这,独孤伽罗停顿了下,仰望无尽苍穹,迷茫天际,幽幽呢喃道:
“天下为局,苍生为棋!”
武信和貂蝉齐齐一怔,眼神怪异看着独孤伽罗……
这境界,有些高了……
独孤伽罗有些羞涩笑了笑,又解释道:
“所有友军敌军,全是棋局变幻而已,个人情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成王败寇!魏蜀吴三位君主便是如此,他们不是不知晓公子和大离,只是选择了更有利于己方的决定而已……”
“哈哈……”
武信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轻松、愉悦。
让独孤伽罗一阵白眼连连,这么郑重深奥的话题,有那么好笑吗?能严肃点吗?
……
飞蝉宫殿,密室。
安置之后,独孤伽罗是派人出去收罗消息,貂蝉武信等核心人物,却未离开,主要是不想节外生枝。
虽然武信已经想通了,却也没打算投靠任何一方,连大汉朝廷也不想出仕,自然越低调越好。
密室内,武信有些迫不及待地研究起赵云所给的“古典”。
如今的武信,肉躯力量确实是随着《轮回玄功》的终结,毫无进展,也没有方向,确实很缺炼体类功法,包括其运用手段。
神通固然强横,却基本是用来爆发。
特别是在浩瀚混乱的沙场上,总不能一直施展神通吧?不等战局胜负,自己就累死了!
无极天功,与消亡在时光长河中的远古圣地……无极天宫,同名,谐音。
可想而知其重要性,说是镇宫绝学,一点不为过。
无极天宫,以自身肉躯为根基,元神魂魄为君主,周身细胞为臣子,筋骨血肉为山川,经道脉络为道路,双目为日月,头发为天网,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就是天地,我就是一切,一切由我主宰,至尊无上,无极无限。
《无极天功》的奥义和本质,倒是不难懂。
这也是炼体功法的共性,容易懂,却难修,摆明就是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所修,要多难多深奥?
仔细感悟,这和武信的“永恒传承”,倒是有些类似!
无极无限,永恒不灭。
不过,《无极天功》是重在挖掘、开发自身潜力,教你怎么一直走下去。
永恒传承则是重在传承,活着就会自己增强,没什么具体修行方法。
活得够久,你就够牛,能活死同辈存在,自然就天下无敌了!
《无极天功》,由浅入深,由简至繁。
遵循修为境界和九九无极,延续无极(混沌、太一)、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曜、八卦、九宫、十方等玄理。
每一个境界,都有一套相应的炼体之法、招式手段等。
无极,从神魂开始,第一法竟然是炼神。
这也说明《无极天功》有别于其他炼体功法的逆天之处,明明是炼体功法,却从炼神开始。
两仪,却是双瞳,修炼双瞳。
武信有“轮回之眼”,也研究过不少瞳术,倒是轻易做到了!
三才,修的是天、地、人,也就是三魂六魄中的三魂,还是炼神,只是具体区分,更为深奥!
以武信目前修为境界,无极三才都水到渠成,并不难。
四相,却是修四肢,四肢为四柱,擎天彻地,舞动乾坤。
五行,则是五脏,六合,则是六府,七曜,则是七识……
以此类推!
这不仅是套炼体功法,更是套极为全面的奇功,精气神、肉躯内外等等,全都修到,无一遗漏,最后打造完美之躯、无极存在,肉身成圣!
“以赵大帅哥的厚道,不会坑人吧?是不是有什么弊端没发现?如此逆天强横且完善有序的绝学,就这么送我了?他自己怎么不学?他不学,大蜀应该也有的是人啊……”
仔细感悟研究后,武信的疑心病发作了,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捡到宝了!
因为蜀皇刘备的意外,武信不敢太相信前世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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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城,城主府。
第二天清晨,貂蝉便接到人员基本到齐,前往城主府议会的传令。
等武信等人赶到城主府时,已经人山人海,强者云集。
在城主府门口迎接宾客者,是帝父张让府的护卫大统领托天魔帝,合体境后期的大能者,又有四位法相境统领,分领四方。
进入城主府,帝父张让和帝母赵忠并未现身,只是暂由张让身边最亲信的老宦官张旭张公公负责接待,也是合体境后期的大能,还有四位合体境帝级客卿协助。
其余护卫、侍从、婢女等,最差也是金丹境,元婴境和法相境比例极高。
天机城和此次会议,基本是由帝父张让主持,展露的只是帝父张让的一点实力,光是摆在众人面前者,就令人震撼。
帝母赵忠和其余中常侍还没展露实力,或许有些差距,应该不会太大。
十常侍权倾天下,并非毫无依仗,也不只是仅靠灵帝的恩宠!
进入议事殿。
大殿是个芥子空间,颇为辽阔,足可容纳过万人有余,此时已经到场了数千人。
有引路太监指引,各个势力都有对应席位,倒是丝毫不乱。
让武信颇感兴趣的是,殿内势力,明显划分为两大阵营,官方势力在左,民间势力在右。
左侧首位,是魏帝曹操,及其座下禁卫大统领曹纯,四大战王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渊,还有两位文士装扮,应该是新招揽的戏志才和程昱,然后是数十位虎豹骑。
左侧次席,是吴皇孙策、谪仙周瑜和大吴四将:黄盖、程普、韩当、朱治等,还有数十位南吴霸骑。
左侧三席,是蜀皇刘备、关羽张飞、赵云陈到等武信昨日刚见之人,还有数十位白耳精卫。
左侧四席,主席则是并列坐着两人。
一位身穿文袍,颇为儒雅,却是身材雄伟,五官英俊之人。
一位也是身穿文袍,却是身材瘦弱,细眉小眼,有些尖嘴猴腮的瘦脸之人。
两人坐在一起,对比鲜明,衬托得一位更为威武俊伟,一位更为猥琐丑陋。
“公子,那便是袁氏双子,袁绍和袁术……”
武信静默观察间,独孤伽罗主动向武信介绍道。
武信一阵龇牙,怪不得袁术是嫡子,依旧被庶子袁绍压制了,这卖相相差太大了。
“袁绍身后是冀北双雄:颜良、文丑,还有新招的张頜、高览,人称冀北四庭柱……”
颜良文丑都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满脸横肉,钢髯如针,一看就是骁勇善战的沙场猛将,光是这外卖就威慑力十足了。
张頜和高览则相对柔和些,张頜是位身材雄伟,但五官清秀的中年人;高览是位身材健硕,四只粗壮之人。
“袁术身后,则是其手下第一大将纪灵,及其副将雷薄、陈兰,还有新招的名将张勋和白波大帅杨奉……”
“最后,则是袁氏威震天下的闻道文师……”
除了几大名将外,武信最关注的还是“闻道文师”。
全是身穿文袍的文士,在左侧官军显得格外突出和显眼,显然是擅长术法之人。据说修的是远古儒道,手段诡秘,具体有待验证。
袁氏之后,左侧第五席,则是意外地轮到了巾帼侯貂蝉。
貂蝉武信等人一入座,顿时引得殿内无数人纷纷侧目,显然这排位让不少人眼热、不忿、不服和意外。
不过,倒也没人出声讽刺、抗议等。
一是帝父张让凶名赫赫,绝大多数势力不想得罪他,没看袁氏等人因排在第四而脸色难看,都忍了吗?太监最出名的是什么?小心眼!
二是巾帼侯及飞蝉军,确实是如彗星崛起,功勋赫赫,不服不行。
三是在场势力,男人为主,貂蝉本就神秘,最近却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再加上尊贵绝美的独孤伽罗,想不让人侧目都难。
此外,如今朝廷是尚未封赏,否则以飞蝉军功劳,足够巾帼侯貂蝉封王了,排在第五没毛病!
巾帼侯之后,左侧第六席。
主席坐的是位身宽体胖的“肉山”,肥胖倒是说不上,就是体格粗大,身材超级宽厚,用虎背熊腰都不足以形容,却明显是“实肉”,而非赘肉,应该是功法导致。
如此人物,让人感觉很笨重,却偏偏是善战闻名的西北名将……董卓,力大无穷,无人可正面挡他一拳。
董卓左右,是最近声名鹊起的西北名将:李傕、郭汜、樊稠、胡轸、徐荣、华雄、李肃等,倒是人才济济。
不过,最让武信关注者,是两位文士。
一位是身材高大,貌伟而庄,五官端正,眉宇间有些霸气,给人种光明磊落、豪气坦率之感。
谁又能知道,他就是即将名震天下的毒师……贾诩!
一位身材修长而干瘦的老者,是董卓座下首席幕僚……李儒,心狠手辣,足智多谋!
董卓身后亲卫,身披赤色精甲,身材魁梧,气息暴戾,异味刺鼻者,便是颇具威名的噬血甲士了。
在场精兵,除了修为境界,本身近战能力也超强,基本是身材精壮之辈,却是以噬血甲士为最,身高全超过两米,带着明显的异族特征。
很明显,这些噬血甲士,是西北羌族的精锐勇士,身具传说中的魔族的血统,较为另类。
武信暗中打量之际,董卓感应到了,有些腼腆地朝武信咧嘴一笑……
老实说,董卓的相貌实在不咋样,那身材、那相貌,笑起来比夜叉何曼也好不到哪去,很难让人生出好感,十之八九会被吓到。
武信心思一转,却是善意地朝董卓点了点头……
包括董卓、貂蝉与及不少正关注飞蝉军者,纷纷一怔。
特别是董卓,更是咧嘴大笑,露出满嘴污牙,还有些垂涎,令人作呕,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了。
没办法……
因为出自西北,因为身具魔血,西北军向来不受待见,隐约有“魔军”之称。加上董卓卖相,就更不受待见了,简直是神憎鬼厌。
之前向飞蝉军打招呼者不少,这还是一直低调沉默的武信,第一次向人善意示好。
可以的话,董卓很想立刻大笑数声,和武信畅饮千杯,引为人生知己、伯乐?
别怀疑,不冲着武信,也冲着巾帼侯貂蝉和飞蝉军,示好飞蝉队伍者不少,更别说董卓了!
除以上各个势力外,让武信关注且谨记者,就只有白马将军(易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北疆阳侯(丁原)的镇魔铁骑、骠骑将军(张济)的破魔枪骑等三个新崛起的精锐了。
公孙瓒剑眉星目,相貌俊美,估计在场众人中,俊美也就比周瑜和赵云稍逊了。
白马义从更是卖相十足,清一色银盔银甲,身披雪白披风,五官俊美,简直是女性杀手。
丁原是位身材魁梧,发须斑白的老者,却是满脸正气,一看就是刚正不阿之人。
丁原身侧,却是位精装正容,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息凌厉的年轻人,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在场精装正容者不少,毕竟这是场群雄汇聚的精英聚会。
只是,像这位这么奢华炫目者,还真不多!
坐在那,不停左顾右盼,颇有傲视之意,明显的自我感觉超级良好,似乎自身都会发光。
当然,他确实有“臭美自恋”的资本,本身相貌不俗,实力非凡,又人称战神……
吕布!
感应到武信眼光,吕布身躯一挺,绽颜一笑,给人种阳光灿烂之感。
可惜,武信一掠而过,直接无视,更别说点头示意了。
吕布神情一僵,眉头大皱且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让武信感兴趣的左侧最后一群人,就是张济及其破魔枪骑了。
破魔枪骑一样是精盔精甲,在殿内却不突出,主要是都把长枪抓在手中,连饮食也没放下,显得稍微另类了些。
当然,最让武信感兴趣之处,还是张济身边的少年,一位相貌俊伟,英气凛凛,气势如长枪凌厉逼人之人。
正是号称北地枪王的张绣,张济的侄子,也是从子!
传闻,白马银枪赵云、北地枪王张绣、西川枪王张任,师出同门,是师兄弟!
……
观察完左侧众人,让武信等人大开眼界,便开始看向对面……右侧。
殿内各个势力,基本在这么做,这么不停观察,有些失礼,却也不算突兀,完全是人之常情。
如此高端的聚会,加上时值乱世,多认识些巨擘、大能、强者等,利大于弊,至少混个脸熟,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救自己一命!
右侧前五席,分别属于五大圣地。
光是这点,就知道太平教的处境有多惨了,确实是天下群起而攻之,连向来极少参与世俗之事的圣地,也来参一脚,怎么一个悲剧形容!
或许是蝗虫过境般的黄巾举动,或许是树大招风,或许是唇亡齿寒……
不管因为什么,太平教的遭遇,都足以让人深思和引以为鉴了。
圣地就是圣地,名不虚传!
五个圣地似乎是约好了,每个都是一位合体境巅峰,两位合体境中期,四位合体境初期,然后清一色的法相境。
光是这阵容,就明显压过在场各大势力,包括魏蜀吴袁等,便是身为“地主”的帝父张让,也明显不如。
这明显不可能是巧合,隐约也是宣告天下,圣地同气连枝。
圣地,威严不可亵渎。
圣地之后,则是四邪五魔九仙门,十八个公认的顶级宗门势力。
十八个顶级势力,全都到场,包括前日被袭击的四大宗门。
当然,相对于其他势力,那四大宗门就比较凄凉了,诸多席位中就一到三人,太寒酸了。
幸好出席者全是合体境,又是同仇敌忾,大局为重,倒是没人敢挑衅,反而报以同情和愤慨者居多,免得引起公愤,丢了自家的脸。
顶级势力之后,则是四大家族:袁氏、杨氏、荀氏、陈氏。
四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左右两侧都有关系,却也明显分开,右侧席位是由并未出仕的族内元老亲率。
荀氏是老祖神君荀淑,亲自到场,还带了荀氏八龙中的四龙。
陈氏是老祖陈太丘陈寔,和其子陈谌,以及十数位长老、执事等。
如此可知,各大势力对此次“斩天行动”的重视。
当然,武信猜测,应该是帝父帝母等亲自相邀了,否则隐世已久的神君荀淑、陈太丘等人物,不大可能会现身会场。就算参与,也会隐匿不出,伺机出手。
四大家族之后,则是各大豪门望族、一流宗派等。
不得不承认,右侧势力,是左侧的数倍之多,光从修为境界看,也比官府强出一大截。
总体而言,有资格到场的势力,都有合体境坐镇,就是数量多少的差别,然后最差也是金丹境,以元婴境和法相境居多。
“原本还以为合体境大能者,应该极少,有黄许程张等合体境坐镇,天下大可去得!来到这天机城,才知道天下之大、大能之多啊……”
观察之际,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不停受到震撼,嘘吁不已,还有莫大的压力。
“太平总坛到底有多恐怖?需要动用如此多大能者吗?”
这是包括武信在内的无数人,心中最大的疑惑和好奇之一。
到场者,基本会出手,应该不是来刷存在感的吧?
当然,没出场的势力,可能会被认为没落了,怎么也得派人来。
只是看看前日被灭的四大宗门,想打肿脸充胖子,也不容易啊,风险太大!
“在下吕布,字奉先,人称战神!不知是否有幸,认识巾帼侯呢?”
武信观察寻思间,一位高大炫目的身形,出现在貂蝉席前,彬彬有礼又信心十足地直视蒙纱貂蝉问道,眼神炙热,声音洪亮。
原本纷杂喧闹的氛围,瞬间寂静不少,无数眼神汇聚……
对于“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巾帼侯貂蝉,无数人确实是颇具兴趣,想认识和交好,为色、为权、为势、为利、为力等目的都好。
但是,至今没人上前直言,主要是人太多了,大能多、前辈多、巨擘多,压力山大啊!
吕布是第一个……
貂蝉莫名心跳加速,有些慌乱地本能看向武信……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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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而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使得无数人心中一凛。
来不及出声的貂蝉、戏谑静看的独孤伽罗、期待看着貂蝉的吕布,还有无数关注者,错愕疑惑又难以置信看向出声者……
武信。
吕布是谁啊?
北疆阳侯丁元座下第一战将兼义子,本身又天赋惊人,实力绝世,人称战神,公认的前途无量。
如此人物,照理说,便是巾帼侯貂蝉,也不敢轻视。
貂蝉手下的一位属下,竟敢如此不给吕布面子?
吕布脸色一沉,英俊的五官略微狰狞,眼神如刀逼视武信问道:“你……可知本座是谁?”
说话间,气息逐渐增强和躁动,宛若骇浪压向武信,一波更胜一波。
“放肆!”
感应到吕布威压,黄忠和许褚大怒站起,默契运转功法,爆发气势和吕布抗衡。
“不想知道,更没兴趣知道!想和小姐对话,你还没资格,让你父亲阳侯大人来,还差不多……”
武信稳坐原位,满脸淡然应道,顿了下,看向远处皱眉的丁原,朗声道:
“子不教,父之过!在场如此多大人、长辈、前辈等,都如你这般不懂尊卑、不知进退,那还了得?”
“噼里啪啦……”
吕布俊脸转青,气息、气势等忽然爆发,如火山爆发、如山如海,猛然压向武信。
密集连绵且沉闷的声响起,三人的气势对抗,宛若重物撞击。
让人诧异的是,黄忠和许褚,明显身躯微颤,似乎想退后又硬生生给忍住,脸上掠过丝潮红。
所料不差,这是黄忠和许褚两人,被震怒的吕布,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处于下风了!
战神,吕布!
名不虚传!
“无知小儿!竟敢如此对本座说话?”
无视黄忠和许褚,身材高大的吕布,俯视武信冷声叱道。
想他吕布是谁?
一直想开国封王的绝代人物,此人(武信)竟敢这么贬低他?
“奉先!不得无礼!”
就在此时,丁原及时沉声叱道。
本来不少人也认为武信太狂妄了,竟敢如此小觑战神吕布。但是,武信之言,倒是点醒了众人。
尊卑!上下!进退!
以战神吕布的威名,确实有资格“追求”天下第一美女貂蝉。但是,如果套上貂蝉的身份地位,那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了!
要知道,巾帼侯貂蝉可是坐在第五席。
连北疆阳侯丁原,也才坐在第十席,吕布只是丁原的义子和随从。这就是差距,而且差距悬殊。
武信拿身份说事,吕布就确实是鲁莽冒昧了!
听到义父呵斥,吕布神情微僵,恼怒和不满之色,一闪而逝,火山爆发般的气势,倒是收敛了不少。
“桀、桀……老夫看来,战神与巾帼侯,倒是很相配,珠联璧合,天作之合啊!”
颇为阴森的怪笑声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拜月教,一位身材佝偻瘦小,发须斑白的代表,三位出席合体境之一。
什么情况?
无数人心中掠起疑惑,拜月教怎么凭白无故示好战神吕布,交恶巾帼侯和飞蝉军了?还是在吕布之父丁原,已经主动出声呵斥和调解的情况。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却更容易引火烧身啊!
堂堂合体境大能者,肯定不是无脑之辈,有什么目的?
“在下看来,这位老朽,与府中挑粪阿婆更相配,可谓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改天介绍你们认识,绝对是天作之合!”
武信脸色一冷,看向那拜月教元老,毫不留情啐道。
按照武信的前世记忆,吕布和貂蝉会有很大纠缠,说是宿命也不为过。
如今,武信自然不会让前世之事重演,所以故意如此对待吕布,想彻底断了吕布和貂蝉的一切可能和联系。
武信相信,在现在的貂蝉心中,自己肯定比吕布重要得多。
自己对吕布这么排斥,相信貂蝉会对吕布好感暴降,连理都不会理他,还嫌恶万分吧?
“噗嗤……”
独孤伽罗忍不住掩嘴轻笑,便是貂蝉、黄忠等人,纷纷眼神古怪看着武信。
一直以来,在他们印象中,武信都是淡定沉稳又沉默寡言之人,实在想不通,怎么忽然如此暴躁、凌厉了!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竖子放肆!区区小辈,算什么东西?此殿岂有你说话的份?”
那拜月教元老震怒,眼神凌厉瞪着武信叱道,颇有立刻一巴掌拍死武信的架势。
他是什么人?合体境大能!
武信是谁?无名小卒,区区元婴后辈!
虽然在场众人,知晓武信是离皇者不少。不过,吕布、拜月教元老等,还真不知道,估计连丁原也不知道,双方之前毫无交集啊!
“区区拜月教,又算什么东西呢?竟敢对本宫之事指手画脚!是否本宫或飞蝉军,想做什么事,还得向拜月教请示了?”
刚刚反应过来的貂蝉,心中暗喜,却是冷眼看向拜月教众人,毫不留情沉声道。
“呃……”
对于籍籍无名的元婴境武信,吕布和褚元老敢不屑训斥,毫无压力且理所当然。
对于貂蝉本人,他们可就忌惮万分了,一时错愕难言。
“褚凌褚元老,你做得有些过了,这关你们拜月教什么事?要你多嘴?还懂不懂尊卑了?”
让人意外的是,向来不受待见而识趣沉默的董卓,竟然出声训斥起褚元老,力挺武信。
一物降一级!
拜月教可以不怕飞蝉军,董卓及其噬血甲士又想交好飞蝉军,且颇为忌惮。
民不与官斗!
拜月教正好位于西北,在董卓和噬血甲士的震慑范围内,董卓自然敢。
当然,无数人心照不宣,这是董卓对武信之前的“善意回报”!
拜月教元老褚凌,神情一僵,就像吃了苍蝇般纠结和难看,他不过是想示好吕布和貂蝉罢了,顺手“教训”下元婴小辈,怎么就成恶人了?
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咳!咳!请注意场合,还有自己的身份……”
让人意外的是,向来无利不起早的魏帝曹操,竟然也干咳数声出言,明显偏向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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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冤家宜解不宜结!注意场合,注意场合啊!年轻人嘛,这场合不适合追求哦……”
看曹操出声,蜀皇刘备也轻笑数声,柔声安抚道,看似偏向武信,却又不想得罪吕布和拜月教,明显是和稀泥!
“哼!愚昧!愚蠢!不知所谓!”
再次让武信、貂蝉等人意外的是,之前还敌意满满,差点爆发冲突的吴皇孙策,竟然冷哼一声啐道。
顿了下,孙策更是明显不满地看向吕布、丁原和拜月教等人,明言嘲讽道:
“本皇是否也可以随便派个人,当众向……阳侯之女,向拜月圣女,提亲了?”
这已经做得比曹操还过,是赤luo裸的不满和训斥了。
当然,这也是号称霸皇的孙策,对号称战神的吕布,不服气且看不顺眼的缘故在内!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
孙策和吕布,都是天资绝世,所向无敌之辈!
“抱歉!确实是犬子冒昧了!”
丁原倒是坦率正直,不待其他人多说,站起满脸惭愧地朝众人拱手致歉,又恼怒看向发怔中的吕布叱道:
“孽子!还不回来?!”
在思想略微古板守旧的丁原心中,吕布此举,确实是孟浪了,就如孙策所说,这和当面打巾帼侯和飞蝉军的脸,没多大区别!
“实力才是根本!”
吕布俊脸涨红,五官颇为扭曲,看似想吃了武信地沉声说道,又迅速接道:
“飞蝉军威震天下,箭神、虎痴、兵仙、傀魔等,威名远播,不知是否徒有虚名呢?可敢与本座一战?实力说话!”
包括丁原在内,在场无数人,瞬间眉头大皱。
这战神吕布,脑子没长好吧?
之前还可以说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以理解,现在是越做越过了!
“哈哈……”
不待众人多说,武信放声大笑,无视身前想吃人的吕布,直接看向阳侯丁原,朗声道:
“想战,就战!会后,飞蝉军恭候镇魔铁骑大驾,时间、地点,尽管报来,就当是斩天前的热身,我等不死不休,飞蝉军……绝不怯战!”
“呃……”
事情转变太快,快得让无数人目不暇接,有些跟不上了!
这是一言不合,就拉起大军决战?!
乱世出妖孽!
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过,阳侯丁原及其镇魔铁骑,坐镇北疆多年,身经百战,颇具威名,只是在黄巾风暴中才彻底仰慕、崛起。
飞蝉军则是新锐之星,威名赫赫,却是传闻居多。
在场不少人,倒是对两大精锐的决战,颇具兴趣,反正双方伤亡,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利大于弊啊!
看戏会嫌事大吗?
普通人或许会,在场势力代表,哪个不是老奸巨猾,还真不怕事大,越大越好,少点潜在对手啊!
丁原眉头大皱,不悦且不满瞪了眼武信,却没呵斥,而是看向吕布叱道:“孽子!你是否想气死老夫?还不道歉?回来?”
“本座说的是个人,你别乱扯!”
吕布是颇为冲动,却也不傻,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恼怒、紧张和慌乱地强调道,却再次无视了义父丁原。
武信明显不屑地嗤之于鼻,嘲讽问道:“你个人……你算什么东西?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大功?我军参与了绞杀封谞、徐奉两大叛贼,参与了长社大决战,击退了中州贼军,保住了颍川府城,斩杀或击败过太平大帝、皇者、天王、地王、人王等无数悍匪、巨寇、贼军,你又做了什么呢?你所谓的实力才是根本,是用来内斗和炫耀的吧?既然号称战神,天下无敌,那你独自去把天公斩了,再回来炫耀吧,在下给你磕头赔罪……”
“……”吕布张嘴无言,俊脸涨红转青。
论此次太平风暴的战绩,他吕布,乃至镇魔铁骑,确实是远远不如飞蝉军,否则貂蝉和飞蝉军也不会坐在这了!
天公,张角!
如今公认且真正的天下第一人,即便眼前汇聚如此多巨擘、大能,也没必胜的把握!
让他自己去斩张角?
他是傲、是狂、是自信,当他是傻子吗?
不敢单挑就不敢,胡搅蛮缠,还能更无耻点吗?
“怎么?没话说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英雄亦是!你……”
武信得理不饶人地身躯一挺,满脸正义浩然地朗声说道,故意顿了下,又故作极度不屑和鄙夷地迅速接道:
“充其量就是个小丑,只知内斗的自私狂妄、心胸狭窄、卑鄙无耻的无赖流氓兼好色之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是常人所说的……一锅粥中的老鼠屎……”
“你……你……你……”
吕布双目圆睁,血丝遍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地瞪着武信。
包括貂蝉、独孤伽罗、曹操等人在内,瞠目结舌且难以置信地看向武信……
第一次认识武信啊!
他真是离皇吗?
知道武信真实身份的不少人,疑惑自问。
不过,貂蝉、独孤伽罗,乃至大汉忠臣或心系黎民之丁原、张济,乃至刘备、赵云(他们现在确实是大汉忠臣)等,眼神一亮,暗自揣摩武信的话,同时对吕布评价,直线暴跌!
别的不说,光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说得那么自然且诚挚,武信的心性品格,就差不到哪去。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八个字会在这“乱世出英雄”的时代,传遍天下,这是大势所需!
当然,随之远播的……就是战神的恶名了!
够狠!够毒!够阴!
老实说,吕布也没武信所说那么不堪,战神之名并非吕布自吹,军功也是实打实,并非丁原关照,确实是实力和实事打出的威名和身份。
武信自然也知道,故意为之而已!
这就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更重要的是,改变貂蝉对吕布的印象!
“你什么你!你父亲叫你那么多次,还有那么多大人、前辈等叫你呢,你竟然都无视了!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不仁!狂妄自大又不知尊卑,无父无母之徒,你还好意思一直站在这?”
无视气得七孔冒烟且五官扭曲的吕布,武信气死人不偿命地趁胜追击!
“咯、咯、咯……”
吕布雄伟身躯一僵,浑身骨骼连响,使得黄忠、许褚等人紧张万分……
万一吕布发狂怎么办?
“噗……”
血染长空,健硕身躯仰面而倒……
那血雾,显得格外嫣红、嫣红……
“不会吧?这就是战神?”武信难以置信且瞠目结舌地脱口而出。
绝非故作,发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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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先!”
“主公!(将军)”
吕布吐血倒下,北疆阵营顿时混乱,包括丁原,不少人连忙上前查看。
不得不承认,丁原只是性情刚正忠义,对吕布确实是真心对待,真正拿他当儿子培养!
包括貂蝉和拜月教众人,本就因武信言辞,对吕布评价大减,看吕布这样,评价就更低了!
“你……”
扶住吕布,知晓吕布只是被气晕了,更是无地自容,并无多大毛病,丁原大松了口气,却是不满看向武信说道。
可惜,丁原不认识武信,也不知如何称呼,只能看向貂蝉皱眉道:“巾帼侯此举,有些过了吧?”
“过了吗?咎由自取罢了!”
貂蝉明显是帮亲不帮理之人,毫不犹豫地冷笑应道。顿了下,美眸冰冷接道:
“本宫原对阳侯颇为敬重、佩服!但是,闻名不如见面,就如……武统领所说,子不教,父之过,本宫很失望!”
“哎……”
丁原不是能言善辩之人,也知晓吕布确实做得不对,更不好意思和女子争辩,嘴巴蠕动数下,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重重叹息一声,转身就走。
“你满意了?开心了?有失身份啊……”
独孤伽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貂蝉,看向武信啐道,心中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貂蝉美眸涟漪地看着武信,美得直欲滴水,却毫无不满之色。
“意外……绝对是意外……哪知道战神竟然这样啊……我也……不算污蔑吧?”
武信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地争辩道。
声音不大且故意压低,却也足够在场大能者听闻了,顿时让不少人神情古怪!
对于各位大能者或巨擘、领袖等而言,这只是个小插曲,年轻人的口舌之争和恩怨情仇而已。
让他们更意外之处,还是战神吕布竟然这么脆弱,竟然会被气得吐血昏厥,中看不中用啊!
特别是貂蝉,更为鄙夷、不屑和恼怒,还暗骂自己,自己之前瞎了眼了,竟然莫名其妙心慌了……
……
有了战神吕布的例子在前,之后倒也没人再来挑衅巾帼侯或飞蝉军。
武信倒是说对了一点,在场汇聚了天下精英,天南地北的特殊精锐、五大圣地、十八宗门、四大家族等等,这一丢人,可就丢遍天下了!
当然,飞蝉军的实力和功劳摆在那,即使朝廷尚未封赏,也不是随便人所能挑衅。
没过多久,张让赵忠便现身大殿,正式召开会议。
这是“斩天行动”的最后聚头,并非会师或会盟。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主要安排各个势力的进击路线和各自责任,介绍太平总坛的实力,约好进攻时间等等,并无特殊之处,就没必要细述了!
数个时辰后,众人散会。
张让赵忠倒是大方地想召开宴会,只是各个势力代表如今没什么心情享用美酒佳肴,部分大能委婉拒绝后,张让赵忠也就顺水推舟拖延了,还是等战后,看是庆功宴,还是离别酒吧!
“巾帼侯请留步!”
散会后,人潮如流。拜月教众人加快脚步,追上貂蝉武信等人,还是由褚凌褚元老出面,连声喊道。
以貂蝉为首,众人只是脚步一缓,便继续前行,连理会也懒得理会。
“巾帼侯请留步,我等有要事相商!”
拜月教众人却迅速超过,挡住貂蝉等人去路。
“放肆!大战在即,尔等是将我方的忍让当怯懦了?”
此次武信倒是没出面,只是低调隐在队伍中,却是独孤伽罗恼怒呵斥道。
话音刚落,以黄忠许褚为首,以及数十位飞蝉卫,迅速武器入手,气息躁动,这是即将动手的表现。
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迅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诸如曹操、刘备、孙策、董卓等和飞蝉军有点关系者,迅速权衡着参与的利弊!
“等等……诸位切勿误会!我教绝无恶意,确是有事相商,对巾帼侯绝对有益无害,老夫以月神的名义保证!”
褚凌双手一摊,以示无害,郑重其事地连声保证道。
月神,或者说月魔,是拜月教的图腾和信仰,这已经是拜月教弟子的极重保证。
独孤伽罗凝眉看向貂蝉,看貂蝉也是凝眉沉思,便自觉不耐烦叱道:
“有事快说,我等有要务在身,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褚凌迟疑了下,咬牙直言道:“巅峰大战在即,巾帼侯修为境界不足,我教有秘术可极大提升巾帼侯实力,使之步入巅峰层次!”
“就是这事?”
众人一怔,独孤伽罗不屑问道,又迅速接道:“我等不需要,让开!”
阅历丰富者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更多的是陷阱或巨坑!
拜月教和貂蝉,乃至飞蝉军,并无联系,之前还有些不愉快。
“啊……我等之前是有些误会。老夫承认是老夫鲁莽了……”
褚凌颇为焦急且为难地连声说道,似乎有什么难言之语,看向貂蝉试探问道:“难道巾帼侯最近,没什么……特殊感觉吗?”
“咦?”
武信、貂蝉和独孤伽罗,三人惊疑对视一眼。
这点,貂蝉数日前还真提过,难道这西北的“神秘召唤”,和拜月教有关?
若是如此,拜月教之前的反应不对啊,难道是想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看貂蝉反应,褚凌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由大喜连声说道:
“只要我教出手,必能让巾帼侯修为实力大进,具体……不好说。但是,合体境不在话下,便是大乘境也不是不可能!”
“不需要!我们走!”
武信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忧虑,这是直觉,忍不住插言说道。顿了下,眼神凌厉看向身前拜月教众人,杀意凛然地郑重警告道:
“这是最后一次,你们若在贸然骚扰!我方必定……杀无赦!走!”
话落,便示意拦在前方的黄忠许褚和飞蝉卫,强势前行,并随时出手。
“啊?我方真无恶意啊……”
黄许等人逼近,褚凌等拜月教众人,一阵为难。
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爆发冲突绝对是两败俱伤,谁都不想看到,自然也不敢贸然出手!
“哎……此乃我教馈赠,以表我教善意吧!”
最后,褚凌无奈丢出个储物戒,被黄忠接住,满脸无奈和无辜地说道,便示意拜月众人,让出道路。
“什么东西?”
飞蝉卫护着貂蝉武信等离开,没走多远,武信便好奇看向神情古怪的貂蝉问道。
别说武信,便是独孤伽罗、黄忠等,也是极为好奇!
“拜月教镇教宝典……《拜月圣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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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城,飞蝉驻地。
返回驻地宫殿后,武信貂蝉等并未急着离去,返回大军,而是就拜月教古怪行为,展开了讨论。
议事殿上,貂蝉身前摆着枚月白色古朴玉简,正是拜月教的镇教宝典……
《拜月圣典》!
对拜月教有所了解者,知晓这是个神秘诡异又渊源久远的古老强大的宗门,有些宗教性质,和太平教倒是有些类似,他们崇尚和信仰的是月神。
《拜月圣典》,确实是拜月教镇教宝典,更是其成为四邪五魔九仙门之一的根本,神秘莫测,极为强横,是著名的几部古老道典之一。
就是这样,貂蝉等人才更疑惑。
难道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大家怎么看?”貂蝉颇为意动和迟疑地环视众人问道。
貂蝉的修为实力确实是不高,至今也才是元婴境,和武信一样,还不如独孤伽罗、黄月英等女,连黄舞蝶都不如,更别说黄忠、许褚和今日殿内各个势力领袖了。
身为巾帼侯和飞蝉军军主,这修为实力确实是太低了!
这也是貂蝉和飞蝉军众人的心病。
可是,修行之路,本就欲速则不达,无法强求。
相对于此次“天机会议”的各个势力领袖,貂蝉年纪最小,相信假以时日,貂蝉不会比他们差,这时间不会太长!
貂蝉询问,众人沉默。
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替貂蝉做决定?
理论上说,这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确实是天上掉馅饼。
《拜月圣典》威名赫赫,没理由不要吧?
“我不赞成!”
武信忽然凝眉出声道,又提醒道:“别忘了!拜月教是魔教,跟出自魔羌,绝非善类!”
众人恍然,独孤伽罗紧随附和,黄忠、许褚等人紧随附和。
张曼成也附和道:“也对!魔道是公认的修行速度快,却弊端极大!小姐想修习道典,大可修习封天常侍的《封天神碑道典》,谪仙的《四御仙典》,乃至太平教的《太平经》等等,不会比《拜月圣典》差,没必要冒险!”
“嗯!此次巨鹿决战,必有惊世收获,获得太平教完整的镇教宝典也不是不可能,大家多注意点,确实是没必要冒险!”
武信紧紧盯着貂蝉,再次郑重叮嘱道。
其实,具体为什么反对,武信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有些不好。
“那……好吧!”
貂蝉美眸眨了眨,让人看不清面纱下的脸色,却明显颇为迟疑,依旧对《拜月圣典》,甚至是拜月教,颇为向往。
正确地说,是貂蝉对修为实力的向往!
……
入夜。
武信独坐所住庭院亭榭,仰望星空明月。
“公子想什么呢?睡不着吗?大战在即,连修行也放下了,是无法静心修行吧?”
一个幽幽的声音起,独孤伽罗的身形,逐渐浮现夜色之下。
“嗯!”
武信坦诚应道,又迅速接道:“我军的综合军力,确实已经追上大势,不比其他势力差!但是,我等的修为实力,却是明显不足了!”
如今的飞蝉卫,已经是平均金丹境的顶级精锐兵种,武器配备也跟上了,不比大魏虎豹骑、大蜀白耳精卫、大吴南吴霸骑等差。
但是,不管是军主貂蝉,还是武信、独孤伽罗等,修为实力依旧远逊各大势力领袖。
这需要时间,不是短时间所能追平!
修行便是如此,越到后期,差距越大,越难追上!
“恐怕不是吧?”
独孤伽罗如暗夜精灵,带着醉人芬芳和风情,走到武信身前,戏谑问道,又迅速接道:
“既然公子担忧,又不想小姐修习《拜月圣典》,为什么不拿走?相信公子讨要,小姐不会不给。留给小姐,小姐十之八九会忍不住地偷偷修行……”
“……”
武信张嘴无言,却是被独孤伽罗说中真正心思了!
知我者,独孤伽罗啊!
想了想,武信语气复杂应道:“人各有命!如果那真是她的宿命,那也没办法!尽力足矣!”
“堂堂离皇!竟然也相信起宿命、命运了?”
独孤伽罗似笑非笑地看着武信调侃道,不待武信应答,却是脸色一正,郑重接道:
“公子真的尽力了吗?事在人为,人定胜天!离皇的开国豪情、雄霸意志,哪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武信嘴巴蠕动数下,最后苦笑应道。
“真不知道吗?”
独孤伽罗收起戏谑神情,颇为不满地逼视武信问道,有些恼怒接道:
“公子比谁都清醒!只是小姐一直没达到公子预期,所以明知小姐会忍不住,也没拿走《拜月圣典》吧?”
“你……”武信双眼一缩,瞳孔紧缩。
一语惊醒梦中人!
独孤伽罗这番话,直指武信本心,连武信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真正本心。
武信为什么一直待在貂蝉身边?
除了抓住时代主角,紧随大势脉络外,也是看好貂蝉,看好超级女性天骄。
以武信对女性天骄的了解,等貂蝉爆发出来,绝对会光彩耀世,应该不会比独孤伽罗、李秀宁、长孙无垢,还有……不知所踪的女帝武曌等,差到哪去。
“有必要这么残忍吗?太过精明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啊!”
心思剧转间,武信有些脸烫地故意调侃道,有种偷东西被抓到的感觉。
独孤伽罗没理会武信的调侃,神情郑重盯着武信说道:“仔细想想,尽快想清楚,迟则生变!你要的到底是现在的小姐,还是你自己期待中的小姐……”
顿了下,独孤伽罗眼神复杂看着武信,接道:“别让我失望……”
此时的独孤伽罗,心思也很复杂,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更想看到哪个武信!
只是不想武信后悔,所以,她来了……
“……”
独孤伽罗这话有些重了,却如晨钟暮鼓,狠狠敲在武信心头……
武信如梦初醒,迅速应道:“我马上去要《拜月圣典》……”
刚转身,就见独孤伽罗遥望星空,幽幽说道:“晚了……”
明月高悬,月华如水。
蓦然间,明月光辉大放,如烈日般耀眼、炫目,美轮美奂!
月光大作,浩瀚月光化为无数萤火虫,点缀星空,又如繁星闪烁。
肉眼可见,无数萤火虫般的夜月精华,疯狂涌向某处……
貂蝉所住之处。
一股神秘、荒古、强横、尊贵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一念之差!
宿命吗?
这就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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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想,或许情况与想象不同。大战在即,修为实力提升了,终究是好事!”
看武信脸色变幻,带着明显的惭愧、自责,独孤伽罗暗叹了声,柔声安慰道。
武信缓缓点了点头,却依旧浓眉紧锁,遥望貂蝉所住房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武信不相信拜月教会那么好心,平白无故送出价值无量且影响极大的镇教宝典。
不过,拜月教具体如何算计,武信还真猜不到,只能静待事情发展了!
片刻后,黄忠、许褚等人察觉到貂蝉异状,现身观望和戒备,来到了武信和独孤伽罗身边。
事实如独孤伽罗所说,大战在即,己方实力增强终究是好事,众人还是期待居多,并无太多担忧!
“公子……”
心思复杂等待间,独孤伽罗忽然喊道,并祭出“窥天镜”,映射出潜藏在附近,正激动莫名的拜月教众人。
“把他们请来,若是反抗……直接动手,杀无赦!”
武信眼神一寒,有些恼怒和暴躁地看向黄忠等人,吩咐道。
以拜月教众人的实力,黄忠等入城飞蝉卫,不一定是对手,武信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然,这里是天机城,十常侍、各方势力等,也不会坐看己方内讧。
片刻后……
黄忠许褚等领命而去,却意外地把褚凌等人带了回来,并未爆发冲突。
通过“窥天镜”查看全程的独孤伽罗,在外人抵达时,就收起了“窥天镜”了。
“各位将军明鉴,我教真无恶意!”
甫一抵达,依旧以褚凌为首,抢先表态道,还有点忌讳莫深的惊疑。
对于己方实力和手段,褚凌颇具信心,谁知道无声无息间,就被飞蝉卫给包围了。
虽然飞蝉卫并不比拜月教众人强,褚凌等人也有信心保命,打不过总跑得了,只是忌惮飞蝉军手段,还是老实跟来了!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武信脸色阴沉,杀意隐露看着褚凌等人,开门见山问道。顿了下,又提醒道:
“别挑战……本座的耐性!现在本座什么都做得出来。就算无法把你们留在此地,出城便立刻率军攻打拜月教,本座保证!”
独孤伽罗横了眼武信,这是武信把愧疚自责,发泄到拜月教头上了!
“武公子见谅,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拜月众人脸色微变,大半人脸露不忿,却也没人谩骂。褚凌苦笑了下,客气拱手致歉道。
以褚凌的身份地位和修为实力,这么做,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
会议之后,拜月教就特意调查了番武信,以他们的势力,很快就知晓了武信的身份。
第一,巾帼侯貂蝉,名义上是飞蝉军军主,却基本是武信做主,说武信是真正的飞蝉军主也不为过。
第二,武信是域外帝皇,虽然褚凌等人依旧看不上大离皇朝,但终究是帝皇,不是小喽啰,算是重视了点了!
第三,他们猜测,堂堂离皇,一直跟在貂蝉身边,应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点不只是拜月教,其他势力也这么猜测,包括魏蜀吴,还有后来调查得知的吕布、董卓等人。
谁让貂蝉是“天下第一美女”呢?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少废话!本皇如今很恼火……”武信颇为不耐啐道,也改变了自称。
“实不相瞒!巾帼侯乃我教此代圣女,此乃天命,老夫这么做,也只是想找回圣女,使之觉醒而已,真没恶意!”
褚凌苦笑了下,干脆挑明应道。又迅速看向貂蝉方位,补充道:“如今情况,已经证实了!”
“拜月教圣女?!”
武信、独孤伽罗、黄忠等人,齐齐意外了下。
想过无数种可能,还真没猜到这个。
不过,如此一来,之前疑惑,倒是说得通了!
“这……对小姐,还有我军,有什么影响?”
似乎不是什么坏事,武信等人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武信迟疑了下,措辞问道。
除了担忧貂蝉,武信最担忧之处,自然是影响到大离大计。
好不容易造就飞蝉军,并拥有眼前成就,武信等人都不想功亏一篑!
“影响?”
褚凌沉思呢喃着,摇了摇头接道:
“没什么大的影响!若是可以的话,我教迎回圣女,对于我等双方,都是好事,合则两利嘛!我教真无恶意,若无意外,圣女将会是我教下一任教主,会带着我教走向辉煌,乃数百年难得一遇,我教岂会对巾帼侯不利?”
“嗯!”
武信等人纷纷点头,理确实是这个理。
难道拜月教处心积虑地找到己方圣女,然后加害她?
独孤伽罗看了眼武信,自认为是帮武信地问道:“贵教圣女能婚嫁吗?”
“啊?”
拜月众人错愕了下,褚凌脸露苦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迟疑应道:
“一般来说,我教圣女或教主,基本单身,不会婚嫁。”
顿了下,看独孤伽罗等人脸色不对,迅速补充道:“当然,我教并未严令禁止,只要对方有足够实力、势力,合则两利之事,我教不会阻拦,反而乐见其成,我教没传言中古板且不通人情!”
褚凌说这话时,拜月众人中,小半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所料不差,拜月教大部分人不赞同,认为是对他们拜月教的亵渎。但是,应该确实是没明言禁止,也有过不少先例。
独孤伽罗等人明显松了口气,黄忠没好气叱道:“那就好!若是如此,你们早说啊!玩什么玄虚,差点闹出误会!”
“你们不给机会啊……早说了我教并无恶意!”褚凌颇为无辜地苦笑应道。
“真的对小姐和我军,不会有什么坏的影响?那本皇为什么会有不好的预感呢?”
心头巨石放下,武信凝眉沉思片刻,死死盯着褚凌,坦言问道。
想不通,就直接问,这是武信的优点……
“这个……”褚凌迟疑不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啊!既然小姐是贵教圣女,之前你们似乎想凑合小姐和吕布那小人,这说不通吧?”
独孤伽罗柳眉一挑,疑惑问道。顿了下,颇为不悦提醒道:
“我方请你们来,是真心诚意想了解情况,免得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希望你们坦诚,不要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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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武信、独孤伽罗、黄忠等人的眼力、阅历和智慧,能看得出拜月众人确实没恶意,褚凌也没说谎,只是一些疑惑依旧想不通而已!
这世上,所谓“善意的谎言”还少吗?
或许在拜月教的立场,确实没恶意,对飞蝉军,乃至大离皇朝,那就不好说了!
“武公子和各位将军见礼!老夫有眼无珠,之前只是不认识武公子,权衡之下,自然偏向战神!”
褚凌为难片刻,颇为尴尬地硬着头皮应道。
众人恍然,这倒是说得过去。
别说之前拜月众人不认识武信,就算认识了,依旧不觉得离皇比得上战神。
事实上,武信确实不是吕布的对手,包括独孤伽罗、黄忠等人,单挑没人打得过吕布!
自己不行,能怪对方不看好自己吗?
“没这么简单!如果想好好合作,希望你们坦诚直言,否则……就算小姐是拜月圣女。本宫也相信,她会偏向我方,而非拜月教!”
独孤伽罗兰质蕙心,又感应超凡,很快抓到其中问题,再次问道。
“这个……我教向来被认为是魔教,属于魔羌,这点你们知晓吧?”
拜月众人对视一眼,隐晦交流,最后依旧由褚凌应道,看武信等人点头,又迅速接道:
“其实,那只是世人偏见,我教并无什么恶行,算不得邪魔歪道!”
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不置可否。
只看拜月教对貂蝉所为,就算没什么大的恶行,那也算不上是光明磊落的正道!
褚凌挑明说道:“老夫之前偏向战神,是因为战神是此代魔子,并不只是看上他的绝世天资!”
“魔子?”
武信、黄忠等人讶异脱口而出,意外非常。
“以吕布那小人的性情,说是魔子……倒是有可能!”独孤伽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应道。
可想而知,之前武信对吕布的“言语攻击”,对众人的影响有多大。
不只是独孤伽罗,无数人对战神吕布的评价,也是直线下跌!
千万别小看流言蜚语的作用,就算天下之争,基本也会有个“名义”,所谓“出师有名”,包括太平教。
“我教确实是属于魔羌,只是没一些魔羌行事残忍暴戾而已,颇为超然、自律!”
此次不待独孤伽罗等人询问,褚凌便主动解释道,顿了下,迟疑看向武信,硬着头皮接道:
“不过,按照历代惯例,若是魔羌魔子和拜月圣女一起出现,基本会成为伴侣,相辅相成,共创辉煌,留下一代佳话和传奇!这就是老夫为何偏向战神的原因!”
褚凌没说的一点……
别说之前,就算如今知晓武信身份和对飞蝉军的重要性,他们依旧看好且偏向吕布!
“呃……”
包括独孤伽罗在内,众人一阵语塞。
若真是如此,他们还真没法指责或问责拜月教了。
独孤伽罗心思细腻,转移话题问道:“这么说,你们会辅佐吕布那小人了?如果我军与吕布发生冲突,你们帮谁?”
褚凌眼珠一转,迅速应道:“不能这么说,完全是两码事!魔子是魔子,觉醒后可为魔羌少主,确实是能一定程度上影响我教。但是,我教尊崇的是月神,拥护的自然是拜月圣女。”
“老狐狸!”独孤伽罗毫不留情啐道。
褚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也没反驳。
褚凌的回答,看似偏向貂蝉,实则是和稀泥。只是不想现在和武信等人发生冲突而已,谁知道到时会怎么做?
当然,这不能代表褚凌说谎,就是县官和现管的差别,一言难尽!
“说完了?本皇怎么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漏了什么……”
武信倒是没太多男女心思,还是大计为重,死死盯着褚凌问道。
褚凌等人怔了怔,连忙应道:“武公子言重了,只是偏见!误会!老夫真是坦诚直言了,绝无欺瞒!”
“行!算你们没欺瞒!这么说,你们会全力辅佐小姐咯?”
武信自己都不明白的事,独孤伽罗自然更不清楚,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维问道。
“这个当然……”褚凌毫不犹豫应道。
独孤伽罗微笑提醒道:“那大战在即,贵教是否派人支援下我军呢?”
“份内之事,理所应当!”
褚凌毫不犹豫地应道,还有些窃喜,又迅速补充道:“其实,我们真有不少偏见和误会,相信接触久了,会好的……”
“你们若是愿意,此次老身会带一批弟子,随行协助和守护圣女!”
就在此时,一位气质优雅、神秘、浩瀚,风情万种的黑裳美妇,插言说道,声音略带磁性,宛若天籁。
这是拜月教此行三大合体境大能之一,人称幻月娘娘的楚筠,颇具威名的江湖巨擘,拜月教巨头之一,幻月宫宫主,以幻术、魅惑,威震天下。
可想而知拜月教对貂蝉的重视,之前并非虚言!
“合体境大能啊……还有这么好的事?”
武信等人对视一眼,看武信没反对的意思,便由独孤伽罗点头应道:
“那就劳烦前辈了,希望我等合作愉快,不会产生没必要的误会!”
“日久见人心!无论如何,我教圣女为重,这是不变的事实!”
幻月娘娘楚筠理所当然应道,顿了下,美眸如水看向武信,一语双关接道:
“圣女的意志,便是我教意志。圣女如何选择,我教只会拥护和尊崇,不会干预!”
“那就好!”武信皱眉应道。
这明显是不看好武信啊!
不过,武信对自己和貂蝉,还是有些信心。
要是自己先行部署,最后还是输给了吕布,还真怪不得拜月教了!
当然,女人心,海底针,谁也无法预料!
“轰……”
就在此时,月华大作,暗夜光明。
巨响碎夜,惊动全城。
浓溢月华中,明亮夜色下,一道绝美身形,从爆开的废墟中,缓缓走出,宛若皓月炫目……
此时,夜月就是她,她就是夜月!
尊贵!
神秘!
绝美!
还有威压半城的强横气息!
如果说,貂蝉之前是只暗夜精灵,那现在就是暗夜女皇了,尊贵之势,连独孤伽罗也被压了下去!
合体境!
还真被褚凌说中了,貂蝉以惊世速度,一觉醒就是合体境大能,只是境界还有些不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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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声响,自然瞒不了天机城内诸多大能者,很快引来了无数强大神识。
不过,诸多大能者颇为识相,发现不是敌袭,就没现身打扰,也没探根究底,至于是否暗中窥探,那就难说了。
看着暗夜女皇般的貂蝉,感应那强横气息,无数人错愕震撼。
“小姐是大能转世?”黄忠迟疑了下,呢喃道。
众人恍然,独孤伽罗讶异看向褚凌、楚筠等问道:“难道小姐是贵教先辈大能者转世?”
一夜之间,从元婴境飙升至合体境。
除了大能转世,觉醒恢复,众人实在想不通还有别的原因能办到了。
能提升修为的至宝不少,但是,境界却非外物所能办到,需要相应感悟,除了转世者,还有什么至宝能有如此大提升呢?
让人震撼的是……
转世传说,基本就限于神话传闻,实际上也没听说现世哪位大能是转世者,没想到眼前就活生生出现了一位。
拜月众人颇显兴奋激动,褚凌和楚筠对视了眼,由褚凌应道:“算是吧!证明我教并未找错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也能算?”
独孤伽罗颇为不满皱眉问道。顿了下,担忧看了眼凝眉紧盯着貂蝉的武信,问道:“如今的小姐,还是之前的小姐吗?比如记忆、想法、性格等等……”
武信呼吸一滞,独孤伽罗还真问到他心坎上了,这是武信和飞蝉众人最担忧的一件事。
“当然是,依旧是你们的小姐,一切不变,这又不是夺舍,你们尽管放心!”
褚凌微笑着连声应道,又迅速补充道:“当然,如今圣女修为境界提高了,心思性格多少会有些变化,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你们之前私底下有什么恩怨,那就不是我等所能保证了!”
“呃……”
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一阵无语,他们听得懂褚凌的意思。
如果貂蝉之前因为修为实力低,才不得不妥协当傀儡,或者被压制、架空等等,修为实力提升后,很可能会反噬。
幸好武信和独孤伽罗,自认是真心对待貂蝉,并非“欺负”她修为实力低下,应该不会吧?
当然,人心隔肚皮,也不排除貂蝉之前是无奈隐忍的可能性……
“如果……公子早点行动,那就好了……应该能成功吧?”
众人屏息关注貂蝉时,独孤伽罗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武信浓眉一挑,知道独孤伽罗指的是用“永恒之血”,控制貂蝉。
自己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没行动,具体自己怎么想,武信也不知道,就是一直没具体施行。
虽然“永恒之血”不会抹杀神智,但是,总不能把身边所有人,全变成自己的“狂信徒”吧?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演独角戏?
“小姐!”
清姨、厉伯、小莉等貂蝉亲信心腹,没武信等人那么多心思,第一时间冲上去,兴奋喊道。
“小姐没事吧?”
厉伯作为貂蝉从小到大的贴身管家,与养父差不多,更关心貂蝉自身,而不是修为实力。
“恭祝小姐……”
周围飞蝉卫等纷纷恭贺道,话说一半,却是纷纷看向武信和独孤伽罗。
恭贺是自然反应,人之常情。但是,他们是飞蝉卫,效忠的第一对象,自然是武信。
“除了圣女的贴身亲信,其他全是你们的人?有些不厚道啊……”
褚凌眼神凌厉瞥了眼武信等人,意味深长说道,并非传音,足够在场众人听闻了,包括貂蝉。
包括武信、独孤伽罗和黄许等人在内,齐齐脸色一变……
这话可大可小了!
貂蝉毕竟才是巾帼侯,更是飞蝉军主,竟然只是个“傀儡”?
虽然武信等人问心无愧,可谁知道貂蝉怎么想呢?
“嗯!”
沐浴月华之中,如夜空皓月般光辉夺目,即使是蒙着面纱,依旧如世间最美的艺术品,令人迷醉,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女”!
空谷鸣音般的轻轻应了声,超凡脱俗、尊贵凌然的气息,展露无疑。
这一瞬间……
包括武信、褚凌等人,感觉貂蝉真成了九天月神,丝毫起不了亵渎之心,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终究还是变化了……清姨三人可是貂蝉最亲近之人啊……”
无数人心中暗叹,包括清姨三人、武信等人、飞蝉卫等等。
貂蝉莲步轻移,不急不缓走着,状若夜月下的仙子,凌空而行。
“拜见圣女,圣女万寿无疆,永享仙福!”
褚凌、楚筠等拜月众人,齐齐兴奋激动地拜倒在地,隆重大礼参拜,颇有跪拜信仰之势。
貂蝉没什么反应,而是静静看向武信等人,美眸毫无波动,清澈、明亮、深邃,超脱凡世的淡然。
武信等人心中一凛,却是静立未动,谁都没出声。
当然,独孤伽罗、黄许等人,主要是看武信,武信没动静,他们本想参见、恭贺等,却是硬生生忍住了。
一时间……
明月之下,月华之中,氛围诡异而宁静!
“之前的召唤,就是月神的召唤!”
貂蝉直视武信,缓缓说道,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只是更添了空明和清雅,宛若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
“嗯!那就好,省得跑趟西北了!恭喜你!”
武信心思复杂,硬挤出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应道。
“圣女……”
褚凌和楚筠对视一眼,正要出声解释,被貂蝉眼光一瞥,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西北可不是山地,魔羌更非善辈!除了修为实力提升,觉醒了点东西,多了些诡异手段,其他没什么变化,不是转世、更不是夺舍……”
看武信如此,貂蝉美眸一亮,霎那间如光明大作,却是语气轻快说道。顿了下,颇为雀跃地愉悦接道:
“以后,我也能帮到你,不会成为你的累赘了……”
“啊?”
武信心中一震,讶异惊喜看着貂蝉。
便是独孤伽罗、拜月众人等人,也是神情一僵,愣愣看着貂蝉……和武信。
“你看……”
不待众人多反应,貂蝉炫耀般说了声,手臂一挥……
照耀天地的明月,月光迅速收敛,使得天地迅速黯淡,直至……彻底陷入深邃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闭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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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悸的深邃黑暗中,貂蝉那悦耳空明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
一轮明月浮现,撕碎深邃黑暗,大放光明,使得天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数息间就宛若白昼。
更令人惊奇的是,明月之下,原本无形无质的月华,浓溢汇聚,几乎化为了实质,如水笼罩众人,就像是高度凝聚、灵气化液。
“轰、轰、轰……”
就在此时,连续十几道细微声响起,却是七个飞蝉卫和六个拜月弟子,沐浴月华精华中,境界突破了!
其他人,包括武信、黄许、褚凌等,明显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体力恢复,精神大振,就像是回到了母胎中,温暖、舒服、迷醉。
实际上,这是月华精华,补充了众人体力、心神,治愈了众人伤势、暗伤,恢复了损耗、法力等等。
就像是天地灵液的略微升级版,倒不是能直接提升修士修为境界,没那么玄乎和强大!
“这是拜月……”
貂蝉刚刚收起双手合十膜拜状,兴奋欣喜地看着武信解释道,颇有炫耀之意。
“还有吗?”
武信大喜,忍不住脱口问道,看貂蝉眼神一凝,有些失望接道:“就这两招啊?这么少……”
貂蝉兴奋情绪大减,迟疑应道:“这……我刚得到,感悟不深,我再研究下……”
“哼!井底之蛙,岂知月神之妙?历代月神,大多只会一样,就已威震古今了,貂蝉圣女已是绝代天资,必可……”
褚凌不由冷哼一声,明显不屑地啐道。
“嗯?”
貂蝉美眸露出寒光,颇为凌厉看向褚凌,闷哼一声,使之蓦然收口。
“哈哈……逗你玩呢!看你能逆转昼夜,掌控月华,再多的话,还要其他人怎么活啊?”
武信倒是不以为意,忽然大笑着连声说道。顿了下,颇为兴奋激动的看着貂蝉接道:
“大道无尽,继续努力,千万别骄傲啊!”
这倒是武信的心理话,每个天骄,基本就会一种天骄天赋。就李世民是两个,还有斩杀无数天骄的武信,也有两个。
当然,貂蝉的两个手段,其实可以算一个,也可以算很多,具体就看怎么运用,运用在哪了!
超级天骄,可不是说说而已!
“嗯!”
貂蝉美眸如水横了眼武信,却是甜腻腻应了声。
“……”
褚凌神情一僵,老脸涨红。
可怜他为拜月教付出了一辈子,不是一心修行,就是劳碌教务,孤独至今,哪里知晓年轻男女的“耍花腔”?
楚筠等拜月众人,还有飞蝉众人,大半硬憋着笑,却是欣喜居多。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大喜事,褚凌的插言,那只是个小插曲,无足轻重!
“哈哈……恭喜巾帼侯,贺喜巾帼侯!”
武信等人正兴奋交谈之际,一阵响彻夜空的大笑声起,数位锦衣之人,踏空而来。
正是帝父张让的第一大管家,合体境后期的张旭张公公,及诸位太监。
貂蝉较为淡然,独孤伽罗、褚凌等人却不敢托大,连忙热情相迎。
“主公听闻巾帼侯觉醒,回归拜月,特令咱家前来恭贺,小小礼物,还望笑纳!”
客气了几句,张旭张公公便拿出个古朴紫檀木匣,递出说道。
“这……”
氛围一滞,特别是飞蝉众人,之前还一直头疼送帝父张让什么“礼物”好。
这还没送出去,反倒张让先送来了?
独孤伽罗反应较快,连忙提醒道:“长者赐,不敢辞!小姐还不道谢?”
貂蝉称谢接过,当众打开……
一丛耀眼火光掠起,状若九天火凤翱翔,美轮美奂。
一根通体赤红,卷曲如盘蛇的长鞭,出现在匣内。
此鞭材质未知,状若烈焰凝聚而成,手柄处盘绕着只“凤凰”,凤身、凤羽、凤尾等,延伸长鞭,精妙绝伦,巧夺天工。
“道器?”
“朱雀揽月鞭?”
一阵密集惊呼声起,武信、独孤伽罗、大乔等飞蝉众人,是面面相觑,相视无语。
褚凌、楚筠等拜月众人,却是脸色大变,瞪视那长鞭。
“承蒙张侯(帝父只是外界称呼,张让很谦虚,只是封侯)如此厚待,属下受宠若惊。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貂蝉看向武信等人,心中有了主意,硬忍着不舍合上木匣,递出说道。
就算不是道器,光是这“朱雀揽月鞭”的外形,貂蝉也很喜欢,实在太精妙漂亮了。但是,本身就是件道器,那就不同了……
更重要的一点,道器虽然品级极高,可谓世间巅峰,却不是随便人能用。
道器,合道之器。
大道不合,给你道器也发挥不出相应威力,大半不如法宝,很可能连法器、灵宝等也不如,但价值摆在那,不划算啊!
“不可!”
“不行!”
褚凌、楚筠和个别拜月弟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
“巾帼侯确定不要?”
张旭张公公没接过木匣,而是看向拜月众人,又看向貂蝉,似笑非笑问道。
貂蝉颇为纠结和迟疑应道:“张侯所赐,属下不敢推辞!随便送点什么,属下都如获至宝,可这道器……”
“朱雀揽月鞭,本就是我教至宝,是失窃……遗失千年的第二代教主的武器,我教圣物之一!”
褚凌呼吸加剧,却是迅速解释道,又接道:“此物,圣女能用,也只有圣女,才能发挥出其威力,这本就是属于圣女所有!”
“啊?这是拜月至宝?”
貂蝉、武信等人,讶异疑惑,还有种“世事如戏”的表情。
貂蝉明显不舍地看了眼木匣,为难不已迟疑道:“话虽如此,那本宫拿什么回礼?”
不得不承认,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貂蝉本就很喜欢,听褚凌所说,就更想要了,可还是一副“推辞”之状,这是做给谁看呢?
张公公笑而不语……
如果自己收了,貂蝉或拜月教,十之八九会想尽办法重新要回去,何必折腾呢?
当然,仅仅巾帼侯,或者王允之女,或者仅仅飞蝉军,或者仅仅拜月教等等,都不足于让张让这么厚待,都加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乔大小姐……”独孤伽罗心思一转,忽然喊道。
大乔脸色一僵,嘟嘴嘀咕道:“那……这算谁的?”
话虽如此,大乔还是拿出了个储物戒,递给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接过,递给张公公暗示道:“小小……回礼!当然比不上道器,不成敬意!张侯若有吩咐,莫敢不从!”
这才是张公公和张让,最想听得的话,却是独孤伽罗说最合适,武信和貂蝉都不能开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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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府,庙王郡边疆山林。
处理完天机城诸事后,武信等人当天就返回飞蝉卫大军了。
除武信等原本人马,还多了拜月教的合体境中期大能者……幻月娘娘楚筠,还有四位法相境拜月执事,十几位元婴境拜月弟子,这也是股战斗力不弱的队伍!
其他势力也是当天返回各自精锐所在,因为按照张让部署,当天夜里,各方精锐会群起而攻,突入巨鹿府城,斩杀天公张角!
“按照行动计划,我方必须在子末丑初(凌晨一点),准时抵达巨鹿府城城墙,并尽快翻墙入城,太早太晚都不适合……”
众人齐聚,以独孤伽罗为主,指着精密军事地图,讲述飞蝉卫行动。顿了下,又解释道:
“太早的话,若是惊动府城卫军,使之加强城防,其他路想进城会增加许多麻烦和变数;反之,太晚的话,我方想入城,一样会平添许多麻烦和变数!”
“明白!”众人纷纷应道。
“我们子中(午夜,零点)出发,将走这条路线,会路过一个三万规模的黄巾军驻地。以我方战力,击败是不难,能相安无事绕过最好……”
此次参与“斩天行动”的飞蝉军,阵容豪华。
光是合体境就有箭神黄忠、虎痴许褚、刀皇周仓、弓皇程远志及其副将邓茂、武成王张曼成、幻月娘娘楚筠、巾帼侯貂蝉等八位,七位是天骄。
此外,还有修为境界虽低,战力非凡,难以用境界衡量的武信、独孤伽罗、大乔、黄月英等,更有法相境二十余位,元婴境约八百位。
最后则是五千最低金丹境的全副武装的飞蝉卫!
综合清点,武信、独孤伽罗等蓦然发现,原来己方已经强大到这份上,就算比起其他各路精锐,也丝毫不差了!
别忘了,官渡还有三千飞蝉卫和八万飞蝉军,以及隐匿山脉的近百万大军(原张曼成军),还有荀彧、阴妃、刘尚、张鹤等名将、天骄。
怪不得各个势力,对貂蝉武信等人,如此忌惮和客气,还颇有交好之意了,连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拜月教,也忍气吞声低头!
这些都是资本和底气!
……
入夜,明月中升,繁星闪烁。
五千飞蝉卫在月华萦绕中,星光笼罩下,速若奔马,轻若脱兔,奔行在夜色之下。
此次是貂蝉和大乔联手施为,大乔的“星光”,让飞蝉卫轻身速快;貂蝉的“月华”,让飞蝉卫体神皆兴。
两女合作,足可让飞蝉卫的行军速度,翻上数番,便是路程也多了十数倍,控制行军速度的话,理论上能一直走下去……
独孤伽罗让飞蝉卫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在两女合作下,顺利且轻易绕过了黄巾驻军,提早不少抵达了巨鹿府城城下。
远眺巨鹿府城……
身为一府府城,又是如今公认的天下第一势力的太平教总坛。
巨鹿府城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天都和各州州城,却也是城高百丈,延绵百里,在夜色下,状若匍匐巨兽。
跨过城墙,可见城内灯火辉煌,显然太平教就算没查知“斩天行动”具体行动时间,也是时刻戒备。
城墙上,一队队黄巾军巡弋而过,基本是太平弟子或黄巾精兵。
按照情报,巨鹿府城内有着超过三十万的太平教正式弟子,还有高达百万的黄巾军,不说太平总坛有多少大能,只是那么多弟子、精兵等,如果不是突袭且汇聚如此多精英,想突袭“斩天”,可能性还真很低,十之八九会把自己折进去了!
“各路精英已经潜伏到城墙附近了吧?这真能瞒过太平教吗?”
看了看天色,独孤伽罗看向张曼成、程远志等黄巾降将问道。
张曼成想了想,慎重应道:“若是天公闭关,还有点可能性……不过,想完全瞒过,肯定不可能,就看被察觉多少,以及太平教的重视程度了!”
“若是如此……那我们应该提前点行动了!”独孤伽罗点头以示赞同,看向众人建议道。
黄忠颇为迟疑提醒道:“这……会坑了其他盟友吧?”
众所周知,如果有人先被太平教发现,后入城者肯定比较麻烦,说不定还会被拒之城外。
大家都是万里迢迢赶来,可不想连城也进不去,成为天下笑柄,还不如别来,更不想让己方多增伤亡。
不待众人多说,独孤伽罗盯着“窥天镜”忽然说道:“好像有人先行动了……”
说话间,“窥天镜”的距离迅速调整,却是一批约六千人,全是身穿文袍的文士,状若御风而行。
“是水镜山庄的伪君子……文士,就是心眼多!”楚筠颇为不屑啐道。
水镜山庄是九仙门之一,无数年来,身为正魔两派,和拜月教没少冲突。
传闻中,如今名扬天下的庞德公、司马徽、卧龙凤雏等著名名士,就是出自水镜山庄,至少多多少少有些关联,可想而知水镜山庄的强大和底蕴。
“走!”
独孤伽罗用自己的能力,无声无息地直接传令到众人脑际。
淡淡星光弥漫,蓄势待发的飞蝉卫,速如离弦之箭,直奔城墙,比水镜山庄还快了数倍,而且声响更细微。
“哧、哧、哧……”
飞蝉卫右侧数十里处,一片寒芒弥漫,却是数千修士,御剑飞行,势若剑仙横渡。
如此多剑仙腾空飞行,凌厉迅猛且声势壮观,颇有群仙降世之威。
这是九仙门之一天星剑宗的弟子!
有只展翼数千米的庞大巨禽,划破长空,这是九仙门之一墨门的著名巨傀。
有五色光芒轮转,状若巨大五色**,盘旋夜空,这是九仙门之一的五行宗。
有密密麻麻的数千道光芒,状若流星雨,这是和大离皇朝恩怨颇深的纯阳宗。
有大地震颤,万牛齐奔,这是大吴皇朝的舞男霸气,他们的入城之法,就是强冲,打算硬破城门。
有虎啸豹鸣,煞气凌云,这是大魏帝国的虎豹骑,只是没南吴霸骑那么霸道蛮横,虎豹战骑会无视地形地飞檐走壁,强攀城墙入城。
数十上百个势力,以短暂时间差,纷纷全速奔行,各施手段,各展神通!
此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大概半柱香,参与势力却基本行动了!
很显然,飞蝉卫想得到的事,其他势力也想得到,谁都不想落后被坑,然后不约而同地提前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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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阵阵示警的清亮锣响,在府城四面八方响起,还有隐隐传来的轰鸣、绽放夜空的光芒……
显然是有势力被发现了!
或者说,其实大半势力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就看太平教如何应对了!
“嗡、嗡、嗡……”
惊动全城的嗡鸣声起,无数道光柱从天而起,直插天际。
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罩,弥漫而开,迅速化为一道不规则光罩,笼罩全城!
护城大阵,激活!
封城!
对于入城的各大势力来说,如今是成了“瓮中之鳖”,不成功便成仁了!
不一定要斩杀天公张角,却要攻陷太平总坛,破坏护城大阵,否则都不会好过。
当然,各大势力并未太担忧,虽然巨鹿府城人多势众,是精英联军的数十倍,却也不一定对付得了那么多联军,各个精英基本有保命的信心,就看谁更倒霉了!
一片片煞云在府城各处掠起,状若乌云遮天,这是黄巾军。
无数身形如百川咆哮,蔓延向大街小巷,这是太平弟子!
短短顿饭时间,原本平静的巨鹿府城,就像是沸腾的岩浆,迅速暴动起来,也开始出现越来越激烈的混乱。
飞蝉卫在独孤伽罗的率领下,宛若未卜先知,总能提前避开大批敌军,宛若无头苍蝇在城内乱窜。
按照“斩天行动”计划,各个势力应该一路强推,直接杀向太平总坛。
毕竟双方是来斩杀天公,毁灭太平总坛,护城大阵已经激活,谁都无法离开,大家都避开敌军,那还打什么?等死或等计划失败就行了!
独孤伽罗此举,明显是私心作祟,想让其他势力,多消耗点敌军,己方少些伤亡。
光从入城之际的情形,就知晓各个势力是各怀鬼胎,独孤伽罗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手段,做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轰、轰、轰……”
“叮叮当当……”
相对于飞蝉卫的“偷奸耍滑”,南吴霸骑就“厚道实在”太多了。
数千独角犀牛,扬蹄狂奔,使得轰鸣不绝,大地颤抖,却是势如破竹,硬破城门后,就沿着大道,一路平推,不管遇上什么敌军,全都强势碾压。
阵阵琴音回响,化为音波风暴,疯狂肆虐,卷起阵阵血潮。
能硬扛或躲过谪仙周瑜的音波功者,则撞上孙策和大吴四将,与及数千南吴霸骑,一样被平推。
南吴霸骑所过之处,血潮汹涌,大道化为一条血路!
虎豹骑、白耳精卫、白马义从、镇魔铁骑等特殊精兵,倒是没南吴霸骑那么霸道蛮横,作战方式却也差不多,完全利用军队擅长团战的特性,基本是强势冲锋!
这不是曹操、刘备、公孙瓒、丁原等军主厚道,而是不得不为,他们分散作战,等于以己之短击敌之长,伤亡更惨重!
当然,纵观全局,飞蝉卫确实是所有精兵中,最“偷奸耍滑”的一支,就差浑水摸鱼了。
相对于各大精兵,各个世家、宗门等精英,并未结成战阵硬冲,却也基本没散开,一样是结团激战。
天星剑宗的剑气纵横,攻击最为犀利,几乎是所向披靡,而且敌军基本分尸、碎尸,血腥不下于南吴霸骑。
墨门的傀儡暴动,无数飞禽走兽或奇形怪状的傀儡,横冲直撞,没南吴霸骑那么霸道直接,却也战力爆表,声势最为浩大。
五行宗的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等等,光芒炫丽,手段众多,简直是“破坏专家”,声势浩大惊人。但是,杀伤反倒只是处于中流水准,没其他精兵有效。
数十个队伍,闯入人口过亿的府城,却像是闯入了数十个超级破坏者,势若虎入羊群,惊动全城,炸响全城!
……
飞蝉卫正在独孤伽罗掌控下,四处乱蹿,避开了诸多黄巾大军。
但是,飞蝉卫多大数千人,却是避不开太平教的大能者、强者。
“飓风咆哮!”
数十个高达数百米,厚达十数米的巨大龙卷风,摧枯拉朽撕碎诸多建筑、杂物等,四面八方围向飞蝉卫,声势惊人。
“封天神碑!”
武信大手一挥,九座神碑祭出,化为九座巨碑,镇压半空,使得狂暴飓风蓦然一顿,声势锐减小半。
黄忠、许褚、周仓等大能纷纷出手,刀芒迅掠间,当空把数十个飓风破碎,化为阵阵元气风暴!
元气溃散间,一位身穿黄色鎏金法袍的中年人,带着四位黄色鎏金法袍、数十位身穿黄袍的修士,踏空而至,后方还有无数黄袍太平弟子,正迅速涌至。
“刀皇!弓皇!神上天王!太平教对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为首中年人,俯瞰周仓、程远志等黄巾降将,恼怒万分且鄙夷质问道。
原本强势破法的周仓、程远志等人,反应一僵,精神一萎,羞愧低头不敢和那中年人对视。
此事来说,确实是他们理亏了,本就有些心虚,此次也是飞蝉军精锐尽出,众人不得不来。
“周道友!如今的太平教,还是之前的太平教吗?所谓的太平理念和信仰,还存在吗?”
张曼成心思一转,大义凛然挺身而出,直视周贤仙师,朗声反问道。顿了下,又脸带悲痛叱道:
“如今天下,烽火连天,遍地疮痍,这是为什么?你们的理念和良知呢?”
周贤脸色一暗,欲言又止,暗叹了声说道:
“你们为何而来,我等清楚!但是,你们不可能办到。看在旧情份上,我可以做主带你们离城,否则……此地就是你们的墓地!”
“好大的口气!杀!”
眼看越来越多的黄巾军和太平弟子,四面八方用来,武信不待张曼成等多说,迅速叱道。
话落,右拳一握,力灌右臂轰出:
“四相无极,无极绞杀!”
一拳轰出,风雷作响,巨力擎天。
猛烈劲力化为四相之形,气势凶猛轰出,势若绞杀万物……
力量化形,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所化,也是《无极天功》的奇妙之处,使得肉体爆发的力量,更为凝聚、强大,还有相应的玄妙之处!
如今武信的修为境界已达元婴境,肉体也终于突破,达到法相境炼体士,境界感悟和肉身力量都达到,《无极天功》已经水到渠成地就修到了六合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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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轰鸣声起,虚空爆鸣。
包括为首的周贤仙师在内,挡路的诸位太平仙师,全被武信一拳轰“飞”,虽然不是被直接打中,却也是震离原位了!
更重要的是,武信的出手,果断代表了飞蝉卫的不妥协,即使飞蝉卫本就不会妥协!
周仓、黄忠等合体境大能者,紧随出手,只是六位,就当空轰杀七八位太平弟子,逼跑包括周贤在内的其他人!
如今的飞蝉卫,确实是今非昔比,即便被太平强者“狙击”,却也不是轻易所能拦住,除非城内就飞蝉卫这支目标!
“这就跑了?太平教也没想象中强大啊……”
看着“落荒而逃”的太平强者,原本做好大战准备的飞蝉众人,有些惊诧疑惑,更有部分人脱口而出。
八位实打实的合体境大能,加上诸多战力非凡者,本就不是那么好抵挡。
“伽罗,直接前往太平总坛,无需再避!”
感应了番各方战局,再通过“窥天镜”,看到周围百里内的情况,武信看向独孤伽罗吩咐道。
东绕西拐地避开敌军,这本就不是武信和飞蝉军的作战风格。
如今已经深入巨鹿府城,距离太平总坛不远了,再避开敌军前进,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很明显的一点,等飞蝉卫抵达太平总坛。如果各路势力都是浴血奋战而至,就飞蝉卫毫发未伤,连场血战都没,那就不好交代了!
“明白!”
独孤伽罗很快反应过来,应道,就掌控着飞蝉卫,选择了一条街道,一路推进。
途中遭遇了不少黄巾军或太平弟子,发生了几起血战,却是所向披靡,根本没遭遇强大对手。
激战至今,太平教能派出的强者或大能者,其实已经基本分配完毕,很难再抽出足够的力量,来拦截飞蝉卫了!
……
巨鹿山,坐落在巨鹿府城城内,偏向城北,状若巨鹿,山峰峭立,连绵数十里。
太平总坛,就在巨鹿山中,城主府只是傀儡般的机构存在。
一路强推的南吴霸骑,顺着巨鹿城主官道,最早抵达巨鹿山山脚,并与守山太平弟子展开了激烈血战。
从北城墙突入的虎豹骑,距离最短,是第二支赶到的队伍。
太一圣地和周天星宫(圣地)几乎是同时赶到,是第三支赶到。
而后是御剑飞行的天星剑宗、白耳精卫、闻道文师等等。
数十上百支入城队伍,陆续杀到了巨鹿山,迅速进行四面八方的围攻,相差时间并不太长。
飞蝉卫及时更改路线,选择一路强推,赶到巨鹿山山脚时,却也是前中后三个阶段的后期群体。
此时,在强大修士眼中,并不算辽阔,面积还不如很多宫殿群的巨鹿山,已经四面烽火,喊杀声震天。
绝大多数队伍,选择的是地面激战,正与无数结成大小阵法的太平弟子血战。
半空、高空,还有数百位法相境、元婴境,还有十几位合体境大能,正在激战,打得惊天动地,声势惊人!
飞蝉卫来到巨鹿山山脚,并非巨鹿山的正式上山入口,需要飞蝉卫攀爬入山。
“巾帼侯,你们来晚了啊!果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独孤伽罗正迅速观测上山路线,查看巨鹿山战局时,一个洪亮而传播十数里范围的声音起,正是战神吕布,带着数十位亲信。
不待貂蝉等人回答,吕布又故作讶异接道:“看飞蝉军情况,似乎一路顺畅,毫无战斗迹象啊,果然是飞蝉……”
“脑残……”武信看了眼吕布,心中不屑嘀咕。
“无聊!”
本就对吕布感官颇差的貂蝉,美眸露出厌恶之色啐道。顿了下,看向漫天元气狂暴,光芒闪烁的巨鹿战场,不屑叱道:
“如今山中正在激战,吕将军竟然如此不顾大局,滞留此地,就想告诉我方,你们比我方早到?所谓的战神,就是这么得来的吗?确实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呃……”
吕布神情一僵,脸色难看且难堪万分,还有明显的尴尬,不由硬着头皮争辩道:
“我方也是刚到,稍作休息恢复,以利激战,此乃战术和必须,其他队伍也是这样!”
“哼!”
貂蝉不屑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吕布,偏头看向独孤伽罗。
吕布欲言又止,只能讪讪带着众人退走……
“我们可以从这里入山……藏经阁、藏宝阁、藏兵阁、阵法堂、逐鹿堂等,应在这几处……”
独孤伽罗连看都懒得看吕布,通过“窥天镜”观察片刻,便映射出景象,指着各个方位,向众人解说道。
“天公张角的闭关之处,便是此处!”
一旁的刀皇周仓,指着一处说道,一看就是某处大阵的阵眼,若是以各处重要建筑为准,隐为九宫八卦方位的核心。
以独孤伽罗的感应能力和“窥天镜”的窥视范围,在山脚处,就足以把整座巨鹿山,尽收眼底了!
那几处重要处所,便是程远志、张曼成等黄巾降将所说。
“如此多队伍,已经杀到巨鹿山,双方打成这样了,天公张角竟然还在闭关?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武信抬头看了看高空激战的十几位大能,又看向“窥天镜”,凝眉说道,又迅速接道:“比如走火入魔之类?”
根据武信前世记忆,天公张角并非被杀,而是病死。
不过,如今的天公张角,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病死也太不可思议了!
按照飞蝉众人商议,只要逼出天公张角,并遭到诸多大能者围攻,飞蝉卫就主攻那几处重要建筑,浑水摸鱼,大发横财!
有周仓、程远志、张曼成等太平教重要人物指点,这就是飞蝉卫的最大优势之一。
当然,谁也不比谁傻,各个势力,或多或少也有黄巾降将,对太平总坛的了解,不会比飞蝉军差多少。
“怎么可能!天公如此人物,即便闭关被打扰而中断,也不可能走火入魔……”
果然,武信话音刚落,独孤伽罗便毫不犹豫应道,黄忠、张曼成等人纷纷点头附和。
武信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如果有这种可能性,朝廷也不会汇聚如此多大能者和顶级精英,展开“斩天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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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照计划,先如常入山,暂别报有其它念头吧!”
此时,貂蝉插言提醒道。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天公张角及藏经阁、藏宝阁等重要处所,肯定收获最大,却也防备最森严。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平总坛的至宝、珍宝等,被某些重要人物随身携带,比如三公、天公四弟子等等。
想要收获,这还真有些考验人品和运气!
“保持战阵,走!”
独孤伽罗传了个军令,便掌控飞蝉卫冲上巨鹿山。
战阵依旧是看似错落混乱的“星罗棋布大阵”,就这么一拥而上,颇有群星沉浮之势。
数千人飞檐走壁,直接冲上百米山壁,冲入茂盛树林。
无数光芒乍起,无数爆鸣掠起,是太平教部署在山中的无数阵法、禁制等,只是被以八大合体大能为首的飞蝉卫,一路强破了!
因为飞蝉军较晚抵达,面对的只是山林地理和无数阵法、禁止等,并无多少太平大能狙击,基本有惊无险!
可想而知,若非此次汇聚了如此多大能、精英,单独势力或个人,想潜入巨鹿山,可没那么简单!
穿过数里范围的山林,太平总坛就完全呈现在众人视线中……
无数宫殿鳞次栉比,连绵不绝,尽显道教风采和特色。
只是,此时庞大宫殿群中,正有无数精兵、强者等,四处冲杀,一处处宫殿被轰塌、洗劫,无数身穿黄袍的太平弟子,如躁动的蚂蚁群,四处奔走,无数尸骸匍匐山林!
整体而言,太平教完全是节节败退之势。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杀!”
飞蝉卫刚冲出山林,迎面就有一大片,足有千余人的太平弟子,高喊着“黄巾口号”,悍不畏死且颇为疯狂地冲向飞蝉卫!
这些太平弟子,全是修士,基本是筑基境及以上,其中不乏金丹境、元婴境、法相境等。
可惜……
以黄忠、周仓等大将为首,数道恐怖刀芒掠起,一波箭雨呼啸……
那千余太平弟子,尚未冲到飞蝉卫前,就倒了大半,刚接触,就被斩杀当场,和飞蛾扑火没多大区别!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数息间,血染山林,尸骸遍地,箭羽嗡鸣。
本能的惨嚎喝骂声中,还有不少正疯魔般梦呓呢喃着,不停地重复着“黄巾口号”!
这就是宗教!
这就是信徒!
太平教能如此强大,并非毫无缘由。
可惜,太平教终究底蕴太浅,否则以这发展趋势,若能潜心隐匿,暗中发展个数百年,估计此次“斩天行动”不会这么顺利。
或者说,如果太平教把各地王者汇聚到太平总坛,“斩天行动”还真胜负难料!
“轰……”
“鬼神乱舞!”
飞蝉卫不急不缓,慢慢推进间,侧边不远处,一阵裂空咆哮,一道华丽凶悍的身形,裹带着残肢断体和凌厉锋芒,彗星般出现……
正是战神吕布。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方天画戟在手,身躯挺直冲霄,傲视八方,势若鬼神降世,瞥了眼飞蝉卫,狂傲啐道: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吕布,有狂傲的资本,确实是颇为拉风、凶悍、强横,一路强推,手下无一合之将!
不过,按照路线安排,阳侯丁原及其镇魔铁骑,可不是在飞蝉卫侧边。
吕布的拼比之心,很明显啊!
可惜,在已经心有偏见的貂蝉、独孤伽罗等人眼中,吕布此举,就是典型的小人得志,贪生怕死又好大喜功。
之前比飞蝉卫早到,为什么不入山。
后来比飞蝉卫晚入山,又“故作”凶悍冲杀在前,做给谁看呢?
飞蝉军明面上,就有八位合体境,镇魔铁骑才两个……吕布和丁原,飞蝉卫和镇魔铁骑的武器配备和平均境界又差了境界,有得比吗?
如此一来,众人就像看傻子般,看着吕布率着镇魔铁骑,势如破竹地超过飞蝉卫,浴血直入。
此时,战将和强者的差别,就更明显了。
在场比吕布修为境界高者很多,丁原就是。但是,能像吕布这么所向披靡者,就极少了。
吕布要是知道貂蝉等人心思,估计会哭死在太平总坛!
他确实是故意在貂蝉等人面前扬威,却没贪生怕死,好大喜功的心思,这多冤啊?
“轰隆隆……”
眼看各方联军,基本杀入巨鹿山,深入最远的队伍,已经杀到半山腰,距离巨鹿山巅也没多远了!
晴天霹雳炸响……
随后,天地失色,风云咆哮,狂雷耀天。
一股磅礴浩瀚,威严尊贵,宛若天威的恐怖威压,弥漫巨鹿,给人种如山如海,如天威临之感。
“天公现身了!”
“小心!是天公……”
程远志、周仓、张曼成等黄巾降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纷纷提醒道,这也是他们的指责!
当然,如此强大的威压,已经不用他们提醒!
武信、貂蝉及飞蝉卫等,本就不急不缓的推进速度,蓦然一顿,不进反退,高度汇聚!
“尔等蝼蚁,竟敢犯我太平?”
一阵恢弘威严的声音,宛若天音响起,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一个足有百丈大小,擎天彻地的巨大法相,出现在山巅,俯瞰天地!
头顶天,脚踏地,长发如龙狂舞,搅动天地;衣袂飘飘如风,卷动风云!
“冰封千里!”
那巨大身形双臂一展,给人种巨鹏遮天之感,任何人都有种面对苍天的卑微、渺小之感。
霎那间,温度剧降,冰雪浮空,恐怖苍白寒流浮现,席卷八方……
“咔嚓、咔嚓……”
水晶般晶莹剔透又苍白森寒的气流,就像为巨鹿山披上了层银白衣衫,又像寒流狂潮,从山巅倾泻而下……
“结阵!”
“结阵!”
此起彼伏的暴吼声起,原本气势如虹的无数队伍,瞬间大乱,包括飞蝉卫在内,全都本能且第一时间结阵、防守。
寒流倾泻,咆哮而过……
冰封巨鹿!
不到十息时间,血腥、混乱、磅礴的巨鹿山,全体冰封,还蔓延出山外数里远。
厚厚冰层、无数冰雕,寒芒流转,令人心悸!
巨鹿山范围内,寒流肆虐,冰雪狂暴而遮掩视线。
天公,张角!
这就是天下第一人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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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第一击!
冰封巨鹿,冰封战场,冰封全场!
原本血腥、喧闹、暴动的巨鹿山,瞬间一静,似乎时间和空间,也被冰封了!
天公张角所发“冰封千里”,并非“太平禁术”,也不是群体性术法,只是他个人所发,却是威压全场,一个人就震住了数十支天下顶尖势力组成的精英队伍!
巨鹿山及附近数里范围,整体数十里范围内,化为冰雕世界、冰川世界!
更让无数人心悸的是,天公张角的冰封,还避开了太平弟子、黄巾军等,只是冰封尸骸、杂物、敌军等。
如此可知,天公张角的恐怖神识和掌控力。
如果不是顾忌己方,那这“冰封千里”,范围该有多大?多恐怖?
估计足以冰封整个巨鹿府城,把整座巨鹿山化为冰山吧?
飞蝉卫……
此时的飞蝉卫,已经结成“星罗棋布大阵”抵御冰封和寒流,又有武信所发九座封天神碑镇压寒流,八位合体境大能者爆发气势,抵挡寒流威逼!
总体来说,飞蝉卫是诸多队伍中,唯一在“冰封千里”中,没任何伤亡的队伍!
但是,“星罗棋布大阵”表皮,也有数尺冰层,使之动弹不得!
“原来……一个人,真能强到如此地步?”
掌控飞蝉卫的独孤伽罗,有些失神地呢喃着。
不只是独孤伽罗,武信也是如此,从没想过,一个人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在武信等人心中,从来都是“军力为王”的思想。
任何强者,就没有一万军队搞不定的事,如果有,那就两万……
就算飞蝉卫没八位合体境大能者坐镇,仅靠五千飞蝉卫,合体境大能也得跪啊!
可是,天公张角,是大乘境,或者……已经位列仙班?
一境之差,天地之别!
“天公……修为……”
武信也颇为失神呢喃着。
南征北战至今,武信一直都是势力为主,军队优先,从来没像此刻这般,这么热切、迫切地向往着个人的修为境界!
“天公,张角,您倒行逆施,死期已到!受死……”
万籁俱静间,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宛若女子尖叫传来。
“龙凤呈祥!”
龙啸凤鸣,声响惊世。
一只威武神龙,和一只绝美凤凰,在巨鹿山外数十里处某座建筑,掠起,互相纠缠着呼啸长空,直轰顶天立地的天公法相!
帝父张让!
帝母赵忠!
其实,在各支队伍入城前,张让赵忠就已经潜入巨鹿城,蓄势待发。
所有人清楚,自从张让赵忠主持“斩天行动”,如今又是第一个向天公张角发起攻击……
除了其威名更盛外,王允等人清流对“十常侍”的弹劾举动,已经不攻自破了,宣告计划彻底流产了!
如果“斩天行动”成功,那“十常侍”的威名声誉,将会更上层楼,直至巅峰!
斩天行动,是张让赵忠主持!
天公张角,是张让赵忠最先出手。
如果张角最终被杀……
黄巾风暴的功劳,估计会被“十常侍”拿走一半。
事实胜于雄辩,还有什么“流言蜚语”,能撼动张让赵忠?
十常侍,名震古今,千古难遇,就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阉狗!”
天公张角,有些有失身份地辱骂一声。
左臂一挥,给人种天旋地转,乾坤移位之感,一个遮天蔽日的巨掌,挡住“龙凤呈祥”,双方在高空激烈轰击、抵消,直至彻底消亡。
右臂一举,右掌张开化爪,状若托天,给人种整个天地被其托起之感,翻手……
“轰隆隆……”
滚雷阵阵震耳,数十道光芒浮现天际,迅速化为数十颗陨石,带着震耳轰鸣声,带着漫长火尾,轰隆隆砸落……
数米、数十米、数百米……
数息间,那数十颗陨石,就分别化为足有数百米大小的恐怖“陨石”,状若彗星坠落,砸向地面,威可毁天灭地,摧毁万物!
数十支精英队伍,每个一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刚刚好!
擎天彻地,翻手乾坤!
这是想翻手间,覆灭天下顶尖的数十个队伍啊!
何等豪气?
何等霸气?
何等威势?
“咔嚓、咔嚓……轰、轰……”
各支队伍大惊失色,全都疯狂爆发,密集连绵冰层碎裂声起,爆!
“古魔托天!”这是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古圣堂!
“九鼎镇世!”这是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九鼎门!
“水镜之术!”这是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水镜山庄!
“两仪无极,斗转星移!”
这是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无极宗,据说是上古圣地无极天宫的传承。
没错,就是武信所修的《无极天功》的那个无极天宫!
“无道疯魔!”这是董卓的疯狂爆发。
“鬼神之怒!”这是战神吕布。
“五行生灭,逆我必杀!”
这是魏帝曹操及其四大战王!
“三才镇世,仁者无敌!”
这是蜀皇刘备及武圣关羽、翼侯张飞。
有资格参与“斩天行动”者,都有其独到之处,都有擎天支柱。
此时灾难降临,所有人都顾不得藏拙了,纷纷爆发出最强手段,各展神通!
飞蝉卫虽然底蕴最浅,但是,阵容丝毫不弱。
“八卦封天,乾坤移位!”
在独孤伽罗掌控下,八位合体境大能者,按照计划,第一时间联手结阵,破除冰封,全力抵挡!
不只是飞蝉卫,每个队伍都料到,天公出手,必是雷霆一击,早就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封天神碑,两仪无极!”
九座封天神碑展开,武信双足立地,瞬间展露出三头六臂,热血沸腾,全力一拳轰出……
“咦?”
不管是封天神碑,还是两仪无极,顿时吸引了无数人关注。
前者是封天常侍封谞的王牌手段,后者是四邪五魔九仙门中的无极宗不传之秘。
更重要的是,敢独自轰击“天公陨石”者,有且只有三人……
董卓、吕布、武信!
当然,武信有八位合体大能辅助,其实不算。
不像董卓和吕布,除了战阵外,就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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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更三章,最近影子出了点事,几乎天天通宵,基本没睡。这两天更新有些推迟,但从未少过哦!拜求支持!!!坚持至今不容易,有能力订阅支持下吧,就几分钱,却是聚沙成塔,实在有些惨淡啊……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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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连绵巨响轰鸣声起,一颗颗“彗星陨石”被轰偏、轰裂、击碎等等。
只有七八个综合能力较差,又没擎天支柱的队伍,被砸了个正着,几乎全灭,其他基本挡下了。
“轰……”
战神吕布和疯魔董卓,担忧战阵扛不住,只能先行抵达,出阵攻击,削弱陨石力道。
两个巨响声起,两人被当空砸落,狠狠砸入地面。
不过,有两人出手缓冲,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组成的战阵,倒是挡下了陨石,伤者不少,并无死者。
相对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飞蝉卫就轻松了!
武信一样是抢先出手,缓冲陨石力量。但是,一触即散,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砸落,陷地数尺,直没脚跟。
陨石再落,就被八位飞蝉合体大能拦住,冲击力再次大减,瞬间被劈成十数块碎片。
最后,那十数块巨大碎片,被飞蝉卫轻松击碎、击飞,别说死者,伤者都很少!
可以说,飞蝉卫是诸多队伍中,挡得最轻松的队伍之一,颇为显眼!
“呼……”
站定,武信做了个深呼吸,平息体内躁动气血,甩了甩酸麻的六臂,看向不远处……
被砸得晕头转向趴倒在地,三叉束发紫金冠被砸碎,披头散发,惨不忍睹的吕布……
怪物啊!
不愧为战神!
自家事自己知!
自己也就是个缓冲、削弱,估计就承受了陨石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冲击。
吕布,至少也独自承受了四分之一以上!
“啧、啧……”
不过,想归想,却不影响武信对狼狈吕布的打击,连连摇头叹道。顿了下,语气嘘吁叹道:
“年轻人啊!不行就不行,逞什么能啊,被砸晕了吧?哎……”
声音不大不小,却也足够传到镇魔铁骑阵营了!
不少镇魔铁骑怒目而视,但是,看看飞蝉卫,再看看己方,实在没底气反驳!
“你……”
吕布起身,讶异莫名看向似乎没什么事的武信,俊脸涨红,喉咙蠕动一下……
距离这么近,之前武信和他(吕布)一样,也是率先独挡,吕布自然也知道。
“战神啊……虚名害人啊……”
武信再次摇头叹道,顿了下,眼神凝重仰望山巅巨相,朝吕布嘟嘴道:
“你的机会来了,上吧!扬名立万,就看今朝,别孬啊……”
“噗……”
本就受创而硬忍的吕布,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天公张角随手一击,就把他砸个半死,让他上?武信怎么自己不上?
这是吕布的心理和怨念!
最重要的是,武信站在皓月般的貂蝉身边,而貂蝉也如武信般颇为不屑鄙夷地看着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奉先!(主公!将军!)”
丁原和诸多镇魔铁骑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正直忠义的丁原,忍不住皱眉直视武信说道:“离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方是盟友,不是敌军!”
如今,丁原等人,也查到武信身份了!
“阳侯大人所言极是,在下铭记!”
武信颇为诚挚地敬重拱手应道,让丁原脸色稍缓,却见武信满脸认真接道:
“年轻人……火气太盛!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明显暴躁易怒,小肚鸡肠……这才多久?就数次行为失控,已经吐血两次了,是不是得什么病了?不会是修行出问题了吧?阳侯大人要注意啊……”
“你……”丁原双眼瞪圆。
刚意识稍复的吕布,闷哼一声,头一偏……
晕了!
“……”
包括貂蝉、独孤伽罗、丁原等人在内,很清楚武信和吕布刚才举动的差别,本来对吕布有些另眼相看。
如今,看吕布再次被武信三言两语,说得吐血晕厥,不由齐齐无语……
这算什么战神啊?
虽然武信明显是故意气吕布,可吕布的心理也太脆弱了吧?
回想武信所说,也不是没道理,吕布不会真得了什么病了吧?
丁原忧心忡忡,决定此战后,立刻为“宝贝儿子”,找个神医好好看看……
“你啊……如今这仇,算是结大了!阳侯为人不错,很受敬重!他……也就是孩子心性,跟他计较什么……”
貂蝉眼神复杂看了眼昏厥的吕布,娇嗔横了眼武信啐道。
以貂蝉的冰雪聪明,自然明白,吕布和武信的纠葛,主要是因为她。
吕布之前的比拼和炫耀等行为,显然是做给她看,太孩子气、太天真无脑、不顾大局等等。
至于武信……那只是……吃醋,可以理解,还很高兴!
这就是角度和心理问题。
独孤伽罗朝武信翻了个白眼,主动说道:“那么大了还孩子?我也看不惯他,什么时候了还装?其他不说,气量小是肯定的,动不动就装晕吐血,还是不是男人了……”
“嘿嘿……”武信讪讪一笑,什么也没说。
适可而止,过尤不及啊。
几句话功夫,形势又开始突变了!
一道白芒划破长空,化为一根足有数百米长,十数米宽的玉尺,威可碎岳裂地,狠狠拍向张角!
与此同时,荀氏神君荀淑,随尺而现,语气焦急嚷道:
“他尚未位列仙班,尚差一丝,想借助我等突破!一起出手,不可让他突破……”
“轰……”
张角左臂一挥,衣角掠起,和巨尺当空一击,巨响回荡!
“文若的祖父,竟然这么强大?颍川时,竟然不帮忙,看我不骂死他……”
看着持尺凌空之人,黄舞蝶美眸圆睁,震撼万分嘟嚷道。
天公张角是什么人?
威盖天下,随手施法,就冰封全场。随手一击,就把数十支精英队伍,砸得灰头土脸!
能和张角对战而不死者,都足以名扬天下了!
“四大家族!哪有一个简单?荀氏神君,辈分比……天公、帝父帝母等还高,有什么好奇怪……文若那小子,怎么可能指使得了神君?!”
黄忠颇为宠溺看了眼女儿,连声解释道。
“轰隆隆……”
就在此时,又有数道强横气息浮现,四面八方轰向天公张角!
除了张让赵忠、神君贤淑外,就是妖皇玉娘,星主含云,儒圣孔贤等圣地之主,都是养精蓄锐至今才出手!
其他人,包括魏帝蜀皇、战神霸皇等,根本连参战的资格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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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翻地覆,风云变色。
一位位威震天下,却仅闻其名,难见其人的“世外高人”,不停加入战场,参与围攻天公张角。
天公战场,每位大能举手投足间,都有舞动乾坤之能。
挥手间,风云呼啸,声势滔天,给人种整个天地都在随之颤抖的感觉。
如此“超凡”战局,让无数人看得“痴迷”不已,更多的是羡慕、向往、憧憬、期待、敬仰等等。
这就是大道的魅力!
来自旮旯角落的大离众人等“小土鳖”,更是震撼莫名。
若非亲眼所见,武信等人很难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强大的存在,而且不是一个,是一堆……
武信长呼了口气,看向黄忠、张曼成等人问道:“这些参战者,都是何方神圣呢?介绍下……”
“帝父帝母就不用介绍了,已经身化龙凤,联手作战!”
几位合体境对视一眼,由张曼成开口解释道。
“那九尾狐是太一圣地之主,妖皇玉娘!”
刚现身时,妖皇玉娘是个身穿彩色霓裳,高贵端庄又妩媚魅惑的绝色女子,看不清具体五官,却不比貂蝉伽罗等女差,只是并非天骄。
参战后,妖皇玉娘就化为一只足有百米大小,浑身绒毛雪白的巨狐,各约百余米长的九尾最为显眼。
九尾舞动间,如龙狂舞,金木水火土、冰风雷、毒等九系术法,道道神通,弥漫高空,疯狂倾泻向张角,势若滔天骇浪,比战场器械……霹雳车,还强横、猛烈、凶残。
“世间真有妖族?”独孤伽罗忍不住插言问道。
张曼成迟疑应道:“不好说……不过,确实有修妖者,是炼体旁支,能身化各种异兽。太一圣地的修士便是如此。只是,太一圣地又以妖族圣地自居,谁也不敢肯定……”
“只是融合异兽血脉的一种诡异邪术,算不上妖族!据说,远古之后,受天地规则所限,所有妖族都无法化形了!能化兽者,只是妖修!”大乔颇为自信补充道。
大乔出自江南王族乔氏,眼力、见识等,自然比其他人广得多。
“继续……”武信点了点头。
张曼成继续介绍道:“那星云萦绕者,便是圣地周天星宫的宫主含云了!具体容貌,没人见过……”
星主含云,一出现便笼罩在星光中,举手投足间,星光迅掠,状若无数流星雨轰击,手段惊世。
不过,从始至终,就没人见到星主含云的容貌,连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那高冠儒袍者,便是古族孔氏的老祖,人称儒圣的孔贤了!”
孔贤,孔融之祖,浩然之气如银河萦绕,护住周身,声若大钟,呼喝间术法皆来,风火雷电、封、镇、扰、兵等,一字一法,每法都是神通级别。
这是儒道中最著名,也是最顶级的无上大神通……言出法随!
“那头顶九鼎者,是邪门中九鼎谷谷主……九鼎真人。据说,镇谷九鼎是远古至宝,是远古九州所化。当然,基本不可能,否则九鼎谷早雄霸天下了……”
“那浑身长鳞,魁梧如塔者,是魔门中古圣堂堂主……托天魔尊!古圣堂和帝父张让,应该关系匪浅,张府的护卫大统领……托天魔帝,便是托天魔尊的亲传大弟子,所修的便是古圣堂的镇教宝典……《托天魔功》!”
“那身披袈裟,身化佛陀者,是白马寺方丈,人称善佛的普净神僧……”
……
算上张让赵忠,围攻天公张角者,总共是九人。
很显然,大汉朝廷全力鼓吹的“天下群起而攻之”,只是自说自话,愚民而已。
圣地之主就来了两个,四邪五魔九仙门的十八位宗主,也是就来了两个,然后是四大家族之荀氏一个,佛门白马寺一个,古族孔氏一个。
值得一提的是,大汉天朝也有佛门,但是,却是新兴教派,极为稀少,不像大离皇朝那么多。
加上佛门极为低调,较为著名的佛门势力,也就白马寺了,连十八顶级势力之列,都没进入。
此次应该是朝廷和十常侍一起施压,善佛普净才不得不来。
同时,也能看出……
别看此次“斩天行动”,顶级、超级势力等基本派出了精英队伍。
实际上,大半势力并非真的全力以赴,主要是不想和朝廷、十常侍闹翻。
如此局面,肯定有大将军王何进,还有十常侍对手干涉的缘故。
偏向何进、清流等阵营的大能者,就没参战,只是给朝廷面子,派个精英队伍而已!
“有些悬了!若是天公的师傅出手……这些前辈挡得住吗?”武信凝眉呢喃道,也是种提醒。
“天公现身,我方可以照计划行事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在如此时代和局势中,亲见这巅峰之战,足矣,其他切勿强求!”
众人恍然,纷纷反应过来,独孤伽罗冷静环视众人提醒道。
按照武信前世记忆,这时代,最著名、最巅峰者,应该是汉末三仙:南华老仙,迷之仙人左慈,太平道人于吉。
还有神算管辂,朱建平,周宣等名留青史的仙级存在,却不擅长战斗且隐世不出,例外!
汉末三仙,就有两位和太平教关系莫逆。
南华老仙是太平三公的师傅,太平教的镇教宝典……天书《太平要术》,就是南华老仙所传,太平三公各得一卷。
于吉较为神秘,据说曾为太平教座上宾,总览太平三公所得三卷天书,因此著出道教经典《太平经》。
如今太平教弟子所修,乃至偶尔流传出的太平术法等,基本出自《太平经》。
真正的《太平要术》,太平三公各掌其一,乃不传之秘。
左慈,也是道教代表人物,也曾拜访和停留在太平教!
能被称之为三仙,就算不是位列仙班,那也是大乘境后期及以上。
不说三仙齐至,随便来一个的话,“斩天行动”还能成功吗?
当然,以上只是武信个人猜测,以张让赵忠、圣地之主等存在,若无牵制三仙之法,估计也不敢轻易施展“斩天行动”了!
天公张角、圣地之主、帝父帝母等,够强了吧?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已经与神魔无异,威若苍天。
只有极个别较为冷静者,才知道,还有更强横的存在……
细思极恐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随着武信修为境界和阅历层次的提高,本以为即将触及巅峰,却发现……距离更远了,远不可及!
大道无垠,人生无际。
最重要的是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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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武信和独孤伽罗先后提醒,众人纷纷收回迷醉在“巅峰战局”的视线。
不得不承认,能见识到“巅峰战局”,是价值无量的大机遇,对于眼力、阅历、感悟、意志等都有极大帮助!
可惜,此时此刻,容不得双方慢慢观看。
各个队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太平弟子也不会容许各个队伍平静待在巨鹿山观战。
实际上,各个队伍的最大任务,还是牵制和歼灭太平弟子,使得己方大能者能专心围杀天公张角。
“哪里最适合?!”
武信点了点头,迅速看向独孤伽罗问道。
“藏经阁!”独孤伽罗一直观察着“窥天镜”,心中早有目标地应道。
“走!”
武信毫不犹豫吩咐道,并果断拿出陨星盘龙戟,当先冲出:
“六合无极,龙啸星陨!”
陨星盘龙戟力夹万钧之力,力量化形,化为一只翱翔星空的神龙,咆哮而出……
这招完全是武信的肉体力量,是纯粹的“武技”,并非术法手段。
如此高端且混乱的战场,武信不想轻易动用各种神通手段,以备万一,也是留点底牌。
当然,修习《无极天功》后,如今武信的肉体力量,已经远胜修为。
“咔嚓、咔嚓……”
一戟挥出,力量化形而威压如山,气流如刀,数尺厚的冰层和无数冰雕,纷纷崩碎,连带十数米黄巾军,也被强力轰杀,血染冰川。
“轰……”
黄许等人和飞蝉卫,跟随而上,硬生生轰碎一座如山冰雕,连带被冰封的建筑也轰碎,碾压而过。
“拦住他们……”
一位合体境初期的太平长老高声厉喝,并带着十几位法相境执事、弟子,无数太平弟子,蜂拥而至。
剑气刀芒、拳掌手印、风刃冰箭等各种攻击,势若狂潮涌至,其中包括合体长老和法相执事、真传等……
如此疯狂攻势下,就算是黄忠等合体境,也得退避三舍。
“两仪无极,斗转星移!”
武信刚要施展神通抵挡,心思一转,想起之前九仙门之无极宗的手段,迅速力灌陨星盘龙戟,全力劈出。
神龙蜿蜒,星空沉浮,总体隐约化为一个巨大太极图,神龙则是图中的分界线!
“噼里啪啦……”
浪潮般攻击落下,连绵密响,却不停被“太极图”消磨,化为阵阵猛烈劲风卸掉。
“太极奥义”!
悟性惊人的武信,只是见无极宗施展,已经基本领悟了!
当然,这妖孽级的悟性,跟武神之道小成,多少有些关系。
虽然武神之道,重在看穿破绽、弱点,却也要知晓诸多奥义,方能办到。
先知万武,而后无武,若万法归元,是为武神!
“无极,原来这就是无极!除了力量运用的技巧,还有无数用法,因时制宜,变化莫测,化不可能为可能,是为无极……”
激战之际,武信对《无极天功》的感悟更深了。
可惜……
凡事有个限度,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两仪太极图只是坚持数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明显即将崩溃!
就在此时,黄忠许褚等人,及飞蝉卫的反击已到,迅速击溃了黄巾洪流!
“星光之辉!”
“闭月!”
大乔和貂蝉的天赋手段,也迅速施展。
璀璨星光笼罩飞蝉卫,使之行进速度猛然飙升数倍。
原本明月高悬的月夜,乌云汇聚,明月退隐,繁星隐匿,使得整个天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邃黑暗中……
“咦?”
异象一出,无数视线汇聚飞蝉军,看向身姿绝世的貂蝉,包括激战中的张角、张让、圣地之主等等。
闭月,是拜月教的无上大神通,更是貂蝉的天赋神通。
无解!
强如公认的“天下第一人”……天公张角,拥有扭转昼夜之能,却也无法阻止“闭月”。只能施展“拨云见日”、“逆转昼夜”等神通手段,给深邃黑暗增添点光明,压制黑暗的侵蚀。
以貂蝉的天骄品级、修为境界等,能完全压制“闭月”者,当世应该不存在,顶多抵消部分!
最大的遗憾,就是“闭月”只能召唤黑暗,并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即使身处黑暗,视线失效,修士还有六感、神识等。
在如此高端的战场,除了混淆耳目,其实“闭月”并无太大作用!
“轰、轰、轰……”
正被诸多大能者围攻的张角,显然没那闲心和闲暇逆转昼夜,反正对他这种级别的存在,黑暗和光明也没太大区别。
连绵不绝的轰击声、惨叫声、怒吼声、喝骂声等,交织成一片,也不知有多少人冤死其中……
……
有感应超强的独孤伽罗掌控,飞蝉卫很快赶到藏经阁!
让独孤伽罗等人眉头大皱的是,此时的太平藏经阁,正在遭遇无数强者围攻,所幸已经开启大阵,暂时没被攻陷。
“是白耳精卫和水镜山庄,怎么办?”
看着“窥天镜”呈现影像,独孤伽罗为难向武信请示道。
不只是独孤伽罗,包括貂蝉、黄忠、黄月英等人在内,也一阵为难,连动作也明显缓慢了!
毕竟大蜀皇朝和己方目前关系不错,水镜山庄又是学府性质势力,两者声誉都不错,能不交恶,当然不交恶最好了!
当然,飞蝉卫出发时,藏经阁尚未被围攻,只是他们距离较近,反应又快,抢先了一点点。
“别的地方就没对手吗?动手!各凭本事!”
武信挥戟斩杀拦路的数名太平弟子,毫不犹豫应道。
“来者何人?此处乃大蜀皇朝与水镜山庄负责区域,还请绕到,事后必有重谢!”
就在此时,一个颇为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武圣关羽所发。
以关羽的修为实力,与飞蝉卫才距离数里,会不知道吗?
“闭月”之下,还有术法光芒照明,关羽双眼也能认出武信等人了!
眼看阵法摇摇欲坠,武信没有应答,迅速传令道:“冲锋!月英!”
“轰……”
黄月英会意,迅速招出巨傀铁象,狠狠撞向阵法,威可碎岳裂地……
“前方何人?此次行动,并未划分区域。身为盟友,正该携手合作,攻破敌军……”
独孤伽罗的声音迅速响起,一样的煞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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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敢?”
关羽声若霹雳怒喝,重枣般的脸庞,黑如锅底。
对于关羽而言,倒不是愤怒飞蝉卫想和他们抢“黄巾藏经阁”,而是竟敢忤逆他……武圣。
在关羽心中,巾帼侯貂蝉是身份地位颇高,飞蝉卫也不弱。但是,终究是刚崛起的新星,竟敢挑衅他?
“轰、轰、轰……”
可惜,武信、貂蝉、黄月英等人,直接无视了关羽。
巨傀铁象势若山崩冲出,沉重脚步声中,连大地也随之颤抖。
“主公?”
白耳精卫大统领陈到,战意昂扬看向蜀皇刘备请示道。
刘备脸色数变,迟疑了下,脸带慈善地摇头应道:“算了!毕竟是盟友……不可内讧!”
顿了下,低声吩咐道:“阵法一破,全力收集各种册籍。若是令其损坏在战火中,将是天下不幸啊……”
实际上,如今的白耳精卫,还真不一定是飞蝉卫的对手。
白耳精卫和飞蝉卫,可算半斤八两,就算白耳精卫稍强,短时间内也难分胜负。
但是,飞蝉卫有八位合体境大能,还有诸多战力超凡的法相境、元婴境等,比如武信、独孤伽罗、黄月英等。
白耳精卫就刘关张、赵云陈到等五位著名猛将,刘备实在心里没底。
如此局势,就算打赢了,也必是惨胜,还不知道“黄巾藏经阁”会便宜了谁。
要是打输了,那就丢人了,堂堂大蜀皇朝,成为飞蝉卫的垫脚石?!
“砰……”
几句话功夫,巨傀铁象已经冲到,狠狠撞在本就摇摇欲坠的阵法光罩上。
巨响回荡,阵法光罩随之而破……
“冲!”
白耳禁卫和水镜山庄弟子大喜,仗着距离近的优势,迅速一窝蜂冲向藏经阁。
“经阁重地,擅闯者死!”
一声愤怒叱喝声起,五道身形从藏经阁射出,一拳、两掌、两剑,威可绞碎万物。
关羽、张飞、赵云和水镜山庄的两位老者,立刻迎上,当空激战起来,劲风席卷数百米范围,化为另类间隔区域,阻挡白耳精卫和水镜弟子。
“冲……”
武信低喝了声,身形一晃当先射出:
“空速四翼!”
身化残影之际,紫金和黝黑两队羽翼浮现背后,使得武信速度飙升。
“哼!”
刘备关羽及诸多大能者,能看清武信举动,惊叹其速度之际,却是不屑冷笑。
别看藏经阁的阵法已破,可藏经阁本身就是件异宝,浑然一体,整体全是金属炼制而成,本体防御也超强,还有诸多禁制,比著名的天机宫只强不弱,岂是那么好进?
若非如此,藏经阁五位护法长老,也不会守在阁前了!
“轰……”
正当诸位大能者,静看武信“撞墙”,部分人还暗骂没见识的“土鳖”时……
武信也确实如他们所料,速度不减反增地狠狠撞在藏经阁上……
可是……
只见武信背后四翼,瞬间包裹住武信,使之化为紫金和黝黑两色的“椭圆体”,势若流星,狠狠撞在藏经阁上,撞得高达百米的藏经阁,明显一颤,巨响惊人。
无数人心脏随之一颤……
似乎已经看到武信撞成肉饼,或者如壁画贴墙的样子了!
下一刻……
正装模作样率军合围,实则是堵住飞蝉卫去路的蜀皇刘备,还有激战中的关羽张飞等十位合体大能者,齐齐傻眼……
因为,羽翼包裹的武信,竟是撞破了藏经阁,直接撞入阁内……
只留下藏经阁墙体上,一个数米大小的窟窿!
这也行?
那还是血肉之躯吗?
刘关张等看到此状者,惊诧讶异莫名,一阵凌乱……
“冲!”
错愕只是瞬间,刘备迅速反应过来,只来得及高喝一声,便全速冲向那大窟窿。
“轰……”
黄忠许褚等飞蝉大能者,正全速赶来,眼看即将随之入阁,却见藏经阁一颤。
刚冲入窟窿的刘备,猛然反弹而回,在半空翻了数个跟斗,稳住,嘴角溢血,双眼冒火瞪视大窟窿……
此时,众人才看清,那大窟窿已经被一道暗黑色之物,堵住了!
“封天神碑!九宫封天绝阵!”
刘备双眼冒火,咬牙切齿叱道,顿了下,脸部涨红怒视后方貂蝉质问道:
“巾帼侯此举何意?不只是想不劳而获,还想独吞藏经阁吗?”
“……”
氛围一滞,貂蝉、独孤伽罗等人脸色各异,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武信做得也太绝了!
不只是用“封天神碑”异宝堵住窟窿,还是九碑齐出地布下奇阵,使得其他人即便从门口进去,也得先破阵了……
刘备还真没说错,晚来还硬要分一杯羹,就已经很过分了,这是想独吞的节奏吗?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连能言善辩的独孤伽罗,也不知该怎么应答了,更别说本就不擅“狡辩”的貂蝉了!
“贼子放肆!竟敢图谋我教藏经阁?”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愤怒的喝骂声起。
飓风连天,席卷而至。
天公张角四大弟子之一的周宣,带着十几位太平长老赶来,后方还有无数太平弟子。
更让人重视的是,周宣旁边,还有四位面如古铜,身若铁塔,穿着耀金精甲,模样古怪之人!
“不好……是黄巾古神?!”
张曼成脸色一变,低声惊呼,引得众人一阵侧目,却听张曼成隐晦传音道:
“黄巾古神,乃太平教护教底牌,是以黄巾力士的炼制之法,融合炼尸秘术,用万年古尸炼制而成,刀枪不入,万法不侵,更兼力大无穷,便是太平八皇也无法奈何……这才是太平总坛的真正底牌,否则早就溃逃了!”
太平八皇战力如何?
看管亥、程远志、周仓等人,就知道了!
“回来!收回巨傀,撤……先撤三里!”
独孤伽罗看周宣怒视蜀皇刘备,心思一动,迅速传音下令。
众人一怔,较为忠厚耿直的周仓,脱口置疑道:“啊?那公子……”
独孤伽罗毫不犹豫应道:“放心!他没事,打不过也跑得了,我方要是被盯上……代价难料!”
话落,便开始掌控飞蝉卫,缓缓后退。
“蜀皇!”
果然,飞蝉卫一退,周宣等人就不再关注,看向身份最高、势力最强的蜀皇刘备了!
看了眼激战中的赵关张,周宣直接带着四位黄巾古神,直冲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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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掌!”
周宣一掌拍出,狂风呼啸,漫天狂风中,探出个巨掌,直拍……白耳精卫。
如今的大汉天朝,魏蜀吴三大势力最为出面,世称一帝二皇。
其中,又以蜀皇刘备威名最弱,不只是其势力,蜀皇刘备本身也不以实力闻名。
即便如此,人的名,树的影。周宣也没自傲到以为能击败蜀皇,所以选择了白耳精卫。
蜀皇刘备,则是由四具黄巾古神应对。
黄巾古神既是炼尸,也是傀儡,动作却丝毫不慢,速如离弦之箭,化为四道粗大金光,直轰刘备。
“主公小心!”
陈到心中一凛,轻喝一声,迅速一刀斩出,意图为刘备拦住四具黄巾古神。
“哼!”
刘备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本就憋着满身怒火,正想发泄呢。
“轰……”
气势爆发,如天如海威压全场,引动高空风云变色,使得刘备势若天神凌空,俯瞰大地,藐视苍生。
光是这气息、气势、威势,远胜黄忠许褚周仓等大能,便是关羽张飞也明显不如,最差也是合体境大圆满的存在了!
这,才是真正的蜀皇!
双臂一挥,一黑一白两把剑,分入左右手,左右斩出:
“雌雄双剑,剑分阴阳!”
霎那间,整个天地,似乎化为了黑白两色,黑色纯黑,吞噬万物;白色纯白,湮灭一切。
给人种感觉,整个天地在这一刻,被蜀皇刘备斩成了两半,威力惊世。
“嘶……”
关注到刘备的飞蝉卫和水镜山庄,纷纷倒吸了口凉气,讶异莫名看向刘备。
这传闻中,一帝二皇中最弱的蜀皇,竟然如此强大,隐藏得如此之深。
可以说,光是刘备此招,就已经不比之前围杀天公张角的诸位大能者差多少了,就算没比魏帝曹操和吴皇孙策强,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应是更强居多!
“此人……城府极深,必成大患啊!”
独孤伽罗神情凝重看着刘备,瞥了眼貂蝉,若有所指自言自语道。
众人凛然,之前初次接触,飞蝉众人对蜀皇刘备的感官都不错,如今得重新看待了!
这不是实力高低或为人处世的问题,而是……城府!
一直被认为最弱的蜀皇,很可能是最强者,这代表了什么?
以刘备的身份地位,其实完全没必要藏拙,反倒是越强越有利,刘备却骗过了天下人,只能说明……所图极大,很会演戏!
“噗……”
陈到那威可分山裂地的一刀,并未如预料中拦住四位黄巾古神,只是拦住了一位。
沉闷声响中,那所向披靡的一刀,斩破古神金甲,却就此卡住,并非如愿切断。
“噗、噗、噗……”
黑色天地中,雌雄双剑不只斩了黄巾古神多少次。
黑白散去,三位黄巾古神,金甲破碎,保守估计分别被劈了数百次。
千万别小看金甲,这可是万年古尸,金甲已是法宝级别宝物,飞蝉卫、白耳精卫等,别说破甲,估计连留下痕迹都难。
强如陈到,也只能一刀斩破,却被刘备斩碎,可想而知刘备之强。
当然,雌雄双剑的锐利也是原因之一,十之八九是道器,甚至更高级别!
“咦?”
看三位黄巾古神无恙,刘备眉头大皱,惊疑不定。
“轰隆隆……”
不待刘备多想,三位黄巾古神齐齐三拳轰出,并未受金甲破碎丝毫影响!
三拳齐出,虚无空间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似乎连空间也将被轰碎了!
这可不是大离皇朝,空间极为稳固,至少强如武信,也无法打破空间!
“雌雄造化,阴阳太极!”
刘备大惊,雌雄双剑狂舞,化为一个明显的黑白太极图,挡在身前,护住周身。
“轰……”
巨响嗡鸣回荡,黑白太极图被瞬间击溃。
刘备一口鲜血喷出,血染长空,身若陨石坠落,狠狠砸入地面,直没身形。
大地一颤……
关注刘备者,都随着刘备一疼……
“主公?!”
“大哥?!”
激战守阁长老的赵关张,和激战一位黄巾古神的陈到,大惊喝道,全力爆发逼退对手,就要支援刘备。
“咔嚓……”
陈到话音未落,就被黄巾古神一拳轰飞,即便是及时拿刀一挡,还是被震得喷血跌飞,不知碎了多少骨骼。
听得无数人心中发毛……
“撤!”
观战众人彻底傻眼,独孤伽罗果断喝令,顿了下,狠狠瞪了眼张曼成叱道:“这也叫太平八皇也无法奈何?”
“……”张曼成无语。
刀皇周仓和弓皇程远志更无语。
原本战意昂扬,很想放手一战的黄忠、许褚、楚筠等大能者,此次谁也没说话,果断听令撤离!
再不走……
蜀皇刘备就是他们的下场,而且肯定更惨,威震天下的大蜀大统领……陈到,如今比他们只强不弱,就是他们的榜样!
至于公子武信……
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保武信?顾不上了,留下也只能成为累赘!
“轰隆隆……”
三位黄巾古神并无情绪,宛若机器人地迅速一拳轰向地面,威可粉碎大地。
“青龙之怒!”
“天煞风暴!”
“银龙逆鳞枪!”
赵关张三人大惊,果断展现法相,爆发出最强手段。
青龙、黑煞、银龙,三大法相,威压全场。
“噗……”
陈到硬忍着起身,一大口鲜血喷出,明显带着诸多内脏碎片,高声喝令:
“护主!阴阳太极阵!”
白耳精卫身形如风移动,迅速组成战阵,化为庞大的“阴阳太极图”,笼罩战场,护主刘备。
“轰隆隆……”
连绵爆响声起,青龙、黑煞、银龙三大法相,全被震退。
太极战阵一颤,过千白耳精卫喷血倒地。
“子龙,带主公走……”
关羽果断喝道,话落,身形消失,合体……
“嗷……”
龙啸长空,一条威武惊世的青龙,展现高空,龙爪抓落,威可粉碎虚空!
“嗷……”
又一龙啸起,赵云紧随合体,化为一条银龙,速度极快划过,抓起晕头转向,衣衫褴褛的刘备,全速奔逃……
“等等……呜、呜、呜……让我死吧!本皇无能,连累大家了……”
龙啸风雷作响中,呜咽哭声隐隐,蜀皇刘备先是惊慌一喊,随即……自责万分地泪奔……
留下窜窜晶莹泪水,飘洒长空……
显得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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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张飞及诸多白耳精卫殿后,赵云带着蜀皇刘备先逃。
周宣正要掌控黄巾古神追杀蜀皇刘备,却听一守阁长老焦急喊道:
“宣公子!阁中有人,并布阵封阁了!快夺回来……”
“嗯?”周宣一怔,随后皱眉瞪了眼五位守阁长老。
这五位守阁长老,长年坐镇藏经阁,即便之前太平总坛战局不利,也没调用。
没想到,此次五位守阁长老竟然都出阁了,还被人闯了进去。
当然,周宣一看那大窟窿,很快就明白了守阁长老的心思,十之八九是认为藏经阁是件异宝,只需守住门口就行,谁知道有人能打破墙梯入阁!
“可惜了……”
看了眼翱翔长空的炫目银龙,周宣遗憾不已。
若是自己能留住或击杀蜀皇刘备,必是大功一件,也能名传天下,就此封帝也不是不可能啊!
“轰隆隆……”
就在周宣准备抽调黄巾古神,杀入藏经阁时,藏经阁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巨响轰鸣,给人种地龙翻滚之感。
一位守阁长老大惊失色喊道:“不好!藏经阁被炼化了……”
话音未落,就见藏经阁在剧烈颤抖中,蓦然“拔地而起”,极速缩小,化为数尺大小楼阁,落入一位背展四翼的人手中……
“咦?”
武信利用羽翼之锐利和坚固,还有自身肉躯强横,强破入阁,而后以九座“封天神碑”,封死窟窿,封印内部空间,使得外人无法进入。
而后,武信强势斩杀阁内数位太平弟子,找到楼阁中枢,迅速炼化。
刚炼化完藏经阁,收起,现身,武信不由一怔……
“什么情况?”
楼外确实如意料中,打得翻天覆地,遍地狼藉。但是,飞蝉卫已经撤离了,水镜山庄弟子和伤亡惨重的白耳精卫,正在四散奔逃。
蜀皇刘备和赵云等已经消失,就剩关羽张飞正与两位金甲破碎之人激战,还有千余白耳精卫到底,或死或伤。
“大风掌!”
不待武信多看多想,周宣已经一掌拍出,还有两位黄巾古神身形如风,直扑武信。
“逃……”
基于丰富战场经验,武信果断想道,背后四翼一展,就要逃离,却见……
地面有个人形大坑,坑内有黑白两把宝剑遗落。
“难道是蜀皇刘备的雌雄双剑?难道刘备被轰得灰飞烟灭了?还是多重的伤,竟然连武器也来不及取走?”
心思一闪而逝……
“空速四翼!”
虚空涟漪,武信瞬间化为一道残影,速度比黄巾古神还快地划破长空,顺手牵羊地隔空摄取黑白双剑,遁走!
“宣公子……”一位守阁长老焦急喊道。
“留下他们,将功赎罪!”
不待那守阁长老说完,周宣脸若寒霜轻叱一声,挥手卷起大风,带着四位黄巾古神,直朝武信遁走方向追去……
藏经阁,基本是每个势力的核心,对太平教,自然也不例外,否则也不会让周宣带着四位黄巾古神前来支援了!
失去藏经阁,不管是守阁长老,还是负责救援的周宣,都担不起这责任!
“呼……”
黄巾古神离去,全力激战的关羽张飞,顿时齐齐大松了口气。
关羽看向受创留下的陈到和数百白耳精卫吩咐道:“撤!”
吩咐间,关羽张飞默契解除合体,恢复人形,却没立刻离开。
面对五位守阁长老,关羽张飞联手,就算无法胜出,自然也能保命了!
张飞缓过气,有些不大肯定地迟疑道:“刚才……离皇好像拿走了主公的宝剑?”
武信出现和离开时,关羽张飞正全力激战黄巾古神,为赵云和刘备创造逃离时机,还真没怎么注意。
当然,关羽张飞倒是感应到雌雄双剑了,知道不是离皇武信拿走,便是周宣或黄巾古神拿走了!
关羽脸色一变,迅速喊道:“追!”
“想走?”
此时,五位守阁长老已经自觉以五行方位,围住关羽张飞。
“五行封魔阵!”
“……”
关羽张飞焦急万分又颇为无语,只能祈祷是落入离皇武信之手了!
在他们想来……
被周宣或黄巾古神,他们实在没底气再次面对,更别说抢回来了!
被武信拿走,以双方关系,拿回来不难;以离皇身份,应该会“拾金不昧”吧?
应该……
……
“嗖……”
四翼轻展,武信风驰电掣般遁走,很快就感应到飞蝉卫所在,便改变方位,前往汇合。
“公子!那四个怪物是万年古尸所炼的黄巾古神,极为强横!连隐藏实力,最差也是合体巅峰的蜀皇刘备,也被照面间打得生死未卜,武圣、翼侯、银枪、大蜀大统领等也不是对手……”
眼看数息间便可追上飞蝉卫,武信脑际忽然传来独孤伽罗的传音。
“什么意思……”武信心中一凛。
很快就明白独孤伽罗指的是身后紧追的一位太平弟子(周宣)和四位黄巾古神。
可是,这意思是……
让自己引走他们,别引到飞蝉卫?
有这么坑主公的吗?
武信心思刚起,独孤伽罗再次传音:“公子看谁不顺眼,可以引过去!或许,只有高空那几位,才应付得了黄巾古神……”
“自己看谁不顺眼?首当其冲者……自然是魏蜀吴!不过,那只是武信个人想法,表面关系还行,就这么引过去自然不行……”
武信会意,心思剧转寻思着,很快就看向高空……
此时,天公张角依旧与诸多巅峰大能者激战,打得天地失色,风云变幻,就像是末日降临时的混乱昏暗的苍穹。
元气如刀,劲风如浪,光芒闪烁,巨响震耳。
巅峰大能的激战,声势惊人,光是余波,也不是一般人所能靠近。
四翼一展,方向一转,武信便果断朝高空冲去……
周宣带着四位黄巾古神,全速紧追,丝毫不敢松懈!
数十里距离,不过是数息间的事……
生死时速间,度秒如年!
当然,高度越高,压力就越大!
仗着肉躯强横,武信迅速靠近巅峰战场,绽放的元气,如山如海;遗漏的劲风,如刀如箭。
眼看即将靠近,周宣却忽然高声喊道:“师尊!藏经阁被他抢走了,就在他手中……”
这是周宣故意施为,声传巨鹿山,众人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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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宣回音未落,数十道强横神识,就纷纷锁定武信,使得武信如陷冰窟!
有天公张角,有帝父帝母,有圣地之主,有太平大能,还有地面诸多大能……
“不就是一座藏经阁吗?谁没有?至于吗?”
武信心中一凛,脸色发黑地不由暗自吐槽。
参与“斩天行动”的势力,都是雄霸一方,各个方面远胜大离皇朝的势力,自然有各自的藏经阁,很多还不只一处。
当然,藏经阁的重要性,众人皆知,何况是公认天下第一势力的太平教的藏经阁?!
“轰隆隆……”
天公张角随手一抓,风云汇聚,化为一只大不知几许的遮天巨手,当空抓向武信。
只手遮天!
这就是只手遮天!
若是在其他地方,武信或许还能仗着速度逃离巨手范围,如今身处压力山大的高空,速度大减,难了!
躲不了,怎么办?
硬扛……
“封天神碑!”
武信瞬间祭出九座“封天神碑”,镇压当空,极大削弱“遮天巨手”的力量,并全速运转《无极天功》,热血沸腾:
“九九无极,太极幻化!”
强横的力量,充斥武信体内,使得身躯震荡虚空,给人种融入天地,虚虚实实,难以捉摸之感。
“轰……”
遮天巨手抓来,当空爆响,却也当空一顿。
武信祭出九座神碑的目的,是镇压元气,削弱“遮天巨手”的力量。
但是,神碑的真正作用,是封印,镇压只是附带的次要作用!
“咦?”
遮天巨手一顿之际,使得天公张角的法力,也随之一滞,还有难以置信的……意外!
天公张角只是瞄了眼武信,就看出武信只是个元婴小辈,顶多就是肉躯强得离谱,比元婴境还高得多。但是,依旧是个随手便能捏死的蝼蚁……
谁知道,自己竟然没能奈何……
巅峰之战,生死瞬间!
天公张角被诸多巅峰大能围攻,原本处于一种玄妙的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今被武信这么一干扰,特别是张角随手一击,导致自身法力、心思等受到影响,更大的意外出现了……
“龙凤合璧,摩柯无量!”
“沧桑变幻,三世审判!”
“周天星空,群星坠落!”
“浩然正气,浩荡长存!”
“金刚不坏,佛镇邪魔!”
……
围攻张角的巅峰大能者,是何等存在,齐齐抓住这关键一刻,全力爆发……
还是颇为赖皮的持续性冲击手段!
“啊……”
“苍天已死,黄天永存!”
张角惊怒交加,法力爆发,化为天道化身,永恒不灭,万法不侵。
“轰隆隆……”
霎那间,天摇地动,巨响轰鸣。
地面火山爆发般乱成一团的战场,猛然一滞,纷纷震撼莫名地仰望高空……
无垠高空,一道永恒不灭,威若苍天化身的身形屹立……天公化身,合体状态的天公!
天公东侧,足有数里长的庞大龙凤,互相交缠着,死死咬住天公化身。
天公南侧,无色无相,无形无质的精神风暴,化为肉眼可见的飓风,疯狂冲击着天公化身。
天公西侧,天旋地转,星空悬浮,无数颗星辰,状若暴雨般的流星雨,疯狂坠落,轰击……
天公北侧,浩然正气化为银河横空,势若浪潮猛烈冲击……
东南侧,佛陀当空,佛手拍落,压在天公化身头顶……
西北侧,巨狐当空,九位如风剧转,金木水火土、冰风雷毒等九系术法,势若狂风鄹雨猛轰……
……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天地间,只有那横贯长空,围攻擎天彻地的天公化身的异象,可谓天地异象!
永恒……
世间真有永恒吗?
有永恒长存的任何事物吗?
天若有情天亦老!
何况,只是天公化身!
似霎那,似永恒……
此情此景,永恒不灭,当为千古传奇,不灭的画面!
“啊……”
“老夫不甘啊……”
一阵响彻天地,回荡不绝的怒吼声起……
带着极度的不甘,极度的遗憾,极度的……憋屈!
“轰……”
震颤天地,撼动虚空的巨响……
那擎天彻地的天公化身,蓦然爆体、爆开,化为席卷苍穹的风暴……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血雾弥漫,没有残肢断体……
有的只是猛烈的风暴,极度浓溢的力量爆散的元气风暴!
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天下第一人,引领席卷天下的黄巾风暴的天公张角……
陨落!
有田有地吾为主,无法无天是为民。朝廷有官皆墨吏,巨鹿无土不黄金。
燔烧聚邑为团结,夺地争城是斗争。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人类闻讣恨广宗,但悲不见九州同。黄巾尽扫饕蚊日,公祭毋忘告角公。
不得不承认……
天公张角,确实是惊才绝艳的绝代妖孽,引领了威震古今的黄巾起义,短时间席卷天下,威不可挡。
可惜,根基、身份、思想等的局限性,使得黄巾风暴逐渐变质,慢慢如蝗虫过境般烧杀抢夺,最终被群起而攻之……
如今的黄巾军,真不是张角的本意,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不甘!
遗憾!
憋屈!
“……”
包括张让赵忠、曹操孙策、周瑜董卓等无数人在内,错愕、震撼、嘘吁,纷纷默默仰望,久久沉默……
是感慨,是嘘吁,是敬佩……
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强如天公,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人,最终……
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公亦然!
“九九无极,四相弥天!”
相对来说,对于张角的陨落,感怀最浅的就是武信了,早料到了,否则也不会来了!
无数人震撼莫名中,武信却一拳轰出,凝出四相法相,席卷半空……
因为,那席卷苍穹的猛烈风暴中,参杂了无数物品,如暴雨洒落……
灵石!册籍!丹药!矿材……
诸多巅峰大能的疯狂围攻下,爆体而尸骨无存的张角,连自身储物之宝等,也被打爆了!
终极大boSS!
大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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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张角陨落,代表着黄巾落幕,更代表着汉末大戏拉开序幕!当然,这属于十常侍之卷,武信开始亮相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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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的另类举动,倒是提醒了无数震撼中的人。
定睛一看,尚未散尽的元气风暴中,密密麻麻的灵石、册籍、宝物等,密布半空,状若鹅毛大雪!
那是何等庞大的财富?
看到此状,便是在场不是顶级精英,就是顶级势力之主,也站不住了,纷纷各显神通,抢夺战利品。
呼吸间,暴雨倾盆般洒落的无数物品,便被席卷一空。
不愧为天下第一人兼天下第一势力的领袖!
武信保守估计,光是灵石,便是数以百亿计。
感应到的极品灵石就高达几十颗,上品灵石数以千计,中品、下品等灵石更是不计其数,难以估算。
这还不算那些册籍、丹药、矿材、灵植等等。
太平教的崛起时间,并不长,却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怎么得来的呢?会有如今的结局,似乎也能理解了!
何况,这些应该只是天公张角个人财富,并非太平教的库藏。
“晚辈,见过诸位前辈!拜谢诸位前辈救命之恩!”
武信只出了两招半,洒落物品就被席卷一空,一颗灵石都没落地,可想而知众人抢夺速度之快。
还没来得及清点收获,武信就看到诸位巅峰大能者,眼神怪异看着自己,连忙谦逊恭敬地拱手见礼。
“放心!此次多亏了你,否则想击杀太平教教主,还真没那么容易,那些东西是你应得之物,没人会讨要!”
风情万种,魅惑十足的妖皇玉娘,似乎看穿了武信的心思,美眸如水,似笑非笑瞥了眼诸位道友,率先说道。
张让赵忠、荀淑孔贤等人,脸色颇为不悦……
妖皇说得……好像他们会觊觎武信所得?
当然,他们也确实对张角私藏颇感兴趣,特别是极品灵石、超级灵植、丹药等利于修行之物,那海量灵石倒没在意。
此话明显是帮自己,武信迅速拱手谢道:“谢妖皇前辈!”
“离皇之功,本座会如实汇报给朝廷,没任何人能贪墨。一个离皇果位,也不是不可能……”
张让虚空悬浮,俯瞰武信,若有所指地说道。
“……”武信嘴角抽了抽,张嘴无言。
谁想要朝廷封赏了?
能说不要吗?
“没想到短短时间,你就能继承封兄弟(十常侍之封天常侍,封谞)所学,并修习到如此境界!天资不错!”
武信正迟疑是否硬着头皮拒绝,张让再次说道,顿了下,翻手间,两枚古朴玉简和四个巴掌大古碑入手,甩给武信接道:
“此乃封兄弟所遗,便当此战协助之功,也是尽了兄弟情义,使得封兄弟绝学,得以传承!”
“……”
武信挥手接住,把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原版《封天神碑道典》,再加上四个巅峰法宝,几近道器级别的“封天神碑”。
要不要?
傻子才不要!
若是把这四座“封天神碑”,融入自己所炼神碑,能使得其中四座,晋级为道器吧?
人称大奸臣的帝父张让,其实也没那么可恶啊……
至少在武信现在看来,很会做人,很有情义,还挺……可爱!可爱?
至于朝廷封赏,再说吧,自己不接,朝廷能怎么样?拒绝朝廷招揽的世外高人还少吗?
当然,十常侍和大将军王、清流等的明争暗斗,越来越激烈,张让也不一定兼顾得了自己啊!
“谢张侯赏赐!若成皇者,张侯但有吩咐,属下莫敢不从!”
心思一转,武信更为恭敬谢道,也暗示了自己的投靠之意。
无论如何,接下来是十常侍的天下,武信可没清流人士那么高的人生觉悟,跟何进也不熟,自然不会傻得明知十常侍占优,还站到对立面去找虐!
“哈哈……不错……”张让大笑着连声应道,也不知是褒是贬。
“哼!”
不待张让说完,却见孔贤厌恶地看着武信,不屑冷哼一声。
便是妖皇玉娘、星主含云等部分人,也不由得眉头微皱。
虽然他们参与此次战役,主要是张让赵忠等十常侍和朝廷的邀请,实在推脱不了。但是,不代表他们和十常侍就一条心。
更重要的是,原本他们对武信这晚辈,颇为看好,谁知道这么容易就被张让收买了……失望居多!
“宣公子这是想去哪呢?”
武信暗自苦涩之际,一旁沉默的赵忠,却是悠悠说道。
说话间,已经一掌抓出,化为一只巨大凤爪,威可擒龙。
“风遁!”
从师尊陨落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的周宣,刚悄悄离开一段距离,听声大惊,连忙化风遁走。
与此同时,掌控黄巾古神挡在身后……
“轰……”
一位黄巾古神,一拳轰出,震颤虚空,当空打爆凤爪,使之化为元气风暴。
武信看得眼皮一跳,幸好独孤伽罗提醒得早,否则……自己能扛得住黄巾古神一拳吗?
元气风暴中,却有只晶莹如玉的手掌,绕过黄巾古神,速度极快,一把抓住化风遁走的周宣,当空擒拿!
“金刚伏魔!”
“缚!”
“摘星手!”
就在此时,白马寺普净,古族孔贤,荀氏神君荀淑,闪电出手,瞬间擒拿因周宣被擒而身形一顿的另外三具黄巾古神。
“阿弥陀佛!我寺正缺一护法金刚。驱邪伏魔,乃我寺责任,义不容辞!”
普净大师宝相庄严地双手合十说道,说话间,动作极快地挥袖收走黄巾古神,一副什么也没做地看向地面。
孔贤和荀淑倒是还要点脸面,只是沉默且默契地齐齐收起黄巾古神,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仰头看天……
妖皇玉娘等巅峰大能,脸色微变,一副懊悔莫及的样子!
“三位道友……”赵忠精致俊美的脸庞一黑,恼怒说道。
话没说完,看众人反应,暗叹了声,沉默,却是动作极快地把第四位黄巾古神收起,深怕又被抢了!
落入巅峰大能者口袋之物,还想要回去?
想得美……
能强要吗?
“……”
一切只是呼吸间的事,让武信看得瞠目结舌,若有所思。
黄巾古神强不强?
硬撼帝母赵忠,打得蜀皇刘备生死不知,落荒而逃,便是赵关张也难以匹敌!
可是,周宣一被擒,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巅峰大能的行事作风,也让武信大开眼界,说没脸没皮都高估了!
天公一死,接下来就是瓜分大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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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张角一死,太平教群龙无首。
更重要的是,原本围攻张角的诸多巅峰大修士,腾出手来了,此消彼长之下,这差距可就大了。
无需等诸位巅峰大能者出手,原本亡命激战的太平弟子,就已战意全失,纷纷各展神通奔逃了。
接下来……
事情进展就顺利了,短短几个时辰,巨鹿山就被精英联军完全占据,太平弟子死的死,逃的逃,人去山空!
可想而知,之前若是天公张角获胜,精英联军的下场,不会比太平教好到哪去,还会更惨,逃都没地方逃!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原本威武庄严,领袖天下的巨鹿山,染上了一层暗红彩霞,就像是逐渐走向衰亡的帝皇,只剩下遍地疮痍,滚滚烽烟。
没过多久,原本汇聚巨鹿山的精英联军,就如群虎下山,离开巨鹿山,直奔巨鹿府……
紧随巨鹿山之后,原本繁荣昌盛的巨鹿府,也逐渐走向了衰亡……
巨鹿山拉长的阴影,逐渐掩盖了巨鹿府的繁华。
烽烟滚滚,老弱病残在烽火中哭泣,无数强者肆虐府城,烧杀抢夺,尸骸匍匐在地哭泣,死亡阴影徘徊半空……
巨鹿山半山腰。
飞蝉卫汇聚,并未参与巨鹿府城的“洗劫大宴”,只是静静看着……
“这就是顶级势力?这就是朝廷精锐……”
看着巨鹿府城的惨状,刀皇周仓、弓皇程远志、张曼成、邓茂等黄巾神将,脸色极为难看且沉重,张曼成更是冷笑连连啐道。
“太平总坛的财富,基本被几大势力瓜分!藏宝阁、丹药堂、阵法堂、物库兵库等,被诸位参与围杀天公的巅峰大能者瓜分了……”
独孤伽罗瞥了眼怒火熊熊又脸露悲哀的黄巾降将,暗叹了声缓缓应道。顿了下,嘘吁接道:
“不让参与‘斩天行动’的势力,得点好处,朝廷也没法交代,以后还有谁愿意听诏呢?”
黄月英颇为恼怒叱道:“太平教覆灭,难道这些百姓,就不是大汉子民了?”
一直颇为自卑腼腆,后来崛起也颇为娴静温婉的黄月英,还是初次愤怒,而且是回应独孤伽罗!
“在朝堂眼中……还真不是!”独孤伽罗毫不在意地迅速应道!
“在朝堂眼中,府城中人,基本是太平信徒,是乱臣贼子!别说烧杀抢掠,就是屠城……估计朝堂也不会管!”
武信看向黄月英、张曼成等人,语气郑重解释道。顿了下,摇摇头,叹道: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说白了,除非独孤伽罗所说的交代问题,还有盛行的“株连九族”问题。
此处是巨鹿府,是太平教总坛,还是宗派性质势力,要说巨鹿子民不是信奉太平教,那也没人信!
亭亭玉立,蒙面也如皓月显目的貂蝉,美眸黯然,语气低沉说道:
“走吧!我等是时候离开了,去官渡……”
话落,便自顾自离开,众人连忙跟上!
经过此战,巾帼侯貂蝉的威名,更盛了,不管是飞蝉军,还是朝堂、民间。
飞蝉卫战力,不比虎豹骑、南吴霸骑、白耳精卫等著名顶级精锐差,硬生生从白耳精卫和水镜山庄联手中,抢了太平藏经阁,此事最让人津津乐道。
原本个人实力弱而颇被霍病的巾帼侯貂蝉,也终于正名!
挥手闭月,吞食天地。
一人一鞭,斩杀三位合体境太平元老,数十位法相境、元婴境等太平长老、弟子等。
谁还敢说巾帼侯貂蝉实力弱?
谁还敢说巾帼侯貂蝉只是个花瓶?
……
片刻后,飞蝉卫便离开巨鹿山,来到巨鹿府城南城门,即将离开前往官渡,与飞蝉军汇合。
“巾帼侯等等……”
铁蹄如雷,一个洪亮焦急的呼喊声传来,使得貂蝉、武信等人纷纷驻足回望。
却见吕布骑乘铁骑,带着数十位镇魔铁骑,狂奔而至。
此时,吕布及镇魔铁骑,都是身躯染血,煞气萦绕,明显是刚经过激烈且疯狂的战斗。
“巾帼侯,此乃在下千辛万苦所得,只有它,才配得上巾帼侯的绝代芳华……”
靠近,吕布动作利落且飘逸地翻身落马,故作优雅地朝貂蝉拱手说道。
话落,大手一挥……
九彩光华绽放,把周围万物,染成了绚丽多姿的彩色。
一座数米高,足有十数米长,晶莹剔透,绽放九彩光华的百鸟朝凤屏风,呈现。
“嘶……”
密集连绵的倒吸凉气的声音起……
美!
实在太美了!
此物一出,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化为令人迷醉的仙境。
不管是九彩,还是规模,或者是晶莹剔透品质,都是举世罕见。
光是这卖相,绝对的价值连城!
除了卖相,这显然也不是凡物!
“此物何来?”貂蝉美眸一寒,盯着吕布问道。
“……”
原本想阻止、干扰吕布卖好的武信,迅速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貂蝉就是受不了巨鹿府城惨状,才愤而离开,连向帝父帝母告别都没有!
吕布竟然拿这个来卖好,十之八九会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坐看好戏登场!
可惜,就缺个凳子和瓜子了……
“众人皆知,最有价值之处,肯定是城主府了!十几个势力杀入城主府,幸得本座计胜一筹,夺得此宝,据说乃天公张角,赐给巨鹿府主的稀世珍宝,拥有清心宁神,驱魔怯邪……”
吕布显然不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没注意貂蝉反应,还故作谦逊,却又明显得意、炫耀地连声应道。
双眼发光,似乎已经看到貂蝉欣喜收下,自己得宝美人归,迎娶白富美,封王拜皇,走上人生巅峰的情节……
“嘤……”
“啪啦……”
不待吕布说完,貂蝉手臂一挥,火光绽放,一只美轮美奂的朱雀,裹着烈焰,凤鸣翱翔而出……
朱雀翱翔,万火相随,还真和这九彩屏风有些相像。
“轰……”
举世罕见,绝美醉人的百鸟朝凤屏风,当场爆碎。
连吕布、数十位镇魔铁骑等,也被一鞭拍飞半空,浑身冒火……
“血腥之物,竟敢献给本宫!若敢再出现,本宫必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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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飞半空的吕布和数十位镇魔铁骑,错愕震惊神情中……
貂蝉美眸寒霜,恼怒冷声叱道,一直压制的怒火,就像直欲焚天的朱雀!
“腾、腾、腾……”
落地,吕布连退数步,那数十位镇魔铁骑,更是跌落在地,惨不忍睹,使得吕布脸色煞白,哀莫大于心死地难以置信脱口道:
“巾帼侯?!”
“记住本宫的话!”
貂蝉眼若寒霜盯着吕布,语气冰冷再次提醒道。
话落,再也不看吕布一眼,转身就走……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洗洗睡吧,哪凉快哪待着去……”
众人神情怪异,还有遗憾心疼的神情中,武信却是颇为得意地狠狠啐了口,随即大笑着,转身离开……
“哈哈……”
没办法,看自己一直忧虑的战神吕布,落得如此田地,被貂蝉如此厌恶,武信确实是大松了口气,实在太爽了!
独孤伽罗、张曼成、黄忠等人,颇为怜悯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战神吕布,摇摇头,离开……
这战神吕布!
卖相不错,实力也够高,算得上无数女性的绝佳夫婿。但是……
智商难测,情商堪忧啊!
就这样,还想追求巾帼侯貂蝉?
“很好笑吗?”
看武信放肆张狂的姿态,貂蝉凝眉看向武信问道,语气颇为不善。
“呃……”
武信神情一僵,这是得意忘形了?
自己倒忘了貂蝉此时的情绪,可别学吕布,傻傻地一头撞枪口上了……
“我决定了!全力辅佐你,颠覆大汉,助你夺得天下!只希望……你善待子民,不要重现今日之景,不要让我失望……”
回首,遥望烽火连天的巨鹿府城,倾听萦绕耳畔的惨叫哭喊,貂蝉远眺天际,眼神坚定说道。
顿了下,看武信讪讪的神情,貂蝉心中一甜,忍不住解释道:
“放心!我不会看上他!这世间,我看得上的男人,屈指可数……”
话落,双腿一夹,坐骑如风窜出……
老实说,自从知晓武信是域外帝皇,想颠覆大汉天朝后,出身豪门且忠心大汉的貂蝉,就一直很矛盾、很纠结,不知如何选择,不知何去何从!
此次的“斩天行动”,特别是巨鹿府城的遭遇!
终于让貂蝉认清了现实,看清了大汉,坚定了心思……
那风中翱翔,坚定心思,放飞梦想的身形,就像是展翅翱翔的九天凤舞!
优雅!
尊贵!
绝美!
还有那,一往无前,看清前方的坚定……
……
巨鹿府城西南方,邯郸府。
因为巨鹿府城惨状的冲击,众人情绪大受影响,就想着早点离开,前往官渡与飞蝉军汇合,也没多停留。
直到第二天,远离千里,来到邯郸府,众人情绪才稍缓过来。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停军休息,貂蝉一直纠结不已,正当众人担忧揣测时,却见貂蝉来到武信面前,颇为忸怩地躬身致歉道。
“啊?什么?”众人一怔,武信疑惑问道,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不该意气用事,就这么离开了!不但失去瓜分太平总坛利益的机会,还可能恶了帝父帝母,使得之前努力,付之流水……”
貂蝉颇为自责,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武信地连声说道。顿了下,再次郑重躬身致歉道:
“对不起!”
“呃……”
包括武信、独孤伽罗、大乔、黄月英等在内,众人面面相觑,颇为意外,又不知怎么应答。
名义上,貂蝉是飞蝉军主,是众人的主公。
她想怎么做,其实没必要向众人交代,也没必要致歉,又不是下属……
“哈哈……想什么呢!你不走,我也会劝你早点离开啊!”
武信心思一转,迅速反应过来,大笑着连声应道。随即,笑容满面接道:
“别忘了!围攻天公的诸位巅峰大能者,最好对应太平总坛各大重地,想必是早就分配好了!我方意外获得藏经阁,还获得了诸多财富,还不赶快走,留下来干嘛?”
貂蝉大松了口气,迟疑应道:“是这样吗?那帝父帝母那边……”
独孤伽罗主动安抚道:“放心!我们此举,恰到好处,应该会让十常侍,更为放心!”
没明说的一点……
飞蝉卫获得太平藏经阁,估计是人尽皆知了!
飞蝉卫如此异样,会让包括张让赵忠在内的无数人,认为飞蝉卫是怀宝私逃……
十常侍不怕属下贪,他们就是最贪之人啊!
纵观天下,谁能贪得过十常侍?
不贪者必有野心,十常侍就怕属下不贪,那反倒不好控制了!
“哈哈……来来来!我们统计下此战收益……”
武信大笑着转移话题,颇为欣喜期待地招呼道,并率先招出太平藏经阁……
太平藏经阁一座……
内涵册籍过百万册,包容万象,包括太平教的镇教宝典《太平经》,以及诸多太平秘术!
这是笔难以估量的财富,能极大充实飞蝉军,乃至大离皇朝的底蕴!
可惜太平藏经阁破了个洞,需要找炼器宗师补上,这还真不好找。
幸好只是破了个洞,整体损坏不大,依旧能用,而且比天机宫好用!
极品灵石十三颗,上品灵石一千七,中下品灵石无数……
价值不菲的庚金一块,足有头颅大小,价值连城!
万年首铜一块,就巴掌大小,价值连城。据说,乃远古人族所居之地的异宝,是铜中之祖。
九叶血芝一只,活死人肉白骨,服食能极大增长修为,减少数年,乃至数十、数百年的苦修。
万年血参一枝,已经生灵,只是被打散了灵慧,乃修行至宝,比九叶血芝的功效只强不弱,价值无量!
九转回魂丹一瓶……两颗,此乃古物,如今基本绝迹,只要还有点生命气息,就算只剩一丁点元婴,也能恢复如初,价值无量!
天公法袍一件,天公张角所传,破破烂烂如丐衣,其上禁制、阵法等已经失效,光是材质,也价值不菲了!
……
以上基本是武信得自天公大爆,收获堪比“颍川遗藏”了。
而后……
帝父所赐的《封天神碑道典》全本,聊胜于无,更重要的是四座封天常侍的“封天石碑”,可让武信融合,获得四件道器!
最后……
雌雄双剑!
蜀皇刘备的雌雄双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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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益丰富,丰富得让貂蝉、独孤伽罗等人有些错愕震撼,主要是没想到,武信竟然能在那么多大能汇聚下,抢到如此多宝物。
诸多收获,武信都很重视,特别是诸多增长修为的灵植、丹药等,能让修为境界落后的武信等大离众人,节省不少追赶时间。
不过,最让武信重视,且迫不及待想使用的就几样。
第一,四件封天常侍所使的“封天石碑”,自然是尽快和自己所有的“封天石碑”融合,使之晋级为道器。
可惜只能晋级四件,除非武信能得到封天常侍的九座神碑。
第二,太平教镇教宝典《太平经》,还有得自天公张角的《太平要术》天卷,前者是根据后者编撰而来。
《太平经》不愧为天下第一教的镇教宝典,其卷帙浩繁,内容庞杂。
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等等。
几乎是无所不包,能当任何势力的总纲了,不管是民间势力还是军制势力都可以。
《太平要术》天卷,偏向“奉天法道”,直指大道本源,境界超高,太平教闻名天下的风云之术,还只是天卷皮毛。
《太平经》已经是仙级道典,《太平要术》是什么品级?
就算看不懂,学不会,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多翻阅感悟,也能加快心境感悟。
或许,这就是天公张角境界超高,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根本原因之一。
第三,雌雄双剑!
蜀皇刘备所使至宝,自然会不差,是件特殊古宝,应该是介于道器和仙器之间。
更重要的是,雌雄双剑,不只是武器,还是传承之宝。
雄剑,炼化后,可得《九阳天录》,偏向炼体,偏重正大阳刚。主在肉躯九炼,实则是九九无极,可以一直炼下去,即便肉躯成圣也能修习,其神奇玄妙可想而知。
雌剑,炼化后,可得《九阴冥录》,偏向炼神,偏重阴柔诡秘。主在神魂九炼,与《九阳天录》同理。
雌雄双剑合一,便是本为仙级道典的《九阳天录》和《九阴冥录》融合,可得超越仙级的宝典《阴阳真解》,直指阴阳大道。
带着雌雄双剑修行,无形中能省下不少时间精力、财富材料等等,极大增幅修行速度,效果不少。
“蜀皇佩剑,怎么会落到你手中?”
看武信炼化和感悟雌雄宝剑,貂蝉讶异莫名问道,便是其他人,也是一脸诧异。
蜀皇刘备是何许人物?
竟然连专属佩剑也丢了,还落入武信手中?
“呼……”
炼化感悟后,武信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加促,硬忍着镇定应道:
“捡的……谁说一定是蜀皇所有了?”
目前为止,除了品级未知,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还有《太平要术》天卷、残缺版《浮屠镇狱经》、《永恒霸典》等寥寥数物,这雌雄双剑,便是武信手中品级最高且最看重之宝了!
更重要的是,这《阴阳真解》,并无境界限制,也不是太高深,几乎是谁都能修。
一炼一晋,九阴九阳。
普通人也能修习,按照方法药浴便可,强身健体、清心明神的效果极佳。
飞蝉卫,特别是永恒霸卫等更适用,能极大加快血脉融合、纯化和晋级。
便是武信本人,也能极大加快“永恒传承”的融合和挖掘。
“你怎么还炼化了?蜀皇讨要怎么办?”
貂蝉焦急疑惑问道,顿了下,又提醒道:“纸保不住火!就算是捡的,蜀皇也肯定能查到……除非他陨落了……”
武信撇了撇嘴,沉默未答。
刘备,乃至大蜀皇朝,想要回去?
想得美!
还是独孤伽罗了解武信,凝眉提醒道:“你不想还了?恐怕……没那么容易!”
“捡的……”武信言简意赅地再次强调道。
“……”
貂蝉、独孤伽罗、黄忠等人,一阵无语,也明白武信的意思了。
不过,武信咬死是捡的,其他人还真没办法,反正也不是坑蒙拐骗,不会太失理……
“此物很重要?”貂蝉讶异疑惑问道。
在貂蝉心中,武信应该不是这种贪墨宝物之人啊!
除非,此物对武信和蜀皇,都很重要。那就不只是个人心性问题了,关系重大!
“失去此物,他的实力,至少会削弱三成,修行速度降低五成以上。再加上此次重伤,估计……他真要垫底了!”
武信摇了摇手中雌雄双剑,言语模糊说道。
没指名道姓,也没说得太具体,但谁都明白!
貂蝉恍然,却依旧不解问道:“我们不是志在大吴吗?没必要再得罪大蜀吧?”
大蜀皇朝可没那么好打发、应付,把蜀皇往死里得罪,代价不小啊!
武信想了想,再次解释道:“拥有此物者,修行效率和速度,至少翻番。此物蕴含功法,对任何人,都有极大增益,特别是飞蝉卫,至少能提升五成以上……”
“哦?竟有如此神奇?”貂蝉恍然应道。
在场众人,看向雌雄双剑的眼神,瞬间炙热许多……
修行之道,永无止境!
但是,除了财侣法地,所有修士最缺少的是什么?
时间!
千万别小看三成五成的增幅,长年累月下来,那差距可就大了!
独孤伽罗轻轻摇了摇头,环视众人,不以为然道:“身外之物,毕竟是死物!此事到此为止,先收着吧,将来肯定用得着,可以拿来和蜀皇谈条件……”
顿了下,又迅速提醒道:“收好了!真那么重要,只要蜀皇没死,大蜀很快就会找上门了!”
武信点了点头,没打算把雌雄双剑交给任何人,只会用来加快自己的修行速度。
不过,《阴阳真解》倒是会公布出去,让众人受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只是,应该如何应付大蜀皇朝,还真得好好思量了!
武信实则是排斥蜀皇刘备,隐隐把他当日后大敌之一而已,反正自己可以把《阴阳真解》记载下来,雌雄双剑还回去,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换到更重要之物!
相信刘备失去双剑,比身受重创的影响还大!
当然,失去雌雄双剑,不只是是实力,也不只是修行,重创的刘备的恢复时间,也会漫长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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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府,飞蝉卫暂停之地。
“轰……”
清点完诸多收获,武信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融合“封天神碑”。
四座神碑悬浮武信四方,无需武信特意施法,就如四座大山悬浮半空。
每座神碑大约百米范围内,众人如置身千丈海底,压力山大,便是呼吸、法力、神识等,也明显迟滞了许多。
这是“封天神碑”的封印、镇压等功效的影响!
道器!
这就是道器的珍贵之处!
本身就是蕴含着某种“道理”,无需刻意施法便颇具威力。
武信特意施展下,自然能使得封印、镇压等功效,更为强大。
“哈哈……恭喜离皇喜得至宝,实力再进!”
一旁观看的貂蝉等人,正要贺喜,一阵豪爽洪亮的大笑声起。
身穿锦袍,威武不凡的武圣关羽,带着一位文士,十几位气息强横的法相境强者,踏空而来。
“嗯?”
武信浓眉大皱,不由瞥了眼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向来细腻、谨慎,此次竟然被走到附近,还没提前发现,显然是被“封天神碑”吸引了注意力。
幸好来者……敌友难分,并未偷袭!
独孤伽罗俏脸一沉,颇为恼怒叱道:“偷窥……此乃大忌!”
“呃……”
关羽带着糜竺及大蜀强者,落地,蚕眉大皱,明显颇为不悦,还有隐隐的恼怒。
糜竺大笑着连忙舒缓道:“哈哈……兵仙言重了!我等并未偷窥,正好看到,适逢其会而已!”
独孤伽罗冷笑不屑啐道:“堂堂大蜀,堂堂武圣,原来是鸡鸣狗盗之辈,敢做不敢当吗?”
正好看到,骗鬼呢!
当然,武信等人也知晓关羽等人来意,来得好快啊!
这也更能说明刘备对雌雄双剑的重视。
面如重枣的关羽,脸色发黑,眼神如刀环视飞蝉众人,沉声质问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就是飞蝉卫的待客之道吗?”
“那得看……来者是不是客了!”独孤伽罗悠然应道。
了解独孤伽罗的武信,知道独孤伽罗生气了,越生气,就越淡然!
这是指责独孤伽罗,顺便把貂蝉、黄月英等女人,也骂进去了!
这武圣……
和吕布差不多,情商堪忧啊!
果然,貂蝉颇为不耐迅速叱道:“废话少说!有事直说,无事离开!”
“巾帼侯!”
愠怒中的关羽,面对貂蝉,神情明显好转许多,颇为客气且亲近称呼道,有些自来熟啊!
“不会吧?”
看关羽此状,武信、独孤伽罗等人讶异寻思。
堂堂武圣关羽,难道看上巾帼侯貂蝉了?
这是大叔与少女啊?
还是美女与野兽?
当然,关羽其实不丑,而且相貌堂堂,威武不凡,只是黑了点,老了点,相貌非凡……
貂蝉略显意外,看向关羽的眼神颇为怪异,却也伸手不打笑脸人,依旧不耐应道:“有事直说,我等正在休息,不欢迎不速之客!”
关羽倒也爽快耿直,直接看向武信,郑重要求道:“希望离皇,能归还吾皇之物!”
“什么?”武信脸露疑惑问道。
关羽和糜竺讶异疑惑对视一眼,忧色更重。
独孤伽罗紧随恼怒啐道:“什么吾皇之物?直说吧,我等没兴趣,更没时间,陪你们打哑谜!”
“这……”关羽、糜竺等明显颇为为难,还有忧虑和疑惑!
还是关羽耿直,忍不住提醒道:“吾皇佩剑,雌雄双剑!”
“蜀皇佩剑?”武信讶异脱口而出。
独孤伽罗紧随附和道:“笑话!蜀皇佩剑丢了,找我们要?堂堂蜀皇,连佩剑也能丢,涨见识了……”
此事传开,确实是匪夷所思。
别说堂堂蜀皇,就是普通修士,宝物遗失,也能依靠联系召回,很少修士会丢东西,除非不是很重要或无法炼化之物。
蜀皇刘备主要是重创昏厥,刚刚苏醒,雌雄双剑就已被武信炼化,刘备只来得及感应双剑被炼化前的大概方位,具体并不清楚!
关羽等人,只是遵照刘备吩咐,全速沿路找来。
看到本就是重要嫌疑人的武信,嫌疑更大了,所以隐匿窥视、言语试探等等。
“离皇三思!”关羽没理会独孤伽罗,死死盯着武信警告道。
武信皱眉,沉默。
天国之主的身份,让武信可以打擦边球,却本能地排斥说谎!
武信可以装傻充愣,却不能否认,就像是不会说谎的人,刻意为之,反而更会露陷!
独孤伽罗暗呼不妙,抢先问道:“你们亲眼看到了?谁看到了?”
“这……”关羽语塞,欲言又止。
看关羽此状,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瞬间大喜,精神大振。
这就说明,武信“捡走”雌雄双剑,还真没人亲眼看到了。
虽然不知关羽等人为何这么快找来,但是,十之八九是猜测居多,之前还装得很肯定……想蒙谁呢?
这就好应付了!
武圣关羽,还真不是个好演员和外交官啊!
糜竺暗呼不妙,迅速大笑缓和道:“哈哈……我等关系不错,何必为了个外物,伤了和气呢?离皇……及巾帼侯,尔等有何要求,尽可提出嘛!”
独孤伽罗不屑、不耐且恼怒叱道:“不知道你们说什么!请你们离开……”
“两件道器,或者五件法宝!”关羽忽然沉声说道,似乎已经吃了很大亏,便宜武信等人了!
不得不承认,如果雌雄双剑并非传承之宝,还有些特殊作用,这条件,确实不错了!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啊!
独孤伽罗冷眼凝实叱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堂堂大蜀,这是打算强赖吗?欺负我飞蝉无将吗?”
“明人不说暗话……”糜竺皱眉看了眼关羽,插言说道!
独孤伽罗打断冷声说道:“我军丢失了个女兵,就在大蜀,与糜夫人有些像,还请归还……”
“放肆!”
糜竺大怒,瞪视独孤伽罗。
糜夫人是蜀皇刘备新纳的妃子,更是家大业大的糜氏的大小姐,糜竺、糜芳等名士最宠爱的妹妹,岂容亵渎?
关羽倒是直接,直接看向貂蝉问道:“巾帼侯就是如此管教属下吗?”
蒙面貂蝉看不清神情,却是语气淡然应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想耍赖栽赃,怪我们咯?”
话音刚落,黄许程周等飞蝉大能、强者等,迅速围来,威逼!
巨鹿山上,飞蝉卫对上白耳精卫都不怯场,就凭关羽等人,还敢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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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侯莫急!切勿恼火!”
关羽脸色涨红,有些手足无措地连忙安抚道,让人看得有些怪异万分。
不得不承认,关羽确实是相貌堂堂,威武不凡,极具男子魅力,一看就是正大刚猛之辈,却做如此小儿女之态,画风实在太不协调了!
糜竺皱眉沉声提醒道:“这完全是两码事,巾帼侯不嫌失礼太过吗?”
“尔等也知道失礼?”貂蝉冷笑反问。
独孤伽罗紧随冷笑附和道:“或许在你们眼中,糜夫人的名声,比我家公子重要得多。但是,在我们眼中,正好相反……”
大蜀众人一阵语塞,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很重视名声,甚至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们此次确实是鲁莽了!
“误会!误会……”关羽连忙说道,却又不知具体该怎么说,有些词穷了!
糜竺心思一转,主动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不知道你们可否见到有大能者……随你们离开?”
毕竟有些心虚,貂蝉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恼火缓和不少,疑惑问道:“随我们离开?”
糜竺迅速应道:“就是随你们一路南下……”
众人疑惑间,独孤伽罗抢先应道:“那不废话吗?‘斩天行动’刚结束,离开的大能者多了。巨鹿又在北方,南返的当然多了……”
顿了下,独孤伽罗又顾作疑惑问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我们的耐性是有限的……”
“很多?”糜竺有些发愣地脱口而出,随即看向关羽。
关羽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和糜竺对视一眼,方才想起来。
他们是遵照蜀皇刘备的吩咐,沿着方向一路追下来,并没什么目标。
只是正好碰上了飞蝉卫,武信又在当场,就认定了,也是故意的试探!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误会了……
糗大了!
想了想,关羽倒也磊落,郑重拱手躬身道:“抱歉!此次确实是误会!等此事结束,在下必定亲自登门致歉!”
话落,再次郑重致歉,便有些没脸见人地迅速带入离开……
“这事就这么……”
看大蜀众人匆匆离去,飞蝉众人大松了口气,许褚有些讶异地说道。
“咳!咳!”
不待许褚说完,独孤伽罗干咳数声打断,认真提醒道:
“到此为止,什么都没发生,更无须多议!”
“明白!”许褚讪讪应道,他是性情耿直,智慧不低,反应更不慢!
……
三个月后,官渡。
此时,武信貂蝉及飞蝉卫等,早就抵达官渡,与飞蝉军汇合。
只是当时冀北战局尚未落幕,朝廷封赏尚未抵达,飞蝉军不想再四处乱跑,也没合适的地方可安置,就干脆停留在官渡。
两个月前,人公张梁被左中郎将皇甫嵩率军击败于广宗,被当场阵斩。
而后,地公张宝,率着太平残军,往西撤离,妄图逃入太行山山脉,占山为王,却被大汉联军围追堵截,最终在一个月前,在曲阳被斩杀!
从地公张宝陨落开始,盛极一时的太平教、黄巾军,正式宣告覆灭。
当然,这是大汉朝廷宣告天下,流落各地的黄巾军依旧数不胜数,一时半会想彻底覆灭也不可能。
让人颇为震撼的是……
太平三公,全是大乘境的巅峰大能者,几乎是“不死”的代名词,却无一幸存,全被斩杀当场。
半只脚踏入仙境的大乘境,有那么好杀吗?
这主要是大汉朝廷在表达决心,更是震慑天下!
不过,以上跟飞蝉军没太大关系,反正朝廷没下令飞蝉军参战,飞蝉军本身也不想参战!
除了调拨隐匿山林的预备飞蝉军(原张曼成军),挑选部分,前往大吴皇朝之朱崖郡,完成和吴皇孙策的赌约,也是为大离众人安一个立脚点。
武信、独孤伽罗及飞蝉卫,便一直盘踞官渡,静心修行、练军。
官渡,飞蝉军驻地。
“轰隆隆……”
闷响连绵,气息躁动如浪,势若一只睡眠中的远古凶兽,令人心悸。
森寒戒备的练功室上空,武魂傲立……
忽而为三头六臂的武神武魂,忽而为仙琴武魂(得自谪仙周瑜的《四御仙典》),忽而为封天神碑武魂,忽而为天公武魂,忽而为阴阳武魂……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无数人震撼莫名,又诧异万分,还有无尽的心惊胆颤!
大道唯一!
知晓武道者,知道那些“法相”是武魂。不知武道者,理所当然认为是法相。
可是,一个人拥有如此多且变幻多端的法相,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其实武魂和法相一样,基本唯一,武信的多武魂,完全是武神之故!
这还是武信只是主攻几个主修功法,否则,所有武魂凝现出来,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片刻后……
异象消失,武信离开练功室,出现在庭院中。
“公子……”
等待许久的独孤伽罗、黄许程、貂蝉黄月英等人,颇为忧虑又硬忍着纷纷喊道。
两个多月来,武信借助得自天公张角的“战利品”,炼化了万年雪参,使得修为法力一日千里。
半个月前,刚晋级元婴境没多久的武信,终于修习至元婴境巅峰,却一直卡到现在,想尽了办法,依旧无法突破!
武信一现身,众人就清楚,武信此次突破,又失败了……
三个月时间,飞蝉军所有人进步极大,除了丹药、灵植等宝物外,武信以“众生轮回伞”收集的浩瀚血气,也起到了主要作用。
短短三个月,貂蝉不只是彻底巩固合体境,还晋级至合体境中期巅峰,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独孤伽罗,也修行到了法相境后期,短则半月,长则月余,便可修至法相境巅峰,修行速度一样快得惊人!
还有阴妃、黄月英、黄忠、许褚等人,同样进步极大。
最受重视的群体,自然是飞蝉军。
八万飞蝉军,金丹境之数就高达五万,这是支极为强横的力量,要是有足够财富支持相应的武器装备等,随时碾压现阶段的魏蜀吴等势力的特殊精锐。
当然,飞蝉军是没足够财富资源提供,其他势力一样如此,可不是他们就没足够数量的强者!
最值得一提之人,是……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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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武信的“偏心”,天公遗宝可算对彼岸花完全开放,不只是价值不菲的人参灵芝、珍稀罕见的灵丹妙药等,连可能是当世仅存两枚的“九转回魂丹”,也让彼岸花吞了一枚。
诡异的是,如此海量资源,排除境界桎梏,完全能把一位修士,从炼体境,强推到法相境,甚至是合体境了!
彼岸花却依旧是金丹境,只是修至金丹境大圆满了,而且丝毫没灵丹妙药失效的情况。
似乎彼岸花已经化为了一座无底深渊,多少宝物、能量等,也填不满!
除了修为境界外,彼岸花最大的改变,就是心智明显高了许多,等若十六七岁少女了。
可惜,修为提高了,心智增长了,彼岸花依旧娴静腼腆,沉默寡言,不是很注意者,根本难以察觉变化!
彼岸花的异样,让武信、貂蝉、黄忠、张曼成等无数人,绞尽脑汁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圣旨到……”
众人因武信突破失败而沉默、忧虑之际,一个威严阴柔的声音起……
朝廷指令,终于来了!
算算时间,随着太平三公的陨落,朝廷的反应时间,也差不多了!
等待已久的貂蝉等人大喜,连忙率众相迎。
让人意外和错愕的是……
此次圣旨,并非公开宣告的圣旨,而是密旨,还是两道!
两道密旨全是来自于帝父张让,可想而知“十常侍”之张狂和权势!
第一道密旨,册封貂蝉为巾帼王,其他名士各有封赏,分别晋级一到三个品级不等。
意料之中,并无太大惊喜,反而有些小失望了!
以飞蝉军的累积功勋,这册封其实不算丰厚,只是算正常!
第二道密旨,册封貂蝉为拜月皇,武信为镇南王,另有三个侯爵名额,具体就要飞蝉军自己处理了!
第二道密旨的诱惑极大,代价也不小,却是必须投靠帝父张让,才有那待遇。
“张侯的权势,已经大到如此,连皇者册封也能影响了?他自己也只是个侯爵啊……”
接过密旨后,貂蝉有些难以置信又迷茫疑惑地呢喃着,还带着点期待。
若是选择第二道密旨,貂蝉则会成为继一帝二皇后,成为手握重兵,前途无量的皇者。
除了皇者,还有一王三侯,这就是帝父张让的权势和能力,更是赤luo裸的诱惑。
“大乱将起,必出妖孽啊!”
张曼成摇头叹道,又慎重接道:“不过,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我方选择第二道密旨,就必须前往天都,十之八九会让我军公开支持十常侍,会凭白无故出现无数敌人……”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应道:“凡事必有代价!若非特殊时期,又岂能有这么好的事?更不会轻易封王拜皇!”
“去吗?”貂蝉微微点了点头,却看向武信问道。
“去!当然去……黄巾落幕,天都将成风云中心,错过太可惜了!”
武信远眺天都方位,毫不犹豫地连声应道。顿了下,又微笑接道:“当然,更重要的是一皇一王三侯,就算只是名义,短时间内难有实权,也关系重大,机不可失!”
貂蝉美眸眨了眨,纠结迟疑道:“真去啊?如今以大将军王和清流为首的阵营,和十常侍的争斗,应该正在激烈和关键时期啊,那不是要摆明车马站在义父对立面?”
“若非如此时刻,想拜皇可不容易……”武信微笑提醒道。
貂蝉有些为难,又有些期待地迟疑道:“那……走吧?!事在人为,先得到个名义也好,具体怎么做,还得看我们自己……”
对于权势,貂蝉其实并不热衷。
何况如今貂蝉已是拜月圣女,算得上势力深厚,实力非凡了!
封王拜皇,对大离众人帮忙可就大了!
不过,貂蝉能这么说,就是极大改变,被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教坏了啊……
……
大汉天朝,天都京城,张府。
“大人英明神武,根据情报,如今巾帼侯已率飞蝉军,骑乘直往天都而来了!”
飞蝉军一动,情报很快传遍八方,也出现了无数猜测。
“斩天行动”后,各个势力便已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有飞蝉军颇为显眼,却如无根浮萍,一直停留在官渡,那可是股不弱的军事力量,足以影响大局。
在这外戚、宦官和清流争斗激烈的敏感时刻,巾帼侯竟然带着八万精锐之师入京,足以触动无数人的神经了!
“封王拜皇啊!咱家兄弟都没有,会不会太高调了?别像魏帝蜀皇等,羽翼一丰,就难控制了,而且也不好运作,值得吗?”
容颜如花,精致娇柔得胜过绝代佳人的帝母赵忠,凝眉质疑道,竟有股美人忧愁之感。
“当然值得!别忘了,飞蝉军本就是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顶级精锐。巾帼侯还是拜月圣女,其后面站着拜月教,甚至是西北魔羌。”
张让毫不犹豫且理所当然应道,又似笑非笑接道:
“更重要的是,短时间内,巾帼侯及诸多飞蝉将领,想上位,就必须依仗咱家兄弟,只有咱家兄弟有能力且有魄力破格提升啊!有他们入局,足以吸引天下视线,让咱家兄弟稍喘口气……”
大魏之父,十常侍之一的育阳常侍曹节,皱眉提醒道:“若是将来羽翼丰满,难以控制……”
天下皆知,大魏帝国基本是曹节一手扶持,或者说是十常侍。
可惜,如今大魏帝国大势已成,已经逐渐脱离十常侍掌控,并不听话了!
“短时间内,巾帼侯及其势力,只能依仗咱家兄弟!等他们羽翼丰满,足够咱家兄弟清除异己、剪除对手了!再则……局势一成,形象一立,想扭转可没那么容易了!”
张让手持玉盏,慢饮轻啄,语气平静又自信缓缓说道。顿了下,偏头看向禁宫方位,凌厉眼神似能洞穿虚空,忧愁接道:
“最近,灵帝越来越不听话了,何进那屠夫越来越张狂了!或许,咱家兄弟应该给何屠夫点教训,早点送灵帝一程了,免得他活得太痛苦。毕竟是主仆一场,咱家不忍啊!”
“咯咯……早死早超生,希望在来生。咱家心地好,就送他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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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朝,天都京城,东城门。
八万飞蝉军,势若苍龙,延绵数十里之远,声势浩大抵达。
原本人流如川,颇为拥挤的官道,行人纷纷退避,并对飞蝉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里可是天都京城,京外大将擅自率军回京,本就是大忌。何况是八万明显就是精锐之师的军队,更让猜测议论了!
东城城墙,城门楼。
一位身材魁梧臃肿,满脸横肉又双眼细小、钢髯如针的壮汉,气息彪悍,相貌凶恶,在数十人拥簇下,静看直奔东城门而来的飞蝉军。
这壮汉,一看就是骁勇善战或鲁莽粗犷之人,却又头戴高冠,身穿暗紫长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此人,正是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将军王,何进!
“这就是飞蝉军?巾帼侯确实是个人才,名不虚传啊!”
看着阵容森严,气息肃穆,气势如山崩的飞蝉军,何进小眼微眯,连声赞叹道。
身材长瘦,细眼八字胡的张璋,意味深长提醒道:
“王爷!根据调查,飞蝉军基本是黄巾降兵,其中就有太平八皇之弓皇程远志、刀皇周仓,太平天王张曼成,名将邓茂等等,巾帼侯率领如此多黄巾兵马入京,其心可诛啊!”
何进心腹亲信之弟弟何苗,心腹大将吴匡、董旻(董卓的弟弟)等,神情怪异,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黄巾风暴席卷天下,从者无数,真要追究的话,天下人得斩杀过半。
就算不论黄巾军及其远亲近朋,光是黄巾将领,几乎每个势力都有。
特别是大将军王何进,因主持歼灭冀北黄巾大决战,招降无数,在场就有小半不少黄巾大能、强者等。
张璋这句话,是把在场近半人得罪了。
当然,大家明白,张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意思,所以也没反驳和记恨!
何进深以为然地点头应道:“嗯!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就在城外给他们安排个地方,让他们驻扎去吧!”
吴匡微微摇头,提醒道:“王爷!飞蝉军可是奉旨而来,又有十常侍手令,李将军恐怕拦不住也不敢拦!”
“笑话!那些没卵的东西,假传圣旨,蒙蔽圣听,能算数吗?”何进脸色一沉,恼怒叱道。
吴匡露出略微苦笑,应道:“那是当然!不过,他们更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王爷提拔李将军并不容易,就这么损失了,不值得啊!”
十常侍的睚眦必报,天下闻名,这也是太监的特色。
有大将军王何进撑腰,让李将军拦住飞蝉军,李将军不得不做,也做得到。但是,事后何进是没事,李将军就惨了,轻则遭贬,重则身陨、绝户,类似例子已经数不胜数了。
可以说,除了何进,包括何苗、张璋、吴匡等人在内,绝大多数都不敢明面忤逆十常侍,那实在太危险了!
这也是在外戚和十常侍争斗中,十常侍处于上风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只是十常侍是灵帝近臣。
“没有王爷,李将军岂有今天?为王爷效忠,自当不顾一切!”
张璋大义凛然连声反驳道,让何进满意微笑。顿了下,却又迅速接道:
“当然,四方城将,关系重大,这么损失了,确实可惜!”
“那该如何?”何进脸色一沉,皱眉问道。
此时,以独孤伽罗为代表,已经抵达城门,开始和城门守卫接洽。
因为飞蝉军,城门守卫翻了数番,几乎堵死了城门口。
可是,那显然是做姿态居多,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城门守卫及守将李将军,还真不大敢拦!
摊上这倒霉事,李将军昨晚就失眠了,连头发也白了不少!
张璋身躯一挺,满脸仰慕和崇拜朗声道:“王爷英明神武,威震天下!普天之下,或许只有王爷,才有足够的能力和威望,把飞蝉军拦在城外了!”
何进虎躯一震,迎风傲立片刻,凝眉应道:“区区飞蝉军,需要本王亲自出面吗?会不会太抬举巾帼侯了?”
“那你何必亲来东城墙观望?”
包括张璋、吴匡、董旻等人,在场大半人心中吐槽。
不过,众人对何进的性子有些了解,没人傻得明说!
“王爷!巾帼侯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啊……”
张璋小眼微眯,颇为猥琐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爷亲自出面,除了更显亲民和礼节下士,也能拉近下感情嘛!”
何进眼神一亮,眼露奇光看着城外飞蝉军,颇为期待应道:“也对啊!天下第一美女……本王还真挺好奇……”
“咳、咳……”
张璋哽了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连忙干咳数声,迅速挽救道:
“王爷可是做大事的人,自会大局为重!女人嘛……以王爷之威武,唾手可得,只是目前不适合罢了,会让人误会啊!”
何进没好气啐道:“误会?误会什么?王爷看上她,是她的荣幸,也是强强联合啊……”
“……”张璋张嘴无语,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大嘴巴!
张璋好歹也是天骄,是擅长阿谀奉承,智慧能力却也不俗,自然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貂蝉除了是“天下第一美女”,还是巾帼侯、飞蝉军主,更是即将小则封王,大则拜皇,将会成为天下巨擘之一的大人物。
就何进这德行,去追求貂蝉,十之八九会触怒貂蝉及飞蝉军,偷鸡不成蚀把米!
吴匡狠狠瞪了眼张璋,连忙提醒道:“大局为重,儿女私情先放一旁!王爷再不出面,李将军快要顶不住了,巾帼侯要出面了……”
此时,独孤伽罗正与李将军争执,巾帼侯貂蝉正带着数十人出列……
天下第一美女!
名不虚传!
貂蝉一现身,就算是蒙面而看不清容貌,依旧如皓月般耀眼,惹得无数人注目、倾慕!
其中就包括李将军及诸多城卫,连忙故作姿态,气势不凡的李将军等人,气势明显降低不少,李将军更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数步。
不说貂蝉身份和魅力如何,光是出动的阵容,就让李将军直欲窒息了,拿什么挡?
嫌命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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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真要抗旨吗?”
貂蝉带着武信、黄忠、楚筠等人到来,美眸明亮如星,却又凌厉如刀,直视李将军问道。
“呃……”
本就后退数步的李将军,脸色煞白,闻言不由得气势一顿,连挺拔身躯也萎靡许多,无奈苦笑道:
“侯爷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啊!”
说话间,李将军连连拱手、躬身,典型的求饶之像。
以李将军身为京官的身份,又是城守主将,见官大三级,其实没必要对目前只是巾帼侯的貂蝉,如此服软,姿态已经放得很低,明显的求饶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无意为难任何人,可李将军这是在为难本宫吧?”
貂蝉有些不忍,语气缓和不少问道。
“这……”李将军俊朗脸色煞白,想哭的心都有了!
“轰……”
就在此时,百余丈高的城墙上,忽然爆发出如山如海的强横气势。
合体境大能!
感应到气势,不管是李将军,还是貂蝉等,齐齐大松了口气!
大人物来了!
李将军明显身不由己,貂蝉也不想为难李将军,更不想硬闯,能做主的人来了最好!
“哈哈……”
一阵震颤耳畔的大笑声起,一道庞大身形从天而降,势若泰山压顶!
“轰……”
城门口正中城卫,很识相地纷纷退避。
身形落下,如重物坠地而大地震颤,却是大将军王何进!
“在下何进,见过貂蝉貂将军!”
身躯臃肿,相貌狰狞的何进,故作优雅地朝貂蝉拱手道。
“……”
武信、独孤伽罗、李将军及在场无数人,神情怪异看着何进。
这相貌和举动,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貂蝉也不姓貂啊……
这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吧?
数十道身形紧随落下,依旧拥簇在何进周围,大半却是脸露无奈……
很无奈……
“大……将……军……王!”
貂蝉蒙面,看不清反应,却是抬头看了眼墙头,又看向何进,一字一顿说道。
在场无数人脸色涨红,想笑又不敢!
你好歹也是大将军王!
有城门不走,直接从墙头跳下来?
显摆自己的修为实力,还是显摆自己的威风煞气?
难道不嫌有失身份吗?
“嗯!”
何进很满意众人对自己身份和出场的震撼,捋了捋钢针般的硬髯,挺身应道。
“你是对的,我错了……早该决定了!”
貂蝉让人满头雾水地忽然转头看向武信,语气嘘吁说道。
武信嘴角抽了抽,淡淡应道:“一种米,养千种人!你只是没足够的了解和体会而已!”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和巾帼侯说话?礼仪尊卑明白吗?”
满头雾水的何进,有些没话找话地瞪视武信叱道,顿了下,眼神炙热看向貂蝉,故作郑重地柔声说道:
“巾帼侯温婉贤淑,平易近人,本王钦佩!但是,也不能太惯着属下,那不好!”
“……”
貂蝉、武信等人,实在无力吐糟了!
堂堂大将军王,面对飞蝉军,连最重要的离皇武信也不认识,这大将军王当的……实在不合格!
不过,屠夫出身的何进,确实是极重礼仪、尊卑等,这是本性使然,更是小人得志的典型表现,倒也不是故意针对武信!
正常时候,何进还是比较大度和宽容,颇有江湖豪侠的心性、胸怀和气概,这也是很多人依旧愿意跟随和拥护何进的主要原因之一!
“巾帼侯这是要入城吗?怎么带这么多人啊!擅自率军回京,可是为将大忌啊!”
没人应答,何进有些尴尬,主动找话题说道。顿了下,又大方摆手接道:
“当然,巾帼侯心性随和,没注意这方面也可以理解!本王可以给巾帼侯两个选择,要么入城,让本王安排巾帼侯及飞蝉军驻地;要么就驻扎在城外,免得落人口实嘛!”
这话,没毛病!
貂蝉客气应道:“王爷明鉴!下官只是奉旨而来,不得不来……”
何进身为大将军王,大汉天朝的所有将领,名义上确实都是何进的部署,归何进掌管!
何进不屑冷笑啐道:“圣旨?呵呵……那些没卵子的……”
“哈哈……今天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大将军王刮来东城门了,难得啊!”
一阵豪爽震耳的大笑声中,一行五人踏空而来,威震全场。
帝父,张让!
张府大总管张旭张公公,张让亲信仇公公和另一太监,张府大统领托天魔帝。
五人,一位疑为大乘境,两位合体境,两位法相境!
人山人海的东城门,氛围瞬间凝重压抑许多。
外戚和十常侍的争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连平民百姓也知道了。
但是,天下第一美女、大将军王和帝父等,齐聚东城门,还真是罕见了,事情可大可小!
事后又有让人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甫一落地,仇公公便隐晦而又谦卑恭敬地向武信点了点头。
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暗松了口气,也有有些欣喜。
看仇公公反应,说明张让对飞蝉军态度不错,而且仇公公已经入了张让的眼,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何进脸色一黑,毫不留情且颇为粗俗啐道:“关你屁事!本王之事,还轮得到你管?不知道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咱家自然不敢也管不了大将军王!”
张让面无异色,似乎已经习惯了何进的做派,或者是喜怒不形于色,语气随意应道。
顿了下,主动转移话题接道:“不过,咱家奉圣上旨意,前来迎接大功臣……巾帼侯及诸位将军,大将军王想当众抗旨阻拦吗?”
话落,看何进想说话,张让又抢先接道:“此处是东城门,很多人看着呢!只要大将军王点个头,咱家就省事了,马上转头就走,回禀圣上!”
“没卵子的货,狐假虎威!本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何进不傻,看了眼周围人群,恼怒瞪视张让啐道,话落,招呼了下何府众人,转身就走!
张让双眼微眯,寒光一闪而逝,依旧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恍若未闻,似乎何进骂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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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甲午军营。
帝父张让出面,逼退大将军王何进后,便把飞蝉军带入天都,安置在城内正规军营中,而且是甲字军营,设施、环境、待遇等,都是顶级水平。
此外,张让还赐给了巾帼侯貂蝉,一座辽阔奢华的府邸,远胜王允之王府差,价值不菲。
甲午军营,占地近百里,可容纳十到百万大军,内部宫殿连绵,练兵场、练功室、藏经阁、历练塔、美食堂、蚋凡室(高级澡堂)、庭院楼阁、树林溪水等,一应俱全。
按照将领级别,住所分别为宫殿、楼阁、庭院等,便是最低级的后勤杂役等,住的也是厢房,无需睡大铺。
打量了番军营,众人都极为满意,这才是天都级别待遇嘛,也算长见识了,军营还能建成这样,完全就是个入流级别的宗门啊!
“闻名不如见面!张侯对我方倒是不错!”
虎痴许褚颇为满意地赞叹道,顿了下,遗憾叹道:
“可惜啊!张侯是个宦官,先天不足。否则,辅佐他也不错,至少比辅佐大将军王等好得多吧?光是气量、气度,就绝非……常人可比了!”
周仓颇为赞叹附和道:“没听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吗?若是常人,也走不动如今地步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相对来说,如今许褚和周仓关系最好,有些惺惺相惜且知己之感,毕竟两人都是神经粗大,性情耿直,又偏好刚猛之道的人!
武信戏谑看着两位猛将问道:“这点待遇,就把你们收买了?”
周仓身躯一挺,郑重解释道:“当然不是了!看看张侯和大将军王,对比不是很明显吗?张侯明显更能做大事啊!”
“这倒也是!比起大将军王,张侯当然更强……”武信浓眉一挑,不置可否应道。
张让少年时便已入宫,能爬到如今地步,可谓身经百炼,特别是禁宫这种地方,更是深不可测,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何进,原本就是个屠夫,后来才因为同父异母的妹妹,成为外戚。
两人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当然没法比了!
周仓不傻,看出武信反应不对,不由搔了搔头疑惑问道:“公子什么意思?既然张侯明显比大将军王强,难道不该选择张侯吗?人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叫什么……良禽择什么……”
“良禽择木而栖!”
独孤伽罗插言提醒道,周仓连连点头应是,又听独孤伽罗接道:
“别的方面,本宫不敢说!不过,气量方面,大将军王肯定远胜张侯,只是没张侯的隐忍和城府而已!”
许褚皱眉反驳道:“不会吧?之前在东城门……很明显啊!大将军王比张侯小气多了,跟小丑似的,这样也能成为大将军王?”
独孤伽罗摇头解释道:“完全是两码事!光是大将军王没对我方怎么样,迁怒我方,就说明气量不小了!若是换个位置,我方是被大将军王招来,而张侯又被大将军王逼退,我方不死也残,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许褚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问道:“怎么说?”
独孤伽罗欲言又止,干脆直言道:“一言难尽!反正两个都不是好主公……”
“呃……”
许褚和周仓颇为不满地哽了下,还是周仓反应快,讪讪应道:
“当然,比起公子,他们两人自然差得远了!”
“就你心眼多……”独孤伽罗没好气啐道,也懒得多解释了!
没那心眼,独孤伽罗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不过,没人比独孤伽罗更了解太监了!
气量大的太监不是没有,还是有一些另类。
不过,绝大多数太监,心眼都很小,比女人更小心眼。过着毫无尊严的生活,却又对尊严格外重视,矛盾到扭曲的心态。
十常侍,特别是张让赵忠,睚眦必报闻名天下,十之八九就是后者了,只是很会隐忍,城府极深罢了!
貂蝉一直眯眼看着众人对话,看没人说话了,便柔声朝花公公客气请教道:
“花公公觉得妾身接下去该怎么做呢?”
花公公受宠若惊地连忙谦卑躬身应道:“主母言重了!千万别折杀老奴!”
抵达天都前,武信就向貂蝉坦白过一些事,特别是关系重大的花公公。
同时,以花公公的智慧、能力等,自然也知晓貂蝉,还特意了解过。
一声“主母”,使得貂蝉羞涩万分,不由自主瞥了眼武信,连声啐道:“别胡说!”
“咳!咳!要你说,你说就是,别……”武信有些尴尬和心虚地干咳数声,没好气叱道!
话没说完,众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轻可重,自己猜去吧!
“什么也不用做!静心修行,专心练兵就可以了!”
花公公对武信的了解,不比独孤伽罗差多少,自觉直入正题。
“张侯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独孤伽罗疑惑问道。
“当然不会!不过,以老奴最近对张侯的了解,掌控欲极强,擅作主张,十之八九会弄巧成拙,有功也难讨好,不如静观其变!”
花公公理所当然迅速应道,顿了下,又解释道:
“当然,就算我方什么也不做,静修隐匿。张侯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此次特意招飞蝉军入京,应该就是为了搅浑天都,转移敌对注意力,会暗中安排,让麻烦找上飞蝉军,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就是“奸细”的好处了!
有花公公在张让身边,很多事方便多了,更会少走很多弯路,节省无数时间精力,事半功倍!
“那封赏呢?大概什么时候会下来?”独孤伽罗点了点头,郑重问道。
这才是众人,乃至飞蝉军,最关心的问题!
“投名状!”
花公公毫不犹豫应道,又苦笑接道:“所料不差,这是张侯故意让老奴知晓,然后转达……”
众人恍然,说到这份上,很多事就没必要明说了!
张让显然知晓花公公的身份来历,更清楚飞蝉军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之前带上了花公公,如今又让花公公负责飞蝉军等人衣食住行等等。
花公公自然是武信部署大计的关键“奸细”,反过来也是,是张让谋划飞蝉军的关键棋子!
会不会是反间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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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扎在如此高级的军营中,貂蝉、武信等人,就决定住在军营,而没去张让所送的奢华府邸……如今的巾帼侯府。
不过,貂蝉也没拒绝张让的“赏赐和善意”,也派了部分飞蝉亲卫前往居住。
不住归不住,却不能不要和无视,这是种态度。
当然,如今的天都,暗流汹涌,貂蝉等人住在军营,肯定比住在侯府安全多了,也省得多加担忧。
次日清晨。
飞蝉军刚晨练结束,武信刚返回所住宫殿没多久,便有亲卫来报,王允来访。
王允来访,见的自然是貂蝉,貂蝉等人正在前往,只是顺便通知武信,去不去全看武信个人。
武信稍微想了想,便决定前往一见,也看看王允的态度。
在武信记忆中,距离灵帝驾崩,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按照这世界的时间换算,少则五年,多则十几、几十年,正好给自己和大离众人,静修发展的时间。
这段时间,是十常侍的天下。
不过,何进、王允等人也不弱,最好是向十常侍示好,又不能彻底得罪何进、王允等阵营。
这是典型的墙头草行为,也可以说是左右逢源,反正都不是自己人,十之八九早晚成为敌人,帮谁?
武信等人乐得坐山观虎斗,或者说……坐看狗咬狗!
按照张让等人的寿命,武信等人更该帮张让,这样才不会资敌,因为张让可能活不到成为大离强敌的时候,不如趁机壮大自己,打压潜在强敌!
……
思绪纷飞间,武信来到议事殿,王允、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已经在座。
王允身边还是那些人,就王允和禹大管家让人意外地晋级法相境,其余全是元婴境,已经是天都王氏拿得出来的最强阵容了。
在看飞蝉军,就武信和独孤伽罗修为境界最低,一个元婴,一个法相,其他全是合体境,包括貂蝉本人。
人比人,气死人!
如今的王允,包括王氏、王府,不管是身份地位、官职名气、势力实力等,已经远远不如貂蝉和飞蝉军了!
武信甫一入殿,殿内众人纷纷看向武信,黄忠、许褚、张曼成等臣服武信者,更是迅速起身。
王允、禹大管家等人,一阵面面相觑,站起来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压力山大啊!
让王允等人诧异惊疑的是,独孤伽罗是法相境巅峰,已经足够惊人了,武信竟然是元婴境巅峰了,这修行速度也太快了,难道都是“拜月圣女”?
“属下武信,见过老爷!”
武信淡然入殿,客气朝坐在主位的王允施礼道。
目前的武信,身份依旧是王府统领,并未任何朝廷职位在身,礼仪倒也不算错。
王允起身,客气应道:“离皇客气了!之前老夫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在此致歉了!”
武信坦然和王允对视,煞有其事应道:“老爷言重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在下都是小姐手下的护卫统领啊!”
在王允眼中,武信看到了王允称呼“离皇”时的不以为然。
如此客气,还是武信本身实力、能力,还有飞蝉军。
估计在王允心中,武信这个离皇,就是个偏僻皇者,和深山老林中的某个部落的酋长差不多。
连王允都这样,张让、何进、曹操、刘备等巨擘就更别说了!
想想初来乍到,武信和大离众人,对自己身份的谨慎和敏感,就觉得颇为好笑,更是恍若梦中。
此时,禹大管家和蔼插言道:“既然武统领是王府统领,那就更该搬回去住了,是吗?”
“嗯?”
武信看向貂蝉、独孤伽罗等人,似乎之前正谈论这问题,便微笑应道:“是小姐手下的护卫统领!”
简单一句话,并未多说,也没明说,足够了!
貂蝉手下统领,和王府统领,那完全是两回事了!
武信不由有些庆幸,当时是先接触貂蝉,再入王府,而非先入王府,再接触貂蝉,否则现在就难办了,毕竟忘恩负义之辈,最让人诟病了!
听武信这么说,王允、禹大管家等人,齐齐眉头大皱。
独孤伽罗插言强调道:“禹老!明人不说暗话!如今天都形势诡异,飞蝉军又兵多将广,窥视者无数,杂务众多,实在脱不开身,连侯府也没去住,更不方便搬到王府居住了!”
王允摆手阻止又要说话的禹大管家,郑重环视众人说道:
“蝉儿和诸位将军别误会!老夫很清楚,如今就在悬崖边徘徊,随时会摔得粉身碎骨。从未想过把蝉儿和诸位将军拉下水,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义父……”貂蝉心中一软,美眸温婉许多喊道。
王允再次摆手阻止说道:“看到蝉儿有如今成就,为父很欣慰,九泉之下,也能面对任老哥了!”
顿了下,偏头看向窗外,深邃双眼似能洞穿虚空,远眺迷茫苍穹,语气嘘吁叹道:
“蝉儿……飞蝉军的选择是对的,不要轻易表态和动摇!如今想扳倒十常侍,为父和某些人,想得太天真了!只是,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
貂蝉等人沉默,看来王允也不是老糊涂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不知该佩服,还是鄙视,或者是叹息?
这就是清流吧!
“为父等人,此次也就是来走个过场,就算蝉儿想搬回去,为父也不会答应。不过,稍后还会有人陆续前来,暗示、明试、刺探等等,飞蝉军入京,触动了太多人的敏感神经了,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王允有些唠叨地连续自顾自说着,嘘吁片刻,才又接道:
“当然,为父相信,以蝉儿如今的实力势力,加上几位将军辅佐,应付起来肯定没问题!只希望,为父若有不测,蝉儿能顾念旧情,保住王氏一点血脉!不用太多,偷偷留点烟火血脉,让他们隐世传家就行了!”
貂蝉语气坚定迅速应道:“义父放心!蝉儿……”
独孤伽罗打断貂蝉的承诺,抢先说道:“老爷多虑了!老爷及王氏,必会逢凶化吉!当然,就算真有那么一天,相信张侯也会卖小姐一点面子!”
武信却让人意外地紧随承诺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卖也得卖!我帮小姐作保,绝不会让王氏覆灭在十常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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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公子?”
武信话音一落,在场大半人,齐齐意外非常看向武信,独孤伽罗更是带着埋怨地呼喊道。
千万别小看这承诺……
这代表着,巾帼侯貂蝉和飞蝉军,很可能会因为这承诺,前功尽弃,站到十常侍的对立面去,那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只有貂蝉反应不一样,看向武信的眼神,明显温柔晶亮了许多。
在貂蝉看来,武信这么承诺,完全是为了她啊!
武信无视众人眼神,神情郑重,眼神凌厉直视王允,沉声说道:
“有个前提!除了老爷和小姐的私人父女情义,其余,特别是公事……就此两清,从此不再有任何关联,更不可再因任何事,前来为难小姐……还有我等!”
为什么?
就怕没了十常侍,再来个董胖子、吕战神,然后王允以“父女情义”,最后还来“美人计”,武信就该哭了!
就当是未雨绸缪了!
反正以武信前世记忆,此次“十常侍”之乱,确实是死了很多人,人头滚滚,却不包括王允、王氏。
王允显然没表面那般迂腐、固执和清高,说不定之前所言,就在向貂蝉打感情牌呢!
“呃……”
王允张嘴无言,神情僵硬,便是王府众人,脸色也颇为难看。
武信这是在让他们不要妄图攀附权贵吗?想过河拆桥吗?
“武……统领!”貂蝉也清声喊道,却带着点娇嗲的意味,明显不是真生气!
“老爷觉得呢?”
武信继续无视貂蝉和众人,依旧死死盯着王允问道。顿了下,若有所指接道:
“老实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管此次老爷的谋划,结局如何。就小姐在王府中的遭遇,除了老爷,其他人也没什么亲情可言,顶多就是个收留恩义!大不了,在下再代小姐,除之前条件,额外地……不惜代价死保老爷个人吧!”
“离皇言重了……”
王允眼中掠过丝喜色,却是故作皱眉看向王府众人问道:“是这样吗?”
能不死,谁想死啊?
此次王允不得不牵头主持,但是,却不是很重要之人,也就是个跑腿和挡箭牌。
相信巾帼侯和飞蝉军死保的话,还是保得住他!
“老爷……”禹大管家迟疑。
独孤伽罗笑靥如花俏声说道:“老爷政务繁忙,恐怕不知道!在小姐离府前,各位少爷可没少骚扰和刁难小姐,也包括我等下人。虽然小姐不在意,我等也不会记仇,却也难把所有人当亲人看待,代价太大啊!”
王允皱眉应道:“真有此事?一群孽障,老夫必定严惩!哎……”
然后呢?
没然后了!
自责一番,叹息一声,就这么交代了?
武信、独孤伽罗对视一眼,有些嗤之于鼻。
虽然王府诸少对貂蝉的追求和刁难,不大可能是王允授意。
不过,要说王允完全不知道,那也太小看王允了,十之八九是听之任之,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
氛围一下寂静下来,显得有些诡异。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不想把事情说破而已!
王允看似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貂蝉问道:“对了!张侯把蝉儿召到天都的条件是什么?”
这问题,貂蝉、独孤伽罗等人早就商谈过,并未显得太意外。
貂蝉毫不犹豫应道:“公开支持十常侍,一皇一王三侯爵!”
“拜皇?”
王允、禹大管家等人,难以置信地瞪眼惊呼。
之前,他们就觉得太低估了飞蝉军的实力!
如今,似乎更低估了飞蝉军在“十常侍”眼中的重要性啊,连“拜皇”条件也开出来了!
一王三侯爵倒是可以接受,以飞蝉军的功劳,差不多了,封王就是最佳期待且最适合的朝廷封赏,也是王允等人之前的猜测!
反应过来后,王允等人,看向貂蝉的眼神,明显就不同了!
封王就足够让他们仰望,可望而不可及了!
拜皇……
实在远超他们的想象和预期,也该好好调节心态、态度了!
“能确定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王允心思一转,满脸担忧和关怀地问道,顿了下,自觉解释道:
“根据老夫所知,朝廷一直在头疼封赏问题,经过长期商议,有意举行英雄大会,以武封赏,同时挑选精英,坐镇天下,灵帝、十常侍、三公及大将军王等,似乎都赞同了!”
“英雄大会?以武封赏?”
武信浓眉大皱,有些恼怒叱道:“那不是儿戏吗?朝廷大事,竟然用江湖之法?岂有此理!有功之士怎么办?如此……如何服众?”
便是貂蝉、独孤伽罗、张曼成等人,也是难以置信,更是错愕诧异。
这也太荒唐了吧?
“朝廷也有朝廷的苦衷啊!此次贼军势大,席卷天下,导致功勋浩瀚,功者无数。全都论功行赏的话,朝廷也没那么多职位、爵位等!”
王允终于找到点长辈威严,抚了抚髯须应道。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考虑到一些大功之士,会有额外封赏和加分!或许这就是十常侍的依仗,否则……拜皇哪会那么容易?”
“具体呢?朝廷打算抛出什么诱饵呢?”独孤伽罗较为冷静,问道。
王允倒是没藏私,爽快应道:“听说是……一皇四王,九上将十八勋侯!不过,拜皇似乎被三公、大将军王等否决了,改为封神,享王者待遇!”
顿了下,又补充道:“此外,此次英雄大会,毕竟是朝廷大事,特许个人代表势力出战,封赏落在指定之人身上!”
此话,王允明显是说给黄忠、许褚、张曼成等人名将听。
“一皇四王,九上将十八勋侯?”
武信倒没其他人震撼大,而是若有所思揣摩起来。
难道,这就是十常侍之后,群雄讨董,诸侯争霸的序幕?
王允所说也没错,朝廷确实也无奈,不得已的“昏庸”之举。
黄巾风暴席卷天下,遍地贼寇,各地豪强、无数势力和英雄,因此扬名,功勋赫赫。
真要逐个封赏,除了差距极大者,难分高低,难以服众。
朝廷也没那么多位置和资源逐个封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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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等王府之人离去,飞蝉众人却没散会,依旧留在议事殿,还把荀彧、黄月英、阴妃等原本没参与之人叫了过来,把王允所说之事,转述了遍。
“如王大人(王允)所说,这应该是朝廷交代天下的无奈之举,类似我等功震天下者,应该会另有封赏。否则……就算我等忍了,其他势力未必会忍啊!”
荀彧身为文职第一人,率先分析道。顿了下,又接道:
“当然,我等也该做好准备,参与是势在必行。若能自己争取,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貂蝉点了点头,却看向武信问道:“那我方应该派谁参与呢?”
“所有战将!便是军卒,愿者皆可!”武信理所当然应道。
如此盛会,错过实在太可惜了,可谓人生大憾,规定谁能参与,谁不能参与都不好。
“那行!就通传下去,也让大家最近努力修行,争取拿个好名次!”
貂蝉想了想,便点头应道,又接道:“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按照此次排名,论高低,免得会有不服情绪!”
“哦?可以!”武信看了眼精神大振,战意昂扬的诸将。
飞蝉军的组成较为复杂,又基本是善战之辈,平时没少争强好胜的事发生。
特别是黄忠、许褚、周仓、程远志等四大猛将,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起哄的飞蝉军,经常会拿强弱说事。
虽然他们平时也有较量,却放不开手脚,顾忌极多。
还有邓茂、张曼成、刘尚、张鹤等战力超群的猛将,甚至是黄月英、荀彧、阴妃等人,飞蝉军私底下,没少争论,到底谁强谁弱。
都是一家人,却也要有个高低,特别是战将,更偏好这口,也是平时最大最多的谈资和消遣!
独孤伽罗对战斗兴趣不大,想的却是其他事,看向武信请示道:“公子!计划赶不上变化,随着小姐和我军,名扬天下,估计大离那点事,也被扒光了,是否该召回大家呢?”
众人一滞,纷纷看向武信。
离皇武信,此次来大汉天朝,带了很多精兵悍将,这不是什么秘密了!
比如罗士信、裴元庆、秦琼、尉迟恭等,貂蝉等人就接触过,确实是战力超凡的猛将!
如此看来,貂蝉所提,确实是势在必行了,否则到时可能更乱。
“不急吧?知道归知道,舍不舍得放手,是否会重用,依旧是另外一回事!成大事者,不会在意出身!”
武信颇为意动,想了想,摇头应道,比如魏帝曹操、蜀皇刘备、帝父张让等,明知武信等人身份,不也一样招揽?
其他大离重臣、名将,相信情况差不多。
只是,武信就要赌大离众臣的忠诚了,要是就这么被挖走,那可就亏大了!
独孤伽罗凝眉应道:“值得吗?已经暴露,或许会招揽、启用,甚至是重用。但是,关键时刻,肯定会提防啊!”
“那就等会后吧!按照老爷所说,虽然个人可以代表势力,但是,最后的指定,却是参赛者,而非势力!”武信衡量一番应道。
如今的飞蝉军,战将已经足够了,处境又较为敏感,再召回大离众臣,更处于浪口尖上了!
此外,这段时间,众人都会冲刺,飞蝉军也没足够的财富和资源供养太多人……
那就尴尬了!
“报……”
“禀告主公!各位大人!张侯府花公公求见……”
众人商议间,一位亲卫入殿汇报道。
花公公本就是自己人,又在长处天都,还在帝父身边,情况自然比众人清楚,来得正及时。
“吾皇!大事不妙了……”
花公公个人前来,并未带任何随从,甫一入殿,顾不得施礼,便朝武信汇报道,又迅速接道:
“老奴意外得知,十常侍正谋划扳倒灵帝,据说已经开始动手了!”
“嗯?”
“啊?怎么可能?”
全场错愕,随即惊呼,大半人脸色大变。
灵帝若意外驾崩,这可是大事了!
“这么快?”武信心中一跳,让人意外地脱口而出。
按照前世记忆,黄巾风暴刚落幕,距离灵帝驾崩,天都大混战,短则五年八年,长则数十年。
谁知道,这才几天啊,十常侍竟然就开始行动了?
前世记忆也不靠谱啊,时间很难对上,这就是高武世界的影响吗?
“吾皇料到了?”花公公讶异问道,便是貂蝉等人,也是疑惑不已。
这么大的事,还能预料?
武信心中一凛,故作镇定应道:“十常侍权倾朝野多年,已经养成暴戾蛮横,心狠手辣之性,加上如今文武百官弹劾,岂会坐以待毙?!”
众人恍然,经武信这么一解释,越想越像是这么一回事。
很多事,其实很简单,只是没想到,没说破而已!
“吾皇圣明!”
花公公满脸恭敬、崇拜和佩服躬身道,又迅速接道:
“据说,主要是因为灵帝、大将军王、三公等,赞成召开英雄大会,让十常侍颇为意外,认为是想汇聚群雄,对付他们,所以……不得不行险一搏!”
“呃……”
“英雄大会还有这内幕?”
“那我们还参与吗?”
……
众人一怔,纷纷反应过来,议论纷纷。
“狡兔死,走狗烹!这很正常,太平教覆灭后,确实该轮到声名狼藉的十常侍了。若本宫是灵帝或三公等,也会这么做!”
独孤伽罗颇为冷静地缓缓说道,顿了下,苦笑摇头道:
“这才合理,否则堂堂天朝,以英雄大会论功行赏,有些荒唐了!之前是我等的思想,狭隘了啊!早该想到这点……”
“……”武信张嘴无言。
这种意外跌出,超出掌控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看武信沉默,独孤伽罗再次建议道:“公子!如此一来,我方更该召回众人了,预防万一啊!”
“不!唯今之计,我方应该尽快谋划,早得封赏,至少也得尽快获得封地和名义!”
武信摇头否决道,又凝眉接道:
“本来还想沉寂一段时间,静心修行,蓄势待发。如今看来,不能低调沉默了,必须主动出击、挑事……张侯要投名状,那就尽快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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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甲午军营,练功室。
“众生轮回伞”悬浮半空,浓溢血气弥漫室内,遮掩身形。
武信沐浴血雾,肉躯有六道光影浮现,浮现上、下、东、南、西、北等六方。
那六道光影不停吞吐着血气,使之不停凝实、凝实。
这是《无极天功》的六合之境,对应炼体之法相境,主炼心、意、气等内三合,手脚、肘膝、肩胯等外三合,内外合一,即为六合,也蕴含了精、气、神、识、动、静等六种。
此时,六道光影已经颇为凝实,颇有融合为一的趋势,又有七团光芒若隐若现。
这是《无极天功》即将突破到七曜之境的迹象。
七曜,指的是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等,分别主管人身的七种职能。
七曜之境,则是主炼三脉七轮,三脉:左、中、右,对应阳、中和、阴。
七轮:顶轮、眉轮、喉轮、心轮、脐轮、海底轮、梵穴轮。
三脉七轮是较为冷僻罕见的修炼方法,并非炼体主流,便是在大汉天朝,知晓“三脉七轮”者也极少。
《无极天功》是个极为耗时,需要水磨的奇功宝典。
不需要太高天赋,但是,很耗时、耗力、耗财。
除却各个境界所需药物外,最理想情况下,每个境界也需要一年、三年、七年、十五年等时间,以此类推。
到了六合之境,理论上就需要四十七年时间,再往后都是以百年计。
武信本就擅长肉躯,又是从《轮回玄功》转修,起步就是五行之境,很快就突破到六合之境。
如今,就在冲击七曜之境,对应合体之境。
经过多次尝试,武信的修为法力,一直卡在元婴境巅峰,无法突破,契机未至。
为了参加此次天朝举办的“英雄大会”……
武信不想错过和天下群雄交手的机会,只能从肉躯方面下功夫,苦修《无极天功》。
幸好武信本身炼体天赋极佳,又拥有“吞噬血气”的特性,加上得自天公张角的诸多宝物,还有得自蜀皇刘备的《阴阳真解》辅助,使得武信进展极快,事半功倍。
“噼里啪啦……”
不知过了多久,武信体内响起密集连绵的骨骼爆响声和硬物崩碎声,混成一片。
六道光影彻底融合,七色光团浮现,三脉七轮齐开,浓溢血气精华疯狂融入武信体内,极快补充武信损耗和空乏,使之省却无数时间、精力、财富资源等。
三脉主在运行路线,贯通全身。
七曜之境,还是主修七轮,使之化为七个力量源泉,并开启七种能力,激发七种潜能。
顶轮,颜色为紫,主在心,心智、心境、心志等等,是一个人的核心和根本。
眉轮,颜色为靛,主在识,认识、意识、神识等等,和超感洞察力关系极大。
喉轮,颜色为蓝,关系到空间和听觉。
心轮,颜色为绿,关系到风元素和触觉。
脐轮,颜色为金黄色,关系到火元素和视觉。
梵穴轮(生殖轮),颜色为橙,关系到水元素和味觉。
海底轮,颜色为红,关系到地元素和嗅觉。
说白了,七曜之境的修行,和武道之炼神境的开启秘藏类似,只是更为冷僻,进行进一步开发和巩固。
大道同归,不外如是!
“呼……”
三轮七脉稳定后,武信一口浊气缓缓吐出,神清气爽,实力内敛。
更有种能一拳轰碎山岳,撼动天地的极为强大的感觉。
“此刻起,自己终于是追上大汉天骄的脚步,有平等对话的资格了……”
感受到自身的强大,武信对“英雄大会”有些期待起来了,更期待和大汉天骄的战斗。
可惜的是,武信只是肉躯力量追上了,是最被人歧视的炼体之道。
修为境界方面,依旧远远不足,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机缘,外物难以影响,武信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寻找突破的契机、机缘等。
……
“公子!张侯传令,军司马刘沛,勾结匪寇,证据确凿,令我军前往擒拿,九族诛灭!”
武信刚出关,独孤伽罗便皱眉汇报道,貂蝉、黄忠等人也迅速赶到,静待武信决定。
军司马刘沛,大将军王何进的亲信心腹,是大将军王座下的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三大重职之首,是国姓,勉强可算皇亲国戚,和蜀皇刘备的刘姓差不多。
所谓“勾结匪寇,证据确凿”,全是扯谈,还是很不负责任的瞎扯!
这就是“十常侍”想要的“投名状”!
“公子!军司马刘沛之刘氏,乃帝脉远亲。据说是蜀皇表亲,势力庞大,实力雄厚,更是关系重大,不容易对付啊!”
看武信凝眉沉思,荀彧连忙提醒道,又补充道:“按照花公公解释,我军只需灭掉刘府便可,推辞也行,张侯也不认为我军会接下此事。此外,光是刘府,也有三万余人,大半是修行之士,强者众多!”
“刘沛?没听过,没印象!”
武信有些大松了口气地语气轻快又莫名其妙应道,又环视众人接道:
“飞蝉军,乃军人!听令行事是军人第一准则!既然军令下达,我等听令行事便可,善恶对错,孰是孰非等,与我军何干?”
“啊?”荀彧张嘴错愕,没想到武信是这种反应。
独孤伽罗凝眉提醒道:“公子!如今英雄大会之事,已经传开,不少势力和英雄已经汇聚天都,张侯很会选时间,更会选对象!刘军司马颇有清名,刘府也是大族。我方若做,大将军王首当其冲,会直接得罪蜀皇和帝室,间接得罪清流,乃至天下人……”
“那又如何?我们不就是一直在等这事吗?早晚得做,不是刘沛,也是其他人,难道要一直推诿下去?拖延时间?”
武信没好气看向众人反问道,又接道:“相对来说,目标是军司马刘沛,算不错了!马上安排,今晚行动!”
刘沛的敏感之处,在于其职位和姓氏。
不过,在武信心中,此人不是天骄,前世记忆也没此人,十之八九是“十常侍之乱”的牺牲品之一,算是十常侍的投石问路!
若是此次推辞,下次换个天骄,那武信更为难了,难道就这么一直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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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行动?要这么急吗?”
貂蝉迟疑问道,又提醒道:“要不……公子再想想?”
武信神情郑重认真应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反正迟早得做,算他倒霉了……”
“……”
包括貂蝉、独孤伽罗等女在内,众人无语。
事情还能这么做?
这可是国之大事,也能用“算他倒霉”来定罪?
“当然,这个名,我们很需要!立刻回复张侯,此事我军接下来,并让张侯派人随军传旨、定罪,我军只负责行事!”
武信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经过仔细揣摩、深思熟虑,迅速朝左右吩咐道。顿了下,又看向貂蝉和大乔吩咐道:
“我军一出发,就传令乔氏和拜月教,密切关注各个势力动向,尽量牵制想阻止的势力,等事情结束,死人……终究比较不被看重!”
大乔迟疑应道:“需要这么急吗?公子对刘沛是否有足够了解呢?”
“了解那么多做什么?我军只是听令行事罢了,难道要抗旨?”武信理所当然反问道。
大乔的性感朱唇蠕动数下,暗叹了声,终究不再说话!
武信这明摆着是装傻充愣了。
以“十常侍”的身份,得到“圣旨”自然容易。
可是,如今大家已经习惯了十常侍的“假传圣旨”,更多的是权衡,武信要咬死“圣旨”,其他人还真难以反驳!
这就是“十常侍”的最大优势之一!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同理!
……
短短半个时辰,甲午军营大开。
全副武装的八千飞蝉卫,率先出营,状若钢铁丛林,声势浩大、森严,气势如虹,铁蹄踏碎宁静天都。
飞蝉卫之后,则是潮水般连绵不绝,军容肃穆,动作齐一的七万余飞蝉军,铁血煞云如乌云盖顶,煞气冲霄。
“踏、踏、踏……”
沉重且密集连绵的铁蹄声,回荡官道,使得原本人流如川的宽阔喧闹的官道,鸡飞狗跳,争先退避。
更多的是议论纷纷,这里可是天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惊动如此精锐和庞大的军队?
“飞蝉停步,天都城内,禁制扰民、急行军!”
一个洪亮而传遍数十里范围的叱喝声起,却是一队天都巡弋。
“飞蝉军奉旨办事,闲人退避,挡路者……斩!”
虎痴许褚代表飞蝉军,声若虎吼应道,震得无数人耳际嗡鸣。
最后一声……斩,更是如晴天霹雳炸响,杀意凛然!
那队巡弋还想拦截,被刀皇周仓,持刀拦住,杀气威凛,势若泰山,别说阻拦,连呼吸也直欲窒息了!
无数身形拥挤在官道两侧,人山人海,争相观望。
人之本性的好奇,既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奇声名鹊起的飞蝉军,亲眼一睹!
……
大将军王府!
飞蝉军初动,刘沛之事,就秘密传到了何进耳中,使得何进大怒。
第一时间集结府内大能、强者,便要前往阻止。
“大将军王行事匆匆,这是意欲何为啊?”
何进刚气势汹汹率众出府,就被“基情满满”的帝父帝母,并肩堵在府门口,语气轻缓、轻松得让人吐血。
更让何进等人震撼之处,不只是张让、大管家张旭,连张府四位帝级客卿,大统领和四大统领等,全部到场,连帝母赵忠及其赵府精英,也全来了!
这是想干嘛?
决一死战吗?
看到张让赵忠并肩堵路,何进一阵头皮发麻,心中发虚怒叱:
“张侯!赵侯!此处是天都,你们想造反吗?”
张让微笑着轻缓应道:“大将军王稍安勿躁!有咱家在,谁敢造反?咱家不过是来找大将军王一聚,喝喝茶,叙叙旧罢了!”
这语气,这神态,这声音……
让人听得鸡皮疙瘩顿起,更有种掩耳撞墙的冲动!
“飞蝉军……”何进硬忍着叱道。
不待何进说完,赵忠捏着莲花指,“娇嗲”打断道:“飞蝉军只是奉旨行事罢了,大将军王稍安勿躁!不如入府喝喝茶,听听小曲,看看美人儿……”
“……”何进张嘴无语,迅速悄悄做了个手势!
何进身后立刻有数十道身形射出,散向四面八方。
除了两位合体境大能,被张府大能拦住,其余被张让赵忠无视了!
……
三公之杨赐,杨府。
飞蝉军惊动天都,杨赐惊怒汇聚府内精英,便要赶往阻止。
杨府大门刚开,就见身材健硕,却儒冠文袍的十常侍之蹇硕,带着府内精英,密密麻麻挤在门口!
“轰……”
杨赐毕竟是老狐狸,连话也懒得和蹇硕多说,转身就走,直接闭门谢客!
“桀、桀……”
蹇硕咧嘴怪笑,让人牙齿发酸,却没发怒,也没离开,就那么率众站着,静默等待!
……
威震天下,可谓镇压“黄巾风暴”的首功之臣,原左中郎将,加封车骑将军、槐里侯的皇甫嵩,皇甫府。
“什么?飞蝉军竟然忽然全军出动,是想诛灭军司马刘沛?”
飞蝉军异动和刘沛秘事,很快也传到了皇甫嵩耳畔。
“巾帼侯竟然这么做?怎么可能?老夫亲自前往,就不信她不给老夫面子……”
皇甫嵩大怒,连更衣也来不及,便仓促率众出府。
在长社大决战中,巾帼侯貂蝉和皇甫嵩,相处融洽,更是皇甫嵩和朱儁,冒着风险全力救援颍川,救下了飞蝉残军。
皇甫嵩相信,他的话,巾帼侯貂蝉会听进去!
可惜,刚出门口……
“槐里侯打算去哪呢?咱家不请自来,槐里侯不会不欢迎吧?”
十常侍之曹节,带着府内大能、强者,足有数千之众,势若排山倒海涌至,正好堵住刚出府的皇甫嵩等人。
皇甫嵩气得白须直跳,怒目质问:“你们疯了?真想造反吗?”
“老将军老当益壮,火气别那么大啊!咱家乃大汉忠臣,怎么会造反呢?污蔑,纯属污蔑!”
曹节笑眯眯地语气轻快应道,听得皇甫嵩眼皮直跳,忧心忡忡,却也没办法。
“哎……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看曹节阵势,是不惜一战,也不会放行。
除非皇甫嵩敢当场开战,显然也打不过啊……
飞蝉一出,天都震动!
更重要的是,十常侍终于亮出狰狞爪牙,威慑天下,把大汉各个巨擘,全堵在了自家门口……
太监不发威,真当没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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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西南区域,刘府。
天都城内,刘府颇多,除了封侯及以上爵位者,基本也只能挂匾“刘府”。
飞蝉军抵达刘府时,已经人山人海,无数人朝飞蝉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声若蜂群嗡鸣,说人声鼎沸也不为过。
除了刘府之人,基本是旁观者,连刘府左邻右舍也挤满了人,半空更有不少隐匿的大能者在窥视。
“看戏?”
看到此况,包括武信、貂蝉等人在内,飞蝉军众人颇为不悦,更有些恼怒。
不知该说世态炎凉,还是说从众心理。
如此血腥、郑重之事,竟然被当成“大戏”看待了?
可惜,或许这就是“十常侍”想要的局面,让飞蝉军正式宣告天下,投靠他们“十常侍”!
这,就是投名状!
“王爷怎么还没赶来?”
刘沛可没“观众”的心思,颇为慌乱紧张地朝左右问道。
一位身穿锦衣,管家模样的老者,躬身低声应道:“老爷!王爷被张让赵忠那两只阉狗,联手堵在了王府,根本出不来……”
刘沛神情一僵,慌乱之色更为明显,连声问道:“那三公呢?皇甫老将军?朱老将军?卢老将军?赵将军,刘将军?”
“十常侍此举,明显有预谋,诸位大人、将军等,都被缠住了,想过来需要时间……”
那老管家颇为惊惧,又故作镇定地低声提醒道。顿了下,迅速补充道:“老爷!飞蝉军到了,围观者众,不乏参与英雄大会者,我方应该先声夺人,争取围观者相助!”
“嗯!”
刘沛应了声,做了个深呼吸,舒缓下情绪,府门大开,率众而出,大笑朗声道:
“哈哈……巾帼侯驾临,蓬荜生辉!不过,天都严禁纵骑狂奔,更忌千众拥行,此乃一贯禁令、禁忌。巾帼侯率军出行,意欲何为呢?”
此时,为首的貂蝉、武信、独孤伽罗、黄许程等人,已经抵达并停在刘府之前。
后续飞蝉卫、飞蝉军等,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涌至,并不停分化向刘府两侧,形成合围之势,也隔开了围观者和刘府。
八千飞蝉卫,清一色身披黄色披风,身穿赤金鱼鳞甲,手持象鼻古月刀(长柄),神情肃然,军威浩荡。
确实是极具威慑力!
那七万余飞蝉军,则是身披薄甲,持刀执戟,看似就普通军队,但那浓厚铁血煞云,强横气势,彪悍气息,加上那浩瀚数量,一样极具威慑。
围观者无数,议论者无数,真敢阻拦飞蝉军者,还真没有!
“巾帼侯?”
刘沛大笑高嚷,却没得到任何反应,身姿绝世,令人倾倒的貂蝉,看都没看刘沛一样,让刘沛心凉又惊慌喊道。
眼看飞蝉军围势已成,大半就位。
看刘沛等人已出,独孤伽罗悄悄做了个手势。
花公公带着数位锦衣太监,数十位张府护卫,排众而出来到阵前,摊旨高宣:
“奉天承运,灵帝诏曰:
军司马(隶属大将军王所辖,正四品),刘沛,新野人士,罔顾圣恩,在职期间,贪赃枉法,勾结匪寇,私吞军功,劫掠民财……经查实,证据确凿,就地擒拿全族,静待发落,顽抗者……视叛党论处,就地格杀!
钦此!”
阴柔奸细的声音,响彻全场,使得浪潮般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大半。
这就是“出师有名”的重要性!
民众皆“愚”,真正事情如何,知者不多,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圣旨,听上去真像那么一回事!
宣旨回音未落,花公公已经收起“圣旨”,退回阵营,恭敬递给貂蝉,以示“圣上”把此事交给了巾帼侯貂蝉处理。
“全军听令……”
收起圣旨,貂蝉颇为不忍地深深看了眼刘沛众人,高声下令。
刘沛一惊,连忙高声嚷道:“慢着!下官不敢抗旨。不过,事实如何,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自会分辨。下官想查看圣旨、罪证,辨明真伪,若是属实,自会束手就缚,引颈就……”
“……”
被打断的貂蝉,美眸不忍又为难看向武信和独孤伽罗。
圣旨自然是真的,只是言辞严谨,不会这么随便直白而已。
不过,内容基本是牵强附会,瞎编乱造,也没什么所谓证据!
独孤伽罗无视貂蝉的为难和求援,冷声下令:“拿下!”
话落,白皙如玉小手当空一抓,磅礴法力凝除一支十数米大小巨手,抓向刘沛。
“轰……”
刘沛大惊,随手一挥,当空击爆抓落的巨手,高声怒叱:
“巾帼侯心虚吗?下官乃天都军司马,难道连辨明真伪的权力都没有?”
“圣旨已下,顽抗者,就地格杀!”
独孤伽罗本就是随手一击,要的就是刘沛反抗,答非所问地冷声下令。
“等等……”
一个洪亮有力的高喝声起,身躯魁伟,威武不凡的关羽,带着翼侯张飞及数十人,排众而出,柔和看向貂蝉,又眼神凌厉看向独孤伽罗喝道:
“堂堂天都司马,朝廷四品大员,难道说定罪就定罪……不说争辩对错,总得给人家验明圣旨、罪证等吧?”
“武圣关羽?”
“翼侯张飞也来了?”
“大蜀皇朝插手了!”
“据说,刘沛大人和蜀皇可是表亲……”
……
关羽张飞等大蜀众人一现身,顿时掀起阵喧闹议论声。
原本静默围观的无数人,纷纷精神大振,指指点点,兴趣更浓了!
“顽抗、协助、阻扰等,视为抗旨,就地格杀!”
独孤伽罗明显不悦地看了眼黄许程等大将,毫无情绪地冷声说道。顿了下,又面无表情接道:
“我等只是奉旨行事,有意见,请找圣上,不归我军军务!”
“吼……”
黄忠、周仓、张曼成等有些迟疑,许褚倒是直接,简单地隔空抓出,风雷作响,隐化虎吼,势若把刘沛数百之众,一手就擒。
这一抓,明显动真格了,可比之前独孤伽罗,强大太多了。
“放肆!”
关羽感觉威信受到挑衅,大怒一拳轰出,击向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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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武圣关羽是何等人物?
大蜀皇朝第二号人物,便是蜀皇刘备也以亲兄弟相待。
关羽更是自视为天下最强猛将,便是威震天下的大魏四战王,在关羽看来,也不过尔尔。
如今,区区刚崛起的新军,竟然敢无视他的调解?
是可忍,孰不可忍!
“轰……”
巨响轰鸣,许褚一抓,被关羽当空打爆,化为猛烈劲风,袭击八方!
武信不满看向几位大将叱道:“还不动手?事已至此,迟疑何用?久则不利!”
“顽抗、协助、阻扰等,视为抗旨,就地格杀!”
武信出言,和独孤伽罗就完全不一样了!弓皇程远志有样学样地把独孤伽罗的话,重述了遍。
话未说完,程远志已经出手,大刀入手,威可开天辟地直斩刘沛……
“尔等敢尔?!!!”
关羽双眼一眯,雷霆震怒,真当他不存在了?
刀法?
关羽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绝世名器“青龙偃月刀”入手,身前一横,给人种青龙降世,镇压天地之威。
关羽便有“横刀立马,唯我关羽”之感,势若古岳横天,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武圣?抗旨逆徒罢了!”
刀皇周仓眼神一亮,朝关羽啐道,迅速大刀入手,直接劈向关羽。
对于隐有“天下第一刀”的武圣关羽,市井间更有“关公面前耍大刀”之说,人称刀皇的周仓,早就不服了!
“嗯?”
关羽脸色一沉,枣色脸庞黑如锅底,没想到飞蝉军竟敢直接对他动手。
他只是调解而已啊?
真敢拿他当“抗旨逆徒”处理?
“哧……”
张飞眼皮一跳,丈八蛇矛闪电刺出,直迎周仓。
蛇矛一出,撕裂空间,尖啸刺耳,声若灵蛇吐信,势若黑龙出洞。
“铿……”
程远志长刀落下,被关羽一刀挡住,铿锵悦耳,响彻全场。
又一阵铿锵嗡鸣声起,周仓和张飞也交上了手。
看两对激斗,独孤伽罗直接点名:“黄将军!许将军!”
“吼……”
许褚毫不犹豫地一刀劈向张飞,协助周仓。
黄忠迟疑了下,咬牙大刀入手,劈向关羽……
“哧……”
连续两道刺耳凌厉的破空声起,一枪,一斧,从围观群众轰出,直袭黄忠许褚。
“铿、铿……”
连续两道震耳铿锵声起,引得无数人侧目而视。
两人从人群中相续走出……
持枪者,剑眉星目,神色肃然,英气如枪。
持斧者,身躯魁梧如塔,肌肉盘结,头绑布巾,浓眉粗髯,一看就是彪悍勇武之辈。
“你们是何人?竟……”
武信眼皮一跳,看向两人问道,话说一半,顿住。
能抵挡黄忠许褚者,武信颇为好奇和兴趣。
不过,如今飞蝉军所行之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没必要“戴高帽子”了,那只会让人更反感。
“河间张頜!”
持枪者毫不退让地武信对视,嚷声应道,颇有敢作敢为的豪气。
张郃,字儁乂,河间鄚人。刚在“黄巾风暴”中,应徵入伍,参与镇压黄巾叛乱,颇具威名,人称破天枪。
“河东杨人,徐晃!”
持斧者紧随声若洪钟应道。
徐晃,字公明,河东杨人。曾做河东郡小吏,在“黄巾风暴”中,镇压黄巾起义军蓝本部有功,人称裂天斧!
两人都是听闻“英雄大会”之事,赶来参会,又正好碰上了刘沛之事。
“张頜?徐晃?”
武信眼皮剧跳,头疼兼牙疼!
没想到自己狠心做点“违背良心”之事,就碰上这两大天骄名将了,估计如今尚未加入其他势力,更还没被魏帝曹操招揽,成为大魏五子良将之二。
以武信前世记忆,两人如今就刚出道,确实尚未出仕,效忠曹操也是几年后的事,倒是个机会……
可惜,看其反应,明显对飞蝉军恶感满满,别想招揽了,难度大如天!
干脆……
一不做,二不休?
心思一转,武信心中发狠……
“事实如何,我等不知!不过,武圣翼侯,情义无双,誉满天下,想人多欺负人少,在下看不惯!”
张頜明显比徐晃更有心机城府,显然面对威名赫赫,军威浩荡的飞蝉军,有些心虚,硬着头皮朗声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当然,如果是一对一,我等自然不会管!”
“好!”
“就是!就是……”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周围人山人海,迅速掠起阵滔天喝彩声,无数人随流高呼,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让张頜一阵心颤!
“哼!张将军!邓将军……”
独孤伽罗可没武信那么多心思,冷眼看着徐晃张頜两人,冷声下令。
此乃军令,又不是江湖械斗,玩什么江湖规矩,还单打独斗了?
飞蝉军,不怕搦战,却不能拖太久,迟则生变。就是人多,欺负你人少了!
在飞蝉众人心中,全军出动,只为对付区区刘府,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之所以全军出动,除了向“十常侍”表态,给投名状,令其早点封赏,也是借此扬威,省得麻烦不断!
独孤伽罗不怕对手多、强,就怕对手少、弱,让飞蝉军展现不出实力,那就无趣且浪费了!
“全军听令,冲锋……阻挡者,就地格杀,罪同连诛!”
不待张曼成和邓茂回应,武信抢先冷声下令,顿了下,迅速高喝:
“擂鼓!”
关羽张飞,张頜徐晃等四人,齐齐神情一僵,脸色大变,更有些傻眼,至于吗?
仗义执言罢了,还搞诛连?
“喏!”
“咚、咚、咚……”
八万精锐齐吼,震颤天都。
悠扬沉重的战鼓声,紧随而起,颤人心弦。
原本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群,氛围一滞,迅速散去小半,不少人迅速离去。
战鼓一起,这意义马上就变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擒拿叛党,也不是个人纠纷或官衙之事,直接就上升到军事行动了!
飞蝉军又是奉旨而来……
事情闹大了!
关羽四人瞬间呆滞、错愕,当场傻眼。
特别是张頜和徐晃,他们尚未出仕呢,没人撑腰。
战鼓一起,不论结果,十之八九会闹到官衙。
无论对错,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更别想出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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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頜徐晃是震惊事件性质的升级,关羽张飞则更担忧飞蝉军的心思。
“不会是想趁机把我们留在这里吧?这是个陷阱?!!!”
这是关羽张飞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毕竟如今十常侍和大蜀皇朝正在闹矛盾,连蜀皇刘备表亲之军司马刘沛,也可能是被殃及池鱼。
单打独斗,关羽张飞不惧飞蝉军任何人,而且还有胜出的信心。
但是,战鼓一起,飞蝉军迅速结阵,原本泛散的铁血煞气,迅速凝聚起来,隐约笼罩刘府,状若乌云盖顶。
这就是军队和民间团伙的最大差别。
简单点说,就是关羽等四人,已经变成身陷大阵,那还打什么?
不说飞蝉军本就是闻名天下的精锐军团,如今又大半是金丹境了。
光是摆在明面上的八位合体境战将,一拥而上,关羽张飞是傲气自信,却不是脑残!
“轰……”
飞蝉军尚未结成战阵,关羽心思较活,全力一刀逼退弓皇程远志,抽身暴退,深怕别人听不到地运气高喝:
“等等!误会!此乃误会!此事与我等无关,不管了!”
说话间,关羽大手一翻,把“青龙偃月刀”收了起来,双手举起做投降之状。
当然,以关羽身份,这不算投降,主要是以示手无寸铁,不再激斗。
程远志一怔,迟疑看向武信、貂蝉,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擅自行动!
张飞、张頜、徐晃三人,迅速反应过来,纷纷逼退对手,第一时间收起武器,以示不再出手。
“拿下!静待战后审查!”
武信暗叹可惜,面无表情叱道,顿了下,看关羽四人后退戒备,明显不想束手就擒,又冷笑补充道:
“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关羽四人神情一僵,被各自对手迅速上前,第一时间禁制、禁锢,连关张所带随从等也被一起擒拿,一个没放过。
张頜徐晃面如土色,感觉自己是倒霉到家了,没事多管什么闲事啊?更不知道会碰上如此不照常理出牌之人。
关羽张飞则是脸色发白,暗呼不妙,更确定了这是个陷阱,不由忧心忡忡,浮想联翩!
“巾帼侯!众目睽睽之下,你竟敢如此倒行逆施,罔顾国法,你对得起良心吗?”
比起关羽等人,刘沛是最直接“受害者”,可不敢束手就擒,否则必死无疑了,迅速带着护卫随从退入刘府,运气高喝。
诡异的是,飞蝉军并未阻止刘沛等人,就那么任由他们退入府中。
“嗡、嗡……”
无数光芒掠起,嗡鸣大作。
刘府守府大阵运转,迅速化为一个光罩,笼罩全府。
“你们……对得起良心吗?”
看到此状,关羽更确定了猜测,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绝代佳人,质问道。
在关羽看来,飞蝉军明显是故意放走刘沛等人,好借题发挥,执行一直强调的“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是擒拿叛党吗?
如此芳华绝代的佳人,心性竟然如此歹毒?
貂蝉瞥了眼关羽,沉默不答,似乎连应答都懒。
独孤伽罗看向武信问道:“你来我来?”
刘沛激活护府大阵,明显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救援,飞蝉军自然不可能等。
“刚有突破,正好试试!”
武信跃跃欲试地应道,话落,“军神之力”激活,势若融入铁血煞云,牵引飞蝉军之力。
“掌御山河,阴阳寂灭!”
一掌拍出,铁血煞云躁动,一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煞云中探出,威可毁灭一切拍向刘府。
巨掌分黑白两色,状若阴阳两仪太极图,掌心却有一座山河臣服,那是山河社稷的缩影,有万千子民,有千军万马,有神碑镇国,有子民呐吼,有千军咆哮等等。
这是武信的《无极天功》,晋级到合体境,初步融合主神通“掌御山河”的成果。
眼前情景,正好拿来验证!
“轰隆隆……”
黑白巨掌缓缓落下,轰鸣作响,更如黑白大磨碾压,磨得护府大阵剧烈涟漪,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摇晃、削弱。
一阵爆响,护府大阵就此告破。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起,包括关羽、貂蝉等人,震撼莫名,有些发愣看着刘府……
一掌破阵!
护府大阵要是这么容易破,就没必要高价部署了!
武信的实力,到底强到何等程度?
“杀!”
蓄势待发的飞蝉军,杀声震天,势若洪流冲入刘府,狰狞煞云开始吞噬刘府。
震惊天都的刘府惨案,就此掀开……
轰响连绵,血潮汹涌,怒吼惨叫声不绝于耳,刺鼻血腥味逐渐弥漫而开。
颇具威名,在浩瀚天都中也算二三流,更胜王府(王允)的刘府,就此覆灭,看得无数围观者、无数隐匿大能者,心绪沉重,深感同悲。
眼看血潮汹涌,倾听惨剧发生,人山人海的刘府周围,氛围寂静、凝重且压抑!
这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刘府的下场,显然是十常侍和大将军王博弈的缘故,关刘沛什么事?关刘府什么事?
强极一时的刘府,说灭就灭了。
成了飞蝉军凶名初展的垫脚石!
“《无极天功》!子龙义薄云天,所给之物却让你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你对得起子龙吗?”
关羽反应过来,枣色脸庞有些发白,眼神如刀直视武信,沉声质问。
张頜、徐晃、张飞等人,则是讶异莫名看着武信……
以他们的修为实力,自然看得出武信只是元婴巅峰境界,也看得出之前一击,主要出自肉体力量,法力比例很低,这才更震撼。
原本被他们忽视、轻视的来自偏僻旮旯之地的离皇,竟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
就是他们,也难以一击击破护府大阵,联手也难。
当然,这是武信牵引了飞蝉军军力,不可相提并论,可那也是武信的实力啊!
“世道如此,非个人所能转变!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成王败寇罢了!选错了阵营,怪得了谁?再则,我等只是奉旨行事,难道要抗旨?或者说,你们大蜀就没做过类似之事?”
武信本想嗤之于鼻,不想应答,看到张頜徐晃,想了想应道。
“……”关羽张嘴无言。
张頜徐晃则是神情微动,凝眉沉思起来,揣摩武信的话。
难以反驳,关羽话题一转,瞪视武信沉声道:“吾皇之宝,果然在你手中……”
《阴阳真解》,关羽自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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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刘关张三大基友的密切关系,对彼此都很熟悉,自然认得且不会认错。
虽然武信的手段,主要是《无极天功》和军力的结合,却是填充了《阴阳真解》,使得“两仪”手段力量暴增,才有如此威力。
这就像一个空壳模型,和一个实体模型的差距!
或者说,木头和铁制的差距!
武信脸色如常应道:“什么有皇之宝,无皇之宝!本座不知你在说什么,反正本座又没坑蒙拐骗……”
《阴阳真解》之事,武信本就没打算隐瞒,不认为真能瞒得过大蜀皇朝。
就算武信不使用,难道飞蝉军众人也不用?武信忍得住不用,也不大可能都能忍住。
如此宝典,藏着掖着都不用,还不如没有,更是种极大浪费!
“看来……离皇这是打算和我朝敌对了?喊你一声离皇,真当自己是皇者,可以轻视我朝了?”
关羽双眼一眯,语气发寒冷冷说道。顿了下,想到自身处境,只能硬忍着语气缓和接道:
“我朝对你初始感官不错,自认至今并无亏欠或仇怨,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呢?”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让关羽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关羽连续做了个数个深呼吸,缓和情绪,硬忍怒火缓和问道:“是因为太平藏经阁之事,还是因为……十常侍?”
武信静默看着关羽,依旧沉默不答。
倒是周围众人颇感兴趣,不少人从刘府惨剧中转移注意力。
关羽耐着性子解释道:“太平藏经阁之事,本就是我方先到,并非有意争抢和针对,应对也无不妥吧?若非我方牵制,离皇也无法顺利取得吧?”
“呵呵……”武信再次轻笑,然后……
没然后了!
张飞气得钢髯翘起,恼怒叱道:“二哥!无需跟他废话,要敌对就……”
“闭嘴!”
关羽恼怒喝止,硬忍着再次看向武信说道:“离皇……”
“二哥?!”
张飞不忿嚷道,他自然明白关羽的意思,还真不信飞蝉军能拿他们怎么样,敢把他们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被飞蝉军“假公济私”地抓去牢狱蹲几天,受点苦头,还能杀了或废了他们不成?
关羽张飞是蜀皇兄弟,是大蜀皇朝名将,却也是大汉名将,有官身在,而且都是侯爷,关羽是武侯,张飞是翼侯。
有这爵位,就算真干扰了军事行动,顶多就是不疼不痒地惩罚一番,不会有太大实质性损失。
说白了,飞蝉军也只能恶心恶心他们两兄弟,至于如此忍气吞声吗?
“闭嘴!!!”
关羽有些恨铁不成钢,还似乎恼羞成怒,借机发泄地怒视张飞吼道。
这没脑子的三弟,知道什么?
“公子!战局差不多,我军是不是……可以收兵了?”
就在此时,独孤伽罗向武信汇报并提醒道。
就这么一会功夫,刘府就已彻底沦陷,被摧枯拉朽地碾压而过,战斗基本结束,就剩些负隅顽抗的残部,主要是藏匿的老弱病残。
便是刘沛本人,也被刀皇周仓,一刀劈成两半,身死当场。
武信想了想,应道:“收兵吧!”
“等等……”
独孤伽罗刚要应诺,花公公却忽然喊道,看向武信提醒道:
“吾……公子!这可不是张侯的意思,事已至此,不可半途而废啊!”
武信摇头应道:“无妨!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也好!就剩些老弱病残,不会有什么影响!”
花公公有些焦急地苦口婆心奉劝道:“公子!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更不值得!”
“值不值得,自己才知道!他们要报仇,我等着就是,什么事不用代价,没有后患呢……”武信毫不在意应道。
“呃……”
花公公张嘴无言,便是周围众人也一阵讶然。
在周围无数旁观者心中,飞蝉军为了捧声名狼藉的“十常侍”的臭脚,已经丧心病狂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宁愿违背“十常侍”的意思,放了刘府的老弱病残!
就如花公公所说,事已至此,最后一步放弃,值得吗?
值不值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武信的决定,确实是让不少人刮目相看了,至少没那么“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斩草除根的灭门惨案,可是传闻中的“十常侍”最喜欢干的事!
“公子!小姐!”
就在此时,原本杀入刘府的众人,纷纷折返,收获自然不少,就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叛党同伙,带走!”
武信也没细问,却是示意了下朝关羽等四人,吩咐道。
关羽四人大惊失色,关羽恼怒叱道:“离皇!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将军!我们是无辜的……真和刘府毫无关系!”
张頜和徐晃面面相觑,张頜率先出声恳求道。
牢狱是那么好进的吗?
一被抓走,还是“叛党同伙”的身份,不死也得脱层皮,更对前途和名声影响极大!
他们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抓了,那得多冤?现在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两人,带回军营,仔细审查!”
武信心中暗笑,指着张頜和徐晃吩咐道。顿了下,又指向关张,朝花公公吩咐道:
“这两人,送去张府,由你带回去!”
武信很清楚,自己无法也不能拿关张怎么样,那代价太大了,真心不值得!
但是,帝父张让就不同了,关张被抓进张府,比抓入天牢还惨,不死也得脱层皮,也足够大蜀皇朝焦头烂额了!
“离皇……”关羽焦急恼怒喝道。
以十常侍和大蜀皇朝如今的关系,别说嫌疑,就没事进张府也难出来,这是故意坑他们啊?
陷阱!
天坑啊!
可惜,飞蝉军没人搭理关羽,抓了就走,让四人羞愤欲死!
“轰……”
飞蝉军刚离开没多远,忽然天旋地转,环境变幻,似乎被瞬间拉到了次元空间。
“阵法?”
以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的见识,第一时间就知晓陷入奇阵了。
能这么隐匿迅捷且无声无息地“圈住”飞蝉军,有这能力者,有且只有一人……
卧龙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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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胆子!”
醒悟到自身处境,不少飞蝉将领恼怒,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天都官道,在飞蝉军刚覆灭刘府时,对飞蝉军发起袭击!
看来,雷霆覆灭刘府之事,威慑力还不够啊!
恼怒惊疑之余,各位合体境大能纷纷出手,爆发出最强手段,意图强力破阵。
“朱雀焚天!”
貂蝉翻手间,朱雀揽月鞭入手,迎空一甩,绝美朱雀带着熊熊烈焰,冲出,却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半月斩!”
“碎岳击!”
“裂天狂刀!”
黄忠、许褚、周仓等猛将,纷纷出手,却和貂蝉差不多,攻击基本如石沉大海,毫无撼动阵法的迹象。
“咦?这是什么阵法,竟然如此神奇强大……”
八位合体境轮流出手,依旧没破阵,连阵法痕迹都没打出来,不由纷纷惊疑。
事发前,众人没察觉到阵法气息,此阵应该是仓促布成。
如此一来,这阵法应该强不到哪去才是,没想到竟然如此神奇、强大。
刚覆灭刘府的飞蝉军,要是就这么被困在天都官道上,威慑不成,反倒要成为天下笑柄,威名大跌了!
“公子!只能尝试以军力硬破了……”
知道拖得越久,对己方越不利,独孤伽罗反应极快向武信建议道。
“嗯!越快越好!”
武信的脸色颇为难看应道,揣摩布阵者之时,也在想爆发何等手段。
“公子?妾身试试?”
就在此时,黄月英迟疑着请示道。
武信、独孤伽罗、貂蝉等人,讶异疑惑看向黄月英:“哦?月英有办法?”
刘府之战,黄月英并未出手,因为那是飞蝉军扬威之战,又在天都内,不适合动用大量傀儡。
此外,因为傀儡之道,黄月英对阵法也颇有研究,加上其诡异且超凡的神魂之力,或许真有办法。
“应该可以吧……”
黄月英有些底气不足地低声应道,话落,手臂一挥。
“轰、轰、轰……”
连续四阵震颤大地的巨响声起,金狮、银狼、铜虎、铁象,四大巨傀,一起现身。
“轰隆隆……”
黄月英也不多说多想,招出巨傀,直接就驾驭着四大巨傀,发起冲锋,具具势若风暴,势不可挡地冲出,声势惊人。
“这就是黄月英的办法?”
武信、貂蝉等人有些错愕,巨傀的冲击力虽然惊人,但是,合体境大能的手段也没差多少,却连阵法都被打出来,巨傀可以?
“轰……”
速度最快的银狼,率先撞到一处无形墙壁,虚无空间中,一道光门隐现。
“轰……”
速度次之的金狮,狠狠撞击在某处,也撞出了一道光门。
铜虎紧随着狠狠撞在两道光门之间,肉眼可见的蜘蛛网般的裂痕,浮现虚空。
“轰……”
最为庞大、沉重且蛮横的铁象,撞在令人不解的某处。
肉眼可见的裂痕,迅速蔓延,遍布四周……
蓦然崩溃,状若陶瓷破碎!
阵破!
“呼……还真可以啊!”
黄月英眼神一亮,长呼口气,颇为雀跃嚷道。
“……”
飞蝉众人无语,没想到八位合体境全力出手都没奈何的奇阵,被黄月英以四具巨坑,轻松破除了!
八位合体境联手,自然不可能不如四大巨傀,应该是黄月英看出了什么破绽,或有什么特殊手段!
“哗……”
“飞蝉军是怎么了?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
“好像有人布阵,困住飞蝉军了!”
“还有人敢对飞蝉军动手,这里可是天都……”
……
不待飞蝉众人多想多问,充斥耳畔的哗然声起,无数议论声,响彻周围,却是无数“围观”的“路人”!
“主公!不好了……诸位俘虏都不见了……”
就在此时,一位飞蝉统领,焦急喊道,连敏感称呼也顾不上了。
“嗯?”
包括花公公、貂蝉在内,飞蝉众人惊怒交加,强大神识如风暴铺散而开,并监看八方!
“在那……”
貂蝉语气恼怒遥指前方喊道,引得众人注视。
其实,刚被救走的关羽张飞等人,并未第一时间遁走,也没隐匿人群,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离开……
飞蝉军前方数百米处,一群数十人,正愣在原地,大半回头观望。
因为飞蝉军,路人争相退避两侧,使得那群人更为突出。
关羽张頜等人都在,还有位儒冠文袍,手持羽扇,恣颜俊伟又气质儒雅柔和的年轻人,最为突出。
此时,那儒雅年轻人,正错愕讶异回头,愣愣看着破阵而出的飞蝉军……
卧龙,诸葛亮!
不少人第一时间认出了其身份,也猜得之前阵法,是他的手笔了!
“追!竟敢劫囚,生死不论!”
看关羽等人悠哉悠哉的样子,还有周围无数不堪的议论声,独孤伽罗大怒高声叱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挑衅且无视飞蝉军的威严啊!
“嘤……”
连向来温婉柔顺的貂蝉,也恼怒不已,手中长鞭一甩,朱雀腾空,威若焚天直扑关羽等人。
“一箭落日!”
“龙王啸!”
黄忠和程远志,第一时间持弓射击,以最快的速度拦截、攻击。
许褚、周仓、邓茂、楚筠等人,毫不犹豫地爆射而出,风驰电掣,声势惊人。
这是对所有人的挑衅和羞辱,同仇敌忾啊!
“走!”
诸葛亮深深看了眼四大巨傀,又明显不屑瞥了眼最快反应的八位合体大能,平静说道。
说话间,大手一挥,数十颗灵石撒出,状若天女散花!
话落,看也不看结果,转身就走,依旧是……不急不缓!
典型的挑衅,气死人不偿命啊!
“……”
焚天朱雀飞出百余米,诡异消失。
流星落日箭、龙王箭等,刚射出百余米,诡异消失。
连冲出的许褚等五位合体境,也诡异地蓦然消失……
数百米外的关羽等人,无人殿后,无人抵达,正缓缓离去,明显的无视!
咫尺天涯!
平时半息可过的数百米距离,似乎变得无限远,明明就在眼前,却可望而不可及!
“轰隆隆……”
群情激愤的飞蝉众人,被八位大能的“诡异情况”震住,黄月英却操控着四大巨傀,势若山崩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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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武信、独孤伽罗等忧虑向黄月英喊道。
连合体境大能都中招了,可别把四大巨傀等也陷进去了,否则再被奇阵困住,飞蝉军怎么破解?
不过,话说一半,就及时顿住了!
反正就是傀儡,黄月英并未出战,倒也无妨,就是不知那“让人消失”的诡异,是困住,还是挪移!
困住还好,只能困住一时,反正诸葛亮等人也不敢久留。
要是挪移,就有些麻烦了,不知挪移到哪去了!
阵法之道,玄妙无穷,变幻莫测,也是一种顶级大道。
但是,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有人能把阵法玩得这么出神入化,完全能当正常手段施展了!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是匪夷所思!
“嗖、嗖、嗖……”
不待众人多说多想,黄月英却小手一挥,又有数十具傀儡出现,紧随四大巨傀追出,速如离弦之箭。
这些傀儡,是黄月英用“黄巾傀儡”改造而来,最差也是金丹境,也不乏元婴境、法相境等。
五十米……
百米……
八位飞蝉大能的情况,使得飞蝉众人投鼠忌器,连貂蝉和黄忠、程远志也没再出手,却是齐齐关注着四大巨傀和诸多傀儡。
眼看四大巨傀冲到许褚、张曼成等五位合体大能的“诡异消失”区域……
众人心中一凛,齐齐屏息,注目!
一百五十米……
速度最快的银狼,蓦然消失……
“呃……”
飞蝉众人齐齐心中一颤,连庞大如山的巨傀,也能玩没了?
下一息……
银狼又出现了,速度不减地直扑诸葛亮等人。
“什么情况?”
包括两侧“路人”,无数人肉了揉眼睛,双眼圆睁。
银狼巨傀是出现了,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冲速不减。但是,消失的张曼成、楚筠等五位合体境,依旧……不知哪去了,并未出现!
“轰隆隆……”
金狮、铜虎、铁象、数十具灵傀等,先后陆续消失,下一息又出现,势若万马奔腾,直追诸葛亮等人。
如此大声势和异状,自然也瞒不了诸葛亮等人。
正闲庭信步的诸葛亮,忽然身形一顿,讶异疑惑回身,看向气势汹汹而来的银狼……
“孔明先生,你们先走,本座殿后!”
关羽大手一翻,青龙偃月刀入手,朝诸葛亮等人喊道,就要回身抵挡银狼。
诸葛亮拉住关羽胳膊,凝眉疑惑看着银狼,右手一挥,又是数十道灵石洒出,状若天女散花……
数十颗灵石VS银狼!
双方对撞,银狼瞬间消失……
“呼……”
面对庞大如山的银狼,关羽等人确实是压力不小,毕竟银狼后方,还有一群“怪物”,包括飞蝉军众人!
如今看诸葛亮举手投足间,解决如此巨物,齐齐大松了口气。
“轰隆隆……”
关羽等人一口气尚未落下,银狼又出现了,直接一巴掌拍落,风雷震耳,威可拍碎万物。
以银狼的庞大,诸葛亮等人,全在其攻击范围内!
“不可能……”
面白无须,俊美优雅的诸葛亮,颇为失态地大惊失色喊道。
以自己的手段,合体大能都不在话下,竟然困不住区区一只“无脑巨兽”?
不得不承认,黄月英的傀儡之道,确实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每具傀儡都是栩栩如生,若不注意,还真以为是巨兽!
“青龙斩!”
“黑翼遮天!”
关羽张飞等身经百战,实力过人,仓促之下,爆发抵挡。
“轰……”
银狼攻击落下,巨响轰鸣。
血染长空……
十几道身形如断了线风筝,被当场拍飞,受创喷血。
反应不及的另外二十几位大蜀精锐,被当场拍死,化为一堆肉酱!
便是诸葛亮,若非关羽及时拉着诸葛亮暴退,也会成为肉酱中的一堆……
“坑啊……”
张飞、徐晃及部分大蜀精锐,怒视诸葛亮。
原本以众人的实力,硬撼也不会这么惨,击毁或击退也不难。是诸葛亮太过自信,拉住关羽,阻止他们出手,结果呢?
措手不及,亏大了!
特别是那二十几位被拍成烂泥的大蜀精锐,最冤了,挡不住也跑得了,如今……
不只是受伤,众人有种被气得想吐血的冲动!
“轰隆隆……”
银狼可没任何情绪,第一时间再次一掌拍下,掌如泰山压顶。
“带先生先走……”
关羽倒是不怪诸葛亮,却是焦急喊道。
“等等……”
诸葛亮依旧不死心地喊道,阻止大蜀精锐拉扯,话落,一个巴掌大物品入手,祭出:
“嗡、嗡……”
嗡鸣作响,那巴掌大物品,瞬间化为巨大的八卦图形,把众人笼罩在内。
诸葛亮凝眉盯着银狼、金狮等陆续赶到的群体,心思剧转,揣摩不已。
“青龙……黑翼……”
关羽张飞无奈,只能联手抵挡,青龙升空,黑翼展翅,削弱银狼大半攻击。
“轰……”
银狼拍散青龙黑翼,落下,狠狠拍在八卦光阵上,却如蚍蜉撼树,光阵连晃都没晃一下!
“轰隆隆……”
更为猛烈的撞击声起,金狮赶到,狠狠撞上“八卦阵”!
巨响震耳,沙飞石走,碎石激射!
“八卦阵”周围黑曜石板,全被震碎、掀飞,连周围观众也被掀飞无数,不少人被震得吐血,无数人疯狂奔逃,最近的商铺,也被猛烈劲风震得沙石滚滚,直欲崩塌!
场面大乱、狼藉。
阵内的诸葛亮等人,却是巍然不动。
诸葛亮依旧死死盯着银狼、金狮,似乎想看出花来……
“轰隆隆……”
风雷作响,金狮银狼退向左右,铜虎当空一跃,翻过诸葛众人,堵住后路。
速度最慢的铁象,势若蛮牛,直接狠狠撞上“八卦阵”!
那数十具灵傀,紧随赶到,四面八方围住!
诸葛亮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盯着四大巨傀、诸多灵傀。
诸葛亮不走,关羽张飞等人也不好丢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戒备万分看着四方围住的四大巨傀和诸多灵傀……
“轰……”
巨响爆起,被困住的许褚、楚筠等五位合体大能,破阵而出,有些狼狈,却明显是怒火冲霄,双眼喷火瞪着诸葛亮等人!
如今,想走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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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
看到诸葛亮等人被诸多傀儡拦住,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大喜,不由向黄月英赞道。
独孤伽罗心思一转,迅速喝令道:“绕过去,一定要留住他们!”
令人消失的区域,依旧是个谜。
虽然猜测十之八九是阵法,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阵法,暂时无解,跟不知道也没啥区别。
第一个“谜域”,看似已被五位合体大能破解,预防万一,还是绕过最佳,反正区域也不大,呼吸间的事。
第二个“谜域”也是这般,只要别一头栽进去,绕道其实也就数百米的问题。
“空速四翼!”
独孤伽罗话音刚落,武信身形一晃,已经跨越数百米距离和两处谜域,出现在铁象头顶,俯瞰慌乱抱团固守的诸葛亮等人。
心思一转,武信运气朗声道:
“以关羽张飞两位将军的身份威名,我军本就没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只是稍微教训下,让他们学会不要凡事就意气用事地强出头而已。你们这么做,想过后果吗?这里是天都,我军是奉旨行事!”
武信是故意为之,声传十数里,闻者无数。
这话看似飞蝉军服软,却是让飞蝉军站在了“理”的一方。
没明说的一点,现在关张等人有错在先,大蜀皇朝想要回“雌雄双剑”,就更难了,正是武信及飞蝉军的绝佳借口。
说话间,武信就近观察和研究起“八卦阵”光阵……
正确来说,这防御超强的光阵,应该是八阵图,而非单纯的“八卦阵”。
武信前世对诸葛亮的“八阵图”,也有所误解。
这明显是以八个大阵,八八六十四个小阵,无数阵法等,融合而成,阵中有阵,蕴含“太极化两仪,两仪演四相,四相衍八卦,八卦无穷”的道理,是为“八阵图”!
这也是“八阵图”超强的主要原因之一,而不是普通的“八卦阵”!
卧龙诸葛,阵法奇才啊!
据武信见识,还是第一次知晓,有人能把阵法运用到如此地步,都能用来单打独斗了,说出神入化都不足形容,已经超出常人所知范畴。
“笑话!不想怎么样?只是稍微教训?我等一入张府,飞蝉军还做得了主吗……”
关羽恼怒瞪视武信,不屑且嘲讽啐道。
“嘤……”
不待关羽说完,凤鸣惊世。
遥远天际,出现夕阳西下般的彩霞,红霞漫天。
一只庞大无匹,足有数里大小的巨凤,带着焚天煮地的恐怖烈焰,划破长空,直扑诸葛亮等人所在。
这情形,类似貂蝉以“朱雀揽月鞭”施展的手段,威力、声势却强大数十数百倍,真有焚天煮地,屠城灭国之威。
凤雏,庞统!
无数人瞬间想到这恐怖威势的始作俑者。
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这是卧龙凤雏扬名后,随之传遍天下的“偈语”。
无数人认为夸大了,如今先后看到龙凤之能,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动手!”
武信眼皮一跳,迅速朝愤怒围困的五位合体大能叱道,同时一拳轰出:
“掌御山河,阴阳寂灭!”
山河社稷的缩影在线,整体如阴阳巨掌,拍向“火凤”。
“放肆!安敢在天都放肆!!!!”
与此同时,一个震动天地,浩瀚威严如天神敕令,在天地间滚滚回荡的怒喝声起……
听到武信喝令的许褚、张曼成等五人,齐齐一怔,怎么动手?
动手攻击“八阵图”,还是动手抵挡“火凤”袭击?
“走!”
诸葛亮明显不舍地看着周围傀儡,又深深看了眼武信,左右手抓起关羽、张飞,轻叱一声。
“嗷……”
龙啸天下,一条威严神龙腾空而起,势若翱翔九天。
让人意外的……
威严神龙腾飞而起没多远,蓦然凭空消失,下一息,就化为一道长虹,虹贯长空,沿着“火凤”翱翔的轨迹,速度极快消失不见!
别说武信等人,就是之前怒喝的大能,也没能拦截、留住!
“啪啦……”
“火凤”抵达武信等人上空,却没落下,也没和“阴阳山河掌”交击,当空爆开,化为一片烈焰,焚烧高空。
火烧云!
熊熊烈焰化为猛烈火海,横陈高空,使得整片苍穹化为火海,景象壮观且震撼!
凤雏庞统,此举明显是接引卧龙诸葛,并非要袭击天都。
袭击天都、袭击天军、劫朝廷重犯等罪名,别说龙凤,蜀皇刘备也扛不住!
虽然飞蝉军意图和刘府覆灭缘由,众人皆知,无数人不屑和唾骂。
但是,大名大义终究站在飞蝉军一方,就如飞蝉军一再强调……只是奉旨行事,有本事你公开抗旨啊!
“……”
诸葛亮带着关羽张飞遁走,留下张頜徐晃和十几位大蜀精英,不由一阵傻眼,错愕当场,满脸绝望,连突围的想法都没有,那只会死得更快。
更让人不忿的是,卧龙诸葛离开时,把“八阵图”也带走了,让他们就这么处于飞蝉军环围之下……
这跟推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简直是把大白兔扔给狼群啊,塞牙缝都不够!
“杀!一个不留!”
此时,貂蝉、独孤伽罗等人相续赶到,独孤伽罗俏脸寒霜叱道,杀意凛然。
其他人看向张頜徐晃等人的眼神,也是杀气腾腾,怒火熊熊。
独孤伽罗之令,明显是发泄居多,就地格杀,看你们能怎么样,还怎么救!
当然,也坐实了这些人被大蜀抛弃的事实!
“等等!手下留情……”
“嗖、嗖、嗖……”
武信浓眉大皱,毫不犹豫脱口喝止道,大蜀精英就算了,张頜徐晃可不能就这么杀了,反正是砧板上的肉,多浪费啊?
谁知道,武信话未说完,张頜徐晃及大蜀精英,颇为默契地一哄而散,全力奔逃!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本来已经绝望,连突围想法都没的张頜等人,真正面临死亡,也想拼死一搏,总比束手待毙好得多。
“呃……”
本来正要出手的众人,因武信喝止而及时收手,反倒阴差阳错地让张頜等人顺利突出重围了!
“找死!”
如此情况,使得本就羞恼不已的许褚等人,更为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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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芒神箭,火鞭手印等,含怒爆发。
“摘星手!”
武信暗叹了声,反应却也不慢,只是手段最为柔和,身形一晃,速度极快追向徐晃,一手抓出,颇有擒星拿月之势。
“轰、轰、轰……”
连绵爆响声夹杂着凄厉惨叫,十几道身形,纷纷当空爆体,被震怒出手的飞蝉众人,打成团团血雾。
便是张頜徐晃,也被打得迎空跌飞,鲜血狂喷。
“嗖……”
摘星手划过,当空擒拿。
武信定睛一看,却是徐晃,便掷向飞蝉众人,同时故意说道:
“你们又不是大蜀之人,跑什么?我军本就没打算杀你们,否则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轰隆隆……”
武信正要追向张頜,一只巨手凭空出现,拦住怒而群攻的飞蝉众人攻击,拉走喷血跌飞的张頜。
“嗯?!”
武信浓眉大皱,看向那巨手出现之处。
“哈哈……何事如此大火气,竟然在天都大打出手啊?”
不待武信多说,魏帝曹操已经带着数十人,豪爽大笑着直朝飞蝉众人走来。
“曹操?不对啊,张頜第一个投靠的应该是袁绍才是,臣服曹操是很久之后,直至袁氏覆灭的事啊?”
武信眼皮一跳,疑惑寻思起来。
“呸!太监走狗……”
神经粗大,脑子简单的徐晃,听到了武信所说,却没多想,反而怒忿一口,瞪视飞蝉众人骂道,又接道:
“既然落入你们手中,要杀要剐,爽快点!”
“……”
飞蝉众人无语,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武信那么明显要放过他们,想招揽的意思,竟然还自找死路?
这不是豪迈、勇敢或视死如归,是脑子不健全吧?!
“堂堂魏帝,难道想庇护朝廷重犯?还请魏帝交出,别让我等难做!”
武信心中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能故作未闻,看向曹操沉声提醒道。
凡事有利有弊!
武信想利用声名狼藉的“十常侍”,借势崛起,就要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肯定有损声誉。
眼前的徐晃,就是最佳例子!
类似徐晃之人,肯定还有无数……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太监走狗”光环下,以后想招揽名士天骄,肯定更难了!
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的好吗?
“朝廷重犯?武公子言重了吧?劫囚者,好像已经走了吧?”
曹操笑眯眯地环视飞蝉众人,又看向武信,煞有其事应道,又迅速接道:“其余者,不是被杀,就是被擒了啊!”
“魏帝真要这么做吗?我等原本关系不错,值得吗?”
武信心思一转,语气转变郑重问道。顿了下,不待曹操应答,迅速补充道:
“我军擅自放了刘府老弱病残,已经有些忤逆圣意,又被劫走两位重犯。如今再放任朝廷重犯,魏帝是想陷害我军?还是故意与我军为敌呢?”
“呃……”
曹操一阵语塞。
原本曹操也就是爱才,看张頜明显是位猛将,所以出手相救,还以为飞蝉军会卖面子!
没想到,武信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值得吗?
如今的曹操,自然认为……区区破天枪,不值得和飞蝉军交恶!
“哈哈……武公子言重了吧?区区江湖莽夫,一时意气用事,谈何朝廷重犯呢?”
曹操身边一位儒冠文袍文士,大笑着连声说道,应是诡谋戏志才或鬼才郭嘉。
“哦!一时意气用事,就无罪了?魏帝就是如此管理大魏帝国的吗?”
武信似笑非笑看着曹操问道,顿了下,迅速皱眉追问道:
“魏帝真要彻底破坏我等关系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没得选择,以魏帝的身份地位,才可以!”
曹操摸了摸鼻子,委婉招揽道:“这个……以飞蝉军威名,也有资格选择,大魏的大门,永远为飞蝉敞开!”
“原本,在下对魏帝颇为佩服!如今看来……非智者所为啊!”
武信深深看了眼曹操,遗憾万分叹道,顿了下,迅速做了手势!
“呃……”
貂蝉、独孤伽罗等飞蝉众人,错愕了下,很多人欲言又止。
基于武信的威信,众人还是听令行事,很快蓄势戒备,连飞蝉军也迅速休整,做好战斗准备。
有意见,也不能当众说,那显得不团结了,只会让人看笑话!
“不会吧?”
魏帝曹操、大魏众人、周围观众、隐匿探子等,包括暗中窥视的“十常侍”,纷纷傻眼、惊疑、意外。
飞蝉军刚交恶大蜀皇朝,如今又要跟大魏帝国翻脸?
传闻中,貌似飞蝉军还抢了吴皇孙策的心仪女子,这是想干嘛呢?
很明显,这是因为“十常侍”!
魏蜀吴三大势力的崛起,和“十常侍”关系极大,如今却阴奉阳违,关系不佳,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投名状”,飞蝉军做得够彻底,是完全豁出去了啊!
“十常侍”很欣慰,很高兴,颇为惊喜,其他人就……心绪复杂了!
“哼!放……”
夏侯惇恼怒冷哼一声,怒视明显合围而来的飞蝉众人叱道。
区区飞蝉军,如今有了“十常侍”撑腰,连他们也敢挑衅?硬来了?
“武公子言重了!我等可能有些误会……”
曹操脸色数变,阻止夏侯惇说道,顿了下,故作疑惑看向左右问道:“刚才是谁一时仁慈,救了个伤员?胡闹!现在产生误会了吧?”
包括恼怒的夏侯惇,大魏众人倒也爽快,迅速就把队伍中,脸色煞白,受创不轻的张頜,推了出来!
就如武信所说,飞蝉军和大魏关系不错,原本还以为飞蝉军会卖个面子,反正张頜确实不是大蜀之人,就是个有点实力的江湖草莽。
没想到武信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那就不值得了!
至少大魏众人是这么想!
“魏帝英明!看来真是场误会!”
武信眼神一亮,硬忍着放声狂笑的强烈冲动,拱手赞道,并迅速叱道:“拿下!”
有了此次遭遇,武信就不信,就算张頜没臣服自己,还会去投靠曹操!
五子良将之张頜……
值不值得呢?
武信很满意自己的“演技”!
当然,如果曹操不给,武信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会硬来,应该会吧?
这里是天都,可不是大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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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张頜后,飞蝉军便没多停留,省得再生事,直接就折返军营,静待消息了!
最主要之处,自然就是等待“十常侍”的回应。
如果“十常侍”满意,那就该“十常侍”履行诺言,给予承诺的封赏了!
如果“十常侍”不满意,那就难说了……
理论上,飞蝉军确实是按照“十常侍”的意思,全军出动,雷霆覆灭刘府。
不过,最后关头,却一时心软,放过了刘府的老弱病残,有些违背“十常侍”意愿。
值得庆幸的是,飞蝉军折返路上,交恶了大蜀皇朝和大魏帝国,似乎又更进一步表示靠拢“十常侍”的意思,具体就看“十常侍”和各方势力怎么看了!
刘府覆灭之事,让天下人对飞蝉军颇有非议,却也再次传播了飞蝉军之威。
一时半刻,倒也没人或势力,前来撩拨飞蝉军,包括大将军王阵营和清流阵营,使得飞蝉军可以安心在军营静待。
所幸飞蝉军并未等待太久。
夕阳西下时,回张府复命的花公公,便带着张府众人,前来飞蝉军驻扎的甲午军营。
“张侯及诸位常侍大人的意思,是先行封赏一王二侯三个爵位,其余由飞蝉军先在‘英雄大会’争取,而后再尽力争取!”
花公公到来后,便爽快转达张让等人的意思。顿了下,又接道:
“拜皇之事,颇为重大,不可轻率,更该一步步来才是,英雄大会就是个不错的缓冲!不过,做为补偿,可以由巾帼侯指定王者封地,便是封号、侯爵人选等方面!”
“襄阳府!”
飞蝉众人并未多大意见,貂蝉也颇为欣喜地爽快应道。
在众人心中,地盘及其掌控名义最重要,朝廷爵位的高低,反倒是次要的了!
封王还是拜皇,虽然差距极大,却非武信、貂蝉等人最重视之处,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当然,按照“十常侍”的说法,承诺依旧会履行,只是会拖到“英雄大会”之后而已。
“十常侍”有什么谋划,并不重要,飞蝉军达到目的就行了。
所料不差,“十常侍”依旧感觉强敌会利用“英雄大会”,对付他们,所以吊着飞蝉军!
……
大将军王府。
刘府覆灭后,十常侍及其部署撤离,何进、三公、诸多名士等,震怒非常,也有些唇亡齿寒的惊惧和慌乱。
就如武信之前所说,军司马刘沛被选上,那是他倒霉。
如果“十常侍”杀鸡儆猴的对象不是刘沛,而是其他人,下场比刘府也好不到哪去。
堂堂大将军王的何进,惊惧慌乱又怒火冲霄之际,一等张让赵忠离开,便第一时间入宫,弹劾“十常侍”和飞蝉军。
金碧辉煌,帷幔飘扬的禁宫御书房中。
“十常侍”来了六人,何进、杨赐、胡广、刘颌等三公重臣齐聚,连帝后何氏及其父亲何真,也到来,挤满了御书房。
没办法,刘府覆灭,吓到了满朝文武,连帝后一脉的何氏,也如惊弓之鸟,只能入宫谋求自保了!
今日“十常侍”如此胆大妄为,堵截诸位重臣,灭掉军司马满门,如果对付他们呢?
可惜,何进等人还是来晚了一步,军司马刘沛勾结匪寇,贪赃枉法等证据,已由“十常侍”呈报给灵帝,铁证如山,也让何进等人,失去了弹劾飞蝉军及十常侍的立场。
“启禀圣上!巾帼侯才华绝世,功勋赫赫,兵出天都后,灭寇无数,更有长社大功、颍川首功、南阳大功、巨鹿大功等名传于世的天大功绩,理当拜皇!”
张让无视气势汹汹的三公重臣,谦卑恭敬地连声提醒道。
此时的张让,哪有平时神邸般高高在上,俯瞰苍生的威势,完全就是个不卑不亢,人畜无害又忠义无双的模样。
其他中常侍也差不多,都是低眉顺眼,乖巧温顺,个别人还有逆来顺受的悲苦之色。
若是天下人看到,谁能相信,他们是臭名昭著,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十常侍”?
“拜皇?!笑话!区区一介女子,仅靠自身美色,魅惑天下,媚世烟行,实在伤风败俗,如今其帐下,更是基本为黄巾贼寇,张侯是想引狼入室,认贼作父吗?”
帝后何氏柳眉一挑,何进悄悄朝弟弟使了个眼色,何苗便跳出来,大义凛然,似乎受了什么极大刺激般,激动高声嚷道。
灵帝不悦看了眼何苗,干咳提醒道:“咳!咳!言重了!”
张让懒得理会何苗这等没脑子的蠢货,连声高赞道:“圣上英明!老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巾帼侯之功绩,天下皆知,赏罚分明,更能显圣上神威!”
“皇甫卿家!朱卿家!怎么看?你们之前不是联名上书,为巾帼侯请功吗?咳!咳!咳……”
灵帝缓缓点了点头,看向皇甫嵩和朱儁问道。
说话间,灵帝剧烈咳嗽起来,咳得面部涨红,青筋暴露。
在场大半人,随之心惊肉跳,忧虑万分,却没人敢多说。
堂堂大汉天朝之主,就算资质不高,珍材异宝、神功宝典等肯定不缺,就算是只猪,也能硬推成大能者。
灵帝本身修为境界也不低,早就是合体境后期了,这才是灵帝荒废修行的缘故。
如此大能者,竟然病了。
除非是走火入魔,走火入魔也不是灵帝这般。
傻子也知道有恐怖内幕了!
如此一来,不管是忠心,还是自保,各大阵营的矛盾,自然就越来越激烈了!
“圣上……这个……”
皇甫嵩和朱儁,一阵面面相觑,心思剧转,揣摩着怎么回答好。
谁知道巾帼侯及飞蝉军,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这是典型的“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捧出了心腹大患啊!
“哦?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本宫倒也有所耳闻!”
让在场众人极为意外的是,风情倾世,艳光逼人的帝后何氏,忽然插言赞叹道。
顿了下,又迅速接道:“不过,拜皇过了,皇者乃大汉支柱,不可轻赐!以巾帼侯功绩,封王足矣!”
“什么?”
众人大惊错愕,何进更是难以置信地瞪视何后,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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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
别说何进,便是何真、何苗父子,杨赐、皇甫嵩等重臣,还有张让等中常侍,也是愣在当场,以为幻听。手机无广告m.最省流量了。
如今的“十常侍”,已经权倾朝野,雄霸天下,极为难对付了!
各大阵营,好不容易选着黄巾风暴,天下动乱之时,又手段尽出,让魏蜀吴袁等超级势力,与“十常侍”产生隔阂,意图铲除毒瘤。
如今倒好,帝后何氏反倒支持起“十常侍”了?
是被刘府覆灭吓到了?
还是帝后和十常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难道是储君问题?
一时间,在场众人,脑洞大开,浮想联翩,什么猜测都有!
“凡事大不过个理字,朝廷更该赏罚分明,否则如何服众?”
头戴凤冠,身穿紫纱凤袍的帝后何氏,艳丽醉人又雍容华贵,理所当然地不急不缓说道。
顿了下,面无异色环视在场众人,缓缓接道:“何况,如今太平初灭,贼寇未除,更需巾帼侯如此骁勇善战之辈,也需朝廷表态,立其为有功之士的榜样!”
“帝后圣明!老奴等钦佩万分!”
无论如何,这本就是张让等人所想,连忙纷纷附和道。
张让之前的所谓“拜皇”,早知会遭到众人反对,封王才是真正目的,足矣!
“这……”
何进父子,皇甫嵩等众臣,纷纷迟疑又沉思起来。
帝后何氏智慧过人,城府极深,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强势霸道,否则也坐不上帝后宝座。
要说帝后这么说,没什么极大目的,打死也没人信。
目前来说,除“十常侍”外的众臣,与帝后同一阵营,还隐约尊帝后为首,自然不能当面拆台了,即使百思不得其解!
“咳!咳!咳!既然众爱卿无异议,那就拟旨吧!”
灵帝掩嘴猛咳数声,精神明显萎靡许多,有些昏昏欲睡地随意说道。
张让等中常侍,讶异疑惑对视一眼,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却也欣喜上前,协助拟旨,这本就是中常侍的职责范畴。
当然,就算帝后何氏没支持,众人全力反对,“十常侍”也有信心促成此事,只是如今少了许多麻烦,很多应对言语方法等,没用上!
没有异议,接下去就是程序问题,更顺利了!
拟旨之际,张让顺手把王者封地,填上了飞蝉军指定的“襄阳府”,顺带把周围的樊府、酂府及景荆山脉,也划了进去,反正就是几笔的功夫。
如果不是有所防备,张让就是把襄阳南方的江陵,北方的南阳等区域,全划进去也做得到,类似之事也没少做。
拟完旨后,病中的灵帝,并未多看,粗略一览,赞同盖印!
搞定!
当然,就算不是病中,灵帝平时也极少看内容,只要果位、爵位、职位等没错,就差不多了。
大汉天朝疆域无垠,灵帝对区区一府之地,并未重视,甚至对地理也没什么具体概念!
对于“十常侍”的忠诚,灵帝向来是深信不疑!
连区区大离皇朝之主的武信,也能得知大离重臣的忠诚。堂堂大汉天朝,自然也可以。
事实证明,“十常侍”对大汉天朝确实忠心耿耿,包括之前被杀的封谞、徐奉两人。
只是后两者贪图私欲,勾结贼寇而已,不代表对大汉天朝就不忠心。
正因为这样,诸多对“十常侍”的弹劾、污蔑等,灵帝看过就算了,不以为然,依旧极为宠信。
……
片刻后,生病而状态不佳的灵帝,便休息去了。
十常侍得意满足离去,何进父子、杨赐朱儁等重臣,却是移驾帝后居住的灵思殿。
“妹……帝后!帝后为何会支持那死太监?”
甫一入殿,尚未入座,何进就恼怒且焦急地连声质问道,语气不善。
众人纷纷附和,杨赐皱眉提醒道:“大将军王所言极是!飞蝉军本就非凡,封王之后,更难对付了,早晚会成心腹大患啊!”
帝后何氏恍若未闻,优雅轻盈地走到主位,轻坐,捧盏,轻啄,一副云淡风轻之势。
何进等人面面相觑,却又颇为无奈,心中如火锅上的蚂蚁。
轻酌慢饮后,何氏放下茶盏,看向众人悠然问道:
“飞蝉军实力很强吧?若无飞蝉军,别的不说,十常侍想覆灭刘府,应该没这么容易吧?”
“这个当然……刘府也非普通势力!灭得了刘府的势力,早被我方重点监察,互相制衡!”
何进毫不犹豫地自信应道,顿了下,深怕何氏不够了解,又补充道:
“如今的巾帼侯,已成拜月教圣女,本身修为境界飙升到了合体境。此外,如今飞蝉军明面上,就有八位合体境大能,强者无数,可谓兵多将广,暗地里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实力,不可不防啊!”
太傅胡广又郑重补充道:“可以说,在场任何一个势力,想单独对付飞蝉军也极难!今日,飞蝉军就逼退了大蜀、大魏,令其不敢轻举妄动,其威名、实力,可想而知!”
“思儿!你到底怎么想的呢?怎么会支持?”何真颇为焦急地追问道。
“咯咯……这不是很简单吗?”
何氏放声娇笑,艳光四射,连在场众人也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大半心跳加速,脸部潮红。
又听何氏接道:“既然难以奈何,无法对付!那就想办法令其消失啊!只要十常侍完蛋,别说封王,就是拜皇、称帝,又如何?难道还能强过太平教?为何不支持呢?”
“哦?”
杨赐、胡广、皇甫嵩等精明智者,心思一动,不由沉思起来。
“什么意思?”
何真、何进、何苗三父子,却是疑惑不已追问道。
这就是差距了!
“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原来如此!帝后圣明,智慧如海!老臣等自愧不如啊!”
杨赐率先反应过来,颇为佩服地恭敬赞道。
“……”何进三父子更迷糊了!
“接下来,就该大将军王发威了!无论如何,飞蝉军也是军队,隶属大将军王管辖,巾帼侯也该率军离都,前往赴任,镇压贼寇了!”
看何进反应,杨赐等人颇为失望和无奈,只能明言解释道,又接道:
“如此一来,暂时便宜了十常侍、巾帼侯和飞蝉军,却也使之消失在天都,暂时影响不到我方大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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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军营,飞蝉军议事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巾帼侯,任红昌,易名貂蝉,斩锤皇,诛地王,降刀皇、弓皇、天王,长社大功,颍川特功,南阳大功,巨鹿大功……知兵善行,智勇双全,辅国有功……特封月婵王,封地襄阳府,执掌襄阳府、樊府、酂府及景荆山脉等地军政,特赐灵石千万、宝典三部、锦缎万匹……钦此!”
次日清晨,飞蝉军刚晨练结束,朝廷天使便抵达,高声宣旨。
具体内容、封赏等,众人并不上心,最重要的是封地、执掌之地,使得众人大喜。
时至今日,飞蝉军,乃至大离众人,总算有了自己的地盘了!
还是隐约有“天下第一府”之称的襄阳。
当然,这个“天下第一府”,指的只是经济,底蕴、实力、粮食、军事、文化等方面,另有所指。
比如汉中府,也有“天下第一府”之称,更有“天府之国”的美名,主要就是指种植方面,据说其粮食,就足以供养近半大汉天朝,过半灵植就出自汉中府。
貂蝉封王,这三府一山的地盘,其实并不大,反而明显太小了,哪个王者的地盘,没有十个八个府地?!
貂蝉、武信等人,却极为满意、满足了!
本来就想要个襄阳府,樊府、酂府及景荆山脉等地,纯属意外之喜!
更重要的是,襄阳府直接当成是月婵王的王者封地,而不仅仅是执掌之地,那意义差别可就大了。
执掌之地,终究就是个府主,代管之地,和管家差不多。
王者封地,就像是个人私地,跟自己家似的,只要别做得太出格,完全就是国中之国。
襄阳府啊!
不但经济惊世,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伴山临水。
可以说,就算那拿“拜皇”来还,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也不会换!
值!
太值得了!
之前所做的一切,终于得到回报了,其他都可以当意外所得了!
此外,朝廷又封了两位侯爵:
妙善侯,独孤伽罗;妙心侯,黄月英!
让飞蝉众人颇为感慨的是,此次朝廷封赏的三人,全是女性,一个男性都没!
典型的阴盛阳衰啊!
不知道“十常侍”是不是故意为之呢???!
当然,大家心照不宣,飞蝉军的封赏,这只是初期,距离“十常侍”的承诺,还很远,得看飞蝉军的后续表现,还有“英雄大会”!
“哗……”
“哈哈……”
“参见王爷!”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天使一走,飞蝉军营就爆发出滔天欢呼声,无论是诸位将领,还是飞蝉军卒,纷纷高声呐吼、贺喜,声传数十里,让无数人侧目不已,议论纷纷!
特别是武信、独孤伽罗、阴妃等大离众人。
虽然大离众人,已因吴皇孙策的赌约,获得了朱崖郡一块地盘,终究太小了,又在大吴皇朝境内,只能低调生存,勉强算是个立足之地,想发展壮大就别妄想了!
如今……
才算是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盘,大离众人不再是无根浮萍了!
……
欣喜兴奋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不待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大摆筵席庆祝,或者向“十常侍”道谢。
大将军王何进,可算来自军部的最高军令,就到了……
以何进心腹张璋为代表,带来了一番厚礼,一阵恭贺后,军令传达!
襄阳府等地,贼寇遍地,民不聊生,民心不稳,军心泛散等地,有多惨多惨,月婵王貂蝉,赶快率领飞蝉军,前往赴任,清楚贼寇,主持民生军政等等。
最高军令,你听不听?!
张璋走后,貂蝉义父王允来了,一番恭贺后,就大打感情牌,苦口婆心奉劝,天都乃是非之地,风云暗涌,貂蝉还是赶快离开吧!
王允刚走,皇甫嵩的大管家来了,关系尚可,恭贺、奉劝、提醒!
皇甫嵩代表刚走,朱儁心腹来了,还是恭贺、奉劝、提醒!
然后,杨赐、胡广、刘颌等重臣,连貂蝉没见过的任氏远亲,也登门恭贺、奉劝了,甚至是帝后的贴身宫女,也来了!
一时间,甲午军营,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包括“十常侍”所属势力,还有中立或敌视“十常侍”的势力,来了大半。
统一立场,貂蝉封王了,地盘有了,该满足了,你们赶快走吧!
别再在天都搅风搅雨了,对飞蝉军是如何如何不利等等、等等……
张璋更是代表军部和大将军王何进,隐晦暗示,只要飞蝉军离开,缺什么给什么,要武器给武器,要粮食给粮食,绝对给够,就是要如今行市暴涨的战略资源之战马,也能给五千匹。
简单点说,软硬兼施,飞蝉军赶快滚蛋,只要你走,什么都好说。
要是不走,今日热情恭贺之人大半马上变成敌对,要群起而攻了!
“哈哈……”
直至深夜,才宾客尽去,军营清静。
黄忠、许褚、张曼成等人,忍不住开怀大笑,畅快万分。
今日大半宾客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却不知道,得到襄阳府后,飞蝉军比任何人都想尽快离开,根本不用他们费尽心机催促、驱赶或明说暗示。
武信是想借势“十常侍之乱”,却没什么参与的心思,更没想借此再进一步。
各个势力,特别是大将军王,许诺了一大堆好处,完全是白送。
原本颇为超凡律己的独孤伽罗,隐为飞蝉军大管家,更是来者不拒,不管是贺礼,还是承诺等等,全部照单全收,一点都不客气和矜持。
走,肯定要走,越快越好。但是,让飞蝉军为难的有两点:
第一,如何向“十常侍”交代,不能说走就走,否则“十常侍”很可能收回成命或暗中破坏,如今还是“十常侍”的天下啊!更会落下“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等臭名,那可比“太监走狗”恶名还不好。
第二,英雄大会,就这么错过,实在太可惜了,而且飞蝉军不能走得一干二净,总得留点人刷刷存在感,没看关羽张飞、卧龙凤雏等,连曹操也亲率四大战王来了,谁走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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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夜商议,最终决定,由张曼成,荀彧和弓皇程远志,刀皇周仓,副将邓茂等,率领飞蝉军离都,前往襄阳府。
天都则只留八百飞蝉卫,其余飞蝉卫、飞蝉军,全都离开。
此外,张曼成也会通知隐匿山林的冰武侯刘尚和风武侯张鹤,让他们率兵赶往三府,足以提供三府兵用还绰绰有余了!
荀彧还好,对“英雄大会”本就没兴趣,身为飞蝉军首席幕僚,自然要随军离开,毫无异议。
张曼成、程远志、周仓、邓茂等四位大将,还有诸多大小将领,却不很情愿,最后也是无奈答应。
八万飞蝉军,总得有大将镇守和统帅。而程远志等人,早有威名,还是名传天下的反王,本身也不是很适合参与“英雄大会”。
次日清晨。
貂蝉就亲率独孤伽罗和黄月英两位新封侯爵,前往张府拜访。
既是道谢,也是“请示”军令问题。
飞蝉军看似离开,绝大多数巅峰大能者、强者等,依旧会留下,随时候命,张让倒也没什么意见。
飞蝉军全军出动,覆灭刘府,主要还是“投名状”,典型的杀鸡用牛刀,重在声势和宣扬。
就算貂蝉所说的留都阵容,一样能轻松覆灭刘府,“十常侍”自然没什么意见。
午时。
飞蝉军终于开拨,声势浩大,众人皆知,倒是让无数不明内情者,大松了口气。
八万威震天下的飞蝉军,确实是威名赫赫,战力更是实打实,不走的话,连大将军王、三公帝后等,也睡不安寝,很多计划也不敢展开!
同时,貂蝉、武信等人及八百飞蝉卫,则搬到之前张让所赐的“巾帼侯府”,如今变成“月婵王府”了!
成为“阶下囚”的张頜和徐晃,自然也留下了!
首劝无果,那自然是猛灌“血酒”,灌到两人臣服为止,自然要留在身边了。
若是在“英雄大会”之前,能降服,那又是两位足可争雄的顶级大将!
……
连续七日。
或许是“英雄大会”将近,有点实力者,都在闭关苦修,力求扬威。
明面上的天都,倒是一片平静,只是氛围越来越凝重,给人种暗流汹涌,煞气激荡之感。
貂蝉武信等人,连续七日,足不出户,倒也没人前来骚扰,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呼……”
武信长长吐出口浊气,收功起身。
境界突破,再次失败!
如今的武信,依旧只是元婴巅峰,闭关七日,突破三次,全告失败。
肉体方面,倒是进展不少,已经隐约达到堪比合体境初期巅峰的“七曜之境”初期巅峰,挥手投足间有撼动空间之感,血气澎湃,力大无穷。
修为突破难以强求,武信静默片刻,研究起得自谪仙周瑜的《四御仙典》,而后离开。
“砰、砰、砰……”
推门而出,就有阵阵沉闷爆响传来,还有振奋不已的喝彩声。
武信阻止飞蝉卫相随,独自循声前往。
来到某处庭院,就见庭院内汇聚了不少人,武一、武三等人,还有黄忠、许褚等大将,竟然连黄月英和张頜、徐晃等也在。
黄月英身边,有几只黄巾傀儡改造的灵傀,应是有人鼓动黄月英,拿她的灵傀训练。
此时,许褚正与徐晃,赤手空拳,打得飞沙走石,劲风呼啸。
“公子出关了!”
武信刚现身,神识超凡的黄月英,第一时间发现,便起身招呼道。
“轰……”
徐晃和许褚对冲一拳,声若霹雳炸响。
徐晃连退十数步,许褚才倒退两三步,强弱立辩。
“公子!”
庭院众人纷纷恭敬见礼,张頜和徐晃迟疑了下,也跟随拱手见礼。
此时的张頜徐晃,修为法力依旧被禁锢着。但是,经过每日三顿的七日“血酒”洗礼,肉躯明显强大许多,思绪态度也明显改变了不少。
“你们住得还习惯吗?英雄大会将近,看你们,肉躯明显强大不少啊!希望赶得上!”
武信朝众人点了点头,看向徐晃和张頜微笑关问道。
“谢公子赐宝!”张頜和徐晃,对视一眼,心思复杂地朝武信拱手致谢。
身为“阶下囚”,不但吃得好,住得好,还提供万灵难求的炼体宝物,不知有多少人想当“阶下囚”了!
不过,飞蝉军的意思,张頜徐晃很明白,原本很抗拒,现在心思很复杂了!
黄忠颇为期待连声说道:“等你们法力解封,修为境界便能巩固,使得实力大进!‘英雄大会’必有一席之地,必能位列九上将十八勋侯,便是一皇四王,也不是不可能!”
经过七日相处,也没人把张頜徐晃当外人。
黄忠和张頜走得较近,许褚和徐晃则性格类似,经常切磋,关系较近。
武信微笑看着两人,沉默不语。
想解封修为法力,参与“英雄大会”,条件很明显,必须效忠飞蝉军,臣服武信。
这点黄忠许褚也明言暗示过,只是张頜徐晃一直没表态而已!
此时,张頜徐晃依旧低头沉默,并未表态。
可想而知,若非“永恒之血”影响,张頜徐晃没破口大骂就不错了,连考虑都不带考虑。
“时间不多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们再好好想想……”
看两人沉默,武信有些失望,却也不强求,看似不在意说道,又看向其他人接道:
“苦修无果!我们来天都也有一段时间了,看谁想上街,一起出去逛逛!”
刘府覆灭的余波,尚未消逝,飞蝉军又是始作俑者,所以众人尽量不单独出门,免得节外生枝,产生没必要的麻烦。
“我去通知小姐、独孤姐姐和阴姐姐、彼岸花妹妹……”
黄月英眼神一亮,颇为欣喜说道,除了本身想出去逛逛,也需要亲找部分材料,试炼灵傀!
“公子请留步!”
眼看武信转身,其他人也要随之离开。张頜猛然喊道,引得武信回头注目,便见张頜单膝跪倒:
“公子厚待,草民感恩戴德。若不嫌弃,草民愿追随公子,效犬马之劳!”
“哈哈……有儁乂(张頜的字)相助,我军如虎添翼,英雄大会必能大放光彩了!”
虽然早有所料,武信还是忍不住内心一跳,有些惊喜地大笑应道。
五子良将啊!
起初武信没报多大希望,就算“软禁”两人,也一直担心有什么变故,导致痛失良才。
这也是月婵王府紧闭,众人尽量不外出的主要原因之一,武信就怕出现什么意外,不得不交出两人。
如今,终于心安了!
宿命可违否?
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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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传青史的五子良将,都能扭转轨迹,改变宿命,那其他人呢?
关羽张飞,卧龙诸葛,鬼才谋师,嫡仙战神等等,是否也能招揽呢?
这才是武信最信息兴奋之处,并不仅仅是得到两位顶级大将!
不只是武信,有了张頜徐晃的加入,飞蝉军实力大涨,众人都很高兴。
此时,黄月英也通知了众女,并赶来汇合。
片刻后,武信、貂蝉等一行数十人,便浩浩荡荡出府,逛起了天都。
随着“英雄大会”将近,天都明显热闹了许多,各宗各派,各家各门,各个势力,三教九流等的踪影,踪迹频现,强者比例也明显高了许多。
可惜,或许是身份地位的转变,或许是一行人数量太多。
众人总少了点逛街的情绪,即使天都很繁华,街道很热闹,摊贩无数,更有杂技、美食、歌舞、特技等,众人依旧没什么兴趣凑热闹,包括众女。
购买了些日常衣物和修炼所需后,武信等人正打道回府,却见人流如川,涌向某处。
“什么情况?难道又出什么大事了?”徐晃讶异脱口而出。
众人疑惑间,飞蝉卫自觉前往探听,很快回报:
“据说,一代大儒蔡邕之女,名闻天下的绝代才女蔡文姬,打算在拜将台献艺,闻者如潮!”
包括貂蝉在内,众人眼神一亮,武信则是讶异呢喃:“蔡文姬?”
“大儒蔡邕是太傅胡广的得意门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女蔡琰,比其父更胜一筹,不只是位绝代佳人,其文学音律,更是出神入化,可谓天籁绝音!”
清姨还以为武信不认识,颇为憧憬地解释道。顿了下,又敬仰接道:
“据传,蔡大家对音律的掌控程度,丝毫不下于谪仙周瑜!”
“哦?去看看?”武信眼皮一跳,看向貂蝉问道。
蔡文姬之才名,在武信前世,确实是名震古今,其所创琴曲,位列古今十大名曲之一,影响力可见一斑!
貂蝉没好气横了眼武信,抬步就走。
拜将台,位于天都中部,顾名思义,乃点兵拜将之用,是片极为辽阔、平坦、空旷的空地,此次也将会做为“英雄大会”的举办场地。
等武信等人抵达时,拜将台已有一望无际的人山人海,具体数量难以估算。
这人群密度,便是见惯大军的武信等人,也有些头皮麻,人群还在疯狂暴涨、扩增。
拜将台北部,有座十数米高,占地数百米的高台。
这不是拜将台本身就有的建筑,而是一件法宝……比武台,也将做为“英雄大会”的擂台。
高台前方百米处,军容肃穆的精兵,组成严密人墙,阻挡人群。
高台两侧和扇形前方,却有着数十个席位,代表着数十个群体、势力。
十常侍中的两位,大将军王何进,袁氏、大吴、大蜀、大魏、北疆丁原、西北董卓、四邪五魔九仙门等等。
此次势力汇聚,没“斩天行动”那么高端和众多,却也透露了许多信息。
很明显,此时出现在天都者,基本是冲着“英雄大会”而来,或者是冲着传言中的“十常侍之乱”而来。
以月婵王貂蝉的身份威名,自然也有一席之地,甫一出现,便有维持秩序的军卒,上前接待,引入席位。
看向高台……
高台中部,正端坐着个云鬓花颜,风姿绝世的女子,双膝横琴,状若雕像,却如皓月当空,令人迷醉、倾倒。
原本应该喧闹滔天的浩瀚人群,在看到这身形时,纷纷迷醉,心神宁清,导致氛围平静,秩序不乱,没想象中喧闹混乱。
这就是魅力!
这就是蔡文姬!
“月婵王终于舍得走出王府了?在下尚未恭贺呢!”
貂蝉等人被引领着正要入座,一个颇为不善的声音起,引得无数人纷纷侧目。
战神,吕布!
“情商还是这么低?这是因爱成恨了吗?”
武信看了眼吕布,暗喜嘀咕道,却没出声。
事已至此,以武信的性格,自然懒得像之前那般跟吕布浪费口水。
“奉先!”
不待貂蝉等人出声,阳侯丁原就自觉冷厉训斥道,这确实是太失礼了!
可以说,以如今貂蝉的身份地位,就是丁原,也得恭敬见礼,何况是“犬子”吕布?
吕布无视丁原训斥,眼神凌厉直视武信朗声道:“武公子,此次可敢参与‘英雄大会’?”
“呵呵……”武信轻笑数声,懒得应答。
就在此时,黄忠慎重传音:“公子小心!吕布似有奇遇,实力进展极大,连属下也看不透了……”
吕布脸色一青,杀意凛然咬牙道:“武公子,还有飞蝉诸将,最好祈祷,别碰上本座!比武台上,本座可不会留情……”
“嗯?”
在场数十个势力,特别是诸葛亮、关羽、曹操、何进等人,饶有兴趣看着“闹剧”!
吕布的异样,不只是黄忠,其他势力也看出来了,很期待……
龙争虎斗啊!
“侯爷!我等敬仰阳侯品行,却不包括您座下之犬!麻烦管好你的疯狗,管不了就别带出来丢人!”
飞蝉众人怒而慎重,独孤伽罗却是直视丁原,冷声直言。顿了下,明显鄙夷且不屑看向吕布接道:
“若有本事,就来闯月婵王府,生死不论!只会像泼妇般耍嘴皮子,更让人鄙夷,蠢货!”
“叮咚……”
吕布怒火冲脑就要爆,琴音掠起,如晨钟暮鼓,突兀却又自然地在所有人脑际响起……
明显怒火熊熊的吕布,神情一缓,似乎受到什么洗礼,戾气尽去!
便是心思各异的武信、貂蝉、独孤伽罗、丁原、曹操、关羽等人,也随之心神一清,注意力随之变化。
特别是乌云般无边无际的人群,氛围一滞,似乎比精锐军队还肃穆,声音尽消,齐视蔡文姬。
“黄巾初平,苦难稍减,小女斗胆,渴望以曲音,平息苍生戾气,还世间清明与和平……”
众人沉醉间,一个天籁般平静舒缓,又清晰传入耳畔的声音起。
“叮叮咚咚……”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清心悦耳的琴音,伴随着颤动心神的轻吟浅唱,如山间清水潺潺,洗涤着众人心灵。
怒火、怨念、戾气、憋闷等负面情绪,在琴音浅唱中,如春雪融阳,自然消逝。
这一刻,这一日……
万千人心神宁静,天都无火。
无数人的心结,随之解开。
无数人的仇怨,随之消逝!
这是暗流汹涌,剑拔弩张的“英雄大会”之前的清心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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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帝皇之路,争霸天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由,为了生存,为了大道,为了探寻这个神秘的世界,为了……
寻找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
初临此地,武信不想待在武氏勾心斗角,便选择离族,而后,一连窜的事情发生,使得武信不得不全力自保,也就是为了生存。
后来,得知修行大道的美妙,武信开始沉浸,得享长生,只手遮天,谁能拒绝?
再后来,逐渐了解这个世界,和前世似是而非的世界,武信开始好奇了,立志探寻真相。
无数次,武信自问,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
或许,这个答案,只有武信走到尽头时,才能找到!
一直南征北战,军政繁多,连修行也争分夺秒的武信,在蔡文姬仙曲中,心思尽去,有的只是淳朴的真我。
自从离开武氏,武信还是第一次摒弃一切,认真自思、自问、自省。
没有争霸,没有恩怨,没有利益,没有对错,有的只是纯粹的真我!
不管是为了什么,帝皇之路,也是条不归路,太多的人和事无法放下,武信只能选择继续前行。
走帝皇之路,个人实力是根本,是基石。
那自己要走的路,到底是什么呢?要选择什么样的大道!
帝皇之路!
帝皇大道!
这点无需迟疑,也没必要多想,问题是,该怎么走,要怎么悟!
武神无武!
先知万武,而后无武,若万法归元,是为武神!
帝皇之路,和武神之路有什么关联吗?
难道要放弃一直坚持的武神之路?
帝皇无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帝皇面前无帝皇,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千宗万法,神通奥义等,全是帝皇的臣子,一切尽在掌中。
“咔嚓……”
武信感悟间,神魂似乎感应到硬物碎裂的声响。
桎梏崩裂!
这是困扰武信许久,无数次突破失败的修为桎梏。
此次蔡文姬的仙曲,洗涤了无数人的戾气、杂念,却是意外地让武信感悟出了将走的道路!
睁眼,讶异感激看向蔡文姬……
却见蔡文姬也正讶异看着自己,颔首一笑,有的只是欣慰、鼓励和祈祷,不带有任何功利之心或男女之情。
此次蔡文姬献艺,仙曲主在“清心宁神,驱魔怯邪”,消除众人的戾气、怨念等,只希望……能让“英雄大会”将至,争斗暴增的天都,少些流血。
听曲突破,并非蔡文姬本意,各人随缘。
在场亿万人中,武信是最快沉迷又最早苏醒之人,而且是境界突破又硬生生忍住之人,自然就引起了蔡文姬的特别关注!
此时此刻,武信很明白,蔡文姬的意思,知道她欣慰、鼓励和祈祷的是什么。
苍生!
蔡文姬别无所求,只想苍生和睦,天下太平。
这是种至仁至善,大无私又淡泊的超凡胸怀,武信自信做不到。
压下突破的冲动,武信观察起其他人……
在场最懂音律者,周瑜、独孤伽罗、大乔、貂蝉、诸葛亮、庞统等,如今依旧沉浸在曲音中,状若沐浴春辉,舒适而自然,还有点品味之意。
“若是军队激活铁血煞气,凝除铁血煞云,让蔡文姬来这么一曲,会怎么样呢?消除煞云,还是纯化煞云?”
武信颇为好奇寻思着,又看向吕布……
之前怒火熊熊,戾气爆发而五官扭曲的吕布,此时脸色如常,状若山村少年般淳朴憨笑。
不过,吕布也暴露了其修为境界!
合体境巅峰!
武信双眼圆瞪,有些难以置信瞪视,直至确认无疑。
吕布本就骁勇无敌,修为境界又暴涨这么多,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怪不得,之前吕布那般猖狂傲气了,确实有那资本!
联想到修为突进的貂蝉,还有拜月教楚筠所说,武信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拜月教所说的魔子,就是吕布?
那魔帝是谁?
董卓?!
看向董卓,如今正沐浴在浓溢黑雾中,黑烟袅袅,可想而知其戾气之重,说是魔王降世也不为过,却也因此让人看不清详情。
武信估算,如今的董卓,顶多就是合体境中期,还是初期居多!
难道自己猜错了,魔帝是吕布,魔子才是董卓?
环视一番,揣摩片刻,武信便按下情绪,再次沉浸在蔡文姬仙曲中,改而品味音律,感悟《无极天功》。
自从得到周瑜的《四御仙典》后,武信多次修习过,闲暇时也常钻研其音波之道,对音律也颇为精通!
“叮咚……”
品味感悟之际,武信大手一翻,得自周瑜的沧海琴出现,横陈案前,挥指一弹。
“咦?”
蔡文姬讶异疑惑一撇,却也没阻止或干涉。
武信这明显是受她影响,自然而发,若是弹出相应之曲,倒也可谓知音。
“叮叮咚咚……”
“乱世歌行,朝朝暮暮
生死轮回,将天下共逐
刀光血影,金戈挥舞
决胜千里,庙堂江湖
红袖添香,一见如故
知己相交,千杯又何如
仰天长笑,壮志踌躇
命理难说,拨开迷雾
青梅淡,煮酒一壶
弹指间流年暗度
聚散有时几经人间荣枯
天涯海角且与卿共度
运筹帷幄
尽沉浮
……”
(此曲《乱世沉浮》,书友为作品所做主题曲,原创。感觉挺不错,词曲搭配得很好,影子会发到群里或公众号,有兴趣可以听听。)
平静舒畅,若小桥流水,山村平和的琴音中,一个明显颇为激情,又大气磅礴且豪迈慷慨的琴音掠起……
为乱世而叹,为人生而感,为情义而殇。
乱世降临,人生如此,际遇难料,不如煮酒一壶,肆意一场,与卿共舞,不求成败得失,无论沉浮。
让蔡文姬诧异的是,这琴音,更偏向江湖情怀,少了分帝皇霸气和泼天雄心。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高音律造诣,竟未听闻过……”
蔡文姬诧异寻思之际,也在揣摩武信的音律,关注越来越多。
不同于蔡文姬的如风吹拂,无波无澜。武信的琴音,却是凝音化形,演绎出了乱世哀愁,金戈铁马,还有知己相交和红颜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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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的琴音曲调,偏重心神影响,精神共鸣,无形无质,不具有明显攻击性或增幅性。
武信的琴音曲调,正好相反,凝音化形,音图并茂,还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和增幅性,完全可以用来战斗。
两人对音律的造诣,明显都很高,只是走的路不同而已!
当然,武信明显还是远逊蔡文姬。
蔡文姬一曲,琴动天都,影响范围广大得让人心惊。
武信的影响范围,也就十数里,连一望无际的人群,都难以攘括。
“当……”
曲尽,琴音回荡。
蔡文姬沉默着起身,怀抱古琴朝众人一躬,深深看了眼武信,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淡泊绝美的背影,还有那绕耳不绝的呼唤。
蔡文姬离去良久,无数人还沉醉不醒。
足足顿饭时间后,庞大人群才缓缓散去,却是一片和谐,并无什么混乱或争吵发生,这就是蔡文姬曲音的影响。
“没想到,离皇竟有如此天赋,希望继续努力,别辜负了宝典和沧海仙琴!”
大吴众人起身,俊美得让人迷醉的周瑜,起身看向武信说道。
话落,也不待武信反应,便跟随大吴众人离开。
“这谪仙,倒也有几分气度……”
知晓缘由的独孤伽罗,微笑赞道。
不只是周瑜,其实吴皇孙策乃至大吴皇朝,倒也坦荡磊落,输给武信的朱崖郡,早就移交,至今没刷什么不好的手段!
“月婵王!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也没资格追求。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努力,直至有资格,平等地站在你面前……”
英俊霸气的吕布,猛然站起,宣告天下般高声嚷道。
“嗯?”
貂蝉柳眉大皱,便是飞蝉众人,也纷纷不悦侧目,更吸引了无数人关注。
不过,吕布这话,倒也不算过,也不好直言指责。
“如今,你们可以瞧不起我,认为我狂妄自大。月婵王也可以讨厌我,无视我。但是,我追求是我个人的事,我一定会证明,只有我战神吕布吕奉先,才配得上天下第一美人儿……”
虽然没人指责,吕布也猜得到众人想法,再次高声宣告。
“这孩子,走火入魔,修坏了脑子,不用搭理他!我们走吧……”
武信嘴角抽了抽,朝众人,特别是貂蝉说道。
刚听过蔡文姬的清心仙曲,武信和众人的情绪确实也受到极大影响,情绪不会太冲。
貂蝉、独孤伽罗等人,深以为然,懒得搭理吕布,沉默离开。
此次际遇,绝大多数人没太大实质性直接收获。但是,各有所得,各有所悟,也希望尽快回去消化。
“哎……傻孩子!何必如此执着呢!”
阳侯丁原,拍了拍吕布肩膀,无奈叹息道。
不过,相对来说,此次吕布的表现,比之前好太多了,有奋斗之心,终究是好事,丁原也不忍多加指责训斥!
“咯、咯、咯……”
吕布拳头紧握,骨骼连响,眼神坚定看着离去的飞蝉众人!
英雄大会!
就是吕布的最大机遇和机会,只要夺冠,就完全有资格追求月婵王,而且到时是月婵王高攀了!
当然,这是吕布一厢情愿的想法!
……
没过多久,武信等人就返回了月婵王府。
交代即将闭关突破,谢绝所有宾客后,武信便返回庭院,开始新一轮的闭关。
不只是武信,貂蝉、独孤伽罗、徐晃等人也是如此。
此次出府,特别是在蔡文姬会场,见识到了太多大能者,使得所有人都有了提升实力的紧迫感、危机感!
特别是吕布,给众人的打击和警醒更大!
原本黄忠许褚,就算感觉不敌,也能应对一二。此次再见,差距实在太明显,别说单打独斗,估计两个一起上也胜负难料了。
乱世出英雄。
每逢乱世,都是天才辈出,修行速度和效率大涨,这是世道所逼,也是天道所赐!
这是个最乱的时代,也是个最好的时代!
值此大乱之世,不只是英雄迭出,涌现无数新英雄豪杰,原本为人所知的著名名士,修为实力也在突飞猛进。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次日!
“轰隆隆……”
飞蝉诸将闭关间,虚空爆鸣,风雷作响,一阵荒古、强横、尊贵、磅礴的气息,席卷辽阔王府,惊醒众人。
“轰……”
等众人反应过来,并赶到事发地时,就见到一具庞大的三头六臂武魂,浮现眼前,颇有擎天彻地之威。
这武魂,形貌与之前无异,感觉却明显不同,更为尊贵、荒古、威严……
“公子要突破到合体境了吗?只是这法相……”
张頜还以为是法相,颇为疑惑期待脱口而出。
原以为元婴期的武信,没想到竟是法相境,倒是合理,却已经那么强大了!
若是晋级合体境,会强到何等程度?
“封锁王府,激活大阵!”
独孤伽罗瞥了眼张頜,迅速下令。
八百飞蝉卫迅速忙碌起来,严密戒备八方,并激活护府大阵,封锁全府,使得府内气息、异象等,不会泄露!
诸事结束,独孤伽罗才解释道:“这是武魂!公子走的是武道,并非法道,此次是要突破到法相境……”
“武魂?武道?那不是低劣的炼体之道吗?”
张頜恍然之余,依旧诧异疑惑,神经粗大的徐晃,却是脱口而出,又接道:
“这是那什么武魂,要蚋变为法相吧?公子选择的好像是……帝皇或主宰类的法相?这就是公子的道?”
随着时间持续,三头六臂“法相”的尊贵、威严等气息,越来越盛,颇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势!
以众人的见识和眼力,自然猜得到了!
其他人倒是没多大反应,就是新降的徐晃和张頜,颇为意外。
选择帝皇或主宰之道,代表着什么,很明显了啊!
法相,是武神武魂蚋变的武神法相,并无太大变化!
武神,武中之神,也是武中帝皇,至尊无上,唯我独尊的武中帝皇!
对武信来说,突破、蚋变等并不难,也没多大改变,只是明了且坚定所走之道,一切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当然,看似容易,实则极难。
有可能,你呼吸间就悟了。
有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明悟,找不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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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突破后,武信打铁趁热,又闭关了几天。
在海量血气和大批灵植丹药的辅助下,武信很快巩固了修为境界,并火速硬推到法相境中期,修行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当然,前提是资源充足,基础雄厚,还有武信的超强肉躯,提供了足够强的承载体,才能承受过猛的修为法力的流通和灌注!
便是《无极天功》,也终于推到了七曜之境中期。
从炼体方面看,或者是综合实力方面看,武信终于追上了大汉天朝同时代天骄的脚步,而且是顶级阶层,如黄忠、许褚、关羽、夏侯惇等著名猛将。
期间,蔡文姬登门拜访过两次,主在找武信,想探讨音律,可惜武信都没在闭关,就此错过了!
武信出关知道后,倒是颇为遗憾,错过了招揽蔡文姬和请教音律的绝佳机会了!
……
时间流逝,距离“英雄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使得天都越来越热闹。
无数英雄豪杰汇聚天都,使得天都氛围随之越绷越紧,暗流汹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颇为明显。
张让府。
“十常侍”来了五个,没来者是正在侍奉灵帝,也派了代表。
“如今圣上有大汉秘卫守护,极难做手脚,又有诸多奇珍异宝供应,短时间内无法对付,只能任由圣上情况恶化,自行驾崩了!”
几大中常侍齐聚,商议天都局势,曹节颇为忧虑说道,说话间,本能地满脸恭敬,忧心忡忡。
其他中常侍的反应差不多,不知道内情者,都会认为他们对灵帝关怀备至,忠心耿耿。
大汉天朝底蕴雄厚,秘密手段无数,情况不对时运作起来,以“十常侍”和灵帝的亲近,及其势力之广、实力之强,不敢也无法轻举妄动或暗做手脚,只能耐心等待!
张让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圣上圣体欠安,我等更该心怀大汉,谨言慎行,目前该以维稳为主,如今何进那屠夫,有何行动吗?”
灵帝一日不死,不管是十常侍,还是大将军王何进,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大汉天朝之主的重要性。
比如新封的月婵王貂蝉,没有灵帝点头首肯,谁都无法册封,否则无法得到大汉国运认可。
此外,十常侍很清楚禁宫的恐怖底蕴和实力,若是让灵帝反应过来,要对付哪个阵营,绝对轻而易举,至少在天都范围内,确实如此!
“哼!那屠夫正疯狂联系赶来参与‘英雄大会’的各路英雄豪杰,疯狂招揽、收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赵忠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啐道。顿了下,又接道:“此外,那屠夫亲信心腹王匡、鲍信等回乡,调查确实,他们正在招兵买马,聚拢豪杰,拉拢各个势力,意图很明显了!”
中常侍程旷扬眉恼怒补充道:“还有东郡府府主桥瑁,已经屯兵待发,有意随时入京。还有阳侯丁原,不只率领手下猛将入京,其帐下镇魔铁骑,已经悄悄潜伏在天都之外,随时可以进入天都,还以为咱家等不知道吗?”
“那屠夫的亲信心腹董旻,最近与董卓联系密切,西北羌军正赶来天都,按照时间算,赶到之时,正好是‘英雄大会’之际,难道还不明显吗?”中常侍郭胜,忧心补充道。
“十常侍”权倾天下,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天下。
“十常侍”行动起来,几乎没什么事瞒得过他们,何况是军事行动!
“大哥!我们该有所行动了,不能坐以待毙!”看张让面无异色,沉思不语,赵忠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只要圣上安康,不管是那屠夫,还是各路军队,都不敢妄动,天都可没那么好进!”
张让毫不在意地平静应道,顿了下,又接道:“天下,是咱家兄弟的天下;天都,更是咱家兄弟的天都。他们掀不起多大浪花,只需密切关注,伺机而行便可!”
诸位中常侍明显松了口气,曹节点头附和道:“那倒也是!只要圣上安康,事有不妙,咱家兄弟进入禁宫,谁敢逼宫?”
人生如戏!
原本“十常侍”密谋灵帝,使之提早驾崩。如今,灵帝又成了“十常侍”最大的依仗和安心丸。
当然,“十常侍”并未改变谋害灵帝之心,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张让看向众人,凝眉提醒道:“如今魏蜀吴及袁氏,已经明显投向那屠夫,忘恩负义,早晚要收拾他们。不过,他们已经难为臂助,咱家等需要另找援手……”
话没说完,接下去就要各个中常侍接茬了!
“飞蝉军虽被调离天都,不过,月婵王府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觑,是一大臂助!”赵忠自觉迅速补充道。
“拜月教已经认回圣女,月婵王既然站在我们这边,拜月教自然也是!”曹节又补充道。
程旷紧随汇报道:“九鼎谷、巨灵教、古圣堂、万魔门等势力,已经联系好,并各自派遣了一批精英弟子前来,随时可以发动!”
“严密关注各方动向,特别监察天都四方城门,其余无需多忧,灵帝驾崩,便是我方行动之时……”
……
在“十常侍”秘密商议时,大将军王何进,同样不轻松,也是会议不断,不停商议“十常侍”情况。
让何进等人诧异疑惑的是,“十常侍”一直就没什么大的动作,并未调遣什么援军来天都。
即便如此,何进阵营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可还记得刘府覆灭之日,“十常侍”齐出,封堵天都的威势!
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静待“英雄大会”召开,颇为默契地打算以静制动。
更确切的说法,双方都在看灵帝的情况,灵帝安康,就一切没事,只能朝堂争锋;灵帝驾崩,就是“八仙过海,各展神通”,群魔乱舞之时了!
时间如水,很快到了“英雄大会”召开之时。
这是朝廷召开的会议,主在封赏功臣,选拔良将,所以没有太严格的限制。
最低门槛是金丹境,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自认有点实力,都可以参加,有种一锅炖和大浪淘沙的意味,并不算严谨和正式。
天下皆知,“英雄大会”的决赛,最后肯定是合体境大能在争雄。
但是,这并未打消无数英雄豪杰的激情。
只要参赛,表现好者,便有功勋,有朝廷封赏,还有各大势力争相招揽,更能因此扬名,一举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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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密集连绵的沉重脚步声,踏碎了天都的宁静清晨,使得天都震动,迅速活跃起来。
今天,便是天下瞩目,万人期待的“英雄大会”召开之日。
一大清早,天都军营齐开,难以计数的军队,涌出军营,涌向天都大街小巷,状若海流百川。
以天都的重要性,光是军营,就有十大字号,十二分支,大大小小过百个。
就算百余个军营中,不少是空营,还有不少是朝廷巨擘吃空饷的军队,总数却也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军营齐开,数百万军营涌出,威震全城。
本来“英雄大会”并无这环节,还是“十常侍”主动提出,理由就是展现国威,维持秩序,震慑天下。
实际上,是“十常侍”怕大将军王何进,趁机动手,让“十常侍”措手不及,遍布天都的军队,就是个很好的缓冲。
何进和三公重臣等,并未多抗议就同意了,因为他们也有类似的想法。
实际上,双方想覆灭彼此,都没想过要依靠天都的军队。
因为最精锐的天都军队,掌控在灵帝手中,其余被彼此渗透、执掌着,势均力敌。
如果双方用天都军队举事,除了打消耗战,两败俱伤,不会有多大作用,对谁都是弊大于利,还不如互相牵制,都别用!
……
人流如潮,汇聚天都中部拜将台时,拜将台已经被明盔明甲,军容肃穆的精锐军队掌控。
密密麻麻的军队,把持着各条通道,密布各处。
不过,众人倒是不慌,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才能保证大会秩序啊!
原本空旷平坦的拜将台广场,此时已经出现了无数高大建筑,就像是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可谓奇迹,更展现了大汉天朝的深厚底蕴!
最北部的长方形高台,是之前蔡文姬献艺时所使,只是如今多了一排座椅,这是大会主持人、监督者所用。
高台之外,是六六三十六座擂台,整齐排列,间隔一致。
擂台周围,一圈高耸入云的云梯式庞大建筑,一圈圈,依次而上,这是大众观众席,再多的观众也容得下。
这些云梯观众席,把拜将台合围起来,只留下北方一大入口。
入口处,有座巨大宫殿虚空悬浮,给人种泰山压顶之感,颇为诡异!
居高俯瞰,原本空旷的拜将台广场,此时化为了类似武信前世的圆形斗兽场!
不同的是,场内诸多建筑,实则全是法宝,并非一夜而成的建筑!
观众席和擂台之间,间隔颇长,有空出了数十处空地。
这些空地,是留给各大势力所用,需要各大势力自行安置如意楼、天机宫等宝物,朝廷并不提供。
……
此次盛会,武信貂蝉等人准备已久,自然不会错过。
一大清早便众人齐聚,浩浩荡荡前往拜将台,也领略了番军队管制下的天都风采。
“天都禁军,基本由圣上掌控,真的乱得起来吗?”
一路所过,军容肃穆,宛若置身军营,貂蝉颇为疑惑看向武信问道。
戒备大街小巷的军队,并非真正的禁军,只是属于天都军队,众人习惯称之为天都禁军。
天都禁军的平均实力不算高,主流是筑基境,还有不少滥竽充数的炼体境和先天境,远逊飞蝉军,比起各方军队也不如。
但是,胜在数量够多,强者够多,那就是支恐怖力量了!
如此恐怖力量下,谁敢作乱?
谁乱谁死啊!
实在难以想象!
独孤伽罗微笑解释道:“名义上,是直属灵帝。实际上,有多少被收买了,谁知道?估计就是灵帝,也不知道天都禁军到底有多少……”
“那倒也是!每支军队,也是个小江湖,关系盘根错节!”貂蝉恍然点了点头。
别说天都禁军,就是团结忠诚如飞蝉军,也免不了,更别说其他了。
飞蝉军上下,基本终于武信,貂蝉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也有关系亲疏远近,也有强弱上下之分。
如此可知,其实武信和灵帝,也没太大差别,只是层次没那么高而已!
不同之处,就是武信能保证飞蝉军上下,不会背叛自己,但内部情况如何,是否会互相算计,自相残杀,那就不是武信所能把握,也不是“永恒之血”所能影响了!
灵帝,则是只知十常侍、大将军王、文武百官等,忠心耿耿。其实这忠心,只是针对大汉天朝,并不是灵帝个人!
这就是意识差!
没过多久,武信等人便来到会场。
人流如潮,正在连绵不绝涌入入口,只是基本走左右小道,中部的巨大通道,走者寥寥无几。
“那是镇天宫,威压如山。英雄大会看似没任何限制,显示朝廷宽容,实则另有门道,镇天宫就是第一道淘汰程序……”
武信等人抵达,疑惑关注时,拜月教元老楚筠,主动解释道。
英雄大会,谁都能报名。
观众走的是左右小门,通往两侧观众席。
参会者,则要走中部通道,需要经过悬浮半空的镇天宫,如果这都走不过去,那就没必要参会了!
武信等人,包括那八百飞蝉卫,最差也是金丹后期。
通过镇天宫自然没问题,不走也行。只是感受了番镇天宫威压。
按照武信估算,想走过镇天宫下方,最差也得金丹境,还要实力直逼元婴境,光是这点,就淘汰了所有浑水摸鱼凑热闹者。
能走过者,就算无法在“英雄大会”崭露头角,也足以成为顶级精锐或中低层将领了!
一个“英雄大会”,一座镇天宫!
就汇聚且挑选出了天下精锐、豪杰、英雄,还有比这更划算,更有效率的事吗?
可以说,只要能参会,就算第一战就被淘汰,也会有势力招揽!
当然,对“英雄大会”的英雄,最迫切者,是十常侍和何进两大阵营,都会疯狂招揽,充实己方实力,以备争雄!
以貂蝉身份地位和敏感作用,自然被安置在空出数十处空地之一。
甫一入场,便有人接引,还是宫内太监。
这又说明,目前两大阵营中,依旧是“十常侍”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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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等人抵达没多久,大约日上三竿时,主持“英雄大会”的十常侍之蹇硕,一番对大汉天朝的歌功颂德之后,便宣布大会开始。
每位走过镇天宫者,都会领取一个巴掌大令牌,并登记入册,方便势力招揽。令牌上有数字,那就是每个参会者的编号。
主持者随机选取号码,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很简单也很便捷。
只是参会者众多,足有数万人,每次却只有十场同时进行,短时间难出结果。
各个势力和朝廷,倒也不急,时间长点,也方便观察各个参会者,并有时间调查、招揽等等。
包括武信、貂蝉、独孤伽罗、阴妃等人,此次飞蝉军全都参与了,反正重在参与。
半个多时辰后,已经进行了数百场,有不少飞蝉卫已经上场过,有胜有败。
可惜,千余参会者,并无让武信感兴趣者,直白点说,就是没武信熟悉的天骄的名字。
千余人中,元婴境和法相境是主流,占据九成左右。金丹境和合体境极少,前者是太弱,后者是太强,参会者极少。
“2734号兀突骨,182号赵联,六号擂台!”
正当武信百无聊赖地静看诸多参战者,上上下下时,一个阴柔奸细的声音响起,使得武信精神一振。
兀突骨,那可是武信前世,威名赫赫的猛人,顶级天骄,战力强横得一塌糊涂。
“哗……”
“妖怪啊……”
“这还是人吗?不会是妖兽吧?”
“应是化形的妖兽,传说中的妖怪……”
……
选手尚未登台,便有哗然声起,无数议论声响起,特别是远处观众席,可谓群情躁动,不少人甚至站了起来。
一个鹤立鸡群的超高巨汉,大摇大摆地从朝廷提供的普通参会者所休息的天机宫中走出,直往六号擂台。
定睛一看,绝大多部分人倒吸了口凉气,如见怪物。
此人,身高丈二,几近三米,身材魁梧超壮,肌肉如虬盘结。
头戴日月狼须帽,身穿暗金薄甲,胳膊粗若人腰,肌肉浮凸,却长毛裸茂盛,五官狰狞,细眼大嘴,加上肌肤赤黑,发髯杂乱,令人望之心悸。
这已经不能用丑陋来形容。
简直是超出正常人的审美观了,乍看上去,活生生一只猿猴,说是妖怪,还真不为过。
如果是晚上看到了,十之八九会当成妖猿,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化形妖怪。
“这不是妖怪!还是朝堂册封的正式藩王,是西南边荒的异族,乌戈国国主,人称猿魔。据说,此人不食五谷,专以生蛇恶兽为食,性喜生撕对手,力大无穷,金刚不坏,极为悍勇……”
独孤伽罗闲时就阅览群书,了解各种信息,弥补自身见识的匮乏,反倒比绝大多数知晓得更多,凝眉介绍道。
介绍一半,独孤伽罗有些好笑地语气一转接道:“咯咯……要说此人是妖怪,好像也不为过,确实并非常人,容貌习性也类似妖兽……不过,此人明显以此为荣……”
千万别小看乌戈国,虽然是西南方边荒之地的土著,疆域却不比大离皇朝小,人口资源等比大离皇朝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灵气浓度更远远胜之,只是乌戈国坚持原始生活习性,文明并不繁荣而已!
“砰……”
兀突骨无视众人指点,来到六号擂台下,腾身而起,落地砰响,烟尘弥漫。
朝对手咧嘴一笑,牙齿狰狞如獠牙,寒芒流转,还能看到部分肉丝,还有点血丝、血光……
兀突骨的对手赵联,被骇得脸色大变,连退数步,然后……
让无数人意外地身形一晃,离开雷霆。
无数人错愕傻眼……
“2734号,兀突骨,胜!”
主持六号擂台的官员,嘴巴张了张,一时无语,终于高声宣布。
不战而胜!
兀突骨完全是吓跑对手。
这让无数想看兀突骨手段之人,大失所望,更让不少人对赵联破口大骂!
宣布参会者,带上名字,主要是能借此扬名,因此让无数英雄豪杰趋之若鹜,也方便各个势力招揽,免得不知对手是谁。
不过,表现不好者,就像此时的赵联,名声估计要臭大街了,可能好几年也没脸见人!
实际上,赵联也是位元婴巅峰的修士,实力不弱!
“此人,若能招揽,必是员万夫莫敌的猛将啊……”张頜倒是连声赞叹道。
光看这体型,上了战场,绝对可以横冲直撞,充当战争机器了!
独孤伽罗摇头反驳道:“难!或许十常侍和大将军王才有那么点可能吧,毕竟他本身就是藩王!”
不只是十常侍和何进两大阵营,在场各个势力,不管是宗门帮派,还是各个世家,包括魏蜀吴、袁氏和月婵王府等,都在招揽参会者,每一个都是不弱战力啊。
月婵王府早就派了几十个飞蝉卫,正在朝廷天机宫中,招揽各方英雄!
“尽力招揽吧……”貂蝉美眸眨了眨,特意叮嘱道。
“当然!”独孤伽罗微笑应道,显然没报多大希望!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说道:“想招揽此人,唯有朝廷,或者打到乌戈国,击败乌戈国大军!”
武信清楚,别说月婵王府,就是十常侍和何进也难以招揽,兀突骨性格桀骜不驯,堪比妖兽,又心高气傲,以兽神自居,不会臣服任何人!
可惜了这顶级天骄!
时间流逝,转眼大半天过去,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英雄大会”依旧有条不絮进行着,还越来越火热,周围观众席人数越来越多,看得津津有味,赞叹不已。
期间,武信、貂蝉等绝大多数人,已经上过场,过程就没什么可说的,秒败对手,轻松晋级!
当然,也是武信等人运气还不错,对手并不强,毕竟全部数万人,合体境也就那么几个。
“28372号,甘宁!18273号,罗成!三号擂台!”
一个阴柔奸细的声音起,使得武信浓眉一挑,精神大振,随即皱眉沉思。
看武信异样反应,貂蝉柔声说道:“那罗成,似乎是公子帐下的一员大将吧?此次赢定了!”
在貂蝉等人心中,大离众人都是强者、人才,而且是万千人中难得一遇的俊杰!
毕竟是跨越“葬神山脉”而来,弱者早死在禁地了!
“难说……甘宁也不简单,重点招揽!稍后,我和小姐亲自去招揽!”武信郑重应道,后话是对独孤伽罗和貂蝉所说。
如今的甘宁,还没多大名气,张让、何进、曹操或孙策等人,应该不会亲自出面,这是武信的极大优势。
不过,此战之后,那就难说了!
甘宁VS罗成!
绝对是场让人热血沸腾的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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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罗成此人……可能有所变化,或许需要公子亲自召回一段时间!”
独孤伽罗迟疑了下,看向武信说道,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意思?”
武信疑惑问道,又接道:“此处都是自己人,直说无妨!”
独孤伽罗想了想,有些委婉解释道:“天蝶(天蝶法王萧映蝶)联系且召唤过罗成,只是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也没找天蝶报道。有良妃(罗山秋)和燕王(罗艺)的关系在,天蝶也颇为头疼,暂未采取任何措施!”
“哦?”武信皱眉应道,并未多说。
阴妃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难道这个罗成,还能比黄忠许褚、张頜徐晃等更强更有才能?
武信连黄许等人都能折服,还奈何不了一个罗成吗?
知晓武信掌控内情的独孤伽罗和阴妃等,实则是想请示武信,直接以“永恒之血”掌控,只是不方便明说。
此时,罗成已经现身,依旧英俊不凡,还颇有意气风发的样子,引得无数人眼神一亮,颇为偏爱,显然混得不错,还颇为满意和自得!
只是修为境界就元婴后期,进度不错,却依旧没追上大汉群雄的脚步,也已落后于武信、独孤伽罗等一小簇大离之人!
“如你所说,有良妃和燕王的关系在,随他去吧!”
盯着罗成片刻,武信微微摇了摇头,看向独孤伽罗说道。
通过“封神榜”,武信可知,如今的罗成,依旧忠于大离皇朝,只是罗成向来喜欢快意恩仇,随心所欲的江湖生涯,不喜沙场血腥和朝堂争斗,并未背叛!
“明白!”独孤伽罗凝眉迟疑了下,忠于应道。
“叮叮当当……”
一阵清亮的铃铛声起,颇为引人注目。
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锦袍,头戴长翎鸟羽毡帽,腰挂铃铛之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三号擂台,有种吊儿郎当的轻浮浪荡的混混之态。
这就是甘宁!
锦帆贼,甘宁!
最让人注意之处,是甘宁肩扛一柄超级大刀,并非长柄,而是短柄长刀,光刀刃就有近两米长,刀刃狰狞而寒芒流转,令人望之生寒。
张頜适时解说道:“锦帆贼甘宁,在临江府颇有威名,骁勇善战,又是法相境后期。那什么罗成,明显不是对手,也就是走个过场吧!两人差了一个大境界!”
“嗯!罗成应该不是对手!不过,他出自将门世家,身经百战,又颇有手段,不会败得太快!”
独孤伽罗看了眼武信,点头应道。
罗成确实是个将才,就这么放任他,独孤伽罗觉得很可惜!
“哧、哧、哧……叮叮当当……”
此时,擂台两人开始交手。
甘宁手中大刀,轻若无物且如使臂指,却势若狂潮迅猛凌厉,偏向大开大合。
挥舞间刀芒阵阵,尖锐破空声连绵不绝,和腰际铃铛声,倒是颇为相合,更能扰人心神。
罗成的应对手段,却与甘宁相反。
手中银枪化为道道银色光华,流转八方,如银蛇蜿蜒,灵活轻快。
时而化为道道银龙,凌厉且极速,反击甘宁。
武器交击声不绝于耳,数个呼吸间,两人就交手数十回合,速度极快,冷冽刀芒和迅猛枪芒,几乎淹没了两人身形,只见刀枪不见人!
如此精彩激烈的战斗,吸引了无数人关注,无数人高声喝彩。
特别是观众席,绝大部分看不清门道,只觉得两人很强,打得很激烈、很精彩。
“哦哦哦……”
“叮叮当当……”
眼看甘宁和罗成打得正激烈,擂台附近一群头戴羽帽,腰配铃铛的年轻人,高声怪叫着,铃铛绕耳。
这些人,显然和甘宁是一伙,一起被称之为“锦帆贼”,只是如今明显是喝倒彩,没“嘘”声连天就不错了!
“轰……”
甘宁脸色微变,后跃和罗成拉开聚成,狠狠瞪了眼台外“不良兄弟”,气势爆发。
“翻江倒海!”
力灌手中大刀,极速挥舞,刀芒状若浪潮汹涌,瞬间淹没大半雷霆,颇有翻江倒海之威,势不可挡。
罗成手中银枪挥舞如电,连破十数道刀芒,击破十数道浪潮,急战连退,直至被浪潮轰出擂台。
浪潮缓消,刀芒散去。
甘宁手中大刀,往肩膀一放,一副舍我其谁之势,得意洋洋看向四方。
虽然姿态狂傲轻浮,实力确实不错,顿时引起了阵激烈喝彩!
“28372号,甘宁,胜!”
三号擂台主持者,高声宣布道。
甘宁抗刀跳到台下,和伙伴汇合,争相怪叫着呼啸而走,状若市井中的霸王。
片刻后,甘宁找上了罗成,一番自来熟的纠缠,很快两人就勾肩搭背,恩怨尽消,混成一团了!
罗成还真就喜欢甘宁这种性格作风,只是家教较严,颇重礼节和仪表。没甘宁等“锦帆贼”那么浪荡不羁而已,却不影响畅快相交。
“31827号,孙尚香。12736号……曹洪!三号擂台!”
甘宁和罗成比武结束,三号擂台主持者拿过新签,愣了下,高声宣布道,声震全场。
“嗯?”
“大吴公主孙尚香?”
“弓腰姬孙尚香?”
“大魏帝国四大战王之一的曹洪?”
“廉恭战王曹洪?”
……
原本喧闹吵杂的会场,猛然一滞,随后爆发出浪潮般的议论声、呼喝声。
包括武信、独孤伽罗等人,无数人讶异意外,而后兴趣大起,重点观望。
曹洪是大魏帝国四大战王之一,之前刚联手斩杀了太平夜帝何曼,威震天下,是公认的“英雄大会”种子选手,便是一皇四王也有很大可能。
廉恭战王曹洪,实力无需置疑,功勋赫赫,名满天下,已经得到证实和认可。
孙尚香,流传天下的事迹并不多,只是身为大吴公主,颇具艳名,实力就没几个人认可了。
在大吴皇朝势力范围中,孙尚香倒是有些威名,以喜好弓箭骑射闻名,人称弓腰姬。
更重要的是,孙尚香好歹也是名闻天下的绝代佳人,又是大吴公主,大魏战王曹洪,会怎么应对?
敢下狠手吗?
会不会辣手摧花?
许褚没心没肺且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廉恭战王要头疼了!胜败都会被骂……除非大吴公主自己投降弃赛!”
“那倒难说,廉恭战王不一定是弓腰姬的对手!”武信微笑摇头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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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一怔,讶异疑惑脱口而出:“公子看好大吴公主?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擂台比武,终究不是沙场搏杀!别说曹洪,或许包括吴皇本人,大吴皇朝也没人是弓腰姬的对手!”
武信似笑非笑,颇为神秘地理所当然应道。
不为人知的是,武信对各位天骄的评定,是按照前世记忆中的天骄品级、类型、心性等各个方面,进行评估。
孙尚香本就是顶级天骄,又是偏向个人实力类型的女性天骄,本身就不比曹洪差。
这里可是“英雄大会”,以孙尚香的身份名气,在比武擂台上,估计孙策也不一定是孙尚香的对手,毕竟美女总会有些优势,孙策肯定不敢对孙尚香下狠手,十分力只能出六七分。
孙尚香本身就较为好强,估计不会对孙策客气,更不会对曹洪留手。
那胜负就不难猜了!
“怎么可能!别的不说,吴皇不可能输吧?难道就因为她是美女,级美女,然后公子就看好她?”
众人惊诧且难以置信,独孤伽罗讶异问道,说到最后,有些调侃的味道。
武信答非所问地反问道:“若是在众目睽睽的擂台上,你又颇为好胜,不会认输,那你觉得我们谁胜谁负?”
众人哑然,似乎明白了,又有些想不清楚。
独孤伽罗的修为境界是比武信高,不过,众人觉得独孤伽罗肯定不如深不可测的武信。
只是上了擂台,那就难说了,又觉得应该独孤伽罗胜出!
无数人议论间,曹洪和孙尚香已经上台。
曹洪还是老样子,只是穿的是锦袍,并非战场所穿的盔甲,正赤手空拳,眉头紧锁看着走近的孙尚香,似乎颇为为难。
看到这样子,武信就知道曹洪已经输了一半了!
孙尚香,身材修长,玲珑凹凸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小脸精致绝美,柳眉明眸,耳戴蓝色晶莹耳坠,显得尊贵、绝美又英姿飒爽,亭亭玉立。
此时正穿着艳红薄甲,背披红色披风,薄甲缚胸露腹,腰部白皙得晃眼,盈盈一握如典型的水蛇腰,显得朝气蓬勃又极具诱惑,还很有个性。
传闻中,爱武装不爱红妆的大吴公主!
实力如何,暂且不清楚。
不过,这传遍天下的美名,倒是名副其实,确实是个绝代佳人。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忍心狠辣相对啊?
曹洪眼神一亮,却又浓眉紧锁,明显颇为纠结客气拱手道:“大吴公主,幸会!”
“请!”
孙尚香双手一翻,一对柳叶刀入手,声音甜腻得让心醉客气应道。
那是孙尚香的声音,本就如此,显得有些略带童音,听似娇嗲,并非故意如此。
“真要打吗?”曹洪让人啼笑皆非地为难问道。
孙尚香柳眉大皱,有些不悦冷声道:“这是擂台,您先出手吧!免得输了不服气!”
曹洪怔了怔,翻手间,一柄宝剑入手,却是大度应道:“还是您先出手吧,这也是应该之事!”
“哧、哧……”
孙尚香也不客气,手中柳叶刀随手一划,两道刀芒凌厉斩出。
曹洪手中宝剑一挥,轻易斩破刀芒,显得云淡风轻。
“蝶光斩舞,幻舞震击!”
孙尚香身形一晃,状若艳红蝴蝶展翼,直冲曹洪。
密密麻麻的刀芒随着孙尚香逼近,宛若无数蝴蝶嬉戏花丛,卷起刀刃风暴。
曹洪大惊,手中宝剑狂挥急舞,护住周身,打铁般连绵不绝的武器交击声响起,听似连成一片。
“砰……”
宛若巨弩的弓弦崩响的沉闷声起……
一道艳红身形,如蝴蝶翩舞,迎空旋转十数轮,飘然落地。
曹洪如遭重击,身若炮弹跌飞而出,落到擂台外,落地连退数步,愣在当场,脸色红白不定。
不过,曹洪的锦袍上,有明显的十数道裂口,显然是孙尚香所为,而且是手下留情了!
“呃……”
关注此战者,无数人错愕怔然。
还以为会有场精彩激战,没想到,竟然这么快结束。
三招击败?
认真说来,孙尚香其实就是一个回合,就击飞了曹洪,一连窜攻击,轰得曹洪毫无反击之力。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的擂台上,又考虑到双方的身份,估计曹洪已经被孙尚香分尸了!
“咕噜……还是公子目光如炬,料事如神啊!”
徐晃猛吞了口口水,嘴巴眨巴眨巴数下,震撼莫名说道。
貂蝉满眼震撼,看向武信脱口问道:“你认识大吴公主?”
“弓腰姬,名不虚传啊!”张頜愣愣看着台上孙尚香,震撼赞道。
“可惜啊!她是大吴公主!”独孤伽罗美眸晶亮,遗憾不已叹道!
易地而处,就是他们对上孙尚香,下场估计不会比曹洪好到哪去!
虽然曹洪明显轻敌,但是,如果不是曹洪明显对大吴公主的身份颇为忌惮,有客气谦让和手下留情的意思,估计就不只是被打出擂台这么简单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孙尚香出手,就是曹洪没谦让、轻敌,胜负也不会有变化。
意外!
又是理所当然!
以孙尚香的度、攻势等,暴起难,接得下来还真没几个!
“31827号,孙尚香,胜!”
擂台主持者震撼片刻,方才公正地高声宣布道。
无数人如梦初醒,纷纷赞叹议论,不只是因为曹洪和孙尚香的胜负,也因为大吴公主孙尚香的意外实力。
大吴之人是荣耀自豪,其他势力之主,包括武信在内,却是遗憾不已,还有些羡慕嫉妒恨,而且心思活络开了。
独孤伽罗的话,直中要害。
很可惜,孙尚香是大吴公主,谁都无法招揽!
如无意外的话,孙尚香还会成为大离皇朝的一大强敌,心腹大患!
“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武信第一时间想到这著名典故,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有选择的话,武信真不想和大吴皇朝反目成仇,毕竟接触的大吴之人,为人还不错。
可是,因为帝皇之路,因为大离皇朝,武信也没别的选择,身不由己!
大吴皇朝有可能会把江南之地让出来吗?
大离皇朝敢让大吴皇朝枕兵“葬神山脉”之畔,掐住进出通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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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将台,英雄大会会场。
会场留了数十处地方给各个势力,也安置了座天机宫,以供普通参会者休息之用。
天机宫,顾名思义,内藏神机,外表看似就占地数百平方,内部却是芥子空间,足有过万平方,数百个大小房间。
一入天机宫,便是人声鼎沸的大堂,摆着近百桌,桌桌爆满,美味佳肴摆满各桌,还有无数侍女、侍从等,穿梭大堂,宛若天都火爆酒楼。
此时,罗成正与甘宁等一群锦帆贼,还有数个明显江湖之人,在大堂角落畅饮高谈,还是由两桌拼成,二三十人围成一桌。
“罗成!”
罗成正高谈阔论间,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使得罗成动作神情一僵。
“铿当……”
回头,罗成有些慌乱地碰倒了茶盏菜碟,眼神飘忽,有些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道:“吾……吾……”
“叫公子!”阴妃插言提醒道。
正是武信带着阴妃、彼岸花、貂蝉等数人,由一飞蝉卫带领着,来找罗成和甘宁等人。
锦帆贼确实不一般,甘宁本身是法相境后期,其余过半是法相境初中期,最差也是元婴境。
光这是平均实力,也足够横行天下了。
当然,眼前锦帆贼才十几个人。
“见过王……”
“公子!”
罗成低头恭敬喊道,羞愧万分,使得甘宁等向貂蝉见礼之人,动作一滞,如临大敌看着貂蝉等人。
“我是他姐夫!”
武信微笑看向满脸戒备的甘宁等人说道,顿了下,又看向酒桌接道:
“找你们有点事,方便凑几个位置吗?”
飞蝉卫自觉散开,不会入座,只有武信貂蝉等四人会入座,独孤伽罗等人则在外观察会场,尽量招揽些人才、强者等。
“姐夫?”甘宁等人一愣,看向罗成,见罗成微微点了点头,连忙客气招呼、让位。
“多认识些朋友很好!喜欢江湖生涯,就去闯闯吧!我已经吩咐下去,随你去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回来!”
武信拍了拍罗成肩膀,语气平和说道,并带着貂蝉三女入座。
“对不起!不过,我不会……不会……”
罗成暗松了口气,又惭愧道歉,说没说完,只是有外人在,不方便明说!
“当然,这点我相信,你也别多想!”武信微笑应道,并看向甘宁。
罗成的父母家人等,都在大离皇朝,而且身居高位,颇重义气和孝道的罗成,自然不会背叛大离,这点武信从不怀疑。
“相交是我等荣幸!如果是招揽,那就免谈了,免得轻待贵客,对不起罗成兄弟!”
甘宁似乎知道武信等人想说什么,抢先一步说道,又迅速接道:
“魏、吴、蜀、袁,十常侍,何氏等势力,都来过,我等都拒绝了!便是‘英雄大会’,我等也就是玩玩而已,没打算出仕!”
貂蝉、阴妃等人瞬间眉头大皱,就彼岸花没多大反应,颇为优雅轻慢地独自吃食,有点旁若无人的姿态,让罗成、甘宁等人不停侧目!
如今的彼岸花,确实挺奇怪,别说甘宁、罗成等人,就是武信、阴妃等也没搞清楚,又问不出来!
“行!那就不谈招揽之事!”
武信依旧脸带笑容,毫不介意地爽快应道。顿了下,看向罗成接道:
“不过,身为罗成的姐夫,请你们到王府一聚,招待数日,尽点心意,免得到时无法交代,应该没问题吧?”
“啊?”罗成疑惑讶异看向武信。
甘宁等人也怔了怔,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
“放心!说随你意就不会强留你!”
武信笑看罗成安慰道,又问道:“话说回来,我要强留你,你敢走吗?无需多此一举!”
“谢谢……公子!”罗成想想也是,便谢道,并看向甘宁等人。
“这个……”甘宁等人暗中交流番,倒是颇为迟疑。
有罗成的关系,甘宁等人对武信等人是没什么恶感,反而觉得也算自己人,还有些卑微感,毕竟是威名赫赫的飞蝉军及月婵王。
不过,就这么过去,莫名其妙地感觉怪怪的……
知晓内情的阴妃,故作嫌弃地凝眉看向混杂吵闹的大堂,看向甘宁等人说道:
“此处毕竟是朝廷安置场所,龙蛇混杂,又花费高昂!不如到我们那,至少酒肉管够,万事不愁,等会后再走也不迟!你们是罗成的兄弟,自然也是我们的兄弟、贵客,都是自己人!”
“那就……打扰了?”
话说到这份上,甘宁颇为感动又感激,还有些受宠若惊地迟疑应道。
身为顶级天骄的甘宁,直觉很强,有些不好的预感,又想不清楚,但豪侠心性,让甘宁也没多想。
“那走吧!”武信微笑招呼道,心中暗说了声“对不起”了!
如今甘宁等锦帆贼,就活跃在大吴皇朝,如无意外,肯定会最终选择大吴。
如此大将,既然得不到,不毁掉就不错了,免得成为将来大敌,稍微用点手段招揽,武信很“无耻”地自己找借口,让自己好受些。
实际上,甘宁等锦帆贼,还真是一群混混兼贼匪,或者介于两者之间。
甘宁为首的“锦帆贼”,平日不务正业,招摇过市,以游侠自居,又好逸恶劳,披服锦绣爱炫耀,颇具名气。
更让诟病之处,是跟“锦帆贼”接触的势力或官员等,如果隆重接待,甘宁等人便倾心相交,可以赴汤蹈火,颇重义气;如果礼节不隆或不到位等,甘宁便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残害对方,美名其曰……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等等,毫无节操。
收服这么一群人,武信也心安理得地挂上“为民除害”的名义了!
原本武信不想用“永恒之血”控制的罗成,算是交友不慎,被殃及了!
“8273号,程咬金!19273号,夏侯惇!二号擂台!”
武信刚带着甘宁等人离开朝廷天机宫,便听主持者高声宣告。
夏侯惇,大魏四大战王之一,论战力,是四大战王之首,有大魏第一猛将之称。
程咬金……
“什么战王!敢接我三斧吗?三斧没击败你,我就认输!”
武信等人没走多远,就听程咬金狂妄嚣张地高声嚷道。
无数人诧异震撼,不少人破口大骂。
甘宁震撼讶异看向罗成问道:“他……好像听你说过,也是你兄弟吧?实力这么强?对方可是大魏第一猛将啊!修为境界也差很多吧?难道隐藏实力了?!”
罗成嘴角抽了抽,有些丢人地掩脸地吐槽道:“他本来就只会三斧,也只能使出三斧!那夏侯要是答应,就被他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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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三斧,只能使出三斧?什么意思?这不算骗吧?”
甘宁等人一阵疑惑,甘宁不解问道。
“因为……”罗成毫不犹豫地应道。
“咳!咳!”
不待罗成说完,武信忽然干咳数声,打断罗成,朝甘宁等人招呼道:
“英雄大会,本就重在参与,胜负不重要!前方就是我方休息之地了!”
此时,武信发现之前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罗成对大离众人颇为了解、熟悉,就算没摆明立场脱离大离,无意间也会泄露许多秘密、情报等,确实是不宜放任。
比如程咬金,不知他秘密者,还真会被他三斧唬住、撂倒,知道者,相对就容易应付了!
当然,像程咬金这种奇葩,终究是凤毛麟角!
“魔神降世,不死疯魔!”
原本无数人对程咬金的狂妄自大破口大骂,等程咬金气势爆发,魔神法相浮现,加持,顿时消散了大半。
值得一提的是,天骄就是天骄,自有天佑,各有机遇。
如今的程咬金,已经是法相初期,虽然有最近几个月,萧映蝶派人提供灵植丹药的缘故,其本身机遇也不少。
更让人无语的一点,此时的程咬金,其实是大魏帝国的一位将领,竟敢咆哮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夏侯惇。
只是随着大离逐渐为人所知,暗棋的算盘是打不响了,武信打算召回大离诸将,大魏将领的身份,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一斧!”
程咬金声若霹雳炸响,传遍全场,也逼得耿直刚烈的夏侯惇,碍于颜面,打算硬接程咬金三斧。
“轰隆隆……”
第一斧劈落,风雷呼啸,颇有开天辟地之威,势不可挡,让无数人瞬间噤声。
法相境初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完全能碾压同境界。
看来程咬金之前“狂言”,也不全是狂妄自大,确实有点资本。
只有了解程咬金者,才知道这是他的天赋和特性,凝聚一切斩出超强三斧,每斧都能爆发出自身数倍,甚至近十倍实力的威力!
三斧后,就是待宰的羔羊了,正面很难应付,其他方法就不难了!
“铿……”
清亮回荡的金属铿锵声,震耳嗡鸣,连法宝擂台,也随之一颤,宛若天地剧颤。
“好!”
夏侯惇持枪硬扛,被轰退一步,忍不住高声叫好。
“好!!!”
无数喝彩高赞声起,不少观众忍不住鼓掌叫好。
“再来!”
程咬金深怕夏侯惇反击般迅速拉开距离,高声喊道,气势再次爆发:
“大魔威,第二斧!”
魔威滔天,连虚空也出现阵阵扭曲。
一斧劈落,一把过百米长的巨斧,凝聚而出,状若天外劈落,威可开天裂地。
夏侯惇脸色一变,神情变得格外郑重,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原地不动,双手却紧握大枪,握得青筋暴露……
“铿……”
更为刺耳的铿锵声起,嗡鸣不绝,附近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掩耳抵挡。
法宝擂台一颤,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出现几条裂缝。
这是夏侯惇和程咬金的力量对决,压在擂台,传到了地面,可见力量强得令人心惊,如果是普通山峰,估计也会被震碎。
“轰……”
“魔神之怒!”
程咬金再次暴退,拉开距离,气势再次飙升,势若山海。
磅礴法力和浓溢煞气、战意等,化为浓溢黑雾,弥漫四周,状若程咬金和魔神法相合体,给人种合体境大能的错觉!
魔神降世,怒而诛仙的恐怖威势,已经隐约超过了普通合体境大能者。
“元让(夏侯惇的字)!这是擂台,无需硬扛!”
夏侯惇脸色大变,神情格外郑重看着眼前震怒魔神,台外曹仁忍不住高声提醒道。
“第三斧……”
魔威荡世,似乎有个恐怖魔神,手持巨斧,撕裂大地,从无尽地底走出,即将毁灭天地!
“奔雷裂空!”
夏侯惇不敢再硬接了,力灌手中巨枪,雷电萦绕,势若雷龙咆哮,威若撕裂空间,破裂万法!
以攻对攻!
“轰……”
巨响惊神。
程咬金和夏侯惇一触即分,彼此暴退近百米,落地连退十数步,看似势均力敌!
无数人震撼莫名,有些发愣地看着台上两人,久久沉默……
别忘了,夏侯惇可是大魏四大战王之一,大魏第一猛将,是合体境大能者。
程咬金却声名不显,只是法相境初期。
如此大的修为境界差距,打成这样,足够吓人了!
“你赢了!”
程咬金呼出口浊气,颇为光棍地看向对面的夏侯惇说道,话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夏侯惇连声喊道,顿了下,认真说道:
“你确实是天赋异禀,是个好汉子!再来几斧,我可能接不下了!我第三斧反击了,三斧之约,无需当真!”
“你要认输?”程咬金身形一僵,颇为期待地看着夏侯惇问道。
夏侯惇一怔,有些惭愧地迟疑应道:“这……我……我不是那意思!我们重新打过便是!”
大魏四大战王,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一个,已经颇受非议,幸好对手是令人跌破眼球的大吴公主,勉强说得过去。
要是他也被淘汰,还是被籍籍无名的程咬金淘汰,大魏帝国就声名扫地,他们四大战王更没脸见人了,怎么向魏帝交代?!
“还打啊……”
程咬金脸色微变,语气拉长应道,看夏侯惇真不会认输,暗叹了声,干脆收起手中巨斧,故作豪爽挥手道:
“算了!男儿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了三斧就三斧,输了就输了,不能输不起!”
话落,不待夏侯惇多说,便走到擂台边,直接跳下去,动作洒脱地扬长而去……
“好!”
“啪啪啪……”
“好汉子!”
“是男儿大丈夫!”
“真豪杰!真英雄!”
……
热烈澎湃的喝彩声起,无数人忍不住为程咬金鼓掌欢呼,称赞不已。
“啊……”
夏侯惇愣在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无数鼓掌声就像在抽他的脸,尴尬万分又羞愧不已。
他真不能认输啊!
在夏侯惇看来,其实是他输了,因为他第三斧没硬扛……
“你手下还有这种妖孽?仅仅法相初期,就和能大魏第一猛将打成这样,比你还妖孽,潜力无量啊!可惜了……”
月婵天机宫中,貂蝉赞叹不已又颇为佩服、期待、兴奋地看向武信,连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武信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模糊应道。
了解程咬金的独孤伽罗、阴妃等,相视暗笑。
罗成更是憋得俊脸通红,想说又不敢,想笑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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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的修为境界虽然只是法相境,肉躯强度却达到了合体境,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所以说他更妖孽,你们都是妖孽!”
貂蝉误会武信的意思,迅速又补充道,颇有越描越黑的味道。
武信想了想,最终没解释,反正等大家和程咬金接触了,早晚会知道,何况甘宁等人可还没臣服。
接下来数日,英雄大会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无数英雄豪杰,因此扬名、崛起,武信前世所知的天骄,也出现了不少,只是基本因身份或关系特殊,难以招揽,只能混个脸熟,结个善缘。
更重要的一点,武信就算借助月婵王貂蝉的名义,和飞蝉军的威名,比起十常侍、何氏、魏蜀吴袁等势力,甚至是一些顶级宗派势力,依旧有不小差距,很难从他们嘴里抢食。
幸好还有个甘宁,真的被武信留住,招揽希望与日俱增,也算此次“英雄大会”,不虚此行了!
此外,传中的“十常侍”和何氏的趁机决战,并未发生,连冲突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似乎都在忙着招揽。
时间流逝。
无数英雄的涌现,无数手段、秘术、神通等的亮相,让无数观众见识大开,大呼过瘾。
十天后。
经过十轮淘汰,“英雄大会”终于诞生百强,暂停三日,而后继续,直至决出最后优胜者。
让武信暗叹不已的是,这百强,大半是前世所知或有印象的天骄,或疑为天骄。
这就是天骄!
如今正是属于他们的时代,纷纷开始崭露头角了!
让武信颇为遗憾的是,十日擂台,有几次是大离天骄对上了大汉天骄,却基本落败。
没办法,修为境界摆在那,不是天赋、技巧、经验或武勇等所能弥补,武信颇为遗憾,却不失望,反而颇为满足了。
“轰……”
静待“英雄大会”重开之际,月婵天机宫内部爆发出一阵恐怖气息,引得无数人纷纷关注。
经过十日,每日三次及以上的血酒,甘宁终于晋级合体境初期,并正式向武信臣服。
此外,罗成及十几位锦帆贼,也全都晋级到了法相境,修为大进。
甘宁臣服的当天夜晚,武信就吩咐甘宁,令其让所有“锦帆贼”,第一时间赶往襄阳府,并组建水军。
甘宁,自然是襄阳水军的第一任大都督。
这就是武信最重视甘宁之处,甚至不惜暗使手段。
没办法,江南多河流水地,大离众人和飞蝉军,又没擅长水战的统帅,“锦帆贼”实际上就是一群水寇,武信自然会“因才而用”!
秦琼、尉迟恭、雄阔海、罗士信、裴元庆、伍云召、鱼俱罗。
看着眼前众人,武信颇为自豪、满意。
时至今日,大离众人,就这七人杀入百强,其他人,如伍天锡、王伯当、程咬金、魔后、几大法王等人,已经尽被淘汰!
飞蝉军的比例则高多了。
独孤伽罗只是参战三轮,后面就放弃了,并非被击败,却也算淘汰,其本身也没多大兴趣。
武信、貂蝉、黄忠、许褚、楚筠、张頜、徐晃等七人,却是杀入了百强,再加上新降的甘宁,便是八人!
也就是说,飞蝉军共有十五人杀入百强,比例已经高得吓人,让月婵王貂蝉和飞蝉军,威名再上,大大露了把脸。
“百强赛有三天休整时间!我打算利用这三天,全力供给各种……珍物!让大家实力更进一层,希望大家尽力而为,莫要让众人失望!”
看着眼前众人,武信颇为期待宣布道,使得众人大喜。
飞蝉军的“血酒”,对于炼体效果帮助极大,已经是飞蝉军皆知。
某种意义上,这是武信掌控手下的一种秘密且高效手段,并不光明磊落。
但是,换个角度看,却是利远远大于弊。
只要忠心,本身就没影响,还让武信更为放心,众人更为齐心,又会让众人实力大进,想不出不用的理由了!
“公子!你自己也要参赛,修为境界也不高,本就有些滞后了,万万不可损耗过大啊!”
独孤伽罗柳眉大皱,第一时间猜到武信的打算,率先奉劝道。
在场众人,有些清楚或猜到了,有些却一头雾水,神情各异。
“无妨!些许问题罢了,并无多大影响!”
武信摆手应道,想了想,又接道:“我本就是重在参与,无意争夺最后名额,若有影响,还省得为难,只希望大家能更进一步!希望肉躯力量,能弥补修为境界的差距吧……”
片刻后……
除了貂蝉,其余十四位杀入百强者,全都获得了部分灵材丹药、一滴“永恒精血”和一部《阴阳真解》,后者是纯化法力,加速精血消化等诸多作用。
武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跳过了貂蝉,貂蝉和众人也颇为疑惑,却默契沉默了。
十四滴精血给出,武信的脸色,明显煞白如纸,一看就是气血严重亏虚,这让众人感动不已,更坚定了全力修行,不负众望的决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特别是修行之时,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除了新晋的甘宁,只是巩固合体境初期。
貂蝉等六位原合体境,都晋级到了合体境中期,貂蝉更是合体境中期巅峰,一跃成为众人之首,让人诧异不已,貂蝉可是没得到“永恒精血”啊。
乍看起来,永恒精血和《阴阳真解》,似乎作用不大,众人提升不多。
实则不然,合体境本就极难修行,极难提升,可谓寸步难行。
这三天时间,就顶得上日常三年或以上苦修了!
更重要的是,修为境界看似提升不大,各人的实力,却是提升了一大截,这就是肉躯力量的作用。
秦琼等七位大离将领,提升就大了,秦琼和尉迟恭提升到了法相境后期,其他五人达到了法相境中期或中期巅峰,效果显著!
按照武信的意思,大离之人基本走武道之路,肉躯的提升,正好相得益彰,让众人战意昂扬,期待万分!
“百强争霸赛,正式开始……”
“100号,飞蝉军武信。三十一号,大吴皇朝,程普!”
进行到“百强争霸赛”,百强重新排列编号,基本以修为境界排列。
宣告也有所改变,附加了所属势力,以便最后获胜者的册封、赏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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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天下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武信VS程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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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武信VS程普
武信身为100号,某种程度上说,就代表武信是百强中,修为境界最低之人。﹤杂⊙志⊙虫﹤
虽然修为境界无法精确地代表一个人的实力。但是,修为境界较高,实力基本较强,这是事实。
“公子!要不别上去了,我方人数众多,也不差公子一人!程普是大吴名将,并不容易对付,还不如弃赛,留点悬念,保持神秘感!”
听到宣告,独孤伽罗不由担忧看向武信奉劝道。
黄忠等人沉默,他们是很想知道,武信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是,如今的武信,气血严重亏损,确实是不宜血战!
“无妨!只想尽力!”
武信摇头应道,话落,身形一晃,横跨千余米空间,呼吸间就出现在擂台上。
“咦?”
武信甫一现身,无数观众、参会者、百强和大能者,不由一阵惊疑,各自私议。
此时的武信,脸色煞白如纸,气息恍惚不定,看似大病未愈之人。
“这三天,你强行突破失败了?”
程普仅慢武信片刻,登上擂台,凝眉问道。
这是绝大多数人猜测的结论。
不过,通过此次之事,大半飞蝉众人,已经猜到“血酒”来源,只是此乃飞蝉绝秘,严禁沟通,众人识趣没问。
武信答非所问客气拱手道:“程老将军,终于见面了,幸会!”
发须斑白,颇有威严的程普,遗憾看着武信摇头道:“欲速则不达!以你的修为境界,能晋级百强,确实非凡,假以时日必能登临绝巅!何必如此急于求成,追求些许虚名呢!”
“封天神碑!”
虽然程普心意不错,武信却没兴趣在万众瞩目中,慢慢听程普教导,直接招出九座封天神碑,锁定整座擂台。
程普瞬间如置身万丈海底,宛若一座五行大山,压在肩部。
看在程普善意提醒的份上,武信郑重提醒道:“程老将军若是大意,很可能……会失手哦!”
程普确实不错,是颇具威名的名将,大吴皇朝四大支柱之一,武信评定为高级天骄。
不过,武信可不认为,自己会败给程普!
“小儿狂妄!”
程普眉头大皱,颇为不悦叱道。
话落,气势爆发,无形气势化为有形风暴,撑开九座神碑形成的法阵。
九座“封天神碑”,确实强横。但是,孩童拿着仙器也难杀大人,更大可能是被反噬。
神碑是以武信的修为法力为支架,程普并未太在意。
“掌御山河,阴阳寂灭!”
话已点到,武信也不再多说,直接一掌拍出,化为阴阳山河,碾压虚空!
武信就是单靠这招,一路晋级百强,几乎全是一掌秒败,极为强势。
可是,武信的修为境界,实在太低了,极受争议,典型的神秘莫测!
“这就是你的最强手段了吧?依仗的不过是肉体和法力的融合,你的炼体天赋倒是不错,可惜走不远啊……”
程普冷笑一声,不屑啐道,手中蛇矛一条,势若神龙破天!
“轰……”
巨响震耳,劲风咆哮。
阴阳山河当空爆开,化为猛烈元气风暴,席卷八方!
由九座法宝擂台组合而成的超级擂台,如巨浪起伏,令人心颤。
数万人选拔而出的百强,大半是合体境。仅仅一座擂台,自然不够用了,便把之前的九座擂台,以九宫方位融合,化为一座超级擂台!
“咦?”
对决一招,程普脸色一变,讶异震撼盯着武信脱口而出:
“你竟然是法相境后期的炼体士吗?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掌御山河,搬山移岳!”
武信懒得跟程普多废话,再次一掌拍出。
山河再现,却非阴阳山河。但是,那山河却是大地之力凝聚而成的真实存在,威力暴增!
“轰……”
“凶煞天命!”
发须斑白的程普,气势暴涨,花白长发如蛇乱舞,浓溢煞气化为万千狰狞恶鬼虚影,咆哮背后。
凶煞天命,这是程普的天骄天赋,只是在除武信之外的人看来,是叫秘术!
“天骄裁决!”
看程普如此大意,连法相也没施展,武信也懒得再打下去了。
身形一晃,身化残影飙射而出……
左手一指点出,右手琅琊神剑入手,直斩程普!
“啵……”
无形无质的波纹,荡漾而开,原本势若群魔乱舞,煞气精神的煞气化形,猛然消散大半。
“轰……砰……”
山河落下,“秘术”失效的程普,脸色一变,只来得及全力一矛刺出,当空轰爆,却是碎石激溅,沙石激射!
无坚不摧的琅琊神剑,瞬间斩落,如破纸帛破开程普护体法罩,落在脖颈处!
此时此刻,武信很有斩杀程普的冲动。
不过,万众瞩目之下,实在不宜这么做,而且会和大吴皇朝彻底撕破脸皮,现在明显还不到时候!
沙雾弥漫擂台,碎石滚滚,说明是真实存在,并非法力凝聚而成!
“你败了!”
武信平静而洪亮的声音起,压过了噼里啪啦落地的沙砾碎石声。
全体失声!
程普神情一僵,感受着脖颈处的惊心锋芒,欲言又止,懊悔万分地声音沙哑说道:
“是老夫输了!太轻敌了,大意了……”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并未多说地收起琅琊神剑,转头看向主持者。
“就这样?”
震撼错愕中的主持,忍不住脱口问道。
便是在场无数观众,也是全体失声、错愕!
还以为会是场精彩激烈的大战,这也是朝廷把擂台组合为一,一场场进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谁知道……
三招搞定!
胜利者,却是让人意外万分。
虽然程普说了是自己轻敌、大意,但败了就是败了,若非武信手下留情,程普已经死了!
从头到尾,程普压根就没还手过,连修士最强手段之法相、合体,也没来得及施展,确实是轻敌、大意!
从头到尾,武信就拍了两掌,然后一指点出,一剑逼降!
从某种角度看,其实武信只出一招,就足够秒杀程普了!
这是百强中的100号?
这是偏僻落后之地的离皇?
这是法相初期之人?
这是大病未愈之人?
这就是月婵王座下,神秘莫测的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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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好奇之处,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程普的身份地位,还有激战的过程,不像是故意放水。
但是,过程太迷糊,结局太意外了!
部分大能者,倒是看出内情了,却想不明白!
鼎鼎大名的程普的秘术,怎么就失效了,估计连程普自己,也正在疑惑呢!
当然,程普的轻敌大意,倒是事实。
“100号,飞蝉军,武信,胜!”
主持人反应过来,运气高声宣布,这也是种扬名和认可!
“公子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似乎是让程老将军的秘术失效了?”
月婵天机宫内,疑惑万分的甘宁,忍不住看向独孤伽罗问道。
在场众人,包括貂蝉、阴妃等,齐齐看向最了解且和武信最亲近的独孤伽罗,他们都想知道!
独孤伽罗没好气问道:“我也想知道!不过……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咳!咳!公子就是公子!果然是高深莫测啊!”
甘宁被哽得干咳数声,厚着脸皮转移话题,连声赞道!
众人恍然,只能无奈地把疑惑压在心底,不去多想!
片刻后,武信返回,众人纷纷恭贺,倒是没人探寻。
事实上,在武信上台前,根本没人看好武信,连独孤伽罗也奉劝武信弃赛了!
不只是飞蝉众人,各个势力及无数观众,也是这样。
此时,无数势力和个人,正在商议、研究和探讨武信,可惜信息资料实在太少了!
……
“七十三号,信威将军(五品)秦琼;七号,大蜀皇朝,武圣……关羽!”
没过多久,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第二场比试者,还故意拉长语调,顿时引得大半人精神大振,议论如潮。
秦琼是谁?
真没多少人知道!
不过,武圣关羽,却是威震天下,是公认的大蜀皇朝第一猛将,更是蜀皇刘备的结义二弟,所向无敌,未逢一败,人称武圣!
更重要的是,武圣是最热门的夺冠选手之一,一皇四王必有其一席之地!
这种比试,还用多看吗?
一招?三招?
能撑过五招、十招,都可以算秦琼胜出了!
“呼……”
宣布声一起,秦琼脸色大变,长长呼出了口气,身躯挺拔走出,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
“尽力足矣,无需强求!我等所差只是起点和环境,追上且超过,是早晚之事!”
众人沉默且压抑,武信浓眉大皱,不由郑重叮嘱道。
秦琼脚步一顿,却是沉默不答。
除了月婵王貂蝉,秦琼和尉迟恭是飞蝉众人中修为境界最高者,还是“永恒心血”的唯二之人,被众人寄予极大希望。
秦琼绝不容许自己失败!!!
就算无法在“一皇四王”中占有一席之地,也要夺得一个封爵,否则真没脸见人了,更对不起离皇武信,对不起飞蝉众人,对不起大离皇朝!
此时此刻,秦琼甚至有决死之心,战死擂台,也绝不认输!
没办法,秦琼的前半生,有过太多的错误选择,不容许再失败了!
值得一提的是,秦琼名义上隶属朝廷,并不属于任何势力。但是,对秦琼深入调查者,就知道是隶属飞蝉军,月婵王貂蝉座下,也就是大离皇朝之人!
就在此时,飞蝉卫汇报,大蜀皇朝使者糜竺,前来求见。
众人疑惑,这时刻求见,实在有太多可能了……
“参见月婵王!离皇!武圣自愿,只要离皇能交还吾皇之物,他可以弃权认输!”
意料之中,又是有些意料之外,糜竺颇为直接提出。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雌雄双剑对蜀皇刘备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让心高气傲的武圣关羽,放弃“英雄大会”的扬名和封赏等难得机遇。
“我的荣誉,会自己争取!”
不待貂蝉、武信等人多说,秦琼冷声叱道。
话落,不待众人多说,身形一晃,直接冲出天机宫,直奔擂台!
“武圣关羽,前来一战!”
糜竺眉头大皱,武信等人忧心之际,秦琼那回荡全场的声音,已经传来。
“哎……”
如此情况,更让武信等人焦急忧虑,独孤伽罗长叹一声,看向武信说道:
“或许……只有公子,才能唤回叔宝了!”
“这是他的选择!如果关羽敢下杀手……”
武信暗叹了声,冷冷瞥了眼糜竺,杀意凛然沉声说道。
别说其他人,武信也不看好秦琼,虽然就天骄品级而言,武信不认为秦琼比关羽差多少。
“那离皇的意思呢?”糜竺双眼微眯,颇为客气追问。
“实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送客!”
武信大手一挥叱道,现在实在没心情跟大蜀皇朝之人纠缠扯谈!
八面玲珑如糜竺,脸色一沉,不悦问道:“离皇可想好了?”
“哼!”武信冷哼一声,在场飞蝉卫迅速围上,虎视眈眈。
糜竺只能无奈撤走,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了!
“此次‘英雄大会’,魏帝吴皇都参与了,就蜀皇没有!不过,这么大的事,没蜀皇首肯,他们不敢决定,蜀皇应该潜伏在天都……”
看着糜竺离去的身影,独孤伽罗凝眉分析道,又担忧看向“窥天镜”中的秦琼!
此次“英雄大会”,独孤伽罗等人利用“窥天镜”,窥视了很多秘密,包括哪个英雄被秘密招揽了,有什么秘密等等。
总的来说,武信所知的天骄,基本没偏离武信所知的轨迹。
武信能招揽到甘宁,还是罗成的缘故,并不仅仅是“永恒之血”,或许这是天骄宿命的对冲!
“嗯!这信心倒是可以透露给‘十常侍’……”武信暗冒坏水建议道,就不再多说,紧张关注擂台!
关羽一上擂台,秦琼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发起猛烈攻击……
手中瓦面双锏,势若狂风鄹雨,道道威可碎岳裂地,直轰关羽。
更重要的是,秦琼身拥天翼武魂、腾云驾雾、缩地成寸等神通,神出鬼没,敏捷神速,基本占据着主动。
关羽却是稳若泰山,原地屹立不动,青龙偃月刀如青龙护体,挥舞间,守了个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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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
关羽屹立不动,秦琼身化旋风,围绕着关羽狂攻猛轰,铿锵悦耳的金属交击声,绕耳不绝。
如此精彩激烈的战斗,看得无数观众热血沸腾,兴奋不已,不少人更是高声喝彩或起身狂呼。
这才是百强战该有的场景啊!
像武信和程普,就那么三两下,绝大多数人压根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
转眼过百回合……
一直处于守势的关羽,脸若重枣,终于不耐烦了,怒火升腾,手中青龙偃月刀一紧:
“轰……”
“青龙镇世!”
气势爆发,一只庞大青龙法相,浮现头顶,威压全场。
这是武圣关羽的专属秘术,也是所修法相,所修大道。
在武信眼中,这就是关羽的天骄天赋。
“给我……滚!”
青龙降世,关羽身躯挺拔,双手持刀,声若雷霆暴喝,横斩:
“偃月血锋!”
青龙偃月刀绽放出凌厉刀芒,却是让人心悸的血色,状若鲜血凝成的刀芒,横斩八方,让对手无处可躲。
“天翼庇护!”
秦琼大惊,毫不犹豫地跟随爆发天骄天赋,垂天之翼浮现,对峙青龙,互相抵消。
与此同时,手中双锏左右齐出,疯狂轰击……
“砰、砰、砰……”
瓦面双锏速如狂风,不停轰击血色偃月,爆响连绵。
偃月崩溃,劲风激荡擂台!
秦琼已经暴退百余米,满脸肃然,还有点决然和凄凄。
抢攻之下也占不到便宜,秦琼自知还是不如武圣关羽啊!
“咦?”
“这叫秦琼的小子,到底是何方人物?秘术不比武圣关羽差啊!”
“武圣……徒有虚名吧?”
“可惜了!只是百强第一轮,这两大强者竟然对上了,否则……最后的一皇四王,九上将十八勋侯,必有其一席之地!”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打得大魏第一猛将(夏侯惇)没脸见人的那黑炭子(程咬金),还早被淘汰,百强都没进呢!”
……
天翼横空,青龙傲世。
两大法相对峙,竟然分不出强弱,使得关羽惊疑万分,更有无数议论声起。
“咯……”
以关羽的修为实力,自然能听到台外议论声,心高气傲的他,更为恼火,也惊诧秦琼的天赋,杀心暗起!
青龙偃月刀拖在地面,龙行虎步前冲,锋利刀刃在擂台带起一窜火蛇……
跃起!
“死!”
雷霆暴喝,跃起的关羽,状若青龙降世,手中青龙偃月刀,当头劈落:
“偃月斩!”
青龙扬爪,刀芒如龙爪,撕裂虚空。
“轰……”
垂天之翼蓦然膨胀、凝实,使得秦琼气势爆发数番,翼遮长空,压制住傲世青龙。
天翼法相和天赋,融合!
合体!
搏命!
“滚!”
秦琼暴喝一声,原话奉还,全力一锏,铿锵震耳中,把关羽砸得当空跌飞,连退百余米。
“你要跟本座搏命?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本座了!”
踉跄站定,关羽红脸阴沉,双眸掠过丝寒芒,冷声说道。
话落……
“嗷……”
龙啸天地,原本幻化青龙,似乎活了过来,张牙舞爪,俯瞰苍生。
“我……不能输!”
秦琼脸色坚定应道,声若天音敕令。
天翼横空,迎空拍向青龙!
秦琼双锏全速砸出,化为无数道羽翼,势若流星雨直轰关羽。
“轰、轰、轰……”
青龙当空,张牙舞爪间,击溃一道道羽翼,轰响不绝。
庞大天翼和威武青龙,充斥擂台,纠缠在一起。
万钧难伤的法宝擂台,出现一个个拳头大凹坑,被轰得不停颤动,使得无数人随之心脏颤抖,看得眼花缭乱。
“轰……”
震耳巨响,旋涡劲风掠起,两人终于分开,秦琼呼吸急促,脸色发白;关羽脸若黑锅,眼神如刀。
很明显,武圣关羽终究略胜半筹,秦琼几近极限,很难再战了!
“嗷…………”
龙啸惊神,青龙傲立,关羽身居龙首,气势汹汹持刀斩落:
“偃月血锋!”
恐怖偃月刀芒从天而降,撕裂长空,威可撕天裂地。
秦琼脸色一变,眼神复杂回头看了眼月婵天机宫,身躯一挺,凛然直视劈落血锋……
“不好……”
独孤伽罗、黄忠、貂蝉等人脸色一变,部分脱口惊呼!
“啊?”
便是观众,也看出了秦琼的决死之心,大半忍不住色变起身,掩口惊呼。
其实,能和武圣关羽打到现在、打成这样,已经让无数人诧异震惊,足够秦琼名扬天下,令人敬仰了,没必要如此拼命啊!
这才只是百强第一轮,就打成这样!
到了后面,每个名次都价值无量,那不每场都得死人?
“永恒金身!”
不退不避的秦琼,忽然身亮金光,力灌左右双锏,砸出:
“撒手锏!”
汇聚秦琼全身力量的左右双锏,脱手飞出,左右咆哮着夹击傲立半空的关羽,风雷声大作,威力惊人。
这是秦琼的底牌绝招,与罗成的“回马枪”齐名,只是更为凶险和彻底!
武器脱手,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是青龙偃月刀,一刀劈死秦琼?
还是瓦面双锏,左右夹击砸死关羽?
或者……
两败俱伤?
同归于尽?
所有人呼吸一滞,狂呼呐吼的喧闹氛围,猛然一凝!
“青龙护体!”
关羽心中一凛,收刀抵挡已经来不及,只能撤回部分力道,护住自身。
“铿……”
血色刀芒劈落,竟是响起铿锵之声,劈得秦琼跌飞半空,血染长空。
落地,化出百余米远,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那百余米长的血路,那飘洒半空的血雾……
显得格外嫣红、刺眼……
“轰、轰……”
与此同时,双锏已到,声若擂鼓,左锏击散青龙,右锏击破法罩。
关羽当空坠地,踉跄倒退数步,每退一步,便喷出一大口鲜血,受创不轻。
“噗……”
站定,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关羽震怒,凶性大发,杀意大起,双手持刀怒喝,全力斩出……
“死!!!!”
触目惊心的恐怖刀芒,横贯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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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无耻!”
“竟然趁人之危……”
……
无数怒喝、谩骂声掠起,群情激愤。
此时的秦琼,明显生死不知,别说再战或抵挡,连躲避也不可能,完全是手无寸铁兼毫无还手之力。
堂堂武圣关羽,明显是趁人之危,要秦琼的命啊!
擂台这点距离,对于百强都是呼吸间的事!
此时,所有人都被感染,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
百米……
五十米……
眼看一动不动的秦琼,即将被毫无悬念地当场分尸。
“掌御山河!”
一只庞大巨掌,从虚空探出,掌心山河沉浮,势若只手遮天,当空抓向关羽……
围魏救赵!
“轰……”
关羽一惊,终究选择了保自己的命,手中青龙偃月刀一转,斜撩上空,斩破巨掌,刀碎山河!
武信的身形,跨越空间般缓缓走出,眼神凌厉直视后退数步的关羽,杀意澎湃!
“离皇?!”
“武公子?!”
无数人惊诧失声,更多人纷纷询问,询问突入擂台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这可是朝廷举办的大会,高手如云,大能众多。
举办至今,还是第一次有人插手擂台战!
更让人震撼之处,是武信竟然一掌逼退了关羽,实力到底恐怖到何等程度?
当然,关羽是仓促迎战,本身又受伤了,可大部分观众不会想那么多,就看眼前之事!
“你竟敢偷袭?竟敢插手擂台战?”
目的没达到,却惹了不少骂名,本就受伤而震怒的关羽,杀意凛然,手中青龙偃月刀一紧,逼视武信质问道。
“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胜负已……”武信面无异色缓缓应道。
“偃月斩!”
不待武信说完,关羽势若奔马疾奔而出,手中青龙偃月刀斩出,刀芒如月。
传闻中,武圣关羽是铁骑之王,所率铁骑,一骑当千。
擂台上自然不能骑马,却让关羽跑出了铁骑冲锋的威势!
不过,袭杀之意,实在太明显了,不只是想杀秦琼,也想趁机杀了武信。
或许也怀疑雌雄双剑在武信身上,有击杀夺回的意图在内。
“铿……”
措手不及,放大招已经来不及,武信左手探出,硬撼刀芒,抓向青龙偃月刀!
刀芒破碎,青龙偃月刀入手,竟然响起金属铿锵声。
“轰隆隆……哧……”
关羽一路直冲,势若风雷,声若铁蹄,轰鸣中冲势惊人。
武信抓着青龙偃月刀,被硬推着倒退近百米,摩擦声刺耳牙酸。
“尔敢!!!”
就在此时,一阵惊怒叱喝声起,一道曼妙身形划空而至。
凤鸣天地,一只焚天火凤展翼长空,直扑关羽。
“落日箭!”
箭破长空,直轰关羽。
还有数十道身形,气势浩大直扑擂台!
“轰、轰……”
貂蝉的朱雀揽月鞭和黄忠的落日箭,分别被赶来的张飞和赵云拦下。
下一息……
双方强者赶到……
月婵王貂蝉,黄忠,许褚等十五位百强选手都现身,还有程咬金、王伯当等之前参会又落败之人。
大蜀皇朝,赵关张,陈到、糜氏兄弟、简雍、卧龙凤雏、汝南虎豹等名士。
名气上,肯定是大蜀众人比较高。
实际上,却是月婵众人比较多,综合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大阵营中部,是对峙僵持的武信和关羽,让双方阵营震撼莫名,台外观众更是看傻了眼!
此时,武信依旧抓着青龙偃月刀,冷视关羽。
武圣关羽是何等存在?
大蜀第一猛将,英雄大会中一皇四王的热门选手,公认的必入人选!
青龙偃月刀是何等武器?
绝世仙兵,削铁如泥,切金断玉,连法宝擂台也能劈裂。在武圣关羽手中,几乎是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现在……
武圣关羽全速袭杀之下,竟然被武信赤手空拳接下,连青龙偃月刀也被抓在手中,实在是吓住太多人了,包括赵关张和貂蝉等人在内。
看表象,武信身材并不高大魁梧,只能算一般,在遍地大汉的会场,还显得瘦弱了!
看修为,武信才法相境初期,在百强中垫底。
看威名……这个还真不好说,反正在场观众知晓者不多,威名主要出自飞蝉军!
此次“英雄大会”,武信倒是颇为强势,一路一掌强推,便是大吴名将程普,也是两掌击败。
可是,包括貂蝉等自己人在内,每次以为武信也就那样了,实力到尽头了,却总有意外,惊爆无数眼球。
难道……
武公子才是此次“英雄大会”最大的黑马?
低调隐世而被严重埋没的绝世强者?!
谁敢赤手空拳,硬接武圣关羽一刀且抓住青龙偃月刀?!
纵观天下……
一个都没有!
“嗯?”
双方援手赶到,关羽自知想法是无法实现了,想抽回青龙偃月刀,却发现被武信死死抓住,抽都抽不回来,不由脸色大变,震惊看向武信……
这是什么手啊?
关羽很清楚,武信没戴手套、人皮等外物,完全就是真实皮肤血肉。
但是,青龙偃月刀却无法伤到,连皮肤都破不开!
这是何等力量啊?
武圣关羽自认纯以力量而论,不如武信,导致有些心虚,认为自己不是武信的对手!
没有秘术、修为等方面的增幅,纯以肉躯力量而论,武圣关羽也确实不如武信,纵观大汉天朝,目前应该也没有!
武信和关羽之间的猫腻,自然瞒不过众人,纷纷诧异震惊看向武信……
如见怪物!
之前的乌戈国国主兀突骨,已经是公认的怪物,惊骇全场了,武信才是披着人皮的“最强怪物”吧?
一时间……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阵营,一时怔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便是原本群情激愤,喧闹如浪的无数观众,也得震惊得瞠目结舌,纷纷愣住!
“此处是天都!是英雄大会!是百强擂台!众目睽睽之下,月婵王真要肆意妄为,枉顾国法规矩吗?”
氛围怪异间,诸葛亮看向貂蝉,一语双关地平静问道。
事已至此,双方都不想当众血战,便宜了其他人。
不过,先给月婵王戴个高帽子,借助大义、大势等,挽回点印象分,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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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的询问,唤醒了众人,也表现出了大蜀众人的心虚,使得无数人更是心中一凛。
曾几何时,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月婵王貂蝉,竟然已经成长到能和大蜀皇朝抗衡,让大蜀皇朝忌惮,甚至是心虚怯战的程度了?
仔细观察,无数势力和个人,才发现……
月婵王貂蝉身边,竟有十五人进入百强,还有数十人明显不弱,还真是比大蜀阵容还强大!
这就是月婵王府!
“你们也知道此处是擂台,胜负已分,竟然还下杀手?竟然还偷袭……本宫之人?这就是以仁义闻名的大蜀?这就是所谓的武圣?”
貂蝉美眸微寒看向诸葛亮应道,又凌厉看向关羽。
只是说到武信身份时,貂蝉稍微停顿和迟疑了下。
“……”
关羽讪讪低头沉默,也不敢逼视貂蝉。
不为人知的一点,在关羽心中,自己是青龙,貂蝉是朱雀,简直是天作之合。
可惜,关羽没想过,朱雀主要是来自拜月教至宝,并非貂蝉本相。
“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天!何况,结论未下,谁知道结果?难道每场擂台都得等对方恢复,才能继续出手吗?!如此一来,还需比试吗?规矩还有何用?”
诸葛亮眉头大皱,冷笑啐道。顿了下,看向擂台主持者,朗声问道:
“朝廷就放任不管吗?那之后,是否其他势力也能插手擂台之事了?”
主持人脸色微变,有些讨好地看向貂蝉迟疑道:“月婵王,您看?”
擂台主持人是宫中宦官,属于“十常侍”之人,自然不敢得罪月婵王,要是大蜀皇朝之人,或许才敢装模作样地呵斥几句。
虽然关羽所为,颇受非议。
但是,月婵王府先破坏规矩,却是事实。
赵云眼神复杂看着武信,有些无奈问道:“离皇!我等原本关系不错,非要闹成这样吗?”
“似乎总是你们在主动找麻烦吧?”
武信浓眉大皱,语气不善反问道,又看向关羽接道:
“想杀秦将军吗?可以……只要你发话,不用你动手,我就亲手了决他,给朝廷一个交代!”
“啊?”
“公子?”
无数人错愕瞪眼,以为幻听。
不待其他人多说,武信语气一转,沉声说道:“不过,从今往后,大蜀之人,本座等人,见一个,杀一个!”
话落,放开掌中青龙偃月刀,眼神凌厉环视大蜀众人。
“抱歉!本座久未受伤,又激战正酣,一时失态而没及时收手,!”
关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满脸愧疚自责地拱手致歉,躬身施礼。随后,朝大蜀众人招呼了声,主动撤离,也没再放什么狠话!
武信、貂蝉等人,也懒得多说,更没去拆穿关羽,迅速带着重创的秦琼,返回天机宫!
“七号,大蜀皇朝,关羽,胜!”
主持人大松了口气,连忙高声建议宣布,连“武圣”都省了!
拿起新名单,神情一僵,硬着头皮宣布道:
“九十四号,飞蝉军,伍云召。十一号,大蜀皇朝,赵云!”
众人哗然,议论声四起。
难道月婵王府和大蜀皇朝扛上了?
这不会是朝廷故意为之吧?
伍云召之前隶属大蜀皇朝,最近才被武信召回,对赵云颇为熟悉。
可惜,此次战斗没什么悬念,双方差距太大了!
伍云召勉强招架二十几回合,便被赵云一枪挑飞,落败!
唯一的亮点,就是两人都擅长枪法。
可惜,伍云召被赵云强势碾压了,修为境界差太多。
幸好赵云颇为仁义,并未趁机击杀,倒是平静收场,没无数人猜测中的死亡事件发生。
接下来连续十几场……
没什么太激烈和突出的战斗,还有两场弃赛,比试平静而顺利。
“二十三号,月婵王,貂蝉。一号,魏帝,曹操!”
一个阴柔奸细的声音掠起,如平地惊雷,一石激起千层浪!
最老牌的最强势力之主魏帝,竟然对上了最新兴的最强新锐之主月婵王!
更重要的是,魏帝曹操竟然拍在一号,代表着其修为境界在百强中最强,看来传言不虚啊?
魏帝曹操真是最强帝皇,并不比以武勇著称,人称霸皇的吴皇孙策弱!
一号强者兼最强势力之主,对上天下第一美人!
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呢?
这百强排比,也太戏剧性了,淘汰了谁,哪方势力的脸面都不会好看,肯定会激发矛盾!
还是蜀皇刘备精明,连“英雄大会”也没参加,装病失踪。
其实,蜀皇刘备还真是重创未愈,倒不是装病,但也没有病到无法动手的程度就是!
“小姐?要不……弃赛吧?”
宣告声一起,飞蝉众人面面相觑,独孤伽罗迟疑了下,硬着头皮问道。
“不用!若能逼出魏帝真实实力,也是个不错的收获,或许会有惊喜!”
貂蝉凝眉应道,不待众人多说,便飞身离开,直奔擂台!
“月婵无敌!”
“月婵王必胜!”
“魏帝,是男人你就投降!”
……
貂蝉甫一现身,势若皓月当空,似乎天地间的光线和美好,全汇聚到了貂蝉身上。
无数观众便疯狂呐吼,群情亢奋,氛围火爆,几乎是一面倒地支持貂蝉。
貂蝉晋级百强,情况也差不多,就打了四场,三两下轻松晋级,其他六场全是不战而胜。
这还是貂蝉一直蒙着面纱,从未揭下过的情形下。
“能与月婵王共聚一台,本帝深感荣幸,却是让本帝为难了!”
身穿赤色锦袍,气质威严的曹操,如履平地踏空而至,态度和蔼,颇为大度亲和地微笑说道。
貂蝉柳眉微皱,却是硬忍着冷声应道:“名次对魏帝无用,大可认输!”
魏帝的城府极深,之前貂蝉、武信等还没发觉,其他人也没多想。
如今独处擂台,敏锐的貂蝉,便感受到了曹操炽热的眼神,还有那强烈的占有欲和贪婪欲,虽然曹操依旧隐藏得很深。
炙热眼神一闪而逝,曹操脸带微笑地柔和应道:“确实!不过,大会规则,选手可是能指定人封赏啊,本帝若认输,不知月婵王如何回报呢?”
“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外人看不出来,貂蝉却看得出曹操轻佻之意,不由冷叱一声,震怒出手。
朱雀揽月鞭出,擂台化为烈焰火海,朱雀诞生,直扑曹操,威可焚金熔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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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玩笑而已,月婵王怎么还生气了!”
看貂蝉震怒,曹操知道自己隐藏之意,被发现了,不由心中一沉,连忙故作随意亲和地大笑说道。
月婵王可不是普通女人,真把她惹火了,月婵王府敢和大蜀皇朝硬扛,就敢硬撼大魏帝国。
百强中,大魏帝国的选手,可是还不如大蜀皇朝,更别说月婵王府了!
“我意如天!”
朱雀焚天,烈焰熊熊,曹操一剑斩出,劈开火海,烈焰退避,万法不侵。
其实,这才是曹操最强之处。
碰上无视曹操身份地位之人,魏帝和大魏之主的身份就不管用了!
合体巅峰的修为境界,也就比貂蝉高出一个小境界,并无压倒性优势,加上曹操并不擅长战斗,根本没多大优势。
“啪啦……”
貂蝉手中朱雀揽月鞭一甩,化为漫天鞭影,直缠曹操。
曹操看似随意地宝剑一挥,一一击溃,无一能近身。
十数息间,两人激战了数十回合。
貂蝉手中长鞭疾挥,咆哮如龙,更有恐怖烈焰和高温。
曹操却状若戏耍,没怎么反击,只是看似随意地出剑,轻松应付,这让貂蝉更为恼怒、羞怒!
“拜月!”
眼看拿不下曹操,貂蝉手中长鞭一挥,护主自己,双手合十一拜。
朗朗晴天,忽然明月高升,群星浮现,月华如水流淌。
擂台、会场、天都!
由昼转夜!
光是这手段,就比震撼古今的太平教,还强出无数倍。
此时此刻,貂蝉就像是九天下凡的月神,姿容绝世,艳光夺目。
天地间所有光线汇聚一身,令人望之迷醉,心神被夺。
“闭月!”
无数人大惊之际,貂蝉双手一举,状若手捧宝瓶。
群星隐匿,皓月退隐。
天地间光线全消,陷入深邃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更重要的是,貂蝉就此消失,不管是眼睛,还是神识,完全找不到貂蝉!
“啪啦……”
鞭出如龙,深邃黑暗中,朱雀揽月鞭就像一只剧毒毒龙,无声无息扑向曹操,更像是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准备一击致命!
“我意圣威!”
曹操心中一凛,身躯一挺,帝皇之气爆发……
霎那间,如天如神,至尊无上的气息,如风暴爆发,弥漫擂台,让人有种臣服、膜拜的强烈冲动。
如果是普通人,在曹操如此威势下,就算没立刻臣服、拜倒,也会实力大打折扣,就算是天骄,十分实力也只能展现出七八分。
可惜,曹操面对的是貂蝉……
一个天骄品级丝毫不比他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绝代天骄。
曹操这无往不利的手段,对貂蝉根本没多大影响,连深邃黑暗都无法逆转、影响!
一股彻骨森寒的危机,在曹操心头,萦绕不去。
神识四扫,双眼圆睁四望,却怎么也找不到貂蝉,似乎貂蝉已经从擂台消失了!
未知敌人,更为可怕!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负我”的曹操,其实比谁都怕死,而且操控欲极强,更无法忍受这种无法操控的情况!
“逆我必杀!”
忐忑心悸之下,曹操力灌手中宝剑,一剑挥出……
一道寒芒掠起,撕破黑暗,状若暗夜流星!
“哧……”
融入黑暗的貂蝉,被一剑斩出。
幸得貂蝉及时以朱雀揽月鞭挡住剑芒,却也被割破腹部霓裳,露出里面洁白如雪的内衣,露出那一抹白皙如雪的肌肤……
“嗯?”
全场一滞,无数人疑惑万分。
不知貂蝉如何消失,也不知貂蝉如何现身,更不知曹操是怎么一剑斩出貂蝉。
魏帝和月婵王的对决,一切都颇为诡异,更为莫名其妙!
绝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懂其中神妙,似乎已经超出了神通术法的层次,蕴含了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哼!”
貂蝉手掩腹部,醉人身姿露出令人垂怜,连神邸也会心疼的风情,美眸却是森寒盯着曹操,杀意浓溢得直欲喷火!
“无耻!好色之徒!!!”
“堂堂魏帝,竟然偷袭!”
“卑鄙!无耻!下流!”
“杀!杀了他,杀了这卑鄙之辈!”
……
蓦然间,擂台外掠起阵激烈磅礴的喝骂声,群情激愤。
无数人怒火冲霄,破口大骂,更恨不得立刻涌上擂台,把曹操碎尸万段!
不只是曹操,便是台外大魏众人,也是暗捏了把汗。
实际上,曹操心惊之余,也是暗呼侥幸。
之前一剑,是曹操的底牌绝招,蕴含着极为高端深奥的命运之道,拥有“必杀”特性,从未失手,剑出必杀!
幸好貂蝉没事,否则曹操麻烦就大了,就算没被在场无数人撕成碎片,也会成为月婵王府死敌!
在野心勃勃的曹操心中,不管是“英雄大会”的荣耀,还是绝代佳人,都远不如自己的江山重要!
“你……想看本宫真容吗?”
美眸喷火,楚楚可怜的貂蝉,忽然神情转变,怒火全消,美眸深邃晶亮直视曹操,幽幽问道。
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的情绪,能转变得这么快!
曹操心神被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双眼死死盯着貂蝉那缓缓抬起,即将揭开面纱的小手……
美!
身姿!霓裳!小手!肌肤等等。
貂蝉的一切,都美得让人心醉,都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不只是曹操,便是台外无数人,虽然不知道貂蝉是怎么回事,也没多想,却是屏息注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貂蝉……
原本喧闹吵杂震耳的氛围,瞬间宁静一片,似乎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三尺……
两尺……
无数人度秒如年,静静看着逐渐靠近面纱,白皙如玉的手掌,似乎天地间就剩那白皙绝美的手掌了!
此时此刻,在曹操心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万物,已经彻底迷失!
“颠……倒……众……”
随着手指靠近面纱,貂蝉的魅力急剧飙升,直到手触面纱时,达到了巅峰。
这一刻,阴阳逆转,天地颠倒,众生沉浮……
“等等……”
眼看那绝美之手即将摘下面纱,曹操却被森寒如故的极度危机感惊醒,颇为失态地本能高喊一声。
顿了下,曹操身形一晃,从擂台消失,只留下豪爽大笑声:
“哈哈……面对月婵王,谁敢下狠手啊?!一切都是误会,千万别介意,本帝认输了,不打了!”
“……”
什么情况,无数人疑惑不已,又遗憾万分。
更暗骂曹操,就差那么一会,就不能多坚持一下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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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号,月婵王,貂蝉,胜!”
主持人那阴柔奸细的声音响起,宣布了此战结果。
更宣布了月婵王和魏帝之间对决的结果!
“英雄大会”一号选手,魏帝曹操,就此落败,连五十强都没进去!
这就是运气问题了!
不过,此时绝大多数人,正沉浸在错失目睹月婵王真容的无限遗憾中,已经顾不上了!
月婵天机宫!
“王爷!大魏使者戏志才求见!”
貂蝉刚返回没多久,一位飞蝉卫便前来请示道。
“不见!”怒气未消的貂蝉,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武信、独孤伽罗、黄忠等,相视苦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难猜测,大魏使者这么快前来,肯定是为致歉而来,魏帝曹操不想就这么和月婵王府结下梁子!
不过,比武擂台上,受伤是很正常的事,何况曹操只是划破了貂蝉的衣服?
认真说起来,魏帝曹操更憋屈、更冤枉,不但输了,还惹了一身骂名,现在还被月婵王给恨上了,这上哪说理去?
当然,魏帝曹操不是怕了月婵王府。
只是胸怀大志的曹操,觉得为那么点事惹怒月婵王府,实在不值得,也顺便是洗清点“污名”!
片刻后,飞蝉卫再次返回,却递上了两件宝物,是大魏帝国的歉礼,并转达了大魏的歉意。
一个是肉白色的面具,眼鼻唇等都有,栩栩如生,就像是从某人脸上硬生生剥了下来,不像普通面具。
这是异宝“森罗鬼面”,曾是威名赫赫的森罗鬼帝的招牌至宝,玄妙无穷。
最知名的一点,便是可以变化无穷,随时变化为想象中的面容,以假乱真!
森罗鬼帝陨落后,此宝曾经掀起了阵腥风血雨,无数人疯狂争夺,直至失踪。
谁知道,竟然落入了曹操手中,又当歉礼转送给了貂蝉,自然是看貂蝉从不以真容示人的缘故,投其所好!
一件是轻若无物,状若未知蚕丝织就而成的霓裳。
这是“万妙霞衣”,颇为著名,传闻中,是采集九天云霞之精,炼制而成。
不但滴尘不染,水火不侵,防御超强,还能变化成穿戴者想要的任何款式!
“不错!算大魏识相,此事就此揭过!”
看到“万妙霞衣”,众女不由得两眼发光,貂蝉更是迫不及待地挥手隔空摄取,爱不释手把玩着,欣喜嘀咕道。
实际上,貂蝉并未众人想象中小气,在返回月婵天机宫时,怒火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不待独孤伽罗、阴妃等女多说,貂蝉就兴致隆隆地当场炼化了“万妙霞衣”,化为常穿的款式,美眸晶亮地转身打量起来,嫣然一个爱美女子,哪有半点月婵王的威严?
貂蝉本就天资绝色,即使蒙着面纱,做女人姿态时,还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武信等在场男性,纷纷转移视线。
倒是独孤伽罗等女,羡慕不已看着貂蝉,阴妃还大胆上前抚摸,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给你!这东西难看死了,什么眼神啊……”
欣赏霞衣片刻后,貂蝉只看了呀“森罗鬼面”,便毫不在意地随性递给武信抱怨道。
武信也不客气,爽快接过,当场炼化。
片刻后,武信炼化结束,不停变化为黄忠、许褚、尉迟恭等人的模样,栩栩如生,连气息也能变化,让众人几乎分不出真假来。
连变化为众女容颜,肌肤也能变化得一模一样,极为神奇。
可惜,“森罗鬼面”的主要变化,在于面容和气息,身材不会随之改变,总体还是很容易辨认。
除了变化外,武信也了解了“森罗鬼面”的第二个能力,便是能目标拉入幻境,就像一手极为强大的宗师级幻术。
似乎还有其他能力,玩了会的武信,就关注擂台,没再研究了!
创建雄霸一时,差点一统江湖的森罗鬼殿,威震一代的“森罗鬼帝”,其招牌至宝,显然没这么简单,其大半实力就是出自这鬼面!
此事若是传开,不知多少人会疯狂……
堂堂“森罗鬼面”,竟然被如此随意对待,曹操轻视,貂蝉嫌弃,武信也是当玩具居多,并未重视!
森罗鬼帝泉下有知,估计会跳起来掐死众人!
……
貂蝉和曹操一战后,就没什么突出之战了。
百强争霸赛有条不絮进行着,很快就五十场结束,决出了五十强。
只要再战一场,胜者最差也能封侯拜将,败者也收获极大,再差也是个五品将军,可以统军一方。
这才是“英雄大会”如此吸引人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只是为了扬名!
情况如武信所料,五十强基本是武信所知的天骄,普通人没几个,非天骄者清一色的合体境中后期,基本是老者。
天骄的优势,不是一般手段所能弥补,差距不大的话,普通人难以胜出。
比如貂蝉和曹操,如果是普通人对上,就算高出一个大境界,天骄天赋施展,对手一样得跪!
魏帝曹操是倒霉地早早对上貂蝉了,否则以曹操的手段,争霸“一皇四王”,也有很大机会!
不说曹操的修为境界最高,光是那一招“逆我必杀”,就没几个人挡得下来!
“公子!五十强对决,公子还是弃赛吧!虽然可以把封赏转交他人,谁知道朝廷怎么想呢?万一硬给呢?”
主持人一宣布进入“五十强”阶段,独孤伽罗迟疑片刻,向武信建议道。
“嗯!那就弃赛吧!”
武信颇为赞同地爽快应道,只是心中略微有些遗憾,遗憾不能继续和诸多天骄争锋,亲自体验天骄的诸多手段!
“别遗憾!本宫拿个皇者回来,不会让月婵王府损了威名!”
兰质蕙心的貂蝉,似乎看出武信心思,自信满满说道。
众人凛然,原本众人对貂蝉没报多大希望,认为她参与争霸,也是玩票居多。
谁知道,貂蝉一路顺风顺水,连一号曹操也被击败,让无数人刮目相看了!
月婵王貂蝉,不只是姿色,实力也是绝颠啊!
武信的成就感,更非他人所能比拟。
若非武信插手和影响,貂蝉会像蔡文姬、甄宓、大小乔等佳人,不擅战斗,深居浅出。
是武信把貂蝉推上了血腥战场,使之个人实力随之飙升,再加上其倾世魅力,简直可以所向披靡。
看看魏帝曹操的下场,有多少人敢对貂蝉下狠手?
吕布?关羽?孙策?
或许除了非人的兀突骨和一代佳人孙尚香,谁碰上貂蝉,认输是最好的选择吧?!
武信很期待,貂蝉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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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号,月婵王府,武信。79号,大蜀皇朝,关丰!”
一个阴柔奸细的声音响起,宣布五十强争霸,正式开始。
“去转告弃赛吧!”武信朝一位飞蝉卫吩咐道。
那飞蝉卫应诺转身,还没走出天机宫,就听主持人高声宣布:
“100号,月婵王府,武信,胜!”
“啊?!”
飞蝉卫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武信,却见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一样意外。
五十强争霸赛,哪个不是实力绝顶,心高气傲之人,还有人弃赛?速度还这么快?
武信嘴角抽了抽,有些好笑摇头应道:“算了!打就打吧,反正可以指定……”
“大蜀皇朝是被你单手接青龙偃月刀给吓到了!”貂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愉悦嚷道。
美人爱英雄!
哪个女人不想看到自己心仪的男人,傲视天下,荣光绽放?
没明说的一点,估计那关丰,是怕武信下狠手,想着反正打不过,还不如自己弃权,免得受伤,甚至死亡。
修为实力越高,伤势越难痊愈,还对修行影响很大!
独孤伽罗很快认清现实,颇为期待说道:“这样也好!有小姐和公子在,我们就能霸占一皇四王中的两席,甚至更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露精光,满脸期待!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信颇为无语地简略说道。
能接下来青龙偃月刀,那是“神之左手”的功劳,自己又擅长肉躯,加上关羽是偷袭,力量并不算大。
正常对决,武信自认应该不是关羽的对手,这误会实在有点大了!
“72号,大吴皇朝,孙尚香。6号,大魏帝国,夏侯黎!”
就在此时,主持人再次宣布道。
众人哗然,这两位选手的差距,有点大了啊!
“大吴公主危险了!夏侯黎是大魏两夏侯(夏侯惇和夏侯渊兄弟)的族叔,是合体后期的老辈大能者,擅长雷法和速度,人称雷皇,这下大吴公主的优势没了!”
一直在研究各位选手的孙尚香,凝重分析道。
“夏侯黎……”武信凝眉呢喃,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天骄。
甘宁颇为遗憾问道:“公子也不看好大吴公主?太可惜了!”
“不!正好相反……”武信毫不犹豫应道。
包括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在内,众人一怔,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以夏侯黎的年纪和身份地位,估计不知什么是怜香惜玉,想不出孙尚香胜出的理由啊!
……
“小姑娘!能走到此处,已经足够了,知足吧!”
此时,孙尚香和夏侯黎已经上台,夏侯黎凝眉看着孙尚香奉劝道,显然可以选择的话,也不想和大吴皇朝闹翻!
孙尚香没理会夏侯黎,而是看向大魏所在朗声道:“我们立下生死状吧?都无法留手!”
大魏阵营没任何回应,根本没什么意义,顶多就是从明面追究,改成暗地里而已!
“小儿狂妄!”
夏侯黎颇为恼怒轻叱一声,翻手间宝剑入手,随意挥出……
雷光迅掠,眨眼直袭孙尚香,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叮……”
孙尚香一惊,翻手间一对柳叶刀入手,挡在身前,同时抽身暴退,颇为慌乱和狼狈。
惊魂稍定,孙尚香怒视而视叱道:“堂堂雷皇,竟然偷袭?”
夏侯黎不屑大笑:“哈哈……小姑娘!这里是擂台,不是你玩家家的地方,何况老夫就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出手,是你自己速度太慢了,何来偷袭之说?”
“这老匹夫!竟敢欺辱公主!”台外大吴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同仇敌忾。
“这雷皇,有失风度了……”便是月婵王府众人,与及各大势力、无数观众,也是颇为看不过眼。
甚至是大魏众人,夏侯兄弟,也是眉头大皱,颇为不喜。
不过,夏侯黎所说也是事实,还真难以反驳。
“是吗?那就比比谁的速度快……”
孙尚香气极反笑,冷声缓缓说道,双臂缓缓张开,状若展翼的蝴蝶:
“幻蝶之舞!”
法力澎湃,使得孙尚香周身幻影纷纭,隐约状若一只巨大蝴蝶,又有无数小蝴蝶在展翼萦绕。
这是孙尚香的天骄天赋,专属秘术,能极大提升各方面的速度和力量,也是非天骄的夏侯黎所不具备的一点。
“呦……小姑娘还生气啦?”夏侯黎双眼微眯,故意高声调侃道,实则暗中戒备。
能进入五十强者,没一个是简单人物,这点谁都知道!
“啪……”
一阵沉闷脆响,孙尚香看似爆开,化为无数蝴蝶飞翔擂台,场面令人迷醉:
“蝶光斩舞!”
无数蝴蝶涌向夏侯黎,绚丽绝美的外形中,带着道道凌厉寒芒,深藏杀机。
“雷光步!”
夏侯黎身形一晃,雷光绽放,天罗地网般的“蝶光”纵横交错,却被夏侯黎闲庭信步般一一躲过。
“齑雷杀!”
雷光闪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一只疑为孙尚香所化的最大蝴蝶,直接洞穿。
那最大蝴蝶宛若泡影消散,却没见孙尚香现身,连那无数蝴蝶,也没任何影响,依旧不停涌至。
“叮叮当当……”
密集连绵的金属交击声,不绝于耳。
擂台上,雷光弥漫,蝴蝶曼舞,颇有种蝴蝶嬉戏雷海的场景。
两人一化幻蝶,一化雷光,在擂台极速纠缠,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转眼数十息,两人不知交手了几次,估计是数百过千回合!
“噼里啪啦……”
“千雷齑杀!”
弥漫擂台的雷光,猛然狂暴,化为狂暴猛烈的雷海,不留任何死角!
“幻舞……绝杀!”
遍布擂台的蝴蝶,猛然凝实,状若化为真实蝴蝶。
无数蝴蝶带着无数道残影,四面八方涌向台中,势若离弦之箭,破空声凌厉……
“啊……”
一阵凄厉惨叫声起,无数蝴蝶汇聚,凝成孙尚香身形……
孙尚香背后,夏侯黎现身,浑身布满了血洞,触目惊心……
爆体!
残肢断体和五脏六腑飘洒,血淌擂台!
“咦?”
月婵天机宫后,刚炼化不久的森罗鬼面,忽然爆发出炽热温度,似乎化为烙铁,差点烫晕武信。
若非武信肉躯强横,久炼《轮回玄功》而意志如铁,忍痛力惊人,换成其它人,绝对晕厥!
仔细感应,森罗鬼面发出极度饥渴的信息,冥冥中要飞向擂台……
如今的森罗鬼面,可戴在武信面上,就像脸皮,使得武信就像被一股外力,拉扯向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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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黎一死,而且死状凄惨,全场震撼,氛围凝固!
“黎叔?!”
“雷皇?!”
大魏阵营爆发出一阵震耳怒吼,数道身形齐齐冲向擂台!
“尔敢?!!!”
大吴阵营反应过来,包括吴皇孙策在内,齐齐焦急冲向擂台,只是反应终究慢了半丝!
“好机会!”
武信正头疼怎么找借口去擂台,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施展出速度神通“空速四翼”,后发先至扑向擂台:
“掌御山河!”
人未到,一掌拍出,迎空抓向冲向擂台的数道大魏身形!
“轰、轰、轰……”
巨掌崩溃,山河破碎,那几道身形也被拦了下来。
武信就像走过水幕般,不急不缓跨越空间,出现在擂台上……
甫一上台,武信就感受到“森罗鬼面”的极度亢奋,还有极度的满足感,似乎在欢快进食着什么大餐……
雷皇,夏侯黎!
森罗鬼面,在吃夏侯黎尚未散去的魂魄,或者什么玄妙之物……
武信脑际如电影快幕般,浮现出夏侯黎的毕生……或者说是记忆片段,包括夏侯黎所修的《天雷正典》,还有其神通五雷正法、千雷齑杀、雷光步等等。
与此同时,森罗鬼面也向武信传递了一些信息……
《森罗万象经》,森罗鬼面蕴含的功法,它其实是件传承之宝,也是威震古今的森罗鬼帝所修功法!
吸魂化生,森罗鬼面解封的能力之一,是一个,也是两个!
以上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事!
在外人看来,就是武信忽然拦住大魏众人,然后“义无反顾”且“誓死不退”地站在孙尚香身前,挡在大魏众人前方……
五位夏侯族人怒视武信,却又投鼠忌器,毕竟武圣关羽的例子在前。
魏帝曹操缓缓走出,眼神凌厉如刀直视武信,沉声问道:
“离皇!之前真是误会,本帝心意已到,仁至义尽了!你已经得罪大蜀皇朝,难道也要……得罪我大魏帝国吗?”
雷皇夏侯黎啊!
不只是夏侯长辈,本身也是堪比曹操的大能者!
便是财雄势大的魏帝曹操,也是极度肉疼!
此时,吴皇孙策、谪仙周瑜、财神鲁肃、大吴四将等等数十人,也赶到擂台,把孙尚香团团围住,却是诧异莫名又眼神古怪看着武信……
他们跟离皇武信,有那么好的交情吗?
最诧异疑惑的还是孙尚香,颇具萌态地大眼圆睁,看似呆萌地眨啊眨,直直看着武信,状似无辜……
此时的孙尚香,哪有之前那残暴碎尸的姿态?
天使与魔鬼!
不外如是!
武信被曹操看得头皮发麻,暗呼不妙,不由脸露苦笑,明显无奈摊手道:
“我……欠他(她?)一个大人情,不得不为!雷皇所为,激战情况,大家有目共睹,怪不得大吴公主,卖个面子,一笔勾销可好?包括吾王的恩怨,大家一笑泯恩仇吧?”
现在的大离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大吴皇朝是武信必选且第一目标,但是,和大蜀皇朝结仇了,缓和的可能性很低,除非武信把雌雄双剑还给蜀皇刘备。
现在,要是也和大魏帝国结仇,那真是仇敌遍天下了。
这绝对不是武信想要的局面!
“他?(她?)”
包括疑惑中的月婵众人和大吴、大魏等,恍然大悟。
吴皇孙策以为武信说的是他,毕竟武信抢了他的大乔,还拿了大吴皇朝的朱崖郡……
谪仙周瑜以为武信说的是他,毕竟武信拿走了他的《四御仙典》和沧海仙琴……
孙尚香以为武信说的是她……无她,喜欢她呗,孙尚香自认不认识武信,也没交集!
其他人,就是心思各异了!
“你算……”
性格暴烈的夏侯惇,气势爆发,大怒呵斥,话说一半,被曹操抬手打断,冷静问道:
“离皇的面子,可以卖!难道……黎叔就这么白白死了吗?离皇很清楚黎叔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价值吧?黎叔的应敌手段是不对,却也罪不至死,还是如此死法吧?”
顿了下,曹操更为冷静,又一语双关接道:
“就算黎叔白死,本帝也能认,毕竟是擂台,生死由命!只是……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估计大家都不想看到……”
“有道理……”
武信很给面子地点头应道,转头看向大吴众人!
雷皇夏侯黎如此人物,确实足够曹操肉疼了,任何势力都会肉疼,包括朝廷。
要是这么白死,这仇可就结大了!
可想而知,接下去的比试,大魏帝国也会不惜代价击杀大吴皇朝,甚至是会后刺杀,相信这也不是大吴皇朝愿意看到的场面!
“九上将十八勋侯中的一个名额!”
孙策倒也爽快,颇为大气地爽快承诺。
“放屁……”夏侯惇大怒。
堂堂雷皇夏侯黎,就值一个九上将十八勋侯的爵位?
曹操再次摆手打断,爽快应道:“就这么说定了!”
顿了下,朝大魏众人挥手吩咐道:“走!回去!”
话落,转身就走,转过的眼神,却露出骇人的寒芒!
在曹操如此枭雄心中,利益至上,死个人算得了什么?
除了他自己,谁都能死!
黎叔一个就个人实力极高,并非文臣武将者,就更不算什么了!
其实,孙策还是大方了,曹操要的只是一个台阶下而已,他可不想同时和大吴皇朝、月婵王府开战,那对他预想中的宏图霸业,太不利了!
归根究底,三方都不想和对方结下死仇,想尽量缓解!
“你的人情,本皇记下了,必有回报!不过,一码归一码,本皇绝不会放弃大乔!”
大吴众人明显大松了口气,孙策看向武信,郑重说道。
武信耸了耸肩,都不知怎么应答好!
孙尚香则是满脸无辜,宛若事外人地不停看了看武信,又看了看孙策,再看了看疑惑寻思的周瑜等等,都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孙策有些好气又好笑地呵斥道:“还不走?!”
九上将十八勋侯啊,就这么失去一个名额了,孙策也肉疼!
至于能否得到的问题,谁都没怀疑!
“哦!”
孙尚香颇为委屈地嘟嘴应了声,明亮大眼“狠狠”瞪了眼武信,乖乖跟着孙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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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婵天机宫。
武信回来,众人眼神古怪盯着,很多人欲言又止。
月婵王府核心人物,已经了解武信的真实身份,并知晓了己方部分图谋。
要说和大吴皇朝,怨是有,恩估计没有,而且很快会变成仇了!
独孤伽罗没其他人那么多忌讳,直接朝武信戏谑道:“公子看上大吴公主了?人是不错,只是出身不大合适,公子三思而行啊!”
“胡说八道!”
武信瞪了眼独孤伽罗叱道,顿了下,指向面部解释道:
“是这个面具的问题,它似乎吞噬了雷皇夏侯黎的魂魄,我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罢了!”
众人一怔,原本心情抑郁的貂蝉,讶异脱口追问道:“面具?森罗鬼面?”
“嗯!具体还有待研究,你们多关注下大会,我研究看看……”
武信应了声,便找了个地方,盘坐研究、感悟起来。
看到此状,众人也没再追问,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疑惑,关注擂台情况!
五十强争霸赛,多看看对谁都有不小的收益啊!
此时,下一场已经开始,是乌戈国国主兀突骨,对上大蜀皇朝的汝南之虎龚都,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数十回合后,龚都受创出台,兀突骨胜出。
之后,便是北疆阳侯丁原座下的战神吕布,对上大魏四大战王之一的曹仁。
众人原以为会是场精彩激烈的龙争虎斗,谁知道,实力暴涨的吕布,完全是压着曹仁打,不到一百回合,曹仁便受创认输,吕布胜出。
……
武信暂时忘却擂台战,全身心研究起“森罗鬼面”。
如今已经具有四个能力,森罗、鬼面、吸魂、化生。
森罗,就是制造森罗万象的幻境,迷幻对手。
鬼面,就是变幻面容。
吸魂,就是吸收魂魄,储存在鬼面中,可招出应敌,使之化为传说中的“鬼魂”,颇为诡秘。
化生,和“吸魂”相辅相生,顾名思义,使得“魂魄”化生,宛若鬼魂附体,物主能接收或继承“魂魄”的一切,类似鬼魂复生。
数百年前,威震天下的森罗鬼帝,除了变幻莫测,神秘诡异外,其大半威名和实力,就是来自“化生”!
《森罗万象经》。
“森罗鬼面”蕴含的宝典,某种意义上说,“森罗鬼面”其实是个传承之宝,类似蜀皇刘备的雌雄双剑。
仔细研究和感悟,武信对《森罗万象经》的感悟极快。
某种程度上说,《森罗万象经》和《武神心经》的核心奥义差不多,都是化千宗万法为己用,武信自然感悟极快。
不同之处在于,《武神心经》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是自身去修习千宗万法,而后融会贯通,融于一身。
《森罗万象经》则偏向诡道邪门,去掠夺、效仿别人的千宗万法,变成自己的东西,直至自身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明显偏向速效的魔道或旁门左道。
“及时雨啊!自己正因为修为境界较低,各种手段级别较低,难以应付眼前局面,正好能利用雷皇夏侯黎……”
研究感悟结束后,武信颇为欣喜期待。
不过,武信也暗中警惕。
《森罗万象经》是比《武神心经》速效便捷得多,但是,终究不是正道,至少不是自己的道,还是要坚持己心、自我,不可太过依赖和沉迷啊!
……
修行无岁月。
武信觉得感悟时间没多久,清醒之后,五十强争霸赛却已结束。
月婵王府,只有武信、貂蝉、尉迟恭、黄忠、许褚等五人,进入二十五强,最差也能得到一个勋侯爵位,其余全部淘汰。
仅仅五人,月婵王府就颇为满足和自豪了,这可是占据了五分之一份额。
此外,落败者也无需灰心,还有机会。
五十强后的二十五位失败者,将会再次进行循环对决,决出最后七强,与二十五强凑成三十二位,进行“一皇四王,九上将十八勋侯”的最后争霸!
让无数人大跌眼镜的是……
候补七强争夺中,竟然被月婵王府占据了五人,分别是雄阔海、裴元庆、鱼俱罗、徐晃、甘宁。
要不是张頜碰上徐晃、甘宁等自己人,多次弃权认输,估计月婵王府能有六人入局。
就好像这最后的候补,是专为月婵王府所开。
当然,只是那么一说,对决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月婵王府实力摆在那,力不如人,无可非议。
“英雄大会”召开至今,最后的“一皇四王,九上将十八勋侯”名额,全部出炉。
最后阶段,便是三十二人循环对决,按名次高低分配。
在武信看来,从数万强者中精挑细选出的三十二人,全是天骄,确实是天之骄子,苍天所钟。
只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这三十二最强,没什么特殊之处了!
不过,最后阶段的对决,也将会是最精彩的对决,最差也是天赋异禀或手段诡秘的法相境,大半是合体境,已经代表着世间巅峰了!
与其说是“英雄大会”的最后阶段,不如说是“巅峰对决”!
“王皇争霸,巅峰对决,正式开始……”
主持人照例对大汉天朝一番歌功颂德,而后宣布对决开始。
“第一局,二十五号,月婵王府,武信;十三号,大吴皇朝,黄盖!”
让武信颇为无语的是……
就算是最后对决,武信的编号,依旧是最后一名,只比七位候补者,好那么一丢丢。
“公子必胜!”
主持人宣布武信出场,月婵众人纷纷高喝、鼓励,甘宁更是振奋高呼!
此次大吴皇朝没取到预期中的战绩,“王皇争霸”中,就孙策、孙尚香、黄盖三人入局,还有据说已被招揽的太史慈,满打满算就四人。
黄盖可是大吴四大支柱之首,是大吴皇朝第一猛将,也是第一名将、第一老将!
“正好试试森罗鬼面的能力,黄盖就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
武信颇为期待地朝众人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前往擂台。
“十三号弃权,二十五号胜出,积一分,暂列第一!”
就在此时,主持人高声宣告。
颇为意外,又是情理之中。
最后争霸可是循环赛,名次高低,按照胜率排列,明知不敌还上去被打伤、打残,那就太傻了!
可想而知,接下去弃权之人,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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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去几场,场场有人弃权。
1号张绣对上20号颜良,颜良弃权。
因为张绣是威名赫赫的公认枪王,剑圣童渊的弟子,银枪赵云的师兄,修为境界又最高,颜良自认不敌。
2号董卓对上17号潘璋,潘璋弃权。
不说修为境界差距,据说潘璋已被十常侍招揽,是“十常侍”让潘璋弃权。
值得一提的是,数月未见,董卓修为实力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合体后期的大能者,惊诧了无数人。
5号孙策对上14号太史慈。
理由很简单,他们是自己人,太史慈又自认不是孙策的对手。
4号夏侯惇对上27号曹仁,还是自己人,曹仁自认不是夏侯惇的对手。
3号关羽对上18号夏侯渊,夏侯渊弃权,毕竟武圣之威,并非浪得虚名!
7号华雄对上19号文丑,文丑弃权,理由就难说了,可能自认不敌吧!
“哎……有些儿戏了!没打,怎么知道不敌?”
连闻数场都没打成,武信颇为失望且遗憾地摇头叹息道。
独孤伽罗没好气啐道:“公子以为都是你吗?明知不敌,还不如争取个更好的名次,此乃明智之举!”
话虽如此,独孤伽罗和在场众人,却有难掩的敬仰、佩服和自豪。
修为境界越到后期,修行越难,差距越大,又有几个能和武信一般越级败敌呢?
武信摇头分析道:“别的还好,文丑不一定不是华雄的对手!”
众人不置可否,看编号,就证明实力差距了!
“8号,大蜀皇朝,张飞;24号,扶风马氏,马超!”
又一次高声宣布,无数观众有些兴趣缺缺。
编号差这么多,十之八九又要有人弃权了!
原以为“巅峰对决”,会极为精彩激烈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久闻翼侯之威,在下佩服,请翼侯指点!”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雪白锦袍,浓眉大眼,五官如刻的英俊少年,持枪出现在擂台上,客气朗声道。
马超,西北望族马氏之人,西北巨擘马腾之子,年少健勇,有“锦马超”之称,颇具侠名美议。
“呃……”
无数人错愕凝视,更多的却是精神一振,终于有大战可看了!
大蜀阵营之人,错愕之后,便是恼羞成怒般的愤怒。
无他,这个世界和武信前世所知有些不同。
翼侯张飞可是仰慕已久的老将、名将,马超却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是赤裸裸的蔑视、轻辱啊!
“在这世界,马超臣服大蜀后的不如意,人人排斥,最终郁郁而终……不会是因此事而起吧?”
武信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地寻思道。
这是武信前世,无数人引以为憾的事,堂堂的锦马超,最后竟是死于不得志、被排斥、被雪藏等的抑郁中,可悲!可叹!可惜!
“不错!有志气!男儿就该勇往直前,我们点到即止如何?”
满脸钢髯,状若黑炭的张飞,持矛上台,颇为温和应道。
张飞看似粗犷不堪,实则粗中有细,比绝大多数男性还细心,也知道能进二十五强者,绝非一般,死战不利,能和平解决最好。
这也是有那么多人选择弃权的主要原因之一,不代表那些弃权之人,真的不想一战。
此外,张飞也没关羽那么高傲,平时还是颇为亲民随和,只是性格较为暴躁,容易冲动,特别是酒后,酒品超烂!
“谢前辈理解、宽容!”
马超颇为感激谢道,话落,却是气势爆发:
“狂沙风暴!”
马超竟然是直接施展“专属秘术(也就是天骄天赋)”,以最强状态应对,表示对张飞的尊重。
“……”
张飞大嘴张了张,颇为无语,自己似乎弄巧成拙了?
难道二哥的处事手段才对?
自己应该以势压人?
“荒漠狂沙!”
马超体内法力狂暴,一股荒芜、狂暴、寂灭的气息,弥漫擂台,意志和实力稍低者,会遭到极大压制。
磅礴法力凝出大片黄沙,使得擂台状若狂沙肆虐的荒漠。
黄沙呼啸中,无数寒芒隐现,那是马超的长枪枪芒。
“轰隆隆……”
张飞并未太在意,力灌手中丈八蛇矛,运力横扫,力夹万钧之力,风雷震耳。
“叮叮当当……吼……”
密集连绵的金属铿锵声中,张飞声若怒虎咆哮一声,抽身暴退。
站定,身上却出现了十数道红点,迅速绽放,却是被马超连刺十数下,若非反应及时,差点秒败!
“咦?”
“好!”
“锦马超!锦马超!!!”
“英雄出少年啊!”
“好强的少年,差点就瞬杀翼侯了!”
“废话!能杀入二十五强者,能弱吗?”
……
无数人错愕,无数人高呼,更有无数震撼和赞叹。
“前辈注意了!在下全力以赴,这是对前辈的尊重!”
马超浓眉微皱,却依旧颇为客气招呼道,只是语气显然有些不悦,觉得张飞不尊重他!
武信摇头朝众人说道:“看到了吧?二十五强,差距很小,胜负难料!此次若非马超手下留情,张飞已经败了!”
眼力较高者,都能看出,马超是力道未尽,手下留情了,否则张飞就不是被刺到十数下,而是捅出十数个血洞,当场毙命了。
在武信心中,如今初出茅庐的马超,应该确实不是身经百战又威名已久的张飞的对手。
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吼……”
张飞终于意识到眼前处境,自己不但太小觑对手,也太高估自己了。
声若雷鸣咆哮一声,浑身黑雾蒸腾,专属秘法施展:
“天煞魔威!”
一股狂暴、凶煞、死亡的气息,弥漫擂台,使人如置身地狱,胆小者心神被夺,甚至会肝胆俱裂,当场毙命!
“吼……”
魔煞爆发,张飞运气咆哮,无形声波化为肉眼可见的狂暴的黑色风暴,冲向马超。
咆哮之际,张飞势若疯虎冲锋,手中丈八蛇矛狂舞:
“黑风天煞!”
磅礴法力和狂暴的战意,化为噬魂夺魄、侵蚀骨肉的黑煞风暴,席卷八方,威可寂灭万物。
“来得好!”
马超眼神一亮,不惧反喜欢呼一声,跟随全力爆发:
“荒漠沙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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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沙漠对上寂灭炼狱。
狂暴黄沙对冲狂暴黑煞!
黄沙黑煞淹没了两人的身形,修为实力稍低者连看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末日降临般的场景!
沙暴肆虐的荒漠和黑煞咆哮的炼狱,化为黄黑两色,在擂台上猛烈对冲,势若洪流对拍!
一息、三息、十息……
似乎只是数息,又似乎过了很久!
“轰……”
一阵沉闷爆鸣,一道白色身形横贯黄沙,跌出擂台,血洒长空。
“孟起!!!”
“大哥!!!”
数道身形飚射而出,还有阵阵惊呼,正是马超之父马腾,还有兄弟马休、马铁、马岱、马壮、马河等等,都参加了“英雄大会”,只是被淘汰了!
这点来说,马氏不愧为西北望族,满族俊杰,强者众多,此时一门五天娇,之后更多!
“翼侯!有点眼力者,都清楚我儿之前对你手下留情,否则你早落败,甚至是身死,用得着下如此狠手吗?”
抱着马超,马腾双眼发红,怒火熊熊冲张飞怒斥道。
此时的马超,确实颇为凄惨,雪袍化为血袍,披头散发,有些触目惊心了!
“实在很抱歉!刚才情况,在下确实是难以控制!不过,已经尽力收手了。马兄放心,他只是脱力和一些皮外伤,有些太要强了!马兄有个好儿子啊!确实是英雄出少年!”
张飞倒是没得势不饶人,而是满脸愧疚地拱手躬身致歉。
声音粗犷洪亮,外形也是凶神恶煞,言语态度倒是颇为诚恳。
“……”
张飞如此反应,倒是让马腾怒火大减,恨恨瞪了眼张飞,抱着马超离开。
值得庆幸的是,张飞确实仁义和自制,否则马超肯定更惨!
不过,张飞也不好受,身上锦袍有数十个破洞,呼吸也明显加剧许多,显然也不好受,消耗极大!
“此次大蜀皇朝亏大了!马超虽强,目前确实不是翼侯的对手,却极大消耗了翼侯。幸好翼侯颇为仁义,没下重手!”
无数人嘘吁不已,貂蝉也是连声赞叹道。
对于马超和马氏来说,碰上张飞,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于张飞和大蜀皇朝来说,碰上马超,似乎有些倒霉?
说倒霉吧,要不是马超留手,张飞已经败了,甚至陨落了!
世事难料啊!
“感谢翼侯和锦马超带来的精彩对决,两位都是仁义豪杰,天下敬仰,必为大汉栋梁!”
主持者颇为灵活地简略评论了番,给予两人极高评价,便迅速宣告道:
“6号,月婵王,貂蝉;12号,平西将军(三品),庞德!”
此时的庞德,隶属大汉朝廷,并未臣服任何势力,有些名气,却不大,知晓者并不多。
“庞将军会弃权吗?”性子跳脱活跃的甘宁,颇为期待地迅速问道。
独孤伽罗凝眉摇头道:“难说,庞将军性情刚毅耿直,勇冠三军,又是直属朝廷的寥寥选手,应该不会,朝廷也不允许吧!”
“本宫无需任何人相让!”
貂蝉颇为自信又不服输地啐了声,身形一晃,化为一只炫美凤凰,划破长空,落在擂台上。
“月婵必胜!”
“月神无敌!”
“月婵王威武!”
“月婵王无敌!”
……
貂蝉甫一现身,全场爆燃,无数人振臂高呼,群情亢奋,声震天都。
光是这声势,也挺吓人,意志或心境稍差者,估计都没勇气走上台了。
“月婵王见谅……”
身躯魁梧精壮,满脸刚毅的庞德,似乎被逼地缓缓提刀上台,颇为纠结地拱手致歉。
无论如何,只要双方上台,谁胜谁负都会损耗不小。
可是,让庞德弃权,他实在下不了这决心。
归根究底,庞德不认为自己不是月婵王貂蝉的对手,这是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的世界,大男人主义盛行!
“庞将军无需客气!擂台之上,只论胜负,若是看得起本宫,全力以赴!”
不待庞德说完,貂蝉摆手打断,声若天籁说道。
“丑八怪!还不投降,还打什么?”
“丑人多作怪!竟然用这卑鄙手段,吸引月婵王的注意……无耻之尤!”
“那粗怒汉子!你竟敢和月婵王交手,别让我看到你……”
“卑鄙!无耻!快投降……”
“敢伤害月婵王,我就杀你全家……”
……
一时间,群情激愤,无数人破口大骂,声浪滔天,什么言语都有,什么话都敢说,令人不忍入耳。
“月婵王……”
五官端正,一点不丑还颇具男人魅力的庞德,一脸憋闷,脸颊冒汗地地客气拱手道。
其他选手更是暗捏了把汗,心绪复杂,要是他们对上月婵王,该怎么办呢?
弃权,不甘心,潜意识觉得貂蝉实力应该不高,应该不如自己……
不弃权,肯定被骂!
打输了,名誉扫地,胜之不武。
打赢了,名声更臭,还会涌现无数仇敌,出门都会被吐口水吧……
这还让不让人打了?!
“拜月!闭月!”
貂蝉倒是雷厉风行,更不想以势压人,直接就爆发自身天赋,使得白昼转夜,瞬间融入黑暗,消失!
“轰……”
庞德脸色数变,迟疑了下,咬了咬牙地气势爆发,撑开足以数十米的法罩,撑开黑暗并护住自身。
“嘤……”
明月中升,朱雀奔月,还有无数烈焰化形,状若凤率万禽直奔庞德。
“噼里啪啦……”
连绵不绝的轰击声起,庞德法罩剧烈涟漪,本身节节后退,手中大刀疯狂挥舞,却有些絮乱,状若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轰……”
明月坠落,朱雀扑击,磅礴法罩瞬间崩溃。
庞德手中大刀横举抵挡巨力冲击,一道红光却从左侧突入,瞬间把庞德缠了个结实。
“你输了!你的心……已经乱了……”
黑暗退散,貂蝉现身,美眸晶亮看着庞德,平静又带着点愧疚叹息道。
“……”
庞德脸部涨红,虽未受伤,却有吐血的冲动。
他的专属秘术还没施展,诸多神通绝技也没施展呢,这就输了?!
“嘘……”
更让庞德无地自容,羞愧欲死的是……
无数嘘声掠起,不少人畅所狂言,极尽鄙视,实在是不堪入耳,不说也罢!
这么弱的人,也好意思上台和“天下第一美人”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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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弱吗?
无论强弱,反正如今的庞德,在绝大多数人心中,相对于二十五强,真的很弱,完全是靠运气晋级。
但是,在武信心中,庞德绝对不弱,完全对得起他的编号和排名,足于排入大汉名将前十!
“伽罗!庞德此人,绝非一般,足可排入前十,只是倒霉对上小姐而已!全力招揽,最好你亲自跑一趟……”
想了想,武信朝独孤伽罗建议道。
众人一怔,没想到武信竟然给庞德如此高的评价,那不是比在场绝大多数还强了?
“明白!”
独孤伽罗很了解武信,知晓武信不会信口雌黄,颇为郑重地应了声,转身就走,毫不犹豫地决定亲自前往招揽!
“他真那么强?”甘宁探头,颇为不服气地问道。
武信没好气应道:“正常情况下的单打独斗,你绝对不是对手!”
“呃……”
甘宁张嘴无言,满脸的不服气,只是又不大敢当众反驳武信。
“9号,阳侯之子,吕布;15号,月婵王府,许褚!”
此时,貂蝉和庞德已经离开,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道。
许褚身躯一挺,精神大振起身……
武信却是沉声说道:“仲康!此战弃权!”
“啊?”
众人错愕,许褚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武信,满脸疑惑和不甘问道:“公子?”
“只是建议,并非命令!”
武信环视众人,缓和情绪说道,顿了下,耐着性子解释道:
“吕布情况异常,有可能能问鼎!如今的你,肯定不是对手,省点力气,争取个好点的名次,没必要执着于意气之争!”
“嗯!公子英明理智!之前的吕布,就不会比我等差,何况是现在呢?意气之争……不值得!”
看许褚满脸不服气,情绪有些激动,黄忠手按许褚肩部,语气平静又认真说道。
“好……吧!”
许褚脸色数变,以他的本性,怎么也要全力一战,却也不得不承认武信和黄忠所言。
初遇吕布时,众人就商议过,黄忠、许褚等人就自认单打独斗应该不是吕布的对手。
如今吕布明显飙升一大截,那就更别说了!
很快,飞蝉卫就代表许褚,转达弃权之意。
“9号,吕布,胜!”
很快,主持人便高声宣布,吕布眼神凌厉看向月婵天机宫,冷笑离开。
甘宁义愤填膺啐道:“看那嚣张的样子,真以为没人胜得了他吗?”
“那就让暂时得意下呗!”武信平静应道。
武信也不清楚,吕布的实力到底如何,或许真是天下无敌,没必要跟他硬撼,天下无敌能独战飞蝉军吗?
“10号,月婵王府,黄忠。21号,乌戈国国主,兀突骨!”
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道,引得无数人精神大振。
兀突骨显然不会投降,威名赫赫的箭神黄忠,更不会投降,有得看了!
武信凝眉郑重提醒道:“切记不要近身!用箭术钓着他……”
“明白!”黄忠认真点了点头,众人也深以为然。
看向兀突骨,依旧一副凶神恶煞的非人之相,所过之处,人人退避,不只是外貌和气息吓人,身上怪味也让人难以忍受。
不同之处,此次兀突骨拿出了武器,是寒芒狰狞的铁蒺藜骨朵。
“请!”
兀突骨甫一上台,黄忠便客气招呼道,并拿出古弓,抽身暴退,退到擂台边沿。
“嗯?箭神?”兀突骨怔了怔,凝眉问道。
谁说兀突骨傻或痴了?
只从黄忠的动作,就猜到黄忠打算使用的战术了。
“箭流星!”
招呼打过,黄忠也不客气,抬手一射,箭若流星,瞬间射至,而后才闻弓弦之声,可想而知箭速之快。
“哧……”
兀突骨武器没动,直接大手一操,竟是空手抓住铁箭,只是被箭之冲击力,带着滑退数米。
“嘶……”
包括武信、许褚等人在内的无数观众,暗吸了口凉气。
箭神黄忠,名不虚传。
特别是武信等人,对黄忠的箭之威力,更为清楚。
兀突骨竟然敢空手接箭,实力远非众人所估啊!
黄忠更是脸色一沉,暗呼不妙,力灌手中古弓:
“一箭落日!”
“二龙夺珠!”
“三星连珠!”
连射三次,分别是一枝、两枝、三枝,以直射、左右、品字形,共六枝利箭,破空刺耳。
箭枝在黄忠手中,宛若灵物,似乎能随意掌控。
光是这一手,就让无数人惊叹万分,几乎蕴含了箭术的各种奥义,速箭、力箭、抛箭、曲箭、灵箭等等。
“砰……”
兀突骨大脚一顿,不退反进,势若猛虎冲出,手中铁蒺藜骨朵直轰,磕飞正中一箭,横扫,砸飞三箭。
左右两箭在黄忠掌控下,轨迹转变,直中兀突骨左右肋部,却是如中金刚,无功落地。
“嗖……”
不待兀突骨冲到,黄忠身形一晃,沿着台边提前遁走、避开,手中古弓却极速连射:
“二龙夺珠!”
“四象封魔!”
“六合诛仙!”
“八方绝杀!”
“九星陨天!”
黄忠转移到另一边擂台,连续五波箭,破空刺耳失聪,利箭如网。
“轰隆隆……”
兀突骨迟疑了下,手中武器狂舞,状若旋风席再次冲向黄忠。
诸多铁箭被铁蒺藜骨朵纷纷磕飞,根本无法近身。
换成其它人,光是铁箭冲击力,却会被震飞、冲飞,兀突骨却仿若无事,令黄忠心惊不已。
“砰……”
黄忠脚跟一顿,身形拔地而起,直冲高空,虚空悬浮,头下脚上:
“十……方……寂……灭!”
滚雷轰鸣,天地失色。
九道流星势若九日坠落,带着毁灭万物之威轰鸣砸落。
九日之后,还隐藏着一道破灭劫雷般的雷芒,声势不大,却更为凶险,杀伤力比明面九日强大无数倍。
此招一出,不少观众惊骇站起,瞪眼关注。
黄忠的箭术,确实已经登峰造极,出神入化,足以称神了!
“吼……”
兀突骨正要避开,身形又硬生生顿住,状若暴猿仰天狂吼:
“兽神咆哮!”
磅礴法力、狂野煞气、撼天意志等,凝为百兽之形,势若兽潮逆天!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黄忠,只是赌一把的黄忠,顿时大喜!
不怕兀突骨爆发,就怕他躲避,无法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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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黄忠大喜期待间,怒吼中的兀突骨,手中铁蒺藜骨朵狂舞数轮,扔起……
猛烈劲风化为连天龙卷,扔起的铁蒺藜骨朵,势若冲天炮,威欲破天!
九日坠落VS兽潮逆天!
密集连绵的闷爆声起,法力凝成的虚拟兽潮,终究挡不住九箭为底的九日坠落。
正中一箭被铁蒺藜骨朵砸飞,其余八箭,射在一动不动的兀突骨周围,在法宝擂台上射出八个小坑,威力惊人。
“轰……”
砸飞九日之一的铁箭,继续上冲的铁蒺藜骨朵,猛然爆开,声若晴天霹雳。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刺猬般的骨朵爆开,却是化为无数利刺,刺向四面八方。
“哼!”
黄忠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冲出擂台,落地踉跄数步,幸得早有准备的黄叙、黄舞蝶及张頜等人,及时扶住。
仔细观察,可见黄忠身上有七八个红点,正鲜血满溢,逐渐扩散,三个还洞穿了身躯。
张頜在黄忠肩部一拍,便有三根利刺射出,使得三道嫣红血箭爆射而出。
幸好没毒!
“阴险!”
娇俏朝气的黄舞蝶,愤恨不已瞪着兀突骨骂道。
“嘿嘿……”
兀突骨咧嘴一笑,反倒让黄舞蝶吓得转移视线。
众人不难想象,是那铁蒺藜骨朵的骨朵爆开,刺伤了黄忠。
就极少数人明白,若非黄忠暗藏的第十箭,射爆了铁蒺藜骨朵,估计黄忠就不只是受创,可能会被当空射成马蜂窝了!
让人意外的是,看似粗犷野人,毫无心机的兀突骨,竟然会有这么阴损的手段!
“21号,兀突骨,胜!”
局势很明显,主持人高声宣布道,顿了下,又迅速宣布道:
“11号,大蜀皇朝,赵云。30号,月婵王府,雄阔海!”
月婵众人心绪一沉,武信本想劝雄阔海弃权,想想赵云的为人,也就算了,体验下大汉天朝的巅峰存在也好!
结局毫无悬念,雄阔海华丽丽地败了,幸好没受伤!
如果雄阔海的修为境界,能和赵云持平,或许还胜负难料,差了个大境界,就没得打了。
接下来数轮,就没什么意外发生了。
候补的七人,要么弃权,要么落败,情理之中,显然二十五强的含金量确实很高,并不仅是靠运气!
期间值得一提的是,独孤伽罗亲自出马,还是没能招揽到庞德,让武信颇为遗憾。
……
连续的精彩激烈的巅峰对决,传遍天下,无数人津津乐道,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25号,月婵王府,武信。23号,大吴皇朝,孙尚香!”
清晨时分,会场依旧爆满,无数人满怀期待而来,第一场对决却让无数人诧异莫名,又颇为期待。
“看来……人家不领情,不会弃权哦!”
等待片刻,此次主持人并未宣布结果,独孤伽罗戏谑看向武信说道。
武信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身形一晃,直接登台。
孙尚香紧随而至,依旧是光彩照人,面容纯真,身材火爆,却是明眸圆睁,可怜巴巴看着武信请求道:
“离皇哥哥实力那么高,也不差这一场,要不就让给妹妹吧?”
“呃……”
武信无语,场外无数人也颇为诧异。
没想到孙尚香还会卖萌求放过,这还是孙尚香第一次当众这么做,之前都是攻势迅猛,三下五除二搞对对手!
摇了摇头,武信满脸认真说道:“大吴皇朝财雄势大,不在乎名次!想必堂堂大吴公主,也是玩玩居多!别闹了,回去吧!”
“离皇哥哥不是男人!难道真要打香香吗?”
孙尚香嘟嘴嚷道,一点不加掩饰,超大双眼还有点晶莹迷蒙的趋势……
“……”武信浓眉一皱,实在没对付这种萌妹纸的经验。
“投降吧!”
“太过分了!”
“真不是男人!”
“之前的风度呢?无耻!”
“之前还以为你和大吴公主挺配,你不配!”
……
世间向来不缺为美女“仗义执言”者,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又不用他们付出。
月婵王府、大魏帝国、大蜀皇朝等各个势力,颇为好笑看着擂台。
有些人还期待看向月婵天机宫,特别是吕布、关羽等人,很期待此时月婵王貂蝉的表情!
“香香!”孙策颇为不悦地沉声叱道。
此时的孙策及大吴众人,对武信感官不错,觉得孙尚香的行为有些过了!
“咯咯……离皇哥哥小心咯!香香可不会客气哦!”
孙尚香姿态瞬间转变,声若银铃娇笑嚷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幻蝶之舞!”
孙尚香的天骄天赋,直接施展,显然颇为郑重、认真。
“既然叫哥哥,还那么认真?我们省点力气打别人,随便玩玩就行吧?”
武信语气平和地微笑说道,同时一指点出:
“天骄裁决!”
凝现的巨大蝴蝶和无数小蝴蝶幻象,瞬间消失无踪。
“嗯?”孙尚香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美眸圆瞪。
此次是本能反应,并非孙尚香故意为之了!
武信煞有其事地满意点头应道:“这才乖嘛!秘密哦!不许告诉你哥!”
“玩?!”
无数神情各异,心思各异。
不过,看孙尚香确实是“收起”秘术,骂武信的声音,倒是基本消散了,人家小两口的事,关他们什么事呢?
这可是“英雄大会”的巅峰对决,既然在擂台上玩?还如此公然地“打情骂俏”?
合适吗?
脸呢?
让那些搏命争取的选手,情何以堪啊!
“蝶光斩舞!”
孙尚香神情一正,瞬间化为无数道残影,带着无数寒芒斩向武信,以武信眼力,根本看不清楚,完全只能凭直觉应对。
快!多!
实在太快了!太多了!
武信双眼微眯,知道自己的修为法力不如孙尚香,双拳轰出:
“九九无极,两仪幻化!”
巨力震荡,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浮现周身,护住自己。
“掌御山河”“空速四翼”等手段,对速度逆天的孙尚香,根本无效,只会浪费力气。
“叮叮当当……”
呼吸间,孙尚香不知绕着武信,攻击了多少次,还有十数次打到武信肉躯,让武信心惊不已,更不敢松懈。
此时的武信,终于体会到之前对上孙尚香之人的感受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除了绝对碾压或同速应对,任何人对上孙尚香,基本没什么手段破解,只能被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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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蝶震击!”
武信正迟疑是否使用“森罗鬼面”,让雷皇夏侯黎附体时,一只巨大蝴蝶浮现,带着无数小蝴蝶,猛然冲出。
“永恒神躯!”
武信一惊,还记得曹洪就是被孙尚香这一招,一震出局,这是类似震荡波的手段,难以躲避,最好硬扛。
“轰……”
闷响声起,武信如遭风暴席卷,又如洪流冲击,衣发凛冽,却是屹立如山,并无受创。
终于扛过去,武信正想招出“封天神碑”镇压……
“不打了!离皇哥哥欺负人……”
蝴蝶幻影散去,孙尚香现身,气鼓鼓瞪了眼武信,身形迅掠间,离开擂台!
“呼……”
武信大松了口气,保留点底牌,留下来对付其他人也好,心情愉悦高声调侃道:
“记得赔我衣服啊!”
此时的武信,虽然不是太狼狈,却也是发丝凌乱,锦袍还被孙尚香斩出七八个破口,事实可没表面轻松。
只要武信的肉躯稍弱点,孙尚香应该不至于杀了武信,武信却难免落败和受伤!
“25号,月婵王府之武皇,武信,胜!”
这场令人眼界大开又颇为轻松愉悦的和平对决,属于“十常侍”阵营的主持人,毫不吝啬对武信的赞誉吹捧,还自作聪明地把“离皇”改成“武皇”。
难道主持人忘了关羽人称“武圣”吗?
如果武信能夺冠,那“武皇”的含金量,可就比“武圣”高多了,会被朝廷认可,到时……“武圣”就成一笑话了!
第二轮对决持续……
弃权者占据过半,真正的对决越来越少。
经过两轮,三十二强中,谁强谁弱,大家心中已经有数,该努力的努力,该认命的认命。
三十二强,按照最后封赏的品级,已经大概分为四个层次:
一皇!四王!九上将!十八勋侯!
候补七人已经认命了,只是十八勋侯的份,往上就得击败过半人,可能性太低,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第三轮……
1号张绣,被非人的兀突骨击败。
7号华雄,被11号赵云击败。
8号张飞,被23号孙尚香击败。
25号的武信,运气不错碰上了17号潘璋,潘璋直接弃权了!
6号的貂蝉,碰上了4号夏侯惇,夏侯惇却让人意外诧异地落败了!
经过三轮筛选、衡量、对比,各人的实力,各个选手、各个势力和无数观众,心中大概有数。
目前未曾一败者,就:
2号董卓,3号关羽,5号孙策,6号貂蝉,9号吕布,11号赵云,21号兀突骨,25号武信等八人。
很明显,一皇四王就在这八人中诞生了,还得占据九上将的三个位置,其他人还打什么劲呢?
“第三轮,最后一场……”
“15号,月婵王府,许褚;16号,大魏帝国,典韦!”
夕阳西下,天色昏暗,主持人高声宣布,看着擂台上的两位超乎常人的魁梧巨汉,无数人精神大振。
光看体形,就知道两人都是擅长力量,走刚猛路线之人,会是场龙争虎斗了!
“古之恶来典韦,已经确认被大魏帝国招揽了?”
虽然知道没确定,主持人不会宣布,武信还是皱眉看向独孤伽罗问道。
独孤伽罗满脸遗憾应道:“嗯!不知大魏帝国用了什么方法,似乎是魏帝亲自招揽,可惜了……”
独孤伽罗早就派人前往招揽典韦,还亲自出面过,尚未决定是否让貂蝉亲自前往,典韦就已经被曹操招揽,那就没办法了!
武信点了点头,朝许褚安抚道:“放松心态!”
在武信心中,一皇四王基本没许褚的份了,而九上将必有许褚一席之地。
所以,其实这场对决,许褚打不打并无太大区别,看许褚满脸战意,武信也不忍波凉水。
不只是武信,绝大多数人对三十二强的大半人的定位,基本心中有数了!
“恶神咆哮!”
“猛虎之威!”
两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巨汉,知道对方是个势均力敌的劲敌,颇为默契地直接爆发全力。
典韦的天骄天赋,是恶神之力,具有极强威慑性,能增强一定范围的戾气、杀意、战意等,增幅较为全面。
许褚的天骄天赋,是猛虎之力,威慑性相对较低,偏向增幅力气。
光看两人天赋对比,武信感觉许褚还是比典韦略逊半筹!
不过,许褚跟随自己较早,有“永恒之血”淬炼、辅助,肉躯力量明显强过典韦。可就算这样,两人的修为境界还是一样。
便是武信,也难预测谁强谁弱,谁胜谁负,其他人更别说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武信影响,许褚确实是稍逊典韦半筹。
“万钧破!”
“虎王怒!”
没有试探,没有衡量,没有热身,两人直接就爆发出各自绝技。
典韦力夹万钧,猛烈劲风化为席卷风暴,威可破碎山岳,无坚不摧。
许褚咆哮出击,凶猛战意,狂暴意志凝除虎王之形,化为虎王扑击。
“轰……”
风暴和虎王对冲,巨响震耳。
九座法宝组成的擂台,随之一颤,给人种天摇地颤的错觉。
许褚和典韦齐齐倒退三步,每步都踩得擂台一颤,表面微陷。
“铿……”
许褚怒发绷直,手中大刀一掷,直接插入擂台数尺,直视典韦挑衅道:
“可敢?!”
“轰……”
典韦钢髯翘起,手中大戟一掷,钉在擂台上,双手握拳运转,浑身骨骼连响,青筋浮凸。
“吼……”
许褚率先咆哮一声,赤手空拳,势若猛虎扑向典韦。
“啊……”
典韦长啸一声,毫不怯弱地笔直前冲,一拳砸出。
“砰、砰、砰……咔嚓、咔嚓……”
阵阵重物轰击声,夹杂着阵阵骨骼崩裂声,看得无数人瞠目结舌,牙齿发酸,心颤肉疼。
两位远超常人的巨汉,状若市井混混,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掌,你一脚,我一腿……
拳拳到肉,腿腿实中。
片片嫣红鲜血,洒落各处,嫣红刺眼!
法宝擂台随之不停颤抖着,似乎在为两位非人存在颤抖……
除了各自维持的天骄天赋,两人都没耍什么花招,连绝招也没用,甚至连修为法力的增幅也没有,全靠各自的纯粹肉躯之力蛮打。
“打!”
“打他眼球……”
“左勾拳啊!打他下巴!”
“撩阴脚!猴子偷桃啊!这都不会!”
“咬!咬他!”
“要害!打要害啊……”
……
如此打法,看傻了无数强者,却彻底激起了大半男儿的热血,纷纷挥臂高呼,颇为亢奋。
这是最纯粹的对决!
这是最直接的力量!
这是最野蛮粗俗的打法……
这是最男人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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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典韦一拳击中许褚胸膛,击鼓般闷响声,伴随着清晰入耳的肋骨断裂声,使得许褚嘴巴溢血,脸部涨红。
许褚硬忍着,出掌如刀,斩在典韦肩部,却未斩断肩骨,只是斩破皮肉,使得鲜血如注。
不知打了多久,两人几乎成了血人,亢奋高呼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钦佩和敬仰,更有无数人不忍直视。
许褚和典韦不会更强大有效的手段吗?显然不可能!
为什么会默契地选择以这种方式对决?
光是两人的伤势,绝大多数人就扛不下来,忍受不了了!
“砰!砰……”
忽然间,两人颇为默契地齐齐一脚踹出,把彼此踹得迎空飞起,跌出数十米远,不知断了多少骨骼,裂了多少内脏。
落地……
典韦踉跄数步,终于扛不住跌倒,咧嘴一笑,鲜血汩汩,牛眼却张得很大,格外明亮,满脸的满足和兴奋,似乎受伤的不是他。
许褚踉跄数步,身躯如头晕目眩般晃了晃,却是站住了,同样咧嘴一笑,鲜血汩汩,同样的满足和兴奋。
数以十万计的观众,人山人海,却是集体失声,寂静如狱。
震撼!
触动!
敬佩!
“……”
主持人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分不清到底谁胜谁负,典韦是否还能再战,是否认输。
十数息后,许褚依旧站着,典韦依旧躺着,两人却一言不发,只是互相瞪视,明显战意昂扬,只是并无仇恨。
“16号,典韦,是否再战?三息后若无反应,咱家就宣布15号胜出了?”
等待无果,主持人试探性问道。
片刻后,两人依旧没什么大的动作和反应,主持人高声宣布:
“15号,月婵王府,虎痴许褚,胜!”
“轰……”
“啪啪啪……”
全场沸腾,无数人忍不住起身鼓掌,是为许褚,也是为了典韦!
各自双方之人,迅速上台,默契地拉走两人,全速全力救治。
月婵天机宫。
“莽夫就是莽夫!果然是虎痴,哪有合体境大能这么打的啊?活该!好好的对决,打成什么样子了……”
凝聚“生命之花”救治的阴妃,忍不住没好气地喋喋不休,看似抱怨,却是没多少怨气。
许褚和典韦,看似凄惨,实则创伤不大,不能说是皮外伤,却也没伤到神魂,相对来说,更好治愈。
“可惜!可惜了……”
武信看看许褚,又看向大魏阵营方位,连声叹息道。
许褚能坚持到最后,屹立不倒,比典韦更能抗,显然是“永恒之血”的缘故。
毕竟“永恒之血”最大的作用,就在于肉躯,更突出耐揍、能抗等等。
没有“永恒之血”的典韦,竟然能堪比许褚,可想而知其天赋之高。
要是能招揽到帐下,赐予“永恒之血”,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呢?
……
“英雄大会”继续,只是三十二强的大半人,基本定位,没什么期待感和意外了。
再加上大会持续多日,很多人开始产生“观武疲劳”,兴致大减,使得战斗愈加无趣了!
绝大多数人,更期待的是八位未曾一败者的对决,一皇四王的最终归属。
“5号,吴皇,孙策;25号,月婵王府,武信!”
随着主持人的又一次宣布,无数人精神大振。
一方是三大势力之一的势力之主……吴皇。
一方是火速崛起,已成“英雄大会”最大黑马的神秘离皇。
都是皇者,含金量却是天差地别!
不过,谁能胜出,谁也不敢断定,虽然绝大多数人看好有“霸皇”之称的吴皇孙策。
“没想到,竟然会是我们先行对上……”
上台的孙策,穿的是紧身劲衣,而非锦绣皇袍,更显霸气干练,却是眼神复杂看着武信嘘吁道。
“这不是吴皇一直期待的吗?”武信微笑应道。
早在“斩天行动”前,得知大乔被拐走时,孙策就很想和武信比对一场,只是一直没适合的机会。
“确实!虽然我等的关系,如今有所缓解,本皇却不会手下留情。全力以赴,才是最好的尊重!”
孙策爽快应道,又颇为郑重地解释道。
武信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乃我朝至宝……古锭刀,吹毛断发,无坚不摧,您小心了!”
孙策大手一翻,一把古朴厚重的厚背刀入手,善意提醒道。又解释道:
“本皇常使霸王枪,只是其更适合沙场罢了!本皇的刀法,丝毫不下于枪法,离皇切勿轻视……”
“明白!谢吴皇提醒!”
武信浓眉一挑,想了想,拿出琅琊神剑,而非陨星盘龙戟。
古锭刀之威名,武信比这世界任何人都清楚,那可是武信前世所知的汉末几大名留青史的名器之一。
万一陨星盘龙戟受创,武信可就哭都来不及了,还是琅琊神剑稳妥些。
虽然武信至今没搞明白琅琊神剑的品级,似乎依旧只是把神兵,但其无坚不摧和无坚可摧的特性,却是早经验证了,材质比法宝,甚至是道器,也丝毫不差!
“离皇先请吧!”
孙策迟疑了下,客气招呼道,显然情绪颇为复杂,本意很想和武信全力打一场,又顾忌颇多,还念着武信之前的援手之情等等。
“封天神碑!”
武信也不客气,大手一挥,九座神碑祭出,镇压擂台,封锁八方!
孙策及台外各大势力,并无多大意外反应,倒是无数观众,却是诧异不已,议论纷纷。
“英雄大会”以来,这还是武信第一次施展,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底牌呢?
“森罗鬼面,雷皇附体!”
不待孙策反应,武信的面部,诡异地一阵模糊,气息、气势等,更是瞬间大变。
原本法相境初期的气势,似乎暴涨到合体后期,又颇为不稳、隐晦,忽而法相境,忽而合体境,让人有些摸不准。
最明显的还是气质……
武信原是平和威严,略显霸道的气质,如今却变得凌厉阴沉,给人种阴森、阴柔又颇为暴戾的感觉,有些像……
雷皇,夏侯黎!
对夏侯黎颇为熟悉的大魏众人,倒是很快联想到了,只是没往“附体”方面想,那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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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平静看着武信做着各种准备,却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直到武信准备就绪,看向孙策,孙策方才苦口婆心般奉劝道:
“离皇!实力到达一定程度,就只有纯粹的力量才有效,其余不过是哗众取宠的镜花水月罢了,纯粹是浪费修为法力和时间精力……”
“是吗?”武信故作不置可否地随意应道,实则颇以为然。
以武信自身为例,在走武神之道的武信面前,一切花俏手段、精妙招式等,基本无效,只看最纯粹的力量强弱。
当然,各种手段招式,并不只是掩人耳目或炫丽夺目,也会有各种增幅或附加效果,这些效果倒是有效,效果还不小。
“掌御山河!”
心思剧转间,武信率先一掌拍出,颇为随意,威力却强大了十数倍,山河呼啸,势若天倾。
这就是同一手段,在法相境和合体境手中施展出来的巨大差异。
孙策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而是以事实证明。
看似简单随意的一刀斩出……
古锭刀斩出百余米刀芒,凌厉锐气加上霸道气势,使得刀芒威力更强。
天倾般的山河,被当空斩成两半,化为元气风暴席卷八方。
“掌御山河”所蕴含的魔音、法相、幻影等奥义,尽皆消亡。
孙策所说无误……
如此对决,武信确实是太吃亏了,完全是浪费修为法力、时间精力等,“掌御山河”虽强,却起不到多大效果,武信又能发出几招?
更确切地说,孙策演示了什么叫“一力破万法”。
力量强大到孙策这程度,已经可以无视很多精妙手段了。
“雷光步!”
武信浓眉大皱,大步一跨,化为雷光弥漫擂台,卷向孙策,速度极快且掩人耳目。
“咦?雷皇?”
孙策脸露诧异,瞬间联想到雷皇夏侯黎,动作却丝毫不慢地力灌古锭刀,斩出:
“霸王斩!”
霸气威压如山,凌厉刀芒横斩扇形前方,势不可挡,威可斩灭一切。
范围内雷光被一刀破灭,肃清,逼得武信迅速拉开距离。
“齑雷杀!”
武信手中琅琊神剑一挥,化为雷光迅掠,速若无视空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孙策。
“铿……哧……”
孙策有些不耐烦地随手一刀,以为能逼退武信,劈飞剑芒。
刀剑铿锵声中,孙策胸膛锦衣飞起,带起一窜嫣红血液。
“啊?”
无数人意外失声,特别是大吴众人,大半脸色一变,失态失声。
吴皇孙策,差点就一剑落败,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不只是其他人,便是孙策也背脊发凉,暗冒了身冷汗。
严重低估了武信的速度、力量和琅琊神剑的锋利啊!
综合来说,就是孙策严重低估了武信的实力。
“霸王……八方斩!”
反应过来后,惊魂初定的孙策,气势爆发,手中古锭刀全速全力斩出。
霸气如风暴掠起,威压擂台,八道凌厉迅猛的刀芒,锐不可当斩向八方,锐气破空刺耳,颇有斩灭八方,唯我独尊之势。
看似就八道刀芒,却又连绵不绝,势若不中目标,誓不罢休。
“雷光步!”
雷光乍现,弥漫擂台,却是武信的步伐,使得武信看似闲庭信步地堪堪避开每道刀芒,状若与每道刀芒擦肩而过,让无数观众按捏把冷汗,心惊不已。
“雷光步,齑雷杀!”
孙策攻势再强再猛,终有竭尽之时,武信再次速若雷光逼近,极速出剑。
“霸王斩!”
孙策不敢再轻视,直接一刀斩出,势大力沉,威不可挡地逼退武信。
“雷光步,千雷齑杀!”
武信不信邪地化身雷光,弥漫擂台,又爆发出雷皇夏侯黎最强手段,百千道蕴含剑芒的雷光,四面八方齐袭孙策。
此招威力,就是武信同时施展出百千道“齑雷杀”,威力可想而知。
“霸王八方斩!”
孙策势若霸王降世,屹立如山不可撼动,手中古锭刀连斩八方。
密集涌至的雷光,纷纷被击溃、斩灭,无一能近身。
“嗖……”
雷光散尽,武信的身形在孙策数十米外凝现,皱眉看着孙策。
孙策满脸戒备地盯着武信,却没趁机攻击。
短短数个回合的交手,就足够两人认识到彼此的实力了!
孙策力量太强,刀芒太锐,根本无法强攻,靠近都难。
武信速度太快,剑芒太锐,孙策根本追不上,又不敢冒险。
有了对彼此的认识,孙策和武信反倒头疼起来,就这么在擂台对视,谁也没再动手。
彼此都很清楚,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以其浪费法力心神等,不如以静制动。
“离皇天资,确实妖孽!不过,本皇听闻,离皇不是擅长……”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对视片刻,孙策率先忍不住说道,话说一半顿住,孙策自己说不下去了!
孙策的意思,是想武信和他正面硬战一场。
但是,这是擂台,哪有让对手放弃本身优势,选择比试自己擅长方面的道理?!
孙策脸皮再厚,也说不出那话,何况孙策本身较为耿直磊落!
“这就是离皇吗?”
“妖孽啊!鼎鼎大名的雷皇,手段只是施展数遍,就被全学去了,武公子到底修的是什么逆天宝典啊?”
“这就是武公子的真实实力吗?竟然连吴皇也无法奈何!”
“怪不得能杀入三十二强,至今未逢一败,隐藏得也太深了!”
……
两人对峙间,无数观众也在议论纷纷,却是清一色地对武信刮目相看,重新评价。
光是此战,就足够无数势力、天下人,完全认可武信的实力了!
包括吕布、曹操、何进、关羽等人在内,易地而处,就是他们对上武信,顶多也就是如今的对峙局面,难以战胜。
雷皇夏侯黎,可不是浪得虚名!
武信还没施展雷法呢!
当然,施展也没用,会被孙策一刀破法。
“吴皇!你我之武器,皆是世间无坚不摧之至宝,不如一起弃用如何?风险太大了!否则的话,只能平局了!”
想了想,武信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古锭刀,坦诚建议道。
“可以!”孙策眼神一亮,毫不犹豫且有些迫不及待应道,并立刻收起古锭刀,拿出惯用的花纹霸王枪。
武信忌惮古锭刀,孙策何尝不忌惮琅琊神剑?!
刚才若非琅琊神剑,武信的“齑雷杀”,会像孙尚香打武信,根本破不了防。
当然,这是孙策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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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
手中霸王枪一紧,孙策并未立刻冲向武信,而是露出苦笑问道。
以武信的速度,孙策知道武信不接招的话,自己根本打不到。
不过,没有了琅琊神剑,孙策的压力,瞬间减少大半,相信自己硬扛武信数招,也不至于致命吧?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难道伯符想要在下放弃速度优势,和您硬碰硬吗?”
武信收起琅琊神剑,拿出陨星盘龙戟,脸露戏谑问道。
虽然武信打算换个打法,也不想这么僵持下去了,却也不会傻得约束自己。
“咳!咳!那倒不是,那也是武公子的实力,又不是暗器毒药等偏门手段,光明正大,岂有放弃的道理!”
孙策脸露尴尬地干咳数声,硬着头皮应道,说得实在是底气不足,心中更是叫苦不已!
“啪啦……”
武信笑了笑,背后蓦然绽放出两队庞大且华丽精美的羽翼,一对紫金色,一对黝黑色。
四翼一出,顿时让孙策及无数观众,神情微变,再次意外。
四翼光泽流转,状若金属制造而成,显然不凡。
但是,却又给人种极为和谐完美之感,不像是外物,反倒像是武信身体的一部分。
难道离皇武信不是正常人?!
包括孙策在内,无数人心中浮现起这个念头。
紧随,就想到武信的速度,没羽翼,武信的速度就那么快了,加上四翼,会快到何等程度呢?
“空速四翼……齑雷杀!”
不待孙策等人多想,四翼一展,武信化为一道残影飙射而出,宛若跨越空间,瞬间出现在孙策身前,一戟轰出。
星空浮现,神龙咆哮,威可毁灭眼前一切,势不可挡。
“轰……”
“霸气无双!”
孙策气势爆发,瞬间施展出天骄天赋,使得无形霸气化为有形威压,状若霸王降世,势若泰山压顶,镇压和威慑之力,比九座神碑还强大。
“霸王枪!”
面对武信突袭,孙策丝毫不退,悍然一枪轰出,连空间也出现阵阵涟漪,威可破碎空间,洞穿一切。
“轰……”
花纹霸王枪VS陨星盘龙戟!
星空神龙VS无双霸王!
巨响震耳,失声,猛烈劲风化为风暴席卷擂台,如刀如浪。
密集且清晰的硬物碎裂声起,擂台剧颤,震碎低下坚硬石板,使之出现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
“砰、砰、砰……”
武信和孙策齐齐倒退数步,步步如巨象蹄踏,沉闷震耳,让人听声心颤、色变。
武信倒退了十数步,却是面无异色,只是气血受到震荡,呼吸较粗。
孙策倒退了四五步,脸部却是一阵潮红,呼吸不顺。
力量上,孙策略胜半筹。
肉躯强度上,或者说承受力,却是武信略胜半筹。
“好!再来!”
孙策精神大振,战意狂飙,忍不住畅快高呼,持枪冲向武信,威势如天如海。
“霸王枪!”
一枪刺出,威势惊世,不但有如天如海的霸气碾压,更有洞穿天地的凌厉锐气。
“轰……”
“武道天下!”
武信气势爆发,无形气势化为有形法相,状若武神降世,无数幻影围绕武神演武。
第一个天骄天赋施展,使得自身力量、反应、强度等各方面素质,飙升一大截。
“天骄裁决!”
面对孙策冲锋,武信左手点出,使得孙策的霸王威势,如春雪见阳融化、消散,同时四翼一展,再次全速全力冲出:
“齑雷杀!”
雷光乍现,势若撕裂天地的第一道天雷,却是速度加力量的融合,使得武信的冲击力,再次飙升数倍。
“咦?”
霸气锐减大半,连带孙策的气势、力量等瞬间削弱大半,使得孙策心神大乱,心中咯噔一声,本能惊疑,力量随之消散许多。
“轰……”
武信可不会给孙策反应时间,陨星盘龙戟瞬间轰至……
晴天霹雳般的巨响乍起……
孙策以比冲锋更快的速度,当空倒退、跌飞,横贯长空。
无数人错愕中,孙策身若离弦之箭,倒飞半空,跌出擂台,跌飞出夸张的数百米距离……
“砰……”
狠狠撞在擂台外的大蜀天机宫上,撞得天机宫一颤,鲜血狂喷,再反弹到地面,血染地面,不知浑身碎了多少骨骼。
“……”
全场傻眼,无数人失态站起,双眼圆瞪,满脸的难以置信,以为幻觉。
多大的力量,才能打出如此局面?
换成普通人,直接当场打爆了吧?
看孙策情况,浑身溢血,撞击如鼓,连奢华吴皇皇冠也被打爆,众人都替他心疼、肉体、浑身都疼……
“噗……”
跌落地面的孙策,翻身而起,踉跄数步,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而后倚靠天机宫墙体。
“吾皇……”
“哥哥……”
孙尚香、周瑜、鲁肃等大吴众人,第一时间惊慌担忧赶往。
“无……妨……”
孙策嘴角溢血,声音嘶哑且艰难地摆手阻止大吴众人,震惊骇异又惊疑不定看向擂台。
此时,武信正站在擂台上,四翼轻展,手持长戟,眼神凌厉如刀正看着孙策,显得格外伟岸、高大、巍然、浩瀚……
“噗……”
孙策嘴巴一张,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气血平稳许多,心神意识也清醒了许多,难以置信又恼怒不已瞪视武信质问道:
“你耍诈?你……”
武信绽颜一笑,手中陨星盘龙戟一舞,收起。
众目睽睽之下,此次武信可是完全凭借力量,正面击飞孙策,而且轰飞夸张的数百米距离,直接打出擂台,跌碎了无数眼球。
这完全是碾压,悬殊的力量差距。
谁敢说武信耍诈?!
“你……你知道他这手段?”
看武信反应,孙策实在说不下去了,却是忽然想起之前孙尚香的情况,瞪视问道。
孙尚香小脸一红,羞怯忸怩地揉着衣角低声道:“这……他说不能说,特别是不能跟你说!”
“他叫你不能说,你就不说了?他是你哥还是我是你哥?哥白疼你了吗?”
孙策脸部涨红,有些失态且气急败坏叱道,有种破口大骂的强烈冲动。
这反转也太快了!
输得实在太丢人了!
虽然孙策清楚,继续打下去,自己也输面居多。但是,至少不会这么突然,输得这么难看啊!
可恶!
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吗?
更可恶的是,最宠爱的妹妹,明明知道武信这手段,竟然隐瞒不说,这明显是胳膊往外拐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更多的还是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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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号,月婵王府,武信,胜!”
随着主持人如梦初醒,明显极为震撼的高声宣布,全场哗然。
武信是谁?
离皇是谁?
“英雄大会”之前,还真是碌碌无名,就算是知道武信来历者,包括大离众人,也基本没人认为武信能击败吴皇孙策。
孙策可不只是大汉天朝三大势力之一,一帝二皇中的吴皇而著名,他本身也是实力超绝,人称霸皇,至今(和武信对决前)未逢一败。
离皇再怎么强大,也是偏僻贫瘠之地的皇者,和大汉天朝的皇者能比吗?还是擅长战斗的实力派皇者!
一时间,不只是无数人在探寻武信的相关资料,各个势力也开始重新看待武信,并各动心思。
月婵天机宫!
“你……公子竟然能击败吴皇?”
武信在万众狂呼中返回,向来冷静淡定的独孤伽罗,状若不认识武信般,难以置信问道。
便是貂蝉、黄忠、许褚等人,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神怪异万分,似乎第一次认识武信。
除了几个新降之人,此时能在月婵天机宫者,基本是飞蝉军的老人。
他们可是看着武信怎么一步步走来,半年前仅仅是金丹小辈,数月前刚突破元婴境,数日前才晋级法相境啊……
如今,竟然正面击败了威震天下的霸皇孙策。
这还是人吗?
幻觉吗?
武信耸了耸肩,微笑应道:“有点运气成分,也是吴皇太轻敌大意了!”
别说其他人,就是武信本人,其实也有些恍惚,还未从正面击败孙策的战绩中完全清醒过来。
不过,武信的话,有些谦虚,却也不是谎话。
孙尚香真没把自己的遭遇和猜测,告诉孙策,确实有点运气成分。
孙策也确实是有些轻敌大意了,否则不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
貂蝉美眸涟漪横了眼武信,颇为愉悦嗔道:“无论如何,吴皇一败,皇者之争,就少了个强力竞争对手了!”
甘宁眼珠一转,忍不住好奇追问道:“话说……公子到底用了手段!吴皇原本力量明明比公子强大,怎么突然弱了那么多,被公子一戟轰飞,似乎是突然拉开了极大差距……”
月婵王府的核心人物,修为实力极高,眼力自然不俗,不难看出武信胜出之因。
正因为如此,反倒更想不通,更疑惑好奇了!
“甘将军……”不待武信应答,独孤伽罗便冷声叱道。
武信微笑地随意应道:“一点压制对手实力,增幅自身实力的小手段罢了,此消彼长之下,差距自然就大了。会专属秘术者很多,没什么!”
天骄裁决,是武信的第二天骄天赋,武信没打算隐瞒自己人,却也没打算广而告之,就让众人慢慢去猜吧。
这可是不小的底牌,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比如此次!
“哦?”
众人恍然,疑惑好奇稍减,却依旧没消,只是硬忍了下来罢了。
专属秘术,在场核心人物,基本都有,特性、特效等各有不同。
“2号,郿侯,董卓。6号,月婵王,貂蝉!”
就在此时,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道,顿时又掀起了一阵狂澜。
八位未逢一败者的对决,正是绝大多数人最期待、最好奇、最关注的对决!
月婵王府众人心中一凛,颇为担忧和好奇看向貂蝉。
为貂蝉胜负安慰而担忧。
为貂蝉是否出战,还有能否继续走下去而好奇!
“小心点!他很不寻常……”武信格外郑重吩咐道。
貂蝉嫣然一笑应道:“明白!本宫不会轻敌大意!”
就在此时,充当貂蝉护道者的拜月教元老楚筠,迟疑了下,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提醒道:
“小姐!郿侯修为大进,太过意外诡异。所料不差,此代魔主,很可能就是他……或者是战神吕布!”
“哦?”
在场不少人脸色一变,心思各异,大部分眼神怪异看向擂台……
就董卓那让人不忍目睹的样子,会是魔主?!
武信则是心绪一颤,终于反应过来,也想通了。
前世记忆若无出现大的差异,董卓和吕布,确实将会是下一阶段大势的主角,楚筠的猜测,倒是有很大可能啊!
怪不得……
怪不得董卓虽有武勇之名,却不算顶尖,此次“英雄大会”,却是一路摧枯拉朽,未逢一败,甚至一跃排到第二位了!
想到这,武信跟随看向擂台,仔细打量……
此时的董卓,更胖了,状若一座肉山,几乎不到咯吱窝、脖颈、腰部等,完全就像是一坨……圆锥物。
这样的人,可能成为威震古今的一代魔主,确实有点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且难以置信!
“钟颖兄!给个面子,分出胜负即可,别太认真如何?”
心思一转,武信颇为熟络地高声嚷道。
“哈哈……武兄发话,自当如此!”
议论如潮的氛围,猛然一滞。人缘极差的董卓,却是豪爽大笑,笑得五官都看不到且浑身赘肉乱颤,声若洪钟应道。
光听声音,基本会认为是个中气爆棚的魁梧壮汉,谁能想到会是个超级大胖子呢?
“董侯!请!”
貂蝉却认为武信是不看好她,恼怒瞪了眼月婵天机宫方位,冷声肃穆招呼道。
不过,之前武信出战前,貂蝉也不看好貂蝉,未逢一败的八人,谁也不敢自信胜过谁,貂蝉有些幽怨,却也不是恼怒,反而有些窃喜和甜蜜。
毕竟武信完全是关心她才这么说,以董卓的人缘和声名,和他走得太近,多多少少有些负面影响啊!
“哈哈……武兄发话了,下官更不敢造次,就月婵王先请吧!”
董卓的细小双眼,掠过丝炽热的yin邪之光,颇为客气亲近应道。
此时的董卓,对武信感官极佳,还有点感激、一见如故和受宠若惊等感觉。
毕竟武信可是第一个看到他没反感,还颇为客气亲近之人!
此外,还有月婵王和飞蝉军的威名,董卓又不傻,能不结怨,自然不结。
“嘤……”
凤吟天地,烈焰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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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金销铁,扭曲虚空的烈焰,弥漫雷龙,那恐怖高温,便是场外之人,也如置身火炉,大汗淋漓。
便是硬若金刚的法宝擂台,也状若烙铁,开始变色。
恐怖烈焰火海中,朱雀翱翔,带着焚毁万物之威,直扑董卓。
“哈哈……月婵王若只是这点手段,要认输了哦?”
董卓恍若无事,如清风拂面地直对恐怖烈焰和朱雀,语气平和朗声说道。
话落,一拳轰出:
“无道魔拳!”
状若黑烟滚滚的噬血凶残气息,凝出一道狰狞魔物,一拳轰出,威可拳碎空间。
“砰……”
威力无穷的朱雀、烈焰等,被一拳打爆,化为浓溢元气弥漫,状若浓厚白雾弥漫。
“咦?”
“董卓到底得了什么奇遇,实力竟如此恐怖?”
“难道郿侯扶苏魔血,获得魔族传承了?”
“怎么可能……”
……
无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起,议论如潮。
在场无数观众,包括武信、独孤伽罗、曹操、孙策,还有隐匿中的何进、张让、刘备等等无数人,意外且震撼惊疑。
月婵王貂蝉的实力,直至此时,已经是有目共睹。
没想到,董卓竟然能如此轻易碾压,便是吴皇孙策、离皇武信,也难以这么轻松应对吧?
更重要的是,因为董卓的超绝且意外的恐怖实力,一些变数开始出现……
比如……
董卓的弟弟董旻,是大将军王何进的亲信心腹,之前向何进建议征召董卓,剿灭“十常侍”。
只是何进等人,不信任董卓的实力,更被刘氏惨案时“十常侍”表现出的实力所震慑,并未采用。
此时,大将军王何进等,似乎看到希望了!
……
“拜月!”
“闭月!”
首功无效,貂蝉认识到董卓的强横,果断施展自己的天骄天赋。
白昼化夜,光明全消,貂蝉也彻底融入深邃的黑暗,消失无踪。
没有目标自然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嘿嘿……”
董卓静立原地,毫不在意又极为自信地轻笑着,笑声古怪如噩梦之音,让人毛骨悚然。
“啪、啪、啪……”
无垠黑暗中,阵阵颤人心弦的鞭击声起,声若天鞭裂地,让人心脏直跳。
无数观众宛若瞎子,焦急又无奈,可惜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部分神识超强者,却清楚发生了什么,更是震撼万分。
黑暗中,月婵王貂蝉的朱雀揽月鞭,不停偷袭董卓,鞭鞭威力无匹,足可碎岳裂地,便是铁山也能鞭碎,表现出貂蝉不愧为月婵王的实力。
但是,鞭打在董卓身上,却如石沉大海,完全撼动不了董卓分毫,也就是使得董卓浑身赘肉,抖一抖罢了!
郿侯董卓,到底强大到何等程度?
“哈哈……月婵王无需如此,释放光明吧,不然其他人看不清楚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看在武兄弟和月婵王的份上,本座不还手就是!”
一阵震荡全场,极为自信狂傲的大笑声起,董卓声若洪钟嚷道。
“郿侯此言当真?”
一阵郑重而恼怒的声音起,黑暗逐渐散去,美绝天下的貂蝉身形,迅速凝聚而出,冷厉眼神却格外郑重。
“当然……哈哈……”
董卓意气飞扬,气势张狂地傲视八方,嚷声应道。
“……”
“不会吧?不还手?”
“没想到,这郿侯,还是个怜香惜玉的痴情种子啊……”
“屁!就他那样子……说美女和野兽都高估了!”
“真怜香惜玉,就投降吧!”
“实在不忍目睹!”
“投降!投降!投降……”
……
董卓的态度和擂台的战局,让无数人震撼万分,只是基本沉默无声,更多的还是眼力不高的貂蝉的粉丝的呐吼呼喊,完全无条件地支持和看好貂蝉!
“朱雀揽月!”
貂蝉玲珑奥妙的身躯一挺,气质清冷如皓月当空,隐约有轮皓月悬浮头顶。
力灌朱雀揽月鞭,甩出……
没有烈焰焚金,没有火海焚天,只是单纯地神鞭化凰,势不可挡直扑董卓,所过之处,连法宝擂台的坚硬表面,也出现一道巨力刮过的痕迹,重心明显下沉。
“桀桀……”
董卓阴阳怪气地连声怪笑,肥墩墩的蒲扇大手一张。
“砰……”
虚空爆鸣,巨响绕耳。
庞大肉山般的董卓,被鞭打得横退十数米,再坚硬擂台犁出两条痕迹。
站定,无数人双眼圆睁……
令人作呕的肉山,肥肉剧颤。但是……
一点伤痕都没,恍若无事!
“哈哈……不愧为月婵王!好!再来!”
董卓更为张狂得意地放声狂笑,高声喝道。
话落,势若巨人走动,再次踏步向前,步步重若泰山,擂台颤抖。
“嘶……”
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无数人惊骇起身,包括武信、关羽、吕布、兀突骨等自信极高之人。
易地而处,谁也没把握真正不还手地硬接月婵王这一鞭,还是如此轻松地接下!
“不灭魔躯!这是传说中的不灭魔躯!他真是此代魔主,竟然炼成如此逆天的神通……”
月婵天机宫中,楚筠脸色大变,颇为失态地遥指擂台,连声惊呼。
“不灭魔躯?!”
武信、独孤伽罗、黄忠等不少人,纷纷侧目。
世间手段无数,名称唬人者无数,类似不败金身、不死之躯等手段无数。但是,真有不死不灭不败不破等手段吗?扯谈!
以楚筠的修为境界和身份见识,不应该如此失态才对!
不过,看擂台战局,众人心绪沉重,还真没法反驳!
“如此逆天魔主诞生,千古难出,魔灾浩劫,人间危矣!”
脸色煞白的楚筠,愣愣看着擂台,思绪复杂地沉声呢喃道,有些混乱。
“暗月之殇!”
此时,貂蝉手中神鞭消失,换成锋芒慑人,锋利无匹的宝剑,状若嫦娥奔月,一往无前刺向董卓……
“噗……”
轻微闷响声起,锋利宝剑刺入董卓身躯数尺……
无数人大喜,光是外卖,心理正常者也会偏向貂蝉啊!
下一刻,喜心未落……
持剑刺入董卓身躯的貂蝉,横推数步。
反弹……
至少法宝级别的宝剑,寸寸崩碎,连带貂蝉也被震飞,血染长空!
全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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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拿出的宝剑,明显并非凡品,否则也不会换掉朱雀揽月鞭。
那一往无前的一剑,也是“英雄大会”至今,貂蝉第一次施展,显然威力不凡。
即便如此,董卓依旧没还手。
更让人心悸震撼的是,那一剑竟然也伤不了董卓,而且宝剑被震碎,貂蝉被震伤。
“不可能……”
无数观众震撼失声,部分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特别是对“一皇”信心满满或势在必得的吕布,更是无法接受。
“真有不灭魔躯?”
月婵天机宫中,众人同样震撼惊愣,武信也是惊骇呢喃。
易地而处,武信自认便是施展“永恒神躯”,也不敢且难以接下貂蝉这一剑。
貂蝉的修为境界已是合体后期,和董卓没差太多,连貂蝉那一剑都奈何不了董卓,还有谁伤得了董卓,奈何得了董卓?
“哈哈……月婵王见谅,这可不是本座有意为之,本座可什么也没做啊!”
董卓肥肉中的细眼,掠过丝寒芒,颇为疯狂兴奋地大笑嚷道。顿了下,故作亲近和蔼朗声道:
“月婵王,如今可以结束了吧?”
“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存在?”
“此次‘英雄大会’,‘一皇’出现了!”
“郿侯董卓,才是此次大会最强存在,最大黑马啊……”
……
董卓的言语姿态,让无数人颇为不悦,颇为看不惯,但是,却没多少人反驳谩骂。
事实摆在那,什么言语都显得苍白了。
“难道这就是大势所趋?董卓将成下个阶段的大势主角,所以最强?天下无敌?”
武信有些思绪纷乱,浮想联翩地寻思着,忽然浓眉大皱,疑惑呢喃道:
“不对!真有不灭魔躯,真是天下无敌的话,以董卓的性格,早就得意忘形,哪会这般友好和善?”
“呃……”
后面这句话,武信呢喃出声,使得在场月婵众人疑惑侧目,又凝眉沉思起来。
楚筠欲言又止,疑惑问道:“公子对郿侯很了解吗?他这明显是不想交恶我方,想交好吧?”
“谈不上多了解,但多少知晓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武信也没多想,迅速应道。
独孤伽罗却没想那么多,颇为担忧请示和提醒道:“公子,让小姐认输吧?”
“也好!反正还有数人,没必要硬来!”武信爽快点头应道。
吕布和兀突骨尚未落败呢。
估计他们和董卓有得一战!
当然,众人本来就没对月婵王貂蝉抱以太大希望,貂蝉参会初衷,就是重在参与而已,能走到如今,已经很意外,已经很满足。
……
无数人震撼猜疑间,擂台上已经再起变化。
“噗……”
貂蝉狼狈落地,绝美曼妙娇躯,鲜血片片,有宝剑碎片所伤,有董卓震荡所伤,令人心疼不已且怜惜万分。
艰难站定,貂蝉剧咳一声,面部蒙纱,猛然出现大片嫣红。
美眸微寒,缓缓看向董卓,状若清冷月华,冷声说道:
“是吗?郿侯真以为无敌了?”
“哈哈……不知月婵王还有何高招呢?尽量施展,只是别拖太久啊,免得伤了和气!”
董卓志得意满,更为自信狂傲地朗声说道。
“啪啦……”
貂蝉也不再多说,朱雀揽月鞭再次入手,随手一鞭,虚空爆鸣。
神鞭卷起的劲风,状若龙卷轰向董卓……
包括董卓、武信、吕布等人在内,疑惑关注,没看出此鞭有什么强大之处,或者蕴含了什么手段。
事实上……
确实如此。
董卓疑惑关注,硬忍着没动,劲风轰至,若清风拂面,根本没什么威力,仅仅撩动董卓衣物,震得赘肉一阵乱颤。
月婵王力穷了?
无数人恍然且失望、无奈寻思。
“郿侯……”
就在此时,貂蝉忽然轻声喊道,使得包括董卓在内的无数人,本能看向貂蝉。
却见貂蝉手臂抬起,缓缓揭开面纱……
又来了!
众人眼神一亮,精神大振,颇为兴奋期待地屏息注目,深怕错过一丝一毫。
“天下第一美人”的真容,至今没人见过,至少传言如此。
此外,这缓缓揭开面纱的过程,确实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迷醉不已!
“哦?月婵王终于愿意揭开面纱了吗?难道这就是月婵王的誓言?谁能击败月婵王,月婵王就对谁揭开面纱?”
董卓的细眼掠起阵炽热贪婪的光采,却是硬忍着故作疑惑和镇定问道。
董卓看似粗犷肥胖,行为不堪,能拥有如此身份地位,绝对不是没脑子之人,还没太得意忘形!
“颠……倒……众……生!”
随着貂蝉缓缓揭开面纱,天地间的光线,似乎不停地汇聚在貂蝉身上,使之如九天仙子降世,让人忍不住全神贯注注目,深怕错过一丝一毫,深怕错过世间最美的风景!
一寸、两寸……
揭开了!
揭开了!
白皙如玉,光泽流转的完美下巴,令人心碎的血迹……
“轰……”
眼看面纱掀到嘴部,开始看到朱唇一脚,所有关注者,脑际轰鸣。
霎那间……
日月无光,天地失色,乾坤颠倒。
所有关注者的心神、视线,全被貂蝉吸引,就像被吸入无底深渊,彻底沉沦。
“砰……”
一阵类似巨弩车发力的弓弦劲爆声起,彻底惊醒了众人。
“啊……”
伴随弓弦劲爆声者,还有董卓的惊呼声。
只见……
肉山般的董卓,迎空飞起,正手舞足蹈,颇为有趣且搞笑地飞向擂台之外……
此外,还有正在软倒,回收的朱雀揽月鞭……
“嗯?”
踉跄落地,站定,董卓毫发未伤,却是小眼圆睁,愣愣看向擂台……
可惜,董卓实在太胖,满脸肥肉,实在很难看出是什么表情。
“你输了!此处只是擂台而已,不一定要分强弱生死!”
貂蝉长呼了口气,使得面纱高高掀起、落下,声音清冷悦耳缓缓说道。
“……”
无数人错愕无语。
事情实在转变得太快了,快得让人如梦初醒,董卓就出现在擂台外了!
更重要的是,此次依旧没看到月婵王貂蝉的真容,让无数人扼腕叹息不已!
“好!”
“月婵王无敌!”
“月婵王万岁!”
“啪啪啪……”
……
震撼错愕只是瞬间,浪潮般的狂呼呐吼声掠起,群情激动,还有无数人起身鼓掌,喝彩。
无论如何,绝大多数人更愿意看到“美绝天下,颠倒众生”的绝代佳人……月婵王貂蝉,胜出,而不是那肉山般的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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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厉害!”
如此结局,全场意外,便是月婵众人也是意外非常,恍若梦中,独孤伽罗更是神情怪异,梦呓般呢喃着。
虽然没人明说,但在月婵众人心中,貂蝉就是个离皇武信爱慕的娇滴滴的绝代佳人,因而被推到台前的“傀儡”般的势力之主,除了魅力,根本是文不成武不就。
如今,貂蝉却用事实证明她的实力,证明她不是个花瓶。
看郿侯董卓的表现,估计除了貂蝉,普天之下没人奈何得了他。
就如貂蝉所说,那是擂台,只要能把对手“移出”擂台就足够了,无需分出强弱生死。
“小姐本来就没众人所想那么简单!”
对于这结局,武信反倒比其他人看得开,语气有些理所当然地说道。
就算董卓、吕布等,有大势所趋的气运加身,纵横无敌。他们的时代终究是被貂蝉所终结,败在貂蝉手中,不是理所当然吗?
相对月婵众人的意外之余的兴奋,其他势力和选手,更多的是揣摩、寻思和对比。
特别是关羽赵云、吕布兀突骨四位有志夺皇者,如果他们对上月婵王貂蝉,会怎么样呢?
随着董卓落败,基本就无缘“一皇”了,其他想要夺得,都得过貂蝉这一关!
只是月婵王貂蝉这最后的手段,实在太诡异了,吓跑了魏帝曹操,击败了郿侯董卓,如果是他们呢?
……
无论如何,时光无情。
不管众人怎么想、怎么看、怎么议论,主持人依旧宣布月婵王貂蝉胜出,大会继续。
“3号,大蜀皇朝,关羽。21号,乌戈国国主,兀突骨!”
随着主持人再次宣布,无数人精神大振,议论纷纷,争相猜测,还有的就是遗憾。
大蜀皇朝还真运气不错,关羽和赵云两大大蜀名将,竟然没对上。
一个是威震天下的武圣。
一个是公认非人的藩王。
谁胜谁负,谁强谁弱,这是无数人最为期待、好奇、议论之处。
“方外蛮子,能走到如今,已是天眷,识相的话,自己投降,免受皮肉之苦,或有意外,刀剑无眼!”
手持青龙偃月刀,气势威武上台的关羽,颇为不屑且厌恶地带着“俯视”姿态,沉声啐道。
“青龙亦是兽,吾乃兽神,胜负已分!识相的话,早点投降,免得威名丧尽!”
让人意外的是,大会至今,从未出声的兀突骨,声音洪亮反击道。
兀突骨的声音,异族腔调很浓,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言语也颇为犀利,并非无数人猜疑中的言语不通,智慧低下。
“哈哈……”
兀突骨声音一起,顿时掀起阵哄笑声。
从某度角度看,兀突骨所说还真没错,关羽正好被兀突骨给克制了!
“放肆!”
关羽脸色一沉,姿态威严呵斥道,眼神凌厉,威武不凡。
话落,双手把持青龙偃月刀,毫无花俏地笔直劈出:
“青龙斩!”
“嗷……”
这只是最简单的刀法……力劈华山,当头一刀,凭借的就是力量!
势大力沉的青龙偃月刀,带起的不是利器破空声,而是浩荡龙啸。
随着大刀斩出,凝出的不是刀芒,而是威凛天地的青龙,势压天下,威不可挡。
“吼……”
“兽神咆哮!”
兀突骨不避不退,毫不胆怯地屹立原地,声若兽吼咆哮一声,手中铁蒺藜骨朵全力砸出。
兽首人身的兽神法相,隐现兀突骨身后,兽神周围,又有百兽凝形,威慑八方。
“轰……”
沉闷爆响夹杂着铿锵回荡,震耳嗡鸣不绝。
猛烈劲风呼啸如浪,化为风暴激荡四方。
“哼!”
兀突骨一步未退,关羽却是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步都踩得擂台一颤。
“怎么可能……”
站定,脸若重枣的关羽,看不出是否脸色大变,却是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瞪着眼前兀突骨,惊呼出声。
“武圣?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徒有虚名!”
兀突骨颇为不屑地朗声说道,不屑轻视之意,极为明显,似乎极为看不惯关羽的高傲!
“狂妄!”
关羽脸色发黑,怒目叱道,话落,气势爆发,势若风暴掀起:
“青龙镇世!”
更为逼真庞大的青龙法相,浮现头顶,张牙舞爪,威慑全场,势若泰山压顶,苍天临世。
如此威势,实力稍弱或胆子稍小者,根本连站在关羽面前的勇气都没,不战可屈人之兵,便是勇毅面对,十成实力顶多发挥出七八成。
“中看不中用!”
兀突骨看了眼“舞动”的青龙,斜睨啐道,气得关羽长髯飘起,无风自动。
“偃月斩!”
脚若天柱,身若古岳,关羽双手握着青龙偃月刀,全力横斩。
头顶青龙展动,磅礴法力和力量,凝出森寒凌厉的月状刀芒,势若无坚不摧。
“兽神威临!”
兀突骨连专属秘术(就是天骄天赋)也没施展,只是凝出法相,状若身化异兽,丝毫不退地一棒砸出,宛若兽神挥臂。
“轰……”
巨响掠起,猛烈劲风化为蘑菇云缓缓升空、消散。
“砰、砰、砰……”
兀突骨倒退一步,关羽却是连退七八步,青龙偃月刀微颤,握着刀柄的双手,不停张握,虎口发麻。
站定,关羽骇异看向兀突骨,却见兀突骨冷笑问道:
“还来吗?”
“轰……”
关羽震怒,青龙法相疯狂膨胀、凝实,状若真龙降世,横贯半个擂台,龙尾更是延伸到台外。
关羽持刀傲立,势若山崖,正处于青龙龙首之处。
合体!
关羽是彻底恼怒,有点搏命般全力爆发了!
斩!
“偃月血锋!”
磅礴法力,高昂战意,浓溢杀意,凝聚成暗红色偃月形刀芒,威若撕裂空间,使得刀芒周围虚空出现阵阵涟漪。
乍看上去,就像是青龙挥爪,龙爪森寒,又如青龙化刀,势分天地,让人不由得生出卑微渺小的极度危机感。
“吼……”
“兽神敕令!”
兀突骨并非像表面那般轻视关羽,毫不犹豫地施展天赋,使得兽神法相猛烈膨胀,威势暴涨,荒古、威压、暴戾等气息极为浓溢。
“兽神之怒!”
力量飙升,力灌手中铁蒺藜骨朵,遍布荆棘的“骨朵”,势欲轰碎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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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巨响轰鸣,劲风咆哮。
庞大青龙被硬生生击偏,而后化为浓溢元气崩散,状若白雾弥漫。
利器破空声起,却是沉重锋利的青龙偃月刀,呼啸长空,飞出擂台……
落地,森寒刀芒如切豆腐地斩入坚硬地面,刀柄剧烈嗡鸣,声若龙吟。
关羽更是被轰得合身飞跌而出,鲜血狂喷,血染半空……
“二哥!”
“云长!”
“侯爷!”
数十道身形射向擂台,张飞和赵云更是左右护住且扶起关羽,怒视兀突骨!
此时的关羽,表面是没明显伤势,却是红脸煞白泛金,双臂剧颤,双手鲜血淋漓。
这是纯粹力量的硬拼,关羽被巨力震得虎口爆裂,才使得青龙偃月刀脱手而飞。
“不堪一击!”
兀突骨倒也没趁势追击,轰杀关羽的意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地摇头啐道。
“噗……”
青龙法相被击散,正咬牙硬撑的关羽,听闻此话,一大口鲜血喷出,头颅一偏……
直接昏厥!
当然,也可能是实在没脸见人,装晕躲过。
向来宽和的赵云,眼神凌厉看着兀突骨沉声道:“好一个乌戈国国主!本座静待高招!”
“哼!”
兀突骨冷哼一声,偏头看向擂台主持人!
说实话,兀突骨并未觉得自己欺人太甚,实在是武圣关羽太弱了,自己三招全是被动且正面应对,没趁机轰杀,就已经很给大蜀皇朝面子了!
“21号,乌戈国国主,兀突骨,胜!”
明显发愣的主持人,被兀突骨看得猛然一激灵,连忙高声宣布。
“好变态的人啊!”
“三招!三招就硬生生击溃武圣,打散武圣法相了……”
“那是人吗?典型的非人存在啊!”
“有好戏可看了!不知谁能击败这种怪物啊……”
……
各种各样的赞叹声起,无数看向兀突骨的眼神,更为怪异,更像是看怪物了!
不过,倒是没人认为武圣关羽徒有虚名,实力太弱了。
毕竟事实摆在那,不是武圣太弱,而是兀突骨太变态了。
两人完全是实打实的硬撼,力不如人,换成其它人,估计被兀突骨直接砸成肉泥了!
“这乌戈国国主,蛮力太强了,应有百万巨力吧?”
独孤伽罗颇为担忧看向武信和貂蝉,语气惊骇缓缓说道,也是提醒。
貂蝉倒也坦诚地点头应道:“嗯!估计难有人能正面压制这种怪物,完全是天赋异禀,异兽化身啊!”
“百万巨力……恐怕不止,否则就容易对付了!”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眼露精芒,颇为兴奋期待地沉声呢喃。
“百万巨力还容易对付?”甘宁双眼一突,脱口问道。
便是其他人,也是一阵咋舌,张嘴无语。
力达百万,摧山裂地,完全是在世凶兽了,这还容易对付?
“确实!如果只是百万巨力,我一锤就能砸飞了。不过,他的法相和身躯,有些诡秘,要注意……”
裴元庆双眼发光,恨不得冲出去和兀突骨大战一场地郑重说道。
罗士信、雄阔海、尉迟恭等天生神力者,纷纷点头,一样的战意昂扬。
百万巨力,他们也能达到,却不认为自己能那么轻易击败武圣关羽,估计还是败多胜少。
这也是武道和法道的极大差别。
纯粹的肉躯,达到百万巨力,在貂蝉、黄忠、甘宁等修法之人眼中,实在无法想象,已经是人形凶兽,在大离众人眼中,却也就是那么回事,用点秘密手段就能达到。
随着大离众人汇聚,越来越多人感觉,大离众人似乎都是天赋异禀,天生神力之辈。
难道这就是蛮力?
葬神山脉另一边之人,都是这样?
可惜的是,大离众人的修为境界,明显还追不上大汉天朝,否则此次“英雄大会”,大离众人必能光芒万丈,与大汉巅峰存在争辉。
当然,大离众人能有那么多人杀入百强、五十强,其实已经名震天下,让无数势力刮目相看且极为重视,只是大离众人自己还没觉得,自认为和大汉天骄依旧有极大差距而已!
……
“9号,阳侯之子,吕布。11号,大蜀皇朝,赵云!”
没过多久,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
大会持续至今,巅峰人选已经基本出炉。
一皇人选,只会在未逢一败的貂蝉、武信、兀突骨……与及即将对决的吕布和赵云之一,诞生。
很明显,只要败过一次,就无缘皇者之争了!
被击散法相,身受重创的关羽,或许本来有可能成为“四王”之一,如今基本不可能了,这就是没量力而行的代价!
看关羽的下场……
吕布和赵云会全力一战吗?
这是无数人最为好奇和期待的一点。
对决至今,如果没识相弃权或放手的话,别说争夺“一皇”,很大可能连“四王”也无力争夺,这是力斗,也是心战啊!
论威名,自然是银枪赵云更盛,是大蜀皇朝的绝对支柱。
不过,吕布威震北疆,所向无敌,人称战神,能走到这地步,倒也不少人看好吕布!
“此次大会,在下势在必得!赵将军若能成全,让在下少耗些力量,以备皇者之争,在下感激不尽!”
头戴金冠,身披亮甲,手持超长方天画戟,威风凛凛的吕布,眼神凌厉直视相对身材瘦弱的赵云,郑重认真地拱手客气道。
在吕布心中,自己绝对是帝皇之资,早该称王拜皇了。
无奈义父丁原压着,别说侯爵,连个封号将军都没,实在是苍天无眼,朝廷不公。
此次“英雄大会”,就是吕布的最佳机会,否则真得自立为王了!
这是吕布的心病,也让吕布对义父颇具怨念,认为是义父故意压着他。
吕布却没想过,丁原自己也就是个侯爵,怎么给他封侯称王呢?
“是吗?那本座就预祝战神,所向披靡,早登皇位了!不过,还是得先击败本座再说,不战而逃可非本侯作风!”
对于吕布的极度自信和煞有其事,赵云颇为好笑和无语,只是脾气好,语气轻快地微笑应道。
话落,手中银枪一抖,寒芒凛冽,无数亮银枪花浮现,隐约组成一条银龙环绕周身,最后指向吕布,简单招呼道: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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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识抬举!”
看自己这么客气了,赵云还执意一战,吕布不由一阵恼怒,不由冷哼叱道!
“……”
赵云颇为无语,真不知吕布哪来的自信,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让自己不战而降?
“轰……”
看赵云毫无弃权之意,吕布恼怒,无形气势化为有形风暴,状若黑煞狂风,压向赵云。?燃文??.?r?a?n??e?n?a`?
再看吕布,一副高傲俯瞰之势,似乎是想仅凭气势就压服赵云。
“这就是战神吗?还是来点实际手段吧,其他方面就别贻笑大方了!”
脾气温和如赵云,也被吕布的轻视勾得有些火气,凝眉缓缓说道。
“本座还想省些力气,已被决战!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了!”
吕布脸色一沉啐道,话落,手中方天画戟,看似随意挥出:
“月牙斩!”
戟动如雷鸣,力达万钧,那寒芒流转的月牙刃,斩出凌厉月牙形锋芒,威若无坚不摧。
赵云剑眉一挑,对吕布的力量颇为讶异,确实是有狂妄的资本。
“哧、哧、哧……”
密集凌厉的破空声起,赵云原地不动,只是手中银枪一抖,化为道道亮银寒芒,不停轰击“月牙锋芒”,迅速击溃。
“有点本事啊!”
吕布颇为讶异朝赵云赞道,神情明显郑重和认真许多。
赵云手中银枪一挺,笔直直指吕布,懒得应答了!
“再来!”
知道难以轻松解决的吕布,战意大起轻喝一声,直接冲向赵云,力灌方天画戟,以电光火石之速回旋猛刺:
“弑鬼神!”
“轰隆隆……”
闷雷轰鸣,猛烈劲风如狂风暴雨卷向赵云,风暴中又有凌厉寒芒迅掠,势欲摧毁万物,威可弑鬼杀神!
“好一员猛将!”
无数观众惊叹,不少文臣武将或势力之主,更是眼神大亮赞叹。
此时的吕布,势若战场杀戮机器,所向披靡。
可想而知,如果在战场上,吕布此招一出,就会化身绞肉机,绞杀沿路敌军,这才是猛将,而非擅长单打独斗的强者。
“百鸟朝凤!”
吕布明显想速战速决,大招连出,赵云不敢轻视,却也没怯战退避,而是迎面冲上,学自剑圣童渊的绝技施展。
银枪疾挥迅舞,朵朵枪花化为百鸟千禽,呼啸长空。
密集连绵闷击声起……
百鸟千禽状若狂风暴雨,死死顶住龙卷风般的黑煞风暴,双方猛烈对峙!
相貌英俊,却身材适中,看似相对瘦弱的赵云,竟能硬扛吕布而丝毫不弱。
“鬼神斩!”
自视极高的吕布,可不想和赵云僵持对峙,浪费精力,力灌方天画戟,势若舞动苍穹斩出。
没有煞气冲霄,没有劲风如浪,反而无声无息,却速度更快,宛若鬼神袭杀,让人防不胜防!
“叮叮当当……”
赵云剑眉一皱,银枪一划,密集连绵金属交击声起,挡住吕布袭杀一斩,却也被逼退!
“鬼神乱舞!”
吕布得势不饶人,方天画戟极速狂舞,身若螺旋冲向赵云,却是劲风如浪,化为龙卷风,只是又有无数寒芒流转迅掠,势欲绞杀一切。
乍看上去,吕布似乎已经陷入毁灭一切的狂暴鬼神状态,让人望之心惧。
比起之前的“弑鬼神”,吕布此招,更是明显的疯狂绞肉机,而且是不留死角,四面八方的全方位绞杀。
更重要的是,这是吕布的狂暴绝技,劲风如浪如山,足有万钧巨力,光劲风就能碾压和撕碎无数精兵猛将。每道寒芒又是吕布自身数倍力量加方天画戟之锋的融合,便是合体大能也难以硬接,触之不死亦残。
“七探蛇盘!”
赵云凌然,“百鸟朝凤枪法”修炼到出神入化境界,自创而出的枪法施展。
人枪合一,化为迅猛出击,一击毙命的毒蛇,狠狠轰出:
“轰……”
巨响轰鸣,第一探,势若巨蟒噬咬,却未击溃吕布的狂暴鬼神状态。
一探无功,赵云状若巨蟒,缠绕游斗,伺机袭杀。
此时的赵云,就像是潜伏缠绕的毒蛇,只要对手稍有松懈,一击必杀。
就算对手能完美防御,不给袭杀机会,也会被蛇盘状态,硬生生拖垮。
自从赵云自创出“七探蛇盘枪”,激战过无数大能猛将,包括刘关张、陈到等大蜀巅峰存在,就没人能完整接下,基本在三四探就败下阵来,稍弱者一探即溃!
“嗯?”
吕布心中一沉,察觉到自身不妙境况。
这是被赵云咬住,骑虎难下了。
“鬼神乱舞”本就是类似激发潜力的“天魔解体**”秘术,爆发力极强,却不持久,消耗还很大。
“不行!必须马上变招……”
感受到自身洪水倾泻般的消耗,吕布果断变招,中断“鬼神乱舞”状态。
“轰……”
第二探!
吕布甫一变招,赵云便伺机袭击,势若流星一击。
吕布及时挥戟一挡,却被轰得横退数十米,惊得背脊发凉。
“叮叮当当……”
吕布暴退,赵云却紧咬不放,依旧化为缠身巨蟒随之而动,银枪依旧如狂风暴雨猛刺疾袭。
密集连绵,几乎汇成一线的铿锵悦耳的金属交击声起……
吕布不敢再放大招,全凭自身力量挥戟迎击,且战且退,游走擂台。
赵云却如缠身毒蛇,死缠不放,毫不停歇地猛攻疾击。
盏茶时间……
顿饭时间……
半个时辰……
金属铿锵声持续未绝,两人疯狂游斗擂台,而且都是全力激战的情况,就像是普通人把一口气憋了半个多时辰,难度可想而知。
如此激烈精彩的战斗,看得无数观众目不暇接又如痴如醉。
“绝世猛将啊!好变态的体力和战斗本能……”
月婵天机宫内,见多识广的独孤伽罗,美眸涟漪,连声赞叹道。
便是罗士信、尉迟恭、程咬金、裴元庆、许褚徐晃等自视甚高之人,也是看得脸露钦佩,自叹不如,特别是只会三板斧的程咬金。
在“七探蛇盘”下,吕布只要稍有松懈,即刻落败,却硬是坚持下来,而赵云竟然也能坚持,两人都保持着高速激战状态!
这已经不是大能者或巅峰战将所能形容,而是真正的绝世猛将!
“银枪(赵云)此招无解,要么让他来不及施展,要么只能坚持到他自己脱力……”
鱼俱罗看向凝重观战的武信和貂蝉,郑重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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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俱罗本身就是员猛将,又擅长观察分析和整体统筹,更是经验丰富,自然极有发言权。
除非赵云和吕布同归于尽,否则武信和貂蝉都会对上,自然要提早了解和分析对手。
“嗯!银枪还好点,力量稍弱,只要抢占先机,一鼓作气击败便可。吕布不愧为战神,力强速高耐久,几乎全能,很难对付!”
武信点了点头,慎重补充道,又看向貂蝉微笑接道:“或许只有小姐的绝技,才能克制他!”
甘宁侧目嚷道:“这还叫弱啊?银枪若枪对擂台,绝对能一枪挑飞,挑山裂地若等闲!”
“那得看和谁比!”张頜没好气啐道。
别看赵云身材适中,并非如吕布、关羽、张飞、夏侯惇般魁梧健硕,却也是天生神力,也有万钧巨力!
不过,比起武信、吕布、兀突骨等力量型妖孽,相对来说,赵云的力量确实是弱点。
鱼俱罗没多加评论,而是点头继续分析道:
“嗯!吕布确实很难对付,战斗方面几乎完美,不愧为战神。不过,骄傲自大就是他最大的缺陷,若非一开始小觑了银枪,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尴尬境地了!”
“你们这就对吕布改观了?”
独孤伽罗看了眼貂蝉,似笑非笑看向武信问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品德不行,再强又有何用?只是更大的毒瘤!”
要知道,之前众人和吕布的几次接触,武信都是明显的故意打压、抹黑,说是毁谤也不为过,现在竟然为他说起好话了!
“嗯!”
貂蝉不知是没看出独孤伽罗的小心思,还是颇有同感,却是点头应道。
类似月婵众人的评论分析,也在各个势力中发生。
可以说,“英雄大会”召开至今,赵云和吕布的对决,是最为精彩、最为激烈,也是时间较长的一战!
……
“轰、轰、轰……”
无数观众如痴如醉间,连绵不绝的金属铿锵声中,陆续出现巨响。
眼看即将一个时辰……
“轰……”
缠绕吕布的巨蟒,猛然掠起,迅猛轰落。
巨响震耳,震颤擂台,吕布和赵云的身形,终于分离。
“呼、呼、呼……”
间隔数十米对立,两人的呼吸明显都加促加重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相对来说,赵云似乎消耗更大或耐久性更差,脸色有些潮红,脸颊汗珠密布,吕布就只是呼吸变化了!
“你……彻底惹怒本座了!”
持戟站立,吕布眼神凌厉盯着赵云,有些咬牙切齿般冷冷说道。
本来吕布还想速战速决,以最小的消耗解决战斗,以备争夺“一皇”之位。
谁知道,事与愿违。
吕布认为赵云是故意为之,否则为什么使用这么变态的绝招?
这是故意帮其他“皇”位争夺者?或者是故意想让吕布无法争夺?!
“呵呵……”
赵云轻笑数声,有点苦笑的意味,却听得吕布眼神更冷,怒火更盛,更认为赵云是故意为之了!
“轰……”
“战神无双!”
气势爆发,一具俯瞰苍生,战意冲霄的人状虚影,浮现吕布身后。
战神法相,也是鬼神法相。
不过,确切来说,这还只是吕布的天骄天赋,并非吕布的真正法相。
甫一施展,吕布的气息、气势等,顿时暴涨近倍,澎湃战意如巨浪咆哮,弥漫擂台!
“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你想节省力气,我们就无需爆发了!以平时状态,温侯若能接在下接下来此招,在下就认输!”
赵云摇了摇头,颇为钦佩地看着吕布,缓缓说道,并缓缓举起手中银枪,直指吕布!
至今为止,吕布是唯一一个让赵云施展完“七探蛇盘枪法”,还没落败,而且状态比他还好之人,倒是让赵云颇为佩服,有点惜英雄重英雄之感。
“嗯?此话当真?或者你想……”
吕布怔了怔,讶异疑惑脱口问道,话说一半顿住,改口爽快应道:
“好!如你所愿,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话落,便自信地收起战神法相,持戟傲视赵云。
了解吕布者,就猜到吕布是怀疑赵云想算计他,肯定是专属秘术(天骄天赋)不如他,所以这么一说。
不过,吕布艺高人胆大,对自己极为自信,倒是无所谓这点。
确切地说,吕布是想打服赵云,折服天下人,所以爽快答应。倒是阴差阳错,否则还得多消耗一些气力了!
“呵呵……”
赵云倒是好脾气,隐约猜到了吕布的心思,却不在意地轻声笑笑,力灌手中银枪,缓缓舞动:
“银龙……逆鳞……枪……”
银枪飞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化为一团银光,状若银龙翔空,神威赫赫!
“嗷……”
龙啸天地,威武银龙咆哮长空,直扑吕布,势欲毁灭一切!
“鬼神无双!”
银龙是赵云修为实力所化,并非法相。吕布也没施展天赋或法相,手中方天画戟疾挥猛舞,磅礴战意、法力等,凝出鬼神之状,迎向银龙!
“轰……”
巨响回荡,劲风咆哮。
银龙和鬼神的冲击***得吕布和赵云彼此横推数十米,彻底清除擂台一切,使之油光华亮,光可照人!
“呼……”
劲风呼啸,衣发凛冽,赵云长长吐出口浊气,翻手收起银枪,朝吕布拱手道:
“你赢了!预祝温侯问鼎皇位,威震天下!”
话落,不等怔然瞪眼的吕布回应,摇头笑了笑,便自顾自离开擂台!
“真认输了?”
吕布难以置信地恍惚呢喃着,似乎有些反应过来。
虽然吕布自认能击败赵云,不过,也看得出赵云尚有余力,估计难以短时间内轻易击败。
谁知道赵云真的信守这不算承诺的“承诺”,这么爽快真认输了,让吕布有些凌乱,甚至有点怀疑人生了……
“9号,吕布,胜!”
主持人高声宣布,才让有些恍惚的吕布,清醒过来,确定赵云真认输了!
“好!”
“精彩!”
“天之骄子啊!”
“啪啪啪……”
宣告声一落,浪潮般的喝彩声、鼓掌声,迅速掠起,回荡不绝。
此战实在让无数观众,看得太过瘾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银枪确实品行不错。吕布就不行了,十之八九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吕布反应,无数人看在眼中,独孤伽罗不知是抹黑还是真那么想地摇头啐道!
不过,在众人看来,强如吕布,必定意志如铁,岂会反复无常?独孤伽罗是抹黑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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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期待、热议和好奇的一点,还是最后皇者的争夺。
如今未逢一败,有资格争夺“皇位”者,有且只有四人:
貂蝉,武信,吕布,兀突骨!
其中貂蝉和武信是自己人,如果对上的话,会打起来吗?
这是无数人热议和好奇之处。
绝大多数人最想看到的局势,自然是貂蝉和武信错开,那才能看到两场巅峰对决,否则估计就一场了!
此外,兀突骨明显是非人的藩王,如果最后让他问鼎,将至其他人于何地?
以兀突骨一直以来的表现,走到如今,没人有意见,便是排在第二,绝大多数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让兀突骨夺得最后的胜利,大半人就难以接受了。
无他,任何智慧生物,都有本能的排他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兀突骨怎么看,也不是正常人类,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啊!
“最后的对决,相信大家都很感兴趣,随机匹配一直完全公正!此次,特赦四位选手可自行上台抽签,结果全看天意!”
“英雄大会”至今,只剩四人,就算落败也能封王,帝父张让终于亲自现身主持,高声宣布道。
“好!正当如此!”
“抽签!抽签!”
“抽什么签,直接让月婵王和武王,分别迎战吕布、兀突骨,不就行了?”
……
一时间,全场哗然,无数高呼声此起彼伏。
“下面,让我们有请四……”
早有所料的张让,对观众反应,颇为满意,微笑抬手高声说道。
“轰隆隆……”
就在此时,晴天霹雳炸响,打算了张让的宣布,而后化为闷雷滚滚,原本明亮天色,明显暗淡一大截。
变天了?
无数人抬头看天……
天地失色,风云变幻。
无尽乌云席卷高空,汇聚苍穹,更有磅礴猛烈的狂风,咆哮呐吼。
乍看上去,状若昏暗的苍穹,塌陷了!
天塌!
仔细感应,那滚滚闷雷声,有点苍天呜咽之感,少了点正大光明之感,使得氛围也有点悲伤的压抑感。
“咔嚓、咔嚓……噼里啪啦……”
电闪雷鸣,天雷咆哮,紧随着暴雨倾盆,雨幕连天!
这是……
天哭?!
不过,暴雨是大,却是正常雨水,并非血雨。
“不会吧?这什么天气?说变就变啊……”
“什么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发生什么大事了?”
……
这突如其来的天变,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难以接受。
就是说变就变的四月天,也不会变得这么快啊!
月婵天机宫。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忽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有点想哭的冲动,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亲人……”
较为活跃的甘宁,率先凝眉疑惑呢喃道。
众人默然,却纷纷微微点头,他们也有类似的感觉。
“灵帝……”
大汉果位最高的貂蝉,猛然站起,偏头看向禁宫方位,脱口惊呼,又迅速语气沉重接道:
“驾崩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包括武信、独孤伽罗等人在内,在场所有人心中一突,满脸难以置信,部分人更是惊呼出声。
大汉天朝屹立至今,此代大汉之主,也就是灵帝,确实是相对较为孱弱,基本不管事,大权旁落。
但是,灵帝再怎么孱弱,那也是大汉之主,那也是一代天主,本身就是合体境巅峰的大能者。
若非灵帝志不在大道,本身天赋一般,历代汉主,轻轻松松晋级大乘,位列仙班!
如此大能者,说陨落就陨落?
谁信呢!
没人想到刺杀这方面,毕竟灵帝本身就是大能者,身在天都,普天之下没几个是对手!
如今天都又是军队尽出,强者云集,全面戒严,连斗争激烈的十常侍和外戚清流,也暂时偃旗息鼓,谁敢刺杀且杀得了灵帝?!
“我的感觉,绝对没错!”
貂蝉看向武信,再次认真郑重说道,又迅速解释道:
“灵帝驾崩,大汉无主,国运大跌,天下动荡。官职果位越高者,影响越大……”
众人恍然,仔细观察,发现貂蝉的气息、气势等,还真是暴跌了大一截,似乎修为实力被凭空削弱了三成。
要知道,貂蝉可是月婵王,大汉王者!
虽然貂蝉的王者果位还在,增幅还在,却明显遭到重创、削弱了!
灵帝,本就是大汉天子,天地化身,身系大汉国运、天地气数,他一死,影响最早、最大的自然是大汉重臣了!
众人也不是怀疑貂蝉,只是难以置信罢了!
之前也没听到灵帝走火入魔或弥留等相关消息,怎么忽然就驾崩了!
关于十常侍的小动作,则只是有限的一小簇人知晓,而且此次“英雄大会”便是十常侍主持,帝父张让就在眼前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接下来的对决,肯定要血腥且激烈许多了……”
众人尚未从貂蝉的惊爆消息中反应过来,独孤伽罗却是颇为嘘吁叹息道。
“来得还真是时候,幸好大体阶梯已定,影响不会太大了!”鱼俱罗率先点头附和道。
如果灵帝是在“英雄大会”召开前驾崩,参会人选肯定会翻上数番。
当然,若是如此,“英雄大会”也不一定会开了!
张頜眼神一亮,大笑道:“哈哈……这不正是我方的极佳机遇吗?一飞冲天,就在眼前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
如今如是,每次都会发生新旧势力的交替和碰撞。
可想而知,随着新帝登基,肯定会启用新人,重用新宠。
此次“英雄大会”的杰出者,首当其冲,最会被新帝关注,最大可能会被重用,特别是那些不属于已定超级势力之人,比如……新崛起的月婵王府!
“你们别太乐观了!别忘了,正激烈争斗的两大阵营,哪方都不会甘愿退居幕后啊!”
虽然大势轨迹,和前世记忆不同,却也没偏差太大,武信可没其他人那么乐观,不由摇头提醒道。
想了想,武信又补充道:
“不只是两大阵营,那些较老的势力,也会趁机自保或再进一步,比如魏蜀吴、袁氏、各地豪强等等,朝廷绝对会陷入内忧外患之局,有好戏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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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众人刚从灵帝驾崩的震撼中清醒,就听到武信的惊人之语,不由有些恍惚。
仔细揣摩,众人还真没法反驳,事实如此,武信并未说错,除非朝廷能强势镇压,硬生生压下所有声音。
都是大汉臣子,局势再乱,会比黄巾风暴更乱吗?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所以不怎么在意。
“乱世出英雄,亦是乱世用重典,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没什么,我方不就是新人吗?”
甘宁眼珠一转,眼神炙热,神情亢奋地连声说道。
武信沉默摇了摇头,却是没再出声分析。
还是独孤伽罗比较了解武信,似乎想到什么,美眸圆睁脱口问道:“公子的意思是……大汉天朝会崩溃?瓦解?”
“不可能!”
“怎么会呢!”
“再乱能比黄巾风暴乱吗?”
“那倒不会!”
……
武信尚未回答,在场大半人便纷纷应道,都颇为肯定,其中还有不少是大离臣子,如鱼俱罗、秦琼等。
大汉天朝!
知道什么是天朝吗?
屹立千古,永恒不倒,在绝大多数人心中,堪比天道!
怎么可能会崩溃瓦解呢!
不说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的貂蝉、甘宁等大汉臣子,就是鱼俱罗等大离众人,见识到大汉天朝的“高大上”和恐怖底蕴,也不认为大汉天朝会崩溃瓦解。
便是独孤伽罗,也是这样!
在大离众人,乃至月婵王府心中,虽然知道离皇武信的想法,也就想着在大汉天朝身上咬块肉,雄霸一方,以类似藩国或盟国的形势存在,从没想过掀翻大汉天朝!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世间真有永恒存在吗?与天同寿的神魔仙圣等,都会陨落,何况是区区天朝?”
武信却是面无异色地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又迅速补充: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循环。大汉天朝屹立千古,已经基本溃烂,崩溃瓦解很正常!”
武信没多说的一点,连大半人身具其血脉的永恒古帝,号称永恒也会陨落,还不知陨落多久了,何况是大汉天朝?!
“不一样!大汉天朝已经强到极限,非我朝能比,更不能以常理视之!若有灭国之危,远征域外的一众老祖等,便会回归援救。那些人……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位列仙班的存在,谁是对手?”
独孤伽罗颇为自信又精明地摇头反驳道,又提醒道:
“这就是大汉天朝的恐怖底蕴,更是其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之一。从古至今,就没任何势力妄图掀翻天朝,刚刚覆灭的太平教,就是最佳例子,我等还是不要好高骛远,野心太大吧?”
众人纷纷看向武信,微微点头。
与其说是在分析形势,不如说是提醒武信,别太想当然,野心太大了!
“若是那些大汉老祖,自顾不暇呢?”武信凝眉问道,不是很肯定,只是基于前世记忆的一种猜测。
独孤伽罗没好气又苦口婆心反驳道:“再怎么自顾不暇,抽几个回援足够了!比如我朝,假设我朝如今大乱,有覆灭危机,我方随便派几个回援,镇压还不是翻手之间?”
“……”
武信张嘴无语,这还真难以反驳,想了想,有些好笑看向众人说道:
“都想什么呢?如今不过是分析形势,天塌下来,有个高顶着,难道本皇会昏庸到第一个跳出来叛乱吗?”
“呼……”
“那就好!”
“吓我一跳!还以为公子真要举旗就反呢!”
……
众人纷纷大松了口气,部分人还颇为“坦诚”说道,让武信浓眉大皱,颇为不悦。
不过,武信也没出声训斥,毕竟大汉天朝确实强大到难以想象,众人眼界和层次有限,不信也正常。
就是武信自己,也只是那么想,具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
短时间内,大汉天朝确实不会崩溃,更不是任何势力所能挑衅,先反者先灭!
“张侯走了,很多人离开了……”
此时,独孤伽罗率先转移话题提醒道,并祭起“窥天镜”,窥视起各方情况。
如今天地昏暗,暴雨倾盆,极大影响了视力,连神识探查也影响不小。
对“窥天镜”却没太大影响,可清晰看到张让、赵忠、曹节等中常侍和强大太监,第一时间赶回了禁宫。
何进、杨赐、胡广、刘颌等重臣,也迅速离场……
再远,“窥天镜”就无法查看了,毕竟也就百里距离,看不到禁宫内的情况。
“可惜,窥探距离太短了,没能看到宫内的精彩大戏……”阴妃颇为失望叹道。
不少人一阵白眼,百里距离已经很长很变态了,难道还想窥视整个天都?窥视整个天下?
真当自己是苍天、天道了吗?
独孤伽罗想了想,看向武信说道:“这是永恒之宝,应得提高血脉,才能提高距离,并非修为境界所能决定……”
“……”
在场个别人若有所思,大半人却是脸露疑惑,没听懂。
武信眼神一亮,却又迅速恢复如常,平静应道:“你自己看着办吧!百里距离也很远了,无需强求!”
“事关重大,作用极大,会后吧!”独孤伽罗眼神复杂看着武信片刻,豁出去般咬牙说道。
武信浓眉一挑,有些迟疑应道:“嗯!你考虑清楚就好!”
在场大半人疑惑看了看独孤伽罗,又看了看武信,有些莫名其妙。
“四强争霸赛,正式开始……”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间,一个阴柔奸细的声音掠起,压过如浪咆哮的“噪音”。
此时,会场已经运转大阵,把雨水都挡在了外面,使得数十里之广的会场,宛若室内会场,雨水不进,并不影响大会进行。
知道灵帝驾崩者,并不算多,基本是大汉侯爵以上才有较准猜测,并未大范围传开,所以影响暂时不大!
“第一场,战神,吕布。乌戈国主,兀突骨!”
异变打断了张让亲自主持的抽签环节,主持者不知真随机抽签了,还是关照交好月婵王。
众人很好奇貂蝉和武信会怎么对决,但两人对上,肯定不会打得太激烈、太拼命,这在终极对决中就占据极大优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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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好谁?”
听到主持者宣告,武信精神大振,极为难得地看向身边众人问道。
按照武信的前世记忆,战神吕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猛将,最强存在,这点毋庸置疑,也没人有意见。
但是,兀突骨可算是被淹没的绝世猛将,却也是公认的非人存在,不见于史实,却在四大名著中被渲染成逆天妖孽,可谓半魔半人或半兽半人,典型的半兽人。
吕布和兀突骨,到底谁强谁弱,一直饱受争议。
此次既然有幸见到两者对决,武信的兴趣,比谁都浓。
更重要的一点,从“英雄大会”开始,武信一直观察着吕布和兀突骨,确实都非正常手段在正面所能匹敌。
“应该是乌戈国国主吧?别忘了,他可是藩王,有王者果位增幅!”
武信难得问询,众人好奇且兴趣大起,貂蝉率先应道。顿了下,又凝眉接道:
“更重要的是,乌戈国国主明显是天赋异禀的非人存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又颇有心机,完全碾压吕布吧?”
“小姐不是说灵帝驾崩,所有果位遭到极大削弱吗?”阴妃忍不住提醒道,这可是貂蝉刚说完没多久啊!
貂蝉点了点头,早有腹稿般毫不犹豫应道:
“是这样没错,但再怎么削弱,也只是大汉无主罢了,又不是灭亡了。以藩王果位,如今应该也能增幅个四五成吧,吕布只是温侯,能有两三成增幅就不错了!”
“那倒也是……”众人恍然。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嘴上却反驳道:“那倒不一定!吕布人称战神,自有其道理,他各方面的实力,都很……强横,几乎是完美。兀突骨却明显偏向防御和力量,灵性不足,只要吕布应对无误,还是胜率较高啊!”
“话是这么说!却有‘一力破万法’之说,兀突骨力大无穷,普天之下,没人能比他强,这点毫无疑问吧?足够弥补其他方面了!”
张頜点了点头,跟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独孤伽罗摇头应道:“兀突骨的力量,应该是比吕布强大。但是,强得也有限,不一定能弥补其他方面的缺陷……”
“哈哈……光看两人体型,明显不在同一层次啊,就像是大人和小孩的区别!我觉得兀突骨比较强!”程咬金大笑嚷道。
“要看吕布的速度和反应,比兀突骨强出多少了……”
“连所向无敌的银枪,也被吕布轻松击败,肯定是吕布更强……”
“以兀突骨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身躯,吕布能否破防都难说,肯定兀突骨更强……”
“吕布跟随其父,坐镇北疆多年,威名赫赫,战斗经验肯定很丰富。兀突骨是乌戈国国主,又实力逆天,估计没人是他举手之敌,也就没什么战斗经验了。吕布的胜算更高……”
“兀突骨每顿以生蛇恶兽为食,不但防御超强,还百毒不侵,估计也是万法不侵,吕布拿什么跟他打?”
……
一时间,月婵众人各抒己见,每个人都有其道理,还真不好评定和反驳。
“公子呢?怎么看?”
眼看众人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阴妃却是美眸一亮,看向武信问道。
大半人一怔,这是武信甩下提出的问题,怎么最后又甩给武信了?
不过,大离众人却是期待、兴奋又有些崇拜地看向武信……
在大离众人心中,武信几乎是无所不能,似乎能预言,每料必中,在大离民间已经被神话了,谁能比武信更有发言权?
“我也想知道,所以问你们啊……”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没好气应道。顿了下,想了想接道:
“不过,我感觉吕布应该会胜出,就如楚供奉(拜月教元老楚筠)所说,董卓和吕布,应是西北魔族寻找的魔主和魔子,所以实力暴涨,此乃气数所钟。既然两人难分胜负,那就要看运气了……”
“哦?”
众人恍然,沉默寻思。
武信没明说的一点,根据前世记忆,董卓和吕布,将会是下一个大势的主角。
如今“十常侍”还在呢,董卓就逆天到这地步,估计除了貂蝉,没人奈何得了董卓。
董卓都这么逆天,那战神吕布能差得了吗?十之八九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吕布本就是偏重个人实力,不大可能比董卓弱。
当然,兀突骨是非人存在,本身就是个变数,不能以常理论之,所以武信也不敢肯定。
“要开打了……希望他们能打得激烈点,最好两败俱伤或同归于尽吧!”
甘宁眼神一亮,看向天机宫外,连声嚷道。
众人跟随看向擂台……
吕布和兀突骨,都不是心性良善和能言善辩之人,甫一上台,都是神情郑重看着对方,似乎连招呼也不想打!
不只是月婵众人,便是周围无数观众也很好奇,这两人,到底谁强谁弱,基本期待不已地全神贯注,深怕错过了,连吵杂声也明显少了很多。
“可惜,本座还以为最终决战者,将是我们两人,没想到提前碰上了!”
身姿俊伟,装扮拉风的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直指兀突骨,却是看向月婵天机宫方向,又看向兀突骨说道。
不得不承认,光从外表看,吕布确实是甩了兀突骨十八条街,完全是俊男和野兽。
抛出民族偏见的话,绝大多数观众还是偏向吕布。
“嘿嘿……”
兀突骨咧嘴怪笑数声,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心思,却是手中铁蒺藜骨朵一抡,直接砸向吕布。
很简单的出手,完全是凭借肉躯之力,并无法力关注增幅,也没什么花俏招式。
“轰隆隆……铿……”
吕布对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也想掂量下兀突骨的力量,同样简单地挥起方天画戟。
两人的出手,都有风雷轰鸣之感,似能力撼空间。
震耳嗡鸣失聪的金属铿锵声起……
九座法宝擂台组成的大擂台,随之一颤,更有条火蛇在方天画戟和铁蒺藜骨朵中掠起……
“砰、砰、砰……”
两人一触即分,兀突骨倒退了三步,步步颤动擂台;吕布却是倒退了五步,踉跄站定。
纯以力量而论,明显兀突骨更胜半筹,却也强得有限,并未出现不少人猜测中的力量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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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和兀突骨的试探性简单交手,顿时掀起了议论狂潮。
“不会吧?吕布竟能正面挡住这非人怪物的力量?”
“战神不愧为战神,此战是战神胜出了!”
“力量上无法碾压战神,那兀突骨还打什么?直接投降得了!”
“如无意外,此战是战神胜了,就看下一场,到底是月婵王,还是武公子了……”
……
无数议论声起,几乎是清一色的偏心战神吕布。
事实很明显,兀突骨就是力量逆天,一路碾压对手,如今在力量上无法碾压吕布,那几乎没什么可比性了!
“咦?兀突骨是不是藏拙了?力量竟然没比吕布强多少?”
月婵天机宫内,众人也是颇为意外,张頜更是疑惑出声。
独孤伽罗倒是没多大反应,平静应道:“随手而发的试探性攻击罢了,影响不大,却也足够说明,兀突骨的纯粹力量,确实是比吕布大了!”
顿了下,略带嘲讽接道:“就吕布那智慧和傲气,说不定根本没想过‘以己之长,攻子之短’,而选择和兀突骨硬拼呢?”
“那怎么可能!或许一开始会,等落入下风时,自然会本能选择了!”出身市井,还颇为痞气的甘宁,理所当然应道。
在甘宁带着“锦帆贼”横行霸道时,早就习惯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或者绞尽脑汁,用各种手段对付目标,在应敌方面,甘宁还真经验丰富。
武信很怀疑,甘宁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名将,或许就是那“不拘小节,不择手段”的市井生涯,锻炼出来。
“难说,我还真不看好吕布……”独孤伽罗依旧固执己见。
甘宁刚要反驳,武信接过话分析道:“能成为猛将者,基本偏向近战,也就是肉躯较强。吕布人称战神,公认的猛将,还隐约有绝世猛将之称,自然对自身的肉躯力量极为自信,还真可能和兀突骨硬拼!”
“呃……”
甘宁一怔,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只是之前一直没人像武信这般挑明而已。
其实……
在武信心中,在这个世界,猛将和谋士的差距很明显。
猛将基本偏重肉躯型的近战,主在亲上沙场,率军冲杀。
谋士基本偏向法力型的远程。主在隐居幕后,施法轰炸。
此外,偏重法力的修士,神识、心神等,自然会比较强大,脑子相对猛将当然比较好使、灵活,却不一定比猛将聪明,顶多算心眼较多。
简单点说,这个世界的猛将和谋士的差别,就像武信前世的脑力劳动者和力量劳动者。
……
“好!再来!”
无数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阵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吕布精神大振,情绪亢奋地手持方天画戟,直接冲向兀突骨。
“哧……”
刺耳失聪的凌厉破空声起,方天画戟锋芒流转,威若撕裂空间,无坚不摧。
“轰隆隆……”
震耳嗡鸣的猛烈破风声起,铁蒺藜骨朵沉重势大,威可砸碎空间,无武不破。
“铿、铿、铿……”
没有五光十色的光芒,没有目不暇接的术法,没有眼花缭乱的招式。
吕布和兀突骨,就像两只凶兽,在擂台上猛烈凶悍硬拼,铿锵声宛若打铁,嗡鸣不绝,几乎连成一片。
让人咋舌震撼的是,吕布和兀突骨都没施法、爆发等,光是纯粹肉躯力量的对拼,竟然震得法宝擂台颤动不已,宛若是两只巨兽在擂台上狂暴。
不得不承认,这种打法,最为野蛮、直接、凶悍,很能悸动人之本性,让无数人看得热血沸腾、随之亢奋。
时间如水……
无数观众看得热血沸腾、欲罢不能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一炷香时间。
吕布和兀突骨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两人就像不知疲倦、没有疼痛的“怪物”,依旧力气不减,速度不缓地疯狂对轰。
当然,以两人的恐怖力量,足可“以力破法”,应该是不想浪费那法力!
这算返璞归真吗?
“铿……”
又是一阵震耳嗡鸣不绝的金属铿锵声起,兀突骨大约退了三步,吕布大约退了五步,似乎打了那么久,两人依旧保持状态,并无多大消耗,至少说明差距依旧保持着。
“嗷……”
吕布踉跄站定,正要前冲时,兀突骨状若野兽,如猿啸、如兽吼地咆哮一声,近三米的身躯跃起,手中铁蒺藜骨朵狠狠当头砸落。
“嗯?”
吕布眉毛一挑,手中方天画戟一转,不再如之前般当“棍子”使,而是如刀如枪,刺划向兀突骨。
方天画戟是“井”字型的利刃,颇为复杂,功能众多,还是棍棒和刀枪等的结合体,可刺可划,可斩可劈,可砸可锤,需要超凡的力量和技巧,集轻兵器和重兵器功能于一身。
“啊?”
无数观众本能惊呼,不少人更是站起瞪眼或掩嘴。
此时的兀突骨,身在半空,又没运转功法,根本没借力点,很难躲开方天画戟。
不过,兀突骨看似人高马大,颇为笨拙,却也速度颇快,加上吕布想趁机重创,甚至是斩杀兀突骨,并未避开,吕布也很可能会被铁蒺藜骨朵砸中。
铁蒺藜骨朵和方天画戟,长度还真差不多,说不上谁会先中招。
说时迟,那时快!
众人惊骇间,两人距离拉近,彼此想躲避都难了!
这两人,是打出火气,打出兽性了?
竟然颇为默契地施展出两败俱伤,甚至会同归于尽的招式。
“咯……”
眼看两人即将一起中招,吕布手臂一探,方天画戟颇为诡异地滑前数尺,锋利戟尖率先刺中兀突骨胸部,左侧寒芒流转的月牙刃,也如刀斩中兀突骨右肋……
一阵利器切割盔甲,宛若玻璃摩擦,让人鸡皮疙瘩顿起,牙齿发酸的声音起……
以方天画戟的锋利,削铁如泥地斩破兀突骨身上的薄甲,却碰上更坚硬的“东西”……
一窜嫣红的鲜血飚射而出,却没吕布和部分人预料的“绝杀”!
“内甲?!”
吕布和无数观众第一时间猜测道。
没想到看似野人,只是穿戴薄甲的兀突骨,竟然会穿戴内甲,就像是彪形巨汉穿戴小可爱般,怎么想怎么别扭和古怪!
“砰……”
不待吕布多想,铁蒺藜骨朵砸落,即便吕布及时头颅一片且身形暴退,依旧被砸中肩部。
沉闷声响起,吕布口喷鲜血,暴退身形当空飞起,横飞半空……
“不会吧?”
包括武信在内,无数人错愕、意外、无语。
吕布这算不算是自己作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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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吕布和兀突骨两人,正面硬打硬,虽然吕布稍处下风,却也差距不大,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今好了,一直用硬直战术的吕布,忽然改变手段,不再硬接,而是想凭借方天画戟之利,重创兀突骨,一击定胜负。
谁知道方天画戟并未对兀突骨造成重伤,反倒吕布自己被铁蒺藜骨朵砸中,伤势比兀突骨肯定严重多了!
不只是月婵众人,便是无数观众,也是颇为无语。
此外,众人更震撼兀突骨的恐怖防御。
方天画戟可是著名异宝,削铁如泥,没想到竟然只能堪堪斩破兀突骨的表皮。
“看吧……这蠢货,没救了……好好的长戟,被他当棍使,还偷袭不成反中招……”
独孤伽罗不知是否受武信之前极力“抹黑”吕布的影响,对吕布极为看不惯,不予余力地批判贬低。
“……”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无语。
事实确实如此,明知兀突骨擅长力量和刚直战法,相对较为笨重迟钝,吕布还选择硬战,让人无语。
黄忠较为忠厚,摇了摇头应道:“实际上,吕布应该也是擅长硬战,较为灵活敏捷,那也只是相对兀突骨而言……”
独孤伽罗没好气啐道:“擅长使戟者,基本是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才能发挥出长戟的威力。可吕布呢……”
“他低估了兀突骨的防御,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和方天画戟的锋利吧!”黄忠只能如此颇为无力地解释道。
“噗……”
落地踉跄站定,吕布狠狠吐了口鲜血,双眼发红,有些疯狂地盯着兀突骨喝道:
“再来……”
话落,立刻冲向兀突骨,手中方天画戟狂挥猛舞:
“鬼神乱舞!”
强大力量和速度的冲击,卷动气流如浪澎湃,又有方天画戟锋芒迅掠,状若锋芒密布的绞肉机。
受伤而凶性大发之下,吕布终究是率先施展了绝招,不再单纯依靠肉躯力量了!
“哧……”
兀突骨咧嘴一笑,状若异兽咧牙,让人望之心颤,不寒而栗。
薄甲撕裂声起,兀突骨一举撤掉身上残破的薄甲,裸露出上半身……
“嘶……”
“啊……”
“这什么怪物啊……”
兀突骨一亮出上半身,擂台外便掠起无数倒吸凉气和惊呼的声音。
只见……
虎背熊腰的兀突骨,上身肌肉盘结,极为精壮健硕。
但是,浑身长满了浓密黑毛,胸膛和两肋处,还长着蛇鳞般的黝黑鳞甲。
乍看上去,兀突骨就像是人立的黑熊、魔猿,还是长着鳞甲的那种……
原来刚才方天画戟受阻,并非兀突骨穿戴内甲,而是他自身长着的鳞甲!
这还是人吗?
毛多得恐怖就算了,竟然还身长鳞甲!
之前众人还只是有些戏谑地说兀突骨是化形的异兽,如今看来,似乎真是那样?
“兽王冲撞!”
兀突骨可不管众人的想法和议论,撤掉身上累赘,直接就笔直冲向锋芒密布的猛烈漩涡,硬生生演绎出黑熊或暴猿冲撞的情形。
“轰……”
沉闷轰响声起,狂暴状态的吕布,被兀突骨撞得横空跌飞十数米,落地踉跄十数步,如刀雕刻的五官,红白交接。
不过,兀突骨的腹部、胳膊等处,却出现了十数道伤口,嫣红鲜血泌出,显得颇为凄惨!
总的来说,此战是吕布占优,兀突骨身上的伤势,比被震得气血翻腾的吕布,重得多了!
事实再次证明,兀突骨身上的鳞甲,极为坚硬,连方天画戟也无法斩破。
更让人猜疑的是,身上出现十几道伤口的兀突骨,依旧眼露凶光,咧嘴诡笑,似乎受伤的不是他,反而因此更为亢奋、激动。
幸好兀突骨的血,是嫣红的红色,否则真要被认为是魔类怪物了!
“呼……”
吕布站定,长长吐出了口浊气,却也因此压制住体内躁动气血,如见猎物地眼露精光喝道:
“再来……”
话落,依旧再次冲向兀突骨,双手持着方天画戟狠狠斩出:
“鬼神斩!”
此次吕布灌注了法力,锋芒流转的方天画戟,斩出了数米大小,状若明亮月牙的锋芒!
“兽神击!”
兀突骨同样是见猎亢奋,咧嘴狂热地再次笔直冲向吕布,手中铁蒺藜骨朵狠狠砸落……
风雷咆哮,铁蒺藜骨朵并未出现器芒,却是卷动气流如浪,状若怒龙出洞,轰向吕布!
“轰……”
猛烈巨响声起,震耳欲聋。
足有十数米厚的法宝擂台,随之明显一颤,硬若生铁的地板,开始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吕布和兀突骨齐齐倒退数米,又踉跄倒退十数步,卸掉所受冲击力。
“轰隆隆……”
此次吕布没再亢奋暴喝,两人颇为默契地再次迎面冲锋,全力攻击彼此!
巨响连绵,两人就像是凶性大发的凶兽,不停地迎面对撞,然后被震退,然后再次迎面对撞,如此不停循环……
如此战局,看得无数观众目瞪口呆且心中剧颤。
两人的每次对撞,势若陨石坠地,每次都能震得法宝擂台随之颤动,两人却似乎没有感觉,依旧乐此不疲地狂冲不已。
擂台下方的坚硬地板,已经被彻底震碎,裂缝延绵出数十米之远,便是擂台,重心也已经下沉数尺,却是被两人巨力,如打地桩般缓缓压落。
盏茶时间……
顿饭时间……
半个时辰……
吕布和兀突骨依旧如发疯的野兽,不停地冲向彼此……
兀突骨裸露的上身,伤口密密麻麻,估计过百道,嫣红鲜血染红了上身,状若血人,兀突骨却毫无所觉,而且戾气、情绪等,明显还在不停上涨。
吕布的明亮金盔、明甲、锦袍等,已经残破不堪,金盔破碎,披头散发,明甲和锦袍宛若褴褛,看上去比乞丐还凄惨。
但是,吕布的气息、气势、戾气等,同样在随之飙升。
“好恐怖的力量、生命力和承受力……”
“怪物啊……”
“两个怪物……”
……
随着时间持续,疯狂亢奋中的两人,毫无所觉,却是看傻了无数观众,便是三十二强的选手,也看得目瞪口呆!
“哎……吕布输定了,别看兀突骨伤势众多,状态却比吕布好得多……”
鱼俱罗长叹一声,颇为遗憾叹道。
虽然因为武信,月婵众人都对吕布颇为不爽。但是,相对非人的兀突骨,潜意识还是偏向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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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就算再看不惯吕布,终究是“自己人”,这是每个人潜意识里的“大是大非”思想,也可以说是种族思想。
黄忠点了点头,随之附和道:
“确实如此!两人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兀突骨略胜半筹,每次对撞,吕布所受的冲击力都比兀突骨大些,长此以往,积少成多,吕布肯定先扛不住!”
众人纷纷点头,独孤伽罗又评价道:
“兀突骨不但在正面硬战上略胜半筹,便是两人力量一样,兀突骨的耐揍性,明显也比吕布强啊!”
看兀突骨那样子,就像是人立的黑熊或魔猿,吕布的身高就到兀突骨胸膛,两人就像大人和小孩的差距。
差不多的情况下,兀突骨的生命力、肉躯力量、承受力等,明显比吕布强!
众人默然间,阴妃忍不住批判道:
“这家伙,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前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没吸取教训,又选择这最不利且明显会输的战术!什么战神,叫战痴更贴切吧!”
“还真是,看他真是战意蒙心,只知战斗了,不是痴傻是什么?”独孤伽罗果然紧随附和。
日落月升,天际染霞。
激烈凶悍的战斗中,时间流逝颇快,不知不觉便大半天过去。
吕布和兀突骨依旧如疯魔的凶兽,不知疲倦,不知伤痛地在擂台狂轰猛砸。
随着时间流逝,精彩战斗导致的亢奋情绪,使得无数观众开始情绪反弹,越来越多人兴趣大减,只是更期待和好奇最终的胜利者。
看吕布和兀突骨的手段差不多,明显是想看谁先扛不住,扛不住者输。
这显然不是短时间能出的结果。
虽然越来越多人不看好吕布,但吕布短时间内也不会落败!
……
大汉禁宫。
各位大汉重臣,感应到灵帝驾崩,难以置信之际,还是第一时间赶往禁宫。
灵帝驾崩,那可是国之大事,连国运也衰弱大半,连带各位大汉重臣的果位增幅也削弱了过半,哪个大臣能不急?
可惜,禁宫是宦官的“地盘”。
在灵帝驾崩之际,竟然有人开启护宫大阵,把大将军王何进、三公杨赐、胡广等众多重臣,挡在宫外,美名其曰是提防屑小之辈,具体指谁,那就要自己想了。
原本前往主持“英雄大会”的张让赵忠等十常侍,第一时间赶到禁宫,顺利进入,顿时让诸多大汉重臣一阵不满、怒骂和躁动。
不过,十常侍是宦官,属于天子家臣、家仆,本就是属于禁宫,诸多重臣骂归骂,还真说不出什么有利言辞!
“为何开启大阵,阻拦众人?”
甫一入宫,张让便脸色难看瞪视十常侍之一的健硕,沉声问道。顿了下,又迅速提醒道:
“别忘了,如今正是‘英雄大会’期间,又时值圣上飞仙,颇为敏感,会惹出大麻烦啊!万一引起众怒,怎么办?”
说到最后,张让眼神凌厉如刀,直欲喷火。
蹇硕面无异色,就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缓缓应道:“圣上想把天位传给陈留王,弥留之际把陈留王托福给咱家了……”
陈留王,刘协,灵帝次子,汉少帝刘辩异母弟,母灵怀天后王荣。因被董太后抚养,故称“董侯”,初封渤海王,后改封陈留王。
刘辩,灵帝与灵思天后何氏所生,更是嫡长子。
不过,灵帝就只有两位儿子,所以一直没立储,刘辩人称少帝,却也不是正式封晧,不算储君。
“啊?”
张让、赵忠、曹节等诸多赶到的中常侍,震骇色变,难以置信瞪着蹇硕。
蹇硕并未多说,只是这个消息,就足够了!
容颜如花的帝母赵忠,情绪大动而五官颇为扭曲,失音地尖叫般嚷道:
“真的假的?虽然圣上已经飞仙,咱家深受圣恩,却也不能假传圣意,满朝文武也不允许的……”
张让、曹节、侯览等中常侍反应过来,顿时激动得呼吸加促,眼神发光。
十常侍为何越来越紧张、担忧,甚至暗中谋害灵帝,打算灭掉大将军王何进及何氏等众人?
因为少帝刘辩之母是何后,刘辩又隐为汉帝继承者,到时还有“十常侍”的活路吗?
如果汉帝由刘辩继承,那“十常侍”就可以放心了,也不用掀起内乱了!
或许,这也是汉灵帝临终前,决定让陈留王刘辩继承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时两位天后、诸多贵妃、两位帝子等,都在场!”蹇硕依旧语气平静说道。
“好!太好了!天助我也!哈哈……”
张让眼神一亮,忍不住狂喜高呼。
如果让刘辩继位,“十常侍”就放心了,很大可能能继续权倾朝野,为所欲为的“快乐”日子了!
“大哥别高兴得太早了!”
蹇硕依旧用那急死人的语气,缓缓提醒道,又接道:
“当时灵思天后情绪失控,当场发飙,这是圣上飞仙的最主要原因……后来,灵思天后拉着少帝就离开,连圣上遗体和后事也没管,恐怕事情不妙啊!”
“啊?”
“啊?”
诸多中常侍齐齐错愕呆滞。
语不惊人死不休!
赶来的路上,张让赵忠等人,还以为是己方的谋害失算了,使得灵帝提早驾崩,也是颇为意外焦急。
谁知道,灵帝竟然是因灵思天后而死。
世事难料!
人算不如天算啊!
情绪激动的张让,兴奋嚷道:“这也不错,只要我等把此事宣扬开,何氏还不是任由我等拿捏?咱家兄弟的掌权障碍,也会减少许多啊!哈哈……”
“大哥!事情要这么简单就好了!”蹇硕颇为无语地缓缓提醒道。
“嗯?”张让疑惑,其他人也是颇为不解。
蹇硕摇了摇头,悠悠提醒道:“事虽如此,就怕灵思天后和何氏,甚至是满朝文武,不会给咱家兄弟时间和机会!再说了,有多少人会信咱家兄弟所说?灵怀天后等人的证明,估计也没多少人会信,只会认为是被咱家威胁逼迫了……”
“哈哈……哈!嘎!嘎!”
狂笑中的张让,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捏住脖颈的鸭子,涨得满脸通红。
自家事自己知!
十常侍中没有蠢蛋,很清楚他们的信誉,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是家常便饭。
就算他们说的事实,可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也要有人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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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别说其他人,就是“十常侍”自己,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
别看“十常侍”一众,称兄道弟,看上去似乎极为团结,甚至是生死与共,比亲兄弟还亲。
实际上,他们对彼此也完全不信任,极为团结主要还是为了自保,和信任没多大关系。
刚才蹇硕说的时候,张让赵忠等人就不信,心中已经认为是蹇硕“假传圣意,胆大包天”,想正式开始行动了!
就是蹇硕搬出两大天后作证,中常侍等人也只信了那么一点点,事后肯定会认真严密地求证。
赵忠凤眼一瞥,恍然呢喃道:“怪不得你突然开启护宫大阵了,确实必须提防!”
很多事,闻歌知雅意,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想明白后,在场中常侍、宦官等,不由得心中一沉,暗呼不妙。
心思剧转间,张让郑重盯着蹇硕问道:“灵思那浪蹄子有什么动静吗?”
“看似没有,但消息肯定传出去了!”蹇硕斩钉截铁应道。
以灵思天后这种层次的人物,有的是办法传递消息,区区护宫大阵拦不住,何况在大阵运转前,估计已经传出去了!
“啊?”
众人大惊,部分人更是脸色大变,颇显惊惶。
以目前形势,灵思天后和何氏,很大可能会暴起发难,甚至是孤注一掷,他们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大家先别急!”
容颜如花的赵忠,颇显风情地摆手安抚道,冷静吩咐道:
“先盯着何屠夫,灵思若有动作,必是让屠夫行动,不难探察!同时,我方也做好迎战各方面准备,甚至是最坏的打算……”
“嗯!”
听到隐为众人智囊的赵忠所说,张让等人纷纷应诺。
“对了!如今我等最大最强的援手,就是月婵王府和西羌魔军,要不要通知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十常侍之程旷想了想,看向张让赵忠请示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应答,又迅速接道:
“如今英雄大会已到后期,一皇四王必有他们一席之地,估计月婵王府会占据两席,不知道会不会再顺从咱家兄弟……”
“对啊!若有这两大势力援助,内有月婵王府,外有西羌魔军,咱家兄弟还怕什么?正是一举剪除对手的极佳时机!”
赵忠凤眼一挑,眼神大亮,颇为兴奋激动地连声应道。又迟疑呢喃道:“就是他们不知道会不会听命,总不能尊帝吧?否则月婵王不一定看得上称王拜皇之诺了……”
“大不了,我等给些奇珍异宝呗?之前月婵王府有给我们……”
诸位常侍面面相觑,曹节咬牙说道,又恼怒补充道:“曹阿瞒那孽子!现在翅膀硬了,竟然不听话了。若是月婵王不允,许于尊帝又如何?正好抗衡那孽子……”
“可是……拿什么给啊……”十常侍之郭胜,颇为肉疼问道。
身为太监,心机城府都很深,否则早就死在宫中了,更别说脱颖而出!
但是,太监的弱点也很明显,最多最大的一点,便是……
贪财!
让他们散财,比割他们的肉还难,十常侍也是疯狂敛财,有种病态的贪婪,才会落到目前境地!
赵忠凤眼倒竖,恼怒叱道:
“有什么给什么?只要灭掉何氏,扶持陈留王那幼儿,咱家兄弟什么宝物得不到?”
“好……吧!但也要月婵王愿意啊!”郭胜脸部抽搐,咬牙应道!
张让也颇为兴奋应道:“放心!咱家知晓,月婵王其实是听……那什么小地方来的离皇,离皇又有意交好咱家兄弟,只要给点承诺,必会效命!”
“对了!大哥府中那花管家,据说就是离皇的贴身大总管吧?”蹇硕若有所指地问道。
张让眉头一皱,淡淡应道:“嗯!所以咱家才会留着他,还破例提拔,主要就是冲着月婵王府!你倒是消息灵通啊……”
“这可不是从大哥府中得知,而是来自大离皇朝的内部消息!”蹇硕似笑非笑又煞有其事地应道。
张让懒得应答,鬼才信他。
大离众人极为团结和忠诚,根本得不到什么有效辛秘,这点张让早就尝试过了!
张让自认自己办不到的事,其他人也办不到,就凭蹇硕这老狗?
睁着双眼说瞎话啊!
看来,必须好好整治下府内了!
“兄弟们……何屠夫来了!”
就在此时,十常侍之夏恽,如风而至,颇为紧张嚷道。
“多少人?”
众人心中一凛,程旷更是紧张万分地忍不住脱口问道。
夏恽迅速应道:“除了杨赐、胡广等老臣,何屠夫带的人不多,才二十几人,合体境就三位,应是仓促从大会会场而来……”
“哦?好大的胆子!”蹇硕双眼一眯,沉思呢喃。
“大哥……”
赵忠眼神一亮,忍不住呼吸加促,看向张让做了个砍下的手势,郑重接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眼前机会极佳,干脆咱家兄弟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屠夫骗进宫,直接杀了!”
“啊?”
“会不会太急太仓促了?我等也没准备啊……”
在场大半人错愕震撼,夏诨迟疑提醒道。
大将军王何进是仓促而来,并未集结帐下大能者、强者、大军等。但是,十常侍同样没有啊!
赵忠不悦叱道:“有咱家兄弟,不就够了?难道咱家八兄弟,连区区何屠夫也对付不了?”
要知道,就算排除十常侍遍布天下的恐怖势力,十常侍本身就全是合体境大能者,本身就是个极为强横的巅峰阵容!
“这会彻底惹怒何氏,直接开战吧?”张让有些迟疑又故作冷静地缓缓提醒道。
赵忠冷笑应道:“那又如何?何氏的力量,主要在军队,而兵权在何屠夫手中,没兵权,各位将军不傻,除了何氏铁杆,大半不会出兵!只要何屠夫一死,就凭何氏那些老弱病残,孤儿寡妇,能干嘛?”
“好!干!”
张让脸色数变,脸色一定,咬牙叱道。
顿了下,眼神凌厉环视在场众人,郑重提醒道:
“此次是死是活,是山珍海味,坐拥天下,还是糟糠冷菜,东躲西藏,就看此遭,谁敢偷奸耍滑,咱家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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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大门!
密密麻麻的人群,拥挤禁宫大门口,保守估计上千人,绝大多数大汉侯爵及以上,赶来了,有的还带了点亲信心腹。
“开阵!为什么开启大阵?给老子开阵,否则老子马上率军前来!”
大将军王何进,带着亲信心腹何苗、吴匡、张璋等二十余人,站在透明光罩抵达的宫前,震怒高喝。
嚷了半天,阵内根本没反应。
虽然宫门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却没人回应。
“准备攻击……”
何进大怒,偏头朝左右叱道。
“啊?”
“王爷且慢!”
“万万不可!此处乃是天宫啊……”
……
在场人群躁动,杨赐、胡广等老臣,连忙奉劝道。
虽然十常侍激活护宫大阵,不让人进宫,让他们颇为不悦恼怒,也有些浮想联翩。但是,他们还真没想过强攻禁宫。
这是大汉天朝!
这是大汉禁宫!
大汉就是天,禁宫就是天宫,汉帝至尊无上等思想,在绝大多数大汉臣子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没几个敢冒犯,连亵渎之心也升不起来!
“闭嘴!!!!”
何进声若晴天霹雳暴喝,震得在场不少人耳际嗡鸣,诸多声响顿时销声匿迹,又听何进嚷道:
“你们这些老匹夫,懂什么?圣上忽然飞仙,必有蹊跷!如今那些没卵子的软蛋,又开阵隔绝,肯定有猫腻,我们还等什么?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一群孬种!!!”
说到最后,何进怒视众多文武,破口大骂!
一群蠢货,何进也就是表个姿态,又不是真的攻打,就凭这点人也破不了护宫大阵啊,急什么?!
“……”
包括杨赐、胡广等重臣在内,众人沉默,这确实也是他们所想之处。
何进虽然粗犷无礼,但话糙理不糙,确实有道理!
“嗡、嗡……”
就在此时,细微嗡鸣声起,宫门处的透明光罩,缓缓散开一个大洞,状若冰层融化。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一个锦衣白眉的老太监,点头哈腰地小跑向何进,连声拱手躬身告罪。顿了下,迟疑看向左右人群解释道:
“以王爷英明,应该很清楚目前形势,如今这么多人挤在这,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人?全放进宫的话……不合适啊!灵思天后也不同意啊!”
“嗯?”
白眉老太监如此态度,让何进火气大减,故作淡然地应了声,皱眉沉声叱道:
“就算如此,他们进不去,难道连老子也不能进去吗?”
“王爷言重了!王爷是什么人?天下大可去得!那些贱奴,不知王爷威风,不敢擅自做主吧!”
白眉老太监连忙笑容满面嚷道,顿了下,躬身请道:
“王爷!老奴为王爷引路……”
“嗯?”
“那老夫呢?”
“难道老夫也信不过?”
……
杨赐、胡广、刘颌等老臣、重臣,顿时纷纷嚷道,便是其他侯爵也颇为悸动。
白眉老太监身躯一挺,颇为不屑且冷淡地环视骚动众人,淡淡应道:
“抱歉!特殊时刻!王爷不只是大将军王,最终的是……还是国舅爷,乃天后特批!”
此时,白眉老太监就像是傲视天下的帝皇,哪里有之前半分老奴姿态?
“无妨!大家稍安勿躁,老……本王先进去看看,很快就会知会大家了!”
何进身躯一挺,颇为得意又故作淡定地摆手说道。
白眉老太监双眼微眯,掠过丝戏谑之色,没一直盯着之人,还真不会注意到。
“等等……”
何进心腹张璋,眼皮一跳,忽然喊住正要前行的何进,引得众人侧目,又听张璋说道:
“如今圣上飞仙,王爷身为国舅,自当隆重相待,免得遭人诟病!王爷不是刚得了件古宝……九星帝銮吗?还是乘坐那古宝入宫,以示隆重!”
说到这,张璋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这才能显出王爷超凡脱俗的威仪啊!”
何进眼神一亮,却是颇为“谦逊”迟疑道:“没必要吧?虽有数十里之遥,几步路而已……”
张璋暗叹了声,郑重奉劝道:“威仪啊!王爷!王爷是唯一获准入宫者,哪能那么随便呢?”
没办法!
大将军王何进,屠夫出身,最终威严礼节等,就吃这套!
张璋要说直觉不妙,估计何进不会相信,还会痛斥一番!
“这……”
白眉老太监一阵疑惑为难,只是他也不知道九星帝銮是什么。
禁宫占地辽阔,坐车入宫确实不是什么稀奇事!
毕竟诸多帝妃贵人、重臣国戚等,自然不能在禁宫施展神通,所以也经常乘车骑兽代步!
“有道理!”
何进只是客气了番,很快应道。
话落,大手一挥……
“轰……”
一辆数十米大小,光辉闪烁,奢华尊贵的紫金色銮驾,呈现众人面前。
总体看上去,尊贵奢华气息很浓,还带着明显的古朴韵味。
状若古铜铸造的车身,古幢遮掩车顶,紫色丝幢垂落,车身光辉闪烁,状若群星,车前还有九匹状若麒麟的异兽。
那麒麟兽并非活物,只是一种古老傀儡。
“王爷好机缘!”
“军(君)王配帝銮,绝配啊!”
“如此至宝,唯有王爷!”
……
九星帝銮一现,不少人纷纷出声奉承道。
“哈哈……走!”
何进志得意满地朗声大笑,大手一挥,便率先登驾。
“嗷……”
一阵紫金光芒掠起,迅速流转全体,还有无数星光亮起,流转车身,状若暗夜繁星。
一阵宛若龙啸凤鸣的声音起,九匹麒麟兽似乎瞬间复活,栩栩如生扬颈长啸,使得九星帝銮的帝皇威势更浓。
这九匹麒麟兽,明显也是个极强战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激活时间有点长了,需要激活无数微型阵法、小型阵法、中型阵法等等……
“王爷请!”
白眉老太监嘴巴抽了抽,并未上车,低头躬身请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只是入宫,用得着如此大张旗鼓,声势隆重吗?
何屠夫这么爱出风头,脑子这么天真,还想争霸天下?
他不死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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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宁和殿。
九星帝銮确实是宝物,看似不急不缓,却是似慢实快,在白眉老太监的带领下,很快就横穿近半个禁宫,直入深处。
“王爷!蹇中侍等大人们,正在殿内处理诸事,请……”
来到宁和殿殿前,九星帝銮停下,白眉老太监躬身请道。
何进掀帘而出,便听张璋凝眉问道:“此处怎么这么安静,人呢?圣上飞仙,众人应该很忙碌吧?”
“嗯?”
何进站在銮驾上还没下车,闻言皱眉看向白眉老太监,再环视四周……
仔细感应,此处确实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宛若死狱,而且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宫女呢?太监呢?禁卫呢?
灵帝驾崩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炸翻天吗?
何进是懒得动脑子,较为鲁莽冲动,屠夫出身而眼界有限,却不是傻子!
“老奴刚刚解释过啊……圣上飞仙,谁敢喧闹,若吵到圣上圣灵,谁担当得起?”
白眉老太监暗呼不妙,却是脸露苦笑应道。顿了下,心有余悸地低声接道:
“之前就有数个不长眼的宫女太监,走路声太重,被……被灵思天后,生生杖毙了,谁还敢乱走和碍眼?”
“那倒是……”
何进想了想,点头应道,并哈哈一笑接道:
“本王那大妹子,看似温婉,从小就比较暴脾气啊,哈哈……”
话落,作势就要下车……
“等等……”
张璋摆手阻止何进喊道,顿了下,看向白眉老太监问道:
“圣上安寝之地,岂容擅闯?蹇中侍呢?还有天后娘娘的人呢?总不能让王爷自己进去吧?那也显得太随便了,容易落入口实!”
后面那句话,主要是说给何进听,免得何进毫不在意,一意孤行。
白眉老太监凝眉迟疑道:“这……大家都在殿内忙碌呢!”
张璋抢先说道:“那就麻烦大人走一趟,派个人出来迎接王爷尊驾吧!”
“不用这么麻烦吧?”何进有些疑惑看向张璋提醒道。
张璋早有腹稿地躬身应道:“王爷三思!王爷乃是国舅,没点礼仪,如何显王爷威严呢?万一被那些老臣抓住把柄口实,影响新帝登基呢?”
“好吧!”何进想了想,从善如流地点头应道,并看向白眉老太监。
“那王爷稍等……”
白眉老太监嘴巴蠕动数下,颇为无奈躬身道,并转身前往大殿。
何进站立台沿等待,想了想,便要下车……
“王爷莫急,先别急着下车,也别收起帝銮……”
张璋再次连声阻止道,顿了下,加重语气特意提醒道:“威严!礼仪啊!”
“……”何进眉头一皱,想要叱骂,又硬生生忍住,暗中暗骂:
尊贵人物,就是这么麻烦啊!
张璋有些狐假虎威地朝大将军王王府众人嚷道:“大家精神点,摆出威势!”
不少人一阵白眼,却也没说什么,纷纷振作精神,状若众星拱月地四方围着帝銮。
毕竟何进就讲究这套,身为亲信心腹都很清楚。
没过多久,蹇硕便带着五位锦衣太监,在白眉老太监带领下,小跑快步迎向何进,连声致歉道:
“王爷恕罪!老奴等实在心殇,很多事没顾上,正焦急忙乱得焦头烂额,心中空落落着呢……哎……”
以何进和十常侍的恶劣关系,蹇硕如此态度,似乎很不正常。
实际上,蹇硕这样的姿态才正常,十常侍一直都是这态度,便是帝父帝母经常被何进呵斥谩骂,他们依旧是笑眯眯地躬身赔罪,典型的笑面虎和绵里针。
何进习惯性地不屑冷哼一声,叱道:“哼!就知道你们这些软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正碰上事就什么也不行了!”
“是!是!老奴无能啊……”蹇硕谦卑万分地连忙躬身应道。
何进心中稍微满意,觉得也威风够了,摆足威严礼节了,便要下车……
就在此时,蹇硕所带的五位锦衣太监之一的面容和山的中年太监,忽然踏出一步,躬身前行并迅速嚷道:
“王爷慢行,小心脚滑……”
说话间,面容微抬,不停朝何进眨眼示意,眼珠急转。
此人是蹇硕的亲信心腹,更是其司马……潘隐,包括蹇硕在内的十常侍,不知道的是,潘隐在投向“十常侍”之前,就和何进交情深厚,是早年故交。
只是后来何进因灵思天后何氏而平步青云,崛起太快,又迅速和“十常侍”交恶,颇有心机的潘隐,便隐忍下来,表面和何进划清界限,还多次指责何进早年恶迹。
一些何进的早年恶迹,连“十常侍”都没查出来,却是潘隐爆料,如此倒是让潘隐颇受“十常侍”赏识,也因此慢慢高升,如今是执掌禁宫军政事务的禁宫大总管蹇硕的帐下司马,可谓位置敏感,位高权重!
“什么?”
何进眉头大皱,疑惑不解看着潘隐问道。
“嗯?”
蹇硕、白眉老太监及其余四位太监,本能一致抬头,眼神凌厉如刀看向潘隐,使之如针在背。
便是张璋等人也因没看到潘隐神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此乃陷阱,走!!!”
潘隐大急,咬了咬牙,猛然扑向何进并高声喊道。
“找死!!!”
“撕天爪!”
蹇硕勃然大怒,闪电出手抓向潘隐背后,势若抓碎苍穹。
“放肆!!!”
“尔敢?!!!”
张璋、何苗、吴匡等何进亲信,纷纷惊怒交加暴喝,稍慢半息扑出……
“龙凤呈祥!”
“流星奔月!”
“极阳灭!”
……
宁和殿内数十道气息爆发,龙凤翔空,流星迅掠,烈阳划掠,刀光剑芒等,势若狂风暴雨,声势惊人直轰何进。
“柳叶飘絮!”
潘隐直接把何进撞入帝銮帘内,随后身若飘絮,随着气流飘起,同时焦急提醒道:
“去军营,他们已决议杀……”
“噗……”
话没说完,撕天爪落下,硬生生从身若飘絮的潘隐背部,抓下血淋漓的血肉,使之血染长空。
“轰隆隆……”
白眉老太监及思维锦衣太监的攻击,却被尚未停顿,自动守护的帝銮繁星挡住,轰向连绵,光芒绽放。
“嗷……”
九匹麒麟兽扬蹄长啸,声惊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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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九匹拉銮麒麟兽,威若远古复活的凶兽,威压如海。
狂风暴雨般轰至的诸多攻击,纷纷被九兽击散、挡住,略有遗漏也被流转帝銮的无数星光挡下。
“护驾!”
张璋、何苗等人高喝一声,挥手攻击和阻拦蹇硕等人之时,登上九星帝銮,团团护住。
“走……”
被潘隐撞入车厢的何进,顾不得招呼诸位亲信进入车厢,直接在车厢内轻呼一声,便驾驭九星帝銮腾空而起……
“嗷……”
“帝御九星!”
龙啸凤鸣,九星横空,拥簇着九星帝銮,宛若拥簇帝皇,速若流星划空而走。
“轰……”
震颤禁宫的巨响声起,九星齐现的九星帝銮,竟是硬生生撞破护宫大阵,遁空而走,呼吸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嗖、嗖、嗖……”
与此同时,数十道身形从宁和殿内射出,现身在错愕仰望的蹇硕周围。
“那是什么?竟能硬破护宫大阵?这可是诸仙联手布下的古阵啊!”
张让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仰望苍穹,错愕疑惑问道。
众人沉默,他们哪知道那是什么?
看似奢华銮驾,可要真认为那是普通銮驾,肯定是傻子,至少张让等人不信!
“如此速度,追击已经不及!何屠夫正赶去军营,十之八九会利用兵权,率军围杀咱家兄弟,咱家兄弟时间不多了啊……”
娇艳如花的赵忠,娇颜失色,有些楚楚可怜地叹息道。顿了下,郑重环视众人接道:
“如今咱家兄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以何屠夫那莽夫的性情,此次必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一搏……”
“咱家兄弟,立刻分头行动!咱家与忠妹分别联系月婵王和董魔,其他兄弟尽快行动,全力说服各方势力……”
事已至此,张让终于拿出身为帝父的决断魄力,郑重看向众人吩咐道。顿了下,咬牙认真补充道:
“不惜代价!”
“明白!”
事关己身身家性命,其他中常侍倒是没出工不出力的心思,很爽快且郑重应道,只是大半脸露肉疼之色。
大汉天朝光是太监就有数十万,中常侍也有近千,他们能跻身“十常侍”行列,自然不凡,心机、手段、智慧、魄力等缺一不可!
……
天都,北方甲字头军营,大将军王何进的嫡系军队所在。
这是天都级别最高、待遇最好、环境最佳、军队最多的头号军营,没有之一。
“轰……”
巨响震耳,大地震颤。
九星帝銮势若陨石坠落,狠狠砸在甲字头军营的辽阔练兵场,直接砸出方圆近百米的巨坑。
军营躁动,密密麻麻的军队,势若潮水涌向练兵场。
“潘兄、吴兄弟(吴匡)、张兄弟(张璋)呢?”
何进满脸寒霜,满脸横肉微颤地掀帘而出,看了下周围,咬牙切齿地沉声问道。
“没……没回来……”
众人心悸沉默,胆大包天如何苗,硬着头皮有些结巴应道。
不只是吴匡和张璋、潘隐,何进带了二十八位亲信心腹入宫,眼前只剩十七人了!
要知道,潘隐还是提醒得比较及时,也就是数息间的事,何进果断驾驭帝銮遁走。
这么短时间,就死亡十一人,每位都是何进势力的骨干、支柱,让何进肉疼不已。
特别是张璋和潘隐!
如果不是张璋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和提醒,以当时“十常侍”暴起发难的猛烈攻势,何进等人根本没时间撤离。
如果不是潘隐冒死相告,何进等人很大可能会被骗进宁和殿,进去还出得来吗?
“擂鼓!集结!准备出兵……”
何进震怒,怒极而笑,冷笑连连,本就丑陋的五官,狰狞扭曲如恶鬼,看向禁宫方向咬牙叱道。
“大哥……”何苗大惊喊道。
“嗯?”何进怒目而视,使得何苗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要知道,屠夫出身的何进,满手血腥,脾气自然好不到哪去,何苗从小到大就没少被何进胖揍,怕何进这兄长,比怕严厉父亲多得多。
“大哥别误会!我不是要劝大哥,集结军队复仇是必然之势……”
惧怕之际,何苗硬着头皮连声解释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只是‘十常侍’厚颜无耻且诡计多端,我等若就这么冲过去,不但可能中了奸计,还可能打草惊蛇。就算我方势大军强,‘十常侍’要走,我方也留不住啊!不如我等冷静想想,一击毙命!”
“你什么意思?”
何苗的话挺直白,何进觉得挺有道理,怒火稍缓,冷静许多问道。
“联系大军,率军围杀!”
何苗言简意赅地郑重提醒道,又迅速补充道:“大军围杀,只要军队够多,军势够强,封天锁地,还怕‘十常侍’飞了吗?如此方是稳妥之法啊!”
还有个极佳方法,就是开启天都大阵,封锁天都,来个瓮中捉鳖。
不过,历代以来,唯有真命天子,手持玉玺,方能触发,而且天都大阵的核心枢纽在禁宫,何进等人显然办不到。
何进摇头反驳道:“那些阉贼势力庞大,不少人被收买了,所掌握的兵力,并不比我方少多少吧?若非袭击,恐怕被陷入僵持之局,我方还不一定能胜……”
“大哥乃天子御赐的大将军王,执掌天下兵马,乃名正言顺之事,还怕军队压不过那人神共愤,民怨沸天的‘十常侍’?”何苗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
何进无奈叹道:“没办法,阉贼势力庞大,各方军队又不会真听令行事……”
“王爷!如今天下群雄,正汇聚天都,大半人还是心系大汉,怀有仁义,只要王爷登高一呼,号召共诛阉贼,响应者肯定占据大半啊!”
兼任何进幕僚的侍御史郑泰,此时插言提醒道。顿了下,眼珠一转接道:
“适逢圣上飞仙,王爷大可把此事,推到那些阉贼身上,以阉贼的声名狼藉,肯定不少人会信!”
何进眼神一亮,却是恼怒叱道:“此事用得着推吗?肯定就是那些阉贼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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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中部,大会会场。
兀突骨和吕布依旧忘情激战,使得巨响声和风雷声连绵不绝。
若非亲眼所见,只闻声势会以为是众多强者在激战。
此时,法宝擂台已经被震得陷地十数尺,地面明显凹下去一大截,便是擂台周围近百米范围内石板,也全被震碎,一片狼藉。
整体看上去,擂台就像是在方圆百米的大坑之中,让人胆颤心惊。
那可是吕布和兀突骨两个“怪物”,硬生生以惊人巨力震出来的大坑,还是穿透过了法宝擂台。
拔山之力,不过如此吧?
……
月婵天机宫。
武信、貂蝉等人正凝重看着擂台二人激战,看得有些无语、无聊又震撼时,飞蝉卫来报。
帝父张让,由武信心腹花光光带着,亲自登门拜访!
“快请!不……我等一起前往迎驾!”
听得汇报,在场众人疑惑猜测时,武信心思一转,隐约猜到点什么,便故作激动热情地高声喊道,还给人种受宠若惊之感。
以帝父张让的身份地位,武信的反应说得过去,倒是较为了解武信的独孤伽罗,连翻白眼,做戏就不能做得自然点吗?那么夸张!
“桀桀……离皇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如此生份嘛!”
一阵阴阳怪气,让人鸡皮疙瘩顿起的大笑声起,张让为首,张旭大总管张公公,花公公、托天魔帝大统领、四大统领等,一行数十人,鱼贯而入。
凭心而论,张让的性情颇为豪爽,体型容貌本来也是。
可惜,后来入宫成为太监,自然就偏向阴面,更显得有些不阴不阳了。
“参见张侯!”
看张让随身带着如此豪华阵容,几乎是把张府大能者全带在身边,武信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连忙热情恭敬见礼道。
不过,事情如此快发生,又和武信前世记忆不同,这让武信颇为迷茫了!
“参见张侯!”
虽未明说,但月婵众人都清楚凡事以武信为主,看武信如此反应,便纷纷恭敬见礼,即便是对“十常侍”颇为不喜的黄忠、鱼俱罗、程咬金等人也不例外。
“月婵王折杀老奴了!该是老奴向王爷行礼才是!”
一直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张让,满脸阿谀之笑,高大身躯微躬,小跑上前,谦卑向貂蝉致歉见礼道。
“呃……”
包括武信、貂蝉等在内,在场月婵众人,齐齐错愕呆滞。
在众人心中,“十常侍”权倾天下,势力通天,乃是高高在上的云端上的巨擘,何况是“十常侍”之首的帝父张让!
之前所见也确实如此,张让的眼中……
只有苍天!
谁知道,眼前竟然如此表现。
这是假帝父,假张让吧?
倒是张府众人,毫无异色,旁若无睹,估计是很清楚张让的行为作风和性格脾气。
“形势有这么恶劣了吗?”
有所猜测的武信,凝眉暗思,更心思如电想着应对之策。
武信只想着火中取栗,可不想带着月婵众人,跳进火坑!
“咳!咳!张侯客气了,本……妾身实在担当不起!”
感觉很别扭的貂蝉,干咳数声,声若天籁应道,语气一转,客气接道:
“张侯有何吩咐,直言无妨!”
“桀桀……咱家咋说呢?月婵王功绩盖天,所向无敌,必是爽快之人,果然如此!”
张让大笑着偏头朝身旁张府众人说道,顿了下,看向貂蝉媚笑满面接道:
“英雄大会乃是广招天下英雄之用,月婵王乃……还有离皇及诸位将军,乃是公认的大英雄、大豪杰,参不参与其实没多大区别,以月婵王攻击和能力,必定拜皇……”
说到这,张让故意停顿了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补充道:
“既然月婵王有兴趣参会,若能胜出,必能尊帝!至于离皇……本就是皇者,正式拜皇是理所当然之事!”
“呃……”
眼前的帝父张让,实在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人以为换了个人!
“哎……拜皇尊帝,都是虚名而已,我家小姐并不重视,重要的是……”
武信长叹一声,引得众人注目,方才缓缓说道,故意缓了下,才接道:
“名义、地盘和利益啊!只要有,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武信这是赤裸裸地要好处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何况是如此大的馅饼?
能让堂堂帝父张让,卑微至此,那肯定是天大的事。
不趁火打劫,不顺势而上,不是白亏之前做了那么多事?
“桀桀……好!爽快!”
张让高大身躯一挺,连声大笑赞道,高高在上,尊贵非凡的气势恢复,神情郑重接道:
“此次咱家亲来,主要是为了天大的事,翻天之事……”
“……”
月婵众人疑惑,只是基本忍着沉默,武信和貂蝉也是直直盯着张让,示意继续。
“圣上并非自然飞仙,而是被人所害……”
张让吊胃口般语气沉重地缓缓说道,还故意拖长语调,话不说完。
“啊?不可能吧?”
部分人惊呼出声,貂蝉更是直接出口置疑,又迅速解释道:“禁宫是何等存在?常人都进不了宫,更不知道圣上在哪,十之八九会迷路,更别说谋害圣上了!”
“常人自然不可能,如果不是常人呢?”张让理所当然地郑重反问道。
本就厌烦“十常侍”的貂蝉,有些不耐烦地凝眉问道:“张侯什么意思?”
“天后!!!”
张让神情一正,语气铿锵地咬牙叱道,又眼露悲愤和哀伤,一字一顿接道:
“灵!思!天!后!!!”
“不可能!!!”
貂蝉、黄忠、甘宁、许褚等数人,忍不住脱口惊呼。
灵思天后是谁?
大汉天朝的天母,其子刘辩人称少帝,是天下公认的大汉储君。
谁都可能谋害灵帝,就灵思天后最不可能,毕竟刘辩还小,估计灵思天后比谁都想保住灵帝,以待少帝成长,怎么可能自觉前程?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众人瞬间想到这些,这些是“十常侍”最拿手且最常做的事了!
“灵怀天后、陈留王、宫内中常侍、宫女宦官等,亲眼目睹,皆可为证!”
感受到众人置疑且古怪的眼神,张让嘴巴抽了抽,尴尬之色一掠而过,有些焦急又恼羞地连声说道,并迅速举手郑重宣誓:
“咱家以道心和子孙根发誓,所说之言,绝无虚言,否则让咱家大道断绝,永为残人!!!”
“轰隆隆……”
一阵细微又明显能感应到的天地波动掠起……
帝父张让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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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修士,深信苍天有眼,可没人敢拿道心随便发誓,否则心魔绝对会找上你,就算修士履行誓言了,潜意识也会有些芥蒂!
所以,如无必要,修士基本不拿道心发誓,发誓了基本是实诚。
此外,别以为太监没子孙根,就不重视。
实际上,绝大多数太监比任何男人,都重视自己的子孙根,很多是到了病态的程度。
在张让心中,估计子孙根比大道还重要!
包括武信在内,月婵众人有些惊愕、震撼和难以置信。
貂蝉美眸露出迷茫之色,有些恍惚呢喃道:“怎么可能呢?灵思天后为什么这么做?”
“哼!”
张让满脸悲愤地重重冷哼一声,仇深似海般咬牙说道:
“因为……圣上想让陈留王继承圣位,惹怒了灵思天后,使之怒而出手弑君!”
“哦?”
众人恍然,武信却是若有所思。
张让没说之前,武信还真没想到这点,如今倒是勾起了点武信前世的记忆,似乎真有这么一事。
灵帝是否灵思天后何氏所杀,武信就不知道了,完全没印象!
“张侯想要我等做什么?怎么做?”
众人恍惚间,独孤伽罗却是最为冷静,直入正题问道。
经历三朝宫斗,又执掌帝国兴衰的独孤伽罗,早看惯了帝皇之家的龌龊,没其他人那么大感触和震撼。
张让怔了怔,看武信和貂蝉没多大反应,知道独孤伽罗也能做主,便义愤填膺连声应道:“想要为圣上复仇,自当先对付大将军王……何进何屠夫,此人屠夫出身,暴戾凶残,无法无天……”
“张侯说重点吧!只要张侯给得起报酬,要我等做什么就做什么……”
独孤伽罗打断张让的“废话连篇”,颇为现实市侩挑明道。顿了下,似笑非笑补充道:
“如此,应该是张侯最想看到,最喜欢的合作方式吧?”
说话间,独孤伽罗还重重加强了“合作”二字。
“呃……”
张让正准备的长篇大论被打断,不由错愕了下,颇为不悦,随即却放声大笑应道:
“好!果然爽快!很简单,由月婵王府充当精锐机动,随时策应各方境况。当然,主要还是何屠夫及其手下爪牙,如何?”
“报酬呢?”独孤伽罗不置可否问道。
貂蝉、黄忠、张頜等人一阵无语,看向独孤伽罗的眼神颇为古怪。
此乃国家大事,关系着苍生社稷,能不能正式郑重点,别用这么随便和交易的方式进行?
“若能胜出,月婵王尊帝,离皇正式拜皇,如何?”张让颇为爽快应道,似乎他就是大汉之主了!
独孤伽罗凝眉摇头道:“仅是虚名,不够!何况,若是失败呢?”
没出来的一点,离皇武信根本就不想大汉天朝拜皇,也无需大汉天朝正式册封和认可,谁稀罕这个?
张让脸色微变,颇为不悦沉声道:“只要月婵王府全力以赴,不可能会失败!”
独孤伽罗柳眉紧皱,淡淡应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这点信誉,我等自然有,张侯尽可放心,只要别太小气,尽是空口白话就要我方卖命就行!”
“桀桀……咱家自然信任,若不放心,就不会来了!”
张让奸笑数声,煞有其事地连声应道。顿了下,大手一翻……
一卷古朴破旧,看不出材质,又不知是紫色、褐色,还是黑色的“卷轴”入手,颇为自信接道:
“咱家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报酬早就备好,相信诸位肯定会满意!这可是咱家宝库中最宝贵、最重要的一件,足够诚意了吧?”
“就这个?张侯是打算就让我方谁出手呢?”独孤伽罗柳眉大皱,一语双关问道。
“啊?”
张让一怔,苦笑摇了摇头说道:
“都怪咱家!没说清楚!此乃仙器,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圣器……”
“仙器?圣器?就这破玩意?”独孤伽罗颇为怀疑看着张让呢喃问道。
仙器,顾名思义,乃是位列仙班之人所使的至宝。
圣器,则是比仙器更高级别的宝物,至于仙人往上是什么,大汉天朝就没几个人知道了,独孤伽罗等人更不清楚,只知一般称之为……圣,所使宝物,就叫圣器!
“破玩意?”
张让有些无语兼好笑地摇头应道,又迅速接道:
“此物无名,因是山河社稷图案,咱家叫他山河社稷图,图内自有天地,滋养万灵,可化生万物。月婵王刚接手襄阳府,襄阳之地多水地,贸易鼎盛却少有产出,相信此图能让月婵王府,乃至飞蝉军,免受他人掣肘,更有其他无数妙用,如此……”
说到这,张让故意停顿了下,似乎想看月婵众人的精彩表情,缓缓问道:
“此物,可称得上仙器,甚至是圣器呢?”
“啊?”
包括武信、貂蝉等人在内,月婵众人确实是被张让所说给震住了。
可惜,月婵众人的反应,和张让所预料的不同,基本是错愕之后,便是一副怀疑、鄙视、恼怒等神情。
独孤伽罗柳眉一挑,有些恼怒叱道:“张侯!虽然我等是从偏僻小地方而来,读书少,却也没那么好骗!”
“呃……”张让神情一僵,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至宝在前,可人家不认识,竟当土石破烂……
这是至宝的失败?!
还是他张让的失败呢?!
“放肆!”
武信眼皮一跳,猛然训斥一声,挥手从错愕无语中的张让,拿过“山河社稷图”,朗声道:
“张侯是何等人物,岂会诓骗我等?别说此乃至宝,就算只是一幅普通古图,我等也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独孤伽罗美眸眨了眨,有些无语地紧紧盯着武信,又迅速看向那古图。
以独孤伽罗对武信的了解,估计自己此次是真走眼了,那古图真是件至宝,还不是普通至宝!
心思一转,独孤伽罗故作委屈嘟嚷道:
“可是……就一件宝物……怎么分啊?没任何好处,谁愿意卖命啊?至少也得给点资源和地盘,利益均沾,大家才会卖力吧?”
“这……”武信恍然,颇为迟疑看向张让。
女人果然不能惹啊,简直是见缝插针,欲望无止境。
当然,独孤伽罗可能真不认识这“山河社稷图”,虽然不大可能是武信前世所知那件,却也是逆天至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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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张让眉头大皱,却也不好反驳,毕竟易地而处,没好处他自己也不会卖力、卖命,便迟疑应道,又指向武信手中古图,微笑接道:
“那此物就算了,咱家拿二十件法器(元婴级),十件法宝(法相级),五件道器(合体级,对应),当做月婵王府的报酬吧!此外,襄阳府及周围地盘,可为月婵王尊帝的封地,东南方的江陵府,就封赐给离皇如何?”
江陵府在襄阳府东南方,处于景荆山脉末端,包含著名古地长坂坡,天江三面合围,北靠襄江,。
若是能和襄阳府连成一片,便可成为易守难攻的天然之地,西北方是连绵山脉,其余方向是水域,足可打造成国中之国,至少利于守御。
众人一怔,独孤伽罗颇为意外应道:“哦?张侯还挺富有!”
话落,请示般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武信。
张让能如此轻易拿出如此多万灵难求的珍贵宝物,确实让人颇为意外,光那些宝物就价值无量了!
“哈哈……都是自己人,何需太计较些身外之物呢?显得见外了!”
武信豪爽大笑地亲近应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若张侯能在事前,先行让朝廷下旨赐地,安抚我等之心,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张侯说怎么做,我方就怎么做,说打哪,我们就打哪!”
“放心!一府之地罢了,就算圣上不在,这点权势,咱家还是有的,晚上咱家就让人把江陵府相关文书印玺等送来!”
张让大手一挥,颇为爽快且自信说道。顿了下,有些肉疼地看向武信手中古图问道:“那此图……”
“啊哈……那此事就此说定了!今天天气不错啊,人逢喜事精神爽!”
武信打了个哈哈,翻手间把古图收起,岔开话题。顿了下,透过窗户,看向窗外擂台,迅速问道:
“这两怪物,打了这么久还在打。张侯认为,他们谁强谁弱,最终谁胜谁负呢?”
“公子!”有些财迷偏向的阴妃,焦急喊道。
什么古宝或至宝,能比得上二十件法器、十件法宝和五件道器?
若是选择后者,月婵王府核心人物,基本可以人手一件了啊!
武信摆了摆手,故作专心地盯着擂台,极为专注!
“离皇好眼力!好见识!”
张侯有些肉疼地看了眼古图,连声赞道,随后也不多说,反正那本来就打算拿出来当报酬,顺势看向擂台外接道:
“乌戈国主较强,但是,胜的会是温侯!”
“啊?”
众人诧异,便是花公公及张府众人,也是颇为意外。
甘宁更是脱口置疑道:“不是谁强谁胜出吗?难道吕布有什么阴谋诡计?看着也不像啊……”
在场小半人跟随纷纷点头附和。
吕布和兀突骨激战至今,两人看似势均力敌,实则一直是吕布略逊半筹啊!
绝大多数人已经认为吕布输定了,差别就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如今,名传天下的帝父张让,竟然断定吕布会胜?更诡异的是,又认为兀突骨较强,不矛盾吗?
“离皇觉得呢?”张让笑而不答,却看向武信问道。
武信答非所问地请求道:“五件道器,或者相应宝典。在下提醒张侯一个关乎谋划之事胜败的关键问题!”
“啊?”
此次不只是众人,连张让也惊呆了,便是独孤伽罗、阴妃、貂蝉等女也有些傻眼!
什么问题,让武信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碰上适合自己所用的道器,就是拿一座城池,也难以换取或买到啊!
张让双眼微眯,浅笑看着武信问道:“是吗?离皇不怕狮子大开口,有损声誉吗?”
“绝对物有所值,就看张侯是否舍得了!”武信自信满满地应道。
这下,在场众人更为好奇了,心中就像猫抓般痒得不得了!
一句话,五件道器或道典。
普天之下,谁敢开这口?
花公公躬身郑重提醒道:“老爷!奴婢相信……吾皇!吾皇所言,从未失误,更从无狂言!”
此次,花公公是直呼“吾皇”,反正他和武信的关系,在场基本清楚,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
张让既然允许花公公留在身边,自然早就知晓且不介意,或者说介意却也默认。
“好!咱家相信小花!”
张侯略微迟疑了下,爽快应道,看向武信,看武信沉默不语,有些无语又好笑。
他好歹也是权倾天下的帝父,信誉有这么差吗?
翻手间,一个黑白棋盘,一个玲珑拱桥,一杆破旧古朴的旗子,出现掌中。
“就三件?”武信皱眉问道,又自信提醒道:“此事对张侯真的很重要,或可扭转剧转和最终结果!”
“离皇是否一直找不到韦夫人、武夫人、武媚儿和武神龟呢?”
张让似笑非笑看着武信问道,又自觉补充道:“咱家没离皇那么贪心,此四人的消息,就抵两件。还有部分人的下落,就当附送了!”
武信不意外张让知晓得这么清楚,依旧不悦沉声道:
“有些过了吧?以我月婵王府威名,早就传遍天下,她们若是听闻,自会赶来!”
“若是与世隔绝呢?咱家基本可以肯定,离皇以普通方法,绝对找不到她们,她们也难以脱身,至少百年内不大可能。咱家得知,也是机缘巧合!”
张让迅速应道,又微笑接道:“当然,离皇若是觉得不值,那就算了,咱家稍后就派人送来!难道咱家的信誉,还不值两件道器吗?”
“好!那就抵两件!”武信并未思考太久,爽快应道。
事实上,武信等人一直就怀疑,韦珪、武顺姐妹等人,是否遭遇不测了,怎么一直无声无息。
照理说,就算武信等人找不到她们,她们也该主动找过来才对!
幸好武信掌控着大离“封臣榜”,能确定她们还活着,聊以慰藉了,其他人已经认为她们陨落了!
“圣地!”
张让也不卖关子,痛快应道,又解释道:
“与世隔绝且让她们束手无策之地,唯有圣地!”
大离众人恍然,武信硬忍着焦急情绪,皱眉道:“圣地?就这样?”
“当然不是!韦夫人被周天星宫带去了,离皇老管家弘伯,也跟着去了!武媚儿则被太一圣地带走,幸好离皇的爷爷……龟仙武神龟,有随行照顾。武夫人则是被真魔域抓走,包括离皇的玩伴杜横、闻人仲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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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没打算吊胃口,也没打算待价而沽,颇为爽快地说了出来。
“周天星宫?太一圣地?真魔域?”
月婵众人神情各异,武信脸色有些阴沉缓缓呢喃。
周天星宫最好,毕竟向来自诩正道,韦珪应该不会有危险。
太一圣地则是一群修妖的另类,立场莫名,可谓亦正亦邪。不过,以武媚儿的精明狡猾,又有武神龟随行,武信倒是不太担心。
最让武信担心的还是武顺,这个虽无爱情,又有些傻,却无声无息间在武信心中一定地位的女人……还是前身表妹。
真魔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说是地狱、炼狱也不为过,是纯粹的魔道。
据说不只是吃外人,自己人也吃。
虽然这传闻可能有些夸张,但也足够说明真魔域的险恶情况了,就武顺那猫咪般的性格,还不被连皮带骨给吞了?
当然,幸好有杜横、闻人仲等人一起,以闻人仲的鬼心思,算是让武信稍有安慰。
至于杜横等人,太耿直,武信就不报多大希望了!
“如何?现在该轮到离皇了吧?”
张让没武信那么多想法和心思,对韦珪等人安危也没兴趣,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顿了下,张让迅速补充道:“离皇别问咱家三大圣地的具体位置,咱家真不能说,也真不知道,只能靠离皇自行探察了!”
不只是张让,在场众人纷纷看向武信,同样极为好奇和迫不及待。
到底什么样的信息,能让武信敢开五件道器这“大口”!
“嗯!”
武信暂时压下心中担忧和恼怒,爽快应了声,偏头看向擂台,遥指说道:
“此次张侯的成败关键,就在于……他!”
包括张让、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在场众人齐齐一怔!
“他?离皇是指乌戈国主还是温侯?”张府大管家张旭张公公,率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疑惑问道。
“吕布!”
武信斩钉截铁又爽快地应道。
张府大统领托天魔帝,颇为不服气地啐道:“就凭他?别说他尚未战胜乌戈国主,尚未夺得皇位,就算他真是天都无敌,终夺皇位,又能有多大用?”
此次“英雄大会”,托天魔帝倒是参与,却只是进入前百名,连前五十都没进去,就倒霉碰上董卓,落败!
在托天魔帝心中,董卓是真正的魔,也知道董卓是西羌魔人的此代“魔主”。
他只是修魔,败于董卓之手很正常,毕竟董卓是无敌的……
对于其他人,托天魔帝就不服气了,不管是吕布,还是兀突骨,或者是武信、貂蝉等人。
张让看似训斥,实则提醒叱道:“放肆!离皇何许人也?岂会虚言?就凭温侯,别说消息,就是他本人,也不值五件道器!”
“抱歉!是在下冲动了!”托天魔帝看似桀骜不驯,却诡异地对张让极为服从,毫不犹豫地躬身致歉。
“无妨!”
武信没兴趣他们间的猫腻,大度摆手应道,又迅速接道:
“就凭他,自然不值!但是,别忘了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
众人恍然寻思,最关心的张让,凝眉呢喃揣摩,恍然大悟接道:“离皇指的是阳侯丁原及其镇魔铁骑?”
话落,看武信点了点头,张让明显不悦沉声道:
“就凭阳侯和镇魔铁骑,就能影响咱家大事?离皇太高估他们了吧?别说天都禁军就能碾压,便是城防军、常驻军,甚至是巡城军,也足可对付镇魔铁骑了,便是飞蝉军,也能压镇魔铁骑一头吧?”
说话间,张让眼神凌厉盯着武信,就差明说,武信这是在骗他道器了!
武信却不以为意地微笑应道:“张侯真是这么想吗?那这交易,在下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张侯别忘了!天都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天都诸军,或许张侯及各位大人,占据一定优势,却没有压倒性优势,否则张侯也没必要找上我等了!”
就在此时,独孤伽罗美眸一亮,声音轻快地插言道,又迅速接道:
“至于我军,早被大将军王调开,远在襄阳,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哦?”张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凝眉沉思,却是没再反驳。
“就算如此,仅凭……”托天魔帝忍不住疑惑追问道。
独孤伽罗没理会托天魔帝,自顾自说道:“如今天都附近,最强大且超然的势力,应该是两个……董卓的噬血甲士和丁原的镇魔铁骑,这是才是破坏天都妙局的关键!看张侯的反应,似乎没想到这点,看来……公子所得,确实应当啊!”
张旭大管家朝托天魔帝示意了下,让他别恼火,却疑惑看向独孤伽罗问道:“兵仙所言极是,不愧为智者!但是,那也得他们进得了天都吧?”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独孤伽罗有些神采飞扬,艳光四射地佩服看向武信,又看向张让应道。
顿了下,让众人稍微消化了下,又解释道:
“若是以前的天都,他们自然进不来!但是,如今呢?灵帝飞仙,天都无主,城内局势又基本处于平衡,城外两大精兵,不就成了决定大局关键的因素了?”
“啊?”
包括张让、张大管家、托天魔帝在内,众人恍然大悟。
不得不承认,这点确实是众人所没想到之处。
这就是灯下黑,不只是当局者迷了!
众人潜意识中,天都就是威严不可侵犯,从古至今,从未沦陷过,已经成为根深蒂固和理所当然的想法!
但是,却忘了,如今天都无主,开启不了护都大阵,和不设防的地方没太大区别!
“呼……”
张让长长吐出口气,明显感激且郑重地躬身拜谢:
“谢离皇提醒!此次交易,绝对物有所值,稍后咱家尚有厚报!以离皇睿智,想必不只是这些,直说无妨……”
说到这,张让迟疑了下,咬牙接道:“只要咱家办得到,离皇想要什么,亦可直说,只求全力相助,咱家必不相负!”
“是啊!天都城内固然是差距不大的微妙平衡,城外两大精兵,一样可能互相对峙、监督、牵制,以离皇睿智,提到此点,应该不只是挑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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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旭大管家紧随补充道。
毕竟是五件道器,如果武信只是提醒,并未给解决办法,那确实有些贪婪了!
虽然张让大度承诺,武信却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也没多要求什么,爽快应道:
“传闻中,董卓和吕布,是此代魔主和魔子,想必这个消息,张侯也知道吧?”
张让点头应道:“知道!但是,魔主魔子又如何?此乃大汉天下,又有民不与官斗,西羌魔族再强大,也无法撼动朝廷,甚至连坐镇西北的军队也不敢撩拨,岂敢妄图插手朝廷大事?!”
“天下皆知,不管是魔族遗族,还是修魔之人,基本是无法无天,自私自利又暴戾凶残之辈,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事?”
武信微笑反问道,顿了下,不待张让等人反驳和多想,迅速接道:
“正因为如此,董卓和吕布很容易利益熏心而被收买,若是被何氏收买了呢?”
“哦?”张让恍然,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但基本赞同武信的说法。
吕布还好点,毕竟坐诊北疆多年,算是有功于苍生社稷。
董卓卖相本就奇差,又是西羌魔族血脉,很不遭人待见,众人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不只是如此,两人都是狼子野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董卓此人,随时可能变卦,收买也作用不大,难以掌控。最主要还在吕布……”
武信颇为自觉地详细解释道,让众人稍微消化,又接道:
“阳侯若在,他对大汉忠心耿耿,还能牵制董卓和西北噬血甲士。可是,如果吕布被收买,绝对干得出弑父夺权之事,到时镇魔铁骑落入他手中,万一再和西北甲士汇合,那影响可就大了……”
“不可能吧?”
“怎么会呢?他好歹也是一代战神,岂会做弑父之事?”
“离皇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
张让、貂蝉等人部分人沉思,张旭公公、甘宁、独孤伽罗等人,却是诧异莫名脱口而出。
阴妃、独孤伽罗、黄忠等部分人,更是眼神古怪,认为武信这又是在抹黑吕布了!
武信缓缓提醒道:“别忘了!吕布早就想建国,若非阳侯压着,或许早就成事,他能对阳侯没怨念吗?不发则罢,一发惊人啊!”
“弑父啊!那是畜生所为,堂堂战神……”
在场大半人还是有些不信,连市井心性的甘宁,也是一阵咋舌。
武信也不多解释,看向张让说道:“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已经明说了,如何做,那就是张侯的事了。只是事后,莫怪在下言之不预!”
“嗯!”
张让郑重点了点头,凝眉沉思不语。
“离皇还没说,为什么乌戈国主比吕布强,却是吕布胜出呢?”
张旭大管家忽然好奇问道,引得众人注目,又接道:“目前为止,依旧是乌戈国主占优啊!”
“无他!气运所钟!”
此次武信不再卖关子,爽快应道,又接道:“激战至今,两人的底牌绝招都没施展。但是,吕布的底牌比兀突骨强,应能扭转胜负!”
“底牌绝招?”张旭大管家凝眉呢喃,便是其他人也颇为疑惑。
武信直言道:“就是专属秘术!”
在武信心中,那就是天骄天赋。
吕布可是顶级天赋,兀突骨却不是,虽然兀突骨本身实力不比顶级猛将差,但天骄级别,估计只是二三流,顶多一二流,差了吕布不只一个档次。
天骄品级和气数息息相关,和个人实力却关系不大,让武信具体解释,武信也不知如何解释,更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释!
“咱家明白了!”
张让忽然眼神一亮,颇为失态地尖叫一声,无视其他人反应,看向武信问道:
“离皇的意思是……温侯是此次大乱之世的主角,所以逢凶化吉,万事顺利?”
“主角……算不上,或者只能算半个。”
武信怔了下,语气不大肯定地应道,又迅速接道:“当然,张侯这么理解,也可以!”
“明白了!谢先生指点,咱家必有厚报!”
张让让人意外地大礼长揖到底,鞠躬拜谢和承诺。
两人没明说的一点,如果吕布是此代大势主角,那就会事事顺利,连带身边的人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气数大涨。反之,则会气数大跌。
从古至今,和时代主角为敌者,就没好下场。
吕布或许不是最强者,但只凭这气数,也足够张让花费大心思去拉拢,借点运气渡过此次危局了!
事情大体谈妥,张让和月婵众人又约定了些细节,便急匆匆地告辞而去。
就算“十常侍”无法招揽温侯吕布,也得盯紧董卓及噬血甲士,阳侯丁原及镇魔铁骑。
万一招揽不了吕布,那就保住丁原,让镇魔铁骑牵制噬血甲士,也是一个方法!
……
“公子真打算帮‘十常侍’?”
张让等人离去,月婵众人纷纷窃窃私语,独孤伽罗疑惑看向武信问道,又提醒道:“那可能会影响公子和小姐的清誉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帮!为什么不帮?”
武信毫不犹豫地应道,顿了下,似笑非笑接道:“不过,怎么帮,就是我们说的算了!我们只需帮他们对付对手就行了,这也是受之无愧,履行约定嘛!”
“有什么区别吗?”程咬金扫了扫后脑,脱口问道。
独孤伽罗恍然,笑靥如花应道:“这区别可就大了!可以浑水摸鱼,假公济私,甚至是……公子说过的大发国难财?”
顿了下,独孤伽罗摇头叹道:
“跟这些巨擘接触,才发现,我方实在太穷了,完全是天差地别!若无横财,我方别说争霸天下,想治理好襄阳都难啊!”
“明白!”
甘宁眼神一亮,拍着胸膛说道,又有些猥琐接道:“这可是我等锦帆贼的看家本领,嘿嘿……”
“快看看那三件道器到底是什么吧!”阴妃有些不耐烦和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两仪棋盘,可衍化沙场战局,军事战术的异宝,蕴含兵家奥义……”
“横渡之桥,可无视障碍物,穿越空间,甚至是阵法,倒是有些类似于彼岸之道……”
“巴特尔战旗,北狄图腾柱,可极大增幅一定范围内的勇士的战意、力量等因素,可算军魂的具化版和机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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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带数万斤之力,引动风雷呼啸,更有煞火萦绕,气流如龙,威可碎岳破海。
“轰隆隆……”
李子雄脸露冷笑,力灌长槊刺出,风雷呼啸,势若陨石天降,威可洞天穿地。
“轰……”
巨响震耳,劲风咆哮,卷动漫天风沙。
武信身形一沉,黄金狮子四肢陷地数尺;李子雄后躺仰身,手中长槊差点脱手而飞,座下战马后退数步,后肢断折倒地。
“不愧为武妖!不可硬拼……”
李子雄震骇惊叹,没想到自己堂堂炼神中期大修士,而且是以骁勇善战闻名的战将,竟然一招便隐露下风!
当然,李子雄清楚自己只是力量上不如武信,这还是炼神中期增幅的缘故。
正面对战不行,却不是不可一战!
“哧……”
李子雄尚未想出击败武信的方法,破空刺耳,罗士信手持铁血大旗,如枪疾刺,也有风雷声伴随,这是力量破万斤的征兆!
“碎金掌!”
李子雄大惊失色,一掌拍出,拍偏铁血大旗,身形却被掀飞,手掌发麻。
“又一个妖孽?!力量至少三万斤啊……”
跌飞半空,李子雄体内气血翻腾,骇异寻思着,颇有“英雄出少年”的感慨和黯然。
武信身边之人,籍籍无名,看修为境界不高,竟有如此力量,明显还潜力极大。
“吼……”
眼看李子雄连败在武信和罗黑子手中。李元霸大急,声若炸雷猛喝一声。
右臂举着超大铁锤,势若蛮牛直冲,硬生生撞飞数十名反军。推着密集拥挤的敌军,连连倒退。
“呼……”
李子雄身形未落,武信驭狮追上,手中山河棍再次击出……
四名黑袍老者一动,便被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和奔雷老祖、古猿老祖等四位老祖,分别拦下。根本无法出手。
“慕兄真要拦我?”一名黑袍老者沉声问道。
陷空老祖面无表情,理所当然应道:“各为其主罢了!守护武妖,是老夫职责,并且是宫主和魔门元老会亲自下令!认真说来,武妖才是自己人,别说李子雄也是我魔门中人!”
“差不多!同门之人。何必自相残杀呢?”那黑袍老者叹息应道,却没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陷空老祖的对手,也撇不开!
“我圣门,向来尊崇优胜劣汰,弟子间竞争激烈,有何不可呢?”陷空老祖再次平静应道。
“哧、哧……”
黑袍老者无法支援。反军强者和诸将纷纷出手相救,声势凌厉。
罗士信赶上,手中铁血大旗一卷,卷飞、击散轰向武信的诸多攻击。
“铿……”
金属交击声铿锵回荡,李子雄身在半空,及时一槊击出,挡下山河棍,并借机倒飞半空数十米。御空遁走。
堂堂炼神中期,并骁勇善战的名将,竟被几个毛头小子,逼得不得不腾空遁走,让李子雄恼怒黯然不已。却也不会傻得留下独战武信、罗士信,还有即将到来的李元霸!
“这就是反军的悲哀吗?自己何德何能,独战三个妖孽……”
李子雄退避间颇为忧虑寻思着。
此时反军铁骑终于发起冲锋,悍不畏死地连人带马冲向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每骑冲击力足有数千斤,撞倒、撞飞了无数武卫和铁骑,使得武卫和铁骑阵形大乱,伤亡大增,更让反军士气大振。
“滚!”
武信怒喝一声,山河棍横扫,轰飞周围三名将领和两位炼气强者!
“赤魔掌!”
赤手老祖身形一晃,一掌拍向静立军中的牡丹韦珪,空间温度剧升,燥热难当,明显还带有火毒。
赤掌尚未落下,牡丹周围军卒,便纷纷脸色发红发黑软倒,便是炼气强者也惊慌运功退避。
“尔敢?!”
一位黑袍老祖大怒,刚如箭射出,却被奔雷老祖一道剑光,逼回原地,两人当场激战起来。
“轰……”
红鸩姥姥一杖击出,磅礴真元凝为一只怪鸟,黑身赤目,身披紫绿色羽毛,翔空直扑牡丹。
鸩,古籍记载中的一种毒鸟,喜以蛇为食,剧毒无比。
怪鸟所过,反军应形而倒,连炼气强者摇晃数下,也不支倒地,毒性更烈。这还是受铁血煞气极大压制的缘故,否则怪鸟一出,能毒杀百余米范围!
其余黑袍老者大急,纷纷紧随出手,却被陷空老祖等挡住,双方大战起来,余波辐射数里范围。
“铿……”
牡丹韦珪凝眉静视两老袭杀,宝剑如电出鞘,剑光炫目刺眼,百余朵剑花荡漾而开,荡清各种攻击,又有数百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凭空绽放,镇压一切,不管是劲波还是毒素。
文武双修!
花朵丛丛之际,霓裳如蝶炫目,韦珪看了眼翱翔高空的金鹏,瞥了眼隔远注目的武信,莲步轻移,宝剑曼舞,丰姿醉人如画,却是似慢实快退往后方密集军队。
“咦?!”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不由惊疑一声,为牡丹韦珪的实力而惊疑。
彼岸花也才炼气巅峰而已,蔷薇也是,魔后传人估算是炼神初期。看牡丹实力,似乎是炼神初期!
此代魔门之花,天资如此之高?难道是魔门盛世?
“弘伯!”
武信再次凝聚万千风刃,势若风暴横扫席卷,偏头朝紧随身侧的弘伯喊道。
仅凭赤手老祖和红鸩姥姥,击败牡丹韦珪是迟早之事,却难以擒拿。短时间内擒拿更不可能。如今反军正从黎阳仓蜂拥而出,时间紧迫啊!
弘伯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眼神凌厉看向韦珪……
“武神之威!”
“武神之心!”
“武神之怒!”
武信沟通武神军魂。直接激活所有军魂特性。
阵阵波纹荡漾而开,辐射战场……
“杀!”
银甲武卫气势暴涨,气息飙升一大截,大半翻倍,连黄色铁血煞气也膨胀倍余,凝实许多。威势更浓,硬生生撑开不少乌云盖顶般敌军的浩瀚铁血煞气。
本就是地级兵种的银甲武卫,已经比绝大多数反军强出许多。爆发之后,屠戮反军如切菜剁瓜,数十息间就击杀两三万敌军,清出大片战场。杀得反军惊慌退散。
这就是人多力量大,平均一人只需击杀两三人,难度不大!
“珪儿快逃,他们的目标是你……”
正在后方调度指挥的李子雄,看战场异状,眼皮一跳,惊急运气高喝。并带着赶到的诸多强者和反军精锐,赶往韦珪所在。
“嗯?”
韦珪一怔,正要冒险腾空遁走,一个鹰爪撕碎诸多花朵,如鹰爪抓向韦珪脖颈。
剑光一闪,韦珪一剑挡住弘伯袭杀。
赤魔掌拍落,拍散大半花朵;又有毒鸟抓来,直袭韦珪高耸胸部……
眼看毒鸟要一击穿心。却诡异地临时一偏,拍在韦珪肩部,却是红鸩姥姥的藤杖。
韦珪身形一沉,发觉自己并未被重创,暗喜之余,一股强烈麻痹感蔓延而开,使得韦珪身形僵滞……
弘伯再次逼至,右手成爪抓住韦珪白皙脖颈,掐着退向武信!
“赤魔掌!”
“鸩之杀!”
赤手老祖和红鸩姥姥齐齐出手,轰向狂奔而至救援的李子雄及诸多反军强者,一举逼退,而后退向武信。
“少爷!老奴已经封住她经脉穴窍!”
弘伯返回,直接把韦珪丢向武信说道,使之落入武信怀中。
“嘤……”
撩心惊呼声中,武信抱了个满怀,曲线分明,娇躯柔若无骨,温暖芬芳,让武信心旌荡漾,忍不住抱得更紧,感受着软玉般的温润柔软,大手忍不住轻柔抚摸……
丰盈如玉的大长腿,饱满圆润的丰臀,毫无赘肉的小蛮腰,弹性惊人的大玉碗,白皙润滑的脖颈,精美如玉的面容……
武信浑身燥热,欲罢不能,连呼吸都明显加剧许多。
韦珪美眸圆瞪喷火,如玉肌肤泛红艳丽,没想到武妖等人的目标真是她,更羞怒武信当众如此轻薄她!
“武妖你敢?”
武信行为,是当着敌我双方之面,自然无数人看在眼中。李子雄怒火滔天暴喝,声若滚雷阵阵,回荡不绝。
“撤!”
武信拍了拍精美小脸,驾驭黄金狮子调转方向,轻喝一声。
此时,血海般沉浮的血雾,依旧在疯狂吸收着磅礴血气,如无底洞般无穷无尽。
“夺马!敛尸!失骑者先退,尽量带走战马!”
武龙大统领高声下令,声传战场。
正疯狂追杀反军的银甲武卫,蔓延冲杀之势一顿,迅速回缩,失去战马的武卫,纷纷夺取战马,策马退走,不少是一人数骑。
战马本就价值不菲,重要的是难以大量购买,在战场上作用极大,自然多多益善!
“慕兄!武妖可知她是谁?为什么抓她?”对战陷空老祖的黑袍老者,动作一缓,疑惑问道,就像两人只是切磋,并非生死相对。
陷空老祖理所当然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为什么,反正不会杀她,否则没必要抓了!再说,以她如今的境界,破身也没多大影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希望你们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老夫会尽快上报此事!”黑袍老者气急,冷声叱道。
“随便……”
陷空老祖撇了撇嘴,与追风鬼王等老祖,随着武卫退走!
李子雄率领强者和军队狂追,却追不上精锐铁骑,反而被射杀了不少,气得李子雄暴跳如雷,恨意滔天,运气暴喝:
“武妖!你若敢动她,天涯海角,老夫誓必杀你!”
声若雷鸣,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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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仓城外,数十里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水如溪。
原十余万反军,伤亡近半,几乎被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打残、打散,却没留下多少对手。
此次战场,如雷霆爆发,忽起忽散,前后仅仅才半个多时辰。
李子雄五官狰狞扭曲,脸色阴沉愤怒返回,看着狼藉血腥沙场,重重叹息一声。
名将就是名将,即便怒火焚天,却很快冷静下来,分析各种情况!
对付银甲武卫,没数十倍的军队,根本难以奈何。这也是李子雄放弃追杀的原因,一是追不上,二是追上也打不过,完全是没必要的牺牲。
激战之前,李子雄猜测狂侯武信只是想打击下反军,不是要攻城。
事实上也差不多,却料错了。武信的真正目标,竟然是魔门牡丹韦珪,一到手果断退走,涌出城的反军太少,来不及合围和拦截啊!
据说武妖是天魔宫真传弟子,向魔门抗议?
有用吗?韦珪本就是魔门重要人物,连魔门所派四位老祖也被拦下了,难说!
……
黎阳仓数百里外,大伾山山脉之畔。
四万余军队遍布山脚,军容浩大,军帐连绵。又有碎石巨木等围成一圈,成简略营地。
银甲武卫和李唐铁骑返回,银甲武卫折损三百多人,战马却多出近两千匹;李唐铁骑也折损了两百余人。分得五百匹战马。
武信等人返回时,尉迟恭、句容县尉孙原、李唐管事等人已在营门处相迎。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尉迟恭虽然还对军事战略等懵懵懂懂,却已逐渐融入玄甲武卫,与武卫相处得颇为融洽,能很快得到众人认同。就是领导才能的一种表现。
此外,尉迟恭原本的应敌手段,只是家传的打铁手法,便是心法也是家传心法,偏向炼体抗热,并不高深。
武信所得功法。不管等级,向来对自己人开放,只是限定了选修数量,并规定不得私传。
铁血之战后,武信便规定信武卫(玄甲武卫和银甲武卫的统称)全都改修《铁血战录》,达到千夫长级别,才能选择改修其他功法。并且任选,就是选修《武神心经》也行。这也是武信深受武卫上下爱戴和钦佩,以及诸多军卒极想进入信武卫的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功法价值极高,每个武者都是当宝珍藏,不少是当传家宝。像武信这样开放者,基本没有。
尉迟恭选修的是《九阳真经》,延续其刚猛炙热的真气特性。极为适合,辅修的还是尉迟家传的七十二路尉迟打铁锤法,只是让诸位老祖帮忙改修,改成其他武器。
罗士信选修的是《龙象伏魔功》,辅修《金刚不坏神功》、《大力金刚掌》等佛门绝学,还有铁血门的《舞天战旗》。
杜横选修的也是《龙象伏魔功》,辅修的却是一百零八路的《伏魔棍法》。因为《金刚不坏神功》越修体重越重,速度越慢,不利于保护武信,即使武信不用他保护,却已习惯了。
当然,就算武信所得功法,慷慨大方全部开放,也不是谁想修什么就修什么,也得看各自天赋、悟性、根骨等。
比如《武神心经》,没人修得成;《金刚不坏神功》是最顶级最著名的佛门神功,足有三四千人选修,目前只有罗士信修成了。
“乖乖的……认命吧!别乱动心思哦!”
入营后,武信抱着韦珪下地,当众在其背后上下抚摸着,让人羞于直视,最后拍了拍圆臀警告道,才念念不舍递给相迎的春暖和冬灵两婢,又认真吩咐道:
“她想跑的话,直接打断双腿;胡言诳骗的话,随便处理,别弄死就行!当然,她想自杀就随她,无需阻止!”
韦珪羞怒悲愤,精美俏脸煞白,惊恐慌乱,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悲剧遭遇,硬忍着一声不吭。
在场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有些搞不懂武信费尽心思抢这女人回来干嘛,也没怜香惜玉的样子!
被武信这么一搞,韦珪名誉算毁了,哪个正经人家会要?
两婢乖巧应了声,便扶着韦珪离去。由她们出面,自然是扶回武信的营帐,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不少人依依不舍看着远去的绝美背影,心中叹息莫名。
部分李唐之人,还为如此佳人,落入狂侯如此蛮横暴力手中而哀叹。
李世民眼神炙热看着韦珪离去,迟疑着奉劝道:“武兄……如此佳人……”
不待李世民说完,武信讶异不满问道:“怎么?世民兄弟又看上愚兄的女人了?我们兄弟的口味差不多啊!”
“呃……”
众人无语,这就成武信的女人了?而且,“又”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大惊,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武兄误会了,愚弟只是想提醒武兄,小心李子雄的报复。还有,此女恐怕不一般,得小心!”
以韦珪颠倒众生的绝代芳华,说没看上她的男人,明显虚伪。
李世民较为特别,感觉韦珪颇为亲近、亲切。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似乎冥冥中有所牵扯,有种“命中注定遇见你”的意味。
否则以李世民的城府心机,不会说这些,徒惹武信猜忌!
“那就好!兄弟最容易因为女人产生矛盾了,都需谨记和提防啊!”武信微笑若有所指说道。
李世民的心思,武信猜得到。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韦珪会是李世民的贵妃之首。
命运是种很神奇的因素,看不到,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所以就有了一见钟情、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等说法。
如今,武信就是把李世民当“招财童子”。
随着乱世开始,命运中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会在命运指引下有意无意地来到李世民身边,比如长孙无垢、尉迟恭、韦珪等等,武信就能截胡了!
武信不是没尝试过主动招揽。可惜,无数封信件,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便是武信亲自招揽,也难有如意,只能曲线救国了!
“最近多注意探察戒备。靠近大伾山数十里者,驱逐或击杀;同时,注意黎阳仓的动静,如此多粮食物资和军队,不可能都走水陆,陆路才是重点!”
武信偏头朝武鹰吩咐了声,便转向李湛、李世民等人说道:
“我们商量下如何尽快镇压反军。如何联系唐国公,夹攻反军,立下不世功绩吧!李唐可有兴趣?”
李世民、李湛等人眼神一亮,这确实是个极大功绩,足够唐国公乃至李唐家族,提升几个层次了!
武信军的战力,他们亲身经历、亲眼见过。如果能和正赶来黎阳仓的唐国公大军,互相配合。确实能抢先立下震惊天下的不世奇功!
唯有李秀宁心事重重,反应不大。
本来李秀宁觉得武信是个极好的夫君,更能为李唐带来极大利益。但是,先有长孙无垢,又有韦珪,一副看到顶级美人,就不择手段弄到手的架势,让李秀宁颇为反感。
这样的男人,是个好夫君吗?
明显不是!
纠结啊!
……
明月中升,山林幽静。
火把林立的军营中,武信返回营帐,亲卫侍从等自觉退去。
温馨奢华帐内,帷幔垂挂,檀香弥漫,数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绽放着荧荧华光,衬托得氛围温馨醉人。
宽大卧榻上,全新大红棉被,床头立着两盏红烛,烛火摇曳生辉,就差贴个喜字了。
卧榻边沿,韦珪雕像般静坐,身穿艳红色宽松丝袍,难掩其玲珑有致的火爆曲线。虽是坐着,腰肢仍挺得笔直,使得酥胸曲线更为突出,高挺惊人之余隐现凸点,惹人遐想。姿态高贵骄傲又冷漠愠怒,反而更让欲罢不能,心火熊熊。
若隐若现的如玉肌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艳美醉人,犹如不食烟火的绝美谪仙,又如魅惑众生的绝世魔女。
乌黑亮丽的长发,漫过蜂腰,垂落卧榻,散发出刚刚出浴的香味和诱惑。
“这……”
看到此状,武信不由浓眉一皱。
这环境,完全是根据洞房模式打造啊。
两婢还特意为韦珪梳洗,并根据武信爱好,拿掉所有饰物,更显天生丽质,似乎还给韦珪洗脑了。
怪谁?
谁让武信表现出的意思就那样?
“长孙无垢伤势还未痊愈,虽然她不在意这种事,还主动提起过。但是,于心不安啊……”
武信静站在军帐门口,脸色数变,心理做着剧烈斗争。
事到临头,武信反而有些怯场了,毕竟没做过霸王硬上弓之事。
但是……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错过此夜,不管是李子雄,还是魔门,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李子雄还好,谅他也夺不走;魔门找上来讨要,不交人还真不行,除非武信打算和魔门彻底撕破脸皮!到时,别说得到韦珪芳心,估计得等着韦珪疯狂报复了!
不过,事已至此,武信并不后悔。之前不当机立断抢走韦珪,她马上会成为人妇,嫁给个短命鬼。
认真说起来,武信很无耻地自认为是救了韦珪!
“武妖!你这么做,对得起彼岸花师妹吗?”
武信心思纷杂间,一个黏味十足,温润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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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节,影子挺矛盾,为拯救美人设计了这个情节,不知好坏,欢迎建议!但是,按时间算,千古贤后和大唐韦妃便是此时嫁人,引为人生憾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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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妖!你这么做,对得起彼岸花师妹吗?”
武信心思纷杂间,一个黏味十足,温润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氛围!
韦珪美眸直视武信,眼神凌厉,凤眼明眸,加上笔直挺拔坐姿,颇有女皇风范,气场十足,让人不由得有些怯弱。
“既然是姐妹,就当寥以安慰,睹物思人,你就当为逝去的师妹牺牲吧!”
想起彼岸花,武信有些心伤,却非情伤。迟疑暗叹了声,顺势应道。
于公于私,武信都不会放过韦珪。
当然,虽然武信以大业为借口,主要还是私心作祟。
毕竟武信也是人,有血有肉,正常男人,韦贵妃名传青史,说没想法太违心。加上铁血暴戾战斗生涯,确实需要阴阳调和,否则一味铁血杀戮,容易走火入魔,沉沦杀境,更会影响武道和心境。
“……”
韦珪瞪眼怒视,武信当她是什么了?还睹物思人?她又不是物品,更不想当替代品!
愤怒之际,韦珪怔了怔,疑惑问道:“逝去的师妹?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事已至此,奉劝你别动其他心思了,谁也救不了你!”
武信咬了咬牙说道,缓缓走向韦珪。
既然决定了,就别优柔寡断,凡事总会有利有弊。韦珪此事,利远大于弊!
“如果彼岸花师妹没死呢?你会放过本宫吗?”韦珪眼神古怪看着武信问道。
“不会!”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沉思了下。安抚道:“你是你,她是她。本侯之前只是顺着你的话回复你而已,你不是她的替代品。否则,本侯岂会花费那么多心思代价抢到你?”
尽快得到韦珪的身体。只是收服她的较为偏激、激烈的手段,并不仅是为了肉欲,自然不能伤了韦珪的心,否则还怎么收服?
“……”
韦珪眼神平静看着武信,欲言又止。
以韦珪的智慧、阅历和眼力,能大概感知武信所说真假。以她所知。彼岸花没死,还因为武妖之事,终于渡过彼岸之劫,正在宗内苦修。
“不管你信不信,本侯此举,其实是救你。当然。更主要的是本侯喜欢你,否则没必要管你的事!”
韦珪如此平静,武信反而感觉颇为别扭,不由安抚道。
“嗤……”
韦珪不屑鄙夷地嗤笑一声。
“两个月内,反军必溃;三个月内,楚国公必死。你的牺牲,完全没有意义。只会害了你自己!”
武信坦然看着韦珪双眼,自信说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既然如此,还不如便宜本侯,好歹本侯也算自己人!”
“自己人?这就是自己人所做之事?你以为你是谁?你说如何就如何?”
韦珪怔了怔,讶异疑惑武信的自信,却更为不屑地连声反问道。顿了下,自嘲接道:“本宫并非初涉红尘的小女孩。武妖无需甜言蜜语,虚言哄骗了。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本宫早有心理准备!”
武信嘴角含笑,信心十足应道:“是吗?!这样吧,我们打个赌,若本侯所说不准,三个月后无条件放你走;若本侯所说实现,你就死心塌地跟随本侯如何?”
韦珪美眸掠过丝喜色,迅速掩饰下来,郑重点头应道:“可以!那现在……”
能拖多久算多久,韦珪相信李子雄和魔门,肯定会全力救自己,先安抚住武信再说。
“现在……本侯已经说了,今晚谁都救不了你,谁都改变不了!就这么放过你,本侯情愿杀了你!”
武信微笑应道,说话间,看着精美醉人的面容,手掌放在滑嫩温润脸颊,轻柔摩挲着,滑嫩如绸,温润如玉,让武信的心跟着涟漪不定……
片刻后,武信邪笑道:
“以你的身份,应该知道,你是本侯第一个女人。如无意外,本侯也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本侯手掌心了。未免彼此留下遗憾,你是认命呢,还是本侯用强?”
“……”
韦珪美眸圆瞪,呼吸加剧,实在难以想象武信的厚颜无耻!
三个月,到时她都成残花败柳了,再无条件放走,有什么意义?
另外,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武信怎么能说得这么煞有其事呢?
以她所知,武妖至今没有伴侣,连两位贴身婢女也没染指。很可能真是第一次,怎么跟纨绔子弟和恶棍流氓似的?这脸皮得多厚?内心得多邪恶,才能第一次就如老手般坦然?
脸颊、下巴、脖颈,透过撑开的领口,可见浑圆饱满的高挺玉碗,让武信心火难耐,手掌顺着白皙脖颈缓缓往下,说道:
“芙蓉帐暖度春宵,无论如何,别浪费这苦心布置和美好时光了……”
韦珪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顿起,俏脸发红发白,银牙紧咬,身躯微微颤抖着……
入手,柔软爆满,弹性惊人,一掌难握。
“嗯……”
一声忍不住的娇吟,如地狱传出让人沉沦的魔音,勾人心火暴动。
“确实是惊人尤物……”
武信血液躁动,浑身燥热,更是欲罢不能,运力间,崩开宽松丝袍……
一具完美无暇的火爆尤物呈现,白皙肌肤在烛光下生辉,渐渐泛红,更显如玉般晶莹剔透。
长腿、丰臀、细腰、平腹、高峰……
每个部位都显得那么绝美惹眼,肌肤细腻紧绷,浑身毫无赘肉。
“萧后之美,长孙之贤,韦妃之艳……名不虚传啊!”
“或许。只有实力超卓的女人,才能拥有如此理想和惊人的身材和体质……”
武信呼吸加促,眼神炙热地贪婪观赏着,大手忍不住又轻柔抚摸起来。就像摸着绝世艺术品,有些不忍伤害或破坏了。
韦珪双眼紧闭,身躯剧烈颤抖着,脸部通红如火,连全身也泛起阵阵潮红,如煮熟的虾子……
“嘤……”
蓦然间。韦珪一手抓住武信手臂,曼妙身躯剧烈颤抖着,猛然挺直……
水漫锦被。
“呃……”
武信愣住,没想到佳人如此敏感,不但是尤物,更是极品啊!
韦珪睁眼。美眸水汪汪欲滴,朱唇紧咬发白,羞愤万分地恶狠狠瞪着武信,似欲把武信焚烧成虚无,更恨自己的身躯!
明明很排斥厌恶,怎么就如此失控。
更恨这该死的男人,想要就要。反正自己无法反抗,就当被狗咬了,瞎折腾什么,当宝就别这么对待自己!
羞愤欲死间,韦珪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淡然,猛然抓起棉被,死死捂住脸部,想死的心都有了……
“哈哈……”
武信忍不住大笑数声。也没再挑拨和刺激,迅速解衣合体。
“啊……”
痛呼声中,火红玫瑰绽放,也撬开韦珪紧闭死守的心灵。
“人生苦短,既然无法反抗,就尽情享受吧……”
一个咒语般的含耳轻语,让韦珪被诅咒了般,不顾一切地失控放纵。
封了自己的经脉穴窍,无法暴力反抗,那就用温柔刀杀死他!
向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明月高悬,繁星闪耀。
万籁寂静中,尖叫娇呼声惊扰夜营,让无数人碾转反侧,无法入眠,让无数人浮想联翩,更有许多人起身练功或四处乱逛。
最后,还是由四位老祖,联手封锁武信军帐,隔绝声音。
四位老祖加起来,超过五百岁,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能相望苦笑了!
……
旭日未升,天际泛白。
长久的习惯,使武信自动警醒,练功和练军时间到了!
激战一夜,武信根本没睡,还是韦珪受不了鞭挞,多次昏厥后又纠缠,颇有累死武信的架势。
此时的韦珪,已经瘫软如泥,却本能地八爪鱼般缠着武信。
从温香软玉中挣脱,韦珪嘤咛声中醒转,脸若桃花潮红,美眸迷离,眼神复杂看着武信……
“啵……”
武信重重亲了口,摸了几把柔声道:“好好休息,需要什么跟冬灵春暖说,该练军了!”
“你不行啦?”韦珪咬牙媚眼挑衅道,还没忘昨晚的目标。
声音依旧黏性悦耳,让武信惊叹韦珪的超凡体质。换成普通女人,早就撑不住了,嗓门更会嘶哑难言。
“啪……”
武信随手拍了掌,臀波荡漾,没好气啐道:
“叫你作怪!”
话落,便要起身……
韦珪一把抓住武信胳膊,借力起身,水蛇般缠上娇声道:“现在你放心了?可以解封了吧?这样妾身好难受哦……”
顿了下,又媚声诱惑道:“解封的话,妾身还行哦!看谁先扛不住咯……”
武信爱不释手摩挲醉人娇躯,叹道:“哎……等你消去恶意和杀意再说,想不通就一直这样吧,免得发生彼此抱憾之事!”
此时的武信,还真有点“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强烈感觉,很舍不得这绝世尤物。
不过,武信还记得为什么这么对待韦珪,自然不会沉沦。
“妾身没有啊!都这样了,妾身还能怎么样?早就认命啦,难道侯爷没感觉吗?”韦珪怔了怔,委屈万分娇嗲道。
“别忘了本侯是大文修,能感应善恶!事已至此,自己好好想想,跟本侯,总比跟那短命鬼好吧?好歹我们也是同门!”
武信大有深意应道,回头又亲了口,便起身穿衣,留下韦珪怔住,任由春光暴露。
无论韦珪如何隐藏,“轮回之眼”下,一切无所遁形。
解封韦珪,估计她第一个想法,不是逃,而是杀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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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细微曙光,照亮昏暗天色,照入武府,各种琉璃瓦和玉石雕,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使之如人间仙境,美轮美奂。
光线照入昏暗的卧室,笼罩一具娇躯,披上一层迷幻光衣,如脂如玉的肌肤,白里透红,绽放着醉人的光晕,增添一份旖旎梦幻的气息。
此时,武府和武国公府大部分人,纷纷醒转,准备早练。
准时的生物钟惊醒武信,却有种迷离在********中,永不醒转的强烈慵懒之感。
衣无寸缕的韦珪,正八爪鱼般缠着武信,柔滑乌亮的青丝,垂落各处,就像撩拨湖面的雨滴,随风撩拨着武信心灵。又有温润柔软的肌肤,如电触动,使之心旌荡漾,不想清醒
昨晚武信本想趁着定亲之机,和长孙无垢完成好事,这是武信期待已久的事。
除了长孙无垢本就是绝代佳人外,还有沿自“千古贤后”的强烈成就感和自豪感。
可惜,长孙无垢原则极强,依旧不让武信得偿所愿,武信就半强半哄地把韦珪拉入房中了,惹得韦珪又是一阵幽怨娇嗲!
此事也确实荒唐和诡异,定亲宴和提亲会一起办,定亲对象却是由韦珪替代,如今连侍寝者,也是韦珪。怎么想怎么古怪!
不过,韦珪不知是兴奋,还是报复,运动间叫得震天响,估计隔壁的长孙无垢,难以安眠了!
《大日法典》!
沉迷陶醉且胡思乱想之际。武信脑际武神文心,化为大日文心,光明普照,净化杂质。方才让武信得到暂时清明。
“这妖精……”
本想拍醒韦珪,手掌落下变成爱不释手的温柔抚摸,入手如丝如绸,弹性十足又柔若无骨。
自从韦珪激活“国色天香”的天赋后,不知是不是武信的错觉,感觉韦珪的魅力与日俱增。
容颜和气质。诡异地越来越突出圣洁和魅惑两种极端,完全随韦珪之心变化。身材越来越曲线火爆,肌肤越来越光泽细腻。要命的是,不知是否韦珪故意,那芬芳醉人的体香,每次都堪比迷香。能极大加强武信的心火,使得武信欲罢不能,越来越痴迷!
眼前便是这种情况,随着武信的大手在爬山涉水,领略风情。韦珪的体香越来越浓,让武信刚压制下去的心火,又开始躁动、蒸腾。连识海大日也有些压制不住。
“起来了!”
咬了下舌尖,武信硬忍着迅速脱离纠缠,轻声呼喝道。
“嘤……”
一阵如九天吟唱,又如九幽勾魂的娇吟声起,韦珪迷迷糊糊起身,眼神迷离看向武信,姿态慵懒。
垂落卧榻的乌亮长发,撩人心弦的玲珑曲线。娇美如画的精致五官,浑圆高挺微颤,玉臂蜂腰,就这么暴露在清晨曙光中,光毫炫目,惹得武信一阵眼热心颤。
“快起身!别忘了昨晚所说,从今日起,所有人随武卫一起训练!”
武信硬忍着故作严肃说道,并迅速转移视线,以穿衣转移心神。
“哦!”
让武信意外的是,慵懒迷糊中的韦珪,并无抱怨撒娇地赖床,爽快应了声,便动作自然地起身,走下卧榻,丝毫不加遮掩。
长发过腰,长腿笔直圆润,曲线分明又细腻圆润,毫无赘肉,整体如白玉瓷器,像是霓虹灯下的绝美艺术品,曙光中的维纳斯。
“尽快出来集合,一起去武国公府!”
只是诧异一眼,又让武信有推倒在床榻的强烈冲动,连忙叮嘱了声,狼狈离开。心中暗自决定,要尽快找部偏重清心明神的功法宝典,好好修习,不然这尤物不能多碰了。
否则的话,继续下去,早晚会沉沦在牡丹花丛中,失去冲劲、朝气、理智和野心!
“咯、咯……”
看武信狼狈而走,韦珪颇为狡黠且得意娇笑,声若清晨银铃,让人心神清明,并无魅惑迷心之意。
……
武国公府。
辽阔庞大的练武场上,一万银盔银甲的银甲武卫,如钢铁丛林列阵,军容森严。
武信位列阵前,左右是四十几位大修士分布,还有长孙无垢、韦珪、弘伯、杜横、双婢等人。
如此浩大阵容,只有武国公府才容得下,所以武信及早带着武府众人前来汇合。
“东都战局,是我等莫大机遇。无论如何,三天内,所有人要得到武神军魂的认可!”
环视有些不以为然的大修士、众女等人,武信语气严肃说道。
想了想,感应附近并无外人,李世民、长孙顺德等人,并没被武信叫来,便坦诚解释道:
“武神军魂拥有三大特性,两大天赋,是千古罕见的顶级军魂。两大天赋,分别是‘噬血真武’和‘天生神力’,后者顾名思义,相信大家能理解。前者,却是能吸收血气精华,增强自身,效果比吞噬灵丹妙药更有效,而且毫无副作用。这就是武卫修为实力突飞猛进的真正奥秘,是弘伯、陷空老祖、追风鬼王、奔雷老祖等人,短短数个月,修为突破的真正原因,是本公与信武卫最大的秘密。”
“啊?!”
所有人,长孙无垢等女、陷空老祖等大修士、银甲武卫,甚至是弘伯、闻人仲、罗士信等亲信,震惊瞪眼,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此事,很多人早就猜到。但是,猜归猜,和武信明说,感觉完全不同!
震撼之后,众人顿时精神大振,也有恍然大悟之色。
怪不得信武卫如此强大,修为实力进展这么快了。包括武信自己。还有诸多老祖等人。
特别是大修士,一般十几年、几十年,都难以提升一个小境界,大部分晋级炼神境后。就一直卡在同一境界。
陷空老祖等人却数月提升了一层,堪比惊人奇遇了!
“大哥……”长孙无宪颇为激动兴奋地低声向长孙无乃喊道。
长孙无乃会意地重重点了点头,神情肃然。
两兄弟,看向武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炙热;看向长孙无垢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长孙无乃是长孙晟一脉的长子。天赋资质比普通人好,确实算天才。但是,在长孙五兄弟姐妹中,并不突出。很明显就比二弟长孙无傲差,比四弟长孙无忌和妹妹长孙无垢,更是差了一大截。
这也是长孙无乃身为长子。静视长孙无忌兄妹被赶出家族的原因之一!
本来,他们以为被武国公特意要来,是给长孙无垢出气,会折磨他们。
不管是昨晚,还是早上,长孙无垢对待他们都较为平淡,当是亲戚。又比亲兄弟冷淡,却没无故意刁难或给他们难堪!
如今看来,岂是出气?
这是在造就他们啊!
“如此大的辛秘,本公已经直说,却别怪本公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谁,三天内得到武神军魂认可,算及格;五天内,得不到武神军魂认可。本公会把他踢出亲卫阵营。”
看众人激动兴奋神情,武信知道他们明白了,再次严厉说道,让人大半非银甲武卫之人,忧心忡忡。
三天得到军魂认可,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啊!
就算在场非银甲武卫之人,都天资不低,大多还是大修士。但是,想得军魂认可,却没那么容易。
能否得到军魂认可,修为境界并非主要因素,只是有一定增幅而已,三天、五天……太短了!
所谓踢出亲卫阵营,就是只能沦为护卫、侍从之类,也算亲信,但前途比亲卫差远了,前途渺茫啊!
“无需担忧!本公既然这么决定,自然有把握!”
武信再次鼓励道,看向眼前银甲武卫吩咐道:“此刻起,银甲武卫分为五队,两千人一队,轮流训练。对自己没信心者,就多多跟随训练。本公有时间,也会多待在此处领军!如此一来,五天就等于平时的十天、二十天、三十天,若是还无法得到军魂认可,就表示你们不适合沙场和朝堂,也该早找退路了……”
“呼……”
听武信这么一说,大半大修士,明显大松了口气。
如今四十几位大修士,大半武道之路已经无望。若无奇遇,会在目前境界待到老死,自然不想放弃,绝对会搏命!
这也是大修士比普通军卒强的一点,更懂得珍惜和努力。
能成为大修士者,资质悟性自然不差,也不缺勤奋和坚持!
“第一阶段……练拳,是由《武神心经》精简而来的拳法……武神无极拳,是信武卫基础!”
此次跟随练军之人,比武卫更受武信重视,是未来栋梁、臂助。武信极为认真且耐心,边领军边解说着。
不管是大修士,还是长孙无垢、长孙无乃等新人,基本看几遍就能学个十成十。
绝大多数还能融会贯通,打出更适合自己的《武神无极拳》,这是他们的优势。
“报……”
正当众人全神贯注跟随武信训练时,一阵长呼声起,一位炼气巅峰斥候,如风赶来。
“禀告大人!反军突袭,如今正与我军在地底激战,李世民李大人紧急请求援军,申请请动供奉,请大人定夺!”
“地底激战?地道战?”
众人一惊,随后是疑惑,武信也是讶异脱口问道。
挖地道入城,武信、李世民等人早就有所防备。但是,需要出动供奉,显然不是一般的地道战!
所谓供奉,就是之前巨资招募和悬赏的诸多英雄豪杰!
*****
实在很抱歉,今天出了点事,晚饭才回来,竟然还停电,导致现在才写好,更新迟了,对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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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三件道器后,两仪棋盘自然属于独孤伽罗所有,正好配合独孤伽罗的能力。
横渡之桥,则让武信做主,赐给了彼岸花。
有点可惜的是,彼岸花实在太沉默了,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横渡之桥”毕竟是件道器,让月婵众人有些小意见,只是“横渡之桥”的道义,与众人不符合,倒也没人抗议。
巴特尔战旗,明显是规模战所用,这就属于公有之物了,最后决定由许褚掌管。
虽然武信并未明言,但许褚已经隐约成为武信贴身护卫,众人也没什么意见,就此默认,自然是最好的掌管人选。
“快看看,这古图到底是什么至宝,赶脚山河社稷图,竟然称得上仙器,甚至是圣器!”
分配完后,甘宁率先迫不及待地嚷道。
虽然此次可算大交易,绝大多数人没什么好处。但是,独孤伽罗已经委婉提醒和安抚众人,接下去月婵王府会有大收获,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了!
“现在吗?”
武信看了眼擂台上依旧激战的吕布和兀突骨,有些迟疑。
对于两人的强弱胜负,武信也很好奇,自然不想错过了!
此时,吕布和兀突骨,依旧选择硬打硬的战术,彼此没刷什么花俏手段,主要拼的就是力量和耐力。
两人每次交手,巨响声如晴天霹雳,震耳回荡,都有开山裂地之力。
别看两人打了这么久,换成其他人,很可能一招都接不下来!
甘宁倒是颇为善解人意,主动解释道:“以这两个怪物的战斗情况,估计短时间难以决出胜负,足够公子炼化感悟了吧!”
“嗯!公子试试吧,他们比试差不多时,我等会提醒公子!”独孤伽罗想了想,也颇为期待和好奇说道。
武信点了点头,也没选择密室,就在原地,当众炼化起“山河图”!
这是武信自己的命名,山河社稷图和前世记忆中的至宝重名,显然不可能,还是“山河图”简明易记。
“轰……”
用法力洗礼了一遍,完成初步认主,武信神识甫一探入,就宛若脑际轰鸣。
天旋地转,意识恍惚间……
武信感到了一种玄妙又古怪的感觉,具体难以描述。
那一瞬间,武信似乎化为天地之灵,确切地说,似乎化为了掌管天地间一切的天道。
此时,天地就是武信,武信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山川河流,就是花草树木,就是天地间的一切……
山川河流,花草树木,苍天大地等,似乎都化为了武信身体的一部分,这是种极为高深、极为玄妙、极为诡秘的感觉和体验。
仔细观察,武信所感言的天地山河等,不就是古图所化?
“嗖……”
众人正期待好奇盯着闭目炼化的武信,武信忽然凭空消失,只剩一张古图,虚空悬浮在武信所坐的椅子上。
“这……公子是进入图中了?能整个人进去?”
全场震撼,甘宁颇为错愕地瞪着空了的椅子,有些咋舌地喃喃自语。
别看月婵众人修为境界都极高,核心人员基本是大能者。但是,如此神奇之事,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储物之宝,大汉天朝很多,说是烂大街也不为过。但是,储物常识,只能储入死物,根本无法储入活物,一是装不进去,二是装进去的话,活物也变成死物了!
如今,武信这么个大活人,竟然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那肯定是进入古图了!
这古图没了物主,竟然还会自己虚空悬浮,而且散发一股无形的波动,明显是在排斥众人接近,说不定还有自动护主和自动防御之能。
够神奇!
以在场大能者,此次也是大开眼界了!
……(二十分钟后更改,防盗拜求支持正版啊,订阅差点泪奔了,还被禁了几部作品,哭死)
“现在吗?”
武信看了眼擂台上依旧激战的吕布和兀突骨,有些迟疑。
对于两人的强弱胜负,武信也很好奇,自然不想错过了!
此时,吕布和兀突骨,依旧选择硬打硬的战术,彼此没刷什么花俏手段,主要拼的就是力量和耐力。
两人每次交手,巨响声如晴天霹雳,震耳回荡,都有开山裂地之力。
别看两人打了这么久,换成其他人,很可能一招都接不下来!
甘宁倒是颇为善解人意,主动解释道:“以这两个怪物的战斗情况,估计短时间难以决出胜负,足够公子炼化感悟了吧!”
“嗯!公子试试吧,他们比试差不多时,我等会提醒公子!”独孤伽罗想了想,也颇为期待和好奇说道。
武信点了点头,也没选择密室,就在原地,当众炼化起“山河图”!
这是武信自己的命名,山河社稷图和前世记忆中的至宝重名,显然不可能,还是“山河图”简明易记。
“轰……”
用法力洗礼了一遍,完成初步认主,武信神识甫一探入,就宛若脑际轰鸣。
天旋地转,意识恍惚间……
武信感到了一种玄妙又古怪的感觉,具体难以描述。
那一瞬间,武信似乎化为天地之灵,确切地说,似乎化为了掌管天地间一切的天道。
此时,天地就是武信,武信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山川河流,就是花草树木,就是天地间的一切……
山川河流,花草树木,苍天大地等,似乎都化为了武信身体的一部分,这是种极为高深、极为玄妙、极为诡秘的感觉和体验。
仔细观察,武信所感言的天地山河等,不就是古图所化?
“嗖……”
众人正期待好奇盯着闭目炼化的武信,武信忽然凭空消失,只剩一张古图,虚空悬浮在武信所坐的椅子上。
“这……公子是进入图中了?能整个人进去?”
全场震撼,甘宁颇为错愕地瞪着空了的椅子,有些咋舌地喃喃自语。
别看月婵众人修为境界都极高,核心人员基本是大能者。但是,如此神奇之事,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储物之宝,大汉天朝很多,说是烂大街也不为过。但是,储物常识,只能储入死物,根本无法储入活物,一是装不进去,二是装进去的话,活物也变成死物了!
如今,武信这么个大活人,竟然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那肯定是进入古图了!
这古图没了物主,竟然还会自己虚空悬浮,而且散发一股无形的波动,明显是在排斥众人接近,说不定还有自动护主和自动防御之能。
够神奇!
以在场大能者,此次也是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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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还真有此事?”
“世上真有如此异宝?”
“不会吧?如此至宝,张……张侯怎么会拿出来呢?”
……
在场众人基本是颇具智慧,经验丰富之人,只听武信肯定应答,就猜到了无数运用之法,不由纷纷震撼惊疑出声。
“山河图”确实是太让人意外和难以想象了!
最基本的作用,试想一下,一个可随身移动的“次元空间”,谁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如果把月婵王府众人藏在图内,来个突然袭击,哪个势力扛得住?
或许,此图真如张让所说,是仙器,甚至是圣器,这明显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异宝。
独孤伽罗想了想,向武信建议道:“公子,把众人收进去,体验下,也能更深地了解!”
“嗯!”
武信也知道如此异宝,没亲身体验,三言两语实在难以解释,爽快应了声,便把法力灌入“山河图”,神识锁定在场近百人,包括在场飞蝉卫、侍从婢女等。
“哼!”
武信刚激活,不由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武信的体内法力,是同境界修士的数倍之多,颇为浑厚。但是,此时却如崩坝洪流,疯狂涌入“山河图”。
以武信格外粗大坚韧的经脉,也被如此高强度的法力流通,绷得颇为疼痛,炽热。
“嗡……”
一阵细微又清晰的嗡鸣声起,一片山河草地的虚影,浮现而出,攘括众人。
这片虚影,正是古图内部的空间,也是古图上所化图案。
一息……
三息……
十息……
武信的脸色开始发白,这是法力消耗过大的表现。
“嗖……”
独孤伽罗第一个小时,使得在场众人双眼一瞪,亲眼见到了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根本感应不到任何离去的踪迹,只有淡淡的空间波动,状若是投入笼罩众人的山河虚影中,恍若传说中的瞬移、空间挪移。
三息……
十息……
又一个人凭空消失,此次是貂蝉。
十息后,是阴妃。
再过十息,鱼俱罗。
每过十息,在场众人便消失一人。
大约顿饭时间后,月婵王府的核心人物,基本消失,仅剩数十位飞蝉卫、侍从婢女等。
“呼……”
武信忽然卷起古图,长长吐出口气,身躯晃了晃,脸色煞白如纸,呼吸明显急促许多,体内经脉更有些灼热的微痛。
“公子?”较为灵活的飞蝉卫,颇为担忧上前关问道。
“无妨!只是法力消耗过大了……”
武信抬手一摆,明显疲惫地语气沙哑应道,顿了下,一脸歉意看向剩下众人,致歉道:
“法力有限,实在撑不下去了,你们只能下次了!”
剩下的飞蝉卫、侍从婢女等,连忙纷纷摇头摆手,表示没事,武信的身体最重要。
“可惜啊……”
武信也不多客套,却是满脸遗憾叹道。
“山河图”也没想象中好使,情理之中,预料之外。
别说收起大活人,就是普通储物之宝,如储物戒、储物袋等,收取物品也需要消耗法力和神识,这点大家都知道,只是消耗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已。
收取大活人,消耗竟然是死物的十倍、百倍,甚至更多,而且需要两点:
第一,需要目标不反抗且心甘情愿,否则法力消耗以几何倍数加剧,还不一定能收起。
第二,需要时间缓冲,无法瞬间收起,因为这涉及到了空间奥义和生命奥义,颇为玄妙。
原本预期中的古图奇袭,不是不可以,只是消耗太大,所需时间太长了,肯定也带不了多少人!
消化完所悟后,武信神识一扫,便知晓图内众人的位置、行为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注意戒备,暂时不见任何人!”
武信朝飞蝉卫吩咐了下,便直接运转起功法,以期尽快恢复法力。
月婵王府众人,自然不能在图内待太久,以免错过吕布和兀突骨的决战,特别是貂蝉,可是下一场的选手。
虽然灵帝驾崩,但“英雄大会”并未中断,这是众目睽睽之下,而且通告天下,自然无法随便取消,想必大汉朝廷和天下人,都会认可最后的结局。
大约一个时辰后……
武信的法力,恢复得差不多,想起还得经历一次法力枯竭,不由一阵牙疼。
第一个招出者,还是独孤伽罗,武信把之前情况,跟独孤伽罗说了番,让独孤伽罗遗憾不已。
如此一来,很多设想中的事,就难以办到了。
当然,这也确实是件异宝,至少可以当成秘密基地、大后方,还能用来藏兵、藏物等等,依旧是逆天异宝。
大约两个时辰后……
之前入图众人,纷纷出来,花费了之前的两三倍时间。、
不过,按照独孤伽罗的建议,武信并未把“山河图”的弊端,告诉所有人,使得所有人出来后,啧啧称奇,大半更有豪气顿发,霸业在望的兴奋激动。
想想看,己方势力拥有如此逆天异宝,还怕大业不成吗?
……
看向擂台,吕布和兀突骨依旧在激战,依旧是毫无花俏的正面硬拼。
直至此时,两人已经激战了一天一夜又三四个时辰,无数观众,也从热血沸腾、亢奋激动等,变成如今的情绪反弹,越来越多的开始麻木、疲惫了!
“两个时辰内,两位英雄若无法分出胜负,便以平手论,抓阄晋级!”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凭空响起。
听声音,正是帝父张让。
此时灵帝驾崩,天都暗流汹涌,“十常侍”更是处于风口浪尖上,极为关键,哪有时间耗在“英雄大会”上?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张让迫不及待想验证武信的说法,招揽吕布,已经等不下去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张让的言语,顿时引起无数议论狂潮,其中不乏指责、谩骂等。但是,想想两个怪物打了那么久,似乎张让的说法,也情有可原?
“轰……”
巨响轰鸣,吕布和兀突骨狠狠对拼一招,颇为默契地抽身而退,拉开距离,并郑重肃然盯着彼此。
两人打了这么久,已经打出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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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无双!!!”
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起,在辽阔会场不停回荡、回荡……
吕布傲然屹立,手中方天画戟遥指兀突骨,气息、气势等暴涨两倍有余,战意澎湃化为肉眼可见的阵阵气浪,颇有战意冲霄,悍勇战天之势。
武信、独孤伽罗等拥有天骄天赋者,听得嘴角抽搐。
专属秘术,或者说天骄天赋,激活根本无需喊出来,吕布明显是故意为之。
所料不差,吕布的战神之称,应该就是如此而来。
此时的吕布,确实有战神之威,颇有一往无前,所向无敌且唯我独尊之势。
“确实是天之骄子,温侯这秘术,应该是全方面增幅,似乎还没什么副作用!”
鱼俱罗双眼微眯,赞叹不已看着吕布,缓缓评价道。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却是意味深长应道:“纯以战斗而论,他确实很有天分,称得上绝世猛将。只是这性情嘛……”
“性情确实是不怎么样,和战神有些不协调了!”鱼俱罗颇为赞同应道。
“有刚正忠义的阳侯压着,温侯还算有救。如果温侯真的弑父……”
独孤伽罗冷笑缓缓说道,顿了下,又接道:“擅火者焚,擅水者溺啊!”
众人默然……
武信一直沉默不语,吕布本就是顶级天骄,自然是天之骄子了!
“吼……”
“兽神敕令!”
此时,兀突骨也爆发出专属秘术,隐约有凶兽咆哮之音。
兀突骨的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只类似暴猿的凶兽虚影,仰天咆哮,凶性大发,让人望之色变、心悸。
此时的兀突骨,就像一只人型凶兽,暴戾、凶悍、兽性,还带着那么点尊贵,势若兽中帝皇!
“轰隆隆……”
蓄势之后,吕布力灌方天画戟,势若舞动天地,缓缓挥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风雷声作响,力大势沉的方天画戟,卷动气流如浪咆哮,使之化为龙卷风席天卷地。
“鬼神乱舞!”
蓦然间,方天画戟的挥舞速度飙升,只见阵阵寒芒闪烁,不见长戟之形,状若陷入疯魔状态的恶鬼凶神。
“哧、哧、哧……”
连绵不绝的利器破空声起,无数道月牙形寒芒,势若流星雨从龙卷风斩出,状若狂风鄹雨,密密麻麻斩向兀突骨。
每道月牙形寒芒,锋利如实物,威可切金斩铁,无坚不摧!
此次吕布并未近身激战,而是选择半远程式攻击,威力却有过之而无及。
“兽神咆哮!”
“吼……”
兀突骨做了深呼吸,肉眼可见磅礴气流被吸入兀突骨的口,使之宛若膨胀数圈。
探首咆哮,震耳咆哮声化为肉眼可见的气浪,势若洪流咆哮,又如风暴席卷,卷向吕布。
噼里啪啦的连绵声响中……
吕布的月牙刃洪流,明显更胜音波洪流一筹,击溃了大片音波浪,直逼兀突骨。
这并非两人实力的差距,而是音波功本质就较弱、较脆。
“兽神怒!”
兀突骨察觉不妙,手中铁蒺藜骨朵狂舞,合身发起冲锋,势若暴猿撞击。
无数月牙刃斩中兀突骨,却纷纷被铁蒺藜骨朵轰散,或者被兀突骨的恐怖防御挡下。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兀突骨威若凶兽降临,硬扛着月牙刃洪流,直轰吕布。
眼看两人又要再次近身激战……
“无双……鬼神斩!!!”
狂挥猛舞的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仿若重达万钧,速度暴降,力量却明显飙升一大截,看似缓慢地斩向兀突骨……
这是举轻若重的极高境界!
随着方天画戟斩落,那无数月牙刃寒芒,诡异地极速汇聚向方天画戟,最终化为一道晶亮宛若实质的巨大月牙刃!
“砰……”
似利器入体声,似重物撞击声,似金属铿锵声。
巨大月牙刃包裹着方天画戟,狠狠斩在兀突骨身上,铁蒺藜骨朵应声而断,兀突骨当空跌飞,血染长空……
那一片片嫣红刺眼的鲜血,飘洒擂台。
血水飘洒中,还有十数道黝黑而破碎的鳞片,那是兀突骨身上的鳞片。
落地,兀突骨足足滑出数十米远,在狼藉擂台上滑出一道刺眼血线,直到擂台边沿,方才顿住。
仔细一看,肌肉盘结的兀突骨,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从左肋到右腰,鲜血汩汩。
只有防御超强的兀突骨,才扛得下来,否则连铁蒺藜骨朵也被斩断,换成其他人,就算身穿盔甲,估计也会被方天画戟腰斩了!
“呼……”
吕布停手,方天画戟斜指地面,长长吐出口浊气,刀削般的俊脸,涌起阵潮红。
和兀突骨激战那么久,此次又全力爆发,对吕布消耗极大!
“还打吗?”
有些英雄相惜地看着重创到底的兀突骨,吕布让人意外地和善问道。
“呸……”
兀突骨挣扎起身,颤巍巍站立,鲜血已经染红了下半身,流淌落地,兀突骨却没什么痛苦之色,狠狠吐了口血沫,不舍看向那断成两节的铁蒺藜骨朵,苦笑道:
“还怎么打?你赢了!”
如此情况,又让无数观众看得目瞪口呆,果然是怪物啊!
这么重的伤,竟然还站得起来,似乎只是皮外伤?!皮外伤!!!
“呼……”
听兀突骨这么说,吕布顿时松了口气,明显长呼了口气,显然吕布的压力也极大。
“战神,吕布,胜!”
看到此场对决终于落幕,主持者也大松了口气,颇为激动地高声宣布,又迅速补充道:
“战神晋级最终决赛,让我们拭目以待,温侯能否延续战神之名吧!!!”
“好!”
“战神!战神!”
“温侯无敌!”
“战神无敌!”
……
无数喝彩声起,声浪滔天,无数观众起身鼓掌、喝彩、呼喊。
这是个强者的世界!
虽然是大汉天朝为尊,却更尊重强者。
即使吕布之前的表现,让不少人鄙视、谩骂等。但是,吕布表现出来的实力,依旧得到无数人的尊重、敬佩和喝彩!
“这就是公子所说的气数吗?”
月婵宫内,月婵众人也是一阵赞叹和莫名的欣喜,独孤伽罗神情怪异,看向武信问道。
不待众人多想,又听独孤伽罗接道:“若非兀突骨武器被斩断,胜负难料啊,至少不是短时间所能决出,那就可能会平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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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俱罗点头附和道:“这倒是,若非兀突骨的武器被斩断,想必也不会重创,更不会输!”
“就是!兀突骨一直都比吕布强,占尽优势,只是武器不如人罢了!这纯属意外,吕布只是走运罢了……”甘宁紧随附和道。
其他人若有所思,思前想后,还真是如此。
吕布和兀突骨对决以来,一直是兀突骨占据上风,直到兀突骨的铁蒺藜骨朵被斩断,导致自身重创,方才认输!
颇具威望的黄忠,忍不住插言道:“好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胜者为王,无可厚非!”
众人纷纷点头,武信凝眉问道:“你们真以为吕布是靠运气?”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甘宁毫不犹豫应道,部分人却是若有所思。
“那不完全是,吕布若非爆发,方天画戟也斩不断铁蒺藜骨朵,更无法重创兀突骨,顶多就击退罢了!”
鱼俱罗忽然插言解释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这么说吧,吕布的独门秘术,比兀突骨的强不少,继续激战下去,两人优劣颠倒,最终胜出者,应该还是吕布!想必兀突骨也是认识到这点,所以痛快认输!”
“啊?”
甘宁等人部分人一怔,迟疑了下,纷纷看向武信,却见武信微微点了点头。
看部分人,特别是黄忠、许褚、徐晃、张頜等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者,脸露不服,武信暗叹了声,提醒道:
“一时强弱,不过是匹夫之勇,无需太过在意。如今的吕布,气运正旺,暂时应该确实无敌,你们对上了,切勿大意,能不正面硬撼最好!”
甘宁颇为不服嘟嚷道:“公子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武信没好气啐道:“你还真别不服气!我方能与吕布过招者,估计也就许褚、黄忠等寥寥数人了,却不包括你……你的定位是将帅,而非猛将,无须在意个人胜负!”
武信一再强调,是直觉己方早晚会和吕布对上,如果月婵众人这么轻视吕布,因而栽在吕布手中,那就太不值了!
“接下来……我们有请……月婵王,貂蝉。武皇……武信!”
不待其他人多说,宫外主持者的声音传来,短暂停顿后又迅速接道:
“他们是否会对决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貂蝉和武信是主从关系,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英雄大会”决出三十二强后,三十二人的资料早就被口口相传,知晓得差不多,自然也包括貂蝉和武信了。
不过,知晓武信真实身份来历者,依旧是身份地位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小姐,你晋级吧,或许目前为止,只有小姐能克制得了吕布!”
早有腹稿的武信,看向貂蝉,语气平静说道,还颇有理所当然的味道。
“啊?”
众人惊诧,颇为意外地纷纷看向武信。
在众人想来,武信的实力、手段等深不可测,至少比貂蝉靠谱多了,还以为会是貂蝉认输呢,甚至大半月婵众人,认为武信能最终夺得“皇位”。
“公子……”甘宁更是忍不住喊道。
貂蝉美眸一凝,沉默片刻,有些赌气般低声道:“我……我想和你一战!”
以貂蝉的聪慧,自然也猜得到众人心思,多多少少有些不服。
此外,貂蝉实力大进后,对武信的真正实力,也颇为好奇,只是没机会和武信交手,也看不到武信的实力底线,就更好奇了。
“胡说什么!就这么说定了!”
武信没好气瞪了眼貂蝉啐道,顿了下,直接运气传音道:
“在下自愧不如,月婵王胜!”
声音并不洪亮,却是清晰传到擂台和会场各处。
“月婵王胜!!!”
主持者怔了怔,迅速高声宣布道,顿了下,又高声接道:
“暂且休息一下,让我们拭目以待,以待明日的皇者之争,终极决战!!!”
“啊?”
“这就结束了?”
“什么啊!就不能一鼓作气,直接进行皇者之争吗?”
“黑幕!有黑幕!”
“为什么终极决战,就要暂停?”
……
一时间,无数观众群情亢奋,无数人高声呐喊,声浪如潮。
可惜,主持者已经宣布,观众也就是发发牢骚,发泄下情绪,并无法影响什么,只能忿忿不平又议论纷纷,很多观众也暂时离席。
……
月婵天机宫。
“暂停了?时间还早,张侯不是着急吗?怎么不快点结束算了?相信各个势力也希望早点结束,以备……大事啊!”
主持者如此宣布,月婵众人也有些懵然,较为活跃的甘宁,再次嚷道。
独孤伽罗没好气应道:“很明显!张侯应该在招揽吕布,招揽得到,自然好;招揽不到,会让小姐全力狙击吕布。”
鱼俱罗叹道:“可惜了……隔着一晚,吕布的心神体力,估计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无妨!小姐若能胜出,自然是光明正大,无需趁人之危!”武信倒是颇为信任地看向貂蝉说道。
貂蝉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却感觉压力山大,真不知武信哪里来的对她这么大信心。
“如果……我们潜往阳侯处,阻止吕布弑父……”
武信也不在意貂蝉的沉默,心中一动,颇为悸动地看向说道。
从告知张让,到此时的提议,武信其实不是在乎“十常侍”和何氏,到底谁强谁弱,谁胜谁负,便是董卓是否能魔临天下,武信也不是很在意。
最主要的一点,武信想试着……改变前世的记忆!
“啊?暗中保护阳侯?”
独孤伽罗一怔,讶异意外脱口问道,又凝眉接道:
“既然如此,公子为何告知张侯?”
“交易嘛!”武信理所当然应道。
独孤伽罗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措辞说道:
“阳侯生死,似乎与我方关系也不大。我方若是参与,会出现很多变数,还不如遣人提醒阳侯即可,没必要亲自参与吧?”
“不!以阳侯对吕布的信任,根本不会信任我方!”武信毫不犹豫地摇头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方何必管他呢?静观其变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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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府,阳侯丁原所居府邸。
吕布得胜归来,全府喜庆,丁原更是大摆筵席,犒劳吕布,大赏全府。
不得不承认,丁原因为没有子嗣,是真把吕布当亲儿子看待,至少也是当成继承人培养、照顾。
宴席正进行间,帝父张让和帝母赵忠联袂前来拜访,全府震动。
不过,刚正耿直的丁原,向来不喜“十常侍”,并未出迎,连接待也颇为冷淡。
张让赵忠等宦官也不在意,入座片刻后,便自觉离席,却邀请吕布私议。
吕布疑惑看向丁原,看丁原眉头大皱,却没明显反对的意见,便跟随前往。
毕竟“英雄大会”可是由“十常侍”主持,特别是“十常侍”之首的帝父张让,或许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明日的“皇位之争”,最终决战。
……
丁府后院,吕布居住的院落。
进入院落后,张让示意了下,一众宦官退走,吕布颇为识趣地跟随摒退旁人。
艺高人胆大,吕布也不信帝父帝母联袂而来,是为了想刺杀他,也不一定杀得了他。
张让满脸赞赏,不吝赞道:“温侯天赋绝世,实力超卓,区区侯爵,实在太委屈了!”
吕布神情微变,心中暗松了口气,却毫不谦虚地点头应道:
“没办法!义父太耿直刚正,得罪了很多人,又抱着愚忠思想,丝毫不敢越矩,否则在下早可建国称王了!”
这事不少人知道,吕布也不隐瞒和客气,这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和对现实的愤慨。
在吕布心中,自己早就该称王了,否则也妄为战神了!
“桀桀……阳侯确实是老了,思想较为守旧古板,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张让阴阳怪气地怪笑数声,连声附和道。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吕布虽然不满,却也不想多加评论,还是不好的评论,便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两位大人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呢?此处已无外人,直说无妨!”
“圣上飞仙,想必以温侯的修为境界,应该猜到了吧?”一旁娇艳若花的赵忠,插言问道。
吕布色变脱口问道:“之前真是圣上驾崩?”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吕布正和兀突骨对决,确实是感应到了,也有所猜测,只是不敢肯定,难以置信罢了!
此外,吕布爆发后,能斩断铁蒺藜骨朵,击败兀突骨,和此事其实有很大关系。
兀突骨是乌戈国国主,属于大汉王者,果位增幅自然比温侯吕布强,却强得有限。
灵帝驾崩,大汉果位遭到严重打击、削弱,虽然吕布也受到影响,却没兀突骨那么大,再加上爆发比兀突骨更强大的天骄天赋,便逆转强弱,一举定局了!
“哎……圣上英明仁义,却被灵思天后和何氏所害……”
张让叹息一声,悲伤又愤怒说道,话未说完,看吕布神情怪异看着自己,张让干脆住嘴不说!
吕布明显不相信张让所说,显然又当成是张让在颠倒黑白,栽赃陷害了,张让也习惯了,料到了,倒是没太在意。
多说无益,利益至上。
张让干脆挑明诱惑道:“此时,何进正图谋逼宫,违背遗诏,侵蚀天下!只要温侯能为圣上尽忠,为苍生社稷效命,为正义仁德正名,咱家可以做主,给温侯封皇!”
让张让意外的是,吕布并无多大异动,反而颇为不悦和恼怒沉声问道:
“怎么?难道张侯认为在下不是那什么离皇的对手吗?”
“啊?”张让赵忠一怔。
赵忠娇颜如花,绽颜一笑说道:“离皇已经弃权认输,明日温侯要决战的是月婵王,温侯不知道吗?”
“月婵王?!”
吕布神情一僵,意外诧异脱口而出,又失望和遗憾叹道:“离皇那孬种,竟然就此认输?本座还想当着天下人的面,好好教训他啊……”
“……”
张让和赵忠相视一眼,沉默未答。
在他们心中,自然是离皇武信更强,也更重要,只是正在招揽吕布,不适合反驳而已!
“温侯忍心对月婵王下狠手吗?”张让似笑非笑问道。
吕布几次当众追求月婵王貂蝉,搞得灰头土脸,早就传开了。
此次“英雄大会”,吕布甚至当众放言,要夺得最终皇者,正式追求月婵王!
谁知道……
这“英雄大会”的最终决战,竟然是和月婵王!
吕布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张让赵忠也不催促,只是微笑且平静看着吕布……
“沙场无父子,擂台无私情。在下自然会全力以赴……”
吕布脸色数变,最终咬牙应道,又迅速补充道:“当然,在下会手下留情,尽量不让月婵王受伤!”
“温侯不愧为战神,更是怜香之人啊!”张让连声赞道,和赵忠的心中,却是暗骂吕布无耻。
吕布的为人性情,还真让离皇武信猜中了,果然是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之人。
所谓痴情,只是吕布自认为和外界误传罢了,遇事见真情啊!
“自当如此!”
张让煞有其事地点头赞同道,顿了下,又提醒道:
“不过,英雄大会不算朝廷正式选拔将领之事,就算温侯夺得最终皇者,也只能得到虚名,并无实权。以温侯之雄才大略,超凡才能,实在太屈才了,能甘心吗?”
“虚名?”吕布颇为意外地皱眉追问道。
“这个当然,以温侯之智慧,早就想到才是!”
赵忠适时插言道,语气一转,又接道:“咱家的权势,相信温侯很清楚,只要温侯选择对了,只能平步青云,心想事成。拜皇只是开始,兵权、封地、财富、美女、宝物等,都不是问题。便是尊帝,以温侯才能实力,加上镇魔铁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家兄弟可以保证……三年内让温侯尊帝!”
“哦?”
吕布眼神一亮,呼吸明显加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这关镇魔铁骑什么事?那是义父的军队,并不属于在下啊……”
“桀桀……子承父业,理所当然!此外,阳侯已老,已经过时了,温侯取而代之,把镇魔铁骑发扬光大,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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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子承父业,理所当然!此外,阳侯已老,已经过时了,温侯取而代之,把镇魔铁骑发扬光大,不是更好吗?”
张让怪笑数声,神情怪异,若有所指缓缓说道。
“义父尚在壮年,谈老太早了,也不可能如今把军队交给在下。义父常说,那是大汉铁军,并不属于任何人,在下根本不可能……”
吕布毫不犹豫地摇头反驳道,话说一半,忽然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来开和张让赵忠的距离,难以置信瞪着张让赵忠,脱口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
张让赵忠对视一眼,由赵忠“娇笑”说道:“桀桀……就是温侯所想的意思!大浪淘沙,既然跟不上时代,被淘汰是必然之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是不拘小节吗?你们竟敢让老子弑父?”
吕布双眼一瞪,气息隐动,似乎随手会出手,明显颇为恼怒地打断叱道。
“温侯急什么呢?难道堂堂战神,连这点也不明白,那还谈何拜皇尊帝呢?”
张让面无异色,颇为淡定地双手压了压,缓缓说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凡是成大事者,不说不拘小节,心狠手辣,果断无情却是必备条件,哪位帝皇不是如此?近的就有灵思天后,震杀圣上;远的也有魏帝曹操、吴皇孙策、蜀皇刘备,哪个不是如此?有何大惊小怪呢?”
吕布神情一僵,有些迷茫地呢喃道:“什么?圣上真是灵思天后谋害?不可能……再说了,一帝二皇并无做什么无情之事吧?”
事实如张让所料,之前张让所说,吕布就当他是在颠倒黑白。
后来张让没解释,如今又这么说,吕布反倒有些相信了,毕竟“十常侍”声名狼藉,貌似也没必要骗他这个区区无权无兵的温侯!
至于魏帝曹操、吴皇孙策、蜀皇刘备这一帝二皇,吕布并不熟悉。
不过,一帝二皇的声名还不错,曹操是威严,孙策是霸气又不失忠义豪爽,刘备则是天下闻名的仁义,想来不可能做“弑父”等级别的大事吧?
“看来……咱家还真有些高估温侯了,有些失望啊!”
张让脸色一沉,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连声叹道,却是看向赵忠。
赵忠会意,娇笑般摇头道:
“温侯真有天真了!天下皆知,魏帝曹操是咱家曹兄弟的子嗣,如今呢?已经翻脸不认人,六亲不认咯,还可能对咱家兄弟下手,这不是弑父是什么?吴皇孙策,难道温侯真以为上代吴皇孙坚,已经陨落吗?那是被孙策给逼宫退位了,这根‘弑父’有啥区别?蜀皇刘备,乃大汉天脉,如今不也不管朝廷,不认血亲……温侯说说,这一帝二皇算不算无情无义,不忠不孝?跟‘弑父’有什么区别呢?”
“啊?”
吕布神情一僵,一时张嘴无语,不知如何反驳。
赵忠所说的事,吕布确实有所耳闻,只是知道得不清楚,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经常听说,成就大事者,就要心黑冷血,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当然,赵忠所说,半真半假,并非事实,只是吕布没想通又不知道内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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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子承父业,理所当然!此外,阳侯已老,已经过时了,温侯取而代之,把镇魔铁骑发扬光大,不是更好吗?”
张让怪笑数声,神情怪异,若有所指缓缓说道。
“义父尚在壮年,谈老太早了,也不可能如今把军队交给在下。义父常说,那是大汉铁军,并不属于任何人,在下根本不可能……”
吕布毫不犹豫地摇头反驳道,话说一半,忽然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来开和张让赵忠的距离,难以置信瞪着张让赵忠,脱口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
张让赵忠对视一眼,由赵忠“娇笑”说道:“桀桀……就是温侯所想的意思!大浪淘沙,既然跟不上时代,被淘汰是必然之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是不拘小节吗?你们竟敢让老子弑父?”
吕布双眼一瞪,气息隐动,似乎随手会出手,明显颇为恼怒地打断叱道。
“温侯急什么呢?难道堂堂战神,连这点也不明白,那还谈何拜皇尊帝呢?”
张让面无异色,颇为淡定地双手压了压,缓缓说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凡是成大事者,不说不拘小节,心狠手辣,果断无情却是必备条件,哪位帝皇不是如此?近的就有灵思天后,震杀圣上;远的也有魏帝曹操、吴皇孙策、蜀皇刘备,哪个不是如此?有何大惊小怪呢?”
吕布神情一僵,有些迷茫地呢喃道:“什么?圣上真是灵思天后谋害?不可能……再说了,一帝二皇并无做什么无情之事吧?”
事实如张让所料,之前张让所说,吕布就当他是在颠倒黑白。
后来张让没解释,如今又这么说,吕布反倒有些相信了,毕竟“十常侍”声名狼藉,貌似也没必要骗他这个区区无权无兵的温侯!
至于魏帝曹操、吴皇孙策、蜀皇刘备这一帝二皇,吕布并不熟悉。
不过,一帝二皇的声名还不错,曹操是威严,孙策是霸气又不失忠义豪爽,刘备则是天下闻名的仁义,想来不可能做“弑父”等级别的大事吧?
“看来……咱家还真有些高估温侯了,有些失望啊!”
张让脸色一沉,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连声叹道,却是看向赵忠。
赵忠会意,娇笑般摇头道:
“温侯真有天真了!天下皆知,魏帝曹操是咱家曹兄弟的子嗣,如今呢?已经翻脸不认人,六亲不认咯,还可能对咱家兄弟下手,这不是弑父是什么?吴皇孙策,难道温侯真以为上代吴皇孙坚,已经陨落吗?那是被孙策给逼宫退位了,这根‘弑父’有啥区别?蜀皇刘备,乃大汉天脉,如今不也不管朝廷,不认血亲……温侯说说,这一帝二皇算不算无情无义,不忠不孝?跟‘弑父’有什么区别呢?”
“啊?”
吕布神情一僵,一时张嘴无语,不知如何反驳。
赵忠所说的事,吕布确实有所耳闻,只是知道得不清楚,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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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却是颇为中肯解释。
吕布个人实力再强,在辽阔无垠的天都,又能有多少影响,能抵挡或杀戮多少人?
何况以张让赵忠对吕布的观察,似乎是有勇无谋之辈,那作用更小了!
但是,镇魔铁骑就不同了,军队的影响力,可不是个人能比,将军并非统帅,智慧无需太高,听话且能执掌军队就足够了。
……
入夜,繁星点缀,明月高悬。
因为灵帝驾崩之事,被“十常侍”和数位大汉重臣,颇为默契地隐藏消息,倒是没出现大的波动,依旧是歌舞升平,繁荣昌盛,而且因为“英雄大会”,比平时还繁荣热闹得多了!
在“十常侍”四处奔走,拉拢和招揽帮手之际,何大将军王和何氏,也没闲着。
何氏的首要招揽对象,便是看似凶恶,毫无人缘的郿侯董卓,更确切地说,是董卓所率的噬血甲士。
因为董卓的弟弟董旻,是何进的亲信心腹,此次本也是受何进召唤而来,只是被“十常侍”暗使手段,无法进入天都而已!
逃出皇宫,逃回甲字军营没多久,何进便开始部署,因为噬血甲士的重要性,最终决定亲自前往招揽。
因为“英雄大会”,董卓并未住在噬血甲士军营,而是居住再天都城内的董府。
何进等人一行人来到董府府前,幕僚郑泰叹息提醒道:
“王爷!郿侯为人凶悍,颇为残暴,不但不讲仁义,崇尚魔道,还贪得无厌。若是朝廷靠他支持,一旦得势,将会为所欲为,无法钳制,危害不逊于‘十常侍’,必然会威胁到朝廷安全,社稷动乱啊!”
“郑先生有些偏见了!郿侯只是外表凶恶,出身不好而已,实则也是个善良和蔼之人,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凶悍残暴,毫无人性!”
何进有些好笑地摇头反驳道,顿了下,脸色一正接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本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外敌当前,我等应该同心协力,共抗外敌才是。不说郿侯本身的超卓实力,便是噬血甲士军团,也极为重要,岂能因私误公?”
在场何府之人,纷纷脸色微变,何进这话有些重了。
但是,何进性情本就如此,对自己人也颇为耿直慷慨,倒也没多少心机城府,大家还能接受。
“王爷……哎……”
郑泰神情一僵,满脸苦涩喊道,最后长叹一声,保持沉默!
不得不承认,何进有一点说对了,噬血甲士军团关系重大,关系到两大阵营的对决胜负,别说何进没摸清董卓的脾性,就算清楚,也可能装不知道。
不过,何进这才是真的因私误公。
这对于朝廷社稷,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郑泰颇为忧愁。
何进主薄陈琳,措辞提醒道:“王爷英明!但是,王爷乃大将军王,执掌天下兵马,还是防着点郿侯的好,免得损了王爷威名!”
“知道!都是自己人,分得太清,就显得见外了,对团结不利啊!”
何进爽快应道,只是补充的话,让何府幕僚颇为无语,比画蛇添足还不如。
当然,董卓及其噬血甲士,本就是何进通过董旻,召唤来天都,如今也难以反悔,何进亲走一趟,只是怕出现变故罢了。
何府幕僚,也只是提醒何进居多,知道事已至此,多劝无用!
……
丁府。
繁荣喧闹,一片祥和的天都下面,此时暗流汹涌,“十常侍”和何氏两大阵营,都是核心人员齐出,全力拉拢各方势力、各方豪杰。
被两大阵营找上的势力,内部也在激烈讨论。
古往今来,站队向来是个极大的选择,关系到个人和家族、势力等的生死存亡,选对了,平步青云,一本万利;选错了,跌落深渊,人死族灭!
“义父还没休息吗?义父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这么晚啊!”
吕布寻思了数个时辰,特意等到夜深人静,才找上丁原,满脸关怀问道。
这点来说,吕布还算有点智慧心机,只是有点偏向小聪明了!
此时,丁原正捧书夜读,看吕布前来,放下招呼道:“奉先怎么也没睡?明日可是最后一战了,要休养生息啊!”
吕布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应道:“这不是看义父尚未入寝,孩儿也睡不着,就来转转……”
“太激动和紧张吗?奉先是没信心击败月婵王,还是舍不得下手呢?”丁原颇为戏谑地看着吕布问道。
这点来说,丁原真把吕布当儿子,也赞成吕布追求月婵王貂蝉,只是有时候吕布的方式,让丁原不赞成罢了,不然丁原倒是求之不得!
吕布身躯一挺,郑重应道:“义父放心!明日决战,事关重大,孩儿不会因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嗯?”
丁原一怔,双眼凌厉盯着吕布。
本就有些心虚的吕布,被看得有些别扭,迟疑问道:“怎么了?”
丁原眉头皱了皱,挑明问道:“知子莫若父!奉先此时前来,到底为了何事?我们父子两,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嘛?”
毕竟相处多年,丁原对吕布也算颇为了解,并非善解人意,嘘寒问暖之人。丁原也能理解,男儿大丈夫,就该大事为重,也没必要那么多儿女情长,太记挂妇女情感了。
甚至可以说,丁原挺喜欢吕布这点,这完全是大男人主义作祟。
“义父……孩儿此次没拜皇,至少也能称王,却没半点实权……”
吕布嘴巴蠕动数下,低头看向地面,低声缓缓说道。
丁原大笑摇了摇头,朗声道:“哈哈……痴儿啊……想什么呢?!既然拜皇称王了,朝廷自然会给实权……兵权,此次‘英雄大会’,主要目的不就是如此吗?”
“义父还真误会了!此次‘英雄大会’,只是朝廷向黄巾风暴中的功臣交代,封赏给的只是虚名,并不会给实权!”
吕布猛然抬头,颇为肯定又焦急连声反驳道。顿了下,咬牙接道:
“孩儿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否则也不会来向义父讨要了……”
“你想要什么?兵权?镇魔铁骑的兵权?你哪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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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兵权?镇魔铁骑的兵权?你哪来的消息?”
丁原脸色一变,眼神凌厉盯着吕布连声问道。
吕布一惊,知晓义父不喜“十常侍”,连忙解释道:“孩儿已经不小了,难道义父忍心让孩儿一直这么蹉跎下去吗?”
“看来老夫真猜中了,你想要镇魔铁骑的兵权?”
丁原紧紧盯着吕布,语气复杂缓缓说道。
“义父……”吕布有些豁出去地连声喊道。
丁原大手一摆,打断吕布的话语,颇为失望摇头说道:“这是张让赵忠两大阉贼告诉你的吧?是他们煽动你要这么做?”
丁原已经挑明,吕布张嘴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十常侍’蛮横专权,祸国殃民,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竟敢煽动我儿,他们想干嘛?给了奉先什么好处?”
丁原也没等到吕布解释,气愤不已连声骂道,又自顾自接道:
“是铲除异己?还是谋夺大汉?就凭他们这群没卵子的阉贼,当得了帝皇吗?”
说到最后,丁原是怒火熊熊,满脸的不屑和冷笑。
吕布皱眉,硬着头皮应道:“义父!这与‘十常侍’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孩儿自己的意思,以孩儿的修为实力,难道要一直当个文官虚职吗?”
如今的吕布,贵为温侯,其实只是镇魔铁骑的主薄,是个文职,连将军实职也没有。
这点来说,别说吕布自己,其他人也为吕布感到不值。
以吕布的修为实力和骁勇善战,在哪个朝廷巨擘帐下,不是猛将之才?还会是第一猛将!
丁原暗叹了声,硬忍着恼怒,苦口婆心奉劝和解释道:“奉先性子太急,戾气过重,暂时需要磨砺,不宜过早执掌兵权!”
“磨砺?还要磨砺?孩儿跟随义父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够?还要磨砺一辈子吗?”
又是听到这借口,吕布有些气急败坏,又颇为失态地提高声音,连声应道。
“奉先我儿,为父都是为了你好……”丁原也了解吕布的心思,硬忍着耐着性子安抚道。
“够了!”
吕布恼羞成怒地暴喝一声,打断丁原话语,声若晴天霹雳炸响,气急败坏连声道: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每次都这么说,为什么不给我个机会?我会做得比别人差吗?”
话落,不待丁原多解释,吕布状若凶狼与丁原对视,沉声问道:
“义父就说下,愿不愿意把镇魔铁骑的兵权,交给孩儿吧!”
“不可能!至少暂时不可能!”
丁原毫不犹豫地摇头应道,再次耐着性子解释道:
“首先,奉先我儿如今确实是需要磨砺,不宜执掌兵权;其次,‘十常侍’狼子野心,煽动奉先必定图谋不轨……”
吕布脸色铁青,很不耐烦丁原的长篇大论和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沉声问道:“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义父都不会把镇魔铁骑交给孩儿了?”
“……”
丁原话语再次被打断,嘴巴蠕动数下,一时说不出什么,咬牙果断应道:
“是!除非为父死了!”
“……”
此次换成吕布脸色微变,张嘴无语了,双眼却是状若狼眼死死盯着丁原。
丁原问心无愧,坦然和吕布对视……
“哼!”
吕布冷哼一声,恼怒摔门而走。
“哎……”
看着远去的吕布的背影,丁原悠悠叹息了声,直觉有些不妙。
人无完人,丁原知晓吕布实力超绝,乃绝世猛将,自己一直压着他,确实有点愧对。
但是,知子莫若父,丁原很清楚吕布的脾性,太早把兵权交给吕布,确实是会害了他!
“咔嚓……噼里啪啦……”
灵帝驾崩,苍天泣泪。
天雷滚滚之际,原本稍缓的雨天,再次猛烈许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磅礴暴雨也无法洗去天都的繁荣,反而更添了威严、繁华和喧闹。
丁原看向窗外,风急雨落,雷光闪烁,却掩饰不了天都繁华下的暗流汹涌……
风雨交加,谁在忧郁中叹息?
……
袁氏酒楼。
并未称王拜皇,却被公认地与魏蜀吴并称为大汉四大势力之一,四世三公的袁氏所开的酒楼,乃天都达官贵人,巨擘名宿等汇聚的高端场所。
吕布怒而离开丁府后,便来到此处,开了间包厢,倚栏豪饮,只求一醉。
“咯……”
厢门忽然被拉开,一个臃肿庞大的身形出现,几乎是挤的进入包厢,连声招呼道:
“明日是战神终极一战,事关称王或者拜皇,战神没在府内休养生息,为何在此买醉呢?难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说到这,那肥胖身形自顾自入座,自来熟地摆弄酒盏。
“在下与郿侯并无多少交情,郿侯为何不请自来?”
吕布皱眉啐道,有点酒意,却并不迷糊,只要吕布愿意,随时能运功蒸发掉体内酒精,只是不想而已!
如今的吕布,很喜欢这种将醉非醉,放飞思绪的感觉!
此外,英俊强横的吕布,心中对董卓如此人物,确实是看不上,而且是有些厌恶,特别是董卓还有羌魔血统,更让吕布不喜。
“在下就在隔壁,听闻战神在此,前来打个招呼,交个朋友而已!”
董卓自饮自酌,毫不在意地随口应道。顿了下,不待吕布应答,又迅速接道:
“让在下猜猜,堂堂战神,为何在此买醉呢?”
“哦?”吕布颇为不屑地冷笑应道,静看董卓想搞什么鬼。
“以战神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和威名声望,不外乎两点……美人与权势!”
董卓颇为自信地分析道,看吕布双眼微眯,并未否认,又迅速接道:
“战神追求月婵王之事,天下皆知,为难在所难免。但是,应该也不到买醉的地步,想来是后者咯?”
吕布冷笑啐道:“郿侯并未表面那般粗犷愚昧啊!有话直言,本座没兴趣与陌生人同桌共饮!”
“哈哈……爽快!这说明在下猜中咯?”
董卓眼中利芒一闪而逝,放声大笑说道。顿了下,举盏走到床边,满怀憧憬道:
“看看这大好江山,却被一群弱者和蠢货统治管理,未免太过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哼!”吕布冷哼,冷笑,懒得应答。
“十常侍与何氏两大势力,决战在即,本座的噬血甲士,战神的镇魔铁骑,是两大关键……”
肥胖丑陋的董卓,细眼闪烁着野望,声若九幽勾魂缓缓说着:
“不如我等联手,坐收渔翁之利,共享这片大好江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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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雨幕连天,电闪雷鸣。
吕布离开酒楼,酒意醺醺地踉踉跄跄返回丁府,强横的法力,自发形成一层护罩,使得雨水不能落。
以吕布的修为实力,散掉体内酒精,也只是呼吸间的事,可吕布却没有那么做,不想清醒,还有些迷醉。
“共享江山!!!共享江山!!!共享江山……”
董卓的话语,在吕布脑际不停回荡、回荡……
正因为如此,吕布才不想清醒,还有些不敢清醒,更有些迷醉,迷醉在那“极度诱惑”中,不想自拔!
自认为被埋没多年,加上追求貂蝉的遭遇,让吕布更深刻认识到身份地位的重要性,使得吕布往上爬的心思,更为狂热、炽烈,颇有点疯狂之势了。
“少爷!”
“少爷!”
浑浑噩噩间,吕布返回丁府,府门护卫纷纷恭敬称呼。
看吧,这就是他们的少爷!
世间无敌的战神!
明日便是“英雄大会”巅峰决战了,少爷依旧出去饮酒买醉,这是何等自信?何等豪情?
“少爷……原来……我一直就是个少爷啊……”
诸多丁府护卫的崇拜眼神,反而激起了吕布的戾气,迷蒙醉眼露出骇人精芒。
“义父啊义父……是你逼我的……为什么非得等你死了,才会给我兵权呢……”
或许酒意,或许戾气,或许野心,吕布心中呼喊狂吼着,迷迷糊糊间,就来到了丁原庭院。
“砰……”
木门脆响,吕布满身酒意,脑际迷糊地冲入屋内。
“奉先我儿……明日决战,你怎么还喝得这么醉?这成何体统,快运功散去!”
正捧书夜读的丁原,眉头大皱,疑惑看向吕布,随即不悦瞪眼训叱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兵权?就算不顾父子之情,我辛辛苦苦效忠镇魔铁骑十数年,从小与镇魔铁骑为伴,没功劳也有苦老吧?”
吕布没理会丁原的训斥和关怀,双眼发红,有些歇斯里底又强制压抑着呐吼着,就像是在喉咙呐吼的凶兽。
“你怎么喝得这么醉?”
丁原皱眉叱道,顿了下,看吕布反应,暗叹一声柔声道:
“奉先我儿……如今你还需要磨砺,不宜执掌兵权……”
“够了!别再说了,每次都是这理由……”
吕布怒喝一声,牙齿紧咬盯着丁原问道:“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还算数吗?义父!!!”
说到最后,吕布把“义父”两字,咬得很重!
丁原有些疑惑和怔然脱口问道:“什么话?”
“你……死……了!我……才能执掌镇魔铁骑!”吕布双眼发红,呼吸急促,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啊?”
丁原神情一僵,并未多想地脸露好笑摇头道:“那自然不会,只是奉劝尚需磨砺,只要再过几年,应该差不多了,为父也可以放心放权,安享天年,追求更高大道了……”
“哎……”
吕布长叹一声,幽幽说道:
“再过几年……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丁原疑惑问道:“什……”
“轰隆隆……”
风雷乍起,和外面暴雨倾盆的声势有些相像……
吕布忽然出手,右手握拳,猛然轰向丁原……
丁原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瞪着吕布,瞬间化为雕像,竟然没任何反应,连心思一动就可激发的护体法罩,也没出现。
“砰……咔嚓……”
沉闷鼓声,伴随着清晰骨骼碎裂声。
自然护主,并非主动施展的护体法罩,一闪而逝,瞬间被吕布击破,一拳轰在丁原胸膛上,正中心脏。
丁原后背凸起,心脏瞬间被震碎,连带体内肋骨、骨骼等,也震裂无数,体内几乎化为肉泥!
“为什么?”
丁原脸部潮红若血,竟然没吐血,只是双眼布满血丝,恐怖浮凸而出,依旧吐字清晰问道。
丁原身为阳侯,统帅镇魔铁骑,坐镇北疆多年,本身就是个骁勇善战的著名猛将、老将,也是个巅峰大能者。
或许丁原打不过吕布,但是,吕布想短时间击败丁原,也很难,更别说击杀了。
“你死了……我……我才能接掌镇魔铁骑,才能实现目标、梦想、理想、人生……”
吕布并未收拳,梦呓般颤声呢喃着。顿了下,发红双眼,泪眼迷离。
男儿有泪不轻弹……
此时的吕布,自认为也是逼不得已,自己也不想,自己也很痛苦啊!
为什么要逼我呢?!
“就因为这个……为父是真的……”
丁原双眼圆睁,看似要跳出眼眶般苦涩呢喃。
“对不起……父亲!请成全孩儿吧……”
不待丁原说完,吕布泪流满面说道。
“你终于喊我……”
丁原满脸涨红,看不出神情,却是语气复杂说道。
话没说完,吕布猛然上前一步,把丁原揽入怀中,双手却按住丁原脑部两侧……
“咔嚓……”
清晰骨骼碎裂声起,脖颈断折、震碎大半,也打断了丁原所有言语。
“对不起……父亲!呜呜呜……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吕布一把抱住丁原逐渐转冷的身躯,抱得很紧很紧,嚎啕大哭!
“孽子……为何……”
转冷的尸骸上,一个虚浮身形浮现,神识波动。
“啪……”
吕布大惊,反手一拍,直接把丁原法相,当场打散,化为浓溢天地元气……
大汉阳侯,统帅镇魔铁骑,坐诊北疆数十年的丁原!
陨落!
魂飞魄散!
“啊?”
打散之后,吕布傻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又有些庆幸的复杂之色。
“战神无双!果然是做大事之人!”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在吕布背后响起。
吕布大惊失色,杀意凛然转头,却是个身穿丁府亲卫之人,是庭院的亲卫之一!
“战神勿惊!”
那亲卫后退半步,连声说道,又迅速接道:
“小人乃‘十常侍’之人,和战神一起的,战胜快离开,后续之事小人处理,战神只需等着接掌镇魔铁骑即可,只望以后能多关照下小人……”
以张让赵忠的精明,主要目标是镇魔铁骑,自然不会全靠吕布这个他们不看好的人。
在“十常侍”谋划中,如果吕布无法接管镇魔铁骑,那就要另施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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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婵王府。
“报……”
武信正在居住庭院的密室,运功疗伤,一个急报的声音隐隐传来。
修行期间,严禁打扰,所以众人若是找武信有事,一般是直接喊,并非传音和暴喝,如果武信能停功出关,自然会出来。
“何事?”
武信浓眉大皱,收起正淬炼感悟的“山河图”,闪身出现在庭院中,沉声问道。
如今武信的修为境界,经过“英雄大会”多次激战,已经打磨得差不多,就差契机而已。
炼化、感悟“山河图”,是武信想研究“山河图”的奥义、奥秘,至少使之融入“掌御山河”神通,增强威力。
“公子!阳侯陨落了……”
那飞蝉卫脸色微变,正紧张忐忑之际,芬芳醉人的独孤伽罗,小跑般快步而来,连声汇报道。
“丁原死了?这么快?”
武信心中一凛,讶异脱口而出。
白天的时候,武信刚提议是否提醒阳侯丁原,或者派人暗中保护,还没开始正式行动呢,丁原就死了?
“根据丁府及部分势力传出的消息,阳侯是被刺客所杀,半夜横死!”
独孤伽罗肯定点了点头,娇颜花颜冷笑连连解释道,顿了下,又恼怒且不耻啐道:
“阳侯纵横沙场一辈子,坐镇北疆数十年,难逢对手,谁能入府刺杀他?何况还有个战神吕布和诸多北疆战将在,怎么可能……”
独孤伽罗说话间,黄忠、许褚、貂蝉等二三十位月婵王府核心人物,也纷纷赶来。
这就是武信在月婵王府中的特殊且古怪的身份地位,有大事发生,众人会本能汇聚到武信身边探讨,包括貂蝉本人!
“难道真是吕布?他还真敢弑父不成?”
黄忠颇为不耻地眉毛一挑,疑惑问道,又迅速补充道:
“根据调查所知,很多人看到吕布今晚去袁氏酒楼买醉了,喝得很醉,很晚才回去,回去才发现阳侯被刺杀了!而且,以阳侯的修为实力,吕布再强,也不大可能在不惊动丁府亲卫的情况下,击杀丁原!吕布是战神,并不擅长刺杀之道!”
“确实如此!”
貂蝉迅速应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武信。
“普天之下,应该没人能无声无息潜入丁府且刺杀阳侯,而后全身而退,除了吕布!”
武信极为肯定地郑重说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问道:“你们自认,谁能做到?”
黄忠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应道:“我都没信心击败阳侯,更别说无声无息潜入,神不知鬼不觉刺杀了……”
其他想说话的人,顿时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黄忠是公认的月婵王府第一猛将,貂蝉和武信除外。
黄忠都这么说了,他们就别丢人了!
“堂堂战神,竟然还真敢弑父啊……”
蒙着面纱的貂蝉,看不清神情,却是柳眉紧皱,有些梦呓般呢喃着。
别说貂蝉,其他人也有些难以置信。
所谓战神,不是应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战无不胜吗?
连弑父也做得出来,其他就别说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独孤伽罗身经三朝,亲身经历过大隋帝国的兴衰存亡,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没其他人那么多感慨,而是看向武信请教道。
……(半防盗章节,稍后就改,实在很抱歉!拜求支持正版,哭求!!!!)
月婵王府。
“报……”
武信正在居住庭院的密室,运功疗伤,一个急报的声音隐隐传来。
修行期间,严禁打扰,所以众人若是找武信有事,一般是直接喊,并非传音和暴喝,如果武信能停功出关,自然会出来。
“何事?”
武信浓眉大皱,收起正淬炼感悟的“山河图”,闪身出现在庭院中,沉声问道。
如今武信的修为境界,经过“英雄大会”多次激战,已经打磨得差不多,就差契机而已。
炼化、感悟“山河图”,是武信想研究“山河图”的奥义、奥秘,至少使之融入“掌御山河”神通,增强威力。
“公子!阳侯陨落了……”
那飞蝉卫脸色微变,正紧张忐忑之际,芬芳醉人的独孤伽罗,小跑般快步而来,连声汇报道。
“丁原死了?这么快?”
武信心中一凛,讶异脱口而出。
白天的时候,武信刚提议是否提醒阳侯丁原,或者派人暗中保护,还没开始正式行动呢,丁原就死了?
“根据丁府及部分势力传出的消息,阳侯是被刺客所杀,半夜横死!”
独孤伽罗肯定点了点头,娇颜花颜冷笑连连解释道,顿了下,又恼怒且不耻啐道:
“阳侯纵横沙场一辈子,坐镇北疆数十年,难逢对手,谁能入府刺杀他?何况还有个战神吕布和诸多北疆战将在,怎么可能……”
独孤伽罗说话间,黄忠、许褚、貂蝉等二三十位月婵王府核心人物,也纷纷赶来。
这就是武信在月婵王府中的特殊且古怪的身份地位,有大事发生,众人会本能汇聚到武信身边探讨,包括貂蝉本人!
“难道真是吕布?他还真敢弑父不成?”
黄忠颇为不耻地眉毛一挑,疑惑问道,又迅速补充道:
“根据调查所知,很多人看到吕布今晚去袁氏酒楼买醉了,喝得很醉,很晚才回去,回去才发现阳侯被刺杀了!而且,以阳侯的修为实力,吕布再强,也不大可能在不惊动丁府亲卫的情况下,击杀丁原!吕布是战神,并不擅长刺杀之道!”
“确实如此!”
貂蝉迅速应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武信。
“普天之下,应该没人能无声无息潜入丁府且刺杀阳侯,而后全身而退,除了吕布!”
武信极为肯定地郑重说道,顿了下,环视在场众人问道:“你们自认,谁能做到?”
黄忠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应道:“我都没信心击败阳侯,更别说无声无息潜入,神不知鬼不觉刺杀了……”
其他想说话的人,顿时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黄忠是公认的月婵王府第一猛将,貂蝉和武信除外。
黄忠都这么说了,他们就别丢人了!
“堂堂战神,竟然还真敢弑父啊……”
蒙着面纱的貂蝉,看不清神情,却是柳眉紧皱,有些梦呓般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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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众人一怔,眼露疑惑看向武信,一时没人应答。
独孤伽罗有些恍惚地难以置信问道:“公子的意思是……吕布想谋朝篡位?不可能吧?他凭什么?武力吗?”
事实如此,武信的话,听起来是这么个意思,却怎么也说不通。
吕布号称战神,就证明他只是为战而生,基本就定义在“打手”这范畴内了,武力超绝,文采却明显不足,谋略心机也颇为匮乏,根本就是猛将型人物,而非统帅。
此外,吕布封爵温侯,却是镇魔铁骑的军事主薄,本身并无兵权。
不管从哪方面看,众人实在想不出吕布凭什么谋朝篡位,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谋朝篡位,他还没那么蠢,也没那资格!”
武信知道众人误解了,有些好笑摇头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不过,挟天子……趁势而起,执掌权势,倒是有很大可能。大家别忘了,镇魔铁骑和噬血甲士,是天都附近最强大的两支军事力量,如果他们伺机而动,坐收渔翁之利呢?结局会如何?”
武信本来想说“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目前天下局势还没到那个阶段,众人难以理解,武信也不好解释,便临时改口了!
众人诧异震撼之际,独孤伽罗点头应道:“公子所虑,倒是有很大可能。除了这点,实在想不出吕布果断弑父的理由了……”
“不对吧?天都禁军、城防军,是公认天下最精锐的军队,就算是自吹自擂,那也不容小觑。加上蚁多咬死象,只凭镇魔铁骑和噬血甲士,很难是对手!”
鱼俱罗凝眉质疑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别的不说,只要激活护都大阵,天都便固若金汤,仅凭镇魔铁骑和噬血甲士,根本不可能攻破,至少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足够各地大军来援了!”
貂蝉美眸一亮,迅速附和道:“对啊……还有护都大阵呢!传言中,此乃仙阵,是大汉天朝屹立之本,守护核心,自古以来,就没被攻破过……”
“何为天都?何为仙阵?”
武信答非所问反问道,看众人沉思不语,也不卖关子,迅速解释道:
“所谓天都,自然是天朝都府,天朝枢纽和核心,乃一朝国运汇聚之地,肯定和天帝戚戚相关。护都大阵是强,也得有人能激发吧?”
鱼俱罗心思灵敏,迅速追问道:“公子的意思是……灵帝驾崩,新帝上位前,无人能掌控大汉天朝最强大、最神秘、最顶级的护都大阵?”
武信点了点头,莫名其妙叹息道:“灵帝属于意外驾崩,又没正式立储,估计就算新帝登基,短时间也无法掌控,甚至……就此失传!”
“不会吧?这可是大汉天朝最重要、最核心之事,就算灵帝来不及传下,应该也有天脉宗室掌握!最多就是掌控的时间较长而已!”拜月教元老楚筠,忍不住提醒道。
大汉天朝极为古老,堪比可追溯到上古魔乱的拜月教还古老。
任何古老势力,都有其延续之法,很难彻底覆灭,何况是大汉天朝如此存在?
武信颇为遗憾叹道:“大汉天朝还有什么宗室可言呢?连继位者,也就两位稚童罢了,懂什么?能掌控护都大阵者,身系大汉天朝气数,应为汉主,就凭两位稚童……难咯!”
“这么说来,天都不就成了天下间最脆弱、最薄弱、最危险的城池了?”独孤伽罗想起什么般,忽然问道。
“嗯?”
被独孤伽罗一提醒,众人迅速反应过来。
天下城池,便是村庄、城镇,乃至部落、府邸等,基本有守护大阵,是每个势力的核心关键。
辽阔无垠的天都,要是没了大阵,就凭那百丈城墙,能有什么用?
根本就是摆设罢了!
还真是连乡镇、小城等都不如,因为太大,更难管制和防守。
“正是如此,这是大汉之劫,也将是天都浩劫!”武信点头叹道。
众人久久沉默,一时被震住了!
“咳!咳……我们好像有些扯远了,偏题了!大汉兴衰,貌似跟我方也没太大关系,应该是利大于弊才是!最重要的是……我方接下来该怎么办,天都局势会如何?”
独孤伽罗干咳数声,打断众人的寻思,言归正传提醒道。
“天都禁军、守军,虽然强大,却基本被两大阵营瓜分,半斤八两,反倒彼此起不了太大作用!镇魔铁骑和噬血甲士便成了关键性因素,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很可能反扑为主,执掌天下……”
武信缓缓说着,给众人消化时间,又接道:“所以,吕布和董卓,很大可能联手,火中取栗,这是我方最该注意之处!”
“吕布会和那神憎鬼厌的董胖子联手?”甘宁忍不住惊呼。
众人也是一阵诧异和神情古怪,可想而知董卓的恶劣人缘。
独孤伽罗环视众人,声音悦耳提醒道:
“嗯!大家知晓,有点心理准备吧,明日还是要看小姐的了!无论如何,‘英雄大会’天下瞩目,不管哪方势力获胜,朝廷承诺的赏赐都不会变,说不定还会加重以示安抚,否则难以想天下人和无数英雄豪杰交代,众怒最为难犯啊!”
“轰……”
就在此时,一阵惊天动地,天摇地颤的巨响声起……
巨响声若滚雷阵阵,传遍天都,便是武信等人,也清晰感觉到了大地和空间的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好强大的力量……”
众人惊疑,震惊看向禁宫方向,这是从禁宫传来啊!
“可惜……天都太大,妾身的感应范围太小了!”
很快有飞蝉卫前往探察,独孤伽罗遗憾自责叹息道,顿了下,看向武信说道:“妾身决定了,今晚就接受传承!”
“窥天镜”和独孤伽罗的天赋,可谓天作之合,极为契合。
但是,“窥天镜”是永恒至宝,需要永恒血脉者,才能真正发挥出其古宝作用,独孤伽罗一直没有炼化融合“永恒血脉”!
“嗯,只要你不后悔就好!”武信想了想,应道。
凭心而论,武信自然希望独孤伽罗融合,但独孤伽罗已经付出很多,武信又不想,很复杂的心理。
“报……”
“大将军王率领大军及无数英雄豪杰,高喊‘清君侧,除阉贼’的口号,强破禁宫,杀入宫内了……”
片刻后,一位飞蝉卫飞奔而至,颇为紧张焦急汇报道。
“这么快?!”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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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武信想来,若是前世记忆无误,“十常侍”和何氏的决战,应该还有段时间,至少也会该等明日最终决战过后吧?
谁知道,何进竟然如此急躁,这么快就强攻禁宫了!
看来,前世记忆也只能做个参考,不能太依赖啊,毕竟世界、体系、形势等,完全不同。
这是个诡异而奇妙的世界啊!
“强破禁宫?那禁军呢?”
武信寻思间,独孤伽罗看武信沉默,便主动询问道。
那飞蝉卫恭敬汇报道:“城内无数势力,包括各支军队,已经大乱,主要分为两大阵营,也有中立自保和趁火打劫者,有些分不清到底谁属于哪方了!连禁军也分为两方,自相残杀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天……”
以独孤伽罗的冷静稳重,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刚想说这可是天都,又想起武信之前所说,及时收口了!
“有没有势力侵犯我府?”鱼俱罗对大汉天朝,乃至大汉子民,兴趣不大。
“那倒没有,我府威震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敢主动挑衅我府?”飞蝉卫颇为自豪地自信应道。
“公子……”
鱼俱罗点了点头,看向武信请示道。
“嗖……”
“十万火急军情,挡我者死!”
武信尚未应答,一道迅猛破风声传来,还有焦急暴喝声。
一个身穿锦服的老太监,如风现身,还有数十位飞蝉卫紧随而现。
独孤伽罗挥退飞蝉卫,故作不知问道:“张大管家亲自前来,还是如此姿态,有何要事呢?”
张旭张公公拱手躬身,恭敬又一副恳求和焦急的态度,郑重说道:
“何屠夫那狗贼,大逆不道,竟然强攻禁宫,滥杀无辜,连宫女太监也不放过,老爷口令,请月婵王及王府众人,火速前往禁宫支援!”
“哦?竟有此事?何大将军王竟然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独孤伽罗故作讶然应道,却是看向武信。
“我等事先有约定,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武信满脸认真严肃地应道,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只是在下想问,此次何大将军暴起发难,张侯等人是否做好万全准备?”
“这……离皇什么意思?”张大管家迟疑又担忧地连忙问道。
“张大管家无需多想,切勿误会!本皇言出必行,绝不会反悔!”
武信煞有其事地郑重应道,又迅速接道:
“只是凡事要冷静!要镇定!要讲究方式方法,而不能全靠蛮来!在本皇想来,此次张侯等人是仓促迎战,局势肯定极为不利,不如由小姐率领,冒死直袭大将军王府,来个围魏救赵,逼何……屠夫回援,为张侯等诸位大人争取时间,张大管家觉得呢?”
“这样啊……多谢离皇!”
张旭公公心中一动,颇为意动且感动迟疑道,主要是迟疑这么大的事,自己能否做主。
“我等都是效忠张侯等大人,自然要全心全力,为他们效命!着想!我府才多少人?赶往禁宫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顶多就是护着张侯个人安危而已……”
独孤伽罗似乎猜到武信的心思,紧随附和道,不待张旭多想,又迅速接道:
“若是我等直袭何府,那凶险更大,却肯定对大局更有利!张侯只想自保呢?还是想赢?”
说到这,独孤伽罗又停顿了下,肯定接道:“可以肯定的是,此次只要让何屠夫胜出,张侯等人就再难逆转局势了,我等也得亡命天涯!所以,我等更愿冒死一搏!”
“好!那此事咱家就越权做主了,由离皇和月婵王袭击何府,咱家等兄弟姐妹,必保老爷,静待捷报!”
张旭能成为帝父张让的大管家,也是颇有决断魄力之人,咬牙郑重应道,并郑重长揖到底拜谢:
“此事,就全靠离皇、月婵王及诸位将军了,事后咱家必定亲自为诸位请功,必有厚报!”
“自效死命!”
武信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连声说道,立刻转头朝黄忠等人吩咐道:
“立刻召集全府所有人……所有人!我等放弃王府,全部、全力,袭击何府!不成功,便成仁!”
“……”
“是!”
黄忠等人脸色一变,欲言又止,终究硬忍着疑惑应道。
张旭感动至极地再次躬身拜谢,想了想,建议道:
“那咱家号令张府留守众人,全力协助月婵王府吧?”
“那张府?”武信迟疑关心道。
张旭单薄身躯一挺,朗声道:“诸位不惜舍身、舍家!咱家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岂会惜身?惜家?此事若成,再建便是。此事若败,守之无用!”
武信爽快应道:“可以!那我等立刻分头行动,未免浪费时间,张大管家让张府众人立刻赶往何府即可,我们来比赛一番如何?”
“好!”
张旭斗志昂扬地应了声,拱了拱手,便如风离去。
张府护卫、供奉等,合体境大能者是没月婵王府多。但是,法相境、元婴境、金丹境等,却是远胜月婵王府无数倍。
……
“公子……为何决定袭击何府?是认为何屠夫此行孤注一掷,何府空虚吗?”
张旭离去,独孤伽罗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纷纷关注,他们一样奇怪。
要知道,若是何进并未孤注一掷,何府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就算没重视,那也比支援禁宫的难度大多了。
武信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武信摇头应道:“不!本皇夜观天象,此次天都浩劫,何氏和十常侍,都是失败者,我方不趁机收了他们的民脂民膏,岂不是对不起天下人?我们先洗劫了何府,回头再扫了‘十常侍’诸府,做次劫富济贫的侠举!”
“……”众人无语。
“大事在即,认真点!”独孤伽罗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嗔道。
虽然大家怀疑武信真会天衍卜算之术,但是,那终究太玄乎了,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再说认识武信那么久,这也不是武信所擅长。
“本皇很认真!”
武信颇为无语应道,顿了下,自己笑了笑,解释道:
“何进太低估‘十常侍’和禁宫了,如此贸然杀入禁宫,基本必死无疑。而‘十常侍’却忽视了董卓和吕布,十之八九会被渔翁得利,他们能否活命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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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等人几句话功夫,月婵王府众人便集结完毕。
此时,隐隐有轰鸣声、怒吼声等声响,传入府内,似乎混乱已经开始蔓延到月婵王府了。
满打满算,整个月婵王府之人,也就八百余人,基本是金丹境及以上,人少自然就少了很多麻烦,又修为实力不弱,很快便可出发。
甫一出府,便可看到周围不少光罩流转,这是月婵王府附近的府邸,开启了护府大阵。
那诸多府邸,有的正遭受攻击,有的正在内乱,有的乱成一团等等。
部分强者看到月婵王府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却是没人敢靠近,还有意拉开了距离,谁知道月婵王府会不会顺手灭了他们呢?
数十息后,武信等人离开府邸区域,转入官道。
“咦?”
“我们来错地方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
……
刚转过拐角,踏入官道,武信等人部分人一怔,特别是程咬金、王伯当等大离众人。
在众人印象中,原本官道人流如潮,建筑如林,极为繁华、繁荣、喧闹。
如今……
依旧人影绰约,人群挤挤,只是要么是在逃难,要么是在战斗,还有不少趁火打劫者。
更重要的一点,原本如林建筑,竟然莫名其妙消失无踪,只留下大片大片的空地、深坑,就像是数个时辰间,无数建筑被拔地伴奏,让部分大离众人看得有些傻眼,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了。
“那些商铺,基本是法宝,浩劫爆发时,他们卷铺盖避开了……”
楚筠讶异看向程咬金等人,硬忍着嘲讽的情绪,淡淡提醒道。
程咬金并未多想,却是难以置信应道:“这我都知道,可是……之前那么多商铺,全是法宝?”
“当然!比起商铺内商品的价值,一件商铺型法宝完全值得付出,公子不就有好几件类似的法宝吗?”楚筠有些没好气应道,心中暗骂没见识。
“啊……不……”
就在此时,一阵凄惨惨叫声和悲呼声起,众人循声望去。
一位眼神阴厉的元婴境老者,正怪笑着攻击一群百余人的家眷逃难型小团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是正趁火打劫,乱中争财。
这小团体就十几位金丹境,其余也就筑基境、先天境等,即便拼死抵挡,还是被那阴厉老者纷纷击杀,伤亡惨重,境况不妙。
“公子……”貂蝉美眸一眯,忍不住看向武信喊道。
武信浓眉微皱,毫不犹豫应道:“小姐想做什么就做,我都支持!”
“嘤……”
貂蝉美眸一亮,朝武信甜甜一笑,转头却眼神凌厉看向那阴历老者,翻手间朱雀揽月鞭入手,速如闪电鞭出……
凤吟九天,划掠长空,更有烈焰焚空。
“月婵王!”
那阴历老者警觉,瞬间发现出现在街头的月婵王府众人,顿时脸色大变惊呼,果断转身就跑。
朱雀翔空,却是瞬间追上阴历老者,当空鞭飞、点燃,落地,已经化为一具漆黑焦炭。
如今的貂蝉,早就今非昔比,对付这种元婴境存在,一鞭秒杀!
那家眷型大喜,不少人看似夫妻之人迅速汇合,拥抱而哭,更多的却是就地哭泣或抱尸哭泣,凄惨茫然氛围,弥漫街道,令人心悸。
“拜谢月婵王及诸位将军、英雄,救命之恩,此……”
下一刻,便有位几位夫人、护卫等,拥簇着一位白须老者前来,捧着一副宝盒道谢,反应倒是挺快。
可惜,这群人的修为实力,相对还是太低了,几无自保之力,特别是在此时的天都。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尽快离开吧!”
貂蝉并未接过宝盒,而是看向武信,武信却是爽快迅速说道,话落便没再多理会,招呼众人继续前行。
“月婵王……离皇……可惜啊!”
白须老者一怔,却是颇为感动和落寞叹息道。
人群中,一位花容月貌,却颇为稚嫩的少女,看着迅速远去的月婵王府众人,有些迷离呢喃道:
“那就是传闻中的离皇吗……”
……
浩劫一起,苍生如狗,命如草芥。
武信等人一路前往何府,沿路救了不少人,斩杀了不少趁火打劫者,在这辽阔无垠的天都,却依旧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虽然月婵王府并未全力奔行,还有意放缓了点速度,还是很快抵达了何府,而张府护卫们,在两位合体境帝级客卿和四大法相境统领带领下,共约三千余人,已经汇聚在何府之前,只是并未进攻,其他客卿、护卫、供奉等,应该是前往禁宫支援张让了。
何府也已经激活了护府大阵,张府护卫短时间难以破阵,破阵入府也不一定打得过。
“参见月婵王!离皇!见过诸位将军!”
一看月婵王府抵达,张府四大统领之首的驭魂夫人,迅速上前恭敬见礼,其他人跟随,却慢了一点,显然是以驭魂夫人为首,包括四位合体境帝级客卿。
武信点了点头回礼,问道:“禁宫局势如何了?”
“据探子回报,形势尚可,何屠夫等逆贼,并未取得绝对优势!”
驭魂夫人连声应道,顿了下,有些焦急地迅速接道:“按照大管家所说,我等尽皆听从……月婵王府号令,不知是否开始攻击呢?”
“不急!稍待片刻,还不是最佳时刻!”
武信脸色如常应了声,挥手间,一座玲珑宝塔祭出,见风暴涨化为一座书阁状楼阁,正是得自太平总坛的“藏经阁”,只是有了点改造和修补。
“你们稍待片刻,我等稍微准备下……”
武信朝驭魂夫人等人交代了声,便带着独孤伽罗进入太平宝楼。
“啊?”
驭魂夫人等大部分张府之人,色变错愕,他们接到的命令可不是这样,而且他们是全力全速赶来,现在要他们等?
便是貂蝉等人部分月婵王府之人,也颇为疑惑,只是并未多说。
何府内之人,也是颇为疑惑,却也没人出阵,只能焦急商议对策,并通知何进及各个势力,预防何府真被攻破!
武信带着独孤伽罗进入太平宝楼,到底做什么?想等什么呢……
这是在场无数人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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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
此时的禁宫,护宫光罩已破,潮水般的人群涌入宫中,烧杀抢掠,烽火四起。
这里可是大汉天朝的心脏,威严、神圣、尊贵,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
有何氏联系的各方势力,有原本隶属禁军,有天都各支军队等等,另一方则是“十常侍”阵营的宫女太监和禁军,以及禁宫供奉等,颇为混乱。
“清君侧,诛阉贼!杀……”
“大将军王有令:除了女人和有胡子之人,其他一例杀无赦!彻底铲除毒瘤……”
“杀!抢美女!宝物!功法了……”
……
各种各样的亢奋呼喊声起,无数人涌入禁宫,兴奋激动地冲向所见之人。
这些杀入禁宫之人,绝大多数连禁宫也没进来过,也就平时听说而已,此时进来,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恶狼,格外亢奋、激动。
大将军王何进,确实说过进入禁宫,除了女人和有胡子之人,其他一例杀无赦,这是要杀尽太监。
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这里是禁宫,大汉天朝的心脏。
传言中,禁宫汇聚了大汉天朝千古以来收集的宝物,无数道典仙宝,灵石遍地,财富无尽。
何氏能这么快拉起这么多军队、强者,强破禁宫,和人性的贪婪不无关系,并不仅仅是何氏的人脉、魅力和“十常侍”的天怒人怨。
因此,潮水般的人群涌入禁宫,就像是恶狼入羊群,形势迅速失控,近半人开始胡乱杀戮,早把大将军王何进的所谓“军令和正义”,给抛到脑后了!
何进虽然出身屠夫,但也久居高位,目光眼界明显不同,并未去掠夺听说富得流油的诸多宫女太监,而是派了一队去保护灵思天后及外甥刘辩,何进则亲率精锐,直奔陈留王刘协所在宫殿!
所料不差,“十常侍”应该就在陈留王刘协那里,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
敬穗殿,陈留王刘协被安置之所。
事实如何进阵营所料和调查,此时的“十常侍”,确实是汇聚在敬穗殿,抢着在“新帝”面前耍存在感和好感,以保证朝代更替后自己的身份地位,这也是太监的立身之本。
何氏联合诸多势力,强破护宫大阵之时,“十常侍”立刻知晓了,却没撤离遁逃,而是迅速联系各自势力,准备护驾,这也是守护他们。
“报……大……何屠夫已经杀到中宫,很快抵达此处!”
一阵拉长语调的高呼声起,一位法相境老太监,颇为召集入殿汇报道。
“这么快?”曹节颇为忧虑地凝眉呢喃。
一位锦衣白眉太监,匍匐在地,嚎啕大哭道:
“呜呜呜……各位主人,要为奴婢们做主啊!何屠夫一入宫,罔顾国法,滥杀无辜,奴婢等无数亲朋好友,尽皆被诛,这是想赶尽杀绝啊!”
“逆贼敢尔……”
张让大怒,这些情况,他们早就知晓,但真正面对,还是颇为震怒。
何进此举,明显就是在针对太监,针对他们“十常侍”啊!
“大哥!怎么办?没想到何屠夫暴起发难,我等尚未准备好,颇为不利啊!”
曹节脸露忧愁,有些紧张忐忑看向张让请示道。
张让凝眉沉默……
颇具心机城府,美艳醉人的赵忠,凤眼一挑,建议道:“大哥!不如我等设伏,若能击杀何屠夫,敌军自溃!”
……(致歉!还是半防盗章节,稍后就改,谢谢!)
禁宫。
此时的禁宫,护宫光罩已破,潮水般的人群涌入宫中,烧杀抢掠,烽火四起。
这里可是大汉天朝的心脏,威严、神圣、尊贵,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
有何氏联系的各方势力,有原本隶属禁军,有天都各支军队等等,另一方则是“十常侍”阵营的宫女太监和禁军,以及禁宫供奉等,颇为混乱。
“清君侧,诛阉贼!杀……”
“大将军王有令:除了女人和有胡子之人,其他一例杀无赦!彻底铲除毒瘤……”
“杀!抢美女!宝物!功法了……”
……
各种各样的亢奋呼喊声起,无数人涌入禁宫,兴奋激动地冲向所见之人。
这些杀入禁宫之人,绝大多数连禁宫也没进来过,也就平时听说而已,此时进来,就像是饿了三天的恶狼,格外亢奋、激动。
大将军王何进,确实说过进入禁宫,除了女人和有胡子之人,其他一例杀无赦,这是要杀尽太监。
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这里是禁宫,大汉天朝的心脏。
传言中,禁宫汇聚了大汉天朝千古以来收集的宝物,无数道典仙宝,灵石遍地,财富无尽。
何氏能这么快拉起这么多军队、强者,强破禁宫,和人性的贪婪不无关系,并不仅仅是何氏的人脉、魅力和“十常侍”的天怒人怨。
因此,潮水般的人群涌入禁宫,就像是恶狼入羊群,形势迅速失控,近半人开始胡乱杀戮,早把大将军王何进的所谓“军令和正义”,给抛到脑后了!
何进虽然出身屠夫,但也久居高位,目光眼界明显不同,并未去掠夺听说富得流油的诸多宫女太监,而是派了一队去保护灵思天后及外甥刘辩,何进则亲率精锐,直奔陈留王刘协所在宫殿!
所料不差,“十常侍”应该就在陈留王刘协那里,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
敬穗殿,陈留王刘协被安置之所。
事实如何进阵营所料和调查,此时的“十常侍”,确实是汇聚在敬穗殿,抢着在“新帝”面前耍存在感和好感,以保证朝代更替后自己的身份地位,这也是太监的立身之本。
何氏联合诸多势力,强破护宫大阵之时,“十常侍”立刻知晓了,却没撤离遁逃,而是迅速联系各自势力,准备护驾,这也是守护他们。
“报……大……何屠夫已经杀到中宫,很快抵达此处!”
一阵拉长语调的高呼声起,一位法相境老太监,颇为召集入殿汇报道。
“这么快?”曹节颇为忧虑地凝眉呢喃。
一位锦衣白眉太监,匍匐在地,嚎啕大哭道:
“呜呜呜……各位主人,要为奴婢们做主啊!何屠夫一入宫,罔顾国法,滥杀无辜,奴婢等无数亲朋好友,尽皆被诛,这是想赶尽杀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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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何进等带着无数强者、亲信、护卫等,浩浩荡荡且气势汹汹涌至敬穗殿,便见殿门自动打开……
正当何进等无数人眼阵戒备,静待最后决战时,却见张让赵忠仅仅带着数位锦衣太监,满脸卑微笑容,躬身掐媚地小跑而至。
“国舅爷来了啊!国舅爷亲临,大殿生辉啊!”
尚未停步,张让便率先恭敬热情地连声招呼道,又迅速谦卑躬身,郑重大礼:
“老奴拜见国舅爷!国舅爷万寿无疆,得享仙福!”
“老奴拜见国舅爷!国舅爷万寿无疆,得享仙福!”
赵忠及其他太监,纷纷匍匐在地,大礼参拜。
“呃……”
何进等人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
双方不是你死我亡的生死大敌,此次是生死决战吗?
“王爷!斩草不除根,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一旁的陈琳,低声提醒道。
“哼!”
何进不屑又高傲地冷哼一声,眼露狰狞寒芒,就要下令击杀。
“国舅爷且慢!”
张让脸露惊恐之色地连声喊道,不待何进等人多说,便迅速接道:
“老奴的一切,都来自圣上,也是先帝最亲信之人,知晓无数辛秘。事实如何,想必国舅爷如今已经清楚。只要国舅爷饶了咱家等奴才,咱家愿全力辅佐国舅爷,告知一切。否则的话……少帝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强行登基上位,也只是个伪帝,连护都大阵都无法掌控,必失人心!”
“哦?”何进眼皮一跳,脸上横肉抖了抖,一阵迟疑。
灵帝驾崩缘由,如今的何进确实是清楚了。
少帝刘辩只是灵帝嫡长子,众人认为中的大汉天朝“继承者”,并非正式储君,也不是真正的少帝,并未得到灵帝秘传。
灵帝临终前,还不想立刘辩为帝,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顺,确实不知晓大汉之主的辛秘。
最明显的一点,汉帝诸多印玺,特别是传国玉玺,刘辩就没有,灵思天后和何进也不知道在哪,这连大汉天朝的国运,都难以掌控和运用,更别说掌控天都的护都大阵了!
“……”
何进想得到的事,陈琳等幕僚,自然更想得到,原本部分人还想奉劝和提醒何进斩草除根,一时说不出来了!
此事关系重大,和斩草除根相比,孰轻孰重呢?
“张侯也是个人才,若能效忠本王……本王也是个仁义大度之人,自然可以既往不咎!”
心中衡量一番,何进颇为大度地点头应道。
“王爷……”
陈琳等幕僚大急喊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十常侍”固然可恨,为了杀他们而让大汉天朝可能断代、衰弱,值得吗?
这就是“十常侍”的最后底牌吧?
手中捏着汉帝所需,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了,不管是何进,张进,还是董进,就算最后胜出,都不可能杀尽“十常侍”,这是理智!
简单点说,灵帝意外驾崩,来不及吩咐好诸事!“十常侍”权倾朝野,把持朝政,任何新帝想真正登基,还真都需要“十常侍”全力辅佐。
“老奴参见主公!拜见主公!多谢主公收留,奴才必定肝脑涂地,全心全力尽效死命!”
张让赵忠等人瞬间露出激动兴奋且大松了口气的神情,毫不犹豫地立刻拜倒高呼,一点都不犹豫,毫无尊严可言。
何进提防之心大减,颇为志得意满地挥手安抚道:“起来吧!只要你们真心效忠本王,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荣华富贵绝不会少!”
谁言何屠夫有勇无谋,不会收买人心?!
“拜……拜谢主公恩典,主公乃奴才再生父母,必效死命!”
张让赵忠等人狂喜,张让更是“感激”得双眼迷蒙,有些哽咽地激动说道,颇有绝路逢生,重获新生之状。
论演技,“十常侍”早就出神入化。
就算随便挑个能在宫内待上十年,还活得滋润的太监,放到武信前世,那也是“影帝”级别,这是在勾心斗角,极为黑暗的禁宫,太监想生存下去的必备秘术和天赋啊!
“行了!看你表现就知道了!陈留王和诸位中常侍呢?”
何进颇为满意地俯瞰匍匐在地的强敌,兴奋期待又故作淡定地问道。
张让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应道:“启禀主公!陈留王那意图谋朝篡位的逆贼,正在殿内瑟瑟发抖,其他鼠辈,已经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放肆!陈留王乃真正帝脉,汉帝的亲弟弟,岂容你这奴才亵渎轻辱?”何进双眼一瞪呵斥道。
“啪、啪……”
张让毫不犹豫地大力拍了自己两巴掌,手印清晰浮现,诚惶诚恐连声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主公责罚!”
“下不为例!带路……”
看似恼怒的何进,其实挺满意张让的表现,颇为大方地放过了!
“主公请!各位大人请……”
张让赵忠等人,本色出演地点头哈腰让道一旁,卑微恭迎。
“……”
随何进而来的众人,一阵无语,却又难掩心中的兴奋、自豪和满足。
一直以来,“十常侍”在他们心中,都是高高在上,执掌天下的巨擘,特别是帝父帝母。
如今,帝父帝母正匍匐在地,如最优秀最合格的奴才,恭迎他们,这种成就感、满足感、自豪感等,言语难以形容!
一行数万人,具体难以估量,自然无法全部入殿。
何进只带了百余位亲信心腹前往,足够了,在他们感应中,殿内也就十几道气息,还不强,轻松碾压了。
再说了,事已至此,“十常侍”明显已经穷途末路,蝼蚁尚且贪生,“十常侍”贪生怕死很正常,硬扛到底才让人奇怪啊!
……
“贤侄!叔叔来了……”
甫一入殿,何进等人就看到脸色煞白,惊恐不已的陈留王刘协,何进不由意气风发又故作亲近地招呼道。
“叔叔……”
刘协只是稚童,有点心机,毕竟阅历有限,还是怯生生地称呼了声,更让何进、陈琳等不少人放下许多警惕之心。
“嗡、嗡、嗡……”
何进等人刚走到殿中,密集连绵嗡鸣声起,数道光芒掠起……
“八卦诛魔阵,起!”
“龙凤呈祥!”
全力隐匿,等待已久的“十常侍”(只有八个),瞬间爆发,直接结阵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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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等人只觉天旋地转,恍惚间,似乎换了个天地,四周一片模糊、迷茫,却隐约有八面星门流转。
“找死!”
被张让赵忠联手袭击的何进,震怒暴喝。
挥手间,一把宝刀斩出,刀芒化为放大版的杀猪刀,凌厉惊人。
“轰……”
巨大刀芒劈在交缠龙凤法相上,却未斩破,反而被震散刀芒。
清晰渗人的骨骼碎裂声起,何进被龙凤击中,喷血跌飞。
张让赵忠联手,硬扛陈琳、张璋等何进亲信攻击,身若龙凤翔空,瞬间追上重创的何进,手掌化爪抓出……
“咔嚓……”
张让手抓何进头颅,硬生生扭了下来,和赵忠惊喜对视一眼,抽身暴退并手提何进头颅高喝:
“何屠夫已死,降者免死!”
话音未落,张让赵忠已经退出了“八卦诛魔阵”。
阵法散去,其余六位中常侍和数十位太监,竟然也跟随离位,脸露激动兴奋地汇聚到张让赵忠身边,与何进队伍形成对峙之局。
计划顺利得让“十常侍”等人颇为意外,没想到真能如此轻易斩杀了何进!
实际上,何进确实是个强横大能者,本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杀。
只是眼看目标实现,何进太过激动、大意,先受阵法压制、影响,又被丝毫不逊于他的张让赵忠联手从背后偷袭,没被秒杀已经不错了!
“主公!!!”
“老爷(王爷)!!!”
陈琳、何苗、吴匡等人神情一僵,随即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诸位放心!咱家兄弟宅心仁厚,向来不喜杀戮。此次无奈为先帝报仇,只诛首恶,其余一概不予追究!”
张让手提血水流淌的何进头颅,硬忍着兴奋至极的情绪,颇为冷静安抚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当然,诸位若愿改换门庭,咱家兄弟必会厚报,加官进爵、享尽富贵,丝毫不再话下!”
在“十常侍”和诸多强大太监看来,何进一死,何进阵营群龙无首,自然会随之崩溃。
这是易地而处的想法。
“十常侍”很肯定,只要他们一死,他们手下军队、护卫、供奉、手下等,会立刻选择投降,尽忠相随之人或许会有几个,却只是极少数人,比如张旭张公公等,屈指可数。
“阉狗敢尔?!”
吴匡双眼怒视暴喝,又迅速接道:
“阉狗反复无常,言而无信,大家切勿相信,杀了他们,为王爷报仇!!!”
话落,翻手间宝刀入手,就要冲上去……
“慢!”
何苗眼皮一跳,忽然喝道,让人意外地迅速奉劝道:
“家兄已逝,大势已去。我等不如留待有用之身,效忠诸位侯爷,造福社稷。”
说话间,何苗态度大变,看向“十常侍”的眼神和神情等,变得极为恭敬,明显在掐媚。
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何苗想来,自己这么做,完全没毛病,还是为了大家生命着想。
“何将军?!”
即将进攻的吴匡等人一怔,讶异且错愕看向何苗,以为幻听。
吴匡眼皮一挑,忽然问道:“刚才何将军一直在王爷身边,是距离王爷最近之人吧?”
何苗并未多想地随口应道:“是啊!家兄不幸逝世,在下深感悲痛……”
“原来是你……内奸!畜生!”
不待何苗说完,吴匡怒吼一声,手中宝刀闪电劈向何苗。
“啊?别误……”
何苗有些傻眼地连忙喊道,并迅速拿出把宝剑,架住劈来一刀。
“哧……”
何苗刚架住吴匡袭击,却有一把宝剑透体而出,使得何苗双眼圆睁,依旧是难以置信之色。
“主仆多年,何氏对他们不薄,就算急着想向“十常侍”效忠,也不用这么急着杀他吧?”
这是何苗最后的想法……
连声音都来不及,数十把刀剑落下,瞬间就把何苗斩成数十段,彻底分尸。
“杀!清君侧,诛阉贼!为主公报仇!”
张璋一剑刺死何苗这“卖兄内奸”,剑指“十常侍”怒吼。
“杀!为主公报仇……”
吴匡、董旻等人毫不犹豫地怒吼一声,颇为默契且舍生忘死地齐齐杀向“十常侍”。
“愚昧!找死!”
“十常侍”等人一怔,张让气极而笑啐道,颇为不屑地出手反击。
“尔等护主,这些逆贼,咱家兄弟对付便可!”
赵忠颇为不屑朝诸多太监吩咐道,便满脸杀气腾腾地扑向张璋。
曹节等中常侍阴冷奸笑着迅速迎向吴匡等人。
何进已死,就剩这些小杂鱼,还不知死活地想报仇?典型的寿星上吊啊!
事实也是如此。
“十常侍”八人,就轻易挡下了吴匡、张璋、董旻等二三十人攻击,还游刃有余地反击回去,十数息间就击杀了三四人!
一时间,轰向连绵,劲风呼啸。
三四十位大能者搏命激战,过半是合体境,打得飞沙走石,风雷咆哮。
“轰……”
激烈混战间,殿外将领终于察觉不妙,数位联手,强力破门而入,环视众人,看向遍地血腥,焦急忐忑问道:
“王爷呢?”
张让等人心中一凛,张狂动作稍缓。
吴匡等人趁机抽身而退,张璋反应极快高声喊道:
“王爷被害,兄弟们齐心协力,为王爷复仇,清君侧,诛阉贼!”
“何进这屠夫逆贼,犯上作乱,谋害储君,其罪当诛,储君仁慈,只诛首……”
诸多太监又惊又急,赵忠连忙高声喊道,安抚人心且为己方开脱。
“杀!”
可惜,赵忠太低估何进的威信,错过了人心,高估了己方信誉,数位将军想也不想地怒喝一声,便运气暴喝,声震禁宫,震得敬穗殿沙土瑟瑟而落。
暂且不说“十常侍”的狼藉声名,何进出身市井,毫无大将军王风范,能力平庸又性情暴戾,爱摆架子又喜装虚礼等等一大堆缺点。
但是,何进有一个极大优点。
对自己颇为推心置腹,说是没什么心机城府也行,而且颇为慷慨大方!
或许是“*******”的关系,何进倒是颇受手下拥护爱戴,身边能汇集那么多人才豪杰,并不仅仅是身为灵思天后兄长的缘故!
十常侍,失算了!
******
至此,此卷结束,魔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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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十常侍”和数十位大太监虽然强横,却也挡不住浪潮般的强者、敌军,阵营很快就被冲散,开始各自为战。
“撤!留着青山,不怕没柴烧,咱家兄弟先前往汇合援军!”
眼看己方陷入重围,还有蚂蚁群般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敌人涌来,张让终于心怯了,迅速高喊了下,抓起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陈留王刘协,划空遁走。
以张让的修为实力,是挡不住杀之不绝的敌军。但是,张让独自要走,在大军结成战阵围困前,也没人留得住,这就是大能者!
“大哥等等咱家……”
赵忠及张旭张公公、部分亲信心腹等,迅速化空遁走,紧追张让。
“杀!”
“别让他们跑了!”
“留下他们,为王爷报仇!”
……
一看“十常侍”想逃跑,吴匡、张璋、董旻等何进亲信心腹,纷纷运气高呼。
原本只是听令行事,硬着头皮冲杀的无数军卒,一看目标开始怯战逃跑,顿时士气大涨,战意高昂,更为悍勇地发起冲锋。
“哧……”
蹇硕刚反应过来,紧随遁走,吴匡一道剑气斩出,使得蹇硕不得不停身抵达,却马上有更多的人发起攻击。
数十息时间,权倾天下,实力超卓的蹇硕,就被手忙脚乱应对连绵不绝的攻击,很快便被乱刀砍死。
身为灵帝身边的亲信太监,又是之前诱杀何进之人,何进亲信对蹇硕最为仇恨,第一个杀之而后快。
紧随蹇硕之后,便是曹节,灵帝身边的掌印大太监,更是魏帝曹操之父曹嵩的义父。
或许是有意,或许是无意,或许是运气问题……
曹节是第二个被围攻致死的中常侍。
曹节之后,便是侯览、程旷、夏恽、郭胜等等名震天下的巨擘、中常侍。
何进阵营确实是包含了无数大能者、强者,也有不少是浑水摸鱼之辈,再加上人数太多,强如“十常侍”,依旧抵挡不住,纷纷饮恨而亡!
……
何府。
月婵王貂蝉和离皇武信,沉默不攻,张府众人虽然焦急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报……”
没过多久,一位飞蝉卫划空而至,落在“太平藏经阁”前,高声喊道。
“讲!”
脸色明显煞白的武信,现身“太平藏经阁”三楼栏杆处,俯瞰下方简易应道。
此时独孤伽罗已经在融合“永恒精血”,而且武信赐予的是极为珍惜,可谓生命的心头血。
只是有“太平藏经阁”协助遮掩,加上刻意压制,其他人没察觉到太大波动,就当是独孤伽罗和武信在秘密练功而已!
脸色明显煞白的武信,现身“太平藏经阁”三楼栏杆处,俯瞰下方简易应道。
此时独孤伽罗已经在融合“永恒精血”,而且武信赐予的是极为珍惜,可谓生命的心头血。
只是有“太平藏经阁”协助遮掩,加上刻意压制,其他人没察觉到太大波动,就当是独孤伽罗和武信在秘密练功而已!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十常侍”和数十位大太监虽然强横,却也挡不住浪潮般的强者、敌军,阵营很快就被冲散,开始各自为战。
“撤!留着青山,不怕没柴烧,咱家兄弟先前往汇合援军!”
眼看己方陷入重围,还有蚂蚁群般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敌人涌来,张让终于心怯了,迅速高喊了下,抓起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陈留王刘协,划空遁走。
以张让的修为实力,是挡不住杀之不绝的敌军。但是,张让独自要走,在大军结成战阵围困前,也没人留得住,这就是大能者!
“大哥等等咱家……”
赵忠及张旭张公公、部分亲信心腹等,迅速化空遁走,紧追张让。
“杀!”
“别让他们跑了!”
“留下他们,为王爷报仇!”
……
一看“十常侍”想逃跑,吴匡、张璋、董旻等何进亲信心腹,纷纷运气高呼。
原本只是听令行事,硬着头皮冲杀的无数军卒,一看目标开始怯战逃跑,顿时士气大涨,战意高昂,更为悍勇地发起冲锋。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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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息时间,权倾天下,实力超卓的蹇硕,就被手忙脚乱应对连绵不绝的攻击,很快便被乱刀砍死。
身为灵帝身边的亲信太监,又是之前诱杀何进之人,何进亲信对蹇硕最为仇恨,第一个杀之而后快。
紧随蹇硕之后,便是曹节,灵帝身边的掌印大太监,更是魏帝曹操之父曹嵩的义父。
或许是有意,或许是无意,或许是运气问题……
曹节是第二个被围攻致死的中常侍。
曹节之后,便是侯览、程旷、夏恽、郭胜等等名震天下的巨擘、中常侍。
何进阵营确实是包含了无数大能者、强者,也有不少是浑水摸鱼之辈,再加上人数太多,强如“十常侍”,依旧抵挡不住,纷纷饮恨而亡!
……
何府。
月婵王貂蝉和离皇武信,沉默不攻,张府众人虽然焦急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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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位飞蝉卫划空而至,落在“太平藏经阁”前,高声喊道。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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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独孤伽罗已经在融合“永恒精血”,而且武信赐予的是极为珍惜,可谓生命的心头血。
只是有“太平藏经阁”协助遮掩,加上刻意压制,其他人没察觉到太大波动,就当是独孤伽罗和武信在秘密练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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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王何进已经身死,其弟何苗也被何进亲信乱刀砍死,何氏两大支柱已经没了,就剩个灵思天后,支柱基本崩塌了。燃?文??.r?a?n??e?na`
就算何氏胜出,谁来主持?何氏已经没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十常侍”也已经是失败者,“十常侍”本来就剩八个,如今又有五个被杀,一个失踪,就剩张让赵忠,实力和势力遭到极大重创。
就算“十常侍”胜出,肯定也无法恢复到之前荣耀了!
事已至此,两大阵营已经是十打十的失败者,谁都无法改变这结果了!
“掌御山河!”
武信寻思了会,看众人准备完毕,率先一掌拍出……
数百丈大小的山河浮现,凝实如真,栩栩如生,威若陨石天降,风雷声阵阵。
山河的整体规模,是比之前庞大许多,也凝实许多倍。但是,却没以前那么多幻影、花俏,千军万马、子民呐吼等并未浮现。
这就是“山河图”对武信的极大帮助,大幅度增强了山河奥义。
说白了,就是武信效仿“山河图”,增添了空间奥义、山河之道等等,并非之前的千军万马、子民呐吼等失去了,而是蕴含在真实山河之中,并非表现在外!
“轰……”
巨响震耳,大地震颤。
在整个天都,防护力也排得上号的何府护府大阵,剧烈涟漪,颤抖欲崩。
“轰、轰、轰……”
月婵王府和张府众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大能者、强者,极为默契地联手出击。
一阵席卷四周的劲风呼啸,何府护府大阵告破!
一波!
只是一波攻击,天都,乃至天下顶级的护府大阵,就被直接击溃。
本就颇为混乱,大半已经开始准备退路,小半已经开始悄悄逃跑。如今护府大阵被破,何府之人根本毫无斗志,几乎是一哄而散,根本没人迎战!
很显然,大将军王何进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到何府,或许不是众人皆知,但也不少人知晓了!
主人已经不在,尽忠给谁看啊?
找死或报仇,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杀!”
张府四大统领之一的血手魔陀,咧嘴露出嗜血笑意,亢奋高呼一声,率先就冲入何府。
“杀!”
张府主持者驭魂夫人紧随呵斥一声,张府众人比月婵王府动作还快,有些迫不及待地蜂拥冲入。
“驭魂夫人等等……”
武信及时喊住了驭魂夫人,又朝月婵王府吩咐道:
“尽力、尽快,收集各种物资!不过,能不杀人,尽力别杀人,毕竟他们也是无辜者,交出储物之宝和宝物,就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除了心软和不忍心殃及无辜,武信还知道,何府隐藏了许多天骄及其家眷,只是目前暂时不出名而已。
武信可不想提前且莫名其妙地和天骄结仇,结个善缘没什么坏处,或许有意外之喜呢!
“公子仁义!明白!”
独孤伽罗看向走来的驭魂夫人,朝武信应了声,便迅速率众杀入何府。
融合“永恒精血”,“窥天镜”窥视范围暴涨,窥视能力大增的独孤伽罗,已经探查完整个何府,哪个地方物资最丰、财富最多,独孤伽罗很清楚。
一时间……
绝大多数大能者和强者,已经被何进带往禁宫的何府,本就没还手之力,又无战意,使得月婵王府和张府众人,如群虎入羊群,席卷而过,战斗根本没任何悬念,也没遭遇什么大的抵抗!
零星的抵抗也有,但瞬间就被镇压了!
大将军王府,隐为大汉天朝第一新贵家族的何氏,财富可想而知,虽然大部分必须上缴,却允许截留一定比例,众人自然很上心、很积极。
……
“公子仁义!不过,上梁不正下梁歪,何屠夫性情暴戾,贪得无厌,想必何府中也没什么好人,没必要心软!”
驭魂夫人莲步轻移,风情万种来到武信身边,声音磁性十足提醒道。
武信似笑非笑看着驭魂夫人,语气平静反问道:“那驭魂夫人等人呢?张侯比起大将军王又如何?”
“嗯?”
驭魂夫人一怔,本能后退半步,体内法力悄悄运转,警惕盯着武信,有些声色俱厉地沉声问道:
“离皇什么意思?这是见财忘义,想背叛老爷,黑吃黑吗?别忘了,何屠夫一死,接下去就是我们老爷的天下了,奉劝离皇莫要自误!”
月婵王府并未隐藏实力,而且是全府出动,阵容强大得让驭魂夫人等张府众人心悸、心颤,否则之前不会那么老实等待了!
真打起来,驭魂夫人绝对第一个逃跑,才不会傻傻留下来硬扛!
“看来驭魂夫人还不知道……”
武信摇了摇头,脸露沉重叹息道,顿了下,迅速挑明道:
“本座刚得最新消息,张侯等联手狙杀大将军王何进。但是,却被暴怒的何进部署围攻,除张侯和赵侯及时带着陈留王逃走,其余中常侍尽皆被杀。更重要的是,各方势力联手围剿张侯、赵侯,使之无法和我们汇合,他们此时正逃往城外……以驭魂夫人的精明,后续局面想得到吧?”
“啊?怎么可能,不是说何屠夫已……”
驭魂夫人脸色不变,难以置信地瞪眼失声,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是啊!
大将军王何进被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驭魂夫人还以为张让赵忠等人正在辛苦抵抗,没想到败得这么快、这么惨,他们还没解决何府,前往支援呢!
“看来驭魂夫人是想到了!”武信郑重说道。
驭魂夫人做了个深呼吸,强制压下心中躁动情绪,硬忍着问道:“离皇找妾身,想必不只是想告诉妾身这件事吧?”
“你们本是张府护卫,乃张侯私军。本座如今尚无私军,很看好你们……”
武信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招揽道。顿了下,又诱惑道:
“据本座所知,驭魂夫人等四大统领,乃至极为强大护卫,已经卡在法相境圆满多年。只要你们效忠本座,本座承诺必定真诚相待,而且助你们突破合体境,如何?!”
“离皇!离皇是不是太急了?就算离皇所说是真的,张侯还没死呢?说大势已去,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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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离皇武信的心思,驭魂夫人心中暗松了口气,只是颇为疑惑不满。
某种程度上说,离皇武信和月婵王貂蝉等月婵王府之人,目前都是张让的部属。如今张让还没死呢,月婵王府就开始挖张府的墙脚,竟想招揽张府供奉、护卫等。
不过,驭魂夫人不得不承认,离皇武信的承诺,确实很诱惑。
他们四大统领,卡在法相境巅峰已经有段时间了,特别是驭魂夫人、钓山老人和血手魔陀三位统领,已经卡住多年,各种方法基本用过,隐约有些绝望和放弃了!
武信似笑非笑爽快应道:“那我们就打个赌,若是张侯不幸身陨,驭魂夫人就帮本皇收服张府众人,本皇绝不亏待;若是张侯无事,全当此事没发生,本皇无偿帮驭魂夫人突破。当然,到时驭魂夫人想密告也行!”
“离皇此言当真?”驭魂夫人魅惑双眸一亮,颇为兴奋期待问道。
若是如此,不管结局如何,对驭魂夫人都是有利无弊,都是极大机遇,何乐而不为呢?
“本皇言出必行!”武信郑重应道。
“一言为定!”驭魂夫人迫不及待应道。
武信毫不犹豫地肯定应道:“一言为定!”
“离皇不进去看看何府有何收获吗?肯定会有异宝和惊喜!”
驭魂夫人心脏不由自主加速猛跳,却是态度大好且有些恭敬邀请道,提前交好总没错。
“走!”
……
等武信进入何府,战事已经基本结束,月婵王府和张府之人,已经扫遍何府。
府内连零星战斗也很少,何府强者要么逃走,要么被杀,要么被禁。
“如今看来,收获不会大吧?”
武信和驭魂夫人相携入府,直抵何府议事殿,神识探查下,根本没发现激烈战斗和何府的有效抵抗,武信不由看向驭魂夫人摇头问道。
如此情况,说明何府早有准备,各种至宝、财富等,十之八九早就瓜分、匿藏或带走了!
想要丰厚,那只能拦截何府强者、人员等,从他们手中强夺!
“报……”
武信刚进入议事殿,便有飞蝉卫前来汇报,何氏家眷已经被找到且基本擒拿,就等待武信下令,看如何处置他们了,特别是何进、何苗两兄弟的家眷。
武信想了想,吩咐道:“收缴所有储物之宝、财富资源等,遣散他们,生死各安天命吧!”
“离皇仁义!”驭魂夫人连声奉承道,却也部分发自真心。
武信此举,算是间接挽救了不少何氏之人,让他们少受觊觎,还能提前逃离。
否则的话,何进、何苗兄弟身死的消息传开,肯定有不少势力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那些人对于何氏家眷可不会手软!
“下一个目标……张府,驭魂统领觉得呢?”
何府具体收获,有待统计,武信也没多关注,而是偏头看向驭魂夫人问道。
“啊?”
驭魂夫人一怔,难以置信双眸圆睁,又迅速反应过来,凝眉问道:“离皇真认定了……张侯此劫难逃?”
“嗯!当然,即使我等不做,其他势力也会做,不如我等先下手为强,fei水不流外人田啊!”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又迅速接道:“不过,驭魂夫人只需行个方便,可以不参与,不会有人知道。一切后果,本皇及月婵王府,一力承担,答应驭魂夫人之事,都会兑现,如何?”
“这……”
驭魂夫人有些难以置信,更为为难和纠结,一时迟疑不语。
片刻后,驭魂夫人咬牙应承。
事实如武信所说,张让赵忠暂时回不来,两府的守府人员不多,主要依仗护府大阵,被无数怨恨、仇恨“十常侍”的强者、势力等攻破是迟早之事。
驭魂夫人相助,也只是让月婵王府更快破阵入府而已,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从私心上讲,驭魂夫人认为这样才合理,武信才会答应她无论结局如何,都助她晋级合体境,自认为这应该才是武信的真正目的!
……
半个时辰后……
月婵王府来不及统计何府收获,便在驭魂夫人带领下,前往张府,迅速洗劫一空。
四大帝级客卿颇为诧异咋舌,却没阻止和反对,反正他们阻止不了,反对无用,打也打不过,只会白白送死。
一个半时辰后……
洗劫完张府的月婵王府,又迅速前往帝母赵忠之赵府,在驭魂夫人协助下,骗开护府大阵,疯狂细节。
两个时辰后,月婵王府洗劫了“十常侍”之曹节的曹府。
三个时辰后,月婵王府洗劫了“十常侍”之蹇硕的蹇府。
四个时辰后……
到了后面,驭魂夫人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反正自家张府都合作了,后续明确陨落的“十常侍”府邸,就更没多大压力了!
月婵王府一直没来得及统计,基本是亢奋激动地四处奔袭。
武信很好奇,当某个势力镇压天都,却发现天都已经满目疮痍又财富空乏,会是什么表情!
……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昨日还繁荣昌盛,热闹和谐的天都,已经陷入人间炼狱般的大混乱,天都各处都有惨事发生,或激战,或劫掠,或恶事滋生。
无数子民、商贾等,争先恐后涌出天都,人流堵满了各条宽阔官道和浩大城门,内战中的禁军、城防军,已经顾不上封城了!
惨叫哭嚎声弥漫尊严天都,连天烽火燃烧着繁华天都,死亡阴影笼罩了祥和天都。
屹立千古,公认最为安全、尊贵的大汉天朝首府,在夕阳中逐渐衰老、衰弱。
天都城外,北邙山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让赵忠遭遇人海围攻,狼狈逃走,沿路不停遭遇聚集、围攻,却也汇聚了不少人,顺利逃出了天都,暂时避开天都浩劫!
不只是陈留王刘协,连少帝刘辩也被张让赵忠顺手劫走,与及数百位死忠大汉天朝,守护大汉子嗣而不得不跟张让赵忠退避天都的文武百官、清流文士等。
一行人浩浩荡荡数千人,前往北邙山脉避难,倒是人多势大,一路顺畅,并无遭到强烈狙击。
眼看北邙山就在眼前,只要入山,一心躲藏的话,敌军再多,短时间也很难找到。
“踏、踏、踏……”
沉重密集的脚步声起,震颤大地,更有煞云遮天,戾气冲霄,势若黑色风暴来袭。
如此情况,明显是大量军队正全速赶来的表现,而且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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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启禀各位将军!大人!来者乃郿侯及其噬血甲士!”
张让赵忠及护驾文武百官惊疑之际,一位斥候迅速来报,顿时掀起阵不小波澜,众人一阵躁乱。
“两位殿下!郿侯出自西羌,性格凶戾,残暴不仁,乃豺狼之辈,此来恐非善意,不得不防啊!”
司徒崔烈看向小脸煞白,彷徨无助的刘协、刘辩两兄弟,暗叹了声,躬身提醒道。
顿了下,不待两位少年回答,又主动建议道:
“微臣提议,两位殿下联手下诏,让郿侯退兵回避,只要他不敢立刻造反,就不敢不从,危局自解!”
“老臣附议!”
“微臣附议!”
“正该如此!若是郿侯敢抗旨,其大汉果位、运数等,自会被剥夺,嗜血甲士及诸多随行豪杰,不一定会跟随,我等压力大减矣!”
闵贡、卢植、刘宏等护驾大臣,纷纷躬身附议,特别是张让赵忠,想起之前离皇武信的体现,心中咯噔一声,背脊发凉,更是连声附和。
刘辩一阵茫然慌乱,刘协硬着头皮镇定迟疑道:“可是……下诏所需御玺,此行并未随身携带啊!”
卢植等大臣怔了怔,纷纷看向张让赵忠。
张让等太监却是一阵面面相觑,一时傻眼。
这点来说,之前张让赵忠并未诓骗大将军王何进,汉帝御玺确实是被张让等人私藏起来。但是,此次仓惶出逃,却没随身携带,一是没时间取走,二是担忧带着御玺,目标太大。
卢植心思一动,主动自荐道:“两位侯爷若信得过老夫,就说出御玺所在,老夫全速赶回禁宫取出,应该还来得及!”
“尚书品德,天下闻名,咱家自然信得过。六颗御玺……就在敬穗殿牌匾背面!”
张让赵忠只是暗中沟通了番,便故作信任地爽快应道,实际上他们也没更好的应对之策了,如今也没适合人选可用!
当然,卢植是公认的大汉忠臣,性格刚毅,品德高尚,众人相信他不会私吞御玺。
张让赵忠相信他们只要挟持着刘协、刘辩两位大汉帝子,卢植就不会一去不复返,诸位大臣也不敢妄动。
卢植应诺,当即化风急遁,直奔禁宫。
崔烈想了想,请示道:“殿下,微臣前往传递口谕,尝试斥退郿侯等人如何?”
刘辩茫然无措,根本不会回答了!
刘协悄悄看向诸位大臣和张让赵忠,看他们不反对,便应道:“允!能拖一时是一时,希望其他援军早点到来,也能让狼子野心的郿侯等人,投鼠忌器!”
崔烈领命而去,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片刻后,数百里外……
密密麻麻的噬血甲士,身穿棕色盔甲,背披暗红披风,状若涌动血潮,漫山遍野直奔北邙山脉。
噬血甲士两侧,则是坐镇北疆多年,威名赫赫的镇魔铁骑,铁蹄如雷,大地震颤。
董卓吕布则都在队伍中部,期待兴奋地策马扬鞭,万分憧憬。
局势发展至今,一切如他们所料,“十常侍”和大将军王、何氏,两败俱伤,他们的机会来了,只要追上两位殿下,立下不世之功,便可名正言顺地平步青云,登堂入殿了!
“圣谕到……”
眼看距离目标已近,一阵响彻荒野的高呼声起,崔烈划空而至,虚空悬浮运气朗声道:
“殿下口谕!如今兵荒马乱,龙蛇混杂,诏令郿侯、温侯,即刻率军回都,镇压天都城外局势,扫荡贼寇,钦此!”
“什么?”吕布一怔,回头看向董卓。
崔烈是大汉司徒,自然不会当众假传圣谕,加上众人知晓两位帝子确实就在前方,自然更不会是诳语了!
“放肆!如今兵荒马乱,贼寇遍地,我等更该护驾勤王,岂有任由殿下流落在外,回都贪生之理?!”
董卓心思一转,声若雷霆高声怒叱,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我等全力全速赶来,便是救驾、护驾,你若再假传圣谕,蛊惑君心,本侯不得不当场斩杀尔等鼠辈,以儆效尤了!”
说话间,董卓气势爆发,浑身黑雾蒸腾,凶威赫赫,杀气腾腾!
“呃……”
崔烈一阵迟疑语塞,早知郿侯董卓的蛮横无礼,没想真这么野蛮,只能硬着头皮呵斥道:
“郿侯竟敢当众抗旨?!”
“抗旨?圣旨何在?殿下何在?又是谁下的圣旨?”
董卓不屑冷笑一声,连声质问道,明显打算耍赖到底了。
话落,不待崔烈多说,便掌控噬血甲士浓溢煞云,当空如山如浪压向崔烈,压得崔烈宛若置身万丈海底,不得不落往地面,更如负重岳,难以再说。
“殿下就在前方,恐有危局,全军加速!!!”
董卓未免节外生枝,立刻高声传令。
本就全速行军的大军,速度猛然飙升数番,进入强行军、急行军状态。
董卓皱眉沉思片刻,看向吕布叹息道:“奉先看到了吧?看来不少大臣,不希望看到我等啊!”
“董兄的意思是?”吕布也是头疼问道。
董卓迅速建议道:“镇魔铁骑清一色骑兵,速度较快,不如先行一步,合围众人,隔绝外人,以免两位殿下被奸臣蛊惑、谋害,也免横生枝节!”
“这……”吕布迟疑沉默。
吕布是性情鲁莽,心机城府相对较少,却不傻。
“放心!如今我等已是自己人,为兄自然不会算计奉先。奉先若是忌惮,只围不打,等我军抵达,由我军来动手即可!”董卓颇为豪爽亲近地连声说道。
“董兄言重了!如今我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奉先岂会这么想!”
吕布想想也是,便故作信任地摆手应道,又接道:“那奉先就率军先行一步,静待董兄到来,共襄盛举,共创辉煌了!”
“奉先……”
董卓一眼就看出吕布心思,想了想喊道,又建议道:
“你我宿命,息息相关,想必奉先已经知晓!在下也无子嗣,不如当众结为父子。如此一来,彼此便是一体,不只是即将到手的江山,便是眼前两支精锐,立刻便归奉先所有,在下只想专心追求大道,如何?”
“什么?”吕布神情一僵,瞪眼脱口惊呼。
但是,不得不承认,吕布是极为意外,内心却是颇为激动、意动、悸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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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启禀各位将军!大人!来者乃郿侯及其噬血甲士!”
张让赵忠及护驾文武百官惊疑之际,一位斥候迅速来报,顿时掀起阵不小波澜,众人一阵躁乱。
“两位殿下!郿侯出自西羌,性格凶戾,残暴不仁,乃豺狼之辈,此来恐非善意,不得不防啊!”
司徒崔烈看向小脸煞白,彷徨无助的刘协、刘辩两兄弟,暗叹了声,躬身提醒道。
顿了下,不待两位少年回答,又主动建议道:
“微臣提议,两位殿下联手下诏,让郿侯退兵回避,只要他不敢立刻造反,就不敢不从,危局自解!”
“老臣附议!”
“微臣附议!”
“正该如此!若是郿侯敢抗旨,其大汉果位、运数等,自会被剥夺,嗜血甲士及诸多随行豪杰,不一定会跟随,我等压力大减矣!”
闵贡、卢植、刘宏等护驾大臣,纷纷躬身附议,特别是张让赵忠,想起之前离皇武信的体现,心中咯噔一声,背脊发凉,更是连声附和。
刘辩一阵茫然慌乱,刘协硬着头皮镇定迟疑道:“可是……下诏所需御玺,此行并未随身携带啊!”
卢植等大臣怔了怔,纷纷看向张让赵忠。
张让等太监却是一阵面面相觑,一时傻眼。
这点来说,之前张让赵忠并未诓骗大将军王何进,汉帝御玺确实是被张让等人私藏起来。但是,此次仓惶出逃,却没随身携带,一是没时间取走,二是担忧带着御玺,目标太大。
卢植心思一动,主动自荐道:“两位侯爷若信得过老夫,就说出御玺所在,老夫全速赶回禁宫取出,应该还来得及!”
“尚书品德,天下闻名,咱家自然信得过。六颗御玺……就在敬穗殿牌匾背面!”
张让赵忠只是暗中沟通了番,便故作信任地爽快应道,实际上他们也没更好的应对之策了,如今也没适合人选可用!
当然,卢植是公认的大汉忠臣,性格刚毅,品德高尚,众人相信他不会私吞御玺。
张让赵忠相信他们只要挟持着刘协、刘辩两位大汉帝子,卢植就不会一去不复返,诸位大臣也不敢妄动。
卢植应诺,当即化风急遁,直奔禁宫。
崔烈想了想,请示道:“殿下,微臣前往传递口谕,尝试斥退郿侯等人如何?”
刘辩茫然无措,根本不会回答了!
刘协悄悄看向诸位大臣和张让赵忠,看他们不反对,便应道:“允!能拖一时是一时,希望其他援军早点到来,也能让狼子野心的郿侯等人,投鼠忌器!”
崔烈领命而去,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
片刻后,数百里外……
密密麻麻的噬血甲士,身穿棕色盔甲,背披暗红披风,状若涌动血潮,漫山遍野直奔北邙山脉。
噬血甲士两侧,则是坐镇北疆多年,威名赫赫的镇魔铁骑,铁蹄如雷,大地震颤。
董卓吕布则都在队伍中部,期待兴奋地策马扬鞭,万分憧憬。
局势发展至今,一切如他们所料,“十常侍”和大将军王、何氏,两败俱伤,他们的机会来了,只要追上两位殿下,立下不世之功,便可名正言顺地平步青云,登堂入殿了!
“圣谕到……”
眼看距离目标已近,一阵响彻荒野的高呼声起,崔烈划空而至,虚空悬浮运气朗声道:
“殿下口谕!如今兵荒马乱,龙蛇混杂,诏令郿侯、温侯,即刻率军回都,镇压天都城外局势,扫荡贼寇,钦此!”
“什么?”吕布一怔,回头看向董卓。
崔烈是大汉司徒,自然不会当众假传圣谕,加上众人知晓两位帝子确实就在前方,自然更不会是诳语了!
“放肆!如今兵荒马乱,贼寇遍地,我等更该护驾勤王,岂有任由殿下流落在外,回都贪生之理?!”
董卓心思一转,声若雷霆高声怒叱,顿了下,又迅速接道:“我等全力全速赶来,便是救驾、护驾,你若再假传圣谕,蛊惑君心,本侯不得不当场斩杀尔等鼠辈,以儆效尤了!”
说话间,董卓气势爆发,浑身黑雾蒸腾,凶威赫赫,杀气腾腾!
“呃……”
崔烈一阵迟疑语塞,早知郿侯董卓的蛮横无礼,没想真这么野蛮,只能硬着头皮呵斥道:
“郿侯竟敢当众抗旨?!”
“抗旨?圣旨何在?殿下何在?又是谁下的圣旨?”
董卓不屑冷笑一声,连声质问道,明显打算耍赖到底了。
话落,不待崔烈多说,便掌控噬血甲士浓溢煞云,当空如山如浪压向崔烈,压得崔烈宛若置身万丈海底,不得不落往地面,更如负重岳,难以再说。
“殿下就在前方,恐有危局,全军加速!!!”
董卓未免节外生枝,立刻高声传令。
本就全速行军的大军,速度猛然飙升数番,进入强行军、急行军状态。
董卓皱眉沉思片刻,看向吕布叹息道:“奉先看到了吧?看来不少大臣,不希望看到我等啊!”
“董兄的意思是?”吕布也是头疼问道。
董卓迅速建议道:“镇魔铁骑清一色骑兵,速度较快,不如先行一步,合围众人,隔绝外人,以免两位殿下被奸臣蛊惑、谋害,也免横生枝节!”
“这……”吕布迟疑沉默。
吕布是性情鲁莽,心机城府相对较少,却不傻。
“放心!如今我等已是自己人,为兄自然不会算计奉先。奉先若是忌惮,只围不打,等我军抵达,由我军来动手即可!”董卓颇为豪爽亲近地连声说道。
“董兄言重了!如今我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奉先岂会这么想!”
吕布想想也是,便故作信任地摆手应道,又接道:“那奉先就率军先行一步,静待董兄到来,共襄盛举,共创辉煌了!”
“奉先……”
董卓一眼就看出吕布心思,想了想喊道,又建议道:
“你我宿命,息息相关,想必奉先已经知晓!在下也无子嗣,不如当众结为父子。如此一来,彼此便是一体,不只是即将到手的江山,便是眼前两支精锐,立刻便归奉先所有,在下只想专心追求大道,如何?”
“什么?”吕布神情一僵,瞪眼脱口惊呼。
但是,不得不承认,吕布是极为意外,内心却是颇为激动、意动、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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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真的会专心追求大道,愿意把兵权、权势等,交给吕布吗?
吕布很怀疑,基本不信。
不过,董卓确实是没有嫡子,如果吕布认董卓为父,至少名义上是最佳继承者、代言人,董卓不想认都不行,这点吕布相信。
看吕布神情变幻,董卓豪气顿发,朗声道:“如何?只要你我联手,齐心协力,天下有谁能挡?即使不算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便是月婵王府也挡不住我们,江山还不是属于我们?正可成为千古佳话!”
“奉先,见过父亲!”
吕布俊脸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单膝跪倒拜见。
反正义父丁原都杀了,再认个父亲又如何?总不能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吧?
“哈哈……奉先我儿,快快起来,你我父子联手,天下无敌矣!”
董卓眼皮一跳,明显激动兴奋地大笑嚷道,并上前扶起吕布。
顿了下,董卓看吕布俊脸涨红,周围众人神情各异,便拉着吕布的手,环视周围高声道:
“此刻起,本座与奉先结为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奉先我儿的话,便是本座的话,忤逆者……斩!”
李榷、郭汜、樊稠、李蒙、王方、胡珍等董卓大将、亲信心腹等人会意,立刻拜倒高呼:
“参见少主!”
吕布心脏猛然一跳,硬忍着亢奋情绪,故作谦逊回礼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走!我们父子前往迎接两位殿下,立不世之功!”
不待众人多说,董卓连声说道,并招呼众人,加速前行。
至于司徒崔烈,受军威压制,有口难言,已经被无视了!
……
烟尘连天,铁蹄如雷,大地震颤。
漫山遍野的军队涌至北邙山山脚,精锐骁勇的镇魔铁骑,更是势若钢铁洪流,咆哮而至,重重围住。
“哇……”
受军威震慑和冲击,今日几经变故的少帝刘辩,忍不住嚎啕大哭,闻者心酸,一众老臣更有不少垂泪叹息。
“董卓,殿下在此,已经下诏退兵,你还执意前来并率军冲击,你想造反吗?”
闵贡不忍目睹,安慰了番陈留王刘协,毅然出列,怒视纵骑而至的董卓、吕布等人,高声呵斥道。
可惜,董卓等人来得太快,回去取御玺的卢植,还没回来。否则正式下诏的话,董卓肯定不敢率军冲击,除非真想立刻举旗造反。
如今没有正式下诏,董卓无视众多大臣,他们也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
“放肆!尔等公卿重臣,妄为朝廷大臣,远不能匡扶大汉,近不能镇压动乱,致使大汉动荡,殿下流落荒野,还有脸呵斥本座?尔等无能之辈,有何理由让本座退避?”
董卓翻身下马,状若庞大肉球滚落在地,气势浩荡压向闵贡,怒视众臣呵斥道。
“……”
包括闵贡、刘宏、张让赵忠等人在内,众人哑然,一时难以反驳。
当然,大半人是受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军威震慑,有口难言或深怕引来杀身之祸!
“哼!”
没人反驳,董卓颇为得意且不屑冷哼一声,却是上前恭敬躬身道:
“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早点回归禁宫,镇压动乱!”
刘辩不知是害怕,还是情绪稍缓,大哭声消失,只剩低微抽泣。
刘协身躯一挺,故作镇定地朗声道:
“郿侯平身!郿侯能全速赶来救驾,功勋至伟,何罪之有呢?”
“殿下英明!”
董卓躬身应道,又再次招呼道:“走吧!我们回天都,镇压天都动乱,迟恐不及!”
说话间,董卓上前,就要抱刘协……
刘协终究是个稚童,加上董卓长得凶神恶煞,奇形怪状,使得刘协身躯一缩,忍不住脸色大变躲到闵贡背后。
董卓嘴角一抽,眼中掠过丝寒芒,便摆了摆手,让吕布、李榷等人,上前带走刘辩、刘协两位帝子。
闵贡、刘宏、张让赵忠等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欲动还休,终究不敢抗议、抗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等等……”
闵贡等人老实带着两位帝子刚走没几步,董卓忽然呵斥一声,举手拦住张让赵忠等太监,怒视张让叱道:
“张侯、赵侯,尔等自称帝父帝母,无君无父,惑乱天下。此次又谋害先帝,挟持帝子,该当何罪?!”
“嗯?”
张让赵忠等人瞬间脸色大变,张让大惊怒视董卓叱道:“郿侯此言何意?意欲何为?”
“何意?当然是清君侧,诛奸邪!”
董卓不屑冷笑一声,理所当然应道,随即气势爆发,高声喝道:“奉先何在?!”
话落,大手一拍,凝出黑雾蒸腾的巨手,势若摘星拿月抓向张让。
“鬼神斩!”
吕布会意,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带着凌厉寒芒,无坚不摧斩向赵忠。
“结阵!”
李榷、郭汜等噬血甲士将领,还有高顺、张辽、侯成等镇魔铁骑将领,迅速指挥大军,结阵困守。
一时间,铁血煞云躁动如浆,化为凝重乌云,遮天蔽日,威慑全场。
更重要的是,封锁空间,预防张让赵忠等人逃脱。
“竖子敢尔?!!!”
张让震怒呵斥,也知自己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顿时手掌化爪,抓向董卓凝成的巨手。
“砰……”
巨响轰鸣,巨爪和巨手当空对决,化为猛烈劲风,席卷半空。
闵贡、张辽及附近众人,迅速退避,却非退走,而是退入军队中,围观激战。
“龙爪撕天!”
张让右手再次抓出,凝出百余米大小,龙鳞遍布的龙爪,抓得虚空涟漪,威可粉碎万物。
“魔噬天下!”
董卓浑身黑雾弥漫,双手拍出,凝成嗜血凶残的狰狞魔物,凶邪无比,侵蚀万物。
劲风如浪咆哮,沙飞石走,轰鸣震耳。
闵贡、刘宏等大臣,骇异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对于张让赵忠等中常侍,他们没有好感。但是,对于张让的实力和忠君之心,却是认可。
如今,董卓这条西北豺狼,竟能与张让激战,还明显压制,实在大出众人意料。
相对而言,他们宁愿选择张让,而非董卓。
毕竟张让等“十常侍”,只是私心极重,却也是忠君之士,对帝室颇为礼遇,又是太监,不可能谋夺得了天下,董卓这凶魔,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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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真的会专心追求大道,愿意把兵权、权势等,交给吕布吗?
吕布很怀疑,基本不信。
不过,董卓确实是没有嫡子,如果吕布认董卓为父,至少名义上是最佳继承者、代言人,董卓不想认都不行,这点吕布相信。
看吕布神情变幻,董卓豪气顿发,朗声道:“如何?只要你我联手,齐心协力,天下有谁能挡?即使不算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便是月婵王府也挡不住我们,江山还不是属于我们?正可成为千古佳话!”
“奉先,见过父亲!”
吕布俊脸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单膝跪倒拜见。
反正义父丁原都杀了,再认个父亲又如何?总不能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吧?
“哈哈……奉先我儿,快快起来,你我父子联手,天下无敌矣!”
董卓眼皮一跳,明显激动兴奋地大笑嚷道,并上前扶起吕布。
顿了下,董卓看吕布俊脸涨红,周围众人神情各异,便拉着吕布的手,环视周围高声道:
“此刻起,本座与奉先结为父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奉先我儿的话,便是本座的话,忤逆者……斩!”
李榷、郭汜、樊稠、李蒙、王方、胡珍等董卓大将、亲信心腹等人会意,立刻拜倒高呼:
“参见少主!”
吕布心脏猛然一跳,硬忍着亢奋情绪,故作谦逊回礼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走!我们父子前往迎接两位殿下,立不世之功!”
不待众人多说,董卓连声说道,并招呼众人,加速前行。
至于司徒崔烈,受军威压制,有口难言,已经被无视了!
……
烟尘连天,铁蹄如雷,大地震颤。
漫山遍野的军队涌至北邙山山脚,精锐骁勇的镇魔铁骑,更是势若钢铁洪流,咆哮而至,重重围住。
“哇……”
受军威震慑和冲击,今日几经变故的少帝刘辩,忍不住嚎啕大哭,闻者心酸,一众老臣更有不少垂泪叹息。
“董卓,殿下在此,已经下诏退兵,你还执意前来并率军冲击,你想造反吗?”
闵贡不忍目睹,安慰了番陈留王刘协,毅然出列,怒视纵骑而至的董卓、吕布等人,高声呵斥道。
可惜,董卓等人来得太快,回去取御玺的卢植,还没回来。否则正式下诏的话,董卓肯定不敢率军冲击,除非真想立刻举旗造反。
如今没有正式下诏,董卓无视众多大臣,他们也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
“放肆!尔等公卿重臣,妄为朝廷大臣,远不能匡扶大汉,近不能镇压动乱,致使大汉动荡,殿下流落荒野,还有脸呵斥本座?尔等无能之辈,有何理由让本座退避?”
董卓翻身下马,状若庞大肉球滚落在地,气势浩荡压向闵贡,怒视众臣呵斥道。
“……”
包括闵贡、刘宏、张让赵忠等人在内,众人哑然,一时难以反驳。
当然,大半人是受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军威震慑,有口难言或深怕引来杀身之祸!
“哼!”
没人反驳,董卓颇为得意且不屑冷哼一声,却是上前恭敬躬身道:
“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还请殿下恕罪,早点回归禁宫,镇压动乱!”
刘辩不知是害怕,还是情绪稍缓,大哭声消失,只剩低微抽泣。
刘协身躯一挺,故作镇定地朗声道:
“郿侯平身!郿侯能全速赶来救驾,功勋至伟,何罪之有呢?”
“殿下英明!”
董卓躬身应道,又再次招呼道:“走吧!我们回天都,镇压天都动乱,迟恐不及!”
说话间,董卓上前,就要抱刘协……
刘协终究是个稚童,加上董卓长得凶神恶煞,奇形怪状,使得刘协身躯一缩,忍不住脸色大变躲到闵贡背后。
董卓嘴角一抽,眼中掠过丝寒芒,便摆了摆手,让吕布、李榷等人,上前带走刘辩、刘协两位帝子。
闵贡、刘宏、张让赵忠等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欲动还休,终究不敢抗议、抗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等等……”
闵贡等人老实带着两位帝子刚走没几步,董卓忽然呵斥一声,举手拦住张让赵忠等太监,怒视张让叱道:
“张侯、赵侯,尔等自称帝父帝母,无君无父,惑乱天下。此次又谋害先帝,挟持帝子,该当何罪?!”
“嗯?”
张让赵忠等人瞬间脸色大变,张让大惊怒视董卓叱道:“郿侯此言何意?意欲何为?”
“何意?当然是清君侧,诛奸邪!”
董卓不屑冷笑一声,理所当然应道,随即气势爆发,高声喝道:“奉先何在?!”
话落,大手一拍,凝出黑雾蒸腾的巨手,势若摘星拿月抓向张让。
“鬼神斩!”
吕布会意,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带着凌厉寒芒,无坚不摧斩向赵忠。
“结阵!”
李榷、郭汜等噬血甲士将领,还有高顺、张辽、侯成等镇魔铁骑将领,迅速指挥大军,结阵困守。
一时间,铁血煞云躁动如浆,化为凝重乌云,遮天蔽日,威慑全场。
更重要的是,封锁空间,预防张让赵忠等人逃脱。
“竖子敢尔?!!!”
张让震怒呵斥,也知自己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顿时手掌化爪,抓向董卓凝成的巨手。
“砰……”
巨响轰鸣,巨爪和巨手当空对决,化为猛烈劲风,席卷半空。
闵贡、张辽及附近众人,迅速退避,却非退走,而是退入军队中,围观激战。
“龙爪撕天!”
张让右手再次抓出,凝出百余米大小,龙鳞遍布的龙爪,抓得虚空涟漪,威可粉碎万物。
“魔噬天下!”
董卓浑身黑雾弥漫,双手拍出,凝成嗜血凶残的狰狞魔物,凶邪无比,侵蚀万物。
劲风如浪咆哮,沙飞石走,轰鸣震耳。
闵贡、刘宏等大臣,骇异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对于张让赵忠等中常侍,他们没有好感。但是,对于张让的实力和忠君之心,却是认可。
如今,董卓这条西北豺狼,竟能与张让激战,还明显压制,实在大出众人意料。
相对而言,他们宁愿选择张让,而非董卓。
毕竟张让等“十常侍”,只是私心极重,却也是忠君之士,对帝室颇为礼遇,又是太监,不可能谋夺得了天下,董卓这凶魔,可就难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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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张侯是该死,却不应该是现在,留着牵制比被杀好得多……”
看着声势浩大激战的两人,闵贡悄悄向刘宏传音请示道。
“哎……”
刘宏重重叹息一声,秘密传音回应道:
“你觉得董魔会听我们的吗?我们阻止得了吗?他此举是在威慑我等,震慑天下!”
说到这,停顿了下,满脸忧虑和落寞叹道:“大乱降临,道消魔长啊!”
“这……那我等难道什么都不做?”闵贡脸色微变,有些无奈且无力叹道。
刘宏沉默,没再回应。
不然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哧、哧、哧……”
龙鳞狰狞的龙爪抓落,威可撕金碎铁。
董卓身上布帛和碎甲纷飞,身上锦袍和内甲,被撕得粉碎。但是……
肥胖的董卓,依旧站立原地,根本看不懂任何伤势和血迹!
“咔嚓……”
张让一怔,却被董卓狞笑着一掌拍飞,密集骨骼碎裂声清晰入耳,令人牙酸心颤。
“噗……”
张让踉跄落地,身上锦袍黑烟滚滚,更有气泡连起,却是连衣带肉,遭到强烈腐蚀。
一大口带黑鲜血喷出,张让惊骇慌乱看了下周围,却发现周围空间已经被封锁,已无退路……
“好!好!好!好一个董魔,可恨咱家看错了你这豺狼,还有吕布这狗崽子……”
自知突围无望,张让心急反笑,看向董卓,咬牙切齿啐道。
顿了下,气势爆发,浑身锦袍膨胀,长发飞扬,一条神武威严的真龙,浮现身后,咆哮天地:
“真龙飞升……破天!”
“嗷……”
张让身形消失,却让那条真龙凝实如真,栩栩如生,更有龙威震慑全场。
龙啸长空……
威武真龙状若巨弩直射董卓,所过之处空间涟漪,出现无数蜘蛛网般的黝黑裂缝,似乎连空间也被撕裂,势欲洞穿天地!
“哼!”
董卓不屑冷笑一声,血盆大口张开,颇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身上黑雾暴涨,隐约凝成一具凶戾惊世,傲视苍生的魔神虚影:
“魔神降世,不灭魔躯!”
那魔神虚影融入董卓体内,使之化为一只魁梧雄壮,威武不凡的彪悍巨魔。
值得一提的是,这巨魔虽是董卓的法相,却比董卓本人看着顺眼多了,至少更像正常人,而非传言中的魔族都是三头六臂或青面獠牙或多手多足等奇形怪状的模样!
“轰……”
真龙瞬息而至,狠狠轰在原地未避的董卓身上,轰得气浪咆哮,刮地数尺;轰得足有数米大小的巨魔,合身倒退数十米,在地面犁出两条数尺深的沟壑!
“主公?!”
“侯爷!!!”
李榷、郭汜等董卓亲信,大惊喊道,却谨记董卓吩咐,并未出手。
姜还是老的辣,刘宏猜对了,董卓此举,确实是在立威,更是在震慑大汉众臣,使之不敢反抗董卓!
“哈哈……”
飞沙走石,烟雾弥漫中,一阵张狂大笑声起,震耳嗡鸣。
烟消雾散,显露出董卓身形,众人震惊、傻眼……
威武真龙前肢如刀,狠狠扎入巨魔体内,看似“重创”了董卓。
张狂大笑的确实董卓,而非那条真龙!
“轰隆隆……”
不待众人多想,巨魔一掌拍落,风雷轰鸣,狠狠拍在真龙腰部。
“轰……”
沉闷回响声起,足有千余米长的恐怖真龙,被狠狠拍落在地,砸出数米深,千余米长的巨大沟壑,震得大地一颤,闻者心颤,替那真龙疼痛。
甫一落地,不待众人反应,那条真龙就化为浓溢天地灵气溃散,显露出身材高大的张让身形。
此时,张让匍匐在地,浑身血迹斑斑,还有鲜血汩汩,实在惨不忍睹……
“阉狗!你也有今日……哈哈……”
董卓一脚踩在张让头部,激动至极朗声啐道。
回音未落,董卓不待生死未知的张让回话,一脚踩落……
“啪……”
清晰骨骼爆裂声起,头颅如西瓜爆开,红的、白的洒落一地……
“……”
在场无数人,特别是至今护驾的大汉重臣,齐齐心中剧跳,口干舌燥。
更重要的是……
那兔死狐悲般的嘘吁和悸动!
名震千古,权倾朝野,势力遍布天下,人称帝父的“十常侍”之首……张让!
陨落!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来人!把这祸国殃民的阉狗,剁碎了喂狗!哈哈……”
一脚踩死张让,使得董卓的情绪,飙升到了极点,忍不住高声嚷道,又忍不住放声狂笑,声震荒野。
此时此刻,董卓豪气万丈,成就感爆棚!
董卓已经能看到,当自己一脚踩死人憎鬼厌的帝父张让的“英雄”事迹传开,自己将会获得何等荣耀和威名,将会何等荣光万丈……
“郿侯!”
闵贡脸色铁青,忍不住高声喊道,又硬着头皮喊道:
“人死事消!无论张侯生前如何,之前禁宫动乱,确实是张侯护住了两位帝子,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何况……张侯生前固然劣迹斑斑,却也有不小功绩!”
“那又如何?你想帮他收尸吗?”
董卓咧嘴一笑,眼神凌厉看向闵贡,杀气腾腾问道。
“……”闵贡张嘴无言,觉得口干舌燥,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榷、郭汜等董卓亲信,包括张辽、高顺等吕布亲信,脸色各异,大半人嘴巴蠕动数下,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众人不是想为张让求情,求情也晚了,只是不忍看一代帝父,落得如此凄惨田地!
归根究底,董卓……做得有些过了!
“大哥……”
一阵杜鹃泣血般的尖叫声起,一只绝美凤凰,猛然扑向董卓……
正是合体化凤,与温侯吕布纠缠激战的赵忠!
“哧……”
不待那绝美凤凰扑到董卓,一道寒芒掠过,当空把凤凰劈成两半。
凤凰溃散,落地化成被腰斩的……帝母,赵忠!
紧随帝父张让之后,虽为男儿身,却艳绝天下,更胜绝代佳人的帝母赵忠……
陨落!
随着帝父帝母陨落,笑傲一代,俯瞰苍生的“十常侍”,全部陨落!
十常侍的时代,落幕,终结!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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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张侯是该死,却不应该是现在,留着牵制比被杀好得多……”
看着声势浩大激战的两人,闵贡悄悄向刘宏传音请示道。
“哎……”
刘宏重重叹息一声,秘密传音回应道:
“你觉得董魔会听我们的吗?我们阻止得了吗?他此举是在威慑我等,震慑天下!”
说到这,停顿了下,满脸忧虑和落寞叹道:“大乱降临,道消魔长啊!”
“这……那我等难道什么都不做?”闵贡脸色微变,有些无奈且无力叹道。
刘宏沉默,没再回应。
不然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哧、哧、哧……”
龙鳞狰狞的龙爪抓落,威可撕金碎铁。
董卓身上布帛和碎甲纷飞,身上锦袍和内甲,被撕得粉碎。但是……
肥胖的董卓,依旧站立原地,根本看不懂任何伤势和血迹!
“咔嚓……”
张让一怔,却被董卓狞笑着一掌拍飞,密集骨骼碎裂声清晰入耳,令人牙酸心颤。
“噗……”
张让踉跄落地,身上锦袍黑烟滚滚,更有气泡连起,却是连衣带肉,遭到强烈腐蚀。
一大口带黑鲜血喷出,张让惊骇慌乱看了下周围,却发现周围空间已经被封锁,已无退路……
“好!好!好!好一个董魔,可恨咱家看错了你这豺狼,还有吕布这狗崽子……”
自知突围无望,张让心急反笑,看向董卓,咬牙切齿啐道。
顿了下,气势爆发,浑身锦袍膨胀,长发飞扬,一条神武威严的真龙,浮现身后,咆哮天地:
“真龙飞升……破天!”
“嗷……”
张让身形消失,却让那条真龙凝实如真,栩栩如生,更有龙威震慑全场。
龙啸长空……
威武真龙状若巨弩直射董卓,所过之处空间涟漪,出现无数蜘蛛网般的黝黑裂缝,似乎连空间也被撕裂,势欲洞穿天地!
“哼!”
董卓不屑冷笑一声,血盆大口张开,颇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身上黑雾暴涨,隐约凝成一具凶戾惊世,傲视苍生的魔神虚影:
“魔神降世,不灭魔躯!”
那魔神虚影融入董卓体内,使之化为一只魁梧雄壮,威武不凡的彪悍巨魔。
值得一提的是,这巨魔虽是董卓的法相,却比董卓本人看着顺眼多了,至少更像正常人,而非传言中的魔族都是三头六臂或青面獠牙或多手多足等奇形怪状的模样!
“轰……”
真龙瞬息而至,狠狠轰在原地未避的董卓身上,轰得气浪咆哮,刮地数尺;轰得足有数米大小的巨魔,合身倒退数十米,在地面犁出两条数尺深的沟壑!
“主公?!”
“侯爷!!!”
李榷、郭汜等董卓亲信,大惊喊道,却谨记董卓吩咐,并未出手。
姜还是老的辣,刘宏猜对了,董卓此举,确实是在立威,更是在震慑大汉众臣,使之不敢反抗董卓!
“哈哈……”
飞沙走石,烟雾弥漫中,一阵张狂大笑声起,震耳嗡鸣。
烟消雾散,显露出董卓身形,众人震惊、傻眼……
威武真龙前肢如刀,狠狠扎入巨魔体内,看似“重创”了董卓。
张狂大笑的确实董卓,而非那条真龙!
“轰隆隆……”
不待众人多想,巨魔一掌拍落,风雷轰鸣,狠狠拍在真龙腰部。
“轰……”
沉闷回响声起,足有千余米长的恐怖真龙,被狠狠拍落在地,砸出数米深,千余米长的巨大沟壑,震得大地一颤,闻者心颤,替那真龙疼痛。
甫一落地,不待众人反应,那条真龙就化为浓溢天地灵气溃散,显露出身材高大的张让身形。
此时,张让匍匐在地,浑身血迹斑斑,还有鲜血汩汩,实在惨不忍睹……
“阉狗!你也有今日……哈哈……”
董卓一脚踩在张让头部,激动至极朗声啐道。
回音未落,董卓不待生死未知的张让回话,一脚踩落……
“啪……”
清晰骨骼爆裂声起,头颅如西瓜爆开,红的、白的洒落一地……
“……”
在场无数人,特别是至今护驾的大汉重臣,齐齐心中剧跳,口干舌燥。
更重要的是……
那兔死狐悲般的嘘吁和悸动!
名震千古,权倾朝野,势力遍布天下,人称帝父的“十常侍”之首……张让!
陨落!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来人!把这祸国殃民的阉狗,剁碎了喂狗!哈哈……”
一脚踩死张让,使得董卓的情绪,飙升到了极点,忍不住高声嚷道,又忍不住放声狂笑,声震荒野。
此时此刻,董卓豪气万丈,成就感爆棚!
董卓已经能看到,当自己一脚踩死人憎鬼厌的帝父张让的“英雄”事迹传开,自己将会获得何等荣耀和威名,将会何等荣光万丈……
“郿侯!”
闵贡脸色铁青,忍不住高声喊道,又硬着头皮喊道:
“人死事消!无论张侯生前如何,之前禁宫动乱,确实是张侯护住了两位帝子,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何况……张侯生前固然劣迹斑斑,却也有不小功绩!”
“那又如何?你想帮他收尸吗?”
董卓咧嘴一笑,眼神凌厉看向闵贡,杀气腾腾问道。
“……”闵贡张嘴无言,觉得口干舌燥,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榷、郭汜等董卓亲信,包括张辽、高顺等吕布亲信,脸色各异,大半人嘴巴蠕动数下,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众人不是想为张让求情,求情也晚了,只是不忍看一代帝父,落得如此凄惨田地!
归根究底,董卓……做得有些过了!
“大哥……”
一阵杜鹃泣血般的尖叫声起,一只绝美凤凰,猛然扑向董卓……
正是合体化凤,与温侯吕布纠缠激战的赵忠!
“哧……”
不待那绝美凤凰扑到董卓,一道寒芒掠过,当空把凤凰劈成两半。
凤凰溃散,落地化成被腰斩的……帝母,赵忠!
紧随帝父张让之后,虽为男儿身,却艳绝天下,更胜绝代佳人的帝母赵忠……
陨落!
随着帝父帝母陨落,笑傲一代,俯瞰苍生的“十常侍”,全部陨落!
十常侍的时代,落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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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看着赵忠也被吕布斩杀,董卓放声大笑,并气势凶戾,眼神环视一众大汉众臣,警告震慑之意颇为明显!
“哇、哇……”
大汉众臣色变,刘辩毕竟年幼,又经过多次惊吓,不由放声大哭。
反倒是陈留王刘协,虽然也被吓得小脸发白,却是颇为镇定,有点小大人的架势,明显更为稳重!
“闭嘴!”
董卓恶狠狠瞪着刘辩叱道,看刘辩哭得更厉害,便一巴掌拍出……
掌风带着黑雾,破风呼啸,更有风雷声作响,使得一众汉臣惊骇,他们可不是董卓等人的对手。
闵贡脸色变幻,双眼紧闭,死死抱着刘辩,一副尽忠赴死之态。
“住手!”
“大胆!”
刘宏、杨赐等老臣怒叱,气势爆发挡在闵贡之前。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连张让赵忠也被斩杀,他们自然更不是对手。
五十米……
三十米……
眼看董卓的魔掌落下,包括张辽、高顺、李榷等董卓吕布之人,大部分纷纷闭眼或偏头,不忍目睹。
无论如何,在众人心中,大汉天朝依旧是正统,刘辩依旧是帝子!
“摘星手!”
一个巨掌蓦然凭空浮现,呼啸着抓向黑雾萦绕的魔掌!
“砰……”
沉闷声响起,巨掌抓着魔掌,当空捏爆,化为一阵浓溢元气席卷周围。
“谁?!”
“什么人?”
董卓、吕布、郭汜等无数人大惊警惕,部分人更是高呼出声。
呼喝声未落,闵贡身前就有道身形瞬移般浮现……
“离皇?!!!”
董卓吕布等不少人眼皮一跳,讶异非常,心中更为活络,猜测离皇武信的来意,还有……
是不是离皇独自前来?
“老董,难道你真想弑君吗?差不多就行了,再下去可就过了啊!”
武信无视周围密密麻麻的精兵和诸将,颇为熟络地看着董卓,语气平静奉劝道。
“呃……”
董卓一怔,还以为来了个大忠臣,没想到武信是这态度,心中压力大减,试探性问道:
“武兄弟这是……怎么来这里了?”
此时的董卓,还真没对付或趁机斩杀武信的想法,还对武信感官不错。
毕竟在今日之前,满朝文武和无数名士,是武信对他态度最好,在“斩天行动”中的初次见面就好像很“有缘”,这感情和情义,不一般啊!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当然是来护驾了,老董给兄弟这面子吗?还是真想弑君?”
“那倒不是,武兄弟误会……”
董卓虽然出自魔羌,性情暴戾随性,却知道其中利害关系,连忙解释道。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今日我们就好好清算!”
不待董卓说完,吕布却是放声大笑,眼神凌厉盯着武信嚷道,手中方天画戟紧握,蠢蠢欲动。
“奉先……”董卓一惊喊道,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忘了新任的义子,和他“最好的朋友”,颇有仇怨,勉强可算“夺妻之恨”?反正吕布是那么想!
“是吗?你可以试试……”
一阵颇为不屑且平静的冷声起,数十道身形划破长空,纷纷落在武信身边。
月婵王貂蝉,傀魔黄月英,黄忠许褚,张頜徐晃,甘宁阴妃等等……
最差也是法相境中期,足有三十几人,看得董卓、郭汜、张辽等人眼皮直跳,刘宏杨赐等大松了口气,连吕布也脸色阴沉,一时不敢妄动。
密密麻麻的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阵营外,还有股磅礴气势,极速靠近,很快逼近……
黑压压一大片,数量难以估算,保守估计五六千人。
五六千人,比起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自然不值一提,连十分之一都没。
但是,这五六千人,几乎清一色金丹境及以上,为首是名震天下的兵仙独孤伽罗!
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加起来,还没这么多金丹强者呢!
靠着人多,用战阵困住离皇武信等“自投罗网”之众?
不现实,那五六千人可不是摆设!
“老爷……”
一阵尖细凄厉的惊叫声起,一位锦袍老者和十几位锦袍纤瘦之人,就要冲去。
正是之前和张让赵忠失散的张府大总管张旭,还有花公公,赵府之赵忠亲信等,基本是太监。
“等等……”
花公公迅速拉住张旭张公公,驭魂夫人等也及时拦住其他太监。
“大总管稍安勿躁,公子在呢!”花公公低声提醒道,并示意了周围。
表面看来,如今他们可是身陷重围,张旭一意孤行的话,和谋害月婵王府差别不大!
“离皇!!!”
张旭反应极快,老泪纵横地猛然朝武信跪倒喊道,祈求之意很明显。
武信摆了摆手,示意安心,却是平静看着董卓……
此时,刘辩也不哭了,张辽郭汜等人沉默了,刘宏杨赐等重臣也不说话了,纷纷静默等待事情发展!
“武兄弟接受了阉贼的人?这是想与老哥为敌吗?”
董卓皱眉看着鼎鼎大名的张旭张公公、赵厉赵公公(赵忠的大管家)等张赵之人,沉声问道。
“适逢其会罢了!老董想多了!此一时彼一时矣,我等又非江湖中人,成王败寇,谈不上什么恩怨情仇,老董觉得呢?”
武信平静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不过,兄弟此时想找老董要个面子,带走他们的遗骸。好歹也是一代巨擘,亵渎尸骸,容易惹人非议,老董觉得呢?”
张旭、赵厉等人,先是色变,而后沉思,随后脸露感激!
认真说来,此时的局势,离皇武信早就提醒过张让赵忠,是他们不够重视而已,怪不了离皇!
而后,离皇和张让赵忠其实也没太深切太亲近的关系,能帮忙收尸,很不错了,就凭他们的话,除了送死,根本没能力为各自的老爷收尸!
知道感恩吧!
“护驾!挽救!收尸!武兄弟倒是好心肠,够忠义!”
董卓心思剧转,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不悦和埋怨之意颇为明显。顿了下,语气一转,紧紧盯着武信接道:
“如果老哥拒绝呢?”
“咔嚓、咔嚓……”
董卓话音一落,吕布大喜蹿到董卓身边,方天画戟直指武信,神情亢奋,似乎迫不及待。
张辽高顺、李榷郭汜等周围军队,纷纷持枪执戟,严阵以待,身上盔甲和武器摩擦声,铿锵作响!
黄忠许褚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手中武器各指目标!
一时间……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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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看着赵忠也被吕布斩杀,董卓放声大笑,并气势凶戾,眼神环视一众大汉众臣,警告震慑之意颇为明显!
“哇、哇……”
大汉众臣色变,刘辩毕竟年幼,又经过多次惊吓,不由放声大哭。
反倒是陈留王刘协,虽然也被吓得小脸发白,却是颇为镇定,有点小大人的架势,明显更为稳重!
“闭嘴!”
董卓恶狠狠瞪着刘辩叱道,看刘辩哭得更厉害,便一巴掌拍出……
掌风带着黑雾,破风呼啸,更有风雷声作响,使得一众汉臣惊骇,他们可不是董卓等人的对手。
闵贡脸色变幻,双眼紧闭,死死抱着刘辩,一副尽忠赴死之态。
“住手!”
“大胆!”
刘宏、杨赐等老臣怒叱,气势爆发挡在闵贡之前。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连张让赵忠也被斩杀,他们自然更不是对手。
五十米……
三十米……
眼看董卓的魔掌落下,包括张辽、高顺、李榷等董卓吕布之人,大部分纷纷闭眼或偏头,不忍目睹。
无论如何,在众人心中,大汉天朝依旧是正统,刘辩依旧是帝子!
“摘星手!”
一个巨掌蓦然凭空浮现,呼啸着抓向黑雾萦绕的魔掌!
“砰……”
沉闷声响起,巨掌抓着魔掌,当空捏爆,化为一阵浓溢元气席卷周围。
“谁?!”
“什么人?”
董卓、吕布、郭汜等无数人大惊警惕,部分人更是高呼出声。
呼喝声未落,闵贡身前就有道身形瞬移般浮现……
“离皇?!!!”
董卓吕布等不少人眼皮一跳,讶异非常,心中更为活络,猜测离皇武信的来意,还有……
是不是离皇独自前来?
“老董,难道你真想弑君吗?差不多就行了,再下去可就过了啊!”
武信无视周围密密麻麻的精兵和诸将,颇为熟络地看着董卓,语气平静奉劝道。
“呃……”
董卓一怔,还以为来了个大忠臣,没想到武信是这态度,心中压力大减,试探性问道:
“武兄弟这是……怎么来这里了?”
此时的董卓,还真没对付或趁机斩杀武信的想法,还对武信感官不错。
毕竟在今日之前,满朝文武和无数名士,是武信对他态度最好,在“斩天行动”中的初次见面就好像很“有缘”,这感情和情义,不一般啊!
武信理所当然应道:“当然是来护驾了,老董给兄弟这面子吗?还是真想弑君?”
“那倒不是,武兄弟误会……”
董卓虽然出自魔羌,性情暴戾随性,却知道其中利害关系,连忙解释道。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今日我们就好好清算!”
不待董卓说完,吕布却是放声大笑,眼神凌厉盯着武信嚷道,手中方天画戟紧握,蠢蠢欲动。
“奉先……”董卓一惊喊道,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忘了新任的义子,和他“最好的朋友”,颇有仇怨,勉强可算“夺妻之恨”?反正吕布是那么想!
“是吗?你可以试试……”
一阵颇为不屑且平静的冷声起,数十道身形划破长空,纷纷落在武信身边。
月婵王貂蝉,傀魔黄月英,黄忠许褚,张頜徐晃,甘宁阴妃等等……
最差也是法相境中期,足有三十几人,看得董卓、郭汜、张辽等人眼皮直跳,刘宏杨赐等大松了口气,连吕布也脸色阴沉,一时不敢妄动。
密密麻麻的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阵营外,还有股磅礴气势,极速靠近,很快逼近……
黑压压一大片,数量难以估算,保守估计五六千人。
五六千人,比起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自然不值一提,连十分之一都没。
但是,这五六千人,几乎清一色金丹境及以上,为首是名震天下的兵仙独孤伽罗!
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加起来,还没这么多金丹强者呢!
靠着人多,用战阵困住离皇武信等“自投罗网”之众?
不现实,那五六千人可不是摆设!
“老爷……”
一阵尖细凄厉的惊叫声起,一位锦袍老者和十几位锦袍纤瘦之人,就要冲去。
正是之前和张让赵忠失散的张府大总管张旭,还有花公公,赵府之赵忠亲信等,基本是太监。
“等等……”
花公公迅速拉住张旭张公公,驭魂夫人等也及时拦住其他太监。
“大总管稍安勿躁,公子在呢!”花公公低声提醒道,并示意了周围。
表面看来,如今他们可是身陷重围,张旭一意孤行的话,和谋害月婵王府差别不大!
“离皇!!!”
张旭反应极快,老泪纵横地猛然朝武信跪倒喊道,祈求之意很明显。
武信摆了摆手,示意安心,却是平静看着董卓……
此时,刘辩也不哭了,张辽郭汜等人沉默了,刘宏杨赐等重臣也不说话了,纷纷静默等待事情发展!
“武兄弟接受了阉贼的人?这是想与老哥为敌吗?”
董卓皱眉看着鼎鼎大名的张旭张公公、赵厉赵公公(赵忠的大管家)等张赵之人,沉声问道。
“适逢其会罢了!老董想多了!此一时彼一时矣,我等又非江湖中人,成王败寇,谈不上什么恩怨情仇,老董觉得呢?”
武信平静说道,顿了下,又接道:
“不过,兄弟此时想找老董要个面子,带走他们的遗骸。好歹也是一代巨擘,亵渎尸骸,容易惹人非议,老董觉得呢?”
张旭、赵厉等人,先是色变,而后沉思,随后脸露感激!
认真说来,此时的局势,离皇武信早就提醒过张让赵忠,是他们不够重视而已,怪不了离皇!
而后,离皇和张让赵忠其实也没太深切太亲近的关系,能帮忙收尸,很不错了,就凭他们的话,除了送死,根本没能力为各自的老爷收尸!
知道感恩吧!
“护驾!挽救!收尸!武兄弟倒是好心肠,够忠义!”
董卓心思剧转,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不悦和埋怨之意颇为明显。顿了下,语气一转,紧紧盯着武信接道:
“如果老哥拒绝呢?”
“咔嚓、咔嚓……”
董卓话音一落,吕布大喜蹿到董卓身边,方天画戟直指武信,神情亢奋,似乎迫不及待。
张辽高顺、李榷郭汜等周围军队,纷纷持枪执戟,严阵以待,身上盔甲和武器摩擦声,铿锵作响!
黄忠许褚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手中武器各指目标!
一时间……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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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双方反应,董卓双眼一眯,寒芒一闪而逝,眉头却紧皱不解。
反观武信,却是脸色如常,似乎没注意或没在意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开战的局势,语气平静缓缓应道:
“以老董的智慧,还有我们的交情,想必不会拒绝才是吧?”
不管是前世记忆,还是今世观察,武信都相信看似粗犷暴戾的董卓,智慧非凡,绝非随性而为,为所欲为之人。
看似粗犷的外表下,是颇为谨慎细腻的心。
看似鲁莽的表象下,是大智若愚的智慧。
之前就算武信没出手,董卓也就是教训下闵贡等人,还有少帝刘辩,主要想立威,并不会真的击杀帝子。
不过,武信也有自己的考量。
有董卓这么个主动送上门的大反派在,武信不趁机涨点声名,赚点人情,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哈哈……武兄弟果然是老哥兄弟,就我们哥俩的交情,区区小事,怎么能内讧而让外人看笑话呢!”
武信话音刚落,董卓便放声大笑,颇为亲近且慷慨地连声说道。
李榷郭汜、张辽高顺等人明显松了口气,他们面对威名赫赫的月婵王府,还真压力不小!
毕竟董吕方就是人多,顶尖战力还真没月婵王府多,如此近距离爆发激战,实在太危险了!
“义父……”吕布却是脸色一变,有些焦急。又有些恼怒和失望喊道。
在吕布看来,己方大军在侧,月婵王府愚蠢地“自投罗网”,不趁机围杀,实在太蠢了、太可惜了!
“义父?”
月婵王府大半人意外了下,部分人更是诧异脱口喊道。
董卓的年纪,确实比吕布大,但大不了多少,两人明显是同一代的人。
堂堂战神吕布,仅差最后一战,便可稳定“英雄大会”之皇位的公认的顶尖存在,竟然会认董卓为父?
这开的什么玩笑?
难以置信的众人,感觉有些天方夜谭,怎么想怎么古怪。
“哈哈……这是老哥新任的义子,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希望武兄弟给老哥个面子,以前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有心就多多关照,如何?”
董卓爽朗大笑,颇为热情熟络地连声介绍道,并把手按在吕布肩部,悄悄传音安抚道:
“奉先,大事为重!难道奉先想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吗?我们的敌人在朝堂、在天都,现在和月婵王府决战,我方的损失会有多少?就算能胜,也是惨胜,无法覆灭的话,还会睡不安寝。”
吕布剑眉一挑,脸色瞬间阴沉,明显颇为不悦和遗憾,却也没再说什么。
董卓说得这么白,吕布又不傻,自然明白。
更重要的是,吕布为了“大事”,弑父都干得出来,自然比董卓更不想功亏一篑了!
“这个自然,既然是老董的儿子,那就是本皇的侄子。身为长辈,这点胸怀,本皇自然有,有机会自会多多关照!”
武信顺着董卓的话,理所当然地连声说道。
瞬间把吕布降低了一辈,看似颇为亲近的言语,实则嘲讽之味十足。
当然,以吕布的心性,是否觉得嘲讽,武信就不知道了,就看到吕布瞬间脸黑如锅底,如刀削的五官,略有些狰狞扭曲!
“哈哈……那就好,都是自己人,凡事说开就好了嘛!”
董卓依旧大笑着连声应道,顿了下,亲切走向武信,招呼道:
“走!我们回都,镇压叛乱。此外,武兄弟的离皇之名,也该证实了。以武兄弟之能,拜皇绰绰有余,尊帝也不是不可能……”
说话之际,董卓就像是已经成为大汉之主,根本无视了两位帝子和众多大汉重臣、老臣。
“老董客气了!在下惶恐啊!”
武信颇为谦虚地连声应道,又无奈摇头苦笑道:
“实在很不巧!襄阳府出了点事,我等要急着赶回去,再加上处理张侯赵侯的后事!还有月婵王府就这点人,就不回天都凑热闹了。只能精神上支持老哥,预祝老哥平步青云,心想事成!”
“啊?你们不回天都了?”董卓眼神一亮,硬忍着狂喜,意外非常脱口问道。
董吕等人神情各异,基本是精神大振,大喜。
特别是吕布,阴沉脸色顿时舒缓许多,忍不住的欣喜兴奋,之前憋屈郁闷的情绪,感觉总算值了。
“不回去了!只希望老董飞黄腾达后,还记得兄弟便可!若有什么事,只需往襄阳捎个信,兄弟必将尽起大军,前来相助!”
武信摇头叹道,并誓言旦旦地连声承诺。
反正是空头支票,说说又不要钱。
之前颇为另类地和董卓交好,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哎……可惜啊!如此大事,我们兄弟竟然不能联手共度!”
董卓故作遗憾地连声叹道,不待武信回应,迅速语气一转接道:
“既然武兄弟有事,那老哥就不强求了。同样,在襄阳府若有什么事,给老哥捎个信便可,老哥必定全力相助!”
“好!那众人为证,兄弟就记住老哥的承诺了!”
武信爽快应道,又迅速补充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我们兄弟一内一外,天下还有何惧?”
“离皇?!”
看董卓和武信越说越亲近,事情有点不妙,杨赐忍不住喊道,便是闵贡、刘宏等大汉老臣、重臣,也是脸露忧虑,很多欲言又止。
不过,他们和月婵王府并不熟络亲近,如今局势混乱、危急,还真不好插言!
“既然武兄弟还有急事,那老哥就不多留了,也有急事该去处理,那就后会有期了?”
不待武信应答,董卓抢先说道,明显深怕武信被那些大汉老臣说动,忽然又不走了!
“后会有期!”武信拱手应道。
董卓、吕布等人,迅速指挥大军,拥簇着两位帝子和诸多重臣,看似守护,实则挟持地浩浩荡荡前往天都……
片刻后……
原本漫山遍野,煞云遮天的荒野,就剩月婵王府数十人,还有不远处的数千人,以及……
被董吕军无视。死状凄惨的两具尸骸!25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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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吕联军一走,张旭张公公、赵厉赵公公等张府、赵府之人,便扑向两具残破尸骸,撕心裂肺般嚎啕大哭,悲伤万分。
不过,月婵王府和部分沿路追随的强者,却对张让赵忠没什么好感,大半还颇为厌恶,认为张让赵忠的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对张旭、赵厉等人的忠心,颇为敬重罢了!
看着漫山遍野远去的董吕联军,鱼俱罗忍不住问道:
“公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等真要离开天都这充满机遇和可能的地方,前往襄阳吗?”
“不然呢?”武信不答反问道。
鱼俱罗眼露精光,颇为憧憬建议道:“以我方如今威名和声望,又有……十常侍的残余势力支持,大有可为啊……”
武信浓眉一挑,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沉默不答。
独孤伽罗叹道:“董卓吕布对我方颇为忌惮,礼让三分,却不代表我方就真能与他们抗衡了!就凭我等几人,在天都根本掀不起多大浪花,何必去凑那浑水呢!所谓‘十常侍’遗留势力,除了张赵两大管家等人,我方根本降服不了或收编不了其他势力,反倒很大可能被算计啊!”
“事在人为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又有哪个势力敢对付我方?”鱼俱罗不死心地自豪说道。
独孤伽罗摇头应道:“天下,终究是军队的天下,否则那些宗门帮派,早就掀翻朝廷或自立为王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方?”
鱼俱罗颇为执着说道:“我方是人数少,但也不算很少,沿路就收拢数千人了!振臂一呼的话,不说从者云集,短时间拉起支军队不难吧?天都啊……”
“走吧!天都已经不是那个天都!此外,我们终究是外人,如今还不是时候……”
没纠结鱼俱罗的感慨,武信颇为坚定地摇头说道。
话落,朝众人示意了下,便毅然转身离开!
失去护都大阵的天都,还能叫天都吗?
何况如今可是魔主董卓的天下和时代,正面硬拼可不是智者所为。
就算能逆天改命,压制董卓,如今天都城内的无数势力,也足够让任何势力焦头烂额了,至少不是月婵王府这点人参合得起!
别看月婵王府大能者众多,强者如云。但是,真要面对辽阔浩瀚的天都,这点人数还真不够看!
大乱之世,如今才刚刚开始,出头的椽子先烂,加上大汉天朝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就入主天都的势力,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
天都。
与月婵王府等人分离后,董吕联军便进行急行军状态,迫不及待地全速赶往天都。
“奉先我儿……”
眼看天都将至,遥望巍峨威严,如亘古山岳,如远古巨兽,匍匐大地的天都,董卓情绪亢奋,颇为激动兴奋喊道。
“父亲!”吕布眼中掠过丝寒芒,却是恭敬应道。
董卓问道:“我等想要发展壮大,最需要什么?”
“权势!”吕布毫不犹豫应道,他们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特别是吕布弑父、认父、容忍等等,归根究底,还是为了权势,这还用问吗?
“错!”董卓摇头否决。
吕布怔了怔,疑惑猜道:“难道是声名?没有足够的实力坐镇,声名又有何用?”
“没错!实力才是根本!”
董卓颇为赞赏地点头应道,却又语气一转接道:“不过,依旧不是最需要之处!”
“难道是智慧?在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吧?”吕布疑惑应道,想不明白董卓的意思了!
“财富!”
不待吕布多想多猜,董卓双眼发光看向天都说道,就像看着座巨大的金山灵山,又呼吸加剧接道:
“不管是个人,还是势力。不管是权势、声名或智慧,甚至是实力,有什么是财富做不到的吗?古人诚不欺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富才是根本啊!”
“呃……”
吕布一怔,没想到董卓会这么想,只能硬着头皮恭维道:“父亲果然是睿智英明,洞彻大千!”
实际上,吕布对于财富,还真没什么概念,也不是贪财之人!
董卓没过多分析、解释和感慨,迅速吩咐道:“我们全速赶往天都,入城后,为父负责清扫‘十常侍’府邸,收其资源财富,用以壮大我方。奉先则负责扫荡何氏及相关势力,如何?”
“是!”
吕布眉头微皱,有些不忿应道。
就算吕布懒得动脑,也清楚扫荡“十常侍”的收获最大啊!
毕竟如今的“十常侍”,最被人诟病,说是被群起而攻也不为过。‘十常侍’权倾朝野多年,横征暴敛,不知积攒了多少财富,绝对巨万。加上“十常侍”已经死绝,肯定最容易对付啊!
董卓自己想去扫荡“十常侍”,却让他去对付何氏阵营,灵思天后何氏和何氏族人,可是还活着啊,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吕布还期待着子承父业,自然不会现在就和董卓唱反调了!
“好!走……尽快入城!”
董卓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嚷道,恨不得立刻带着大军飞入天都。
半个时辰后,董吕联军便抵达且进入天都,还挟持着两位帝子和诸多重臣。
此时的天都,已经彻底大乱,无数道烽烟连通天地,轰击声、怒吼声、惨叫声等,不绝于耳,便是原本繁华喧闹且辽阔庄严的官道,也沾满了血迹,尸骸遍地。
曾经最为繁荣昌盛,最为威严安稳的天都,如今已经逐渐走向衰亡,势若人间炼狱!
“众将听令……”
甫一入城,董卓无视凄惨局面,反而颇为亢奋激动地高声下令:
“本座护送帝子及诸位老臣回宫!李榷前往张府,郭汜前往赵府,李蒙前往曹府,王方前往蹇府……我等乃清君侧,除阉贼,抵挡者……杀无赦!”
“喏!”
董卓的亲信心腹等,对他的明显心思很清楚,纷纷亢奋应道。
这可是件肥得流油的超级肥差,就算大头上缴,也足够参与者大发横财了!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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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董吕联军诧异恼怒的是……
等他们兴致冲冲,兴奋激动冲向各自目标时,却发现目标早被攻破,基本是人去府空,纷纷傻眼。
如今的天都,全城大乱,稍微调查下不难知晓,竟是月婵王府提前一步洗劫了何府、张府、赵府等顶级府邸,而后又有各个势力和零散强者又洗劫了一波,各个府邸几乎是被刮地三尺,连家具都被搬光了。
董吕联军到来,别说吃肉,连口汤都没得喝。
情况很传到入宫的董卓吕布手上,两人大怒,便是对离皇武信以“兄弟”相称的董卓,也不由得对离皇和月婵王府破口大骂,懊恼不已。
可惜,如今想追回被月婵王府抢走的资源财富,已经晚了,就算追到了,能否打得过先不说,也不可能拿得回来。
“主公!如今我方不少人很失望,是否重新再找几个目标?否则……唯恐有失军心士气啊!”
郁闷返回的郭汜,心思一转,迟疑着向董卓提醒道。
噬血甲士基本出自西羌,性格较为暴戾贪婪,之所以一直很支持董卓,很大一部分也冲着资源财富。
如今主要目标已经失去,不只是军队,便是各个将领,包括董卓和吕布自身,也是极为失望、恼怒和郁闷,说没影响就太假了!
“重新再找?天都还有适合的目标吗?”董卓没好气应道。
最肥的目标,就是何氏阵营和“十常侍”阵营了,其他还有什么?董卓还真没注意。
郭汜眼露精光,颇为期待低声道:“要说最好的目标,首先自然是禁宫,而后是各个皇亲国戚……”
“嗯?”
董卓脸色一沉,眼神凌厉看向郭汜,便是吕布、李榷、张辽等人也是脸色微变。
郭汜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主公!如今天下大乱,天都大乱,便是禁宫也遭遇到强烈冲击,宫内龙蛇混杂,城内群魔乱舞,贼匪遍地,我方只是镇压乱局,镇压贼匪而已……”
董卓眼神一亮,明显颇为意动,便是其他人也是精神大振。
张辽眉头大皱,焦急奉劝道:“大人三思啊!如此的话,那么做会引起众怒!”
“众怒?什么众怒?我方不过是镇压乱局,清剿贼匪罢了,难道这还错了?难道张将军要看天都一直打乱,贼匪一直横行吗?”郭汜不悦看向张辽,语气不善叱道。
张辽欲言又止,暗叹了声问道:“话虽如此,若是失控呢?”
“各位将军难道是尸位素餐吗?连自己的军队都无法掌控,还当什么将军?”郭汜明显嘲讽且不屑啐道。
“……”
张辽本就不擅言辞,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张辽身侧,一位文士缓缓插言道:“人心难测!每个人心中都有魔性,若是放开,就怕很难收回了……”
正是刚被吕布发现、招揽和提拔的镇魔铁骑幕僚……陈宫,东郡东武阳人。性情刚直,足智多谋,年少时与海内知名之士相互结交,是颇有名望的名士。
郭汜大怒斜睨叱道:“放肆!此处岂有你说话的份?你这是想影射谁呢?”
陈宫面无异色,直接无视郭汜,看向董卓和吕布。
对于陈宫,吕布还是颇为看重,忍不住沉声提醒道:“本座的人,本座自己会教,无需劳烦郭将军了!”
陈宫心中一暖,感激看向吕布。
虽然接触几天,陈宫对吕布不是很看好,却也颇有情义,人无完人嘛。
对于吕布,郭汜还是有些忌惮,只是反问道:“那请问温侯,我方若不想办法自筹物资,那军队怎么办?如今天都大乱,朝廷虚设,兵部还会提供粮草等补给吗?还是温侯财大气粗,完全能独自供给?”
“就算温侯富有,镇魔铁骑久镇边关,颇有积蓄和底蕴,能支撑一时。但是,我方要掌控天都,必须尽快招降、招揽城内禁军、城防军,我方哪来的资源财富?温侯和镇魔铁骑出吗?”
不待吕布应答,一旁的李榷,紧随着缓缓问道。
吕布凝眉沉默,他只是为陈宫出言,其实内心还是偏向李榷郭汜的建议。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特别是董卓和吕布,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底蕴较浅,更需偏门手段,才能高速发展壮大!
“既然奉先无异议,那就随为父镇压禁宫,其他将军尽快镇压乱局,清理城内贼匪吧!”
看吕布和张辽等人不再多说,董卓煞有其事地缓缓说道。
实际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之前禁宫确实被何进率军攻破,无数军卒和强者杀入禁宫。但是,随着何进身死,“十常侍”身陨,情况迅速好转。
千万别小看了太监宫女,想在禁宫存活,除了心机智慧外,实力也是立足之本。
宫女还好,普通人的比例稍高,但大半还是有修行。
每位太监都有点实力,大半是筑基境及以上,不乏金丹境、元婴境、法相境等,还有不少隐居的前朝巨擘、大太监等等,很快就把散沙一盘的入宫作乱人群,给赶了出去!
“是!”
众人兴奋期待应诺,吕布更应得特别大声,让不少人一阵侧目,陈宫、张辽、高顺等有些意外和失望,但也能理解吕布。
吕布和镇魔铁骑想发展壮大,确实需要意外和惊喜的资源财富,他们背后可没超级势力支持。
“奉先我儿先挑,为父扫尾即可!”
看吕布如此,董卓颇为和蔼关照道。
“你们各选目标,其余随本座前往库藏……”
吕布也不客气谦让,迅速朝张辽高顺、侯成宋宪等大将吩咐道,便急匆匆带着亲卫离开。
“主公!真让温侯先……”
看着离去的吕布等人,郭汜忍不住提醒道。
话未说完,便被董卓摆手打断,又听董卓似笑非笑地缓缓说道:
“一般来说,库藏等场所,确实是资源财富最富裕之处。不过,此处是禁宫,并非一般地方!何况……禁宫神秘莫测,让他们先出面,不是很好嘛?真有非凡收获,他们还敢独吞不成?”
“主公英明!”
郭汜李榷等人若有所悟,纷纷应诺,便迫不及待地率军离开,各选目标!
大汉天朝的天脉嫡系确实极少,如今就剩两位帝子。但是,天朝屹立千古,天脉旁支分脉无数,王皇侯爵、公主郡主、皇亲国戚等数不胜数,那都是一只只肥羊啊……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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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混乱血腥的天都,在董吕联军加入后,非但没好转,反而更为混乱和血腥,烧杀抢夺、奸yin掳掠等事加剧,甚至波及到了皇亲国戚、公主宫女等,彻底点燃了剧乱烈火。
不过,董卓并非有勇无谋之辈,虽然贪婪残暴,却也没忘正事,烧杀抢掠之际,也在全力安抚和招揽各个势力、各支军队,特别是禁军和城防军。
只是董卓极为现实,是彻底的军权主义者,军队为主,实力次之,那些皇亲国戚等觉得帮助不大的“肥羊”,则是抢了再说。
没过多久,曾经繁华昌盛,安稳祥和的天都,便化为人间地狱般的惨境,被滚滚烽烟,逐渐吞噬。
如此情况下,能逃离天都者,争先逃离。
天都四方城门,逃难队伍如长龙连绵,也代表着天朝天都的衰落、衰亡!
……
此时,武信带着月婵王府、“十常侍”残军遗部,已经远离了天都,全速南下,前往领地……襄阳府。
从月婵王府离开天都那刻起,天都城内的一切,已经和月婵王府没多大关系,顾不来,也管不了,有心无力。
幸得此次南下之人,修为实力都颇高,基本是金丹境及以上,又抄近道,渡山水,爬山涉水而过,所以队伍行进速度极快。
原本需要数月的路程,在有意赶路下,十来天便走完。
……
襄阳府,因地处襄水之阳而得名,汉水穿越而过,使得南北两岸的襄阳、樊城,隔江相望。
更重要的一点,襄阳城背靠连绵不绝的景荆山脉,面对襄江、汉水、丹水、浙水、淯水等交汇之处,看似闭塞,实则水路四通八达,也因而易守难攻,乃历史悠久的文化重地。
加上襄阳府地理位置重要,乃兵家必争之地,千古以来,一直是经济军事重城,素有“天下第一城”、“铁打的襄阳”等称号。
无论如何,在四通八达的水路影响下,襄阳府确实极为富饶,是公认最富有的城池,堪比天都。
武信、貂蝉等人抵达襄阳府时,以武成王张曼成、刀皇周仓、弓皇程远志等大将为首,荀彧为辅,率领飞蝉军、襄阳军(由黄巾旧部组成),队伍连绵百里之遥,隆重迎接。
如此隆重,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向襄阳府,乃至天下,正式宣布,离皇武信及月婵王府,正式入主襄阳。
按照月婵王府和“十常侍”的约定,西北至上庸,东南至汉阳,襄江和天江之间的浩瀚肥沃区域,足有十几个府,全是离皇武信和月婵王貂蝉的领地,其中还包括了天下重城之一的江陵府,又名荆州、南郡,也包含了白帝、永安、华容、乌林、麦城、长坂坡等名城、要地等,领土整体呈香蕉型,颇为狭长,却是人口密集,经济富饶,农业昌盛,足可自给自足又外贸发达(描述有限,有兴趣可直接看地图,影子公众号有上传)。
飞蝉军和襄阳军如此大阵势,既是宣布离皇和月婵王的到来,也惊动了襄阳和江陵两大名府的诸多势力,无数眼线汇聚,暗流汹涌。
不过,阵容豪华确实极具震慑力。
原本有点心思的势力或个人,看武信等人,合体大能十数人,法相境、元婴境扎堆,金丹无数,硬是没人敢滋扰出头,使得迎接场面,平稳严肃且庄严隆重!
“辛苦武成王、文若先生和各位将军、先生了!”
一番见礼寒暄后,武信朝张曼成、荀彧等人拱手躬身赞赏道,也是对他们先来一步的奉献的肯定。
张曼成等人连忙谦让回礼,而后又寒暄几句,便没多做停留,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襄阳府城。
可惜,张曼成等人摆出的阵容,实在太过浩瀚,绵长,众人又不好施法急行,浩大队伍的百余里路程,正常行走便需数个时辰。
“武成王,如今襄阳府形势如何?可还算安稳吗?”
行走间,独孤伽罗率先向张曼成询问道。
武信等人在天都,张曼成和荀彧等人也时常传递讯息,但终究不够详细,张曼成等人也了解不足,武信等人的重心更没放在襄阳府等地。
“黄巾之乱前还好,随着黄巾风暴,各地豪强并起,涌现了无数豪强、势力,也包括襄阳江陵等地!”
张曼成欲言又止,看向荀彧,荀彧苦笑摇了摇头,缓缓应道,又迅速接道:
“如今襄阳之地,主要势力有一盟五会七大家族,势力庞大,实力雄厚,人脉关系盘根错节……”
一盟,主要是诸多势力联盟组成,水陆皆有,遍布襄阳江陵等地,综合势力和实力最强。
五会,则是以襄江、汉水、丹水、浙水、淯水等五大水域为主,是水运巨擘,掌控着五水贸易往来等,财大气粗,实力和势力自然也就随之水涨船高。
七大家族,则是七个最著名、最强大的家族,分别是蔡氏、蒯氏、习氏、庞氏、杨氏、马氏、向氏。
七大家族原本还好,只能算名门望族,只是受“黄巾风暴”影响,各地豪强拥兵自重,聚军自保,如今不只是实力、势力和财力,便是军力也不容小觑,说是一方诸侯也不为过。
除以上势力外,还有不少一二流势力,其中包括大蜀皇朝的势力、大吴皇朝的势力、各个次级望族宗派,还有来自天下各大商行的分支、分舵等,连乔氏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总而言之,经济繁荣昌盛之际,伴随的是盘根错节的林立势力。
这点倒是不出武信等人的意料,毕竟从某种意义上看,襄阳府完全是经济交汇之地,所以经济格外繁荣,要是势力少了,那才奇怪了!
“如今的襄阳江陵等地,大概形势就这样,主要还得看之后形势发展,还有我方的策略如何!”
早有腹稿的荀彧,足足阐述了半柱香时间,最后总结道,大有一言难尽之势。
如此复杂形势下,也确实是三言两语难以描述清楚。
“如今天都形势如何了?”
武信点了点头,并无多大意外,也没过多询问,倒是问起天都现况了。
离开天都后,武信等人就一直赶路,还真对天都讯息,没有及时掌控,估计还不如坐镇襄阳的荀彧、张曼成等人了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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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荀彧沉吟片刻,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干脆简易应道。
不待武信回应,独孤伽罗抢先没好气啐道:“废话!谁都知道天都如今肯定大乱,具体呢?董卓吕布动作如何?朝廷有什么变化?‘英雄大会’有结果吗?”
“这个……”
荀彧迟疑了下,眼神怪异看向武信等人,缓缓应道:
“根据我方调查,以及传言所知。董吕联军进入天都后,便第一时间率军直奔‘十常侍’和何氏府邸,却发现各座府邸已经人去府空,什么都没留下。使得董卓吕布大怒,把目标指向了王公士族、富贾商家等,烧杀抢掠,彻底激起了天都大混乱,人人疯狂。可以说,只要有条件离开者,基本尽力离都。如今天都人口,所剩仅仅三四成左右……”
“……”
武信双眼猛张,嘴巴蠕动数下,终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月婵王府众人离开天都时,天都是颇为混乱,但还没到彻底失控而疯狂的地步。
难道……
董卓劫掠天都,甚至是迁都,还是己方提前洗劫了诸多富裕府邸的缘故?!
想到这,武信嘴角抽搐,怎么想怎么别扭!
独孤伽罗有些戏谑地瞥了眼武信,看向荀彧追问道:“还有呢?”
“除了洗劫天都,劫掠王公士族等事,其他就没什么意外之事了!随着‘十常侍’和大将军王陨落,董吕联军趁虚而入,雄霸天都,很快就接手和掌控了天都军队”
荀彧想了想,语气平静应道。顿了下,又接道:
“至于‘英雄大会’事宜,估计得看董卓吕布的意思了,如今天都由他们掌控,朝廷也基本被他们把持着,自然是他们说的算,暂时没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董卓,豺狼也,传言不虚啊!”
貂蝉绝美双眸一暗,语气嘘吁叹道。
独孤伽罗没好气应道:“吕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背信弃义,见利忘义,两人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犯下此等灭绝人性之举,一点不奇怪!”
“哎……”貂蝉摇头叹息一声,什么也说,却听得出貂蝉对吕布的失望和叹息!
本来吕布的声名、威望和卖相等,都颇为不错,谁能想得到,吕布竟然会弑父、夺权、劫财等等,还真是妄为战神了!
更让嘘吁之处,是天都的衰落,甚至是衰亡!
任何城池的常驻人口离开六七成,形势严峻和民众离心的程度,可见一斑了!
或许,只有武信才能隐约猜测到,屹立千古,号称不破天都,也是大汉天朝唯一的一座天都,即将彻底沉沦,直至化为废墟,也宣告着大汉天朝的衰亡!
“密切关注天都动态,特别是两位帝子!”
武信郑重吩咐了声,却没多加评论,便带着众人前往襄阳府。
一行人过两百万人,连绵百余人,一路浩浩荡荡,极为显目,也让无数势力紧张、忐忑、彷徨,暗流汹涌!
……
数个时辰后,武信等人终于抵达襄阳府城。
站立襄阳府城城下,仰望城墙,能深切感受到府城的巍峨、雄伟和庄严。
城高数百丈,直插云霄,通体由黑曜石和青冈岩堆砌而成,平整坚固,能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光是这城墙的规模,就是天都城墙的数倍,不愧为南方第一重城。
当然,在高武世界,城墙高低并不是很重要,飞天遁地的强者、精兵等极多,作用没那么大,只是间接说明了襄阳府城的重要性和富有程度。
进入府城,只能隐约看到天际一片连天阴影,那是另一面城墙。
城内人声鼎沸,楼阁连绵,鳞次栉比,形形色色的人群聚成人潮,服饰众多,三教九流都有,还有不少明显是异族人士,繁荣氛围远胜天都,生活氛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少了点文化气息和历史底蕴。
天下第一富城!
名不虚传!
“此刻起,襄阳府便是自己的崛起之地……”
站立城门口,远眺城内情况,感受城内氛围,武信豪气顿发,如铁意志也忍不住有些情绪失控,兴奋莫名。
自从来到大汉天朝,武信机关算尽,谋划无数,终于达成目的了!
地理、人口、资源、财富、影响等各方面综合评定,武信感觉,襄阳府城就是最适合的基地、大本营!
“参见离皇!月婵王!”
武信正豪气干云,心绪激荡之际,一大群锦衣富态之人,热情恭敬涌至,纷纷见礼。
看情况,应该是襄阳府城及附近的势力代表,只是……
他们怎么在这?
一旁的张曼成,低声解释道:“本来他们是想跟随前往城外恭迎公子、小姐等大驾,只是考虑到公子不喜排场,我方拒绝了,没想到会聚集在这,完全是他们自发而为!”
武信恍然,迅速朝众人拱手回礼,但是……
一个都不认识!
“此乃千江盟盟主,江湖人称苍龙王的苍隆苍老爷子,一手御水奇术,冠绝天下,水域无人能敌,德高望重,人人敬仰……”
心思玲珑的张曼成,主动介绍起来。
苍龙王是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身材高大,慈眉善目,若非气息磅礴,表象就像个和蔼可亲的老者。
更重要的一点,苍龙王是千江盟盟主,一盟五会七族中的第一盟,武林名宿。
“久仰苍老爷子之名,今日幸见,应是晚辈前往拜见才是!”
武信迅速谦逊见礼,光是冲着苍龙王合体巅峰的实力,与及襄阳第一盟的身份和多年威望,足够了。
苍龙王倒也不倨傲,满脸慈笑地躬身谦让。
“此乃丹龙会会主祖凌,人称丹阳王,一手丹血神掌,所向披靡……”
丹龙会是五会之首,执掌丹水水域,会中有几艘庞大龙船,因而得名,贸易、剿匪、走镖等各种业务都有,实力极强。
丹阳王祖凌,是个赤面垂髯的中年人,有合体中期修为,修习的应该是血道,比起苍龙王倒是差了一截,两个小境界。
“此乃淯天会会主阮青竹,人称慈航娘娘,公认的大善人,声誉极佳!”
慈航娘娘阮青竹,是个身穿青色宫裳,端庄秀美的****,修为境界看似就法相巅峰。但是,张曼成并未具体介绍其绝学,应该颇为神秘,表面上的修为境界,不一定真实。
淯天会,主要执掌淯水,主要业务以玉石绸缎为主,表面上是纯商业的组织,会中女性居多,声誉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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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天香会会主,万财神,真正名字,倒是没几个人知道了……”
万财神是个满脸笑容的臃肿胖子,状若弥勒fo,大脸肥腹,一脸福相。
介绍起此人,在场大半人反应怪异,不少脸露厌恶之色。因为天香会主要做的是皮肉生意,青楼开遍天江南北,因而得名。
但是,天香会执掌的却是襄江水域,这可是南方连通天江的最大水域,势力实力可见一斑。
按照张曼成的介绍顺序,天香会只是排在第三,事实上应该不只,敢做且能做皮肉生意者,肯定不简单!
“此乃荆汉会会主牧兇,江湖人称血兇天牧……”
牧兇是个满脸钢髯,魁梧健硕的壮汉,一脸凶相,看似有勇无谋的莽夫。
荆汉会是帮派出身,而后涉及水域,如今执掌着连通西南大山的汉水,颇具凶名。
“此乃襄浙会会主孙厉,人称翻江蛟,御水之能冠绝天下,人人称赞……”
孙厉是个容貌普通的中年人,身材适中,属于丢进人群就找不到,让人见过既忘的类型。
不过,根据张曼成秘密传音,孙厉很可能是大吴皇朝孙氏之人,是孙氏的棋子,襄浙会执掌着襄阳五水之浙水,主要贸易以粮食武器等为主,这在乱世中可是敏感门道。
表面上,孙厉及襄浙会,极为低调,从不惹事、闹事,也没什么著名事迹,比淯天会还低调平庸,就像是只做生意的势力。
“一盟五会,各有职责,倒是分得很清楚,想必平时也没什么冲突,无需我方头疼了!”
张曼成介绍完后,独孤伽罗似笑非笑地看向众人,忽然插言说道。
“呃……”
大半人一怔,苍龙王苍隆和蔼笑道:“兵仙言重了,我等都是生意人,在商言商,各行其道,自然不会有什么冲突,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不过,我等既然在月婵王府辖下混饭吃,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这是解释,也是表态,其他五会会主纷纷附和!
不过,看苍龙王反应,不像说谎,间接表示会臣服月婵王府,并且不会和其他势力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其他人看似附和,暗中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张曼成又介绍了襄阳区域七大家族,分别是蔡氏、蒯氏、习氏、庞氏、杨氏、马氏、向氏等七族。
除了蔡氏和蒯氏,其他五家,武信并未多重视。
因为蔡氏有蔡夫人、蔡瑁、蔡中、蔡和等天骄,蒯氏有蒯祺和蒯良、蒯越兄弟,其他五家就没突出天骄了!
在襄阳区域,这七家确实是实力最雄厚,势力最庞大的七大家族,又是本土势力,颇具影响。
但是,放眼大汉天朝,襄阳七家只能算一二流,甚至是三四流,应该给予关注,却不值得武信太过重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绝对的力量下,什么心思手段都不顶用!
倒是执掌水域的一盟五会,因月婵王府在水域方面的匮乏和欠缺,更该重视!
……
各大势力的汇聚恭迎,只是对于掌权者的礼仪,双方寒暄一番,混个脸熟,各大势力便自觉离去了,并未跟随往城主府。
可以说,如果不是月婵王府太过强大,威名赫赫,此次又摆出惊人军容,各大势力估计来都懒得来!
“公子可真是木头啊……”
各大势力自觉离去,武信等人前往新建的月婵王府府邸途中,阴妃忽然颇为幽怨嘟嚷道。
“嗯?”
不只是武信,便是貂蝉、独孤伽罗、黄月英等人,也纷纷看向阴妃,看得阴妃俏脸发红,满脸不自在。
慌乱之际,阴妃连忙摆手解释道:“你们别误会!刚才蔡氏那花颜月貌的小娘子,一直在向公子送秋波,公子竟然没反应,这不是木头吗?”
“那个号称襄阳第一美女的蔡瑶?”
独孤伽罗恍然,回忆片刻问道,阴妃连连点头。
“是她啊……你不说,还真没注意!”武信恍然,有些好笑应道。
蔡瑶,七大家族之蔡氏的二小姐,人称襄阳第一美女。
今日一见,明眸善睐,气若幽兰,清丽动人,确实是醉人的绝代佳人,名不虚传。
不过,武信身边美女众多,不管是远在大离皇朝的长孙无垢,还是失踪的韦珪、李秀宁等女,或者是身边的独孤伽罗、阴妃等女,都不比蔡瑶差,还有貂蝉这个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对于蔡瑶的感官,自然没其他人那般惊艳、惊叹。
加上当时人山人海,又有张曼成随行介绍,武信还真没注意,也没那心思和时间多加关注!
阴妃掩嘴轻笑道:“如今公子回去,还来得及哦?据说蔡二小姐可是极少出门,今日明显是冲着公子而来,那可是财色双收呢……可惜啊……”
武信没好气横了眼阴妃,懒得应答。
不过,阴妃所说倒是没错,蔡瑶确实是这个时代的“白富美”,而且不只是财富,蔡氏的权势和实力也不弱,更是襄阳七家之首。
“你啊……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之前是怕我等误会什么呢?”
独孤伽罗明眸流转瞪了眼阴妃,一语双关训道,使得阴妃俏脸飞霞,羞涩不已。
武信故作不知,偏头和荀彧等人商议交流……
如今的武信,确实没什么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
……
随着月婵王府众人的抵达,对于襄阳区域的交接,就该进入正式阶段了!
按照和“十常侍”的约定,此次月婵王府和武信等人,总共能执掌以襄阳府为中心的周围十八府地,相关文书也到手了,只是没走正常程序而已。
十八府地,以中部的襄阳为首,北部的上庸和南部的江陵次之,三大府城都是南方重城,关系极大。
如今摆在武信貂蝉面前的首要之事,就是先规划部署,稳定大势,掌控大局,然后才能慢慢对付各大势力。
十八府地,面积是大离皇朝的十数倍,每个府地都幅员辽阔,需要一位大将镇守,最好是合体境,才能放心。还需要一批精兵震慑,如今显然不够。
人才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擅长政治民生之才更难得!
按照事先商议,月婵王貂蝉会坐镇第一重城襄阳,武信则坐镇第二重城江陵,其他府城就有得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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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方的合体境大能是很多,相对其他势力已经是超多了。但是,距离十八个还差得远了,只能用法相境强者代替。
如果加上大离皇朝的重臣大将,十八个倒是能凑齐,否则武信可就真要头疼了!
此外,合体境大能也不可能全都派出去,基本还是挂名居多,平时会留在貂蝉或武信身边,随时待命,否则也太浪费了!
“按照之前商议,小姐亲自坐镇襄阳,公子坐镇江陵,黄忠坐镇上庸,鱼俱罗坐镇汉阳,徐晃坐镇房龄,张曼成坐镇白帝,程远志坐镇西陵,尉迟恭坐镇乌林,秦琼坐镇华容……”
武信等人回府,顾不得接风洗尘和休息,便汇聚到城主府议事殿,由独孤伽罗开始分配部署。
如今董卓吕布已经入主天都,执掌朝廷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各方势力也在紧锣密鼓,天下间暗流汹涌,留给武信等人的时间不多了,自然是正事要紧。
更重要的是,不能给襄阳区域的各个势力,太多的反应时间!
被点名者,纷纷大喜应诺。
一府之主,放到整个大汉天朝,也是一方豪雄了,何况只是在襄阳区域,某种程度上看,等于是进入武信方核心高层了!
这不只是身份地位和声望威名的问题,更是众人对各个府主的肯定!
“物资储备,人选问题,是否已经安排妥当呢?”
因为事先已经商议过,各个人选并无多大出入,独孤伽罗只是当众宣布,并无出现反差和意外,很快结束,便看向荀彧问道。
荀彧迟疑了下,有些惭愧和无奈应道:“人选已经初选完毕,有多无少,只待公子亲自过目!但是,物资……并未购买多少,特别是粮食方面!”
这是武信方再为对襄阳区域各大势力发难而做准备。
最大的依仗,便是得自帝父张让的“山河图”。
如此至宝,自然要好好利用,所以武信打算囤积海量物资在“山河图”,并在里面部署大量人才,主要是农民和技师!
有“山河图”在手,才不怕一盟五会七家等地头蛇联手发难,利用经济民生等方面,进行掣肘。
武信等人想尽快掌控襄阳十八府,自然不能让局势大乱了。
“还差多少?襄阳是诸多物资集结地、中转站,怎么会收不到物资?”
一直沉默的武信,皱眉沉声问道,所料不差,这是有势力在暗做手脚了。
区区地方势力,面对强势且强大的月婵王府,竟然还不安分,幸好己方有所依仗,否则想掌控襄阳区域,还真需要不短时间了!
“差很多,如今就收了不到预定的十分之一!”
荀彧苦笑摇头应道,又迅速接道:“襄阳府虽然贸易昌盛,但运送的物资,基本有主,更难海量购买了!此外,我方如此大规模收购物资,肯定引起各个势力警惕了,多多少少有些抗拒,明面上不敢,暗地里没少耍手段!”
“咚、咚、咚……”
武信微微点头,手指轻巧扶手沉吟片刻,环视在场众人问道:
“诸位觉得呢?留给我方的时间不多了,得必须尽快掌控领地,才能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所料不差,以董卓吕布的性情,很快会搞得天怒人怨!”
“除了让召集之人,全力生产外。想短时间内获得海量资源,估计就一个地方能满足了……”
在场众人尚未应答,荀彧便自觉抢先应道,又迅速接道:
“天府之国!”
荀彧毕竟是众人默然的文官之首,这些事本来就是他负责,事情没办好,可以说是武信要求太高,要囤积的物资太多。但是,应对之法总要有,否则就是真是渎职了!
众人脸露恍然,独孤伽罗点头应道:
“天府之国?确实如此,想短时间内获得海量物资,纵观天下,也只有巴蜀才有足够的储备了!”
天府之国,大蜀皇朝!
大蜀皇朝占据巴蜀区域,还有西方,包括西北和西南方位的连绵群山,以及更著名的百万大山,农业极为发达,几乎攘括了天下过半的粮食交易。
粮食交易也是大蜀皇朝的经济命脉和主要收入!
“那就去巴蜀买,直接调用飞蝉卫!”武信迅速拍板吩咐道。
大蜀皇朝距离襄阳区域并不算远,可以算是邻居。但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运输困难。
武信等不起,也不想慢慢等,最好的办法,就是调集大量强者,直接用“储物之宝”运输,快去快回!
这也是这个世界,与武信前世世界的极大差异!
独孤伽罗横了眼武信,提醒道:“公子!虽然如今蜀皇及赵关张等大蜀巨擘,应该还在天都。但是,我方和大蜀的关系可不咋样,他们十之八九会趁机要挟……”
话说一半,没说完。
要挟什么?
大蜀皇朝还不至于要挟武信方臣服,但是,会让武信交出蜀皇佩剑……雌雄双剑!
“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啊……”
让人意外的是,武信爽快微笑应道。顿了下,看向众人吩咐道:
“此次巴蜀之行,本座亲自前往!大家尽快入职,掌控和稳定局势。一个月……留给我方的时间,最多就一个月!做不到者,提早提出,退位让贤。否则……到时将以延误军机之罪论处!”
“是!”
十六府府主,颇为默契地自信高声应诺,谁也不想放弃府主之位。
当然,他们也有信心坐镇且治理好各自的府地。
一直沉默,并未发言的貂蝉,忽然插言道:“公子亲自前往?要不还是妾身去吧?襄阳府离不开公子,妾身前往也方便行事,也能让乔氏商行帮忙牵线搭桥!”
“你才是月婵王,此地更离不开你!”
武信环视在场众人,理所当然提醒道,看似说给貂蝉听,实则是说给众人听!
不待貂蝉多说,武信迅速站起,看向荀彧说道:“马上安排,挑选人选进入山河图吧!”
武信之所以要求要自己过目,原因很简单……
轮回之眼!
高效、快速!
各个势力探子或有心人,只要稍有恶意或异心,就逃不过“轮回之眼”。
当然,就算有什么异心,顶多就是捣乱,影响图内生产。进了“山河图”,也掀不起多大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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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荀彧主持下,很快就召集了进入“山河图”的人群。
按照武信的意思,第一批是先入十万人,以农夫和技术工为主,青老年人和退伍军卒优先。
适逢乱世,月婵王府愿意提供庇护和安稳场所,绝大多数求之不得,报名者自然极多,荀彧很快就精选出了近二十万人,还从者如云。
不过,武信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繁琐复杂万分,典型的君主一张嘴,臣属跑断腿。
入了“山河图”,自然不能随便出来,至少短时间内基本不可能,以免泄露辛秘。
因此,入图者允许携带家眷,那就要挑选务农家庭、技工家庭。
此外,还得考虑入图者的心性,是否待得住。还有部分日常生活所需者,类似摊贩、屠夫、舞艺等等,免得让那些入图者宛若坐牢。
幸得荀彧确实是顶级政务人才,处理得井井有条。
经过众人商议,最后决定,山河图就放在新设立的“月婵王府”内府,一是占地够大,一是防备森严。
当然,那么多人凭空消失,部分有心人肯定会怀疑,只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终决定,山河图空间,由大离五大奇公主持,会跟随入图,分别是:
奇筑公宇文恺,奇数公祖冲之,奇农公贾思鳃,奇理公郦道元,奇医公孙思邈。
其中又以贾思鳃为主,执掌图内农务,其他四奇公则是入图,方便静心、专注地研究各自喜好和擅长的领域。
本来黄月英也想进去,只是被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给劝回了。
五大奇公是不喜且不擅战斗,偏好清静,本身修为实力也不高,至今也才元婴境,在外确实很危险。
黄月英的傀儡手段,对很多事帮助极大,特别是战事,就这么入图当“研究员”,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月婵王府,设立在襄阳府中部,依山傍水,风景优美,占地足有十数里之广,画梁雕栋,楼阁连绵,还特意设置了练兵场、修炼阁等场所,足可容纳十数万人居住。
一般府邸要不了这么大,这也是特意为之,基本按照禁宫标准建造了,还巧取豪夺了附近不少府邸、地皮等。
武信站在王府门楼上,俯瞰府外黑压压如乌云般的人群……
“轮回之眼”开启,凡是对月婵王府有恶意者,洞若观火,便吩咐飞蝉卫下去揪出。
荀彧等政务官员,则在府外主持,负责调解诸事,引人入府。
因为部分心怀恶意者被淘汰,便整个家庭被排除,因此闹出了不少事,幸好荀彧处理得当,倒是没引起大的骚动,毕竟本来就是只选十万人,理论上一半人会被淘汰!
半天多时间后……
府外人山人海便消失不见,基本入府,被安置在各个庭院、府邸,最后统计,人数高达十六万七千余人,超出了大半。
入府者极为意外惊奇,毕竟会报名者,基本是朝不保夕的平民百姓,何曾想过入住王府?
何况王府召集的是种田务农者,可王府并无农田给他们耕种,因此也产生了不少私议、意见等,所幸这只是小事,稍加安抚即可。
接下来数个月……
武信便全身心泡在月婵王府……放置“山河图”的森严密殿,光是阵法就有三重,都是高价收购,兼具攻、防、幻、杀等功能的奇阵。
没办法,以武信如今的修为境界,全天毫不停息,也只能施法让千余普通人入图。
十六万七千余人,就需要一百六十几天,近半年时间。
不过,坚持几天后,武信发现这是种另类的修为,每天耗干法力,传送,恢复,耗干……如此循环不绝,竟然对淬炼法力、精进修为,帮助极大。
短时间内感觉不到大的变化,几天下来,武信施法传送时,逐渐得心应手,效率也迅速提高。
……
此外,在武信全心全力,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施法传送之际,其他人也没闲着。
十六位府主赶往各自负责的府地,名义上归属武信的江陵府,则是让武信交由阴妃掌管,这也是对阴妃一直以来对彼岸花的照顾的赏赐和报答。
独孤伽罗、房谋杜断、萧映蝶、花公公等人,则依旧留在襄阳府,协助处理和协调诸事。
虽然名义上,襄阳区域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属于月婵王貂蝉,一部分属于离皇武信。但是,大家默认是一起的,以襄阳府为核心,官职全区。
大离众人,看似人才不足,却基本是顶级人才,天骄众多,襄阳区域虽大,有条不絮地安排下去,倒也平平稳稳,暂时是没出现什么大的波动。
只是盘踞襄阳区域多年的“一盟五会七家”,就像跟心底刺,势力盘根错节,暂时动不了,不除又难以安心,毕竟其中有各个势力的影子。
等待武信“闭关”,施法传送之际,黄月英则是倾力打造准备前往巴蜀的工具……楼船!
这也是仅次于襄阳区域安稳的大事。
以诸多奇珍异宝为肉,以无数异兽骨骸为骨,以海量奇木为皮,打造出足够大,可为旗舰的楼船,一应所需,月婵王府及各个府地,全力供应,优先供给。
这是黄月英和五大奇公,诸多造船人才,商议而出的构思,也是对各大势力的一种间接试探。
最重要的一点,以黄月英为主,打算铸造的楼船,名为……百战楼船,本质就是个庞大的通灵傀儡,是以傀儡之法,造船之术,进行打造!
蓝图中,百战楼船长达数里,宽约百余米,外表有百节船身,千杆船桨,状若千足蜈蚣,又像是由百艘战船拼凑而成。
这计划一出,无数人大骂黄月英、武信貂蝉和月婵王府,完全就是个败家子。
耗费海量财富物资,打造这样的船只,有什么用呢?
除了看着震撼,一点用都没,估计连出航都难,百艘战船怎么一起开?
当然,表面看似简单,就是百艘战船拼凑,实则蕴含着极为深奥的技术、道理,也只有黄月英才打造得出来,效果和威力,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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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
一个多月来,武信基本足不出“山河图密殿”,全身心地施法传送人群入图。
经过一个多月打磨,武信发现,自己修为法力的精进速度,竟然比特意闭关还快得多,效率大概快了五成。
更重要的是,武信的法力精纯圆润了数倍,如今施展各种神通术法的话,施展速度和威力,能比之前强大三到五倍。
或许,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圣旨驾到……”
这一日,一阵尖细阴柔的声音,传遍大半个月婵王府,也传到了武信耳畔。
按照历代规矩,正式的圣旨,基本是由太监来宣读,以示独特和庄严。
宣旨对象,也必须全速全力,前往隆重相迎,否则有亵渎君主的大罪,等若意图谋划。
不过,武信却是恍若未闻,丝毫没离开前往接旨的意思,反正如今是董卓把持朝政,圣旨是真的,发旨之人就不是真正的大汉之主了。
“圣旨到……”
没过多久,殿外再次传来宣旨声,只是距离已经转移到了密殿外,并非远在府门。
不管是为了保密,还是做做表面功夫,武信朝殿内飞蝉卫和众多等待传送者吩咐了声,便离开密殿。
此时,月婵王貂蝉,独孤伽罗,房玄龄,杜如晦等留在襄阳府的核心高层,基本齐聚殿外,正拥簇着十几位身穿锦衣之人,其中又有五位明显是太监。
“李公公?恭喜李公公获得圣恩,高升天使!”
随着武信出殿的花公公,率先朝面容肃穆又略带着点高傲的中年太监恭贺道。
李公公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会在这看到花公公,而且明显是成为离皇的贴身亲信了,连忙谦逊应道:“原来是花公公……花公公言重了,咱家不过混日子罢了!”
虽然花公公只是张府之人,却是帝父张让的宠信亲信。之前就和李公公有过交集,那时候李公公还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自然对花公公百般奉承和恭敬!
“宣旨吧!还等什么呢?”
花公公笑了笑,却是细眉一皱,提醒道。
“啊?”
李公公一愣,看武信、貂蝉等人平静看着他,却毫无下跪接旨的意思,心中暗呼不妙,却又不敢呵斥。基于“好汉不吃眼前亏”之理,只能硬着头皮摊开圣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
月婵王,貂蝉,精忠体国,刚烈有胆,辅国有功,于‘英雄大会’获得魁首,特封为月婵皇,封地襄阳,镇守天江,赏灵一亿,绸缎万匹,宫女百名……
平民,武信,德行于世,文武兼备,勇猛无匹,辅国有功,于‘英雄大会’获得第三名,可封为王,特封南离皇,封地将领,镇守东南,赏灵一亿,绸缎万匹,宫女百名……
钦此!”
“谢主隆恩!天帝万寿无疆,得享仙福!”
月婵王府众人有些诧异和惊喜,貂蝉更是连声拜谢,顺利接受了大汉天朝册封,成为大汉皇者。
“谢主隆恩!天帝万寿无疆,得享仙福!”
武信却是面无表情,原地为动,而且眼神平静看着李公公,倒是花公公颇为兴奋激动地连声高嚷,而后上前接旨。
“啊?”李公公递出圣旨的动作一僵,有些傻眼地看着花公公,又看向武信。
宣旨是件极为神圣庄严的事,圣旨从天使手中递出,就需要接旨目标亲自接过。
如今南离皇武信,让花公公接旨,那圣旨就不算彻底生效,间接说明南离皇武信不接受圣旨。
简单点说,就是南离皇武信,不承认圣旨,不承认大汉天朝的册封,根本无法获得大汉天朝的皇者果位。
“劳烦李公公了!小小车马费,略表谢意!”
早得武信示意的花公公,挥手间,硬生生从李公公手中抢走圣旨,却又及时递上个储物袋,还满脸笑容,颇为亲近地连声说道。
“……”
李公公脸色一沉,正要怒叱,被武信看了眼,顿时反应过来,不由暗捏了把汗,感觉背部凉飕飕的,冷汗直冒,连忙打了个哈哈应道:
“谢谢!谢花公公体谅!谢月婵皇和南离皇赏!”
“走!府内设下了微薄宴席,犒劳李公公……”花公公热情招待道,却翻手收起圣旨,双脚一动不动,毫无先行引路的意思。
如此明显的意思,李公公哪里不懂,连忙谦逊推辞,逃难般迅速带着众多天使离去。
不说此处是月婵王府,就是李公公所知的南离皇和大相国董卓的“亲近”关系,他也不敢造次,万一惹怒南离皇被杀,李公公可不认为大相国会帮自己出头。
话说回来,大相国董卓又不是大汉之主,南离皇对大汉之主的亵渎,和董卓没太大关系,此次宣旨,主要还是安抚、招揽和交代,董卓并未太在意,只要武信和貂蝉没公开表示抗旨就行了!
……
“董卓倒是打的好算盘!让公子镇守东南,小姐镇守天江,为他防备大吴皇朝和大蜀皇朝,想坐收渔翁之利吗?”
李公公等天使离去,独孤伽罗冷笑着连声啐道,房杜等大离之人,也神情淡然,并未太在意。
倒是荀彧、许褚等大汉之人,神情各异,还有些难以接受“圣旨”被轻视、忽视的事实。
纵观辽阔无垠的大汉天朝,皇者屈指可数,如今却被武信弃之如履,若非亲眼所见,真心难以置信!
“劫掠天都,废少帝,立天帝,害太后,祸乱朝堂,自然对我方极力拉拢了,否则董大胖子,连睡觉都不安心!”
武信看了眼颇为激动兴奋的貂蝉,连声解释道,又提醒接道:
“不过,按照董大胖子的行事作风,已经开始神憎鬼厌,民怨沸天,得意不了多久了!我方也该好好谋划,时间不多了!”
虽然襄阳府远在南方,武信又一直待在密殿,关于天都、董卓和天下反应的诸多情报,却也颇为了解,还刻意关注了!
宣布貂蝉为“英雄大会”魁首,确实出乎众人意料,其他就没什么意外了!
局势的发展,和武信前世记忆差不多。
董大胖子一入主朝堂,可谓“魔性大发”!
不但疯狂敛财、扩军,还肆无忌惮,夜宿龙床,yin乱宫廷等,心怀大汉者早就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啃其骨!
短短一个多月,就有十数里滥杀无辜,猎杀平民头颅,冒充贼匪的传言,弄得天都子民,人人自危,争先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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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最为繁荣昌盛的天都,此时就像是人间炼狱,人心思乱,街道荒凉,有条件离开者,争先离开;没条件离开者,如无必要,连上街都不敢,免得碰上“魔军”!
“魔军”,是天下人对董卓所率军队的称呼,也是基于董卓及噬血甲士的出身。
更确切地说,如今的天都,已经化为魔都,秩序混乱,欲望横流。
“董卓不只是拉拢我方,也拉拢重用了许多豪强,并重新启用党人。还任命袁绍为渤海府府主,韩馥为隐州(东北方)镇守,刘岱为申州巡抚,孔伷为汝南区域镇守,张邈为陈留府府主,张咨为南阳府府主……等等,大封天下,大赦天下,收买人心!”
众人为天都现况嘘吁之际,独孤伽罗冷静分析道,又迅速接道:
“董卓并非天下人所传那般愚蠢,只是性情较为暴戾,崇尚暴力而已!”
“当然,若是无脑,他也没有今天的成就!”武信理所当然应道。
极少发言评论的貂蝉,忽然插言提醒道:“魔性!这就是魔性!崇尚力量,利益至上,尊崇的是优胜劣汰的森林法则,或者说,魔道法则。”
众人恍然,貂蝉倒是一语中的,挑明本质了,倒是让人更清楚明了地了解董卓!
刚送别李公公等人,返回的花公公,插言说道:“确实如此!传言中,董卓不就是此代魔主吗?”
“魔主……”在场部分人低声呢喃。
联系到董卓最近的变化,“英雄大会”上的诡异崛起,还有如今的行事作风,越想越有可能。
除了疯狂的“魔道”,估计正常人也干不出天都这等事来,就算“十常侍”再荒唐,也不会这么做,反而更会珍惜在手的权势、子民等!
“魏帝、蜀皇等人,是否还在天都呢?”
众人寻思感慨间,武信忽然问道。
前世记忆中,曹操就曾经刺杀董卓,失败后才逃离天都,发檄文共讨董卓,也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精彩绝伦的三国演义。
在这个神奇、神秘且未知而难以想象的世界,会如何发展,武信还真挺好奇和期待。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曹操,可是天下最强势力,唯一的一位大帝。
“按照灵帝驾崩前,‘英雄大会’的排名情况,朝廷已给相应赏赐,绝大多数已经离开,只剩部分颇为热血大义的英雄豪杰还停留天都,对抗肆虐的魔军。”
荀彧想了想,缓缓应答,顿了下,语气一转接道:
“不过,吴皇孙策、袁氏袁术、各大圣地、一流势力等,已经离开,应该是惧怕董卓,或者不想与董卓争斗……”
这情报,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不是什么重要情报,众人没重点去关注,但也知道些,毕竟孙策、袁术、各大圣地等并非小角色,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这样啊……那有好戏看了!”
武信脸露微笑,有些小激动地看向天都方向呢喃道。
“……”
在场众人颇为疑惑,实在不明白武信的意思,也听不懂。
“时不与我,我方不能再等待下去了!百战旗舰加速建造,结束立刻出发……”
武信也没解释的意思,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吩咐道。想了想,又接道:
“山河图,由小姐炼化吧!其他人,随本皇连夜赶往天都,准备看好戏,看完之后,回来就可前往巴蜀了!”
虽然武信并未接受,还不是真正的大汉天朝的南离皇。但是,名义上也可以那么自称了,没毛病!
“去天都?”部分人疑惑问道。
众人好不容易撤离天都,就是想避开风云漩涡,如今武信竟然又要回去,图什么呢?
看戏?
看什么戏?
如今天都化为魔都,去了也只会添堵吧?除非是和董卓臭味相投之人!
貂蝉沉吟片刻,颇为爽快地点头应道:“也好!你一直被捆绑在山河图上,确实不适合!”
在貂蝉想来,武信是做大事的人,如今大乱之世,时间宝贵,武信只是为了传送十几万农夫技工等,就在“山河图”上耗费数月时间,实在太不值了!
此外,貂蝉的修为境界可是比武信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效率自然也会高出不少。
众人沉默,独孤伽罗眼巴巴看着武信问道:“公子打算带谁前往呢?也好及时通知……”
“此次前往,只是和董卓做个小交易,没什么大事,就不用太多人了,如今大家各有职责,就不用抽身了!”
武信毫不犹豫地脱口应道,顿了下,看独孤伽罗美眸冰冷,似乎颇为恼怒,连忙改口接道:
“当然,此次伽罗、仲康、知节(程咬金)等部分没职责在身者,再加上挑选些法相境、元婴境的亲卫精英,足够了!”
“公子英明!”俏脸寒霜的独孤伽罗,瞬间解冻,颇为满意欣喜地连声应道。
如今独孤伽罗是公认的武信方首席军师,第一幕僚。但是,并未确切的职务在身,平时也就是各处帮帮忙,部分事情发表下意见。
真正的文官第一人,还是荀彧,总掌武信方十八府大小政务,包括民生、经济等事。
拜月教元老兼长坂府府主楚筠,眼珠一转,颇为期待请示道:“公子!各位将军有要务在身,不宜擅离。不过,拜月教倒是有不少闲人,可以帮公子跑跑腿,处理些琐事!”
基于貂蝉的特殊身份,还有拜月教的善意和诸多帮助、功绩,此次十八府,武信把长坂府府主,任命给了楚筠,默认为拜月教执掌区域,也算是种认可和千金买马。
事实证明武信的策略不错,楚筠接管长坂府后,拜月教便全力协助,不只是出钱出力,自己负责发展管治长坂府,还派了不少弟子协助各府发展、稳定,并把十八府的剿匪灭寇当成是弟子历练任务,使得襄阳十八府的治安提高不少。
“嗯!可以!那就劳烦楚府主和拜月教了!”武信从来不会拒绝善意,爽快应道。
楚筠大喜,她只是守护在貂蝉身边,自认功劳并不大,就混了个府主。
如果拜月教此次能办好诸事,让武信认可,那又会如何呢?
大乱已起,各个势力都会或明或暗地支持一方争霸势力,还有比武信方更适合拜月教的吗?
或许,拜月教能成为大离国教呢?因而大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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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府码头。
密密麻麻且形形色色的船只,就像无数只海兽,匍匐在辽阔浩瀚的江面上,船帆招扬,猎猎作响,极为壮观。
人山人海的码头上,襄阳五会之一的淯天会会主阮青竹,亲率会中长老、执事、精英弟子等,汇聚码头,氛围隆重。
以青色宫裳,端庄秀美,熟韵十足的阮青竹为首,数百人数的淯天会人群中大半是女性,各有风情,千娇百媚,倒是组成了一道令无数人侧目的靓丽风景线。
当然,更让人津津乐道和议论纷纷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淯天会会主亲自出马,还如此隆重地大礼相待。
阮青竹有慈航娘娘的美称,淯天会又声誉极佳,倒是颇为亲民且让人拥戴。
没过多久,一行二三十人出现,使得阮青竹一怔,随后精神一振,带着淯天会管理和精锐等,热情恭敬上前迎接。
“原来是朝廷新册封的南离皇,还以为是谁呢?”
“这就是南离皇啊?据说原为月婵王府的一种护卫统领,此次拜皇,可谓一步登天啊!”
“南离皇这是打算去哪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南离皇何德何能,让慈航娘娘如此大礼相待……”
……
密切关注的浩瀚人群中,顿时涌起阵纷杂议论声,如蜂鸣不绝,说法各异。
不过,这倒是让南离皇武信,正式出现在襄阳子民眼中,而且因为阮青竹和淯天会的良好声誉,也得等到了不少好感,或许这是阮青竹和武信等人所没想到的意外收获。
“参见南离皇!见过诸位前辈、大人!”
笑靥如花相迎,阮青竹盈盈施礼,着重提了一男三女四位老人,却又知礼且精明地主动转移话题,迟疑道:“离皇只带这些人吗?妾身有足够的准备,完全可以接纳数千上万人……”
武信微笑应道:“阮会主客气了!就这些人了,就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散散心而已!”
此次前往天都,武信还真有点“闲来无事”的心境,还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虽然包括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在内,武信此次前往是为了办什么秘密的大事!
此次天都之行,武信就带了独孤伽罗、许褚和箭仙王伯当,还有拜月教的上代四大天王:移月老人、镇月姥姥、漫月姥姥和月目姥姥,以远古传说中的四大天王:增长天王、持国天王、多闻天王、广目天王等为本,分别负责战斗、执事和情报。
原本四大上代天王已经退隐多年,此次特意出山相助,也是表示拜月教的臣服且隆重态度。
最后,就是十八位法相境的“永恒霸卫”,是从飞蝉卫和永恒霸卫中精挑细选而出,还有四位拜月教派来辅佐四位元老的人手。
全部加起来,共为三十人,确实是不符合南离皇的身份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箭神黄忠、箭皇程远志、箭仙王伯当,人称月婵三箭或大离三箭,已经拥有极大威慑、威名,其他人也各自闯出了番威名、名号。
“原来如此!那有件事,妾身想和离皇商量下……”
阮青竹恍然应道,又迟疑道:“之前有位好友联系妾身,想一起前往天都。本来妾身已经推辞,既然离皇只带这些人,不知可否一起前往呢?”
“是谁?”
独孤伽罗凝眉问道,觉得就算总共才三十人,阮青竹也不该提出如此要求啊!
所料不差,阮青竹有借势、借力等嫌疑!
武信却是大手一摆,慷慨爽快应道:“可以!此躺就劳烦阮会主了!”
阮青竹显然没表面那么简单,确实颇为神秘,这点从一眼认出拜月四老,还有对武信的称呼等等,就知道阮青竹又颇为神秘和强大的情报能力!
“谢谢离皇体谅!那就劳烦离皇和诸位前辈、大人,移驾楼船,稍待片刻,妾身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一切,尽快出航!”阮青竹大喜且感激连声招呼道。
拜月四老隐晦对视了眼,交流了番,便有一位拜月弟子离开,武信、阮青竹等人恍若未知,依旧融洽前往。
淯天会为武信等人准备的是艘豪华庞大的楼船,长约三百余米,宽近百米,分为九层楼,楼层以阶梯式递减,画梁雕栋,气势恢宏又不失美观,势若一只巨大瑞兽,匍匐浩淼江面。
光是这艘楼船,就能看出淯天会的强大财力、实力和势力了。
或许这也是淯天会的目的之一。
当然,就为了武信等三十人,动用这么大的楼船,也确实太奢侈浪费了!
……
以武信等人身份地位和修为实力,又是主要宾客,自然是入主最高一层。
登高望远,江面无数大小各异的船只,码头情况,包括襄阳府部分风景等,尽收眼底。
按照武信前世记忆,这艘楼船,就丝毫不比前世的航空母舰小了,各种设施等也丝毫不差,显然每种文明,各有千秋,各有其独到之处。
倚栏远眺,独孤伽罗幽幽提醒道:“公子!阮会主此人看似人畜无害,声誉极佳,却颇为神秘,不可小觑啊!万一影响此次公子的行动……”
看独孤伽罗有些略微幽怨的表现,武信暗自惴惴不安,这明显是认为武信又看上阮青竹了?
瞥了眼独孤伽罗,青丝和霓裳,在风中起舞,极具风情,轻轻撩动着武信的心旌……
“自己有那么博爱吗?”
武信心中暗暗吐槽,表面却是摇头应道:
“早说了,此行主要还是散心为主,不是为了什么大事,你们别太重视了!何况此次联系淯天会,不也是想试着拉拢吗?予人方便,自己方便!”
“不想说算了!”独孤伽罗没好气啐道。
别说独孤伽罗,便是拜月四老和其他人也不信,如今时间宝贵,百废待兴,不是很重要的事,武信哪有时间心思重返“魔都”那是非之地?
“公子!能联系且让阮会主要求同行者,就数个目标……”
此时,银发如绸,却容颜看似三十美妇的漫月姥姥,低声恭敬解释道,又迅速接道:
“正在襄阳府的蔡大家,附近求道的甄仙子,南逃到附近的邹媚娘,大吴的步如玉!若是男子,阮会主不敢也不会贸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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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月姥姥在拜月教,主要就是负责情报组织,就算已经退隐,依旧极具威望,掌握着极为庞大和隐秘的信息。
此次漫月姥姥亲自出马,除了想表现、立功外,也是想展现拜月教的实力、势力和价值。
四女之名,武信早有所闻,只是诸事繁忙,了解不多,便问道:“哦?听漫月前辈所言,似乎对四女颇为推崇和认可,闲暇无事,能否谈谈呢?”
蔡大家蔡琰,甄仙子甄宓,邹媚娘邹黎,步如玉步练师。
不只是在武信前世记忆中极为著名,名传青史,位列东汉十大美女之一。
就算在大汉天朝,四女也是名满天下,得无数人痴迷、仰慕、拥戴和认可。
独孤伽罗横了眼武信,戏谑道:“漫月前辈就说说吧,公子对美女……特别是绝代佳人,最感兴趣了!”
“……”
武信张嘴无语,只是独孤伽罗是以戏谑的语气所言,倒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独孤伽罗敢调侃武信,漫月姥姥等人可不敢,还得恍若未闻地平静解释道:
“属下之幸!”
“蔡大家蔡琰,大儒蔡邕之女,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称,才智过人,博学多才又精通音律,传言天下之事,无所不知。特别是音律方面,是公认的超凡入圣,或许就谪仙周瑜可勉强一比。书法方面更是继承其父,可谓大宗师级别,只是外人甚少知晓……”
武信沉默倾听着缓缓点头,并未多加评论。
蔡琰固然有“天下第一才女”之称,却是个悲剧性人物,人生坎坷,或许这也是女子的一种悲哀。
“甄仙子甄宓,上蔡令甄逸之女,人称洛神仙子。不仅颇有贤德温婉之名,而且文采非凡,本身更是风华绝代,如诗如画,如落尘仙女般超凡脱俗……经过我教秘密且深入调查,此女却是颇为神秘,热衷道教之法,最强手段是那三千青丝,鲜有人能挡。或者说,至今从未人见过甄仙子出手,见过者……几无幸理!”
武信微微点了点头,千古经典之《洛神赋》,完全就是为甄宓而写,描述的仙女就是她,自然如雷贯耳。
“邹媚娘邹黎,出身神秘,却是天香国色,姿色撩人,狐媚妖娆的丰韵极佳,媚骨天生,世上罕有人能抵达她的魅力。我教怀疑她出自万魔门或太一圣地,只是并无确切证据,这本身就颇为诡异……如今她已嫁为人妇,夫君便是人称枪神的镇东大将军张济。之前战乱时难逃,如今正被枪神派人接往天都……”
武信嘴角微微崛起,似乎想到什么乐事地含笑点头。
前世记忆中,邹黎就是“红颜祸水”的代名词,典型的克夫,不只是其夫张济,便是觊觎其美色的魏帝曹操,也是因他失去重城(宛城),连累亲信爱将典韦和数十位爱将、族人、亲卫等阵亡,成为魏帝曹操的人生一大污点。
“步如玉步练师,大吴国相步骘同族,有大吴第一美女之称,人称如玉美人。传言中,吴王孙权为他宁愿放弃权势,极为宠爱,更有美玉成精的谣言,但其手段、实力等都极为高明……据说如今正随吴王孙权北上,策应吴皇孙策人马。但是,或许有另外图谋,我教无能,暂时未能查出!”
……
漫月姥姥耐着性子,言简意赅又颇为全面解释着,听得在场大半人颇为入迷、好奇和期待。
当然,武信所想,和其他人又不一样,这是角度的问题。
简单点说,四女都是女性天骄,最差也堪比高级天骄,在这乱世,自然不会是花瓶,武信很好奇她们的天赋、手段、实力等。
“你们猜猜……此次摆脱阮会主,随我等一起北上者,会是谁呢?”
众人心思各异间,武信有些没话找话地看向众人问道。
独孤伽罗理所当然应道:“按照漫月前辈所说,自然是蔡大家最有可能。毕竟如今天都化为魔都,大儒蔡邕人在魔都,身为儿女,不放心也很正常。何况蔡氏本族也在魔都……”
“兵仙英明!所以属下把蔡大家放在第一位。”
漫月姥姥有些恭维地连声应道,又迅速补充道:“此外,据说蔡氏想离开魔都,魔军却不放行!”
“以蔡大家的美誉、美名和能力,董魔趋之若鹜,极力拉拢,完全有可能!”发须皆白的移月老人,率先附和道。
武信、独孤伽罗等人纷纷点头,他们有幸听过蔡琰音律造诣,对于心性、心境等的锤炼,效果非凡。
董卓被称为董魔、魔主等名号,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入主朝堂前,董卓的心性也颇为恶劣,以暴戾凶残著名于世。如今确实极需蔡琰相助,不绞尽心机得到,那才叫奇怪呢!
……
“来了!”
武信等人闲聊寒暄间,月目姥姥忽然提醒道,又颇为讶异疑惑地迅速接道:
“我们都猜错了,竟是四女同行,怎么可能?”
别看蔡琰等四女,同具盛世美名,似乎是同类人。实际上,四女的出身、爱好、手段、心性等,并不相同,甚至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密切交集。
此次,四女竟然会同行北上,确实是诡异!
别忘了,如今的天都,可是已经化为魔都,无数人争先逃离,四位绝代佳人还想前往,那不是羊入虎口?
“来了!”
武信等人闲聊寒暄间,月目姥姥忽然提醒道,又颇为讶异疑惑地迅速接道:
“我们都猜错了,竟是四女同行,怎么可能?”
别看蔡琰等四女,同具盛世美名,似乎是同类人。实际上,四女的出身、爱好、手段、心性等,并不相同,甚至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密切交集。
此次,四女竟然会同行北上,确实是诡异!
别忘了,如今的天都,可是已经化为魔都,无数人争先逃离,四位绝代佳人还想前往,那不是羊入虎口?
“来了!”
武信等人闲聊寒暄间,月目姥姥忽然提醒道,又颇为讶异疑惑地迅速接道:
“我们都猜错了,竟是四女同行,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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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说是“不传秘术”,又说可以奉上且倾囊相授,示好之意极为明显了。
“谢谢漫月前辈,还有拜月教,此情妾身铭记于心!”
以独孤伽罗的精明,自然清楚她们的心思,也不客气地应承了下来,毕竟武信既然答应带上拜月四老等人,本就有顺水推舟之意。
恩情善意等,来往多了,关系自然就近了!
有独孤伽罗这句话,拜月教众人大喜,漫月姥姥恭敬谦逊应道:“大人客气了,属下荣幸之至!”
不管是在月婵王府,还是在离皇方,独孤伽罗的身份地位都极为特殊,虽然没具体职务在身,却隐约执掌着王府及大离大小事务,只要独孤伽罗出声,基本没被否决过,足以证明一切了!
拜月教要的就是独孤伽罗这句话,甚至在她们心中,得到独孤伽罗的承诺,比武信和貂蝉管用和有价值多了。
毕竟武信和貂蝉基本不管事,就算有事,拜月教也不敢且难以直接求到两人头上!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没再多客套,而是向武信提醒道:“四女齐聚,事情肯定不简单啊……”
“嗯!全力探察缘由!”武信郑重点头应道。
大汉天朝有没有十大美女,武信不清楚,心大的武信也没关注这些。但是,眼前四女确实是美名远播,绝对在“十佳”之列。
“公子!根据我教所知,似乎是……董魔的召唤!”
漫月姥姥迟疑了下,硬着头皮应道,顿了下,又连忙接道:
“当然,这只是我教探子所传情报,并未得到确切验证。”
武信浓眉一挑,颇为诡异地意外又恍然地问道:“哦?还有此事?具体呢?但说无妨!”
四女都出身不凡,影响极大,牵连极广,并非“挥之即来,招之既去”之人。
如果说董卓召唤,就那么轻易被受召,武信还真不怎么相信。
“具体……”
漫月姥姥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事情就那样,还具体什么?
具体过程,拜月教也不清楚啊,能得到这个信息,已经很不错了!
拜月四老之首的移月老人,接过话解释道:“根据我教推测,似乎是新任司徒兼尚书令……王允王大人的主意,很可能是……美人计!”
“美人计?!”武信神情古怪地脱口而出,心中却是如浪翻腾,久久难以平静!
初到大汉天朝,接触到貂蝉时,武信就在努力影响着“前世轨迹”,力求让貂蝉摆脱“前世记忆”中的宿命、命运!
事到如今,武信确实是做到了。
无论如何,貂蝉都不会重蹈“前世记忆”的轨迹,不管是个人,还是势力、实力。
没想到,貂蝉摆脱了,却把蔡琰、甄宓、邹黎、步练师四大佳人,给坑进去了!
难道是一个天下第一美女,要四位女性天骄弥补?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命运不愧为三千大道之首,极为神秘玄妙,具有极为玄乎和强大的恢复性,就算武信这个逆天变数,也难以完全改变!
移月老人心中一凛,连忙解释道:“公子恕罪!这只是我教一些愚昧之人的研究、推测,当不得真,并未得到确切证实!”
拜月教众人也暗捏了把汗,差点忘了,新任司徒王允,可是月婵皇貂蝉的义父,谁知道武信会怎么想呢?
“哈哈……你们做得很好,继续努力!此次天都之行,你们当居首功,本皇必会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武信心思剧转间,蓦然放声大笑,不吝赞赏道。
这信息,可大可小,至少让武信心中有个数了!
拜月教众人暗松了口气,移月老人欣喜地连声补充道:“我方的推测,主要沿自王允、董魔、战……吕魔的心性的综合研究。王司徒乃清流代表之一,高风亮节,不大可能如此轻易臣服邪魔,必是虚与委蛇,暗中谋划!此外,董吕二魔,心性不佳,巧取豪夺又色欲熏心,只是以他们目前实力和势力,外力强攻的话,成功可能性实在太低,最佳之策,便是从内部瓦解,让他们内讧,自相残杀……”
解释间,还不着边际地给王允戴了个“高帽子!”
她们不知道的是,武信本就对王允没多大好感,她们捧王允实在没多大作用!
“嗯!研究推测得很有道理,很不错,继续努力,这信息价值极大!”武信似笑非笑地点头肯定道。
不过,最让武信好奇期待之处,还是少了貂蝉这个天下第一美女……
名闻青史的“美人计”,会怎么演绎呢?
四女乱董吕?!
古有“两桃杀三士”,那是利益不够分,如今是四个,真能成功挑起董吕内讧吗?
就在武信等人商谈寻思间,阮青竹已经率众抵达楼船,并让人意外地带着四女,率先来到楼船第九层,明显是冲着武信而来。
神识感应到时,武信等人并未多加观察,免得太过失礼。
没过多久,一行数十人,全是芬芳醉人的佳人,涌入第九层,各有千秋,风情各异,别说男子,便是女子也是看得眼花缭乱,颇为震撼、迷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四女齐聚,还真有男女老少通杀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四女各有特色,风情独特……
蔡琰知性,甄宓脱俗,邹黎妩媚,练师如玉,再加上个虽然不是女性天骄,却是熟韵十足,风情万种的阮青竹!
基本能攘括各人喜好,所向披靡了!
“参见离皇!姐妹们听闻离皇在此,慕名而来,冒昧之处,还请离皇海涵!”
众女入屋,由“地主”阮青竹,率先见礼道。
“久仰离皇威名,最近更是如雷贯耳,特来一见且拜谢离皇关照!”
温婉贤淑,知性风情的蔡琰,率先盈盈施礼见礼道。
实际上,蔡琰和武信,并非第一次见面了,蔡琰还多次拜访武信,只是阴差阳错,无缘会见。
当然,此次不仅是武信答应让四女上船同行的慷慨大方,间接也会起到护航作用,估计比千军万马护航还有效,这可是不小的恩情。
于情于理,四女甫一上船,就第一时间前来相见、道谢,完全是应有之事,否则反而是失礼且不知感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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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南离皇!多谢南离皇关照!”
紧随蔡琰之后,甄宓、邹黎、步练师三女,异口同声般施礼称谢,声若天籁,艳光四射,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心神恍惚。
便是最不懂风情的许褚,也愣愣看着眼前五女,似乎被晃得有些眼花,留念于美好事物的贪念而难以自拔。
“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相对来说,武信反而较为淡定,颇为谦逊客气应道,又语气一转,迅速提醒道:
“据说诸位是前往天都?可知如今天都的情况?那可不是以前的天都,已经被称之为魔都了。无数争相逃离,以诸位魅力,恐与羊入虎口无异!”
包括阮青竹在内,五女一怔,没想到离皇武信会这么反应。
蔡琰淡雅温婉微躬谢道:“谢离皇善意!不过,妾身等人,有不得不前往的理由,只能愧对离皇善意了!”
甄宓等人讶异看着武信,却是什么也没说。
“也对!以诸位身份能力,想必也清楚天都局势,是本皇多言了!”
武信有些自嘲地点头应道,不待众人多说,又迅速脸色转冷接道:“那就预祝我等,路途顺利,同航愉快了!”
这神情言语。显然有点送客的味道了!
蔡琰等女柳眉微皱,显然对武信的态度有些不满,还是由蔡琰淡淡应道:“再次感谢离皇善意!期间离皇若需妾身略尽微薄之力,但请吩咐,便当是妾身等相护之资!”
“轰隆隆……”
正当众女要告辞时,一阵轰鸣声隐隐传至。
在场众人没一个普通人,算得上全是强者,能清晰感应到一道强大气势,正以极快速度赶来。
许褚、王伯当及飞蝉霸卫(飞蝉亲卫挑选出的永恒霸卫,简称)迅速做出戒备之势,远眺风驰电掣而来的方位。
数息间,一道红光浮现天际,势若长虹贯空,化空而至。
许褚踏前一步,正要爆发气势警告来人,却被武信大手一摆阻止。
来者并未任何恶意,武信也好奇来者是谁,想做什么。
呼吸机,长虹落下,化为一个形貌奇伟,浓眉大眼,方颐大口的年轻人,儒冠文袍,显得极为儒雅斯文,却诡异地拥有一双鹰眼般锐利的双眸,似乎能洞观万物。
第一印象,此人明显不凡,不算美男子,外表独特,却极具个人魅力。
“练师!你为什么答应?只要你不想去,没人逼得了你!我去找皇兄,无论如何必让他收回成命!”
此人落下,却无视在场众人,颇为焦急又明显担忧、疼惜地直视步练师,连声说道。
“公子!此乃大吴吴王,吴皇孙策之弟,孙权孙仲谋!”漫月姥姥似乎看出武信不认识此人,及时低声传音道。
吴王孙权,孙仲谋?
武信眼皮一跳,讶异又恍然打量起眼前之人……或者说,眼前这儒雅斯文的痴情种子!
没想到,年轻时期的孙权,还有如此痴情的一面!
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可是魏帝曹操名传千古的名言,可谓如雷贯耳。
不过,谁要生了这么个明显极为“痴情”的儿子,估计父亲会被活活气死吧?特别是有野心的父亲!
想到这,武信有些戏谑地微微挥了挥手,好奇期待地静看事情发展!
“仲谋兄!此事是妾身自愿,并无任何人逼迫,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人如晶玉,绝美纯净的步练师,眼神复杂看着失态的孙权,咬了咬牙,冷声叱道。顿了下,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头叱道:
“如今魔主乱世,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身为大吴皇子,您应该立志天下,而不是把时间精力浪费在儿女私情上,此非大丈夫所为!”
孙权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又心疼万分喊道:“练师……”
话说一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但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步练师,依旧无视在场所有人,似乎在他眼中,除了步练师,再无他人、他物!
“魔主乱世?这已经是天下皆知了吗?”
武信有些意外地偏头看向漫月姥姥问道。
董卓是此代魔主的信息,武信等人早就推测、猜测了。但是,武信没想到,如今好像是众人皆知的样子了?
“是的,公子!如今的天都,被称之为群魔乱舞,关于羌魔之说,也因此流传开来,羌魔及董魔等也没反驳,就更证实传言了!”
漫月姥姥躬身应道,又迅速补充道:“当然,董魔明显修习的是魔道,这点毋庸置疑。大乱之世,必出邪魔,因此有魔主降临,群魔乱世之说,消失多年的魔族,又开始现世了,这又是个轮回!”
“哦?”武信若有所思应道。
因为武信和漫月姥姥,都是正常语音说话,并非传音,自然是在场皆闻,使得孙权终于把眼神从步练师身上移开,看向武信。
让武信无语的是,孙权也只是深深看了眼自己,眼神又重新落在步练师身上,依旧是一副痴迷的模样!
“那他呢?是怎么回事?”武信朝孙权撸了撸嘴,问道。
漫月姥姥看了看步练师和孙权,有些无奈地苦笑解释道:
“黄巾风暴期间,步如玉母女逃难庐江,碰上吴王,吴王一见钟情,便极力追求,也因此荒废了平时学习和修行,因此让吴皇及大吴百官极力反对。或许……这也是步如玉此行决定前往魔都的主要原因之一……”
“明白!红颜祸水嘛!”武信恍然,当众叹道。
孙权、步练师,包括蔡琰、独孤伽罗等在场大半人,脸色微变,神情古怪。
武信一直是直接出声问,并非秘密传音,这是旁若无人吗?
在场女子,最差也是万里挑一的佳人,不少称得上是“一代佳人”,武信这是一棍子打死,全当“红颜祸水”吗?
不过,以武信的身份地位和威名,虽然部分人心中有些非议,却也没人反驳。
孙权眼神凌厉,恶狠狠瞪了眼武信,又含情脉脉看着步练师,发誓般说道:“练师!切勿听信他人谣言、毁谤,无论如何,我们真心相爱即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止我们!”
“或许步如玉并非红颜祸水!不过,你这么做,真让她成红颜祸水了!你这是爱她,还是害她啊?”
被孙权无视了,武信也不生气,却是苦笑摇头提醒道。顿了下,无视脸色大变,怒火升腾的孙权,自言自语般接道:
“常听人言,江东之虎,武烈皇孙坚,得天厚爱,生子如龙,特别是长次子,一武一文,冠绝天下,让人羡慕至极!如今看来,闻名不如见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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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武信话音刚落,孙权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如刀看向武信呵斥道,又迅速冷笑接道:
“你就是朝廷新封的南离皇吧?在下早有耳闻。不过,如今群魔乱世,朝廷无道,官职爵位等颇为混乱,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切莫太过膨胀的好!”
“嗯?”
许褚、王伯当及在场亲卫,迅速气势隐发,纷纷锁定孙权,一副随时可能暴起出手的架势。
“离皇恕罪……”步练师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焦急看向武信求情道。
南离皇的威名,早就传遍天下,连号称霸皇的吴皇孙策,都惜败离皇,最后还是对上自家小姐貂蝉,方才认输,却也是排到“英雄大会”第三名,实力无需怀疑!
连吴皇孙策都不是离皇对手,更别说文质彬彬的孙权了,何况在场还有虎痴许褚、箭仙王伯当及诸多法相境强者!
估计双方动手,孙权会瞬间落败,加上步练师等人也无济于事!
“无妨!本皇最喜真性情之人,更钦佩痴情之人!”
不待步练师多说,武信却是大度摆手应道,又微笑看向孙权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却不是如此求法,吴王应该多在如玉仙子立场想想,否则只会起反效果!”
“哼!”
孙权脸色稍缓,却是冷哼一声,显然对于武信“毁谤”大吴,特别是其父,怨气未消。
“以仲谋出身,想必挺重门当户对之见吧?”
武信依旧大度地微笑问道,使得孙权和步练师两位“有情人”齐齐脸色一变,显然被武信说到核心重点了,这也是两人难以走到一起的根本原因!
“仲谋出身,难以改变,强行改变的话,会有人很多人失望,即便最终两人走到一起,也难以幸福!”
武信依旧自顾自缓缓说道,似乎为“有情人难成眷属”而嘘吁叹息。
沉思片刻,武信脸色一正,看向步练师说道:
“如玉仙子若不嫌弃,本皇可待月婵皇收为义妹,再讨要个爵位。如此一来,尔等之间最大的难题,不就解决了?”
“啊?”
“啊?”
步练师、孙权及在场众人,错愕无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权毕竟是孙权,虽然如今一副此情不渝的样子,依旧迅速反应过来,警惕问道:“你想要什么?此乃我等私事,离皇还是别……图谋公事的好!”
“本皇与吴皇,乃至大吴,关系尚佳,举手之劳罢了,却能成就一段佳话!”
武信有些苦笑地微微摇头解释道,顿了下,没好气看向孙权接道:
“仲谋切勿误会!本皇主要还是奔着如玉仙子,而非仲谋!就仲谋一个无权无势的虚名王爷,有什么值得本皇图谋的吗?”
“呼……”
孙权一愣,想想也是,顿时大松了口气,便是其他人也赞同武信的说法。
“妾身多谢……”步练师颇为意外、诱惑又感动地躬身谢道。
武信颇为霸道强势地再次摆手阻止,平静说道:“路途漫漫,如玉仙子无需急着决定!大可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本皇一个回复即可!”
话已至此,步练师想了想,也没再多客套,只能简略谢道:“谢离皇体谅和恩情!”
“听闻,离皇与董魔关系莫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啊,一个爵位也能轻易许诺!”孙权却是一语双关说道。
“再次申明,本皇只是冲着如玉仙子,也不忍痴情人曲散人离。”
武信浓眉大皱,语气颇为不悦啐道。顿了下,缓缓淡然道:
“首先,身为月婵皇义妹,封爵理所应当;其次,本皇宅心仁厚,为善天下,四处皆有善缘,本就没什么仇敌,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何不妥吗?”
“是吗……”孙权冷笑啐道。
就孙权所知,离皇的仇敌可不在少数,好意思说“为善天下”,遍地朋友?
“仲谋!”步练师俏脸一沉,恼怒又不悦叱道,使得孙权脸色微变,连忙闭嘴不言。
“如玉仙子还是擦亮眼睛的好,免得被人蒙蔽啊!”
武信瞥了眼孙权,淡淡提醒道,又迅速接道:“当然,本皇言出必行,无论如何,承诺依旧有效!外面风大,本皇就先行离开了!”
话落,也不待孙权等人多说,转身就走!
“哼!刚才还一副此情不渝,眼中唯一的样子,转变可真快!”独孤伽罗冷哼一声叱道,颇为恼怒又不屑啐道,跟随转身离开!
“……”
孙权嘴巴张了张,脸部涨得通红,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蔡琰、甄宓、阮青竹等人眼神不善,明显不悦看了眼孙权,却都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离开。
那比训斥下孙权,还让孙权难受。
俗话有云:伸手不打笑脸人!
无论离皇有何图谋,至少离皇给众人的感官挺不错,也没对孙权、步练师,乃至大吴皇朝,有什么图谋的样子,孙权太过偏激了,令人不喜!
当然,从某个角度上看,众女不自觉地站到了武信一边,只是感觉不深而已!
……
楼船船厢内。
众人入屋,独孤伽罗挥手布下阵隔音小阵,郑重看向武信问道:
“公子想凑合步如玉和孙权?”
看武信点了点头,独孤伽罗凝眉提醒道:“步如玉并非常人,若能招揽,说是如虎添翼也不为过,会不会太便宜他了?小心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孙权此人不凡,虽未崭露头角,却比其兄难缠多了!试试吧!”武信简易应道。
独孤伽罗深有同感点头应道:“确实!孙权此人颇为阴险,又极为敏锐。若是掌权,必为奸雄,那可比其兄难对付多了!”
“路途漫漫,一步闲棋罢了!成固然好,败也无妨!”
武信有些淡然地点头应道,又自嘲一笑,语气轻快接道:
“当然,以四女及淯天会的心性和价值,示好肯定利大于弊,就当结个善缘也好!”
“明白!妾身会伺机接近她们,探探她们的口风,尽力招揽!”独孤伽罗深以为是应道,此次倒是没调侃武信了!
“或许……这也是你我,或者其他人的一次契机!”武信没再多讨论,而是眼露精光呢喃道。
如今,独孤伽罗、武信,乃至王伯当、永恒婵卫等,基本卡在了法相境巅峰,就是差个契机突破而已!
修为境界,越到后期越难,法相境和合体境之间的桎梏,难如破天,突破者百中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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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水滔滔,乘风破浪。
淯天楼船不只是恢弘奢华,美轮美奂,速度也不慢,状若蛟龙闹海,咆哮淯水,沿河北上。
连续几天,武信等人和四位佳人等并无往来,双方各行各事,唯有阮青竹时不时送点物资,找独孤伽罗交谈一会,并未见到武信,也没什么理由相见。
这几天,武信倒是颇为清闲,更体验到了修行桎梏的无奈和焦急。
认真说来,武信的修行速度,已经快到了极点,足够让所有修士羡慕嫉妒恨了。但是,已经卡在法相境巅峰多日,就像容量已满,无论怎么苦修,修为法力都无法增长半分。
武信并未因为桎梏而放弃修行,依旧每日坚持,使得修为法力更为圆润、精纯。只是每日修行时间没之前那么久,平时以体验心境、感悟道理为主。
楼船之巅,武信闲暇与独孤伽罗等人品茗闲聊。
此次天都之行,闲暇极多,却也是番不错的生活体验,清静、平和,没有军事政务民生等纷纷扰扰。
这样的日子,也让原本因为桎梏而颇为心急、心焦的武信,心境逐渐平定,清心明神。
静看淯水两侧风景,疾驰而去,会让武信思绪纷飞,诸多烦恼也随之消逝……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此时武信的心境,不外如是。
这几天,襄阳的发展,修为的停滞,大离的问题等等,暂时离开了武信。
“对了!这几天,孙权的情况如何?有留下来吗?”
闲聊之际,武信想起之前的事,忽然问道。
独孤伽罗微笑应道:“他留下来了,这点阮会主之前有请示过妾身,妾身代公子答应了!而且……似乎因为公子的承诺,没再像之前那么焦急忧虑,最近和蔡大家等人倒是相处得不错!”
武信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意外,也没责怪阮青竹的意思。
如今的孙权,并无实权,就是个闲散王爷。但毕竟是大吴皇子,淯天会不少生意在大吴皇朝疆域内,自然也不敢强行驱逐孙权!
“确实是个人才,有希望招揽吗?”独孤伽罗忽然问道。
武信沉思片刻,摇头叹道:“帝皇之相,岂会甘居人下?或许,只有大吴皇朝覆灭,才有那么点可能吧……”
“可惜了……”
独孤伽罗也没多评价,只是满脸遗憾叹道。
武信不缺强者、武将等,相对来说,说是天下最强或比例最高也可以。但是,在文职方面,武信方就严重缺失了。
难得碰上个孙权,明显偏重文方,又无法招揽,不只是独孤伽罗,武信等人也极为遗憾、可惜、无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天下英豪,也不可能尽归我方啊……”
武信神情淡然,语气平静应道。
不甘心吗?
拥有前世记忆的武信,起初还会不甘心,经历多了,也就看开了,习惯了,反倒没其他人那么多遗憾的想法了!
看向船外……
劲风凌冽,浪花朵朵,状若无数精彩画面,不停绽放、湮灭、绽放……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莫名间,武信想起了关于东汉末年的经典词语。
凭心而论,之前武信觉得这首诗词,有些消极了,偏向种避世、超凡等心态,并不可取,还会打击人的热血激情、积极向上的心态,有些偏向道佛心态,反正肯定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思想。
不过,时值如今武信修为桎梏,倒是让武信放下了得失之心,平静了躁动心绪。
就如武信刚刚所说……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看着那此起彼伏,不停绽放湮灭的浪花,武信逐渐痴了,又像是心中的杂念、心魔等,随之不停消逝。
“叮叮咚咚……”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悦耳,荡人心旌的琴音掠起,使得不由得心神向往。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清心悦耳的琴音,伴随着颤动心神的轻吟浅唱,如山间清水潺潺,洗涤着众人心灵。
怒火、怨念、戾气、憋闷等负面情绪,在琴音浅唱中,如春雪融阳,自然消逝。
此琴此曲,武信曾经听闻过……
英雄大会,天都,蔡大家蔡琰!
本就休闲多日,又受浪花影响,心境感悟的武信,水到渠成地融入了蔡琰的空灵宁静的意境中,逐渐心无杂念。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世间两大道统之道佛两教,殊途同归,都是讲究超然世外,空灵清明。
不是他们真的无欲无求,只是这更符合“自然”之道,更贴近大道而已。
又因为道佛两派的修士,难以真正无欲无求,所以真正得到者,凤毛麟角!
但是,此时的武信,就无意间进入了这种境地……
无欲无求,放飞思绪,心随风舞!
“轰……”
蓦然间,心无杂念的武信,气息崩乱,气势爆发,似乎放飞思绪的同时,也放纵了一切,包括修为法力。
楼船之外,水浪翻滚!
无垠天际,风起云涌!
“咦?”
如此异象,顿时让独孤伽罗、许褚、王伯当等人心中一凛,讶异关注!
“走火入魔?”
部分人瞬间想道,又立刻排除,看武信平静神情,也不像啊!
不是走火入魔,那就是……
“公子的契机到了……”
许褚眼露精光,竟然是最早反应过来,兴奋激动地刻意低声提醒道。
拜月四老也迅速反应过来,只是他们杂念太多,反而没心大淳朴的许褚反应快!
独孤伽罗、王伯当、永恒婵卫等人一震,羡慕万分齐齐看向武信……
他们也卡在法相境巅峰已久,只有面对了,才更清楚这“契机”的珍稀。
可以说,百分九十九的修士,或许一辈子就一次机会!
合体境!
“劳烦四老护道!其他人护驾,任何骚扰者……杀无赦!”
羡慕归羡慕,独孤伽罗迅速反应过来,郑重且低声吩咐道,话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第九层。
仅凭眼前情景,明显还不够武信突破,只是让武信的桎梏松动而已。
或许,只凭蔡琰,也不足以让武信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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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天楼船,第六层,蔡琰等女及其随从,居住的楼层。
武信气势爆发之际,便惊动全船,连正弹琴的蔡琰,也被惊动,琴境明显有些变化,明显弹完一曲就会停止。
“有人突破了?”
“来自楼上,是他们有人要突破合体境了?”
“似乎是离皇在突破?”
……
诸多议论声起,基本是羡慕之色,毕竟船上基本是修士,实力不弱的修士,稍一感应、寻思,就猜到了情况。
很明显的一点,此次离皇武信等人,最差也是法相境,如此大的声势,自然就是为了突破合体境了!
真仙不出,合体为尊。
如今的大汉天朝,明面上确实是合体为尊,大乘境也就张角三兄弟、各大圣地之主,要么已经陨落,要么隐世不出,正追求飞仙。
“离皇真不是合体境啊?非合体境便拥有那么强实力,若是突破到合体境……可否诛仙?”
众人惊动,孙权也跟随出现在议事堂,神识一扫,就猜到了突破之人,不由自言自语又一语双关呢喃着。
“……”
在场不少人,包括赶来的甄宓、步练师、邹黎、阮青竹等,纷纷看向孙权,却没人出声。
谁也不傻,虽然孙权没明说,但忌惮之意极为明显。
“妾身善意收留吴王,吴王可别乱来啊!”
阮青竹柳眉大皱,有些心惊提醒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且警告道:“惹怒了离皇,在场一个都跑不了,包括吴王在内!”
阻人成道,无异于杀人父母。
何况合体境是修行之路上,最重要的一境,可谓半只脚踏入仙道,更是不容有失。
“那自然不会,本王岂会做那等大煞风景之事!”
孙权眼中掠过丝精光,微笑连声应道。顿了下,看向众女鼓动道:
“如此难得机遇,见者必有获益,不如我等相携前往一观?预祝离皇成道?”
“……”部分人眉头大皱,阮青竹正要出声。
“全船戒严,希望所有人各行其事,切勿受到影响!”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清晰的声音,传遍楼船。许褚那魁梧健硕的身形,却是出现在议事堂厅内,眼神凌厉看了眼孙权,又环视在场众人接道:
“事发突然,还请诸位留在此地,切勿妄动,免得引起误会!稍后我方必会设宴致歉!”
神情言语不是很犀利,警告之意却极为明显。
很显然,之前孙权的言语,并未瞒过武信方,所以把战力最高,威名赫赫的虎痴许褚,派来监督众人了!
阮青竹笑靥如花,连声应道:“预祝离皇成道!此外,许将军所言乃应有之事,尽可放心!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吩咐,我等肯定配合!”
孙权欲言又止,只是许褚明显神识锁定他,还有来自楼上的数道强横神识,似乎他稍有异动,便会遭遇雷霆袭击。
……
议事堂之畔,蔡琰所在闺房内。
“劳烦蔡大家继续弹奏,若能助公子突破,吾皇及月婵皇府必定铭记大恩,必有厚报,但有所求,万死不辞!”
独孤伽罗那颇为独特的略带磁性,又有些清脆傲气的声音缓缓响起,而后才是曼妙身形才缓缓浮现,状若穿过水幕而至。
“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
蔡琰那明亮澄净的双眸,闪了闪,手指弹琴,樱唇吟唱,丝毫没有变化,却直接传音道:
“知音难求!既是妾身与离皇的缘分,自然乐于成全!”
实际上,蔡琰对武信感官不错,之前还认为是知音,多次上门拜访,只是一直无缘畅谈音律之道罢了!
独孤伽罗暗松了口气,没再多说,却是郑重躬身施礼,拜谢!
蔡琰又传音道:“你们若是放心,妾身可前往九层,针对离皇,效果会好很多……”
“求之不得!”独孤伽罗大喜,毫不犹豫应道。
蔡琰盈盈起身,琴音和吟唱依旧维持,看似就要前往,却又传音道:
“三位妹妹也有助人成道的特殊手段,这也是相国(董卓)召唤我等的主要原因之一!兵仙若能请动,那就十拿九稳了!”
话落,不待独孤伽罗应答,身形一晃,状若仙子飞天,飞出屋外,虚空凌步。
琴音和吟唱,却依旧没受到任何影响,可想而知蔡琰的强大实力和超凡琴艺。
……
淯天楼船之巅。
武信依旧静坐,却是神情迷茫,一副失神之状,明显是神游天外,又像是魂不守舍。
但是,武信的威压,却越来越重,磅礴法力化为肉眼可见的劲风,震荡周身,连虚空也出现阵阵扭曲。
衣发无风自舞,衣物猎猎作响,长发如龙群舞,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拜月四老站立四方,围住武信,并组成四相奇阵,既提防外因干扰,又要不能阻止太过,影响武信的状态。
十八位法相境永恒婵卫,齐现楼颠,八卦奇阵,十方绝阵,阵中有阵,又组成一道强横防线。
箭仙王伯当,站立栏杆,古弓入手,眼光八方,身上雪白衣裳,迎风而动,还真有点谪仙风采!
抱琴而来的蔡琰,甫一出现,就引得众人注目,却没人有任何动作。
“铿、铿……”
抱琴而来的蔡琰,刚落在船板上,琴音猛然一转,如金属铿锵,如万马奔腾,如天雷滚滚,如万种呐吼,使人心神大动,情绪亢奋,热血沸腾!
全力戒备的王伯当、拜月四老和永恒婵卫等人,吓了一跳,差点朝蔡琰发起袭击……
“轰……”
闷响如雷,一道猛烈气流在武信身上爆发,直冲九霄,引得无尽苍穹,风云呼啸,晴天雷响。
一具高达数百丈,三头六臂的威严法相,浮现半空,顶天立地,傲视天下,震动八方。
武神法相!
“轰隆隆……”
霎那间……
天地变色,风云变幻,乌云汇聚,狂风大作,更有漫天雷光,闪耀苍穹。
庞大如山的楼船,被这恐怖威压,压得明显下沉,激起千道巨浪。
乘风破浪的楼船猛然一顿,无数船员被压倒在地,还有不少直接昏厥。
蔡琰的猛然转变,就像是当头棒喝,却为了刺激武信,使之法相破窍而出。
有利有弊!
这对武信自然是极大帮助。但是,也让武信正式开始晋升,有点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意味。
“收帆!原地待命,妄动者……死!”
独孤伽罗那悦耳威严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传入所有人耳畔。
合体境的突破,楼船部分人见识过。但是,如此浩大声势的突破,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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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的传音,让原本有些骚动的楼船,迅速平静了下来,也坐实了许多人的猜测。
武信等人的存在,并未特意去隐瞒,此次只是证实是离皇等人中,有人正在突破而已!
合体境啊!
世之巅峰!
无数人肃然起敬,更是羡慕万分。
“轰隆隆……”
滚雷阵阵,风云呼啸。
顶天立地的武神法相,咆哮天地,势若逆天巨人,令人望之生畏。
没过多久,武神法相开始收缩,显得更为凝实,威压更重。
磅礴天地灵气被武神法相疯狂吸纳,形成一片风暴漩涡,攘括十数里范围,声势惊人。
三百余丈……
三百丈……
两百丈……
百丈……
收缩到百丈大小时,武神法相已经栩栩如生,状若真实存在的百丈巨人,三头六臂的远古巨人!
“叮叮咚咚……”
蔡琰依旧抱琴弹奏,不停冲击着武信,使之保持心清神明。
此时,武信已经从空明心境中苏醒,开始有意思地狂吸灵气,壮大且凝实、压缩法相。
直到法相凝实到百丈大小,无论武信如何吸纳天地灵气,如何疯狂运转《武神心经》,也难以继续凝实、压缩,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吼……”
“吸星大法!”
晴天霹雳般的呐吼,三首六目怒视,三面六臂齐舞,浩瀚无尽的天地灵气被强制牵引,形成一道猛烈风暴,强制拉入武神法相“体内”。
但是,武神法相依旧是百丈大小,并未继续收缩,反而有点膨胀的迹象,似乎“壮大”了几分。
武信、独孤伽罗、许褚、拜月四老等无数人一阵焦急忧虑……
百丈法相,距离“合体”还差得远了,这就无法更进一步,还谈什么“合体”?
难道,这种一生难得一遇的契机、机缘,要就此失败了?
“轰隆隆……”
即使有蔡琰协助镇压心魔,焦急的武信,还是逐渐有些心神失守,使得武神法相更为狂暴、暴戾,引动风暴更烈。
“百炼归真,元神如玉!”
就在此时,一行十数人踏上楼船楼顶,使得拜月四老、王伯当等人一震关注,又硬生生忍住,因为独孤伽罗也在其中,明显是独孤伽罗带来。
身材曼妙,容颜如玉的步练师,踏上楼船楼顶,双手掐印,状若拈花、捧莲……
挥手间,如玉白光绽放,直奔武信。
拜月四老、王伯当等人明显身躯一颤,又硬生生忍住。
如玉光芒落在“武神法相”身上,轻而易举融入……
“轰……”
灵气暴动和气势暴涨,引起虚空爆鸣,势若天塌。
百丈法相猛然收缩近半,一下子收缩到六七十丈大小,栩栩如生的外表,有点晶莹如玉的真实感。
“轰隆隆……”
风暴咆哮,闷响不绝。
突破百丈大小的“武神”,似乎一下子突破了桎梏、牢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收缩、凝实。
六十丈……
三十丈……
十丈……
武神法相不停收缩凝实,直指几乎和武信大小相同,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双胞胎”。
数尺武神法相,威压却比三百余丈时强大许多,活灵活现如真人,几乎看不出是修为法力凝成的法相。
不同之处,在于武信本体是正常人形,法相是三头六臂,而且更为晶莹如玉,更为白皙。
“轰隆隆……”
苍穹雷动,风暴肆虐。
武神法相收缩到等人大小,就那么悬浮在武信头顶,却又就此卡住。
合体,顾名思义,就是元神和肉身的融合。
不管是武信,还是旁观者,都很清楚。但是,知道归知道,如何做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某种程度上说,元神和肉身,其实是阴阳两面,是虚实对立,有些相辅相成,却又如水火不容。
如今,要把对立、相反、排斥的两种因素,硬生生融合在一起,难度可想而知!
眼看武神法相悬浮武信头顶,不停颤动着,就像徘徊在家门前,想入无门之人。
“洛神舞!”
一直没有动作的洛神仙子甄宓,忽然踏前一步,长袖曼舞,舞姿如仙,姿态如神,更有毫光绽放、花岚飘舞,状若九天仙女在翩翩起舞。
“洛神指路!”
光华炫目,花岚汇聚如流,冲向武神法相,迅速融入其中。
武神法相猛然一颤,就像是悬崖上的人,纵身一跳,直接跳入“武信肉躯”上,从头顶跳进去,让在场大半人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没错,等人大小且三头六臂的“武神法相”,就是那么一条,却诡异地从武信头顶那数寸大小大小的地方,跳进去了!
一般来说,这合体境的突破,法相和肉躯的融合,是一寸一寸,就像是压缩般慢慢融进去,哪有像武信这般,直接跳进去?
这又是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闻。
长见识了!
当然,大家是看出来了,甄宓这“洛神指路”,就是在为“武神法相”指路,使之从最便捷、最有效的路径,“返回”肉躯。
这手段,着实逆天了!
“噼里啪啦……”
不待众人多想,法相入体的武信,浑身骨骼如炒豆般连绵密响,身躯明显膨胀了数圈,长发如龙狂舞,青筋如蛇暴跳。
法相是虚无的修为法力,凝聚而成,高度凝视而具现,但本质还是虚无。
武信肉躯的膨胀,其实是磅礴力量的灌入引起,导致肉躯的膨胀!
“噼里啪啦……”
连绵不绝的爆响,持续不断,让人听得牙酸、心颤。
但是,却又没有办法,能走到这步,武信的突破基本算成了,最后的收尾,就得靠武信自己了,蔡琰、甄宓和步练师三女的手段已经作用不大,顶多就是一点辅助!
“叮叮咚咚……”
一直沉默静观的邹黎,白皙如玉的双臂一挥,清脆悦耳的声响响起,此时此景显得格外清晰、突出,瞬间吸引了众人注意!
“迷心之舞,魅惑苍生!”
粉红光华绽放,无数花岚飘舞,让看到之人,不由自主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便是正突破中的武信,也瞬间心神被夺,忘了自己正在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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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邹黎舞动,武信迷茫之际,武信脖颈一扭,两首四臂从左右侧窜出,使之化为类似“武神法相”的三头六臂的怪人!
“轰……”
化为三头六臂之状的武信,身上气息、气势,猛然暴涨一大截,势若风暴掀起。
原本仅仅七八尺高的身躯,见风暴涨,一丈、十丈、三十丈……
“呼……”
独孤伽罗、许褚、王伯当、拜月四老,以及蔡琰、甄宓等人,齐齐大松了口气,脸露欣喜又羡慕万分。
合体!
此时武信肉躯的异变,就是真正的合体,已经是突破的最后一步,代表着真正突破到合体境。
此次离皇的突破,宣告圆满结束!
今日起,离皇武信,宣布个人实力踏入世间巅峰行列。
在武信个人心中,就代表着武信在修为境界上,真正追上了吕布、关羽、曹操等天骄,战力或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孙权锐利双眼掠过丝阴霾,却是迅速低头,事已至此,孙权自然不会傻得做什么动作,就算现在袭击离皇武信,也于事无补了!
当然,孙权也仅仅是忌惮离皇武信,隐约有点不好的感觉,本身对武信并无多大仇恨,所以也不是非得破坏不可!
“不对啊……公子这是……”
众人欣喜间,移月老人却是眉头一皱,脸露疑惑又慎重万分脱口呢喃道。
阮青竹疑惑脱口问道:“怎么了?如今离皇已经算正式突破,大功告……”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又有些错愕地盯着眼前的武信……
百丈……
三百丈……
五百丈……
体型见风暴涨的武信,丝毫没停止的趋势,依旧在疯狂暴涨,已经涨到超出众人所知和想象的地步了!
要知道,一般的修士,突破到合体境后,初次合体,体型也就数丈大小。
天赋较佳或底蕴较强的天才,突破后的初次合体,也就十数丈大小。
积蓄浑厚,天赋绝世的绝代天骄,比如吕布、关羽,乃至最近突破的貂蝉,也就是数十丈大小。
吕布之所以被称之为公认的战神,战力无匹,就是突破合体境后,初次合体的体型,高达百丈,展露出震古烁今之资,震惊天下。
如今的离皇武信,体型何止百丈?
三百丈都不只,具体众人难以估算,已经如顶天立地的超级巨人,头颅直插云霄,足有千丈了吧?!
“这……”
早就法相境巅峰,一直在等待突破契机的独孤伽罗,自然深入了解过,也想不通眼前情况,不由一阵目瞪口呆,张嘴无语。
“吼……”
震荡耳畔的怒吼,武信三首仰天,六臂齐挥,磅礴气息、气势,搅动风云,引得半空风云呼啸。
“砰、砰、砰……”
淯天楼船猛然一沉,激起千层浪,浩淼水面更有无数巨浪掀起,势若整条淯水被撼动。
淯水两岸的山林,更有岩浆般的躁动,无数走兽狂暴,无数飞禽掠起,给人种末日降临,群兽逃亡之感。
磅礴威压如山如海,笼罩整船之人,令人如置身万丈海底,直欲窒息!
一剑斩苍生,一拳镇山河!
不管是武信,还是众人,此时都有这种强烈且清晰的感觉!
仰望武信……
双腿如柱,六臂如龙,身躯如天柱擎天!
威严!荒古!磅礴!伟岸!
这是目前看到武信之人的第一感觉,更深切感觉到自己的卑微、渺小和孱弱。
“这……这……”
本就直觉不妙,忌惮非常的孙权,更是脸色大变,骇异不已。
虽然如今的月婵皇和南离皇,看似和大吴皇朝关系不错。但是,孙权看到武信之际,就感觉很不好,有发自内心的忌惮,连孙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孙权的敏锐直觉和躁动野望导致吧!
“嗖……”
众人还沉浸在疑惑和震撼中时,体型不知多大的武信,蓦然恢复正常体型,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自然反应是最老实、最及时的反应。
原本遮天蔽日的磅礴风云,风散云流,铺散而开,恢复朗朗晴天。
“哗啦啦……”
原本被压得下沉数米的淯天楼船,随之上升,水流哗响。
“谢谢诸位相助,四美助道。此次成道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但有所需,必不相负!”
武信没其他人那么多感谢和震撼,第一时间感激莫名又思绪复杂拱手躬身谢道。
以独孤伽罗的惊才绝艳,也卡在法相境巅峰数月,久久未见突破。
虽然得益于“十常侍”、何氏、太平教等庞大秘藏,使得修为法力突飞猛进。但是,武信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突破,觉得自己能赶在诸侯争霸时突破,就已经运气逆天了!
没想到,只是一次随意的散心之举,竟然意外突破,赶在独孤伽罗之前突破了!
武信很清楚,自己能这么快、这么顺利突破,除了心境,最大的功劳,是四位佳人的相助,而且是缺一不可!
这就是机缘!
这就是运气!
这就是缘分!
已经挽救貂蝉,使之避免“美人计”宿命的武信,不想过多参与四美的“魔都之行”。
如今,是不管不行了,成道之恩,丝毫不亚于救命之恩!
“此乃离皇天资,妾身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实在当不起如此大礼,离皇莫要折煞妾身了!”
蔡琰反应较快,盈盈回礼,谦逊应道。
甄宓、邹黎和步练师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谦逊推诿,毕竟离皇的承诺,有些重了。
“离皇……”孙权没那闲心关心恩情,疑惑忌惮脱口问道,又及时顿住。
没办法,武信和孙权可没那么深的交情,问了也白问。
“公子刚才的反应,有些吓人了把?”独孤伽罗没那么多忌讳,忍不住脱口问道。
就在突破当口的独孤伽罗,比谁都好奇、疑惑,不知这是武信的底蕴和天资,还是四女相助的关系。
如果是四女助道的关系,那独孤伽罗无论如何也得交好四女,以期到时相助了,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没什么!只是正好感悟到一大特殊神通,趁机施展、感悟而已,不是大家所想那般……”
心情大好的武信,毫不掩饰地爽快应道。
此次大突破,武信所得可不只是境界的质变,还悟出了另一逆天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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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天象地!
武信沿自“永恒血脉”,感悟到的第三个神通。
虽然至今为止,武信从“永恒血脉”感悟到三个血脉神通,和心血造化的“永恒霸卫”一样。但是,三个并非武信的极限,而且三个神通的品级都极高。
法天象地!
古籍记载中,远古时代的顶级无上大神通,再加上之前武信施展时的威势,威力可想而知。
“法天象地”的施展,是全方面的恐怖提升,特别是肉躯方面,搬山移岳,翻江倒海,就不只是夸张化的形容了。
当然,弊端也很大,就是目标太大,很容易遭到攻击。
世事难两全,更没有完美的事物,就看怎么运用,从什么角度看了!
“离皇天赋绝世,得此巨大突破,我等是否该庆祝一番,恭贺离皇呢?”
看武信心情不错,却明显不想多解释,阮青竹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故作兴奋激动嚷道。
独孤伽罗很爽快地连声应道:“理所应当!赏!全体皆赏!更该感谢四位佳人的恩情!”
武信也没任何意见,合体境是道巨大分水岭,更是意义非凡,自当重视。
接下来的事,就由阮青竹和独孤伽罗负责和主持了!
阮青竹负责提供全体同庆的美酒佳肴,以及双方高层的宴席诸事。
独孤伽罗则是代表离皇武信,赏赐全员。
每人仅仅一百下品灵石,对于武信、阮青竹、蔡琰、孙权等人,都是微不足道的数字。但是,对于其他人就不少了,一灵石足够普通五口之家,数月生活;一百灵石,也足够金丹境及以下修士,数月修行之用了!
更重要的是,淯天楼船各种人员,高达数万人,一下子就是数百万灵石的支出,这可是笔庞大财富了!
离皇武信的大方和感恩、重情等,在独孤伽罗分赏时,也不知不觉传播开来,这也是独孤伽罗的间接目的!
……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如水月华流淌天地,
淯天楼船张灯结彩,酒香弥漫,更有欢乐喧闹的氛围,躁动在宁静夜色之中。
经过半日准备,原本因武信爆发而有所损伤的淯天楼船,已经修补和清理完毕,但基于全体同庆,楼船暂休一晚。
一番融洽欢愉的宴会后,阮青竹、孙权、四女等告辞,四女却被武信特意留了下来,让孙权脸色颇为难看,却也只能郁闷退走。
在阮青竹和孙权等部分人想来,离皇单独留下四女,应该是想额外道谢、报恩,完全合乎情理。
明月中升,月深人静。
楼船三层及以下,依旧灯火辉煌,氛围火热。四层及以上,却是幽静一片。
武信、独孤伽罗及四女处于九层楼顶,倒是有点闹中取静,别有番悠闲清静的意境。
“本皇没料错的话!你们此次前往魔都,是想以美人计,挑拨董卓和吕布的关系,使之自相残杀吧?”
一番客套闲聊后,武信看向眼前千娇百媚,风情各异的四位绝代佳人,郑重挑明问道。
“呃……”
包括独孤伽罗、拜月四老在内,众人一怔,特别是四位绝代佳人,一阵面面相觑,俏脸霞红又神情古怪。
“怪不得离皇能雄霸一方,初入大汉不久,便混得风生水起,位及皇者了!”
邹黎媚眼如春,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散乱鬓角,连声赞道。顿了下,又迅速疑惑问道:
“不过,离皇别忘了!此次可是大相国假传圣旨,召妾身等人觐见,可非妾身等人主动前往哦,相聚于此,也不过是缘分,谈何图谋呢?”
蔡琰、甄宓、步练师三女,有的眼神飘忽,有的举盏轻啄,有的轻捋刘海,却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武信颇为赞叹地看着眼前四女,赞道:“你们都是天之骄女,上天宠儿。无需事先沟通,自会心有灵犀……”
“谢离皇美言!不过,圣旨不可违啊……”邹黎有些媚世烟行,风情尽展地连声应道。
从这点可以看出,四女中,邹黎心性较散,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其他三女就原则性比较强,终究是没有明言否认。
当然,邹黎也没明言说谎,只是想间接掩饰罢了!
“本皇看到你们之时,就已经猜到了!否则以四位心性,岂会如此听话回都觐见,圣旨不可违,如今却明显名存实亡的虚名罢了!”
武信微笑摇了摇头,干脆再次挑明说道。顿了下,坦然直视四女接道:
“诸位放心,你们对本皇有恩,本皇并非恩将仇报之人,否则也不会特意留下你们了!若有帮得上的地方,尽可直言,本皇自会全力相助,至少也会尽力保证诸位,安稳离都,抽身而退!”
“这……”
邹黎欲言又止,蔡琰、甄宓、步练师三女却是脸色微变,明显踌躇不定。
看四女反应,武信苦笑摇了摇头提醒道:“话说回来!不管你们怎么想,本皇是否猜中了!就你们的性情,美人计真不适合你们……”
“离皇这是瞧不起人吗?”
邹黎吸魂夺魄般的一双桃花眼圆瞪,樱唇嘟起啐道,熟韵风情中带着娇嗔,别有番醉人韵味!
“你或许还有点机会,她们三个……”
武信也不违心搪塞,有些好笑地看向三女,摇头叹道。
明明不想事情败露,被自己当面拆穿了,四女还是如此反应。面对董卓、吕布和他们身边的幕僚军师等,人精极多,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当然,武信和董卓、吕布不同,不能一概而论。而且美人计不同于其他计策,或许真能成功呢?
只是以武信个人看法,四女连演戏都不擅长,想挑拨董卓和吕布,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董魔性情暴戾,丧心病狂,朝堂让这种人把持,已经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不管是否能成功,总得试试……”
蔡琰暗叹了声,也不再沉默和否认,有些无奈和慈悲地叹息道。顿了下,语气一转,颇为希翼盯着武信问道:
“不知离皇有什么指点之处?或者有更好的办法吗?”
不待武信应答,步练师明珠般双眸一亮,期待问道:“以离皇的实力,或许无需挑拨,正面硬撼,也能击杀董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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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武信一时语塞,看着精致如玉,娇颜如花,满脸期待和纯真的步练师,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步练师的话,倒是提醒了武信。
一直以来,武信的修为实力都不算太强,基本以谋划或人多取胜,并未深切明视自己的实力。就算之前一直想着怎么帮貂蝉摆脱宿命,也是侧面曲线拯救,没想过硬拼。
经步练师这么一说,武信忽然发现,或许现在的自己,真的已经可以单杀董卓或吕布了?
既然如此,那之前和现在的诸多谋划和想法,还有什么意义呢?
绝对的力量之下,什么阴谋诡计或神机妙算都不用了!
武信的沉思,让人以为是武信不想,步练师脸色一黯。
独孤伽罗凝眉插言道:“如玉仙子言重了!公子可非江湖草莽,一举一动都关系极大,影响很广,凡事不能只考虑自己,首先得考虑大局。别忘了,如今董魔可是执掌着朝堂,万一公子刺杀失败,那跟随公子的无数臣子,该怎么办?就算成功了,公子又要如何自处呢?”
其实,不只是武信,就是独孤伽罗,甚至是大离重臣,至今也没扭转自己来自“小地方,实力弱”的心理,潜意识地就不想靠拳头说话!
步练师是明理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惭愧施礼致歉道:“对不起!是妾身鲁莽妄言了……”
“实在很抱歉!如玉妹妹心直口快,比较……纯真,并非那意思……”蔡琰看了眼步练师,也连忙跟随致歉且解释道!
“无妨!”
不待两女说完,武信颇为大度地摆手微笑应道,又脸色一正,郑重接道:
“本皇留下你们,本意是想奉劝你们放弃这计划。如果是圣旨方面的忧虑,本皇负责护送你们往返,你们觉得呢?”
“公子……”
众人一怔,独孤伽罗忍不住低声喊道。
别看武信说得那么轻巧简单,如果武信真的护送四女前往天都和安全离开的话,那肯定会和董卓、吕布等产生冲突,十之八九会反目成仇,这绝非良策啊!
光看武信之前突破时的情况,四女的天赋手段极为特殊、逆天。
董卓并非昏庸无脑之人,应该不是因美色而强召,而是心性出了问题,更没有放过四女的可能!
“谢离皇善意和恩德!不过,妾身等既然到此,早有心理准备,只能辜负离皇心意了……”
看似娴静温婉的洛神仙子甄宓,俏脸一正,语气郑重说道。
说话间,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慷慨,更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豪迈,让在场众人一阵侧目。
特别是武信,印象中的甄宓,是个性格很软,温柔如水的女人,没想到大事当前,并不逊色于“巾帼英豪”!
“嗯!那本皇只能祝福诸位了!不过……”
武信心中悸动,有些无奈又佩服应道,顿了下,坦然与诸女对视,语气一转接道:
“希望四位谨记,本皇随时恭候召唤,如若需要,本皇可以为你们全力出手一次,成败生死不论。”
“公子……”独孤伽罗再次焦急忧虑喊道,恨不得立刻掐着武信的耳朵,让武信把“承诺”收回去!
武信却是大手一摆,微笑补充道:“本皇言出必行!当然,此事四位知晓便可,切勿别泄露,否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特别是吴王……”
说到最后,武信看向了步练师,明显是说给步练师听!
“离皇高义重情,妾身感激不尽,代天下黎民,拜谢离皇!!!”
邹黎桃花眼一横,深怕武信反悔般连声拜谢,并立刻戴上了个高帽子。
“说到这,本皇先向如玉仙子致歉!”
武信没理会邹黎,看向脸色微变的步练师,躬身致歉道,又苦笑接道:
“老实说,本皇之前是想凑合如玉仙子和吴王,存心不良。如今自然不一样了,凭心而论,吴王并非如玉仙子良配,最好尽快了断,省得误人误己……”
娇俏如玉的步练师,俏脸发白,柳眉大皱,明显不悦沉声问道:“离皇什么意思?”
对于吴王孙权,要说步练师不动心,那就太假了,否则岂会容忍孙权一直纠缠不休,并让孙权留在了淯天楼船?
如今的武信,有点背后抹黑的嫌疑,此非大丈夫所为啊!
“很明显啊!身份地位和出身来历暂且不说,相信如玉仙子自己很清楚!”
不待武信解释,独孤伽罗抢先故作没好气且理所当然应道,看步练师和其他人有些不以为然,又迅速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我方与大吴皇朝目前关系不错,与吴王更无任何接触。但是,之前公子突破时,吴王的反应,如玉仙子也看到了,这明显是未雨绸缪的防患于未然,心性可想而知。别忘了,如今的吴王,还表现得对如玉仙子痴情不渝,就如此反应,明显是野心更重于感情之人,城府极深,将来呢?如玉仙子能确定,如今吴王的痴情表现,不是为了掩盖野心,麻痹世人吗?”
“兵仙言重了吧?”步练师俏脸煞白,硬着头皮沉声应道,澄净明亮的双眸的慌乱,却很明显!
“若非如玉仙子对本皇有恩,本皇自然不会说这些,还很乐意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武信苦口婆心叹道,又蛊惑般说道:
“想证明吴王对如玉仙子的心意,其实很简单!以吴王的精明,不可能不清楚如玉仙子天都之行的目的,如玉仙子只需邀请他参与就行了!”
步练师眼神飘忽,有些焦急连声应道:“那怎么行!吴王毕竟是吴王,背后还有大吴皇朝和孙氏呢,那不是害了他吗?”
“咯咯……尝试而已,是否真参与,到时再说就行了!如玉仙子何必如此失态呢?难道如玉仙子……其实对他也没信心?”
独孤伽罗声若银铃娇笑,有些戏谑连声问道,又幽幽接道:
“如今有名无实的吴王罢了,能有多大影响!公子还是坐镇东南的南离皇,掌控着一皇诸侯,辖下十八府,千万大军,亿万子民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离皇只是恩情,就承诺出手,那么痴情的吴王孙权,没理由拒绝吧?
步练师俏脸煞白,眼珠乱转,白皙小手握得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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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船如兽,乘风破浪。
武信突破后,天楼船继续北上,或许是因为武信等人的存在,一路风平浪静,并无不速之客,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除了当日宴会,甄宓、邹黎和步练师三女,没再和武信等人有什么来往,只有蔡琰数次和武信探讨音律之道,倒也没浪费此次同航之缘。
“叮叮咚咚……”
悦耳醉人的琴音,参杂在浪水涛涛中,随风飘逝。
武信端坐楼船之巅,沧海仙琴横在身前案几,双手轻弹,独孤伽罗和许褚分立武信背后,拜月四老盘坐楼顶四方,蔡琰怀抱古琴,迎风静立,品味着武信琴艺。
让人惊叹的是,随着琴音荡漾,肉眼可见的蓝色浪潮,萦绕天楼船,风吹潮涌,海兽隐现,状若汪洋大海包裹着天楼船,更衬托得武信势若驾驭大海的海神。
如此异象,更让天楼船航速大增,也让数千楼船船桨水手,省却了许多力气。
“当……”
曲尽,武信双手按住琴音,刀枪交鸣般的铿锵声起,原本幻影般的蓝色“汪洋大海”,并未化为白雾飘洒,而是状若瀑布,倾入河流,使得浩淼河面的水位,凭空提升数尺。
“恭喜武公子!琴艺之道一日千里,已经达到由虚化实,虚实由心的境界!”
看着倾倒入河的“海水”,蔡琰赞叹不已。
“雕虫小技罢了,距离蔡大家,还差得远了!”武信起身,摇头谦逊应道。
此时的武信,给人种普普通通,颇具儒雅之风的感觉,之前凌厉、暴戾的气息,已经消失无踪,状若人蓄无害的书生。
这是得益于蔡琰相助和琴音的进步,让武信不只是巩固了合体境,还宛若脱胎换骨,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蔡琰摇了摇头,遗憾不已叹道:“那是武公子放不下心中执念,始终把琴艺当成休闲静心手段,无法真正投入,自然就无法真正入道,能达到如此境界,已是极为难得。简单点说,如今武公子的琴艺,只是缺了点灵性,可惜了……”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还有武信自身的要求,双方纯以琴友相交,蔡琰便改称武信为武公子,并非称呼离皇!
“执念太多,放不下,割舍不了……”武信毫不在意地微笑应道。
事实如蔡琰所说,从始至终,武信都是把琴艺当成业余休闲手段,怎么可能全身心去追求琴艺和音律之道?
实际上,武信刚才能以琴艺驾驭“海洋”,主要借助了沧海仙琴、《四御仙典》和合体境修为法力,是借助了外力,琴艺之道还差得远了。
“快到天都了……”
知音难求,武信和蔡琰相处,基本是讨论音律和琴艺,并未交心。但是,很多事情和性格,彼此能从音律中感应对方性格、想法等,蔡琰也不多劝,远眺天都方向,嘘吁叹道。
武信点了点头,诚恳提醒道:“如今蔡侯深受重用。但是,以董魔声名,若是董魔陨落,蔡侯必受牵连。可以的话,蔡大家此次回都,就奉劝蔡侯及早抽身的好……”
蔡琰之父蔡邕,是天下著名的大儒,之前遭贬,避难江南。
董卓上台后,便强召蔡邕为祭酒,一是蔡邕真有治世才能,二是安抚清流、文人和民心。
蔡邕并未以死拒绝,受召入都,三日之内,连受提拔,依次担任侍御史、治书御史、尚书,真正的一日一升。
没过多久,又被董卓提拔为侍中、左中郎将,更被封为高阳侯。
虽然蔡邕颇具清名,声望不小,并未随董卓作恶。但是,毕竟是董卓提拔,还是颇受非议。
按照武信前世的模糊记忆,蔡邕就是死在董卓陨落之后,是入狱而死。具体过程和缘由,武信就不记得了,估计多少受到牵连了!
“家父并非助纣为虐,只是想在乱世中,尽力造福子民而已……”
蔡琰柳眉大皱,颇为不忿嘟嚷道,似乎在不忿武信对蔡邕的误解,有些愧对两人的君子之交了!
武信苦笑摇头应道:“此点,在下自然深信!但是,天下人……特别是部分有心人,可不会那么想!或许该说,就算部分有心人明知如此,也会借口发难,蔡大家明白吗?”
“明白!不过,家父回都之前,就料到这可能了……”
蔡琰怨气尽消,有些无奈且安慰叹息道。
这就是文人的风骨,或者说固执。
其实,别说蔡邕,蔡琰不也是如此?
明知此次天都之行,无异于深入虎穴,凶多吉少,依旧毅然前往了!
“当……”
话已至此,武信不在多说,挥指一探,琴音悠扬,朗声吟唱:
“从来不怨命运之错……
不怕旅途多坎坷……
向着那梦中的地方去……
错了我也不悔过……
人生本来苦恼已多……
再多一次又如何……”
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热血慷慨!
没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豪迈伟岸!
有的只是对人生命运的嘘吁,对苦难挫折的无畏,对自己的选择的无怨无悔……
在这“文绉绉”的世界,比起蔡琰蔡大家的才识渊博,才华横溢,武信“自创”的诗词,显然太过通俗直白,就像是武信前世的“口水歌”那么粗劣、低俗!
但是,却深深触动着众人心弦,包括才华横溢的蔡琰。
此时的武信,只是个普通人,在蔡琰、独孤伽罗、甄宓等才女心中,是平民中的英雄豪杰,是在为“平民英雄”呐喊!
……
楼船六层,甄宓、邹黎、步练师三女,齐聚一堂,却一直在倾听楼顶琴音。
只是因为对离皇感官不佳,认为离皇颇为现实、功利,所以不想去接触,也没随蔡琰一同前往。
“或许……我们真的误会离皇了……”
天香国色,绝美如画的甄宓,痴痴看着船外,梦呓般呢喃着。
超凡脱俗的容颜,绽放出不属于凡尘的荣光……
“文姬姐姐才是离皇的知音啊……”
狐狸精般魅惑天下的邹黎邹媚娘,颇为羡慕叹息道。
河风吹佛,撩动着邹媚娘的发丝,垂落心田,激起阵阵涟漪……
谁说妖女无情?
娇媚艳丽的表象中,隐藏的是比任何人都纯真的渴望!
“哗啦啦……”
楼船破浪,无数浪花溅起,在阳光下五光十色……
精致如玉的步练师,美眸一闭,流下两串晶莹的泪珠,划过白皙娇俏的面庞,落地,碎成一片水花……
湮灭!
就像是为自己的爱情幻想,划伤终点的句号!
她真的试探过孙权了,答案……
如独孤伽罗所料!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时间……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怕我没机会,和你说一声再见……”
那粗狂洪亮的声音,并不悦耳,却深深悸动着无数人的心灵。
甄宓等三女决定,下次和蔡琰一起去楼顶……
无论前程如何,珍惜好现在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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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城南码头。
无数大小船只,密布浩淼水面,势若群山连绵,场面壮观恢弘,更有无数人如蚂蚁群忙碌码头,一副繁荣昌盛之况。
不过,比起半年前,港口船只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码头人群人山人海,脖间接踵,却又明显冷清了许多。
码头忙碌之际,一只山岳般奢华庞大的楼船,缓缓抵达,引得无数人侧目,却基本又忙碌自己的事,并未太过重视。
淯天楼船确实难得,画梁雕栋,气势雄伟,奢华中不乏大气。但是,差不多的楼船,码头也有,以前更多,这些在码头讨生活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董魔来了……”
喧闹纷杂的码头,忽然掠起阵呼喊声,使得鼎沸人生猛然一滞,似乎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下一刻,码头大乱,无数人慌乱四散,颇有鸡飞狗跳之势。
不到十息时间,原本忙碌的码头,人群就少了近半,显得有些稀稀落落,更有无数货物、杂物等丢弃在地。
“大相国出巡,闲人退避!”
一阵威严洪亮的声音,隐隐传至,慌乱情况稍缓,人群自动让出了条宽阔通道。
气息彪悍、暴戾、凶煞的噬血甲士,拥簇着一辆数十米大小,光辉闪烁,奢华尊贵,九兽拉驾的紫金色銮驾,呈现众人面前。
正是之前大将军王何进,借之突围出禁宫的古宝……九星帝銮,不知为何,落入了董卓手中!
噬血甲士和九星帝銮一路直抵码头边沿,队伍方才顿住。
高两米有余,状若肉山的董卓,出现在銮驾门前,庞大肥胖得让人瞠目结舌,已经超出人体极限。
“轰……”
落地,势若陨石天降,轰鸣作响,给人种大地随之一颤的错觉。
慌乱退避开足有数百米的人群,全都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注目。
已经有过多次先例,路人因为眼神古怪看着董卓,而遭到轰杀,连带其周围路人,也糟了池鱼之殃。
董卓一落地,肥肉拥挤的细眼,就看到了数百米外的淯天楼船,还有倚栏而立的武信等人。
大摇大摆前行数步,常人看着像肉球滚动,有点修为者,却似乎看到天地威压而至,这是董卓契合天地的表现。
很显然,董卓执掌朝堂后,并未因此志得意满,荒废修为,反而实力大进了!
“南离皇与四位佳人到来,天都添彩,董某特来相迎!”
肉山般滚圆肥胖的董卓,竟然发出中气十足,洪亮震耳的声音,如滚雷阵阵,传遍数十里范围。
不只是码头和港口,便是天都城内,也是无数人听闻。
董卓是何许人?
如今大汉天朝的大相国,执掌着大汉朝廷,说是“摄政之主”也不为过。
董卓亲自迎接,那南离皇武信和董卓的关系,值得很多人揣摩了!
“哈哈……劳烦大相国亲迎,本皇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啊!”
慷慨洪亮的大笑声起,武信带着独孤伽罗等人,虚空踏步,就像下阶梯般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来。
一人数人还说得过去,所有人全部如此,就格外惹人注目了。
那是何等豪华且强大的阵容?
“咔嚓、咔擦……”
拜月四老中的移月老人和镇月姥姥先行一步,率先落在湖面。
移月老人踏水如地,镇月姥姥双足落在水面上,一顿脚……
一道宽达十余米的寒冰,势若洪流咆哮,直奔河畔,很快就化为一条白气森森,苍白的寒冰之路,使得无数关注者,凉气倒吸,眼皮直跳。
武信等人落地,如踩厚实地面,依旧不急不缓走向码头……
无数人屏息关注,却发现一个诡异的情况。
照理说,应该是最强的南离皇武信,反而最为普通,怎么看、怎么感应,都像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明显颇为儒雅斯文。
董卓那肥肉堆积的细小双眼,微眯,寒光凛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只有达到相应的境界,才能看出这看似平静普通的情况,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实力和手段!
“这是示威吗?”
一直对武信感官不错的董卓,心中戾气滋生寻思着。
董卓能走到如此地步,并非表面那般暴戾无脑之辈,也知道最近己方的举动,有些天怒人怨了。所以才大力拉拢各方豪强,特别是月婵皇和南离皇,此次更是亲自前来相迎。
当然,董卓此次前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南离皇武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四位佳人!
“参见大相国!”
无数人心思各异间,武信等人登陆,率先向董卓行礼道。
如今的董卓,和之前的“十常侍”一样,虽然执掌朝堂,权倾天下,却仅仅是封侯,并未正式拜皇尊帝,这也是种另类的“让步”,过尤不及啊!
“董兄最近过得不错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心宽体胖,有福之人啊!老弟在此恭贺!”
武信并未郑重见礼,却是颇为熟络地上下打量着董卓,微笑戏谑道。
“哈哈……蒙武老弟吉言!只要武老弟对老哥没什么意见,相信老哥就能继续心宽体胖下去了!”
董卓亲热熟络地大笑应道,明显的一语双关。
“董兄放心!此次老弟前来,只是述职罢了,顶多在处理点私事。若是老哥事忙无暇,老弟随时离开,绝不耽误,万万不敢打扰老哥修身养性啊!”
武信满脸笑容地爽快应道,同样的一语双关!
此次武信来到天都,对貂蝉、黄忠等人的说法,就是来散散心;官方上,却是因为朝廷拜皇,前来正式述职。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实际上,按照朝廷规矩,新封月婵皇的貂蝉,也应该同行才是!
此外,如今的董卓,明显比上次所见,肥胖了数圈,从魁梧健硕,变成肥胖的圆滚滚,这明显是实力大进了。
这跟“英雄大会”上,董卓防御无敌的逆天手段有关系,问题应该就出在那身赘肉上。
“老弟言重了!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老哥再怎么忙,也没和兄弟相聚重要啊!天都,只要老哥一天在,老弟想待多久就多久!”
董卓暗松了口气,更为亲热地连声说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老哥已为老弟准备了座府邸……”
“既然是自家人,那老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老哥能否答应呢?”
不待董卓说完,武信抢先故作惭愧请求道,迅速转头看向神情各异的四女,叹息接道:
“同航是缘!老弟此次途中,受了四位佳人天大恩情,不知老哥能否卖老弟一点情面,凡事留点余地,别让老弟太难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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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嗯?”
听武信这么说,董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是并无意外和恼怒之色。
武信突破合体境,闹出那么大的声势,有那么多人知晓,自然也瞒不过想调查的势力,董卓早就知晓了此事,那确实是个天大的恩情。
不过,董卓倒是没多大意外和意见,反而颇为期待和欣喜。毕竟这也是他强召四美来天都的主要原因之一,并不只是谣言中的贪好美色。
独孤伽罗和蔡琰四女,则是讶异疑惑看向武信和董卓,神情各异。
武信这话,明显是在求情,等于是挑明董卓对四女居心叵测了。
沉思片刻,董卓看向武信,莫名其妙问道:“只是留点余地?”
“当然,更多的要求,董兄想必也不会答应吧?”武信微信问道。
“哈哈……武兄弟开口了,老哥自然照办,必会好好照顾四位佳人,护其周全!”董卓豪爽大笑着连声应道。
“谢老哥体谅!”武信郑重谢道。
“走!老哥带武兄弟前往新府邸,而后为武兄弟接风洗尘……”
“谢谢老哥关照!不过,原月婵王府即可,也该回旧地看看了!”
武信以念旧为由,婉拒了董卓借着“朝廷名义”,赐予的府邸。
片刻后,众人相携入城,武信等人前往原月婵王府,如今的月婵皇府,先行安顿。
董卓则返回府邸,晚上将会设宴席,为武信接风洗尘。
四女中,蔡琰返回蔡府,甄宓返回甄府,邹黎和步练师并无去处,干脆跟随武信等人回府。
董卓一个佳人也没捞到,却也不是太在意,就当给南离皇武信一个面子,反正人都在天都了,还能跑到哪去?
……
月婵皇府。
虽然武信、貂蝉、飞蝉军等已经基本撤离天都,但也留下部分人看管,少了些人气,倒也不显荒凉、荒废。
随同而来的永恒婵卫,稍微布置了下,增添了些新家具被褥等,当天便可入住。
按照武信的原本想法,就是跑来“看戏”,接下来就等魏帝曹操刺董卓,而后群雄讨董。
不过,因为半途意外突破,使得武信欠了蔡琰等四女不小恩情,这就难以抽身事外,静心“看戏”了!
如今的大势轨迹,武信也无法琢磨、意料和推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之时,府邸诸事便安排妥当。
邹黎和步练师各被安置在数座庭院中,有其随行婢女、随从、护卫等,无需武信等人太过操心。
入住月婵皇府,对于儿女最大的作用,就是安全方面,没人敢肆无忌惮地欺压、袭击等。
“公子!虽然公子确实欠蔡大家等四女不小的恩情,不过,是否有必要为她们保驾护航呢?”
武信所居楼阁,独孤伽罗有些疑惑提醒道,又迅速补充道:“别忘了,她们此次到天都,本就有所谋划,公子已经奉劝和提醒过,是他们自己一意孤行!公子此举,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啊……”
“随心而为罢了!”
武信摇了摇头,有些苦笑应道,顿了下,又接道:“董魔……蹦跶不了多久了。若能因此事而招揽四女,未尝不是件幸事!”
“更会成为一段佳话吧?”独孤伽罗没好气地啐道。
武信笑了笑,并未应答。
或许,自己心中真有那么一点点渴望呢?
……
明月初升,繁星闪烁。
到了和董卓约定的时间,武信便带着独孤伽罗等人前往董府赴宴。
因为董卓的特意交代,邹黎和步练师也随行前往,蔡琰和甄宓应该也会去,毕竟蔡氏和甄氏更无法抗拒董卓的权势。
董卓之董府,就是在原十常侍之首的帝父张让之张府。
是否有什么特殊意义,就不知道了!
武信等人赶到时,董府已经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人流如潮。
“这……不是为公子接风洗尘吗?”
看着无数势力代表纷纷抵达、入府,独孤伽罗柳眉大皱呢喃着,迅速向武信提醒道:
“看来,董卓是想借公子和小姐之势,公子要小心了!”
“嗯!”
武信毫无异色地淡淡应了声。
身份地位达到董卓这地步,无利不起早很正常。
之前董卓亲自到码头迎接,如今又大摆筵席,宴请无数人,要说只是和武信的感情,那也太扯谈了!
不过,通过此事,正可说明月婵皇府、南离皇府的声望威名,已经让如日中天的董卓,不惜劳心劳力拉拢的地步了!
“南离皇,到……”
武信等人一到府门,便有人高声宣告,声传十数里。
没过多久,董卓便亲率李榷、郭汜等数十位亲信心腹,隆重到府门相迎,因此又引起不少热议。
一路亲近融洽地入府,一到宴席之地,武信、独孤伽罗等人不由得脚步一滞。
……(哭求支持正版,拜谢!!!)
辽阔奢华的大殿,此时颇为热闹,过千人汇聚一堂,摆了数百席之多。
明月初升,繁星闪烁。
到了和董卓约定的时间,武信便带着独孤伽罗等人前往董府赴宴。
因为董卓的特意交代,邹黎和步练师也随行前往,蔡琰和甄宓应该也会去,毕竟蔡氏和甄氏更无法抗拒董卓的权势。
董卓之董府,就是在原十常侍之首的帝父张让之张府。
是否有什么特殊意义,就不知道了!
武信等人赶到时,董府已经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人流如潮。
“这……不是为公子接风洗尘吗?”
看着无数势力代表纷纷抵达、入府,独孤伽罗柳眉大皱呢喃着,迅速向武信提醒道:
“看来,董卓是想借公子和小姐之势,公子要小心了!”
“嗯!”
武信毫无异色地淡淡应了声。
身份地位达到董卓这地步,无利不起早很正常。
之前董卓亲自到码头迎接,如今又大摆筵席,宴请无数人,要说只是和武信的感情,那也太扯谈了!
不过,通过此事,正可说明月婵皇府、南离皇府的声望威名,已经让如日中天的董卓,不惜劳心劳力拉拢的地步了!
“南离皇,到……”
武信等人一到府门,便有人高声宣告,声传十数里。
没过多久,董卓便亲率李榷、郭汜等数十位亲信心腹,隆重到府门相迎,因此又引起不少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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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武信开启“轮回之眼”,瞬间看清在座众人的“善恶”。
可以说,包括董卓、曹操、刘备、孙权、袁绍等巨擘在内,还有董卓亲信心腹等,在场九成九的人,对武信抱有恶意或漠视,善意者凤毛麟角,武信还不认识。
“我做人有这么失败?”
感应一番,让武信颇为无语,心中暗自嘀咕。
不过,董卓居心叵测,只是想利用武信,却是可以确定,晚上显然是宴无好宴啊!
很明显的一点,就是董卓想把武信拉上贼船,并拿武信当挡箭牌。
那满座恶意和漠视,大半就是认为南离皇武信已经投靠董卓,因此而起的恶意,并非针对武信个人问题!
武信寻思间,跟随董卓继续前行,万众瞩目,却是恶意满满,让施展“轮回之眼”的武信,如坠冰窟!
蔡琰、甄宓、王允三人,纷纷微笑向武信点头示意,这也是在场千余人,数十个善意者的代表,其他人,武信就不认识了!
蔡琰之父蔡邕,甄宓之父甄逸,曹操,刘邦、孙权、袁绍等代表,却是明显的恶意,而非漠视。
“南离皇来了!本皇在此恭贺南离皇,获得机缘,平步青云,一举拜皇啊!”
武信刚走到大殿中部,蜀皇刘备忽然满脸笑容,起身拱手连声恭贺道,并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董卓。
不过,那满满的嘲讽,在场众人基本看得出来,明显是讽刺南离皇武信,抱上董魔的大腿,一举拜皇了!
“呵呵……”
武信摇头轻笑数声,直接无视,恍若未闻地继续前行。
“放肆!卖……”
蜀皇刘备脸色一沉,眨眼又化为和蔼笑容,脾气暴躁的张飞,却是钢髯如针翘起,怒声呵斥。
话没说完,便被刘备摆手阻止,语气柔声奉劝道:“同朝为臣,莫要伤了和气!”
看……
这就是和蔼仁德的蜀皇,多大的气量,完全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玄德误会了!离皇何许人也?岂会为名利权势而折腰?离皇并未接受皇位,只是明面上没拒绝而已……”
魏帝曹操双眼一眯,忽然语气平静,满脸“佩服”地看向刘备,连声解释道。
“啊?”
“什么?”
“魏帝太抬举他了吧?”
……
刘备、张飞、孙权等人齐齐错愕呆滞,不少人更是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看向武信。
便是董卓也是脚步一顿,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到的一双细眼,眼神凌厉看向武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魏帝最近活动很频繁啊,想做什么呢?”
武信心中一沉,明显有些意外和恼怒地看向曹操,一语双关问道。
没错!
此次武信在百忙中特意赶来天都,就是想看看“曹操刺董卓”,看此事会不会发生。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武信不介意“落井下石”,能坑死曹操最好了,因此扼杀“将来很可能成为最强对手的种子”也好。
没想到,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先被曹操给坑了!
如今武信突破到合体境,特意收敛了全身气息,让人看起来宛若普通人,便是蜀皇刘备也没看出来。
但是,曹操是魏帝,官职果位等比武信高了一个级别,修为境界也比武信高得多,却是看出来了。可能曹操还有什么秘术,只是武信不知道而已!
别小看这么一个信息,影响可大可小,但肯定会成为一个变数,超出武信的掌控范围,至少会引起董卓的警惕和防备!
“离皇认为呢?”曹操脸色微变,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故作疑惑不解问道。
不过,那掠过的一丝慌乱和惊骇,却没瞒过武信、董卓、刘备等眼力极高的有心人!
让武信诧异的是,便是袁绍、刘备等在座十数人,也有些慌乱、紧张和骇异!
“难道……曹操刺董,不只是他自己,其他人也参与了?”
武信有些诧异疑惑寻思着,却是沉默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地继续前行。
直到左侧首席,无视在场心思各异的眼神,堂而皇之地落座。
“南离皇坐在那,难道不怕太烫吗?”
武信甫一入座,吕布便眼神如刀鄙视,冷声讽刺道。
武信毫不留情地随意应道:“区区温侯都能坐在那,本皇坐在这……还嫌太低,有些羞与为伍呢!”
“你……”吕布大怒。
在场其他人心思各异,特别是诸多眼神,顿时和善了许多。
无论如何,魏帝曹操挑破的“辛秘”,相信者还是居多,使得原本不少漠视和恶意者,心态转变。
武信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感谢曹操,还是恼怒了!
“奉先我儿……”
不待吕布发作,董卓迅速沉声喊道,警告之意十足,又迅速接道:
“今日为父大宴众人,为离皇接风洗尘,此乃大义、大事,希望大家能团结一致,造福天下!以众人身份地位,应该放眼大局,有什么私人恩怨,就放下吧!”
“是!父亲!”
吕布俊脸涨红,又强制压了下来,呼吸加促地硬忍着“恭敬”应道。
“哎……”
看到这,武信暗叹了声,微微摇头。
战神吕布,确实是顶级天骄,之前确实是顶级存在。
但是,在吕布弑父又认贼作父后,基本就废了。
便是武信,让人误以为投靠董卓,就遭到绝大多数人的恶意和漠视,像吕布这样,多么让人反感,可想而知了!
就这样的人,民心、人心已失,还想争霸天下?!
当然,以吕布的骁勇善战,自己人应该会体谅他,还不至于让军心崩溃。但是,只有军心,可不足以争霸天下!
想透,不说破!
武信自然没那么好心去提醒吕布,心绪平静地沉默应酬,做好“旁观者”的角色。
很快,大殿氛围便一片融洽、喧闹,众人觥筹交错,氛围火爆。
或许,这就是逢场作戏吧!
随着魏帝曹操和蜀皇刘备吃瘪,没几个人再“热脸贴冷屁股”,武信也不主动,就这么“低调”旁观,自饮自酌!
“董兄荣登大相国,孟德尚未来得及表示,偶得异宝奇刀一把,权当恭贺之礼,希望董兄莫要嫌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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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董兄荣登大相国,孟德尚未来得及表示,偶得异宝奇刀一把,权当恭贺之礼,希望董兄莫要嫌弃啊……”
觥筹交错的火热氛围中,魏帝曹操忽然起身离席,来到殿中拱手向主位的董卓殷勤说道。
“啊?”
火热氛围猛然一滞,在座大半人难以置信看向殿中微微躬身的魏帝曹操,状若产生幻觉。
曹操是谁?
公认的天下第一势力之主,唯一的帝国之主。
不只是官职果位,便是所辖疆域、军队、子民等,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如今,连魏帝也选择臣服,放弃大汉天朝了吗?”
这是蔡邕、王允等大汉老臣兼忠臣,脑际浮现的第一想法,悲愤情绪更是随之而起。
随着月婵皇貂蝉、南离皇武信投向董魔,如今魏帝曹操也选择站向董魔的阵营,普天之下,谁还能奈何得了董魔?谁还能救得了大汉?
道消魔长!
眼前的时代,是明显的道消魔长的魔道时代啊!
“曹孟德……”
代表大吴皇朝赴宴的吴王孙权,脸色阴沉高声喊道,直呼魏帝之名。
事实如武信和独孤伽罗所料,如今的孙权,虽然只是无权无实的虚名王爷,却颇具野心,所以见到武信突破时,就潜意识地产生排斥和抗拒心理,倒不是对武信个人有什么看法和敌意,完全是对事不对人!
如今,曹操的行为,让孙权内心一沉,似乎已经预见到天下无日,昏暗一片的日子了!
孙权有些失态地脱口呼喊之际,也看向了蜀皇刘备和邺侯袁绍,却见两人面无异色,似乎并无多大意外,不由心中一凛,硬生生把说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事有蹊跷?!
是刘备和袁绍,也选择了站在董魔这边,还是另有什么内幕呢?
“曹阿瞒……”
大儒蔡邕更是拍案而起,直呼曹操小名叱道。
话落,蔡邕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冷静理智地想想,其实魏帝曹操的选择,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曹操是出了名的理智冷静,极少意气用事,更有传遍天下的惊人之语: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说得出这种话来的人,能希望他对苍生社稷、对大汉天朝,有多么慈爱悲怜之心吗?有多么誓死效忠之心吗?
董卓能入主天都,执掌朝廷,可不是靠运气,完全是依靠实打实的实力、力量!
董卓既不是像“十常侍”那般,因大汉之主宠爱而得势;也不是像大将军王何进那般,因皇亲国戚而得势。
董卓完全是依仗着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硬生生镇压天都,入主朝堂,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力量。
这才难办啊!
无法压制或击溃董卓的力量,就别想扳倒他!
但是,如今董卓大势已成,近有战神吕布相助,本身也是战力无匹,所向无敌,刺杀袭击等手段,完全没用,派出刺客、杀手等,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更重要的是,董卓身边有两大顶级特殊精兵守护,围攻也不现实,打不过啊!
此外,董卓也安排了诸多亲信心腹,执掌各个重要职位,李榷、郭汜、樊稠、王方等大将,分别执掌着天都禁军、城防军、附近拱卫军等等,还册封了诸多州主、刺史、府主、巡抚等等,镇压天下。
更让人震撼之处,是月婵皇和南离皇的“示好行为”,似乎已经接受了董卓的招揽,更让董卓如虎添翼。
或许,襄阳二皇的“臣服”,才是促使魏帝曹操做出选择的主要原因吧……
蔡邕心中暗叹,悲愤之心膨胀难定,有些难以自制了。
若论在场谁最想杀董卓,非蔡邕莫属了。
因为蔡邕之师,原司徒、太傅,安乐王胡广,就是在董卓入主朝堂时,全力反对而被杀。
还有原司空、太尉的大汉老臣杨赐,以及三朝元老刘颌、段颎、刘宽等,也是忠肝义胆反对董卓,而被董卓所杀。
当庭反对、暗杀偷袭、刺杀算计等,屹立千古的天都,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各种各样的方法基本用遍,依旧没能扳倒董卓,反而因此陨落了无数大汉忠臣,成就了董卓的赫赫凶名。
……
以上想法,不只是蔡邕,便是王允、孙权、董卓、吕布等人,也是这么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魏帝曹操,显然是个中翘楚,才能一路走到如今,成为世之巅峰的魏帝!
“来了……”
唯一想法不同者,就是离皇武信了。
一看曹操出列,高言献刀,武信就想到了前世记忆中的“历史转折点”,不由眼神一亮,而后似笑非笑地平静下来,作壁上观。
大戏来了……
出言提醒?
武信和董卓可没那交情,此次和董卓接触,利用之意,实在太明显了。
武信和曹操更没那交情,此次武信特意赶来天都,还想着是否能趁机灭了曹操这强力对手呢,怎么可能去提醒?
值此特殊时刻,武信静心旁观,在座无数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反倒发现了很多有趣之事。
孙权的震惊,蔡邕的悲怒,王允的慌乱,刘备的紧张,袁绍的激动,吕布的兴奋,董卓的得意、蔡琰等女的错愕迷茫……
人心百态,在这一时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很显然,知晓曹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武信,知道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更期待事情的发展!
大戏来了……
出言提醒?
武信和董卓可没那交情,此次和董卓接触,利用之意,实在太明显了。
武信和曹操更没那交情,此次武信特意赶来天都,还想着是否能趁机灭了曹操这强力对手呢,怎么可能去提醒?
值此特殊时刻,武信静心旁观,在座无数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反倒发现了很多有趣之事。
孙权的震惊,蔡邕的悲怒,王允的慌乱,刘备的紧张,袁绍的激动,吕布的兴奋,董卓的得意、蔡琰等女的错愕迷茫……
人心百态,在这一时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很显然,知晓曹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武信,知道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更期待事情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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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只是董卓,便是在场大半人,对魏帝曹操的献宝,也颇为好奇、期待。
董卓是什么人?
曹操是什么人?
法宝肯定没放在眼底,道器对他们两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那是什么?
若非超出想象的奇珍异宝,魏帝曹操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吧?
仙宝?
“远古时期,仙君陨落,化为一颗仙石坠落凡尘,落在古越之地,震裂万里山河,烧红千里大地,天下震动。经过一番腥风血雨的争夺,这颗仙石,最终落入名震古今的干将莫邪两个神匠夫妇手中,铸成了两把神剑……”
曹操并未立刻献宝,而是眼露精光,手舞足蹈地缓缓说道。
“干将莫邪?!”
“这可是威震古今的两把王剑啊……吴王剑和越王剑!”
“神剑出世?这可是失传千古的两把神剑了?”
“魏帝竟然舍得把这两把神剑献出来?”
“什么王剑……那绝对是仙宝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哗然,无数人震惊讶异脱口议论,便是董卓也是眼神一亮,呼吸加促看着曹操。
千万别小看武器法宝等的重要性,若是仙宝落入董卓手中,便可弥补董卓防御无敌,攻击不足的巨大弊端。
如此一来,普天之下,还有谁奈何得了董卓呢?
“真是仙君陨落,仙石天降,还是仅仅是天外陨石呢?”
作壁上观的武信,嘴角抽搐数下,暗自猜测和寻思。
还真别说,在这个世界,还真有仙君、仙石,说不定连天庭都有,就干将莫邪如此至宝,区区天外陨石还真不足以形容,最起码也得是星辰坠落之精华吧?
当然,看着手舞足蹈的曹操,武信也不得不服,曹操绝对是影帝级别,讲起故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极具感染力!
如果不是武信猜测曹操手中是传闻中的七星宝刀,而非干将莫邪,估计也要失态了!
“哎……干将莫邪乃无上神剑,早就失传,传闻早就被带往仙界,本座自然无福得到!”
曹操长叹了声,颇为诚挚地叹息道,使得董卓及在场大半人,热血一滞,纷纷暗自毁谤。
不是干将莫邪,谈他们干吗?耍人啊?
不待董卓和众人多想多说,曹操神秘一笑,满脸放光缓缓说道:“不过,常人不知晓的是……干将莫邪两大神匠夫妇,铸完两把神剑后,还剩下不少仙宝之材,就以剩余仙宝之才,铸造了另一把少闻于世的神刀……”
“什么?还有第三把仙君神剑?”
“不可能吧?怎么没听说?”
“神刀?闻所未闻啊……”
“真的假的?”
……
此次包括独孤伽罗、蔡琰等女在内,全被曹操勾起了情绪,大半人好奇、诧异和疑惑地议论纷纷。
值得一提的是,在场不少人并未相信魏帝曹操的话,但是,却相信曹操拿出的“至宝”,肯定不一般,否则也太对不起魏帝这身份了!
“嗡……”
不待众人多加议论和置疑,曹操大手一翻……
凌厉无匹的锐气,瞬间爆发,势若战天裂地,撕破空间!
一团绚丽夺目的彩霞,瞬间在在大殿绽放,闪瞎无数人的双眼,把辽阔大殿渲染成美轮美奂的七彩之色。
更让人震撼的是,七彩光华中,有群星沉浮,星辰萦绕,状若星空浮现,让人不由得一阵迷醉!
“嗖、嗖、嗖……”
锐气爆发的同时,董卓猛然站起,包括吕布在内的数十道身形,如风冲向董卓,瞬间挡在董卓前方。
很显然,董卓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却也没因此松懈,依旧极为小心谨慎。
此次大宴,董卓也早做好万全准备,包括对自己安全的预防!
“呃……”
曹操持刀呆滞,错愕不已又满脸失望地“愣愣”看着董卓。
七彩光华炫目,把曹操渲染成了一个夺目的七彩伟人,显得那么大的高大、尊贵……
“咳!咳……”
众人反应过来,发现虚惊一场,不由一阵汗颜,特别是董卓,根本没感应到曹操的杀意,不由干咳数声,讪讪笑道:
“干嘛呢?还不退下?”
董卓这反应,显然是看出了曹操的错愕和失望,那太让人寒心了!
包括吕布、樊稠在内的董卓方大将、大能等,也反应过来,发现虚惊一场,纷纷退下。
“咳!咳……魏帝继续,小的们太敏感了,绝对不是不信任魏帝!”
护卫退下,董卓再次干咳数声说道。
无数人暗自撇嘴,董卓这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哎……”
曹操满脸“失落”地长叹一声,明显有气无力地沉声解释道:
“此乃仙材所铸的神刀,比起两大神剑,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主体由仙材铸造,又添加了阴、阳、金、木、水、火、土等七系星核至宝,对应周天七曜,每激活一系,都能激活一系逆天功效。阳为日曜,光明普照大千,更具有滋生万物,催生万植,镇邪破幻等功效;阴为月曜,功可吞食天地,掌九阴之气,功可活死人肉白骨,森罗万象,演变万物……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各具本系妙用,金星无坚不摧,木星连绵不绝,水星至阴至柔,火星焚天煮地,土星执掌大地……”
有气无力,极为失落的曹操,却是口若悬河地介绍着,几乎把七星宝刀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包容万象,无所不能等等。
此次包括武信、董卓、独孤伽罗等人在内,全都听得如痴如醉,完全被曹操所描述的“惊世信息”,给勾进去了。
除了因七星宝刀的“逆天”而震撼外,也是被曹操的超凡演讲给影响了!
特别是武信,猜到了曹操的真实目的,却也被曹操的口才给震撼了。
说影帝……
有些低估曹操了,怎么看都像那么一回事,绝对诚挚、真实,一点不做作!
“快!快呈上来……”
曹操口若悬河地一口气描述了数十息时间,还有些没完没了的趋势,使得董卓有些有些迫不及待地满眼发光要求道。
“除了阴阳金木水火土等七系属性外,七星宝刀还具有周天七曜之神通,蕴含四七二十八星宿之奇能……”
曹操依旧滔滔不绝地描述着,引得在场众人依旧如痴如醉听闻着、想象着,曹操却手持宝刀,不停指着浮现而出的各颗闪耀星辰描述着,缓缓走向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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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武信也被曹操“迷惑”了心神,但是,终究心中明了,看曹操边滔滔不绝介绍边走向董卓,不由有些恶作剧地悄悄传音提醒道。
“嗯?”
眼露精光,贪婪如狼盯着七星宝刀的董卓,眉头微皱,却没什么反应。
只是董卓实在太胖了,胖得几乎看不清五官,这点反应没引起他人注意。
当然,董卓也没把“武信的提醒”太当回事,还觉得武信是想挑拨他和魏帝曹操,免得影响了自己的位置!
“大相国请看这颗阳晶,此乃日之精华……”
就在此时,曹操已经持刀来到董卓案前,说得唾沫横飞地指着七星宝刀上的一颗宝石说道。
人之本能,董卓瞬间看向那颗阳晶……
蓦然间……
炫目光芒乍起,瞬间闪瞎在场众人的双眼。
“哧……”
刺眼光芒爆发的同时,一阵凌厉破空声起,还有猛然爆发的杀气和锐气!
“尔敢?!”
“小心!”
“护驾!”
董卓、吕布、樊稠等人修为强绝,反应自然不慢,一阵纷乱吵杂的暴喝怒吼声起……
能参与此次宴会者,修为实力也不弱,虽然双眼不能视,却感应到了乍起的杀机和变故,纷纷自保。
“森罗幻化,掌御山河!”
早有准备的武信,心中一动,脸部诡异地涌起阵迷雾,使得空间一阵扭曲涟漪,让喧闹氛围化为茂盛森林。
与此同时,大手一张,大地震颤,势若地龙翻身,使得空间摇晃,难以站稳,又有巨岳浮现,威压全场。
森罗幻化,是武信所带的“森罗鬼面”的附带神通,武信看似自保,实则是搅浑局势。
森罗幻化之下,在场众人基本化为了一棵棵树木,唯独董卓及其周围空间没丝毫变化。
掌御山河,则是武信突破到合体境,威力暴涨,已经能掌控大地之力,主要还是故意搅乱局势,顺手“轻轻”地坑了把董卓和曹操……
“噗……”
光芒一闪即逝,利器切割皮革的闷声起……
令人惊悚震撼的场面出现!
魏帝曹操手持霞光醉人的七星宝刀,斩断董卓右臂,斩在董卓右肋,却就此卡住。
七星宝刀是何等至宝?
魏帝曹操之前吹得天上有,地下无,无坚不摧的无上神刀,却被董卓硬生生扛了下来……
不算完全扛了下来,董卓的右臂被齐肘斩断了!
“阴阳斩!”
“青龙怒!”
“黑魔天煞!”
“噬魂之风!”
……
与此同时,在场数十道身形,齐齐扑向董卓。
为首者是蜀皇刘备和关羽张飞三大铁三角,次之是袁绍及其属下颜良文丑两大支柱,与及麴义、张南等著名大将、大能者,还有典韦、夏侯惇、夏侯渊等大魏猛将。
霎那间……
本就被武信撼动的空间,更是剧颤、混乱,天摇地动,天旋地转。
若非刘备、袁绍、典韦等人有心出手,也会受到极大影响,如今却是狠狠坑了董卓一把,使得吕布、樊稠等人来不及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吼……”
“无上真魔!”
董卓震碎太师椅,身形暴退数尺,想彻底退避已经来不及,当机立断地暴吼一声……
浓溢黑雾弥漫而出,化为法罩护住全身,更有气息暴戾,威势如山如海的真魔法相,浮现背后!
“噗、噗、噗……”
密集连绵的闷响声起,数十道身形瞬间围满董卓四面八方,令人震惊!
蜀皇刘备的宝剑,狠狠刺在董卓胸膛;
武圣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劈在董卓左肩;
翼侯张飞的丈八蛇矛,刺中董卓腹部;
袁绍的噬魂黑风笼罩董卓……
典韦的大双戟,狠狠劈在董卓头顶……
夏侯兄弟的刀,颜良文丑的矛等等……
这是何等震撼且惊人的场面?
“父亲!”
“主公!”
“相国!”
……
无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起,本想冲上去的吕布、樊稠、李榷等人,硬生生顿住,第一时间就本能想着自保了!
蔡邕、王允等暂时和董卓虚与委蛇的大汉忠臣,却是眼神一亮,惊喜注目!
便是武信、独孤伽罗、拜月四老等人,也是瞬间愣住,心思纷杂看着眼前的“惊悚”场面!
如此多巅峰大能群起发难,董卓该被分尸了吧?
“轰……”
浓溢黑雾如风暴咆哮,瞬间震飞密密麻麻围住董卓的众人……
“杀!!!”
怒火冲霄,魔气狂暴,董卓声若雷霆暴喝,肥胖得不见五官的大脸,扭曲而狰狞,状若恶鬼!
“无道疯魔!”
魏帝曹操首当其冲,董卓的怒火、煞气、戾气等,化为一只几为实质的煞魔,势欲毁灭一切直扑曹操!
“啊?”
“不会吧?”
“不可能……”
……
包括武信、独孤伽罗、曹操、刘备、蔡邕、吕布等人在内,在场绝大多数,当场呆滞,双眼圆睁,满脸无法置信。
这都杀不了董卓?!
董魔无敌了!
“小心!”
“掌御山河!”
武信嘴角抽搐,故作惊慌忧虑地大喊一声,大手一挥……
磅礴大地之力凝成布满大殿半空的巨岳,当空砸落。
坚硬如铁的光滑地板崩裂,使得地面如湖面涟漪,更有强大引力吸住在场众人……真正的作用,自然是拖住曹操、刘备等人,使之无法如常反应过来。
不过,表面上,武信却是大手一挥,隔空把蔡琰、甄宓、邹黎、步练师等四女,凌空摄来,守护!
“鬼神乱舞!”
战神吕布大手一挥,方天画戟入手,气贯长戟,以电光石火之速回旋猛刺,其势威猛如鬼神降世,势不可挡冲出……
倒霉飞向吕布的两位合体境大能,被当空撕碎,血肉纷飞。
便是颜良文丑,却被方天画戟劈中身躯,喷血跌飞。
还有樊稠、李榷、郭汜、李儒等董卓亲信心腹,纷纷全力爆发,“视死如归”地扑向刘备等人。
董卓遭难,他们没第一时间出手,还不立刻弥补,想死吗?!
“轰……”
魏帝曹操落地,受剧烈躁动的地面影响,踉跄而退数步,却被“无道疯魔”正面击中……
闷响如雷,曹操被当场击飞,七星宝刀脱手,鲜血狂喷!
“走……”
蜀皇刘备也是踉跄站定,却是果断地轻喝一声,不理杀到的樊稠,身形如风遁走!
“轰隆隆……”
奢华辽阔的大殿,崩裂、爆开,全场大乱,天崩地裂,巨响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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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大哥!”
曹操遭劫,正激战吕布、樊稠等董卓亲信护卫的大魏强者,大惊脱离对手,冲向曹操。
“走……”
曹操嘴角溢血站定,看大蜀、袁氏等两大势力及部分大能者已经率先撤离,殿内众人也是一哄而散,不由暗骂一声,咬牙轻喝。
“掌御山河!”
相对于身在局中的众人,旁观者清,武信反而更为淡然冷静,又是一掌派出,巨掌遮天,却震裂大地,震颤空间,势若崩山裂地,山河翻覆。
“魏帝且慢,之前问题尚未说清,魏帝何必急着走呢?”
出手的同时,武信语气平静地缓缓说道,对曹操、典韦等大魏众人,却宛若索命之音。
“离皇敢尔?!”
曹操双眼圆睁怒喝,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又不得不暂停逃遁动作,抵达武信攻击。
挥手间,一把亮如泉水的宝剑入手,带着裂天斩空之威,切开遮天巨掌。
“倚天剑?还是青釭剑?”
武信双眼一眯,眼神炙热看着曹操手中宝剑。
这就是大气运啊!
奇珍异宝,层出不穷,随便拿出件武器,都非凡品。
当然,曹操雄踞北方,身为魏帝多年,至宝众多也很正常,没有或少了才奇怪呢!
“魔噬天下!”
暴怒的董卓,魔气滔天冲出,一拳轰出,浓溢魔气威可侵蚀万物,连四处激溅和弥漫的碎石、瓦片、碟盏、劲风余波等,也如石沉大海,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令人心惊。
“主公快走!”
身躯魁梧的典韦,挺身而出挡在曹操前方,瓮声暴喝一声,力灌手中大双戟轰出:
“恶神降世!”
“万物破!”
狰狞凶恶的恶神法相浮现,使得典韦气势暴涨,大双戟轰出,气流咆哮、爆裂,虚空爆鸣,似乎连虚空也被轰爆。
“鬼神无双!”
众人纷纷爆发,吕布也迅速爆发,战神法相浮现,势不可挡冲出,手中方天画戟如无坚不摧的绞肉机,挡者披靡。
方天画戟所过,一位合体境后期老者、两位合体境中期老者、五位法相境巅峰将领,被强势分尸,血肉纷飞。
“奔雷斩!”
“风雷刀!”
夏侯渊和夏侯惇两兄弟,忌惮对视一眼,默契出手,联手阻挡吕布。
“何必急着走呢?有话……说清楚再走吧!”
武信收掌,不着边际地顺手把跌落在地的“七星宝刀”摄走,收起,悠哉悠哉说道。
“好!好!好!算你狠……”
曹操双眼发红,凌厉万分地怒视武信,似乎要把武信深刻铭记心中,咬牙切齿连声叱道。
“呵呵……”
武信气死人不偿命地轻笑出声,满脸的戏谑、冷笑,还有……兴奋和期待!
因为武信的两次出手,先后牵制了曹操等人的动作,使之失去了最佳逃遁时间。
如今近有董吕、李郭等强者冲杀,远有密集沉重的脚步声,如山如海的军威气势,四面八方涌至。连董府也响起密集细微的嗡鸣声,这是护府大阵即将激发的声响。
大魏众人,已经如笼中之鸟,失去逃脱机会了!
若是魏帝曹操等人死在这里?天下会变得如何呢?
武信真的很期待!
武信兴奋期待之心刚起,就见曹操一脸肉疼地拿出张巴掌大的古朴“玉简”,激活……
一阵刺眼光芒绽放,弥漫而开……
正四面八方冲至的董卓、吕布、樊稠等无数人,本能地忌惮得脚步一顿。
光芒消散……
魏帝曹操,恶神典韦,夏侯兄弟,大魏强者等十几人,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
吕布难以置信地双眼圆睁,脱口而出。
武信、独孤伽罗、董卓、蔡邕等在场众人,瞬间愣住,兴奋期待之心未落的武信,神情僵住。
“大挪移术?!”
一阵轻微,却清晰传入众人耳畔的惊呼声起,一个并不出众,之前一直被众人忽视的佝偻老者,惊疑呢喃。
“主公!那是毒士贾诩……”
拜月四老之漫月姥姥,看武信疑惑好奇注目,自觉低声传音道。
“毒士贾诩?!”武信恍然,眼神不由变得有些炽热。
这可是前世记忆中,汉末有数的顶级谋士之一啊!
吕布没好气瞪眼啐道:“什么大挪移术?竟能让如此多人,从我等眼底皮下,无声无息消失?”
“那是一种传说中的仙术,可大规模挪移目标,是整片空间的挪移转换,极为神妙……之前魏帝所使,应该是古仙符!”
贾诩毫不犹豫地语气嘘吁应道,似乎在感慨乱世。
“混帐!曹阿瞒竟敢刺杀本座,立刻激活……立刻封锁全城,全军出击,搜索全城,生死不论!”
董卓依旧是怒火熊熊,化为黑雾的魔气,萦绕周身,狂暴躁动。
“……”
众人沉默,连吕布、贾诩等人也没应答。
“混蛋!这破城!烂城!妄为天都……”
董卓怒火冲霄,却也没冲坏脑子,并未强势下令,只是有些气急败坏地连声骂道。
“古仙符都有……曹操不愧为曹操啊!这就是气运吗?”
武信颇为失望暗叹,此次特意赶来,也成功拖住了曹操等人,谁知道还是功亏一篑!
叹息间,武信情绪怪异寻思着……
董卓的迁都之念,不会是因此而起吧?
毕竟如今的天都,确实已经名不副实,估计连中小城都不如,被董吕联军给差点玩残,人烟稀少,又没有护城大阵,根本就是个不设防之地。
照理说,如今大汉之主已经登基,新主是刘协,应该能重启护城大阵才是。
事实上却没有,武信也想不通了!
“传召:废除魏帝封晧,天下通缉,生擒曹操者拜皇,击杀曹操者封王……”
怒骂发泄一番后,董卓怒火难平,想了想,高声嚷道。
“遵旨!”
郭汜、李榷、樊稠等董卓亲信心腹,纷纷郑重应诺。
数百位幸存者,站在彻底崩塌,化为废墟的大殿遗址上,脸色各异,心思各异……
特别是蔡邕、王允等忠于大汉者,更是脸色铁青,愤恨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董卓!
董卓自己并未封王拜皇,却拥有封王拜皇之权,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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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发泄一番后,董卓长长呼出了口气,眼神凶芒凛冽看着遍地狼藉,看向武信说得:
“此次多亏武兄弟了!武兄弟之恩义,老哥铭记于心,必有厚报!”
“举手之劳罢了,大相国言重了!”
武信心中不爽,语气平静应道,连嘴头上的“亲近称呼”也省了,明显生疏了不少。
此次天都之行,突破合体境是意外惊喜,说起来完全值得,很划算。
但是,自从接触董卓后,目的没达成,还惹了一身骚,在武信看来,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了!
“自己一直小觑了董卓这枭雄啊,看似粗犷暴戾,满脑肥肠的家伙,实际上比谁都冷静、精明……”武信心中警惕寻思着。
董卓自然也听出了武信的生分和不悦,眼珠一转,颇为慷慨大方地挥手道:
“这样吧!武兄弟所能解决曹操这逆贼,老哥必定上奏圣上,尊武兄弟为帝,并让武兄弟继承北方魏地,如何?”
“呃……”
武信一怔,便是在场大半人也一时错愕惊愣。
尊帝!
仅次于大汉天子的至尊封晧,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非等闲?!
别看魏帝曹操久居北地,最近也没什么大动作、大功绩。曹操能被尊帝,除了“十常侍”的照拂外,本身也确实立下了不世功勋,镇北地,挡北狄,平叛乱,剿巨匪等等,功绩彪炳。
特别是在各方异族,魏帝曹操凶名赫赫,被魏军灭族的异族,不再少数!
如今,只是杀个曹操,就能尊帝?
简直是乱弹琴!
之前拜皇,还可以说是黄巾风暴、英雄大会等盛事的功勋,加上董卓强势镇压,反对声不多,真要尊帝,金銮殿上估计要多出不少撞死殿上的老臣了!
看武信脸色数变,独孤伽罗心中一惊,连声传音道:“公子!此事万万不可,董魔居心叵测,他怎么不自己去征伐?”
在独孤伽罗心中……
武信本就是大离皇朝之主,享皇者果位,比普通皇者高半级,所以不在乎大汉天朝的拜皇之赐。
但是,尊帝那就不一样了,足可让武信如今的身份地位,实际上提升半截,威名名义上提升数番,武信不心动才怪!
从这点,也能看出董卓的阴险狡诈和冷静理智,并非表面那般怒火焚天。
魏帝曹操,只是辖地和大军在北地而已,真正对上,董吕联军也不一定是对手。所以董卓只是下诏废除曹操帝位,天下通缉,却没下诏率军征伐,那只会吃力不讨好,说不定把自己坑了!
如今,却蛊惑离皇武信去征伐魏帝!
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一石数鸟!
“哦?”
武信摆手阻止神动欲言的众人,故意眼神一亮,兴奋激动躬身应道:
“属下遵命!立刻便返回襄阳,以最快速度,整军北上!”
“公子……”
“主公!?”
“离皇?!”
独孤伽罗、王伯当、拜月四老,乃至在场的蔡琰父女,王允等人,也是难以置信看向武信喊道。
离皇答应了?
离皇真的答应了?
只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帝位,南离皇疯了吧!
“哈哈……”
连董卓自己也是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武信这么爽快且应承,有些难以自制地狂笑起来。
不待董卓多说,武信脸色数变,苦涩说道:“不过,大相国也清楚,襄阳地小军微,属下人微言轻,有心北伐,却难免有心无力啊……”
“这个……以武兄弟财富,整军应该不难,武兄弟想要什么?但说无妨,都是自己人,老哥必定全力相助!”
狂喜的董卓,神情一僵,有些迟疑地措辞应道。
董卓可没忘南离皇武信,先董吕联军一步,劫走了“十常侍”和何氏的财富,绝对富可敌国,哭穷太假,皇位已经最高,地盘也很大了,还想要什么?
一时不知道武信到底什么意思了。
武信无奈摇了摇头,叹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武器!盔甲!物资!名义!属下初到襄阳,百业待兴,本土豪强抗拒,连飞蝉军也难以装备完全,果腹都是个大问题,如何北伐呢?哎……”
董卓挑明武信不差财富,就是暗示武信,别哭穷了,武信自然不会傻得要求财富!
“哦?还有此事?”
董卓故作疑惑地恍然应了声,却是不由得瞥向李儒、贾诩等亲信谋士。
飞蝉军是董卓重点注意对象,襄阳形势,董卓自然也清楚,知道武信并非虚言,倒也没反驳,只是在考虑如何应对,才能让南离皇甘愿率军北伐!
不过,武器、盔甲、物资等,董卓自己都缺,国库也没有,想给也没法给啊!
董卓明显和李儒、贾诩等谋士暗中传音交流了番,沉默片刻,试探性问道:
“这样吧……老哥加封武兄弟为南中郎将,兼征北大将军,钳制中南兵马,北伐诸事便宜行事,有先斩后奏之权,如何?”
在董卓等人看来,这还是空头支票居多,却多了个真会妖人的恶犬,太划算了!
“如此亦可!不过,若能封赐给小姐……月婵皇,属下等必定全力以赴,北伐平叛!”
让人意外的是,武信脸露大喜,颇为激动地连声拱手应道,至于拜倒谢恩之类,那就免了!
“哈哈……好!那老哥就在此,预祝武兄弟,马到功成,得享尊帝!”董卓惊喜地大笑着连声应道。
封南离皇和封月婵皇,没区别。
天下皆知,南离皇和月婵皇是一家嘛!
皆大欢喜啊!
“公子……”独孤伽罗不死心地苦口婆心喊道。
武信摆手阻止独孤伽罗等人的妄图提醒和奉劝,郑重应道:
“那属下就暂时告退,恭候圣旨了!希望大相国尽快办妥,迟恐生变,若让逆贼曹操做好准备,难度就大多了啊……”
董卓等人颇为赞叹地纷纷点头。
大魏帝国,连董卓和吕布,都没信心征伐,提都没提,南离皇武信的顾虑也正常,他们还怕魏帝曹操做好了准备,南下勤王清君侧呢,更怕南离皇武信反悔,自然是越快越好。
“回府!”
看己方众人神情各异,蔡琰等也满脸焦急,多次欲言又止,武信摆手招呼了声,率众就走!
富丽堂皇的董府内,大地龟裂,废墟处处。
但是,依旧掩盖不了董府周围,灯笼如星,闪耀夜空。
月华如水,夜色迷人,笼罩苍茫大地,似梦似幻!
或许,大汉天朝,无数人排斥且不认董卓。
但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来自大汉天子的圣旨,却是实实在在,谁也无法忽视和否认,连大汉国运也会承认。
这就足够了!
北伐!
武信当然会北伐,伐谁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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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重臣的封赐,并非儿戏,不是说封就封,说废就废。
封比较容易,废就相对难多了!
董卓怒而妄言废除曹操帝位,没多少人出言反驳,因为那不是马上生效,得大汉天子刘协下旨,其中朝廷风云暂且不说,还得国运认可,才能真正剥夺。
封赏比较简单,废除的话,国运会像计算机般,从势力、实力、威望、声名等各方面进行综合评定,只是比较偏向朝廷意志,却也不是一家之言所能决定!
简单点说,帝皇、国运和目标的比例,正常情况下大概是五、三、二开,帝皇对国家的掌控比例也是个主要因素,就如今大汉之主的情况,册封还行,想废除就难了,颇为复杂和玄妙!
这就是天朝天国的奇妙之处。
如果能说废就废,魏帝曹操早被废除,早被“十常侍”废掉,也轮不到董卓了!
这就是武信的依仗,更是爽快应承的真正原因!
在董卓等人看来,实际作用不大的“空头支票”,在武信想来,衍生价值非常大,就看如何运作了,何乐而不为呢?
……
片刻后,武信等人离开董府,蔡琰等女相随离开,包括蔡邕、王允等人。
行走在宽阔街道上,月华如水,月夜清冷,看不到多少路人,却有无数军队充斥大街小区,严密搜查,搜查刺杀大相国的叛贼乱党。
寂静月夜中,能隐约听到无数哭喊哀嚎之声,还有道道烈火焚空,照亮一方月夜!
很明显,这些是搜查叛贼乱党过程中,产生的“附加效果”!
“哎……群魔乱世,今夜……又不知有多少无辜者,要深受其害了!”
行走数里,蔡邕似乎苍老了许多,苦涩叹息道,抬头看了眼武信,欲言又止。
“这些魔军……明知不可能搜查到目标,依旧大张旗鼓,不知会有多少无辜者,被当成叛贼乱党了,军队烧杀抢掠,朝廷昏庸无道,军非军,国非国,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啊……”
美若仙女的甄宓,看了眼武信,似乎怕武信听不明白蔡邕的言外之意,俏脸愠怒地嘀咕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永恒不变之理,非个人所能转变,不管是魏帝,还是大相国,或者是天下任何人……”
武信轻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缓缓说道,似乎没听到不停传来的惨叫哀嚎声。
“离皇此言差矣!事在人为!更重要的是……”蔡邕脸色一沉,颇为不悦迅速应道。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是吧?”
武信语气戏谑接过话题,问道,又摇头嘲讽接道:
“若是个人意志能改变,蔡大人为何能活到现在?为何不撞死金銮殿,扭转天下大势,改变朝堂乱局呢?”
“你……”蔡邕老脸一红,愤恨不已又羞愧尴尬地瞪眼语塞。
便是王允、蔡琰、甄宓等人,也是纷纷注目,明显并不赞同武信的“偏激之言”和强词夺理。
“我们能做的事,就是在乱世中,尽力守护好身边的人,余力尽力造福一方,庇护一方,尽量问心无愧,足矣,总比毫无意义的牺牲强多了!”
不待蔡邕等人多说,武信自顾自幽幽说道。
“……”
蔡邕、王允、甄宓等人哑口无言。
某种程度上看,他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只是没人挑明,还没彻底想通罢了!
如果真那么高尚愚忠,他们早该撞死在金銮殿,或者舍身刺董,不会现在在“感慨万分”地行走在群魔乱舞的天都接道上了!
“别想那么多了!今日三大势力,联手刺董,天都及天下,必生大乱,将会有场席卷天下的龙争虎斗。”
武信没兴趣多和众人“悲秋伤春”,脸色一正,看向蔡琰等女提醒道。顿了下,迅速接道:
“以本皇的意思,你们还是暂时退离天都吧?那不是你们能管该管和能做该做的事,留下除了白白牺牲,起不到多大作用,大相国的恐怖,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就算他任由你们刺杀,你们杀得了吗?”
蔡琰四女和蔡琰、王允,乃至独孤伽罗、王伯当、拜月四老等人,齐齐脸色一变,沉默不语,氛围颇为压抑!
回想魏蜀袁三大势力联手,对董卓的致命一击的情况,就让人心中发凉。
若非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世上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大蜀刘关张,大魏魏帝和四大战王,袁氏娇子(袁绍)和两大亭柱,还有典韦、麴义、张南等威名赫赫的猛将,阵容豪华得让人绝望,便是月婵皇府和南离皇府联手,也明显不如。
但是,如此豪华的阵容,联手一击,实打实击中董卓了,而且魏帝曹操还以无上神刀率先斩中了董卓,竟然还奈何不了董卓。
世上还有任何势力、任何存在,奈何得了董卓吗?
便是太平三兄弟、十常侍等复生,也远不如董卓让人绝望啊!
最后,董卓不只是防御无敌,就算魏帝曹操以无上神刀斩断其手臂,却又瞬间恢复,断肢重生……
越想,众人的内心越是拔凉拔凉的……
“哎……”
大儒蔡邕重重叹息了声,似乎苍老了许多,脸露绝望地梦呓般呢喃道:
“天下真有如此逆天的存在?难道他真是天下无敌了?”
武信没兴趣和蔡邕“多愁善感”,看向四女问道:“本皇的建议如何?随本皇一起离开吧?”
蔡琰、甄宓等四女俏脸黯然,明显颇为失落、绝望、无奈和无力,却又没人应答。
她们亲眼见到魔主董卓的恐怖,离皇武信又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们也知道计划不大可能成功,没什么用了。
“呼……谢离皇恩情!妾身等无男儿之志,却又悲怜之心!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试……”
蔡琰长长呼出了口气,凄然一笑,状若夏末最灿烂、最繁华、最坚强的茶靡花,幽幽应道。
“呃……”武信怔然。
“文姬……”独孤伽罗忍不住出言道,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蔡琰凄美一笑,坚定又决然缓缓说道:“即便是飞蛾扑火,也是无怨无悔,走得坦然,扑得璀璨!”
“哎……”
武信嘴巴蠕动数下,张嘴无言,想了想,忍不住提点道:
“你们的计划,也不是完全没机会,让攻击性最强的战神,去打防御性最强的董魔,还是有点希望,但可能性基本为零。唯一且最佳的之法,就让他如远古时代的商末纣王,自取灭亡,引天道灭之,切记……”
话落,武信便不理眼神一亮的蔡琰四女和蔡邕、王允,加快脚步离去……
月夜幽幽,夜风清凉,又带着刺鼻的血腥味……
月色如血,谁在苍茫中忧郁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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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天都大乱,整夜撕杀不断。
浑水摸鱼者固然极多,但真正办事者也不少,特别是董卓方的强者、大能者,确实有全城搜查、警戒,目的自然是想把曹操、刘备、袁绍等“罪魁祸首”找出来。
虽然都知道找出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大张旗鼓去找,至少也能驱逐,免得留下作乱,总比放任不管好得多。
一夜无话,一夜混乱。
武信带着众人返回月婵皇府,当夜就联系淯天会会主阮青竹,通知她们无需等待,先行回转襄阳府,同时,做好随时离开天都的准备。
此次天都之行,事情发展确实超出武信的意料了!
原本武信以为“曹操刺董”得等一段时间,蔡琰四女的行动和计划也需要一段时间,谁知道“曹操刺董”当晚爆发,形势剧变。
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就是变数!
不得不承认,“曹操刺董”这么快爆发,跟离皇武信到来,董卓大摆筵席,有很大关系,使之提前行动了。
次日。
或许是董卓感觉到了三大势力联手的巨大压力,行事效率快得惊人,大清早就把圣旨、印玺兵符等相关之物送来。
当然,这也说明了董卓的权倾朝野,可谓肆无忌惮的一言堂,所谓大汉之主刘协,完全就是个傀儡了!
次日午时。
武信接到圣旨印玺等物,准备离开时,蔡琰、蔡邕和王允等人,忽然来访。
武信还以为蔡琰等人是改变主意,打算听从自己的意见,跟随自己离开,却见蔡琰带来了数十位女子、太监、宫女等。
看那些人,虽然情绪慌乱,颇显狼狈,却明显的贵气逼人,气质非凡,再加上太监、宫女等人,来历呼之欲出了,武信不由得一阵头疼!
“万年(万福、万平),参见南离皇!”
“宋氏(平氏),参见南离皇!”
武信等人心思剧转,硬着头皮相迎时,为首五女率先盈盈施礼道。
“果然……”
武信心中苦涩嘀咕着,却依旧故作受宠若惊之状,惶恐谦逊连忙应道:
“诸位娘娘和公主折杀臣子了,臣子惶恐!”
不过,也就侧身和躬身罢了,真正礼节所需的跪拜之礼,武信可没兴趣。
万年、万福和万平,是大汉天朝颇具名气的三大公主,是汉灵帝刘宏较为宠爱的三个女儿。
在武信前世记忆中,万年公主更是位名留青史的女性天骄。
万年公主是个身穿青衫薄甲,英眉明眸,颇具英气的双十女子,明显有修为在身,是法相境强者。
万福公主是个娇小玲珑,看似小家碧玉的温婉少女,却也是元婴境修士。
万平公主则是个风情万种,韵味醉人的女子,年纪大约二十几,却如风情shu妇,魅力十足,是个法相境强者。
宋氏和平氏,则是颇具艳名,汉灵帝刘宏的两位妃子,也就是大汉贵妃。
宋贵妃是个颇具知性,明眸皓齿的清雅女子,是法相境后期强者。
在武信前世记忆中,确实有宋贵妃此人,换句话说,这是个女性天骄,虽然就三四流。
平贵妃则是个紫色宫装的美妇,气质优雅,有点超凡脱俗的清丽,也是个法相境强者。
其余十八位随从,两位合体境太监,三位合体境中年宫女,十位法相境太监宫女,三位是元婴境。
“还好……看来蔡琰等人还不是太坑,没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送来……”
无需多说,武信就猜到他们的来意,神识感应下,稍微暗松了口气。
若是不看身份地位,眼前这二十三人,也是个颇为强横的阵容,天下大可去得。
不过,以她们的身份来历和天都局势,仅靠他们,估计连天都都走不出去,这是层次问题!
“公子!事不宜迟,有人正从禁宫快速赶来此地,一炷香……”独孤伽罗适时秘密传音提醒道。
武信浓眉一挑,怪不得以眼前众人修为实力,还会如此浪费慌乱了!
很显然,她们来到此地,很不容易……
“离皇……”
发须斑白的蔡邕和王允,欲言又止,齐齐看向蔡琰,蔡琰脸露愧疚和不忍,迟疑喊道。
说没说完,便被武信摆手打断,使得众人心中咯噔一声,三万公主和两位贵妃,更是娇颜失色,脸露惶恐和绝望!
“局势急迫,多余的话,就无需多说了。冲着诸位来历和蔡大家,本皇不会且无法拒绝,就提几点要求……”
武信也没多卖关子,爽快说道,又迅速接道:
“第一,护送出城可以,本皇会全力做到,但期间暂为皇府随从、婢女的身份!
第二,此刻起,诸位就得抛弃和遗忘之前的身份。出城后本皇管不了,一切随意、随缘;若是随本皇继续南下,只能从此彻底遗忘……
第三,跟随本皇期间,一切听从本皇号令,不得妄言、妄为!
如何?”
武信一口气说完,脸色郑重又认真看着蔡琰、王允等人,还有三万公主、两位贵妃及诸多宫内人。
“离皇……”
蔡邕、王允及诸位太监宫女等,脸色微变,欲言又止,蔡琰更是忍不住喊道。
在他们心中,主子就是主子,无论何时何地,不能忘了主从关系和臣子本分。
不待众人多说,清雅的宋贵妃,抢先爽快应道:“可以!就如离皇所说,拜谢离皇大恩!”
“走!”
武信也不多废话,迅速偏头朝众人吩咐了下,又看向蔡琰等人迅速提醒道:
“你们最好以最快速度离开。大概一炷香时间,便有大批强者赶到此处,你们和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话落,不待众人反应,举步就走,也不管三万公主等人如何决定,是否跟随。
“……”
蔡琰、王允等人脸色微变,却也没多大意外,只是把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拜谢两位大人和蔡大家的援救之恩,若有机会,必定舍身相报!”
宋贵妃率先朝蔡琰等人深深鞠躬,大力拜谢。
话落,朝身侧众人示意了下,快步追上武信等人。
平贵妃、三万公主等人纷纷朝蔡琰等人鞠躬拜谢,迅速动作加快追向武信等人。
“哎……”
蔡邕和王允两位老者,神情复杂对视一眼,齐齐长叹一声。
“谢谢!”
蔡琰有些痴痴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呢喃道。
声音虽小,却是随风传入众人,乃至武信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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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月婵皇府后,武信、独孤伽罗等人并未对三万公主等人进行乔装打扮,只是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拜月四老之漫月姥姥有谨慎提醒过乔装打扮等事,只是被武信给否认了,这跟武信逐渐改变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在武信想来,帝皇磊落,三万公主等人的事,肯定瞒不住董卓眼线,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精力去乔装打扮?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了。
当然,武信也是经过慎重思考后的决定,反正就三万公主等女,和大汉朝党关系不大,就算堂而皇之地带走,董卓方也不至于和武信撕破脸皮,反目成仇。
“南离皇留步……”
武信等人刚离开没多久,一阵清晰洪亮的声音,如滚雷阵阵传至。
武信等人脚步稍缓,就见五人速如狂风,化空而至。
落地,为首是一虎背狼腰,面目粗犷,身披亮盔精甲的彪形大汉,背披棕红色披风,气息粗犷强横,气质颇为尊贵。
这是大相国董卓的女婿兼中郎将牛辅,法相境巅峰的大将。
其余四位随从,也是法相境巅峰的强者,一样身穿盔甲,显然是军中将领,而非投靠董卓的江湖草莽。
武信看了眼独孤伽罗,颇为镇定平淡地微笑问道:“牛将军有何要事呢?要知道,本皇蒙受天恩,正急着赶回襄阳,整军北伐,时间可是宝贵得很!”
独孤伽罗柳眉微皱,却又颇为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
牛辅等五人,显然是仗着修为实力,先行赶来拦截武信等人。
拦截大众要追上武信等人,确实需要一炷香时间,可牛辅等人率先赶来,这不在独孤伽罗所说范畴中,毕竟就凭牛辅五人,也拦不住武信等人,拜月四老就能轻易打发了!
“参见南离皇!事态紧急,末将不得不挽留南离皇片刻,还请南离皇多多见谅!”
牛辅怔了怔,没想到南离皇这么镇定,不由更为客气地措辞请罪道。
三万公主和宋平二妃花颜失色,颇为紧张慌乱地看向武信,其余太监宫女等,更是紧紧护住五女,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哦?牛将军有何要事吗?”武信微笑问道。
牛辅看向五女,硬着头皮说道:“南离皇明鉴,禁宫动乱,不慎走失数人,万年、万平……”
此时的牛辅,虽为中郎将,却主要负责禁宫禁军,所以一察觉三万公主等失踪,便由他第一时间追来。
“就这事吗?”
不待牛辅说完,武信摆手打断问道,又平静接道:
“此事本皇知道了!牛将军就跟大相国说,她们五女,本皇带走了。”
“啊?”牛辅嘴巴大张,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便是四位将领,也是错愕了下。
没想到,南离皇武信倒是光棍,直接就承认了!
武信毫无自觉地看着眼前五人问道:“牛将军还有要事吗?没事的话,本皇就要赶路了……”
“南离皇……别让末将难做啊……”
牛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硬着头皮苦笑请求道。
早知南离皇难缠,谁知道这般难缠,偏偏人家还没装疯卖傻或不承认,这出乎牛辅等人的意料,就更为棘手了!
公主啊!
贵妃啊!
南离皇到底知不知道五女代表着什么,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承认呢?怎么能这么坦然淡定地带走呢?
“放心!就她们五女,大相国难道还会跟本皇计较吗?本皇既然带走了,她们就不会再回来,牛将军照实汇报即可,无需为难!”
武信依旧是风轻云淡地语气平静说道,顿了下,不待牛辅等人多说,脸色阴沉,不悦接道:
“本皇与大相国的交情,不是牛将军等人所能理解,区区五女,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就算想要,那也该是大相国亲自前来,而不是牛将军等五位将军吧?”
“呃……”
牛辅等五人脸色涨红,一时又是恼怒又是无奈,还有明显的忌惮和心虚。
“让开!牛将军有这时间与本皇纠缠,不如尽快汇报大相国!大相国若是不答应,尽可让他亲自追来……”
武信眼神凌厉盯视牛辅,不容拒绝地沉声叱道。
话落,抬步就走,直直朝拦在前方的牛辅五人走去……
此时的武信,状若平民,并无强大气势压迫,却让牛辅等人感觉压力山大,脸颊不由得泌出阵阵汗珠……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面目粗犷,肌肤古铜的牛辅,脸色数变,终究扛不住地侧身让开……
武信等人纷纷擦身而过,包括三万公主等人,牛辅五人多次身躯微颤,还是硬生生忍住,什么也没做,眼睁睁看着武信等人逐渐远去……
强留肯定是不行,牛辅五人每个合体境,找虐吗?
“将军?!将军?!将军?!”
“啊?”心绪复杂的牛辅,蓦然反应过来。
“我等是否该立刻告知大相国呢?”
“嗯?对啊,废话,快,立刻汇报……”
……
“呼……”
直至感应到牛辅等人的眼神移开,三万公主等人纷纷大松了口气,感觉背脊发凉,又眼神复杂看着眼前并无魁梧高大的背影,却又觉得无限伟岸……
纵观天都,乃至纵观天下……
或许,只有南离皇才能且才敢把她们,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离天都吧?
想起关于南离皇的传闻,五女思绪纷杂,毕竟她们与南离皇毫无交集,南离皇能为她们做到这份上,还能奢求什么呢?
“谢谢南离皇仗义相助!南离皇若有什么需要之处,尽可直言,本宫……妾身等必定肝脑相报!”
还是宋姬代表众人,郑重且认真地施礼道谢且承诺。
相比三万公主,宋姬等人更明白南离皇这么做的莫大决心和代价。
魔主董卓,岂是那么容易应对和压制?
魏帝曹操、蜀皇刘备等大汉巨擘,没有刺董前,宋姬等人也求助过,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不敢应下,可以证明很多事了!
“份内之事,举手之劳!无需客气!”
武信毫不在意地随口应道,想了想,看向五女说道:
“如果你们没什么去处,就随本皇南下吧,本皇会护尔等周全,让你们安度余生!否则……以你们的身份来历,普天之下,难有安心之日,容身之地……”
宋姬等人默然,南离皇所说,她们自然清楚,何尝不是她们忧愁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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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速度加快,却是徒步而走的武信等人,顺利离开天都。
连中郎将兼董卓女婿牛辅,都没能留下南离皇,天都守将很识趣,连提都没提。
直至武信等人离开,董卓和吕布等人,也没再露面,似乎已经默认三万公主和宋平二妃,跟随南离皇武信离开了!
离开天都没多远,武信便向月婵皇貂蝉发了道灵符,讲述曹操刺董等事,并示意开始军事化管理,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当然,之前襄阳区域也在招兵买马,只是此次理由更为充足,更为名正言顺而已!
七天后……
武信一行人,基本是法相境及以上,只有寥寥几位元婴境,直接腾空飞行赶路,很快便返回了襄阳府。
短短月余时间,襄阳府军事已经大变样,这还是武信等人并未在天都多待,否则改变更大。
以府为单位,分别创建十八支精锐军团,每支十万编制,分别坐镇各府,由各个府主或府尉(府内负责军事的官员)执掌。
除了十八支军队外,每府无限制招兵、练兵,最低标准是每府一百万正规军,两百万预备军。
不过,因为月婵皇府和南离皇府入主襄阳区域的时间尚短,如今标准还远远不足,十八府的正规军全加起来,才五百多万。预备军数量倒是高达一千三百多万了,却需要不短时间去训练、磨合和适应。
最重要之处……
月婵皇貂蝉,重建亲卫军……飞蝉卫,数量为三万,清一色金丹境及以上;飞蝉军三十万,清一色筑基境及以上。
南离皇武信,再建亲卫军……信武卫,数量为三万,清一色金丹境及以上,离武军三十万,清一色筑基境及以上。
两大亲卫军和两大精兵,全是融合了“永恒之血”的“永恒霸卫”为基础和核心。所以偏重肉躯力量,修为境界提升也较快,这也是能如此快组建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永恒霸卫”前期提升极快,这是源自“永恒之血”的作用。但是,金丹境及往后,提升难度剧增,会比普通的金丹境修士晋级元婴境,还苦难数倍,战力却因为肉躯力量的关系,比普通修士强横得多。
“永恒之血”,有利有弊,就看如何选择了!
武信等人甫一返回,便开始日夜练军,以期尽快凝聚军魂,原本计划的巴蜀买粮之行,也只能暂时搁置了,“百战旗舰”也还没建好,想走也难。
无奈之下,貂蝉只能以月婵皇,兼南中郎将,兼征北大将军,兼襄阳府府主,四大重量级身份,强制向各个商家购买粮草物资,向各个豪强势力,征集或暂借粮草物资等等。
一时间……
襄阳十八府,大肆征召军队,厉兵秣马,热火朝天地日夜操练军队,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
曹操刺董的半个月后,襄阳十八府正疯狂招兵、练兵之际。
一片《讨董贼檄》的讨伐檄文,传遍天下,震惊无数豪强,更是震动天下。
这是魏帝曹操发出的《讨董贼檄》,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忠义之士、英雄豪杰等,共讨董贼……
……(稍后更改,拜求支持正版,谢谢)
一个多时辰后,速度加快,却是徒步而走的武信等人,顺利离开天都。
连中郎将兼董卓女婿牛辅,都没能留下南离皇,天都守将很识趣,连提都没提。
直至武信等人离开,董卓和吕布等人,也没再露面,似乎已经默认三万公主和宋平二妃,跟随南离皇武信离开了!
离开天都没多远,武信便向月婵皇貂蝉发了道灵符,讲述曹操刺董等事,并示意开始军事化管理,开始大肆招兵买马。
当然,之前襄阳区域也在招兵买马,只是此次理由更为充足,更为名正言顺而已!
七天后……
武信一行人,基本是法相境及以上,只有寥寥几位元婴境,直接腾空飞行赶路,很快便返回了襄阳府。
短短月余时间,襄阳府军事已经大变样,这还是武信等人并未在天都多待,否则改变更大。
以府为单位,分别创建十八支精锐军团,每支十万编制,分别坐镇各府,由各个府主或府尉(府内负责军事的官员)执掌。
除了十八支军队外,每府无限制招兵、练兵,最低标准是每府一百万正规军,两百万预备军。
不过,因为月婵皇府和南离皇府入主襄阳区域的时间尚短,如今标准还远远不足,十八府的正规军全加起来,才五百多万。预备军数量倒是高达一千三百多万了,却需要不短时间去训练、磨合和适应。
最重要之处……
月婵皇貂蝉,重建亲卫军……飞蝉卫,数量为三万,清一色金丹境及以上;飞蝉军三十万,清一色筑基境及以上。
南离皇武信,再建亲卫军……信武卫,数量为三万,清一色金丹境及以上,离武军三十万,清一色筑基境及以上。
两大亲卫军和两大精兵,全是融合了“永恒之血”的“永恒霸卫”为基础和核心。所以偏重肉躯力量,修为境界提升也较快,这也是能如此快组建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然,“永恒霸卫”前期提升极快,这是源自“永恒之血”的作用。但是,金丹境及往后,提升难度剧增,会比普通的金丹境修士晋级元婴境,还苦难数倍,战力却因为肉躯力量的关系,比普通修士强横得多。
“永恒之血”,有利有弊,就看如何选择了!
武信等人甫一返回,便开始日夜练军,以期尽快凝聚军魂,原本计划的巴蜀买粮之行,也只能暂时搁置了,“百战旗舰”也还没建好,想走也难。
无奈之下,貂蝉只能以月婵皇,兼南中郎将,兼征北大将军,兼襄阳府府主,四大重量级身份,强制向各个商家购买粮草物资,向各个豪强势力,征集或暂借粮草物资等等。
一时间……
襄阳十八府,大肆征召军队,厉兵秣马,热火朝天地日夜操练军队,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
曹操刺董的半个月后,襄阳十八府正疯狂招兵、练兵之际。
一片《讨董贼檄》的讨伐檄文,传遍天下,震惊无数豪强,更是震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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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府城,城主府。
月婵皇貂蝉居于主位,南离皇武信居于左侧首位,而后是魏帝曹操、蜀皇刘备、吴皇孙策、袁龙袁绍及其所带的护卫、大将等。
“二皇初掌襄阳十八府,短短月余,便彻底掌控十八府,子民安居乐业,军队兵强马壮,此乃神迹,不愧为治世能臣,国之栋梁啊!”
众人入座,一番寒暄后,蜀皇刘备满脸亲和笑容地连声赞道。
曹操、袁绍、孙策三人连声附和,氛围一片随和、融洽,恨不得把貂蝉和武信给赞上天了!
曹操刺董时,武信的数次出手,把曹操、刘备和袁绍三人及其势力,都给坑了,曹操最惨,若非忍痛使用了古仙符“大挪移术”,就得陨落董府了。
蜀皇刘备也不比曹操好到哪去,至今为止,刘备的专属至宝“雌雄双剑”及其主修传承,还在武信手中握着,毫无归还之意。
阻人成道,不异于夺妻之恨、杀父之仇,可想而知刘备对武信的仇恨!
袁绍还好点,和襄阳二皇没什么交集,双方就是数面之缘,无恩无怨。
吴皇孙策倒是和襄阳二皇关系最佳,一直相处得不错,互相有援手之恩。只是大离皇朝就在“葬神山脉”的另一边,南离皇武信想大量接应大离皇朝子民的话,早晚得借助大吴皇朝的疆域。之前大吴皇朝还没怎么把貂蝉武信放在眼里,如今却不会那么想了。
大吴皇朝相信,只要给予襄阳二皇足够的时间,襄阳十八府必能发展到足以威胁到大吴皇朝的地步。
不过,此时曹操、刘备等人,哪有半分埋怨、指责等不友好的表现和神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多年老朋友,久别重逢呢!
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四大帝皇联手而来,就更要把襄阳二皇拉上“讨董”队列中,不敢也不想放任了!
“诸位谬赞了!我方不过是借助朝廷之威,暂时震慑罢了,距离掌控,还差得远了!”
貂蝉明亮绝美的双眸,带着点疲惫忧虑之色,摇了摇头叹道。
这倒是事实,并非貂蝉故意诉苦,曹操等人稍微调查下,不难查明。
可以说,如今襄阳十八府表面上的平静,和月婵皇貂蝉加封南中郎将、征北大将军,奉诏招兵买马有很大关系。
随着襄阳十八府的军力,疯狂暴涨,威慑自然也就随之加大,逐渐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了!
“乱世已起,如今天下,又有何处是乐土呢?”
刘备脸色一黯,满脸悲天怜人地叹息道,更是虎目迷离,为苍生社稷而哽咽。
颇具英气的曹操,身躯一挺,大义凛然地盯着貂蝉和武信,拱手连声嚷道:“两位身为大汉皇者,身受天恩,得享天宠!如今董魔犯上作乱,把持朝政,并且欺天罔地,惑乱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
“两版《讨董贼檄》,本皇及我方众人,皆已知晓,魏帝就无需重复了!”
不待曹操说完,武信大手一摆,有些没好气地连声啐道。
“呃……”
正准备“舌灿莲花”的曹操,语言被打断,脸色变幻不定,恼怒之色升起,又硬生生忍住。
威严端坐的孙策,浓眉大皱,颇为失望地看着两人,沉声叹道:
“月婵皇!武兄弟!如今天下,群雄共起讨贼,此乃大势所趋,民心所向,天下大小势力,尽皆参与,可见窃国逆乱的董魔,已经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难道两位真要坐看董魔惑乱而无动于衷吗?”
“是啊!月婵皇!南离皇!两位乃国之栋梁,值此天朝危难之际,我等皆需尽点微薄之力,报效朝廷,造福苍生吧?”
恣颜俊伟的袁龙袁绍,想了想,满脸正义地连声说道。
袁绍不比孙策,和武信、貂蝉都没什么交情,所以称呼和措辞也不大一样,也没曹操刘备那么严肃地带高帽子!
“并非不愿,实在无能为力,有心无力啊!”
貂蝉长叹一声,忧虑又头疼地连声叹道,又迅速接道:
“襄阳区域不比四位所辖区域,我方不过是初来乍到,威望不足服众,民心尚未平稳,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难以维持,更别说招兵买马,率军北伐了。本宫初封征北大将军,也想尽力、尽快北伐,无奈条件不足啊!”
貂蝉一番话,有真有假,前一句倒是发自真心,后面则是和武信、独孤伽罗、荀彧等人,商议好的话。
刘备看似鲁莽地满脸疑惑,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怎么会呢?以二皇及飞蝉军、离武军、十八精兵和十八府兵,威慑天下,何况是区区襄阳区域呢!”
“表象而已!”貂蝉平静应道,煞有其事且不为所动。
曹操眉头大皱,颇为不悦沉声道:
“难道二皇真的要枉顾民意天心,执意不肯北上讨贼吗?据我等所知,如今襄阳十八府,可是拥有一百八十万精锐府卫,五百位正规军,另有高达一千三百多万的预备军,这还没算二皇的亲卫军和近卫军,如此恐怖军力,说有心无力,未免太过违心,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吧?”
貂蝉美眸晶亮,却平静应道:“哦?看来尔等是有备而来,倒是调查得很清楚啊!”
在场的武信、独孤伽罗、荀彧、黄忠等人,却没多大反应。
襄阳十八府如此大声势的举动,以曹操等人的身份、地位和势力,要是不清楚,那才叫奇怪呢!
武信冷笑一声,淡淡提醒道:“那魏帝是否查清,如今襄阳十八府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解决呢?我方多次派人四处收购各种物资,却屡屡遭拒,已经饿死、冻死子民无数,魏帝又清楚吗?”
“砰……”
“哦?竟有此事?谁敢枉顾苍生,拒绝二皇购买呢?”
刘备拍案而起,震怒不已地连声叱道,顿了下,语气一缓,疑惑问道:“如今虽然董贼窃权,依旧是泱泱天朝,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这不是尔等授意吗?我方前往西部购粮,却遭到整体排斥、拒绝;往北部买马,被拒;东南部买兵,被拒;东北部买甲,还是被拒……试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武信脸色发冷,却又语气平淡地缓缓说道,又冷笑接道:
“试问诸位,我方子民饥饿苦寒,军队无兵无甲无骑……生存都是个问题,该当如何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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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离皇应该清楚,如今世道大乱,命如草芥,物价飙升,特别是军事物资,完全是有价无市啊!”
武信话音一落,蜀皇刘备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满脸苦笑应道,又迅速接道:
“以二皇的身份和势力,稍微调查下便可知晓。如今各方物资都监控得很严,大蜀已经征兆大批预备军,一样苦于无兵无甲无骑……”
“是吗?”独孤伽罗故作不信地冷声问道。
事实确实如此,不只是襄阳十八府买不到粮食物资、兵器盔甲、战马坐骑等,大魏、大蜀、大吴、袁氏等,同样买不到对方擅长之物。
大汉天朝四大势力,各有特色。
大魏帝国毗邻北狄,要么是和北狄交易,要么是出关劫掠,战马坐骑等较多,畜牧业颇为发达。
大蜀皇朝位于西部,攘括巴蜀群山,毗邻百万大山,就以粮食物资等为主,异兽灵植等较多。
大吴皇朝位于东南,濒临无垠汪洋,以铲除兵器为主,大吴水师更是冠绝天下,其制造的战舰楼船,是大汉天朝最强。
袁氏是顶级豪门,四世三公,王侯无数,招揽了无数奇人异士,则是以精妙铠甲等为主,也擅长机关术、傀儡术、军事器械等等偏向技巧性的行业。
如今乱世爆发,各方势力自然紧守各自的核心,岂会卖给别人?
或者说,他们自己用都嫌不够,怎么可能卖,顶多就是以物易物的交易!
南离皇武信说他们有意排斥,有联合压制襄阳的嫌疑,还真是冤枉他们了!
刘备神情郑重地点头应道:“确实如此!本皇金口玉言,岂会妄言?黄巾风暴时,大半农业荒废,却产生了无数难民、流民等,如今我朝也苦于无粮可用,数地赈灾更是从每日两次,降为一次;从米饭,降为米粥了。这些不难调查啊,哎……”
“我大吴也是如此,黄巾风暴席卷天下,无数技工遭难,无数船只被毁,又有海兽作乱,如今我朝也是急需兵器战船,镇压各地动乱,哪里还有多余贩卖呢?”
相对于刘备,豪爽耿直的孙策,可信度就高多了。
曹操和袁绍也紧随解释、抱怨,一样是受到黄巾风暴的极大影响,自己用都不够,谁愿意往外卖?
武信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应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战事一起,劳民伤财,我等都是有心无力啊!”
刘备眉头大皱,怒火蒸腾盯着武信叱道:“值此国难当头,再苦再累,也得社稷为先,苍生为主,岂能继续让董贼肆意妄为,祸乱朝廷,残害苍生呢?”
“襄阳不比诸位势力,我军初来乍到,百废待兴,连维持基本温饱都难,怎么掀起战事?难道让军卒饿着肚子,忍着风寒作战吗?”武信不为所动地反问道。
“南离皇言重了吧?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让军卒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吧?”袁绍颇为不满叱道。
事实也是如此,大汉天朝毕竟是高武天朝,修士无数。
乱世一起,黄巾肆虐,是让天下狼藉,民不聊生,但也没武信所说那么严重,基本温饱还是没问题,修士的衣食就更没问题了,也就是灵石较少而已!
“这样吧!二皇出兵,军队所需粮食物资及基本衣物,由我等平摊提供,如何?”
曹操倒是慷慨大气,摆手阻止不满的刘备和袁绍,看向武信和貂蝉,大方问道。
刘备、孙策、袁绍三人及其随从,脸色微变,却默契沉默了。
这也是他们到来前,商议好的事,更料到襄阳二皇会这么要求。
当然,在他们心中,忍痛提供些粮食物资,总比让襄阳十八府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好得多。
没有未雨绸缪之心的帝皇,就不是个合格的帝皇!
武信微微摇了摇头,问道:“兵器盔甲,战骑丹药呢?”
“离皇过分了吧?”这下连豪爽的孙策,也颇为不满了,对武信的感官,直线下降!
群雄讨董,那是为了苍生社稷,无数势力、无数浩劫、无数子民,群起共力,这是任何天朝子民该尽的义务,襄阳得享二皇共治,兼得多职在身,还没平民百姓觉悟高啊!
如今的孙策,有点忌惮襄阳十八府,却没曹操、刘备、袁绍三人那么多心机城府,只是被文武百官提醒多了,有些防备而已!
当然,孙策知道离皇武信并非大汉天朝之人,所以武信没那么高觉悟,勉强可以理解,所以愿意帮忙提供点粮食物资。
可离皇武信打蛇随棍上,要求更多,那孙策就有些难以接受了,感觉自己错看武信了!
“过分吗?本皇不觉得,谁让我方比不得诸位底蕴深厚呢,无奈之举啊!”
武信神情认真,坦然和孙策对视应道,又迅速接道:“襄阳毗邻大吴,吴皇可别说不知道襄阳形势。如今我军连襄阳也没彻底掌控,百业待兴,暗流汹涌,我方能答应北伐就不错了,毫无条件地北伐,吴皇是想扼杀我方吗?还是想算计坑害我方?”
“这……”
孙策不是能言善辩之人,不由一阵语塞。
“明人不说暗话,二皇到底如何才愿意出兵,直说吧!”
曹操凝眉沉思片刻,眼神凌厉盯着武信和貂蝉,直言问道,又提醒道:“此乃造福苍生之举,希望二皇不要太过分了!”
刘备、袁绍和孙策三人,脸色大变,欲言又止。
此次真是脸色大变,并非做作了!
按照他们之前商议,也就是给襄阳军提供基本粮食物资,这是底线,再多就难以接受了!
他们也就是不想让襄阳军“渔翁得利”而已,也不是非要襄阳军参战才行。
如果此战襄阳军不参与,他们还想灭掉董魔,回头就以“董贼同党”的名义,也灭掉襄阳呢。
武信和貂蝉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独孤伽罗……
“放心!我方不是是非不分,贪得无厌之辈!只需四位大人,能提供我方出战军队一年粮食物资消耗,与及相应的武器、盔甲、战骑、丹药等,即可!”
提出什么条件,武信等人早有商议,独孤伽罗会意地迅速应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迅速补充道:
“此乃国之大事,利国利民之举!我方会以市价购买,不会白要,更不会多要、压价。当然,这也是我方底线,否则……我方只能抱歉了,确实有心无力!”
“哦?那襄阳会出多少军队呢?”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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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六年年初。
此时,离皇武信离开大离皇朝,抵达大汉天朝,已经两年有余,终于崭露头角,拥有了自保之力,一片立足之地。
襄阳十八府公告天下,宣布参与“群雄讨董”征伐战。
襄阳二皇齐出,各自座下的三万亲卫军和三十万近卫军齐出,另有十八府中的九府,各出十万精锐军队和百万正规军。
总共一百五十六万精锐之师,九百万正规军,号称两千万大军。
出兵之日,襄阳五水,百船涌动,千舰齐出,更有漫山遍野的军队从陆路北上。
此事一传开,顿时天下哗然,议论纷纷。
纵观“讨董群雄”各大势力,最晚宣告参战的襄阳军,反而后来居上,成为出动的军队规模最大、最强的势力,连大魏帝国也颇为不如。
更是从此刻开始,襄阳军、襄阳二皇,特别是一直被小觑的离皇,正式登上大汉天朝的历史舞台
至此,讨董群雄定居,世称五大帝皇,十八诸侯,三十六义军,一百零八英雄豪杰,基本攘括了整个大汉天朝。
以天都为中心,纵观天下……
那遍布各地的义军,编织成一张状若蜘蛛网的天罗地网,涌向天都。
……
天都,屹立千古,号称不破天都。
或者说,能名为天都之城,都有“不破”之能,非外力所能攻破之非凡的城池。
天都不只是大汉天朝的首府、核心,是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核心重城,地理也是得天独厚,不只是有上古遗传的古仙阵守护,更有天地人三关,镇守天都,各方面可谓是固若金汤,是名副其实的“不破天都”,而不仅仅是天都首府。
(pS:天地人三关的地理,对应虎牢关、潼关、函谷关,这样大家会比较明确!)
此次讨董群雄的会盟地点,就是在天关(对比虎牢关)!
有点军事常识和智慧者,自然清楚,真想覆灭董魔,最好是天地人三关齐攻,把董魔围死在关内。
但是,无数帝皇、天骄、势力之主等,却是默契地无视了这个“军事常识”,“齐心协力”地把军队汇聚到天关,包括武信和貂蝉的襄阳军在内。
更让人无语的是,不少势力宣告参战,也派了代表、强者等前往会盟点。但是,军队却毫不动弹或没往会盟点,可没武信那么“厚道”,真的派出军队了!
这就是联盟的劣根性和巨大弊端!
……
天关,是天都东边门户和重要关隘,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更是公认的大汉第一关。
“讨董贼檄”一传开,董卓大失人心,天下共反,便是董卓提拔安置在各地镇守的府主、刺史等,为了撇清关系,也纷纷宣告响应檄文。
可以说,如今董卓除了天都区域及往西一带,其他地区已经失去掌控力。
如此一来,使得天下群雄,长驱直入,直抵最关键的天关。
天关是天都门户,更是董卓雄踞天都的关键关卡,一直都掌握在董卓手中,董卓方才敢在天都放心肆虐!
“讨董贼檄”传开大约半月,便有潮水般连绵不断的军队,涌至天关之前的辽阔平原。
第一个抵达天关的势力,便是魏帝曹操亲率的大魏雄师,大魏四大战王,更是来了两个,依旧是夏侯兄弟……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及其余大魏名将,却没出现,以曹操的说法,是坐镇大魏。
魏帝曹操身为发起人,不但率军亲征,还带来了威震天下的虎豹骑,另有两支夏侯精锐,与及数百万大魏精兵,共约五百万精兵。
这已经是支极为强横的战力,但是,曹操并未立刻攻关。
当然,就算曹操立刻攻打,看似强横浩瀚的五百万精兵,也不大可能攻陷天关,侥幸攻陷也会损失惨重。
这就是天关!
第二个抵达天关的势力,是袁龙袁绍。
袁绍就比曹操实诚多了,不然率军亲征,而且手下最得力、最着名、最强大的两大支柱颜良文丑,与及麴义、张南、焦触、高干、吕翔、吕旷等名将也出战,更带上了帐下亲卫、精兵等,共出军队九百余万,号称一千五百万大军。
第三个抵达天关的势力,是袁猴袁术。
袁术是袁氏嫡子,比起袁绍,却是逊色不少,虽然也率军亲征,手下名将却只有纪灵、张勋、陈纪、雷薄、韩暹、陈兰等数人,明显比袁绍阵容低了不只一个档次,军队也只有三百余万。
以袁术的势力实力,已经是尽力了,但还是差距不小,根本不入“帝皇”之列,直接被排到“十八诸侯”之列。
庶子出身的袁绍,却代表名震天下的袁氏,成为袁氏代表,袁术倒是成了“十八诸侯”之首,这还是因为袁氏名望极高的原因。
袁术的羞恼愤怒,可想而知。
第四、五、六、七个抵达者,是山阳府主袁遗、易侯公孙瓒、东郡府主乔瑁、济北相鲍信等“诸侯”级势力。
第八个抵达势力,是蜀皇刘备亲率的蜀军,大蜀皇朝最着名的武圣关羽、翼侯张飞,紧随左右,还有白耳禁卫、青龙刀骑、黑煞枪骑等大蜀威震天下的三大顶级精锐,参与了,还有大蜀八百万精兵,是仅次于袁绍的第二势力。
值得一提的是,威名赫赫的银龙赵云、卧龙诸葛、凤雏庞统等大蜀名士,却没现身。
然后是三十六义军,一百零八英雄豪杰等等……
所谓三十六义军,是指出兵十万规模以上的势力,基本是一流豪门望族、宗门教派等。
一百零八英雄豪杰,则是指一流以下势力,少则数千,多则数万,并非指个别人。极个别二三流势力,出动了超过十万的门人弟子,但因为势力品级的关系,依旧没入“义军”行列,被排入了最末的“英雄豪杰”。
当然,还有无数三流以下势力、无数热血个人相续赶来,只是就没排入四大行列了,这就是名声、威望!
天关之前的会盟,持续了一个多月,该来、想来、会来者,基本赶来了!
颇受争议之处,便是颇早响应檄文的大吴皇朝,一直没出现。
而此时,襄阳二皇,才刚刚正式宣告出兵,北上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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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关之外辽阔平原。
汪洋般漫无边际的军营,一望无际,旌旗如林,煞气冲霄,更有遮天蔽日的庞大煞云,令人望之生畏。
此时,有意真正参与讨董的群雄,已经基本抵达,组成了数量难以估量的恐怖大军,浩如汪洋,依旧有大小势力、个人等,不停用来。
天下第一关……天关,群雄汇聚,群星璀璨。
此时天关之前汇聚的天骄豪杰,丝毫不逊色于之前天都举办的“英雄大会”,数量更多出无数倍。
群雄阵营中,临时充当指挥部的天机宫。
抵达天关之前的大小势力领袖、代表等,齐聚一堂,共商大计。
“砰……”
“岂有此理!已等半月有余,我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人称袁猴,身材瘦小,颇显猥琐的袁术,拍岸怒喝,颇为不满看向为首的魏帝曹操、蜀皇刘备、袁龙袁绍等,朗声叱道:
“区区天关,以我方如今阵容,难道还无法攻陷吗?若是我方如今阵容也无法攻陷,加上吴军和襄阳军,难道就能攻陷了?这是置天下英雄浩劫于何处?”
“是啊!”
“此言有理!”
“若是我方目前阵容,都无法攻陷天关,还谈何讨伐董贼呢?”
……
在场大小势力领袖、代表等,纷纷出言附和道,显然也等得颇为不耐烦了!
袁绍眉头大皱,训斥般沉声叱道:“公路(袁术的字)!大敌当前,我等自当齐心协力,更该谨慎处理!大吴位于江南,距离最远,稍微晚到些,也是正常!”
“哼!就算吴军、襄阳军赶到,又能起到多大作用?难道没有他们,我等就无法成事了吗?”
袁术不屑看向袁绍啐道,又迅速接道:“兵贵神速!天下英雄共起,共伐董贼,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如今每过一天,董贼肯定准备周全一分,本初是志在名气,不在讨贼吧?”
“你……慎言!”袁绍愠怒。
曹操、刘备、袁遗、公孙瓒等势力领袖,沉默静观。
以曹操等人的眼力智慧,自然看得出袁术是在借题发挥,醉翁之意不在酒。
毕竟袁术才是袁氏嫡子,此次响应讨贼檄文而来,却不入帝皇之列,前往襄阳请动襄阳军,有袁绍没他,便是眼前席位,袁绍也得以和曹操、刘备等真正的帝皇并列,他却如部署坐在下方,心中岂无怨气?
“公路兄所言也不是没道理!兵贵神速,我方确实是不宜无休止等待下去了,吴军和襄阳军,到底何时能到呢?”
只是被朝廷封为征西将军,却有西凉王之称的马腾,看向为首的曹操、刘备等人,忍不住出言问道。
在场大半人纷纷跟随看向曹操等人,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而且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各位英雄稍安勿躁!根据情报,吴军早则明日,迟则后天,便可抵达。便是襄阳军,快则三天,慢则……五天或八天,也能抵达了!”
曹操脸带和蔼微笑,双手虚按安抚众人,语气平静说道。
话落,曹操看了眼河内府主王匡。
王匡会意,起身环视在场众人,朗声道:
“常言有云:兵无将而不动,蛇无头而不行!此次天下群星汇聚,共讨董贼,本座建议选出个盟主,执掌群雄。如此一来,一应调度派遣,方才协调,亦免我等成为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诸位英雄觉得呢?”
“言之有理,本座赞成!”
众人沉思,黄巾风暴时开始声名鹊起的公孙瓒,率先点头附和道。
在场大半人也纷纷响应。
这道理很简单、很明显,众人没拒绝的道理。
毕竟此次参与者,足有数百个势力,来自天下各地,五湖四海。还有不少是个人参与,三教九流。
如果没个主持人执掌,确实会很乱。
更重要的是,如今尚未真正开战,最近军营中,争吵械斗之事频出,而且越来越频繁了!
“纵观天下,魏帝身份果位更高,势力实力最强!月前奋勇刺贼,而后忠勇号召,广发檄文,无论从哪方面看,魏帝担任我方盟主,再合适不过……”
众人议论得差不多,基本赞同,最先提出的王匡,紧随着高声建议道。
“本座附议!不管从身份地位、势力实力、威望声名等,魏帝皆为我等之首,理所应当,众望所归!”
上党府主张扬,紧随连声附和道。
“也对!魏帝可是我方唯一的帝尊,大魏帝国更是天下唯一的帝国……”
“本座赞同!魏帝有勇有谋,忠义双全,理当为盟主……”
……
在场不少势力之主,纷纷出言附和。
“哼!身为唯一帝尊,执掌大魏帝国,坐拥亿万江山,掌握亿万大军,此次却只派来数百万大军,本座很怀疑魏帝的心思,到底意欲何为?”
广陵府主张超,冷哼一声,如晨钟暮鼓炸响,喝醒众人。
“呃……”
曹操脸色一黑,有苦难言。
便是支持曹操的王匡、张扬、天星剑宗、轩辕宗等,也是哑口无言。
这点不只是张超,最近已经有不少人提出,是魏帝曹操最让人“疑惑”之处。
以魏帝曹操的身份,就派来这点军队,确实不合常理,有些说不过去了!
“本座推举袁绍!天下皆知,袁氏四世三公,代代王侯,桃李遍天下,名望震苍生,声誉极佳,世人敬仰!”
议论纷纷之际,张超连声嚷道,又迅速接道:
“我等联盟,共襄盛举,为的是共讨董贼,此乃天下共举,并非武林盟主或英雄大会!要的不是势力实力,而是足以服众的声望信誉,试问普天之下,还有比袁氏更适合的吗?”
“也对啊!袁氏累世重臣,声誉极佳,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
“此次共讨董贼,袁氏就来了三位,确实很有诚意!”
“大家别忘了!此次袁龙可是出动了一千五百大军,乃我方之首!乃倾力而来,诚意十足!论军力,自当袁龙为首……”
……
张超话落,众多议论声起,附和着比支持魏帝曹操的还多。
毕竟大魏帝国是新崛起的势力,崛起之由也不大光彩,论声誉关系,比袁氏可就差多了!
“报……”
“军情告急!吴军在荥阳遭遇贼军袭击,正陷入苦战,紧急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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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议论纷纷,还在争论盟主之选时,一道残影掠入殿内,拜倒高呼。
“啊?”
“什么?”
“怎么可能……”
“我方一直在天关之前封锁,他们怎么袭击的吴军?”
……
一语惊起千层浪,在场不少人惊诧置疑,纷纷出声。
“支援吗?”
魏帝曹操看向袁绍和刘备,并未出声,但意思彼此一看便知。
三人对视一眼,颇为默契地纷纷转移视线,眼观鼻,鼻观心,意思很明显了!
曹操、袁绍和刘备三人,一直压着群雄,待而未发,其他说法都是虚的,主要还是不想率先出兵攻打天关。
说白了,就是比较惜兵,既想要威望名气,又不想己方损失太大。
这也是曹操、刘备、孙策和袁绍,联手前往请动襄阳军的主要原因之一,甚至不惜平价贩卖给襄阳军提供粮食物资等。
“荥阳疆域辽阔,被伏击点在哪?”
众人看向隐为盟主之选的袁绍,袁绍沉思了下,郑重焦急问道。
“荥阳汜水!”那法相境大修士,迅速应道。
“汜水啊……有点远啊!”
袁绍故作头疼迟疑地呢喃,顿了下,凝眉应道:
“千里之遥,鞭长莫及啊!再探!同时,我方尽快选出盟主之选,统筹群雄,再以最快的速度,组织强绝人选,随时前往支援……”
“啊?”
那充当斥候的法相大修士,怔了下,迅速应诺。
“是!”
颜良文丑等袁绍方大将,纷纷郑重应诺。
“不用选了!兵贵神速,袁龙高义,自是盟主的不二人选!”
广陵府主张超,迅速高声嚷道。
“确实如此!本座赞成!”
“袁氏声誉极佳,袁龙更是此次出军最多者,除了袁龙,还有谁担任得了呢?”
“那襄阳二皇呢?据说……襄阳军可是出动了两千万大军,当之无愧的群雄之首啊!”
“本座赞成,袁龙乃最佳人选!”
……
越来越多人出声表示赞同。
此次魏帝曹操想明哲保身,让袁绍出声发言,影响也很大,隐约有以袁绍为首的味道,容易让人误会。
期间,也有个别人提到了襄阳军。可惜襄阳军尚未抵达,也不知何时抵达,如今事态紧急,自然等不了,襄阳二皇自然不可能担任盟主了!
“事态紧急!那本座就勉为其难,硬着头皮暂任盟主之位了……”
“群雄听令……”
“所有法相境及以上大修士,以最快速度集结,尽快甘愿泗水旧址,支援吴军……”
“此外,天下群雄,以魏帝为尊,蜀皇次之。劳烦魏帝率领虎豹骑及大魏雄师,蜀皇率领白耳禁卫及青龙黑煞二军,逼近天关,做出佯攻之势……”
……
袁绍并未多客套,也知道继续纠缠下去,他不一定能担任盟主了,颇为失礼且厚脸皮地应承下来,并开始广而部署。
曹操和刘备眉头大皱,没想到袁绍才刚担任盟主,就拿他们两大势力开刀,心中暗骂不已。
但是,这就是盟主的优势,众目睽睽,天下瞩目之际,他们还真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佯攻嘛,又不是真的发起攻击!
……
天关东南方千余里处,荥阳府。
荥阳府向来为军事政治重地,位于天关东南,嵩山山脉东段,浮戏山脉以北,广武山脉以南,另有鸿沟山脉、平武山脉等名山沟川,是拱卫天都的军事重地。
汜水关,乃上古时代的“天关”,大汉天朝创立后,便把天关转移到群山天险中,加强“天关”的险要和防御,以期更好地拱卫天都,也让“天关”之威,更为名副其实。
汜水关也因此被废弃,未免被有心人利用,大汉天朝还废了汜水关的镇关法阵。
这一日……
万里迢迢赶来的吴军,势若大地苍龙,横穿荥阳,通过泗水旧址,直往天关。
“轰……”
连绵数十里的吴军,刚入关过半,残破古朴的关卡,蓦然一震,嗡鸣震耳。
原本不该存在的镇关法阵,蓦然掠起,化为一道透明法罩,截断吴朝大军。
“杀!”
原本居民不多的残破关卡要塞,蓦然涌现无数身影,更有无数光芒掠起,状若天罗地网,笼罩吴军。
阵法禁制、利箭劲弩等,势若暴雨倾盆,疯狂倾泻在吴军头上,瞬间就打懵且打乱了吴军。
“得、得、得……”
泗水旧址阵起的同时,大地颤抖,铁蹄如雷。
无数钢铁丛林般的铁骑涌现天际,速如风暴直冲被挡在关外的吴军。
铁骑左右和后方,还有无数金属光泽流转的重甲步兵,势若山崩缓缓逼近。
噬血甲士!
镇魔铁骑!
原本应该坐镇在天关的董吕精兵,竟然出现在这,狠狠坑了吴军一把,发起恐怖袭击!
“全军听令!撤!”
两大凶名赫赫的精锐出现、冲锋,吴军大乱,负责关外吴军的大吴四大名将之祖茂,迅速高声传令。
“将领!主公和我方精锐……”
祖茂身边将领大惊,纷纷进言。
“此乃军令!撤!”
祖茂脸色一沉,不容抗拒地叱道。
“嗜血风暴!”
“轰隆隆……”
不待关外吴军多反应,疯狂冲至的的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猛然速度飙升,为首主将,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凶悍不可抵挡。
正是西北名将……华雄!
威名仅次于董卓本人的西北猛将,只是不擅谋略,所以威望稍逊,却是当之无愧的董卓帐下第一猛将(不算吕布阵营)!
“撤军!”
祖茂一惊,再次高声喝令,并迅速传令:
“双刀卫留下,殿后!其余……立刻撤离!”
话落,祖茂不再管其他人反应,率着近卫军,直朝咆哮而至的两大精兵迎去……
“霸气无双!”
“轰……”
与此同时,知晓被算计的关内吴军,吴皇孙策当机立断激活天赋,汇聚全军军势,一往无前地发起冲锋。
没办法,后路被断,前路未知。
选择冲锋,总比下令撤离,成功几率高得多!
“轰……”
吴皇孙策牵引下,入关被围的吴军军势,势若远古凶兽,狠狠撞在镇关法阵上,震得天摇地动,大地龟裂。
可惜……
笼罩残破关卡的法罩,剧烈涟漪,却未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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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吴皇孙策率军结阵,首冲失利,回荡残破关卡要塞的战鼓声,四面八方掠起,震耳嗡鸣,如滚雷阵阵。
“杀!”
震天喊杀声起,密密麻麻的身形,从关内残桓断壁涌出,疯狂杀向吴军。
一时间,刀光剑影,箭雨横空。
还有封锁关卡要塞的法阵,轰鸣作响,半空风云呼啸,雷电闪耀;大地剧烈震颤,地龙翻滚,更有风刃、冰雹、烈焰等,疯狂肆虐,俨然一副末日降临的景象。
关内吴军开始混乱,更有无数人阵亡当场。
所幸吴军的军队素质,远胜敌军,即便被伏击、围困,也没产生大乱,开始结阵迎敌。
“霸骑听令,冲锋!”
孙策浓眉倒竖,震怒暴喝,牵引南吴霸骑,煞云凝为霸道凶残的异兽之形,状若远古犀牛,咆哮而出……
一路所过,困阵术法、劲弩利箭、拦路敌军等,纷纷被碾压而过,所向披靡。
这就是南吴霸骑!
这就是大吴精锐!
即使被伏击,被困住,依旧悍不可挡,战局明显占据优势。
“当、当、当……”
大吴大都督周瑜,抱琴弹奏,琴音化为千军万马,挡下了无数困阵术法和冲至敌军,可谓一琴弹尽人间沧桑,一曲荡尽天下仇敌。
只是,周瑜弹琴片刻,却越想越不对,不由脸色一变,高声喝道:
“吾皇!吾皇且慢……”
“嗯?”
孙策勒骑回望,不满且疑惑看向周瑜。
周瑜手指一弹,震散浩瀚术法,震杀诸多敌军,焦急喊道:“尽快破阵,我方阵外大军,危险了……”
冷静观察,四面八方冲来的敌军,战力不错,但明显不是精兵,只是普通正规军而已!
若非占据了天时和地利,关内吴军精锐,完全可以碾压关内敌军,这不像是伏击者该有的情况。
要知道,在镇关法阵已废的关卡旧址,重建法阵,派兵埋伏,这代价可不一般,怎么可能就这些正规军?
双方激战至今,关内吴军已经逐渐稳定下来,扳回劣势,难道敌军就是来送死的吗?
答案呼之欲出……
敌军志在关外吴军,想灭掉关内吴军精锐,代价太大了,而且很难奏效,除非敌军的综合实力,能不弱于关内被困吴军。
“啊?”
孙策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却是头疼且为难看向封天锁地的法阵。
之前孙策已经率军冲击一次,无法破阵,没击垮周围敌军,很难破阵吧?
“全军听令……”
就在此时,一个须髯垂胸,五官刚正如刻,棱角分明的中年壮汉,腾空而起,运气高呼。
“啊?!”
“先皇?!”
“主公?!”
“父亲?!”
……
无数人错愕震骇,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特别是黄盖、程普等老臣,周瑜、朱然等大将。
眼前之人,不是上代吴皇孙坚,又是谁?
吴皇孙坚,大吴皇朝的创始人,悍勇善战,人称江东之虎,所向披靡,又称孙破虏,以赫赫战功拜皇,封号武烈皇。十年前驾崩,传位于长子孙策,被朝廷追谥为武烈帝。
如今,武烈帝孙坚,竟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修为实力明显更上一层楼……
大乘境?
还是已经位列仙班?
毕竟世间大能者,失踪基本是为隐居潜修,突破大关才会假死,以便专心修行。
“轰……”
不待众人多想,孙坚气势爆发,卷动天地风云。
“嗷……”
一只横陈半空的巨虎浮现,仰天长啸,威慑全场,硬生生震散崩天裂地般的无数术法。
“武烈破虏!!!”
巨虎浮现,孙坚迅速牵引大军军力。
弥漫高空的浩瀚煞气、煞云,密布关内的浩瀚军力等,疯狂汇聚,使得横天巨虎疯狂膨胀、膨胀……
数十息时间,横天巨虎,化为一只足有数里大小,威惊天地的如山巨虎。
“破虏之虎!”
“破!”
孙坚大手一挥,一把煞气惊人的古刀入手,斩出……
刀芒裂天,斩裂空间,威可斩天裂地。
横天巨虎蹿出,虚空震荡,前肢一爪抓落,天地剧颤,无数黝黑裂痕涌现。
“轰……”
天摇地动,巨响震耳。
笼罩旧汜水关卡要塞的法阵,蓦然崩溃,化为元气风暴,席卷八方,震死、震飞无数双方军卒!
破虏无敌,烈虎裂天!
这就是武烈皇孙坚!
有了周瑜之前的提醒,法阵一破,孙坚、孙策、周瑜等大吴重臣,第一时间看向后方……
此时,关外狼藉一片,血腥惨烈。
无数尸骸匍匐在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嫣红血水化为无数条溪流,弥漫大地。
气势冲霄的两大战阵:噬血甲士的血腥风暴,镇魔铁骑的钢铁风暴。
正疯狂冲杀,杀得一望无际的吴军,一路溃败,兵败如山倒,被两大精兵势如破竹地一路掩杀。
“噗……”
让孙坚、孙策、黄盖等人双目发红的是……
法阵刚破,就见到一魁梧大汉,一刀横斩,刀芒很快。
一个双目怒睁的头颅,飞天而起,血流如注。
“祖将军?!”
“大荣?!(祖茂的字)”
……
孙坚父子、黄盖、程普、周瑜等人,狂声悲呼,群雄悲愤。
“杀!!!”
“霸王绝杀!”
孙策双眼发红,怒火冲霄地暴喝一声,化为一道长虹贯空,直扑斩杀祖茂者……华雄!
手中霸王枪,势若流星化空,霸气逼人地速如闪电直轰华雄!
“武烈皇?!”
法阵被破,华雄回望,第一时间看到悬空主阵的孙坚,不由双目一缩,心中大骇。
“轰……”
时值孙策怒而冲杀而至,华雄持刀斩出,数百米刀芒绽放,狠狠劈飞孙策,使之喷血跌飞。
“嗯?!”
孙坚浓眉大皱,暗叹看向被劈飞的长子孙策。
以孙策的实力,不应该如此不堪才是。但是,华雄身处阵中,实力受到大军极大增幅。
孙策贸然独自冲杀,就像是一个人单挑一支军队,还是噬血甲士如此精锐之师。
没被秒杀当场,就足够说明孙策实力之恐怖了!
让孙坚暗叹的是,孙策……
武勇有余,谋略不足啊!
“撤!!!”
不待孙坚下令,关内吴军精锐怒而回杀,华雄果断下令……
疯狂冲杀关外吴军的董吕联军精兵,迅速一哄而散,有条不絮地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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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天关之前。
浩浩荡荡的吴军,缓缓抵达。
盟主袁绍,携魏帝曹操、蜀皇刘备及诸多势力领袖,热情相迎。
“文台兄隐居多年,今为社稷苍生大义出山,义薄云天,我等拜谢!”
甫一见面,魏帝曹操便率先热情亲近地向行走在前的武烈皇孙坚招呼道,并不着边际地捧了把。
认真说起来,魏帝曹操、蜀皇刘备和武烈皇孙坚,三人中孙坚年纪最大,却份属同辈,都是一手开创了一个帝国和皇朝,孙策就稍逊一筹了,不管是辈分,还是成就。
此外,武烈皇孙坚出世,虽然如今吴皇是孙策,却也理所当然地由孙坚主持,这就是开创之主和继承人的巨大差别。
“得见文台兄,我等幸甚!”
“恭喜文台兄修为实力大进,此次能大展拳脚!”
“武烈皇,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
刘备、袁绍、袁术等不少人,纷纷热情招呼,毕竟吴军可是公认的“讨董群雄”的五大主力之一,又是个皇朝。
“哼!诸位好兴致,如此多大军,竟能让关内敌军,跑到大后方去……本座是长见识了!”
可惜,孙坚却没给什么好脸色,明显不满地冷哼一声,冷声嘲讽道。
隔远眺望,群雄联军一望无际,煞云遮天蔽日,估计谁也难以估算,群雄联军到底多少人。
但是,如此多军队,竟然没能完全封锁天关,简直是匪夷所思。
虽然华雄所率董吕联军,有可能提前就出关埋伏。但是,吴军此次确实是大意了,急着赶来会盟,才会中伏。而曹操来得最早,没理由一点也不知情,否则曹操也无法成为魏帝了。
如此说来,那其心可诛,意思可就多了……
众人沉默,谁也不傻,自然听得出孙坚的意思。
“咳!咳……”
袁绍干咳数声,连忙开解道:
“文台兄误会了!本盟主可以保证,直至方才,绝无收到任何人通过天关的消息!”
“希望如此吧!”
孙坚也不愿把天下群雄想得太坏,有些干巴巴地说了声。
这点来说,孙坚的性格,和长子孙策其实很像,都是豪爽耿直的性情中人。只是出身经历不同,加上“姜还是老的辣”,孙坚比孙策更稳重理智而已!
倒是孙坚次子孙权,算是个另类,是公认的和孙策并称为大吴文武双骄。
“肯定如此,本盟主保证!”
看孙坚并未揪着不放,袁绍暗松了口气,再次保证道,随后招呼道:
“如今吴军抵达,就差襄阳军了!襄阳军明后日即可抵达,我等便可发起总攻……”
“请!”
孙坚也不是小气之人,发泄和警告一番,便客气回应道。
众人纷纷暗松了口气,大家费力前来会盟,自然都不希望大事未成,己方就先内讧了!
就在此时,周瑜踏前一步,当众朗声汇报道:“主公!此次我军遭遇伏击,损失惨重,特别是后勤物资,基本被损毁。光是我军粮草,只能支持不到五天时间了……”
“嗯?”
孙坚一怔,便是袁绍、曹操等人,也是脚步一顿。
此次泗水伏击战,吴军表面上损失惨重,总共有八百万大军前来会盟,号称千万大军,队伍连绵近百里。
泗水伏击战后,吴朝大军损失惨重,无数后勤物资被损毁、烧毁,军队损失近三百万之巨,占了总军三分之一多点,这点不是什么秘密,以在场势力,自然能知晓。
不过,吴朝大军的真实损失,却是不到百万,远没表面那么多,其余只是被董吕精兵击溃、冲散而已,而且基本是普通军队,并非精兵。
吴军军卒,基本来自江东,那些溃散军卒,十之**还会返回大吴皇朝,大半还会回吴军,否则就成逃兵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不待众人多想多说,周瑜一脸恳求地拱手向袁绍请求道:
“如今我军已经传讯回朝,敕令紧急调集物资前来,只是路途遥远,最快也需半月时间!袁龙大人身为盟主,能否暂时解决下我军粮草问题呢?”
“啊?”
袁绍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脸部明显抽搐数下,肉疼和迟疑之意,极为明显,并看向曹操、刘备等大势力。
曹操、刘备等人,颇为默契地眼神飘忽,或者眼观鼻鼻观心,或者举目四望,或者抬头看天等等……
泗水伏击战后,前来会盟的吴军,规模依旧高达五百万之巨,人吃马嚼,每天的消耗可是笔天文数字。
可以说,如果不是后勤问题,在场所有势力,基本能拿出目前数倍的军队,而不只是这点而已,特别是公认的最强势力之大魏帝国,区区五百位,确实是太寒酸了,所以身为发起人的魏帝曹操,失去盟主之位,就认了,没什么意见!
自己都紧巴巴的,还要支援其他人?
想得美!
“哈哈……这个当然,此次会盟,大家共讨董贼,自然会齐心协力,相信大家也会仗义相助,一起为吴军解忧排难!”
看众人反应,袁绍脸色有些发青,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牙疼应道。顿了下,直接点名问道:
“是吧?魏帝?蜀皇?”
“那是当然……”
魏帝曹操双眼微眯,硬着头皮应道,心中却是暗骂:
“多谋寡断,志大而智小,此子不足为惧矣!”
“理当如此!”
被点名的刘备,满脸诚恳仗义地连声应道,心中一样暗骂: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庸才啊!”
便是在场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但对袁绍的感官和评价,却是直线下降!
天下会盟,苍生瞩目。
千万别小看了会盟盟主这个“虚名”,否则曹操和袁绍,不会暗中谋划抢夺了!
最现实的曹操,更不会冒险刺董,大义发檄。
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人能看淡“名”字?什么事能离开“名”字?
实际点,此次会盟,除了诸多势力,光是个人前来的英雄豪杰、天下义士等,也是数不胜数,遍布天下。能担任盟主,自然名声大噪,绝对的天下皆知。
光是这数个时辰,袁绍担任盟主后,就有无数名士、义士、豪杰等,纷纷来投,还有不少势力示好投靠了。
盟主的潜在价值,无可估量。
这就是“名”!
不过,经此一事,袁绍这“盟主”的名望,遭到无形中的重大打击,得打好几折了。
可惜了,武信终究是来晚了,否则武信有前世记忆,更清楚明白“名”的价值,绝对会不惜代价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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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襄阳军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姗姗来迟。
但是,甫一出现,就军营震动,便是远处的天关,也是一阵骚动。
纵观群雄,襄阳军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最多的军队,号称两千万大军,足可傲视群雄!
当然,此次武信和貂蝉,决定出这么多军队,除了不可言明的目的,表面上就是想趁机向几大军队,多“骗”点粮食物资和武器装备等,主要就是武器装备。
按照魏蜀吴袁四大势力的约定,襄阳军出多少军队,四大势力就得按照比例贩卖多少(是卖,不是白给)。
当然,四大势力提供的武器装备,只是普通正规军的规格。飞蝉卫和信武卫这等顶级精锐,不在约定中,四大势力自己也严重缺乏,想卖也没得卖。
“襄阳二皇驾临,天下幸事,此战必成矣!”
袁绍、曹操、刘备等领袖依礼隆重相迎,袁绍更是率先就戴了顶高帽子。
可惜,武信并不接招,满脸惭愧地拱手应道:“盟主大人捧杀了!有如此多英雄豪杰和前辈强者在,我等新建月余之预备军,连正规军都不算,岂敢言勇?”
袁绍此举,明显想让襄阳军打前锋,武信可不傻。
此次武信不惜劳师动众,以天下第一军前来,目的极多,首先是名气、威望;其次是粮食物资,武器盔甲;而后是借势练兵,为乱世准备,还有天都谋略等等。
或许,武信是全天下,唯一一个预料董卓会迁都之人!
到时迁都大乱,可谋划之处可就多了,毕竟是千古天都,就算被董卓吕布来回蹂躏了无数次,底蕴依旧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城。
无论如何,漫山遍野的襄阳军,号称两千万的襄阳军,确实是震动天下,不管是谁,对襄阳军出动如此大阵容前来会盟,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武信立足联军军营前,远眺军营……
煞云遮天蔽日,军威冲霄,连一方气候也被影响改变,威势惊世。
怪不得董卓会迁都了……
引起公愤,汇聚天下之联军,别说区区趁机崛起的董卓,就是大魏帝国、大蜀皇朝、大吴皇朝等等势力,也不可能挡得住。
任何人看到如此惊天军威,似乎都看到了秋风扫落叶般,所向披靡,马到成功之况了。
不过,出头的椽子先烂。
谁都知道,先出手的势力,肯定会损失惨重,这是必然之事。
……
次日。
旭日初升,光照大地,却照不穿煞云遮天的联军军营。
“咚、咚、咚……”
沉重悠扬的战鼓声,震碎宁静的清晨,震醒了平静的军营。
状若乌云盖顶的无边煞云躁动,平静的军营,就像是躁动的海洋,群体涟漪,无数人涌出军营,汇聚向军营之前。
“嗡、嗡、嗡……”
直插云霄的天关,嗡鸣声回荡于野,一道道光芒亮起,化为一个巨大光罩,笼罩全关。
镇关法阵!
激活!
这可不是汜水旧关的临时性阵法,而是存在千古,经过无数次修补、扩充和晋级的镇关法阵。
是天下第一关……天关的底蕴。
“轰隆隆……”
镇关法阵一起,大地震颤,轰鸣震耳,原本切断连绵山脉的天关,似乎融入左右山脉,化为一座巍峨亘古的古岳,凌然不可侵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外如是!
联军军威固然惊天镇世,所向披靡。
但是,想啃下如此天关,也不容易,需要尸山血海去填才有可能攻陷。
“咚、咚、咚……”
战鼓声持续不断,潮水般的人流从联军军营涌出,在军营前的辽阔平原,汇聚成一片汪洋。
浩瀚军威显化的煞云,缓缓压向天关,敌我双方都能感受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令人直欲窒息。
“两军对垒,军心为上,第一阵,谁来?”
金盔金甲,紫色披风飘扬的袁绍,率众而出,左盼右顾问道,最后看向南离皇武信。
不得不承认,袁绍确实卖相极佳,姿颜雄伟,气度不凡,魁梧健硕中兼千古世家的儒雅,再加上那身金甲紫披,还真颇具帝皇之风。
“众多前辈在前,本皇身为后进,何德何能……”
随着袁绍关注,无数眼神落在武信身上,武信面无异色地谦逊应道。
“不要脸!”
包括袁绍、曹操、刘备、孙坚等人在内,齐齐暗骂。
拿了四大势力那么多粮食物资和武器盔甲,竟然不出头?
当然,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忘了,那些是襄阳军市价购买,并非白送。
“我方第一战,必将名传天下,威震千古,不容有失,谁敢出战?”
南离皇武信说得这么直白,明摆着不出头,袁绍也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其他人问道。
沉默!
还是沉默!
没人应答,谁都不傻,知道先出头者肯定最危险。
“哼!一群无胆鼠辈……”
一个闷雷般的冷哼声起,一位满脸胡髯,国字脸,身材魁梧健硕,势若巨人的壮汉,骑乘威武雄壮的魔甲黒鬓马,悍勇出列。
河内府府主王匡,座下第一猛将……方悦。
世称方天王,威名赫赫,悍勇无敌,乃大汉天朝名将。
英雄大会期间,方悦正奉命镇压匪寇,来不及参与。否则,必有一席之地。
“轰隆隆……”
悍勇出列间,方悦看似狂妄,却非鲁莽之人,行走间,气势疯狂飙升,引得空间轰鸣,给人种天地同力,山岳威压之感。
“碎岳轰!”
行到阵前数里处,两军对峙中部,方悦大手一挥……
天惊地颤,空军收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为一座百余丈高山岳,带着风雷咆哮之威,狠狠砸向天关……
“轰……”
流星轰击,巨响轰鸣,碎石纷飞。
以天关雄伟巍峨,还是被轰得光罩涟漪,颤抖不已。
“河内方悦在此,谁敢出战?”
大手一翻,一把丈余皂金虎头枪入手,洞观虚空刺出,直指天关暴喝。
声若晴天霹雳,回荡沙场。
“好!”
“方天王!”
“方天王!”
……
联军军威大涨,无数人振臂高呼,士气飙升,引动高空风云变色,军威如山,压得天关法阵,明显颤抖。
激发镇关法阵的天关,寂静一片!
威震天下的河内第一名将……方天王,谁人可敌?!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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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罩笼罩的天关,寂静一片,似乎被方天王的搬山轰关给震住了,一时没人敢出战。
“方天王!”
“方天王!”
……
一看天关无声无息,关外联军更是群情亢奋,士气飙升,无数呐喊声,回荡天地,震惊沙场。
如此一来,互相影响下,联军的士气、战意,更是直线飙升。
“全军听令……”
看到此状,袁绍精神大振,运气高喝一声,就要下令攻关。
毕竟阵前搦战,本就是为了打击敌方士气战意,激励己方,这是阵前单挑的意义所在。
如今达到了,此时不攻关,更待何时?难道还等敌军自己投降吗?
“咧、咧……”
袁绍声音刚落,军中旌旗飘扬,战鼓声逐渐加剧,这是准备发起攻击的前兆。
“嗷……”
就在此时,龙啸天地。
一道火红流光,在直插云霄的天关上亮起,势若烈火流星,划破长空,直轰关前方悦。
“不动如山!”
方悦心中一凛,退避已经不及,手中大枪一横,势若古岳屹立,亘古不动。
“轰……”
列火流星落下,直接轰溃如山气势,轰得方悦凭空跌退近百米,在里面犁出四条数尺深沟壑。
通体漆黑的魔甲黒鬓马,马面七孔溢血,四肢弯曲颤抖。
“轰隆隆……”
那道火红之影得势不饶人,速度快得让人心惊地再次再次冲出,见影不见貌,却有风雷轰鸣,威势惊人。
“轰……”
方悦大惊,气势爆发,震荡虚空,方天古岳法相浮现,使之躁动气息瞬间稳固,又迅速融入自身……
一座百余丈高,古朴巍峨的山岳,浮现屹立。
合体!
这才是真正状态的方天王。
“砰……”
列火流星狠狠撞在古岳上,震耳嗡鸣。
巍峨雄伟的古岳,硬生生被轰得倒退十数米,蜘蛛网般的裂痕,浮现山体。
“轰隆隆……”
又是风雷声作响,如火身形一触即退,划了个庞大弧线,速度极快地再次轰向古岳……
再次撞击……
遍布裂缝的古岳,蓦然化为漫天碎石、碎片,爆碎!
“鬼神斩!”
烈火流星依旧一触即分,速如旋风拐了个弧度,再次轰向正崩溃中的“碎岳”。
不过,此次烈火流星,却是绽放出恐怖锋芒,威若撕天裂地。
碎石纷飞,沙飞石走的山爆风暴中,方悦显形,只是脸色泛金,嘴巴血水汩汩而流,显然受伤极重。
“碎岳击!”
刀芒未落,就让方悦感到彻骨森寒,死亡危机萦绕,汇聚剩余力量,势若山岳撞击轰出……
只是此次山岳,仅有二三十丈大小,也明显虚幻许多。
“咔嚓……”
锋芒掠过,混乱崩碎的碎石风暴,被当空切成两半,状若天地两分。
紧随着……
持枪刺出的方悦,动作一滞,皂金虎头枪、方悦本身、魔甲黒鬓马……
蓦然分成两半,磅礴血水如倾盆大水,流了一地。
河内府第一猛将,世称方天王的方悦。
陨落!
“无知鼠辈,亦敢言勇!还有谁来?!!!”
烈火流星终于显出真正形貌,却是……战神吕布,手中方天画戟遥指联军,气势无双高喝。
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身负唐猊铠甲,腰系狮蛮宝带。
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中方天画戟平举,怒目而视,邀战群雄!
更让人侧目的是,座下一批状若烈火熊熊的异兽,通体火红,双臂喷气如火,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势,势若火龙。
战神!
这就是无双战神……吕布!
“啊?!”
无数人错愕呆滞,没想到威名赫赫,气势无匹的方天王,竟然数息间就被当场分尸。
吕布出关,轰击,再轰,最后一斩……
斩杀!
兔起鹊落间,无数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赤兔马?!这就是赤兔马?!”
无数人震撼之际,武信双眼一眯,眼神炙热看向吕布座下那如火战骑。
以武信眼力,自然清楚,方悦确实不是吕布对手。但是,方悦人称方天王,乃合体境大能者,更是沙场猛将。
正常情况下,吕布能百招内击败方悦就不错了,不大可能数招轰杀。
这明显是“赤兔马”的功劳!
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再加上战骑增幅、冲击,措手不及的方悦,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天下第一战骑!
名不虚传啊!
武信关注“赤兔马”已久,上次入天都,还想着谋夺,可惜一直没得到消息。
谁知道,今日一见,竟然就被吕布所得了。
时也!命也!
“贼子狂妄!无耻偷袭,亦敢嚣张?!”
万众寂静间,滚雷炸响般的高喝声起,一个手持大枪,魁梧健硕的彪形大汉,纵骑而出,气势如风直冲吕布。
穆顺!
上党府名将,上党府府主张扬座下第一猛将,黄巾风暴期间,曾斩杀黄巾人王两位,黄巾地王一位,更单人独骑,冲垮两万余黄巾军,万夫莫敌,因而扬名,威震天下。
“嗷……”
龙啸震耳,吕布双腿一下,座下“赤兔马”化为一团烈火,冲向穆顺……
“嚓……”
清晰入耳的利器切割声起……
火红迅掠,显形,吕布骑乘“赤兔马”,手中方天画戟刺穿穆顺,当空举着,嫣红血水汩汩流淌而落……
静!
寂静!
无数人傻傻看着流淌而下,死不瞑目又满脸错愕惊骇的穆顺尸骸,久久沉默。
快!
实在太快了!
穆顺纵骑而出,速如旋风,已经够快了。
吕布更快,化火一冲……
秒杀!
“哧啦……”
傲视天下群雄,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震,把挂在戟头的穆顺,震成碎尸,血水瓢泼,花白之物洒落。
“哈哈……一群废物!还有谁来送死?”
方天画戟一甩,锋芒绽放,甩掉沾染血水,吕布傲视群雄狂笑,高声呵斥。
“战神!战神!”
“无双战神!”
“战神无敌!”
……
天关之上,气势冲霄,无数呐吼声如浪潮掀起,震动沙场。
“那是何物?竟有如此速度?”
此时,无数人反应过来,惊疑莫名看向“赤兔马”,纷纷质疑,包括魏帝曹操、盟主袁绍等人。
一府名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基本是合体境大能者。
没理由也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杀!
战骑有异!
这是无数人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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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那贼子!凭借战骑算什么本事,北海武安国取你性命……”
震荡沙场的怒吼声起,一位身高九尺,彪悍非凡的巨汉,浑身流星迅掠,震颤空间冲出,直奔吕布,气势惊人。
武安国,字霸侯,复姓武安,名国,乃是杀神白起后裔,北海名将,手中流星锤,取北海万年玄铁所铸,镇压天地,所向无敌,人称“轰天锤”。曾在北海府城,一锤震退万千黄巾贼寇,呼吸机连杀五位黄巾名将,威名赫赫!
武安此行,就是沿自“武安君”白起,只是白起号称杀神,仇敌众多,其后人改姓“武安”。
“嗷……”
武安国高喝声未落,龙啸声起,“赤兔马”又化为一道火光,速如离弦之箭,直奔武安国。
“嘶……”
一阵细微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无数人呼吸一滞,紧张看向武安国。
虽然之前有点心理准备,却还是低估了“赤兔马”的冲锋速度和爆发速度,那已经有些超出常理,合体境以下只能看到残影,连形态都看不清了!
“轰隆隆……”
武安国临危不乱且早有准备,萦绕周身的流星,咆哮而出,更带有猛烈震耳的风雷呼啸。
“铿……”
悦耳嗡鸣的金属铿锵声起,火红残影显形。
吕布一戟劈飞流星轰天锤,却也被逼出身形,止住冲势。
“有点本事……”
武安国心中一凛,颇为忌惮地沉声赞道,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流星轰天锤”,竟会如此轻易被挡下,显然颇为忌惮,有些自认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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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阵皆败,群雄联军士气大跌,战意尽失,袁绍无奈撤军,择日再战。
联军主帐,各个势力领袖集结,大半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之前气势汹汹集结、出兵的精神,已经消失无踪。
实在是战神吕布的恐怖战力,打掉了无数人的信心、士气和战意。
这就是阵前搦战的重要性,很打击人!
“我等应该齐心协力,除掉吕布!吕布一除,董贼危矣!”
魏帝曹操看向盟主袁绍,看袁绍也是愁眉苦脸之状,不由朗声说道。
袁绍没好气应道:“这个自然,吕布乃董贼座下第一名将,若能除掉,贼军必定士气大跌,甚至不战自乱,自然容易对付多了!”
道理谁都懂,问题是怎么解决。
袁绍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但袁绍绞尽脑汁,还真没办法,想不出己方能击败吕布之人,便是座下最强的颜良文丑,就算比武安国、方悦、穆顺三大名将稍强,也强得有限,不大可能是吕布的对手啊!
“吕布再强,却非英雄大会魁首!南离皇武贯天下,威名赫赫;月婵皇更是英雄大会魁首。二皇若能出手,吕布无忧矣!”
曹操环视在场众人,确实没找到能对付吕布之人,最后看向襄阳军坐席,拱手连声赞道。
“哦?!”袁绍眼神一亮。
“对啊!吕布再强,却也有限,至少并未在‘英雄大会’夺魁。天下皆知,襄阳二皇……”
蜀皇刘备大喜,紧随连声附和道。
“魏帝谬赞了!众人皆知,‘英雄大会’并未进行终极决战,何来强弱之说?更重要的是,魏帝乃天下公认,修为实力最强的帝皇,座下又有四大战王、诸多猛将名士,乃公认最强势力。有魏帝在,何德何能轮得到本皇等人呢?”
不待刘备说完,武信语气平静地淡淡打断说道。顿了下,不待众人多说,又迅速接道:
“对了!堂堂大魏帝国,竟然只出五百万军队,简直拿群雄讨贼盛举当儿戏。魏帝若不想讨贼,直说无妨,无需做戏!”
“你……”曹操神情一僵,没想到离皇武信这么不给面子。
要知道,四大势力可刚刚卖给襄阳军大批武器盔甲、战骑粮草啊,不就是为了让襄阳军出力吗?
如今离皇不但翻脸不认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和翻脸有何区别?
离皇想过河拆桥不成?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悠哉悠哉地环视在场众人,无视恼怒的曹操。
曹操身后的曹洪大怒,连声叱道:“放肆!魏帝深谋远虑,忠心为国,只是另有图谋罢了,并非只出五百万军队。岂是你这黄口小儿所能……”
“住口!”曹操脸色一变,连声呵斥道。
“魏帝大人!群雄在此,管好自家的狗,主人谈事,何需恶犬乱吠?”
武信依旧神情平静地缓缓说道,让曹洪气得双目喷火,青筋浮凸,便是大魏诸将也怒目而视。却武信又冷声警告道:
“算人者,人恒算之!虽然不知魏帝为何三番五次地算计、激将本皇,不过,切记本皇并非魏帝的部署,魏帝威风对本皇无效。谁也不傻,摇旗呐喊,作壁上观,甚至坐收渔翁之利等事,谁都会做!”
“呃……”
原本对武信颇有微词,想“仗义执言”者,纷纷语塞。
仔细想想,事情还真如离皇所想那般……
曹操脸色难看又尴尬羞恼地干咳数声,连声解释道:“咳!咳!南离皇误会了,本座绝无此意,天地可鉴……”
“心照不宣了!言归正传吧?到底打不打?不打就各自回军,各行各事吧!”
武信不耐烦地打断曹操的解释,看向盟主袁绍问道。
“这个……不知道诸位可有良策?此乃国之大事,关系苍生社稷,希望诸位尽力,本盟主在此拜谢了!”
袁绍颇为头疼地看向众人问道,首次觉得争抢这个“盟主”,没想象中好啊!
当然,袁绍只是此时头疼而已。
担任盟主短短几天,确实有不少强者、名士、势力等,投靠袁绍,让袁绍颇为兴奋,野心澎湃,只是袁绍依旧想不出己方能击败吕布之人!
“为何非得击败或击杀吕布不可?既然无人担此重任,那我方不接受阵前搦战,直接攻关不就可以了?”
就在此时,武信和貂蝉身后的独孤伽罗,忍不住自言自语般低声嘀咕道。
大离皇朝也有阵前将战之事,只是没大汉天朝这么普遍和重视,或许这是双方力量体系高低的问题,大离皇朝的阵前将战影响,没大汉天朝这么大。
“兵仙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大家休息一夜,明日清晨,直接发起总攻吧!”
袁绍想了想,有些无奈又如抓了跟救命草,率先附和道。
曹操明显不赞同地摇头提醒道:“可是,若是无法击败吕布,双方士气、战意等已经有差距,代价会重很多啊……”
“那吕布由魏帝负责对付如何?”
袁绍有些厌烦地随口反问道,忽然有些理解离皇武信的恼怒了!
魏帝曹操是把天下人当傻子?还是当部署啊?自己总是光说不做,却总要别人出手,鄙视之……
“……”
曹操哑口无言,顿时收到不少“鄙视”眼神,让曹操又是恼怒,又是无奈,脸色极为难看地衣袖一甩叱道:
“竖子不足与谋!”
话落,起身离去,已经没脸也不想待下去了,大魏众人连忙纷纷跟上!
“魏帝别急着走啊!总攻的部署,魏帝可别再忘记了,否则真要失信天下,遗臭万年了!”
武信气死人不偿命地朗声提醒道,使得曹操脚步一顿,咬牙而走。
按照之前部署,全军总攻的话,会由五大帝皇牵头主攻,十八诸侯次之,三十六义军再次之,一百零八英雄豪杰及其他会盟势力和个人,最后掩杀、补漏。
此战天下瞩目,各个势力享受相应威名声望,自然也要肩负相应责任和义务,这就像袁绍担任盟主,没出到相应力量,就饱受非议一样。
干大事儿惜身,见小利而忘义!
大话谁都会说,道理也谁都懂。但是,轮到自己时,情况就不同了!
别的不说,魏帝曹操让座下四大战王出战,绝对能把战神吕布打得抱头鼠窜,可曹操就是不做,反倒指责起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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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大军营,襄阳军驻地。
身为五大帝皇级势力之一,襄阳军驻地也被安排在靠近天关的前线。
驻地之内,有五座天机宫,十几座天机院,数十座如意殿、如意院等,其余就是密集连绵的军帐了,这也间接展示了襄阳军的财富底蕴。
如此多芥子类建筑宝物,就两座是武信亲自所买,其余是战利品,主要来自“十常侍”、何氏、黄巾军等,摆出来之物还不是襄阳军的全部。
“公子为何那么厌恶魏帝?今日之事,可不像是公子的作风哦!”
返回天机宫,武信等人自然也要私下讨论下应对之事,独孤伽罗率先疑惑看向武信问道。
众人疑惑,张曼成率先不解应道:“吾皇所说没毛病啊!难道伽罗认为以魏帝和四大战王的修为实力,也奈何不了那吕布吗?”
“确实如此!吕布再强,也不可能是四大战王联手之敌啊!魏帝此次出兵少也就算了,还不打算出力,完全不当人子,之前是错看他了!”向来言语不多,颇为正直宽容的黄忠,忍不住插言道。
独孤伽罗摆手道:“妾身不是这意思,是公子当众拒绝出战、忿对魏帝,不像公子平时的行为作风!”
“那本皇的行为作风是什么样呢?”
武信微笑反问道,顿了下,不待独孤伽罗应答,便主动接道:“无他,魏帝是个大敌,目前本皇把他当最大对手看待,自然提前撕开他的假面罩,打击下他的声望名气,算是未雨绸缪吧!别忘了魏帝可没少给我方下绊子,来而不往非礼也。难道要本皇以德报怨吗?”
“话虽如此,确实极大打击了魏帝威信声望。不过,主公的拒战,影响也不小啊!非智者可取……”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摇头提醒道。
武信怒忿曹操,这有点杀敌一万,自损“一千”的意思。
“我方真不出战吗?”
黄忠忍不住向武信请示道,又迅速接道:
“虽然末将也看不惯魏帝做派。但是,纵观天下群雄,确实就我方最有希望和可能击败吕布了,这毕竟是苍生社稷之事,若是无法诛杀董贼,我等皆为成为天下笑柄,遗臭青史吧?!”
张颌、徐晃、张曼成、周仓、程远志等名将,纷纷看向武信,大半微微点头。
此次襄阳军不只是出动一千多万军队,号称两千万大军,更是来了诸多名将、猛将,难道就是来看戏?诸将也不甘心啊!
“当然会出战,只是不到时候罢了!”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让诸将大松了口气,却又听武信问道:
“你们不会真以为,此次联军能杀得了吕布、董卓等吧?”
“啊?”
黄忠、张曼成等人一怔,一时没明白武信的意思。
独孤伽罗美眸圆睁,难以置信脱口问道:“难道不能?不可能吧?以我方阵容、实力,就算并不齐心,也足可碾压董贼,怎么可能会失败!”
对于武信的定论,跟随武信多年之人,基本极为信赖,甚至有点盲目信任了。
只是,以独孤伽罗的精明,也想不出董贼有什么幸理。
“是啊!吾皇为何如此断定呢?”
张曼成也忍不住问道,他也是统帅型将领,可谓此次除武信貂蝉外,身份权势最高的统帅。
他也想不出联军失败的任何可能,那就是他的失职,还有些无能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吕布本身实力强横,又有赤兔马,很难击杀;董卓极为惜身,岂会让自己陷入死地?”
武信颇为自信地摇头解释道,又补充道:“再说了,大家皆知,我方并不团结,那就更难真正覆灭董卓了!”
“原来如此……”独孤伽罗若有所思呢喃着。
黄忠眉头大皱,愠怒沉声道:“此乃社稷之事,天下讨贼,即便各有龌龊,谁敢阴奉阳违,暗中作梗?”
张曼成若有所悟点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若是董贼不想死战,我方势力再强,也确实难以覆灭,别忘了前有天关,中有京畿,还有天都为防。即便天都失去护城法阵,天然地理也难以攻克……”
“嗯!反正我方做好作战准备就是!如无意外,明日便会爆发真正战斗了,切勿懈怠、轻敌……”
……
次日,旭日破夜,光照大地。
“咚、咚、咚……”
按照昨日商议,浩瀚无垠的联盟大营,战鼓擂起,敲碎宁静氛围,使得大营躁动,军队汇聚。
“哈哈……一群乱臣贼子!今日谁来送死?!!!”
不待袁绍、曹操、武信等诸多领袖到阵前集结,一阵回荡天地,震颤沙场的狂笑声起,随后是吕布傲视群雄的狂妄之言。
“这……”
身披战甲,意气风发且气势如虹率众前行的袁绍,脚步一顿,脸色难看地如便秘般纠结看向众人。
袁绍能以庶子身份,压住嫡子袁术,成为袁氏代表,如今又成为联盟盟主,本身也是大汉名将,对军事并不陌生。
双方直接全面开战还好。
如今联军尚未出战,吕布又上前搦战了,如果己方没人迎战,军队会未战先衰,士气战意大跌。
联军因昨天三连败,士气战意尚未恢复,此次再怯战,还怎么打?硬推吗?那会事倍功半,傻子才干,袁绍要那么做,肯定会被天下人耻笑、指责。
“贼子……”
孙策气息躁动,怒视前方叱道,却被旁边的周瑜拉住。
孙坚在场,哪里轮得到孙策?
何况孙策对上吕布,胜出的可能性也确实很低,那不等于是去送菜?让己方更受打击?
“……”
不只是袁绍、孙策,曹操、刘备等在场大半人,一样脸色难看,面面相觑。
谁能想到,处于绝对劣势,应该“夹着尾巴”的敌军,竟然会主动挑衅?这下尴尬了!
一群实力强横的领袖,一时顿在门口,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众人纠结间,曹操看向武信邀请道:“要不……南离皇先出战,本帝随后,我等轮流出战,如何?难道他还真是天下无敌吗?”
“……”
武信脸色一沉,很想破口大骂。
难道自己和曹操真是八字不合?
这家伙真心烦人!
“魏帝慎言!我等如何做,轮不到魏帝操心,魏帝怯弱惧战,无需总拿别人当挡箭牌……”貂蝉美眸凌厉看向曹操啐道,连淡定温婉的貂蝉也看不下去了。
“本来本皇打算出战,看魏帝如此惧战算计,本皇又不想了!”
武信坦然环视众人,干脆挑明说道。
“襄阳二皇误会了,本帝发誓,绝无此意!”曹操脸色微变,满脸委屈地郑重应道。
“贼子狂妄!男儿在世,如何惧死?”
不待众人反应,辽西易侯公孙瓒忍不住了,有些失望瞥了眼众人,纵骑疾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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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圭?!(公孙瓒的字)”
和公孙瓒交好之人一惊,连忙喊道,却也没能喊住,倒是纷纷跟上。
公孙瓒,肥州(西北方)辽西人,出身士族。因母地位卑贱,只当了郡中小吏。因其相貌俊美,且声音洪亮、机智善辩,得到涿郡府府主赏识,将女儿许配给他。后逐步做到中郎将,颇为好战,以强硬的态度对抗边疆异族,作战勇猛,威震边疆,黄巾风暴屡建奇功而被朝廷封为易侯,是此次“群雄讨董”的十八诸侯之一。
黄巾风暴后期的“斩天行动”,易侯公孙瓒及其亲卫军白马义从,就是当时主力之一。
“轰隆隆……”
武信、曹操等人在阵前站定时,公孙瓒已经和吕布激战起来,巨响连绵。
公孙瓒相貌俊美,身穿银甲,背披雪白披风,看似斯文儒雅,战斗风格却颇为彪悍狂野。
一把雪花亮银枪,挥舞如电,凌厉枪芒状若雪花飘舞,弥漫沙场。
雪花漫舞中,时不时有流星迅掠,破空声刺耳。
吕布倒是没借助“赤兔马”之速,冲杀袭击,而是乘马迎战,手中方天画戟疾挥猛舞,猛烈劲风化为道道龙卷,吹得雪花难以接近。
“不愧为威慑边疆的易侯,实力非凡啊!”
看到公孙瓒竟能和吕布正面激战,不少人暗松了口气,袁绍更是大喜不吝赞道。
“轰……”
袁绍话音刚落,吕布双手持着方天画戟一斩,爆发出长达数百米,威可裂空的锋芒。
飘舞雪花被锋芒切成两半,一扫而空,连带公孙瓒也被劈得跌飞而出,背后法相被震散,连座下名驹斑豹铁骅骝也被当场震毙,七孔溢血倒地。
“死!!!”
吕布得势不饶人,狞笑轻喝一声,双腿一夹,“赤兔马”化为一条火线,火速窜出,方天画戟化为一道寒芒,迎空斩落,势把公孙瓒当空斩杀。
“住手!”
“手下留情!”
“贼子敢尔?!”
……
观战群雄大惊,包括武信、袁绍、曹操等帝皇在内,纷纷惊怒高喝,隔空出手,势可破碎虚空。
公孙瓒是一方诸侯,可不是之前的穆顺、武安国等名将可比,万一阵亡当场,对群雄的打击极大,至少公孙瓒所率的白马义从、辽西铁骑等大军,就要群龙无首,战力大跌了!
这也是几大势力领袖,空打“嘴炮”,却极少出手,也没人出言指责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是各大势力领袖,修为实力弱,而是关系重大,死不起,也伤不起!
“三姓家奴敢尔?给你家张爷爷死来……”
晴天霹雳般的暴喝声中,一道黑色狂风掠起,翼侯张飞骑乘乌骓赛风驹,飚射而出,浑身黑风咆哮,威若魔神,手中丈八蛇矛势若怒龙出海,直轰吕布。
“呼……”
如此多强者出手,到时救下了公孙瓒,使之惊魂未定长呼了口气,脸色煞白地拱手躬身致谢:
“拜谢南离皇救命之恩,谢谢诸位的援助之恩!”
之前足有二三十人出手,却是武信一招“掌御山河”,当空把公孙瓒摄取而回。
当然,公孙瓒被击飞,加上其他人的出手,拦截了吕布,否则武信也没那么容易救下公孙瓒。
无论如何,眼前的公孙瓒,昨日的武安国,确实是离皇武信亲手救下。
“轰隆隆……”
不提公孙瓒逃得一命,众人安抚。
怒奔而出的张飞,已经和吕布激战起来。
翼侯张飞修的是黑煞之道,周身黑风呼啸,化为一道连天黑色龙卷风,疯狂冲击着吕布,攻势如狂风暴雨。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迅舞疾挥,被张飞冲击得节节败退。
两人激战所过,飞沙走石,刮地三尺,留下一条两三百米长,宽达十数米的明显沟壑,令人触目惊心,那可是两人激战余波造成啊!
可想而知,两人每次交战的力量,都是高达万钧,力可崩山裂地。
如此凶悍残暴的激战,看得敌我双方震撼莫名。
“大蜀翼侯,闻名不如见面!真猛将也……”
看到凶悍无匹,势不可挡的战神吕布,终于被己方压制,联盟方大喜,盟主袁绍再次抚掌大赞。
如今的袁绍,会盟目的已经达到,就差覆灭董贼,使得自己的威望,达到巅峰。如今确实是想好好率着群雄,灭掉董贼,并无太多心思。
当然,大吴皇朝之吴军,所需的粮食物资,袁绍依旧没提供,每次大吴遣使询问,都被袁绍以正在调集给推诿了!
“不好!翼侯危矣!”
众人大喜间,身穿文袍,头戴儒冠,手持羽扇轻摇的卧龙诸葛亮,忽然脸色一变,脱口惊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却见诸葛亮顾不得脸色焦急朝刘备拱手道:“主公!此乃吕布惑敌之计,是想拉开与我方的距离,使得我方来不及援救!”
“啊?!”
众人疑惑,迅速联想到公孙瓒和武安国,穆顺和方悦,哪里还不明白?!
看向前方……
因为张飞的狂暴迅猛攻势,两人已经撤离颇远,甚至超过双方间隔中点,偏向天关了!
“这……”
蜀皇刘备大急,一脸纠结迟疑看向前方。
“轰……”
众人还没提醒张飞,一道猛烈呼啸声起,武圣关羽纵骑飙射而出,带着猛烈劲风,气势如山如海压向吕布:
“青龙斩!”
甫一抵达,一道连绵数里长的青色巨龙,横跨长空,状若青龙舞爪,狠狠抓向吕布。
此时,关羽那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方才响起:
“乱世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三弟,二哥前来助你……”
“……”
无数人咧嘴无语。
世人传言,刘备仁,关羽正,张飞莽,传言不可信啊!
忠义无双,正直当世的武圣关羽,看来也不是那么“正”啊……
“轰……”
面对关羽奔袭冲杀,吕布剑眉大皱,却是临危不乱,气势爆发而稳重如山,手中方天画戟斩出。
巨响震耳,青龙利爪和黑煞狂风,竟被一戟挡下。
“鬼神乱舞!”
一具足有百丈大小的庞大法相,浮现半空,使得吕布气势冲霄,方天画戟招招威若天斩,劈得张飞和关羽左支右架,有些手忙脚乱。
张飞独战吕布,还占据优势。
关羽加入,左右夹击,反倒处于下风了?!
双方军卒看得瞠目结舌,满头雾水,倒是听到诸葛亮提醒之言者,才明白其中关系!
人称有勇无谋的战神吕布,也会坑人啊!
简直是不当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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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之人纷纷明白其中关系,身为当局者的关羽张飞,自然更清楚了。
原本关羽出手时,是抱着和三弟张飞联手,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战神吕布,既救助三弟,又能扬名,还能立功,一举多得。
谁知道关羽参战后,发现比之前张飞独战吕布还惨,哪里还不明白?!
可是,以关羽的高傲,实在说不出撤退的话……
出阵援助,二打一,本就容易让人非议了,还打不过,就真丢脸丢到家了!
张飞就更别说了,好战兼懒得动脑筋,加上关羽来援,更不可能丢下二哥自己跑了!
旭日初升,日上三竿……
眼见即将烈日中升。
吕布浮现战神法相,激战青龙法相和黑煞法相,越战越勇,优势越来越大。
反看关羽张飞,却是越来越吃力……
“三弟,事不可为,你先撤!”
现实如此,高傲如关羽,也能拉下脸来向张飞秘密传音了!
张飞脸色微变,迟疑片刻,咬牙一矛轰出,并抽身后退……
“轰……”
张飞刚撤出百余米,战神法相爆发,巨响声中,轰得青龙法相剧颤不定,关羽脸色发白。
“黑风天煞!”
正撤退中的张飞,返身轰向战神法相,解救关羽。
关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明白吕布的险恶用心了。
这下真是进退两难了,如果张飞退,吕布就追着关羽猛打;如果关羽退,吕布就追着张飞猛打。
除非关羽张飞能不顾兄弟生死安危,否则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
联军阵营。
看关羽张飞反应,联军群雄纷纷看出其中意味。
“南离皇……”
蜀皇刘备脸色数变,咬了咬牙,看向武信喊道。
“啊?”
武信恍若初醒,满脸为难看向刘备应道:“这……群雄瞩目,如今已经是二打一了,本皇不方便再次插手吧?再则,以武圣翼侯的实力,就算无法胜出,也绝不会有生死之忧,蜀皇多虑了!”
这倒是事实。
武圣翼侯成名数十年,绝对是世间巅峰存在,虽然对上吕布这正值巅峰的宿命之子,难以取胜。但是,关羽张飞本身就是顶级天骄,若无外因参与,也不可能夭折,绝不会陨落!
“那……离皇能否归还在下武器?本皇自己出手……”
蜀皇刘备毫不犹豫地迅速问道。
刘备的本意,就不是请求离皇武信出手相助,只是想趁机要回自己的雌雄双剑罢了!
“蜀皇的武器?什么武器?”武信错愕了下,满脸疑惑问道。
“离皇!如今我等联手,就该齐心协力,共应大敌啊……”
刘备脸色一变,咬牙委婉提醒道。
武信毫不犹豫应道:“这个当然,既然是联军,自当齐心协力,团结一致!”
“你……”
刘备语塞,求助看向曹操、袁绍等领袖,却见他们也是满头雾水,或者是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以曹操、袁绍等领袖的势力实力,自然知道蜀皇刘备的专属至宝,遗漏的事,十之八九还是在离皇武信手中。
但是,离皇武信并未承认,大蜀也没什么证据证明,自然没人傻得跳出来指责离皇。
“轰……”
不待刘备多说,吕布再次爆发,巨响声中,轰得关羽张飞齐齐法相震荡,脸色发白。
高强度激战至今,关羽张飞消耗极大,吕布同样消耗不小。但是,吕布有如神助,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关羽张飞明显被压制了!
“竖子……如此不顾大局!”
看到此状,刘备心中一跳,不敢再等下去了,狠狠瞪了眼武信骂道。
话落,纵骑飚射而出,双手一翻,一黑一白两把宝剑入手,一个类似阴阳太极图的法相浮现,化为黑白大磨,向吕布碾压而去……
“阴阳寂灭!”
那类似阴阳太极图的法相,就是刘备的阴阳法相,只是刘备明显并无悟通,只是类似,尚未真正化为阴阳太极图。
或者说,这可能也是刘备遗失雌雄宝剑,使得所修大道无法圆满!
“无耻……”
蜀皇参战,使得吕布脸色微变,生怕别人听不到地运气怒喝,随即力灌手中方天画戟,狠狠斩出:
“鬼神斩!”
战神傲立,一招劈落,寒芒裂空,威可寂灭天地,所向披靡!
“轰……”
巨响轰鸣如滚雷阵阵,阴阳大磨,硬生生挡下了“鬼神斩”,双方如泡沫一同消失。
“黑风天煞!”
“偃月血锋!”
张飞和关羽,极为默契地同时爆发,从左右夹击吕布。
吕布大惊,手中方天画戟一轮,挡下左右攻击……
“阴阳寂灭!”
吕布刚挡下关张攻击,还没来得及反击,刘备的攻击再次落下……
“轰隆隆……”
巨响如雷,在观战双方耳际不停炸响,震得耳际嗡鸣不绝,让人看得目瞪口呆,震撼莫名。
一时间……
刘关张三人,围着吕布狂轰猛攻,打得吕布应接不暇,只有抵挡之功,难有反手之力,却也没出现慌乱危局。
阴阳黑白,黑煞黝黑,偃月如雪。
三种法相和两种颜色,势若狂风鄹雨,互助互补,围着威武霸气的战神法相,疯狂激战。
巨响连绵,飞沙走石,更卷动漫天灵气,化为天地变色,风云变幻。
敌我双方无数人看得心跳加速,震撼不已……
巅峰激战,不外如是!
更让人意外震撼之处,还是战神吕布的实力……
“战神吕布,名不虚传!真无双绝世啊……”
魏帝曹操眼皮直跳,情绪复杂赞叹道。
“刘关张,大蜀三支柱,竟然也没能拿下战神?”
袁绍脸色彷徨,忧虑不已呢喃着。
“无双战神,不外如是……”
公孙瓒看了眼离皇武信,嘘吁不已又脸露侥幸地连声叹道。
刘关张闻名于世数十年,实力天下公认,没人怀疑!
“这就是真正的战神?!简直非人了,便是大乘境,甚至位列仙班,也不过如此吧?自己是对手吗?”
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武信,知晓“三英战吕布”是一巨大宿命,当真正亲眼看到,还是诧异万分。
刘关张随便一人,都是处于世间巅峰的大能者、绝世猛将。
其中蜀皇刘备修为境界最高,已是合体境后期,关羽张飞都是合体境中期巅峰。但是,可能是特性和偏向的问题,蜀皇刘备的战力明显最弱,主要靠《阴阳真解》的手段抵达和抵消,并无多大冲击力。
关羽张飞,就差不多了。
武圣关羽胜在稳重,翼侯张飞胜在凶猛,还真难分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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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轰鸣,气势冲霄。
地面上,吕布和刘关张四人,招招势大力沉,打得飞沙走石,力可崩天裂地。
半空中,四大法相横天,个个巨如山岳,打得风云呼啸,天地变色,更有气势冲霄,给人种山巨兽激战的震撼之感。
蜀皇刘备参战之初,确实是气势惊人,占尽优势,打得吕布应接不暇,毫无反击之力。
激战数百回合,吕布逐渐冷静稳定下来,竟然越战越勇,偶尔能反击数下,顿时让刘关张三人内心直往下沉……
三人联手,难道还无法击败吕布?
这不仅仅是刘关张的奇耻大辱,更让人无法置信,让刘关张羞恼惊怒不已。
此外,还要谁支援?银龙赵云?禁卫大统领陈到?还是卧龙凤雏?
“三才诛魔阵!”
心思剧转间,刘备迅速轻喝一声,阴阳法相蓦然暴涨,压向势若顶天立地的战神法相,并弥漫而开……
让人意外的是,阴阳法相迅速“吞噬”关羽的青龙法相和张飞的黑煞法相,又膨胀数倍,势若乌云盖顶,笼罩且压住战神法相。
地面上,刘关张三人,迅速移位,以三角形方位,围着吕布狂轰猛攻。
半空中,一个庞大的黑白阴阳大磨,疯狂碾压着战神法相,其中蕴含着青龙和黑煞,状若阴阳太极图中的两只阴阳鱼,使得阴阳太极图威力大增,本身威力也涨了一大截。
闻名于世的大蜀刘关张,联手之下,竟能爆发出类似于千军万马组成的战阵的威力,明显是一加一加一……远远大于三。
“这就是大蜀三大支柱,人称刘关张三兄弟的真正含义吗?极为独特、特殊、神秘的法相,竟能融合起来,互助互补……”
敌我双方无数人,纷纷诧异疑惑寻思着。
特别是武信,更为意外和疑惑,反正以武信的见识,类似眼前之事,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每个人的法相,因所走大道的不同,基本具有唯一性、独特性、排他性,就算是同一大道的类似法相,也难以融合,更无法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就算是在军队,也是滋养军魂,借之统领全军,联合全军之力,无法如刘关张这般真正融合。
这也是顶级军队精锐,基本是金丹境的主要原因之一。
顶级精兵再强,达到元婴境、法相境等高深修为境界,也难以产生更强威力。可培养一个元婴境、法相境等,却可以培养出联合起来远胜强者的一批精兵了!
“欲灭大蜀,必先拆散刘关张,至少不能使之联手……”
曹操眼露精光,心中警戒着。
“轰……”
无数人寻思震撼之际,吕布气势爆发,使得战神法相猛然膨胀数圈,势欲撑破苍穹,轰碎苍穹。
但是,依旧被蕴含着青龙黑煞的阴阳大磨,压得死死的,还明显有逐渐削弱之势。
短短数十招间……
吕布便完全处于下风,回到之前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反击之力的境地,而且不像之前那般能逐渐反抗。
因为,吕布很清楚,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再持续下去,危险了!
“鬼神无双!”
庞大战神法相,蓦然融合吕布,合体!
方天画戟劈落,威若开天辟地,无坚不摧,硬生生摆脱“阴阳大磨”的束缚和压制,脱困冲出……
“贼子休走,纳命来……”
刘关张并未合体(指法相和肉躯融合),张飞声若霹雳暴喝一声,势若风暴冲击,追向吕布。
刘备关羽也是精神大振,纷纷纵骑冲锋,追向吕布……
可惜,不待张飞话落,“赤兔马”化为一道火影,已经飚射而出,和刘关张三人拉开距离。
以“赤兔马”的速度,不管是刘关张本人,还是其座下战骑,根本是望尘莫及,追之不及,只有吃土的份。
进可攻,退无忧,这就是“赤兔马”的作用所在。
“盟主……”
如此异变,看傻了无数人,武烈皇孙坚忍不住看向盟主袁绍叱道,声若当头棒喝,喝醒。
“全军听令……攻城!”
袁绍恍然大悟,明显忌惮万分地打了个抖索,迅速运气高喝。
就是不知道,袁绍是忌惮吕布,还是忌惮刘关张了!
或者,都极为忌惮!
此外,己方毕竟是以多打少取得的胜利,并不值得炫耀宣扬,袁绍也不想继续阵前搦战了,要是再逼得己方要多打一,那就太丢人了!
可以肯定的是……
经过此战,战神吕布的“天下第一人”的美誉,基本坐实了!
大蜀刘关张三人的实力,无需置疑,每位都是世间巅峰,联手才能辛苦逼退战神吕布,而且吕布是轻松退走,足够说明一切了!
不是刘关张实力太差,而是战神吕布太强了!
“咚、咚、咚……”
原本轻缓持续的战鼓声,猛然加剧,发起“总攻、冲锋”的宣告。
“杀!”
心系主公和主将安慰的大蜀精兵,第一时间冲杀而出。
以白耳禁卫为首,关羽所率的青龙亲卫,张飞所率的黑煞亲卫,势若三支利箭,飚射而出,气势如虹。
武信、曹操、孙坚、袁绍等领袖,不约而同地忌惮看向大蜀三大精兵……
刘关张的法相,竟然能融合,那其所率三大精锐,是否能融合呢?
如果可以,天下还有哪支军队是大蜀精锐的对手?
“杀!杀!杀……”
想归想,各支军队的反应并不慢,以盟主袁绍的闻道仙师为首,居中冲锋;魏帝曹操的虎豹骑,吴皇孙策的南吴霸骑,襄阳二皇的飞蝉卫和信武卫,正好左右各二,狂冲而出。
冲锋之际,各支精锐军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煞云、浮现军魂、凝结成阵,直至最后的凝阵化形。
五支领头精锐(刘关张算一,襄阳二军算一),逐渐化为八个惊天动地的巨相,势不可挡。
蜀皇的拜耳怪鸟,武圣的青龙军魂,张飞的黑煞风暴,魏帝的虎豹军魂,吴皇的霸王军魂,袁绍的古碑军魂,月婵皇的夜月军魂,南离皇的武神军魂。
八种军魂,个个巨大遮天,比刘关张和吕布的法相,还庞大数十过百倍,威可灭绝一切,势不可挡轰向笼罩天关的透明法罩。
这就是精锐!
更是精锐之师和普通军队的最大区别,精锐冲锋,连攻城器械也省了!
“轰……”
白耳禁卫速度最快且最早冲锋,一只足有数里大小,白耳多翅的怪鸟,势若远古凶禽,狠狠抓在天关法阵上。
巨响轰鸣,回荡沙场,天地剧颤。
庞大截天的法相,剧烈颤动、涟漪,势若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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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青龙战相(战阵法相简称)紧随而至,青龙亲卫的呐吼,汇聚一线,隐约化为龙啸之声。
庞大龙爪威可撕天裂地,狠狠拍在护关法阵上,拍得透明光罩凹陷数里范围,直欲崩溃。
“轰……”
黑煞战相抵达,势若陨石坠地,轰得透明光罩也凹陷数里范围,数十米深,看似要被洞穿一个大洞。
敌我双方大军心中一紧,紧张不已关注……
呼吸间……
看似被冲击到极限的护关法阵,终究没被轰破,那三大凹陷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凸、恢复。
“吼……”
虎啸豹鸣,铁血颤心。
魏帝曹操亲率虎豹骑,化为一只十数里大小,似虎似豹的庞大巨兽,拍在透明光罩上……
天惊地颤,山摇地动,无数滚石从天关左右山体滑落,无数飞禽纷飞,无数走兽奔走。
护关法阵,依旧剧烈涟漪,将破未破。
“轰、轰、轰……”
回荡天地,震惊沙场的连绵巨响声起,吴军的霸王战相,袁绍的古碑战相,貂蝉的夜月轰击,离皇的武神冲击……
堪称世间最顶级、最强大的八大特殊精锐军团,数息间相续轰击……
护关法阵内,驻守天关的密集守军,被震倒无数,无数董军七孔溢血或晕厥在地。天关两侧,山体崩裂,无数巨大古树断折,花草树木狼藉纷飞。
护关法阵,显然并非普通的法阵,不但抽取了维持阵法的灵石之力,还关系到山脉之力、大地之力、山岳之力等等,才会导致两侧山岳发现极具变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法阵,非人力所能奈何。
天关之名,空穴来风啊!
“哈哈……”
逃回天关的吕布,出现在董卓身侧,脸色数变,紧张得呼吸停滞地盯着透明光罩。
看着光罩遭遇八次巨大袭击,出现八次巨大变化,终究没被轰破。
董卓长长吐出口气,忍不住放声狂笑,似怒似讽地看着关外密集联军。
“尔等乱臣贼子,竟敢冒犯天威,等着受死吧!”
汇聚天下巅峰精锐的八大精兵,也没轰破护关法阵,吕布放声狂笑,杀意凛然地傲视关外群雄,运气高喝。
如此浩大的攻击,都无法轰破护关法阵,还有什么可担心?
以战神吕布之能,进可攻,退可守,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却能不停斩杀敌军,总不能每次都是刘关张三雄联手迎战吧?
堂堂大蜀,堂堂联军,丢不起这脸。
更重要的一点,八大军团无法破关,后方数量更多,气势更强的联军,同样破不了。
因为天关是山谷地形,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军队同时攻击,没那么大空间。
这就是天关的巨大优势,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含义所在。
联军再多,能同时攻击天关者,也就百分之一、千分之一,董卓和吕布等人,还担心什么?!
“呼噜噜……”
八大军团冲击无果,后方大军紧随而至,浩瀚庞大的煞云,如末日将至的乌云、风暴,卷动风云呼啸,势若天塌。
不过,浩瀚无边的联军煞云,只是对天关守军造成极大的威压,压制、压迫和伤害意志力较低的敌军,却无法破阵,使得联军只能在阵外干瞪眼,难以真正击杀守军,自然也就别想破关了!
“全军听令……”
就在此时,一阵悦耳威严的叱喝声起,一个足有百余米大小的棋盘,浮现半空。
兵仙独孤伽罗的法相……星罗棋布,又称兵仙法相。
百米大小的棋盘浮空,便迅速牵引襄阳军的军威、军势、军力,使得疯狂暴涨……
百米、五百米、三里、十里、五十里……
棋盘法相化为战相,以惊人速度暴涨,几迅速吸尽了襄阳军上方的煞云,状若煞云化棋盘。
实际上,这也是凝阵化形的一种,只是范围太惊人了。
“盟主,各位英雄,若想破关,请暂时交出兵权……”
独孤伽罗那略带磁性的悦耳声音,威严如天敕,传入诸多领袖耳畔。
“轰隆隆……”
轰鸣如雷,战神法相和夜月法相,率先投向巨大棋盘,形状微变,只是状若棋子,出现在棋盘中。
看似棋盘战相,融合了飞蝉卫和信武卫的战相,实则不然,只是接纳、容纳而已,做不到如刘关张三大基友那般,产生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顶多是一加一大于一,还无法打到二的程度。
“啊?!”
盟主袁绍一怔,难以置信看向遮天棋盘,却是明显的举棋不定。
优柔寡断,不外如是。
当然,袁绍的迟疑,并非没道理,谁知道独孤伽罗会不会趁机坑了袁绍军?
“全军听令,听从兵仙号令……”
虽然魏帝曹操和襄阳军最不对付,却是最先反应过来和决定者。
一声令下,包括虎豹骑在内的浩瀚魏军,战相和煞云,迅速融入棋盘,使之又膨胀了数圈。
“全军听令,听从兵仙号令……”
武烈皇孙坚,代替吴皇孙策,下达军令,效果不比孙策差。
“全军听令……”
蜀皇刘备幽怨恼怒瞪了眼武信,却是第三个决定。
袁绍咬了咬牙,知道就剩自己,没法也不能拒绝,也迅速决定。
然后是十八诸侯、一百零八义军……
五十里,百里,数百里……
棋盘战相疯狂暴涨,遮天蔽日,大不知几许。
联军为棋盘,精兵为棋子。
浩瀚遮天的棋盘上,八大军团化为八个最大最强的棋子,十八诸侯次之,一百零八义军再次之,密密麻麻浮现棋盘之上,棋盘实在太大,谁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棋子。
但是,要凝成棋子,首要条件就是要有军魂的精兵。
“星罗棋布,周天如棋!”
浩瀚无尽的联军,汇聚成浩瀚棋盘,使得独孤伽罗呢喃间……声若天音。
“落!”
一个字吐出……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变幻,乾坤翻覆。
遮天棋盘,势若苍天制裁、苍穹碾压,带着震颤人心的轰鸣声,缓缓压下……
“南离皇!你敢?!!!”
董卓吕布等人脸色大变,一直镇定的董卓,终于不淡定,颇为心惊地运气怒叱。
“轰隆隆……”
棋盘之上的棋子,率先落下,状若落子,势若陨石坠落,威若毁天灭地的流星雨天降!
八大军团为首,是最大最显眼的棋子,虽然威力远不如之前,约为之前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之间,却胜在整齐如一,行动一致。
十八诸侯次之,一百零八义军再次之……
苍穹崩塌,过百棋子化为过百流星坠落,威可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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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震耳不绝的连绵巨响声起,苍穹震荡,大地颤抖,连绵无尽的左右山脉,山体滑波,石沙滚滚,古木断折,连截天彻地的天关城墙,也出现蜘蛛网般的无数裂痕。
最后一声沉闷砰响,笼罩浩瀚天关的护关法阵,蓦然崩溃。
此时,那如山如海,遮天蔽日的庞大棋盘,尚未落下。
“好!”
袁绍、曹操、孙坚、公孙瓒等无数人,忍不住高声喝彩,大喜不已。
“全军听令……杀!”
一阵威严浩瀚的声音,从天而降,清晰传入联军耳畔。
遮天棋盘消失,化为席卷高空的磅礴风云,浩瀚如海的联军显形。
庞大棋盘,是联军军威、军事、军力等凝聚而成的有形无质之物,就像是大修士的威压,可以用来震慑、压制目标。但是,很难造成实质伤害。
护关法阵已破,独孤伽罗自然不会再继续维持,毕竟那也需要耗费莫大心神法力。
滔天喊杀声起,最前方的八只精锐军团,率先虚空横渡,直扑天关之上。
随后是十八诸侯的亲卫、精锐,一百零八义军的精英,以及无数英雄豪杰。
无数人腾空飞行,直冲天关,状若禽类兽潮,极为壮观。
“大相国?!”
董军大将李榷,大惊失色看向脸色阴沉的董卓请示道。
“杀!”
肥胖如山的董卓,大手一翻,一把通体黝黑的丈余大刀入手,黝黑魔雾蒸腾,杀意凌然暴喝。
话落,力灌手中魔刀,劈出:
“魔戮苍生!”
噬血凶残的意志,磅礴浩瀚的法力,凝出宛若实体的邪魔,食魂夺命,凶邪无比直扑半空敌军,更吞吐着长达数百米的恐怖刀芒,威若斩破虚空。
“射!”
“攻击!”
董军将领听令,攻击号令立出,漫天利箭掠起,寒芒如雨。
弓弦劲爆,无数巨弩带着刺耳破空声,洞穿虚空;器械轰鸣,无数道术法洪流,咆哮半空。
密密麻麻遍布半空的人群,五光十色的术法爆发,纷纷抵挡。
利箭如雨,无数身形像下饺子般坠落。
巨弩咆哮,贯穿一条浩大通道,沿路来不及躲避者,尽被轰杀、射杀当空。
器械轰鸣,无数道术法洪流,清理出无数条通道,把密密麻麻的半空人群,轰得七零八落。
一时间……
无数道身形,如下雨般掉落,血水瓢泼,状若下起了沥沥血雨,场面颇为惨烈。
仔细观察,那些当空被击杀、击落者,大半是总门教派或世家义士,因为他们没战场经验,又不适合战场,而且没战阵守护,伤亡最大。
这也是联军合体境众多,其中不乏合体境后期或巅峰者,却没参与阵前搦战的主要原因。
两军对峙,煞云遮天,光是煞气影响,就能让那些非沙场大将的大修士,就像在万丈海底、暴乱环境激战,十分实力只能发挥出六七分。
心静不稳的大修士,煞云沾染过多,甚至不需要对手打,自己就走火入魔了,类似例子无数!
那些大将、猛将等,修为境界并不是极高,却早适应了沙场氛围、煞云影响,如鱼得水般,十分实力,却能发挥出十二分、十五分,乃至二三十分。
这就是沙场和江湖的区别。
……
“轰、轰、轰……”
守关董军虽多,依旧挡不住风雨般的联军。
无数联军冲上天关,落下轰出一道道空隙,撕碎一道道缺口,使得越来越多的联军冲上或冲入天关,和守军展开激烈撕杀。
八大顶级精锐军团,落下后,迅速再组战阵,化为一只只庞大巨兽,在天关城墙上、天关城内,开始疯狂肆虐。
三万之众的信武卫,直接落往关内,落下化为一个数百丈高,顶天立地的武神,横冲直撞间,无数建筑被轰塌、夷平;举手投足间,一片片董军被轰杀当场,轰飞半空,躲避不及者,基本被拍成肉酱,死状极惨。
“轰……”
武神战相肆虐间,一个同样数百丈高,状若顶天立地巨人的战相,状若乌云盖顶,从直插云霄的天关城上跃下,当空一拳轰至,卷动劲风如浪,威可开山碎岳。
武神战相巨臂一挡,被轰得倒退数步,步步震颤大地,踏出一个个十数米深的巨坑脚印,数百丈高身形,缩小数。
这点缩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代表着组成武神法相的信武卫,被震伤、镇杀了数百人。
战神战相。
由战神吕布所率的镇魔铁骑凝成的战场法相。
“轰隆隆……”
甫一站定,武神战相迅速冲上,同样是烂大街的一记冲拳,卷动风雷呼啸,气流倒卷,威力不亚于投石车的投石攻击。
战神战相被一拳击退,顿时缩小数丈,踏出一个个巨坑。
顿住,战神战相再次冲上去,又是一拳直冲……
两个战场上最类似的人形战相,就像两个顶天立地的恐怖巨人,进行着最粗劣直接的搏斗,你一拳我一拳,没任何花俏和技巧可言。
不过,小看两大战相者,会死得很难看。
大道至简,两大战相的手段,基本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只是双方主帅的统帅能力有限,还无法做出太多技巧性手段而已。
两大战相看似简单粗劣的攻击,却招招可破碎山河,是“一力破万法”的最直接表现,便是合体境大修士,被正面击中,十之八九会爆体而亡,什么术法神通都不管用。
“这吕布……”
看似双方战相不停削弱,一时难分胜负,吕布疯狂依旧,武信却肉疼不已。
吕布明显是盯上自己,特意赶来攻击,对于战局结果已知的武信,可不想陪吕布发疯,却也颇为无奈,总不能落荒而逃吧?
看向战场……
八大顶级军团的战相最为庞大、最为显眼,十八诸侯的次之,约有百丈战相,一百零八义军及以下势力,就无法凝成战相参战了,这是主帅的统帅能力不足,军队的训练素质不够。
盟主袁绍所率的亲卫军闻道文师,凝成一座数百高,威可镇压天地的巨大古碑,悬浮半空,正镇压在董卓亲率的噬血甲士所化的神魔战相的头顶。
除了镇压之外,巨大古碑还绽放着风火雷电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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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战相除了气势应对,根本无法毫无办法,就像是陆地走兽对上飞行的飞禽,看似只有光挨打的份。
如此可知,袁氏虽然偏向文职,却也有其独到之处,才能与魏蜀吴并称四大势力。
当然,更重要的是,噬血甲士所化的神魔战相,无暇应对古碑战相。
魏帝曹操亲率虎豹骑,化为一只似虎似豹的凶戾异兽,猛攻神魔战相右侧。
蜀皇刘备亲率白耳禁卫,化为一只白耳多翅的远古凶禽,猛攻神魔战相左侧。
吾皇孙策亲率的南吴霸骑,化为一个数百丈高,霸气冲霄的人形霸王,与神魔战相正面对攻。
四大顶级特殊精锐军团,围攻噬血甲士,使得神魔战相明显处于下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收缩、削弱,几乎是每息缩小数米到数丈不等,栩栩如生而宛若实质的身躯,更不停虚化。
五大战相,宛若五大远古巨兽,打得天惊地颤,大地龟裂,周围数十里范围内,更是废墟一片,建筑坍塌,生人勿近。
董卓和吕布,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纷纷被牵制住,其他董卓部将和吕布部将,还没足够威信、名望和亲卫军,难以掌控全军。
随着十八诸侯精兵入关,天关守军开始节节败退,很快就化为全面溃败。
蜂拥入关的联军,是真正的铺天盖地,腾空飞行者密布半空,行走如风者弥漫大地。
潮水般的守军,从天关南墙撤下,撤往北方,却遭遇关中激战的噬血甲士和四大军团的战场,无数军卒停不住脚步或被挤着,纷纷被余波震死、掀飞或搅得粉碎。
蚂蚁群般的守军,撤离城墙,潮水般涌向天关另一侧,无数人惨遭狙击,被殃及者、被踩踏者,数不胜数。
筑基期及以上的强兵,纷纷腾空遁逃,却遭遇腾空入关的联军。
漫天五光十色的术法光芒,纵横交错的锋利寒芒。
敌我双方可以腾空飞行的无数强兵,密布半空,却如下雨般坠落,每时每刻都有难以计数的人伤亡。
关内大乱,无数人亡命奔逃,依旧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鲜血染红了废墟,残骸洒落各地。
如果是在野外,就算兵败,正规军军卒的实力,基本是先天境及以上,其中不乏筑基境、金丹境等,打不过还是有很多遁逃之法。
但是,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关,狭窄天险,也代表着狭窄空间,加上联军势大,铺天盖地而来,使得无数修为实力不低的强兵,也难以逃脱。
……
“主公!事不可为,撤吧!”
眼看越来越多的联军杀入关内,己方开始全面溃败,董卓亲信大将兼女婿牛辅,连忙朝董卓传音恳求道。
“撤!”
看似疯狂入魔的董卓,并未失去心智,很清楚战局情况,颇为不甘心地传来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本座与奉先我儿殿后,封锁关卡,其余撤离!”
“当、当、当……”
清亮金锣声起,董军敲起了撤军金锣。
原本无力抵挡而忐忑撤离的无数守军,顿时大松了口气,开始毫无心理压力地遁逃。
闻金而退和自行败退,那可完全是两码事。
“轰……”
“无道疯魔!”
金锣声中,凶残暴戾的神魔战相,气势爆发,浓溢铁血煞气和弥漫关内的死气、戾气、怨气等,被疯狂席卷、吞噬,使得神魔战相的笼罩范围,暴增数倍。
神魔战相的体型并未增大,反而依旧在不停收缩,这是被四大军团围攻而不停伤亡的缘故。
但是,煞气、死气、戾气、怨气等,被神魔战相吸收,化为弥漫的黝黑魔雾,却是横断天关。无数联军追杀守军入魔雾,纷纷惨叫陨落或惊惶撤出。
神魔战相绽放的魔物,比铁血煞气还歹毒无数倍,不只能影响心神,还具有强大腐蚀性,非常人所能抵达,筑基境及以下,几无幸理。
“奉先我儿,与为父殿后,不要念战!”
董卓施展自身专属秘术(其实就是天骄天赋),掩护己方撤离,却见吕布还率着镇魔铁骑和信武卫激战,不由传音提醒道。
此时,月婵皇貂蝉所率的飞蝉卫和飞蝉军,也已经杀向战神战相,如果吕布不退,就会遭遇襄阳二军的前后夹击了!
“南离皇!你背信弃义,辜负圣恩,可敢与本座一战?!”
吕布狂攻信武卫之时,也关注着战局发展,知道己方大势已去,自己也即将面临被围攻之局,不甘、无奈又仇恨地瞪视“武神战相”,运气高喝,回荡天关。
“呃……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武信嘴角撇了撇,暗自啐道,心中对吕布更为不屑。
面对如此大事,吕布还记挂着个人私仇,实在让人无语。
可以说,如果不是吕布率军袭击信武卫,天关就算是失去护关法阵,南墙也不会那么快全面失守。
毕竟南墙高耸入云,又有诸多弓兵、弩兵和守城器械,也不是那么容易攻陷,至少联军要多无数伤亡才能攻陷。
“伽罗接掌,武成王(张曼成)接掌大军!此外,注意镇魔铁骑的高顺此人,尽量生擒!”
心思剧转间,武信迅速朝独孤伽罗吩咐了声。
独孤伽罗跟随武信已久,参与信武卫练军的时间,估计比武信还多,信武卫及其军魂,早就接纳。否则的话,独孤伽罗还要指挥信武军及襄阳军,并非接掌信武卫的最佳人选。
独孤伽罗领命,武信身形一晃,脱离“武神战相”,出现在附近一座坍塌过半的建筑之上,陨星盘龙戟入手,遥指庞大至极的“战神战相”,运气叱道:
“如尔所愿,来吧……”
“呃……”
吕布一怔,他之前只是气不过罢了,没想到武信真会答应单挑。便是激战中的双方将领、大修士等,也是颇为疑惑错愕。
不过,能见到神秘的南离皇和隐有“天下第一”的战神吕布激战,无数人好奇和期待。
“鬼神斩!”
吕布倒也“爽快”,迅速转移镇魔铁骑的掌控权,赤兔马化为一道火光,直扑武信。
火光未至,就有一道数百米长的锋芒,横斩虚空,连弥漫空间的术法、沙石、血雾等,也被锋芒劈开,威不可挡。
武信身形一晃,瞬移般避开锋芒和火光袭击,同时一掌拍出:
“掌御山河!”
磅礴法力凝成遮天巨掌,无数崩塌的建筑、碎石、残骸等,被凭空摄取,凝成一座真实的狰狞血山,锁定赤兔马砸落,给人种山河翻覆,乾坤移位之感。
威武雄壮的赤兔马显形,身如烈焰熊熊,四蹄踏火,虚空悬浮!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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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
武信凝山轰击,赤兔马扬蹄嘶鸣,声音如龙啸凤鸣,浑身火光大作,状若烈焰焚天。
载着吕布掠起……
“砰……”
武信等的就是此刻,脚步一顿冲天而起,手中陨星盘龙戟划破长空,连虚空也被带出一条黝黑长线,直轰吕布。
“轰隆隆……”
赤兔马载着吕布跃起,却是前肢扬起,威可碎岳裂地踢出,当空踢爆砸落的“狰狞血山”,使之如陨石爆破,震动关内,无数碎石、杂物等四处激溅,砸得双方无数军卒争相避让,颇为混乱。
“鬼神斩!”
赤兔马出“蹄”的同时,吕布并未闲着,手中方天画戟势若开天辟地,斩向冲来的武信。
“不会吧……”
武信心中一凛,极速直刺的陨星盘龙戟,临时一偏……
“铿……”
铿锵声悦耳回荡,火蛇吞吐,猛烈劲风咆哮,卷空周围杂物,连周围近百米范围的双方军卒,也被掀飞、震伤。
“砰、砰、砰……”
如陨石坠地,落地,武信连退数步,势若山岳巨人徒步,每步都是给人种大地震颤之感。
可想而知武信退步的力量之大。
“嗯?!”
“南离皇终究是不如战神啊!”
“不好说……战神毕竟是以上打下,本身占据优势!”
“那是什么异兽?竟能一蹄踢碎南离皇的招牌手段……”
……
南离皇和战神的战斗,吸引了无数人关注。
一看结果,顿时响起不少议论声。
南离皇的处于下风,并未让众人太意外,反倒让不少人暗松了口气,毕竟南离皇实在太神秘了!
反倒是“赤兔马”的举动,让无数人大吃一惊,那简直是可以当一员猛将看待了!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是普通猛将,一时不察被“赤兔马”踢中,不死也得重伤。
“主公(吾皇)……”
武信站定,许褚、黄忠、周仓、程咬金等并未率领精兵,只是以猛将身份参与之人,纷纷汇聚到武信身边,戒备之余,关心武信。
“南离皇,可敢再战?!”
本想趁势追击的吕布,硬生生顿时动作,势若战神横空,战意冲霄,俯瞰叱道。
“无妨!你们退下……”
对于吕布,武信很佩服他的实力和战斗天赋,更有种不服气,摆手让诸将退下,挺身屹立,体内功法运转,直视吕布……
“噼里啪啦……”
随着武信的气势不停飙升,密集连绵的骨骼爆裂声起……
三头六臂的武神,浮现武信身后,势若顶天立地,傲视全场。
这是武信的武神法相。
紧随着,武信身躯剧变,左右两首、四臂,转眼化为三头六臂之人。
前方双臂,手持陨星盘龙戟;左侧双臂,一手持着琅琊神剑;右侧双臂,一手持着七星宝刀。
“原来……七星宝刀被你拿走了!”
无数人诧异凝神关注,吕布脸色微变,看向那“七星宝刀”,缓缓说道,眼神炙热,却是战意昂扬。
看武信反应,襄阳诸将也知道武信心思,纷纷自觉退开,密切关注……
武信明显想和吕布单独一战,襄阳诸将成全武信。但是,武信真遇险的话,襄阳诸将明显不可能坐视不管。
“掌御山河!”
武神法相悬浮武信身后,大手一挥,势若掌控天地。
遍布关内的无数碎石尸骸、残桓断壁等,不停腾空而起,凝聚成山岳之状,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半防盗章节,拜求支持正版……起点中文网)
“吟……”
武信凝山轰击,赤兔马扬蹄嘶鸣,声音如龙啸凤鸣,浑身火光大作,状若烈焰焚天。
载着吕布掠起……
“砰……”
武信等的就是此刻,脚步一顿冲天而起,手中陨星盘龙戟划破长空,连虚空也被带出一条黝黑长线,直轰吕布。
“轰隆隆……”
赤兔马载着吕布跃起,却是前肢扬起,威可碎岳裂地踢出,当空踢爆砸落的“狰狞血山”,使之如陨石爆破,震动关内,无数碎石、杂物等四处激溅,砸得双方无数军卒争相避让,颇为混乱。
“鬼神斩!”
赤兔马出“蹄”的同时,吕布并未闲着,手中方天画戟势若开天辟地,斩向冲来的武信。
“不会吧……”
武信心中一凛,极速直刺的陨星盘龙戟,临时一偏……
“铿……”
铿锵声悦耳回荡,火蛇吞吐,猛烈劲风咆哮,卷空周围杂物,连周围近百米范围的双方军卒,也被掀飞、震伤。
“砰、砰、砰……”
如陨石坠地,落地,武信连退数步,势若山岳巨人徒步,每步都是给人种大地震颤之感。
可想而知武信退步的力量之大。
“嗯?!”
“南离皇终究是不如战神啊!”
“不好说……战神毕竟是以上打下,本身占据优势!”
“那是什么异兽?竟能一蹄踢碎南离皇的招牌手段……”
……
南离皇和战神的战斗,吸引了无数人关注。
一看结果,顿时响起不少议论声。
南离皇的处于下风,并未让众人太意外,反倒让不少人暗松了口气,毕竟南离皇实在太神秘了!
反倒是“赤兔马”的举动,让无数人大吃一惊,那简直是可以当一员猛将看待了!
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是普通猛将,一时不察被“赤兔马”踢中,不死也得重伤。
“主公(吾皇)……”
武信站定,许褚、黄忠、周仓、程咬金等并未率领精兵,只是以猛将身份参与之人,纷纷汇聚到武信身边,戒备之余,关心武信。
“南离皇,可敢再战?!”
本想趁势追击的吕布,硬生生顿时动作,势若战神横空,战意冲霄,俯瞰叱道。
“无妨!你们退下……”
对于吕布,武信很佩服他的实力和战斗天赋,更有种不服气,摆手让诸将退下,挺身屹立,体内功法运转,直视吕布……
“噼里啪啦……”
随着武信的气势不停飙升,密集连绵的骨骼爆裂声起……
三头六臂的武神,浮现武信身后,势若顶天立地,傲视全场。
这是武信的武神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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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董卓呼喝,吕布稍微清醒了些,关注战场。
此时,天关南面已经完全落入联军手中,潮水般连绵不绝的联军,正涌入关内,掩杀董军。
无数董军正争先恐后逃向天关北城,已经有近半抵达北城城下,其余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阵亡是早晚的事。也就是说,如今大半天关,已经落入联军之手,连负责殿后的噬血甲士也开始向北城墙撤退。
吕布亲卫军之镇魔铁骑,依旧在吕布座下几大将领统帅下,和信武卫与飞蝉卫激战,但明显处于劣势,正被前后夹攻,看战神战相体型,已经不足起初一半,等于是伤亡过半了!
“大势已去,敌军越聚越多,再不走,就算杀了南离皇,也很难走脱了……”
反应过来的吕布,不由暗捏了把冷汗寻思道。
幸好有董卓提醒,否则董卓自顾自撤离,让镇魔铁骑和吕布殿后的话,那可真就危险了,除了吕布自己,镇魔铁骑估计会全军覆灭!
“此次算你运气好,本座暂且饶你一命,来日必定取你首级!”
心思剧转间,吕布颇为遗憾和不甘地看向合体的武信叱道,便朝镇魔铁骑下令撤离。
火光残影迅掠,吕布骑乘赤兔马瞬间离去,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纵观全场,估计就武信以“空速四翼”神通,才能追得上。但是,赤兔马的速度无需耗费吕布修为法力,使得吕布完全有余力应对,武信施展神通追上去,一样奈何不了吕布,也留不住!
“主公(吾皇)……”
看吕布离去,武信解除合体状态,恢复原状,许褚等人纷纷汇聚到武信身边。
此时,得到吕布军令的镇魔铁骑,也开始撤向天关北城,虽然信武卫和飞蝉卫极力追击,却也只能给战神战相造成伤亡,无法截留。
“轰隆隆……”
弓弦劲爆,巨响轰鸣。
同样高耸入云的北城墙上,无数守城器械和强攻劲弩倾泻。
难以计数的巨石、巨弩、利箭、术法狂潮等,状若瀑布悬挂,倾泻向关内,全力阻止联军对董军的追杀。
不少躲避不及的联军强者和军卒,被轰杀半空、当地,血染长空,尸连大地。
原本气势如虹追杀的联军,气势一顿,包括古碑战相、虎豹战相、白鸟战相和霸王战相,纷纷停止追杀脚步,转而拦截起尚未逃离的董军。
实际上,天关北城墙的拦截轰击,轰杀了不少追杀的联军,也杀了不少撤离较慢的董军。
片刻后……
信武卫、虎豹骑、白耳禁卫等凝成战相的顶级军团,纷纷解除战阵,重新化为数万精锐,忙着救治、恢复。
激战至今,冲锋在前,又和噬血甲士、镇魔铁骑激战的八大顶级精锐,都是损失不小,都有不少死兵、伤兵。
便是第二阶梯的十八诸侯亲卫军、第三阶梯的一百零八义军精锐,也是损失不小,纷纷就此顿住,各自救治伤员,统计伤亡,清剿敌军残兵。
看向天关北城墙,无数董军拥挤在北城墙墙下,正争先恐后从北城门和北城墙内部阶梯撤离,保守估计尚有百万大军。
“公子……”
武信刚返回解除战阵的信武卫阵营,独孤伽罗便脸带愧色喊道,又接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过,魏蜀吴袁四大精锐率先停止追杀,属下就……”
“无妨!本皇本就对此次讨伐,并无报太大希望,统计伤亡,休整军队吧!”
不待独孤伽罗惭愧自责的话说完,武信便摆手安抚道。
以联军的阵容和实力,一鼓作气攻陷天关北城墙,追杀董军,完全做得到。但是,强攻的代价太大了。而且追杀拥堵在北城墙墙下的董军,很容易会引起绝地反击,己方损失肯定不小。
各个势力就心照不宣地停止追杀,让董军有足够时间撤离。
整体上看,这固然有违“群雄讨董”的本意。但是,谁也不想己方损失太大,包括襄阳二军本身。
所以,大哥莫说二哥……彼此彼此,谁也怪不了谁。
唯一的不同,就是武信等人,并非大汉天朝的人,而是来自域外的大离皇朝,自然希望天下越乱越好,大离皇朝才更有机会浑水摸鱼,火中取栗,自然对于把董军赶尽杀绝,没多大兴趣。
“是!”
看武信毫无责怪之意,独孤伽罗等人纷纷暗松了口气,很快就各行各事,重聚大军,统计伤亡,休整军队。
一个时辰后……
五大帝皇势力停止追杀,十八诸侯也不傻,跟随停下,择地休整,后续义军、群雄等,极少部分人冲击未果,也回撤休息,暂时并无统一会晤。
“参见月婵皇!南离皇!盟主召开大会,请二皇前往参议!”
一位袁氏亲卫,前来召唤。
此时,北城墙下拥堵的董军,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便是北城墙上的远程狙击,也变得稀稀落落,显然董军也基本撤离了!
……
居高俯瞰,原本巍峨恢弘的天关,南北两城依旧雄伟,只是多了层血色、赤色。
关内却是狼藉一片,大半建筑被彻底夷平,举目四望,基本看不到屹立的建筑。
更有无数尸骸匍匐各处,暗红的鲜血,为关内废墟披上了一层血衣。
浓厚的铁血煞气,浓溢的血腥迷雾和阴森的死气阴寒,萦绕天关半空,状若阴云盖顶,更给人种置身阴寒炼狱之感。
此次天关血战,激战时间并不长。但是,阵亡人数却极多,数以十万计,至少有数百万军卒和修士,陨落关内,其中不乏金丹境、元婴境和法相境,便是合体境也陨落过百。
连信武卫也阵亡了五千余人,其他军团暂时未知,但肯定不少。
可以说,此次天关之战,是大汉天朝千年来,激战规模最大,伤亡最惨重的一次,没有之一。
按照此次陨落天关的人数和规模,完全可以想象,未来的数十年内,天关不会有修士和凡人停留,会化为一片死地。
因为高强度的激战,使得关内气息絮乱,特别是那数百万阵亡之人,使得关内戾气、死气、怨气等负面因素充溢,不适合修士修行,停留久了还容易走火入魔。凡人更别说了,不死既伤,轻则大病一场。
便是群雄联军,也不会在天关多停留,每停留一天,都是一分无形损害,这还是有遮天煞云庇佑的前提。
否则的话,遮天铁血煞云一散,不知会有多少军卒和修士,当场走火入魔或当场病倒。
这就是超级战场的弊端,丝毫不下于武信前世的核武器大战造成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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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武信、貂蝉等襄阳众人来到盟主袁绍所在天机宫时,各大势力领袖、代表等,已经基本到场。
此次敌我双方都损失极大,虽然没什么极为突出的至宝、宝物等,但胜在数量够大,光是董军遗留或丢弃的武器盔甲、物资辎重等,就数不胜数。
当然,其中最为显眼、最具价值之物,便是董军的守城器械,基本来自于南城墙。
因为天关之战实在规模太大,战局太混乱,各方势力的战利品很难分清,袁绍便做主,各方势力阵亡军卒的遗物,归属相应势力。得自董军的战利品,则按照各方势力出力多少划分。
很明显,袁绍军是讨董群雄势力中,出兵第二的势力,仅次于襄阳军,差距还不大,这种分配之法,袁绍军自然大占优势。
襄阳军倒也因此,意外赚了一笔,灵石丹药等财物不算,武器盔甲和器械辎重等,倒是极受武信重视,因为这些军需物资,如今是有价无市!
“根据本盟主探察研究,如今贼军兵分多路,撤往天都,却依旧贼心不死,妄图掌控天都附近诸城,以作垂死挣扎!”
商议好战后分配方案后,袁绍便摊开天都区域的精密军事地图,点明董军的撤离路线和撤离地点,开始了后续部署。
“众人皆知,关内区域,天都附近,有五城拱卫,分别为河南、洛京、偃师、新安和兴泰。五大帝皇势力,身为此次讨贼领头人,自然责无旁贷,分别负责攻略一城。其余势力,则衔尾追杀或攻略其余中小城池,最后会师天都城下,诸位觉得如何呢?”
仔细描述解说了番董军撤离情况,袁绍便开始进行正式部署和号令。
“袁盟主英明!”
“在下附议!”
“济北军赞同!”
……
各方势力纷纷附议赞同。
不只是各方势力,便是原本对袁绍不大看好的武信、曹操、刘备等人,也有点意外,没提出什么异议。
不得不承认,此次袁绍的处置和部署,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一切中规中矩,还显得颇为公正公平,即便部分势力有点不满,却也难以反驳,毕竟绝大多数都挺满意。
“袁盟主睿智公正,在下佩服!我军坚持至今,物资粮草已经开始匮乏,顶多只能再坚持三天,不知联盟可否支持?”
眼看议事即将结束,绝大多数颇为满意,大吴众人却是眉头紧锁,明显不大满意,最后由周瑜起身,客气请求道。
此次盛举,大吴皇朝确实颇为倒霉,会师途中,遭遇董军伏击,损失惨重,而后干脆遣返大军,只带精英、精兵等赶来天关会盟,数量极少,连十八诸侯也比不上。
按照袁绍的分配之法,此次天关之战的战利品分配,吴军自然份额极小,所得连抚恤金都不够,如今更是连后勤补给也出现问题了!
值得一提的是,军队不比宗门教派,军卒还是需要每日进食,没法辟谷或以灵气代替,这也是武修、炼体类军卒,在战场比较占据优势的主要原因之一。
沙场不是江湖斗法,是真刀真枪的血拼,术法受到极大克制,这也是精神类、文修型军团极少,目前就袁氏的闻道文师一支的真正原因。
天关吴军本就以精英、精兵为主,每日人吃马嚼,消耗极大,后勤物资已经不足,如今分配又少,完全是雪上加霜。
只是孙坚、孙策父子确实较为耿直,也不好在绝大多数赞同的情况下,跳出来反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谪仙此言何意?此次大吴也可获得不少战利品份额,其中又以粮食物资为主,怎么会不够呢?而且吴军只要尽力,尽快拿下一城,一切自然不是问题!”
一直拖着没给后勤物资援助的袁绍,故作疑惑脱口反问道。顿了下,不待周瑜和孙坚等人应答,迅速皱眉问道:“难道大吴对此次分配有异议?趁着众人皆在,提出即可,本盟主也不好厚此薄彼啊!”
听到袁绍所说,在场大半领袖和代表,纷纷眼神怪异或不满看向大吴众人。
袁绍这是一视同仁,深得众人支持,特别是遍布天下的各个小势力。
如果大吴皇朝反对,传开的话,那名声就臭了,至少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罔顾大义等“非议”是跑不了了!
“在下若未记错,袁盟主在我军抵达时,就已允诺了吧?为何至今未见一丝一毫呢?”
以周瑜智慧,自然瞬息洞悉袁绍用心,心中暗怒,脸上却讶异疑惑问道,又无奈接道:
“我军千余万大军,万里迢迢前来会师,为赶时间,途中大意遭遇伏击,被焚毁物资粮草无数,后勤本就严重缺乏,如今已经告急。难道要我方大军饿着肚子继续作战吗?”
“哎……吴军之苦,我等皆能理解。但是,在场哪个不是倾力会师,尽力讨贼,哪方势力有多余粮草呢?”
袁绍眉毛一挑,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应道。顿了下,迅速接道:“当然,本盟主早就传令下去,让隐州、袁氏及各大势力、商盟等,全力全速调集粮草物资,近日应可运到。即使吴军无法拿下卫城,援助也来得及抵达!”
“袁盟主……”周瑜气得呼吸加促,颇为不悦喊道。
堂堂顶级名门之袁氏,还是联盟盟主,竟然如此心性。
袁绍真要帮忙,物资早该抵达了,还等到现在?十之八九又是托词。
军队不比其他,可容不得如此敷衍,万一真爆发兵乱,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影响也不小!
武烈皇孙坚大手一摆,阻止周瑜继续和袁绍扯谈,虎目凌厉直视袁绍问道:“既然如此,我军以所得武器盔甲、器械财物等,换取粮草物资,这总可以了吧?”
袁绍眼珠一转,迅速郑重向在场众人请求道:“此法倒是不错!不知哪个势力,粮食物资颇为充裕,可愿与吴军交换?本盟主在此拜谢了!”
众人沉默,谁也不傻,会说自己粮食物资充裕吗?
充裕的话,为什么不支援吴军?还要吴军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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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看袁绍和吴军如此,武信不由叹息一声,顿时引得众人一阵侧目。
会师至今,武信以旁观者的角度,静默观察,发现会师群雄,虽然基本有点私心,却依旧颇为忠义,是真心会师讨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况每位领袖,都得为各自的兄弟、军卒、子民等负责,“有点私心”很正常,这点武信倒没多大偏见,也能理解。
不过,按照武信前世记忆,吴军原本可见奇功,最后因粮食物资问题而兵败撤离。
虽然世界不同,情况不同,可看眼前局势,似乎轨迹并无多大变化,吴军十之八九依旧会因粮食物资问题撤离,是否兵败就难说了!
“我军势大,拿下洛京是水到渠成之事,不会有任何意外。如此一来,后勤问题自能缓解,吴军需要多少,说个数目,我军挤一挤,足以支持了!”
众人猜测离皇武信长叹的意思时,武信却是看向孙坚,挑明说道。
“啊?”
不只是孙坚父子、周瑜黄盖等吴将,便是独孤伽罗、张曼成等自己人,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虽然南离皇武信和大吴皇朝,之前关系一直不错。不过,自从武信貂蝉入主襄阳区域,大吴皇朝的提防之意很明显,双方关系逐渐出现裂缝,这是心照不宣之事。
如今,武信竟然愿意资助吴军?而且是无条件资助?!
“南离皇的意思是……”
智者多疑的周瑜,一时猜不透武信的目的,不由迟疑问道,明显的难以置信和提防。
不只是周瑜,在场大半人也是本能地寻思起南离皇的目的,一时没人插话。
“没什么意思,远亲不如近邻,本皇对武烈皇和吴皇感官不错,结个善缘罢了!”
武信脸露微笑地缓缓应道,又看向孙坚父子接道:“当然,是否结这个善缘,在于你们,本皇不强烈!”
“南离皇高义!伯符在此致谢!”孙策脸露负责之色,起身拱手谢道。
孙策没周瑜、曹操、刘备等人那么多心机城府,倒是相信武信是真心帮忙。
“离皇高义!”
周瑜死死盯着武信,实在看不出武信虚伪之处,倒是暗叹了声“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紧随拱手致谢。
事实也是如此,武信是当众承诺,想反悔和作假也难,图什么呢?
当然,武信虽说是“结善缘”,大家都清楚,这是人情、恩情,如果大吴皇朝还有点恩义之念,早晚得还。这是南离皇当着众人之面给出,大吴皇朝不认还不行!
或许武信要的就是这点,却是无可厚非,无数人还巴不得啊!
“啪!啪!啪……”
袁绍鼓掌吸引众人注意,暗松了口气地欣喜说道:“南离皇高义!那问题就解决了,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
袁绍毕竟是袁氏庶子,并非嫡子,在袁氏的话语权,没众人想象中那么高。
天下诸事,耗费最大的就是军队、战争,庶子出身的袁绍,环境和成长影响,本就很难大气。
如今有南离皇接“锅”,确实是让袁绍惊喜不已。
孙坚起身拱手谢道:“多谢南离皇仗义!那就互换吧!”
“那倒不用……”武信摇头应道。
孙坚却是不待武信说完,满脸认真地摇头应道:“南离皇仗义,我等却不可贪婪,就这么说定了,否则……本皇只能拒绝南离皇的善缘了!”
“行!那就依武烈皇的意思!”
武信苦笑摇了摇头,爽快应道。
曹操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让魏军拿出后勤物资,又非曹操所愿,只能转移话题提醒道:“大家若无其他问题,那就出发吧?”
“等等……”
不待众人应答,武信却是忽然喊道,又看向袁盟主说道:
“盟主的诸多部署,似乎都是建立在……敌军会拼死抵抗的份上?若是敌军调虎离山,不战而逃,甚至是迁都呢?”
“啊?!”
包括袁绍、曹操、独孤伽罗等人在内,不少人纷纷一怔。
“哈哈……天都?以董贼狂妄自大,怎么可能放弃!没有天都,董贼不过是个魔崽子罢了!”
众人心思剧转间,袁绍颇为不屑地大笑着摇头叱道。
在袁绍心中,小地方来的人,就是狭隘,根本不明白天都的意义,才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南离皇想多了!若是董贼会不战而逃,甚至是迁都,又岂会率军死守天关?如此明显的道理,南离皇竟然会想不到,哎……”
魏帝曹操有些失望,又有些暗松口气,却如“教导”后辈般苦口婆心提醒道。
“哎……”
蜀皇刘备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连叹息。
“不得不防啊……”
武信嘴巴张了张,终究并未多解释,只是简略提醒下,让人感觉南离皇武信很无奈的样子。
事实确实如此,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赞同武信的说法。
就如魏帝曹操所说,以董贼的残忍暴戾,怎么可能不战而逃?那何必在天关惨烈激战呢?
“南离皇杞人忧天了!”
袁绍不想过多得罪武信,只是暗含打击之意又看似随意地应了声,迅速转移话题,看向众人问道:
“可还有人有异议?若是没有,那就散会,照计划行事!”
……
兵贵神速的道理,各个势力领袖都很清楚。
之前滞留,只是各自抱着点私心,不想也不敢独自追击罢了。
会议一结束,各个势力便按照计划,各行各事。
原本宁静得有些死寂的天关,迅速躁动起来,其中又以襄阳军动作最大。
在各个势力尚在整军备战时,襄阳军营就开始出兵了!
以信武卫和飞蝉卫为首,不待襄阳军整编结束,就疾奔而出,直指天都。
然后是信武军、飞蝉军等精兵,而后是各位猛将亲卫军、精兵,最后是襄阳正规军。
天关城内各大势力还没出关,襄阳军就已经出关过半,一副火急火燎,时不待我的趋势。
如此一来,南离皇武信在军事会议中,提出的“调虎离山、不战而逃、迁都”等说法,迅速传开,引得无数人耻笑不已。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襄阳军是想尽快攻陷所负责的洛京,动作这么快就情有可原了!
毕竟紧随襄阳军之后,吴军是第二个出关的精兵,也是速度极快,明显是奇袭、强攻负责的城池,毕竟吴军数量太少,只能以精兵和奇速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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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位于天都东南方,是天都五大卫城之一,因濒临洛水且上古都城而得名,具有深厚历史底蕴。
只是洛京规模较小,只是普通的大城级别城池,大汉天朝立国后,便择地建都,并建立了几座城池,与洛京一起成为五大卫城。
群雄讨董,震动天下,天都区域更是氛围紧绷,紧锣密鼓备战。
这一日,漫山遍野的军队,涌向洛京,仔细一看,却是从天关败退的董军,使得洛京惊惶,戒备待战。
此路败退洛京者,便是由西凉名将董方所率的董军,还有隶属温侯吕布的高顺所率的部分北疆铁骑。
董方是董卓族人,高顺则是北军将领,连温侯帐下八健将也不算,只是听从安排,率领部分北军,协助董方军镇守洛京,狙击讨董联军。
“恭迎董将军,高将军!”
虽为败军,依旧是天朝大军,洛京城主第一时间率众到城门口相迎。
“嗯!敌军稍后便至,赵城主做好应对准备!”
看似风尘仆仆,略带疲倦之色的董方,神情严肃应了声,并郑重提醒道。
“将军放心,在下已经做好各种准备!”
赵城主迅速应道,他在天关被破时,就收到了消息,自然已经料到眼前情况。
董方、高顺等将领没再多说,却也没前往城主府,而是直接转上城墙,眉头大皱,忧心忡忡地看着城外大军。
此时,城外败退的董军,依旧是漫山遍野,连绵十数里之遥,正如一条漫长河流,缓缓进入洛京。
“高将军,吕军斥候可有消息传回?”
董方静视片刻,偏头看向身侧的高顺问道,语气平静,却难掩眼神中的焦急忧虑。
高顺脸色微变,硬着头皮应道:“尚无消息回报!”
“情况有些不对,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入城!”
董方双眼一缩,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队吩咐道。
此时,两人都知晓情况不对了,斥候是大军的眼睛耳朵,怎么可能会失联?而且不仅仅是董军,便是吕军也是如此。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狙杀董吕军的斥候,只是暂时还没确定罢了!
看向城外,依旧有大半军队尚未入城,毕竟城门有限,高达百万的军队,不是说入城就入城。
“董将军……”
就在此时,一位将领忽然惊疑慌乱喊道。
正猜疑忧虑的董方,恼怒叱道:“有话直说,大惊小……”
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震惊骇异看向远方……
远处天际,两团黑影浮现,以让人惊诧的速度,直奔洛京。
“这是……”赵城主脸色大变,惊疑呢喃。
“不好!是襄阳军……”
高顺大惊脱口喊道,又迅速高声接道:
“是襄阳二皇的亲卫军!准备作战!”
“大阵!快运转大阵……”
赵城主焦急慌乱高声喊道,转头就要吩咐洛京官员。
不待赵城主多说,董方大怒叱道:“大胆!赵城主这是想谋害大军吗?”
“可是……”赵城主欲言又止,意思却很明显。
高顺欲言又止,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好。
如今败退大军,还有大半在外,开阵封城确实不现实,很容易引起兵变,罪名也可大可小。但是,不运转护城大阵,如何抵达襄阳精兵?
“传令全军,全速入城并准备作战,后军结阵!”
眼前情况,确实没什么适合的办法了,董方只能硬着头皮迅速号令。顿了下,神情复杂朝左右吩咐道:
“随本将出战,狙击敌军!”
“将军……”
高顺脸色微变,佩服又不忍喊道。
开玩笑,就凭此路精兵,就凭董方和高顺这点近卫军,想和威震天下的襄阳二皇激战?
这完全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吧?
“难道……”
董方脸色一沉,不悦叱道,话说一半,长叹了声接道:“高将军随意吧!若是不想出战,就尽力护住大军。若是洛京守不住,尽力带着大军突围吧……”
话落,一步跨出,虚空悬浮,一步步走向城外……
一具暴戾威严的神魔法相,浮现董方背后,随着董方每步踏出,体型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强,颇有顶天立地之威,给人种一往无前之感,更带有明显的悲壮。
风萧萧兮易水寒,不外如是!
两千余身形紧随董方虚空踏出,从筑基境到法相境都有,其中就一半是董方近卫军。
不过,董方身为西凉大将,座下近卫军有五千之众,随董方撤到洛京者也有三千余人,如今却只有一千余人跟随。
不只是高顺和赵城主,便是董方近卫和知情者,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和送死无异,大半迟疑了!
“高将军?”
赵城主一脸绝望和恐慌,看向高顺喊道。
让赵城主下令运转护城大阵,他也不敢,相信他一开口,下一刻就会被斩杀当场。
就算洛京失守,他也不一定会死,何必自己找死呢?何况如此被杀,还会背负诸多罪名、骂名!
“哎……”
高顺眼神复杂看着气势不停膨胀飙升的董方,脸色数变,重重叹息一声,有些疲惫和无奈,又颇为坚定吩咐道:
“赵城主先行率众撤离吧,军队能撤多少算多少。民众就算了,以襄阳二皇声名,不至于屠戮无辜……”
赵城主眼神一亮,大喜,又迟疑道:“那高将军?”
“有军才有将,本将岂能忍心抛弃大军……”
高顺自言自语般呢喃着,说话间,一步步缓缓踏出。
又有数千身形,飞出城墙,跟随高顺前往城外,竟是丝毫不比追随董方之人少。
此时,城外大军有些骚乱,还没产生大范围混乱,只是有逐渐加剧之势。
后方军队正在组成一个个或圆或方的万人阵,状若一座座山岳,宛若一个个巨球。
“轰隆隆……”
风雷呼啸,气势如虹。
两个庞大身形浮现,瞬息数里,快得让人心颤……
几句话功夫,襄阳军已经逼近洛京,清晰出现在洛京视线中,使得城外大军的阵形,越来越混乱。
一个是南离皇的信武卫所化,却非武神之形,而是状若巨龙,势若神龙腾空。
一个是月婵皇的飞蝉卫所化,状若巨蝉飞行,又如虫群蜂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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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气势磅礴冲至的两大军团,法相屹立的董方,背后法相前进一步……
合体!
一个足有数十丈大小,血雾弥漫,气息暴戾强横的血色魔神,屹立辽阔战场。
“结阵,迎敌!”
一个洪亮回荡的呼喝声起,高顺带着数千董军强者,赶到前线。
遍布董军后方的二三十个万人阵,迅速听令备战,铁血煞云凝聚,磅礴煞云下,又有一个个巨大方阵、圆阵。
这三十万董军,将会誓死拦截追兵,为董方大军争取时间入城……还有撤离!
三十里……
二十里……
五里……
气势磅礴的巨龙和蝉群,以令人惊心的速度冲至,尚未抵达,就有军威浩荡,如山如海。
如今近距离观察,众人才知道追兵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别说洛京此路的董军,是杂牌军,本就行军速度缓慢。便是清一色骑兵,肯定也跑不过如此奢侈地用“凝阵化形”手段,进行强行军的追兵啊!
“血海大阵!”
看身边还是有不少人追随而至,董方颇为欣慰,迅速高声喝道。
那一千余董方近卫军,汇聚到合体化为血魔的董方附近。
近卫军铁血煞气汇聚,涌向董方,使得四五十丈大小的血魔,膨胀到六七十丈,而且周身血雾萦绕。
让人遗憾的是,董方说西凉老将、西凉名将,也是合体境大修士,却依旧没掌握“凝阵化形”的军事手段,无法攘括近卫军,军威、军力、军势等方面的利用率,实在低下。
这六七十丈大小的血魔,屹立在十数里长的巨龙面前,妄图拦截,还真给人种螳臂当车之感。
这还没把状若虫群的飞蝉卫算在内。
五里……
三里……
一里……
咆哮而至的巨龙,距离着数百米,磅礴气势就卷动猛烈气流,如山如海压制,更卷得飞沙走石,声势惊人。
“血海狂涛!”
巨大血魔魔气蒸腾,气势飙升,后方三十万军凝成的数里铁血煞云,被牵引了一部分。
六七十丈血魔,再次膨胀到百余丈大小,气势冲霄,威压沙场。
一拳轰出……
血色魔雾沸腾,半空风云呼啸,化为一片横空血海,又如滔天血浪,席卷而出,势不可挡,威可吞噬、毁灭万物。
如此声势、威力,便是大乘境,也得望风而逃,难以匹敌。
可惜……
这里是战场,百万规模的大型战场。
“哧……”
咆哮而至的巨龙,一爪探出,撕天裂地,破空声和风雷声汇成一线,刺耳惊心。
呼啸席卷的滔天血浪,脆弱纸帛,在巨龙之爪下,被轻易撕碎、轰散……
“轰隆隆……”
巨龙毫不停顿地碾压而过……
连绵不绝的横空浪潮,轰在迎面冲击的巨龙身上,却如清风拂面,或者如潺潺水流,根本就无法阻止巨龙分毫。
血浪!
血云!
血魔!
巨龙碾压而过,一阵阵破碎、崩溃、溃散。
“轰……”
百余丈大小的血魔,仅仅让巨龙一顿,就那么一顿,或许就一息时间,就倒飞而出,身边千余董方近卫军,化为数百团血花,爆体。另外近半人,不死也残。
秒杀!
由合体境老将董方,舍生忘死的拦截,也只是阻止了信武卫……一息时间,代价是董方重创,千余近卫阵亡九成,其中还有近半当场爆体而死!
“噗……”
百余丈的血魔被轰飞,当空不停收缩、蒸发,最后法相崩溃、解体,浮现出董方身形。
落地,砸出数米深坑,口中鲜血狂喷,面如金纸,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呵……汩汩……”
仰天,惨笑,董方嘴巴一咧,鲜血汩汩而出,苍穹血红一片……
那不是己方铁血煞气,而是无数鲜血凝成的血色苍穹。
感慨!叹息!懊悔!自责!
弥留的董方,也不知道如今自己的思绪……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竟然妄想着,拼死一战,抵达信武卫片刻,让洛京做好防御准备,让更多的军卒入城,拯救更多的军卒!
一息!
只是抵挡了一息时间!
南离皇武信,才崛起多久啊?董方已经成名百年,率军数十年。
或许,自己应该统帅大军,尽量抵挡,而不是自己誓死抵挡,却做螳臂当车的无用功。
或许,就算自己活着,依旧挡不住襄阳二皇。但是,多多少少能多拯救不少董军!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不外如是!
或许……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将领!
思绪纷飞间,十四岁入军,一声戎马的生涯,在董方脑际极速掠过,最后……
陷入无尽的黑暗!
最后的印象,就是……苍穹好红,很红、很红……
马革裹尸!
这是董方唯一的安慰!
……
“轰、轰、轰……”
紧随傲立阵前的擎天血魔崩溃,连绵不绝的巨响声起,响彻沙场。
一个个万人阵组成的拦截阵营,一个个崩溃、瓦解……
刚开始的万人阵,每个能阻挡了信武巨龙和飞蝉虫群一息,而后是三息、十息、三十息……
随着一个个万人阵崩溃,襄阳二皇的战阵冲势和冲速,也在不停被削弱、减缓。
“全军听令……”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看襄阳二皇的战阵不停被削弱、阻拦,气势大降,高顺沟通全军,运气高喝:
“陷落大阵!”
原本殿后且被击溃百分七八十的三十万大军,稀稀落落散落各地,便是乌云般的煞云,也稀薄许多。
随着高顺号令,正崩溃消散的铁血煞气,迅速重新凝聚,化为一片仅仅遮掩数里范围的“小煞云”。
但是,这仅仅数里大小的煞云,却迅速凝成一个漏斗般的风暴漩涡,疯狂吸收着沙场血气、煞气等。
“轰、轰、轰……”
连遭狙击和削弱的青龙战阵和飞蝉战阵,本就缓慢突进的情况,蓦然一顿……
连绵爆响声起……
足以十数里大小的巨龙和蝉群,让武信、独孤伽罗、貂蝉、黄忠等人惊诧错愕,蓦然崩溃,重新化为数万军卒!
信武卫和飞蝉卫没什么伤亡,却是被硬生生击溃了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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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战阵被破,武信、貂蝉、独孤伽罗、张曼成等人,齐齐错愕惊诧。
别看此次追杀而至的信武卫和飞蝉卫,只是各三万人,加起来也就六万,只有眼前殿后董军的五分之一。
但是,信武卫和飞蝉卫是什么层次的军队?
纵观大汉天朝,也绝对是顶尖特殊兵种,顶级特殊军团,平均修为境界在金丹境。又因为信武卫和飞蝉卫,基本是永恒霸卫训练而成,金丹初期的沙场战斗力,丝毫不下于金丹后期。
换句话说,信武卫和飞蝉卫的战斗力,是金丹后期级别的顶级兵种。
这也是信武卫和飞蝉卫,短时间就能堪比虎豹骑、白耳禁卫、南吴霸骑、闻道文师等四大威震天下的顶级特殊兵种的主要原因之一,还略有胜之。
可以说,信武卫和飞蝉卫,面对普通正规军,能轻松以一当十,六万精锐可比六十万正规军,还能轻松取胜。
如今竟然被区区三十万殿后的普通正规军,被破了战阵?!
幸好,即使战阵被破,信武卫和飞蝉卫的伤亡也不大,似乎敌军的手段,主要是针对战阵,而非军卒。
“有古怪……”
错愕惊诧之后,武信、独孤伽罗等人迅速就反应过来。
所料不差,统帅这些殿后董军的将领,拥有极为特殊的秘术、手段,或者说是天赋。
“飞蝉卫绕到后期拦截,信武卫冲杀,军中将领、供奉,戒备半空,一个不许放过……”
心思剧转间,武信迅速高声下令,并且连飞蝉卫也一起号令。
飞蝉卫也是由永恒霸卫为基础组成,对武信的忠诚,比貂蝉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是襄阳区域,默认离皇武信是主公的主要缘故。
只是武信又总尊称貂蝉为“大小姐”,两人关系颇为怪异且暧昧,有些复杂,不少人是直接把貂蝉当主母看待。
“闭月!”
听到武信号令,貂蝉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天骄天赋,一轮明月盈盈升起,化昼为夜,又迅速化为深邃的黑暗。
飞蝉卫则趁机冲向右侧,准备绕到殿后董军后方,切断其退路。
“擂鼓!战!”
深邃黑暗中,高顺高声喝令。
殿后董军气势爆发,战意大涨,使得铁血煞云膨胀和凝聚许多,直冲九霄,短短十数息时间,就破了貂蝉的“闭月”!
别以为貂蝉的“闭月”手段很差,那可是独对二十几万敌军。
能以一己之力,强制改变整个战场十数息时间。除了貂蝉,没有第二人,包括武信、吕布、董卓、曹操、刘备等人在内。
“杀!”
天都昏暗之际,武信率着信武卫,直接朝董军发起冲杀军令。
战阵被破,这就像是大修士的法相被破,短时间能以再聚。
幸好敌军也就周围被击溃大半的二十几万正规军,并无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在内,武信有信心单凭信武卫和飞蝉卫,就击败敌军,却让敌军全军覆灭!
“伽罗,找出敌军统帅……”
号令之余,武信第一时间向独孤伽罗传音吩咐道。
独孤伽罗会意,第一时间祭起“窥天镜”,把整个战场,包括不远处的洛京,全攘括在镜内影像,而后又如走马观花般,迅速查找起来。
“掌御山河,千雷齑杀!”
武信一出手,就是自己最擅长、杀伤范围最广的手段。
强烈大地波动蔓延而开,地龙翻滚,大地龟裂,周围数百丈范围的敌军,大半被掀倒,部分被震杀当场。
晋级合体境后,武信的招牌手段“掌御山河”,再次晋级,已经不限于只是凝聚山岳,当空镇压、轰砸。
掌御,以掌驾驭,如帝皇御使臣子,目标就是山河,乃至天下。
以武信的猜想和目标,“掌御山河”的最终奥义,就是一掌出,山崩地裂,乾坤沉浮,山川社稷等万物,尽在掌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才是真正的“掌御山河”!
当然,如今的武信,距离这境界,才差得远了!
无数敌军被掀倒,又有数百上千雷光肆虐,几乎一打一个准,武信周围敌军,成片成片倒下,几无幸理。
“咔嚓、咔嚓……”
战阵解体的信武卫,宛若江湖人士般各自冲杀,却没江湖人士般受到铁血煞气的极大影响和压制。
无数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肉躯爆破声等,此起彼伏,遍布沙场。
之前被巨龙战相和飞蝉战相击溃的敌军,纷纷被轰杀,使得信武卫如群虎入羊群,如切菜剁瓜般所向披靡,纷纷击杀。
大汉天朝的正规军,要么是无法的炼体士,要么是炼体境、先天境、筑基境,又以炼体境和先天境居多,筑基境基本是小统领级别了!
信武卫却是最差也是金丹境,还是偏重肉躯且擅长武道的金丹境,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而且差了好几个层次。
双方说是虎和羊,一点不为过。
战局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轰、轰、轰……”
之前溃散的大半敌军,很快就击杀、击溃。
连绵巨响声起,势如猛虎的信武卫,却在一个个万人阵前,遭遇了铜墙铁壁般的拦截,便是武信、许褚、黄忠等合体猛将,一时半刻也难以击破成阵的万人阵。
这就是有没有组成战阵的极大差别。
一万正规军组成的万人阵,奈何不了合体境猛将,便是法相境、元婴境等修士也难以奈何。但是,合体、法相等大修士,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万人阵,心境较差者,还会受到极大影响。
“……”
随着貂蝉的“闭月”,被彻底破掉,光明重现。
此时,殿后二十几万董军,已经被击杀大半,二三十个万人阵,也只剩最后的三四人!
“公子……敌军统帅找到了!”
光明重现,“窥天镜”锁定一位国字脸,相貌身材适中,或者说平凡的青年。
“这是温侯座下的将领……高顺,连八健将都不算,也无法凝阵成形啊……”黄忠神识一扫,疑惑提醒道。
天关之战,武信就叮嘱过诸将,要生擒高顺,所以诸将特意关注了高顺相关信息,可惜没抓到。
如今竟然碰上了,军事能力确实有些奇特。但本身实力并不强,估算猛将都不算,近卫军也才区区数百人,也没提升董军多大战力,比高顺强的猛将、名将,多得是。
当然,光看高顺能以二十几万普通军队,同时破掉信武卫和飞蝉卫的战阵,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至少黄忠、张曼成等猛将、名将,自认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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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擒他……”
一认出高顺,武信便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脱口吩咐道,又迅速补充道:“不惜代价,生擒他优先!”
“是!”
独孤伽罗、张曼成、黄忠等将领怔了怔,还是郑重应道。
这是离皇武信第二次吩咐众人,第一次天关之战,规模太大,人数太多,局面太乱,没能找到和生擒,情有可原。
这次目标就在眼前,己方又占据着绝对优势,再让高顺跑了,那诸将也太无能了!
以眼前战局,襄阳诸将要做的事,就是防止高顺逃离,击败对方是迟早之事。
“公子若是无意歼灭敌军,不如布下星罗棋布阵法?”
诸将正要冲出,分散包围高顺,独孤伽罗迟疑了下,向武信建议道。
“嗯!”武信毫不犹豫地应了声。
布阵封锁战场,这确实是个极佳办法。
“轰……”
独孤伽罗气势爆发,状若棋盘的兵仙法相浮现脑后,升到半空,而后如天罗地网,蔓延而开……
状若棋盘的光网蔓延,所过之处,信武卫和飞蝉卫,纷纷融入其中,宛若化为一颗颗棋子。
如此变化,倒是让正被疯狂追杀的董军,压力大减,不少董军因此逃得一命。
“结阵!”
正当襄阳诸将以为高顺和董军,会趁机突围、溃逃时,高顺却是高声喝令。
原本被信武卫击溃大半,又被飞蝉卫呈扇形包围,七零八落的董军,迅速汇聚往高顺所在。
以仅剩的三个万人阵为中心,其余残军散兵,不停融入,使得董军凝聚力不停提高,铁血煞云更是连成一片,状若乌云盖顶。
不过,也就这样了!
武信等襄阳众人,很佩服战局至此,高顺还死战不退,并能这么快收拢残军散兵,决死一战,可想而知高顺在董军中威望不小,统帅能力也不弱。
但是,董军无法“凝阵化形”,再强也有限了。
“他是想拖住我军,为入城董军争取时间……”独孤伽罗看向武信提醒道。
黄忠、张曼成等将领纷纷点头附和,这点很明显,同时疑惑看向武信。
按照眼前高顺的表现,是个不错的将领、统帅,但也不足以让离皇武信如此重视才是。
论全局统帅能力,独孤伽罗、张曼成、鱼俱罗等帅才,远胜高顺。
就算是黄忠、徐晃、尉迟恭、秦琼等偏向战斗的猛将,也不会比高顺差多少,个人战力更远远胜之。
实在想不通,离皇武信为什么如此重视……
就为了之前破除信武卫和飞蝉卫的战阵的诡异手段?
武信看向洛京,并未多解释地应道:“无妨!别让他逃了即可,灭掉眼前残敌,要不了多少时间,不够董军全撤入城内!”
此时,洛京城门口前,依旧汇聚着人山人海的董军,按照最快速度估计,没有几个时辰,无法全部撤入,足够信武卫和飞蝉卫灭掉眼前这只剩二十万不到的董军了。
“请各位将军入局!”
话说到这份上,诸将也不再多想多说,独孤伽罗更是客气邀请道。
包括武信、黄忠等人在内,很快和垂落而下的“兵仙”光线,联合起来,融入独孤伽罗的兵仙大阵中。
有了武信等战斗力爆表的猛将加入,笼罩战场的“光网”,对结阵死守的董军的碾压削弱速度大增。
身在棋局,独孤伽罗的意思,清晰让每个人获知,主要是攻击角度、何时出手、冲杀幅度等问题。
以最小的力量和代价,获得最大最适合的杀伤,统帅到每位军卒,这就是兵仙!
“掌御山河!”
连通武信的光线一抖,武信瞬间明白独孤伽罗的意思,身形一晃,出现在结阵董军某处,一掌拍出……
大地颤抖,天旋地转,山崩地裂,千余董军遭遇强大撕裂,被瞬间击杀。
武信攻击的方位,“正好”有个副将,也被武信轰杀当场,使得周围近万董军一时群龙无首,一阵混乱。
武信身边的百余位信武卫,趁机跟随掩杀,很快就击杀了数千失去将领统帅指挥的董军!
“周天星陨!”
一掌拍落,武信又眨眼换了个方位,陨星盘龙戟入手,力灌长戟,轰出……
凌厉破空声隐约化为震耳龙啸,凌厉锋芒化为数十道流光,势若群星坠落。
又有千余位董军,脆若纸帛地被武信轰杀当场,其中就有一位偏将、一位副将,还有十数位元婴境和法相境的军队供奉。
武信周围的信武卫,再次疯狂冲杀,扩大战果!
类似武信的例子,也在黄忠、许褚、徐晃等猛将身上上演。
在独孤伽罗精细指挥下,各位猛将,就像是专门攻坚的锤子,不停敲碎一个个“疙瘩”、“节点”,而后由信武卫和飞蝉卫负责掩杀、清除。
短短一炷香多点的时间……
遮掩苍穹的“光网”之下,就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高顺最后汇聚的近二十万董军,以每息数百上千的速度锐减,很快被杀得仅剩万余人,聚在一起。
“噗、噗、噗……”
数十道强大气息,四面八方同时冲击,一举轰溃董军最后的阵形。
密集信武卫和飞蝉卫跟随围杀,眨眼又冲杀大半……
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的高顺,被团团包围,身边仅剩不到千人,几乎个个浴血,人人受伤。
“呵呵……”
高顺脸露凄然苦笑,回望洛京,身处阵中而看不到洛京;举目四望,遍地血腥和尸骸。
虽然此战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但董方和高顺,还是高估了自己和己方军队的能力,严重低估了信武卫和飞蝉卫。
虽然看不到洛京,高顺也清楚,这么短时间,城外董军不可能全部撤入。
“温侯……”
神情复杂地远眺他方,苍穹一片血色,高顺手中长剑一挥,抹向脖颈。
一个遮天巨手落下,大地颤抖,空间震颤,使得仅存的近千董军一阵踉跄,高顺动作一顿,却被瞬间擒拿!
生擒!
“嗡、嗡、嗡……”
就在武信、独孤伽罗等人大松了口气时,不远处的洛京,忽然掠起无数道光柱,冲天而起……
护城大阵,激活,运转!
正在蜂拥入城的数十万董军,就这么被挡在护城光罩之外!
“不会吧?”
如此变故,便是独孤伽罗、张曼成等善于谋算者,也是一阵讶异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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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洛京要是会打开护城大阵,把董军挡在城外,早就开了,不会白白牺牲了殿后精锐,特别是之前那合体血魔(董方)和高顺。
信武卫和飞蝉卫的冲杀,速度极快,和殿后董军的激战,也就两柱香时间不到,城外董军并未入城多少。
“难道是看到信武卫和飞蝉卫的强大,所以忍痛断臂,果断开启护城大阵?!”
疑惑诧异之余,武信、独孤伽罗等人只能这么想了。
如今依旧有近半董军被挡在护城大阵之外,说“忍痛断臂或弃车保帅”并不合适,反倒是董方、高顺及董军精锐的牺牲,如今洛京才反应过来,完全是捡芝麻丢西瓜,不是断臂是断首,不是弃车保帅,是弃帅保车,完全不符合常理。
当然,也可能是董军误判信武卫和飞蝉卫的实力,高估了董方和高顺的殿后能力,最后为保洛京,只能无奈采取这下下之策。
“轰、轰、轰……”
“快开阵法!”
“兄弟们,洛京抛弃我们了,破阵……”
“董帅和高将军阵亡了,他们竟敢枉顾我等生死,不能便宜他们了……”
“兄弟们!杀啊……”
……
护城大阵激起、运转之际,城外董军瞬间大乱。
大半董军茫然失措,小半陷入疯狂,要么仇恨洛京,要么返身冲向后方的襄阳军,有不少董军更是直接对洛京的护城大阵发起攻击。
人心百态,在前路断绝,后有追兵之际,表现得淋漓尽致。
无数董军绝望愤怒地攻击护城大阵,无数董军视死如归地返身冲向襄阳二卫,无数董军冲向左右,意图逃走。无数董军留在当地,茫然失措,甚至有极少部分董军,因绝望而发狂地朝身边战友发起攻击。
无论如何,护城大阵的出现,使得原本颇有秩序的董军,彻底陷入了混乱。
居高俯瞰,数十万之众的董军,依旧是密密麻麻,状若沸腾的湖海,宛若躁乱的蚂蚁群。
“公子……”
独孤伽罗颇为无奈看向武信喊道,便是襄阳诸将也是眼神怪异看向武信。
“此次是本皇失算了……”
武信脸色有些难看,却是坦然主动承认错误,苦笑摇头说道。
在己方众人心中,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的武信,此次确实是失算。
毕竟襄阳军的首要目标,还是攻陷洛京,而非击杀此路董军的主帅、将军等。
某种程度上说,此次武信是因小失大,因私废公了!
可想而知,如今洛京的护城大阵开启,襄阳军想攻破的话,难度会大上许多,已经有数十万董军入城,那是守城的极大助力。
信武卫和飞蝉卫以战阵强行军,全速赶来的作用,也会因此削弱大半。
当然,战果也很明显,击杀主帅董方,生擒大将高顺,击杀数十位将军、副将,与及数千精锐,三十万正规军,也是不小战果、战绩!
如果不是襄阳二卫以战阵强行军,让此路董军入城,特别是董方、高顺及诸多将领、精锐等,那襄阳军的攻陷难度比眼前还会大无数倍,也没眼前的巨大战果。
有功有过,大局上看,武信还是失算了!
“杀!”
“人死卵朝天,跟贼子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冲啊……”
……
无数喊杀声起,被挡在城外的董军,还是有数万,毅然冲向襄阳二卫,颇有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气势。
可惜,双方皆知,这数万董军,还真是“飞蛾扑火”,不可能给襄阳二卫造成多大伤亡。
襄阳二卫迅速排兵布阵,迎向舍身忘死疯狂冲来的董军。
被生擒的高顺及近千俘虏,大半不忍目睹地闭上双眼……
“掌御山河!”
面对乱成一锅粥的城外数十万董军,还有疯狂冲来的数万董军,武信大手一翻。
天旋地转,山崩地颤,又有遮天巨手浮现半空,势若天塌拍落……
“轰……”
不待遮天巨手拍落,武信大手一握,遮天巨手当空爆开,巨响震耳,响彻全场,化为一团猛烈风云,呼啸半空。
本就疯狂、绝望、茫然、失措的无数董军,大半被震醒,更为惊惧、震撼、绝望。
特别是那冲向襄阳二卫的数万董军,小半被震倒在地,部分震撼停步,部分失去战意,愣在当场,极少数又转身逃走。
被挡城外的董军高战、强者等,之前就基本阵亡,面对如此恐怖的强者,除了送死,还能起什么作用?
“诸位……”
趁着巨响惊神,武信运气高呼,又迅速接道:
“诸位尽管放心,本皇仁德宽厚,敬重军将,爱惜子民,绝不会滥杀无辜。此次北伐,乃是清君侧,诛国贼。如今诸位明显已被放弃,也非我军敌手,希望诸位看清局势,明辨是非,弃械投降者……生!冥顽不明,助纣为虐者……杀!”
武信的声音,融入了音波之道,声若滚雷阵阵,响彻沙场,便是洛京城内无数人,也能清晰听闻。
原本疯狂、躁动、混乱的城外董军,剧乱局势一滞。
离皇武信的话,就像是城外董军的黑暗中的曙光,溺水时的稻草或浮木……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不管是董军,还是联军,身为最低级的军卒,大半是身不由己或有所追求,对各自所属势力极为忠诚者,那是精锐专属,和普通军卒没什么关系。
特别是死到临头,就更别奢求最低级的军卒,能有多少忠诚了,这只是大汉天朝的内乱,又不是灭国之战或种族之战!
何况讨董联军可是高举“正义”旗帜而来……
“前往接收,降者免死!”
看躁动混乱局势大缓,武信迅速朝左右吩咐道。
洛京的护城大阵已经运转,让襄阳二卫强攻,武信可没那么傻,襄阳二卫死一个,武信都肉疼,想强破洛京,阵亡者估计要数以千计,不值得。
事已至此,奇袭无效,想攻陷洛京,只能等待后续襄阳大军到来了!
襄阳诸将听令,迅速传令下去,襄阳二卫开始接收和安置城外董军,誓死不降或不死不休者,凤毛麟角,收降效率极高。
“公子!情况不对……洛京竟然有援军,而且明显是精兵!”
收降之事颇为顺利,独孤伽罗向“窥天镜”打了几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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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独孤伽罗手印连掐,使得“窥天镜”境内的影像浮现而出……
最先入眼的是磅礴躁动的铁血煞云,势若洪流咆哮,遮天蔽日,不停涌现、放大、逼近。
“窥天镜”再拉近……
密密麻麻的钢铁骑兵浮现,势若钢铁洪流,连绵不绝,密密麻麻,而且军纪森严,气势惊人,状若一条蔓延狂奔的钢铁巨龙。
众人观察间,独孤伽罗使用“窥天镜”,很快就换了个方位,换了个场景,依旧是气势惊人,连绵不绝的铁骑大军。
如今的独孤伽罗,利用“窥天镜”,已经能窥视数千里范围。
这支驰骋大地,狂奔而至的铁骑,独孤伽罗起初只窥视到范围内的铁血煞云和前锋,而后越来越多,也代表着敌军在迅速逼近,而且速度惊人。
“是温侯的镇魔铁骑,与及北疆铁骑,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看影像,不少人就认出了来军,黄忠率先疑惑且郑重出声道。
“他们是沿着洛京两侧而来,并非入城,明显是想夹击我军,把我军留在此处,而非据城而守!”
部分人纷纷点头附和,独孤伽罗则是挑明来军,提醒道,并看向武信。
来者不善啊!
这是向武信请示,需要武信尽快做出决定了!
武信凝眉寻思,独孤伽罗再次提醒道:“按照温侯大军的行军速度,大约一刻钟时间,前锋便会抵达我军阵前。若只是襄阳二卫,还来得及撤走。若是加上俘虏,肯定会被追上……”
“天下盛传,温侯虽为战神,却是有勇无谋之辈。看来在军略方面,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张曼成颇为嘘吁叹道。
仔细想想,温侯吕布的铁骑大军,来的时间实在太巧合、太准时了,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有意图谋。
别的不说,就差这么短时间,如果董方和高顺及早知晓,肯定不会也不用白白牺牲了!
此时,襄阳二卫刚杀到洛京城下,刚击败三十万殿后大军,收降三四十万董军,体力、精神、法力等方面消耗不小,又有极大包袱。
战,十之八九打不过,襄阳二卫再精锐,终究不是主力大军,如何是镇魔铁骑和北疆铁骑的对手?
不战,只能抛弃刚收降的董军。襄阳二卫气势遭挫,襄阳二皇的名声也会遭到极大打击。
独孤伽罗插言反驳道:“或许是巧合呢?如今可以肯定,洛京护城大阵的开启,是温侯吕布的主意了!”
“传令下去,襄阳二卫原地休息,整军备战,护翼两侧;后续大军加速行军,尽快赶来;新降……大军,去留随意,留下者分发武器盔甲,以做中军!”
武信摆手阻止诸将的分析议论,迅速吩咐道。
“公子打算留下作战?不妥吧?镇魔铁骑本就不比我军弱多少,加上北疆铁骑……看其规模,至少也有五十万之众,或许过百万呢!”独孤伽罗柳眉大皱,忍不住传音提醒道。
镇魔铁骑是等若襄阳二卫的顶级精锐特殊兵种,可抵消襄阳二卫之一,胜负难料,襄阳二卫还是胜算居多。
北疆铁骑比襄阳二卫差了一两个层次,却胜在数量占据绝对优势,襄阳二卫很难以一当十。
“主公!若是主公志在天都,而非洛京,我军就没必要留下硬战了!”张曼成想了想,还是迟疑提醒道。
攻陷洛京,那是讨董联盟传达的军令和任务。
看武信之前决定和行事,明显对洛京并不重视,反而是想尽快赶到天都,否则不会为了擒拿敌将高顺,让襄阳二卫多留了一炷香时间了!
当然,如果之前襄阳二卫击溃殿后董军,直冲洛京,能否就此攻陷,实在很难说,毕竟无数董军堵在城外,没那么快攻陷。就算能攻陷,很大可能会被护城大阵切成两部分。
是祸非福,是福不是祸!
温侯吕布这么快赶到,倒是让襄阳诸将,庆幸之前没贸然攻城,甚至是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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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独孤伽罗手印连掐,使得“窥天镜”境内的影像浮现而出……
最先入眼的是磅礴躁动的铁血煞云,势若洪流咆哮,遮天蔽日,不停涌现、放大、逼近。
“窥天镜”再拉近……
密密麻麻的钢铁骑兵浮现,势若钢铁洪流,连绵不绝,密密麻麻,而且军纪森严,气势惊人,状若一条蔓延狂奔的钢铁巨龙。
众人观察间,独孤伽罗使用“窥天镜”,很快就换了个方位,换了个场景,依旧是气势惊人,连绵不绝的铁骑大军。
如今的独孤伽罗,利用“窥天镜”,已经能窥视数千里范围。
这支驰骋大地,狂奔而至的铁骑,独孤伽罗起初只窥视到范围内的铁血煞云和前锋,而后越来越多,也代表着敌军在迅速逼近,而且速度惊人。
“是温侯的镇魔铁骑,与及北疆铁骑,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看影像,不少人就认出了来军,黄忠率先疑惑且郑重出声道。
“他们是沿着洛京两侧而来,并非入城,明显是想夹击我军,把我军留在此处,而非据城而守!”
部分人纷纷点头附和,独孤伽罗则是挑明来军,提醒道,并看向武信。
来者不善啊!
这是向武信请示,需要武信尽快做出决定了!
武信凝眉寻思,独孤伽罗再次提醒道:“按照温侯大军的行军速度,大约一刻钟时间,前锋便会抵达我军阵前。若只是襄阳二卫,还来得及撤走。若是加上俘虏,肯定会被追上……”
“天下盛传,温侯虽为战神,却是有勇无谋之辈。看来在军略方面,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张曼成颇为嘘吁叹道。
仔细想想,温侯吕布的铁骑大军,来的时间实在太巧合、太准时了,很容易让人觉得是有意图谋。
此时,襄阳二卫刚杀到洛京城下,刚击败三十万殿后大军,收降三四十万董军,体力、精神、法力等方面消耗不小,又有极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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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若晴天霹雳,凌厉锋芒长空,吓得不少襄阳军和俘虏争先避让,数十位实力较低的俘虏,更是躲避不及,被当场分尸、劈伤。
原本还奢望温侯吕布前来相救的不少俘虏,顿时破口大骂,倒是让襄阳军的收降和部署速度,快了不少。
“贼子狂妄!末将请战!”
看吕布如此嚣张,襄阳诸将义愤填膺,许褚更是朝武信拱手请战道。
吕布的威名实力摆在那,能与他一战者,还真不多,基本要许褚、黄忠等层次的猛将,程咬金、罗士信、裴元庆等大离老将,依旧差了一个层次,败多胜少且凶多吉少。
武信凝眉沉思,单打独斗的话,己方估计真没几个是吕布的对手。
不过,打上几回合,问题应该不大,大不了学大蜀三兄弟,三打一,也不会太丢脸。
“公子!吕布可能是想拖延时间,让北疆铁骑对我军进行合围……”
独孤伽罗正通过“窥天镜”,密切关注远处北疆铁骑动向,此时插言提醒道。顿了下,语气一转,补充道:
“不过,我军也需要时间整军备战和等待援军,若能拖住吕布,尽量延长时间,未尝不是件好事!”
襄阳诸将眼神一亮,只是沉默着各自掂量,可别搦战不成,反成送死。
若是己方一败再败,这对襄阳军的士气和战意,可是会有不小的影响啊!
“主公!末将请战,即便不敌,短时间也不会败!”
黄忠想了想,主动请战道,又脸色一正,补充道:“末将可领军令状,至少可拖住温侯半日!”
“……”
好战的程咬金、罗士信、裴元庆等,跃跃欲试,终究是欲言又止。
若是正常战时,即便不敌,程咬金等将领也敢一战,而且求之不得。但是,独孤伽罗挑明此战意义,反倒让人不敢轻试了,毕竟战神吕布的威名摆在那,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南离皇!天关一战,你侥幸得脱,如今可敢再战?!”
不待武信等人多想多说,吕布再次运气高喝,声震荒野。
话落,手中方天画戟看似随意地划了数下,却有数道数十丈长的凌厉锋芒,威可裂地破岳地斩向前线的襄阳军和俘虏。
“结阵备战,本皇陪他玩玩!”
武信大手一翻,陨星盘龙戟入手,朝诸将吩咐道,话落,双腿一夹,座下名骑乌骓如离弦之箭蹿出。
“砰、砰、砰……”
疾奔而出的同时,武信力灌手中陨星盘龙戟,当空一划,斩爆吕布的数道戟芒。
“哈哈……南离皇终于敢出战了吗?”
看着疾奔而至的武信,吕布眼神炙热叱道,怨恨之色极浓,还有明显的战意狂飙。
武信等人还真没猜错,此次吕布是特意赶来狙击襄阳军,搦战武信,只是插入时机有些阴差阳错,倒非有意谋划。
按照天关董军的撤离步骤和速度,最后撤离的北疆铁骑,此时赶到洛京,其实很正常,只是襄阳二卫行军速度太快,后来居上,倒是比北疆铁骑快了那么一点。
“大言不惭!希望此次温侯莫要再次怯战逃遁便可!”
武信冷笑摇了摇头,就像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语气平静说道。
吕布恼羞成怒般怒视武信叱道:“笑话!当时若非军命难违,本座早把你斩于戟下,用得着撤离?”
“呵呵……”
武信轻笑数声,沉默着平举陨星盘龙戟,直指吕布,懒得和吕布打口水仗。
“鬼神斩!”
吕布俊脸涨红,双腿一夹,赤兔马化为一道火红残影,势若流星直轰吕布。
火红残影中,又有道比之前强大十数倍的恐怖锋芒,威可切断虚空,当空疾斩。
更惊人的是,随着吕布冲击,引动洛京军势、煞气,使之冲击之势更猛,让武信有种站在浪前,将被骇浪洪流拍击的感觉。
这就是阵前单挑的极大特殊性。
认真说来,武信和吕布在天关时的单挑,并不算“阵前单挑”,当时战局混乱,只能叫遭遇战,不是极具代表性和特殊性的“阵前单挑”。
“阵前单挑”的出战将领,修为实力如何暂且不说。
光是这军势、军威和铁血煞气的冲击,若非沙场老将,无需敌军出手,便会心神失守,甚至走火入魔了!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中大修士无数,合体、法相境等众多,却无法领军出战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受不了军势、军威和煞气的冲击,就算侥幸不死或胜出,心境也会遭到极大影响。
军旅和江湖的修行之路,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体系,来自江湖的大修士,基本是以军队供奉的身份参与,而非将领。
“轰……”
面前吕布疾冲猛斩,武信不退不避,力灌手中陨星盘龙戟,威可洞穿天地刺出。
巨响轰鸣,猛烈劲风刮地三尺,卷起漫天沙石。
赤兔马现身,武信座下乌骓名马却是连退数步,嘶鸣不已,在坚实地面踩出十数道数尺深蹄坑,甚至武信能隐约听到乌骓马的骨骼爆裂声。
“可惜啊……”
武信暗叹了声,心中大定,只是想念自己的坐骑……黄金狮子了!
不知黄金狮子流落在“葬神山脉之黄金古路”,如今是生是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表面上,武信第一回合就落入明显的下风。
实际上,武信和吕布都很清楚,两人不相上下,只是乌骓马远不如赤兔马而已。而且武信是挡,吕布是攻,反倒是武信略占优势了。
“神龙陨星!”
不待吕布再次攻击,武信力灌陨星盘龙戟,再次笔直刺出,威可洞穿天地,更凝出神龙翔空之形。
神龙翱翔星空,所过之处,无数星辰纷纷爆碎,威若毁灭一切,势不可挡。
神龙之怒,陨灭的是星空,而非仅仅一星而已!
“轰……”
武信硬接了吕布冲击,吕布也不退不避,方天画戟笔直刺出,正面硬撼。
巨响轰鸣,赤兔马四蹄一扬,闪电来到武信左侧,方天画戟带着开天辟地之威,斩落……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响声起,劲风如浪,飞沙走石。
澎湃肆虐的元气和余波,搅动气流,使得两人激战之地,风云呼啸,给人种天地变色之感,见者心惊!
吕布借助赤兔马的速度和力量,围绕着武信狂奔猛攻,打得武信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
这是离皇和温侯的激战!
更是武神和战神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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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沙走石,沙雾弥漫间,闷爆声如滚雷阵阵。
武信和吕布,转眼间激战数十回合,猛烈劲风刮地三尺,狂舞的沙石和崩散的元气,状若风暴肆虐,遮掩人眼,看得敌我双方无数人震撼莫名。
绝大多数情况下,是武信在守,吕布在攻。
即便有武信分出力量,护住座下乌骓名马,乌骓马还是被力量余波震得七孔溢血,连毫无杂色的漆黑马身,也泌出无数血丝,状若汗血宝马,令人触目惊心。
“糟了!主公的坐骑,根本扛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激战……”
看乌骓马的情况,有点眼力者自然明白。独孤伽罗更是满脸担忧,颇为焦急地低声呢喃道。
“……”
襄阳诸将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却没人出声。
乌骓马那么明显的情况,有点眼力者都看得出来,何况是襄阳诸将?!
但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也是此次如此高端的激战,才暴露出战骑较弱的弊端,否则乌骓马也是着名战马,平时足够武信用了!
“许将军、黄将军,准备出战……”
带着面纱和面罩的貂蝉,美眸露出担忧之色,连忙吩咐道。
许褚跃跃欲试地郑重应是,黄忠却是想了想,解释道:“是坐骑拖累了主公,否则的话,主公不比吕布差,还略胜一丝!小姐放心,主公无忧!”
“本宫自然明白,可是……战骑影响不小啊,万一呢?”貂蝉依旧不放心应道。
“小姐放心!末将必不会让主公发生意外……”
黄忠想想也是,翻手间宝弓入手,紧紧盯着激战两人再次安慰道。
这也是貂蝉让许褚和黄忠出战的缘故。
两人一个擅长近战,一个擅长远攻,配合效果更佳,基本能利于不败之地!
前有大蜀三英战吕布,襄阳军此次也出三人,自然能把影响降到最低,若能明显击败、击伤,甚至是击杀吕布,还能踩着大蜀三英名扬天下!
……
“鬼神……无双斩!”
眼看久攻不下,吕布心中暗急,猛然气势爆发,势若鬼神震怒,威势如山如海压落,双手握戟,力可劈山裂地狠狠劈落……
这一刻,吕布气势冲霄,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无双之势,势不可挡。
“轰……”
武信横戟一挡,重心却是猛然坠落。
已经坚持得有些油尽灯枯的乌骓马,四肢断折,马腹落地,被震杀当场。
“鬼神乱舞!”
吕布大喜,战神法相浮现身后,状若疯魔地持戟狂劈猛斩,无数道锋芒连绵不绝落下……
同时,双腿一夹,赤兔马化为一窜火红残影,围绕着武信,状若火红风暴,武信就处于风暴中心。
一时间……
密密麻麻的威可碎岳裂地的凌厉锋芒,势若狂风鄹雨,从四面八方轰向武信。
“无极天功,三头六臂!”
武信反应也不慢,最强炼体奇功运转,使得肉躯力量暴涨。
身躯一扭,密集连绵的骨骼爆裂声起,左右各蹿出一头双臂……
身前双臂,手持陨星盘龙戟;左侧双臂,手持七星宝刀;右侧双臂,手持琅琊神剑。
六臂齐挥,戟芒剑气刀锋肆虐,挡了个密不透风,竟是丝毫未动地把四面八方的狂风鄹雨般的攻势,完全挡下。
敌我双方无数观众,瞬间呼吸顿住,紧张万分又思绪各异地死死盯着两人……
直到武信施展出“三头六臂”肉体神通,方才长呼了口气,有遗憾,有欣喜,依旧是心思各异。
“咦?!”
原本势在必得的猛攻,竟然无效,吕布心中一凛,迅速退出“鬼神乱舞”状态,全力一击轰落,借力退开,运气高喝:
“难道南离皇只会抵达吗?那可让本座失望得紧啊!”
声音洪亮回荡,响彻沙场,传遍数十里范围,明显是吕布故意为之。
此时,襄阳军左右两侧的北疆铁骑,前锋军已经抵达,只是面对结阵以待的襄阳军,并未直接发起冲锋。
如果吕布能击败武信,那襄阳军便会士气战意暴降,北疆铁骑则相反,此消彼长,那差距可就大了,有点军事能力的将领,都会蓄势待发。
当然,前提是北疆将领对吕布信心十足,认为吕布一定能胜出,打击敌军士气战意。
“哈哈……堂堂战神,难道只会借助坐骑之力吗?借助外力,竟敢言勇?!可敢公平一战?!”
武信声若洪钟放声大笑,一戟一刀一剑,齐齐指向吕布,运气高喝。
“笑话!战骑本就与战将一体,更是战力的一部分,岂有放弃之理?”
吕布一时语塞,硬着头皮冷笑应道。话落,心思一动,赤兔马再次化为一道猛烈火光,凶悍冲向武信,方天画戟速若流星轰出。
“屑小逆贼,亦敢言勇?今日不死不休,决出胜负为止!”
武信一戟劈出,轻易挡下方天画戟一击,运气高喝。
“好!”
正热血沸腾的吕布,毫不犹豫地高声喝道,再次纵骑袭击,依旧是正面迎战,连绝招也不施展了。
反正赤兔马的速度,无需吕布费力,吕布自认不怕,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了!
更重要的是,战神特性,只要不死,越战越勇。
随着两人激战时间越长,对吕布越有利,既然离皇武信愿意继续激战,吕布求之不得。
此外,激战至今,吕布也发现武信的特性,或者说天赋了!
任何花俏招式,对离皇武信基本无效,反而会浪费自己的修为法力,跟耍猴似的无用功。
只有实打实的力量,才能起到作用。
这就是武神的特性!
两人激战之初,吕布不明离皇武信之能,略处下风,借助赤兔马之威,勉强拉平。
如今,吕布自信和武信的战力,基本扯平了,随着时间流逝,会缓慢地此长彼消,加上又明悟离皇武信特性。
吕布相信,只要继续打下去,最后胜出的肯定是他,因为他是……
战神!
只要不死,战则无敌!
“轰、轰、轰……”
连绵不绝,足可震惊当世的激战,继续……
猛烈的余波,把乌骓名马震杀、震碎,化为一片血腥,武信却依旧屹立原地,只守不攻。
吕布则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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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月落星沉。
回荡沙场,震耳回响的轰鸣声,连绵不绝地响彻了一天一夜。
无数身形在半空起起落落,那是敌我双方,无数腾空观战之人,连他们也难以长时间虚空悬浮,经常落地休息。
温侯吕布和离皇武信,却毫不停歇地激战了一天一夜。
此时,在敌我双方大军眼中,武信和吕布,已经是非人存在,绝对的人型凶兽。
虽然修士的精神体力,远胜普通人,却也人力有时而穷。普通军卒连续激战一天一夜也受不了,何况是如此高强度的激战?
按照轰鸣声的强度,估算两人每招每式的对战,都夹杂着万钧巨力,持续一天一夜,就是一座无尽的冲霄山脉,也被打通了吧?
襄阳军阵营和洛京城之间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碗形巨坑,一道近百米出的风暴,咆哮坑内,在巨坑内不停移动、盘旋,坑内地面龟裂,万物俱毁,已经化为一片沙地。
这巨坑和环境,完全是武信和吕布的激战余波造成。
“我军还要多久抵达?公子坚持至今,已经极为难得,拖得越久,对公子越不利啊……”
紧张万分关注着两人激战,如今襄阳诸将基本麻木了。独孤伽罗无数次以“窥天镜”观察大后方情形,依旧忍不住询问道。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我军先锋便可抵达此处了!”
张曼成拳头紧握,表示心中很不平静,却是迅速应道。
“呼……”
独孤伽罗和周围大部分人,长长大呼了口气。
“许将军、黄将军,准备出手!越战越勇,是战神的天赋,不得不防!”
独孤伽罗忧虑焦急之色舒缓许多,却是第无数次叮嘱道,又迅速补充道:“实际上,公子与战神激战至今,已经是未胜而胜了。”
貂蝉、张曼成、鱼俱罗、王伯当等襄阳诸将,纷纷目露敬重钦佩之色,郑重点了点头。
这没有丝毫偏向,而是最公正的评价。
随着时间流逝,所有生灵都是越战越弱,力量消耗越大。但是,战神吕布却具有越战越勇的逆天天赋。
离皇武信坚持至今,就说明武信的修为实力,明显比吕布强,否则也坚持不到现在。
当然,武信比吕布强,不代表就杀得了吕布,顶多就是击退、击败。
光是赤兔马的存在,吕布基本就利于不死之地,顶多败退、败走,基本没人能正面击杀吕布。
……
襄阳军左侧,由战神座下八健将之首的张辽所率的北疆铁骑。
“张将军,襄阳大军即将抵达,我军还不出战吗?”
八健将之一的曹性,忍不住向张辽提醒道。
“本将何曾不知?但是,主公下令我等听令再战,本将又有何办法?”
张辽远眺南方,脸露苦涩地摇了摇头叹息道。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就算如今本将冒死抗命,也来不及了。除非我军能在一个时辰内,击溃、歼灭襄阳二卫……”
“……”
曹性等吕将齐齐无语,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原定计划,是北疆铁骑左右夹击,利用铁骑优势,冲击襄阳二卫两翼。而后由吕布亲率北疆和镇魔铁骑的精锐,带着洛京大军,正面冲击。
如此一来,三面夹击,胜算极大。
可惜,因为武信和吕布的阵前单挑,加上吕布的刚愎自用,吕军已经失去了夹击的最佳时机。
军命难违啊!
就算张辽、郝萌、臧霸、曹性等名将,军事能力不低,对襄阳军动态及时了解,也无法改变如今的局面。
当然,武信和吕布激战至今,也远超所有人的意料,特别是吕布和诸多吕将,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反应过来,再迟疑下,已经来不及了!
更重要的是,就算如今张辽违背吕布之意,下令冲锋,甚至是早些狠辣果断地决定,也无法保证吕军一定能取胜,至少肯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代价绝对不低,这后果谁来负?!
“那我军……”曹性也能理解张辽的无奈、苦涩和懊悔,迟疑请示道。
张辽咬了咬牙应道:“全军原地休息,准备……撤离吧!我等是主公的根本,绝不容损失太大!”
这也是张辽一再迟疑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担心自己违背吕布之意,却导致吕军损失太大,就算是击败、击溃,甚至是歼灭襄阳二卫,显然也划不来,至少肯定会让吕布和吕军,失去如今的地位和影响。
乱世当前,军力才是根本啊!
……
“北冥鲲吸!”
“魔猿移岳!”
“逍遥游!”
“天龟擎天!”
“通冥大法!”
“无极天功!”
……
敌我双方无数人看得麻木心焦,又担忧不已时,武信和吕布,却是越打越投入,越打越精神。
激战一天一夜,武信和吕布非但没观战者所想的疲惫、竭力等,反而越战越激动亢奋。
来到大汉天朝后,武信的修为实力突飞猛进,更学到了无数奇功道典,却一直隐忍不发,低调发展,默默谋划。
此战,是武信打得最畅快淋漓的一次,也是收获最大的一次!
得自大离皇朝的五大奇书、诸多功法,得自大汉天朝的《无极天功》、《四御仙典》、《封天神碑道典》、《御星宝典》等等,让武信来来回回施展了无数遍,使得武信对自己所修的各种功法秘术等,感悟大增。
实践出真知!
此理对于修行同样有效。
原本已经落后而被武信弃用的各种中低级功法手段,借着此战,使得武信感悟大增,并衍伸提升,化为各种神通手段。
除却直指大道的道典,其他功法秘术等,修习到高深境界,其实就是一种神通,神通的高深境界,就是法则,法则的……
千宗万法的终点,都是一种大道。反过来,大道至简,大道之前的千宗万法,只是大道的衍伸、分支、简版等等。
“殊途同归,其致一也。”
这是武神和战神的对决,也是武信对所修千宗万法的整体感悟和总结。
可以说,只是这一天一夜的激战,对武信的作用,丝毫不下于数年,乃至数十年、上百年的苦修、感悟。
就算此战无果,对于武信和吕布,收获也难以想象,比攻城拔寨还丰厚无数倍!
高手寂寞,对手难求。
此时的武信,深切明悟了此理,不为功名利禄,不为胜负强弱,纯粹是为自身大道,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
不管是吕布,还是武信,一不小心,便会折在对手手中,这也逼得两人不得不全神贯注,手段尽出,又一定程度上促使了两人修为实力的突飞猛进!
当然,精神力量的消耗,却是实实在在,比起初战之时,胜利的天秤,确实不停地缓缓倾向吕布,这是战神天赋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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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襄阳大军将至,我军如何行事,请主公示下!”
吕布正战得畅快淋漓,亢奋投入之际,耳畔忽然传来张辽的请示传音,又听张辽提醒道:
“襄阳大军若至,我军几乎没有胜算,主公也难以短时间取胜,请主公速速决断,迟恐不及!”
“嗯?!”
吕布心中一凛,迅速从狂热亢奋的战斗情绪中苏醒。
吕布一清醒,就知道北疆铁骑的处境了,不但感应到迅速靠近的磅礴气势、气息,便是双眼关注,也能看到连天烟尘,这明显是浩瀚大军正在靠近。
“可恨!此次失算了,低估了南离皇的实力,错过了良好时机了……”
反应过来后,吕布顿时懊恼不已,心中暗恨。
实际上,激战之际,吕布也多次想到大局、大军。但是,就如张辽等八健将所想,吕布总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击败南离皇武信,使得北疆大军士气大涨,战意大增,襄阳二卫则士气大跌,战意大失,还能严重打击南离皇武信的威势,一举多得。
更重要的是,以“赤兔马”的速度,吕布若能击败武信,斩杀的可能性极大。或者说,在战场上被吕布击败之人,能逃脱者基本不存在。
很快、很快……
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期待着,时间就拖到现在了!
“鬼神斩!”
心思剧转间,吕布力灌方天画戟,狠狠劈落,爆发出数十丈长的恐怖锋芒,便是力量也暴增了十数倍,风雷呼啸,势能一戟裂空。
激战至今,不只是武信收获极大,感悟、领悟和深悟诸多神通手段。吕布也收获不小,对自己的力量和手段,也运转得更为如意圆润,掌控力大增。
“北冥鲲吸!”
“九九无极,斗转星移!”
因消耗巨大而造就收起“三头六臂”肉体神通的武信,左手化爪一抓,气流凝成漩涡,吸力惊人,拉得蕴含万钧之力的方天画戟,方向偏移。
同时陨星盘龙戟一划,看似轻轻地斩在方天画戟月牙刃上,却带起一窜火蛇,带得方天画戟斩向旁侧。
“轰……”
恐怖戟芒斩落,在武信右侧沙地,劈出一条硕长沟壑。
吕布剑眉紧锁,却没继续攻击,而是盯着武信问道:
“南离皇好算计,用些旁门左道之法,拖住本座,却暗令大军加速来援。难道南离皇自觉不是本座对手,想倚多取胜吗?”
吕布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自然也清楚,自己想短时间内击败南离皇,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以说,如果不是吕布越战越勇,越战越强的逆天“战神”天赋,换成其他人,激战这么久,早就精神、力量、法力等枯竭,早就落败了!
这让吕布又是诧异惊叹,又是郁闷恼怒,还有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当然,吕布也是碰上了“武神”武信,兼修精神、法力、肉躯等,各种招式手段对“武神”无效,只能强攻,偏偏“武神”却能运用各种手段迎战,最大程度减少自己的各种消耗,这简直是欺负人!
比如刚才最后一回合,武信就是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轻易挡下吕布袭击,耗费极小,说不定消耗还没恢复多。
这也是武信和吕布激战至今,依旧精神奕奕,看不出多少疲惫之色的主要原因之一。
武神VS战神!
半斤八两,各有千秋。
若无意外或外力影响,根本就分不出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拥有“赤兔马”的吕布,会占据一点优势,处于主动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要走武信也留不住、追不上!
“若说倚多取胜,貌似一直以来,都是温侯的人多吧?”
看吕布不再攻击,武信自知奈何不了吕布,也不主动攻击,只是手持长戟,斜指地面,微笑应道。
顿了下,不待吕布应答,便脸色一正,认真提醒道:
“所料不差,此次来袭,是温侯自作主张,并非大相国定下的计划吧?别怪本皇没提醒温侯,若是温侯继续停留下去,十之八九会陷入群雄联军重重包围中,作茧自缚。更重要的是,我等双方若是开战,温侯就违背了大相国的意思,又让嫡系大军损失惨重,还错过了天都大戏,有百害而无一利……”
“什么意思?”吕布一愣,却是疑惑问道,战意和敌意已经消散许多。
吕布好战少智,其实和武信也没多大仇恨,主要还是因貂蝉而起,顶多算情敌之争。
如今激战一天一夜,收获不小,一直憋着的“怨恨”也发泄了许多。吕布对武信的感官倒是改变不少,仇怨不知不觉也少了许多,有点……惜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
“等温侯回到大相国身边,自然知晓了,迟恐不及!”
武信答非所问应道,想了想,干脆接道:“如今乱世将至,我等并无太大仇恨,没必要把双方精锐消耗在这。这样吧,若是温侯想守洛京,本皇率军绕开就是,如何?”
吕布双眼一瞪,讶异疑惑脱口问道:“啊?南离皇不是听令前来攻略洛京吗?”
很显然,群雄联盟中,有吕布的眼线,才让吕布及时得到消息,改变主意前来狙击襄阳军。
以讨董联盟的性质,武信一点都不意外。
武信毫不在意又理所当然应道:“本皇不敢说,想做的事,没人阻止得了。但是,本皇不想做的事,却没人能强求,区区洛京,左右也不会落入本皇手中,本皇也不想屠城劫掠,无视又如何?!”
“……”
吕布凝眉欲言又止,明显有人在向吕布传音,便听吕布说道:
“本座此次前来,只为与离皇交战罢了,其他无所谓。离皇说得对,我等两军交战,有害无益。若是离皇想要洛京,拿去便是,本座告辞了,来日再战……”
“后会有期!”武信翻手收起陨星盘龙戟,拱手应道。
吕布也收起方天画戟,朝武信拱了拱手,深深看了眼远处的貂蝉,迅速纵骑离开……
如此诡异的转变,使得无数观战者,一阵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没过多久,北疆大军、强者,乃至董军残部,便迅速跟随吕布离开,而且是直接从洛京撤离。
“公子……难道公子与战神化干戈为玉帛了?这就是你们男人所谓的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连洛京也可以互让?”
独孤伽罗带着襄阳诸将等人上前,神情古怪看着武信问道。
别说独孤伽罗、貂蝉、黄月英等女人,便是黄忠、张曼成等大男人,也是满头雾水,满脸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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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北疆铁骑迅速远去,唯有铁蹄翻飞声依旧在洛京城内外回荡。
襄阳大军的骑兵先锋军,先行抵达,状若一条蜿蜒大地的长龙,铁蹄如雷,队伍绵长。
骑兵之后,便是襄阳大军的步军和少量标准配备的骑兵,整支队伍,居高俯瞰也看不到边际,因机动力快慢的关系,却是连绵了数百里之遥。
若是有人袭击襄阳大军的话,肯定会让襄阳军损失惨重。
不过,襄阳军也是知晓如今天关到天都五大卫城之间的区域,布满了联军,所以才敢如此行军。
襄阳骑兵一到,武信便下令大军绕开洛京,直往天都,甚至无需多加停留。
“公子!如今北疆铁骑已经撤走,洛京就在眼前,以我军实力,攻破护城大阵,攻陷洛京,也就数个时辰的事而已!”
听武信下令,独孤伽罗不由疑惑提醒道,也是种间接询问,问出了襄阳诸将大部分的疑惑和心思。
“数个时辰,能决定很多事了!攻陷洛京又如何?”武信随口反问道,却是凝眉看着远去的北疆铁骑的烟尘。
如今,北疆铁骑已经远去,只能看到天际的一片黑影,还有那连天烟尘了!
独孤伽罗想了想,半委婉地奉劝道:“看温侯和北疆铁骑反应,肯定是有要事,才不得不尽快撤离,公子何需跟敌军讲信誉呢!”
在独孤伽罗及襄阳诸将心中,武信这是在信守承诺。
之前武信和吕布的对话,并未刻意隐瞒其他人,以独孤伽罗等人的修为实力,自然听到了!
在诸将心中,兵不厌诈,在战场上和敌军的言语,实在没必要太当真,这又不是战后商议协调。
“本皇猜测,如今天都大势已去,留给贼军的唯一退路,就是……”
本来武信不想多解释,免得太惊世骇俗,看众人满脸疑惑和排斥,不利于军心,想了想挑明解释道,顿了下,郑重接道:
“迁都!”
“迁都?!”
“怎么可能?”
“天都一直是大汉天朝的天都,董贼再疯狂,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迁都?!”
在场众人震惊错愕,部分人更是脱口惊呼,一脸的难以置信。
先不说天都的代表意义和象征精神等无形因素,以天都的浩瀚复杂,迁都可不是件小事,光是那亿万人口,怎么迁?
就算灵帝在世,想迁都也极难,得花费无数时间精力去缓慢做到,更别说如今讨贼联军将至,留给董卓的时间并不多,根本就来不及!
如果不把天都人口、文武百官、各个势力等一起迁走,那还叫迁都吗?跟董贼自己撤离没什么区别,那就毫无意义了!
武信毫不犹豫摇头应道:“没什么不可能!董卓和吕布,都不是甘愿束手待毙之人,不迁都,等死吗?”
“……”
包括独孤伽罗、黄月英、貂蝉等在内,众人张嘴无语。
张曼成忍不住提醒道:“以董卓和吕布的性格,十之八九真如主公所说。但是,事实不允许啊!”
“事在人为!以贼军的残暴疯狂,并非做不到……”武信依旧是摇头反驳道。
独孤伽罗恍然大悟般说道:“妾身明白了!之前公子全速赶来,却又不急着入城。原来根本不在意洛京,主要目标是天都。或者说,在公子心中,洛京还没高将军及殿后贼军重要!”
“嗯!”
武信爽快应道,又迅速接道:
“骑兵机动力高,可以暂时何为洛京,进行劝降!但是,后续步军,无需停驻,直接绕开洛京,继续前往天都。当然,可以做出包围之势,逼降洛京……”
“明白了!”独孤伽罗等人纷纷恍然大悟又若有所思应道。
不过,前提是武信猜对了贼军行动,否则对襄阳军的威名声望的打击,可不小啊!
实际上,随着北疆铁骑撤离,还带走了原本撤到洛京的董军,如今洛京城内只有最基本的二三十万最低标准的城防军,大半还是预备军,原本正规军已经被董卓征用了!
以襄阳大军的军势声威,劝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就没必要多添伤亡去攻城了!
所以,不管离皇武信猜得准不准,襄阳诸将也没人开口反对!
……
时间回溯,就在襄阳军刚抵达洛京,正要对殿后董军发起冲击时,刚全速撤回天都的董卓,正与亲信心腹进行着激烈争辩。
在天关大败之前,董卓并无迁都的想法。
只是,就如武信所说,天关大败,联军势大,董军基本没什么抵达的可能性了,要么灰溜溜逃回西凉,要么留在天都等死。
“主公!此次联军势大,绝不可轻视。论兵马,我方几无胜算;论道理,我方也无正理;论人心……”
脸色难看,忧心忡忡逃回天都的董卓,正长吁短叹,幕僚李儒出声建议道,又迅速接道:
“仅凭五大卫城,根本挡不住势大的联军。天都又没有护城大阵,也无天然屏障可守,为安全计,我方不如迁都为妥……”
“什么?!”
“胡言乱语!岂可轻言迁都?!”
“放肆!文优(李儒的字)是何居心?!”
……
李儒此言一出,不只是惊傻了董卓,连李榷、郭汜、牛辅等董卓亲信心腹,也纷纷惊骇,不少人更是厉声呵斥。
董卓也没料到李儒会突然提出如此“荒唐”建议,便摇头否决道:
“迁都之事,非同一般!如果仅是因为敌军势大和天都无阵、无险,则大可不必!以我军之强大,据城死守,加上城内诸多子民和势力的协助,联军想攻陷也很难,等伤亡一大,十之八九会内讧撤离!”
联军的弊端,有点智慧者都很清楚,董卓好歹也是一代名将,自然心中有数。
正常情况下,以天都的浩瀚繁华,特别是城内势力林立,藏龙卧虎。就算董卓无法激活上古护城仙阵,弄个普通护城大阵,再组织、号召下民众,还是有信心不会被轻易攻陷。
当然,最主要是董卓挺乐观,觉得只要己方守一段时间,联军伤亡一大,不败自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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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点,董卓很清楚,如今的自己,就是因为占据天都,窃取大汉朝廷,才能呼风唤雨,威震天下。
如果迁都了,保不住大汉朝廷,那他董卓还是之前不被重视的西北将军,撑死雄霸一方,甚至因董卓入主天都的所作所为,将来的情况,还不如之前的处境!
如此一来,董卓更紧张如今身份地位,更不想迁都了!
李儒信心十足,小眼闪烁着智慧光芒,抚须分析道:
“主公三思!迁都有两大好处。第一,避开联军锋芒,也免得与大魏、袁氏及周边诸侯纠缠不休,陷入进退两难,难以发展的尴尬境地;第二,联军势大,却是由无数势力组成,并不齐心。只要我方一走,联军失去对手,势必内部相争。到时候,只要主公区别对待某些人,待遇差异下,联军诸多领袖,必生芥蒂,非散伙不可!据属下所知,联军诸多势力之间,本就心存戒心,各有企图,并不和睦。人多则心乱,有共同敌对尚可,一失去共同对手,非内乱不可,绝不可能长久联盟!”
“哦?!”
听李儒这一番话,董卓心中一动,不由沉思起来,便是牛辅、郭汜等主要将领,也一时沉思不语。
不得不承认,李儒所说很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经过天都大败,大家都没什么胜出的信心,谁也不想留下来等死啊!
“就这么办,召集群臣,商议迁都!”
董卓越想越觉得李儒所说很有道理,便果断拍板说道。
话落,便一边传令群臣入宫议事,一边率众赶向禁宫。
不管是李儒,还是董卓、牛辅、郭汜等人,虽然没什么信心守住天都。但是,天都周边有五大卫城,相信联军再强大,短时间也难以拿下。
留给董军的时间,还是不少啊……
……
没过多久,董军诸将和大汉群臣,齐聚禁宫。
一听董卓迁都之言,大汉文武百官傻眼愕然,绝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否决。
只是董卓扬威已久,一时没人敢直言训斥。
发须皆白的司徒杨彪,咬了咬牙,率先出面反对道:
“荒唐!天都乃大汉核心,大汉象征,大汉旗帜,屹立千古。官贾百姓,天下黎民,无不适应,无不默认。一旦迁都,势必惊动朝野,震惊天下,反而不利于人心稳定。还是不迁为佳!迁则避乱啊!”
“嗯?!”
董卓脸色一沉,瞬间气势蕴量,阵阵黝黑魔雾蒸腾,杀气腾腾瞪视杨彪叱道:“迁都乃国之大计,你竟敢阻扰?!”
杨彪色变,看董卓架势,只要他敢再反对,董卓绝对会把他击杀当场,杀鸡儆猴!
这点不管是杨彪,还是在场文武百官,都不怀疑!
太尉黄婉一看形势不妙,连忙补充提醒道:“大相国息怒!正因为迁都乃国之大计,司徒大人才凭心直言,大相国还是仔细斟酌,三思而后行的好……”
“大相国息怒!汉高祖起初不是以西都为天都吗?只是西都太小,当年大汉气盛,才不得不重新建都而已,如今不过是暂退祖地而已!”
一看董卓杀气腾腾,一副想大开杀戒之态,提出迁都之计的李儒,也暗呼不妙,连忙开口圆场。
“大相国息怒!太尉大人和司徒大人,只是心系朝廷,心乱妄言罢了,大相国切勿动怒!”
“是啊!迁都也不错,毕竟西都也是天都嘛!”
“还是迁都好,如今天都气数已尽,连护城仙阵也沉沦,此乃不祥之地!迁都好……”
……
有了李儒的梯子下,在场文武百官,纷纷开口奉承,一时竟然没人反对。
“闭嘴!”
就在群起附议,氛围一片大好,董卓脸色稍缓时,一阵晴天霹雳般的怒喝声起,震得殿内众人耳际嗡鸣。
天都五大守将之一的伍琼,怒视群臣叱道:“天都乃大汉象征、精神与心脏,岂能迁移?!到时国将不国,尔等皆为罪人……”
“尔等身受圣恩,执掌朝堂,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只会阿谀奉承,实在国之奸贼,罪该万死!”
尚书周毖紧随出列,怒视殿内群臣骂道。顿了下,面向董卓拱手奉劝道:
“大相国三思!迁都之议,绝不可为,否则必遭天下……”
“放肆!”
不待周毖说完,董卓震怒喝道,怒指两人叱道:
“当初便是你们两劝本相重要名士,大封诸侯,以安人心!本相依了你们,如今呢?你们举荐之人,当了府主、刺史、侯爵等,如何报答本相?竟然联手来讨伐本相,如此忘恩负义之辈,实在岂有此理!难道你们是那些乱臣贼子的内应,想让本相留在天都,等待那些乱臣贼子前来诛灭吗?既然你们负了本相,那就别怪本相无情了……”
“大相国……”伍琼和周毖齐齐大惊喊道。
“来人!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以叛国罪论处,斩首示众……”
本就遭遇大败,思绪不佳的董卓,杀意凌然怒声喝道。
“大相国……”
伍琼、周毖及在场部分大臣,脸色大变惊呼。
却被魔性大发的董卓以气势压住,很快有噬血甲士强者上前,擒拿压落。
“来人……袁氏深受朝廷大恩,四世三公,满门名爵,竟敢起兵反叛!如此乱臣贼子,自当株连九族,一个不留……”
杀性暴起的董卓,再次高声下令。
没过多久,袁绍的叔父……大汉太傅袁隗,袁术的哥哥太仆袁基等大汉大臣,与及天都内的家眷、仆从等,两家老少共一千余人,还有两千余袁氏之人,便被如狼似虎的噬血甲士,屠戮一空,抛尸街头,以儆效尤。
紧随着,杀得兴起的董卓,开始在天都大开杀戒。
入主天都前,歧视董卓是魔羌血脉之人;入主天都后,反对董卓掌权者,几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董卓记得起来,印象不爽者,轻则斩首,重则灭族。
又有噬血甲士和撤到天都的无数董军、城防军等,全军出动,开始大肆驱赶天都子民,斜坡天都总门教派等,抗议者杀……
一时间……
浩瀚辽阔的天都,哀嚎声四起,大街小巷挤满了迁移之人和各种车马行包,更有无数残肢断体,尸骸鲜血,遍布各处,使得原本天都的繁华宽阔的大道,人头滚滚,鲜血遍地。
人间地狱的凄惨境况,在天都表现得淋漓尽致,比流亡逃难的难民潮、流民潮等,还凄惨血腥无数倍。
烽火焚天,黑烟滚滚,风泣如鬼,死云遮天!
眼看大局已定,董卓满足感和成就感爆棚,想起去了西都,己方财富物资等匮乏,很可能军需不足。
继续以迁徙为名,号令西凉嫡系精兵,刨开大汉帝陵,挖掘王公大臣坟墓,尽取其中财富宝物,奇珍异宝等,一起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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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距离离皇武信和温侯吕布激战,已经过去三天。
也是从那一日开始,离皇武信的“武神”之名,正式流传天下,被称之为武神和战神之战。
此战,更是武信正式名扬天下,威震八方之战,与吕布并称为“二神”,比三英四战强了一个档次。
天关之战,战神吕布所向披靡,打得讨董联军不敢出战,最终还是大蜀三英齐出,以三打一,才逼退了吕布。
如今,武神武信,单枪匹马和吕布激战一日一夜,最终“逼”得吕布率军撤离,连洛京也拱手让出。
道道传言之下,虽然武神和战神之战,并未分出胜负,但率军撤离,让出洛京的吕布,间接等于是输了,如此更让武神武信,威名大燥。
烟尘连天,密密麻麻的人群,状若蚂蚁群,铺天盖地涌过大地,直逼天都。
正是从洛京赶来的襄阳军,此次是全军出动,而且是步军同步,并非骑军先行。
布满沧桑岁月感的天都,势若沉睡的远古巨兽,出现在天际……
“你们看……”
随军而行的张曼成,遥指前方,惊呼道。
众人循声望去,天级庞大黑影,功运双目,注意看的话,可见浓浓黑烟连天,更有乌云盖顶。
以襄阳诸将的眼力和经验,看得出那遮天乌云,是戾气、死气、怨气、煞气等太过浓溢凝成,并非只是铁血大军绽放的气势凝成。
“董贼真的暴力迁都?!他怎么敢?!”
独孤伽罗美眸圆睁,难以置信看着天际的遮天煞云,俏脸变色呢喃。
凝成那么浓厚的“乌云”,那得多么浩大的劫难,才能形成啊,得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怨恨惨死,才能形成?!
“主公!天都正遭劫难,我军是否该……”
黄忠脸露不忍,迟疑了下,看向武信问道。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武信下令加速行军,阻止天都浩劫。
“来得及吗?或者说……我军是董军的对手吗?”武信叹息一声,颇为无奈不答反问道。
张曼成心思一转,迅速补充道:
“天都是何等地方?势力林立,藏龙卧虎,都无法阻止浩劫发生……就凭我方,有能力去阻止吗?别忘了,如今董贼和吕贼不只是汇合了,还有天都禁军、城防军,甚至还有天都的诸多势力、强者、大修士等,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即便联军也不敢轻易言胜,何况是我方?!”
说到这,张曼成停顿了下,又接道:“我方的到来,对天都已经是极大的拯救了!若是贸然冲上来,十之八九会把我方也搭进去,此非智者所为啊!”
“哎……”
性格耿直的黄忠,嘴巴蠕动数下,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长长叹息一声,想了想,朝武信躬身请罪道:
“末将愚钝妄言,请主公降罪!”
按照张曼成的说法,如果襄阳军就这么冲上去,不灭也残,或许真能拯救不少天都子民,但肯定会害死无数襄阳军!
“公子!敌军来了……”
武信正摆手要说话,独孤伽罗忽然插话提醒道。
话落,把“窥天镜”的影像,映射而出……
密密麻麻的军队,出现在影像中,为首者便是董卓及噬血甲士,还有吕布及镇魔铁骑,还有无数西凉铁军、北疆铁骑等精兵。
张曼成、鱼俱罗、貂蝉等不少人,不由得看向黄忠……
黄忠脸色煞白,连连拱手致歉、请罪。
如此强大的阵容,就在前方等着,襄阳军要是就这么冲上去,不管结局如何,肯定会伤亡惨重,全军覆灭都有可能。
“走吧!”
武信倒是没其他人那么大反应,毫不在意地挥手说道,话落,便纵骑向前。
襄阳诸将疑惑,但是,武信行动了,他们不跟着也不行,纷纷连忙跟上。
……
数百里距离,在双方迎面奔行间,很快拉近。
此时,天都情况更清晰地出现在襄阳军视线中,连修为实力较弱的将领、军卒等,也纷纷看到、猜到了!
“南离皇!别忘了你的皇位,是何人赐封、厚待,本座自认待你不薄,你就如此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吗?!”
董卓率着诸将走在前方,怒视武信高声叱喝质问。
此话倒非虚言,虽然董卓也多次想利用武信、貂蝉等。但是,董卓确实是一直把武信当朋友,因为武信是在他不得意之时,对他毫无芥蒂(详见斩天行动),和颜相对者。
所以,董卓掌权后,确实是对武信不薄,不但没追回武信劫掠“十常侍”及何氏等的庞大财富,还给予貂蝉“英雄大会”魁首,又封武信为皇等等。
没想到,武信如今会起兵讨伐他,而且是第一个抵达天都,打算“狙击”他之人!
董卓说武信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等,在他心中,还真一点不为过。
“董兄,你变了!”
武信答非所问,反而语气嘘吁叹息道。
“……”气势汹汹,怒火熊熊的董卓,神情和气势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无论如何,以董卓如今境况,声威如日中天的南离皇武信,还称呼他一声“董兄”,又以这种语气相对,让董卓很意外。
“哎……或许是所修功法,影响了董兄心性行为。但是,董兄是否回想过自己入主天都后的一切呢?秽乱宫廷、残害忠良、屠戮无辜、劫掠财富等等,恶迹昭昭,说是无恶不作,天怒人怨,一点不为过,至少是犯下众怒了!”
武信叹息一声,眼神复杂看着董卓,语气沉重缓缓说道。
这倒不是武信虚言,初识董卓,除了外表渗人,董卓给武信的感官还行,是条汉子。
只是,董卓入主天都后,确实变得有些毫无人性了!
“放肆……”
董卓身侧的亲信心腹郭汜,大怒呵斥。话没说完,却被董卓摆手阻止,又见董卓盯着武信问道:
“然后呢?武兄弟这是打算大义灭亲,或者说……薄情寡义,一点不念旧情吗?!”
“相信董兄对我军的行动很了解。本皇若是不念旧情,会现在才抵达吗?会是独自赶来吗?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有个度,董兄适可而止吧!以免将来因果太大,废了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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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面无表情看着董卓,缓缓说道。
语气平静,言语却很中和,还带着深深的情义,顿时让董卓、吕布及董军诸将,一阵沉思、沉默。
事实确实如此,如果襄阳军真要狙击、拦截董卓,襄阳二卫早就抵达天都了,还有后续襄阳骑军,不会出现步军和骑兵同时抵达的情况。
此外,按照他们对襄阳军行动的了解,南离皇武信,显然是直奔天都而来,行军速度明显比其他联军快得多,行军目的也明显比其他联军明确得多
“那武兄弟现在的意思是?”
董卓沉默着朝武信拱了拱手,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问话。
“你们就此离去,别再作孽了!难道非得让天都子民全死光吗?那因果,你们扛得住吗?”
武信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像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般,缓缓说道。
董卓心中一动,迟疑了下,问道:“然后呢?!”
武信不置可否,浓眉挑了挑,沉默未答。
“明白!后会有期!”
董卓自以为明白了武信的意思,颇为感动地拱手应道,算是领了武信这份情义了!
武信沉默着拱了拱手,以示送别……
“走!”
董卓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率先调转坐骑方向,撤向西方。
武信及周围襄阳诸将,乃至后方襄阳二卫、襄阳大军等等,一动未动,平静看着董军缓缓远去……
“我们不行动吗?这是拦截贼军的最大时机啊……”
看着董军有条不絮远去,刀皇周仓大急,忍不住问道。
周仓也是较为正直且嫉恶如仇之人,对肆意妄为的董贼,实在没任何好感。
武信等人尚未应答,张曼成不由得没好气反问道:“不然呢?冲上去和他们死战?周刀皇真以为其他联军,完全不知道董军的行为举动吗?就算之前不知道,在正式迁都时,也该知道了吧?又有谁全速赶来呢?”
周仓一怔,脸色微微黯然低声应道:“这……鞭长莫及吧……”
“刀皇自己信吗?就算再远、再慢,多多少少也能拯救一些子民吧?”张曼成没好气应道。
周仓脸色数变,长长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其中道理,周仓明白,只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是性格使然。
所以,在黄巾军时,周仓修为实力强横,位列巅峰,却也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黄巾八皇之一,并未执掌军权;如今,也只是襄阳军着名猛将,一样没执掌大军,只是多了个亲卫军,比在黄巾军时的待遇,稍好一些。
“走吧!早到一刻,便能多拯救不少平民百姓……”
看到己方氛围情绪有些不对,独孤伽罗主动转移话题招呼道,也是安抚如周仓这般心系苍生、嫉恶如仇之人。
“小姐带着飞蝉卫,从天都南城门进入,堵死城门。不过,无需开战,让董军离开即可……”
武信也没多做解释,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迅速吩咐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本皇率信武卫,赶往天都西城门,其余大军,随小姐继续北上,维持好天都局势,不得妄为,违反军纪者……杀无赦!”
“喏!”
貂蝉、黄忠、周仓等诸将,纷纷郑重应诺。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面对现实,不忍不行。
但是,人性本善,在自己做得到的情况下,还是会尽力去做。
或许是自欺欺人,或许是掩耳盗铃。但是,至少能缓解心中的愧疚……
半空中,煞气凝云,蹭蹭蔼蔼,变幻莫测,一会朦胧,一会迷茫!
冲向天都,沐浴血腥,深吸了口气,如烈火焚心,扪心自问,是谁在随波逐流,尽力挣扎?
……
天都!
天崩,地裂,风泣如鬼。
混沌模糊中,血色漫溢,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残布废墟在风中呜咽嘶鸣,残肢断体洒遍各处。
火光缠绕,无数人眼神里充满恐惧和绝望,弱小的平民百姓,只能惶惶不安且迷茫麻木地随流前行,队伍中,无数人,撕心裂肺地哭。
人间惨剧,不外如是!
疯魔的诅咒,袭击了曾经繁荣昌盛的都城,绝望的阴影,湮没了无数人悲望的足迹。
信武卫,疾奔如龙,凝出“青龙战阵”,翱翔半空,直奔天都西城门。
飞蝉卫,疾舞如蝶,凝出“飞蝉战阵”,翱翔九天,涌向天都南城门。
没有护城大阵的天都,就像是美女如云的顶级青楼,被“母猪当貂蝉”的无数西凉军魔,疯狂肆虐着……
“轰……”
天都南城门大乱之际,天地昏暗,一轮明月盈盈升起,顿时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便是疯狂肆虐的董军,也是动作一顿。
“此刻起,天都由我襄阳军之飞蝉卫,接管,不禁出入。但是,在天都范围内动武者……一例杀无赦!”
无尽黑暗中,悬浮高空的明月中,一道绝美曼妙的身形,浮现在无数人心中,声若天敕,又如天籁,朗声宣告。
“月神!!!”
“仙女下凡!!!”
“月婵皇仁慈!”
“貂蝉仁德……”
……
平静悦耳的声音,传遍半个天都,使得原本混乱局势,猛然一滞,无数平民百姓,如蒙大赦地跪倒谢恩。
此刻起……
天下第一美女,月婵皇貂蝉,名传天下,美誉远播。
继“二神三英四战”之后,被列为首位的“一美”,正式被并入脍炙人口的美名传播中。
更重要的是,比起“二神三英四战”,“一美”是以美貌和仁德着名,自然比其他人更得人心,更让人拥戴。
光是第一个赶到天都,拯救无数子民之事,就足够让貂蝉收获无数赞誉,还有其实力、势力、美名、仁德等等,当之无愧!
“轰……”
比起貂蝉,武信倒是直接得多,尚未抵达天都西城门,大手一翻……
山河翻覆,乾坤倒转!
浩瀚大地之力和磅礴修为法力,凝成的庞大巨掌,遮天蔽日,浮现半空,威压半城。
“此刻起,天都由本皇接管,妄动者……死!”
武信的传召,远比貂蝉简单直接得多,直接武力震慑,生死相逼。
掌握乾坤,生死由我!
这就是离皇!
生死离别,天地乾坤,尽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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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二卫赶到天都南城门和西城门,截断潮水般的人流,董军似乎已经得到军令,并未抵挡、反击地迅速撤走。
无数天都子民则大松了口气,大部分还是选择了返回天都,毕竟如今战乱,离开天都也不一定更安全。只有小部分人,依旧坚持离开。
人山人海的天都子民中,不乏炼体士和修士,只是在浩瀚大军面前,他们根本不敢也无法反抗,反抗者死。
董军撤走,襄阳二卫也没主动开战,逃过劫难和迁徙之苦的天都子民,劫后重生,更不敢作乱。
不到半个时辰时间,南城门和西城门的乱世,便稳定下来,不离开的天都子民,基本自觉或被劝回天都,使得两大城门为止一松,城防正式被襄阳二卫接管。
大约两个时辰后,襄阳大军的先锋军抵达,接替襄阳二卫封锁南城门和西城门。
随后,后续襄阳军陆续抵达,迅速接管四方城门,稳定城内局势,巡弋天都。
原本人间地狱般的天都,迅速平定下来,效率令人诧异的高。
以武信等襄阳众人猜测,估计是董卓残暴高压后的子民的麻木,毕竟那些刺头,要么入伍从了董军,要么早被董军斩杀了。
……
夕阳西下,天际染霞。
襄阳军抵达天都约为半日后,天都彻底平静下来,原本的遍地尸骸、烽烟和废墟,也被基本清理,死气阴云依旧萦绕不去,却也没再产生新的血腥。
襄阳军接管天都的四方城门,并禁止腾空,却也不禁任何人出入,这也是杜绝动乱,安抚民心的一大措施。
原本至高无上的禁宫,被襄阳二卫团团包围,却是成为了禁地。
只是,如今的禁宫内,太监宫女等已经基本被董卓裹带走,只有极少数藏匿各个隐秘之地者,幸存遗留下来。
禁宫,金銮殿。
此时辽阔尊贵的金銮殿,空荡荡一片,各种血腥、尸骸、残物等已被清理,却依旧难掩荒凉之意。
曾经繁荣昌盛的大汉天朝,就如昨日黄花,如今就剩一座空旷荒凉的金銮殿……天帝平时朝政之地。
武信并未进入金銮殿,只是一直在金銮殿前方的广场台阶上等待着……
等待着自己期待中的结果。
此次武信先是率领襄阳二卫,全速赶到洛京。意外遭遇吕布,激战一天一夜,而后说退吕布,随后说退董卓,使得襄阳军得以最早进入天都,并封锁禁宫。
武信到底为什么?
拯救大汉天朝,阻止董卓迁都,阻止董卓裹带文武百官?!
武信是大离皇朝的国主,创建天国的帝皇,为何要去拯救、阻止大汉天朝的剧变?!
挟天子以令诸侯?!
武信是大离皇朝的国主,创建天国的帝皇,无法效仿魏帝曹操,更不可能去尊一位太上皇,即便是傀儡,那也不行!
帝皇,至尊无上!
大魏帝国的级别,比大离皇朝还高。但是,魏帝曹操本就是大汉天朝的子民,曹操能做,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武信却不能做,那只会折损大离皇朝的气运,得不偿失。
因为……武信自己就是天子,如何再去“挟天子以令诸侯”?
传国玉玺!
大汉天朝的传国玉玺!
武信花费如此多时间精力,动用如此多军队,是当之无愧的讨董联盟势力第一,八九成就是为了这点,剩下的一两成,才是为了四大帝皇势力的物资交易、讨贼名望等等。
可以说,在“十常侍之乱”开始,武信就开始谋划大汉天朝的传国玉玺了!
传言中,一个国度的帝皇宝玺,才是一个国度最重要、最强的至宝,上可驾驭国运,下克威慑子民,是真正且核心的国之重宝!
大离皇朝如今所使的帝玺,很普通,只是精选的宝贵玉石,承载皇朝级别国运,明显颇为勉强了,更别说之后的帝国、天朝、仙朝等等。
大汉天朝的传国玉玺,却是传自远古时代,乃天生帝玺。
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
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这是大汉天朝自古流传的传统。
可想而知“传国玉玺”的重要性,另外一点,就是大离皇朝想更进一步,乃至更远,也需要一个足够品级的嫡系来承载!
在大离皇朝,尚未跨越“葬神山脉”时,武信心中就有几个选择,比如昆仑印、崆峒印、传国玉玺等古籍记载的至宝,这才能让大离皇朝一劳永逸地一直用下来,直到尽头。
否则的话,大离皇朝每次晋级,武信就得再去选宝、寻宝、想方设法为帝玺晋级等等,麻烦暂且不说,还会折损一些转换国运。
昆仑印和崆峒印的品级,甚至是威力,自然是远胜传国玉玺。
但是,轮到最佳传国帝玺的选项,自然是“传国玉玺”,这是偏向问题,够专业!
“公子……”
武信静默站立金銮殿前等待时,负责此次禁宫事宜的独孤伽罗,前来喊道。
“怎么样?搜到没?”
雕像般的武信,精神一振,有些急躁地脱口问道。
“没有……并未寻到什么至宝,只是些寻常财物、修行之宝等,没公子所说的国之重宝!”
独孤伽罗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应道,又有些无奈迅速补充道:“董贼卷走了禁宫所有人,连国库、宝库也一点不剩,怎么可能还会漏下国之重宝?”
“没有?!怎么可能呢?”
武信脸色一变,皱眉脱口问道。想了想,接道:“所有地方都查过了吗?特别是古井、地窖等隐秘场所!”
之前武信率军封锁禁宫,然后全宫搜查,并未明说是为了找“传国玉玺”。
因为那么明确的话,传开的话,就太惊世骇俗了,说神机妙算或未卜先知都难以解释,会有很多麻烦!
谁知道,提前抵达,封锁搜查了,竟然找不到……
“难道……这真是天命?!传国玉玺只会让孙坚找到,然后导致孙坚陨落?!”
看独孤伽罗反应,武信就知道答案了,不由心中暗叹。
想到这,又脸色一正……
人定胜天!
就不信这个邪了!!!
除非“传国玉玺”不在禁宫,不然挖地三尺……甚至三丈,武信也誓把它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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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看武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独孤伽罗有些疑惑和担忧喊道。
武信想了想,低声说道:“本皇有可靠情报,大汉的传国玉玺,并未被董卓或宫内人带走,而是遗漏在禁宫了!”
“嗯?!”
“啊?!”
“怎么可能……”
不只是独孤伽罗,便是周围警戒的信武卫,还有沉默如隐形人的许褚、程咬金等,纷纷色变惊呼。
传国玉玺啊!
大汉天朝的传国玉玺,天朝级别帝玺!
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无需置疑,就是个人拿来当宝物使,也绝对是至宝级别,比起传说中的道器,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主公在开玩笑的吧?!”
部分人脑际第一时间浮现出这想法,随后又迅速否认,以武信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妄言,何况是这么大的事。
“原来如此……这就是主公如此大动作北伐,又全速赶来天都,一来就守护四方城门,封锁禁宫的主要原因?!”
独孤伽罗愣了片刻,蓦然反应过来,却是恍然大悟地脱口而出。
周围其他人一怔,随即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毕竟此次讨董,武信决定的不少策略,确实不少人并不赞同,只是因为武信的至高威信,加上并未出现什么大问题,偶尔有人“提醒”,却也没人反对。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了天朝级别的“帝玺”,别说出动一千多万大军,就是把襄阳军倾巢北伐,再加上襄阳子民,那也一点不为过。
“啊?妾身失言,请公子……”独孤伽罗话音刚落,又迅速反应过来,明显松了口气,却是施礼致歉道。
武信摆手阻止独孤伽罗的致歉,神情郑重吩咐道:“若是情报无误,那东西应该是被藏在某个井里,崛起十丈,也得把它找出来!”
“呼……”
独孤伽罗做了个深呼吸,脸色一正,立军令状般郑重道:
“是!公子放心,只要在禁宫,不管是掘地百丈,还是藏匿千丈,妾身一定找出来!”
此次禁宫“寻宝”,就是由独孤伽罗主持,张曼成、鱼俱罗、黄忠、尉迟恭则负责坐镇四方城门,其他大将是给独孤伽罗打下手。
以独孤伽罗的天赋,确实可以做到她所说。
武信颇为信任地点了点头,提醒道:“时间应该不多了,优先找古井……”
独孤伽罗点了点头,迅速带人离去,而且态度比之前郑重严肃多了!
在独孤伽罗想来,或许,公子武信从初识董卓那一刻起,就在谋划这一刻了。
至少,此次襄阳军出动的阵容,是震动天下的天下第一,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主要就是冲着“传国玉玺”,如今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就看独孤伽罗的了!
更重要的是,讨董联军随时抵达,独孤伽罗哪里敢懈怠?!
……
几个时辰后,日落月升,繁星点缀,天地昏暗。
万千火把、晶光石,遍布禁宫,把禁宫照得恍若白昼,无数人影忙碌在禁宫各处。
武信状若雕像,站立金銮殿前,沉默不语。
许褚、程咬金等贴身大将,数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有探根究底,询问武信如何得知如此辛秘。
以独孤伽罗的天赋,几个时辰还没找到,确实有点惊人了,若是换成别的宝物,或许早被放弃了!
如果独孤伽罗都找不到,普天之下,还有谁找得到?!
“什么人?!”
“轰、轰、轰……”
蓦然间,独孤伽罗那略带磁性的悦耳叱喝声起,紧随着是一阵爆鸣,一座建筑爆开,磅礴气流和无数碎石冲天而起……
下一刻,独孤伽罗那状若棋盘的兵仙法相,浮现半空……
“全军听令……”
传遍禁宫的娇喝声起,显然是独孤伽罗在运气高喝。
“啪啦啪啦……”
状若雕像,数个时辰一动未动的武信,背后蓦然展开两对羽翼。
一对紫金色,一对黝黑色。紫金色状若鹏翼,由无数鹏羽组成;黝黑色状若凤翼,由无数凤羽组成,每扇约有三四平方米大小。
两队羽翼美轮美奂,让武信显得尊贵、神秘、强横!
“唰……”
羽翼刚出,武信瞬移般原地消失,早有准备的许褚和程咬金,跟随着化为两道黑风狂风,直奔独孤伽罗所在,只是速度慢多了!
禁宫深院,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浮现,无数黏土碎石洒遍周围,堆成一圈小土堆。
“滚开……”
一道灰色残影,从黑洞冲出,裹带着无数沙土碎石,冲天而起,面对状若棋盘的法相,身形一转,爪若鹰爪,带着无数沙石,威若利箭,抓向独孤伽罗。
“放肆!”
负责护卫独孤伽罗的十数名信武卫,怒喝一声,纷纷挡在独孤伽罗身前,刀可劈山劈落……
“砰、砰、砰……”
利爪所过,十几位信武卫纷纷被当场撕碎,化为一团血雾,血肉纷飞。
连虚空也抓出无数黝黑裂痕,更卷动气流如浪,尘土碎石如箭。
“嗡……”
独孤伽罗大惊,双手一挥,“窥天镜”挡在身前,激化出一面水幕拦在前方。
此人出现得太突兀了,独孤伽罗来不及撤走,也不想放她走,只能硬扛了。
因为之前独孤伽罗通过感应,确定这老妪宫女身怀至宝,宝光四溢,虽然不一定是“传国玉玺”,但可能性很大。
“啪……”
“大乘境?!”
水幕脆弱纸帛地瞬间被破,独孤伽罗瞬间脸白如纸,大骇失色,也瞬间猜到了宫女装老妪的修为境界。
合体境及以下的修士,独孤伽罗见多了,能如此轻易撕碎“窥天镜”水幕者,也只有高深莫测的大乘境了!
独孤伽罗,甚至包括武信,怎么也没想到,“传国玉玺”竟然不是遗漏在禁宫,而是由一个不世出的世之巅峰的大乘境保存,静待大汉朝廷归来。
“我命休矣!”
感应到对方修为实力,独孤伽罗就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却没什么惊骇绝望之色,反而神情复杂,凝实那撕天裂地抓落的“爪子”……
“咔嚓……”
空间波动,一道身形蓦然出现在独孤伽罗身前……
武信瞬移般挡在独孤伽罗身前,右手一架,却被当空击断,泛金的苍白骨骼爆裂。
惊心骨骼断裂声响起,被当空击飞,胸部崩裂、溢血,背部狠狠撞在独孤伽罗身前,两人当空跌飞……
“公子!!!”
独孤伽罗心中一颤,一股不知道说什么味道的清晰涌上心头,美眸晶莹,芳心酸酸、甜甜……还有点痛彻心扉!
大乘境!
普天之下,又有谁敢仓促之下硬接?还是主动抵挡!
武信赶到的第一时间,不是困住老妪,而是挡在她前面,孰轻孰重,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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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一爪击伤、击飞武信,那宫裳老妪惊疑一声,颇为意外,却也没追杀的意思,正好突围撤离。
“天虎之怒!”
“第一斧!”
许褚和程咬金赶到,颇为默契地第一时间凝现法相,爆发攻击。
天虎浮现,威若撕天;巨斧悬空,威可裂地。
虎爪和巨斧,一左一右,齐齐劈向宫裳老妪,声势惊人。
“轰隆隆……轰!轰!”
宫裳老妪左右双臂齐挥,卷动气流如风雷作响。
袖子如鞭子,却是当空击散虎爪和巨斧,令人心惊。
幸好,宫裳老妪一心想离开,并无厮杀、追杀等意思,深深看了眼武信、独孤伽罗等四人,身形一晃就要离去……
“一箭落日!”
宫裳老妪身形刚动,还没来得及遁去,就有股强大神识降临,瞬间锁定,紧随着一股彻骨森寒的危机感降临……
一道寒芒划破长空,威若穿金切玉,洞穿虚空。
“铿……”
宫裳老妪屈指一弹,一道金属寒芒掠过,数尺指甲竟是硬生生击飞爆射而来的利箭。
下一刻,宫裳老妪却没再动弹,而是冷眼环视周围……
此时,一道浑身洁白如雪以上的人,正持弓搭箭,瞄准宫裳老妪,正是刚赶到白衣神箭……王伯当。
王伯当的东北方,黄忠现身,西南方,弓皇程远志,三人呈三才方位合围,都是弯弓搭箭,锁定宫裳老妪,显然只要她一有异动,立刻出箭,不求射杀,但求拦截。
“轰、轰、轰、轰……”
密集连绵的破空声起,刀皇周仓、拜月教四大王者:移月老人、镇月姥姥、漫月姥姥和月目姥姥,天冰神将刘尚,天风神将张鹤,邓茂、幻云娘娘楚筠、月婵皇貂蝉、破天枪张颌、裂天斧徐晃……
就这么数个呼吸时间,就有数十人浮现周围,站立在附近宫殿各处,或倚栏、或穹顶、或树梢、或围墙等等,瞬间四面八方围住宫裳老妪。
更让宫裳老妪震撼之处,是这些人,全是气势爆发,法相浮现。
不是法相境,而是清一色的合体境,只是并未第一时间合体而已!
更远处,更有密密麻麻的金丹境、元婴境、法相境等强者,蜂拥而至,却是襄阳二卫……信武卫和飞蝉卫。
数十里外,还有四道磅礴气势冲霄,遥遥直指禁宫,虽然没有极速赶来,却有隔远震慑之意。
世俗常言: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此次没有“穿云箭”,却又更胜“穿云箭”,事情一起,集结速度快得让人心颤,连饱经风雨的大乘境宫裳老妪,也一阵心颤。
“无妨!你负责主持二卫,封锁!”
武信摆手安抚俏脸发白的独孤伽罗,简易提醒道。顿了下,身躯一挺,硬生生压下躁动的气血,眼神凌厉直视宫裳老妪朗声道:
“本座筹谋此事多年,等的便是此刻,前辈无需心存任何侥幸!不过,前辈有何要求,尽可提出,本座会尽量应允!”
一句话功夫,武信的精神、气血,包括肉躯等,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展现出恐怖强横的恢复力!
“哼!”
宫裳老妪冷哼一声,却是眼光八方,沉默未答,却一副蓄势以待,随时爆发的架势,明显正在寻找弱点,随时突袭、突围。
武信心中一动,委婉提醒道:“比如大汉朝廷?比如大汉新帝?”
没想到,大汉朝廷竟然隐匿了个大乘境的恐怖存在,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武信不希望损失己方任何人,只能换个方法,以期达到自己的目的!
以宫裳老妪的恐怖修为实力,竟然抱着“至宝”,隐匿地底,明显在等待汉帝归来,肯定是对大汉天朝,或者说大汉帝室,极为忠诚之人。
想留下宫裳老妪,己方得死多少人?
之前数十位信武卫,就像蝼蚁般被随手轰杀,生死相搏的话,又有多少人要陨落?!
“哼!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宫裳老妪恼怒又忌惮地冷哼一声,简易“诅咒”道,显然不是能言善辩之人,有些词穷,八个字就道尽了心中的愤怒、指责和诅咒。
“以前辈身份,应该清楚本皇的身份来历,也能看清本皇大概气数吧?乱臣贼子……谈不上!”
熟悉功夫,武信体内伤势就基本恢复了,右臂舞了舞,骨骼连接、恢复,看着老妪,语气平静应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大汉天朝,明显气数已尽,连天都也被捣毁,新帝及文武百官被挟持往西方……若非本皇全速赶来,拯救了大半天都子民,天都绝对会生灵涂炭,几无人烟。本皇此举,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说到这,武信停顿了下,看老妪脸色一沉,目露寒光就要发飙,语气一转迅速承诺道:
“这样吧……天下联军将至,就算本皇不出手,其他势力也不可能放过前辈!本皇在此当众立誓,前辈暂时把‘传国玉玺’交给本皇。有朝一日,若是大汉新帝重临天下,本皇必定归还;若是不能,本皇也会死保帝室血脉,令其得以延续,这是个公平公正的交易,‘传国玉玺’在本皇手中,应该也比在前辈手中稳妥吧?”
独孤伽罗及周围数十位襄阳大将,怔然诧异看向武信……
“笑话!”
宫裳老妪冷笑一声啐道,又迅速接道:“区区天弃之地的番皇,也敢如此大言不惭?谁能保证?”
这宫裳老妪,显然知道且了解武信的出身来历。
“本皇乃开创天国之主,言出法随,天地可鉴,本皇敢堵上天国气数和道心,何需其他保证?!”
武信身躯一挺,气势如山,脸色郑重且坦然直视老妪叱道。
“轰隆隆……”
不知是天都局势变化,还是武信气势影响,高空风云大作,天地失色,又似乎在响应武信的言语。
宫裳老妪脸色一变,明显一阵踌躇。
突围,没什么信心;交出,又很不甘心。
“前辈!事已至此,就算前辈不答应,我方也不可能放弃!顶多就是两败俱伤,前辈依旧带不走‘传国玉玺’,不如暂借我方。公……吾皇金口玉言,从未毁诺,晚辈亦可以道心起誓!”
独孤伽罗看到此状,迅速反应过来,神情一正,郑重插言俏声说道。
“吾皇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在下亦可以道心担保!”
“吾皇金口玉言……”
……
襄阳诸将,包括月婵皇貂蝉在内,颇为默契地纷纷朗声立誓,声势惊人!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默契和齐心,就足够宫裳老妪嘘吁万分,震撼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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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宫裳老妪感应了下四周,如今襄阳二卫基本汇聚,并且结阵封锁,还有眼前数十位合体境、法相境等强者,而且是军中强者、大将,她突围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只能脸色难看应道。
武信、貂蝉、独孤伽罗等人心中暗松了口气,大喜,却听宫裳老妪又接道:
“不过,本宫有两个条件……”
武信颇为爽快应道:“前辈请说,只要己方办得到,自不推诿!”
宫裳老妪想了想,语气平静说道:“第一,本宫会暂时跟在南离皇身边,不想为南离皇办事,但也不会坏事,更无须俸禄,只想看着帝玺,静待吾主归来!”
武信浓眉微皱,依旧爽快应道:“可以!前辈可以当个类似供奉的自由人,但有吩咐,能办我方自会尽力!”
“第二,南离皇能独自接本宫三招,本宫答应又何妨?”
宫裳老妪双目一寒,紧紧盯着问道,缓缓说道。
“公子(主公)不可!”
独孤伽罗、黄忠等人连忙或传音,或脱口,纷纷阻止道。
宫裳老妪可是大乘境,一只脚踏入仙班行列的大修士,刚才举手投足间就连爆数十位信武卫,击伤武信。
如果武信正面硬接宫裳老妪三招,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不死也重伤。
如今讨董联军随时会赶来,如果“传国玉玺”的事再泄露出去,那武信就实在太危险了!
“可以!前辈请赐教……”
武信凝眉沉思片刻,摆手安抚众人,郑重应道。
宫裳老妪怔了怔,没想到南离皇这么爽快,不由再次提醒道:“南离皇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不可利用战阵、军力、军势等力量啊!”
“这个当然,前辈请出招!”
武信挥手示意庭院内的襄阳二卫等退开,缓缓上前应道。
大乘境!
当年的“斩天行动”,武信因为修为境界差太多,虽然参与了,最终无缘也没资格正面交手。
如今武信已是“合体境”,也想试试“大乘境”的修为实力,对自己的修行大道肯定有不少益处。
不只是武信,其他修士若能和“大乘境”真正交手而不死,肯定也收获不小。
“前辈慎重!希望前辈不要利用吾皇的大方爽快,想浑水摸鱼,趁机突围,别做出让我方误会的举动!”
独孤伽罗美眸忧虑看向武信,知道奉劝无用,却是看向宫裳老妪,一语双关提醒道。
“哼!”
宫裳老妪轻哼一声,挥手间,一道残影直射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武信等人一惊,本能要出手,又硬生生忍住,因为没感应到杀意。
独孤伽罗接住,却是个古朴青铜匣子,虽然感应到的至宝气息极为微弱,但里面的至宝,肯定非同小可,十之八九就是此行目标!
“南离皇这么爽快,本宫也不是婆妈之人,相信南离皇和月婵皇能如此快崛起,招揽如此多手下,必非小人!南离皇若能独自接住本宫三招,之前所说成立;若是不能,本宫也不会下杀手,但尔等不可阻拦本宫离开,如何?”
宫裳老妪环视在场众人,缓缓说道。
“呃……”
独孤伽罗抱着十之八九是“传国玉玺”的青铜匣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独孤伽罗心中倒是大松了口气,至少无论如何,武信应该没性命之忧,否则宫裳老妪也不会先把“传国玉玺”交出来,想要一场公平的比试……或者说豪赌!
“可以!”不待其他人多说,武信再次郑重应道,并上前一步应道。
事已至此,其他人也不再多说,襄阳二卫自觉退开一段距离,其他大将和拜月四老等,倒是并未放松,反而更为注意,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
“第一招……”
宫裳老妪平静提醒了句,右掌化爪,看似极为缓慢地抓向武信,也没凝出什么巨爪,更没风雷呼啸之声,却给人种天地压缩的诡异压抑感,似乎那一爪能抓碎天地。
“无极天功,先天无极!”
武信瞬间激活“永恒神躯”的血脉神通,浑身如黄金所铸,金光炫目,又迅速运转炼体神功《无极天功》。
自身化为一个天地,元神为大道、为帝皇,五脏六腑条条筋络为臣,筋骨血肉为山川河岳,眼睛瞳孔为日月星辰,头发为天罗地网……
毫无花俏地一掌拍出,竟然也给人种天地尽在掌中,颇有平推天地之势,威可掌握天地之感。
“轰隆隆……”
二十米、十米,那缓慢抓出的白皙手爪,蓦然膨胀成数丈巨爪,势可一下捏碎武信。
“轰……”
巨响轰鸣,飞沙走石。
猛烈劲风咆哮,刮地数尺,席卷八方,连虚空也随之一荡,碎石沙砾更是威若利箭飙射,但很快被周围襄阳大将挡了下来。
武信一步未退,却是原地下沉数尺,双足陷入地面。
“咦?!”
一招落下,宫裳老妪没再出手,却是一时愣住。
便是其他人,也是诧异错愕看着场中两人,场面惊人,只是对宫裳老妪和武信,都没什么影响。
此次很明显,武信并未动用修为法力或神魂精神,完全是凭借肉躯力量,硬生生扛了下来。
这就是大乘境?!
部分人又开始怀疑宫裳老妪的真实修为境界了。
不过,那只是对武信实力的震撼,易地而处,基本自认挡不下来,更别说一步未退硬扛了!
大乘境,依旧是名不虚传!
“呼……”
武信长长吐出口浊气,也趁机压下心中躁动气血,面无异色地拱手说道:“请前辈赐教!”
“……”
宫裳老妪愣在当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和反应。
南离皇明显只是凭借个人修为实力了。但是,宫裳老妪自家事自己知,自己看似平凡的一爪,却是蕴含了修为法力和强横神通。虽然没有超常爆发,但也是十成十的攻击,并未留手!
“乱世降临,难道真是老身隐世太久,落伍了……”宫裳老妪有些自疑和心虚了!
“报……”
“启禀主公,各位大人!讨贼联盟之吴军,抵达西城门,正与我军对峙,张大将军求援、请示……”
宫裳老妪正迟疑间,一位元婴境斥候划空而至,迅速汇报道!
讨董联军,来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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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前辈也不希望知晓此事者太多,是尽快完成三招之约,还是押后再继呢?”
听闻来人汇报,武信心情大好又颇为平和地看着宫裳老妪问道。
除却是“传国玉玺”到手,武信愉悦的是,“人定胜天”,自己终究是改变了一些特定宿命,或者说轨迹。
可以说,若非之前独孤伽罗请示,武信挑明寻找“传国玉玺”,并让独孤伽罗亲自负责。
按照吴军最快抵达天都的轨迹,“传国玉玺”十之八九,最后会落入武烈皇孙坚手中。
当然,得了“传国玉玺”的孙坚,那可不是件好事,最终没保住,还把自己的性命给丢了!
武信提前拿到手,也算是救了孙坚一命吧?!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
这也让武信心中暗自警惕。
“既然南离皇有要事要做,那就暂且押后吧!”
宫裳老妪想了想,神情有些无奈地体谅应道,又迅速接道:“本宫李青蓉,南离皇及诸位将军,若有事呼唤本宫,直呼名字即可!”
话虽如此,李青蓉却很清楚。
如今自己无法三招击溃南离皇的话,随着时间流逝,可能性会越来越低,这是两者的撑场速度使然。
除非李青蓉短时间内,能修成什么威力极大的秘术或大神通!
“谢青蓉前辈体谅!”
武信不吝感激谢道,随后朝左右吩咐道:“既然吴军抵达,于情于礼,我方都该前往迎接。此外,禁宫封锁解除!”
诸将应是,独孤伽罗隐晦传音提醒道:
“公子!此处毕竟是天都,乃大汉天朝国运凝聚之地,帝玺神通莫测。即使公子并非正统,或许也有不小意外惊喜,最好是尽快炼化,以防万一!”
“小姐!吴军就由小姐前往迎接和安置如何?本皇返回皇府处理点事!”
武信想了想,觉得有理,便顿住身形,转向貂蝉问道。
貂蝉怔了怔,还是温婉轻快应道:“嗯!你尽管去忙吧,如今贼军已退,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妾身能处理好,还有伽罗妹妹及诸位将军呢!”
……
没过多久,武信便带着许褚、程咬金、程远志、王伯当等几位大将,还有部分信武卫,退离禁宫,返回月婵皇府。
“传国玉玺”到手,武信自然不会再霸占着禁宫,免得落人口实,横生枝节。
“本皇闭关一段时间,注意警戒!”
信武卫散往皇府各处时,武信朝许褚等贴身护卫吩咐了声,便要离开。
李青蓉脸露嘲讽提醒道:“南离皇是想研究至宝吗?携带此宝,修行速度确实能加快许多,还有无数妙用。不过,本宫奉劝南离皇,最好别试图炼化,否则遭遇反噬的话,可别怪本宫言之不预!”
“谢青蓉前辈提醒,在下记住了!”
武信微笑道谢了声,却明显没怎么放在心上,让李青蓉颇为无语、纳闷。
片刻后,皇府内院,练功密室。
武信开启内院阵法、密室禁制,便打开青铜匣子……
一件方圆约为四寸的玉玺浮现,通体乳白色,晶莹剔透又宛若天成,宛若天生地成的先天至宝,上有瑞兽盘踞,中有五龙盘绕,下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这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甫一出现,武信就觉得情绪一静,心神清明,显然此玺具有清心宁神,镇压万邪之效。
更有一股尊贵、神秘、磅礴的气息弥漫,使得武信思绪灵敏数倍,不管想到什么,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包括秘术感悟等。
与此同时,缕缕淡不可闻的白雾,萦绕玉玺,而后缓缓弥漫、扩散,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使得密室内天地灵气的浓度,以可以感应的速度飙升。
“不愧为堪比先天至宝的至尊至宝……”
武信眼神一亮,眼神炙热端详着眼前玉玺。
即使排除“传国玉玺”的象征意义及神秘功效,这也是辅助修行的无上至宝,不管是吸收灵气还是感悟大道,效果都极为明显。
武信晋级合体境后,就体会到那些数年、数十年,乃至数百年,修行难以寸进的修士的无奈之感了。便是借助血气精华修行,对于需求浩瀚的合体境,依旧是杯水车薪,根本感应不到修为法力的进展,
如今,有“传国玉玺”辅助,虽然依旧无法和之前相比,却也快了数倍。
怪不得大汉天朝的历代汉主,修为境界都极高了,拥有此宝,就算天赋资质再差,一只猪也能推成猪妖了!
“轰……”
辅助修行只是“传国玉玺”的本身且基础的特性,最重要的还是炼化为己用,甚至期待能成为大离皇朝的印玺。
武信刚尝试以“神识为引,法力为介”探入,就有晴天霹雳炸响,一股浩瀚磅礴如天威的气势,瞬间浮现,直接降临在武信心神魂魄上,差点震散……
国运!
武信一惊,连忙收回神识、法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武信敢硬扛大乘境一击,却也不敢硬扛日落西山的大汉天朝的国运震慑,那是萤火和皓月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根据古籍和传闻猜测,窃取他国帝玺,应该能吞噬其部分气数国运才是,可这该怎么炼化呢……”
感受之前的恐怖威压,武信看着眼前的“传国玉玺”,一阵头疼!
除却“传国玉玺”那堪比先天宝物的巅峰后天至宝级别外,趁机吞噬大汉天朝的气数国运,用之弥补大离皇朝的不足,也是武信大费周章谋划“传国玉玺”的主要原因。
可是,如今“传国玉玺”就在面前,却只能干瞪眼……
“大汉天朝并非第一个得到‘传国玉玺’,那大汉始祖是如何炼化呢?”
盯着“传国玉玺”,武信思绪如电,万千古籍、传言等相关信息,在脑际浮现,这也是借助了“传国玉玺”的功效。
“此乃国之重器,帝皇专属!或许,只有帝皇之气或国之气运,可以沟通?”
很快,武信就隐约抓到了重点,这个不难想到,重要的是……
怎么做到?!
武信主修《武神心经》,通习千宗万法,更是走的帝皇大道。但是,却没专修虚无缥缈的帝皇之气或气数运道的奇功,武信也不知该怎么分别、引导和运用。
只有一部古典《黄金帝典》,有专修帝皇之威,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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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里之外,葬神山脉的另一边,大离皇朝。
更名为离都的大离皇朝的首府,国运如云,悬浮离都半空。
时隔数年,离都上空的国运之云,膨胀了数圈,却是很难察觉其增长,完全是数年日积月累的结果,这跟离皇武信在外的“开疆拓土”有关系,也和大离皇朝的子民增长、国力增长、军力民生经济等方面有关系。
如今天下一统,大离皇朝的各个方面,蒸蒸日上,国运之云的膨胀,很正常,倒是让人不清楚是否离皇武信在外“开疆拓土”的关系。
不过,因为国运之云并未出现大的异动,倒是让留守的离后长孙无垢及诸多大臣,有些思念离皇,却没多少担忧之心。
很简单,离皇武信是大离皇朝的开国之主,国运之云无变,就代表离皇没事。
虽然几年了一直没理会的消息,但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轰隆隆……”
这一日,滚雷阵阵,国运之云躁动,天地色变。
离后长孙无垢第一时间忧虑现身,仰望苍穹。
其余镇守的武亲王武士棱,淮郡王杜伏威,燕郡王罗艺,明郡王帝明蝶,威国公定彦平,琊国公风琊等大离王公重臣等,纷纷第一时间现身,仰望苍穹!
这是数年之后,国运之云出现如此大剧变,也是间接表示在外离皇的情况,不管留守重臣心思如何,都是极为关注。
原本覆盖半城的国运之云,状若岩浆躁动,不停收缩膨胀着,让长孙无垢等无数大离重臣,跟随一阵心潮起伏,揪心不已。
很简单,如果国运之云收缩、锐减,在大离皇朝本土并无意外的前提下,就代表着离皇处境不妙,甚至可能陨落;反之,则是在外离皇处境极好,带动大离皇朝更进一步等等。
“轰隆隆……”
风云变幻,天地变色,国运之云躁动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不过,随着时间变幻,国运之云的膨胀迹象越来越明显,收缩明显是代表着再次扩张。
一个多时辰后,原本覆盖半城的国运之云,已经覆盖了离都四分之三,还在举动躁动……
三个多时辰后,国运之云已经覆盖全城,尊贵、威严、磅礴的气息,弥漫全城,对城内子民、修士等并无多大直接性伤害,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更敬重朝廷和皇室的威严,不由得有种渺小卑微之感。
五个多时辰后……
剧变的国运之云,终于缓缓平静下来,还有些躁动,但躁动幅度不大。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国运之云,已经弥漫整片苍穹,看似一望无际,不只是覆盖了整座离都,还蔓延出不断的距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离皇在外又开创了个不下于大离皇朝的‘大离皇朝’?”
长孙无垢、武士棱、杜伏威、风琊等诸多大离重臣,震撼不已。
国运之云短时间内暴涨了两倍以上,间接说明,离皇武信在外开创了个两倍于如今的大离皇朝的势力……
有些匪夷所思,但理论上确实是这样,而且离皇依旧承认离都的大离皇朝的首府的地位,并未转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吾皇开创大业,显然已在域外站稳脚跟,相信很快就会打通‘葬神山脉’,接娘娘前往……”
直到国运之云初定,长孙无垢的贴身婢女,连声恭贺道。
“嗯!”
长孙无垢粉拳紧握,遥望“葬神山脉”方向,笑靥如花,满脸欣慰、希翼和甜腻地连声应道。
长孙无垢能力非凡,坐镇大离皇朝,至今倒是没出现任何乱子,不管是大离重臣,还是各个宗派世家,倒是至今没人动乱。
不过,身为一个女人,长孙无垢一直对离皇武信牵肠挂肚,也希望能早点和离皇团结。
国运之云的影像,身为离后的长孙无垢,看得比大离臣子清晰多了。
离皇影像身边,依旧是长孙无垢的离皇影后,而且凝实许多,显然长孙无垢在离皇心中的位置,变得更重了,其他大离重臣的影像,也没多大变化,表示离皇并未大肆更改。
只是大离百官中,多了十数个影像,基本明显是男性,倒是位同国公的五大法王之一的天妙法王独孤伽罗,影像清晰凝实许多,几乎堪比长孙无垢了!
长孙无垢颇为诧异疑惑,却没什么嫉妒之心,反而颇为欣慰、欣喜。
这表示独孤伽罗在域外帮了离皇很多,让离皇对她颇为重视,但依旧毫无撼动她离后位置的迹象。
以长孙无垢对独孤伽罗的了解,只要独孤伽罗愿意真心辅助离皇,绝对是离皇的极大助力!
反倒是皇贵妃韦珪,皇德妃李秀宁,皇顺妃武顺等女,包括武媚儿,影像竟然没什么变化,反而黯淡稀薄许多,显然和离皇……或者说大离皇朝,关系微妙,这让长孙无垢有些疑惑不解又暗中警惕。
某种程度上说,国运之云的剧变,会极大影响了大离朝廷,乃至韦氏、李氏、武氏等在大离皇朝的情况!
“知道你在域外肯定很难,可惜妾身没能和你一起渡过……”
遥望“葬神山脉”方向,长孙无垢幽幽叹息,默默祈福!
……
大汉天朝,天都,月婵皇府,练功密室。
亿万里之遥的大离皇朝的异样,具体情况,武信是不知道。但是,炼化完“传国玉玺”后,却能感觉到自身气运、气数,与及大离皇朝国运的极大增幅,几乎是飙升了数倍到十数倍不止。
盘坐蒲团,武信右手横举,通体晶莹剔透的“传国玉玺”,在掌心之上剧转,瑞兽浮现,镇压万邪;五龙浮现,萦绕玉玺。
如果武信愿意,可以召唤五龙虚影护身,这又是“传国玉玺”的一大神妙。
此时的武信,能明显感觉到,天都上空的大汉国运,已经锐减过半,羸弱如残烛之火,自身及大离皇朝的气运,倒是暴涨不少。
窃国!
沟通驾驭国运的最直接媒介,就是“传国玉玺”,如今却被武信炼化,变化很明显。
密室之外,李青蓉脸色难看,难以置信看着密室,无数次欲动又止……
“传国玉玺”和大汉国运的变化,身为守护者的李青蓉,自然很清楚。
可惜,李青蓉什么都做不了!
不只是李青蓉,便是无数大汉重臣,就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也同时间感应到了,只是都无能为力。
如今变化,也只是加快讨董联军,加速赶往天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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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宁神、驱魔怯邪、汇聚灵气、加快感悟、辅助修行、牵引国运、增强气运、攻防兼具……
“这‘传国玉玺’,不愧为国之重宝,不但对国家社稷关系重大,对个人来说,几乎是万能啊……”
感悟着“传国玉玺”的诸多功效,武信异彩涟漪,满意且兴奋万分。
可谓一宝在手,天下我有了!
“轰、轰、轰……”
武信正感悟间,阵阵轰鸣声隐约传至,连地面也有细微的震动。
月婵皇府占地辽阔,以武信的神识,原本只能探察小半。如今借助“传国玉玺”,竟是瞬间横扫全府,连府邸附近区域也攘括在内了。
此时……
正有不少人拥堵在月婵皇府门口,并与护卫府邸的襄阳二卫,展开冲突,而且趋势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看服饰,主要有吴军、有蜀军、有袁军,还有山阳府主袁遗、易侯公孙瓒、东郡府主乔瑁、济北相鲍信等“诸侯”势力,另有其他宗门帮派的弟子。
大吴的周泰,大蜀的张飞,袁氏的颜良文丑,公孙瓒帐下的公孙续、公孙范等名将,正与护卫府邸的许褚、程咬金、王伯当、徐晃等襄阳大军激战,打得风暴咆哮,大地颤抖,连府邸大门也被轰碎,硬若玄铁的地板被震碎。
远处,还有无数人潮涌至,包括独孤伽罗、貂蝉、张曼成等人,但是,更多的却是联军。
“什么情况?己方怎么和联军打起来了?!”
神识探查清楚,武信有些迷糊,一时转不过弯来。
自己闭关前,可以特意把军队调离禁宫,还下令无需和诸侯联军争抢,反正天都最具价值的“至宝”,已经被自己得到,没必要和其他势力争抢其他。
自己吃肉,总得给别人一点汤喝嘛!
个体来说,大半是襄阳军占据优势,只是联军人多,基本是以众欺寡,打得襄阳军节节败退,大片围墙被轰塌!
“黑风天煞!”
翼侯张飞状若狂魔,浑身黑雾缭绕,丈八蛇矛轰出,当空击飞程咬金,使得程咬金鲜血狂喷!
“放肆!”
看到己方节节败退,程咬金又被击伤,武信大怒,声若雷霆暴喝一声,震响皇府,回荡天地。
“掌御山河!”
怒火蒸腾,气势爆发,引动皇府上空风云大作。武信人在密室中,隔着数里远,一掌拍出……
“轰隆隆……”
皇府上空躁动,风云变幻,天地变色,更有滚雷阵阵般的轰鸣。
“咦?我没大汉天朝的果位,只是炼化‘传国玉玺’,竟然能牵引大汉国运?这是什么情况?”
一掌出,武信有些懵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武信也顾不得多想,顺势牵引天都上方的国运之力,加持自身,毫不留情地一掌拍落……
大地剧颤,苍穹崩塌,空间翻转!
狂暴怒火和磅礴法力,主要还是天朝国运的作用,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掌,足有令人惊悚的数十里大小,比皇府面积还大得多,势欲毁天灭地拍落……
巨掌掌背,还有无尽大地之力,凝聚成一座高达百余丈,底部数里广的巨山。
“小心!”
“快撤!”
“离皇息怒!”
“手下留情!”
……
巨掌遮天,威压半城,无数道洪亮呼喝声乍起,滚滚而至。
密密麻麻冲击月婵皇府的人群,惊得脸色煞白,大半人本能想转身就逃,却被恐怖威压震慑,势若泰山压顶,根本就逃不开。
不管是沙场,还是江湖,猛将或大修士,在群战中看似招招威力很大,但杀伤很少,主要是军卒、弟子等不是木头,打不过会跑,打不过难道还不能逃吗?
如今,无数联军军卒被锁定在当地,无法退避,那结果可就吓人了……
“怒海狂涛!”
“黑风天煞!”
“万钧破,碎岳击!”
“万里狂沙!”
……
周泰、张飞、颜良文丑、公孙二将等名将,大惊失色,顾不得对手地纷纷爆发最强手段,全力抵挡。
“轰、轰、轰……”
十数位大将联手抵达,遮天巨掌依旧落下,诸将依旧危机感十足,又纷纷现出法相,增强自身实力。
“轰隆隆……”
风云呼啸,代表着万钧巨力的风雷声大作,遮天巨掌依旧如苍穹崩塌,缓缓拍落。
三百米……
百米……
五十米……
遮天巨掌尚未落下,就给人种泰山压顶的极度压抑感、窒息感、危机感,连月婵皇府前方的王公府邸,也被巨大压力压塌。
密集拥堵在月婵皇府前方的各个势力军卒、弟子等,一个个被压得当场爆体,化为一条条血雾!
“轰……”
大地震颤,半个月婵皇府,以及周围十数里范围内的豪华府邸、建筑等,宛若积木结构般被震塌到底。
浓厚的沙土烟尘,冲天而起,弥漫八方!
月婵皇府是激活了阵法守护,才没完全崩塌,巨掌周围十数里范围内,无一幸免;周围数十里范围内,还有无数建筑被震裂、震塌,化为一片废墟!
静!
寂静!
地狱般的死寂!
武烈皇孙坚、吴皇孙策、谪仙周瑜、蜀皇刘备、武圣关羽、银龙赵云、袁龙袁绍、公孙瓒等无数势力领袖、名将、大修士等,火速赶来,却纷纷错愕呆滞地停顿半空,仿若见鬼。
月婵皇府府前,一个数十里大小的巨掌,浮现地面,陷地数米,还有蜘蛛网般的无数大地裂痕蔓延而开,触目惊心……
掌形巨坑中,血肉泥淖,血水汩汩如溪,浸染大地。
巨坑范围内建筑楼阁、石狮雕像等,全被拍碎,化为一层厚厚的砂土碎石层。
掌形巨坑正中,一座百余丈的山岳,巍峨屹立。
相比其他山岳,此山不算巍峨,此时在众人心中,却有天山般的巍峨雄伟!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孙坚父子、刘备关羽等名士,包括赶来的貂蝉、独孤伽罗,乃至已知修为境界最高的大乘境李青蓉,全都愣在当场,无法置信。
别说其他人,就是武信自己,也是一时错愕,没想到自己一掌,竟然有如此威力。
真仙降世,也不过如此吧?
估计还做不到这份上……
“帝玺!国运!这不是个人的力量,而是一国之力……”
错愕之余,武信迅速反应过来,不由得思绪纷飞,心潮澎湃!
只手遮天!
这才是真正的帝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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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相信……
如果不是自己有意掌控攻击范围,如此力量下的“掌御山河”,真可只手驾驭山河。
崩天裂地,山河生灭等,尽在一掌之中。
这是武信感悟“武神奥义”,融合千宗万法,闯出“掌御山河”的终极目标!
没想到,在“传国玉玺”的增幅下,牵引了大汉天朝遗留天都的国运之力,竟能提前实现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不是皇权的某种代表或象征意义而已,而是一国之主,真能做到完全掌控,山河社稷、臣子从属等,尽在掌中,生死兴亡尽在掌握!
孙坚父子、刘备关羽、公孙袁氏等数十位领袖强者,还有后续现身的众人,总数过百人,就这么愣在半空,脸色数变,一时无言。
本来众人抱着点“兴师问罪”的心理,但是,眼前如此恐怖威力,还怎么“兴师问罪”,他们已经有点“自身难保”的危机感了!
“轰……”
无数人心思各异,却清一色的忌惮万分时,月婵皇府内院,猛然爆开,一团沙石冲天而起,瞬间吸引了无数人注目……
紫衫束发,面目刚毅冷厉的南离皇武信,出现在众人视线,面无表情,眼神如刀。
无数人瞪眼注目,南离皇武信明明还是合体初期的修为境界,在场不少名将、名士比武信还高。
但是,此时的武信,却给人种顶天立地的擎天之感,尊贵、雄伟、强横!
“天人合一?!”
“好像不是……是融入了天地,却非天地合一,比天人合一更强……”
关注的无数人,眼皮直跳,纷纷心思剧转,猜测如今南离皇的“恐怖”实力。
不得不承认,之前武信一掌,确实是吓到无数人了,包括孙坚父子、刘备关羽、袁氏公孙等等。
看向月婵皇府前化为血色泥淖的场景,不少人依旧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他……真的炼化了‘传国玉玺’,而且还调用了大汉天朝的国运,怎么可能……”
唯有李青蓉隐约猜到一点,却比其他人更为震撼、惊悚。
“传国玉玺”在李青蓉手中多年,在灵帝驾崩后,就一直是她在守护,要是能炼化,李青蓉早就炼化了,就没董卓什么事了!
更离奇的是……
据李青蓉所知,大汉天朝封敕为“南离皇”的武信,实则是域外皇者,没被大汉国运压制就不错了,怎么能调用?
传国玉玺!
这是李青蓉唯一能猜到的可能!
“所为何事?!”
直接从地底密室爆破,武信状若踩着虚无的阶梯,一步步走到百米上空,俯瞰狼藉地面,环视愣在半空的无数人,冷声问道。
语气平静,言语简洁,却气势冲霄,给人种帝皇质问,天地敕令之感,发自内心地要臣服、膜拜,更有深深的卑微渺小之感。
血腥狼藉的地面,寂静一片,连呼吸声也似乎销声匿迹了!
原本冲击月婵皇府者,基本已死,剩下极少数是和信武卫距离较近才没被波及,却是吓得如坠冰窟,噤若寒蝉!
就算是张飞、周泰、颜良文丑等名将,也被压在“山岳”之下,没死也重创,正死死苦撑,哪里还有余力回答?
等待数息,唯有武信的声音,在天地间不停回荡、回荡……
“哈哈……离皇息怒!误会!绝对是误会……”
担忧焦急看了下屹立皇府之前的山岳,蜀皇刘备硬着头皮大笑着放低姿态,连声安抚道。顿了下,又迅速接道:
“之前大汉国云(国运之云)异动,风云漩涡却在月婵皇府。我等关心离皇情况,所以派人前来关问,谁知道离皇没出面,部下较为鲁莽,反应愚钝,竟然和皇府护卫发生冲突了,实在罪该万死!离皇大人有大量,就别跟那些小的们计较了吧?”
“对!对!对!本座只是派人前来关问,也是关心离皇安慰,谁知道那些蠢货,竟然关心过度,和皇府护卫发生冲突了,本座等人绝无恶意,本座保证!”
袁绍反应过来,连忙迅速附和道。
公孙瓒、孙坚、周瑜、乔瑁等势力领袖,脸色微变,欲言又止,终究没刘备和袁绍那么厚脸皮,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那是本皇误会了!本皇无事,尔等可以退下了!”
武信也自知是借助了大汉国运,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也不能和那么多势力反目成仇,便顺着台阶淡淡应道。
“翼德性情鲁莽,不堪管教,此乃天下皆知。离皇大人有大量,是否能原谅他这次?”
看武信并无追究的意思,不少人暗松了口气,刘备却是脸露忧愁,小心翼翼请求道。
“离皇!我等毕竟是联军,如今贼寇未除,没必要内讧啊……”
孙坚迟疑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奉劝且提醒道。
此次吴军也派人冲击了,却非大吴名将,只是刚崭露头角的周仓,倒是还勉强说得过去。
“那皇府损失怎么办?!”
武信淡淡看了眼刘备,没好气问道,使得刘备一哽,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又听武信迅速接道:
“什么时候,尔等赔偿了皇府损失,修葺好皇府,本皇自然会放了他们!”
“呃……”
刘备、孙坚,与及正要开口请求的袁绍、公孙瓒等人,一时语塞。
神识扫出,皇府之前的“山岳”,就像是天然屹立,几乎和天地融为一体,刘备等人实在没信心硬破。
最主要的一点,以刘备、孙坚等人的见识眼力,看得出张飞、周泰、颜良文丑等大将,实则是被天都国运镇压,而非武信个人力量,那就更难破开了!
何况离皇武信还在,他们也下不了决心撕破脸皮,硬破“山岳”!
“这个……理所应当!我等自会赔偿皇府一切损失,尽快修葺!”
感应到被压在山下的张飞等人,气息孱弱许多,但还能撑一段时间,刘备咬了咬牙,连声应道。
“退下吧!”
武信也不想多说,自己也颇为迷糊,也想急着研究自己炼化“传国玉玺”的收获,干脆摆手应道,并迅速降入皇府,不再理会刘备孙坚等人!
公孙瓒、袁绍等终究什么也没说,暗中传音沟通一番,纷纷撤离。
狼藉月婵皇府附近,纷乱人群迅速一哄而散,为之一空,连原本进入天都后,举动不少的各个势力,也纷纷偃旗息鼓,甚至有部分势力军队、弟子等,急急忙忙就撤离天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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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婵皇府!
武信返回府内,各个势力领袖互相提防,之前也被武信吓到了,倒是没人跟随入府,深怕一去不回,也不想平白受了委屈。
至于之前被武信一掌灭杀的各个势力精锐、弟子,乃至将领等,虽然各个势力领袖很肉疼,却只能硬忍着选择性地遗忘、无视了!
独孤伽罗、貂蝉、黄忠等原本在外忙碌的将领、高层,纷纷跟随入府。
“公子……”
众人入府,全都眼神怪异,多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独孤伽罗迟疑开口。
虽然独孤伽罗等人,一直对武信的实力评价很高,说深不可测一点不为过。但是,之前武信的表现,实在太夸张了,夸张得超出众人想象了!
就是位列仙班的存在,在襄阳诸将心中,也不一定能做到那程度……
别忘了,如今张飞、周泰、颜良文丑等实力凶悍的名将,还被镇压在皇府门口,没人敢救,也无法脱身呢!
“‘传国玉玺’的作用,本皇牵引了大汉天朝的国运了……”
武信自然清楚众人在想什么,颇为坦诚地爽快应道。
“大汉国运?!”
众人错愕,独孤伽罗更是双眼圆睁,脱口问道:“公子不是没大汉天朝的果位吗?怎么可能……”
“或许是‘传国玉玺’的特殊作用吧,一国传一国,是为传国……”
武信有些嘘吁应道,也只有这个可能能解释了!
身为大离皇朝的开国之主,武信能感受到大离皇朝国运的暴涨。但是,能借调大汉天朝的国运之力,便是武信自己,也是意外万分。
传国玉玺,无法一国传一国,还叫什么传国玉玺呢?!
跟随众人而至的李青蓉,忍不住问道:“如此一来……南离皇在大汉天朝,不是无敌了?等于半个大汉之主?!”
一个势力之主,最重要的标志,就是能牵引势力气运,借助己方势力的力量。
所以,只要在各个势力中,一般没人会去刺杀势力之主,那基本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之前的黄巾风暴,也是如此,大汉天朝号召天下人展开“斩天行动”,黄巾三公要是能刺杀,直接刺杀大汉之主、十常侍、大将军王何进等,还用得着遍地起义,慢慢蚕食吗?
“那倒不是,应该是在天都才可以!或许……还会有时间限制,等天都上空的大汉国运流逝干净,就无法调用了!”
武信想了想,有些不大肯定地应道。
“传国玉玺”是件异宝,能牵引国运,之前就牵引了不少大汉天朝的国运,滋补大离皇朝。而后牵引了“残留”的大汉国运,增强武信的个人实力。
但是,“传国玉玺”已经被武信炼化,名义上已经属于大离皇朝,自然别想长期利用他国国运。
当然,以上只是武信的个人猜测,认为那样才合理。
或许“传国玉玺”效用逆天,本就能牵引任何国运、气数等奇妙因素,便是他国也能牵引。
“那就可惜了!”
独孤伽罗满脸遗憾叹道,顿了下,迟疑问道:“如今董贼已走,大汉朝廷也被迁往西方。如今的天都,不属于任何势力,经过之前事件,估计联军势力也不敢和我方抢夺,我方是否占据天都呢?”
“你们的意见呢?”
武信想了想,反问道。
按照武信原本计划,是拿到“传国玉玺”就会撤军回襄阳,讨董联盟各个势力也会如此。
谁知道“传国玉玺”这么逆天,就这么离开有些可惜了!
天都就是天都,就算没有大汉朝廷,失去仙级护城古阵,依旧是大汉核心,众城之首;就算被董卓蹂躏洗劫过,依旧蕴含着无量势力、财富,放弃确实有点可惜了!
众人一阵沉思,确实是占之麻烦,弃之可惜。
“如今天下无主,董贼绑走的朝廷,是个伪朝廷、伪汉主,应该无法转移大汉国运。不过,公子能借用大汉国运多久呢?”
独孤伽罗想了想分析道,又迅速接道:“如果时间长,不妨就此占据,能为我方带来极大声名,即便骂名多过赞誉,那也是名声,或许此城将来会成为我方首府呢?至少在乱世中,也是震慑北方的一枚钉子,亦可与襄阳南北呼应。如果时间短,那就不划算了,毕竟我方要分据两地,不便统治管辖!”
众人听得缓缓点头,李青蓉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独孤伽罗一番话,已经把叛乱之心,表现得很直白。只是离皇本就不是大汉臣子,算不上乱臣贼子,貌似也没什么可指责。
“那就暂且占据吧,小姐先率军南返。本皇坐镇此地,若是国运流逝严重,本皇会及时率军南返!”
武信暗自衡量一番,神情诡异应道。
以武信前世记忆,“群雄讨董”之后,讨董联军便迅速散去,天都被弃之不用,成了一座空城、遗弃之城。
如今,自己也算略微改变了大势轨迹。
武信挺好奇,如果“传国玉玺”不是落在自己手中,而是依旧被武烈皇孙坚得到,那将会如何呢?
孙坚是开国之主,却不是开创天国之主,依旧是大汉臣子,十之八九无法炼化“传国玉玺”,还会遭到国运反噬,成为孙坚取死的主因。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武信也不可能把到手的“传国玉玺”让出去……
“离皇真会把‘传国玉玺’还给大汉吗?”李青蓉忽然郑重问道。
武信愣了下,毫不犹豫应道:“自然!还是那句话,只要大汉之主能重临天下,本皇自会归还。只是,以如今天下局势,还有哪个诸侯,哪方势力,会真心辅佐大汉?大汉气数已尽,可谓天下无主。几位帝子只会成为傀儡,慢慢消亡,直指鸟尽弓藏,不可能重复辉煌了!”
“何为重临天下?离皇的意思是,重新完全执掌天下,才算数吗?那也得灭……驱逐或降服离皇才行了?”
李青蓉凝眉问道,感觉自己之前被离皇的“文字游戏”给骗了,虽然当时的情况,她是不得不交出来。
“那青蓉的意思呢?”武信微笑着不答反问道。
“只要大汉继承者,能统一一半天下,离皇就归还帝玺吧?”
李青蓉想了想,明确提议道,顿了下,看武信和襄阳诸将有些不置可否,咬牙接道:“本宫拿一个大秘密当成交换条件,相信离皇不会后悔!”
“哦?”
武信眼神一亮,沉思起来。
天都毕竟是千古天都,风水宝地,藏龙卧虎,肯定秘密极多。
不过,能让李青蓉这么说,这秘密绝对非同小可,影响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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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武信大方应道:“别说本皇不近人情,言而无信!只要大汉继承者不是以傀儡之身,进行名义上的统治……只要能真正占据四分之一天下,本皇就归还帝玺,如何?!”
在武信心中,大汉国运已经被自己窃取,只会逐渐消亡,已经不可能卷土重来,自己大方点也没什么。
这不仅仅是武信根据前世记忆,还是对天下局势的把握。
纵观讨董联军,又有几个是真心讨伐董卓,拯救大汉?看联军姗姗来迟,也没人提议追击董军,就知道了!
群雄讨董的最主要目的,估计就是驱逐董卓,让诸侯头上的“太上皇”……大汉朝廷,就此消失,然后光明正大地各立为王,强者为尊。
“公子(主公)?”
独孤伽罗及其他人一惊喊道,“传国玉玺”的逆天,众人是见识到了,谁也没想过要归还!
武信满脸郑重地摆了摆手,李青蓉看到此状,深怕武信后悔般咬牙应道:“成交!”
“本皇信任青蓉,青蓉可别让本皇失望啊!是什么大秘密?”武信颇为期待问道。
“护都古阵,并非被毁或消失,只是新帝无法激活而已!”李青蓉呼吸加促,似乎做了极大决定般应道。
“哦?”
武信怔了怔,随后联想到什么,颇为兴奋期待看着李青蓉。
“这点谁都知道,无需青蓉前辈特意解释吧?还拿来当交易筹码?”张曼成没好气提醒道。
“可是……离皇做到了!”
李青蓉似乎压力极大般有些嘘吁叹道,又迅速接道:“掌控护都古阵的钥匙,并非大汉之主,而是……传国玉玺。之前两位帝子,年纪太小,修为境界不足,没时间也没能力炼化,所以让本公暂时保管,静待他们归来。”
“你知道掌控之法?”武信眼神一亮,连忙追问道。
李青蓉点了点头,叹道:“希望离皇能信守承诺,如果大汉帝子无望复国,能保住大汉血脉,使之不至于断绝!”
武信欣喜不已地大笑应道:“哈哈……青蓉放心!即便青蓉要求本皇本皇接回帝子,本皇也会不惜代价去做。不过,接回来的话,他们就更不可能复国了,青蓉可以慢慢衡量!”
李青蓉沉默暗叹,这点她何尝不知?
离皇武信能炼化“传国玉玺”,确实让李青蓉极为意外,再加上各方势力的表现,让李青蓉有些相信,大汉天朝真的气数已尽。
此外,离皇要是真的就此留在天都,时间一长,就算李青蓉不说早晚也能自己发现,还不如李青蓉主动提出,为大汉血脉留条后路,买个保险!
“公子……要不要趁机……”
独孤伽罗颇为期待问道,并做了个斩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让武信激活护都古阵,封锁天都,趁机灭了天都内各方势力、各路诸侯、各位枭雄!
天都内群雄一死,天下更乱,大离皇朝却更容易统一天下,而且没几个对手了!
“蜀皇刘备、吴皇孙策父子、袁氏兄弟、公孙瓒……”
武信眼神一亮,心中顿时浮现出天都内各个人选,似乎真的可以这么做啊!
若能一网打尽,除了魏帝曹操,还有谁能阻挡大离铁军的铁蹄?
魏帝曹操,也是唯一追击董军的讨董联军势力,应该还是会返回天都!
“再说吧!”武信颇为心动,硬忍着脸色平静应道,却有些急切地看向李青蓉。
李青蓉一脸错愕,眼神怪异看着独孤伽罗……
好狠辣的女子啊!
刚经历过浩劫的天都,再来一次劫难,真要十室九空,成为死城了!
规模高达数千万的军队,在城内进行不死不休的决战,战后还能住人吗?
……
天都,袁府,袁氏居于天都的府邸,历史悠久,占地辽阔,是天都仅次于禁宫的府邸之一。
刘备、孙坚、袁绍、公孙瓒等人撤离月婵皇府后,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来到了袁府,共商大计。
“砰……”
“可恶!实在可恶!贼子!贼子!”
返回袁府,身为联军盟主的袁绍,气得三尸暴跳,不知是恐慌还是震怒地大发雷霆,当场拍碎了实木案几。
孙策惊魂未定般,震撼不已呢喃道:“离皇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实在匪夷所思啊……”
刘备皱眉分析道:“之前月婵皇府异动,十之八九是离皇实力大进的主要原因。所料不差,应是离皇得到遗留天都的最大好处,比如……炼化大汉龙脉,借助龙脉之力?!”
“传国玉玺”及国运气数等,非一般人所能接触,刘备等人或许知道一点,却一时半刻想不到那方面,甚至连“传国玉玺”也没联想到。
“贼子可恶!就说他之前为什么那么积极,那么快就赶来天都,原来另有图谋!攻陷天都,是我等所有人的功劳,最大的好处竟然被他拿走了?他只不过是个新人罢了,还是最后会师,却抢先一步,岂有此理!”
袁绍也没反驳刘备,只是更为懊恼愤怒地连声叱道。
刘备、公孙瓒、孙氏众人等一阵沉默,没人接袁绍的话,袁绍这明显是赤果果的嫉妒。
按照袁绍的意思,天都和此次讨董行动最大的好处,应该归他才对!
公孙瓒苦笑一声,转移话题问道:“现在怎么办?以离皇之前表现出的实力,我等就算联手,也完全不是对手啊!”
“哎……”
孙坚叹息了声,颇为无奈接道:
“还能怎么办?赔偿,修葺,离开天都吧?不然谁敢或能压制住离皇?”
顿了下,又聊以**般摇了摇头叹道:“还好我方已经驱逐董贼,虽然董贼冒天下之大不韪,迁都西方长都,我等倒也不算做无用之功了!”
刘备、公孙瓒、袁绍等人一阵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是啊!
以离皇之前表现的实力,谁敢去撩虎须?不早点走,万一离皇疯了或野心爆棚,把他们留在天都怎么办?!
谁挡得住?!
不管是高战,还是军队;是单挑,还是群战,还真没一个势力比得了襄阳军!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值此乱世,各个诸侯野心滋生,正想一展雄心,都惜命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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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宫,内府深院,真龙殿。
李青蓉带着武信、许褚等贴身护卫,直入禁宫,直到一处人烟稀少,颇为荒凉又略显古朴恢弘的宫殿之前。
此殿明显建立已久,连砖石屋瓦也充满了浓重的沧桑岁月感,却又有浓溢摄心的威压。
建筑结构由无数粗犷巨石堆砌而成,明显建筑粗糙又浑然一体,只是画梁雕栋,雕刻了无数各种各样的蛇蟒龙等形状,颇显怪异。
宫殿之前是一片平坦广场,已经积了层厚厚尘埃,显然很久没人到来和清扫,殿前挂着个古篆字书写的牌扁……
真龙殿!
殿门之前,还竖立着两排石雕龙像,宛若宫殿护卫。
如此怪异的宫殿和格局,让武信、许褚等人看得一阵诧异。
“真龙殿,乃历代汉主潜修静悟之地,是宫中禁地,却没人知道真龙殿的真正意义和秘密,除了历代汉主及镇龙之人!”
李青蓉边带着武信等人入殿,便语气嘘吁解说着,顿了下,又颇为自豪接道:
“如今天下,估计除了本宫,无人知晓此点辛秘了!便是董卓那老贼多次亲自及派人探察,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真以为是历代汉主潜修静悟之地,以及镇压着大汉龙脉。”
“咯吱……”
武信等人沉默间,李青蓉退开宫殿大门,声音沉重且悠远,竟是卷起不少尘埃。
“咦?”
积累如此多尘埃,不像李青蓉所说的,董卓等人多次前来探察啊!
李青蓉似乎猜到武信等人疑惑什么,主动解释道:“此殿具有诡异伟力,包括岁月之力,似乎有‘日化春秋’之妙。不过,入殿后,又感觉不到岁月异常,颇为神异,本宫也不清楚,离皇入殿一探便知!”
“知节(程咬金的字)派人留守大门,若有异常,随时示警!”
武信来到殿前,停顿了下,朝程咬金及部分信武亲卫吩咐道。
程咬金会意,带着数十位信武卫留下,李青蓉明白武信的警告之意,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别看武信颇为敬重李青蓉,两人相处还算愉快。
不过,武信可是谋夺大汉帝玺之人,而李青蓉是大汉帝玺守护者,虽然看不出什么恶意,但武信不能不妨!
入殿……
武信、许褚及十几位跟随的信武卫,不由得重心一沉,身形一顿,本能地齐齐戒备。
威严!厚重!磅礴!
就像置身万丈海底,受到如山压力。
一步之隔,却宛若两个世界。
龙威!
或者说,帝皇之威!
众人迅速联想到这诡异威压的由来,镇定了下,仔细观察……
殿内辽阔宽广,几无饰物,却遍布着无数蛇蟒龙等雕像,大小不一,形状不一,材质不一,大有十数长长,盘柱啸天;小有数寸到数尺不等,就像只是小饰品;还有木制、石制、玉质等等,乃至看不出材质的龙蛇之像。
更有各种各样的蛇类、蟒类、蛟类、龙类等,应有尽有,看得武信等人眼花缭乱,近半看不出具体名称是什么。
不过,这个世界,异兽亿万,混血严重,几乎什么奇形怪状的异兽都有。以武信前世记忆所知,就是杂交混血和基因突变严重,谁也不敢说自己能知晓天下万兽。
仔细感应,这密密麻麻,数以百计、千计的龙蛇类雕像,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只是并不浓重,数量再多,也难以对武信、许褚等合体境产生影响。
显然还另有玄妙!
大殿深处,有座龙盘蛇聚的数丈大小石台,石台上有个蒲团,显然是修仙之地。
除了以上雕像、石台、蒲团等,这偌大大殿,就没其他物品了,简陋得让人难以置信,这可是历代汉主潜修之所啊!
“离皇及诸位将军,可知天朝的镇国宝典是什么?”
李青蓉并未多解释,反而颇为神秘问道。
“……”
武信欲言又止,许褚等人也是如此。
大汉天朝坐拥天下万古,威压千宗万派,要什么奇功宝典没有?
不过,要武信等人说什么是“镇国宝典”,还真一时说不出来,或者说不知道!
历代汉主的修为境界都不低,甚至有不少被谓之为天下第一强者,但是,却极少是主修同一功法,只是大半和龙蛇有关,所以龙蛇类异兽,在大汉天朝有强大的代表意义。
“《真龙九变》,传说是汉太祖传下,乃天授宝典,修成可功震天下,威压万古,玄妙无穷,威力无匹!”
李青蓉双眼奇光异彩,憧憬敬仰万分地沉重说道。
武信、许褚等人一怔,武信讶异疑惑环视殿内无数雕像,脱口问道:“《真龙九变》,就这些?”
《真龙九变》,武信等人颇有耳闻,只是没李青蓉所说那么大名气,似乎千年来,也没人修成,古籍书册等也没详述,基本一笔带过,加上汉主也不大可能亲自动手,自然也就没什么威名可言了!
当然,《真龙九变》既然是大汉天朝的镇国宝典,又是汉主专修,武信相信李青蓉所说,绝非等闲。
只是武信自信悟性不低,修行的又是《武神心经》,修习领悟其他功法都很快,却也看不出《真龙九变》在哪……
要从这无数龙蛇雕像中,领悟出来,那得多高悟性?多少时间?
苦修士或许可以,武信自知自己没那时间,更不可能在这大殿感悟个数十上百年,就为了那部传说中的宝典!
李青蓉不会是故意“诱惑”自己,以期让自己耽误大业吧?
赤裸裸的阳谋!
李青蓉依旧憧憬敬仰万分地叹道:“镇国宝典玄妙无穷,难以详说。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可以以力破道,即便静修中遇到桎梏,也能强力突破,只要实力足够,无需寻找或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契机……”
许褚等人完全沉浸在李青蓉的述说中,震撼不已。
武信已经心中提防,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不予置评!
以李青蓉的大乘境修为,自然看得出掣肘武信修为境界的就是桎梏,所以故意这么说。
实际上,不只是武信,所有修士基本如此,修行桎梏是大道最大的限制和障碍。
普天之下,修士亿万,天才如云,还有无数机遇、宝物等,修行极快的修士很多,都是被桎梏所限,最浅显的一点是心境要跟上,然后是感悟、机缘、功法、丹药宝物等诸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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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如今的修为境界,是合体境初期,已经追上了大汉天朝的诸多天骄,虽然距离吕布、董卓、曹操、关羽、孙策等顶级天骄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至少是同一大境界了!
武信很满足了,并不强求!
“哎……”
心神迷离片刻,李青蓉想到如今大汉天朝的境况,不但天都已失,连此代新帝也被掳走,名存实亡,不由重重叹息一声,颇为落寞说道:
“镇国宝典,是这些雕像,也不是。这些雕像的存在,最主要还是起到辅助作用,镇国宝典另有传承,这才是真龙殿的真正辛秘,也是掌控天都古阵的关键!”
“哦?”武信眼神一亮,期待欣喜看向李青蓉。
要武信在此殿待上漫长的时间,去领悟修行《真龙九变》,武信没那么傻,也不会那么干,毕竟武信主修的一直是《武神心经》,也没想改变。
不过,《武神心经》兼容千宗万法,若能得到《真龙九变》,必定威力更强,能顺利得到,武信自然不会拒绝了!
“离皇随本宫来吧!”
李青蓉看了眼许褚及信武卫,看武信没有斥退的意思,也不多言,便率先走向高台。
“嗷……”
甫一踏上高台,武信的脑际就轰鸣一声,瞬间失神。
在那一瞬间,一只横跨万古,洞穿时空的恐怖神龙,翱翔而至,镇压武信所有心神。
在如此威严强横的神龙之前,武信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卑微和渺小。
无需挥爪,似乎这神龙只需一瞪眼,吹口气就能把武信化为灰灰。
似乎是瞬间,又似乎是永恒!
武信醒转,脸色难看,眼神凌厉看向李青蓉,却见李青蓉一脸坦然,也没什么戏谑或恶意。
“下次记得事先提醒,免得产生误会!”
武信语气冷厉提醒道,心中却对李青蓉信任了许多。
李青蓉要真想对武信不利,刚才武信失神,以李青蓉的实力,武信不死也残,十之八九会被轰杀!
想到这,武信背部冒了不少冷汗,自己一再提防和小心,还是中招了,幸好李青蓉没刺杀他的意思!
“如果离皇连这都扛不过去,那就没必要进去了,里面有什么,本宫也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善地,陨落其中的帝子不再少数,这也是历代汉主选择继承者的主要手段之一,只是此代先帝(灵帝)来不及进行而已!”
李青蓉脸色坦然,理所当然地平静说道。顿了下,看了眼许褚等人接道:
“当然,离皇可以派人进去。只是多人进去的话,只能掌控天都古阵,会失去镇国宝典的传承机会,进不进,怎么进,由离皇自己选择吧!”
“进去?”
武信、许褚等人疑惑呢喃,纵观大殿,虽然雕像无数,却也一幕了然,从哪进?
“嗷、嗷、嗷……”
武信等人疑惑间,李青蓉双手闪电掐印,一道道手印打入石台后面,状若壁画的雕刻。
这是一处圆形壁画,布满了无数龙蛇蛟虺等头颅,基本没全体,颇为诡异!
此时,李青蓉做法,这壁画似乎活转过来,瞬间龙啸震耳,那无数龙蛇蛟虺似乎活了过来,万蛇起舞,万龙咆哮,蛟虺争辉!
下一刻,这壁画就化为一个灵力漩涡,无数龙啸蛇鸣从漩涡中传出,大殿内的威压,更是直线飑升,强如武信、许褚等,也呼吸加促,直欲窒息!
“这是……”武信郑重问道。
李青蓉坦诚应道:“本宫也不清楚,没进去过,也没探听和言传。本来以本宫实力,可以进去,至少能重新掌控天都古阵。但没汉主敕令,本宫等镇龙者,不可擅入,不可探听,不可私议,这是镇龙一脉的第一训诫!”
“……”武信张嘴无语,还能说什么。
李青蓉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不过,以本宫猜测,这应该是个传送通道,里面应该是个洞天福地或秘境、异空间等。历代独自进去,又能出来者,都会实力大进,拥有龙威,汉主则能驾驭帝皇之气。”
说到这,李青蓉停顿了下,才又接道:“反正本宫该说、该提醒之处,都说了,如何选择,离皇自决……只希望将来离皇能善待大汉帝脉!”
话落,李青蓉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在石台一脚,漩涡之侧,盘坐下来,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静修之状,明显不会再多发一言。
“砰、砰、砰……”
武信心跳加速,对李青蓉所说心动不已,最终咬牙吩咐道:“你们在此等等……”
“主公?!”许褚等人大惊喊道,虽然李青蓉描述得很诱人,但基本未知,也明言凶险极大!
“无妨!青蓉前辈若想对本皇不利,之前就是最佳机会了,无需多此一举!历代汉主能做、敢做之事,本皇有何不敢?”
武信瞥了眼闭目盘坐的李青蓉,有意无意说道。
话落,不再多说多迟疑,合身一跃,冲入漩涡……
颇为诡异的是,那漩涡的通道,只有数尺大小,以武信的七尺身躯,竟是轻易穿过,似乎瞬间被缩小无数倍,化为一条龙蛇穿过了!
“等吧!沐浴龙威,修行效果是平时数倍,还能极大加强威压及精神类手段的抵挡,对心境锤炼好处极大,这是你们的大机遇,浪费可惜了!”
李青蓉盘坐在地,依旧是闭着眼,淡淡提醒道!
这点许褚等人颇为认同,也感受到了,光是入殿后的无意抵抗,就能清晰感受到神魂、心境等有了不小提升,何况是刻意修行?!
别的不说,此点确实是个极佳修行宝地,特别是漩涡出现之后,龙威暴涨!
……
“嗷……”
意识恍惚间,武信醒转,却发现来到个光线昏暗的巨大空间。
龙啸震耳,武信还来不及观察环境,就呼吸一滞,双眼圆睁,瞬间一动也不敢动了……
一只庞大无匹,具体不知多大,浑身洁白如雪,却是“角似鹿、头似牛、眼似虾、嘴似驴、腹似蛇、鳞似鱼、足似凤、须似人、耳似象”的异兽,盘踞在数里外,龙躯如山,大不知几许,光是那密布全身的鳞片,每片就有脸盆大,洁白如雪又流转着金属光泽,宝光绽放!
真龙!
白龙!
张角三兄弟和李青蓉,就是武信所见修为境界最高、实力最强之人,是真正的大乘境!
不过,就他们四位,在此龙面前,就像是蝼蚁和大象的区别。
武信不知位列仙班的存在(只限大乘境之后那一境界),到底何等威势、气息。但是,绝对没眼前白龙强大,估计眼前白龙,一爪能拍死一堆!
李青蓉开玩笑的吧?
这是让入境者来做什么?屠龙?别搞笑了!
交好?
还是仅仅见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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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异兽亿万,龙蛇类极多,挂着龙蛇之名的异兽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这还是武信第一次看到真龙,或者说纯种神龙。
光是那威压和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连武信也如置身万丈海底,修为实力低者,估计会被当场压爆。
“咕噜噜……咕噜噜……”
武信震撼得直欲窒息,心思纷杂时,便听到剧烈的液体沸腾声。
“睡着了?还是死了?”
武信只是瞬间心神受到冲击,适应且反应过来后,发现这白龙毫无异动,不由猜测起来,并开始观察环境!
空间巨大无比,高达数百丈,目测长宽各有百里以上,是个比储物类空间更高级的小型次元空间,或者说枯竭贫瘠的小世界,却不是洞天福地,连秘境也算不上,甚至连武信得自帝父张让的“山河图”也比不上。
不过,此间天地灵气浓度极高,远胜“山河图”,估计不比洞天福地差,已经达到化气成雾的地步。
空间内灰蒙蒙一片,有些异树灵草,有间粗犷石屋,还有几具散落的骨骸、衣物等。
在武信前方,是一具龙首大如宫殿的白龙,龙首低俯,龙躯大如山脉,连绵出数十里之遥,具体不知多长。
龙首前方,有个占地数百平,暗青色异石堆砌的血池,血池中血水沸腾,有条几近干涸的血溪,从白龙身下,延伸到血池中,似乎血池中的是龙血。
血池身侧,屹立着块古朴石碑,上书:
化龙池!
三个大字之下,还有无数指甲大小的文字,记载着白龙、血池和此处空间的来历和作用等等。
原来,这白龙是汉太祖斩杀,而后放入这次元空间,即方便汉太祖研修《真龙九变》,也作为大汉帝脉传承之地,更是个极佳修炼场所。
此处空间安置在大汉龙脉和九条超级灵脉之上,被汉太祖以特殊法阵,牵引龙脉之气和天地灵气,灌注白龙尸骸,使得白龙魂灭又生存,得以造出持续不断的龙血,以供大汉天朝千古以来的汉主所修之用。
天都古阵的阵法核心,就是大汉龙脉和超级灵脉,炼化枢纽就在白龙尸骸之侧的石屋中,《真龙九变》也在那屋内。
此外,想修习《真龙九变》,就得在“化龙池”浸泡,炼化龙血,增强肉躯,这过程就是《真龙九变》的基础。
汉太祖坑子孙的地方,是没明言浸泡“化龙池”的标准,所以进入“化龙池”者,撑得过去,就从此化龙飞天;撑不过去,那自然是死在池中,基本爆体了……
也没说浸泡多久,只是说撑得越久越好,这关系到能把《真龙九变》修习到什么境界。
所以历代汉主,修习《真龙九变》的境界不一,而后修习相对应的龙蛇类功法,造成历代汉主主修的功法并不相同,修为境界却都能达到极高层次。
认真说来,《真龙九变》的本质,是种基础、平台,为修习者铸造无上根基,而后能达到什么层次,就看各人了!
不过,《真龙九变》也记载了九变九晋的详细过程,更蕴含着进化之道,是种超级筑基之法,也是部超级道典。
大汉天朝的镇国宝典,名不虚传!
“传言中,汉太祖斩白龙起义,这就是那条白龙吧?那汉太祖是强横到何等地步,能斩杀如此恐怖存在?”
“传闻,汉太祖及大汉开国元老,尽皆位列仙班,前往遥远的中天之地,修士圣地。如果还活着,那修为境界高到什么地步了?”
看完石碑铭文,武信心绪澎湃,震撼莫名!
如果让汉太祖知晓自己谋夺了大汉天朝,会不会回来,一巴掌灭了大离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啊!
当然,忌惮归忌惮,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大离皇朝除了占据大汉天朝,也没地方可发展了,总不能永远龟缩在大离皇朝那旮旯的遗弃之地吧?
“以我的肉躯强度,浸泡化龙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武信眼神炙热看着龙血沸腾的“化龙池”,期待万分。
武信的肉躯强度,一直比修为境界还高,直到今时今日,方才扯平,都达到了合体境初期,再加上永恒神血的传承。
要是武信还无法浸泡“化龙池”,大汉天朝还能传承至今吗?
想到这,武信并未立刻跃入池中,而是先行感悟铭刻石碑的炼化之法,也就是《真龙九变》的基础入门之法。
蛇化蟒,蟒化蚺,蚺化虺,虺化蛟,蛟化角龙,角龙化应龙,应龙化神龙,神龙化真龙。
这就是《真龙九变》,浅显易懂,易修难晋,每次晋级都是种质变,更是种进化!
又有古籍《述异记》记载,蛇十年为蟒,蟒百年化蚺,蚺三百化虺,虺五百化蛟,蛟千年化龙,龙三千为角龙,五千为应龙,万年为神龙。
真龙,则是世间最强大的生物,乃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兽,传闻是荒古十大真灵之一。
当然,以上只是乐观情况,并非龙蛇晋级标准,无法晋级的千年百年的蛇兽,数不胜数,几乎每级都需要极大机遇、机缘,比人族困难多了!
感悟明白后,武信正要入池,看到池边的诸多衣物、宝物等,想了想,还是把储物戒指、衣物等放在池边,反正这空间就武信一个人!
“噗通……”
跳入“化龙池”,溅起炙热血水,灼热冲脑,炽热焚身,使得武信差点瞬间蹦起,又气血爆发,硬生生忍住。
剧痛!
千刀万剐,凌迟针刺,不外如是。
武信感觉自己就像跳入了沸腾的油锅,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在极速融化……
炙热的血水,堪比千刀万剐;炙热的气息,宛若万针刺身,使得武信体内血液瞬间跟随沸腾,而后进行着剧烈且蛮横的交换、同化、吞噬!
眼看武信热血沸腾,心神迷失,一阵耀眼金光掠起,瞬间把武信化为一尊金人!
永恒神血!
主动激活,并非武信控制!
是对抗,是吞噬,更是取长补短,去芜存精!
是龙血,激活了“永恒神血”,使得武信的淬炼之旅更为激烈,却又极大减轻了武信的痛苦,守住了武信的心神灵台。
修行不知年,时间流逝……
一股异力涌入武信体内,宛若甘霖,极大补充了武信的精神力量。
永恒传承第四神通激活:
大地冥王!
大地永恒,我为冥王;大地不朽,我力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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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神通的前三种,虽然也极大增强了武信实力,却是辅助性居多,增强永恒传承者的生存和生长资本。
第四神通……大地冥王,才是永恒传承的根本之一,也是“永恒”的由来之一。
此处的冥,并非指幽暗不明,如地狱、幽冥等意思。而是泛指大地,如荒古圣人之后土娘娘,就有冥后之称,意为大地之母。
“大地冥王……不只是牵引而已,而是种驾驭,如果把大地冥王的神通,融入‘掌御山河’,是否能造成类似于借助国运,镇压张飞、颜良文丑等人的效果呢?”
“大地冥王”属于血脉神通,武信自动获得之际,也明悟了相应道理,不由心中一动,期待联想道。
以前武信施展“掌御山河”,虽然凝出的山岳是真实存在,并非修为法力凝成的虚拟之物。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修为法力散去,山岳也会逐渐松垮,直至散去,化为一堆沙丘。
如果把“大地冥王”神通融入,使得山岳可以源源不断牵引大地之力,那山岳会不会越来越牢固,越来越雄伟强大,甚至永镇目标?!
不过,此时的武信,也没多余的心神力量去融合神通,很快就把心神放在“化龙池”上……
“无极天功,先天无极!”
永恒神通的自动激活,和武信的融合程度关系极大,随着第四神通的激活,武信的心神肉躯增强许多,已经可以清醒承受且游刃有余,马上运转炼体功法,加强加快淬炼速度!
《无极天功》,目前武信已知的最顶级的炼体神功,得自银龙赵云的报恩馈赠,是套极为全面的奇功,精气神、肉躯内外等等,全都修到,无一遗漏,最后打造完美之躯、无极存在,肉身成圣!
如今武信身处“化龙池”,更是如虎添翼,效果爆表。
“先天无极”,是《无极天功》的第一境界,也是生灵的最初始状态,宛若混沌初育之时……
时间流逝……
武信体内,极速进行着“优化劣汰”,无数杂质、劣质、低级等份子,被排出去,换成更为强大、优秀、完美的存在。
当然,《无极天功》和永恒血脉,占据了极大缘由,否则龙血极为狂暴蛮横,可不会让你慢慢适应、转变、进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武信感觉自己已经吸收不到什么精华,化龙池已经明显稀薄许多,遗留千古的龙血精华,基本被武信吸收干净了!
便离开“化龙池”,前往石屋。
第一时间,自然是浏览《真龙九变》,一部古朴玄妙的古籍。
真龙九变:
灵蛇变,妖蟒变,魔蚺变,邪虺变,法蛟变,化龙变,角龙变,应龙变,神龙变,真龙!
一共十个变化,各有特色和神通,情况环境不同的话,“化龙变”也不一定比“灵蛇变”好,因地适宜才是最好。
最后的“真龙”,不在《真龙九变》范畴中,那已经超出了,所以只有九变!
似乎只是正常且普通的命名,其实也蕴含了很深很多的道理。
可以看出,《真龙九变》的前期路程,并不好走,是种由邪入正,由魔入圣的过程。
《真龙九变》的感悟并不难,难的是修习过程罢了,以武信的肉躯强度和修为境界,加上《无极天功》和永恒神血,倒是一路顺畅,顺利修习到了“化龙变”。
不是武信的浸泡时间不够,只是以武信目前的心性、修为、肉躯、层次等,只能修习到“化龙变”,潜力未知。
以武信的道心,自己走的是帝皇之路,主修的是《武神心经》,就算可以修习到“真龙”,也不会去走。
……
天都。
武信闭关的第二天,连夜忙碌的联军势力,就修葺好了被毁的月婵皇府,并爽快赔偿了独孤伽罗做主提出的百万灵石,爽快得让独孤伽罗、貂蝉等人颇为错愕。
第三天,吴军、蜀军、袁军、公孙军等势力军队,就相续撤离了天都。
不是前往追杀董军,而是直接退回各自势力范围。
第十天,独孤伽罗、貂蝉等人,到真龙殿求见武信,在李青蓉和程咬金、许褚及信武卫的做证和劝说下,加上大离诸将知晓离皇并无意外,独孤伽罗等人只能按耐下疑惑。
第二十天,魏帝曹操亲率魏军,追上董军,在汴水激战一场,打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时,魏帝曹操倒是摆脱了其号召讨董,却出工不出力的“恶名”。
原来曹操是把魏军分成数路,埋伏在天都西侧,预防董贼走脱。
后来魏帝曹操亲率参与天关会师的魏军,加上伏击魏军,共约两千四百万大军,号称三千万大军,围剿狙击西迁的董军,打得日月无光,血腥漫天。
魏帝曹操更是联手大魏四大战王,加上鬼师郭嘉、妖侯司马懿、奇谋戏志才等协助,围攻董卓。并派典韦、于禁、乐进、曹真、曹纯等大将,牵制战神吕布。
两大巅峰战场,激战数日数夜,最终还是奈何不了董卓吕布,只能无奈撤走!
汴水之战,扭转了魏帝曹操的声誉,却让董卓吕布之威更胜,也让逼退吕布,逼走董卓,占据天都后失踪的南离皇武信,威名更上一层楼。
第二十五天,董军迁到西都,魏军撤离,却没撤往天都,而是直接撤向天河以北,返回大魏疆域。
魏帝曹操的举动,更是坐实了南离皇武信,占据天都的事实,除威名更盛外,议论纷纷,毁誉参半。
第三十天,讨董联盟基本撤离,风平浪静,没什么传遍天下的大事发生。
第二个月,讨董联军之盟主袁绍的袁氏,被挟持往西都的袁氏一族,灭族,大相国董卓疯狂,肆无忌惮地铲除异己,残害忠良。
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各地诸侯偃旗息鼓,并未有什么动作。
占据天都的南离皇,没任何动作,现身都没,反而月婵皇貂蝉,撤军南返襄阳。
此时,天下开始涌出襄阳二皇不合,从此分离的谣言!
可惜,南离皇武信,依旧没现身,甚至天下开始有襄阳二皇反目,月婵皇貂蝉谋害南离皇武信的谣言。
第五个月,大相国董卓无忌惮地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倒行逆施,西都运走的尸骸,车水马龙,大汉朝廷彻底名存实亡,基本被大汉子民放弃,诸侯割据之势,初步形成!
被挟持往西都的大汉子民及文武百官、无数势力等,对天下诸侯彻底失望,开始谋求自救。
第六个月、第七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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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风云变幻。
距离群雄讨董,董贼迁都,转眼就过去了三年。
三年中,群雄割据,风云四起,大汉天朝并未因为逼走董卓便天下太平,四海和睦,反而更为混乱。
讨董群雄的五大帝皇、十八诸侯、三十六义军、一百零八英雄豪杰等势力,互相倾轧,互相攻伐吞并,每天都有战事,每时每刻都有战斗,可谓民不聊生,烽火焚天。
不过,三年乱战,却也大概奠定了天下格局,分出了数大势力,不再像之前龙蛇混杂,连地方豪强也敢割据一方,更有无数贼寇站立山头,恬不知耻地自立为王。
第一势力,依旧是大魏帝国,雄踞天河北部,占据大汉天朝正北方。
第二势力,却是让人意外的讨董联盟盟主……袁龙袁绍,吞并了易侯公孙瓒,雄踞天河北部,太行神山山脉以东地区,也就是大汉天朝的东北区域。
第三势力,则是大蜀皇朝,雄踞巴蜀区域,又南下攻伐,也就是占据了大汉天朝的西部和大半的西南部。虽然疆域最大,但地广人稀,只能排在第三。
第四势力,则是大吴皇朝,雄踞江南,北至天江,南和东至汪洋,西至五溪,和大蜀皇朝平分了天江南部区域。也就是占据了大汉天朝的东南部。
第五势力,则是出自袁氏的嫡子袁术,天河以南,天江以北的大部分区域,也就是大汉天朝东部,古淮南区域。并怒而脱离袁氏,自立为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只是没人承认,反而魏蜀吴,包括袁氏的袁绍,纷纷唾骂指责,袁术也是乐在其中,不以为意。
更重要的一点,称帝且占据淮南的袁术,代替了襄阳二皇,成为天下五大帝皇之一。
再往下,势力、国力、疆域等,就明显弱了一个档次,只能称之为王皇或诸侯了!
……
最强皇者,自然是占据天都的离皇武信。
虽然三年来,天下大乱,互相攻伐,却没人去攻打天都,反倒让离皇部将,颇为顺利地征服了天都区域,也就是群雄讨董时的天河以南,天关以内的区域,包括天都的五大卫城。
如此,使得离皇大军,得以据关死守,不管关外烽火。
……
第二皇者,则是迁都的魔主董卓,雄踞西都,霸占西北,自娱自乐,活生生把曾经繁荣昌盛的西都,管治成“强者为尊,弱者为奴”的魔国,让西都化为魔都。
更让人无语的是,董卓以新帝的名义,大封天下,今天封大魏某位出名的大将为侯,明天封大吴某位出名的大将为王,后天又封大蜀某位出名的大将为皇,俨然天下之主的模样,似乎依旧是大汉朝廷。
可惜,没人鸟他,圣旨照接,毕竟是真正的大汉圣旨,汉主还在呢,只是没人述职、觐见等等。
幸好董卓还没太傻,依旧没承认袁术的称帝身份,主要怕引起魏吴蜀、袁绍等强大势力及天下群雄的怒火,再来次“群雄讨董”,他就没地方跑了。
值得一提的是,魔主董卓以魔道之法治国,草菅人命,肆意妄为,惹得无数西凉豪杰怒起,义军林立。
最出名的两支,就是马氏、韩氏,代表人物就是马腾、韩遂,更是结为异性兄弟,共抗董贼。
董卓倒也大度,数次攻伐无果,干脆封马腾为槐里侯,封地槐里府;封韩遂为金城侯,封地金城。意思很明显,我不去打你们了,你们也别来烦我,反正西北够大,不差那几块地方!
再次级的西凉势力,就是边章、北宫玉、李文侯等所辖。
西凉诸侯互相结交,这也是能多次打退董卓征伐大军,让董卓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主要原因之一!
……
第三皇者,便是曾经襄阳二皇之一的月婵皇貂蝉。接管了原属襄阳二皇的襄阳十八府,却是据险而守,并不开疆拓土。
正因为如此,月婵皇貂蝉颇受非议,被认为是女人做不了大事,没南离皇武信就不行了,只知道吃老本,整整三年,竟然一城不多,但也一城没少。
当然,即便如此,不管是西部大蜀,还是东南大吴,或者是东北方的袁术,都颇为默契地没有征伐襄阳十八府,倒是让貂蝉颇为清静,更让襄阳十八府有点“世外桃源”的美称,倒是让襄阳城的成为天下贸易中心,比之前更上层楼了!
……
上得了台面者,也就以上八大势力了,其余基本被吞并或降服,使得八大势力有个颇为奇葩的“美称”……
三皇五帝!
三皇是名符其实,甚至魔主董卓还委屈了。
五帝就较为诡异了,曹操本就是魏帝,公认的当世最强势力,当之无愧。袁术是自称为帝,即便没人承认,但袁术确实有那势力、实力和资本;刘备、孙坚、袁绍等三人并未称帝,甚至袁绍连称皇都没,却是公认的帝级势力!
三皇五帝的诞生,也因此出现了不少美谈!
比如卧龙诸葛和凤雏庞统,诸葛七擒七纵,降服南蛮二皇……兀突骨和孟获,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刀枪不入的藤甲军,庞统火烧藤甲军(史实并非庞统),赤地千里,是最大助力!
比如河北二柱,袁绍以颜良文丑为主,率军与易侯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决战幽州,战而胜之,也因此奠定了仅次于魏帝曹操的威名,更让河北二柱威震天下。
比如谪仙周瑜,独创龙潭虎穴,一人一琴,荡平五溪二十四部,奠定大吴大蜀平分南蛮区域的格局。
比如武圣关羽,单刀赴会,镇压交州五部,所向无敌;翼侯张飞,一吼碎圣山,闻者心颤。二人联手,拉开了大蜀征伐南蛮的序幕,也是大蜀速度颇快征服南蛮诸部的主要原因之一。
比如鬼师郭嘉、妖侯司马懿、奇谋戏志才,三大大魏军师,万鬼横行,妖兽成潮,棋盘横天,击退想“趁火打劫”的北狄铁骑,使得大魏帝国后方安稳,可以蓄势蓄力,争霸天下!
还有荀氏兄弟、程昱、陈群、法正等谋士,陆逊、凌统、太史慈、马超三兄弟、马良五兄弟、魏帝八子等新人,纷纷崭露头角,群星璀璨!
……
这三年,被称之为野心家的黄金三年,更是奠定天下格局的关键三年。
原本声名鹊起,威震“讨董群雄”五大帝皇、十八诸侯、三十六义军等的离皇武信,却整整消失了三年,连“收回”五大卫城,攻占天关为屏障,也是离皇部将自发而为,离皇连出面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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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天下有离皇武信早已陨落的传言。
五大帝级势力,无数次派人试探,虽然没试探出离皇武信,却试探出天都古阵重启,还因此让各大势力的多位大将、强者等,被困在天都,瓮中捉鳖而死。
再加上信武卫一直都在,原大离三箭、离皇二卫(许褚和程咬金)、张曼成、周仓、张颌徐晃等名将的存在,襄阳十八府也没和离军正式撕破脸皮,反而贸易频繁,来往紧密。
渐渐的……各个势力就默认了天都区域属于离皇,反正天下多的是地方、资源和人口,让他们争夺,没必要和离军死磕,免得影响了自己的逐鼎大计!
实际上,武信在占据天都的第二个月,就出关了,把天都政务交托给了武成王张曼成,其他人辅助,包括荀彧、黄月英等人。
所以,当时貂蝉就放心率军南返襄阳了,而武信就再次以闭关为由,消失三年……
不只是各个势力,便是天下人,也很好奇,曾经辉煌一时的离皇武信……
为什么消失了?!
去哪了?!
……
大吴皇朝东面,葬神山脉。
“嗷……”
万山连绵,群兽暴动,一只无角巨龙咆哮半空,龙啸震耳,回荡群山,惊退万千异兽,使得数百里山野,兽奔禽飞。
此时,这无角巨龙,正与一只展翼千米的鹏翼魔鹰、一只紫冠银鹏、一只金羽铁隼,激战半空,打得半空鲜血淋漓,羽翼纷飞。
蓦然间,两道寒芒势若流星,贯穿那鹏翼魔鹰和紫冠银鹏,无角巨龙趁机一爪私下金羽铁隼大片血肉金羽。
三只恐怖异兽受伤惊飞,转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那无角巨龙也没追击,落地化为人形,却是个紫衫束发的青年……
离皇武信!
“主公!若是记载和侦察无误,再往前千里,就是主公所说的黄金古路了!”
黄忠收起古弓,化风来到武信身边,语气嘘吁提醒道。
在大汉天朝无数人议论纷纷,猜测纷纭时,离皇武信,却是带着黄忠、王伯当、许褚等部分大将,以及三千元婴境的信武亲卫,在两年前就进入“葬神山脉”,至今才抵达黄金古路附近!
“葬神山脉”,不愧为名传万古的禁地,不但凶险万分,而且面积无垠。
以武信等人的修为实力,足足走了两年多,方才横跨大半“葬神山脉”,来到大离皇朝疆域附近。
原本三千元婴境,骁勇善战的信武亲卫,如今却只剩八百余人,其余两千余人陨落途中,而且绝大多数是死于意外,或饮水、或瘴气、或风暴、或地陷山崩等等!
传闻“葬神山脉”中最为危险的异兽袭击,反而只是导致百余位信武亲卫的陨落。
三年前,武信进入“大汉传承之地”,浸泡化龙池,感悟《真龙九变》,只是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出关后,安排好诸事,又进入闭关,借助传承之地的浓溢龙脉之气和天地灵气,半年左右就晋级合体境中期。
再次出关后,正是天下大乱,龙蛇并起,群雄割据之时,武信经过一番深思,决定返回大离皇朝,再拖下去,武信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抽身返回大离了。
某种程度上说,征伐一个或数个皇朝、帝国,总比征伐数百上千个混乱势力快多了,虽然付出的代价可能更大,但确实能节省不少时间。
当然,更重要的是,武信清楚魏武蜀袁等势力,没那么快速和容易地分出胜负,还不如坐山观虎斗,择机渔翁得利。
“希望……重金从蓬莱商会买到的消息,是真的……当然,还得我方能办到!”
武信眼神复杂遥望前方,有些紧张和忐忑呢喃应道。
如今的武信,已经巩固合体境中期的修为境界,两年多来,还进步不小,距离后期也不远了,实力暴涨,更是此次“葬神山脉”的主力。
《真龙九变》,武信依旧只是修习到“化龙变”,在“传承之地”闭关半年也没什么进展,这是修为境界和肉躯强度的问题,再怎么苦修也没用。
不过,“化龙变”在“葬神山脉”中,却是作用极大,无数异兽,便是武信化为巨龙而惊走,因此避免了无数战斗,节省了不少时间。
即便如此,武信等人走到这里,还是花费了两年多时间,到时怎么带大离皇朝众人离开大离,前往大汉?!
以长孙无垢等留守大离皇朝众臣的修为实力,要保证她们安全的前提下,依旧凶多吉少,至少依旧得两年以上,到时风云变幻,天下局势已明,黄花菜都凉了!
庆幸的是,武信花费重金,耗尽得自“大汉传承之地”的诸多宝物、灵石等,从蓬莱商会买到个消息!
“葬神山脉”,埋葬了无数神魔,也留下了无数传承,有个别传承,留有传送阵,便是通过“葬神山脉”的捷径,只是几率低得可怜。
很幸运,之前武信等人前往大汉天朝的“黄金古路”,便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武信最终决定返回大离皇朝的主要原因之一!
谁知道两年多来,武信等人征服了无数古山、秘境等,得到了无数宝物,接触的“传承之地”就高达三十余个,使得诸多跟随者修为实力大进,却只是碰上一个拥有“古传送阵”的传承……
那个传送之地,依旧是单向传送大汉天朝,而非大离皇朝,浪费了武信近数月时间验证,还是得慢慢走向大离皇朝,让武信等人郁闷至极!
武信也试过花费更大的代价,向蓬莱商会购买来往大离和大汉的“捷径”。
可惜,各个禁地的“捷径”,是蓬莱商会最大的禁忌,根本不卖,就算背后生擒、搜魂,也搜不到,毕竟这是“蓬莱商会”遍布天下的立足之本。
“……”黄忠等人一阵沉默,谁也不敢乱说,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今距离黄金古路和大离皇朝近了,武信等出自大离皇朝之人,还真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前往大汉天朝三年,武信就打下了偌大基业。
谁知道,只是想返回,又花费了近三年。
这就是禁地!
名不虚传!
却也是各大国度,得以自保的最重要的屏障,使之免受更高级势力的屠戮、碾压,甚至汉太祖等存在,离开大汉天朝千古,至今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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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空,数倍平时的重力,金属般的山石花草。
重回黄金古路,虽然就短短五年多,却给武信、程咬金等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一年,武信连金丹也没凝成,如今却已是合体中期巅峰,随时可能踏入后期。
那一年,武信带着大半大离重臣和天骄,还有八百信武御卫和一千信武精卫,最终离开“葬神山脉”者,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人。
如今武信只是带着十数位大将亲信,还有三千信武卫,大将未失,信武卫却也只剩八百余人,但最差也是元婴境。
那一年,是彼岸花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灵魂和大道等一切,拯救和送走了武信和独孤伽罗……
如今,彼岸花依旧懵懵懂懂,武信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此次武信并未带上彼岸花,虽然照理说,带着彼岸花会更为保险。
武信却不想彼岸花再为自己牺牲!
“这就是让主公得以前往大汉天地的黄金古路啊?确实非同一般,若无特殊功法,待得久了,修为心境都会受到极大影响,便是化为金人也有可能……”
众人颇为好奇打量着金属世界般的黄金古路,黄忠凝眉叹道,为造化之神奇惊叹,也为武信等人的当年而叹。
要知道,当年武信等人基本是筑基境,甚至是先天境,金丹境都没几个,竟敢闯入“葬神山脉”,说胆大包天的寻死之举,一点不为过!
武信点头应道:“嗯!此处弥漫着浓溢的金属元素,连天地灵气也是,待得久了,确实会受到极大影响!”
当年武信仅仅是堪比筑基境的武道炼气境,所以没能感应到太多东西,如今却是能轻易分辨出。
众人对话中,小心翼翼地踏入黄金神山的山谷……
黄金神殿……传送大殿!
便是武信等人最大的目标,也关系到武信等人能否再回大汉天朝,能否带着留守大离皇朝的人一起离开。
“来了……”
入谷没多久,武信忽然低声提醒道,使得众人脚步一顿,纷纷运转法力,关注前方。
当年武信等人连黄金麒麟如何出现,都不知道,毫无察觉。如今却能用神识提早且轻易知晓,这就是差距。
片刻后,一只数尺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的玉质小麒麟出现,完全是谷口的古铜麒麟的玉质袖珍版。
“吱、吱……”
黄金麒麟甫一出现,并未出现杀意,依旧是一副可爱萌态,偏头看着武信等人,宛若小老鼠般吱鸣。
黄忠等人双眼圆睁,实在无法把眼前的玉质小麒麟,和谷口威慑天地的古铜麒麟,联系起来!
不过,武信早把当年遭遇,告诉众人,黄忠等人虽然奇怪、诧异,却一点不敢掉于轻心,全都如临大敌,谨慎戒备。
“小麒麟,你是通灵瑞兽,应该能听懂我的话,是臣服我,跟我离开,还是打一场,吃番苦头再臣服?!”
武信全神戒备看着小麒麟,语气平静说道,却是颇为镇定。
时隔三年,武信的修为境界仅仅进了个小境界,神通实力却是暴涨了十倍不只,特别是“掌御山河”,已经初入融入永恒神通“大地冥王”。
只要小麒麟露出敌意,武信打算用“掌御山河”镇压,直到小麒麟臣服为止。
这也是武信在大汉天朝多年,一直没特意寻找坐骑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当初因坐骑问题,搦战吕布吃了大亏,也没特意去找,因为武信早就看上了黄金麒麟。
武信不敢说黄金麒麟在战场上,比赤兔马还好。但是,战力绝不会比赤兔马差,承重力更是远胜,估计也就速度会稍逊一点。
“吱、吱……”
黄金麒麟疑惑盯着武信众人,主要还是盯着武信,一对宝石般的双眼,颇为灵通,似乎真能听懂武信的话。
疑惑盯了片刻,小麒麟似乎认出了武信,稍露恼怒之色,让武信等人一阵紧张,却很快消去,又见小麒麟摇头晃脑,吱吱轻叫着缓缓走向武信。
“……”
包括武信在内,众人不由得身躯一紧,心中一凛,部分人差点忍不住出手,看武信毫无动作,才硬生生忍住,连战意、杀意等也不敢轻露。
主要是受到武信述说关于黄金麒麟的影响,还有谷口那威势惊人的古铜麒麟的影响。
“吱、吱……”
数尺大小的小麒麟,走起来似慢实快,很快来到武信脚下,却是伸出前肢抓了抓武信小腿,而后又宛若小狗,用头颅蹭了蹭,亲昵之意极为明显。
“……”
武信、黄忠、程咬金等人瞬间石化,特别是经历过黄金麒麟恐怖肆虐之人,更是转不过弯来。
无法把身前的数尺小麒麟,和大如山岳的黄金麒麟,联系起来。
更难以把威势无匹,摧山碎岳的恐怖麒麟,和眼前小狗般动作的小麒麟,联系起来!
“这是表示臣服吗?”程咬金忍不住低声嘟嚷道,惹得小麒麟“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挥舞前肢,张嘴咧齿,一副凶狠之状。
可惜,小麒麟实在太小太萌太可爱,完全让人感觉不到“凶狠”之意。
拜月四老中的镇月姥姥,迟疑了下,提醒道:“主公!其实……主公既然已经得到此山传承,成为它的主人,是理所当然且顺理成章之事,毕竟它本来就是传承守护兽!以老身所知和猜测,便是如此!”
不待武信等人反应过来,就见小麒麟颇为人性化地点了点头,还亲昵地再次抓了抓武信裤脚,蹭了蹭小腿……
“这就完了?”
武信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呢喃,并俯身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麒麟,入手如美玉般温润,并无金属的冰凉硬感。
意料中打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的激战,并未出现,一切很平静,就好像小麒麟专门在等待武信前来,又好像是等待主人多年的宠物,平静且顺利得让武信难以置信。
甚至在踏入山谷前,武信已经做好施展“化龙变”,和黄金麒麟来场龙麒大战的心理准备了!
被武信捧在手心的小麒麟,小狗般颇为萌态地翻滚了数下,站定,忽然浑身玉光绽放,还有阵阵淡金色光芒散发,一滴金色炫目的指甲大血滴,悬空而起,飞向武信眉心……
“这是古兽认主,机不可失!”
武信本能想避开时,镇月姥姥及时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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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离皇朝,离都。
明月高悬,月华如水,给离都披上一层明亮的银衣,增添了分幽美和宁静。
宫殿连绵的离宫,亭榭流水,凤冠凤袍的离后长孙无垢,静立亭榭,沐浴月光,仰望明月,却是思绪飘飞……
“娘娘!该休息了!吾皇肯定会回来的,只是域外显然也不太平,暂时脱不开身而已……”
一位青裳宫女手持茶壶,又为长孙无垢添了次,有些幽怨地提醒道。
“嗯!”长孙无垢淡淡应了声,却依旧仰望明月,久久无语。
三年,又三年……
三年前,离都国运异变,暴涨数倍,表示离皇武信在域外混得不错,至少已经站稳脚跟,而且打下且站稳了数倍大离皇朝本土的疆域,长孙无垢及大离重臣颇为欣喜,一直期待着离皇回来他们。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年,大离皇朝一直安居乐业,并无乱事、战事等,和国云变化有很大关系,离皇不出意外,而且随时可能返回,没人敢反、敢乱。
可是……三年了。
国运没任何变化,可是离皇一样没消息!
学会等待,是种成熟稳重的表现。但是,等待更是种煎熬,是一条潺潺溪流的苦水……
留守大离皇朝,是离后长孙无垢主动提出和承担,无怨无悔,只是……
思念!想念!担忧!
那是种无形的煎熬和折磨,那是种比刀割还难忍的疼痛!
长孙无垢痴痴望着明月,就像看着武信,久久沉默,舍不得转移视线……
“嗷……”
就在此时,龙啸长空,回荡天地,隐隐传到离宫。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巨龙,翱翔九天,划破长空直至离宫,在离宫上方盘旋数圈,落地……
化为一个紫衫束发的青年!
离皇!
武信!
“哎……又出现幻觉了,回去休息吧!”
长孙无垢明月般双眸一亮,而后黯然下来,颇为幽怨和苦涩地摇了摇头,盈盈起身叹息。
无数个夜晚,无数次仰望,无数次看到……
长孙无垢无数次仰望明月,看着看着,最终浮现出离皇武信的身形。
可是……
每次的遇见,都是种幻想!
“娘娘……”
持壶的青衫宫女,身躯微颤,激动不已喊道,却是直直看着落在花园中的身形,满脸的难以置信。
“回去吧……”长孙无垢幽幽说道。
“观音婢……”
一个饱含愧疚的呼喊声起,深深悸动着长孙无垢的心灵,使之心旌动荡,如湖水般涟漪不定。
长孙无垢站起的身形一僵,不忍也不敢回头,苦涩呢喃道:
“哎……本宫真该闭关静修了,信也在等我,还有大离……”
“娘娘……”
不只是青山宫女,连其他宫女,也是激动莫名,明显身躯微颤地喊道。
只有她们,更清楚大离皇朝面前,尊贵端庄、威严稳重的离后,是多么脆弱,多么思念,多么苦涩……
“观音婢……”
又是一阵熟悉的呼喊,劲风忽至,停顿了下,从背后拦住长孙无垢……
熟悉的味道,久违的温暖……
长孙无垢身躯僵硬,随即颤抖起来,很想转身,却又硬生生忍住,不想、不忍、不敢……
很怕很怕,这又是一次幻觉!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环绕长孙无垢的双臂,紧了紧,紧得长孙无垢直欲窒息,还有那沉重颤心的低沉。
“不……嘎、嘎……”
长孙无垢的头颅动了动,终究不敢转过去,轻吟了声,却哽咽在喉咙,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哽塞喉咙的微响。
很怕很怕,这又是一次幻觉!
闭目,窜窜炙热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沿着晶莹温润的脸庞,滚滚而落,划出两道晶莹剔透的光线……
落地……
泪珠破碎,化为一道道五彩炫目的长虹!水雾!
“什么人?竟敢夜犯离宫?!”
无数道气息,在四面八方掠起,熟悉的怒喝传来,还有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形……
无数信武卫,密密麻麻出现在四周,隐约成阵,封锁花园。
无数道气息,划破长空,直奔离宫,惊动了大半离都。
一道语塞流光速度最快,转眼落在武信肩膀,颇为呆萌地看了看武信,又看了看长孙无垢,颇为灵性地伸出细小前肢,拍了拍长孙无垢的肩膀,连吱娇声也没发出……
正是黄金麒麟!
数日前,武信意外惊喜地顺利降服黄金麒麟,便赶往传送大殿,重新修葺大殿、传送阵,并布下数道护阵,而后迫不及待地赶回离宫,一路未停,抛下其他人,独自全速赶来。
本就思念万分,长孙无垢之前举动,也被神识强大的武信,全都知晓了,心中更是愧疚万分!
长孙无垢,并非野心澎湃的女人,甚至是性情偏向安稳的居家小女人,当年只是为了离皇武信,才硬忍着留下镇守,硬忍着过女皇的生活!
那种折磨、煎熬和忍受,非亲身经历者难以感受!
“嗖……”
狂风呼啸,一道身形狂奔离宫,落在花园内,看了眼落在花园围墙的熟悉和陌生的众人,看向亭榭两人,激动万分单膝跪倒喊道。
琊国公,风琊,最早跟随离皇武信,最终决定留守大离皇朝,让离皇武信可以安心征伐域外的大离重臣!
“主公……”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风琊激动万分,颤声喊道,顿了下,再次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在施礼,更是种兴奋,是种激动,是种呐吼……
三年又三年……
不只是长孙无垢,无数大离子民在翘首相盼,如今终于见到……
终于回来了!
“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武信并非能言善辩之人,偏头看向风琊应道,是亲近的臣属,并非主从称呼。怀中不停颤抖的娇躯,武信也舍不得放开,似乎怕一放手,就会失去般,依旧抱着很紧、很紧……
月色如水,夜风轻抚。
身形密布的花园,寂静一片,唯有夜蝉轻轻嘶鸣,唯有夜风徐徐躁动……
密布围墙的许褚、程咬金、信武亲卫,密布花园的信武禁卫、宫女太监等,全都自觉地一言不发,连呼吸声也似乎停止了,静静等待亭榭中紧密相拥的男女!
夜风徐徐,卷起阵阵沙尘碎叶……
捻起一片花叶,谁在忧郁中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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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汉天朝风云变幻,群雄乱战,武信虽然没露面,而且深入“葬神山脉”,却也完全能料到。
所以,此次返回大离皇朝,武信并未打算多待,只是来打通“葬神山脉”的通道,带走离后及部分想离开的大离重臣,宣告大离皇朝,他离皇武信,还活着,还活得很好,还会经常回来,这也是种极大的震慑。
别的不说,光是武信、许褚、程咬金等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和威势,还有远胜金丹境的八百信武亲卫,就能让任何野心家,不敢升起任何异心。
离宫,金銮殿。
大离文武百官齐聚大殿,武信高坐皇座,俯瞰众臣。
即使武信没特意绽放气息、气势,依旧给大离重臣,一股如山如海的磅礴威压,令人不由得发自真心的臣服、顺从,难起逆反之心。
这是身份地位的关系,也是巨大修为境界差距的关系。
束发皇袍的武信肩膀上,匍匐着只数尺玉质宠物,看上去极为可爱娇萌,却没人敢丝毫小觑那小宠物。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
这与传说中的瑞兽麒麟,一般无二,那可是实力通天的圣兽,就算小麒麟可能没传说中那般强大,也绝对能完虐殿内绝大多数人。
离皇能降服如此神兽,那本身实力又强到何等恐怖的地步呢?
武信面无异色,威严正容地听着丞相高士廉,汇报这六年来,大离皇朝的大事。
实际上,武信初回那晚,就听长孙无垢说得差不多了。
这六年来,长孙无垢及留守众臣,也把大离皇朝管治得很好,贼寇匿迹,无人叛乱,可谓一片繁华盛世,子民安居乐业。
丞相高士廉,也就是汇报下,哪里新建了城池,哪座城池修葺了,什么时候进行了大工程,什么地方开垦了多少农田等等,基本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不是高士廉报喜不报忧,而且大离皇朝统一天下没几年,威势正盛,暂时确实没什么大的忧患可报。
足足半个多时辰,高士廉才言简意赅地把诸多要事汇报完,武信当场给予极大肯定,并根据文武百官功绩大小,或升官进爵,或丰厚赏赐,其中又以灵石居多。
灵石在大离皇朝,可是比大汉天朝重要和珍贵多了,真正的万金不换。
毕竟大离皇朝灵气匮乏,灵脉几乎绝迹。
“因为域外战事频繁,本皇不可久离。三日后,本皇便会率众暂时离开,有意前往域外发展者,可尽快考虑清楚,递上奏折!”
眼看大小国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武信便进行着最后的敕令,顿时在大殿掀起阵不小的骚动。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文武百官知晓离皇不会在大离皇朝停留太久,毕竟从国云变化,看得出离皇在域外的基业,比大离皇朝本土辽阔浩瀚得多,自然不可能放弃不管。那是域外,可没大离皇朝本土这么平静,几乎没有对手和大患。
说不定离皇在大离本土待个几年,回去发现基业没了!
不过,离皇会决定这么快离开,倒是大出众人意料!
……
时间如梭,忙碌的日子过得更快。
三天来,武信相续接见了几大大离重臣,特别是坐镇一方的诸位王公,也接见了武氏、长孙氏、韦氏等大离名门望族,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对于大离重臣,武信并未多表示,去留随意。
对于武氏、长孙氏、韦氏等功于社稷,忠于自己的名门大族,武信倒是建议他们别急着出去,虽然域外的修行,肯定比大离本土快得多。但是,同样凶险得多,稍一不慎,便是人死道消的结局。
反正“葬神山脉”已经打通,以后武信会派遣重兵把守,大离子民只需拥有一定贡献,或者付出一定灵石异宝等,便可申请,借助黄金古路的传送大殿离开。
更重要的一点,武信带来的八百多元婴境信武亲卫,会有五百人常驻大离本土和守卫黄金古路,而后五到十年一换。
光是这点,就足以让大离本土任何人,不敢升起异心,也让大离本土安全无虞。
就算有域外之人闯入,顶多也是元婴境,十之八九不是信武亲卫的对手,何况那可是五百人……
可惜,布置传送阵需要的一种主材……虚空晶,早就绝迹,其他主材、辅材等也是基本消失,否则武信还真想尝试“临摹”个传送阵,沟通大离皇朝和大汉天朝。便是沟通天都和襄阳城,那也能起到极大作用。
按照武信了解,传送阵已经涉及到真正的空间之道,没有高深阵法造诣,与及真正接触到“道”的仙级境界,根本就布置不了!
光是仙级境界这点,就让武信彻底放弃了!
三天后……
担忧天都和襄阳的武信,着急离去,自然不会再拖延,此次跟随离开的名单,终于确定下来。
大离第三代三公:太尉徐世绩,丞相高士廉,御史大夫柳静蓉,会跟随离开。
不过,武信并未卸掉他们的职位,毕竟到了大汉天朝,三公一样能进行相关职务。
大离王公:淮郡王杜伏威、明郡王帝明蝶、燕郡王罗艺、凉郡王李轨、成国公定彦平、琊国公风琊等等,也选择跟随离开。
可以说,除了武信肉身之父……武亲王武士棱,其他王公基本选择离开。
还有大批达到炼神境(等若大汉筑基境)的武林人士、民间强者等,也献出大量资源财宝,选择离开,只是这些人会被封闭六识,带到大汉天朝才会让其选择去留,这是对黄金古路的一种保护。
在大离本土,炼神境就基本到头了,运气爆表,机缘逆天之辈,才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凝结金丹,能修习到炼神境者,自然想在大道之路走得更远!
最后一点,空间传送并非毫无危险,炼体境者传送,绝对会被空间之力撕碎,自然毫无希望;炼气境(堪比大汉先天境)也危险不小。
所以,离皇武信规定,也只有修习到炼神境,才可申请前往域外。
这不只是种保护和限制,更是种培养,能在大离本土修习到炼神境者,根骨资质等不会差,到了大汉天朝,基本会突飞猛进,而这些人十之八九又会选择效忠大离,不消肿也基本不会敌对。
毕竟是大离本土走出去的人,大离皇朝也不是暴戾无道的国度,颇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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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朝,襄阳府,襄阳城。
打通“葬神山脉”后,来回就方便快捷多了。
武信带着长孙无垢及大离众臣返回,一路顺利,也没什么意外,刚回来,就直奔距离最近的襄阳府。
长孙无垢等新来大汉之人,修为实力较低,速度自然较慢,便有人先行一步,前往襄阳府,即宣告己方,离皇回来了,也是让独孤伽罗、荀彧等人,组织好信息汇报。
“吾皇(离皇!主公!公子!)!”
武信甫一来到襄阳城外,貂蝉就带着独孤伽罗、荀彧、黄月英等在襄阳城的人,还有大批襄阳十八府的势力代表,足足数千人,隆重迎接。
大离皇朝尚未在大汉天下正式立国、独立,所以礼仪不是很重视,一堆人的称呼,有些混乱,基本各自称呼。
这不是貂蝉等人小题大作,而是间接宣告天下,离皇回归,也向谣言四起的天下表示,襄阳十八府和天都离军,从未反目,只是离皇有事暂时离开而已!
之前不解释,是怕节外生枝,让魏武蜀袁等势力,以为离皇不在,就趁机围攻。
事实证明,独孤伽罗等人的担忧是对的,貂蝉一直没辟谣,离皇的存在就是一种威慑,魏蜀吴袁等势力,终究不敢主动挑衅!
“这三年……辛苦你们了!谢谢!”
即使武信还没得到确切且具体的汇报,也知道三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改变了太多,不由得环视众人,躬身拱手谢道。
“公子客气了,此乃我等份内之事!”
貂蝉美眸涟漪,明显颇为激动地率先走向武信,连声应道,其他人也连呼不敢。
很显然,貂蝉这三年也不好过,她也不是野心澎湃的女人,当上月婵皇,执掌襄阳十八府,说是被武信赶鸭子上架,还真一点不为过。
“参见离后!恭迎娘娘终于驾临……”
貂蝉正美眸涟漪,激动莫名盯着武信,独孤伽罗忽然朝武信身边的长孙无垢,恭敬郑重施礼,甚至比向武信施礼还郑重。
“啊?!”
貂蝉、黄月英、荀彧等人大批迎接之人,齐齐愣住,迅速看向长孙无垢。
特别是襄阳十八府势力的代表,纷纷看向长孙无垢,又看向貂蝉,一时不敢随之见礼,生怕把貂蝉给得罪了!
“参见离后!恭迎娘娘驾临!”
荀彧、鱼俱罗、尉迟恭、秦琼等人,倒是没怎么犹豫,迅速跟随见礼。
毕竟他们本就是大离臣子,认的也是离皇武信,没襄阳十八府的势力代表那么多顾忌,而且他们绝大多数也偏向离后长孙无垢,更清楚离后在离皇心中的地位,根本不用怀疑!
光是离皇宁愿放弃三年的黄金时期,回大离皇朝接离后,以荀彧等人的智慧,还需要迟疑吗?
貂蝉愣住后,身躯一颤,异彩涟漪的美眸明显一黯,却是有些慌乱地低头看向地面……
因为认真说来,离后长孙无垢是离皇武信的正妻,明媒正娶,大离公认。她貂蝉……目前和离皇武信没任何正式名分,却又占据着身份名分,说偷情……也不是太过分!
“……”
离皇武信嘴巴抽了抽,看着貂蝉反应,心中也疼痛和惭愧,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帮长孙无垢说话,还是安慰貂蝉?!
当初三年,武信一直回避貂蝉的感情,也是料到了眼前的情景,所以一直装聋作哑,果然……
武信坐蜡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大家客气了!谢谢你们多年来为大离付出的一切,大离绝不相负,必有重赏!”
氛围怪异间,长孙无垢却是淡淡看了眼武信,看得武信头皮发麻,而后笑靥如花,神情温煦地大方得体朝众人回礼道。
实际上,关于貂蝉和独孤伽罗,武信还真没和长孙无垢说过,又没挑明关系,怎么说?
不过,以长孙无垢的威望和智慧,武信相信己方一回去,长孙无垢肯定知道,至少来大汉天朝后,长孙无垢肯定会事先了解。
“娘娘厚德!微臣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鱼俱罗、秦琼等大离老臣,连忙回礼。
“这些年,多亏伽罗了!要不是你,离皇没有今天的成就,本宫今天也无法到来……”
长孙无垢朝众人点了点头,感激朝独孤伽罗施礼谢道。
“理应之事!”独孤伽罗眼中掠过丝复杂之色,却是简易应道,不是以臣子身份,也没有太生分。
之前的突兀见礼,是独孤伽罗故意为之。
因为独孤伽罗很清楚,谁也无法撼动离后长孙无垢在离皇心中的地位,卖个小人情给离后,以后自己不管是去是留,都方便多了!
当然,其中也有独孤伽罗感情复杂的因素,精明如独孤伽罗,也有点茫然。
无论如何,交好离后,那肯定错不了!
“你就是红昌妹妹吧?”
长孙无垢朝独孤伽罗点了点头,主动走向貂蝉,笑容满脸柔声问道。
貂蝉粉拳一握,身躯微颤,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论年纪,貂蝉其实比长孙无垢大,修为境界更高出一大截。但是,长孙无垢还是当众称呼貂蝉为妹妹了,虽然称呼很亲昵,是“红昌”,不是“貂蝉”,一样是妹妹!
长孙无垢不是善妒的人,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是在暗示貂蝉和其他女人:
“我可以接受你,但你只能是妹妹!”
直白点说:本宫不死,尔等只能为妃……
谁要看长孙无垢温婉柔顺,就觉得她好欺负,绝对会死得很惨!
刁蛮任性如貂蝉女婢小莉,正要为主人仗义执言,被长孙无垢淡淡看了眼,硬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小脸都白了……
“咯咯……妹妹果然是绝世佳人,听离皇提过很多次,当初多亏你的帮忙了,都是自己人,姐姐就不客气了,以后我们姐妹多多亲近!”
看貂蝉反应,长孙无垢悦耳轻笑,主动拉起貂蝉的手,亲昵说道。
貂蝉明显大松了口气,却是嘴笨的人,只知道点了点头,脑子一片浆糊……
“你就是月英妹妹咯?”
长孙无垢右手牵着貂蝉,上前两步,又主动牵起黄月英的手问道。
“啊?”
黄月英错愕呆滞看向长孙无垢,连忙摇头应道:“我……我不是……”
氛围如此古怪,黄月英又不傻,自然知道为什么,谁知道离后会把她也牵扯进去!
“以后我们姐妹多多亲近,此地人多眼杂,我们先进城吧?也不好让大家在这站着!”
不待黄月英多说,长孙无垢直直看着黄月英说道。
话落,拉着两女就走……
黄月英看了看武信,又看了看左右,一脸懵然,偏偏长孙无垢态度温和,她又不好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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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被长孙无垢牵着走的黄月英,感觉自己很无辜,一片凌乱!
虽然黄月英对离皇武信颇具好感,但自小被当成“怪物”的黄月英,也从不奢望和离皇有什么,要有那么一丁点念想,那也暗恋。
离皇长孙无垢,这是干嘛?挑明还是殃及?
黄月英在手被长孙无垢牵起时,也是一团浆糊了……
“我们走吧!”
长孙无垢也没理会后面的武信,柔柔说了声,自顾自牵着两女走向襄阳城城门……
独孤伽罗美眸连成一线,幸灾乐祸看了眼武信,秀发一摆,转头也走了……
留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一阵面面相觑,是走是留啊?!
到底跟谁?!
“不愧为离后啊……”
荀彧愣愣看着远去的众女,满脸佩服叹道。
话落,眼神怪异看向武信……
“咳!咳!看什么看?走呗!站这嗮太阳吗?”
武信讪讪摸了摸鼻子,干咳数声,板着脸没好气叱道。
“哈……”
在场不少人忍禁不禁,难得看离皇吃瘪啊!
没心没肺的程咬金,更是笑出声来,又硬生生忍住,憋得满脸通红!
武信也不在意,反而如释重负地大步前行……
自从回去见到长孙无垢,长孙无垢就没对武信有任何脸色和恶言、抱怨等等,也乖乖跟着来了,一路上同样没任何表示。
这让武信心中七上八下的,宁愿长孙无垢大骂一通,抱怨一番,打也行!
虽然武信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长孙无垢的事,却瞒不过自己的心理,骗不了自己!
现在好了,虽然长孙无垢当众甩了点小性子,当众给武信一点不轻不重的难堪,武信却很乐意,心中更是大松了口气。
不只是解决了长孙无垢自己的问题,让武信不再忐忑不安。长孙无垢还顺手把所有和武信关系暧昧的女人全解决了……
更牛逼的是,长孙无垢连向来自卑含蓄,和武信没什么暧昧关系的黄月英,也给解决了,当众为之,黄月英以后别想跑了,不认都不行!
或许长孙无垢知道黄月英和武信没什么,却知道黄月英对大离的重要性,所以……
“这就是我的离后!”
武信一点不觉得难堪,反而颇为自豪,心中一片晴朗,阴云尽散!
……
襄阳府,襄阳城,城主府!
长孙无垢拉着貂蝉、黄月英,还有独孤伽罗、跟来的皇贤妃翟娇娇(翟让之女,之前留守大离)等女,自顾自去了内府,并未去议事殿。
千万别小看长孙无垢这甩小性子般的举动,长孙无垢这是在帮武信奠定地位,让那些举棋不定的襄阳十八府的势力,认清形势。
从此之后,襄阳十八府才是真正属于离皇武信,而不是貂蝉,也不是襄阳二皇!
襄阳,只有一个主人……
大离!
离皇!
千古贤后,名不虚传!
城主府,议事殿。
大离众臣及襄阳十八府势力代表,齐聚一堂!
“自从主公闭关(实则回大离)后,天下更乱,诸多势力互相攻伐……如今天下基本明朗,主要是第一势力大魏帝国,第二势力东北袁龙,第三势力……人称三皇五帝!”
“三年来,我方厉兵秣马。如今拥有信武卫五万,飞蝉卫五万,各城城主近卫各三万,每城标准守军各十万到五十万不等,另有正规军两千五百万,预备军三千万有余。打造攻城器械……守城器械……”
荀彧做为公认的第一文臣,简明扼要地向离皇武信汇报道。
实际上,这些信息,武信基本知道了!
甫一返回的武信,在赶来襄阳府的途中,也已经得到相关信息情报。
荀彧只是做个简单总结,然后等待武信决定,增强离皇威望,加强襄阳十八府对大离的忌惮,相信也会很快传开,增强大离之威等等,这绝对不是多此一举!
“传讯新帝袁术,让出襄阳五水相关区域,特别是襄阳北上天都的路线,不容有失,主要是古荆州区域!”
武信沉默等待荀彧汇报完,环视在场众人,神情威严,不容抗拒地郑重吩咐道。
“主公!若是袁术不允呢?”
隐为襄阳军总帅,负责军事的鱼俱罗,及时请示道。
“嗷……”
龙啸回荡,武信气势爆发,威压全场,一条神龙浮现头顶,环视全场众人,斩钉截铁叱道:
“战!”
顿了下,又迅速补充道:
“整军备战!若是袁术拒绝,襄阳军全速北上,天都军全速南下,先灭袁术!”
“喏!”
鱼俱罗、秦琼、尉迟恭等人在场大半人,精神大振,兴奋激动地齐声怒吼,声震穹顶,震动半城,势若万狼齐嗥,引得无数人、无数势力……诧异惊疑。
三年来,留守天都和襄阳府的诸将,干巴巴看着各大势力征伐,一片片区域被征服、统辖,天都军和襄阳军却一直龟缩不出,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两地将领,早已经磨刀霍霍,饥渴难耐了!
……
城主府深院内府。
长孙无垢正带着众女,畅叙短话,互相熟识。
忽如其来的齐吼,宛若晴天霹雳,震惊半城,也震动了正相聚的众女,使得众女纷纷看向议事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引得如此声势。
“沉寂三年,离皇也该亮亮相,宣告天下……皇者归来了!不然,我们大离……都快被遗忘了吧!”
长孙无垢理所当然地淡淡说道,顿了下,绽颜一笑,轻快说道:
“不过,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交给那些臭男人就行了!我们女人,不适合战场,还是少参和那些血腥之事,相夫教子,平静度日就行了。”
说到这,长孙无垢再次停顿,微笑看向貂蝉问道:
“红昌妹妹觉得呢?”
氛围一滞,在场谁也不傻,听得出长孙无垢的意思。
长孙无垢这是要貂蝉把兵权交出来了。
初来乍到,颇为犀利。但是,顺着皇者归来之势,还有大量大离人才到来,却也是顺理成章,让人挑不出理来!
脑子浆糊,迷迷糊糊被长孙无垢牵到内院的貂蝉,此时基本反应过来,颇为冷静了,看婢女小莉、姆妈清姨气息躁动,摆手阻止,神情自然,美眸坦然和长孙无垢对视,轻快应道:
“这个当然!离皇不在,妹妹维持两地,早就厌烦不已,劳累不堪了!女人……确实不要参合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更无需争权夺利,让离皇费心太多,平静就好,说不定还能问鼎大道呢!姐姐觉得呢?”
貂蝉,天下第一美女,不只是花瓶,也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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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议事殿。
离皇武信发布霸气宣言后,诸将兴奋听令,纷纷离去各行各事。
“对了!主公!新任司徒王允,以新帝血诏,秘传各大势力领袖,共诛董贼,我方也有接到,是否参与呢?”
看武信没什么吩咐,知道离去三年的武信,会有不少私事处理,特别是诸女之事。荀彧正要离去,想起什么般,忽然向武信提醒道。
在荀彧、独孤伽罗等人心中,大离皇朝并非大汉天朝的属国,巴不得大汉天朝越乱越好,早点灭亡,甚至连大汉天都也被大离给占住了!
还秘传什么血诏、衣带诏,开玩笑,谁理他啊!
所以武信刚回来,荀彧等人也没第一时间汇报,心中根本没当回事。
武信点了点头,心中一动,追问道:“新帝血招,共诛董贼?具体呢?”
“具体?”
荀彧一怔,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离皇竟然会有兴趣,想想又释然,毕竟大离可是占了天都,要是新帝回归,大离怎么办?
让不让出天都呢?
武信想了想,更为直白问道:“既然传出血诏,知晓者肯定不少,估计吕布和董卓也反目了吧?否则再多人去也没什么用,为什么反目?”
“哦?这点倒是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知晓者不少。据说是董吕父子,已经反目了,是因为蔡大家、甄仙子、邹媚娘、步如玉四位佳人,因此上演了‘父子反目’、‘战神刺董’等脍炙人口的盛事。可惜,董贼实在太过逆天,以战神之力,袭杀之下,竟然也杀不了他,因此有了新帝血诏……”荀彧想了想,边回忆边措辞应道。
“还是美人计?四美也能施展?”
武信颇为讶异摇头叹道。
以武信前世记忆,施展“美人计”的是貂蝉,就一个绝世佳人,英雄难过美人关,反目可以理解。
此次是四位佳人了,董卓吕布竟然还是因为“美人计”反目,难道就不能一人两个吗?难道是“分赃不均”?!
这是董卓吕布本就心性不佳,还是王允谋略过人?
还是该感叹历史轨迹的强大恢复性呢?
不过,算算时间,也该是董贼授首之时了!
仔细回想,己方地盘暂时也没什么要事要忙,错过“此场大戏”,未免是个遗憾,武信便吩咐道:“传令下去,诸将整军备战,余者响应血诏,随本皇赶往新都!”
“啊?!主公要参与?虽然这是新得到的消息,但事情变幻莫测,或许早就解决了!而且……若是血诏成功,那占据天都的我方……”
荀彧一怔,有些疑惑懵然地提醒道。
血诏失败,新帝被愤怒的董卓轰杀,天下无主,诸侯混战,对大离皇朝有百利而无一害。
血诏成功,董贼被诛,汉主脱困,十之八九会返回天都,到时天都的大离军,又该如何自处?占据不还的话,很可能会成为天下公敌。
之前各大势力是颇为忌惮且默契地对大离两地(天都和襄阳)秋毛不犯,大有河水不犯井水之意。但是,按照各个势力对离军的忌惮,只要有个合适的借口和“大义”,十之八九会群起而攻!
“既然已经迁都,岂有再回去的道理?凡俗都知好马不吃回头草,帝皇更忌朝令夕改,何况是迁都如此大事,岂是儿戏?”武信微笑着淡淡说道。
按照前世记忆,新帝和大汉朝廷,并未在重返天都,天都会就这么被遗弃。
如果不是离军就此占据,如今的天都十之八九还是无主之城,乱成一团!
不过,就算没前世记忆,武信也不可能让出天都,毕竟护都古阵可是武信激活,而且还有“大汉传承地”、无数明暗势力等等,辛秘极多。
人口、资源、影响等也极大,依旧是天下第一城,武信打死也不会让出。
“明白!”荀彧眼神一亮,连忙应道,并告辞离去,吩咐和安排诸事。
“明白什么?我自己都不大明白……”
武信有些无语,暗自嘀咕着。
无论血诏结局如何,无论大离是否参与,武信都不觉得天都会失去。
决定前往西都参与,只是武信一时心血来潮,不想留下遗憾罢了!
荀彧显然不那么想,具体怎么想,那就只有荀彧知道了!
……
新都,世称魔都的汉主迁都所在。
新都也是着名古都,只是大汉天朝因地理位置、环境因素、风水问题等缘故,重建天都。
此时,战神吕布及诸多领袖、强者等,共聚王允所有的司徒府,正是秘密应诏而来的魏帝曹操、蜀皇刘备、吴皇孙策、西北二柱、关羽张飞等名将、猛将。
这又是一次大汉天下的风云汇聚!
司徒府内院后府的密室,众人齐聚,却是寂静一片。
武圣关羽率先赞叹不已叹息道:“董贼已经练成‘不灭魔躯’!若是无法破掉,如何斩杀?以我方实力,击败容易,击杀……太难!”
“以战神之能,真的无法破掉‘不灭魔躯’吗?”魏帝曹操满脸怀疑地看向吕布问道,显然不大相信世上真有无敌之人、无敌的神通!
更怀疑董卓吕布是不是在做戏。
不过,以魏帝曹操的能力手段,加上四大战王齐聚,强者云集,倒也不怕是个陷阱,所以曹操来了,抱着别样心思来了!
“破不掉!当日,本座全力轰了董贼一拳,又以方天画戟斩了一记,竟然也伤不了他,而后就没机会了!”
吕布剑眉紧锁,愤恨不已又颇为无奈叹道。
战神吕布的实力,有目共睹,天下公认。
在偷袭之下,也奈何不了董卓,其他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以在场众人的修为实力和眼力智慧,看得出吕布并非虚言,一时面面相觑,相对沉默。
“董贼不除,天下不定!难道就真没办法破掉魔躯吗?”
蜀皇刘备满脸不甘,有些悲天怜人地仰天叹道,是自问,也是询问。顿了下,看向吕布问道:
“认真说来,温侯应是最了解董贼之人,难道一点也不知‘魔躯’弱点?”
“唯一的弱点,便是会有消耗。但是,留给我方的时间并不多,何况李榷郭汜两大狗贼,正率大军来援,到时……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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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初升,光照大地。
因为前几日震荡半城的董吕之战,使得原就较为宁静的清晨,更是一片死寂,满城子民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唯恐殃及池鱼。
辽阔宽敞的大街小巷,只能见到稀稀落落的身形,而且基本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宛若夜半鬼行,毫无清晨之朝气。
蓦然间,隐隐传至的辘轳滚动声,打碎了宁静又死寂的清晨。
一辆辆马车、銮驾、战骑等,纷纷涌现街口,却是早会的大汉文武,几乎每个都护卫成列,强者傍身。
人性就是如此奇怪……
大相国董卓本就残暴不仁,喜怒无常,迁到新都后,更是变本加厉,被残忍杀害,抄家灭族者,数不胜数,上至卫尉张温,中至关中各族,下至黎民百姓,罄竹难书,连清静的新都清晨,也飘荡着一股血腥味。
数日前,董吕冲突,传闻还动了手,打得大地颤抖,宫殿轰塌,轰鸣声响彻半城,这让新都子民更为忐忑,不得不和董卓同朝为臣的文武百官,更是如履薄冰,提心吊胆。
即便如此,早会时期一到,文武百官还是纷纷赶往,甚至连称病请假者也没,生怕因此被迁怒。
一方面,文武百官固然是怕触了董卓眉头;一方面,却也是不想失去目前的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即便是生在宛若地狱,随时身死的魔都。
密集沉重的脚步声中……
血盔血甲,背披血色披风的噬血甲士,煞气蒸腾,连清晨气雾也化为隐隐血色,更有令人心惊的血腥味和森寒感。
这是支满手血腥,杀人无算的地狱精锐。
此时,令人不敢直视的噬血甲士,却拥簇着一辆帷幔飘扬,珠光宝气炫目的青盖金华车,辘轳而行。
这是董卓名传天下的“竿摩车”,通体由金精、古铜、玄铁等珍稀矿材为主炼制而成,厚重沉稳又坚不可摧,内部自成空间,外部镶金嵌玉,使得沉重牢固间又尽显奢华。
噬血甲士所过之处,所有赶着早会的文武百官,尽皆俯首静默让路,若是能提早避开,那是能避则避。
“得、得、得……”
眼看噬血甲士即将抵达禁宫宫门,密集连绵的铁蹄翻飞声起,煞气逼人的铁骑精兵涌现,为首者正是身穿宝盔宝甲,骑乘火红赤兔马的温侯吕布。
拥簇吕布前行者,自然是坐镇北疆多年,而后威震天下的镇魔铁骑。
地龙翻滚般轰鸣前行的“竿摩车”,车厢织龙绘凤的车帘掀起,露出一张肥肉大脸,咧笑大笑,声若闷雷招呼道:
“奉先我儿!与为父同乘入宫如何?”
“哼!”
吕布脸色一变,眼神凌厉瞪了眼董卓,却是加速直奔宫门。
附近赶来的上朝的文武百官,诧异莫名,董吕父子,之前不是还大战吗?看上去不像啊!
“相国大人,温……吕布此子,竟然还敢出现,并忍了下来,颇有诡异啊!”
高冠儒袍的李儒,靠近魔銮,低声向董卓提醒道。
董卓点了点头,细小双眼掠过丝精光,又自信朗道:“无法!就算他无法忍住,又能如何?只要此子放不下荣华富贵,依旧会为本相所用,充当猎犬!”
“相国英明!”
李儒嘴巴张了张,终究连声奉承道。
董卓确实有自信、自傲的资本,以吕布的恐怖实力,暴起偷袭,硬是没能奈何董卓,董卓还怕什么?何况还有大相国府的众多供奉、强者,与及噬血甲士。
就算禁军叛变,联手镇魔铁骑,也别想讨得了好!
此外,再见吕布,吕布竟然没动手,那往后动手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低了。
入宫后是董卓的天下,吕布更没机会了!
照理说,严防戒备的董卓,基本无忧了!
“温侯早安、吉祥!请……不要为难小人,否则小人及家人,人头不保啊!”
就在此时,守护宫门的大汉禁军,战战兢兢,苦涩不已地硬着头皮上前拦截,一位身穿盔甲的禁卫统领,连连鞠躬求饶道,眼睛又不听瞄向后方的大相国董卓。
董卓和吕布齐至,是他的运气,也是他的不幸啊!
还真要全靠运气了……
“让开!”
吕布俊脸一沉,剑眉直跳,翻手间,方天画戟入手,寒芒迅掠,直指禁卫统领叱道:
“难道本座的画戟不利吗?”
“温侯大人!温侯爷爷!饶了小人吧……”
眼看凶名昭着的“竿摩车”靠近,禁卫统领脸色苍白,干脆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却硬是拦在宫门口,硬忍着镇魔军威,不敢让开。
“轰隆隆……吼、吼、吼……”
犀牛异兽拉拽的“竿摩车”,缓缓停住,却有滚雷之声,异兽呐吼,可见其冲力和重量之大。
“奉先我儿,何必为难小的们呢?不如与为父一同入宫如何?”
车帘掀开,露出肉山般董卓,再次朗声招呼道。
如今的董卓,又比在天都时,肥胖了数圈,即便坐着,说话间也可见赘肉晃荡,肥胖得让人心惊肉跳。
可是,董卓的修为实力,却是不减反增,已经是明显的合体境巅峰……及以上,深不可测。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紧,如玉俊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恼怒不已,却又一言不发。
“轰……嘎吱、嘎吱……”
看吕布反应,董卓猛然站起,引得厚重沉重的“竿摩车”一沉,****作响。
董卓本就高大,加上那身惊人赘肉,更显魁梧惊人,势若巨岳,俯瞰吕布再次问道:“奉先我儿,随为父入宫如何?”
凭心而论,董卓确实不想和吕布闹翻,反目成仇,毕竟吕布确实实力超凡,是把好刀,弃之可惜啊!
随着董卓座下,西凉第一猛将华雄阵亡,董卓座下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猛将了,李榷、郭汜、樊稠之流,和关羽张飞、四大战王、孙策太史等着名猛将,明显差了个档次,就是比起袁氏二柱也颇为不如!
“如何入宫?”吕布脸色变幻,沉默不言时,旁边的幕僚陈宫,忍不住代替问道。
“轰……”
董卓身形一跃,势若陨石坠地,威若泰山压顶,落地轰鸣,使得大地震颤,大笑朗声道:
“哈哈……当……”
“战神无双!鬼神斩!”
董卓刚落地,看似羞怒交加,矛盾万分的吕布,猛然气势爆发,战神法相冲天而起,手中方天画戟化为一道寒芒,撕天裂地斩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犬儿敢尔?想造反吗?”
刚站定的董卓,脸色一沉,惊怒大骂。同时,肥嘟嘟的大手一划……
“轰……”
寒芒摄心,锐气撕空的方天画戟,被董卓挥手抓住,猛烈劲风刮得董卓衣发飘扬,震得董卓浑身赘肉直颤,如水面涟漪不定,连地面硬若玄铁的青岗石板,也被硬生生震碎大片。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四面八方掠起……
早就听闻人称“魔主”的大相国董卓的逆天,但是,亲眼所见,还是太过震撼了!
战神吕布的实力,天下公认!
方天画戟更是绝世利器,切金断玉如等闲,之前暴起发难的一斩,便是一座山,也能削平了,竟然奈何不了董卓的手掌!
错了……
破了董卓的手掌了,一条红线浮现,点点嫣红泌出……
也就这样了!
“你非我君,我非你臣,何反之有?你乱国篡主,罪盈恶大,今是我来诛贼矣,誓死诛杀国贼!”
有过一次经历的吕布,反倒没其他人那么大反应,声若滚雷阵阵,运气高喝。顿了下,掏出准备好的帝皇之气浓溢的血色衣带,朗声喝道:
“有诏讨贼!圣谕:人人得而诛之!”
顿了下,吕布运气如晴天霹雳高喝:“杀!”
“轰、轰、轰……”
数十道明显是合体境的强横气势,在镇魔铁骑队伍中爆发,连玄铁炼制的战甲,也被崩碎,化为无数利箭般的碎片激射……
“逆我者亡!”
“剑分阴阳!”
“霸王枪!”
魏帝、蜀皇、吴皇,一帝二皇联手,齐齐轰向董卓。
“青龙斩!”
“黑风煞!”
“银龙之怒!”
“断天白虹!”
“奔雷枪!”
“烈焰斩!”
……
关羽张飞,赵云太史,夏侯兄弟,曹氏战王等等,分三个方向,按照原定计划,轰向董卓的左右后三方,切断董卓的退路。
“竿摩车”乃董贼重金铸造的銮驾,耗费无算,如果让董卓逃入銮驾,不说吕布及魏蜀吴等人,能否破得了銮驾,杀得了董卓,肯定没那么多时间。
“刺客!”
“有刺客!”
诸多强者爆发之时,噬血甲士及李儒、牛辅等董卓一方,反应也不慢,纷纷运气高喝,这是在喝醒董卓方,也是在传递讯息。
“嗜血风暴!”
噬血甲士更是迅速移动、占位,煞气凝聚,战意飙升,极快汇聚铁血煞云,化为一片狰狞血海,势欲吞噬一切。
“战神无双,有我无敌!”
早有准备的镇魔铁骑,反应也不慢,迅速跟随变阵,激活且汇聚铁血煞气,化为一股猛烈洪流,直接冲向正要上前救驾的噬血甲士!
两阵煞气蒸腾的
“庸狗敢如是邪!”
感应到竟有如此多名士刺杀自己,而且是自己一直颇为忌惮和礼让之人,甚至还有个待之不薄的义子,董卓勃然大怒喝道。
同时,气势爆发,“不灭魔王”法相浮现,浓溢魔气化为黑雾,弥漫周身:
“不灭魔躯!”
原本状若肉山的董卓,身形猛然拔高,身躯膨胀,那层厚重赘肉,化为一套厚实且狰狞的魔甲,董卓本身却化为一个魁梧高大的彪形大汉,精壮慑人,已无之前肥胖不堪之状。
“噗、噗、噗……”
魏帝曹操的青釭剑,蜀皇刘备的雌雄双剑仿制品,吴皇孙策的霸王枪。
两剑一枪,齐齐轰在董卓身上,却被那浓厚魔雾层层削弱,最后被那狰狞魔甲挡住,硬是连董卓的皮都没破,还不如之前的吕布!
“鬼神乱舞,战神无双!”
事已至此,吕布也知道不胜则亡,至少输了就会失去眼前一切,战力全开,天骄天赋激活,最强大最凶猛也消耗最大的手段施展!
方天画戟疾挥猛舞,化为连绵不绝的凌厉寒芒,层层叠叠斩向董卓!
“逆我必杀!”
魏帝曹操也拼了,凝聚浓溢杀气于手中青釭剑,霸道无比的凶残横斩猛刺,势若不死不休,势在必杀。
“阴阳寂灭!”
蜀皇刘备手中双股剑(雌雄双剑仿制品),疯狂乱舞,凌空乱斩,无数剑气势若狂风鄹雨。
“霸王之怒!”
吴皇孙策的手段最为简单粗暴,力灌手中霸王枪,简单直接地刺出,却是重若泰山,宛若汇聚天地之力,枪破天地,一往无前!
“魔主降临!”
四大帝皇(吕布勉强算半个)围杀,董卓大惊,不敢等闲视之,双臂齐挥、扬起……
凶恶狰狞的“不灭魔王”法相,蓦然睁眼,俯瞰苍生,魔临天地。
弥漫新都的无尽煞气、死气、怨气、业力等负面因素,势若百川归海,涌向禁宫,汇聚向“不灭魔王”,化为一道倒斗状的黝黑漩涡!
董卓能以西羌混血的偏荒野民身份,一路崛起,点将、封侯、拜相,直至执掌朝堂,权倾天下,并非表面那般粗犷不堪,残暴无智。
各种血腥之下,有董卓确实需要铲除异己,增添财富,也有修行所需。
必要的是,自己制造的“人间地狱”,都可以化成自己的力量!
我的地盘,我做主!
魔主降临,我主天地!
连绵震耳的轰击声起,四大帝皇的围攻,硬生生被“不灭魔王”法相,挡了下来,连董卓肌肤都没碰上!
“六合七曜,诸魔大阵,起!”
随着魏帝曹操一声令下,原本切断董卓三方后路的关张夏侯、赵云太史、颜良文丑等人,迅速涌至,组成一个简易又强横的六角七杀奇阵!
“道消一尺,魔高一丈!尔等庸狗,想诛本主,还差得远了!”
董卓魔性大发,浓溢黑雾弥漫数里方圆,使之化为魔域,声若九幽地狱传出的魔王敕令,激动人心愣愣叱道。
“无道疯魔,魔主天下!”
牵引汇聚新帝无边杀戮因素的漩涡,蓦然爆发、狂暴,吞噬、侵蚀、掩盖一切。
岩浆般躁动的黝黑魔雾,硬生生撑开“诛魔大阵”的束缚,逼退围杀而至的诸多巅峰猛将,引得吕布、曹操等人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掌御山河!”
眼看“诛魔大阵”就要被破,一个遮天巨掌,当空拍落,势欲拍碎世间一切。
遮天巨掌的手背,还有座山岳,见风暴涨,逐渐化为一座擎天巨岳,紧随镇压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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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儿敢尔?想造反吗?”
刚站定的董卓,脸色一沉,惊怒大骂。同时,肥嘟嘟的大手一划……
“轰……”
寒芒摄心,锐气撕空的方天画戟,被董卓挥手抓住,猛烈劲风刮得董卓衣发飘扬,震得董卓浑身赘肉直颤,如水面涟漪不定,连地面硬若玄铁的青岗石板,也被硬生生震碎大片。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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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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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一次经历的吕布,反倒没其他人那么大反应,声若滚雷阵阵,运气高喝。顿了下,掏出准备好的帝皇之气浓溢的血色衣带,朗声喝道:
“有诏讨贼!圣谕:人人得而诛之!”
顿了下,吕布运气如晴天霹雳高喝:“杀!”
“轰、轰、轰……”
数十道明显是合体境的强横气势,在镇魔铁骑队伍中爆发,连玄铁炼制的战甲,也被崩碎,化为无数利箭般的碎片激射……
“逆我者亡!”
“剑分阴阳!”
“霸王枪!”
魏帝、蜀皇、吴皇,一帝二皇联手,齐齐轰向董卓。
“青龙斩!”
“黑风煞!”
“银龙之怒!”
“断天白虹!”
“奔雷枪!”
“烈焰斩!”
……
关羽张飞,赵云太史,夏侯兄弟,曹氏战王等等,分三个方向,按照原定计划,轰向董卓的左右后三方,切断董卓的退路。
“竿摩车”乃董贼重金铸造的銮驾,耗费无算,如果让董卓逃入銮驾,不说吕布及魏蜀吴等人,能否破得了銮驾,杀得了董卓,肯定没那么多时间。
“刺客!”
“有刺客!”
诸多强者爆发之时,噬血甲士及李儒、牛辅等董卓一方,反应也不慢,纷纷运气高喝,这是在喝醒董卓方,也是在传递讯息。
“嗜血风暴!”
噬血甲士更是迅速移动、占位,煞气凝聚,战意飙升,极快汇聚铁血煞云,化为一片狰狞血海,势欲吞噬一切。
“战神无双,有我无敌!”
早有准备的镇魔铁骑,反应也不慢,迅速跟随变阵,激活且汇聚铁血煞气,化为一股猛烈洪流,直接冲向正要上前救驾的噬血甲士!
两阵煞气蒸腾的
“庸狗敢如是邪!”
感应到竟有如此多名士刺杀自己,而且是自己一直颇为忌惮和礼让之人,甚至还有个待之不薄的义子,董卓勃然大怒喝道。
同时,气势爆发,“不灭魔王”法相浮现,浓溢魔气化为黑雾,弥漫周身:
“不灭魔躯!”
原本状若肉山的董卓,身形猛然拔高,身躯膨胀,那层厚重赘肉,化为一套厚实且狰狞的魔甲,董卓本身却化为一个魁梧高大的彪形大汉,精壮慑人,已无之前肥胖不堪之状。
“噗、噗、噗……”
魏帝曹操的青釭剑,蜀皇刘备的雌雄双剑仿制品,吴皇孙策的霸王枪。
两剑一枪,齐齐轰在董卓身上,却被那浓厚魔雾层层削弱,最后被那狰狞魔甲挡住,硬是连董卓的皮都没破,还不如之前的吕布!
“鬼神乱舞,战神无双!”
事已至此,吕布也知道不胜则亡,至少输了就会失去眼前一切,战力全开,天骄天赋激活,最强大最凶猛也消耗最大的手段施展!
方天画戟疾挥猛舞,化为连绵不绝的凌厉寒芒,层层叠叠斩向董卓!
“逆我必杀!”
魏帝曹操也拼了,凝聚浓溢杀气于手中青釭剑,霸道无比的凶残横斩猛刺,势若不死不休,势在必杀。
“阴阳寂灭!”
蜀皇刘备手中双股剑(雌雄双剑仿制品),疯狂乱舞,凌空乱斩,无数剑气势若狂风鄹雨。
“霸王之怒!”
吴皇孙策的手段最为简单粗暴,力灌手中霸王枪,简单直接地刺出,却是重若泰山,宛若汇聚天地之力,枪破天地,一往无前!
“魔主降临!”
四大帝皇(吕布勉强算半个)围杀,董卓大惊,不敢等闲视之,双臂齐挥、扬起……
凶恶狰狞的“不灭魔王”法相,蓦然睁眼,俯瞰苍生,魔临天地。
弥漫新都的无尽煞气、死气、怨气、业力等负面因素,势若百川归海,涌向禁宫,汇聚向“不灭魔王”,化为一道倒斗状的黝黑漩涡!
董卓能以西羌混血的偏荒野民身份,一路崛起,点将、封侯、拜相,直至执掌朝堂,权倾天下,并非表面那般粗犷不堪,残暴无智。
各种血腥之下,有董卓确实需要铲除异己,增添财富,也有修行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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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我做主!
魔主降临,我主天地!
连绵震耳的轰击声起,四大帝皇的围攻,硬生生被“不灭魔王”法相,挡了下来,连董卓肌肤都没碰上!
“六合七曜,诸魔大阵,起!”
随着魏帝曹操一声令下,原本切断董卓三方后路的关张夏侯、赵云太史、颜良文丑等人,迅速涌至,组成一个简易又强横的六角七杀奇阵!
“道消一尺,魔高一丈!尔等庸狗,想诛本主,还差得远了!”
董卓魔性大发,浓溢黑雾弥漫数里方圆,使之化为魔域,声若九幽地狱传出的魔王敕令,激动人心愣愣叱道。
“无道疯魔,魔主天下!”
牵引汇聚新帝无边杀戮因素的漩涡,蓦然爆发、狂暴,吞噬、侵蚀、掩盖一切。
岩浆般躁动的黝黑魔雾,硬生生撑开“诛魔大阵”的束缚,逼退围杀而至的诸多巅峰猛将,引得吕布、曹操等人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掌御山河!”
眼看“诛魔大阵”就要被破,一个遮天巨掌,当空拍落,势欲拍碎世间一切。
遮天巨掌的手背,还有座山岳,见风暴涨,逐渐化为一座擎天巨岳,紧随镇压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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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皇?!”
“离皇来了?!”
遮天巨掌一出现,包括董卓、吕布等人在内,齐齐心中一跳,不知是喜是惊地心中呐吼。
掌御山河!
离皇武信的招牌神通,是汇聚离皇所学,甚至是千宗万法的怪异神通,甫一出现,就被认出来了,也很好认!
世间千宗万法,三千大道,基本大道唯一,也只有离皇武信的招牌神通,广博磅礴,杂而不乱!
这遮天巨掌,单论威力、实力,是不弱于在场任何人。但是,还不到威压众人,镇压一切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这遮天巨掌,特别是掌背的擎天巨岳,隐约能沟通天地……天地同力,特别是沟通了“**七曜诛魔大阵”!
可以说,魏蜀吴吕四方势力联手,要彻底镇压、束缚、击杀董卓,还差了那么一点点,离皇武信的一掌,却像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使得“诛魔大阵”足可镇压住魔主董卓,使之不会破阵而出。
是否接受?!
这是个让人纠结,却又没得选择的问题!
“轰隆隆……”
吕布、曹操、刘备、孙策等人纠结万分时,只能咬牙认了。
轰鸣作响,遮天巨掌落下,压得浓溢黑雾剧烈翻滚,硬生生把魔性大发的“魔王”法相,压弯了腰。
“轰……”
巨掌落下,与磅礴魔雾基本抵消,却没拍散魔雾。
但是……
轰鸣声中,董卓却是一手托天,硬生生托住已经高达千丈的擎天巨岳,使之并未砸落,却也难以脱身。
“**七曜诛魔大阵”虽为大汉巅峰大修士联手组成,却少了个核心。
如今,离皇武信施展的“掌御山河”,所化的山岳,就成了核心,成了“诛魔大阵”的阵眼。
擎天巨岳和“诛魔大阵”连在了一起,又融合天地,沟通天地之力。
单独的擎天巨岳,董卓或许能逃开。但是,逃开却得先破“诛魔大阵”,要破“诛魔大阵”,却又有擎天巨岳镇压,根本无法分手。
这是个让董卓郁闷得直欲吐血的困局!
“离皇?!本主向来带你不薄,尔敢?!”
惊怒交加之下,董卓放声怒吼,连浓溢黑雾也更剧烈狂暴了数分。
如果不是离皇及时赶到,或许董卓早就脱困了,就算不敌,至少自保无忧吧?至少董卓自己是这么想!
“董兄!自古邪不胜正!董兄入主朝堂以来,倒行逆施,屠戮苍生,搞得天怒人怨,大掀冤狱,大行魔道。本皇幸得大汉传承,重启古阵。此次乃应承大汉,奉命而来,不得已而为之,望董兄多加体谅啊……”
随着“掌御山河”最终化为擎天巨岳镇压,武信带着许褚、程咬金、黄忠程远志等大离猛将现身,虚空凌步走来,嘘吁不已叹道!
“我靠……”
董卓听得三尸暴跳,怒火熊熊,很想破口大骂,却被镇压得难以言语。
这说的什么屁话,当他董卓是三岁小孩吗?!
谁不知道离皇就是域外番皇?根本就不属于大汉天朝臣子,还扯什么大汉传承、应承大汉、奉命而来等等,还能更扯淡吗?!
不过,表面上,离皇确实是占据大汉天都,重启天都古阵,离皇硬要那么说,还真让人难以反驳,至少无数大汉子民,包括噬血甲士和镇魔铁骑等,信了!
“离皇敢尔?快放开我父……”
地面上,“诛魔大阵”之外,董卓女婿兼大将牛辅,手持巨斧狂劈猛攻,轰杀不少镇魔铁骑,击退吕布座下八健将,却无法冲破“诛魔大阵”,被组阵者多次击退。
牛辅如今隐为董卓座下第一猛将,比起吕布、关羽,乃至太史慈、曹洪等名将,终究差了一个层次啊!
如今,眼看董卓即将脱困,却被离皇凝岳镇压,顿时勃然大怒,手持巨斧跃起,当空劈向武信。
巨斧浮现,由下而上劈向苍穹,势可劈天。
“嗷……”
武信冷笑一声,阻止黄忠等人出手,看似随意地一掌拍落……
龙啸惊空,一只庞大龙爪浮现,撕碎虚空。
气势汹汹劈至的巨斧,连斧带人,被拍下半空,状若陨石坠地。
一招!
“离皇又强大许多了!”
正围杀董卓之人,包括董卓本人,心中一凛,更为忌惮。
此时离皇的气势、气息,明显是合体境中期巅峰,随时可能晋级后期,比起三年前,这进境不算夸张,但也不算慢。
不过,一招击败西凉名将牛辅,还是“举手之劳”般的赤手空拳,那就不一般了。
牛辅即使比不上吕布关羽等顶级猛将,也是西凉名将,颇有威名,在离皇手下,竟然如此不堪……
如果是他们呢?能撑几招?
“真龙九变?!你为何会我大汉秘传的镇国宝典?!”
一个颇显稚嫩,却颇为威严的声音响起,来自宫内,却是新帝……汉献帝刘协。
刘协再小,再不堪,那也是汉主,君无戏言,金口玉言,自然不会当众说谎!
“《真龙九变》?传说中的大汉镇国宝典?”
本就对离皇颇为忌惮的众人,更是心中凛然,浮想联翩,难道离皇之前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得了大汉传承?
“叮叮当当……”
就在此时,一阵悦耳动听,令人清心宁神的琴音起,打断了众人思绪、猜想……
蔡大家蔡琰,怀抱古琴,状若九天玄女下凡,虚空踏步,带着漫天光华,缓缓走向禁宫……群雄诛董的战场!
“清心明神咒!”
这是个蔡大家名传天下,苍生共敬的奇妙神通,便是对董卓也作用极大。
但是,这是个偏向“善举”的手段,对于此时魔性大发的董卓,要他冷静、清心,跟让他等死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种堪比离皇镇压,却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诡异手段,让董卓怒火更盛。
蔡大家,还是董卓请来,而且带到新都的啊。
一直以来,董卓对蔡琰之父蔡邕,颇为看重、礼敬,十分厚待。固然有蔡邕才学的缘故,也有蔡琰作用的因素。
如今,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蔡琰刚现身,一道宛若旭日初升的炫目温和的光芒绽放……
另一道曼妙多姿,令人迷醉的绝美身形,踏光而至,状若仙女临世。
甄仙子,甄宓!
“洛神指路!”
光芒满天的仙女身形,当空一指,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地狱中的曙光……
弥漫新都的无尽死气、怨气、怨魂等,纷纷化为道道黑气,不停消散、溃散,使得光芒炫目的甄仙子,增添了层金光!
这是功德之光,普渡净化的功德。
换个角度看,这是在削弱董卓能利用的力量!
“迷心之舞!”
紧随甄仙子之后,又一道曼妙绝美的身形浮现,翩翩起舞,舞动天地。
无数光芒闪烁,无数光华迅掠,似乎是汇聚了天地间的光线,让人望之失神、迷心!
邹媚娘,邹黎!
董卓本就被气得三尸暴跳,魔火烧脑,再被邹媚娘这么一蛊惑,顿时心神晃荡。
原本剧烈沸腾的魔雾,更为躁动,却隐隐有点失控、混乱的迹象!
迷心、乱神,不只是对正道,对魔道也有用,而且基本作用更大,因为魔道更惧失神迷心!
魏武蜀吕,离皇武信,三大佳人……
连番打击压制下,董卓苦苦支撑,使得“不灭魔王”法相,不停被削弱、削减、镇压。
原本汇聚新帝死气、怨气等无尽因素,弥漫十数里范围的魔雾,更是如春雪见阳,不停被蒸发、蒸发,使得董卓能利用的力量,急剧缩小……
但是……
不灭魔躯!
即使磅礴魔雾被驱散、净化,董卓依旧身披魔甲,那是他苦修多年,化为肉山的一身赘肉所化,就像是有主的宝物,没那么容易被驱散、净化或破除!
以吕布、曹操、武信等人实力,依旧无法伤害到董卓本体。
眼看董卓死死支撑,近有新都董军涌来救驾,远有郭汜李榷率军来援,魏武蜀吕和武信等阵营,全都心中大急。
一再高估董卓的恐怖,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错过此次机会,很难再想除掉董卓了!
“百炼归真,元神如玉!”
蓦然间,第四道炫目光芒浮现,没蔡大家、甄仙子、邹媚娘三女那般璀璨夺目,却更为纯净、纯洁……
如果说蔡大家三女的参与,是曙光普照,净化黑暗。那第四道身形的浮现,就是旭日……
不是那么夺目、广博,却更为温煦、专一!
步如玉,步练师!
百炼归真,那是步练师的天骄天赋,也就是利用现场因素,净化真我、回溯本质罢了。
以目前情况,也就是加快净化董卓的魔气,作用并不明显,还比不上蔡大家三女,顶多算锦上添花!
步如玉,在四女中,毕竟只是排名第四……
“四女联合,牵引天意!民意!引动民怨薪火,让天地苍生,来裁决他的命运……”
前世记忆中董卓的下场,浮现武信脑际,使得武信灵光一闪,连忙高声提示道!
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不但诛董无功,武信自己也会被坑进去了!
武信万里迢迢从襄阳府赶来,可不是来跳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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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女联合,牵引天意!民意!引动民怨薪火,让天地苍生,来裁决他的命运……”
武信的高声提醒,声传数里,不管是激战中的董卓吕布等人,还是正在施法的四女,都清晰听闻,却不明白。
言语是听清楚了,可到底怎么做,什么意思,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成也萧……不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武信心思一转,迅速解释道,又更为直白接道:“他修行的是魔道,修为实力是由无尽杀戮、无边业力和无数怨魂凝成,你们只需引动便可!”
“……”
此次,四女是听懂了。
可是,该怎么做?还是不明白……
“离皇?!!!”
正托岳激战的董卓心中一颤,即惊又急,焦急怒喝。
武信没说完的话,或许其他人没反应过来,身为当事人的董卓,却瞬间明白了,因为他此时确实就有这样的忧患!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是大汉建国功臣,一代绝世名将,人称“兵仙”的韩信的一生的经典概括,知晓者不多,毕竟尚是大汉天朝,岂敢对开国功臣肆意非议?但知晓者也不少,以董卓的身份阅历,自然知晓。
正围杀董卓的吕布曹操等人眼神一亮,大喜。可是,跟四女一样,他们是明白了,却不知该怎么做……
很多事,明白一回事,具体要怎么做,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百炼归真,元神如玉!以如玉为主,你们辅助她即可!”
武信知道时间紧迫,并未吊众人胃口,也没藏着掖着或趁机邀功,迅速提醒道。
四女若有所思,隐约明白了,却又不大清晰。
“百炼归真,元神如玉”是步练师的招牌手段,她们自然知晓,从一起北上至今,也相处多年,协助自然没问题。
唯有娇小玲珑,精致如玉的步练师,柳眉紧锁,以她为主?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让三女协助?
“万物有灵,无尽冤魂自然也有!此外,煞气、业力、怨气、戾气等,那也是种力量,正是魔道主修之力,练师平时怎么做,依旧怎么做即可,只是把牵引的目标,扩散开来……”
此次不待武信具体解释,蔡琰便美眸涟漪,颇为佩服看了眼武信,又看向步练师,连声解释道。
话落,怀中古琴一转,弹奏:
“清心明神咒!”
琴音曲调并未多大变化,只是目标换了,不再是董卓,而是那有形或无形,有相或无相,化为弥漫半空的黝黑魔雾的无数冤魂。
蔡琰此举,不是点化怨魂,而是唤醒,唤醒他们的一点灵性,一点尚未完全泯灭的生命灵光,灵魂印记!
原本黑烟屡屡,如岩浆躁动的黝黑魔雾,依旧黑烟袅袅,却明显平静了许多,无数隐约恍惚的似虚似实的影子,浮现半空!
可惜,让武信和蔡琰等个别人颇为焦急的是,那被净化怨气的无数幽魂,有不少恢复点灵光,却又迅速散去……
或许是力量不足而溃散,或许是怨气尽消而轮回!
若是前者,蔡琰也没办法。若是后者,那蔡琰岂不是帮倒忙?还怎么对付董卓?
“迷心之舞!”
原本光华炫目,状若仙舞的邹媚娘,舞姿依旧,只是把“迷心”波动,从董卓和董军身上,转移向磅礴魔雾。
每时每刻,依旧有被净化的幽魂化为阵阵微光消散,但比起之前,明显少了大半,缓慢了很多。
邹媚娘的“迷心之舞”,竟然连幽魂或生命灵光……简称真灵,也能“迷惑”,有些骇人听闻了,却又理所当然,毕竟这些幽魂,绝大多数就是平民百姓,遭董卓迫害而亡罢了!
“洛神指路!”
甄仙子甄宓迟疑不定,最终暗叹了声,白皙如玉的绝美手指,再次点出……指明。
之前指“路”,那只指明无尽幽魂的轮回之路,使之及早或幸运轮回。
此次,甄宓指路,却是指明那些迷茫中的幽魂的报仇对象,让他们得以略得清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凭心而论,如此做法,有违甄宓的初衷了,让那些本就极惨,几近魂飞魄散,彻底湮灭的幽魂,再去围攻董卓,即使侥幸没有彻底湮灭,也根本灵性大失、灵光大减,这可能会影响轮回。
具体怎么回事,甄宓也不大明白,估计大汉天朝也没几个人明白“轮回之道”,反正甄宓本能不想那么做,但想不到董卓恶行,又不得不做!
杀戮,也是一种拯救!
杀一人而救万人!
向来温婉仁慈,悲怜众生,连蝼蚁也不忍伤害的甄宓,隐约明白了那些喜欢打打杀杀的男人的“可能的”无奈,或许,不是满手血腥者,都是嗜血好杀,也可能心怀仁慈!
当然,魔手佛心者毕竟是少数,类似董卓这种,那就该除恶务尽!
“百炼归真,元神如玉!”
年纪最小,心地最纯的步练师,依旧没想通要怎么做。不过,事已至此,足以震惊天下,乃至名传千古的盛举,成败全在她身上,她朱唇紧咬,硬着头皮再次施法……
不明白不要紧,照做就是,做了总比没做好,至少心里好受些!
稀稀落落混在无边魔雾中的“真灵”,化为一点点光点,不停冲向“托岳而立,独战群雄”的董卓!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千点……
越来越多的光点,宛若飞蛾扑火,冲向董卓,即使不少还没冲到,就彻底湮灭,依旧无怨无悔,依旧一往无前……
这是场有别于战场的战争……
无尽魔物,蕴含着无数怨魂、冤魂,被净化者只是大半,没溃散者却只有大半中的近半,冲向董卓更只有“大半中的近半”的四分之一左右,最终冲入董卓体内的光点,连“大半……四分之一”的十分之一都没。
这是场比血腥沙场更为惨烈,完全称得上是飞蛾扑火的战争……
“不……吼……”
托岳独战,傲视群雄的魔主董卓,蕴含着无尽的不甘、愤怒、疯狂……呐吼。
“不灭魔甲”覆盖中的魁梧高大的身躯,浮现点点火光……
随着时间流逝,光点前扑后续地增多,火光化为火星,火星化为火苗,火苗化为烈焰……
魔甲破碎,吕布曹操等人却没趁机轰杀董卓,而是不进反退,如避蛇蝎!
恶业害身如火!
这是传说中,恐怖至极的业火,在场谁敢说自己没业力?特别是这些满手血腥的将领、猛将、名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是眼前最佳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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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经典《楞严经》卷八:
“阿难,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
描述的是业火,遵循的是佛门推崇的因果之道,世人或衍伸、或联想,又出现了诸如红莲业火、无明业火等说法,反正都是业火。
这是种无形无相,无灵可免的“火焰”,不发则罢,发则致命!
咆哮天地,权倾天下,执掌朝堂的一代枭雄董卓,逐渐化为一团烈焰熊熊的火人……
那疯狂的怒吼,那凄厉的惨叫,小儿止啼,闻者心颤!
那点点的光点,那幽暗的烈焰,焚尽苍生,见者心悸!
原本疯狂惨烈的战局,逐渐平息,敌我双方纷纷屏息、停手,浑身发寒地静静看着疯狂乱舞,凄厉惨叫的火人……董卓!
此时,大汉阵营,顾不得诛贼;董卓阵营,也顾不得护驾或杀敌!
实在是……
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惊悚了!
权倾天下,举世无敌,独战天下群雄依旧不怯的魔主董卓,竟然陷入如此恐怖的境地,无数人难以置信,无数人无法接受,无心人心中反省……
九天又九夜……
无数人来了,无数人走了……
身为参与者的吕布、曹操、刘备、武信、四女等,倒是静静看着,什么都没做,也没心思和力气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魔主董卓的惨叫哀嚎,足足持续了九天又九夜……
从怒吼到惨叫,从惨叫到哀嚎,从哀嚎到****,从****到吱嘶,直到最后的无声无息,只有烈焰熊熊之声。
敌我双方,没人上前去灭火或拯救,因为……没用!
业火,本就是有相无形的“奇火”,没法灭也灭不了,凑上去,除了引火烧身,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当然,就大汉天朝的力量,面对“业火”,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包括吕布、武信、曹操等人,那已经超出众人层次了。
董卓被焚的当夜,“六合七曜诛魔大阵”,已经撤出,董卓也没余力突围、逃脱了!
第二日,新帝刘协率着众多太监宫女抵达现场,静默看着,少帝刘协无数小拳紧握,脸色数变,疯魔般咬牙切齿。
当日无视,新都文武百官来了大半,神情各异,反应各异,就像是一场疯子的聚会。
第三日,留在新都的董军,大半逃离、溃散,不管是禁军,还是吕布、曹操、武信等人,都没有去追杀。
第六日,董卓已经彻底失声,仅剩下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团……
第九日、第九夜……
旭日初升,旭光普照。
原本数丈大小的火团,收缩到数尺大小,最终熄灭,化为一小撮灰尘……
身高九尺,大如肉山,风魔无敌的魔主董卓,最后除了那一小撮灰尘,什么都没剩下!
无数人看着那小撮灰尘,依旧久久沉默……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
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
……
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
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
……
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
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
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
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
……
霸业成时为帝王,不成且作富家郎。
谁知天意无私曲,郿坞方成已灭亡。
……
关于魔主董卓的事迹、评价等,数不胜数,几乎每人都知道那么几句。
可是,不管是遍野荒民的励志,还是一代权臣的张狂,举世无敌的跋扈,权倾天下的辉煌,最后都只剩那撮灰尘了!
以董卓的出身来历,固然可悲可叹可赞,回望大汉天朝,乃至大汉子民,不也是如此?!
魔主董卓,是魔族遗脉的代表,更是西凉魔羌的代表,却入主大汉,傲视天下,本身也是孱弱的大汉疆土和子民的一种悲哀!
……
看着董卓的下场,观望者无数,人心百态,神情各异。
“咳!咳……”
知晓董卓下场的武信,硬忍着静默多日,早就有些不耐烦了,率先干咳数声,打碎宁静而诡异的氛围,引得无数人茫然注目。
“董贼已除,万事待兴,我等更需忙碌诸事,所求为何,各行各事吧,没必要一直待在这,诸位觉得呢?”
万众瞩目,武信无视了汉献帝刘协,环视众人缓缓说道,一语双关,特别看了曹操、刘备、孙策、吕布等四大势力领袖。
顿了下,不待众人回复,武信看向蔡琰等四女,煞有其事地郑重邀请道:
“董贼已除,你们的使命和任务,也差不多了!但是,董贼余孽尚在,近日便会抵达此地,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继续留在这了,随本皇离开吧?”
“啊?!”
吕布、曹操、汉主,乃至蔡琰四女等人,错愕疑惑看着武信,一时没反应过来。
董贼已除,接下去不是该匡扶社稷,重振太平吗?
看四女明显不以为意,武信咬牙苦笑问道:“当然,这也是本皇此次万里迢迢,特意全速赶来的主要原因,你们不会辜负了本皇心意吧?”
真的假的?!
“……”
不只是刘协、曹操等人,连蔡琰四女也颇为无语,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
“走吧!别迟疑了!你们是除贼最大功臣,却也是董贼余孽的第一报复对象,留下有百害而无一利,更会殃及全城,不如随本皇离去!放心,本皇当众承诺,此事一过,去留随意!”
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武信脸色一正,煞有其事地郑重说道,苦口婆心!
“那就劳烦离皇了!”
最终,还是由隐为四女之首的蔡琰,代表四女应道。
别看城内董军散去,不少逃出新都,却也有不少隐匿在城内。新都城外,还有李榷、郭汜、樊稠等无数董军,正在全速赶来,新都明显不是善地,此事没这么简单了结!
“功名!利禄!所求为何……走吧!”
武信深深看了眼吕布、曹操、刘备等人,和汉主刘协招呼也没打一个,带着众人就走!
值得一提的是,迁都之后,董卓修建了郿坞,存放搜刮财物。
董卓曾经当众放言:
“我平定关东后,即可雄踞天下!败了,亦可守在郿坞,逍遥到老……”
可想而知郿坞存放的海量财物物资,这也是武信再三提醒曹刘吴吕等人的主要原因之一,就算他们现在没反应过来,也不会太久!
唯有新帝刘协,没想太多,依旧满脸茫然……
董贼是除了,可是,天下已经满目苍夷,群雄割据,大汉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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郿坞,高厚数十丈,状若新都,号为“万岁坞”,世称“郿坞”,是董卓竭尽心血建造而成。
坞中广聚珍宝,积粮无数,几乎汇聚成了董卓巧取豪夺,灭族无数夺来的海量财物资源,传闻富可敌国。
整座坞城,由硬若玄铁的青冈岩,混合玄铁铜精等,炼制成“青冈砖”,堆砌而成。不只是本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刻画了无数复合阵法。
可以说,整座“郿坞”,就是由无数法宝组合而成的超级法宝。
光是耗费的原料,就堆积如山,价值无量,还没算坞内财宝资源。
如果不是大汉天朝及董卓势力,还没能力炼制如此庞大的法宝,估计董卓会把整座“郿坞”炼制成一体的法宝,而不仅是组合而成的“超级法宝”。
董卓多次当众放言:“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终老。”
可想而知董卓对“郿坞”的极大信心。
武信等人赶来之时,逃离新都的董军,正仓惶混乱地断断续续涌入“郿坞”,状若流民、难民,包括噬血甲士在内,而非之前不可一世,肆意屠戮掠夺的“董家军”!
没有董卓,不管是董卓座下将领幕僚,还是董卓亲卫噬血甲士,或者是董卓嫡系西凉军转化的“董家军”,就好像天塌了,茫然、惶恐、惊惧!
没了董卓,董军不管是论坐镇一方的超级强者,还是论雄霸一方的军队,或者威慑八方的威望,都难以自保。
反而因为董军之前的累累恶行,仇敌无数。
除了逃回“郿坞”,董军也不知该往哪逃了!
回西凉?
西凉早就民怨沸反,起兵反董者无数,董家军几乎是露面即死,这也是之前董卓干脆无视西北反军的主要缘故。
“嗷……”
正当“郿坞”大乱,内部军队、居民等,想逃又不敢,也不知往哪逃,绝望恐惧的氛围,弥漫全城!
蓦然间,龙啸震耳,回荡全城。
一只长达数里的无角巨龙,翱翔半空,威压全城。
“轰隆隆……嗡、嗡……”
龙啸回荡未落,本就如惊弓之鸟的董军,几乎是本能且默契地激活护城大阵。
滚雷阵阵般的轰鸣声中,无数道光芒在“郿坞”各处掠起,迅速化为一个庞大碗形光罩,笼罩全城。
四方城墙上,更有无数箭塔、霹雳车、巨弩车等,缓缓升起,状若人蓄无害的居住城池,瞬间化为长满獠牙的军事要塞。
可惜,这庞大强横的无角巨龙,是在城内,而非城外……
就算诸多器械,对无角巨龙依旧威胁很大。但是,没有阵法相护,无角巨龙疯狂起来,得死多少人?十之八九会毁掉“郿坞”,再引来强敌。
却是武信等人早就听闻“郿坞”,混在惊慌逃回的董军中入城,直到大概摸清“郿坞”情形,各大将领、强者,检查各处,离皇武信方才施展《真龙九变》之化龙变,威慑全城!
“吼……”
“郿坞”剧变之际,又是一阵震耳嗡鸣的吼叫声起……
一只状若纯金铸造,金光炫目,大如山岳的黄金麒麟,出现在“郿坞”中部,那浓溢的荒古气息和弥漫的强横威势,比无角巨龙有过之而无不及。
“吼、吼、吼……”
紧随黄金麒麟现身,又是连续四阵巨吼,震得城内无数人耳际嗡鸣失聪,心神恍惚。
又有四只庞大巨兽,出现在“郿坞”四方,却是傀魔黄月英的金狮、银狼、铜虎、铁象等四大灵傀,都是高达百余米,或长达七八百米。
论体型和威势,应是黄金麒麟最大、最强,无角巨龙次之,四大灵傀再次之。
当然,四大灵傀是傀儡,并非生灵,不能和黄金麒麟、武信所化无角巨龙相提并论。但是,用来唬人,却是绰绰有余。
“完了……”
看到六只恐怖巨兽的出现,绝大多数董军,脑际第一时间想道。
之前还在迟疑是否用器械对付无角巨龙,如今不用迟疑了,这六只巨兽,足以把“郿坞”拆得稀巴烂,而且能逃出者,寥寥无几。
占据东、南、西、北、中、上等六方的六大巨兽,使得董卓和董军,最引以为傲,引为最后退路的“郿坞”,成了“瓮中捉鳖”的“瓮”!
“轰……”
就在此时,一个巨大棋盘升空而起,化为遮天蔽日的星罗棋布。
巨大棋盘之下,又有数百道身形跟随升空,遍布“郿坞”半空,气息、气势,弥漫各处,光是合体境就有十几个,其余最差也是元婴境,完全足以碾压“郿坞”,彻底让躁动而欲疯狂的董军的心,冷了下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等乃离军,董军的旧友!我等此次前来,并非要覆灭你们,而是要拯救……”
“拯救群龙无首,仇敌遍地,无处可去的你们……”
独孤伽罗那略带磁性,颇为威严,让人不由得颇为信任的悦耳声音起,借助“兵仙”法相,清晰传遍全城。
原本惊慌恐惧的“郿坞”子民,错愕绝望后,再反应过来,纷纷暗松了口气,不管信不信。
六大巨兽现身,并未发起破坏和屠戮,再加上独孤伽罗所言,还有董卓和武信的“良好故交”,至少暂时安全,而且大半人相信。
事实如独孤伽罗所说,其实他们不信,也没得选择,不信也得信!
“冷静的话,无需担忧!现在……麻烦大家各回各位,各回各家,稍后贵方首领自会亲自交代,还请莫要做影响双方友情的事,以免误会,谢谢!”
混乱稍安,独孤伽罗再次语气平静说道,并非严令的语气,就像只是在和商量。
此外,在劝说这方面,女人确实是天生比男人有优势,特别是独孤伽罗这种本身就尊贵威严的女人!
此次武信刚返回,就马不停蹄地北上,万里迢迢赶来,有三个主要目的:
第一,参与董卓之死,免得遗憾。
第二,再见蔡琰等四女,武信比任何人更清楚四女的价值。
第三,名传天下的“郿坞”,与及董军!
没错,武信不只是要“郿坞”,要“郿坞”中的财宝资源,连董军也要,特别是噬血甲士!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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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武信很不想承认,却不能否认事实。
以武信所走的路,魔族遗脉的董军,确实是最佳人选,远胜人族。
首先,武信走的是武道之路,这是偏向肉躯的大道,说是炼体的一种也不为过。
天生肉躯强度更胜普通人族的魔族遗脉,自然更适合走武道之路。
其次,魔族遗脉的董军,基本嗜血好战,又是军卒的最佳人选,特别是武信的信武卫。
再则,拥有“永恒传承”的武信,魔族遗脉是最佳人选,而且武信不怕董军背叛。
还有“郿坞”财宝资源,势力所需军卒,董军人才底蕴等等……
无论从哪方面看,魔族遗脉其实都是武信的极佳目标,不管是个人,还是军队,或者是势力等等。
武信若能降服董军,自是一举多得。
一举爆发,镇住全城后,接下去的招揽、安抚和降服等事,就顺利多了。
此时的“郿坞”,只是个董氏原来在执掌,并无董军重要人物。
董卓帐下大将,要么征伐在外,正兵发新都,准备为董卓报仇;要么留在新都,却被吕布、魏蜀吴等强者重点关照,着名将领基本被杀,包括董卓女婿兼大将的牛辅;要么自恃有些实力,早就逃走,岂会回“郿坞”这个注定会被关注,基本是无处可去之人的最后选择。
简而言之,除了财宝资源和董军外,接受过程中没出现什么大的变故,却也没武信有兴趣之人,连个天骄都没有!
也对,最低级的天骄,智慧也不低,丝毫不下于普通天才,早就跑了,哪会傻得留在“郿坞”,等董军仇人算账?!
更重要的是,武信和董卓之前确实关系不错,直到“群雄讨董”时才关系破裂,但也有那么一份故交,曾经对董军“留情”过。
相对其他势力,董军自然更愿意信任和投靠离皇了!
人称襄阳二皇的月婵皇貂蝉,可是拜月教此代圣女,也是魔门中人。
拜月教本就是魔门传承宗派,只是较为低调和孱弱,此代随着拜月圣女崛起,才离开西北,把发展重心放在襄阳十八府而已,这也算是自己人吧?
至少月婵皇和拜月教的存在,说明离皇武信并不歧视魔门,总比那些随时可能“除魔卫道”的势力,好得多了!
烈日中升,夕阳染霞。
事情进展颇为顺利,在独孤伽罗、貂蝉等人劝说下,本就群龙无首、惊慌绝望的董军及子民,很顺利就降了。
短短半天时间,诸事就处理得差不多,连“郿坞”也被拆解成数以十万计的“碎片(是成品法宝,只是‘郿坞’的组件而已)”,效率惊人,确实是双方齐心协力。
对董军来说,是怕仇敌找上门,节外生枝。
对大离来说,是怕其他势力反应过来,要来分一杯羹。
明月升空,繁星点缀时,“郿坞”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人去楼空的建筑,还有遍地的杂物。
原“郿坞”中的近两万噬血甲士,三十几万董军,还有高达一千三百多万的西北子民,化为一片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人潮,缓缓离去。
噬血甲士和董军还好,形成速度不慢,不用武信方催促,自己也想快点离开。
西北子民虽然也想尽快离开,无奈人数太多,又基本是平民,想快也快不起来。
幸好武信等人此次是有计划北上,若无意外,众人无需前往天都,只需南下抵达武关,行程速度就会飙升。
此时,荀彧、张曼成等人率领的襄阳船队,应该已经在武关之畔,襄阳五水中的丹水的尽头,等待了!
只要众人抵达,便可乘坐船只,顺水南下直抵襄阳十八府,那速度自然比一大群平民慢慢走快无数倍了!
……
新都南面,巴蜀山区边沿。
漫山遍野的人潮,延绵数百里之广,走近路南下了,还是足足近半个月,方才抵达巴蜀山区边沿。
照这速度,估算得一两个月,才能跋山涉水,抵达武丹码头(丹水尽头,武关之畔)。
幸好此次武信早有安排,否则走陆路的话,估计三年都不一定能走不到襄阳十八府,这就是大汉天朝,幅员辽阔,交通不便,特别是平民百姓。
如果是修士,那速度自然快得多了!
武信又不是圣母,之前已经耽误了三年,自然不可能再为一群西北子民,再耽搁三年,到时黄花菜都凉了,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即便如此,武信还是担心,这一两个月出什么大的变故。
别忘了,巴蜀山区可是属于大蜀皇朝的疆域。
虽然大离皇朝和大蜀皇朝,表面上没什么冲突,颇为为好,实则大蜀皇朝对大离皇朝,特别是离皇武信,可是恨之入骨,随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因为蜀皇刘备的雌雄双剑及其阴阳传承,一直在武信手中,就是不还……
还好根据情报,如今吕布、曹操、刘备、孙策等人,正在新都纠缠,城内需要安抚、镇压;城外有董卓座下大将李榷、郭汜、樊稠等率军威逼。
爆发大战的可能性太低,但是,敌对双方和城内势力,想要达成一定平衡的和解,短时间也不大可能。
这也是武信等人能护着这大批子民,平静近半个月的主要原因之一。
“公子……整理出来了!”
武信正凝眉远眺巴蜀方向时,独孤伽罗颇为激动地上前,递上一枚玉简,颇为激动说道!
“哦?”
武信有些疑惑和讶异看了眼独孤伽罗,以独孤伽罗的淡定,对于一些早就知道的事,不该如此激动和小失态才是。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郿坞”。
郿坞:超级组合型至宝,由一百零八万件宝器组成,组合起来的话,四级连跳成为法宝,并未成为道器或仙器品质。但是,威力和作用,绝不会比道器、仙器等少,整体来看,还会更胜一筹。
“一百零八万件……这么多?!”
武信眼皮一跳,讶异莫名,这数量确实是远超意料了。
此外,组合起来后有法宝品质,已经是惊喜,武信倒是没失望。
毕竟如此庞大和复杂的宝物,要是道器、仙器之流,那就要逆天了!
其次,灵石、粮草、矿材等,没什么奇珍异宝,数量却多得让武信两眼发光,脸皮发烫,呼吸加促!
董卓这老魔,真打算图谋不成,老死在“郿坞”吗?竟然准备如此之多的资源!
最后,就真是意外惊喜了,竟是魔族遗脉的诸多典籍,主要是魔功秘法及相关古籍,却包括四邪五魔九仙门中五魔门的大半魔功秘术,连圣地真魔域也有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