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曲
说完以后林菀再也没有看过这个女人一眼,跑过去照顾露露去了。
他对这样的女人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总感觉这个女人身上具备着夜琳的潜质,都是那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霸道的人,让她一眼看上去就心生厌恶。
同样这个男人也是,而且让他更厌恶,真是渣男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下午的时候才遇到一个,晚上的时候露露又遇到一个,真是绝了。
最后这两个人怎么样了林菀没有去关心,如果想要找到这两个人也并不难,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当中,他不相信有重名的。而且那个男人的样貌,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大家一起帮忙把露露弄上了车,林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杰西开着车子追着救护车而去,一路呼啸而过,穿行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当中。
在急救室的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了,杰西和林菀两个人赶紧凑过去,刚才露露那一下摔的可不轻,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现在醒过来了吗?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看?”林菀有些着急,再怎么说露露都是跟他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的同事,私底下的关系也挺好的。
他这时候已经忘记了手里头的工作,一门心思的扑在了露露的身上,只有等到露露这边完全没有问题了以后,他才能够放心的回去工作,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上午的时候还听见露露在办公室里跟同事们一起分享谈恋爱的喜悦,同事们纷纷表示让他不要再虐单身狗了,当时看她笑逐颜开的样子真的特别美好。
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故事情节就急转直下了,真是始料不及啊!
医生把口罩取下来,额头上还渗着汗水,面带微笑的说道,“放心吧!病人额头上的伤已经缝合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会我把她送去病房里,你们可以进去看她。
现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如实的回答着,听见医生的这个结果,好像还算不错。
“谢谢你,医生。”林菀诚恳的说道。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又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对了。你们都是病人的朋友吧!希望你们能够尽快通知病人的家属,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后续有问题的话,也好尽快处理。”
医生诚恳地嘱咐道,毕竟朋友是不能代替家属。
林菀点了点头,一会儿他会给露露说的,毕竟在医院这几天还是需要露露的家属来照顾他,“我知道了医生,谢谢!”医生再次微笑点头,转身离去。
“林主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杰西也着急了,本来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呢,可是看现在录这个情况晚上也离不开人,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就走,那样也太不厚道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好朋友啊!
“我们先去看看露露再说。”林菀也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办,或许可以连夜通知露露的家人过来照顾她,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估计也很难办到。
也没有多想,还是先去看看露露的情况再说吧!这时候他的心情一定低落极了,需要人安慰。
杰西点点头,跟着林菀一起去了。
到了病房里,露露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上,他的脸色看上去像一张白纸一样苍白,就连嘴唇上都没有丝毫色彩,完全不见了她平日里的活泼和阳光,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小草一样,好像慢慢地就要枯萎了。
这样的露露,让林菀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心疼,为了那样一个渣男,露露真是不值得。
露露的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微微有一丝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看上去格外突兀。
手背上还插着针头,针头的另一端连着一根细长的输液管子,可以看见里面透明的液体正在不断的灌入他的体内,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不哭不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发呆。
林菀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是不是这时候应该给他一个人独处的空间?让他冷静下来想想清楚?可是露露就是一个死脑筋的女人,他自己能想得清楚吗?还不是为了一个渣男,不断的折磨自己!
“露露……你感觉怎么样啊……伤口还疼吗?你怎么那么傻呀!人家打你你就不知道躲啊……没事了啊,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最终林菀还是走了进去,她慢慢的走到路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过去把露露的手拉在自己的手里,然后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背,安慰的说道。
可是露露就好像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任由你愿说什么,都没有丝毫反应,好像真的摔坏了脑子,成了植物人了。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不值得,放心吧,以后你一定会遇见更好的男人,一个真正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不要再难过了好吗?”
林菀看见露露没有反应,于是他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露露脸上的神色,发现露露还是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还没有来得及上色的陶瓷娃娃,精致,易碎……
林菀回头看了杰西一眼,关键是露露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做出任何反应,让林菀和杰西两个人根本没办法下手,更不知道该用什么合适的方法去安慰她。
杰西耸了耸肩膀,表示他也没有办法,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儿呢!除了感觉到很气愤以外,他不能理解露露的感受,毕竟他不是女人。
他只是在想,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变成那样的男人,如果自己变成那样,那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林菀的手指紧紧地抠着手上的几页纸,看着前面越来越短的队伍,脸上的表情越发僵硬,尤其在发现身后的大婶,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后。
她有种拔腿落跑的冲动。
“小姐,到你了。”
心中正暗自给自己鼓着劲,背后忽然传来男人礼貌的声音。
林菀下意识抬头,就见挂号处的大婶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她脸“唰”的一红,不敢再犹豫,连忙将自己的病例递给了过去。
“家族有乳腺病史啊。”
大婶翻开病例看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表情很淡定,但嗓门特别大。
本就羞涩的恨不得将头埋到胸口的林菀,越发抬不起头来,蚊子叫一般小小声哼应了一句。
“是。”
“有病看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个乳腺病史吗?”利落地撕下一张单子,“啪”的一下盖了一个章,大婶一脸无所谓的扫了她一眼,“普通门诊四块,专家门诊八块,看哪个?”
“专家门诊。”林菀满脸窘迫的回答。
“噗嗤!”
背后传来一声闷笑,不用回头都知道,肯定是排在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林菀闻言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都有了,果然又被嘲笑了,她就知道!
“好了。”
大婶利索的将东西递了过来。
林菀手忙脚乱的接了,甩下一句“谢谢”,头都不敢抬就飞也似的跑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专家门诊比较贵的缘故,过去的时候门外居然没有人。
原本打算在门口排队缓一缓心情的林菀,心中顿时哀嚎一声:看来今天出门果然没看黄历,真是越不希望什么就越来什么。
想到这,她不由默默在心中祈祷,等下给她看病的医生千万不要是男的啊……
在门外祈祷了半天之后,林菀还是咬了咬牙,推门进去了。
屋内是正常的专家门诊摆设,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靠南的位置,有两扇明亮的窗,擦得干净极了。
此时,一个人倚窗站着,两手环在胸前,背对着外面。
“你、你好,请问……”
声音滞涩极了,林菀吞了吞口水。
那背对着外面的男人听见声音,转过了头来。
那是极为英俊的男人,五官深刻,眉目犀利,一双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乍眼瞧去有种不近人情的清冷,可随着他的眼神流转,那双眼眸中又宛若纳了漫天星辉一般,璀璨的简直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极为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明明是被穿烂了的打扮,放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这年头居然连乳腺科的医生都帅的这么惨绝人寰,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看病了?!
林菀简直想要泪奔了。
兴许是她的表情太有趣,林菀竟然看见对方弯起了嘴唇,她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好,医,医生,我,我是来查,查,查……”
“查”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将自己到底要查什么说出口。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晃悠了半圈,终于停了下来,微挑了下眉毛,直起身子,大步走过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套在了身上。
“病例拿来我看看。”
“哦。”
林菀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白大褂上明显的“赵天成”三个字。
大约,是他的名字吧?
她又连忙垂下眼,乖乖的将自己的病例递了过去:“赵医生,这是我的病历。”
“嗯?”
赵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那线条锋锐的眉轻轻一挑,透出几分玩味来,低头一看那白大褂上的胸牌,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小妞是跟着胸牌叫的名字啊?
好吧,那他就当一会儿“赵医生”好了。
这一位临时的“赵医生”随手接过了病例,翻了翻:“最近有什么症状吗?”
“就,就是疼,疼,”林菀盯着面前光洁的桌面,嗫嚅道。
“赵医生”撩起眼皮:“怎么个疼法?”
虽没有抬头,林菀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头越发埋低,“呃,就,就针扎一样。”
“是全部疼,还是局部疼?”赵医生口气平静。
林菀犹豫了一下:“全部……吧……”
对面明显安静了一下,林菀正觉奇怪,想要抬头,忽然看见一只手伸了过来,她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胸就被大力捏了一下。
“啊!!!”
她疼的惨叫一声,控诉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赵医生神色自若的收回手,微一点头,“果然是全部。”
林菀又羞又恼的说不出话来,简直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赵医生却顾自站起身,朝一旁帘子后面的单人床微扬了下巴,“把上面的衣服脱了,去床上躺着,我检查一下。”
“我能不能……”
林菀已经不想再看了,她支支吾吾的开口,想要说改天再来。
正随手翻着她病例的赵医生,却倏尔抬眼扫视过来,眼神幽深,摄人心魂。
“恩?”
他漫声开口。
明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字,却吓得林菀将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掐断在了喉咙口。
不愧是医生,也太有气势了!
林菀腹诽了一声,不敢再说话,可怜兮兮的起身走到帘子后面,磨蹭了好半天才将衣服脱掉,却到底没好意思全部脱光,剩下一件文胸。
是浅浅的粉红色,周围带着一圈圈的蝴蝶蕾丝花边,看着可爱,可尺寸十分可观。
微凉的空气让她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她双手抱胸,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羞的。
“怎么,需要帮忙?”低沉悦耳的磁性嗓音忽然于耳后响起,那声音近的简直就像是贴在她的耳边说的。
林菀惊得一蹦,还没跳开,整个人却突然被半抱进对方怀里。
“这种前扣文胸应该不需要帮忙才是。”
男人的声音平静而无丝毫波澜,修长的双臂越过她的身体,露出里面白色暗纹衬衫袖口上
的绿松石袖扣。
湖水绿的宝石泛出冰冷的辉泽,耀的她一瞬间出了神,只能呆呆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解开了她胸前的文胸前扣。
他的动作其实是正常速度,可那一刻,似乎时间都被刻意延缓了一般,林菀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双修长的大手白皙细腻,没有一点瑕疵,更能清晰看见这样一双完美的手是怎么优雅的将她的内衣给解开……
“啪。”
开了。
那一瞬间,“赵医生”都差点被这样的雪白给晃了眼。
外面看着不大,没想到“解放”之后这么可观。
他的眼眸,不由得眯了一下。
林菀却像是被什么烫了一样,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像是煮熟的虾,浑身变得粉红。
“啊!”
她尖叫了一声,在反应过来之后,手环抱在自己胸前:“你干什么?!”
手臂紧紧地压着,林菀两只眼睛底下湿漉漉地,透着一种难堪又羞涩,愤怒地注视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听见她质问之后,“赵医生”一本正经地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她:“这位小姐,姓林是吧?能麻烦你不要这么大声吗?我是医生,你半天不解开,会耽误后面病人的时间的。”
他说话的时候重新直起身,并且将她粉红色的d罩杯放在了旁边。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冷淡,就好似被月光覆盖的玉石一般,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林菀想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解释……
她不是……
算了,不过是从来没有被男人看过自己……自己的……自己的那里罢了。
“林小姐,现在可以了吗?麻烦你到床上躺一下,现在我为你检查一下。”
“赵医生”出声提醒,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林菀“哦”了一声,这才缓缓放开手臂,在她放开的那一瞬间,一对儿小白兔就蹦了出来。
少女的胸脯是饱满的,透着一种刚成熟的水蜜桃的味道,空气里似乎也清新了起来。
她缓缓地躺到旁边的单人床上,凝脂般白皙的脸上已经绯红一片。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见了,心底笑了一声:多半还是个雏儿呢,没被男人碰过。
想着,他放下病例,站到了单人床边,朝着林菀伸出手去。
那一瞬间,林菀看见对方的手就要朝自己心口上放,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接着,就感觉到一片略带着粗糙的温热,落在了自己耸立的左边。
是五根手指的感觉。
男人的大掌,就覆盖在她胸前。
心房微微跳动,林菀真想当自己就是一具尸体。
她可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落在站着的男人眼底,到底是什么模样。
身材纤细的少女乖乖躺在雪白的床单上,紧张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小脸绯红,眼睫毛小扇子一样颤动着,樱唇抿紧,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唔,也或许是上“情”场。
“赵医生”为自己的想法笑了一笑,他感觉自己手里是绵软挺拔的一团,就这样轻轻握着,手感都十分漂亮。
简直让人有……
蹂躏的冲动。
想着,男人五指动了动,捏着,原本清冷的嗓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起来:“疼吗?”
林菀只觉得左边上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痒痒地,麻麻地,像是有电从她那一处流过去。
她觉得喉咙也痒痒地,险些叫出来,就在那叫声即将从唇间溢出的时候,她及时咬牙忍住了。
没想到,那一只手,像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一样,忽然又加重了力道,捏了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五指已经陷入了绵软之中。
“啊……”
她终于还是叫了一声,然而声音很小,更像是吟呻。
“疼吗?”
医生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
林菀简直想要一头撞死,这情况也太羞人了吧?
她连忙开口:“有,有点疼。”
“这里呢?”手指捏了捏她左边“蜜桃”靠下的位置。
“有刺痛。”
林菀依旧红着脸,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了。
“哦,那……这里呢?”手指换了一个位置,再次加重了力道。
这一次的力道,颇重,林菀有些吃痛,忙道:“疼,疼!”
站在旁边的男人挑了一下眉,随意地揉了揉,捏来捏去,让它在自己的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来。
“……舒……”
该死,差点说错词儿了。
他咳嗽了一声,改口问道:“现在呢?”
“不怎么疼了。”
林菀只觉得手心都是汗,期期艾艾问道:“赵、赵医生,好了吗?”
“看看另一边。”男人淡漠地回答了一句,只因林菀闭着眼,并未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道精光。.
吻痕!
林菀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只觉得刚才燥热起来的身体,一下就冷了,像被人浸在冰水里。
“菀菀?”
察觉到林菀的不对劲,沈琪奇怪地问了一句。
他抬眼,就看见林菀的目光,针一样落在自己上。
顺着林菀的目光,沈琪低下了头,一下就看见了胸口的紫红色吻痕。
“这是怎么回事?”
林菀指着他胸前的紫红色痕迹,声音僵硬地开口问。
沈琪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心底骂了一声“表子”,做之前就说了不许留吻痕!都是贱人!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沈琪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他搂住林菀,随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道:“刚刚在车上被蚊子咬的,抠了好久,是不是伤着皮了?”
蚊子咬的?
林菀怎么可能相信?
她想起了刚才开着的门,想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真的,菀菀,我不骗你,你来之前我才飞到这里,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吻痕?你要不相信的话,我去拿机票给你看。”
说是这么说,行动上却没有一点,只继续黏在林菀身上动手动脚。
林菀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厌恶,一把将他推开,坐起身拉好身上凌乱的衣服:“我想回去了,婚事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吧!”
沈琪根本没防备,被她这一推,差点没直接从床上栽下去!
他心中恼火,但想到自己理亏在前,还是强压着火气,继续哄:“菀菀,你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真不可能是吻痕。”
说话间,他拉住了林菀的胳膊,一手绕到林菀的背后,竟然灵活地解开了林菀的文胸背后的扣子。
林菀“啊”地尖叫了一声,猝不及防。
“你!你干什么!”
沈琪脸上带着笑,一手按上了她的胸,道:“菀菀,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了,别——”
声音一下顿住了。
沈琪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林菀的胸前。
原本猴急的男人忽然之间停住,也叫林菀有些惊诧,她抱住自己的胸:“你疯了!”
“贱人!你还敢怀疑我?我就说你怎么死活不愿意,原来是怕被我看见你偷男人留下的证据啊!”
沈琪表情阴狠,拽住她胳膊的手十分用力,掐得林菀生疼。
林菀不明白了,沈琪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沈琪:“你到底在说什么?分明是你出轨!”
“你自己看看!”
盛怒之下的沈琪一把拽开了她护着胸前的胳膊,戳着她的胸口,目光如野兽一般。
林菀下意识低头,这一看彻底愣住了。
不知何时,自己雪白的胸乳上,竟然有几个层叠的浅红色手指印,就在蓓蕾的附近,看上去极为……
“我……”
这感觉简直如五雷轰顶一般。
被沈琪污蔑出去偷人,林菀脑子里乱糟糟地,电光火石之间,眼前只闪过了一张冷漠近乎冷酷的脸!
赵医生,白大褂!
林菀想起来了。
“这是我昨天去检查乳腺时留下的……”她试图开口解释。
沈琪根本不相信,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检查乳腺还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的?你这分明是被什么野男人给玩儿了吧!呵,还玩得挺重口!”
“我不是……”
“你闭嘴!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一直强忍着没碰你,没想到你背地里居然早已经给我带了绿帽子!怎么?别的男人比我弄的更舒服?”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林菀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我说了,这是我检查的时候留下的,你要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病例。”
“病例?那我要给你看机票,你信吗?”
沈琪毫不留情地讽刺,用一种近乎侮辱的表情,看着林菀。
“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菀知道,她跟沈琪应该是完了。
她确信自己没有出轨,可沈琪?哈,他要没出轨,自己能把名字倒着写!
林菀转身就走,直接抓起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一刻也不想多待,实在是太恶心了!.
“你根本就不是医生!”
林菀她想起自家老爸说的字迹不对的事情来,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这一刻她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知道事情败露,非但不心虚,居然还老神在在道:“我就是试试。”
“啪——”
林菀感觉自己脑中名为理智的一根弦瞬间断了!
“臭流氓,我跟你没完!”
尖叫一声,她再次朝夜承扑了上去。
关键时刻,赵天成从一旁插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姑娘,你冷静一点,动手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你放手!这个臭流氓占我便宜,我跟他拼了!”
林菀大力挣扎,可惜赵天成虽然只是个文弱医生,但到底是个成年男人,他要不松手林菀根本挣扎不开。
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挣扎开,林菀只能抬脚朝夜承狠狠踹去。
夜承轻轻松松地闪开了她的脚,不满的瞥了赵天成一眼。刚刚要不是他多管闲事,他说不定又有福利了!
赵天成虽然没有完全领会他的眼神,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甩手不干的冲动,继续劝林菀:“姑娘,你看这附近全是人,你衣服扣子又都掉了,要是动作太大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林菀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
林菀是恨不得冲上去将夜承给揍成猪头,但也不能因为此就让别人将她给看光光了,只能磨了磨牙气怒道:“我不动手就是了,你松手!”
赵天成见她是真的不打算动手了,这才松开了手。
他松手后就走到了夜承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将他给拽到了一旁:“我说你到底什么情况?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你还敢说只是想试试?”
“我的确只是想试试啊。”
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夜承一脸冷漠的看向赵天成,边还淡淡吐出一句:“多管闲事。”
“你——”
赵天成气结,他好心帮他,他居然还敢说他多管闲事?
“我什么我?那女人细胳膊细腿的难道还能伤了我?”
夜承往气呼呼的林菀身上瞄了一眼,得到对方一记恶狠狠的眼神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冷冰冰反驳。
赵天成觉得跟他简直完全没办法沟通:“这不是伤不伤得了的问题!人家一个女人,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却被你给摸了遍,你难道就不会有一丝丝的愧疚吗?”
“有什么好愧疚的。她不被我摸还不是会被你摸吗?”
夜承的语气特别理智气壮,说完脸色微微冷淡了一些:“而且我也不是不懂医学方面的知识。我虽不是久病成医,可你知道……”
“现在的重点是,人家姑娘因为你的流氓行径,身形都受到了伤害!”
赵天成知道夜承是因为同父异母的妹妹夜琳才懂得那么多医学知识的,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直接打断了他。
漆黑如墨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夜承脸上的表情却动也不动,只微掀薄唇吐出一字,“哦。”
赵天成哽了一下,差点没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哦什么哦!人家姑娘被你占了那么大个便宜,你难道不该安慰一下人家吗?”
“安慰?”夜承微偏了头看他,眼神有些疑惑。
赵天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难道你不该安慰吗?说来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居然都留下那什么了……”
夜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那什么,不就留了几个指印。”
“你还觉得只留下几个指印很遗憾是不是?”
赵天成音量不自禁微微拔高,跟着反应过来又连忙将音量压了下去。想到自从认识这家伙后,他风度翩翩的形象简直随时都处于崩塌的边缘,顿时就有种交友不慎的悔恨。
夜承没说话,只微微出了神。
他的脸上依然一片冰冷,俊美的面容在雪亮的日光下微微反着光,漆黑的眼瞳却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没人能猜到他现在在想什么。
赵天成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在反思,就提点道:“你看要不是因为你,人家好好的能跟男朋友掰掉吗?”
夜承回过神来,语气莫名就软化了一些:“那怎么办?做都做了。”
赵天成已经对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无力,也懒得去纠正,干脆道:“自然要想个办法赔礼。”
“我从来不和别人道歉!”
夜承立即甩出冷冰冰的一句。
“亏得你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要不然仅凭这一句话,我保证别人的吐沫星子都能直接淹死你!”
夜承闻言却嗤的一声笑了,笑的阴风阵阵,寒光乍起:“谁敢?”
赵天成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力的摆了摆手,敷衍道:“行行行,不敢,不敢,我们还是先去赔礼吧。”
说完不容他拒绝,直接拉着他就朝林菀那边走去。
林菀自然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他们,她此时已经从酒店的台阶下去,模样狼狈的站在路边四下张望,看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出租车。
赵天成见状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赔礼的好法子。
他拉着夜承走到林菀身边,满脸带笑道:“姑娘,之前的事是我朋友不对,我朋友想要给你赔个礼。”
“赔礼?”林菀一脸怀疑的扭过头来看着夜承。这家伙之前不还牛气哄哄的说从来不跟别人道歉的吗?
“对啊,你看你现在这模样也不方便到处乱走,我们干脆去附近找个地方将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坐下聊聊天,顺便也好聊聊你的病。”
赵天成温和笑道,说话间于暗地里推了一把脸色臭臭的夜承。
夜承顿了顿,这才不情不愿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恩。”
“我跟这个假医生有什么好聊的。”林菀却不领情。
夜承脸色一冷,正要发火,赵天成连忙拉了他一把,边笑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行医资格证。
“他是假的,我这个医生却是货真价实的,事实上你那天要去见的医生就是我。”
林菀皱着眉毛从他手里接过那行医资格证,资格证上有赵天成的名字,也有赵天
成的照片,和眼前的男人一对比,的确是这个人没错。
想到自己这个样子的确没办法回家,她终于点头,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好吧,但是我想喝酒,你们得带我去个有酒的地方。”
“好。”夜承立刻就答应了。
赵天成没说话,只看了夜承一眼,神情诡异。.
似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姓孙的年轻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死心的问:“我知道的那个夜少?”
“帝都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为夜少。”
侍应生淡淡开口,口气平静的就好像在说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一般。
年轻男人表情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这才假装镇定道:“那什么,既然是夜少的位置,那就算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座位,刚刚那位置太偏了。”
正中间的位置还偏,你是想坐天上去吗?
侍应生心中腹诽了一句,脸上却仍旧挂着得体笑容,微一鞠躬:“好的,孙少爷,请跟我这边来。”
年轻男人一脸不自然的跟着那个侍应生走了。
两人都没有看见身后站在阴影中的几人。
引着林菀几人叫小李的侍应生此时早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偷眼看了神色莫测的夜承一眼,陪着小心开口解释:“孙少爷是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望夜少不要放在心上。”
孙少爷得罪了夜少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可要是夜少在这里发了脾气,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孙家的小少爷?”夜承将落在年轻男人背影上的视线收回,喜怒不辨的开口询问。
小李点了点头:“是。”
夜承玩味的挑了下嘴角,倒没再说什么,只微扬了一下下巴:“走吧。”
小李赶紧微侧着身子继续引路。
夜承和赵天成两人在他的指引下往前,只林菀愣愣的站在原地。
“林小姐?”
赵天成见她没跟上来,有些奇怪的回头喊了她一声。
“哦,哦,来了!”
林菀醒过神来,答应了一声,连忙小跑着跟了上来,眼睛却好像胶水一般死死黏在了夜承的后背。
这男人到底什么人,怎么这些人全部这么畏惧他?刚刚在门口是,在里面居然也是!
独属于夜承的专座在楼上,在小李的引领下,三人上了一道螺旋状的水晶楼梯。楼梯一路盘旋而上,直至最顶上的第四层。
因为好奇,林菀一路上东张西望将这几层的布置都细细打量了一番。
第一层是最为普通的散座。
散座错落有致的分散在正中央的舞台四周,上面坐的基本都是年纪很轻的男女,打扮的十分新潮,看那模样估计是随时准备蹦上台扭两把。
第二层是隔间。
说是隔间,自然不会是那种寻常的木板隔间,而是用一架架檀木折叠屏风隔着。屏风上用金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远远看着熠熠生辉,极其富丽堂皇。
第三层是包间。
包间门上垂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帘,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隐隐约约的还是可以看见一些影子,黑底金边的真皮沙发,设计感十足的长桌,手工编织的地毯……比到第二层的富丽堂皇,这一层明显是低调的奢华。
“在看什么呢?这么目不转睛的?”
赵天成看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处,有些好奇的问。
林菀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抬手指向第三层靠里面的一个包间,:“我刚刚好像看见了叶唯进去了……”
“叶唯?你朋友?”
林菀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叶唯怎么可能是她的朋友!人家可是如今最火的女明星,电视电影拍到手软,全年呈现霸屏状态。据说她的脸现在就是票房,就是收视率,基本是拍什么什么大卖,演什么什么大火。连她老妈都非常喜欢她。
只是不知道让她老妈知道,这个她口中的一看就是好姑娘的叶唯,居然衣衫不整和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卿卿我我,会是个什么表情。
“怎么可能是我朋友,人家是一线女明星,如今最红的电视电影基本都是她演的,外面到处都是她的海报,你连这不知道吗?”
赵天成无辜的耸耸肩:“我平常不太关注这些。”
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也没好什么稀奇的。这里出没的明星很多,男的女的都有,看到那些包间了没有,你要是去敲门,指不定一多半都是明星。毕竟明星带出来最有面子。”
女的也就算了,男的……是被富婆包养?还是……
哆嗦了一下,摇了摇头,连忙将那可怕的念头掐灭。
因为看了前三层的布置,对于第四层,林菀心中难免会有一些揣测。譬如说纯金打造的酒柜,水晶的桌子,银制的酒器……
她刚刚已经看出来了,随着楼层的递增,座位的豪华度也是不断上升的。这第四层又据说是独属于夜承的专座,那肯定是豪华的能闪瞎人眼。
带着这种想法,林菀踏上了第四层。
欧式风格的天鹅绒沙发,原木制作的方桌,装满酒的巨大酒柜,羊毛的地毯……说实在的,眼前的一切和林菀脑海中镶金带银的布置实在有些差距。
“你那是什么眼神?”
已经在沙发上落了座的夜承忽然开口。
他说话的时候,侍应生利索的从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打开,又拿了几个高脚杯,浅浅倒了三分之一,跟着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见侍应生出去,林菀这才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期期艾艾道:“我以为这个包间应该不是金子就是银子打造的。”
夜承再次露出那种林菀非常熟悉的嫌弃表情,斜眼睨着林菀:“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品位吗?”
林菀,“……”
这人不人身攻击是会死是不是?!
赵天成看她要发火连忙笑着打圆场:“其实也不怪林小姐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这可是全场最贵的vip卡座,会有这种联想也很正常。”
“就是!”
林菀立刻赞同的点头。
赵天成笑眼看了她一下,话锋却又一转:“不过你别看这里好像装修的很平常,但随便拿出一样价格都吓死人。像你脚下的地毯,纯手工编织的,十几万一张。还有这酒柜和这桌子,原木的,私人订制,纯手工打磨,估计得有百来万。更别说这一柜子的酒了,随便一瓶就得几十万。当然,还有你手中的酒杯,不是玻璃的,是真水晶。”
林
林菀抓着酒杯的手一僵,抬头:“你其实是在吓我的吧?”.
小茹没回答,只拉着林菀穿过众人好奇的视线,径自走到门前抬手轻瞧了两下。
“忙着呢。”
门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女音,并不是寻常女音的那种清亮或轻柔,而是微微带着一些沙哑,好似月夜下漫不经心拨动的琴弦,慵懒而迷离,却又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性感。
“姜姐,是我,小茹。”
“哦,是你啊,这个点你不在前面忙着,跑来这来凑什么热闹?”
女侍应生咳了一声,吐出一句:“有大生意。”
里面静了一会。
跟着就是高跟鞋摩擦地面发出的脆响。
“哒,哒,哒……”
就和那懒洋洋的嗓音一般,脚步声也是慵懒的。
门被缓缓从里面拉开,一个御姐女王范儿的女人逐渐出现在了林菀的眼前。
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被随意的拨至于一侧,露出耳朵上细长的钻石耳链,略粗的一字眉下,画着黑色眼线的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红艳,是最正的大红色口红。
穿一身小露香肩的黑色低胸高开叉长裙,领口是v字形,下端正好开至挤成一线的****。裙身紧窄,紧紧包裹着身体,显出水蛇一般的细腰。一条白皙修长的大长腿从开叉的裙摆露出,脚上套着一双蕾丝细高跟凉鞋。
此时她正双手环胸懒懒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垂眼上下打量着林菀,视线大喇喇的,丝毫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
“哪里捡来的失足少女?”
红艳艳的嘴唇上下一碰,吐出如是一句。
林菀本来还觉得惊艳,听了她这话瞬间黑了脸。
姜妍说完那一句后,却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她这一转身立刻露出光裸的后背,没想到这件高开叉裙子还是件露背装。
不过她也的确有这个资本穿,漂亮的肩胛骨好似蝴蝶展开的翅膀,随着她的走动,似乎下一瞬就会腾空而飞。
这个女人明明一身的御姐女王气息,举手投足间却又满是勾人心魂的性感。
“进去吧。”
小茹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小声道:“姜姐有点毒舌,你习惯了就好。”
这是有点吗?这明明就是非常毒舌好吧!
失足少女,亏她想得出来!
林菀心中嘀嘀咕咕,脸色臭臭的被小茹给拉了进去。
却没走两步就被化妆镜前的一个捂着脸哭泣的夜场女给吸引了视线。
“别哭了,弄的好像我非礼你一样。你要真的那么爱哭,就给我出去哭,别在这里影响我心情。”
姜妍懒洋洋的走到那夜场女身边,随手在身前的桌子上挑了一只小指粗细的毛刷,沾了红色颜料在那夜场女额心点了一笔,满意的点头。
“刚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少化了一点。”
夜场女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放下手,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姜……姜姐……这样……这样我今晚还……还怎么出台啊……”
刚刚捂着脸还没什么感觉,这一放下手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刷的和纸一样白的****脸,上面是一双刻意化成的三角眼,一眼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眉毛呈扫帚状,又粗又浓,横插在雪白的脸上,尤为的明显。嘴边脸颊上是黑色的条纹,呈波浪状。殷红的嘴唇下一块肉粉色,覆盖了整个下巴。鼻翼两边两点黑点,眉心一点朱红。
眼前的这张京剧大花脸明显就是典型的奸雄形象——曹操。
林菀看着那泣不成声的女人,一阵恶寒。
这是心情有多不好啊,居然将好好一个姑娘家给化成这样,还是在明知道人家等会要出去出台的情况下。
随手将手中的毛刷一扔,姜妍冷哼了一声:“出不了就不出,少被人睡一天,你能死是不是?”
夜场女闻言简直是嚎啕了。
林菀嘴角抽了抽,这姜妍是属眼镜蛇的吗?嘴也太毒了一点吧?
小茹却早已看习惯了一般,根本不看那夜场女,只对姜妍道:“姜姐,你将人都叫出去吧,我跟你详细说下生意。”
“呦,什么人的生意啊,还要清场这么神秘兮兮?”
姜妍嘲笑了一声,转而对那哭个不停的夜场女微一抬下巴。
“出去,给你十秒。”
话音刚落,哭泣声戛然而止。
就见那夜场女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蛰了一下,猛地就从凳子上一跃而起,风也似的奔了出去。那速度快的简直让林菀叹为观止。
姜妍懒懒往梳妆台上一靠:“说吧。”
小茹知道她没什么耐心,也不敢故弄玄虚,立刻将林菀推到她面前。
“这位女士是夜少带来的,夜少希望您能替她打扮一番。”
姜妍一听倒是笑了起来,斜眼上下睨着林菀:“呦,夜大少竟然也会包人?”
“我跟夜承不是这种关系!”
林菀立刻黑了脸否认,心中却益发狐疑起夜承的身份来。
怎么夜承包人很稀奇吗?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和夜大少是什么关系?”
姜妍俯身过来轻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
她长得高,又穿了高跟鞋,在身高上对林菀完全成碾压之势。这个调戏的动作被她做的尤为暧昧。
林菀脸上顿时泛出一抹红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
姜妍见状大笑起来,“没想到夜大少喜欢这种纯情小可爱啊。”
纯情小可爱……
林菀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表示自己很有打人的冲动,咬着牙道:“我和夜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姜妍似乎觉得她此时的表情很有趣,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
林菀噎住。
她和夜承什么关系?他们根本什么关系也没有好不好!
“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张口闭口直呼夜大少名字的女人,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姜妍却如是吃吃笑道。
林菀
菀被她这话给堵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因为夜承摸过她的胸,所以请她喝酒赔罪吧?
这要是说了,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姜姐,好了吗?夜少那边在催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茹的敲门声。
“呦,还说没关系,这都急着找人了,这是生怕我把你给吃了,还是怎么的?”
姜妍挑着眼角斜睨了林菀一眼,似笑非笑道,说完这才对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吧。”
小茹答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姜姐,人弄什么样——”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傻愣在门口。
直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开口:“这,这,这是……”
“不就是答应还给夜少的大美妞儿?”
姜妍对她脸上震惊的表情很满意,难得和气的笑着开口。
咽了咽口水,小茹收回黏在林菀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来朝她竖起大拇指:“姜姐,您这技术可真是绝了!夜少肯定会非常满意的。”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得意的笑了一声,姜妍懒洋洋的朝她摆了摆手,“行了,将人领走吧。”
小茹赔笑一声,朝林菀做了请的手势:“女士,我带您回卡座。”
林菀哦了一声,正要跟她走。
“等一下。”
姜妍忽然又再次开口。
林菀有些不解的扭过头来看她,就见她迈着慵懒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修长白皙的手在自己胸前一摸,一张名片就从那丰满的宛若一线天的****中被抽了出来。
拉起林菀的手,将那名片往林菀手心一放,她吃吃笑着朝林菀抛了个媚眼。
“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给你打八折哦——”
长这么大还被人这么媚眼如丝的抛过媚眼,而且还是和她一样性别的女人。
林菀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本能开口:“我不是less……”
室内陡然一静。
所有人都傻了眼,连姜妍都怔愣了原地。
显然大家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林菀看着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脑抽了,干笑一声,连忙改口:“那什么,我的意思是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找你。”
说完不等姜妍反应就一阵风似的逃了出去。
亏得她十几分钟前穿个高跟鞋连路都不会走,现在却已经健步如飞起来。
“噗——哈哈哈——”
背后响起姜妍毫不掩饰的大笑声,那声音响的林菀跑出门好几十米远,都还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真是丢脸丢到外天空了。
停下脚步的林菀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忍不住在心中哀嚎。
不过这一伸手,她立刻发现手中还攥着姜妍塞到她手心的名片。
名片的正面是银灰色,极为素净,并没有什么花里花俏的图案,只正中央位置一双往斜上方看的眼睛,眼睛明显上过妆,眼线粗长,睫毛卷翘,根根分明。眼睛的正下方则用纂体写着姜妍二字,并没有特意留职位地址什么的,只简简单单的在名字下面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翻到反面却是一片纯黑,右边是个卡通的女人形象,一头大波浪卷发右梳散在肩头,胸前波澜壮阔,腰肢不盈一握,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脚踩细高跟,右手懒懒抬起,指尖夹着一柄化妆刷。这形象一看就是姜妍。
而在那个化妆刷旁边,则是一行贯穿整个名片的烫金草书: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见证奇迹的到来。
不过简简单单的十五个字,却将姜妍对于自己化妆技术的自负给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菀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这个姜妍还真是嚣张啊。一般人不都说给自己一个机会吗,她却反过来说给对方一个机会,这是自信对方若是错失她绝对会是对方的损失吗?
她有些无语的想要将名片扔掉,可还没等到真扔,手已经下意识将名片放进了包里。
算了,指不定还用得着呢。
她默默在心中这么为自己的口是心非辩解了一句。
“这位女士,你跑错方向了!”正走神的往前走,背后忽然传来小茹的声音。
林菀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就见自己刚刚没头苍蝇一般乱冲,居然已经快冲到大厅正中央那用作于表演的舞台前了!
而就在此时的四楼卡座,夜承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呦,你这酒柜里新添了不少酒啊。”一手拿着酒杯,站在酒柜前打量的赵天成忽然开口。
这个vip卡座的酒柜里的酒可以说都独属于夜承。每隔一段时间,酒吧都会有新搜罗来的酒被添进这个柜子,供夜承优先品尝。如果他实在不喜欢,这柜子里的酒才会被撤下,转而销售给其他人。
这在整个九号公馆都是独一份的待遇。
“恩?南宫又弄到了什么好酒了?”夜承一手支着沙发的扶手,懒懒偏头循着他的声音看了过来。
南宫是九号公馆老板的姓,至于他全名叫什么,知道的人却少之又少。
夜承是知道的,但他从来不叫,因为他觉得那个名字实在是太没有品味了。
南宫英俊……有谁取这么个奇葩的名字!
赵天成将手中的酒瓶朝他扬了扬:“pininfarina限量版的chivas18年。”
“没有其他的了吗?chivas18年我上次来喝过,没什么意思,这个限量版也就是个包装罢了。”
摇着手中呈深沉紫红色的红酒,夜承有些无趣的摇头。
“那这个bckbel呢?据这酒说是由40种singlewhisky调配而成,每一种至少有12年陈,全球首屈一指的高级whisky。”
赵天成毕竟只是个医生,虽然家境还可以,但也不是能经常消费这种动辄几万十几万的高端洋酒的。
“你要是好奇,开了喝喝看好了。上次我和南宫开过一瓶,基本都被南宫给喝了,我不是太喜欢那个味道。”
夜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话间浅啜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他手中的这款红酒名为reservepauilicjheciale,香气极为复杂而纯正,入口圆润饱满,单宁纯熟柔顺,香气浓郁,余味香醇有如丝般柔顺。
这款酒是他比较喜欢的一款,基本南宫都会让人替他备上好几瓶。
两人算是
老交情了,赵天成也知道他不缺这点钱,就不客气的笑道:“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林菀不理他,只当没听见。
嘴里的苦涩好似顺着喉咙一路滑进了心脏,和心中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苦涩混合在一起,简直要将人苦的掉出眼泪来。
鼻腔,喉咙口火辣辣一片,呛人却刺激非常。
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这种刺激吗?
扬起酒杯将剩下酒一口倒进嘴里,她将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摔。
“刺激!再来一杯!”
赵天成和夜承:“……”
“林小姐,你不会是喝醉了吧?”赵天成到底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心地还是十分不错的,见状十分担心的问。
林菀抬头看向他,一双睡眸清亮的骇人。
“怎么可能?我酒量其实很好的,你放心吧!我以前在家的时候陪我爸喝过,能喝整整半瓶呢。”
说话间她特地伸手比了比那酒瓶的大小,示意半瓶是很大的量。
赵天成目测了一下,估计是半斤的量。一斤酒大概500毫升,半斤也就是250毫升,而一瓶bckbel也不过750毫升罢了。
“那酒量不错啊,不过不会是啤酒吧?”
林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白的。”
这下连坐在中间的夜承都扬了眉毛,作为一个女人,白酒半斤,那是非常可以的酒量了。
赵天成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那你好酒量。”
完全没想到林菀居然这么能喝,两人自然十分惊讶。
只是此时他们要是知道林菀所说的半斤白的,其实是半斤米酒的话,不知道他们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既然你这么能喝,那这次我给你多倒点。”赵天成说了一句他后来每每想起都后悔无比的话。
林菀狠狠点头,将自己的酒杯越过夜承伸了过去。
夜承垂眼看了一眼她那在一字抹胸的裙子里呼之欲出的挺拔胸部,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收回视线,而就那么大喇喇的打量着,边端起手里的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对于他明目张胆的吃豆腐行为,林菀浑然不知,在见赵天成所说的多倒的原来是从三分之一变成二分之一,她还不满的皱眉。
“再倒点!”
“已经不少了……”刚刚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再加上这个,一杯都要下去了!
林菀撩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别小气。”
赵天成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我没有小气。”
又不是他掏钱,他至于小气吗?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她既然想喝,就让她喝个痛快就是了。”
夜承突然插话,说话间直接伸手过来拿起酒瓶就将林菀的酒杯给倒满。
赵天成十分无语的看他。
林小姐不知道这酒有多烈,他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毕竟是个姑娘家,再能喝也不能让人家这么喝啊。
这家伙心里其实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接收到他揣测的眼神,夜承冷漠的脸庞难得崩裂了一下。
这是什么眼神,他是那种没品的人吗?
赵天成表情无辜,以为他没看见他刚刚一直盯着人家的胸口看吗?这可不像是一个有品的人能做出来的。
夜承,“……”
两人眼神你来我去,林菀是一点也不知道,她现在眼里只有那满满的一杯酒。
“呼,这酒还挺好喝。”
又灌下去三分之一,她咂了咂嘴,呢喃,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就是有点冲,我好像头有点晕。”
“晕?是喝多了吧?”赵天成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来。
说着又十分好脾气的劝:“要不我还是让侍应生给你换个甜酒来吧?”
“不换!既然是来借酒消愁的,喝甜酒有什么意思?”林菀义正言辞的拒绝。
赵天成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力。
这林小姐确定是来借酒消愁,而不是和酒有仇?有喝酒喝的这么咬牙切齿的吗?
林菀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她今天可是失恋了,借酒消愁有问题吗?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别说是个人了,就是养条狗那也养出感情来了!如今一朝因劈腿分开,她没有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嚎啕大哭,已经是她心性坚韧了。
想到老妈还等着她的婚讯,她头又痛了起来。
自家老妈那脾气,知道自己被劈腿了,直接拿把刀冲****砍了沈琪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就算砍成八段又能如何呢?
她被渣男劈腿已经是事实……
“林小姐,你没事吧?”赵天成见她突然颓唐下去十分担忧的问。
林菀此时正无精打采的垂着头,并不能十分清楚地瞧见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好似寒风中抖簌着翅膀的枯叶蝶。
不会是哭了吧……
林菀慢慢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罢了。”
和沈琪分开她并不是太难过,她难过的是自己多年付出的感情付诸于东流。
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青春,最美好的爱情全部给了他一人。
结果却被背叛了个彻底。
她怎么能不难过!
“呃……”
赵天成常年忙于工作,并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更别说失恋的女孩子了。他顿了好一会,才勉强憋出一句:“那个……你也别太难过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呵……”
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是饶有兴致打量着林菀的夜承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林菀猛地扭过头来瞪她,一双眼睛跟得兔子眼睛似的,红通通的。
这家伙是冷血动物吗?这种时候不安慰她两句,居然还敢笑?!
赵天成也是一脸责备的看向夜承,这种时候笑也太不厚道了。
夜承眸光冷淡,毫不留情道:“就她这包子样,有了新的,也很快会变成旧的。”
“你!”
林菀气的嘴唇哆嗦,简直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砸他脑袋上去。
“我有说错吗?不就是失恋,至于弄的一副要死要活的丧气样?心里要是真
真气不过,重新找个好的不就是了。”夜承冷漠的看着她。
“你懂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生不生气,重新不重新找人的问题!
这家伙难道以为感情是自来水吗?
拧开就能有,流掉也就流掉了?.
随着男人的动作,他冷峻的容貌一点点暴露在雪亮的光线下,眉眼犀利如刀刻,神情清寒似冰雕。虽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愣是给人一种深重的威压。那威压甚至好似凝成了实质一般,直压的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飞哥心中剧烈突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立时僵硬。这个男人他看着十分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见过。
可饶是如此,混迹多年所培养出来的直觉还是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人他惹不起!
“我……我叫丁力!”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开口,报出的却是自己一个小弟的名字。
这种时候小弟不顶上,谁顶上!
“哦?”夜承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眼神正好落在他环在林菀肩膀的手上。
被那冰凉的眼神一扫,飞哥的手立刻好像被电击了一般,本能的松开。身体也在瞬间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误会,这都是误会……”
因为他的动作太过突然,林菀被他这抽手一甩,差点没直接栽倒在地。
电光火石间,亏得夜承伸手托住了她的腰。
飞哥原本还在心里侥幸的想,也许这妞儿和这男人并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一见这情形,头上顿时淌下一滴冷汗,他似乎碰了什么了不得人物的女人。
心中冷汗刷刷的流,他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自己的脑门,吐出一句,“哎呀,不好,我忘了我老婆今天生产了,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夜承反应,扭头就要往下冲。
岂料正好撞上从厕所回来的赵天成。
而在赵天成的身后则是一个路过这边目睹了这一切的侍应生。
“什么情况?”
赵天成一头雾水的问。
眼前的小子一看就是个小混混,这种人怎么会跑到夜承的跟前来?要知道别说是这小混混了,就是他老大也不见得什么时候都能出现在夜承的面前。
“没事,没事,我走错地方了。”飞哥连忙摆了摆手,干笑一声。
说话间,他钻过赵天成和横栏之间的缝隙,哧溜一下冲下去,转眼就不见人影。
赵天成自然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抬眼朝夜承看去。却在看见林菀和夜承此时的姿势时,微挑了下眉毛。
林菀刚刚差点要栽倒的时候被夜承托住了腰,此时她整个人基本都躺在了夜承的臂弯,眼神呆滞,显然被酒精麻木的大脑还没缓过神来。
似乎在他不在的时候发什么什么有意思的事?
赵天成摸着下巴颇玩味的想。
夜承并没有理会他,只转眼淡淡看了一眼那个路过的侍应生。
侍应生微一迟疑,随后鞠了个躬,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啧,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啊……”赵天成见状啧了一声,慢步走了进来。
林菀眨巴了下眼。
虽然被酒精麻痹的行动迟缓,但经过刚刚那陌生男人的一番拉扯,她的大脑已经清醒了几分。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眼神中不由再次浮出疑惑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随意瞥了赵天成一眼,得到他一个无辜的耸肩后,夜承转而对林菀冷淡道:“靠够了没?”
林菀回过神来,连忙摇摇晃晃的站直,心中腹诽,管他是谁呢,反正以后也不可能再和这家伙见面了。
这样一下,她甩了甩晕乎乎的头,不再去想,重新坐下来喝酒。
“呦,这不是今晚不回家吗?”赵天成发现她手边的那杯鸡尾酒,似笑非笑开口。
林菀没听懂,愣愣地歪过头。
“今晚不回家?”
赵天成朝她手边的酒杯努了努嘴:“就是你手边的那杯鸡尾酒的名字,英文名叫dontgohometonight。是由白朗姆酒、龙舌兰酒、加利安奴利口酒、杰克丹尼威士忌四种酒调制而成的,每一种酒的酒精度都超过了40度。被火点燃后据说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的感觉,厚重、浓烈、辛辣,喝过的人当晚都回不了家,所以才叫了这么个名字。”
林菀被他这么一说倒是好奇了起来,有心想试试看,可又担心对方在酒里下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这酒还被刚刚那男人给喝过!
“怎么,你想试试?”赵天成诧异问道。
林菀点了点头。
今晚不回家,就冲这鸡尾酒的名字她也想试一试。
赵天成面露迟疑:“可是这个酒真的很烈,男人喝了都一杯倒,更别说你一个女人了,要不替你换个其他的?”
关键这林小姐都已经喝的动作迟缓,眼神迷离了,再喝这么烈的酒,肯定会直接一杯倒下去吧?
“她想试就让她试好了。不让她试过,她下次怎么会长记性?”
夜承突然不冷不热开口,说话间已抬手按了铃。
侍应生很快就进来了,还是之前的那个小茹。
“送一杯今晚不回家过来。”夜承眼皮都没撩一下,直接丢出一句。
小茹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下意识看了林菀一眼。
夜少不是嫌鸡尾酒花里胡俏的,从来都不喝的吗?
是给这位女士的?
心中诧异,倒也没敢多问,恭敬的退了下去,几分钟后就将酒送了上来。
林菀一直在等这杯酒,为此手中的那杯bckbel都不喝了。见酒端上来,她立刻就迫不及待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噗——”
不过才刚喝进嘴就立刻喷了出来:“好辣!!!”
这哪里是伤口上撒盐,这分明是直接在皮肉上点火!
“跟你说这酒很烈的吧!”
赵天成被她的反应给逗的忍俊不禁:“怎么样,现在还要喝吗?”
此时就连一旁的夜承眼神也闪过一抹微弱的笑意。
用力用手扇了扇自己的嘴巴,却怎么也扇不掉那火烧火燎的感觉,林菀吐着舌头,一张俏脸都揪成了一团。
闻言她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模模糊糊的开口:“喝……当然……喝……等……等我缓……缓一下……”
赵天成脸上的笑意一僵,顿时无语,这林小姐今晚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家了啊?!.
三人出了酒吧,外面已是夜深人静。微凉的夜风撩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发出细弱的沙沙声,于这寂寂无声的深夜听来有种别样的清冷,却是与身后那个喧嚣浮华的酒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送她回去吧?”赵天成知道夜承能将人一路从里面抱出来已经非常难得了,主动开口道。
夜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跟着神色冷淡的将人递了过去。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正在这时,赵天成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嚣的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
赵天成道了声歉,掏出手机:“喂——”
这边不过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道焦急的中年女音:“赵医生,您快来医院,这里有个手术需要您过来一下。”
赵天成听出是医院的护士长,愣了一下,疑惑道:“我今天放假啊,老田不是在吗?让老田上不就是了?”
为免有紧急情况却没有医生在,就算平常没什么事,医院也会安排医生值班。赵天成虽然是专家,却也不例外。不过乳腺科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今天按说应该是个姓田的医生当值。
“田医生不在,听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接了电话后就走了。我刚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打不通。”
护士长的声音里有些气急败坏,毕竟当值的医生不在岗,这可是很危险的事,说不定就会闹出人命来。到那时候,她们这些当值的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好吧。手术非常急吗?我现在这里也有点事,就算马上过去也需要一段时间。”
“非常急!是icu病房的那位病人突然病发了。我们刚刚已经临时抢救过,总算缓过一口气来。不过他可能撑不了多少时间,必须立刻做手术才行!”
赵天成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那是位老太太,家里挺有钱的,因而即便她的病治愈率非常低,她的老伴也一直没有放弃她。那老太太已经在医院住了大半年,是他手上的病人,所以他记得最佳的手术时间应该还有一个礼拜才是。
“那老太太的的手术时间不是排在了一个礼拜后吗?怎么会突然病发了?我昨天还给她检查过,她的病情非常稳定。”
护士一听他这话就跟被点了火药桶一样,怒气冲冲道:“还不是她那几个儿子!其实早上还好端端的,当时她老伴还给她喂下了一碗粥呢。结果晚上她那几个儿子过来一闹,直接就将她给气的病发了。就连她老伴都被气的晕了过去,现在还在病房吊水呢。”
赵天成这下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那老太太自从入院后,她老伴一直强硬的要给她治病,可底下的几个儿子觉得一把年纪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而且就算花了钱治愈率也不是百分百的,所以一直不同意治。这一大家子隔三差五的就会在医院闹一场,也不知道今天到底说了什么,居然直接将老太太给气的病发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立刻就过来,你们赶紧将手术的准备工作做好。”
人命关天的事赵天成也不能推辞,当下就答应了。挂完电话,他抬头愧疚的看向一直默默站在对面的夜承:“你看,我这……”
“行了,你赶紧去吧,我送她回去就是了。”夜承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当下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赵天成听罢也没有再和他客气,摸出自己的车钥匙,朝他抛去,丢下一句:“那我先走了。”
说话间已经风一般朝马路方向跑去。正好一辆空置的出租车开了过来,他跳上车,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转瞬就没了影子。
夜承垂眼看了一眼躺在他怀里,傻乎乎朝他直笑的女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脚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夜里空气微凉,林菀身上虽然盖着夜承的衣服,但还是冷的直发抖,几乎凭着本能一个劲的朝夜承怀里钻去。夜承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酒气给熏的直皱眉毛,简直将人给直接扔地上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抱着人走到车前,解锁拉开车门,正要将人放到副驾驶座上,结果林菀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跟陌生人走!”
也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大力扑腾了起来。两条纤长白腻的腿上下乱踢乱踩,脚上高跟鞋尖锐的鞋跟敲的车身上,发出梆梆的声响。
夜承看着面前的bmwx5车身上,转瞬被怀中女人脚上的高跟鞋给刮出几条细痕来,脑海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下就断了。
虽然赵天成也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刷漆的小钱,可他的耐心却不是这么好的!
这样想着,抱着林菀的胳膊突然就是一松。
林菀完全没防备,猝不及防的失重吓得她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
叫声刺耳,划破夜空。
夜承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他强忍着想要揉耳朵的冲动,重新伸手将人给接进了怀里。
“还闹不闹了?再闹直接将你扔地上。”他冷冰冰开口威吓。
言语配合着行动,林菀这次终于被彻底吓住了,脸上的潮红都因此褪下去了不少,十分乖的点头。
“我乖——别扔我——”
夜承原本还因为她的折腾有些不耐烦,听见她这话,眼神中又泛起一抹薄弱的笑意。但他俊美的面孔上始终冷冰冰的,也没多说,只十分威严的哼出一个字:“恩。”
林菀乖的跟小猫咪似的一动不动,夜承顺利将她放在了副驾驶座,还顺便帮她将安全带给系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挣扎的太厉害,林菀身上的裙子居然往下滑了不少,本就呼之欲出的雪白玉兔简直都要直接从衣服里面弹跳出来。
车里灯光昏暗,酒吧外面的霓虹灯光也照不进来多少,可那抹雪色却愣是在这黯淡的环境中反射出一片莹白来。
坚挺,饱满,雪白,简直就是引人采撷。
回想起当初的手感,夜承忍不住伸出手去…….
“放开!”
夜承看着自己瞬间被她给揪成梅干菜的衬衫,伸手去拉居然没能拉开,只能强忍着怒气冷声开口。
林菀摇着小脑袋,仰着头,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瞅着他:“不要……我……我的脚拔……拔不出来了……”
夜承闻言下意识低头一看,顿时无语。
这女人就不能少闹一点幺蛾子吗?
“怎么办……拔……拔不出来了……”林菀委屈的简直都要哭了。
深吸了一口气,夜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着她揪住自己衬衫的手,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松开扶着我胳膊,我替你拔!”
真是欠了这女人的!
林菀这次总算听懂了他的话,喜笑颜开的哦了一声,乖乖松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抚了抚被揪的皱巴巴的衬衫,没抚平,干脆不去管了,夜承直接蹲下了身,先试着将林菀连脚带鞋子一起拔出来。
没成功。
没办法只能先抓着林菀的脚腕,将她的脚先从鞋子里拔出来。
林菀的骨架小,脚腕十分玲珑精致,夜承一只手握住还绰绰有余。
他抓着脚腕一用力就将光裸的脚从高跟鞋里拔出来后,竟发现那脚也玲珑精致的惊人,目测还没有他的手大。
脚背雪白细腻,脚型纤长小巧,五根脚趾头玲珑可爱,脚指甲被修成了浑圆,呈扇贝状,透出淡淡的粉来,衬得那一只小脚更是玉雪般皎白。
“怎……怎么了……”
似乎一直被抓着脚让林菀有些不自在,她的大脚趾微微动了一下。
“咳——”夜承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感觉自己今天肯定是魔怔了,竟然连这女人的脚都觉得可爱的不行。
大力摇了摇头,他连忙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摇出脑袋。
将脚拔出来后,鞋也就比较容易拔了,稍一用力,夜承就将那卡在石缝里的高跟鞋给拔了出来,也不替她穿上,只随手往地上一扔。
“穿吧。”
“哦。”
林菀现在的状态自然没办法计较他恶劣的语气,笑呵呵的哦了一声,歪歪扭扭穿上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指着一个黑乎乎的楼道口傻笑:“就这里……呵呵……五……五楼……”
似乎怕夜承不识数,她还特地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夜承没理她这幼稚的动作,只抬头无语的看着面前黑咕隆咚的楼道口。
“这年头居然还有没装电梯的地方?”
这死女人连在平地上走路都差点摔个跟头,还怎么爬五楼上去,总不能再让他将她给抱上去吧?
“还有没装电梯也就算了,灯泡也不会装一个吗?”
这个小区虽然旧,但怎么也是在市里面,总不可能是连灯泡都装不起的贫民窟吧!
夜承觉得自己真的要崩溃了。
“有……有的……”
林菀对他的话有些不服气,跌跌撞撞的拉着他走进楼道口,用力跺了一下脚,没反应,又跺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夜承,“……”这女人是在逗他吗?
“真的……真的有!”
似乎是感觉到他怀疑的目光,林菀有些急了,用力又跺了一下脚。
这一下力道大的夜承简直要怀疑她那高跟鞋的鞋跟会不会直接断掉。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楼道里的灯终于亮了。
林菀仰着头,一脸得意地看着夜承:“我……我说有……有的吧……这是……感应灯……笨……”
他会不知道感应灯吗?只是这感应会不会太迟钝了一些?现在还有什么感应灯需要跺脚跺的房子都恨不得要震三震才会亮啊!
无力的拽着林菀的胳膊往上走,夜承已经完全不想再说什么了。
楼道里面很黑,即便有灯照着,也不见有多光亮,只能勉强看到些影子罢了。
黑也就算了,楼道还十分逼仄,两个人并排根本没办法走。
没办法,夜承只能让林菀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扶着她的肩膀。万幸他个子摆在那里,即便比林菀矮了一两个台阶,扶着她也绰绰有余。
两人步履蹒跚的往上爬。林菀步履蹒跚是因为喝醉酒,夜承则是因为要不停将她突然歪倒的身子给强行扳过来。也亏得他反应快,要不然林菀早不知道摔了几回了。
“哒哒,哒哒……”
高跟鞋落地发出的清脆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久久都没法消散,配着头顶昏黄的灯光,四周沾满灰尘的墙壁、扶手,简直就像是拍鬼片一样。
偏林菀隔一会还要傻笑一下:“别……摸我腰……痒……”
夜承额头青筋直跳,当他喜欢摸她的腰吗?要不是看她要摔跤了,谁要摸她!就因为那天手贱摸了几下胸,今天简直将他这一辈子没做过的事情都要给做全了!
“闭嘴,赶紧走!”
走了这么半天才爬到二楼,他简直怀疑要爬到五楼是不是得到明天早上!
“哦……”
林菀十分乖的点头,吭哧吭哧的努力往上爬。
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被酒精麻痹的四肢根本不能现在的她能指挥得了的。
电光火石间再一次挽救了她一把的夜承终于不耐烦,强行将她给扳过身来面对自己,跟着就将人像死猪一样抗在了肩膀上。
“啊!!!你干什么!!!”林菀尖叫,因为害怕都不结巴了。
“啪——”
夜承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厉声呵斥:“闭嘴!”
这女人是想将这居民楼的所有住户给吸引出来围观他们吗?就算她想当这个猴子,他可没这个心奉陪!
“我,我……”
林菀的声音却突然变得痛苦起来:“……想……吐……”
喝那么多酒到现在不吐已经很少见,被这一番折腾要是还不吐,那简直就不是人了。
夜承闻言脸色陡然一变,忙不迭将她从肩上甩了下来。好在他总算还有几分良心,没有将人给直接甩在地上,而是将人甩在了上面一层的平台上,自己用手远远的虚扶着
“呕——”
酒水混合着未消化的饭菜倾泻而出,刺鼻的腥臭味直冲夜承的鼻子。
夜承的脸瞬间扭曲了。.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分手了?前天说起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林爸爸终于忍不住开口。
“就是啊,菀菀,前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说分手了?不会是你移情别恋了吧,难道是昨晚送你回来的那男的?”
林妈妈更是急的好像被点了炸药桶似的,噼里啪啦的一大串话从嘴里蹦了出来:“菀菀,咱可不能做这种背信弃义、嫌贫爱富的事情啊!昨晚那男的虽然有钱,长得也不错,可一看就不像个本分男人,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女人呢。你要是嫁给这种男人,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窝囊气呢。就像隔壁那个老王家的女儿……”
“妈!”
林菀看她越说越离谱,只能大喊了一声打断她:“您这是在说什么呢!你女儿我像是那种人吗?”
“那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分手!”
林妈妈有些火大,虽然她也不觉得自个女儿是这种人,可这事情发生的也太巧了,由不得她不怀疑。
林爸爸虽然性子温和,但到底比较能掌控得了大局,他看了林菀一眼,偏头对林妈妈道:“行了,你先别急着上火,我们听听菀菀怎么说。”
还好自家老爸比较靠谱。
林菀感激的朝林爸爸投去一眼,这才将昨天的事情大概复述了一遍:“我没有移情别恋,是沈琪对不起我在先。其实昨天我出去就是去见他的,原本是想要商讨婚事的,结果却发现他和一个陪酒女在酒店开房,我一气之下就跟他分手了。”
说到最后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黯然。
虽然已经发誓要将沈琪那个渣男给忘记了,可这么多年的感情的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什么?!那小子居然敢……”林妈妈本来就不喜欢沈琪,原本看在自家女儿喜欢的份上,也就硬着头皮忍下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做这种恶心人的事?
“行了,你少说两句。”
林爸爸拉了她一把,暗地里朝她递了个眼色。
没看见女儿的脸色那么难看吗?这种时候再提沈琪那孩子,不是存心在女儿伤口上撒盐?
看明白了自己老头子的意思,林妈妈有些悻悻的住了嘴。
想想又有些忧心忡忡:“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女儿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前有男朋友,她们还不觉得太急,现在突然变成了单身,这不成大龄剩女了吗?
林菀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怎么说她也是刚失恋,总要给她点时间舔下伤口吧?
“以后再说吧。”
她没精打采的敷衍。
“怎么能以后再说?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年……”
林妈妈有些着急的开口,还没说完又猛地反应过来这话才是真的往伤口上撒盐,连忙又打住,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那个,昨晚的那个男人其实还不错,也许你们可以发展一下?”
“咳咳咳——”林爸爸猛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咳了起来。
自家老伴也太会突发奇想了,之前不还说人家不像是个本分人,女儿嫁过去会受委屈的吗?
林菀却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和夜承?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好吗?
别说那家伙绝对不可能看上她,就算真的看上她,她也不敢交这样的一个男朋友。
把不住。
她可不想以后天天活在醋缸里。
林妈妈却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可行。
“你昨晚喝成那样,那男人也没占你便宜,完完整整的就将你给送回来了,这说明他品性还不错。而且看着家里条件也好,昨晚他走的时候,我从楼上看过,他开的可是宝马呢。身上的衣服我虽然看不出牌子来,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说着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你看看这西装,一看就是金贵货,我都没敢下水洗。”
这西装外套林菀昨晚上虽然基本披了大半个晚上,可还真没有看是什么牌子的。闻言随手将那西装接过来仔细一看,居然是cerruti的手工高定西服,不由有些无语。
据说这个cerruti品牌是由有意大利时装之父称誉的nii创立的,西装的剪裁上将意大利式的手工传统、英国式的色彩配置和法国式的样式风格完美糅合,可谓是世界顶级的西装品牌之一。
林菀知道这个牌子还是同事科普的,但具体价格不知道,反正贵的离谱就是了。所以虽然觉得夜承那家伙性格实在恶劣,但这衣服肯定还是要还给人家的。
“是吧?这衣服很贵吧?你说他是你新认识的朋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是干什么的?有对象了吗?家里条件怎么样?”
林妈妈噼里啪啦的又丢出一堆问题。
林菀简直被她问的无语,只能随口敷衍:“妈,我跟人家就也没那么熟,怎么可能知道人家这么多情况?您就别问了。真要说起来,他其实是赵医生的朋友,我碰上赵医生的时候偶遇上他,也就是点头之交罢了。”
“是天成那孩子的朋友?那应该不错啊。”
在林妈妈的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绝对不会错的,赵天成那孩子她以前也见过,是个懂礼温和的孩子,要是他的朋友,那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林菀简直要被自家老妈给问崩溃了,连忙转移话题:“妈,我今天还要去医院复查呢,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不等林妈妈反驳,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卫生间。
快手快脚的洗漱完,也顾不得要喝水了,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就打算要出门。
虽然她一直忙个不停,但林妈妈显然还不死心,一直跟进跟出的絮絮叨叨。
林菀本来就因为醉酒头疼的不行,此时再被这么絮叨,简直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又不能冲自家老妈发火,只能不停的加快手中的速度。
“唉,对了,菀菀,刚忘了告诉你,你二叔他们一家从国外回来,今晚要在德悦酒店举办宴会,你记得早点回来。”.
衣服没办法干洗,林菀只能带着衣服去医院排队。
挂号处的又是上次的那个大婶,没想到居然还记得林菀,一见她就大嗓门的喊:“呦,又来看胸啊?”
林菀瞬间就感觉有无数道视线朝她的胸部扫了过来!
这大婶肯定是跟她有仇吧?要不然怎么每次都让她这么丢脸?!
白皙的脸蛋红了又紫,紫了又黑,林菀闷着头交了钱,抢过病例和收费单,风一般飞速逃离了这个让她尴尬不已的地方。
胸腺科今天有不少人在排队,都是女人,这让林菀总算不觉得那么尴尬了。
排了大约40多分钟,伴随着一声熟悉的“进来”,总算轮到了她。
林菀拿着病例,脸色青黑的走了进去,房内还是和上次一样,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这次没有靠窗而站的英俊男人,有的只是穿着白大褂俯首在桌上写着什么的年轻男医生。
医生是熟人。
“坐吧。”赵天成头也不抬的开口。
林菀在他对面坐下,也没说话,只十分没礼貌的将手中的病例一把摔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前。
没办法,只要一走进这里,她就会忍不住想起上次被夜承那个无耻的家伙占便宜的事,这让她实在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毕竟真要说起来,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面前这个上班时间不在岗的医生害的!
“嗬,脾气还挺——”
赵天成被砸到面前的病例给吓了一跳,有些诧异的抬头,这年头敢在医生面前摔病例的可不多见。
却在看清林菀的脸后,一副见鬼表情的喊道:“你怎么来了?”
这林小姐这么快就找他这里来了,脸色还这么难看,不会是昨天夜承把持不住将她给怎么了吧?
林菀本还还挺生气,被他这一弄又是无语。
“我来你这里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来看病了!你一副见鬼的表情干什么?”
赵天成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他和夜承之所以会和这林小姐认识,本来就是因为她来找自己看病,表情顿时有些讪讪。
“……一下子没想起来。”
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没想起来,这赵医生真的靠谱吗?
林菀心中有些犯嘀咕。
赵天成不知道自己的职业素养被怀疑了,他说完话后立刻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关切的小小声问:“林小姐,你昨晚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当时不也在的吗?”
林菀真的对这赵医生无语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必要弄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吗?
赵天成怀疑的眼神在林菀脸上反复逡巡了一遍,见林菀神色真的如常,这才明白昨晚可能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那个,当时有个紧急手术需要我处理,我没将你送回去就先回医院了。”他略有些失望的开口。
潜台词是他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林菀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明白过来昨晚为什么送她回家的不是看着好相处的赵天成,反而是那个一看就非常难伺候的夜承。
“哦,没什么事。我当时我喝晕了,没来得及和那家伙说声谢谢,你回头替我转达一下吧。”
说着她又将手中的西服递了过去:“还有这件衣服他忘记了,你也替我还一下吧。”
赵天成接过衣服,立刻就闻见上面尚未彻底消散的酒味,心中不由诧异。
夜承的衣服竟然在林小姐这里,昨天果然是有发生过什么吧?
要不然以着夜承的性子,自己的东西即便不要也不会给别人,怎么就会将衣服拉在了林小姐这里。
可别说是忘记了,他可不相信一个过目不忘的男人会有记性这么差的时候。
除非……
林菀不知道赵天成在想入非非,还当他盯着衣服看是因为衣服一股酒味的缘故,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本来准备洗干净了还给他的,但这西服实在太高端了,我拿去布兰雅干洗店,她们都不敢接。”
赵天成回过神来,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表情,但这种事他也不好解释。
干咳了一声,他收敛了脸上的异色,温和笑道:“夜承的衣服都是专人洗的,她们不敢接也是正常。没事的,我回头还给他,他自己拿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林菀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病例。
“今天来换衣服是一件事,还有就是来复查的,上次那个假医生我可不敢相信。”
说到“假医生”三个字又不由脸黑黑的磨牙。
而这“假医生”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赵天成见状有些想笑,但到底忍住了:“那我叫个女医生过来替你检查吧,你稍微等一下。”
有夜承这个前车之鉴在前,他也不敢说亲自替这林小姐检查,站起身就出去了。
几分钟后就带着一个年轻女医生走进来。
女医生的表情有些不耐烦,进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叨咕:“你天天给女病人看胸,居然还会害羞?其实你就是看不得我休息是吧?不知道我已经做了一早上的手术,这才歇了没几分钟吗?”
林菀一听她这话顿时觉得有些愧疚,没想到自己居然给人家添麻烦了。
赵天成却神色自若的推着那女医生的肩膀往里面走:“检查一下也就几分钟,耽误不了你休息的。反正你也没睡着,不是吗?大不了今天我替你值班。”
女医生一听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回头可别说我仗着性别欺负你。”
“怎么会,我心甘情愿。”赵天成笑道,边朝林菀点了点头。
那女医生面对赵天成时十分不耐烦,但对着林菀的时候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立刻礼貌的笑了一下。
“这位女士要做检查是吧?麻烦先去帘子里面把上衣脱了好吗?我好替你检查。”
林菀闻言下意识看了赵天成一眼,实在是那天被夜承给搞怕了。
赵天成十分乖觉,见状立刻抬脚往门外走:“我去外面等你们,好了喊我一声。”
林菀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大惊小怪,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那女医生笑了笑。
女医生倒是十分理解
的温和道:“有些病人是不太习惯男医生,没事的。走吧,咱们进去检查。”.
同一时间段,赵天成的门诊内。
“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今天给我值班的啊!”懒洋洋走到门口的女医生忽然扭过头来朝赵天成喊了一声。
赵天成正在看她刚刚填写的报告,闻言头也不抬的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什么态度。”
女医生见状翻了个白眼:“求我的时候,满脸带笑的就差没给我点头哈腰了,现在用不着我了,说话居然连眼睛都懒得抬的敷衍我。”
赵天成一听她这话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连忙抬头:“姑奶奶,我哪敢敷衍你,这不是怕耽误你休息吗?”
“哼!”
女医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我估计是乳腺纤维瘤,你看看病例再确认一下吧。”
说着就直接出门离开。
赵天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无语,却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道闷闷的低笑声。
他扭过头去,就见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林菀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见他看过来,一脸忍笑表情的问:“赵医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怎么可能?”
赵天成两眼瞬间瞪得老大,一副她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的表情。
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林菀怀疑的抬眼看他:“真的一点都没有?”
“当然一点都没有!”
赵天成想也不想的矢口否认,似乎是怕她不相信一般,又补充道:“你别看她对你挺和气的,那是因为你是病患。你要是换成是她的同事试试看,保证你看到她分分钟头疼。我真的不是吓唬你,这医院不管男医生女医生那都非常怕她,她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林菀因为是侧身坐在椅子上,眼角余光对着门口,正好看见一抹雪白停在了门外,忽地就是诡秘一笑:“哦?真的有这么厉害?”
“我骗你干什么?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科室比较尴尬,尤其是男医生给女患者看病的时候。以前有个男医生借着看病猥亵女患者,正好被她给撞见。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赵天成一脸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往门口方向瞄了一眼,林菀忍笑的抿了抿唇,摇头:“不知道。”
“她一脚踹在了那男医生的裆部,据说当场就将那男医生给踹晕过去了。”赵天成一脸怕怕的表情,本能的觉得那个位置有点疼。
林菀故作不认同的摇头:“虽然下手是重了一点,但她这也算是为民除害啊,怎么能说人家是母老虎呢?”
赵天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还叫重一点?一脚将人踹晕过去,这得多大的力气啊!听说她学过跆拳道,三五个大男人都轻易近不了她的身呢。”
说着他“啧”了一声,又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来:“你说她一个好好的胸腺科医生去学什么跆拳道啊?”
“自然是为了在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的时候,能好好的收拾他一番咯。”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
赵天成一听见这声音,顿时石化在原地。
“说啊,继续说啊,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在医院还有个母老虎的外号呢。”女医生不紧不慢走进门来,要笑不笑道。
我跟你什么仇啊,你居然不告诉我她在门口!
赵天成僵硬的一点点扭头看向忍笑忍得浑身颤抖的林菀,表情控诉又悲愤。
他这个位置看不见门口的动静,这林小姐的位置绝对不可能看不见!而且她刚刚的话分明就是在诱导他!
林菀敛了脸上笑意,无辜的耸了耸肩。
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这个林医生,女人都是很小心眼的。
这人害的她被夜承占了那么大个便宜,以为一顿酒就能完事了吗?别说那酒还是夜承请的,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所以就算要清账那也是她和夜承那家伙两清了,这赵医生可还欠着她一笔呢!
当然,现在他们总算是两清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可是非常好奇呢。”女医生走到赵天成的面前,双手环胸,一副看他还能继续说出个什么花来的表情。
赵天成简直撞墙的心都有了,难得多一句嘴,居然就惹来这么个大麻烦!
默了好一会,他这才气弱道:“……这一个月班我都给你值了。”
“两个月。”女医生狮子大开口。
赵天成无语的看着她,略顿了顿,无奈开口:“……一个半月,要是再多你还是直接揍我一顿吧。”
他可还没有女朋友呢,值班两个月没有夜生活,还不如杀了他。
“一个半月就一个半月。”
女医生倒也爽快,这次直接就答应了下来,说着重新扭头往门外走去。
“唉,你没事找我吗?”没事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不是说累的要死吗?
女医生头也不回的朝他摆摆手:“本来我过两天有事,想要和你换个班的,现在没必要了。”
赵天成,“……”
女医生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门诊室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赵天成默默的盯着林菀看,林菀一脸坦然的任由他看。
好一会。
“没想到你还挺坏心眼的。”他还以为这个林小姐是个单纯天真的小白兔呢,没想到完全看走眼了。
林菀笑了一声,直接道:“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上次要不是你上班时间不在门诊,我会被夜承那个臭流氓占那么大个便宜吗?”
赵天成闻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枉。
这人总有三急吧?他怎么知道夜承那家伙抽了什么疯,突然要摸她的胸?要知道以前人家可是脱光了在夜承面前,他连眼皮子都不撩一下的!
早知今天他那天就算憋死了都不去厕所了!
“行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还是给我说说我的病情吧。”
林菀摆摆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
赵天成嘴角抽搐了一下,还就这么算了?他现在是不是还要谢主隆恩啊?
心中腹诽,面上到底没露出分毫,他今天算是知道了,这女人的心眼真的比针尖还要小。
“……病例给我。”.
赵天成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想起什么事,连忙抓过身旁的袋子追了上去:“唉,等一下,你的衣服,林小姐让我还给你的!”
夜承果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却极其冷漠。
“扔了吧。”
薄削的嘴唇微掀,他吐出冷冰冰三个字。
赵天成看着他再次大步离开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脸可惜地将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cerruti的手工高定西服好贵的呢……
此时的林菀还不知道自己送回去的衣服已经被人家给扔掉了。
因为早前出门时自家老妈的千叮咛万嘱咐,她出了医院后没有再乱磨蹭,直接就打车回了家。
却在打开家门后,愣了一下。
就见玄关处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鞋子是咖啡色的,楦头以及鞋身两侧有如雕花般的翼纹,鞋面上打了五个孔眼,以系带绑绳固定。整个鞋子显出一种低调古典的雅致风味,是一双特征非常明显的牛津鞋。
这鞋林菀认识,是英国的一家名为crks家的一款鞋子,售价两千多人民币。半年前沈琪过生日的时候,她咬了咬牙特地给他买了一双,为的就是让他不在外企被人看不起。如今再看见这款鞋,忽然就觉得十分讽刺。
“妈,我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吗?”
按耐下心中的难受,她佯装无事人一般,边换鞋子边朝家里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林菀有些奇怪的穿着拖鞋走进去,就见她刚刚才想起的沈琪竟然就在她家里。
怪不得会是一样的鞋子,原来根本连人都是一样的!
此时沈琪正坐在沙发上,林爸爸林妈妈两人坐在他的对面,双方谁也没有说话,乍眼看着简直就像是在无声对峙一般。
见着林菀,沈琪竟觍着张笑脸站起身凑了过来:“菀菀,你回来啦?医生怎么说,病严重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菀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冷声质问。
沈琪好似完全没看见她难看的脸色一般,赔着笑脸道:“我过来看你啊,顺便和你商讨下婚期。”
林菀差点没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笑。
她倒是今天才知道沈琪的脸皮竟然能这么厚的,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以后,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跑到她家来,跟她说要商讨婚事?!
他是不是真以为她林菀这辈子除了他就嫁不出去了!
见林菀表情不好看,林妈妈张了张嘴:“菀菀,要不……”
还没说完就被坐在一旁的林爸爸给拉了一把。
林爸爸知道,自家老伴是觉得,自家闺女毕竟这么大年纪了,现在突然分手明显太吃亏。如果沈琪那小子发誓以后会改过自新的话,自然重归于好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人人都能改过自新吗?尤其沈琪这小子……
摇了摇头,他示意自家老伴别说话,看看再说。
看着一脸讥诮表情看着自己的林菀,沈琪心中十分尴尬,但还是强撑着笑脸,伸手过来拉她:“菀菀,刚才伯父伯母已经告诉我了,你昨天的确是去的医院,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菀一把打开他的手,对他这话嗤之以鼻。
也不搭理他,只扭头对自家爸妈怒道:“爸,妈,你们怎么能放这样的人渣进来。”
这话无疑是当面在打沈琪的脸了。
沈琪这人极为好面子,听她这么说心中自然恼火。可想到那天的事情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自己今天又是过来赔礼的,又强压住怒火讨好一笑。
“菀菀,我知道你心里生我的气,我给你赔罪,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是最新款的鞋子,还是时下最流行的包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了,你就原谅我吧。”
林菀听了他这话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沈琪,你以为我是会被你那点臭钱收买的人吗?”
两人交往多年,除了出去吃饭,她基本没有花过他一毛钱。甚至在他去外企上班后,为了他能在外面体体面面的,她还替他添置了不少行头。这人怎么会认为自己会被他那点臭钱给打动的?
这一次,就是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林妈妈,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对啊,小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家菀菀是那种随便被点小恩小惠给收买的人吗?”
沈琪被反问的有些难堪,却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实在是愚蠢。
女人生气的时候给对方买东西,这是他在外面哄其他女人用的招数,没想到一时没过脑就给用在林菀的身上了。
他当然知道林菀不会被他的钱打动,两人交往多年,他自己也清楚他其实并没有在林菀身上花多少钱。林菀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张口问他要过什么。
这也是他今天来这里的原因。
他知道错过了林菀,以后要是再找这么“无欲无求”的女人可就难了。现在外面的女人一说起结婚,房子车子不说,张口不得要个十万八万的?再加上什么盛大的婚礼,那可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数字。
虽说他如今在外企工作,工资待遇都非常不错,可要负担起这一切,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他笑的更加讨好了:“伯母,菀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菀菀不是这种人,我一时嘴快,菀菀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希望菀菀能原谅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高兴,这才口不择言的。菀菀,看在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上,你就原谅我吧。”
林菀听了他这话直接嗤的一下笑了,斜睨着他。
“是一时嘴快,还是平日里就这么哄其他女人哄习惯了啊?”
沈琪被她这话给堵的一窒。
好一会,他这才勉强挤出一抹笑:“菀菀,这些咱就先不说了,你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咱们真的分手,你以后到哪里再去找更合适的对象啊。我这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不是?毕竟咱们处了这么多年,彼此间也算十分了解,结婚正好可以省了彼此间的麻烦。你又何必斤斤计较的抓着那一点小错误不放呢?”
说到这他忍不住又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再说这年头哪个男人不沾
沾花惹草的?”
林菀被他这“苦口婆心”的话给彻底恶心坏了,想也不想,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
耳光清脆,回荡在客厅中,久久不散。
沈琪显然没想到林菀居然会对自己动手,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向来好脾气的林爸爸闻言更是气的不行,直接抄起扫帚就朝沈琪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滚!你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
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怎么配的上她家菀菀!
真是给她家菀菀提鞋都不配!
沈琪醒过神来,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架势给逼得连连后退,直退到门口,自己的鞋忽然又被林妈妈给狠狠砸了过来。
林妈妈本就是个急脾气,之前只是想着,女儿这么大年纪,再找对象比较麻烦,这才打算捏着鼻子将这事给揭过去。
谁曾想这小子这么不是东西!
居然还敢说是为了她家菀菀好?!
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畜生,赶紧给我滚!以后再到我家来,我直接拿棍子打断你的狗腿!”林妈妈简直就是暴跳如雷。
飞出去的鞋子差点没将沈琪的脸给砸歪,他气的脸色铁青,哆嗦着手指指着林菀一家三口,气急败坏的撂狠话。
“你们今天将我赶走,回头可别后悔!也不看看你们女儿多大年纪了,如果我不要她,她还嫁的出去吗?我告诉你们——”
林爸爸提着扫帚就冲了出来,怒发冲冠:“你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沈琪哪里见过林爸爸发过这么大的火,虽有心还想再骂两句,但到底慑入他的气势,骂骂咧咧的走了。.
刚将车窗摇下来的林妈妈闻言顿时面露尴尬,连向来万事不上心的林爸爸脸上也闪过了一抹难堪。
那门童见他们不动,再次催促:“请立刻将车开走,要不然我——”
“要不然你要怎样?”
林菀“哐”的一下将车门推开,从车后座走下来,冷冷看着他。
此时的林菀虽然没有奢华的礼服傍身,但眉眼间的清冷却十分摄人。
门童看出她不是个好惹的,态度总算不那么强硬了,但那眼神中还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小姐,我们这里是五星级的酒店,不是什么车都能停在这里的。”
“哦?我倒是不知道来参加宴会还规定了要开什么车的。”
林菀凉飕飕一笑,从自己包里将请柬拿了出来。
门童原本还以为那请柬是假的,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当他仔细确认了一番后,竟发现那请柬是真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林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怎么样,现在我家的车可以停在这里了吗?”
“可以。”
门童勉强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从牙齿缝挤出了俩字。
说完跟着又补充道:“不过您还是得尽快将车开走,酒店门口的确不可以停车,我们有专门的停车场。”
林菀直接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冷笑:“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停车场在哪?”
“前面右转。”
碍于他们客人的身份,门童不敢再当面得罪,但神情举止间无一不流露出轻慢来,听闻林菀的问话,他也只是敷衍的朝侧前方比了一下。
林菀懒得和他计较,转身对自家爸妈道:“爸,停车场在前面右转,你去停车,我和妈在这里等你。”
林爸爸点点头,林妈妈有些战战兢兢的从车上下来。
倒不是因为那门童的歧视,而是被眼前酒店的豪华气派给震住了。
酒店呈波浪形,瞧着并不高,但极长。因为所站位置的缘故,居然看不到酒店两边的边际。门口是一个极大的花形喷泉,泉水喷出来呈粉红色的,细细听去,还能听见有若有似无的音乐萦绕在其中,竟是个音乐喷泉。
喷泉后面是酒店的正门,四根两人合抱粗大理石圆柱顶着透明的玻璃雨棚。雨棚边沿呈锯齿状,上面嵌着照明灯,远远看着就好似那雨棚在发光一般。雨棚的正中央是四个排列整齐的方形水晶天花灯。灯光雪亮,照的门口亮若白昼。
正门是边缘暗金的玻璃旋转门,两边则是一尘不染的透明玻璃,里面灯火通明,因而可以清楚的看见酒店里面的陈设。一楼的大堂应该是接待厅,整体颜色呈金色,顶上悬着华丽的欧式水晶天花灯,看着极为富丽堂皇。
大堂地面铺着能反光的大理石,最里面是长台接待处。接待处背靠一大面金色暗纹的墙壁,墙壁中央位置密密麻麻吊着暗蓝色的水晶挂饰,直面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是一条波浪形,目测和酒店的整体形状一般无二。
此时在那大堂穿梭着许多人,男人们衣冠楚楚,一副精英派头,女人们衣香鬓影,即便隔得很远,似乎也能闻见她们行走间飘动的浓郁香水味。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超乎想象,林妈妈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林菀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妈,发什么呆呢,我们先进去等爸啊。”
走了一会却突然发现自家老妈没跟上了,回头喊了好几声,老妈也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没办法,林菀只能走过来拉她。
林妈妈回头神,有些局促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要不我们还是等——”
还没说完就被后面走过来的一个女人给撞了个趔趄。
林菀见状连忙小跑过去扶住差点栽倒在地的她,焦声问道:“妈,你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好不好!”
只是还没等林妈妈说话,那女人却已当先柳眉倒竖的呵斥起来:“眼睛不好使就不要出来乱跑,不然撞到了人那不是在害人吗!”
林妈妈被讽刺的一张脸涨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林菀原本还只是担心自家老妈有没有受伤,闻言顿时心头火气,怒气冲冲的抬眼看去。
那是个极年轻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岁左右。烫了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但一点也不像姜妍给人的那种风情万种的感觉,反让人觉得十分俗气。穿一身紫色的低胸小礼服,下配白色细高跟,鞋跟极高,目测足有十五厘米。
“呵,还敢瞪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见林菀瞪过来,那女人反倒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极为讽刺。
林菀一听她这话也笑了。
这些有钱人是不是觉得天底下的人都该认识他们啊?见人张口闭口的就是你知道我是谁吗?真当自己是国家主席啊!
林菀脸上的笑容让那女人本能的觉得被嘲笑了,这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却是刻薄冷笑着续道:“估计你们也不知道。不过这也正常,看你们这一副穷酸样,只怕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有身份的人。”
说着她双手环胸,鄙夷的斜眼上下扫视了林菀和林妈妈一番,啧了两声:“啧啧,瞧瞧你们穿的是什么?不会是超市里面打折买来的吧?加起来能买我一只鞋子吗?我估计不能。听说超市里面的衣服就没有能超过一千块的,就算原价买来那也就能买一个鞋跟。”
嘴里说着,她还炫耀的将自己的脚往前伸了一下:“el最新款,售价三千两百欧,哦,你可能听不懂吧,也就是两万两千多人民币。你们这两套加起来有我的这双鞋的零头多吗?”
林妈妈没说话,只本能的往后面缩了缩身子,因为窘迫,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她这一身衣服虽然不是超市买的,可也就几百块钱,的确连她的鞋子的零头都没有。
林菀看着自家老妈手足无措的样子,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加冰冷,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凉声一笑,讽刺回击。
“我要是你,我就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将自己的脚给伸出来。本来嘛,长得又矮又瘦的,自己好好藏着也就算了。学人家穿什么高跟鞋啊,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就像个踩着高跷的小丑吗?”.
贺瑶笑着看了她一眼:“行了,你还说她呢,你自己不也没有男朋友?”
“我和她能一样吗?”
也许是因为没有外人在的缘故,林媛丝毫不顾忌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刻薄道:“别说她还比我大几岁,就说以我家的条件,我就是再玩几年也有的是人追。可她家那家境,她等得起吗?”
贺瑶本就对林菀始终抱有敌意,闻言立即笑答:“再等可就又穷又老了。”
“可不是。”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林菀转而又看向她:“你也别说我,你自己不也没有男朋友吗?怎么,还惦记着那个赵天成呢?”
被戳破心思,贺瑶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惦记着他不很正常吗?这帝都的名门千金,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他呢。”
“不害臊!”
林媛笑着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跟着又故作神秘的道:“不过你今天可算是来对了,这一次的宴会上就有你看中的金龟婿哦。”
贺瑶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惊喜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这次发请帖的时候,特意给他发了一份,他已经答应过来了。”
林媛解释道,说着又笑着打趣贺瑶:“不过你眼光倒还真不错。我以前都不知道,那个赵天成居然是医疗器械领域,赫赫有名的晟宇集团的继承人。听说他家里,在政商两界的背景关系都非常雄厚。”
“那是自然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打他的主意。”
说着似乎想到什么,贺瑶又开玩笑的补充了一句:“听说他跟夜少的关系还非常好,要是夜少也能一起来就好了。”
她虽然中意赵天成,可要和夜少比起来,赵天成自然是不够看的。
林媛闻言顿了顿,面上闪过一丝异样,跟着又淡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别做白日梦了,那根本不可能,你也不想想夜少什么身份。”
被打趣做白日梦,贺瑶也不生气,只感叹道:“这倒也是,夜少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来这里呢?”
她和林媛虽然也是富家千金,可夜少于她们而言,到底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是先替我那个一把年纪,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的堂姐,操心操心吧。”
敛了脸上异色,林媛淡淡道,说话间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纤长的手指于屏幕上滑了几下,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贺瑶随意瞄了一眼,狐疑:“沈琪?这是谁,沈家的某位公子吗?”
林媛嘴角一翘,露出一抹极为恶意的笑容:“沈琪他啊……”
“……沈琪他要是晚两天再闹出那事就好了!”
同一时间,林妈妈也提到了同样的名字:“要不然今天带过来,你哪里会那么尴尬?”
林菀被她这神来一笔的抱怨,弄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刚不还在嘀咕这宴会实在是豪华吗,怎么一转眼又说到这个上面了?
好一会儿,她这才哭笑不得道:“妈,这早几天晚几天有区别吗?总不能为了不在别人面前尴尬,就让你女儿我去被人家祸害吧。”
要她说还亏得那天事情那么巧,否则她要是和沈琪上了床以后,这才发现他和别人鬼混,她才真的要哭死呢。
“就是,孩子他妈,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沈琪那小子有多混账,你又不是没亲眼看见!晚几天,咱闺女不多遭罪几天吗?”林爸爸也是不赞同的看着林妈妈。
林妈妈心里自然明白这些,顿了顿,又忍不住辩解:“我这还不是心疼咱闺女吗?你看她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别人知道了还不晓得要怎么笑她呢。”
“谁笑她啊,又没人知道,估计也就刚刚媛媛猜出了一点。”
“媛媛猜到倒是没关系。”
林妈妈显然对林媛印象极好,闻言立即道:“我看她优雅又大度,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的人。”
林菀原本不想说话的,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反驳:“妈,她哪里大度了?刚才撞人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林妈妈张了张嘴,本要说什么,见有人看过来,忙又压低了声音,息事宁人的劝:“行了,你少说两句,我又没怎么样。而且媛媛是后来才过来的,她又没看见怎么回事,能那么偏袒我们,已经很好了。”
林媛那还叫偏袒她们?她妈这是在跟她说笑话呢!
林菀心中简直郁闷得不行,只觉二叔一家都让人心烦。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找个理由不过来了!
她脸色不好看,林妈妈看在眼里,可这附近人多嘴杂的,她也不好多说,只能轻拍了她一下:“别板着个脸了,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
林菀:“……”这真的是她亲妈吗?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吧。”
林爸爸看不过眼,说了她一句,跟着又连忙转移话题:“晚上过来还什么都没吃,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说是这么说,手却不敢动。
今晚的宴席上的是西餐,不同于中餐会在桌子中间摆一大堆菜,西餐都是每人一份。因为还没有到开席的时间,现在桌面上只有虾片、干果仁之类的小吃。化着精致妆容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宴席中,不时询问客人是否需要鸡尾酒或者饮料。
林菀一家三口都从来没有进出过这样的场合,一时间面上俱是流露出几分局促来。
“请问需要鸡尾酒或者饮料吗?”服务员终于走到了他们这一桌,礼貌问道。
林爸爸和林妈妈看着托盘中那花花绿绿的瓶子,没吭声,主要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不好开口。
老两口不开口,林菀总不能也不吭声,只能佯装镇定的吩咐:“最左边的那个,给我们一人来一杯。”
“好的。”
服务员礼貌的答应了一声,欠身替他们倒上饮料,然后道了一声“请慢用”,恭敬离开。
林菀端起来喝了一口,顿时无语。
明明就是普通的鲜榨橙汁,干嘛非得装在那么奇怪颜色的敞口瓶里面啊!
心中默默吐槽,一抬眼,没想到正好与那远远走过来
的贺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贺瑶是一个人过来的,林媛已经不见。
看见林菀,贺瑶的视线从林菀的脸上一路下移,最后停在了林菀捧着玻璃杯的手,嘴角一翘,露出极为嘲讽的笑容来。
那眼神的意思极其明显: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连个果汁都喝的这么津津有味!
林菀看着她那表情,握着玻璃杯的手紧攥,简直冲上去抡她两拳头的心都有了。
不过也只那一刹。
似乎忽然想到什么主意,原本还有些怒气冲冲的她忽然就眯起眼缝,朝那贺瑶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来。
贺瑶见状明显愣了一下,跟着就不屑的扭过了头去。
故弄玄虚!.
林二叔说的轻描淡写,但林爸爸却觉得自己的手好似悬了千斤的巨石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虽然他并不清楚那碧玉的价值,可这种东西起码也得有个好几万,他们送的不过千把块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收下人家这么贵重的还礼?
尴尬,难堪,无措……这一刻,林爸爸心中五味杂陈的简直好似打翻了调料瓶一般。
林二叔却不容他拒绝的抓起他的手,将盒子一把塞到了他的手中,文绉绉的来了一句:“就是一点心意,大哥无需介怀。”
他这么强硬,林爸爸实在没办法再推辞,只能强颜欢笑的收下,但表情十分的尴尬。坐在他旁边的林妈妈和林菀,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尴尬。
送个礼物说不定还抵不上人家一个盒子的价钱,这换了是谁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尴尬。
“对了,菀菀,不是说你谈了男朋友了吗?今天怎么没带着一起过来?”本来互相送完礼物也差不多该散了,但林二婶却突然笑着开口询问。
林菀闻言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安静坐着一旁的林妈妈却突然抢先道:“是谈了,那孩子叫沈琪,在外企工作。也是我记性不好,忘记让菀菀通知他了,他临时不好请假,这才没过来。”
自家老妈都这么说了,林菀也只能默默的将到嘴边的说辞给重新咽了下去。
之前老妈就已经在林媛面前提过,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现在全家最后的一点面子也完全寄托在这个男友身上,她实在不忍心去戳破这个谎言。哪怕这个沈琪女友的称呼,让她恶心的简直就好似吞了苍蝇一般。
“这倒是可惜了,原本还想着能见见这个侄女婿呢。”林二婶状似惋惜的叹气。
林妈妈表情有些尴尬,只能讪讪道:“总会见到的。”
林二婶闻言拉着自家女儿的手笑道:“说的倒也是。不过我想见他,主要也是想给我家媛媛敲敲警钟。这丫头读书都读傻了,每次问她谈没谈男朋友,她都告诉我,她现在只想读书,暂时不打算考虑婚姻大事。你说哪有为了读书,连婚姻大事也给耽搁的?女孩子的青春可是一点也等不得的,亏得你家菀菀早就定下来了。”
这话说的林妈妈表情僵硬,连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她家的闺女现如今可不就一点都等不及了吗?
林妈妈尴尬是因为林二婶的话戳中了她的心事,林菀却觉得自家二婶这话里好像还有话,下意识抬眼就朝被她拉着的林媛看去。
林媛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一般,抱着林二婶的胳膊撒娇:“妈,您怎么这么急啊!我现在还小呢,爸都说了,我完全可以再等两年。”
林二叔正在一旁抽着烟斗,闻言笑着点头:“是用不着急,别说媛媛年纪还小,就说以着她的条件,还怕找不到男朋友吗?”
林二婶没好气的白了他们父女俩一眼,转而看向尴尬的坐在那里的林爸爸林妈妈:“我不跟你们父女俩说!大哥,大嫂,你们来评评理,你们说我刚刚说的有没有道理?这读书虽然重要,可婚姻也很重要啊,尤其还是个女孩子。”
这话问的林妈妈和林爸爸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主要他们是担心自己这一开口,火说不定又烧到了自家女儿身上。
今天这场晚宴他们原本就已经够尴尬了。
正在这时,一道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解救了陷入两难的老两口。
是林媛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林媛歉意的朝林菀一家道了声歉,但并没有离开去接电话,而是直接当着几人的面,就将手机给接通了:“喂,贺瑶啊,你人呢……带了个朋友来……当然行啊,既然是你的朋友,让他只管来就是了……行了,你们直接进来吧……”
挂完电话,林媛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着解释了一句:“贺瑶要带个朋友过来。”
说的随意,但却在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别有深意的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被她那眼神看的心中一突,本能的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贺瑶?是那个房地产商的女儿吗?”吐了一口气,林二叔突然开口。
林二婶闻言似乎也想起来了:“哦,是她啊,我记得她以前还来我们家做过客呢。小姑娘挺懂礼貌的,当时还送了你爸一个紫砂壶,好像是什么名家大师的,据说得值个好几百万的样子。”
将手机装好,林媛满不在乎回说:“她爸就爱收集这些东西,反正也不过就是卖几套房子的钱,她家不在乎的。”
“这年头果然还是搞房地产来钱快。”林二婶感叹了一句,不过表情很平常,并没有如林妈妈看到豪华酒店时那样羡慕不已。
林二叔磕了磕手中的烟斗:“上次不是说她爸约我打球吗?什么时候约个时间吧。”
三人就这么当着林菀家三口的面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林爸爸林妈妈想着接下来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暗地里对视了一眼,就决定要起身告辞离开。
尽管正餐还没上,但现在无论是林妈妈林爸爸,还是林菀显然都没有这个胃口了。
林菀甚至恨不得能长个翅膀出来立刻飞出去,这个宴会大厅早就让她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那个……”作为一家之主,林爸爸代表全家当先站了起来。
只是他这边才刚开口,就被那边林媛给一把打断了:“贺瑶,这边!”
林媛半抬起手,朝远远走来的贺瑶招了招。
她的动作引得林家三口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却在看清楚来人后,瞬间有种如遭雷殛的感觉。
贺瑶果然是带了朋友来的。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模样颇有些帅气,一看就是个精英人士。
“沈琪?!”林妈妈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好在她的声音并不算大,因而并未引起除林菀外的其他人的注意。
林菀看着那个走来的熟悉男人,听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新与沈琪见面。
是巧合吗?还是……
瞬
间,她想起了之前林媛的那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夜承和赵天成的出现,在宴会厅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赵天成很多人都是认识的,但夜承,在场的这些人基本都没资格当面见过,因而一时间对他的身份俱是百般猜测。
这么大的动静,林菀自然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事实上,在夜承和赵天成走进宴会厅的第一秒,她就看见他们了。无它,实在是夜承这人周身的气场太强,就像是自带bgm一样,想要不注意到他也很难。
“咦,这不是那天送菀菀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吗?”林妈妈也很快注意到了夜承。
林菀收回视线,敷衍的点了点头。
发现自己没认错,林妈妈顿时来了点劲,略压低了声音八卦的问:“菀菀,你跟他真的没有可能吗?这男人看上去实在不错,要是能跟你配一对多好啊!”
没想到自家老妈居然还惦记着这茬,林菀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嗤——”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耳边忽地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林菀皱着眉毛抬头,就见林媛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了旁边,看她那嗤之以鼻的表情,显然将自家老妈刚刚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里。
“大伯母,这个人的身份可不是任何人都高攀得起的,回头我还是给堂姐介绍一些靠谱的人吧。”
她十分礼貌的开口,只是那言语间的鄙夷,就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
林妈妈再次尴尬了起来,嘴唇蠕了蠕,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在林媛那嘲讽的眼神下,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林菀看着自家老妈那窘迫不已的表情,只觉对林媛的隐忍已经快接近顶峰。
想到林媛刚刚提及夜承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她心中一动,干脆直接淡淡开口回击:“是啊,像夜承这样的男人,也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我看堂妹你有戏,还是给我介绍几个靠谱的吧。”
反正夜承那家伙的身份,一看就知道高贵无比,估计林媛家这种暴发户也高攀不上,所以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林媛暗恋夜承多年,这事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林菀这话不啻于直接踩了她的痛脚。她脸色陡然间就要剧变,险险在最后一刻想起今天的场合,堪堪忍住。
只是忍住归忍住,肺差点没直接给气炸了。
林爸爸林妈妈虽然觉得自家女儿刚刚的话挺解气的,但今天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这要是闹得太难看也不太好,就想开口打个圆场,将这事给敷衍过去。
只是还没等老两口开口,林媛眼神忽地就是一亮,朝侧前方招手:“沈琪,这边!”
这熟悉的名字,让林菀家一家三口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沈琪原本就朝着这方向走来,听闻林媛的声音,愈发加快了脚步。
“林小姐,你也在这里啊?”他风度翩翩的笑着打招呼。
林媛斜睨了脸色青黑的林菀一眼,不无恶意的开口:“堂姐家一家都在这里,我爸妈忙着招呼客人,没时间过来,我这做小辈的自然要过来招呼一二。只是你和堂姐虽说分手了,但怎么说你们也好过一场,怎么你不和她打招呼,就光顾着招呼我了?”
沈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佯装愧疚的看了林菀一眼:“我不是不想和菀菀打招呼,只是怕她还在生我的气,不肯搭理我。”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你和堂姐之间有什么误会?”
林媛似乎来了兴趣,脸上满满都是别有深意的笑容:“能具体说说到底什么事吗?说不定我还能替你劝堂姐两句呢。”
沈琪今天自然是来做戏的,自然十分配合,张口就道:“其实这事——”
“沈琪!”
林菀实在被他这不要脸的架势给恶心坏了,强压着怒火打断他,想了想,又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句:“你到底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是想来挽回你的啊,菀菀。”沈琪假惺惺道,说话间还用深情无比的眼神看着林菀,那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有多爱林菀呢。
林爸爸看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十分生气,一手将林菀挡在自己身后,瞪着沈琪怒道:“你之前不还说要祝菀菀幸福的吗!既然这样,那你又跑来纠缠不清干什么!”
“伯父,我是说祝菀菀幸福,可你也知道,除了我以外,她很难再找到幸福了啊。”沈琪叹息着开口,一脸我全都是为了你女儿着想的表情。
“你!”
林爸爸脸色陡然一青,要不是顾忌场合不对,简直拿鞋底抽他的心都有了。
林妈妈此时也被气的不清,但看着周围不断投射过来的视线,她到底还是将那口怒火给强压下去了。
似乎是看出了老两口的顾虑,沈琪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伯父,我这话您可能不太爱听,可您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菀菀如今一把年纪了,工作普普通通,家里条件也十分一般,虽说长得不错,但这年头长得不错的姑娘多了去了。”
“就像我,外企工作,有房有车,单位里追我的年轻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只是我一直顾念着和菀菀多年的感情,这才始终坐怀不乱。您说这年头像我这样条件好,对待感情又忠贞的男人到哪里去找,菀菀要真错过了我,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更合适的!”
“噗嗤——”隔壁桌的一个贵妇忍不住喷笑出声。
林媛倒是顾忌着两家的关系,没有笑那么夸张,但从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心中肯定也是暗笑不已的。
林菀做梦也没想到沈琪居然能这么厚颜无耻,她忍无可忍的一把拨开自家老爸挡着自己的手,噌的一下站起身,抓起桌上一口未喝的红酒杯,就朝沈琪脸上狠狠泼了过去。
“哗——”细微的水声泼洒在沈琪还算帅气的脸上,顿时就飞溅了个满堂红,站在他旁边的林媛要不是躲得快,只怕也要被溅上不少。
“堂姐,你干什么!”林媛看着衣服上沾染的一点殷红,火大的开口。
林菀理也不理她,冷冷看着脸色难看的沈琪,讥诮开口:“对不起,三条腿的蛤蟆不容易找,三条腿的男人可好找多了!”
说话间,一把摔了手中的红酒杯。
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瞬间就碎成一块块玻璃渣,玻璃渣尖锐,却尖锐不过她眼神中雪亮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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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沈琪慑于她的气势,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头子,你说这伙子和咱们家菀菀多配啊!”看着舞池中被人拥着翩翩起舞的女儿,林妈妈忍不住朝自家老头子嘀咕起来。
林爸爸没说话,只侧耳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眉毛随之越皱越紧。
“天呐,那女人又踩到夜少的脚了!”
“我都不忍心看了,菜市场的鸭子估计都比她跳的优雅!”
“长这么大没见过跳的比这个更糟糕的!”
“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夜少居然会挑这样一个舞伴!”
四周的窃窃私语声,几乎都要将舞会的音乐给压下去了,醋意的眼神一路蔓延,很快就淹没了整个舞池。
此时这在场的所有人中,恐怕也只有林妈妈一个人,还完全在状况外的觉得,自己的女儿和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相配了。
“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今晚连番遭受打击的林妈妈,现在急于寻求别人的赞同声。
林爸爸看着她那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打击她,可周围的议论声却又真真实实的灌入他的耳中,让他实在没办法附和。
正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温和有礼的男音:“林叔,林婶,好久不见,最近身体还好吗?”
是赵天成走了过来。
之前他喷了林媛一脸口水,也不好丢下人家重新去选舞伴,正好先前没来得及和林爸爸林妈妈打招呼,因而就趁着空隙过来了。
难得看见个熟人,还一点不见嫌弃的表情,老两口的脸色顿时好看不少。
林爸爸慈祥笑着询问:“我们身体都还不错,你师傅最近好吗?”
赵天成笑着点点头:“除了血糖有点高之外,其他都没什么毛病。就是天天呆在家里太无聊了,您老要是有空就多去他那里走动走动,他老人家可一直都惦记着您呢。”
“好,好,回头有空我就去找他杀两盘,说起来我和你师傅可是好久没下过棋了,上次……”
林爸爸一时间说的有些兴起,林妈妈看他没完没了的,连忙拉了他一把,瞪他:“这些回头再说。”
说完转而看向赵天成又笑道:“天成啊,我这里有个事情想要问问你。”
“林婶,有什么事,您说。”毕竟是长辈,赵天成还是非常客气的。
林妈妈见状胆子更大了一些:“就是——”
“赵公子。”
只是不过才刚开了个口,重新收拾好的林媛就突然从他们背后冒了出来。
林妈妈一看见她,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话再也说不下去。
“林婶,您刚想问什么来着?”赵天成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林妈妈看了林媛一眼,尴尬的笑了一声,急忙摆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回头再说好了,你们先去跳舞吧。”
赵天成见她这么说,心中虽然狐疑,但也不好再多问,朝老两口点了点头,重新挽着林媛进入了舞池。
堪堪在进入舞池的那一刹那,萦绕在大厅的音乐声忽然换了。
林媛脸上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好的笑容,瞬间又龟裂开来,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出她的脸在隐隐发青。
赵天成毕竟上流社会出身,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过来,林媛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又变得这么难看了。
舞会上有个默认的规则,换曲子后除了不想再跳的,其他在舞池里的人一般都要交换手里的舞伴。
这位林媛林小姐显然对夜大少还没死心,想趁机将林菀那姑娘给换下来呢
只可惜她注意打的挺好,奈何时间把的不太准,这个时候夜大少带着林菀,已经跳到舞池的右半边,除非她现在狂奔过去,要不然根本来不及了。
“换曲子了啊。”
林菀此时也听出换音乐了。
只是这话刚一出口,整个人就被夜承拉着手优雅的甩了出去,林菀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大胸朝自己撞了过来!
那来势“胸胸”的样子,简直就有种要摧枯拉朽撞翻整个世界的架势!
林菀呆住那里,完全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吐出一句:“胸大了不起啊!”
下一瞬,被夜承牵着的手上蓦地传来一股力道,紧跟着她整个人又重新不受控制的,转回了夜承的怀里。
还来不及问到底什么情况,就听那家伙突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你的也不小!”
林菀浑身一僵,一张俏脸顷刻间青了又紫,紫了又黑,简直暴打这家伙一顿的心都有了。
这种时候,但凡有眼色一点,都不会再去招惹这个几近暴走的林菀,可夜承显然不是个会看别人脸色的人。
视线顺着林菀难看的脸色一路往下,最后停顿下鼓张的胸口,他又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的话还是很有权威性的,毕竟亲手——唔!”
只是这次他还没有全部说完,向来纹丝不动的脸忽地就青了一下。
林菀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情瞬间大好,弯着眼睛咧嘴一笑,装模作样道:“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又踩到你了。”
夜承不吭声,只冷冷的瞪着她。
什么不小心?!
这死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心中偷笑一声,林菀面上努力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生气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夜承要真相信她的话,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狭长的眼眸一眯,他忽地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略显森凉的笑容。
林菀被他这鬼气森森的样子给吓到,心口别的就是一跳,本能的想要逃走。
还不等她有所动作,扣在她腰上的大手忽然慢慢游弋了起来。
这一下,林菀的眼珠子差点没直接瞪掉出来。
她虽然一直骂夜承是臭流氓,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流氓,关键他脸上的表情还特!别!正!经!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生病了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嘴角边浮起一抹几近恶劣的淡笑,夜承将林菀之前的话稍微修改了一下,又给还了回来。
林菀满脸涨红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有钱……
我有钱!
这三个字打开了林菀记忆的阀门,她这才终于回想起自己醉酒时候的场面,一张脸顿时涨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简直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
赵天成看她那羞愤欲死的模样,忍笑的肚子都疼了,果然第一时间跟出来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
夜承看林菀脸红的头顶几乎都要冒烟了,眼神中也闪过一抹笑意,脸上却仍旧面无表情:“没钱还敢嚷着请吃饭?”
林菀,“……”
谁知道,你们会狮子大开口的说要吃那么贵的东西啊!
“行了,赶紧定个地方吧,我这车总不能一直在马路上这么瞎打转。”赵天成总算还是比较厚道的,见状笑着打了句圆场。
夜承没再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话。
林菀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把心一横,吐出一句:“去江边大排档!”
“江边大排档?”赵天成显然没有去过这个地方,有些疑惑的问。
夜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林菀眼观鼻鼻观心的,也不解释,只直接开口指路:“前面右拐,然后对直开。”
见她这表情,赵天成也没没有多问,照着她的话一打手中的方向盘。
“左拐进去。”
“右边的那个岔道。”
“中间那条路。”
“往右。”
赵天成一脸崩溃的低呼:“我说你说的那个什么大排档的,到底在哪里啊!怎么开了这么久还没到,还有我这车开进去了,回头不会倒不出来吧!”
都已经开了半个钟头了,一路全是些小巷夹缝,越往后面开,路越加偏僻,要不是他开车技术过硬,都不知道要撞到多少回了!而且他这个是法拉利,是以速度闻名的跑车,结果却开的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也是巧了,心中刚这么想,车窗外就有个路人经过。
那人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车里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跟着又不紧不慢的超过他们,溜溜达达的走了。
赵天成气的差点没吐血。
他开着一辆法拉利,居然被个路人给鄙视了?
“快到了。”
林菀假装没看见窗外的那一幕,第十五次这么说道,说完见赵天成透过后视镜怀疑的看着自己,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真的,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次不骗你!”
这次不骗,那说明之前都是骗他的咯?
赵天成气结,却也没说什么。
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办法分神去说,刚刚抽空往后面看了一眼,差点没直接撞到墙头上去!
小心翼翼的又往前开了几分钟,赵天成终于忍不住再次抱怨:“难道就没有点正常的路吗?”
“这就是正常的路啊。”林菀十分无辜,心中还忍不住嘀咕这赵医生真是事多。
以前她和跟着同事的车也来过啊,别人都开的稳稳当当,怎么就他跟个娘们儿似的,一路咕咕叽叽个不停!
赵天成对她的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路吗?坑坑洼洼的也就算了,还这么狭窄!他的车都是贴着墙壁开过去的,他现在非常担心自己的车会不会被刮花!
看了一样豪华的车厢,林菀终于有些心虚,心中也有些犯嘀咕:开这么骚包的车去吃大排档,好像真的很掉价啊。
“别废话,赶紧开。”一直沉默的夜承忽然来了一句。
林菀原本还有些讶异,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转眼过去一看他的脸,立刻被吓得不敢吱声了。
夜大少的脸已经阴沉的能直接拧出水来了,要是再不到地方,自己说不定会被他用眼神杀死!
好在吭哧吭哧的大概又开了十分钟,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前面就到了!”林菀忍不住欢呼了一声。
赵天成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再开下去他真的要发疯了,不过看了一眼外面,他又默默的问:“这地方有停车场吗?”
“有啊,往左边开,哪里就有停车的地方!”
林菀朝左边的位置指了指,那边已经停了好几辆私家车了,都是几万,最多十几万的普通车,赵天成的法拉利在这些车里头简直就是闪瞎人眼。
赵天成已经无力去吐槽那个只简单画了几条线,连个棚子都没搭的停车场,他现在只想赶紧下车,开车这么多年,开的想吐还是第一次。
将车按照林菀的指示停好,三人从车上下来,立即就有嘈杂的喧闹声,仿若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夜色中显得黑魆魆的江面旁边,搭着一个偌大的塑料棚,塑料棚一边靠着江,一边大敞着对着外面。大棚里面,还有外面的广场上摆满了桌子,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大棚最前面的位置架着几个大锅,旁边还有一整排的碳烤架,几个穿着皱巴巴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里挥汗如雨。
林菀看了一眼那朴素的甚至有些简陋的大排档,又看了一眼穿着昂贵手工衬衫西裤,袖口上的袖扣熠熠生辉,皮鞋被擦的闪闪发亮的夜承,以及旁边同样一身精英打扮的赵天成,默默流汗。
原本她还不觉得来这里有什么不好,可看着这两人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这个决定似乎真的错了!
只是都已经到这里了,总不能再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带两人过去。
夜承和赵天成看着眼前这个什么江边大排档,一时间俱是无语。
辛辛苦苦开了这么半天的车,结果却来了这样一个简陋,嘈杂,喧闹,而且满布小市民的地方来吃东西,这女人真的不是在耍他们玩吗?
林菀看他们俩站在那里不动,有些心虚的辩解:“这地方看起来鱼龙混杂的,但基本的卫生条件还是有的。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的生意非常火爆,里面的东西是真的好吃,你们平常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啊?我跟你们说……”
咕咕叽叽一大通,夜承两人仍是一动不动。
林菀说不下去了,只能一脸可怜兮兮表情的看着两人。.
怕夜承突然又改变主意,林菀赶紧坐下下来,端着自己的苹果汁慢吞吞的喝。
赵天成看着夜承望向橙汁时嫌弃的眼神,心中暗笑,面上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转而笑着和林菀聊天:“对了,林小姐,没想到你家居然和林媛家是亲戚啊。”
“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别一口一个林小姐了。”好歹来来去去的也见过好几面了,还老是叫林小姐,他不觉得别扭,她还不习惯呢。
赵天成耸了耸肩,从善如流的改口:“好吧,林菀,那你也不要再叫我赵医生了,也叫我的名字吧。”
林菀点点头,这才回答她之前的话:“我二叔家自从发达后就搬家了,我们去他那里也不太方便,也就走动的少了。”
这话自然是敷衍之词,再怎么远,总还在一个城市里,怎么可能会常年不走动?
赵天成心中已经有数,也不揭穿她,笑道:“怪不得呢。你和林媛虽说是堂姐妹,但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当然不像了,人家现在打扮的跟个白天鹅似的,她在林媛面前,充其量也就是个丑小鸭,怎么可能会像?
“我长得比较像我妈妈,林媛长得像她妈妈,我们自然长得不怎么像。”她淡笑了一下,随口瞎掰。
赵天成闻言却摇头:“我说不像倒不是说你们的五官,而是你们给人的感觉不太像是一家人。”
林菀一家人一看就是比较淳朴善良的,林媛一家却截然相反。就不说那林媛,林建辉和林菀的爸爸林致远总是亲兄弟,但两人一个看上去儒雅有礼,一个却是明显十分精明圆滑。这样的两个人,要不是刻意说起,谁会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夜承突然淡淡插话:“一棵歪脖子树,你还能指望他跟原来的样子长得有多像吗?”
歪脖子树……
林菀险些没喷笑出声。
说起来自从二叔家发达了以后,二叔的确变了很多,以前虽说也挺精明的,但起码不会这么装腔作势。今天他和自家老爸说的那一番感激的话,可差点没将她恶心坏。
只是不知道自家二叔要是知道夜承这么形容他,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到底是自家亲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转移话题将刚送上来的一盘锡纸烤鸡翅,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这个我特地让他们不要放辣了,你们尝尝看喜不喜欢。”
赵天成见她不想提林建辉一家的事,也就识趣的不再多说,顺着她的话笑道:“可算是等来一份我能吃的,我都要以为,我今晚真的是纯粹来看你们吃的了。”
这话说的林菀十分不好意思。
夜承却瞥了赵天成一眼:“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啧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护短吗?
赵天成心中腹诽了一句,略有深意的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被他那眼神给看的有些别扭,可人家又没说什么,她也不好追着问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她,只能掩饰的伸手去摸自己的果汁。
谁料这一摸居然什么也没摸到。
唉?她的果汁呢?
林菀有些奇怪的朝刚刚放果汁的地方看去,什么也没看见,倒是在往前移个几公分的地方,发现了疑似装自己苹果汁的杯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个……”她指着那个空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夜承微一挑眉毛,神色自若道:“我刚刚喝完了,怎么?”
那是我的果汁啊!你还问我怎么了?
林菀又是窘迫,又是抓狂的在心里呐喊。
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夜承将自己面前的橙汁,往林菀面前推了过来,轻描淡写道:“你要是渴了,喝我的好了。”
你既然有,那你干嘛还要喝我的!
就算你不嫌弃我的口水,但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互换饮料喝也太暧昧了吧!
林菀简直无力了,默默站起身:“我再去叫一杯。”
夜承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这女人居然还敢嫌弃他?
“我说……你不是最讨厌和别人合用东西吗?”忍了忍,到底没忍住,赵天成有些无语的开口。
夜承闻言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怔愣来。
他是讨厌和别人合用东西,主要是嫌人家用过的脏。
但是他刚刚拿林菀的果汁的时候,脑子里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忘记了。”沉默了一下,他默默道。
赵天成简直要忍不住喷他一脸:“习惯也是能随便忘记的吗?”
习惯要是能随便忘记,那还叫习惯吗?!
顿了顿,夜承理所当然道:“可我就是忘记了。”
什么忘记了,根本就是没跟人家见外吧!
睁眼说瞎话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也是服了。
“好吧,就算你忘了,蒜你不喜欢吃,你总不会忘记吧?”赵天成有些无奈的指了指,他筷子上夹着的生蚝。
明明每次吃到蒜就会反胃,居然还伸筷子去夹蒜蓉烤生蚝,他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亏得之前那份麻辣香锅的里的蒜是非常少量的,要不然直接吐出来,那才叫人哭笑不得呢。
夜承低眼一看,发现自己果然夹了个蒜蓉烤生蚝,连忙嫌弃的将东西给扔回了盘子。
“咦,你不喜欢吃生蚝吗?”林菀正好端着果汁回来,瞧见这一幕,随口问了一句。
赵天成忍笑的看了夜承一眼,解释道:“他吃到蒜会反胃。”
“啊?那之前的麻辣香锅?”林菀有些傻眼。
淡淡瞥了赵天成一眼,夜承若无其事道:“不直接吃到蒜就没关系。”
说完又指着那生蚝吩咐:“帮我把蒜给挑干净。”
我是你佣人吗?一会让我帮你剥虾,一会让我帮你挑蒜泥的!
林菀有些无语开口:“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人帮女人做的。”
伸向椒盐小黄鱼的手一顿,夜承抬起眼来,神色莫测:“你很不情愿?”
男人帮女人做?
那个叫沈琪的男人替她做的?
所以她才会那么没眼光的看上那种人
渣?.
夜承从疗养院门口进来,杜泽已经等在了夜琳的病房门口,见他过来,立即将刚刚从医生那边拿到的各种报告恭敬的递给了他。
“医生说最近情况都比较正常,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夜承闻言心中稍松了一口气,飞速翻完手中的报告,见果然和杜泽说的一样,也就没有再多问。随手将报告递回给杜泽,他略微整理了下心情,换上比较平和的表情推门走进了病房。
杜泽没有跟进去,只站在那里看着他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他跟着夜少很多年了,表面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助理,但实际上要说是夜少的第一心腹也不为过。外面的人对于他这个身份,自然是羡慕的不得了,可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各中的辛酸。
夜少家里在政商两界都有背景,但这背景可不是那种普通的背景,像夜少的那个朋友赵天成,家里也横跨政商两界的,但真要说起来,其实给夜少家提鞋也不配。
按说有这样雄厚的背景,夜少就算是呼风唤雨也不是不可以,可实际上夜少如今只在公司挂了个首席顾问的职。
外界很多人对此都不是很理解,也只是很少的人才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是因为夜少当初是以私生子的身份进入夜家的。而夜家又不止夜少这一位少爷,可想而知夜少进入夜家后的尴尬地位了。
只是这种事情外人不清楚,夜家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因为此,夜少小的时候可没少受人冷眼,也只有琳小姐一直对他关怀有加。
虽说他并不清楚那些具体的过往,但根据夜少和琳小姐平日里的只言片语猜测,在当初的家族里,琳小姐也许是夜少唯一的温暖了。这也许就是如今在任何人面前,都冷漠不已的夜少,唯独对自己这个妹妹关怀不已的原因。
只可惜,这么好的琳小姐,竟然患病……
夜承推开房门,夜琳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承哥哥,你又来看我了啊!”
夜承走过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一脸宠溺的问:“今天在疗养院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夜琳仰着小脑袋看着他,两只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我今天一天都很好,承哥哥你不要太担心了。”
“没有就好。”
夜承点了点头,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过旁边柜子上的画册翻了翻:“今天又画了什么?”
因为夜琳身体的原因,她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必须呆在病房里静养着,所以除了看看书外,也只能用画画来打发时间了。所幸她从小就对画画非常感兴趣,平日里倒也不会觉得太过枯燥。
“这个!”
夜琳羡宝一般,伸手过去将画册翻到自己最新画的那一页:“今天我在床上躺的有些难受,就下来在房间里走了走,正好在窗外看见一个小朋友在放风筝。听护士小姐说,这个小朋友虽然已经在疗养院住了两年,但恢复的非常好,已经快要能出院了。”
雪白的纸上,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的小男孩在绿莹莹的草丛上放风筝。一旁的花坛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士,正满脸温柔的看着他。小男孩脸上满是笑容,那种绚烂,简直好似能透过那纸张直接摸到一般。
夜承看着那张画,心中微微一酸,抬起眼看向夜琳:“琳琳也想出去放风筝吗?”
“不想。”夜琳立即摇头,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珠里却明显闪过一抹黯淡。
嘴里虽然说不想,其实心里还是非常想的吧?放风筝对于其他孩子而言,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游戏,可夜琳因为身体的缘故,从小就不能多跑多动,这样的游戏对她而言已经是种不可能的奢望了。
夜承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要是想也没关系,改天挑个好天气,我带你出去放一会。听说放风筝可以放掉晦气,说不定等我们放完了,琳琳的病就好了。”
“真的吗?”夜琳闻言小鹿一般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倒不是相信放完风筝,自己的病就会好起来,而是开心承哥哥会带她去放风筝。尽管她心里清楚,就算真的放风筝,可能也只是承哥哥将风筝放好了,然后将风筝线递给她,但能和承哥哥一起去放风筝,她已经很满足了。
夜承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夜琳开心的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承哥哥,你对我真好。”
“傻瓜,你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对你好。”夜承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淡淡笑道。
夜琳闻言眼神闪了闪,微垂下眼睫,掩下眼眸中的一丝异样,随后抬头一脸担心的问道:“对了,承哥哥,今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有没有事?”
平日里为免夜承担心,她一直都笑着说自己很好,可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对于死亡心中不可能一点都不恐惧。
“没问题,医生说你最近的病情很稳定。”夜承自然知道她心中的担心,很肯定的回答她。
只是饶是如此,夜琳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害怕来。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在日渐恶化,害怕夜承只是在安慰她。
夜承见状郑重其事的保证:“真的,相信哥哥,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猛地想起赵天成说起林菀rh阴性血的一幕,脸上的表情却瞬间有些异样。
夜琳垂着脑袋,并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这丝异常,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爱娇的笑着央求:“承哥哥,既然你过来了,那就多留一会,陪我下一会棋吧?”
“下棋倒是没问题,只是我得先问好,今天需要我让你吗?”夜承故意揶揄的问。
夜琳想到上次下棋自己耍赖皮的事,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但还是故作镇定道:“承哥哥,这还需要问吗?你可是哥哥,当然必须得让我啦!”
夜承忍不住一笑,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必须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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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吸引了房间内四人的注意力。四人循声看去,就见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而在她的背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装的男人。
是夜承。
“赵医生,这位先生说要找您。”小护士比了一下夜承,朝赵天成解释道。
赵天成闻言条件反射的看了林菀一眼。
来找他的?
怎么可能!最近又没有什么事。
来看林菀的还差不多吧。
心中咕哝了几句,他有些暧昧的看了夜承一眼,倒没有直接戳穿。
夜承却神色自若的,好似完全没察觉他的视线一般,眸光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林菀。
林菀被他看的有些窘迫。
不会刚刚自己说的话被这家伙给听去了吧?
现在想想,拿剪刀剪肉好像是像是在剪猪肉……
林妈妈并没有察觉三人之间的异样,看见夜承,立刻就笑着问道:“小伙子,上次怎么不进来喝杯茶就走了?那天多谢你送我们家闺女回来啊。”
“没关系,应该的。”夜承神色平静的淡淡道,说话间再次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们三人去喝酒,夜承顺便送醉酒的自己回来,按说是应该的,这是起码的礼貌。
可刚刚夜承看她的那一眼,却又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那个“应该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也许是在医院的缘故,林菀蓦地就想起了她和夜承的初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他说的应该的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林妈妈不知道,夜承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就引得自家闺女心潮起伏,闻言还十分满意于夜承的客气,再次笑着开口:“刚才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跟你很像的影子,从医院外面的大门口走进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说着她略有些疑惑的问:“对了,你车呢?”
“我走路来的。”夜承神色淡淡的回答。
林妈妈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那上次你送我家闺女回来时候开的车……”
夜承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十分有礼貌的问道:“借的天成的。”
说话间他看了赵天成一眼。
赵天成大概已经明白林妈妈的意思了,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无奈。
车倒是借的他的,但人家借车并不是因为没车,而是……
林菀羞愤的简直想一头撞死算了,暗地里死死扯了自家老妈一把。
老妈这话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哪有这样问人家的!
再说,人家根本就不是因为没车才借赵天成的车的,好吗?
“你好好躺着,拉我干什么!”
林妈妈一脸状况外的挥开她的手,小小声嘀咕:“原来不仅没有法拉利,连宝马五都是借的啊……车都没有……人倒是长得挺帅,可就是穷了点……”
林菀将她的嘀咕声听进耳朵里,窘的满脸通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林爸爸就站在林妈妈的旁边,也将她的咕哝声听了个一清二楚,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尴尬的起来。
这老婆子什么眼力劲啊,这男人像是没车的样子吗?
病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赵天成见状正想开口打个圆场,岂料就在这时,林妈妈忽然凑了上来,一脸期待的问:“天成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意图显而易见。
赵天成呆在那里,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妈妈今天看他的眼神会那么诡异,感情是将他当女婿看了啊!
这样一想,顿时惊吓的不行,几乎已经不敢回头去看夜承的脸色了。
经过上次大排档的事情,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夜承对林菀似乎有点意思,那他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希望夜承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不要误会他,要不然……
夜承有没有误会没有人知道,但他瞬间黑了脸却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的。
赵天成都没有回头,就已经感觉到后背嗖嗖射来的冷气,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干笑一声,连忙道:“那个我还有点事,林叔林婶,我就先走了!”
说话间忙不迭夺门而出。
夜承深深的看了一样躺在病床上装死的林菀,什么也没说,也跟着转身离开。
等出了病房,赵天成正在不远处等他,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高兴傻了?”薄唇微掀,夜承走过去刻薄的吐出一句。
赵天成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你千万别误会,我对林菀那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夜承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相信了没有。
赵天成有些忐忑的回看他。
别看这家伙成天冷冰冰的,但绝对是个小心眼,要是被这家伙给惦记上了,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未来的日子有多么糟糕了。
“我说的……”这样一想,他再次试图解释。
只是这一次不等他说话,就被夜承淡淡打断:“我让你问的事情,你问了吗?”
话题跳转太快,赵天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恩?”夜承微皱了眉头,有些不豫的看着他。
赵天成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问的什么,脸上的尴尬瞬间退却,转而代之的是几近压抑的沉重:“问了,她爸爸非常反对,说风险太大了,以后说不定还会留下后遗症。”
夜承脸色一凝,再次陷入了沉默。
病房里。
眼睛看着门外,林妈妈一脸可惜道:“天成这孩子怎么这么急的就走了呢?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呢。”
林爸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在。
林菀紧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
没人搭理让林妈妈很不高兴,伸手过去戳了一下直挺挺躺着的林菀:“别装死,跟你说话呢。你觉得天成那孩子怎么样?”
林菀动也不动,继续装死。
林妈妈见她这反应倒是被气笑了,也不再说话,只更加用力的伸手戳她。
林菀装死。
装死。
装死……
“嗷!妈,您轻点行不行,我身上都要被您给戳出个窟窿来了!”
林菀突然炸毛一般嚎叫了起来。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林妈妈斜睨着她,冷笑:“装啊,怎么不继续装了?恩?”
林菀无语的看着她,半是委屈半是抱怨道:“妈,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有您这么用力戳自个闺女的吗?”
“你要不是我闺女,我会去操这个心?!”林妈妈闻言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两指并拢向天:“可您能别折腾了吗?我真的跟他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向天发誓!”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这赌咒发誓的模样给唬住,林妈妈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悻悻来,伸手打了她一下:“真没用,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白长这么漂亮一张脸了。”
林菀:“……”
这跟有没有用有什么关系啊?!而且她这才失恋几天,哪有这么快换男朋友的!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林妈妈又补充一句:“既然你跟他们都没关系,那就赶紧给我去相亲!”
林菀被她这话说的呆住,好半天这才苦大仇深的嚷了起来:“妈!我是刚刚手术还需要休养的人!求怜惜!”.
似察觉了林菀的视线,韩西辰忽然抬眼朝她看了过来,略停顿了一下,跟着正了脸上颜色,一本正经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的,我也就直接说了,其实我今天来,一方面是顺便送林媛过来,另一方面则是想来见见林小姐你。”
“见我?”林菀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有些呆呆的指着自己。
韩西辰点了点头,十分光明正大的吐出一句:“既然要相亲,彼此间先见上一面也是应该的,毕竟以后的婚姻生活是你我两人的事情。”
林菀呆住。
相亲……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和这男人相亲来着?
这样一想,又猛地想起之前老妈说的,林媛要将个同学介绍给自己,不会就是这个男人吧?如果真的是,那也这速度太快了一些……
刚这样想着,下一刻韩西辰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想:“林媛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是她的同学,刚从国外回来,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家里的长辈都觉得我年纪不小了,希望我可以趁早定下了,所以林媛说要将自己的堂姐介绍给我,我就立刻过来看看了。有冒昧的地方,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这男人话虽说的直白,但还挺客气的。
林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忍不住无语,怪不得这男人之前说话怪怪的,看她的眼神也十分古怪,感情这是拿要求媳妇的标准在衡量她了啊!
没想到,接下来对方又语出惊人的来了一句:“我对林小姐的第一印象挺好的,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兴趣?”
林菀什么也没说,她已经彻底变成了呆头鹅。
有没有兴趣?!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妈妈一听他这话却立刻露出惊喜万分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昨天自己还在为自家闺女的婚事愁得睡不着,今天自家闺女居然就被人家给一眼相中了,而且还是被一个高富帅的年轻小伙子给相中的!
站在一旁的林媛没吱声,只看着林菀,眸光微微闪烁着,嘴角挂着淡淡浅笑。
韩西辰扔出不啻于炸弹般的一句,跟着就不说话了,只静静等待着林菀的回答。他似乎极有耐心,并没有因为林菀的走神,就露出不耐的表情来。只是若细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眉眼间那抹近乎于自傲的笃定,似乎完全不觉得林菀会拒绝。
林菀愕然了很久,心里完全没办法接受,一个男人这才刚见了她一面,就立刻问她有没有兴趣。
照这速度,不会她这边刚说有兴趣,接下来就要问她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了吧?
林妈妈看她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不说话,有些捉急,走上来轻推了她一下,边还于暗地里狠狠瞪了她一下。
林菀原本很想说自己对他没兴趣的,可看着自家老妈这表情,又只能忍住,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吭吭哧哧的委婉开口:“相处是比较久的事情,兴趣什么的都要慢慢培养……”
韩西辰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眉毛几不可见的微微皱了一下,林菀刚以为他要打退堂鼓,就听他出乎意料的直接来了一句:“那不知道林小姐今年多大了?”
说完见林菀不解的看着自己,又自认为十分绅士的解释了一句:“既然林小姐说要慢慢培养,那我们总要先做一个深入的了解,这样也能近一步看看我们适不适合彼此,以免浪费彼此的时间。”
虽说语气十分绅士,但这话可不算客气,更何况哪个大龄剩女喜欢被人问年纪的?
林菀有些不高兴,但瞥见自家老妈满含期待的眼神,也只能将这份不满压了下去,表情淡淡道:“二十五岁。”
韩西辰没有发现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仍若有所思慢声道:“二十五岁是有点大了,不过我这人对年龄不是很介意,我刚好比你大两岁,倒是正合适。”
林菀闻言差点没直接将一口牙给咬碎。
你比我大两岁,怎么叫我有点大了?!
还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你比我老两岁呢!
“那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或者比较喜欢什么东西?”韩西辰再次开口询问。
林菀强忍着怒气,皮笑肉不笑道:“我这人没什么兴趣爱好。”
“菀菀!”
林妈妈警告的低喊了她一声,说完又朝韩西辰笑道:“我们家菀菀从小就比较乖,不喜欢在外面乱跑,没事就会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什么的。至于比较喜欢什么东西,这个倒没有,她不大会在外面乱花钱,最多也就喜欢吃点小零食罢了。”
韩西辰并不介意话是林妈妈回答的,而且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女孩子还是安静点比较好,毕竟以后结了婚是要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要是成天在外面乱跑,那也太没个样子了。”
相夫教子?
林菀简直要被他这话给气笑了,这男人的意思是,如果他们以后结婚了,她必须每天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跟个老妈子一样,每天伺候他,伺候孩子吗?
韩西辰似乎一直在心中估量着林菀和自己配对的可能,并没有太关注她脸上的表情,问完一个紧跟着又丢出一个:“那林小姐你是什么血型呢?”
林菀被气的不行,已经完全不想再回答她的问题,可自家老妈一直警告的在暗地里掐着她的胳膊,她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不冷不热的从牙齿缝挤出一句:“rh阴性血。”
岂料这句话一说,韩西辰立刻就皱起了眉毛。
林媛一直冷眼站在一旁看好戏,见状略带些幸灾乐祸的问:“西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知道自家堂姐血型特殊的,但并没有具体关心过。只知道从小家长们就反复叮嘱,不准跟林菀打闹,那模样就好似林菀是个娇贵无比的豌豆公主似的,这也是她小时候讨厌林菀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林妈妈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韩西辰,虽说自家女儿的血型是比较特殊了一点,但也不至于露出这种凝重的表情吧?那样子就好似她家闺女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赵天成算是服了她这乐观的心态,本还想再打趣两句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柜子上摆着的杯面,脸瞬间就是一黑。
“你还想复发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作为一个医生,他最看不惯那些把自己往死里面作的人了!
更别说,这林菀自己本身就非常的怕死!
林菀循着他的视线看到桌上的杯面,顿时有些讪讪,干笑了一声:“就这一小盒,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要真的倒霉复发了,你就等着哭吧!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乳腺纤维瘤吃泡面炒面什么的非常容易复发,你这是在作死吗?”赵天成脸色不好的训斥,说话间直接伸手去拿那柜子上的杯面。
“哎哎哎,我一口还没吃呢!吃一整盒会复发,那我吃一口总没问题吧?我就吃一口,尝一下味道!”林菀连忙伸手过去保护自己的杯面,边满脸讨好笑容的商量。
“一口也不行!”
赵天成直接拨开她的手,强硬的将杯面拿了过来:“这种事情防患于未然还来不及,你还上赶着去找死,看我回头不告诉你妈!”
林菀没跟自家老妈说过吃杯面会复发的事,要不然,就算林菀再哀求,林妈妈也不可能同意她吃。
想到自家老妈的狮子吼和碎碎念,林菀终于屈服,丢开还要去争夺的手,赔着笑脸道:“我不吃了,你别告诉我妈了呗,要不然她肯定会唠叨死我的。”
“你这样,就该有个人好好的念叨念叨你!”赵天成将杯面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林菀见他不松口,只能更加谄媚的笑道:“那不是念叨念叨,那是会念叨死人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这次就别告状了呗?你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好吗?”
赵天成被她谄媚的话给逗笑了,跟着又板下脸,哼了一声:“这次就不跟你妈说了,但未免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故态萌生,回头我还是会亲自给你爸打个电话的。”
林菀闻言苦了脸,但想到告诉老爸总比告诉老妈好,也就不吱声了。伸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她吭哧吭哧的开始削苹果。
赵天成也没制止她,只是顺着她的手,落到了桌面上,眼神忽地凝注:“唉,这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说着他将照片拿起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韩氏集团的小开,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削苹果的手一顿,林菀表情顿时尴尬了起来,期期艾艾道:“这个是我堂妹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
赵天成想起来之前是在窗外看到,这小开从医院出去,原本还以为是来探病的,搞了半天,竟然是过来和林菀相亲的啊!
“你也需要相亲?”他有些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林菀倒是被她这话给问的愣了一下:“我怎么就不需要相亲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又没男朋友,相亲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
想起那一夜在九号公馆,林菀的惊艳出场,赵天成的视线有些迟疑的落到林菀的脸上,跟着又滑到了她被被子盖住的胸口位置。
林菀见状又窘又汗颜,默默道:“这有胸也不一定就能征服世界啊。”
那可未必啊。
赵天成瞬间想到了那位夜大少,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暧昧了起来。
林菀被他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别这样对着我笑,要不然我要忍不住,将水果刀插你脸上去了。”
这想法也太暴力了。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这才佯装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既然是相亲,那成了没有?我之前好像看到这小开从医院出去了。”
提起这个,林菀就来气,撇了撇嘴道:“成个球啊成!这家伙嫌弃我的血型,说我以后生二胎太危险,但他全家包括他又都希望以后能儿女双全,所以我不符合他们家的这个生育条件。”
“他这是娶老婆,还是娶生孩子机器啊?”赵天成听了她这话,也有些哭笑不得。
“谁知道他,上来就鼻孔朝天的查户口,年龄、爱好、血型都被问了一遍,亏得血型不合他的意,要不然接下来估计祖宗八代都被他仔细问一遍。”既然都已经说了,林菀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吐槽。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好一会了,可又不能和自家老妈说,正好赵天成问起,干脆就将对方当成倾诉的树洞了。
赵天成被他这绘声绘色的描述惹笑,又听林菀一脸苦大仇深的问:“是不是你们有钱人家娶个老婆,对方的身世背景都要仔细的查一遍啊?”
“也不是这么说……”那天在宴会上见过林菀,赵天成之后也不在她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闻言有些啼笑皆非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菀一把打断:“也不是这么说的意思,那就还是要是查一查的咯?”
“这也不能只说有钱人家吧?就说你家,你要找个对象,你爸妈难道不会问一下,对方的家世背景吗?”赵天成有些好笑的看她。
林菀愣了一下,点头:“这倒也是哦。”
夜少,我这可是在替你的未来铺路,回头你可得好好的谢我。赵天成心中暗笑了一声,嘀咕道。
虽说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但提前打消林菀对有钱人家的顾虑,总是没错的。不说他们现在还是朋友,就说这样有备无患的,说不定最后这女人就和夜大少成了呢?
不过这几率和中**彩应该没什么区别,不对,应该还要更难一些才是。
毕竟这林菀虽说挺可爱的,但家世背景和夜大少那可是云泥之别。
他从小生活在豪门世家,当然比普通人更清楚,豪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哎呀!”林菀忽然惨叫了一声。
赵天成醒过神来,不解的抬眼看她:“怎么了?”
将手中的苹果举起,林菀有些不好意思道:“苹果被我不小心给削烂了,要不,你将就一下?”.
林菀看着自家老妈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得瑟的翘起嘴角:“以后不要再叫我臭手了,我明明就是小香手,对不对,爸?”
林爸爸忍笑的猛点头:“对,咱家闺女怎么会是臭手?明明就是香手来着!随随便便的都能刮个一百块呢。”
“嘿嘿。”
林菀丝毫不脸红的笑了一声,将发票放到自家老爸手里,催促:“去兑钱吧,替您省了一百块呢。”
“好嘞。”林爸爸喜气洋洋的答应了一声,回头去兑发票去了。
三人从酒店出来上了车,林妈妈还有些不敢相信:“咱家闺女这从小连个牙膏皮都没抽中过,今天居然还能刮出一百块,真是见了鬼了。”
“妈,有你这么埋汰自家女儿的吗?”林菀憋屈的看着她。
虽然她从小运气是不大好,但也不能说她刮出一百块来,是见了鬼吧?
林妈妈斜眼睨了她一下,哼了一声:“我又没说错,你自己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连个牙膏皮,都没抽中过?”
林菀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泄愤一般,将刚刚那张中奖的发票发到了朋友圈,顺便配了一句话:中奖一百块,我妈说是见了鬼,我肯定不是我妈亲生的。
瞬间就有好几个人点了赞。
还有人直接留言:垃圾桶里捡来的,鉴定完毕。
林菀看着那个留言人显示的“赵天成”三个字,差点没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果然待在医院的时候,不该手贱加这人好友的!
这赵天成就不是个好人!
“阿嚏——”被腹诽不是好人的赵天成狠狠打了个喷嚏。
此时他正坐在夜承的车里,开车的是司机,夜承就坐在他的旁边。
见状,夜承立刻好似看见了一大团细菌一般,满脸嫌恶的开口:“你口水都喷出来了!”
你眼睛其实是显微镜做的吧?
那么一点点吐沫星子你也能看见?
揉了揉鼻子,赵天成十分无语的准备将手机收起来。
夜承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冷不丁的出声询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就刷了下朋友圈。”赵天成下意识回答。
懒懒靠在真皮座椅里,夜承白皙修长的手随意放在交叠起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闻言他轻嗤了一声:“刷朋友圈会笑的跟得了羊癫疯似的?”
赵天成,“……”
夜承这家伙今天是吃了呛药了,还是怎么了?
怎么三句不到就要讽刺他一下?
嘴角抽了抽,他有些无奈解释:“是没什么,就刚刚林菀发了一张发票的照片,说是中了一百块。但她妈觉得她是见了鬼才中奖的,她怀疑她妈妈不是她亲妈。”
夜承没说话,只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
他刚刚没看错,赵天成回复的那个名字,果然是林菀。
还说什么不是亲妈生的?
开什么玩笑,他可以肯定她们绝对是亲母女。
两人的脑回路都这么奇葩,怎么可能不是亲母女?
“林菀和她妈妈的感情挺好的呢。”看了夜承一眼,赵天成忽然感叹。
调侃归调侃,但这种亲昵的口气,是人都能听出林菀母女的感情非常好。
夜承仍旧没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沉了下来,一双墨汁般漆黑的眼瞳闪烁着莫测的光芒,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在想什么。
赵天成见状无声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坐在车里的林家三口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着。
忽然,林妈妈的视线凝在了某处:“唉?那个不是菀菀说的九号公馆吗?”
林菀闻言猛地抬起头,就见前方不远处,赫然就是上次来过的九号公馆。九号公馆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活动,外面拉着红色的横幅,还有不少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万幸的是,今天的制服还是上次的那套,看着还算是正常。要不然换成什么古里八怪的装束,那她可真的是八张口也解释不了。
讪讪的笑了一声,她有些勉强开口:“怎么走这条路了?来的时候,不还是另外一条路的吗?”
早知道刚刚就不刷朋友圈了!
这样在自家老爸换路的时候,她就能第一时间劝说了。
现在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林爸爸没有看见她的异样,随口解释道:“刚刚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条路太远了,我就另外又换了一条路。”
远一点没关系,咱们又不赶时间!
林菀心中默默流泪,又将赵天成给抽打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
林妈妈眯着眼睛看着那红艳艳的横幅,但因为隔得远,她的视力并不是很好,只勉强看到了“花王”两个字。
林菀只扫了一眼就看见了,那边正在举行一个叫“花王之谜”的活动,活动要选出谁是九号公馆最高贵的女人?
只是这些自然不能跟自家老妈说,听她口中呢喃着“花王”两个字,她灵光一闪,想也不想的回答:“是在举行活动,说是吃饭在送花王纸尿裤!”
林妈妈有些怀疑的看她,似乎不怎么相信。
林菀后背冷汗淌了一缸,面上不敢露出分毫,佯装神色自若的胡诌:“这个菜馆平日里活动挺多的,除了纸尿裤以外,还送锅具啊,餐巾纸啊,抵用劵啊什么的。”
“不是说是做宫廷御膳的吗?怎么还会做这种促销活动?”林妈妈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既然这里一顿饭平常一个月的工资都消费不起,那来吃的肯定是有钱人,有钱人又怎么会在乎这点东西?
林菀眼睛眨也不眨的回道:“妈,这你就不懂了,这年头,越是有钱越抠门。”
“这倒也是。小区那个老田,家里就挺有钱的,但他家还是住在这个小区里没搬,说是这边没有物业费。你说这物业费才几个钱啊。”林妈妈总算相信了一些,有些感叹的开口。
林菀见她这么说,知道自己算是糊弄过关,连忙扭头催促自家老爸:“爸,咱们又没肚子再吃一顿了,赶紧开车吧,我看见前面刚跳的绿灯。”
林爸爸原本就不怎么好奇,闻言也
没多说,直接一踩脚下的油门。.
九号公馆后台化妆间内,几十个嫩模正规规矩矩的站成了几排,各个低头垂眼的,仔细看去,会发现此时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极为怪异。
在她们的前面站着公馆的负责人孙哥,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是九号公馆的二号人物。
但此时这二号人物正被人训得跟龟孙子一样。偏他还不敢有丝毫的发怒表现,反一直维持着讨好的笑容。
他面前站着个高挑的女人,纤长的手指指着旁边的一个扎马尾的嫩模,嘴里劈了啪啦的就是一阵数落。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就给我找来些这样的货色?啊?你看看这个,这是女人吗?连胸都没有!这样的女人你居然敢滥竽充数的塞进来,耍我玩是不是?”
被她指着的马尾辫嫩模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
“捂什么捂!反正都看不见,捂不捂的有区别吗?”短发女人眉毛一立,朝那嫩模横过去一眼。
马尾辫嫩模终于有些忍不住,带着哭音小小声反驳了一句:“姜姐,我有胸的,我是36c。”
就是,人家明明有胸的,36c已经很大了好吗?被喷了一脸口水的孙哥,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只能在心中声援那个嫩模。
姜妍闻言却直接嗤的一声笑了,笑声凉飕飕的,卷起了阴风阵阵:“没有38a以上,你还敢跟我说你有胸?你们孙哥的胸都比你的大好吗?”
孙哥瞬间感觉到n道视线朝自己胸前扫去,那视线火辣的,简直就好似要用眼神将他的衣服给扒了一样,脸上的讨好笑容登时有些挂不住。
姜妍说这话肯定是故意的吧!
男人女人****测量的方式又不一样!
无视孙哥怨念的眼神,数落完一个,姜妍的手指唰的一下又指向旁边的一个:“觉得很好笑是不是?你认为你自己就很好很完美?”
刚刚还低着头闷笑不止的嫩模,闻言立即摇头,但还是下意识的将自己傲人的****挺了挺。
她可是有38b呢!
凉凉的视线从那大胸上漫过,上下一番打量,姜妍冷冷一笑:“挺什么挺?以为有胸就天下无敌了?我倒是好奇你当初是怎么有勇气走进来的?你旁边那个,起码除了胸小以外其他的还勉强凑合。你呢?上半身和下半身体五五分,就这比例,整容的没办法整,你还好意思笑?”
嫩模下意识低头朝自己的身体看去。
孙哥也不动声色的朝她瞥了一眼,实在觉得无法理解:这火辣的身材要是五五分,那这里面的嫩模就没几个不是短腿的了吧?
“不用看了,以你们那智商,看也看不出个名堂来。”
姜妍凉凉笑了一声,刻薄吐出一句。
说完不管那嫩模瞬间泪盈于睫,手指唰的又指向下一个,对孙哥讽道:“腿的缝隙大的都能塞个西瓜进去了,这你也敢挑过来给我?”
那嫩模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个狗啃泥,脸上瞬间露出五雷轰顶的表情。
孙哥嘴角也剧烈抽搐了一下:塞西瓜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那两条大长腿明明就笔直的一点缝都没有啊。
姜妍的视线又瞅向了下一个,那嫩模见她看过来,本能的往旁边的嫩模后面躲了一下,但这也没法挡住姜妍刻薄的吐槽:“不错,还知道自己见不得人。这其实是整容失败品吧?就这丑八怪样,当花王的赠品都不够格。”
“哇——”
任哪个漂亮的大姑娘被这样数落也接受不了,那嫩模闻言捂着自己的脸,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孙哥以眼神示意手下将那嫩模带出去,心中已经无语:明明顾客都说这小嫩模长得很野性,怎么到了这女人嘴里就成整容失败品呢?
姜妍的吐槽还在继续,几十个嫩模挨个被她从头到脚的数落了个遍。一众模特们原本还抬首挺胸的,此时好似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已经全都佝偻了下去。
姜妍懒得再看她们那丧气样,直接朝孙哥怒道:“半个多月了,你就这样敷衍我?居然一个有花王潜质的都没有!现在,赶紧,立刻,马上再去挑选一批更好的来!”
“这已经……”孙哥有些弱声弱气的开口。这都已经是第三批了,还换?他到哪去换这么多人啊!
话还没说完,忽被一道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姜妍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怒气,抓过自己的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接通,毫不客气的开口:“有话说,有屁放!”
众人听了,对打来电话的人俱是同情不已。
这简直是往枪口上撞啊。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姜妍的口气陡然就是一变:“是你?!”
明显带着惊讶的语气,却不再有半丝的火气。
众人见状又是诧异又是惊讶。
电话那头的林菀刚刚也被姜妍的语气吓了一跳,此时听她声音软下来,这才略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怯怯的开口:“是我,上次你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有需要……”
“你想找我帮你化妆?”姜妍打断她。
林菀连忙点头,点完之后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又急忙应了一声:“恩。”
随后想到什么,又十分不好意思的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是太贵的话。”
姜妍本能的想要拒绝。
她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实在忙不开,哪有功夫帮林菀化妆?
可一想到林菀那吃妆又耐看的样子,心痒痒的同时,手也痒痒了。
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前面一群不成器的模特,眼珠子一转,心中忽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好啊,你来吧。”
“真的?”
林菀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不敢置信的反问了一句,说完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价格方面……”
姜妍十分爽快的回说:“不收你钱。”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能给你化妆是我的荣幸。”
林菀被她的话弄的十分受宠若惊,结结巴巴道:“那,那我现在,现在就过来。”
眼神微微一闪,姜妍盈盈笑道:“好,我在九号公馆等你。”
ps:小白要放狠话了哦。“给我推荐票,不然我要炸毛了……”大家觉得狠不???.
姜妍将她的呢喃听在耳里,心中暗笑了一声,面上不露声色:“不是说要化妆吗?快过去坐下吧。”
“哦,哦,好的。”林菀一听化妆,瞬间忘记了心中浮起的那抹异样,快步走过去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就在这时,伴随着“吱呀”一声响,一旁的暗门忽地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姜姐,需要帮忙吗?”
是上次那个圆脸的姑娘。
姜妍斜眼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喊你,你自己主动就冒出来了?”
“哪有啊,姜姐!您怎么说的我好像有多懒似的。其实我平常也经常主动出来的啊。”圆脸姑娘嘿嘿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
姜妍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显然不怎么相信。
圆脸姑娘挠了挠头,这才嘿笑的说了实话:“其实我就是听声音有点耳熟,所以出来看看。”
说着朝林菀一摆手:“夜少背后的女人,还记得我吗?”
“咳咳——”林菀不防她会这么喊自己,猛地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夜少背后的女人,这是什么鬼?
圆脸姑娘见状笑嘻嘻的凑上来,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好奇的问:“今天也是跟夜少一起来的?来的有点早啊,公馆还没开始营业呢。还是说夜少其实只是带你过来化个妆,然后你们准备去参加什么宴会?唔,肯定是这样的。我就跟她们说吧,你跟夜少……”
“……我一个人来的。”林菀瞅了一眼一旁忍笑的姜妍,有些无奈的打断她。
“哈?”圆脸姑娘明显呆了一下。
林菀叹息地看着她,郑重其事的又重复了一遍:“我一个人来的。”
“怎么会?夜少今天没陪你吗?”圆脸姑娘明显不相信。
林菀简直哭笑不得:“他为什么会陪我,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圆脸姑娘立刻不赞同的瞪眼:“怎么会没关系?夜少上次特意让姜姐给你化妆唉!你们离开的时候,听说夜少还亲自将你给抱了出去。还有那个小飞哥……”
“汤圆!”姜妍忽然沉着脸,开口喝了一声。
圆脸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林菀原本听说夜承将她抱出去还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后来却有些不解,抬眼疑惑地看着两人:“什么小飞哥?”
“没,没什么。那,那个,我看这里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还是先进去吧。”圆脸姑娘有些讪讪的笑了一声,说话间连忙脚底下抹油。
关门前,她又探出头来,商量的朝姜妍喊:“姜姐,下次能不能别喊我汤圆了?我已经改名字了!”
姜妍看也不看她,直接凉凉吐出一句:“哦,汤圆。”
圆脸姑娘,“……”
“你们刚刚说的……”林菀闻言有些想笑,想到刚刚的话题,又有些好奇,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还没说完就被姜妍给一把打断:“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化妆了?”
一说起这个,林菀立即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连刚刚想要问的话都给忘记,朝姜妍抱怨道:“别提了,今天我家太座大人让我去相亲,还让我务必将人给拿下。可我能随便弄个裸妆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会化什么复杂的妆容。”
说到这里,她讨厌朝姜妍讨好的笑了一下:“然后我就突然想起来,上次你给了我一张名片。”
姜妍无视了她啰里啰嗦的一堆废话,直接抓住了其中的一个重点:“相亲?和谁?和夜大少?”
“咳咳——”林菀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次差点没直接咳得背过气去。
姜妍见状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问:“你这是什么反应,高兴的要晕过去了?”
林菀没说话,只用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和夜承相亲?亏她想的出来!
别吓她了好不好!
这反应实在古怪,姜妍心中觉得有些不解。
这小妞难道跟夜少真的没关系?
不可能吧?
心中狐疑归狐疑,但她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还是非常清楚什么话题能问,什么话题不能问的。因为漫不经心一笑,随意就带过话题:“既然是去相亲,那今天就给你化个甜美一点的妆容吧。”
“甜美?”
林菀愣住,跟着有些迟疑的看向镜子中自己的衣服:“可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不适合甜美的妆容吧?”
她可是穿了一身比较复古的墨绿,这怎么能配甜美的妆容?
姜妍一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嘴角微微一翘:“衣服不适合难道不会换一身吗?我这里别的不多,衣服绝对足够你一天一套,穿一整年不带重样的。”
这么多衣服?
林菀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没直接掉下来,好半晌,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太麻烦你了。”
嘴角微微一挑,姜妍笑的有些古怪:“没关系,应该的。”
应该的?
林菀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妍却不再多说,直接开口吩咐:“转过来,我要开始给你上妆了。”
林菀听她这么一说,乖乖的不再多问,哦了一身,转过身来。
半个小时后,妆已经全部画好,衣服也换了一身。
裸粉色的长裙,裙子领口和腰带是一圈拇指大的珍珠,头发被松松编成了鱼骨辫,皮肤晶莹剔透,脸颊淡粉,面若桃花。
林菀看着镜子中甜美可人的自己,再次对姜妍佩服的五体投地。
简直就是绝了,换个打扮又跟换了个人似的!
“谢谢!”她由衷的朝姜妍道谢。
姜妍懒洋洋的一摆手:“不客气。”
说着,又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其实我也想要请你帮个小忙来着。不过你今天时间不够,我也就不说了,我们改日再约。”
不知道为什么,林菀心口别的就是一跳,可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忙,还分文未收,她也不好意思多问,只能点了点头:“好。”
姜妍没再多说,只意味未明的一笑。
告别了姜妍,从九号公馆出来,已经差不多快到约定的
时间了,好在咖啡馆里这边并不远,打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夜承此时也对自己的反应很不满意。
他刚刚干嘛突然将视线移开,看一下又怎么了?连这女人的胸他都看过了,看一下脸还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样一想,他又转过视线,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起林菀来,边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一身打扮不是你自己弄的吧?”
林菀正觉不自在呢,听闻他这话,心中莫名就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点了点头:“是姜妍帮我弄到。”
“姜妍?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夜承有些奇怪。
上次找那女人给林菀化个妆,还花了他十万块呢,他可不相信林菀能再掏个十万,去找姜妍化妆。
听夜承这一说,林菀心中压下的狐疑又冒了出来,不过她还是替姜妍辩解道:“你别这么说姜妍,她其实是个好人。”
好人?
姜妍?
夜承差点没将嘴里的咖啡喷出来,看向林菀的眼神瞬间一变,那样子就好似在看一个笨蛋一样。
林菀见状气结,刚想说再反驳两句,视线却忽地于门口方向一凝。
就见那里忽然勾着手走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男人穿着淡蓝色的衬衫,打着暗红格子的领带,外穿一件格子西装,头发抹着摩丝,根根发亮,瞧着十分的帅气。
女人留着齐耳的空气卷短发,身穿宽条纹的短衫,衣服下摆刚刚到肚脐上面,下面穿着同款式的高腰阔腿裤,脚上踩着厚底高跟,耳朵上长长的吊链式耳环,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晃的,精致而时髦。
两人进来的时候,刚好林菀和夜承附近的一桌客人离开,侍应生就将两人带往了那个空闲下来的位置。
林菀本能想要避开眼去,但对方已经看了过来。
沈琪在看见林菀后,眼神中第一时间闪过了一抹惊艳,随后发现这女人似乎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居然是林菀,脸上顿时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讶来。
此时夜承也顺着林菀的视线看了过去,只一眼,就认出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就是上次宴会上见过的,林菀的那个人渣前男友。
他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一方面觉得喝个咖啡居然还能遇见这个人渣,实在有些膈应人,一方面是因为发现林菀一直在看那个人渣,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不就是一个没品的人渣,有什么好看的?!
沈琪并没有注意到林菀对面脸色阴沉的夜承,他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林菀给吸引住,视线死死都黏在林菀身上,眼睛都看直了。
跟沈琪一道进来的时髦女人见状不高兴了,伸手推了他一把,略带醋意的质问:“看什么看,她比我好看吗?”
沈琪被她推的醒过神来,连忙环着她的肩膀,低声凑到她耳边哄她:“宝贝,别生气,我看她是因为我认识她。我有段时间没见她了,没想到她变化这么大,所以有点惊讶。”
“真的?”女人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沈琪立即郑重其事的点头:“当然是真的!”
说话间带着她往林菀那边走去:“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
女人有些不情愿,但人已经被他带着走过去好几步,再甩手离开也太跌份了,只能一脸不高兴的和他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林菀。”沈琪风度翩翩的朝林菀打招呼。
林菀实在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连,可人都已经走到面前了,旁边还有外人在,她现在就算心里再恶心,但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来。
站起身,她不冷不热的开口:“好久不见。”
沈琪的视线一直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见她搭话,忽地就是一笑,意味未明的开口:“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漂亮,早知道当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暗地里朝林菀递了一个,自以为含情脉脉的眼神。
“当初什么?”旁边的女人却十分敏感,立即警觉的追问。
顿了顿,沈琪若无其事的搭着她的肩膀,哈哈一笑:“早知道当初就追求她了,不过千金难买早知道啊,我现在已经另外有了中意的人了。”
说话间深情的看了那女人一眼。
女人听他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还是戒备的看了一眼林菀,拉了拉沈琪:“好了,打完招呼了吧?我们走吧。”
沈琪点点头,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又突然暧昧的丢下一句:“虽然没可能,但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林菀,改天一起喝咖啡啊?”
林菀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正要拒绝,打扮时髦的女人却突然醋劲大发,声音陡然间拔高:“为什么请她喝咖啡?你现在不是在追求我吗?这狐狸精到底是谁?你说!”
沈琪见状正要再敷衍她两句,林菀眼神微微一闪,却忽地嗤的一声笑了:“抱歉啊,这位小姐,刚忘了和你自我介绍了,我是林菀,是你这位追求者的前女友。”
“前女友?”女人瞬间瞪大了眼。
林菀无辜的耸耸肩,想起姜妍的某个动作来,忽地又轻轻地一撩垂落脸颊的额发,朝沈琪风情万种一笑。
“对啊,前女友。不过真没想到啊,你现在的口味居然变得这么……”
学着之前沈琪那样,她没有将话全部说完,只施施然的收了口,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女人一眼,笑的极为暧昧。
可即便不说,这话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女人脸色铁青,气的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沈琪见状心道不好,拉着她刚要哄她,女人却恨恨一甩沈琪的手,风也似的冲出了咖啡馆的门。
沈琪傻在了原地。
这个女人他可是追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是一位富家千金,要是能娶了她,绝对能少奋斗二十年的!
直到此时,他这才真正后悔刚刚不该见色心起,虽说如今的林菀实在有些让他心痒痒,但他完全可以在那女人不在的时候,再约林菀啊!
“原来你现任女朋友这么开不起玩笑,抱歉啊。”看着沈琪变幻莫测的脸,林菀皮笑肉不笑的又来了一句。
沈琪猛地抬起头:“你故意的?”
“你说呢?”
林菀闻言却慢慢沉下脸,眼神冰刀雪刃一般刺骨:“我想我们可能真的分手太长时间了,所以你大概不
太记得了。我这个人天生记性不太好,能记的东西实在不多,不过这仇,恰好是其中一件。”.
夜承感觉自己脑海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他死死看着林菀,压着嗓音,近乎于咆哮的低吼:“一百三十八块,需要你反反复复的数五遍?难道多数几遍,一百三十八能变成一万三千八不成?”
林菀被他给吼的呆住,好半天这才弱弱回说:“一万三千八是不可能啦,但说不定会是三百八呢?我以前有将三百块当成一百给别人过。”
夜承,“……”
这女人的脑子其实就是被猪给啃了吧?
发现夜承鄙视的眼神,林菀连忙替自己辩解道:“这不能怪我!那钱是我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全是新钱,黏在一起。我付钱的时候,搓了一下没搓开,以为是一张,回去才发现少了两百块。”
夜承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跟这女人讨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件愚蠢之极的事情。
“你说这里能刷卡吗?”
林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随手将钱包里的银行卡抽出来,朝他挥了挥:“我没带现金,但我有带卡出来的。”
夜承不理她。他现在被气的头疼,感觉自己要是再跟这女人说话,说不定直接会被气死也说不定。
林菀看他不说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疑惑的问:“干嘛不说话?是不能吗?”
夜承还是不理他,只是冷着脸端着早已经冷掉的咖啡,慢慢的喝。
他其实不太喜欢喝冷咖啡的,但他现在迫切需要这种冰冷的液体,来压一压心中翻腾的火气。
“好好的,干嘛突然不理人,莫名其妙。”
林菀见状有些不高兴的嘀咕,说话间将银行卡重新塞回了钱包,心中决定等下要是不能刷卡的话,那就找个侍应生,跟着她去附近的提款机取钱好了。
默默的端起咖啡杯,默默的喝,因为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再次变得古怪了起来。
林菀有些着急起来。
怎么相亲对象到现在没来不说,老妈的电话到现在还没打过来?
要不再去打个电话问问?
不过打了也没用吧,要是有结果了,老妈的电话应该早就打过来了。
心中嘀嘀咕咕的,第二杯咖啡不知不觉又快要见底了。
林菀觉得自己的胃有些难受,下意识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胃部,微微躬起身子,眉毛拧成了一团。
夜承见状心中一动,原本不想搭理她的,看她端起咖啡又往嘴边送,终于忍不住伸过手去,按住了她端着咖啡的手:“别喝了。”
林菀却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她此时的所有注意力,瞬间被那只放在她手背上的修长大手,给吸引住了。
虽然一样的白皙细腻,但面前的这只手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手很大,目测一只手就能将她的手完全包住。手指头很长,这样的手弹钢琴的话肯定会很好看。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齐,圆圆的,扇贝一般……
“我的手很好看?”头顶突然传来喜怒不辨的一句。
林菀本能的想要点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对方问的什么,脸腾地就是一红,忙不迭摇头。那力道大的,夜承简直要担心,她会不会将自己的脖子给摇断了。
收回手,夜承觉得自己心中的火气竟奇异的平息了,微一挑眉毛,他忽然似笑非笑的再次询问:“摇头是什么意思?我的手不好看?”
林菀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只觉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行,沉默了好一会,这才佯装若无其事的问:“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这女人话题转的会不会太生硬了一点?
夜承眼中忍不住浮出一抹微弱的笑意,终于不再继续戏弄她,顺着她的话道:“我让你别喝了,你可能有点醉咖啡。”
“咖啡也会醉吗?”林菀闻言倒是好奇了起来。
看了她一眼,夜承并没有立即解释,只淡淡问她:“你平常应该不常喝咖啡吧?”
“恩。”
林菀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跟着又问:“不常喝咖啡的人就会醉?”
夜承点了点头,解释道:“咖啡中含有的******具有一定的毒性,如果过量摄入,会给人体的生理功能如神经活动、血液循环、消化系统等造成障碍,症状表现在外在,也就是所谓的醉咖啡。如果经常喝咖啡,会产生相对应的免疫,不经常喝的人则相反,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还是要看各人的体质。”
说着嫌弃的看了林菀一眼。
林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是在说她体质差吧!
不过今天倒还真的是长了姿势,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还有醉咖啡这一说。
默默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她有些讪讪道:“怪不得我觉得胃有点难受呢,心跳好像也有点加快,我还以为是饿的。”
那么一块高热量的蛋糕都被吃下去,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饿?
这女人的神经是电线杆做的吗?
夜承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微一抬手,再次打了个响指。
侍应生很快走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她询问,夜承就直接吩咐:“送杯温牛奶过来。”
侍应生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要牛奶,但也没敢询问,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去了,很快就将一杯温牛奶送了过来。
“喝吧。”将牛奶杯往林菀面前推了推,夜承不咸不淡道。
林菀见状怔了一下,不明白这家伙好好的怎么突然让她喝牛奶,下意识就摇头拒绝:“我不喜欢喝牛奶。”
她从小就不喜欢喝牛奶,以前老妈给她定的牛奶,她都全部给偷偷到进马桶里去了。
“不喜欢也给我喝下去!”
额头青筋跳了跳,夜承略有些暴躁的命令,见林菀还要说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牛奶能消除******里的慢性毒素!”
“呃……这样啊。”
林菀原本还想要发火,闻言这才知道夜承其实是一番好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啊。”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夜承懒得再去说她。
他已经发现了,这女人其实没比猪聪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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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正赶上很多人下班回家,公交车里人挺多的,林菀东张西望的寻了一大圈,一个空位都没有,只能苦着张脸拉着头顶的拉环。
夜承眸光飘忽的在周围的一扫,却明显开始走神了起来。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着这样熟悉的画面。
老旧的公交车上,满满当当的人,别说是空位了,就连一个稍大的空间就找不到。母亲护着年幼的自己,随着颠簸的道路一路摇啊摇。每当自己揉着困倦的眼睛问她,还有多久才到,她都会温柔的告诉自己,很快就可以到家了。
是很快就到家了。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冰冷的世界。
没找到座位的林菀有些失望,漫不经心的朝夜承看了一眼,却发现他眸光空虚,显然是在走神。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好,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周身却明显四溢出一股阴郁的气息来。这种带着忧郁哀伤的气息,让人看着忍不住心里就是一酸。
“喂,你没事吧?”林菀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他一把。
虚幻的景象瞬间潮水般退了下去。
夜承猛地抬起眼,正对上林菀略显担忧的眼神,略顿了一下,他佯装若无其事的摇头:“没事,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林菀立即回答。
夜承微一点头,没说什么。
林菀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很奇怪地都没了话。
夜里的公交车十分安静,大概是辛苦工作了一天都累了的缘故,里面并没有什么人说话,只偶尔有几对情侣会小声的交谈几句,但很快就又安静了下去。
林菀以前坐公交车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今晚却总觉的有些不自在,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这种不自在,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佯装玩游戏。
游戏是很久以前下的了,名字叫找你妹,也就是在规定时间里,在所有给出的物品里,找出所需要的物品。
当初这个游戏可是风靡一时,非常能消磨时间,林菀以前就挺喜欢玩,后来玩多了有点腻,也就扔在了一边,现在拿出来打发时间倒是最好不过。
手指飞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原本还玩的有些漫不经心的她,很快就专心致志了起来,连一旁的夜承都在瞬间被她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夜承垂眼看着她玩的两眼亮晶晶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真是服了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居然还能将他当空气一样了,长这么大他还就只遇见她这么一个。
难道说是他最近的魅力有所下降了?
想到这,夜承漫不经心的朝公交车玻璃上上看了一眼,因为夜里外面漆黑的缘故,透明的车玻璃窗倒正好可以做镜子用。
脸还是那个脸,衣服也没什么不同,按说没什么改变,怎么这女人……
心中还没有嘀咕完,忽然对上一道亮闪闪的眼睛。
夜承脸上的审视的表情顿时僵硬,不过也只一瞬,下一刻他就若无其事的低下头,询问:“怎么不玩了?”
“老是失败,不高兴玩了!”
林菀随口回答道,说着一脸不解的看着夜承:“你刚在干什么呢?”
要是没看错的话,这男人好像是在照镜子吧?
这家伙居然还会有这么自恋的时候?
林菀感觉自己的眼睛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
“没干什么!”
夜承想也不想的立刻回答,说完见林菀狐疑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又若无其事道:“我眼睛有点痒,我看看是不是有头发戳到眼睛里去了。”
这理由听着倒是靠谱了不少。
林菀点点头,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没有头发戳进去,是不是掉其他东西去了?”
“也许吧,感觉还是有点痒。”低头看了她一眼,夜承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
林菀不疑有他,将手机装到自己口袋里,朝她招了招手:“那你把头低下来一点,我给你看看是不是掉东西进去了。”
夜承一点也没犹豫的低下了身。
林菀将脸凑了过来,对着他的眼睛仔细瞧了瞧,狐疑:“什么东西也没有啊,现在还觉得痒吗?”
夜承没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两人现在靠的实在太近,夜承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喷洒在自己脸上的鼻息,有点潮热,有点温热,还带着女人身上所特有的幽香,是非常好闻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
“怎么了?”林菀还没有发现两人的姿势暧昧,有些奇怪的问他。
眼神微一闪烁,夜承脸上的异样瞬间散去,面无表情的摇头:“没什么,现在好像不怎么痒了。”
“哦,不痒就好。”林菀觉得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这让她心中好像踹了个兔子一样,咚咚咚的直蹦,听闻夜承的话,她随口回了一句,连忙想要拉开了自己的身子。
正在这时,随着响亮的报站声,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车,急停了下来。
林菀一时没防备,直接撞进了夜承的怀里。
“嗷!”她捂住自己的鼻子,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夜承连忙伸手扶住她,询问:“没事吧?”
“没事。”揉着自己的鼻子,林菀眼泪汪汪的回答。
是没什么事,就是鼻子快断了而已,这男人的胸膛怎么这么硬啊,石头做的吗?
“没事就下车吧,到站了。”
夜承淡淡开口,眼睛却漫不经心的低头瞄了一眼。
女人随身携带的“胸器”还贴在他身上,和记忆中一样柔软,这倒是一份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原本送这女人回来只是一时兴起,倒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福利的!
说起来,偶尔坐一坐公交车,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林菀从他怀里爬了起来,有些胡乱的点了点头,也不敢抬头看他,低眉垂眼的跟着他下了车。
待闻到外面略带清冷的空气,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气氛实在太暧昧了,她感觉自己好像都要被烧着了!.
林菀得很香,在一片黑甜的梦乡里。
四处一片黑茫茫的。
“呜——”
林菀听见车子呼啸而过发出的刺耳声响,她下意识扭过头朝声源处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怎么回事?
这是哪儿?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四下环顾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开口:“有人吗?”
话音刚起,一束橘黄的天光就从高空之上徐徐落下,光线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投射在几步远的前方。
林菀这才发现,前面竟站了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容貌,只能凭挺拔的身形看出,那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橘色的光线在他周身氤氲开一片柔柔的光晕,原本出鞘利剑般冷冽的身形,瞬间软化了下来,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温软,反有种清泠泠的萧条。就好像秋日温软日光下的翠竹,清俊依旧,挺拔依旧,可仍有种无法泯灭的萧瑟之感。
看着这样的背影,林菀心中莫名的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抬脚朝那背影走了过去:“喂——”
话音未落,四周陡然间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林菀猛地睁开眼,直眨巴了好几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床上呢。
原来是在做梦啊。
她嘀咕了一声,想到之前的梦,又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那个背影是夜承吧,真是见了鬼了,她怎么会做梦梦见那家伙的?
赶紧大力的摇了摇头,将那个印在脑海中的影子用力的摇开,她重新闭上眼,心中祈祷这次不要再梦见那家伙了。
同样的呼啸声,同样的黑暗。
似乎察觉到自己在做梦,这次林菀没有再说一个字。
可是那道橘色的天光,还是准时的落了下来,然后一点点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卧槽!!!”猛地睁开眼的林菀忍不住飚了句脏话。
再闭眼。
还是一样的天光,还是一样的背影,顽固的就好似已经长在了梦境中一般。
“啊啊啊——该死的夜承,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啊——”又一次猛地睁开眼林菀,盯着黑漆漆的头顶,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黑夜寂寂。
无人回答。
初秋的早晨是最舒服的。湛蓝的天空飘着淡淡的白云,清浅的微风拂过缀着点点树叶的枝头,有种舒爽的沁凉。几缕细软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一点一点爬上了睡梦中人的脸庞,光影斑驳间,透出一种别样的温暖。
“死丫头,都几点了,怎么还在不起来!”一声蓦地响起的狮子吼,瞬间打破了房间中的静谧安宁。
林菀困倦的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哼了一声:“妈,我好困,我再睡半个小时。”
“睡睡睡,就知道睡,再睡太阳都要落山了!赶紧给我起来,我把你床上的被子给晒一晒!”一把将门推开,林妈妈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林菀趴在床上装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别装死,赶紧起来!你看看你现在懒成什么样了!”见她一动不动,林妈妈有些火大,伸手去扯被子,居然没扯动!
眼睛都没睁开,林菀直接模模糊糊的哼卿:“妈,求你了,再让我睡半个小时吧,就半个小时,我保证。”
“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反正你永远睡不够!”林妈妈显然接受过太多的“教训”,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丢下手中的被子,直接伸手将她从床上给一把揪了起来。
林菀十分痛苦的睁开眼睛,半是委屈半是火大的抱怨:“妈!今天又没事!您就不能让我安静的睡一会吗?”
“不能!”
林妈妈毫不留情的拒绝,说话间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给扯掉。
她真的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遇见这么个“不讲情面”的妈啊!
林菀忿忿的嘀咕着,整个人蔫搭搭的,简直就好似墙边那被暴风雨摧残过的金菊,是说不出的萎靡。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
镜子中的自己精神不大好,尤其是眼睛,上面都有红血丝了。好在只是很少的几根,不仔细看的话还不怎么看得出来。
拧开水龙头,也没兑热水,林菀直接掬了水往脸上泼。连泼了好几下,这才对着镜子连拍了好几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肯定是哪里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对着夜承那家伙发花痴。
一个晚上居然连续梦见了好几次,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好好的昨晚为什么要送她回来。
还故意弄出那样一副颓丧的样子。
诅咒他个混蛋啊!
“菀菀,你在磨蹭什么呢,早饭要放凉了!”林妈妈见她进个卫生间半天不出来,不耐烦的再次嚎了一嗓子。
“来了!”
林菀答应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脸,一路诅咒着出了卫生间。
“阿嚏——”
十分平常的一声喷嚏,却瞬间吸引了数道诡异的眼神。
此时正值kfc集团的上班时间,公司里来来往往的,要么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要么是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女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面色从容的精英样。
只是现在这些精英们却全都好似见鬼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从门内走出的男人。
浅灰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马甲,银灰色带藏蓝细条纹的领带,米白色的长裤……
门内走出的这个男人打扮的十分的优雅贵气,但他的脸上却冷冰冰的,好似带了一个完美的冰雕面具一般。
会行走的冰雕,这是公司内部员工给这个男人的外号,只因这个男人任何时候都只有一个表情——冷冰冰。
很多时候大家都忍不住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冷漠的不像人,话少的可怜不说,表情还极为匮乏,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当众失态的打喷嚏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天要下红雨?
众人无声的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不敢置信。
夜承淡淡抬头扫了他
他们一眼,众人见状瞬间一僵,忙不迭快步离开了“案发现场”。
居然看见夜少打喷嚏了,会被灭口吧!
夜承见没人了,这才伸手揉了揉自己鼻子,皱眉。
谁在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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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喝完下午茶,从唐宫出来,姜妍直接领着林菀去了停车库。
“这是你的车?”看着眼前的咖啡色豪车,林菀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微挑了下眉毛,姜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凉飕飕哼道:“怎么?我不像是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吗?”
“不是说你开不起,而是没想到你会开这款车。”林菀连忙摆手,解释道。
谁能想到,像姜妍这样一个优雅御姐的女人,开的居然会是迈巴赫这种霸气侧漏的豪车啊!
迈巴赫不都是熟男开的吗?
“这有什么,少见多怪。”姜妍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这副表情,白了她一眼,十分毒舌的来了一句。
林菀嘴角抽了抽,默默闭上了嘴。
两人上了车,姜妍开着车一路出了车库,上了大马路。
“坐好了。”她突然偏头朝林菀微微一笑,笑容极其意味深长。
林菀本能觉得不好,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咖啡色的豪车就仿若脱缰的野马一般,闪电般朝前面冲去。车窗外的景色瞬间化成了一道虚影,还没来得及具体看清是什么,就已经一闪而逝的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怎么样?刺激吧?”一打手中的方向盘,车子以一个骇人的角度从两辆并行的车中挤了过去,姜妍眉飞色舞的问。
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林菀按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有些气弱的反问:“你刚刚那样超车,违反交通规则了吧?”
“那又怎么样?”姜妍理直气壮的问,表情竟还有些无辜。
林菀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会扣分罚钱的。”
“罚钱就罚钱!姐有的是钱!”
豪气万千的一拍方向盘,姜妍一脸无所谓道:“既然开车,那当然要疯狂的飙起来,慢吞吞的和蜗牛一样,还不如直接甩腿呢!”
林菀看着她突然松开的手,胆战心惊:“你你你能不能抓好方向盘,你这样我害怕!”
心中却是欲哭无泪,现在下车还来不来的急,她真的好想下车!
“瞧你这出息!”
朝她甩了个大大的白眼,姜妍重新握好方向盘,懒懒哼了一声:“姐的技术杠杠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林菀没说话,表情十分幽怨。
开玩笑呢,这车开的跟飞起来一样,谁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呦呵,居然敢挑衅我?”心中正腹诽着,忽然听姜妍皮笑肉不笑的的来了一句。
林菀闻言心中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抬起头朝前面看去,就见前方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明显是个男人的手,伸出来后先是竖了大拇指,然后又慢悠悠的颠倒过来。
林菀,“……”
完蛋了,姜妍肯定要发飙了。
果然。
刚刚那辆兰博基尼故意超车到自己前面的时候,姜妍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沉了下来,此时见状脸上更是瞬间掀起阴风阵阵。
“瞎了狗眼的东西,老娘当年飞机都开过,跑车对我来说就跟玩具一样,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横?”
因为生气,自称都直接从“姐”变成了“老娘”。
说话间,她一踩脚下的油门,本就开的飞快的迈巴赫,瞬间好似被插上了翅膀一般,几乎都要飞起来了。
林菀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忍不住失声大喊了起来:“慢点,你慢点,注意安全啊啊啊!”
“放心!安全的很!坐好了。”姜妍从车外的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兰博基尼,凉凉一笑,将脚下的油门直接一踩到底。
林菀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拐弯,惊惧的瞪大了眼,却什么都来不及说,只能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失重的腾空,要不是被安全带紧紧系着,简直就要直接飞起来了。
姜妍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只一双眼睛烧着疯狂的亮光,一打手中的方向盘,迈巴赫就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姿势,一路漂移的越过了前面的拐弯。
“怎么样?刚刚我那个漂移帅不帅?我跟你说,我这个漂移可没多少人能做到。你今天能亲眼看见,算你有福了。”通过一个漂亮的漂移将后面的兰博基尼甩开一大截,姜妍十分自得的炫耀。
说完却没听见林菀的回答。
她有些狐疑的偏过头,就见林菀两只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安全带,两眼紧闭,表情痛苦的好像马上就要上刑场一样。
姜妍见状忍俊不禁,十分坏心眼的调侃:“我说你不会是要被吓哭了吧?”
“没吓哭,要吓死了!”林菀没睁眼,只没好气的大声嚎了一句。
“呦呵,原来还有点脾气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只兔子呢。”姜妍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脸,似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般。
林菀偷偷的睁开一条缝,看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简直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我叫你亲姐了,行不行?你能不能看着前面的路啊!”
车开的跟飞一样,还不看路,这到底是开车,还是玩命啊!
姜妍本来还要逗她几句的,见她实在被吓得不行,这才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行了,瞧你那胆小鬼样,等我把后面那个苍蝇甩掉,我就开慢点。”
林菀连忙猛点了两下头。
叫她现在停下来肯定是不肯的,但也不能这么一直飙下去,能正常开一会是一会。
她想的挺好,下一秒差点没把肠子给悔青了。
前面明明还是红灯,可姜妍居然看也不看,踩着油门就从其他车的缝隙狂冲了过去。有个男人在等红灯的间隙,打开车窗准备丢个烟头,差点没被疾驰而过的迈巴赫将脑袋给削下来。
千钧一发将脑袋缩了回去,伴随着一句愤怒至极的国骂:“******,赶死啊!”
姜妍对此什么反应也没有。
因为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迈巴赫已经飙出去老远了。
林菀一脸梦幻的看着她一会“s”,一会“1”的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狂飙,不过转眼就一路飙上了高架。再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那辆兰博基尼的影子。
可奇怪的是,这样一路飙过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拦她的车的。
上了高架,姜妍更是如鱼得水一般,全程油门
踩到底,还十分悠闲自在的哼起了歌。
“到了。”
等到姜妍懒洋洋的吐出这一句时,林菀简直犹如听见了天籁一般。
天知道,她此时的两条腿已经完全软成了面条状。
她一脸欲哭无泪的扭头:“你确定你开的不是飞机吗?”
这速度,就是和飞机比估计都不遑多让了。
这也太疯狂了。
姜妍朝她抛了个媚眼:“要是飞机,开的更快,跑车虽然在地上挺牛,到底还是局限性太大了。”
林菀闻言什么也不想说了,她现在只想下车。.
两人说话间,有人推门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皮尺和纸笔。
林菀知道是给她量三围了,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
“啪”,后背被扇了一巴掌,姜妍狠狠瞪了她一眼:“站直了,你佝着个背要怎么量?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默默看着对面忍笑的陌生女人,林菀嘴角不自禁抽搐了一下。
她明明就站的很直!
“胸围35e。”
“腰围24。”
“臀围35。”
随着那陌生女人嘴里一个个数字蹦出,姜妍的眉毛越挑越高,等到最后直接啧了两声,垂眼扫向林菀:“啧啧,这身材,你男朋友可有福了。”
她一直都知道这小妞身材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林菀被她那火辣辣的视线给看的满脸涨红,下意识伸手环住了自己胸,小小声嘀咕:“我还没有。”
这小妞没男朋友?
那夜承……
姜妍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倒是没问出口,而是转而哼笑了一声:“那前男友总有福气了吧?”
别告诉她,这小妞清纯的连恋爱都没谈过!
要真是这样,那她一定要和这小妞拍照纪念一下。
稀有物种啊!
林菀闻言却瞬间想起,之前和沈琪的一系列不愉快的经历,脸色唰的就是一黑。
看着她这难看的脸色,姜妍知道她以前可能发生过什么,也就没有再继续调侃,转移话题道:“没有的话,那就衷心的祝福你以后的男朋友吧,真是羡慕嫉妒他啊。”
旁边的陌生女人闻言忍不住笑问:“姜姐,你羡慕嫉妒什么?”
丝毫不害臊的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波涛汹涌的****,姜妍摊了摊手,一脸惋惜道:“羡慕嫉妒他有这个福气啊,可惜我是个女人,要不然肯定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林菀本来脸色还挺难看,闻言又瞬间窘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也和姜妍见过好几次了,可对她这时而刻薄无比,时而荤素不忌的说话风格,她还是有些接受不能啊。
“好了,不逗你了。”
见林菀满脸通红的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姜妍嗤的笑了一声,终于不再逗她,转而说道:“衣服我会设计好,不过这几天可能需要你过来这边几趟,有问题吗?”
林菀想想最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点了点头:“没问题。”
姜妍张了张口,正准备再叮嘱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姜姐,你好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姑娘们需要化妆了。”
“催什么催!催命啊!我不知道时间不早了吗!”姜妍不耐烦的呵斥。
也不怪她火气大,刚刚给林菀量三围的时候,外面就已经有好几个人来催过了,不过都被她给打发了。
外面的人显然知道她的脾气,也不生气,仍赔笑着说:“是是,姜姐,是我太心急了。那您什么时候能空下来呢,能给个确切时间吗?公馆已经有不少客人进来了,这没有姑娘作陪也不成事啊。”
“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好。”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姜妍没好气道。
外面的人闻言不敢再催促,哪怕公馆的营业时间已经到了很久了。
与此同时,九号公馆外。
停下车,赵天成有些无奈的转头:“我说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成你的司机了。你自己怎么就是不开车呢?”
话说他好歹也是个高富帅好不好,一点电话过来就让他开车去接送,这是将他当成他夜承的专属司机了吗?
夜承正靠在座椅上假寐,闻言睁开眼,看也没看他,直接吐出三个字:“别废话。”
冷冰冰的声音,理直气壮的语气。
说话间推开车门,径自下了车。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赵天成是他的司机呢。
赵天成被狠狠噎了一下,简直一口老血喷死他的心都有了。
就算是专属司机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
说话这么不客气,小心他投诉啊!
夜承下了车,抬眼看着九号公馆,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昨天林菀脸上的妆容,跟着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姜妍,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狐疑。
就他所知,姜妍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上次请她化个妆,还花了他十万呢,昨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的给林菀化妆了?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在想什么呢?”赵天成看着他脸上莫测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
夜承没说话,直接抬脚朝公馆的正门方向走去。
多说句话会死啊!
赵天成无语地腹诽了一句,但也拿这人没办法,只能满脸无奈的跟了上去。不过心里却有点想不通,这夜大少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要来这里了。
两人走进公馆,经理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连忙走过来招呼:“好久不见,夜少,赵公子,今天还是老座位吗?”
赵天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听你这口气,夜少的专座被人给占了?”
“怎么会?赵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那是夜少的专座,有谁敢这么不长眼?”经理连忙赔笑,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骂自己不会说话。
赵天成也只是随口调侃了一句,并不是真心要找茬,闻言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经理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指着旁边的一个牌子,转移话题地笑说:“公馆今年的花王之谜活动又要开始了,到时候希望夜少和赵公子能来捧场。”
说着恭敬的给两人递了两张邀请函。
邀请函直接递到了夜承的面前。
夜承随手接过,经理见状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就见他丝毫不给面子地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经理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下一秒又立刻挤出讨好的笑脸来。
赵天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夜承离开。
两人走后,旁边看见这一幕的侍应生走上来,对经理嘀咕道:“这也太不客气了吧?”
经理闻言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一收,冷眼看了他一眼,指着垃圾桶,冷道:“能被夜少扔过一次垃圾,也是垃圾桶的荣幸。
。”
声音冰冷,含着肃杀之气。
侍应生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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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最近虽然听见传闻说夜少经常来这里,但做梦也没想到,今天这第一次过来,居然就真的给遇上了!
尽管她已经咬牙佯装镇定,但嘴角却还是忍不住上扬再上扬,眼睛也瞬也不瞬的死死盯着,不远处不紧不慢走过来的男人。
迷离的灯光下,昂贵的咖啡色西装贴服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姿,行走间就好似临风劲竹,清贵无双。一张完美的没有半是瑕疵的脸庞上,眉眼深刻犀利,表情冷峻漠然,乍眼看去就仿若高山之巅的雪莲,高冷如斯,也高贵如斯,让人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之心。
夜承倒是并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火热视线,就算注意到也不会放在心上。事实上,只要他出门,这样的视线总是会如影随形的伴随着他,他早就已经麻木了。
此时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前不远处的一个宣传板上,这块宣传板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过,上面是花王之谜的宣传,但现在却正被人给抬走,换上了一个新的,这让他略有些奇怪。
新的宣传版面,一扫之前千篇一律的女人站一排的风格,而是改为两边的女人像一个尖角一样排列的布置,目测大约二十几个。两排女人脸上都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款式各异的黑色华丽礼服,明明都是一样的颜色,却有的魅惑,有的性感,有的娇俏,有的天真……二十几个竟没有两个模特的风格是一样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吸引夜承的,此时他的视线其实都集中在了最中间的那个女人身上。那不过就是个逆光的剪影,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在渐强的光线中看见,一道被黑色贴身礼服给勾勒出的火辣身材。
从优美的颈部线条,到饱满坚挺的****,到平坦的小腹,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丰盈****下,从曳地礼服中露出的一条雪白笔直的大腿……玲珑曼妙也不过如此了,实在是引人无限遐思。
赵天成也在看这张宣传画,见状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啧啧两声:“啧啧,中间这女人身材正点啊。”
盯着宣传画看的视线漫漫一收,夜承转过脸来冷眼撇了他一眼,吐出似讥若嘲的一句:“不装温文无害的医生,改回放荡不羁公子哥路线了?”
赵天成被他这话给狠狠噎了一下,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忍不住朝他控诉:“我什么时候放荡不羁了!你别污蔑我!”
薄唇微掀,夜承吐出理所当然的两字:“刚刚。”
赵天成闻言一窒,好一会这才忿忿开口:“我就夸一下这女人身材正点,怎么就成放荡不羁了?”
夜承没回答,只扭过头去,一副懒得听你狡辩的表情。
强忍住想要掐死这家伙的冲动,赵天成磨了磨牙:“我怎么忽然觉得,你其实就是闲着没事干,所以找我逗个乐子呢?”
“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无聊?”
好好的大少爷不当,闲着没事干去装什么小医生,还美其名曰体验平凡生活?
夜承鄙夷的勾了勾嘴角,却是本能的掩下,在赵天成赞美那中间的女人时,自己心中蓦地升起的一抹异样感觉。
赵天成直接被他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见两人的视线一直流连在宣传板上,侍应生立刻满脸带笑的上前介绍:“这是姜姐让我们新换上的,中间的这位模特,据说就是这次的花王人选。”
“模特还不都那个样,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是头上长了角吗?”因为刚刚被夜承狠狠噎了一下,赵天成的口气不是太好。
侍应生自然不敢得罪他,点头哈腰的赔笑道:“赵公子真爱开玩笑,长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姜姐说了,这次的花王绝对是这些年来最为惊艳的一个。这不,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在好奇的打听了。”
赵天成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稍微来了点兴趣:“哦?真的有这么惊艳?有照片吗?先给我看一下,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保证不告诉别人……
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侍应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抹笑,摇头:“抱歉,赵公子,我这里没有照片。其实现在除了姜姐以外,谁也不清楚这个花王到底是谁。您要是真的好奇的话,可以去找姜姐问一下。”
这一下直接换成赵天成嘴角抽搐了。
找姜妍问?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他躲那个女人还来不及呢,哪里敢去招惹她?
心中腹诽了一句,他佯装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吐出一句:“故弄玄虚。”
倒是一旁的夜承,闻言忽然若有所思的,再次看向了那个宣传板。
侍应生就怕他不感兴趣,见他这模样,立刻又殷勤的开口:“夜少您要是好奇的话,回头不妨来看看。”
最后看了一眼那宣传画,夜承敛了视线,没说话,只微一点头,离开。
“我说这就走了吗?要是你去问姜妍的话,她肯定会告诉你的。”赵天成心中实在好奇,忍不住在他背后怂恿。
夜承脚步顿也不顿,丢下一句:“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无聊?”
赵天成,“……”
都说了他不是无聊了,他那是在体验平凡生活!
和这家伙做朋友,真的无时无刻不知挑战他的忍耐了啊!
林媛远远的将这一幕给瞧在了眼里,心中正狐疑夜承在看什么,忽然发现自己身旁也有人在换牌子。
转眼看了一眼那新换上的宣传画,她心中暗暗动了一下。
夜少似乎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后肯定会经常出入这里。
这样只要她以后经常来,岂不是……
想到这,她心中忍不住微微一荡。
只是,当她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在那宣传板中间的逆光剪影上漫过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又忽地生出一种极为难言的讨厌感觉来。
皱了皱眉,林媛也没心思再去看沈琪怎么还没有来了,直接转身走回了包间,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贺瑶一直注意着她,见状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忽地笑着开口打趣道:“我说,你不会看上夜少了吧?”
端着红酒杯的手顿住,林媛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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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男人的声音实在好听,不过分低沉,也不会太过嘹亮,就像是悠扬的小提琴声,又像是山涧潺潺而下的溪流,不疾不徐,不缓不慢,让人听着心中莫名就跟着安静下来。
不过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相亲对象吗?
和想象中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卫律之故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眸光温柔地看着她笑问。
林菀猛地醒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我刚走神了。”
说着想到什么,又连忙道:“聊了这么久,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林菀,双木林,草苑菀。”
卫律之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也跟着笑回:“卫律之,卫青的卫,严于律己的律,桃之夭夭的之。”
“卫律之?这名字挺少见的啊。”
神经大条的林菀这次又没有问自家老妈,那个和她相亲的男人叫什么,所以对于卫律之的名字,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她笑着呢喃了一句,说着又歪头看向卫律之,调侃:“不过你这自我介绍,是想要和我显摆有文化吗?要是我的话,我会直接说法律的律,之后的之。”
卫律之先是怔了一下,跟着忍不住低笑出声,却是自我调侃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做的很自然的。”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十分自然的将话题给接下去,还不会让你感觉半点不舒服。
随着越聊越深入,就越能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温柔大方,还十分有见识,对咖啡和一些上流社会流行的比较高雅的东西,也很有自己独特的品鉴。
林菀的眉毛忍不住微微皱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像卫律之这样的人也会来相亲?而且看他今天的表现,也不像是能做出上次那种事的人啊。
心中正疑窦丛生,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自家老妈的电话。
朝卫律之抱歉一笑,林菀接通电话。
“妈妈,什么事啊?”
“菀菀啊,那小伙子临时有事,今天不来了,你赶紧回来吧。”
“……”
林菀有些懵。
她低头看了看捏在自己手里的手机,上面的确是自家亲娘的来电,然后她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卫律之,眨巴眨巴眼。
不对啊,相亲对象没来,那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到底是谁?
林菀脚底下忽然冒出一股凉气来,转眼袭击了她全身。
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出现在林菀心头。
卫律之看林菀表情古怪,像是见鬼了一样,手指不由得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嗯,好像冒名顶替,终于被发现了?
他面带微笑,一直注视着林菀。
林菀像是被烫了一样,连忙收回目光来,对着电话,好半天这才勉强从牙齿缝里憋出一句:“妈,他真的没过来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是没过来,眼前这个家伙又是谁啊?!
“没有啊,说是单位有事,赶过去加班了。”林妈妈有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详细解释了一句。
林菀简直想抱着脑袋呻吟了。
要不要这么玩儿她啊!
这下真的是丢脸丢到银河系外了!
满脸通红的挂断电话,她放下手机,慌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那里了。
面前就摆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林菀局促地伸出手去,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到底要说什么好?
问你为什么顶替我的相亲对象?
不好不好,太不礼貌了。
那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不好,也不好,眼前这个大叔,温柔儒雅,岂容亵渎?
完了完了,要是被夜承知道自己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一定会给自己一对白眼的!
……不对,为什么又想起他来了?
林菀神经质地抬起手来,给了自己一个爆栗。
敲完了,她觉得疼,抬起头来,正撞上卫律之好奇的目光。
“小姐,怎么了?”卫律之笑着开口。
林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声音果然有镇静的效果。
林菀脸上挂出笑容来,弯起嘴唇,淡定地伸出手去,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一口饮尽,放下。
“那什么,我想问,你……”
“你的咖啡杯里没有咖啡。”卫律之眼光一低,淡淡提醒。
林菀:“……”
低头看看,再回味一下……
omg到底要闹多少乌龙啊,真是够了!
林菀有种想死的冲动。
她终于泄了气,哭丧着脸:“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吧,搞什么啊……你到底是谁?”
既然不是和她相亲的对象,怎么会又是请她吃东西,又是和她聊天的,他应该知道自己做错位置了吧?
不对,这位置本来就是预约好的,那应该是这人坐错了位置吧!
卫律之看她这样纠结,只觉得有趣,不过戏耍了人,无疑也有些抱歉。
他解释道:“其实我就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看你挺有趣的,冒昧过来和你聊了几句,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着他朝后面不远处的一个空位指了一下:“原本我是坐在那里的,看你进来,我就换到了这里。”
林菀被这个解释给堵的说不出话来。
挺有趣……
难道她是马戏团的猴子吗?
还特地换了位置过来!
还有,居然又是个大乌龙,难怪总觉得不对劲呢!
“不要这么拘谨,你就当是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好了。”卫律之看她瞬间变得拘束了起来,连忙安慰她。
脸都要丢到外太空了,还怎么像之前一样啊。
林菀强忍住想要伸手捂脸的冲动,不说话,只苦大仇深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其实那天你过来相亲,我有见过你一面,你当时出去接电话,将我花园里的一朵花给揪秃了。”朝咖啡馆
馆后面的花园指了指,卫律之笑着解释。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突然换了位置的原因,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上次相亲的那个,只是觉得那天她在花园里揪花的样子,挺有意思的。所以在听到她在16号桌后,他忍不住换了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倒没想到她居然就是上次错过的那个女人。
林菀本来不想说话的,闻言忍不住辩解:“哪有揪秃,我只是揪了一片叶子!”
卫律之看着她扁着嘴反驳的模样,笑了起来:“和你开玩笑的。就是这样,自然一点。我虽然不是你相亲的对象,但又不会吃了你,你没必要这么束手束脚的。”
你不会吃了我,你会把我当猴子看!
林菀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朝上次林菀的座位比了比,卫律之笑道:“上次你在那里发表了一番相亲奇遇记的演讲,我店里不少员工都对你非常有好感,还给你打了八折,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当时我就十分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相亲奇遇记……
林菀感觉自己现在跟被雷劈没什么两样,默了好一会,这才勉强吐出一句:“……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多了,真的。”似怕林菀不相信,卫律之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林菀嘴角抽搐,居然无言以对。想到对方一直带着这种饶有兴趣的心态和她聊天,她还当着他的面说老板是个十分浪漫的人,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有些狼狈的站起身,她勉强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话间招手就要买单。
见她突然说要回去,卫律之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只笑着阻止她:“就当是给你赔罪好了,今天这顿我请。”
林菀现在实在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和他扯皮,草草点了一下头:“那就谢谢你的招待了,再见。”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风也似的朝门口方向冲去。
“再见。”看着她匆匆逃走的背影,卫律之默默吐出一句没来得及的道别,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淡淡的遗憾来。
难得他有心动的感觉。
这丫头,很有意思。
只是,卫律之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另外一个名字来。
夜承。
可如果对手是他的话……
卫律之怔怔出了神。
领班抱着文件,从前面过来,张口就想要汇报事情,可一看卫律之竟然出神地看着前面,还是闭上了嘴。
奇怪,老板今天是怎么了?
最终,还是卫律之自己先反应过来,抬眼看见站在前面的领班,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有些出神,有事汇报?”
领班点了点头,递上文件:“这是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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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王之谜的活动是晚上八点正式开始,时间上要比九号公馆的营业时间晚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要留给主持人热场,以便花王之谜活动能达到巅峰效果。
“妈,几点了?”林菀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直接迷迷糊糊的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静了一下,随后传来林妈妈的回答:“快五点半了。”
“哦……我再睡会……”模模糊糊地哼卿了一声,林菀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五分钟后,她猛地坐起身,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大,再次朝门外问了一句:“妈,你刚说现在几点来着?”
这次顿也不顿,林妈妈直接回说:“现在正好五点半。”
“啊啊啊——”房内瞬间响起的惨叫声,差点没将屋顶给掀翻了。
林妈妈被她给吓了一跳,推开她房间的门,没好气的朝她斥道:“喊什么呢!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子!”
林菀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抓着衣服往自己身上套,闻言十分不满的抱怨:“你还说呢!不是跟你说我今天有要紧事的吗?你怎么也不喊我起来?”
要死了,现在五点半,出门差不多六点,等赶到公馆,那还不得七点多了?
七点九号公馆可就开始营业了!
虽然姜妍说,只要和公馆的营业时间,差不多时间过去就可以了。
但是!!
昨天赵天成可说了,他今天会和夜承一起去看花王之谜的!
这要是正好在门口撞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怎么没喊你?三点半喊过你一次,四点也喊过一次,四点半又喊了你一次。”林妈妈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你迟到完全就是活该的表情。
林菀被堵的说不出话来,迷迷糊糊的回忆起,之前睡觉的时候,好像……似乎……貌似……是听到自家老妈喊自己来着。
“喏,证据还在这里呢,我可没瞎说!”捡起门口地上的熊头抱枕,林妈妈直接从鼻腔里哼出一句。
林菀顿时大汗,这才彻底想起来,之前的确听见自家老妈喊自己来着。当时她实在太困了,眼睛睁也没睁的,直接抓了抱枕就朝门口方向砸去!
将抱枕上的灰拍了拍,给她放回床上,林妈妈有些无奈的问:“既然知道今天有急事,那干嘛还要睡午觉?”
手忙脚乱的抓起手机往自己包包里塞,林菀闻言哭丧着脸道:“我困啊,昨晚都没有睡好。”
“你昨晚又去做贼了?”林妈妈莫名其妙地看她。
林菀无语了一下,回道:“不是做贼,是太紧张了,睡不着。”
“紧张?”林妈妈十分敏感的抓住了其中关键,“你今天到底要去做什么?需要紧张的连觉都睡不着?”
林菀,“……”
要死了,又说漏嘴了!
“那什么,妈,我要去洗脸刷牙,你帮我看看钱包,钥匙什么都在不在包里?”干笑一声,她连忙脚底下抹油。
等到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林妈妈朝她道:“东西全都在呢,没少。我说你今天到底是去做——”
“就是帮姜妍试下衣服和妆容,今天会有她的顾客过来看。”
抓过自己的包包,林菀笼统的回答了一句,怕自家老妈再追问,她连忙朝门口方向奔去,丢下一句:“妈,我今天可能会很晚回来,到时候姜妍会送我,你们早点睡,不要特意等我了!”
林妈妈还想再问,林菀却已经冲出了门。
拔腿狂奔出了小区,等搭上出租车,果然已经六点了。
将手机放回包里,林菀在心中默默祈祷,等下千万,千万不要碰到夜承那家伙,要不然她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想到这,她又愁眉苦脸的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早知道下午就熬一下不睡觉了,要不然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
因为担心会撞上夜承,她连晚上要上台的紧张都给忘记了。
不过,也只是暂时。
今天路上有点堵车,到公馆的时候已经七点十分的样子了,林菀匆匆付钱下了车,拿包挡着自己的脸,鬼鬼祟祟的朝公馆门口摸去。
九号公馆今晚为了花王之谜这个活动,显然花费了不少的心思。门口左边竖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宣传板,上面贴着这次活动的宣传画,门右上方悬挂了一个聚光灯,一束雪白的光束直接打在那宣传画上,说不出的打眼。
门前的通道上铺着猩红的地毯,从外面一直延伸到门里,门框上扎着鲜嫩欲滴的绑花,内里夹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五光十色的灯光衬托着妍丽娇美的花束,有种梦幻般的美好,乍眼看去就好似这并不是一扇普通的门,而是通往神秘世界的梦幻之门一般。
门口也重新恢复成一排男一排女的迎宾,每当有顾客进去,齐刷刷的一声“欢迎少爷/小姐回家”,气势极为惊人。
最近林菀经常出入公馆,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她就是那最后一个神秘模特,但很多人都认识她,见她鬼头鬼脑的,其中有个小姑娘强忍笑意问她:“林菀,你干嘛用包挡着脸啊?这是在和谁玩躲猫猫吗?”
林菀一听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脸色陡然一变,风一般快步冲了过去,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叫我的名字,你想害死我啊!”
说话间,她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再叫我的名字了,知不知道?”她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说着扭头朝其他的迎宾也来了一句,“你们也是!”
众人一头的雾水,但知道她是姜妍的好朋友,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的点头。
小姑娘也拼命点了头。
她不点头不行啊,林菀的手将她的嘴巴和鼻子都给捂起来了,她都要闷死了!
林菀见状这才松开手,小姑娘眼泪汪汪地问她:“林菀,你这到底是干嘛啊?是害怕遇见谁吗?”
说话的声音特别小,显然深刻记下了刚刚的“教训”。
听闻她的话,林菀想也不想的用力摇头,表情严肃的回答:“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话音刚落,侍应生忽然齐刷刷的就是一鞠躬:“欢迎两位少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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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花王之谜活动大手笔啊。”坐在四楼独属于夜承的卡座中,赵天成垂眼看着下面的舞台,摸着下巴赞叹了一声。
公馆今天的舞台已经由原来的三角之势改成了t字形。
t字形的竖“1”是等下模特走台的主干道,从后面一直延伸到影壁位置。此时两边都被安排了座位,上面坐满了人,等下可以近距离的欣赏。
t字形的横“一”背靠巨型的全彩色led显示屏,屏幕上如今正浮光掠影般,滚动着参赛的二十五个模特的剪影,尤其第二十五个模特整个人都被光束给包裹,尤其显得神秘而梦幻。
舞台高光的地板下面装了地板灯,此时正氤氲出一层朦胧的蓝光。头顶上一束束淡蓝色的光线投射下来,交叉打在上面,使得本就美轮美奂的舞台,益发透出一种迷离的梦幻感来。
伴随着鬼束千寻的月光的音乐声徐徐响起,一个女人从t形台左边款款走了上来。她穿着一件淡金色的高级定制长裙,裙子的领口和腰部立着大朵大朵立体的花朵,裙身是呈伞形一层层堆叠而下的轻纱,精致繁复,华贵非常。
朝下面的人群优雅的挥了挥手,女人手持话筒,红唇轻启:“iamgodschild,この腐敗した世界に堕とされた……”
略显低沉的嗓音,却有种独属于她的空灵,无论是英文还是日语,从她口中吐出,居然都腔正字圆,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在她走上舞台的一刹那,公馆内陡然间陷入了大片的黑暗,只t形的舞台上蓝光大盛,她走在上面简直就好似踏在梦幻之地一般。
渐渐的,一束柔柔的淡银色光束从头顶上投射而下,堪堪落在她的身上,又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流泻而下,于她的脚底下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随着她的走动间,光束也跟着缓缓移动,就好似一道亘古不灭的月光,恰到好处的对应出了歌名。
“天呐,是李菲菲!居然是李菲菲!”
楼下忽地响起一道不可思议的尖叫声,跟着这尖叫声就好似会传染一般,迅速弥漫了整个公馆。热情的欢呼声和疯狂的尖叫声交相应和,现场气氛空前热烈了起来。
李菲菲曾经就是九号公馆花王之谜活动的花王,自她当选花王之后,她就被一家娱乐公司相中,不过短短几年,就已经成为享誉全国的超一流大明星。如今她的身价早已是今非昔比,九号公馆今天又将她给请过来唱开场曲,不得不说的确够大手笔的。
夜承听闻赵天成的话,也跟着朝下面的舞台上看了一眼,表情却是有些索然无味:“换汤不换药。”
说完手肘支着沙发的扶手,轻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又来了一句:“希望等下多少能有点惊喜。”
不知怎的,当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天惊鸿一瞥,宣传画上的那个玲珑曼妙,又诱惑无比的逆光剪影。
如果是那个身影的话,或许真的会有一点点惊喜……
赵天成闻言嘴角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
虽说公馆每年的花王之谜活动,都会邀请各种正当红的明星来热场,但李菲菲如今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以李菲菲的如今的声望地位,她来给花王之谜的唱开场曲,难道还不够惊喜吗?”他无语的朝下面努了努嘴:“你听听下面疯狂的尖叫声。”
底下的尖叫声已经快要将房顶给掀翻了。
对于他的话,夜承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从鼻腔中懒懒轻嗤出一声:“什么声望地位,不就是个小明星吗?”
赵天成被噎住。
好吧,对于夜承这家伙而言,也的确就只是个小明星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不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笑着站起身:“今天喝什么?还是和平时一样吗?”
“随便,你自己看看喝什么吧?”夜承不知在想什么,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慵懒的轻叩着,神情明显有些漫不经心。
赵天成已经走到了酒柜前,因为背对着他,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笑道:“你要是无所谓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喝人头马路易十三怎么样?”
“怎么想起来喝这个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听他这么说,夜承倒是醒过神,偏过头来,略有些讶异的问他。
“你不觉得,这酒正好符合我们今天的情形吗?”赵天成笑着拿着造型优美的水晶玻璃瓶走了过来。
夜承没说话,只轻挑了下眉毛,静等他的解释。
扬了扬手中的酒瓶,赵天成笑道:“这酒刚开始喝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波特酒、核桃、水仙、茉莉、百香果、荔枝等果香,等一会又会品出香草与雪茄的香味,再等到酒精逐步挥发,还会有鸢尾花、紫罗兰、玫瑰、树脂的清香,喝这种酒就好像经历了一段美妙奇幻的感官之旅,我们今天不也是这样吗?一场美妙奇幻的视觉盛宴。”
“美妙奇幻的视觉盛宴?”夜承嗤笑着重复了一句,表情不置可否。
他可不觉得那些普普通通的模特,能当得上视觉盛宴这四个字。
要真说视觉盛宴,也就那个逆光剪影勉强凑合。
想到那个逆光剪影,他的思绪又有些飘忽了起来。
打开瓶盖,给两人面前的水晶酒杯中倒上酒,赵天成有些好笑的歪头看他:“我说你这么挑剔,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感了。”
“性冷感也比你放荡不羁的好。”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夜承却是直接冷嗤的回击了一句。
他哪里有放荡不羁了?
这家伙一天到晚就会污蔑他!
赵天成一哽,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直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想到什么,又忽然十足诡秘的笑了起来。
夜承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毛:“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应该不可能是性冷感,”耸了耸肩,赵天成十分无辜的回道,说着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毕竟性冷感是不会见人第一面,就直接上手摸人家的胸的。”
夜承被狠狠噎住,半晌,这才佯装若无其事的哼出一句:“我只是试下手感!”
心里却是咬牙,摸林菀胸这件事,绝对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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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内一片静默。
姜妍也不催他,懒懒靠在一旁的架子上,姿态优雅地举着手中的红酒杯,轻抿了一小口,眼神里携裹着一抹狡黠。
好一会,里面终于传来林菀的回答声,却是极为丧气的一声:“还是不用了。”
捏着红酒杯的手一顿,姜妍忍不住皱了眉毛:“为什么?由名家特别定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皇冠,价值好几十万,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心动?”
“我心动啊!”将身上的裙子往下面拉了拉,垂着脑袋的林菀老老实实的回答。
姜妍愣了一下:“既然心动那怎么……”
“心动归心动,可我怕因为这一顶皇冠,以后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拉开门,林菀叹气的走了出来。
皇冠她当然想要。
可要是因为这一顶皇冠,以后连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了。
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哇,林菀,这裙子你穿着可真好看。”汤圆不关心她们讨论的话题,她的视线已经全部被林菀身上的礼服给吸引了过去。
经典的鱼尾式礼服,裙身是从手臂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低v,却并不会过分暴露,反益发显得颈部线条优美,锁骨精致,胸前沟壑惊人。
再往下是紧致的腰身,堪堪贴在皮肤上,看那不盈一握的曲线,简直让人惊恐是不是力气稍微大点,就会将她的腰肢给折断。
腰身往下是完美的臀部曲线,饱满而诱惑,一路往下延伸至膝盖下面,再优雅绽放。裙摆曳地,上面缀着华美别致百褶蚕丝,使得礼服益发增添了几分奢华和高贵。
林菀之前就已经试穿过这款礼服,如今早就过了那激动不已的时刻,闻言微微笑了一下,朝身后努了努嘴:“你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一下,我手够不到。”
“恩恩。”
汤圆连忙点头,快步绕到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后面的隐形拉链拉了起来,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叹:“我说林菀,你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啊?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这件礼服本来就极挑身材,胖一分,瘦一分都显不出这件礼服的高贵性感来。
很多人在穿礼服的时候,往往会被礼服给夺了风头,而让其他人忽略了她本人。
可林菀穿这一身却相得益彰,确切的说是风采压过了礼服,礼服却又衬托的人出彩。
林菀闻言十分无辜的耸了耸肩:“就正常的一日三餐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可能是遗传吧,我妈以前身材也挺好的。”
汤圆绕着她转圈圈,嘴里啧啧称叹:“那你家的基因也太好了,这身材绝对会嫉妒死所有女人的。”
林菀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转而望向靠在架子上,明显在走神的姜妍:“姜妍,你怎么了?”
姜妍被她的声音给唤回神,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沉吟着开口:“其实要想在夺得花王后不被人关注,倒也不是不可能。”
林菀一愣,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随手将手中的红酒杯塞给汤圆,姜妍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而回身走进了隐藏门里的小房间。
约莫五分钟后,她拿着一样东西出来了。
那是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半脸面具,面具呈黑红镂花状,下面覆着一层黑色的网纱。右侧有一朵火红的玫瑰,花瓣层层堆叠,欲绽不绽,极为精致,几可以假乱真。
玫瑰花旁是米粒大小的珍珠串成的几个交叠的空心半圆。一条细白的银链沿着右眼的边沿,以s形延伸到右眼的边沿,再自然的从耳边位置垂挂而下,于面具下形成一条优美的弧线,给原本魅惑性感的面具平添了几分雅致。
林菀看见这个面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准备让我带着面具上去?”
“不行啊,姜姐,”汤圆立即不赞同的摇头:“这要是带了面具上去,别人都看不见她的脸,又怎么会把票投给她?”
小心翼翼的将面具替林菀带上,姜妍却是漫不经心的一笑:“为什么不会投给她?你忘了这一届花王是要选最高贵的女人了吗?一个女人高不高贵,主要看的是本身的气质,和脸又有什么关系?”
汤圆被她给说的迷糊了,好一会这才呐呐道:“好像也是哦。”
林菀此时倒是有些心动了。
她的确非常想要那个皇冠,可又担心成为花王后,以后的生活会被打扰。
如今既然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她自然想试一试了。
看着镜子中带着面具的自己,她笑了起来:“原本我还担心,走台的时候会被别人认出来呢,如今有了这个面具,我可就放心多了。至于能不能获得花王,那就看运气吧。”
帮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姜妍挑着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怕谁会认出你来?夜大少?”
林菀脸上的笑意一僵,好一会这才嘟囔道:“既然知道就别说出来了啊,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噗嗤——”一旁的汤圆忍不住喷笑出声。
姜妍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故意揶揄的问她:“你不是说你和夜大少没关系吗?既然没关系,那你还担心什么?”
林菀顿了一下,佯装镇定的狡辩:“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关系啊。不过昨天我碰到他和赵天成了,赵天成邀我今天一起来看花王之谜的活动。我当时借口说有其他事情,这要是被发现了,那不是自己打脸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参加了花王之谜的活动?”旁边的汤圆忍笑的问她。
这次林菀倒是没再尴尬,反理直气壮道:“不是我不说啊,是姜妍不让我说。不是说要保持神秘吗?”
嘴里说的理直气壮,心里其实非常的心虚。
可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夜承那家伙到底是她的谁啊,她干嘛要那么怕他!
姜妍倒是被她的话给说的笑了起来,挑着眉毛,意味深长的问她:“那感情还是我的错咯?”
她是说要保持神秘,可这丫头就算真的说了,夜少难不成还会跑来找她对质不成?
分明是自己不敢让人家知道,偏还将罪名赖在她头上。
不过这丫头和夜承的关系,似乎有点耐人
寻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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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底下观众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刚刚走到舞台中央的白宛若脚底下突然一崴,人跟着就朝一侧歪去。舞台中央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可以扶手的东西,她手臂在空中乱挥间,人就已经当先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带起的气流掀翻了她的裙摆,她一双雪白的几乎能反光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半伏在地上的身体,也让她饱满的****被挤压的,几乎要立刻弹跳出来。她精致秀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却益发使得她显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诱惑来。
因为她摔的实在太过突然,舞台中央的黑衣女人连琴都忘记拉了。
舞台底下也静了一下,跟着怪里怪气的狼嚎声顿起。
赵天看着台上惊慌失措爬起来的女人,有些玩味地对夜承道:“这女人的身材不错啊,就是这搏出位的法子太低俗了一些。”
夜承却没有回答,他一手轻支着下巴,慵懒地坐在那里,淡淡的眸光落在楼下一角,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赵天成见他没回答,有些奇怪的扭过头来看他,见他又在看着什么地方发呆,不由无力的问:“我说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在走神?”
“思考。”夜承头也不回地吐出两次。
赵天成一时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愣愣地再次询问:“什么?”
将视线从台下收回,夜承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回道:“我说我没走神,是在思考。”
还思考……
你以为你是思想者雕塑吗?
赵天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问他:“那你在思考什么呢?”
略停顿了一下,夜承佯装若无其事的回答:“我刚刚好像看见林菀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个女人真的很像林菀。
只是那一身打扮,却又让他有些迟疑了。
“林菀来了?哪呢?”赵天成愣住。
端起面前金黄的酒液,浅浅啜饮了一口,夜承淡淡解释道:“现在看不到了,刚刚台上那女人摔倒的时候,四周的灯光暴涨了一下,我在角落里看见的。”
赵天成狐疑地垂眼朝他所谓的角落看去,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不由皱眉:“你确定是林菀?她不是说今天有其他事情吗?”
“不确定。”夜承直接理直气壮的吐出三个字。
隔得这么远,连舞台上女人的眉眼,都不是能看的很清楚,更别说那么暗的角落了。
他也只是感觉那女人很像林菀罢了。
赵天成被他的话给狠狠噎了一下,想到什么,又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吐出一句:“你不会是日有所思……”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瞬间逼过来的冷厉视线给打断。
赵天成窒了一下,连忙掩饰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别这么激动啊,我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夜承直接冷冷地回了一句,望着他的眼神中嗖嗖的飞着利刃。
他会对那个女人日有所思,这家伙是在和他说笑话吗?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对谁日有所思过呢。
倘若真的有,那这个被他如此“惦记”的人,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被他眼神中森寒的冷意,给冻得打了个哆嗦,赵天成再不敢开玩笑,连忙眼观鼻鼻观心的看向楼下的舞台,佯装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凉飕飕地盯了他一会,夜承这才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心中却暗暗决定,等下无论看见谁都不会再分心了。
尤其是林菀!
这女人,最近实在是太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与此同时,楼下林媛的包间内。
贺瑶鄙夷的看向楼下t台上的女人,嗤笑道:“到底是不入流的小模特,穿上金衣也装不出个高贵样,就会卖弄风骚。”
说完却没有听见人应声。
她有些狐疑的扭过头,第一眼看见的是垂涎望向台上的沈琪,心中立时泛起一阵恶心,再扭过头去,却又见林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她有些疑惑的问。
林媛没看她,只望着舞台方向,若有所思道:“不入流是不入流,但她敢这么做,不正好说明她有这个野心吗?”
她对之前讨论的计划正觉不放心呢,这女人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贺瑶没听明白她的意思,皱着眉毛问:“你这话的意思是……”
“之前我们不是说,让沈琪去请林菀喝酒吗?”将视线从台上收回,林媛喝了一口手中醇厚的红酒,不急不缓道。
贺瑶愣了一下,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觉得这法子不太保险,”林媛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林菀已经跟沈琪分手了,看样子也不打算和沈琪复合。等下沈琪要是突然跑去请她喝酒,难保她不会有戒心。”
她的声音,将沈琪的注意力也给吸引了过来,他有些迟疑道:“应该不会吧,林菀这个人很单纯的,应该没什么防人之心。”
“单纯不代表白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林媛冷冷吐出一句。
沈琪闻言一窒,心头陡然间窜起一簇火光,但还是勉强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那你说怎么办?”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林媛轻嗤了一声,倒也没计较,只淡淡道:“她会防备你,但未必会防备和她一起走台的模特。等回头她将东西喝下,你再趁机出去……”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两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贺瑶想了想,又问:“但你又怎么能保证,那个模特一定会听你的?她和林菀没仇没怨的,未必会同意帮你吧?”
扫了台上一眼,林媛却是轻声笑了起来:“谁说没仇没怨?这女人的条件在一众模特中最出挑,自己又有野心,肯定会想成为这一届的花王。可公馆明摆着要捧林菀,所以她刚刚才会冒险假摔,为的就是博取众人的眼球。这样的一个女人,回头若是输给了林菀,心中又怎么能不怨?”
事关自己,沈琪也忍不住追问:“那万一不是林菀赢了呢?”
眼眸一眯,林媛眸中闪过一抹阴毒,面上却是如沐春风的笑意:“不赢那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能光明
明正大的去安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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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成见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啊,你夜大少居然也有看女人看直眼的一天!真可惜,我刚刚忘了拿手机,将这历史性的一刻给拍下来了。”
哎呦,不行了,只要想到夜承刚刚那个呆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这要是拍下来拿给别人看,肯定会惊掉一地的眼珠子吧?
夜少唉!
性感的喷鼻血的女明星,脱光了躺他床上,他都能将人给扔出去的夜大少唉!
居然会看一个小野模看直了眼。
这是天要下红雨的节奏吧?
不行了,不行了,他真的快要笑死了。
甩了甩鞋背上的酒水,看着笑的只差没在地上打滚的赵天成,夜承脸色隐隐发黑,几乎是声色俱厉地朝他喝了一声:“闭嘴!”
有什么好笑的!
这家伙想死是不是?
正好最近很久没开“杀戒”了。
他一点也不介意拿他试试手!
感受到他周身瞬间暴涨的杀气,赵天成顿时不敢再笑了,可看着夜承那明显恼羞成怒的表情,他又实在忍不住。
这又想笑又必须得憋住,实在太难受了,他原本儒雅的面孔,都因此微微扭曲了起来,肩膀更是得了羊癫疯一般,不自禁的剧烈颤抖着,那模样看着简直就跟神经病一样。
夜承看着他那明显在偷笑的死样,眸光森冷,要是眼神能直接杀死人,赵天成此时只怕早就血溅三尺了。
“好吧,好吧,我不笑了,我真的不笑了。”察觉到夜承身上越来越低的低气压,赵天成干咳了一声,连忙摆手。
夜承没说话,仍旧用森寒的眼神,一刀刀的凌迟着他的神经。
赵天成见状忍不住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为自己叫屈:“行了,我真的不笑了。其实也不能怪我啊!这要是换了任何人,看你盯着个小野模看直了眼,肯定也会笑的,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看直了眼了!”夜承语气阴冷的一字一字咬牙问。
他只是觉得台下的那女人很像林菀,可仔细看去又觉得陌生,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根本就和看直了眼没有半点关系!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会因为一个小野模看直眼,和他说笑话呢!
赵天成朝台下横了一眼,心中默默的吐出两个字:刚刚。
不过这两个字,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当着夜承的面说的。夜承如今这样子,明显就是要暴走的状态,再说下去,他很怀疑自己今天能不能竖着走出去。
“好吧,你没看直眼,是我看错了,行不行?”心中腹诽了一句口是心非,他面上无奈笑着,作举手投降状。
冷冷盯了他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夜承丢出冷冷的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腹诽我。”
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赵天成摸了摸鼻子,表情讪讪的连忙转移话题:“你既然不是看直了眼,那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夜承没回答,只重新垂眼看向楼下的t台。
那个女人如今已经走到了t台的最前面,按说她应该在那里稍作逗留的,可让人诧异的是,她直接就转过了身。
那干净利落,毫不留恋的架势真的很像女王出游,傲慢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却又不屑于任何人谄媚的讨好和膜拜。
因为背过身去,她大半身体都被巨大的翅膀给挡住了,却益发衬得那臀部的线条,饱满而诱惑,勾得人几乎挪不开视线。
想到现在有无数道垂涎的火辣视线,落在这个诱人的臀部上,他心中不知为何,蓦地就升起一股心烦意乱来,简直有种冲动,想上去拿衣服将那女人给死死盖住,或者干脆直接弄瞎那些不规矩的眼睛!
这种骤然升起的暴虐感觉,让他心中益发烦乱了起来,下意识伸手够了桌上的酒杯,凑到唇边——
什么也没喝到。
杯中空空如也。
“噗——”赵天成再次忍不住喷笑出声。
艾玛,他真的想忍住不笑的,可也真的真的忍不住!
他认识夜承可有不少年头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居然这样接二连三的失态啊!
他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日期,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偷偷笑一笑。
简直是太好笑了!
他的笑声将夜承从走神中惊醒。
夜承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拿了个空杯子在喝酒,脸上的表情瞬间难以名状。
那种混合了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无以言表,自我唾弃……的表情,五彩缤纷的简直能直接开染坊了。
“再笑,信不信我直接把这杯子,塞你嘴里去?”他迁怒地看向赵天成,眼神冰雪般寒凉,内里携裹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赵天成闻言一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这到底是得罪谁了?
自己失态居然怪到他头上来了!
他笑一下难道也犯法吗?
心中嘀嘀咕咕的腹诽着,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这才勉强止住笑意,叹了一口气:“我说,说你看直了眼你又不承认,那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呢?”
夜承原本不想回答的,可想到要是不说清楚,以后这家伙,肯定会时不时的,将这事给拿出来揶揄他,微抿了一下薄削的嘴唇,终是不耐烦的开口:“你难道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吗?”
“眼熟?”赵天成愣了一下,跟着想到什么,又古怪地看向他:“你不会又觉得她长得像林菀吧?”
夜承闻言脸唰的就是一黑,几乎是咬着牙,凉飕飕问他:“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
说的好像他看见女人,就觉得对方像林菀似的!
他今天不过才说了两次!
默默地朝楼下的角落指了一下,赵天成默默回答:“之前你不是说,在那里看见个女人,长得像林菀吗?现在又说这个女人像,不是‘又’是什么?”
上次他们来公馆,这家伙也看见个女人,觉得像林菀来着。
后来证实,那的确是林菀,他也就不说了。
可这样接二连三的,的确会让人觉得,他看谁都长得像林菀啊!
强忍
住,想将酒杯砸他头上去的暴虐想法,夜承声音毫无起伏的冷冰冰道:“我之前看见的就是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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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携着优雅走至t台最前方,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到底是姜妍啊,穿西装也比别人显得有味道的多。”台下有人忍不住笑着调侃。
也有人暧昧的笑问:“姜妍,你怎么不自己参加花王之谜?要是你参加的话,我们肯定都把票投给你啊!”
众人纷纷起哄着说对。
姜妍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对于大家的起哄一点也不怵头,反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想参加呢,可我参加了,谁来给他们做造型?总不能一场活动,就我一个人从头走到尾吧?要真这样,老板还不得吃了我啊。”
众人还想再调侃两句,司仪却已十分乖觉的接过了话:“好了,现在大家应该都已经拿到投票器了。老规矩,每人一票,总共一百票。如果你觉得哪位佳丽是你心目中最尊贵的女人,那就请不要客气的投上她一票吧!”
话音落地,有人又在下面喊了:“姜妍,你身边的这个,是你们公馆这次的主推吧?这脸都不给我们看一下,我们这票没办法投啊!”
林菀原本一直杵在那里装木桩子,一听这话,心中蓦地就是一紧。
姜妍不会真的让她将脸露出来吧?
千万不要啊!
她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夜承的卡座,光站在这里,她都觉得很紧张了。
这要是脱了面具……
感觉到林菀握着自己的手瞬间紧缩,姜妍心中有些好笑,意味深长的抬眼朝四楼的卡座扫了一眼,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她是不是全场最尊贵的女人,我相信大家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既然这样,看不看脸又有什么必要?再说了,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保持神秘更有意思一点吗?”
楼上楼下的宾客还有些不死心,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一道“叮咚”声给打断。
司仪有些诧异的扭过头,然后忽地笑了起来:“看来我们的来宾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助力他心仪的佳丽了。这第一票投给的是——我们的木木小姐!”
巨型的led彩色显示屏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二十五位模特的头像和编号,每个头像旁边都是一个空槽的长条,当有人给这个人投票的时候,空槽就会以红色逐渐往上涨,同时在一旁显示票数。
刚刚在下面的人起哄要林菀摘面具的时候,就有人极其突然的给林菀投了一票。
不知道为什么,司仪在说完话后,总觉得自己的后脊梁有点发毛。
难道是她多心了吗?
还是公馆的空调打太低了?
在她心中迷惑不解的时候,四楼的卡座里,却十分突兀地响起了一道闷闷的忍笑声。
赵天成垂着头,咬着牙,完全不敢抬头,他现在必须要紧紧抿着嘴唇,才能将那到嘴边的笑意给忍住。
真想知道,那个司仪在知道自己说的,那个迫不及待的人,就是夜承后,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
将手中的投票器往桌上一扔,夜承重新躺进沙发里,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笑什么笑,我刚刚只是手滑。”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赵天成憋笑的更厉害了,颤抖着手,将自己的投票器递了过去:“那你要再投一次吗?”
喜怒不辨地看了他一眼,夜承竟然没拒绝,反直接将投票器拿了过来,啪嗒啪嗒按了两下。
伴随着楼下司仪“木木小姐两票”的声音,夜承表情淡淡吐出一句:“又手滑了。”
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啊!
一次手滑,两次也手滑,给你拿十个八个投票器过来,难道你次次都手滑吗?
赵天成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忍笑的转移话题:“话说你之前看见的,真的是这个木木吗?我怎么觉得她一点也不像林菀啊!”
夜承听他这么一说,眼神也跟着变得迷惑了起来。
他可以确定她看见的的确是这个女人。
可这女人真的是林菀吗?
他心中也没办法肯定。
不仅仅是因为脸看不见,主要还是这女人周身的气质。
这种目中无人的高冷,实在和林菀平日里的样子太大相径庭了。
就在两人的说话间,楼下的投票已经趋于火热化了。
确切的说,是冰火两重天,火的一边自然是林菀,冰的一边则是其余的二十四位模特。
在夜承的两票带动下,林菀的票数一路高歌往上,其余众人,除了白宛若得到了十分可怜的一票,其他人的票数竟一直保持在0这个数字上。
这在九号公馆的花王之谜活动史上,简直绝无仅有。
“天呐,九十九票,木木居然获得了九十九票!这太不可思议了!”当飞速往上涨的票数最终停下的那一刻,司仪终于忍不住半捂着嘴,惊呼了起来。
林菀一直维持着面向前方的姿势,听见这一声,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
总共一百票,居然九十九票都是她?
不会这么夸张吧?
“怎么了?不敢相信?”偏头看了她一眼,姜妍有些好笑的问。
林菀愣愣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在姜妍的肯定下,她也觉得自己夺得花王的几率挺大的,但怎么也没想到,会九十九票通过。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今晚的花王本就非你莫属,你绝对是当之无愧。”姜妍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回过身:“现在该是你登上领奖台,接受属于你的荣耀的时候了。”
在票数公布的一刹那,其余的二十四个模特都十分识趣的退下了台,偌大的t形台上只剩下了林菀和姜妍两人。
就在姜妍带着林菀回身的那一刹那,led显示屏下的平地上,忽然升起了一个七层阶梯的高台。一个同样穿着白色礼服的漂亮女人,姿态优雅的从一侧走了上来,她的身旁跟着捧着托盘的礼仪小姐。
林菀愣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姜妍:“李菲菲给我加冕?”
“当然,每一届的花王都是由之前的花王加冕的,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吗?”姜妍有些奇怪的问她。
林菀闻言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根本就没有说过,早说我也能稍微做一
一下心理准备呀。
李菲菲唉!
享誉全国的大明星!
虽然她不是她的粉丝,但这样的大明星给自己加冕,总感觉压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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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有点痒,痒的人一阵心慌意乱。
“我没有!”林菀白皙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大声反驳,音量大的简直能刺痛人的耳膜,似乎这样就能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一般。
她怎么可能会希望这家伙对自己干什么?
她又不喜欢这家伙!
“真的没有吗?”低低笑着,夜承愈发靠近她,距离近的鼻子都已经和林菀的鼻子,触碰到了一起。
这种亲昵暧昧的姿态,让林菀好似触了电一般,冷不丁就往后面退去。直退到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再无可退之处,她这才满脸紧张的结结巴巴道:“真,真,真没有!”
谁来救救她啊,她现在真的好想哭。
夜承这家伙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画风完全不对啊!
看着她紧张的眼睫剧烈颤抖,嘴唇都跟着哆嗦了起来,夜承眸中的促狭愈盛,欺身上前一手按着墙壁,将她安全笼罩自己的阴影下,笑意隐隐的不急不缓道:“既然没有,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你跟个色魔一样,我能不紧张吗?
林菀在心里大声咆哮,面上却唯唯诺诺的小小声道:“我没紧张。”
夜承嗤的一笑,他发现了,这女人就是死鸭子嘴硬。
“笑什么笑,我真的没有紧张。”林菀被他笑的恼羞成怒,大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
轻挑了一下嘴角,夜承要笑不笑的问:“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看你了!”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林菀怒气冲冲的反驳着,猛地抬起头。
刚一抬眼,视线就直直撞进夜承的眼眸深处。
狭长的眼眸,漆黑如墨的眼瞳,静静看着人的时候,幽深沉冷的好似万丈深渊中,久不见天日的古潭。流转间,又好似风过江面,波澜微起,荡漾出一片琉璃幻彩。
有一种人,他虽无心,但嬉笑怒骂间,自有不尽风华。
夜承,无疑就是这其中的翘楚。
“头抬的这么高,是在向我邀吻吗?”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忍俊不禁的笑声。
眼前的万般幻想瞬间潮水般褪去,林菀猛地清醒了过来,眼瞳却于一瞬间骤然收缩,内里满满都是惊慌失措。
不知什么时候,夜承距离她近的,她几乎只要动一下嘴唇,就能直接与他薄削的唇畔碰上了。
可即便没碰上,似乎都已经能感觉到,他嘴唇上滚烫的温度。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期待啊。”夜承表情戏谑的慢悠悠开口。
他这一开口说话,嘴唇直接就在林菀的红唇上摩擦而过。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几下触碰,可林菀就好似突然被高压电给电击了一般,狠狠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了力气,她猛地一伸手,直接就将笼罩在她上方的男人,给一把推了开来。
夜承一时没有防备,冷不丁就被她给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可神奇的是,他竟然没生气,反直直看着满脸通红的林菀,笑出了声。笑声清悦,好似夜深人静之时传来的小提琴独奏,有种莫名的动人。
这女人的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刚刚她那颤栗的样子,是觉得触了电吗?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因为发现这女人偷偷参加比赛后的恼火,在这一刹那竟突然烟消云散了。
笑屁啊笑!
干脆笑死你得了!
林菀羞恼的在心中愤愤诅咒着,扭身就要往厕所外面走。
丢死人了,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这家伙,每次看到他都没什么好事!
胳膊却再一次被拉住。
不仅被拉住,人还重新被朝里面拖去。
因为没有防备,林菀直接就被夜承给拖到了洗手台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林菀来火了,大声朝他吼了一句。
居然敢吼他,脾气见涨啊!
夜承微挑了一下眉毛,意味未明地看着她,施施然道:“你不是说你不是林菀吗?”
林菀愣住,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执着于这个问题,不过她立刻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警惕的抬眼:“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检验一下。”夜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
林菀一听全身的寒毛都紧张的竖起来了:“检,检验?”
怎么检验?
不会是要脱了她的衣服检验吧?
靠,这家伙不会真这么流氓吧?!
要真这样,那她绝对不介意送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她可比兔子级别高多了!
心中正胡思乱想着,身体忽然被压在了冰凉的洗手台上面。
九号公馆内没有一个地方不豪华的,包括这卫生间,镶嵌着金边的大理石铺就的洗手台上,是镀金的半弧形洗手盆,金灿灿的水龙头雕刻成龙首状,龙口大张,手一伸过去,就有潺潺的清流徐徐而下,瞧着就好似龙吐水一般,说不出的高端洋气。
之前林菀每次来上厕所的时候,都忍不住要赞叹一番,可此时此刻的她,却完全没有这个心情了。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听见了没有,我让你赶紧放开!”因为洗手台比较高,林菀被压在上面,两条小细腿都微微腾空了一些,这让她极度没有安全感,不停的扑楞着踢着两条腿。
夜承充耳不闻,一手压着她,一手掬着水,毫不留情的朝她脸上泼去。
林菀嘴里正吱哇乱叫着,一时没防备,直接被泼了一嘴巴水。
“咳,咳咳——”因为水呛进气管,她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夜承见状停下手中的动作,嫌弃地看着她:“笨死你算了,把嘴闭上。”
“闭你个头啊!你赶紧给我松手!”林菀气的满脸通红,声色俱厉的喝斥道。
只是夜承要是能被她这三言两语给吓住,那他也不叫夜承了。见她不咳嗽了,他又重新掬水朝她脸上泼去,泼了几下有些不满意,又掬着水直接拍在了她脸上,一点没留力的就是一通揉搓。
林菀疼的杀猪一般惨叫了起来,内心几近崩溃。
你大爷的,力
气这么大,当我的脸是土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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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林菀面容还十分的稚嫩,显然是很久以前拍的了。身上穿着睡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样私密的照片,要不是男朋友,实在很难想象对方为什么会有。
心中的狐疑消弭了大半,他客气的问:“原来你是林菀的男朋友啊,以前从来没听她说过呢,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沈琪连忙拒绝,跟着怕对方觉得自己心虚,又笑着解释了一句:“菀菀不喜欢别人随便碰她,我自己来就好了。”
侍应生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点点头离开了。
等她彻底消失在视线,沈琪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心中直呼好险。
为了挽回林菀,他将自己的手机桌面,笔记本桌面什么的,都重新换上了林菀以前的照片,为的就是营造出,自己始终对林菀念念不忘的形象,倒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大用场。
当下他也不敢再耽搁,扶着林菀就快步往订好的房间走去。
九号公馆虽然是酒吧,但也有供客人休息的包间,包间一早就订好了,为了就是能尽早将计划落实。
房间门口正站着个漂亮优雅的女人,见着沈琪,她却一点也不优雅的训斥道:“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好一会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媛。
将不断往地上滑的林菀往怀里抱了抱,沈琪苦着脸抱怨:“不是我不想快啊!我一直跟着她呢,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作!是不是你给那小野模的药,药性不行啊?”
社会混迹多年养就的精明圆滑,让他本能的掩下了,林菀和夜承在卫生间待了一段时间的事,这一方面是不想多事,另一方面也是敏锐的觉得林媛不会喜欢听。
“怎么可能!这药可是我托朋友买的!按剂量下下去,顶多十五分钟就能见效。”林媛皱着眉毛反驳。
豪门之家中的龌龊事不少,想要买这种药也不是什么难事,相反,比到外面卖的那些兑了水的假药,她给那小野模的药可要货真价实的多了。
这样想着,她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又凉声笑了一下:“看来是那小野模自作主张的将剂量减轻了,我还以为她是个有胆量的,没想到居然这么不中用。”
说着她朝沈琪一摆手道:“行了,这事先不说,你赶紧扶她进去吧,别忘了事后记得拍照。”
她不能在这里久留,以免被人看见了怀疑。
本来贺瑶是不赞同,她亲自再跑这一趟的,但为了确认计划成功实施,她还是冒险过来了一趟。
沈琪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林菀身上的药性显然已经开始发作,不再像之前面条一样软塌塌的,反不停的往他身上蹭,蹭的他****焚身。要不是到底顾忌着林媛的身份,他早就不管不顾的将人给拖进去,直接生吞活剥了!
“我知道了。”敷衍的草草一点头,他一手拧开门,一手半拉半抱的将林菀往里面弄。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察觉了危险,已经完全意识不清的林菀,居然突然大力的挣扎了起来,嘴里迷迷糊糊地呢喃:“不……不进……”
只是她挣扎的虽然厉害,但沈琪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力气自然比她大得多了,不过三两下,她就被整个拖了进去,伴随着关门声发出的“砰”的一声脆响。
林媛看着紧闭的黑色镂花木门,嘴角边终于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阴毒笑意。
经过这一晚,她倒要看看她林菀不嫁沈琪还能嫁谁!
就算不肯嫁也没有关系,只要有那些照片在手里,还怕她不会乖乖就范?!
沈琪一将人给拖进包间,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将人给扔在了偌大的双人大床上。
因为他手上力道一个没控制住,林菀被摔上床后,一头青丝立刻披散开来,铺在雪白的床单上,衬着她满布红潮的小脸,微微张开的殷红嘴唇,立时显出一种别样的靡丽来。
她整个人仰躺在大床上,因为体内突然升腾起的火热感,整个人都难受的微微扭动了起来。伴随着她的动作,波涛汹涌的****高低起伏着,纤细的腰肢水蛇般扭动,短裙往上蜷缩,露出两条雪白的几乎有些晃眼的修长****……
看着眼前魅惑人心的“盛景”,沈琪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眸中也隐隐泛出了一层火热的红光。
咽了咽口水,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过去,将林菀脚上的高跟鞋脱了扔在地上,手顺着小巧玲珑的玉足,一路往上摸至精致的脚踝,再顺着曲线流丽的小腿,一路摸到白腻细嫩的大腿。
也许是因为以前常年穿长裤的缘故,林菀双腿的皮肤十分白皙细腻,摸在上面好像会吸手一般,让人完全舍不得离开。
“真是性感的让人喷鼻血,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一双手在那两条玉脂般的腿上反复流连。
想到等下这样一双****会盘在自己腰上,他终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就七手八脚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
因为心中太过急切,上身的衬衫都是直接扯开的,几粒扣子崩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几声脆响。
沈琪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不相干的,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道若有似无的呻吟声给勾了去。模糊的呻吟声,乍耳听着好似在呜咽,仔细听去又像是在轻哼,浅浅细细,缠缠绵绵,有种说不出的勾魂摄魄。
“妖精!真是个妖精!”
嘴里喃喃咒骂着,脱得赤条条的沈琪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扑了上去,一双手十分粗鲁的就是一通上下其手,嘴唇贴着林菀的细嫩的脖颈胡乱亲吻啃噬着,粗喘的呼吸声在静无人声的包间内,尤为的清晰。
似乎被他的粗暴给弄疼了,林菀再次挣扎了起来,但这却惹来沈琪更加粗野的对待。
“撕拉——”丝质物被撕碎的声音,清脆的几乎有种刺耳的感觉。.
林菀的眼神迷糊的更厉害了,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脑海中一片浆糊,却怎么也没办法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夜承也不急,停在她内裤边沿的手伸了进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她蜜桃般饱满诱人的臀部,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摸上自己同样****的胸膛,诱惑笑着轻声询问:“想不想要我?想要说出来,说对了就给你。”
被强迫按在坚硬胸膛上的手,微微弯曲了一下,林菀咬住了嘴唇,没说话。
虽然现在意识并不清楚,但她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也许说了以后会后悔也不一定。
见状夜承低低的笑了起来,以唇齿抵开她自虐的牙齿,却并没有再深入,只暧昧地****着她微肿的红唇,继续诱哄:“恩?不想要我吗?不想要的话我可要离开了。”
林菀似乎对“离开”两个字极为敏感,闻言立刻八爪鱼一般,将夜承给紧紧缠住。
感受着再次主动贴上来的娇躯,夜承的心情显得非常好,嘴唇再次在她的脖颈上流连了起来,两只手也配合着在她身上四处点火,边极有耐心的再一次追问:“我是谁?恩?”
林菀感觉难受极了,明明之前贴着还十分舒服,现在却只觉燥热的厉害。唇舌和大手所过之处,被再次燎起了大片的热意,这种热意比之前来的还要凶猛,让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她终于忍耐不住的哭喊起来:“夜承……夜承我难受……我难受……”
这一声委屈的哭喊,剪断了夜承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他缓缓的抬起头,两只原本幽冷的眼眸亮的骇人,那种光芒就好似静夜中蛰伏的野兽,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猎物给狠狠撕碎,全部吞入肚子。
“乖女孩,马上就不难受了。”他笑着在林菀的嘴角边落下一吻,手上猛地一用力。
布帛被撕碎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嘶啦——”
恍若察觉了危险,林菀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下意识伸手,就要将压在身上的男人给推开。
“想跑?晚了!”在她水润粉嫩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夜承嘴角轻轻翘起。
笑容戏谑仿若猫逗老鼠般,又冷酷的好似要将猎物拆吞入腹的野兽。
“啊啊啊——”林菀忽然失声尖叫了起来,下一秒就发疯一般,用力捶打着身上压着的男人:“大坏蛋,你走开,好疼!疼!”
晶莹的泪珠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一张小脸都因为疼痛微微扭曲了起来。
夜承没将她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反紧紧的皱起了眉毛,脸上极为少见的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
******?
这女人居然是第一次?!
不会吧……
在他走神间,林菀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身体仿若被用刀给用力劈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浑身都不自禁的战栗了起来,忍不住再次大声哭喊:“走开!坏蛋!大坏蛋!你快走开,我好疼!呜呜,好疼,我快要死掉了……”
夜承被她的哭喊声叫回神,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古怪,似高兴,似生气,似疑惑,又似疼惜……
谈了那么多年男朋友,居然还是第一次。
她那个人渣前男友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只是既然是第一次,她为什么不早点说!
这样他刚刚就会温柔一点了……
垂眼看着林菀雪白的身体上,满布的青紫痕迹,他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来,再看着林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心口又是一阵阵心疼。
凑过去安抚的吻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两只手也温柔的在她身上轻抚着,他软着声音哄道:“乖,一会儿就不疼了,我轻一点,乖啊。”
声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和宠溺。
只是与他温柔的声音相反的是,完全不容拒绝的强势入侵。
“啊——疼!!!”林菀再次尖叫,下一秒就狠狠地咬上了夜承光裸的肩膀。
她的力气极大,简直就好似要将夜承肩膀的肉,给咬下来一般。
“唔!”夜承疼的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推开她,而是温柔地侧过脸,安慰的吻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细嫩的耳垂,优美的颈项。
细碎的吻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身体也维持着进入的姿势不动,这一番抚慰,终于让林菀在他背上又抓又挠的动作,停了下来,咬着他肩膀的牙齿也逐渐放松。
强忍住身体里翻腾的****,夜承扳过她的脸,一下一下的吻去她唇齿间的点点血迹,柔声笑问:“没骗你吧,是不是不怎么疼了?”
“啪——”
林菀一巴掌将他的脸拍开,哽咽着控诉:“大坏蛋,欺负人!”
夜承被她拍的生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嘶——”
这死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脸都要被她给打肿了!
心中嘀嘀咕咕,倒是没生气,而是将她的两只暴力的手抓住,再次凑过去吻着她的红肿的嘴唇,黏黏糊糊的问:“还疼不疼?”
林菀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不想跟他说话,直接别过了脸。
看着她这小孩子气的动作,夜承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见她神情明显缓和了下来,心中估摸着她应该不大疼了。
这样想着就再也忍耐不住,狂野的动作了起来,力道大的,几乎没将林菀的骨头给撞散了架。
“坏蛋,你又欺负人!”林菀还有点疼,立刻又尖叫了起来:“不准动,大坏蛋,我让你不准动!”
刚刚能忍那么久,已经是看在她是第一次的份上,现在哪里还能再停下来?
“没欺负你,一会儿就不疼了,还会很舒服的。真的,不骗你,你乖一点。”夜承哄小孩儿一般,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两只手也再次在她身上点起火来,以便转移她对疼痛的感知。
林菀果然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本就浑噩的眼神涣散开来,微拧的眉毛也轻轻舒展,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着,声音不再痛苦,反带出一丝愉悦。
夜承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是第一次,他希望给她一个美妙的初夜回忆,而不是只有疼痛。.
看着林菀脸上暴涨的红晕,瞬间氤氲开来,一路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夜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有意识?那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吻你的,怎么摸你的,怎么——”
“别说了!”林菀猛地扭过身来,伸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气急败坏的大喊。
这家伙看着冷冰冰的,怎么不要脸起来,居然这么让人难以招架啊!
说好的冰山高冷呢!
伸手轻轻松松地将她的手拽了下来,抓在手中,夜承要笑不笑的问:“现在知道是谁睡谁了?”
林菀,“……”
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怎么还记着这一茬呢!
“恩?”夜承低下头笑问,鼻尖亲昵的摩挲着她的鼻尖,眼神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林菀却瞬间僵硬成化石。
这家伙果然是个臭流氓啊!
他居然……
她现在直接打死他还来得及吗?
见她不说话,夜承探入被子中,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游弋的大手,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嘴唇也贴着她红肿的嘴唇暧昧地厮磨着。
这绝对不能怪他!
谁让这女人突然诱惑他的!
伸手握住刚刚因为林菀猛地回过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阵弹跳的丰盈,夜承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体贴了。
这女人这么诱惑他,肯定也很想要!
本来他还准备照顾一下她是初夜的,可要是她自己想要,那可不能怪他。
感觉到自己的胸被摸了一下,林菀心中顿时宛若有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猛地就大力的挣扎了起来。因为羞耻和恼火,她再次结巴了起来:“你,你,你——”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因为她的一只手,被夜承抓着反剪到了身后,她这个动作,简直就像是将自己往男人面前送一样。
“别闹,耐心一点,”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夜承皱着眉毛呵斥了一句。
这女人怎么回事?
就算想要,也不需要这么心急吧?
难道她不知道,他这么克制是为了她好吗?
这可是她的初夜,除了落红,她难不成还想流点其他的血?
林菀真的快要被身上撩拨的大手给弄疯了,因为羞恼,她终于将卡在嗓子眼的话,给一股脑地吐了出来:“耐心你妹啊!你干什么,赶紧给我放开!再不放我要叫了啊!”
夜承闻言停了下来,略有些迷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放开?你不是想要了吗?”
说着又特理所当然的问:“你这难道是,欲拒还迎?”
这女人的花样怎么这么多?
她想要,他都同意给了,她还折腾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是想要勾起他的兴致吗?
其实完全没必要,他现在就很有兴致了。
“欲拒还迎你个头啊!”林菀简直快要被他给气死了,用那只空闲的手狠狠捶着他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我一点都不想要,你赶紧给我放手!”
她这模样看着倒是的的确确不想要。
夜承见状有些不高兴了,他都已经被这死女人给勾出兴致来了,她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他怎么办?
“真的不想要?”他有些不死心的追问。
面红耳赤的将他还抓着自己胸的大手,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下来,林菀恼羞成怒的大喊:“真的不想要,混蛋!”
这家伙的脑袋是塞了稻草吗?
连人话都听不懂的?!
她什么时候有表现出一点想要的样子啊!
夜承闻言冷峻的脸庞唰的就是一黑,有些赌气道:“不想要,那你晃来晃去的诱惑我干什么!”
这女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又要诱惑他,又嚷嚷着不要,逗他玩儿呢!
信不信他直接强了她!
林菀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磨着牙朝他大吼:“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诱惑你了!我看是你淫者见淫吧!”
这家伙的思想实在太肮脏了!
果然见人第一面就摸人家胸的男人,本身肯定就是个大流氓!
真是白瞎了他那一张高冷的脸。
漆黑如墨的眼瞳微微眯起,夜承闻言却是喜怒不辨的看着她:“淫者见淫?”
“难道不——”林菀怒气冲冲地抬头,正打算再喷他一脸口水,在对上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时,又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气势顿时就是一矮,小小声嘟囔:“恐吓我干什么,本来就是的。”
挑起嘴角,夜承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笑意凉飕飕的:“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刚不是听的很清楚。”
林菀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再不敢多说了,忙不迭从床上跳了下去,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个澡!”
此时急急惶惶逃进浴室的她,还不知道,她家老爸老妈,现如今已经站在了九号公馆门口。
“老头子啊,咱家菀菀真的在这里面吗?不会是弄错了吧?”扯了扯自家老伴的胳膊,林妈妈有些畏惧的开口。
乖乖,这门是红木做的吧?
这年头红木涨价的厉害,这么大一扇门,那得多少钱啊!
还有那个挂灯笼的龙头,是金子打的吗?
这么明亮,肯定是金的吧!
这地方看上去这么高档,他们家菀菀怎么进的去?
看着眼前奢华的一切,林爸爸心中也有些狐疑,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是不是,等媛媛带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媛显然一直在等老两口的电话,手机刚一响,她立刻就接了起来:“喂,大伯父,你们过来了吗?”
“已经到门口了。”
“那好,我马上出来接你们,您和大伯母稍微等一下。”
三言两语的挂了电话,林媛站起身,却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慢条斯理的对着镜子,整理起自己的妆容。
“你堂姐的父母来了?”坐在一旁的贺瑶一脸幸灾乐祸的问。
微一点头,林媛笑意冰凉的开口:“老两口心疼着他们的闺女呢,我都将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们怎么可能不
过来?就是不知道,等他们看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居然不知检点的被个人渣给睡了,他们还能不能受得住!”.
狠狠出了口恶气,林菀神也清了,气也爽了,连那个隐秘部位的疼痛,都觉得没什么不能忍受的了。
夜承见状有些好笑,视线从她的侧脸,一路往下……停在了她的臀部位置。
敏锐的察觉到他不规矩的视线,林菀猛地扭过头来,压着声音从牙齿缝挤出一句:“你在看哪儿呢!”
虽然以前就知道这家伙流氓了,可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流氓!
她爸妈还在这里呢,他竟然盯着她的屁股看,难道就不怕挨揍吗?
看着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鄙视,夜承的脸忽的一下黑了。
这种看流氓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死女人在想什么鬼东西呢!
他难道像是那种不分场合发情的色狼吗?
强忍住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这死女人的冲动,他直接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看你翘上天的尾巴,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林菀闻言看他的眼神更鄙视了。
她又不是猴子,哪里长尾巴了?
这家伙编借口也不编个靠谱一点的!
正腹诽着,就听夜承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你刚刚摔门的时候,不是尾巴要翘上天了?”
林菀狠狠一噎,不说话了。
好吧,刚刚她的确有一丢丢的得瑟。
但只是一丢丢而已!
哪里就有尾巴翘上天那么夸张!
“咳——”心中正有些忿忿不平,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
林菀下意识抬头,就对上自家老爸老妈古怪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探究,忍笑,狐疑的复杂表情,冷不丁的就让她红了脸。
狂汗,被夜承这家伙给气的,都忘记老爸老妈还在前面了!
林妈妈伸手将她揪过来,大喇喇地开口:“行了,别在那里打情骂俏了,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林菀闻言本就涨红的脸,瞬间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
什么叫打情骂俏?
这到底是不是她亲妈啊?
有这么揶揄自家女儿的吗?
夜承这臭流氓可还在这里呢!
“妈,爸,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慢慢说。”强忍住羞涩,她尴尬的招呼自家老爸老妈,在沙发上坐下。
林菀自己不敢坐,老老实实的站在老两口面前。
她不坐很正常,只是让夜承这家伙陪着她一起站着,却总觉得有点奇怪。那种感觉就像是带了个做国王的男朋友回家,让他站着也不行,坐下又不好,反正怎么着都觉得别扭。
似乎察觉了她的不自在,夜承淡淡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澡,有事叫我。”
说话间礼貌地朝林家老两口点了点头,随后抬脚朝浴室方向走去。
他这一走,不仅林菀松了口气,就是林家老两口脸上的表情也自在了很多。老两口虽然未必会畏惧夜承,可在他那淡漠的眼神下,总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还不赶紧说!”林妈妈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林菀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似乎在想应该从哪里说起,好一会儿,她这才开口:“其实这事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我在无意间被人下了药,差点被沈琪那个人渣给糟蹋了,是夜承救了我。”
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她心里已经有点数了,但还不能确定。
至于林媛,虽然她刚刚在门口对她好一番冷嘲热讽,但并不想彻底撕破脸。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老爸和二叔毕竟是亲兄弟,这要是撕破了脸,老爸心里估计会不好受。
林妈妈一听她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又是这个王八蛋,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亏得你以前和他谈的时候,还对他那么维护呢。这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好了,你现在在这里骂翻了天,他也不可能听不见,这事还是先搁一搁,”林爸爸心中虽然也十分气愤,但到底是个男人,比较稳得住,闻言按住了跳脚的林妈妈,抬眼看向林菀,一脸严肃的问:“既然是那小伙子救了你,那你和他怎么……”
嗫嚅了一下,林菀脸红的小小声回答:“我被下的是****。”
这话说的老两口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
如果自家闺女和那小伙子,是因为互相有意思发生了关系,那就让他们两人直接准备结婚好了。
可如今是因为****的缘故,那两人……
林妈妈是个急性子,立即开口问林菀:“那小伙子准备对你负责吗?”
“负责?”林菀两只眼睛瞬间瞪得犹如铜铃大。
老妈在跟她开玩笑吧,只是睡了一觉而已,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这年头,还有谁因为睡一觉就必须得结婚的啊!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
再说了,她可一点都不想夜承那家伙对她负责。
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林妈妈满脸理所当然表情的看着她:“对啊,你都被他给睡了,难道他不应该对你负责吗?”
虽然那小伙子穷是穷了点,可自家闺女都已经和他发生关系了,那也只能咬咬牙,捏着鼻子认下了。
“妈,你想什么呢!我都说了,我是被人下了****,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啊,怎么能让他给我负责?”林菀试图打消她这不可思议的诡异想法。
别说夜承那家伙不可能和她结婚。
就算可能,她也不想以后的几十年,天天都对着那张冰山脸。
吓也要被他给吓死了。
林妈妈一听她这话,眉毛立刻立了起来:“就算是受害者,那他将你给睡了,这也是事实啊!难道不需要负责的吗?你自己出去问问,受害者要是杀了人,需不需要坐牢?”
林菀被她说的无语,好一会这才哭笑不得道:“……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啊。”
“什么两回事!在我看来就一回事!他救了你,这个我们自然是要感谢他的。可他之后又睡了你,这就是他的不对了,他当然必须对这事负责。你被下了药,当时意识不清楚,他总不可能也意识不清楚吧?”林妈妈劈了啪啦的就是一通数落。
林菀被她给说的无言以对,心中忍不住嘀咕,我去,老妈的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
么厉害了?
脑子里飞速旋转,正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将这事给揭过去,一道喜怒不辨的低沉嗓音忽然横空插了进来:“我会对她负责的。”.
三人从公馆出来,打车回了家。
林妈妈原本还想再仔细问问,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林菀直接借口累了,匆匆逃回房间,直到躺在床上,还忍不住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好似在做梦一般。
至于是美梦,还是噩梦……
缓缓的闭上眼,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大片的记忆碎片。明明已经隔了好几个小时了,可那些碎片,似乎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浓浓的****色彩。
她没有骗夜承,她那个时候的确是有意识的。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滚烫的吻,在她身上游弋的火热大手,压在她身上的沉沉分量,还有被占有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这些她都可以感觉到,可她并没有去挣扎。
飘忽的意识让她没办法挣扎,内心深处也有一个声音叫她放弃挣扎,但这些都不是她不挣扎的真正原因。她当时之所以沉沦在夜承的怀抱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一直幽冷深沉的眼睛中,反常的燃烧着温度惊人的火焰。
只一眼,就将她仅剩的理智燃烧殆尽。
此时,那双眼睛似乎还在看着她,带着一丝傲慢,一丝清冷,一丝漫不经心。眨了眨眼再看,那眼睛又瞬间发生了变化,温柔,缱绻,火热又满含****,就好似她真的是他最爱的女人……
“啊啊啊——”
尖叫着猛地坐起身,林菀伸手用力捶着自己的脑袋,力道大的,简直就像是要将自己的脑袋给狠狠敲开一般。
真的要崩溃了,她在想什么啊,夜承那家伙肯定不可能喜欢她的。
老妈不知道,她可再清楚不过了,那个男人有着无数比她更好的选择。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会看上她的。
说不定,他要和她结婚,其实本来就只是为了逗逗她呢。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还要和他结婚吗?
“怎么了,这是?”听见她的尖叫声,还没睡下的林妈妈推门进来,一脸担心的问。
林菀哭丧着脸看她:“妈,我明天能不能不和那家伙去扯证啊?”
“说什么胡话呢!”林妈妈白了她一眼,走过来,伸手在她脑门上摸了一下,又补充来一句:“没发烧啊。”
有些抓狂的将她的手抓了下来,林菀嚷嚷:“妈,我在跟您说正经的呢!”
“我也很正经啊,”林妈妈神色自若道,说着想到什么,又有些好笑的问:“你这丫头不会是患了婚前恐惧症吧?”
林菀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是婚前恐惧,是有些想不通。我们根本就没见过几面,怎么能说结婚就结婚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相亲成功也要相处一下呢,她跟夜承根本就直接跳过了相处的环节!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还有人见一面就结婚呢。”拍拍她的脸蛋,林妈妈温和笑着安慰她:“没事的,那小伙子其实还不错,你们以后结婚了,有的是时间见面。”
“这也太草率了吧!这可是结婚!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唉!”手脚发疯一样在床上捶着蹬着,林菀十分崩溃的大喊。
她难道真的就这样将自己草草的嫁掉?
不要吧……
林妈妈也不管她,只笑眼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呢?你看你以前和沈琪谈了那么久,这总不算草率了吧?可结果呢,最后你们还不是一拍两散。所以说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跟时间的长短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那他也不可能是我的缘分啊!”折腾了一会终于累了,林菀瘫在那里扁着嘴嘟囔。
如果说夜承是高天之上的皓月,那她估计连地上的尘埃都称不上,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有缘分,又不是拍电视!
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腮帮子,林妈妈笑着打趣:“为什么不可能,那小伙子也就长得不错罢了,可我们家闺女也长得非常不错啊,这配在一起不正好是男俊女靓吗?”
林菀无语地看着她,无语地吐出一句:“……跟您真没法沟通。”
您还真以为他是个穷光蛋呢!
他要是个穷光蛋,那我们家估计就是非洲难民了。
不,应该是比非常难民还要再低个十几等。
林妈妈被她这话给气笑了,直起身朝门口走去:“行,你跟我没法沟通,那我走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微顿了一下,又补充:“不过不结婚,那是绝对不行的,睡都被人家睡了。”
林菀差点没被噎吐血,有气无力的嚎:“您就不能不提这事吗!”
不小心被那家伙给睡了,绝对是她长这么大所遇见过的,最倒霉的一件事了!
自家老妈居然还要反反复复的揭她的伤疤!
“不提就能当没发生过吗?”林妈妈直接鄙夷嗤笑一声。
林菀……无言以对。
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妈妈哼卿一笑,又毫不留情的开口:“以前你虽然年纪大,好歹是个原装的,多少还有点市场。可现在都已经被人家给拆封了,白送估计都没人要。既然人家能同意娶你,你还不赶紧烧香拜佛,还在这想这些有的没的?”
林菀闻言一个字也没说,只拿着枕头狠狠的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她肯定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要不然哪个亲妈会这么埋汰自己闺女的?
看着她那鸵鸟样,林妈妈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正要伸手将门带上,林菀却又猛地坐了起来:“妈,您当年和爸结婚的时候,您爱他吗?”
“什么爱不爱的!”微顿了一下,林妈妈白了她一眼,嘴角边却是温柔的笑意:“我们那个时候,瞧着差不多就直接结婚了。只要对方人品不错,又对你好,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培养。”
林菀没说话,重新倒回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早就知道的答案,可听在耳朵里,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明明之前去相亲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了啊。
相一个条件差不多的男人,不需要爱,只要不讨厌,能相处,然后就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这些在她同意去相亲的时候,心里明明就已经默认了。
可现
在为什么又突然没办法忍受了呢?
是因为人不同了吗?.
“还要惩罚啊?我都说下次再也不敢了!”扁了嘴巴,林菀用小可怜一样的眼神瞅他。
夜承无动于衷的凉声一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记得昨天在厕所的时候,就警告过你的吧?结果呢,趁着我打电话逃跑,恩?”
说到这,他的眼神又瞬间阴沉了下去。
这女人要是乖乖听他的话,不去九号公馆晃悠,昨晚怎么会差点出事?
要不是侍应生大着胆子,将心中的怀疑告诉了他,昨晚这女人,说不定就被那人渣给糟蹋了!
不对,不是说不定,是一定!
他进去的时候,这死女人衣服都被人家给脱光了!
想到那个人渣,将怀中这死女人曼妙的身体都给看光了,他心中又忍不住升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疼……”感觉抱着自己的胳膊越收越紧,林菀忍不住皱了眉毛开口。
夜承垂眼看了她一眼,微松了手上的力道,脸色却冰雪般寒冷:“不疼你会长记性?昨晚要不是你不听话乱跑,怎么会差点出事!”
什么叫差点出事?
明明就已经出事了好不好!
只不过让她出事的人换了罢了。
要不然这家伙现在怎么会坐在她床上?!
暗地里腹诽了几句,面上不敢露分毫,林菀相信,她要是敢将这些腹诽的话说出来,估计今天别想竖着走出门了。
“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费尽心思的想要算计我,我能躲得了一时,又躲不了一世。”她小小声的替自己辩解。
夜承闻言脸上都能直接刮下冰渣子来了,想到如果不是碰巧,这女人会在别的地方被人家糟蹋,他脸上杀意益浓,阴沉沉吐出一句:“他敢!”
看来他很有必要让那个人渣明白明白,怀里的这个女人,不是他能碰的起的!
他的声音十分恐怖,但神奇的是林菀却并不觉得害怕,反有一种十分窝心的感觉。
其实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心里也十分后怕。
虽然她最后也**给了夜承,可比到沈琪,她宁愿是夜承。
毕竟要真的是沈琪,她估计会恶心的想死吧。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夜承一眼,这个男人虽然凶巴巴,冷冰冰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对她还是挺好的。
发现她的视线,夜承将心中的杀意按下,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这么讨好的看我,我就不惩罚你了。”
林菀瞬间一僵,跟着哭丧着脸,苦哈哈的问:“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就不能不惩罚吗?我的屁股再打下去真的要裂成三瓣了。”
这人是不是变态啊,怎么这么喜欢打她的屁股啊!
这要是和他结了婚还得了,以后不会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吧?
这么一想,怎么忽然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呢。
夜承其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惩罚她,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到什么,却是笑了起来:“不想被惩罚也行,那你想办法哄我高兴吧。我高兴了,这次就先饶你一次。”
林菀脸上瞬间变成个囧字。
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聊啊,又不是小孩子,居然还要别人哄他高兴?
见她坐着不动,夜承又威胁的眯起了眼睛,沉了嗓音:“还是说,你其实更想被我打屁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一听见打屁股三个字,林菀立刻醒过神来,急忙摆手,说着讨好的看着他:“可我不知道怎么哄你高兴啊,要不,给个提示?”
夜承十分高傲的扬起下巴,丢出一句:“给你提示了还有什么意思?自己想!”
说着又嫌弃地看了林菀一眼,补充:“你再不动动脑子,都要笨死了,还敢想着偷懒?”
林菀,“……”
靠,她哪里笨了,她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好不好!
他能侮辱她的人格,绝对不能侮辱她的智商!
气哼哼的一挺胸膛,她脸上忽然扬起灿烂的笑容,重新伸手搂住夜承的脖子,小猫咪一样轻轻蹭着,甜蜜蜜道:“亲爱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呕——好想吐,快要演不下去了,怎么办?
夜承被她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有些痒,又被她软软的声音给弄的有些心痒,脸上冷硬的线条稍微软化了一下,但还是做出一副鄙视的表情来:“你觉得拿哄你妈那套来应付我,行得通吗?我又不是你妈!”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心软。
真的!
埋在夜承肩窝的脸黑了一下,林菀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
这家伙也太难伺候了吧!
她都已经拿出全部功力了,还那么肉麻的喊他亲爱的,他居然说行不通?
行不通他妹啊行不通,她能直接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吗?
“快点,磨磨蹭蹭的,你是准备留我在你家过夜?”见她不动,夜承催促了一声。
林菀噎了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
谁要留他这个臭流氓过夜啊!
他想得倒美!
眼睛骨碌碌一转,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直接撅起嘴巴,在他线条冷峻的侧脸上亲了几下,拖长了声调软糯糯道:“夜承——亲爱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求你了——”
夜承眼睛流露出些笑意来,脸却还是绷着,斜眼看她:“这样你就想把我给打发了?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那你想怎么样!”见怎么着都没用,林菀终于火大,放下手,拉开些距离,恼火地瞪着他。
丝毫没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夜承朝自己的嘴唇比了一下,施施然道:“就算要吻,也是吻这里吧?小孩子才吻脸呢。”
“咳,咳咳——”林菀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猛的咳嗽了起来。
轻拍着她的后背,夜承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追问:“反应这么激烈,是太期待了,还是太激动了?”
说完又宛若帝王纡尊降贵般漫声开口:“不用这么激动,我允许你吻我。”
林菀抬起头无语看着他,心中瞬间有万头草泥马跑来跑去。
允许他妹啊,他以为他是皇帝吗?
真想将这臭屁又不要脸的
家伙给干掉啊!.
“弄好了没有?你真打算留我过夜是不是?”随手将笔记本合上,夜承站起身,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林菀见状心疼的差点没跳脚:“你轻一点行不行,别把我笔记本弄坏了!”
大几千买的呢,虽然用了好几年了,但她现在可没钱去换!
“这么心疼干什么?弄坏了再给你买个就是了,”夜承一脸无所谓表情道,说着想到什么,表情又立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你不会是在心疼里面的那些小黄书吧?”
这死女人居然喜欢看那种书,这都是什么恶俗的爱好啊?!
“咳,咳咳——”林菀猛地剧烈咳嗽了起来,直咳得满脸通红,差点没滴出血来。好一会儿,她这才结结巴巴开口道:“什,什么小黄书,你,你别胡说,我怎么,怎么可能看那种书!”
夜承原本还觉得这女人的兴趣爱好,实在太恶俗了,见状却忽地翘起嘴角,似笑非笑起来:“哦,没有吗?那是我看错了?那个叫秘密花园的,还有和腹黑上司深夜共度办公——”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话还没说完,林菀就气急败坏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看着她满脸窘迫的,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夜承眼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随手将她的手给抓了下来,要笑不笑的问:“既然敢看,为什么不敢让人说?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看这种书,要不改天我们试试里面的场景?”
“试你个头啊!”林菀恼羞成怒的大吼:“那些都是我同事发给我的,我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真的就看了一眼。
以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同事听说她和沈琪连床都没上过,说她太单纯了,特地传了那些东西给她。
她当时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的将那些东西,给扔到文件夹深处了。
真的没有多看!!
“你这反应很没有说服力啊。”在她躲闪的眼睛上轻刮了一下,夜承笑的十分意味深长。
林菀火大的瞪了他一眼,梗着脖子道:“需要什么说服力,我本来就只看了一眼!”
说着挣开他抓着自己的手,反拉着他的胳膊朝外面走去:“不是说要去扯证吗?那就赶紧走吧!”
她越是这个样子,夜承越忍不住想要逗她。
“看了一眼?是哪一眼?刚刚我也看了一眼,要不我们讨论下?”任由她拉着,他暧昧非常的笑问。
林菀羞得头顶都要冒烟了,掐着他的胳膊,咬牙道:“你闭嘴,行不行?”
“命令我?”也没去管那只死死掐着自己胳膊的手,夜承轻扬长眉,意味未明地看着她笑问。
拖着他往外面走的步子顿了一下,林菀哭丧着脸扭过头:“没有,是求你别说了,以后我保证一眼都不看了。”
晚点回来就把那些该死的东西删掉,统统删掉!!
微绷着的脸忽地一松,夜承低笑出声,凑过去在她耳边呢喃道:“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欢的话,大不了以后我们一起看。”
虽然那些书很无聊,可要是和这女人一起看,那肯定会很有趣吧?
不看书,光看这女人害羞的反应,就足够有趣了。
林菀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以看她出糗为乐!
心中火大的将他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她磨着牙从牙齿缝一字字挤出一句:“不用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还是你自己看吧!”
“哐——”说话间,她直接伸手拉开了门。
夜承瞬间直起了身,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本正经状。
林菀见状无语。
变脸变得这么快,这家伙怎么不去演戏啊?!
“这是准备去民政局了?”见他们从房间出来,林妈妈笑眯眯的问,眼睛却若有似无的,瞟向林菀拉着夜承胳膊的手。
手拉的这么紧,还说对人家没意思,这丫头就是死鸭子嘴硬!
敏感地发现自己老妈的视线,林菀好些被烙铁给烫了一般,忙不迭丢开手,胡乱的点了点头:“恩,是啊。”
嘴里说着话,眼睛暗地里却不停的朝夜承示意,快点走!
夜承好似完全没有看见一般,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边还礼貌的朝林妈妈微一点头:“伯母,那我和菀菀就先去了。”
“那回头你们回来吃午饭吗?我买了不少菜。”毕竟等两人回来,这小伙子就是正儿八经的女婿了,林妈妈十分热情的问。
夜承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菀就急忙抢先道:“不了,妈,他还有事,吃饭什么的就下次吧!”
想到这家伙跟他们一家人吃饭,就觉得好奇怪,还是算了吧!
“我又没问你,要你多嘴!”林妈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而望向夜承时,又满脸带笑:“小伙子是叫夜承吧?那以后我就叫你阿承好了。阿承等下和菀菀一起回来吃饭吗?”
“妈!人家叫夜承,你就叫他夜承就是了,叫什么阿承啊,怪怪的!”林菀再次忍不住开口。
什么阿承不阿承的,她们跟这家伙有这么熟嘛!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抢话,林妈妈有些来火了:“死丫头,我又没问你,你啰嗦个什么劲!以后阿承就是我女婿了,我叫他全名才怪怪的呢!”
“妈,你就叫我阿承好了。”夜承顺势附和了一句,还十分乖觉的改了称呼。
林菀一脸崩溃地看他。
靠啊,他们这还没扯证呢,这家伙连妈都叫上了,要不要这么快啊!
“哎,好叻!”林妈妈倒是十分欢快的答应了一声。
淡淡瞥了林菀一眼,夜承又淡笑着开口:“妈,至于您说的午饭,我今天就不过来吃了。等下我去找人将家里收拾一下,过几天先接菀菀过去住。”
林妈妈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问他:“是和你父母在一起住吗?”
“不是的,妈,是我自己的房子,”夜承淡淡道,说着微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地方小了点,但两个人住也差不多了。”
听他说是自己的房子,林妈妈本来还挺高兴,又听说地方小,她又不由担心了起来。不过想到能有个单独的房子住,总比自家闺女和公公婆婆挤一起要好,这才将这抹担心给压
了下去。
笑着点了点头,她温和道:“那行,你既然有事,去忙就是了。这饭也不急于今天,什么时候吃都一样的。”.
“你系这么紧干什么,都要喘不过气来了!”有些不舒服的伸手扯了扯,林菀嫌弃的吐槽了一句。
夜承被狠狠噎住。
这女人,说她胖她还喘上了是吧?
信不信他真的让她没办法喘气?!
林菀嘀咕了一句,没有再理他,直接将手帕解下来,重新扎好,又仔细的调整了一下位置,这才满意的点头:“这样就看不见了,别说还挺好看的。”
说着扭头赞赏地看了夜承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夜承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扭过头去,要不然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给这死女人点颜色看看!
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大概是半个多小时候后了。
虽然是帝都的民政局,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十分普通的政府大楼,外面的竖长条匾额上简单粗暴三个大字——民政局。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日子不太好,民政局外面居然没看见一对小情侣,只林菀和夜承两人,站在外面空荡荡的水泥大路上,瞧着是说不出的扎眼。
哦,也不对,民政局大门旁还站着个人呢。
浅咖啡色的衬衫,外面是暗金色亮皮修身外套,下面一条黑白斑马纹紧身裤,裤腿紧紧扎入桃粉色的尖头皮鞋中。头发染成和外套同色的暗金色,柳叶眉修长,黑色的眼线尾部上挑,嘴唇淡淡的粉,是十分精致的妆容。
这样的打扮,林菀曾经在杂志上看见过,身形气场瘦削的男模,五官也长得精致,作这样的打扮的确非常时髦,可要是换成一个身材粗壮,方形大脸的人……那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来。
嘴角抽了抽,她小小声的朝旁边的夜承问:“这人你说是男的女的?”
看样子是男的,可这妆容打扮又像女人。
夜承没说话,表情略有些怪异。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那雌雄莫辩的人已经扭着腰肢,踩着猫步走过来了,在林菀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他掐着兰花指,自以为嫣然一笑的,细声细气朝夜承道:“boss,里面我都已经全部打点好了。”
林菀的下巴“哐当”一下砸在地上,好一会儿,这才勉强捡回,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夜承,语无伦次道:“她,你,他……”
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怎么连声音都这么雌雄莫辩?
“他”是夜承的下属?
夜承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的审美啊,居然用这样的人?
轻咳了一声,夜承故作平静的介绍:“这位是我的助理,杜泽。”
林菀,“……”
还真的是下属啊?!
这家伙天天对着这样的一个人,世界观难道不会崩坏吗?
就在林菀风中凌乱的时候,终于发现林菀的杜泽,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满满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boss,这位是?”他有些不敢肯定的问。
被吩咐过来民政局打点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是boss替别人打招呼呢,没想到居然是boss他自己要结婚?
omg,这是火星要撞地球的节奏吗?
自家这个被认为会单身到死的boss,居然会结婚?
这女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就他的印象,帝都可没有一个名媛千金的长相,是她这个样子的!
“林菀,马上就要是你老板娘了。”丝毫不嫌事大,夜承轻描淡写的,朝他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这炸弹的威力不下于原子弹爆炸,杜泽整个人都傻了。
“你在外面等我,”夜承却不再和他过多解释,随口丢下一句,直接拉着林菀,朝民政局里面走。
两人直走了大概十几步的样子,林菀这才猛地从杜泽给她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想起如今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那个……”她赔笑着小心翼翼开口。
夜承闻声脚步顿也没顿,只抽空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问:“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充分昭示了,他对于林菀事儿太多的不满。
林菀也知道自己事是有点多,可谁突然被拽去结婚,不得踟蹰一下啊?
“那个……”她犹犹豫豫的开口,正不知道该怎么说,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强压下飞翘起的嘴角,佯装抱歉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户口本忘记带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说着偷偷瞄了夜承一眼,见他正神色莫测的看着自己,心中猛地就是一颤,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再收回去,就再次期期艾艾的续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走的时候太匆忙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户口本她的确是没带,至于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没有户口本不行?”夜承垂眼直直看着她,喜怒不辨的问。
林菀猛摇头:“当然不行了!民政局登记结婚,必须得带户口本,居民身份证,婚姻状况证明!”
说完她讨好笑着从包包里拿出钱包:“你看,我这就带了身份证……”
“看你这样子,你似乎很有经验啊?”看也没看她打开的钱包,夜承只挑着嘴角,要笑不笑地问:“怎么,以前特地为谁做过准备?”
不会是她那个人渣前男友吧?
林菀脸上的笑容微僵了一下,跟着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是昨晚特地上网查了一下,真的!”
嘴里解释着,暗地里却忍不住默默擦汗。
这家伙不会是在吃醋吧?
怎么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她丁点不觉得高兴,反莫名就有种惊悚的感觉呢?
“知道专门上网查流程,不知道将东西提前准备好?”夜承眸光淡淡地看着她,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林菀被他陡然间变得冷厉的眼神,给逼视的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急忙指天发誓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当时只是太累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又抬起眼,可怜兮兮地看了夜承一眼,强忍羞涩道:“你知道的,昨天晚上你……那个,我会太累也很正常啊。”
何止是累!
昨晚刚在公馆洗了热水澡出来,还没什么
么太大感觉。
可等到上了出租车,又跟过了麻药的劲一样,全身又是疲软又是疼痛。
要不是考虑到,自家老爸老妈还在旁边坐着,她都要忍不住,直接在出租车上挺尸了!.
林菀刚跳上车不久,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心中别的一跳,额头上冷不丁就挂下一排冷汗来。
不会是夜承那家伙的电话吧?
难不成气不过,直接呼电话过来教训她了?
那家伙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心中忐忑的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在看见上面大喇喇的“姜妍”两字时,心中猛地就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在松口气的同时,居然又生出一丝丝的失望来。
真是莫名其妙。
摇了摇头,将这个怪异的感觉摇出脑袋,她随手接通电话:“喂,姜妍啊——”
“听见你活着喘气的声音,真是太好了!”手机那头传来谢天谢地的一声。
林菀被她这莫名其妙的话,给弄的满头黑线:“你说什么呢,姜妍?!好好的,我干嘛不能活着喘气!”
“这不是以为夜大少冷静下来后,想起自己的荒唐行为,一时恼羞成怒,直接将你给毁尸灭迹了嘛。”姜妍吃吃笑着回道,说着似乎怕林菀不明白,又暧昧十足的补充了一句:“昨晚我可是去包间看过了,你们的战况够激烈的啊!”
“姜妍!”林菀闻言顿时羞得头顶都冒烟了,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
什么叫损友?
说的肯定就是姜妍这种了!
居然还特地跑去包间看,这人是有多无聊啊?!
说到包间,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满是狼藉的kingsize大床,还有初夜落下的点点落红,脸上一时间烫的简直能直接煎鸡蛋了!
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有趣,姜妍低低笑着继续打趣道:“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害臊的?来来来,和姐姐我分享一下,这初夜是什么感觉?夜大少的耐力怎么样?一次多长时间?你们是用什么姿势……”
手忙脚乱地摁断电话,林菀面红耳赤地瞪着自己手中的手机,那苦大仇深的模样,简直就像在看阶级敌人一般!
姜妍这女人,都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啊?
还分享?
昨晚的事,她光想想都觉得害羞的不行,还怎么分享?!
再说了,这种事情有拿出来分享的吗?!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嘴里正无语的嘀嘀咕咕着,手机又再次催命一般响了起来。
随意瞄了一眼,还是姜妍。
林菀不想接,非常不想接,可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接姜妍的电话吧?
好一番犹豫,她到底还是重新摁通了电话。
“我说妞儿,你现在脾气见长啊,居然敢直接挂我电话,恩?”手机那头传来姜妍似笑非笑的一声哼笑。
挠了挠了红意未褪的脸颊,林菀小小声反驳:“谁让你一直问那种问题的?”
“我说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要不,我先和你分享分享我的?”姜妍暧昧笑了一声,跟着不等林菀反应,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初夜也不知道哪年没的了,是没办法和你分享了,要不和你分享一下最近一次的艳遇?”
林菀闻言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不,不用了,谢谢。”
初夜也不知道哪年没的……
这种话还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除了姜妍,也没旁人了。
姜妍的彪悍果然已经突破天际了。
“呐,是你自己不要我分享的啊?”姜妍笑道,跟着又十分八卦的继续追问:“既然你不要我分享,那你和我分享吧!我实在很想知道,冷的跟冰块一样的夜大少在床上……”
“姜妍!”林菀忽然又尖叫了一声。
姜妍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问:“干嘛?”
深吸了一口气,林菀尽量语气平静的问:“我们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话题?”
真的要疯了,这女人就不能不问她这种事情吗?
她都已经努力忘记了,被这一提,那些记忆碎片又在她脑袋里翻滚起来了。
冷的跟冰块一样的夜承在床上……
靠,想想就觉得不好意思。
知道再逗弄下去,这脸皮薄的丫头肯定又要撂她电话了,姜妍这才忍笑道:“好吧,说点有营养的。那你现在在哪呢?没事的话,来公馆一趟吧。”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等到了眼皮前,想问什么还不是她说了算。
“有结果了?”林菀不知道她的小算计,闻言心中一动,立即敏感的问。
姜妍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下去,轻应了一声,“恩,你先过来吧。”
“好,我马上来!”
丢下一句,林菀挂了电话,直接吩咐司机调头去九号公馆。这边离九号公馆远比她家近的多,改道后,大约十几分钟后就到地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多了,晚上公馆内外的富贵靡丽的景象,林菀总觉得,白天的九号公馆虽然古雅风情依旧,却仍有种掩饰不住的冷清萧条。
想到就是这个地方,几乎改变了她的命运,她一时之间不由有些感慨。
心神恍惚间,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对方匆匆丢下一句道歉,声音还未落地,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
林菀看着那个穿着连帽衫的背影,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忽然快走几步,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我说——”
“你认错人了!”还没说完,对方就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说话间还下意识的伸手压了压盖在头上的帽子。
林菀转到他前面,仔细看了对方一眼,疑惑:“没认错人啊,你不就是上次在公馆搭讪我的人吗?我说我又不是鬼,你干嘛每次看到我都这么害怕?”
她不说还好,一说对方猛地扯掉头上的帽子,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的看着林菀:“我能不害怕吗?第一次调戏你,被打也就算了,第二次看见你,都没敢跟你说一句话,结果还是被打了!你说我冤不冤啊!”
林菀愕然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人因为她被打了两次?
不是吧?
谁打的他啊?
这九号公馆里,她认识的能有这个本事的,除了姜妍,就只有赵天
成和夜承了。
第一次被打,那时候和姜妍还不熟呢,肯定不是她。
赵天成和她也没到那个交情。
这样一想那就只有…….
听林菀这么一说,姜妍的眼神,陡然间变得莫测了起来。
夜大少那人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
如今对这丫头居然能这么上心,莫非是真的动了心?
要真是这样,那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毕竟夜家……
“你这又怎么了啊?怎么老是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敏感地发现了她眼神的异样,林菀的眉毛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姜妍闻言醒过神来,按下心中的隐忧,佯装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羡慕嫉妒恨你一下。”
林菀无语地看她:“你这眼神,看着可不像是羡慕嫉妒恨,倒更像是同情。”
这女人虽然嘴上对夜承垂涎三尺,心里肯定也觉得,她嫁给夜承那家伙很可怜吧?
“怎么会?你想多了,”姜妍闻言顿时干笑了一声,心中忍不住嘀咕,没想到这丫头看着傻,有时候还挺精明的。
林菀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地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想多了?
也许吧。
姜妍看着她这样子,倒是笑了起来,暧昧地朝她挤了挤眼,老话重提的问道:“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和夜少上床的感觉怎么样呢,是不是特别爽?”
林菀顿时被这话给闹了个大红脸,窘的简直想夺门而逃。
这女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个问题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这么又没有外人!快说吧!”撞了撞她的肩膀,姜妍八卦兮兮的追问。
林菀被她缠的没办法,只能支支吾吾道:“还,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姜妍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眼睛骨碌碌一转,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将林菀脖子上的手帕,一把扯了下来。
林菀完全没有防备,呆呆地眨巴了好几下眼,这才猛地想起什么,连忙伸手去挡自己的脖子。
只是哪里还来得及。
“哦——”姜妍拖长了声音,怪声怪气的笑着开口:“我说你今天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弄条丝巾系着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遮羞啊!”
“什,什么遮羞啊,我,我就觉得系,系着好看!”林菀脸红的都能滴血了,结结巴巴的反驳。
轻抛了下手中的手帕,姜妍吃吃的笑了一声,揶揄道:“倒的确是好看,毕竟是夜大少的手帕,能不好看吗?”
“谁,谁说的是他的!”林菀条件反射的大声反驳。
气势倒是挺足,只可惜舌头不争气的打了个结,让那气势顿时就被削减了大半。
姜妍看着她那小脸蛋涨的益发的红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促狭道:“哦?不是夜大少的?那肯定是你自己的咯?千把块的一条帕子,看来你最近很有钱啊。”
林菀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千把块的一条手帕,这手帕难道是用金丝织的吗?
夜承那家伙要不要这么败家啊!
心中忿忿的腹诽着,嘴上还要勉强笑着替自己圆场:“其实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值这么多钱。”
正常人谁会想到,一条帕子居然会要千把块啊!
“别人送的?”姜妍闻言眼中的促狭光芒愈盛,面上却始终似笑非笑的:“那送你手帕的那个人,有没有告诉你,这手帕其实是……”
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施施然的将后半句补完:“男人用的?”
林菀闻言木无表情地看她,因为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最为合适了。
靠了……这手帕上又没名字又没花的,姜妍居然还能看出来,是男人还是女人用的?
这年头,哪个男人闲着没事干,用手帕啊?
当然,夜承那家伙例外。
因为他本来就闲着没事干!
姜妍看着她这样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颤着手指指着她,忍笑的断断续续道:“你……你这表情……是……是在心里偷骂……骂夜少吧……”
林菀没说话,只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情悲愤。
妈蛋,她脸上难道写了字吗?
每次想什么,这女人都能直接看出来!
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哎,别走啊,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就是了!”见她生气要走,姜妍连忙忍住笑,伸手拉住她。
林菀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怀疑。
“真不笑了,我发誓!”姜妍绷着脸,举手作发誓状。
不行了,好想笑,肚子要抽筋了……
林菀闻言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伸手一把扯过她手中的手帕,重新扎在自己脖子上,有些自暴自弃的嘀咕:“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如你所见,昨晚我们的状况非常激烈,我都快要被他弄死了,你满意了吧?”
我满意有什么用,关键是你满不满意啊!
姜妍心中忍俊不禁,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只故作一本正经的诧异道:“真没看出来,夜大少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在床上居然也这么龙精虎猛啊?”
啧啧,这丫头脖子,锁骨上的印子可够明显的,外面能看见的地方都这样,可想而知,看不见的地方被蹂躏的有多凄惨了。
“靠,他就是个臭流氓!”林菀忍不住低咒了一句。
说完见姜妍一脸暧昧地看着自己,她又红着脸,忙佯装不耐烦道:“行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别再追着我问了。昨晚我被下了药没什么意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还想知道什么具体的,那我建议你直接去问夜承那家伙!”
问夜大少,她又不是想死!
姜妍脸上的笑容僵住,终于被狠狠噎住,好一会儿,她这才抽搐着嘴角,有些无奈的摆手:“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本还要抱怨两句的,忽地想到什么,又敛了脸上异色,弯腰从一旁的茶几上抽了几张纸递给了林菀。
林菀有些莫名其妙的接了过来,定睛一看,表情顿时凝住。
“昨晚我就让人告诉你,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怎么样,这个交代你还满意吗?”随脚将脚边的碎玻璃渣往旁边踢了踢,姜妍重新歪躺在沙发上,懒懒笑道。
只是虽然在笑,但那妩媚的眼眸中,却没有丁点的笑意。.
有了夜承的保证,林菀彻底撒手不管了,这天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果然收到了夜承发来的简讯,内容很简单,只两句话:丽豪酒店有一场宴会,沈琪受邀参加。
说真的,上次参加林媛家宴会,林菀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在看见酒店和宴会两个词的时候,本能的就是头皮发麻。不过想到夜承,她又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即便对于这段婚姻,她心里还不时有不真实的恍惚感,可心中莫名的就是相信,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他就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这样想着,她心里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敢再多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林妈妈看她这么早起来,倒是诧异了一下,想到什么,又暧昧的笑了起来:“哎呦,这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以前喊你起床简直比杀了你还难,现在居然知道自己起来了?”
大早上的被调侃,林菀又是羞又是窘,可又没办法反驳,只能朝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林爸爸喊:“老爸,管管你老婆,她就会欺负我!”
“你知道的,从来都是她管我,”林爸爸朝她睇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跟着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又忍笑的来了一句:“不过菀菀啊,你这一结婚,倒的确勤快了呢。”
我去,怎么连老爸都跟着变坏了,还给不给她留活路了?
恼羞成怒的一人扔了一个白眼,林菀无语的冲进了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抓了包包,直接就出了门。
“师傅,去九号公馆,”跳上出租车后,她中气十足的朝司机师傅喊。
想到晚点就能报仇,她简直觉得跟吃了菠菜一眼,全身都是力量!
司机师傅大早上的出车还有些迷迷登登呢,被她这一嗓子给吓得,脚下油门一脚踩到了底,硬生生将到公馆的时间给缩短了一半。
姜妍已经在等她了,不过她的状态不太好,显然是被从被窝里给拖出来的。
酒红色的真丝睡饱,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很白,底子也很好,再配上她睡眼朦胧的表情,竟有种清新出尘的感觉。
这还是林菀第一次见她素面朝天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夸赞道:“姜妍,我觉得你不化妆也好美啊!”
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姜妍懒懒往梳妆台上一靠,直接哼了一声:“别以为拍我马屁,我就不计较你一大早把我闹醒了!你知道我昨晚几点钟睡得吗?这么一大早把我叫起来,你这是谋杀你知不知道?”
起先还只是轻哼,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就是火冒三丈。
林菀小猫咪般乖巧的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赔笑道:“这不是情况特殊吗?要是平时,我也就自己弄弄了,可今天必须得闪瞎那人渣的狗眼,才行啊!我技术还不过关,所以这还需要您老亲自出马才行。”
“您老你个头,我很老吗?”姜妍伸手在她腮帮子上,狠狠拧了一把。
林菀也不敢挣扎,讨好的嬉笑一声:“没,我说错了!你今年才十八岁呢,嫩的跟个水葱似的,怎么可能会老!”
这话倒是将姜妍给说的笑了起来:“为了报仇,你这丫头还真是拼了啊,小嘴巴跟抹了蜜糖似的。行了,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马上过来。”
“你慢慢洗,其实还早,我不急得的。”看她消了火气,林菀立刻又恢复成笑眯眯状。
为了不在任何一个环节出意外,她今天可是特地起了个大早!
姜妍闻言却头也没回的顶了她一句:“你不急,我急!我等下还要睡觉呢!”
林菀一噎,这才不敢说话了。
果然有起床气的人都好恐怖。
还好她没有起床气……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没这么恐怖罢了。
姜妍洗了个冷水脸后,果然清醒了过来,但还是有些懒洋洋的。她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边慢吞吞的问:“之前你在电话里说,你要参加个宴会,会在宴会中给那个人渣好看,这宴会谁办的啊?”
“我不知道,可能是夜承吧,反正他让我去丽豪酒店参加宴会,”林菀挠了挠头,有些迷糊的回答。
姜妍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啧,这有人疼有人宠果然不一样啊,什么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丽豪酒店那是名流汇聚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在那里办宴会的。
夜大少为了让这丫头开心,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什么疼啊宠的,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林菀学聪明了,知道要是和她顶嘴,只会越说越窘迫,干脆直接抬头看天花板装傻。
往梳妆台上一靠,姜妍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噗嗤”一笑:“可以啊,现在都已经学会跟我打马虎眼了,估计再过段时间,你都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名流贵妇了。”
林菀这次直接装死,一副任你吐沫横飞,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她越是这样,姜妍越忍不住想要去逗她:“呦,这是成了夜太太,开始和我拿起乔了?看来我得从现在开始,好好的巴结一下夜太太啊。”
林菀终于被她调侃的坐不住了,苦着脸告饶:“你就别寒碜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调侃人家,还要人家配合,不配合直接调侃到你无地自容,这女人还能不能恶趣味一点啊?
“瞧你那傻样儿,”姜妍被她逗笑,捏了一下她的腮帮子,总算不再调侃她了,只笑着问她:“话说你这边准备的挺妥当的,有没有确定,你那人渣前男友一定会去啊?别到时候白忙一场啊。”
尽管她喜欢替这丫头化妆,但那是在她睡饱的前提下。
她可不想再过几天,又被大清早的闹了起来。
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眼,林菀却是微微笑了起来:“他一定会去的。”
几年的恋爱可不是白谈的,她还能不知道沈琪那个人吗,那是个只要有一点机会,就绝对会死皮赖脸的黏上去的人。
更何况夜承既然说沈琪会去,那他就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沈琪闻言脸色陡然一变,色厉内荏的厉声斥责道:“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呵,我污蔑你?”林菀冷笑了一声,伸手从侍应生恭敬递过来的包包里,拿出了九号公馆的监控录像:“希望你看完这盘录像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话。”
沈琪一看那录像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慌。
他现在就算再傻也知道,林菀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至于他今天被邀请来参加这场宴会,根本就是个阴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有些慌张的开口,说着就快步朝门口方向走去,边匆匆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林菀也不拦他,只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沈琪蓦地顿在了那里,不是因为林菀的话,而是因为突然间走上来拦住他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林菀,得饶人处且绕,你别太过分了!”他猛地扭过头,表情狰狞的恶狠狠朝林菀威胁道。
如果是以前,林菀或许还会有几分忌惮,可现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
夜承垂眼和她对视了一眼,表情淡淡的吐出一句:“按你的意愿去做就行了,没事的,有我。”
极为轻描淡写的一句,但谁也不能否认其中的分量。
林菀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又不讲理,可不得不说,他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帮助,予她勇气。
朝男人微微笑了一下,她转而看向沈琪时,表情又瞬间冷了下去:“你现在知道,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了,那你当时给我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沈琪在听见夜承说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倒霉,也不敢再死撑着了,忙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菀菀,其实我也是被逼的,我可以解释的,你相信我。”
“你还是去和警察解释吧!”林菀冷笑了一声,直接当着他的面,打电话报警。
什么被逼的?
应该说狼狈为奸还差不多!
真当她是傻子呢!
警察来的非常快,简直就像是专门在下面候着的一样,这边报警的电话刚打出去,那边没几分钟,就有几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了。
在看见那几个警察后,沈琪就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完了,瞬间好似被抽光了身上所有气力一般,腿软的直接摔倒在了地,那样子是说不出的可怜。
只可惜没有一个人去同情他。
别说这个叫沈琪的男人,做事本就太恶心了,就说有夜少在这里,也不可能有任何人会去同情他。
林菀看着声名扫地,被警察带走的沈琪,总算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看着她这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夜承眼神中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问:“爽了?”
“不要太爽,爽死了都!”林菀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完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夜承给搂在怀里呢,脸上顿时又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连忙伸手去掰夜承的手:“放手,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已经好多人在看他们了,这男人就不知道注意点影响吗?
夜承没松手,反更紧的扣着她的细腰,喜怒不辨地问:“过河拆桥,恩?”
刚刚还乖乖的被他抱着呢,现在用完了,马上就要把他扔在一旁。
这女人翻脸会不会翻的太快了一点?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林菀激灵灵抖了一下,不敢再挣扎了,忙扬起白嫩嫩的一张小脸,笑的极为谄媚讨好:“怎么会呢?我就是怕影响你办正事。你肯定还有正经事要忙的吧,快去吧,不用管我的。”
腮帮子忽然被狠狠捏住,伴随着轻飘飘的一句:“笑的太假了。”
林菀被他这动作弄的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眼神连忙滴溜溜往四周打转,想要看看有没有人往这边看,在发现围观的众人已经散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别这样,别人看见会笑的!”她咬着牙,压着嗓音,有些气急败坏道。
夜承表情动也不动,掐着她的腮帮子用力扯了一下,直到将她的脸给扯得变形了,这才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谁敢笑?”
他说的一本正经,眼中却夹着隐秘的笑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个女人,他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这女人简直将他身体里的,所有恶趣味细胞,都给激活了。
“不敢笑,不敢笑,你放手行不行,我脸都要被你捏肿了!”林菀被他给扯的生疼,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拽他的手。
她的脸是包子啊,就这么好捏吗,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捏她的脸!
还有他真以为他是皇帝啊,别人为什么不敢笑!
好吧,就算不敢当面笑,难道就不会背地里笑吗?他管天管地,还管得了人家背地里干什么不成?!
心中无语腹诽着,手上更用力的去扯夜承的手。
夜承如她所愿松了手,却忽地俯身凑了过来,轻若无声的暧昧道:“捏肿了?那要不我给你亲一下,听说唾沫能消肿的。”
林菀先是一僵,跟着好似被针扎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恼羞成怒地看着他,咬着牙小小声地控诉道:“你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点!”
大庭广众的耍流氓,这男人简直没下限了!
夜承施施然地重新站直了身体,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如果你希望的话,我——”
“我一点也不希望!”林菀羞恼的打断他,不等他开口,直接丢下一句:“你还是忙你的去吧!”
说话间,扭头就朝一旁的角落奔去。
夜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害羞,他越是忍不住想要去逗她吗?
他笑的旁若无人,却不知道宴会厅的众人,看见这一幕后,眼珠子差点没瞪掉下来。
夜少那是……在笑吗?
真是见了鬼了!.
“不会是你听错了吧,我怎么没听见?”
“没听见吗,可我刚刚真的听见那里有声音,要不我们去看看?”
“算了吧,要真有人,那肯定是对野鸳鸯在这里偷欢呢,过去是要长针眼吗?”
“你这张嘴还真是欠打!行了,那我们往那边去吧。”
说话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四周又恢复成静悄悄一片,只有偶尔风声刮过树梢,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
夜承脸上有点不自在,活了这么多年,被人说成是野鸳鸯偷欢,还正经是头一次。
轻咳了一声,他抬起眼,正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眼神却忽地一凝。
趴着密密实实花藤的花架上,裸着上半身的女人躺在那里,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她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扑簌簌而下,转而就消失于乌鸦鸦的头发中,跟着却又有新的泪水重新落下。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啕,没有呜呜咽咽的哽咽,她只是这么默默的流着眼泪,却比任何样子都要让人心疼。
夜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几乎是手足无措的伸过手去,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能干巴巴的开口:“别哭了,她们已经走了,没有人看见。”
林菀没说话,只推开他直起身,颤着手去拉滑落至腰间的礼服。
手哆嗦成一团,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上来。
她有些生气的拼命拽着腰上的裙子,眼泪掉的更急了。
夜承见状微叹了一口气,伸手过去帮她把衣服拉起来,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乳贴:“要不要我帮忙?”
乳贴被一把抢走,伴随着瓮声瓮气的一声:“用不着,你转过身去!”
夜承没有转身,只是敞开西装把她裹进怀里,温声道:“我不看,你自己贴吧。”
林菀挣了挣,没挣开,有些气闷,只能手忙脚乱的拉开衣服,把乳贴重新贴好。因为紧张,她贴了好长时间才贴好,夜承却一声也没吭,知静静的等着她弄好。
好一会儿。
“好了,你放开,”她闷声开口,边再次挣扎了起来。
夜承还是没有放开,反伸手一捞,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林菀被吓了一跳,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妈蛋,这家伙不会还要乱来吧?
真要这样她可跟他拼了!
夜承根本没把她这点小力气放在眼里,轻轻松松地抱着她,走到不远处凉亭内坐下。
林菀简直要被他这专断独行的样子,给气死了,想也不想的张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力道大的恨不得要咬下一块肉来。
“嘶——”夜承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眉毛死死的拧了起来。
听到他的抽泣声,林菀有些解恨,更加用力的咬了下去。
本以为夜承会疼的说什么的,谁料除了一开始那一声闷哼,之后竟吭也不吭了。
林菀见状倒是有些无趣,闷闷地松开了嘴。
“消气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横着坐在自己腿上,夜承声音淡淡的问。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哪里像是被狠狠咬过。
林菀一看他这样子,更不高兴了:“你木头啊,不疼吗?”
她要再咬下去都要见血了,这家伙怎么除了刚开始那一下,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承没回答,只扣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微皱着眉毛道:“还没消气吗?怎么还在哭,跟个小孩子一样。”
其实林菀已经没在哭了,只是眼眶中还有些未散的泪水,瞧着有些像是还在哭罢了。
“你才跟个小孩子一样呢!”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她火大的扭过了头去。
夜承扣着她的下巴,又把她的脸扭回来,略有些粗鲁的,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淡淡道:“不是小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她刚刚都要把他的肉咬下来,他也没像她这样。
这女人也太娇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林菀一听来火了,伸手用力的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怒道:“都让你别弄了,你还不停,差点就被人看见了!你存心想让我丢脸被人嘲笑,是不是!”
她觉得自己捶的很用力,在夜承看来却跟被猫咪挠了一下一样,不痛不痒。
因而这个动作就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夜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语气却是漫不经心:“放心吧,没人敢笑你。”
还从来没有人敢笑话他,现在这女人既然跟着他,他自然不会让人笑话她。
林菀气结。
跟这家伙简直说不通!
她的话重点是在这里吗?
这家伙是在故意敷衍她吧!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喜欢女人成天使小性子,”轻拧了一下她气呼呼的小脸,夜承再次淡声开口。
林菀“啪”的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扭过头来,恶狠狠瞪他:“那我还不喜欢你整天耍流氓呢!”
说着又补充:“你要不耍流氓,我保证不跟你使小性子!”
夜承被她一巴掌打掉手,本来还有些生气,闻言面色一顿,跟着佯装若无其事道:“那你继续使小性子吧,我既然娶了你,勉为其难容忍你一下好了。”
林菀硬生生被他这话给气笑了。
自己不能保证不耍流氓,居然还装的这么宽宏大量,有他这么不要脸的吗?
夜承被她笑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假装镇定的转移话题:“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过两天我就去接你。”
连着两天被打扰了兴致,让他实在有点扫兴。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女人,给圈养在自己一抬手就能碰触的地方。
其实他以前并不是个重欲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光溜溜躺在他床上的女人,给扔出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碰上这女人后,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开始不停的崩塌。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可能有点食髓知味了。
林菀现在哪里敢搬过去跟他住,闻言立刻道:“晚点吧,我家里好多东西,要整理很长时间呢。”
回头就整理个十天半个月的!
她算盘打得
好,夜承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微微一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整理不好,我不介意亲自过去帮你整理。”.
如果有人问林菀,成为已婚妇女后,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林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每天睁眼以后,再也不用面对,无穷无尽的相亲宴咯!
不用去相亲,林菀着实过了一天的舒坦日子。
早上十一点起床,早中饭已经弄好了,吃完饭看看电影,看看书,开始睡午觉,睡到下午三点起床,溜达一圈,吃晚饭,然后又可以睡觉了,简直就是猪一般幸福的生活啊。
只可惜,幸福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
“死丫头,还不起来,看看几点了!”林妈妈熟悉的狮子吼。
林菀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哀嚎:“妈,我现在又不用去相亲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了一会儿吗?”
以前要相亲,天天早起也就算了。
现在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已婚人士,又不用上班,怎么还要这么早起!
“不用相亲,你就非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吗?”一把把她身上的被子给掀了,林妈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趁着现在没事了,你还不赶紧的把工作找一找?”
林菀闻言倒是呆了一下:“哈?找工作?”
“对啊!阿承那孩子又没什么钱,完全靠他一个人赚钱,你们以后要怎么生活?你还是赶紧找个班上去,这么大个人了,别懒!”林妈妈拍了拍她的腿,有些苦口婆心道。
没钱?
没钱最便宜的一辆车是两百来万的路虎?
她真是要呵呵了。
林菀恹恹的躺在那里,跟条死鱼一样,扁着嘴吧哼哼卿卿:“行了,我知道了,等下我就上网投简历去,您别催了。”
她其实本也就没打算靠夜承养着。
之前就打算在帮过姜妍的忙后就去找工作的,只是最后……出了点意外而已。
林妈妈听她这么说,倒是不再催她了,转身出了她的房间。
懒洋洋地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林菀这才没精打采的爬了起来,随手把电脑给打开。之前她有投过几份简历,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息了。
漫不经心的在收件箱里浏览的,视线忽地于其中一封邮件定格。
那是一封前几天发过来的,通知她面试的邮件,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可稀奇的是通知她面试的这家企业——ktc!
ktc集团在帝都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原本是做房地产的,后来随着资金大量累积,开始进入多个行业,例如酒店,购物中心,珠宝等,随着多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成为一家业务包括媒体、房地产、金融业、餐饮业等在内的跨国多元化企业财团。
其他的就不说了,就说这大型的购物中心,遍布全国一二线城市不说,光帝都就足足开了十个。要知道帝都通共也就分为十三个区罢了,开了十个,那可是差不多一个区就划到一个购物中心了。
“靠啊,我眼睛没出问题吧,ktc居然给我发面试邮件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
前几天她打渔撒网一样,往很多家公司投了简历,ktc集团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完全是顺手为之而已,压根就没指望会被通知去面试。
呆呆的坐了一会,她突然好似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猛地一蹦三尺高,惨嚎:“啊啊啊!!要死了,要迟到了!”
林妈妈正在客厅拖地,就听自家闺女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跟着伴随着“哐当”一声响,就见自家闺女跟火烧屁股似的,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卫生间。
“你干什么呢?”林妈妈有些莫名其妙的问。
林菀正手忙脚乱的刷牙洗脸,闻言有些模模糊糊的回答:“我刚看了下邮件,ktc通知我早上十点半去面试!”
“ktc?乖乖,闺女你可以啊!”听说是ktc,林妈妈脸上也露出显而易见的诧异来。
这个ktc集团在帝都实在太有名了,就算不知道集团的名字,购物中心大家总没少去,林妈妈自然也是知道的。
三两下洗漱完毕,林菀从卫生间出来,得意的扬着下巴道:“那是当然了,你闺女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好不好!”
“少吹牛皮了,帝都名牌大学毕业的多了去了,又不差你一个!”林妈妈立刻鄙视地横了她一眼,哼道:“ktc这么大个集团,名牌大学毕业的,还不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说不定里面还有博士硕士海归之类的,你以为你有多稀奇呢!”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林菀闻言顿时一萎,哭丧着脸道:“妈,我马上就要去面试了,你不说鼓励鼓励我,居然还在这里说丧气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
好吧,她也知道,盼着能挤进ktc集团的人,肯定多的犹如过江之鲤,她在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打击她啊!说不定她突然走了****运,一下子面试成功了呢!
“我哪有说丧气话啊,我这是激励你!”林妈妈立刻装傻,说着不等她说话,伸手就把她往房间推:“不是十点半就要面试吗?还不赶紧的!”
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时间是比较紧张。
林菀一听果然不再和她掰扯了,急冲冲的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去这么大的公司面试,自然不能穿的邋里邋遢的去。按说这样的场合,应该穿职业套装才最为得体。可是她以前在事业单位上班,不讲究这些,职业套装根本一套都没有。最近虽说也买了不少衣服,可那都是为了去相亲买的。
“妈,怎么办,我没衣服穿!”一边手脚麻利的对着镜子化妆,林菀一边朝自家老妈嚎。
林妈妈有些哭笑不得的走进来:“你没衣服穿喊我有什么用?我现在又不能给你变一套衣服出来。”
说着又忍不住数落她:“自己投了简历,也不知道多看看,这要是昨天看见了,当时就可以去买一套了。”
我那是随便投的,谁知道真的会被通知去面试啊。
那可是ktc集团!
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了头往里面挤呢!
林菀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正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响。
是电梯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林菀闻声简直就像是听见了天籁之音一般,猛地往后退一步,跟着直接风也似的转身冲进了电梯。
堪堪与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女人檫肩而过。
来人也巧,正好是之前给林菀面试的那位短发的面试官。
那女人显然对林菀的印象挺深刻的,见着林菀,脱口而出叫出了林菀的名字:“林菀,你怎么在这?”
声音极度惊讶。
林菀实在是被那恐怖的男人给吓怕了,手拼命按着关电梯的按钮,边朝那女人尴尬笑着解释道:“那个,我不小心按错楼层了。”
短发女人显然不太相信她这话,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张口说了句什么。
林菀没听清。
电梯门已经“当”的一声合上,缓缓朝下面降去。
直到这个时候,林菀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居然出了一背的冷汗,连后背的衬衫都被浸湿了,此时正黏糊糊的贴在她的背上。
“呼——吓死我了!”林菀却顾不得这么多,只拍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如牛一般大喘气,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跑完马拉松呢。
抓在手里的手机,这个时候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居然是程伊然的电话。
“林菀,出来陪我逛街啊。”刚一接通电话,手机那头立刻传来,程伊然爽朗的笑声。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才见过一次面,居然就这么熟络的邀请她逛街了。
林菀嘴角抽了了一下,有些垂头丧气道:“我今天没心情,要不改天吧。”
刚刚才面试失败,又被那个恐怖的男人给吓了一通,她现在要是还有心思逛街,那也太没心没肺了。
“怎么了?怎么听声音这么没精打采的?”程伊然有些狐疑的问。
林菀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回道:“我刚面试失败,现在心情很不好。”
“面试?面什么试?”程伊然有些不明白的问。
她自小养尊处优,学校毕业后除了四处旅游,就是四处shopping,正经没出去工作过,自然不知道去工作还需要面试的。
从电梯里出来,林菀往ktc集团大楼外面走去,边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还能面什么试,当然是工作面试啊。”
程伊然闻言直接来了一句:“工作还需要面试吗?”
林菀无语。
感情这位大小姐还以为工作是不需要面试的呢?
不过她既然能被沈琪给巴结,想必家里条件很不错,倒也的确不需要面试。
听林菀不吱声,程伊然也知道自己估计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干笑了一声,开口:“我的意思是,你还需要面试吗?”
以着夜少的面子,她想要去什么地方工作去不了啊?
林菀闻言更加无语了,顿了好一会儿,这才闷声道:“为什么不需要面试,我爸又不是李刚。”
程伊然被她这话给说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心道你爸虽然不是李刚,但你男人是夜少啊。
不过她也不知道,林菀和夜少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也不好多说,就笑道:“行了,不就面试失败了吗?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呗。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开车过去接你,我们去好好的逛一逛,发泄一下,你就不郁闷了。”
林菀拗不过她,抬头四下看了一眼,无奈道:“你还是说你在哪儿,我过来吧。”
程伊然也没有跟她客气,直接报了自己的坐标。
挂完电话,林菀发现居然有两条未读简讯,打开一看,全是夜承发的。第一条问她到底怎么了,第二条让她看到简讯后立刻回电话。
你让我回电话我就回电话啊!
林菀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直接假装没看见,把手机装进了包包里。
程伊然在市中心的购物广场等林菀,林菀打车过去的时候,她正在一家装修高雅的咖啡厅喝咖啡,靠着最外面的透明玻璃墙坐着,一眼就能看见了。
大波浪头发被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穿着v字领的无袖雪纺短衫,下面是高腰阔腿裤,脚上踩着尖头的细高跟,今天的程伊然打扮的又帅气又时髦,林菀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
程伊然倒是一眼认出了她,满脸灿烂笑意的朝她招手。
垂眼看了一眼,打扮的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自己,林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果然一进去立刻受到了程伊然的吐槽:“你怎么穿成这样?跟电视里放的那些保险推销员似的。”
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林菀没好气的朝她翻了个白眼:“都跟你说了,我是去面试的,总不能穿成你那样吧?”
“我这样怎么了?不挺正常的吗?”程伊然闻言一头的雾水。
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林菀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懒得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也是鸡同鸭讲,讲不通。
“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陪你去逛街了?”随手朝侍应生要了杯咖啡,她转而问道。
把面前的甜点往她面前推了推,程伊然笑道:“尝尝看,这是她们家最好吃的一款甜点,我特地给你点的。”
说着随口解释了一句:“过段时间有个宴会要参加,我没合适的衣服,出来看看,要没有合意的,过几天我就飞国外一趟。”
林菀满脸黑线地看她。
为了一套衣服,居然就要直接飞国外?!
难道这就是土豪的生活?
要不是知道这女人的性格,她真的很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故意和她炫耀。
程伊然性子大大咧咧的,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想到什么,突然抬眼问她:“对了,到时候你也会去的吧,是和夜少一起参加吗?”
“参加什么?”林菀有些莫名其妙。
程伊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就是夜少妹妹的成年生日宴啊。”
夜承的妹妹?
夜承还有妹妹?
林菀呆了一下,她还正经不知道这事,她甚至都不知道夜承还
有个妹妹。
“我没听他说过,”好一会儿,她这才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此时那群路人中,尤以一个男人最为显眼。
那是个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宽肩窄腰,身体精瘦,四肢有力,身材十分完美。内穿一件银灰色衬衫,外罩黑色西服外套。外套剪裁利落,细节精致,上面并没有太多花里花俏的东西,只右边的上衣口袋里,露出一点银灰色的丝帕。
下面是同色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两条长腿,脚上的黑色皮下擦得埕亮,整个人宛若帝王般尊贵而凌厉。
他的脸,也同样完美的找不到丁点的瑕疵。修长的眉毛宛若利剑般向两鬓斜飞而去,高挺的鼻梁山脉横断一般笔直挺拔,嘴唇薄削仿若刀锋,微微抿着的时候,显出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一双漆黑的眼眸幽冷而深邃,几乎照不进半点天光,简直就像是黑洞一般。
此时这双眼眸,正随着店内林菀的走动间,极缓极慢地流转着。
他在看着店内的林菀,店外的路人在看着他。
这男人一看就尊贵不凡,按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在一家女装店外面驻足才是,可他现在分明已经站在那里足足五分钟了!
很多盯着他看的路人,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却也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正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男人去突然敛了眸光,径自抬脚朝前面走去。
“boss,您不去和夫人打个招呼吗?”杜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家boss,细声细气的问。
夜承头也不回的不冷不淡反问:“你觉得我很闲?”
他来这里不是和那死女人一样,闲得无聊过来逛街的,他可是有正经事做的。
不过那死女人倒是胆子不小,他原本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正忙呢,没想到她居然在和别人逛街。
逛街也不回他电话是吧……
感觉到他周身越来越低的低气压,杜泽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嘴角却不自禁的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闲不闲的,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说起来,您要是真的不闲,刚刚怎么还在店门口浪费那么长时间?
心中腹诽归腹诽,嘴里倒不敢蹦出半个字,还得绷着脸皮,装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木然模样来。
这是他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这种时候只能装死,否则很有可能会成为炮灰。
果然。
他不吭声,夜承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板着脸也不说话了,顾自进了电梯。
杜泽正要麻溜的跟他后面进去,就听他忽然又语气毫无起伏的来了一句:“把我的黑金卡给她送过去。”
“黑金卡?”杜泽呆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一句。
说起来他跟着自家boss也有不少年头了,自认为还算是比较能揣摩上意的,可此时听了自家boss的吩咐,他的脸上,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诧来。
黑金卡可不是普通的卡,能随便给吗?
夜承没有回答,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极为清淡的眸光,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杜泽见状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多嘴了,也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依命而去。
这时,背后忽然再次传来漫不经心的一声:“那女人估计不会舍得买,派个人暗中跟着,把她看中的东西都送去别墅。”
他是不太喜欢那女人在外面穿的那么暴露。
可要是只是在家里穿的话,他倒是非常愿意……
杜泽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差点没直接摔个狗吃屎。
他这样倒不是因为,自家boss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相反,自家boss的话其实非常的平常,每个宠老婆的男人估计都会想这么说,可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让人觉得震惊。
宠老婆三个字,能和他家人形兵器一般的boss,扯上半毛钱关系吗?
谁敢说能,过来,他保证不打死他!
心中咬牙切齿的想着,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电梯里的男人一眼,那眼神就好似第一天才认识那男人一般。
同一时间段,精品女装店。
“林菀,你穿这一身可真好看!”程伊然从怔愣中醒过神来,走过去,围着她骨碌碌转了两圈,忍不住失声惊叹。
林菀被众人注视的有些不好意思,闻言忙朝身后努了努嘴:“你夸我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把拉链给拉上?”
她后背还光着呢!
“哦哦,对,我都给忘了,”程伊然这才反应过来,嘿嘿笑了一声,麻利的替她把拉链给拉好,跟着又推着她往穿衣镜方向走:“你自己也看看,这一身可好看了,不骗你。”
被迫走到镜子前,林菀朝里面看了一眼,表情却有些不以为然。
她承认,这一身穿着的确还不错,可真要说有多惊艳倒也不见得。程伊然故意夸的这么好,估计十有**是为了气那叫何晶晶的女人。
的确。
何晶晶站在那里,整张脸都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那句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原本林菀没出来,虽然程伊然嘲笑了她一番,但她心里却不怎么相信。
她自己觉得自己其实穿着还行,虽说未必有多惊艳,但也算中规中矩了。
可如今与林菀这一对此,她简直就像是故意装嫩的大妈!
偏程伊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在那里故意道:“哎呀,林菀,你这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嫩的颜色,穿你身上居然没有半点违和。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你这样,还让人家怎么好意思站你旁边啊。”
声音极度幸灾乐祸,简直就差没直接指着何晶晶的鼻子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吧。
林菀不傻,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指桑骂槐,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她的胳膊,低声劝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这人来人往的,要真吵起来,你不也跟着丢人吗?”
她说这话是好心好意,无奈一旁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听进耳朵的何晶晶,却一点也不领情。
“导购员!”她忽然扬声唤道。
导购小姐早就看出来,这两人都是有钱的主,生怕自己成了炮灰,早就躲在一旁假装壁花了,闻言她不得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的问:“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偏头看去,就见林媛一张漂亮的小脸绷的死紧,木无表情的,尤其一双漆黑的眸子幽沉的几乎看不见底,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我爸妈之前不是打电话跟你说过了吗?”林菀冷眼回视着她,笑容讥诮的反问,说着又微微一笑:“说起来,我能和夜承结婚,还真要感谢你呢,我的好堂妹。”
这话简直就是拿刀子在戳林媛的心。
林媛想到自己煞费苦心的设计林菀,结果到最后反便宜了她,心口骤起的怒火简直没把她给烧起来,她死死看着林菀,眼神阴沉而怨毒:“你别太得意了!”
她一定不会让这女人称心如意的!
连这女人都可以嫁给夜少,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明明比林菀更漂亮更优雅更聪明更有钱!
她一定会从这女人手里抢回夜少的!
一定会!
最后深深地看了林菀一眼,她猛地扭过头,再没说一个字,直接就风也似的出了门。
贺瑶见状呆了一下,下意识喊:“林媛,你这是去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
林媛早就没了踪影。
女装店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尤为古怪。
其实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林菀自己也没想到,这事居然会突然如此陡转直下。
不过那何晶晶倒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在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后,她当先若无其事的笑着朝林菀道歉道:“之前的事真是非常不好意思,还望夜太太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您买的衣服,我全部买单,权当给你赔罪了。”
极为诚恳的语气。
只是之前受了那么大的侮辱,就算林菀不打算计较,程伊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闻言立即奚落道:“你不缺钱,我们也不缺钱啊。我们也有的是钱,看到了没有,百夫长的黑金卡,随便刷的。”
这话无疑是把之前何晶晶的话,给重新狠狠砸回了她的脸上。
何晶晶的脸色有瞬间的难看,不过她到底自小接受教导,深谙交际之道,跟着就佯装无事人一般,再次笑了起来,直接无视了程伊然的话,顾自朝林菀续道:“之前不知道是夜太太,多有太冒犯了,还请夜太太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
极为歉疚的语气,加上极为诚恳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何晶晶姿态摆的实在是低,也不得不说,她实在是精明过人。
她显然很清楚林菀和程伊然之间,如今开口做主的已经变成了林菀,而林菀这个人,她一眼就看出,你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显然不会太得理不饶人。
果然,林菀闻言淡淡道:“你冒犯我倒是无所谓,可这天底下还是有很多你不能冒犯的人,所以何小姐以后做人最好还是低调点。你看我之前说风水轮流转,这不,一转眼就转到了我这边来,不是吗?”
只是语气虽平淡,这话可不太好听。
是显而易见的教训语气,偏何晶晶还得满脸带笑的受着。
虽说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和夜少结婚的,但连夜少的贴身助理都承认了她的身份,那肯定不会有错的。
夜少又把黑金卡给她用,这分明就是极为重视。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如今这女人是她万万不能得罪的。
“夜太太说的对,是我太莽撞了,”她一副受教的语气,表情再诚恳不过。
林菀看着她低眉垂眼的样子,出了一口恶气,爽了,也就不再找她的茬了,只转而对整个人,都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的贺瑶,淡淡道:“那请问贺小姐,现在还需要我们把衣服脱下来吗?”
贺瑶没回答,整个人木楞楞的。
何晶晶见状暗地里低咒了一声。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贺瑶,夜太太在和你说话呢,”她咬着牙低声朝贺瑶唤道。
贺瑶闻声醒过神来,呆呆的问:“什么?”
“你家的衣服还需要我们脱下来吗?”程伊然俨然小孩子一般,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趴在林菀肩膀上,似笑非笑地朝她询问。
贺瑶眸中立时闪过一抹屈辱,一张脸赤橙红绿变幻个不停,其精彩程度,简直能媲美霓虹灯,好一会儿,她这才在蠕了蠕嘴唇,吐出轻飘飘的三个字:“不需要……”
此时不仅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整个人也都轻飘飘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林菀居然和夜少结婚了!
难怪那天的宴席上,林菀会被请到贵客的位置上去。
也难怪这几天,所有人都对她唯恐避之而不及。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那个贱人居然能成为夜少的妻子!
“那就多谢贺小姐慷慨了啊!”程伊然闻言不怀好意的故意道。
贺瑶死死咬住嘴唇,简直想朝她吼,她又没说不要钱,可最终,她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此时她就是再傻也知道,林菀不是她能招惹的了。
林菀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她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狠狠暗爽了一把,这才转头对程伊然道,“你还要试吗?要不我们换家店?”
教训一顿就好了,痛打落水狗就没必要了,太有失风度。
“好啊,”程伊然点头同意,跟着眼睛骨碌碌一转,又故意朝何晶晶喊道:“何三啊,正好你手里有剪刀,麻烦你过来帮我们剪一下吊牌。刚刚才闹了一场,现在我可没心情去换衣服。”
得意洋洋的眉眼,不怀好意的笑容,此时的程伊然若是有条尾巴,估计都能直接翘上天去了。
她这样子实在欠扁,连林菀看着都想打她。
何晶晶暗地里磨了磨牙,简直恨不得直接把那剪刀砸她头上去,不过想到夜少,她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来,替两人把吊牌给剪了。
只是表面虽平静,心中却暗骂不止。
程伊然这死女人可真是走了****运。
两人从小斗到大,基本是今天东风压西风,明天变成西风压东风,互相都占不了什么便宜。
现在好了,有了夜太太的撑腰,她都能直接爬她头上去了!.
林菀满心满眼都是疑惑,也没在意他的动作,只皱着脸不高兴道:“什么以后会知道,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干嘛弄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说着想到什么,又揪着夜承的衣服,满脸紧张的问:“我说,你不会是黑社会吧?我看他们好像都挺怕你的。”
不说九号公馆里的那些侍应生了,就说姜妍,她可从来都是鼻孔朝天的,可饶是这样,她每次提到这家伙也都十分忌惮,这样想想,这家伙的身份绝对十分吓人!
“你那小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夜承脸黑了一下,没好气的伸手,在她腮帮子上狠狠掐了一把。
现在哪里有什么黑社会?
这死女人以为拍电视呢!
再说他长得像黑社会吗?
林菀觉得自己的猜测挺有道理的,伸手把他的手拽了下来,据理力争道:“你自己说,是不是大家都很怕你?你要真是个正正经经的人,干嘛他们每次看见你,都害怕成那样?这就算是当官的,也不见得会这样吧?”
夜承被她给反问的满脸黑线,一个字都不想再跟她说了。
要不然,难道他要去和她争辩,别人害怕他,根本就并不是因为,他是黑社会吗?
这问题本身就很无脑!
林菀看他不说话,伸出一根细细长长的手指头,在他胸口戳了戳:“干嘛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了?”
“闭嘴!”夜承额头青筋跳了跳,黑着脸吐出两字。
他要真是黑社会,现在就直接将这蠢女人装麻袋沉塘。
林菀斜着眼角,却是嘻笑着看他:“呦,这是被拆穿身份,恼羞成怒了?”
夜承这次没吭声,只垂眼看着她,眸光浮浮沉沉,翻滚着有些莫名的光芒。
半仰着的小脸白白嫩嫩的,因为距离靠的近,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今天出门可能有化过妆,眼睛忽闪忽闪间,露出描画细致的眼线。尾部微微勾上去一些,斜挑着眼的时候,不自禁间流露出几分魅惑。
“还真的是黑……”见他不说话,林菀以为他这是默认了,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忽地就是一暗。
下一秒,下巴被捏着抬起,跟着嘴唇上就是一热。
“唔!!”林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夜承幽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弱的笑意,撬开她的唇舌,直接长驱而入,温柔却又强势的汲取中她口中的甜蜜。
不同于时下那些女人的瘦骨如柴,这女人虽有些瘦,但也不是一点肉都没有。
抱在怀里的时候,软绵绵的,绝对当得上那句软香温玉。
不仅身体软,嘴唇也很软,跟布丁一样。
说起来,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这女人怎么还这么青涩?
小舌头跟条小鱼一样,躲来躲去的,难道她不知道,这样更会勾得人欲罢不能吗?
林菀现在要知道他在想什么,绝对直接喷他一脸口水,可惜她不知道,所以她只被动的承受着男人的吻。
男人的吻霸道而浓烈,汲取了她口腔里的空气,搞得她的脑子都跟着缺氧了。
她完全没办法挣扎,只能被迫感受着她火热的吻,还有他在自己身上游弋的滚烫大手。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身体软的跟水一样。
等到夜承终于把她放开,她除了软绵绵的倒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难得见她这么乖巧,夜承表示很满意,伸手把她微微下滑的身体,更往怀里搂了搂,随手拿过文件继续看了起来。
靠,刚接完吻就看文件,这家伙是把接吻当闲暇之余的消遣吗?
林菀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见状忍不住黑了下脸,身体挣扎了一下。
“再撩我,直接在车里办了你,信不信?”眼睛一目十行的扫视着手中的文件,夜承表情淡淡的吐出一句。
林菀闻言差点没气吐血,猛地偏过头,咬牙切齿道:“什么叫‘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明明就是这家伙臭不要脸,他居然好意思把罪名加她头上?
他的意思是,他刚刚吻她,是因为她勾引他了吗?
诬赖人也没这么诬赖的!
夜承并不看她,仍是一副平静表情,随口回道:“你又是在我胸口乱戳,又是仰着头,一副邀吻表情,难道不是在撩我?”
林菀,“……”
mlgb的,她今天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在色狼的眼里,你看他一眼,他都觉得你在用眼神勾引他!
这家伙八成就是这样的一个色狼!
暗地里磨了磨牙,她索性不再和他争论这个问题,只挣扎道:“你能不能把手放开,你不是要看文件吗?抱着我看你不难受吗?”
“不难受,”夜承想也不想的,直接回她三个字。
这话倒没有在故意和林菀顶杠,而是真没觉得难受,反觉得软乎乎的,挺好抱的。
林菀气结,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气呼呼的扭过头去。
夜承也不管她,顾自看着手中的文件。
车内一时间有些安静,只偶尔纸张被翻阅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林菀玩了会手机,觉得没意思,眼睛四下骨碌碌转了一下,想到什么,又有些奇怪的问:“这辆车不是那天送我回去的那辆吗?你平常不用这辆车的吧?”
她今天会在商场碰到夜承,绝对是个意外,按说他应该不能未卜先知的,提前把车给准备好的啊。
夜承闻言脸上竟难得的闪过一抹不自在。
原本他是打算忙完了以后,直接去林菀家的……
林菀这女人显然要和他玩拖延战术,要是让她慢慢收拾,估计十天半个月的,东西也不见得能收拾好。
所以他本来准备今晚去林菀家,和她父母打声招呼……
因为是背对着,林菀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异样,眼睛漫不经心的四下打量间,忽地又皱起了眉毛:“我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啊!”
之前她还没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车居然开偏了。
看
这外面陌生的一切,十有**已经离开了市中心。
这家伙是打算带她去哪儿啊!.
卫生间在房间的右边,外面拉着和窗帘一样的银灰色的蕾丝帘子,从墙壁的这头一直拉到另外一头,所以林菀之前才没看出这后面是卫生间。
掀开帘子,移开玻璃门,首先是宽敞的洗手台,再往里,左边是厕所,右边则是浴室。林菀好奇的把两边都打量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土豪。
这卫生间不说里面那奢华的装修了,就说这占地面积,可快要赶上她的房间了,有这么显摆的吗!
嘀嘀咕咕的上完厕所,林菀从卫生间出来,夜承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夜承?”她疑惑的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阳台空无一人,书房也没有人影,显然人已经不在楼上了。
林菀奇怪的从楼上下去,就见她找了半天的人正在客厅喝茶。
见她下来,夜承放下了手中的细白瓷茶杯,问:“要不要喝什么?厨房的冰箱里面有饮料。”
“不用了,我不渴,”林菀摇了摇头拒绝,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又随口问了一句:“你还喜欢喝茶啊?我以为你只喝咖啡呢。”
像电视里放的那种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手里端着的不是咖啡杯,就是红酒杯,茶杯还正经没见过。
“外面没有什么像样的茶馆,就喝咖啡了,”重新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夜承解释道。
这意思,显然相较于咖啡,要更喜欢茶了。
林菀哦了一声,想了想,又笑着说:“那你和我爸肯定有共同话题,我爸也喜欢喝茶,原来我以为,只有他那个年纪的人,才会喜欢喝茶呢。”
她就不喜欢喝茶,苦兮兮的,还不如喝白开水呢。
捏着茶柄的手顿了一下,夜场低垂了眼睫,表情淡淡吐出一句:“我妈也喜欢喝茶。”
“这样啊,那正好,我爸柜子里还藏着几盒好茶呢。都是他以前在市医院带的徒弟,孝敬他的,回头我拿两盒,你给你……咳,恩,给咱妈带去。”林菀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呼一声好险,要是又说成“你妈”,八成又要给这家伙占便宜的机会了。
夜承却没说话,似乎并没有听出她的语误,他仍低垂着眼睫坐在那里,热茶缭绕升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林菀见状有些奇怪,低声询问道。
这家伙的表情有点奇怪啊。
她刚刚好像除了口误一下,并没有说错什么吧?
心中正疑惑,就见夜承忽地抬起头来,轻勾了下嘴角,表情平静道:“没什么,还是你爸自己留着喝吧,我妈用不着,她……已经过世了。”
明明是在笑,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林菀怔了一下,下意识问:“上次你不是跟我爸妈说,你……”
话没说完,自己就先顿住了。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上次自家老爸老妈说,要和夜承父母见面的时候,夜承提起自己妈妈的时候,用的是“母亲”两字。
母亲,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会用这两个字,称呼自己的妈妈了。
这种官方式的称呼,带着一种淡漠的疏离,一听就知道,其中只有客气,没有亲情。
“那是我继母,”夜承表情淡淡的直接揭了谜底。
林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也不敢去看他,呐呐道:“抱,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夜承打断她。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的异样,那模样,就好似刚刚那个阴郁的男人,根本就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林菀忽然想到那天夜承送她回去,自己回头去看时,那个充满阴郁落拓的逆光剪影。
这个男人,虽然看似拥有着惊人的财势地位,但他其实也并不是事事都顺心的吧?
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着想求却永远求不得东西。
这一刻,心中那个冷漠到不敢靠近的身影,忽地就温软了一些。
“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吧,”她微微笑着开口:“好歹我们结婚了,总要去告诉她老人家一声,她肯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呢。”
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怜悯的同情,她只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眸中满满都是软软的光晕。
夜承看着这样的她,心间忽然有无数东西要汹涌而出,可堪堪在要涌出的那一秒,又被他给用力按了下去,他表情平静的微一点头:“好。”
声音却是微哑。
林菀假装没听出来,笑着站起身,转移话题的作四下环顾状:“家里这么大,打扫起来可不容易,看来我老妈说的果然没错,嫁人以后,日子就那么舒服了。”
这么大个别墅,就算一个礼拜打扫一次,工程量也非常可观。
估计她要是去上班了,周末双休都要用来大扫除了。
掩下眸中沸腾的情绪,夜承表情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钟点工这个词吗?”
就算转移话题,这女人的话题也转的太傻了一点吧?
这么大个别墅,他会让她去打扫吗?
他娶她回来,又不是让她做保洁的。
“也是哦,”被嫌弃了林菀也不生气,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我想着孙姨既然是老宅的人,那肯定不能经常过来,还以为这房子要我一个人打扫呢。”
说完步履轻快的走到阳台上,朝外面看了一眼,又扭过头来喊:“那还要请园丁的吧,这花园里的花,我可不会伺候。”
这花园别墅好看是好看,就是维护起来太麻烦了,房子打扫也就不说了,就说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总要定期整理的吧?
“你能操心点有用的吗?”心头仅剩的一点阴翳荡然无存,夜承十分无语的问。
看也知道这园子有人定期过来整理,要不然还不一塌糊涂?
这女人说话的时候,就不能过一下脑子吗?
林菀往阳台上的吊椅上一窝,试了试感觉,觉得十分满意,闻言她头也不回的回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来,问问清楚吗?要不然家里突然冒出个人来,我都不知道人家是谁。”
夜承噎了一下,端起茶杯继续喝茶,懒得再理她这没脑子
的话。.
林菀把内衣塞回袋子里,看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忍不住又皱了眉毛,咕哝:“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我记得当时没看这么多啊。”
她不明白,夜承却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
早前林菀和人在店里发生冲突,杜泽第一时间就把这事报告了他,看来那个和林菀发生冲突的女人,总算还有点脑子。
心中明白归明白,但他并没有多说,只淡淡道:“既然都已经送来了,你挑着喜欢的穿就是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喜欢的就扔掉吗?
林菀满脸黑线的按下心中疑惑,把那些纸袋子拎起来,问:“我的衣服放哪儿?”
“房间里有衣帽间,自己上去放,”夜承朝楼上扬了下下巴,随口回道。
林菀哦了一声,拎着那些纸袋上楼,在房间里骨碌碌转了半天,这才在床的对面找到了所谓的衣帽间。那衣帽间门的设计,也真是精妙到奇葩了,从外面看还以为是墙壁的装饰,扣着凹槽一拉,这才发现是个门。
“我靠……”在走进门后,她忍不住飙出了一句脏话。
衣帽间居然比她自己家的房间还要大,四面墙壁上全是柜子,外面拉着暗金的帘子,地上铺着同色系的羊毛地毯,正中央悬着九支圆形的华丽水晶吊灯,靠门的墙壁是落地等身的穿衣镜。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楼上的格局,好像有点问题,搞了半天,这里面,居然还藏了这么大个衣帽间!
林菀咂舌连连的走了进去,好奇的走过去把帘子扯开。
靠左边的壁柜,已经被全部放满了。从颜色各异的西服,到款式不同的衬衫,再到配套的西裤,还有各类的休闲装,光衣服就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是一个个小格子,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腕表,领带,袖口之类的。
这边显然是夜承用的。
正对着门的那一面是横条形,被占用了一大半,里面琳琅满目的,放着各式各样的鞋子,皮鞋居多,但也有休闲鞋。
林菀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鞋子,居然还有这么多款式的。其实不仅是鞋子,就说领带,衬衫,西服,在林菀眼里左右也不过那几种。可看了夜承的衣柜,她才知道,这里面的花样还挺多的。
嘴里腹诽了一句闷骚,林菀走到了右边的壁柜。说老实话,伸手去扯那帘子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有一丝丝的忐忑,就怕看到什么不想看见的,比方说女人的衣服……
以着夜承那家伙的样貌,地位,身边肯定不缺女人。姜妍和赵天成也说了,想要爬上那家伙床的女人,可是不计其数。那家伙又是个精力旺盛的大男人,总不能指望他做和尚,所以之前有带什么女人回家过夜,其实也挺正常的,像沈琪不就是因为这事出轨的吗……
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咬了咬牙,扯开帘子。
空的。
再扯。
还是空的。
嘴角边的笑意已经有点克制不住了,林菀咳了一声,直接把那帘子一把扯到了底。
空空如也,连根头发丝儿都找不到。
“没有也不能说明,那家伙是个干净的,只能说他善后工作做的还不错!”把纸袋里的衣服拿出来用衣架挂好,她皱着鼻子嘀咕了一句。
但不可否认,她此时的心境的确有了明显的变化。
表现在外面就是,她下楼的脚步,明显变得轻快了不少,在看见夜承的时候,她还十分好心情的问了一句:“我们晚上吃什么?”
夜承正在看财经新闻,闻言有些奇怪地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怎么上个楼,心情好像突然变轻快了不少,衣帽间里面,放了什么让她高兴的宝贝吗?
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也没多问,只嫌弃的敛回视线,淡淡道:“你又不会做,问了干什么,等着吃就是了。”
林菀被狠狠噎了一下,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咬牙切齿道:“谁说我不会做了!”
她的厨艺虽然比不上五星级的大厨,那也是可圈可点的好不好!
这家伙居然敢这么小瞧她?
不给他露一手,以后她在这家里,还能有点地位吗?!
夜承再次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神极为稀奇,那模样,就好像林菀的脑袋上,突然长出了角似的。
“你还会做饭?”他满是怀疑的问。
不是他要小瞧她,实在是因为,这年头会做饭的女人,真的太少了。
这女人虽然家境很一般,但她父母都非常疼爱她,怎么会让她学着做饭的?
再说了,他要是没记错,因为这女人是稀有血型的缘故,她父母好像从小就非常紧张她吧?
林菀被他这质疑的话给气笑了:“我为什么不能会做饭?”
以前和沈琪谈对象的时候,学校流行**心便当,她可是特地和自家老妈学了一手。
虽然因为她是熊猫血的缘故,老妈一开始不肯同意,但最后拗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学做饭的动机,实在是有点可笑。
不过倒是便宜了这家伙!
夜承顿了一下,没回答,只忽地站起了身,神色自若地往厨房方向走:“你不知道厨房在哪吧,我带你过去。”
林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黑线了一下。
这家伙是看出来,她可能真的会,所以在故意逃避话题吧!
“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啊!”走到厨房前,夜承见她没跟过来,不由拧了眉毛,回头催促了一声。
林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你不是觉得我不会做吗?那你还催什么催!”
“我是个看事实说话的人,”冷峻的脸庞上,表情动也不动,夜承只微掀了薄唇,吐出理直气壮的一句。
呸,是谁刚刚武断的认为她不会做饭的啊?!
还好意思说看事实说话,真不要脸!
林菀满脸鄙夷地走了过去。
夜承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刹那间龟裂。不过也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跟着就重新恢复成正常。
看在这女人马上要下厨的份上,他不跟她计较!
等做完饭再说…….
林菀把菜全部端了出来,又盛好饭,咚咚咚跑上楼,居然还是没找到夜承。
见了鬼了,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吗?
碎碎念的从楼上下来,没想到夜承居然已经做到了餐桌旁。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林菀一副见鬼表情,眼睛瞪得宛若铜铃大。
刚刚她可是把整个别墅都给翻了一遍!
顿了顿,夜承表情淡淡地抬手朝后花园指了一下,回道:“我去后花园走了走,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
毛病吧?!
人家饭后散步,这家伙偏要反其道而行的饭前散步?
林菀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状若无心地问:“谁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不会是哪个女人的吧?
心中这样想着,眼睛就管不住的朝夜承脸上瞄去。
夜承没注意到她异样的眼神,略微停顿了一下,淡淡道:“赵天成的。”
本来想直接说夜琳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改口成赵天成。
不过也不算说谎,他的确是出去接赵天成的电话的。
因为涉及到****,所以他才特地去了后花园。
“哦,原来是他啊,”林菀闻言倒没有多想,在夜承对面的位置坐下,想到什么,又漫声道:“你说起他我倒是想起来了,我还要去医院复查一下呢。”
“乳腺纤维瘤?”夜承之前听赵天成提起过,好像是这个病。
林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恩,上次去做了个手术,赵天成让我修养好了,去复查一下,最近太忙我就给忘了。”
“那就明天去吧,正好我也有点事找他,”拿起筷子,夜承淡淡回了一句。
林菀也没拒绝,微一点头,跟着略带着炫耀的朝桌子上的菜努了努嘴,笑说:“快尝尝看我的手艺!”
夜承看了她一眼,十分配合的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了嘴里。牛肉嫩滑,裹着土豆的香味,还有咖喱所独有的甜香,刚一入口,整个口腔似乎都充斥了那种馥郁的味道。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我妈都说我做菜特别有天分的。”林菀一脸“求表扬,求赞美”表情的问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似会发光一般。
要是他现在摇头,这女人,估计会直接把这盘土豆咖喱牛肉,给扣他脸上吧?
强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夜承肯定的点点头:“还不错。”
虽然和五星级的大厨比,还是有不少的差距,但就家常菜而言,的确很不错了。
最关键的是,这菜烧的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倒真没看出来,这女人做饭还真有两把刷子。
林菀对这个评价却不是很满意,皱着眉毛瞪他:“什么叫还不错?!是好棒,非常棒,特别棒,好不好!”
妈蛋,这家伙有么有品味啊?
她做的菜可是经过无数人检验过的!
那味道绝对是杠杠的!
这家伙居然给她说还不错?!
“恩,三棒子,吃饭吧,”再次加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入口中,夜承模模糊糊的吐出一句。
三棒子?!
你他丫的才三棒子呢!
妈了个叉的,嘴巴这么毒,喝浓硫酸了吧!
林菀一张脸赤橙红绿变幻个不停,牙齿更是咬得嘎吱嘎吱直响,简直要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张嘴,”对面忽然传来夜承含着淡淡笑意的嗓音。
林菀脑子里蹦出一句,去你丫的,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嘴巴却条件反射的先一步张了开来。
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嘴巴。
下意识吧唧吧唧嚼巴了两下,一股浓郁的苦涩味混合着烟熏的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林菀的脸蓦地一黑,“呸呸”两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火冒三丈道:“你把什么东西塞我嘴里了!”
“你自己不会看吗?”夜承似笑非笑地垂眼看她,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有股揶揄的味道。
林菀黑着脸低头,顿时愣住。
吐出来的是一块被嚼碎的西兰花,虽然已经呈烂兮兮状,但还是可以勉强看出,其中混合着的一些黑色的东西。
“西兰花里怎么会有这东西?是没洗干净吗?”她下意识呢喃。
夜承却施施然一笑,直接戳穿她的自欺欺人:“没洗干净是咯牙,你刚刚吃在嘴里是咯牙吗?别自己骗自己了,这明明就是烧糊了。”
他就不相信,这女人会连糊了都尝不出,分明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把菜给烧糊了。
林菀闻言脸更黑了,几乎都能直接拧下墨汁来,下意识就反驳道:“怎么可能?我烧菜从来没——”
还没说完,自己就先顿住了。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猛地想起,之前炒西兰花的时候,她走了一会儿神,西兰花似乎就是那个时候被烧糊的。
“看来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夜承看她原本白皙的脸庞,青青紫紫的变幻个不停,强忍着笑意问。
刚刚还在吹牛说自己厨艺了得,现在却发现被啪啪打脸了,这女人,这会儿是不是特别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林菀没想挖洞把自己埋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承认这西兰花烧糊,是因为她厨艺不好,她顿了一下,梗着脖子,强做镇定的辩解道:“什么错误?!我当时走了下神,这才把菜给烧糊的。真要说起来,这事其实应该怪你,要不是你勾着我说话,我怎么会走神的!”
对,就是这家伙的错!
要不是他找她说话,她怎么可能会把菜烧糊?
清炒西兰花这么简单的菜,她闭着眼睛都能炒好,好吗?
都怪这家伙,给她的厨艺生涯,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污点!
他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反过来嘲笑她?
真是……太不要脸了!
夜承被她这话给气笑了,见过蛮不讲理的,还没见过蛮不讲理还这么理所当然的。
嘴角挑了一下,他也不和她争,只似笑非笑的问她:“我当时是和你说话了,可我记得我没让你走神吧?”<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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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等林菀辩解,又不紧不慢的补充:“按你的说法,你自己做菜也有很多年了,难道做菜的时候不能走神这种事,还要我再教你?”.
林菀一手揪住差点滑落的裙子,俏丽的脸蛋上,姹紫嫣红的好不精彩。
只是个屁!
这家伙要不是故意戏弄她,她名字倒过来写!
“快进去吧,别着凉了,我去帮你拿浴衣,”压下隐隐翘起的一点嘴角,夜承十分好心的催促。
装你丫的无辜,明明就是个大尾巴狼!
林菀一口细白牙差点没咬碎,两眼喷火地瞪了他一眼,忿忿地冲进了浴室。
“砰!”门被摔的震天响。
夜承听着那一声清晰的锁门声,嘴角边露出一丝若有深意的笑意,也没说什么,径自转身出了卫生间。
别墅里的浴室,自然不是林菀家那个小浴室能比拟的。关上门进去,两旁的墙壁上是精美的壁灯,拐过一个弯,墙壁上又是大幅的木刻画。画面色调暗黄,和周围暗金的墙壁,浑为一体。
再往里走拐个弯,这才正式进入浴室。浴室的左边是一个偌大的洗手台,圆形的镜子四周围,镶嵌着繁复的花纹,桌面铺着厚重的大理石,下面的柜子是褐色的,与四周围的颜色倒是相得益彰。
浴室的右边是浴缸,确切来说,应该是浴池。浴池呈长方形状,宽约三米,长约五米,估计就是三四个人同时下去洗,也没什么问题。浴室一角是个金属的小圆桌,极为的精致,上面放上熏香灯。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四层的木架,上面琳琅满目的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林菀之前就进来看过,如今倒不怎么好奇,只是一时间拿那一大浴池的水没办法。
这么一大池水是要放掉,然后放热水,还是直接有加热的地方?
沉吟着,她光着脚蹲在浴池边沿,仔细寻找着所谓的开关。
反正她哪怕去一旁的淋浴间淋浴,也绝对不会出去找夜承那家伙求助的!
这种时候要是放他进来,她还不得羊入虎口?!
摸索间,手不小心碰到了浴池里的水。
“咦,热的!”她惊讶的吐出一句,跟着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吐槽:“靠,该死的土豪!”
这么一大池水一直保持着热度,那得浪费多少电!
这要是寻常人家,光交电费估计都得哭了。
嘀嘀咕咕间,她倒也顺利的在浴池一侧,找到了加热的开关。浴池里的水只是温热,必须再加热一下才行。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水温就差不多,香薰灯里的香薰也四溢开来,是玫瑰花的味道,浴池里也被倒了精油,同样是玫瑰花的味道,混合着逐渐蒸腾起来的袅袅水汽,萦绕在整个浴室中,简直就让人心醉神迷。
要是再有点花瓣就更好了。
林菀有些遗憾的呢喃了一句,脱了衣服,走进浴室,立刻就舒服的叹息了一声。
有钱人果然就是享受,这简直和做spa也没差多少了,全身的毛孔全部都张了开来,馥郁的玫瑰香萦绕在鼻尖,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喀哒——”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
林菀没听见,她泡澡泡的太舒服,眼皮子直打架,整个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悉悉索索的碎响,跟着就是水声。
怎么会有水声?
林菀模糊的想,有心想睁开眼睛去看,可温暖的水蒸气和馥郁的花香,充斥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她舒服的只想呼呼大睡,根本没办法把眼皮撑开哪怕一丝。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在她身上游弋,还有什么轻柔的落在她的脸上,软软的,热热的,从她的眉眼,鼻尖,一路往下。
极为温柔的碰触,让她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根本懒得去睁开眼睛。
耳畔似乎响起了一道低低的笑声,再侧耳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林菀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大脑一片浑噩,完全没办法仔细思考。
身体里反倒升起了一团莫名的热意。
是水的温度太高了吗?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费力的撑开了眼皮,入眼一片漆黑,脖颈处却痒痒麻麻的。
眨巴了下眼。
又眨巴了下眼。
林菀这才彻底看清楚那漆黑是什么,那分明是男人的头发!
“啊——”惊恐让她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
那痒痒麻麻的感觉游弋到了胸前,伴随着暗哑的低笑声:“终于醒了?”
“夜承?!”林菀瞬间听出了他的声音。
夜承再次笑了一声,笑声沙哑而暧昧:“看来是真的醒了。”
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吻还游弋在林菀的胸前,呼出的气息滚烫,喷洒在林菀光裸的肌肤上,激的她激灵灵就是一颤。
林菀顿时抓狂了,伸手一把推开他:“你怎么进来的?!”
她进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把门反锁了啊!
夜承被他推开了一些,他也不生气,反似笑非笑反问:“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林菀愣了一下。
就听他又施施然笑着,不紧不慢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原本是我的家,恩?”
这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是他的房子,他会没有备用钥匙吗?
还特地把门给反锁了,他要是不用备用钥匙进来,岂不是太辜负她的一番防备?
林菀一张脸顿时青了又紫,顿了好一会儿,这才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噗嗤——”夜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跟着他又强自忍住,绷着脸问:“是不是还少了一个禽兽?”
林菀,“……”
妈蛋,这臭流氓不以为耻,居然还反以为荣!
果然太低估他的脸皮了!
“其实我还可以更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夜承忍笑着再次道,说话间,一直停在林菀后腰的手,猛地就是一个用力。
林菀一时不防,整个人都被他的力道给带的,扑倒了他的怀里。
水声哗啦,四溅开来。
两具光裸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因为都没有穿衣服,所有的触感都清晰的,让人恍惚间有种颤栗的错觉。
“你喜欢鸳鸯浴还是鸳鸯浴,恩?”夜承紧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分毫,
,轻咬着她的耳垂,似笑非笑的问。.
夜承闻言却是拧着眉毛询问:“受到刺激?”
琳琳是夜家的宝贝,大家宠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受到刺激?
她的身体状况,夜家上下可是无人不知的。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查出她心绪起伏太大,至于具体怎么一回事,还要你自己去问,”赵天成十分尽职的解释道。
夜承想想也是,转而把眸光投向了孙姨。
这事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孙姨作为专门服侍琳琳的人,不可能一点端倪也没看出来。
孙姨眼神闪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娅清就站在一旁,早就把夜承和赵天成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里。
夜琳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自然不会比夜承少担心,见状当先忍不住,声色俱厉的朝孙姨逼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专门负责照顾小小姐的,她受了刺激,你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要真是这样,那以后也用不着你照顾小小姐了!”
这话的意思是打算解雇孙姨了。
孙姨一听,顿时慌了,连忙道:“夫人,我实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啊,当时我——”
还没说完,夜琳就躺在带轮子的病床上,被从手术室里面推了出来。
“妈妈,你别怪孙姨,”似乎听闻了沈娅清的责难声,她微抬起头,虚弱的开口阻止:“这事不怪她,是我自己的问题。
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蛋,在白花花的床单的衬托下,愈发显得一种死气沉沉的阴郁。圆圆的眼眸晦暗一片,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微微张合的嘴唇,更是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此时的她简直就像一朵瞬间枯萎的百合花,让人看着尤为心碎。
见她出来,沈娅清当下顾不得孙姨,立刻快步走上前,急声问道:“琳琳,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你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没事的,您别太担心了,”夜琳重新躺了回去,孱弱回道。
说着眼珠一转,又转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夜承,笑了。
笑的阴霾尽散,极尽明媚。
“承哥哥,你也过来啦!”她声音欢快的抬手,似乎想要向他打招呼。
只是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竟连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了。
脸上明媚的笑意顿时有些暗淡下去。
夜承见状快步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边用空闲的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替她把额头上的汗水擦去,温和问道:“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啦,承哥哥!赵医生不是跟你说了,我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吗?你不要太担心了!”夜琳虚弱笑着回道,说着低垂了眼睫,又一脸愧疚表情的道歉:“对不起,承哥哥,我真的太没用了,这么晚了,居然还要害你这么担心的跑医院来。”
瞬间晦暗的表情,微微颤抖的眼睫,小心翼翼的语气,那模样就像是害怕被讨厌的小动物,一举一动都带着战战兢兢试探。
夜承见状心疼不已,佯装生气的沉下脸:“怎么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你是我妹妹,我担心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夜琳闻言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复杂,嘴唇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夜承看出她的异样,询问。
夜琳咬着嘴唇,只是摇头。
夜承还想再问,站在一旁的沈娅清却突然开口:“先把琳琳送加护病房吧,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慢慢说好了。”
虽然这深更半夜的,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但毕竟是在外面,一直滞留在这里说话,是不太像样。
夜承没有拒绝她的提议,朝一旁的医护人员点了点,让人把夜琳送回病房。
夜琳却反手抓抓他的手,不肯松开。
“承哥哥,你陪我,”她仰着白惨惨的小脸,满脸乞求道,说着似乎怕夜承拒绝,又可怜兮兮的补充了一句:“就一会儿。”
琳琳虽然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但他从小就十分宠她,两人的关系也一直都很亲密要好。所以她在他面前向来都十分恣意,像这样小心翼翼的哀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
夜承的眉毛不自禁的皱了起来,心中疑窦丛生,语气却十分温和的保证道:“我当然会陪着你了,放心吧。”
“会一直陪着我吗?”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夜琳紧跟着又来了一句,声音软软的,跟刚出生的猫咪叫一样。
夜承觉得她的话有点奇怪,倒也没有多想,只当她现在病着,心里不安,就温和地点了点头:“当然。”
“承哥哥,说话算话,可不许骗人哦!”夜琳闻言终于再次甜甜的笑了起来,说话间,伸出一根小拇指来,稚气又不失可爱道:“来,拉钩!”
夜承看着她这孩子气的动作,有些好笑,但还是十分配合的伸出了小拇指。
两根小拇指勾在了一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拇指和夜承的大拇指,相对着按了一下,夜琳满脸灿烂笑意道。
“噗嗤——”沈娅清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一脸宠溺笑容的,轻点了一下夜琳的额头,笑骂道:“你这丫头,马上都已经成年,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夜琳闻言立刻不服气的反驳:“我哪有孩子气啊,妈妈!这样许下的诺言可是最最可信的,您不知道不要瞎说!”
说着又可爱的歪头朝夜承笑问:“承哥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们家琳琳说的都对。”夜承笑着点头,眼眸中也含着隐隐的宠溺。
夜琳一听笑的更开心了,两只眼睛亮晶晶,脸蛋好似会发光一般,哪里还有一点之前死气沉沉的萎靡模样。
“果然还是承哥哥对我最好了。”她爱娇的咕哝。
沈娅清见状有些哭笑不得,不轻不重地拍了她一下,没好气道:“是啊,阿承对你最好了,妈妈其实是个坏人。妈妈这就回去,让阿承在这里陪着你,也免得碍眼。”.
很快就有人给他回了消息。
居然是夜承那个混蛋的朋友,赵天成。
“需要唱睡眠曲吗?免费提供。”
看到这条消息,林菀一口细白牙差点没咬碎,愤愤的回了一句:有本事你唱啊!
想想气不过,又立刻回了一句:如果你能找到夜承,麻烦通知一下他一声,明天回来前先去一下民政局,我在那里等他!
同居第一夜把她折腾个半死,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直接给扔下不管了!
妈蛋,当她是在外面卖的小姐吗?
就算是在外面卖的小姐,那种事情以后,也应该软语哄几句的吧?
这男人倒好,直接拍拍屁股揍人,不离婚,干什么?!
赵天成久久都没有回复,似乎是被她的话给吓到了。
林菀原本也没指望他能找到夜承,自然也没指望他回复,气呼呼地翻了个身,只是还是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办法只能摸出来继续看。
这倒真是一个缓解恐惧的好法子,她看着看着慢慢就入了迷,也不觉得害怕了,到后来甚至连脑袋都从被子里面探了出来。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过了一个小时,她的眼皮也好像挂了铅片一样,克制不住想要粘到一起。
久违的睡意终于重新光顾了她。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恍惚间竟好似看见了夜承那个混蛋。
林菀也没去管,顾自闭上了眼,直过了好一会儿,她忽地想到什么,猛地就睁开了眼。
西装革履,风尘仆仆。
站在床面前的竟然真的是夜承。
看他那略显疲倦的模样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林菀一看见他,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简直就要气疯了,抓起枕头就朝他狠狠砸了过去,怒道:“混蛋去死吧!”
马勒戈壁的的,她当时那么害怕的时候不回来,现在要睡着了,他倒是回来了!
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
夜承轻轻松松地抓住朝他脸飞过来的枕头,垂眼看着她,微皱了眉毛问:“你又闹什么脾气?”
这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林菀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又把我一个人丢下,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怪我闹脾气?”
“所以你就说要离婚,”夜承冷着脸问。
不过就是有事出去了会儿,这女人居然就闹着要离婚,她还能再折腾一点吗?!
林菀当时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到他居然也看到了这句话,微顿了一下,跟着梗着脖子冷笑道:“对啊,离婚!怎么了?不行吗!你也不看看,你干的那是人事吗?”
做完就走人,他当她是什么了!
“我只是出去有点事,”夜承见她承认,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语气冰冷道。
林菀闻言嗤了一声,直接从鼻腔中哼道:“那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难道一个都没看见吗?”
她可以不介意他临时有事外出,这年头谁还没遇见点突发事件啊,可他不接她电话是什么意思!
夜承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在,电话他当然看到了,只是当时赵天成满脸戏谑地看着他,他一时间有些拉不下脸,就没接,还顺手调了静音,后面的十几个电话自然也就没看见。
要不然,他不可能任她当那么多电话,都死活不接的。
只是这话他不好跟林菀的,因而只能故作镇定道:“那地方太吵了,我没听见。”
太吵?
呵,那是出去风流快活了吧!
林菀凉凉一笑,懒得再跟他说,直接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冷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正好,麻烦你送我回一下,我要回家。”
她现在一分钟,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更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
说话间,她直接往衣帽间方向走,想要去拿衣服。
夜承怎么可能任她这样回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沉着脸道:“别闹!”
他都已经说有事了,这女人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吗?
以前没结婚前,她还没这个样子。
这刚一结婚,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难道是有恃无恐?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和你闹,我现在只是想回家,”林菀表情冷漠的看着他,那眸光简直就像是,夜承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个陌生人一般。
夜承见状眸中终于闪过一抹怒色,冷道:“没闹,你这大晚上的要回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就不担心吵醒你父母吗?”
“用不着你操心。”林菀不冷不热的回道。
说着甩开他的手,就要去衣帽间拿衣服。
夜承见她一意孤行的想要回去,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死死的扣着她的肩膀的手,越缩越紧。
林菀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甩了两下都没甩开,不由怒气冲冲地扭过头:“松手!”
夜承自然没松手,顿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语气平静道:“别闹了。”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林菀挣扎了好两下都没有挣扎开,只觉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终于不管不顾的吼了起来:“是我在闹,还是你做事太过分!今天才是我们同居的第一夜,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里!”
“我是第一次过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会害怕吗?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你就算再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吧!难道你留个纸条的时间都没有吗?”
“好吧,你纸条不留,那手机多注意点总行吧?结果呢,居然连手机都打不通!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了?做完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这就算是夜店的小姐,下次也不会接你这种客人!”
夜承被她说的理亏,见她气的脸都有些发白了,心中又有些隐隐的心疼,低声道:“下次再也不会了。”
林菀原本以为,他会解释的,可最终还是这样敷衍的一句,不由失望无比。
“没有下次了,我现在就想回去。”她冷冷道。
夜承微的一顿,眸光沉沉的看她,问:“回去了然后呢?和我离婚吗
?”.
早晨五点半,天还没有彻底亮。只一点淡淡的微光,透过落地的窗玻璃,照入房中,落在林菀疲倦的脸上。朦朦胧胧的,好似蒙了一层面纱一般。
仔细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夜承吻了吻她恹恹的眉眼,眸光极尽温柔。
睡梦中的林菀咕哝了一声,挥了挥手,撵苍蝇似的。
夜承好笑的捏住她的鼻子,惹得她不满的哼哼卿卿起来,这才笑着松开手,再次吻了她一下,翻身下了床。
因为答应了琳琳,要在医院陪她,为了不失约,他必须得在琳琳起床前,赶到医院去。
这一晚上他几乎没怎么睡过,可他并不觉得困,相反还觉得十分神清气爽。
之前林菀可被他折腾的够惨的。到后来,这女人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了,搂着他的脖子,一个劲的哀求他。这女人识时务的时候,简直可爱的要死,好听的话完全不要想的,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面蹦。
她也不想想,在床上说那种甜言蜜语,这不是找蹂躏吗?
可不是只有女人爱听甜言蜜语,男人其实更爱听,尤其是在床上……
到后来,这女人发火了,直接在他后背上,挠出了好几条血印子。
当然,敢这么挑衅他,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手脚轻快的洗漱完,重新换了衣服,他走到床边,轻拍了拍林菀的脸颊,柔声道:“我去医院了,你回头起来后,让杜泽送你去医院。”
林菀被折腾了那么久,已经快要累死了,完全没听见夜承在说什么。只觉得耳朵边有只苍蝇,一直在嗡嗡嗡的,十分烦人,一时火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亏得她现在行动迟钝,要不然夜承离她这么近,非得中招不可。
“你这女人真是……”夜承抓住那只差点扇到自己脸的手,有些生气,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想到她之所以会累成这样,罪魁祸首就是自己,那一点点生气也与瞬间不翼而飞。
吻了一下那只毫无力气软绵绵的手,又在她睡得粉扑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他帮她把手重新塞回被子,仔细掖好,这才起身离开。
在关房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又朝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竟生出一丝留恋来。
如果不是因为琳琳生病,其实他今天更希望和这女人躺在床上,一起迎接黎明的到来。
想来这女人肯定很希望,睁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吧……
顿了顿,他再次朝床上那鼓鼓的一包看去,跟着敛回视线,轻轻的带上了门。
林菀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钟才起来。
她是被饿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房间里空无一人,夜承早就已经不在了,想来是赶去医院了。
虽然明知道这是应该的,可林菀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这算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天了,按说他们该一起起床才对。
可现在她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还饿着肚子!
这样一想,忽然就没有起床的**了。
她恹恹地躺在床上,随手拿过手机,却发现手机里居然有好几条未读短信。
最上面的是杜泽的,一共两条。
第一条说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接她。
第二条说,他已经给她准备了午饭,如果她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除了杜泽的,夜承的短信有三条。
第一条问她起来了没有。
第二条是说,要是起来了,给杜泽打电话,他会送饭过来。
第三条直接让她起来了回个电话。
林菀直接无视了夜承的三条短信,给杜泽发条了短信,说自己已经起来了,他可以过来送饭了。
杜泽来得很快,但他快不过夜承的电话。
林菀没有直接接,而是接连按掉了他五个电话,这才慢悠悠地接起来,懒洋洋的问:“给我打电话干嘛?”
“既然起来了,为什么挂我电话,也不短信?”夜承喜怒不辨的问她。
林菀闻言特理直气壮的回答:“和你学的啊!”
感情你以为只有你会不接电话吗?
我不仅会不接,还会直接按掉!
夜承被狠狠噎了一下,好一会儿,这才哭笑不得的开口:“你这样报复会不会太幼稚了一点?”
“你管我!我爽了就行了!”林菀哼了一声,跟着十分不耐烦道:“有事说事,没事我挂电话了,杜泽要过来了,我还要去洗漱呢!”
夜承默了一下,开口:“我在医院等你,你吃完饭了,让杜泽送你过来。”
林菀没回答,哼了一声,直接把电话一把按掉。
挂完电话,习惯性的点开了朋友圈。昨晚发的消息下面,居然有好多条回复,清一色的问,你丫的居然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婚!
林菀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的打了自己的手好几下。
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这些好了,暴露了吧!
也不敢回消息,她直接假装没看见,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身下了床。
两条腿软的简直跟面条似的,她差点没摔个大马叉,心中不由咬牙切齿的,把夜承狠狠问候了一顿。
杜泽过来的时候,林菀刚洗漱完。裹了个睡衣,从楼上下去,发现杜泽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后竟还跟了一个人。
见她眼神疑惑,杜泽掐着个兰花指,笑语嫣然的解释道:“这是新给您找的保姆,您叫她五婶就行了。平日里,她会负责给您和boss的一日三餐,如果boss不在家的话,她会在这边留宿陪您。”
林菀闻言一愣,下意识问:“她留宿要住哪儿?这里没地方住啊!”
杜泽都不知道来过这别墅多少回了,对这里了如指掌,指着楼下的某个方向,笑眯眯的解释道:“那里有一个储物间,我回头就让人把它给整理出来,在里面睡个一两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林菀完全不知道哪里有储物间,只能愣愣的点头。
保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面相看得十分和气,在杜泽说完以后,她十分温和地笑着朝林菀打了声招呼:“夫人,您好。”
虽然夫人听着也怪怪的,
但总比叫大少奶奶好多了。
林菀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五婶也识趣,打完招呼后就拎着手中的食盒进去摆放了。.
夜承并没有回答,只半俯下身,抓着林菀的胳膊一拉,轻轻松松的,就把她环着自己的胳膊,给一把拉开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再直接上手,而是垂眼直直的盯着林菀的****,似乎是在观察。
林菀觉得他的视线简直像带了火似的,烫的她全身不自禁的,就是一阵颤栗。
“别,别看了……”她满脸涨红地咬着嘴唇,嗫嚅的小小声开口。声音颤颤的,乍耳听着简直好似哭了一般。一抹屈辱,于她逐渐水汽氤氲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虽然已经和这男人做过不止一次了。
可是被这么仔细的,盯着那种羞人的地方看,她还是会觉得十分的难堪。
难道这男人一定要这么戏弄她吗?!
夜承敏锐的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原本冷硬的几乎不近人情的脸庞,不由软化了一些,不由他并没有松开桎梏着她的手,只缓了语气开口道:“用不着不好意思,你就把我当成医生就行了。我想你也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身上这满布青紫痕迹的样子吧?”
虽然他刚刚的确有逗弄这女人,但他原本过来的来意,却实实在在是打算替这女人做检查的。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再清楚不过,昨晚这女人被自己折腾的有多惨,他可不想她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
林菀原本还觉得十分的委屈难过,闻言却立刻来了火,猛地抬起眼来,怒道:“你还好意思说!”
明明她昨天就有说过,今天要来医院复查的。
结果这男人,还是把她折腾的那么惨!
最过分的是,明明之前都已经做过一次了!
结果他出了趟门,回来后居然又把她好一通折腾!
还折腾的比之前还要厉害!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表面看着冷冰冰的,骨子里其实就是一匹饿狼!
色中饿狼!
“所以我来弥补我的错误了啊,”夜承十分无辜的回答,说着曲指轻弹了一下,她已经变得挺立的蓓蕾,“乖一点,别闹了,我替你检查。早点检查完,你也能早点回去搬家。”
那个地方本就敏感,林菀一时没防备,忍不住就呻吟了一声:“恩……”
细细软软的声音,就好似小勾子一般,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夜承眸光暗了暗,面上却是木无表情,教导主任一样出声训斥道:“既然不想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那就不要用这种声音勾引我!”
林菀没说话,她已经彻底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今天总算领教了什么叫倒打一耙。
也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夜承见她不说话,也不挣扎了,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了,施施然道:“早这么乖不就行了。”
林菀气极,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
可还不等她说话,夜承就已当先一本正经道:“祛疤技术效果良好,表面无明显疤痕。****大小对称,位置正常,皮肤白皙,暂无病变迹象。”
“两胸无硬块。”
林菀,“……”
妈蛋,怎么搞得跟真的似的!
难道这家伙还真的懂医术啊?
“什么感觉?”心中正吐槽着,耳畔冷不丁又响起一句。
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林菀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与此同时发现,夜承的手已经改触压为轻捏了。
见她不说话,夜承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脸上表情略带了几分责备,像是在责备她,怎么能在就医的时候走神!
“什么感觉?”他声音微沉的再次问道。
林菀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道:“……没感觉。”
“没感觉?”夜承的修长如箭的眉毛轻扬,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说着他收紧了自己的手指,抓捏了两下,又问:“这样也没感觉?”
林菀满脸晕红,强忍着羞涩,绷着脸,面无表情的问:“不知道你想要我有什么感觉,夜医生?”
最后“夜医生”三个字说的尤为的咬牙切齿。
当她第一次来看医生吗?
检查****,人家医生就问问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问什么感觉干什么?
刚刚还好像挺专业的样子,现在居然又开始耍流氓了!
夜承抓着她****的手顿了顿,跟着神色自若道:“什么感觉都行,你又不是木头,怎么会没感觉呢?”
说完还煞介有事的补充了一句:“讳疾忌医可不好。”
林菀被噎了个半死,恼羞成怒道:“本来就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又没有病,能有什么感觉?你检查完了没有?检查完了就让开!”
“当然没检查完!”“要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有病呢。”
“你才有病呢!”林菀想也不想的反击,说完立刻死死咬住嘴唇。
这家伙绝对有神经病,要不就是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
夜承闻言也不生气,只垂眼定定地盯着她的脸,跟着忽地就是一笑:“我说你确定你没有感觉吗?要真的没感觉,你嘴唇咬这么紧干什么?”
力气这么大,嘴唇都要被她给咬破了吧?
这女人还真够死鸭子嘴硬的。
只是她真的以为,身体的反应,是这么轻易就能忍住的吗?
看来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太不够了解了啊。
林菀没回答,只两眼喷火的狠狠瞪他,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估计夜承现在早已经血溅三尺了。
夜承见状眸光变得益发玩味了,掐着她的蓓蕾轻轻一拧,似笑非笑的问:“这样也能忍住?”
这女人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这样她都能忍住,他名字直接倒过来写。
果然。
在他动作的同时,一道模糊的呻吟声脱口而出:“唔……”.
林妈妈还在那里碎碎念,“你这丫头做事也别太过分了,你现在既然已经和阿承结婚,就要多为他考虑考虑。阿承又不是什么有钱人,能经得起你这样挥霍吗?你们现在刚结婚不当回事,回头等有了孩子,到时候就知道没钱的苦了了……”
“……妈,你现在说孩子是不是太早了些?”林菀满脸黑线的弱声弱气打断她。
这结婚还一个礼拜都没有呢!
居然已经开始讨论孩子的问题?
有这么赶的吗?
林妈妈直接白了她一眼,说:“早什么早?你这一结婚,不出半年基本就会有孩子了。半年不过眨眼的时间,你们现在还不赶紧存点奶粉钱,到时候万一突然来了孩子,哭不是你们。”
有什么好哭,就算生个三五个,夜承那家伙也完全养得起。
林菀默默在心里想道,不过她现在倒不准备要孩子,倒不是想着再奋斗两年,或者其他什么的,而是觉得现在和夜承的关系,还没到要孩子的时候。
她一直觉得,孩子是夫妻爱情的结晶,很显然,她和夜承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
想到这,她忽然想起来,她和夜承做那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做过避孕措施。
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早点要个孩子,大龄产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手脚麻利的打包着东西,林妈妈唠唠叨叨道:“其实早点生也好,你公公婆婆要是不愿意带,趁着我和你爸这两年有精力,也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
林菀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妈,你和爸都一把年纪了,爸现在还在医院工作,就算夜承她爸妈不肯带,我也不能让你们带啊。”
带孩子可不是个轻松的活。
老爸老妈把她拉扯这么大,已经够辛苦了,她怎么有脸再让他们给她带孩子?
“他爸妈要是不愿意,我们不带怎么办?你们自己有时间带吗?你和阿承不还要工作赚奶粉钱?”林妈妈笑道,说着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昨天你去ktc面试的事,怎么样了?”
林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自己要是说工作没戏,八成又得招来一大通唠叨,就佯装若无其事的回道:“还不知道呢,面试完了,公司就直接让我们回家等通知了。”
“要是面试成功的话,你可要好好的做。别脾气一上来就嚷嚷着辞职,这年头好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林妈妈倒是没怀疑,只叮嘱她。
林菀被自家老妈说的欲哭无泪,辩解道:“妈,我只辞职了一次而已!你怎么说的我好像经常辞职似的!再说那次辞职能怪我吗?我要再留在那里,难道等着被潜规则不成?”
“还潜规则呢!怎么不潜规则别人,偏就潜规则你了?”林妈妈没好气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林菀无辜地摊了摊手:“谁让你把你闺女生的这么漂亮呢!”
这话说得林妈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拍了她一巴掌:“就会贫嘴。”
“对了,阿承那个孩子对你好吗?”林妈妈又问她。
自家闺女嫁的太过仓促,他们也没时间好好考察夜承的人品,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
林菀闻言有些无奈道:“妈,我这才搬过去住了一晚上,好不好的,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再说,婚都已经结了,不好难道能马上离婚吗?”
“呸呸呸,少胡说八道,什么离婚!”林妈妈呸了几声,瞪她:“这离婚也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吗?”
昨晚差点就弄的离婚了呢。
林菀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吗,又不是真要离婚。”
说完连忙按着她的手,转移话题道:“那些衣服,您真的不用装了,带这几件就行了,用不着装这么多。”
林妈妈看的确装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再坚持,停下手中动作问:“如果衣服不带的话,那你还要带什么?除了衣服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呀。”
林菀在房间里四下环顾了一眼,回道:“比较要紧的东西,都已经装在刚刚被杜泽提下去的大包里,是没什么好带的了。”
说着她手唰的往床上一指,又补充:“就这些公仔娃娃了。”
林妈妈一看顿时哭笑不得:“你现在都已经结婚了,还整天玩娃娃,像话吗?娃娃不要带了,把书带着吧,这些书买一下可要不少钱。”
“谁说结婚就不能玩娃娃了?这些公仔娃娃,我收集了很长时间,有很多可都是限量版的,我当时还花了不少钱呢!”林菀坚持道。
林妈妈拿她没办法,只能拿袋子来帮她装娃娃。
两人忙碌间,林妈妈想到刚刚跟自家闺女回来的那个人,忍不住又问:“菀菀啊,阿承的那个助理,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这话倒是把林菀给问住了,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杜泽的性别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男的吧,”她有些迟疑的回答。
林妈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应该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男还是女啊?他不是阿承的助理吗?难道阿承也不清楚?”
夜承当然清楚啊,可他不告诉她啊!
林菀撇了下嘴,回道:“那要不回头我再去问问?”
“算了,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问,还是不要问人家的**了,太八卦了。”林妈妈想了想,又拒绝。
林菀头上挂下一排黑线,既然知道八卦,那干嘛还追着她问啊?
东西很快就被打包好了,零零碎碎的只装了三个包,其中最大的一大包,还是装的公仔娃娃。
林菀不好意思太过使唤杜泽,就和自家老妈一道把东西给提下去了。
“夫人,您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杜泽见状连忙从车上下来。
林菀把东西递给他,无所谓的一笑:“没事,又不重,就当锻炼身体了。”
您是没事,可人家会有事啊!
要是boss知道人家让您这么辛苦,还不得扒了人家的皮啊!
杜泽把林菀和林妈妈手中的东西放进车里,摸了块格子手帕出来,默默的擦了擦额头挂下的冷汗。
林菀见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擦,这人居然还用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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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林妈妈终是没有追上去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是自家闺女的电话。
“妈,你和爸在哪呢?我在咖啡馆里,怎么没有找到你们?”林菀狐疑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
林妈妈闻言连忙回道:“我跟你爸,在外面花坛旁的长椅上坐着呢!”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又不喝咖啡,去什么咖啡馆,浪费钱。”
手机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传来,林菀极度无语的声音:“行吧,那你们坐那别走,我马上过来找你们。”
林妈妈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咖啡馆里花坛并不是很远,林菀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就过来了。
林妈妈看着,那个拿着包包走过来的漂亮女人,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认。
宛若模特一般高挑的身材,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v字领长裙,白皙的脸蛋上描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随意的散落着肩头,闪闪发亮的耳坠在其中微微晃荡。
这个走过来的女人,优雅又不失纯美,看着就跟电视明星一样,哪里像他们那个,整天套个t桖四处乱晃的女儿。
“爸,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见自家老爸老妈呆呆地看着自己,林菀有些奇怪的问,跟着又笑道:“我这才一个多礼拜没回去而已,你们不会就不认识我了吧?”
林妈妈闻言这才醒过神来,笑了起来:“是有些不认识了,没想到才一个礼拜,我们菀菀居然就变这么好看了。”
林爸爸也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林菀有些哭笑不得道:“妈,你这什么意思啊,说的我以前好像有多难看似的。”
说着,看了老两口一眼,又无奈的叹气道:“我说爸妈,你们干嘛要坐在这里啊!这就算不喝咖啡,你们也可以去甜点店坐着啊,这大太阳天的,你们坐在外面不热吗?”
她走在外面都觉得热的不行,自家老爸老妈居然就这么坐在外面,连把伞也没打,也不知道坐多久了,亏得身体好,要不然还不得中暑啊?
林妈妈放下手中用来扇风的宣传单,无所谓的一笑:“有什么热的,我觉得还好啊。这里其实蛮不错的,可以看一看四周的风景,我跟你爸都很多年没过来了。”
这高楼大厦的能有什么风景啊?
舍不得花钱就舍不得花钱。
还找这种理由。
林菀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微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只道:“那你们风景看完了吧?我们可以进去买衣服了?”
夜承昨晚跟她说他爸已经回来了,他已经让杜泽安排了见面吃饭的地方,她虽然没问是在那里,可想也知道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馆子。
想到那一次,自家一家三口去林媛家宴会受的气,林菀第一时间就决定,带自家老爸老妈去买套体面的衣服。她自己也就算了,可不想让自家老爸老妈再遭人白眼。
林爸爸林妈妈顺从的站起身,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她走。
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家闺女居然直接带着她们往聚金百货大厦那边走。
“闺女啊,我们要去那里面买衣服啊?”林妈妈惊了一下,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有些忧心的问。
虽然很多年没有来过这边了,但他们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肯定贵的要死。
她可是看见了,那外面的宣传画上,全部都是国际一线的牌子。
这要是进去一下,没有个万把块钱,哪里把得住!
林菀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就是在这里面。”
既然要买套好的,当然要来最好的地方买,反正她自己也有点积蓄,还带着夜承给她的黑金卡,有底气的很。
“这怎么行?这里面衣服多贵啊!我和你爸一把年纪的,要买那么贵的衣服干什么?又穿不了几次,太浪费了!”林妈妈连连摆手拒绝。
跟着一旁的林爸爸也不赞同道:“你妈妈说的对,我们在其他普通一点的商场,买一身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好的。”
说话间,老两口就要扭头离开。
林菀连忙一手一个,把他们两人给抓住,哭笑不得道:“爸,妈,都已经走到这边了,你们还要去哪儿啊!”
说着又安慰道:“没事的,我自己还有积蓄,你们女婿也给我钱了,你们用不着操心的。这可是你们女婿的心意。”
为免自家老爸老妈再推辞,她只能搬出夜承来。
林爸爸林妈妈一听果然迟疑了。
“虽然是阿承的心意,但这也太浪费了啊,他又没什么富家子弟,我们怎么好浪费他的钱,”林妈妈犹犹豫豫的开口。
林菀拖着他们朝里面走,边无奈道:“又不是经常买,只这么一次,真的没事的。”
说话间已经直接把老两口给拉进了商场。
因为是周末,商场里面人来人往的,老两口也不好意思再拉拉扯扯的,只能顺从的跟着她往前。
“对了,菀菀,你说到阿承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和你爸在这商场的门口看见一个男人,长得可像阿承了,”林妈妈想到之前看到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林爸爸在一旁默默补充:“不过应该不是的,那男人是开劳斯莱斯幻影的。”
林菀一听,额头上顿时挂下一排冷汗,虽然她没有真正见过夜承的专车是什么,可也知道绝对不普通,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劳斯莱斯幻影。
更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坐劳斯莱斯幻影的时候,居然还被自家老爸老妈给看到了。
顿了顿,她有些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应,应该就是看错了吧,劳斯莱斯幻影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
林妈妈皱着眉毛,有些沉吟道:“可是那男人真的很像阿承啊。”
不是像,八成就是夜承那家伙。
上次那家伙还出现在这商场呢,估计今天又是来办公的。
只是怎么会这么巧的,偏偏给自家老爸老妈给遇上了?
真是见了鬼的巧!
“那男人不是也进了这商场吗?回头说不定还能遇上呢,到时候再仔细看看,”林爸爸见她一直在想这事,就在一旁笑着说道。
林菀闻言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
我靠,不是吧…….
“二弟妹,这里面的衣服挺好看的,你们也过来看看吧,顺便也帮我参详参详。你也知道的,我们是小户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除了会看个款式,其他的什么也不懂,”林妈妈满脸带笑朝两人招手,可这话却是讽刺十足。
小人得志!
林二婶都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毕竟有自家生意遭创的前车之鉴之前,她脸上并不敢露出分毫,只能满脸尴尬的走了过来。
林媛却有些忍不住了,冷冷一笑,讽刺了一句:“这家店的衣服的确不错,大伯母可要让我堂姐给你多买两件,我妈可喜欢这家店的衣服了,她经常在这里买的。”
这显然是在显摆她们是这边的常客。
林菀闻言直接笑了一声:“既然二婶是常客,那就劳烦您帮我妈妈也挑选几件吧,当然,买单是我们自己来的。”
林媛的脸孔有些微微扭曲,想到上次,林家三口来参加宴会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是几百块钱的便宜货,现在居然能到这么贵的女装店来消费,还摆出这种阔气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啪啪打她们的脸。
“堂姐今天很有底气啊,怎么?姐夫给了你零花钱了?”她讽刺的开口。
不就是傍上夜少了吗,又不是你自己的钱!
林菀也不生气,要笑不笑地说:“对啊,老公给零花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老公?
林媛在听见这两个字以后,一口细白牙差点没咬碎。
这该死的女人,是在向她炫耀吧!
明知道她喜欢夜少,居然还在她的面前叫夜少老公!
真是小人得志!
心中愤恨不已,她面上却十足优雅的笑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伯母挑选几套吧。”
说话间走过来,嗖嗖嗖拿了五六套衣服,直接塞在了林妈妈的手里,似讥若讽道:“就这几套吧,我看都挺适合大伯母的。”
林菀知道她是以为自己没钱,故意挑了那么多,也不多说,直接对导购小姐吩咐道:“这些衣服我们都要了,打包吧。”
林妈妈一听却有些急了:“这怎么行?这也太多了!”
虽然她也很生气林媛母女,可她更心疼自家闺女的钱,并不想这么浪费。
她这话让林媛眼中露出了一丝讥讽。
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几件衣服就心疼成这样!
林菀把她脸上的嘲讽看在眼里,微微笑了一下,拍拍自家老妈的胳膊,淡淡道:“没事的,妈,你女婿给了我足够的零花钱,够买单的!”
“女婿”两个字说的尤为的重。
说话间,直接当着林媛母女两人的面,从钱包抽出了那张黑金卡:“买单!”
林媛和林二婶在看见那张黑金卡,眼瞳骤然一缩。
林妈妈和林爸爸不知道这张卡代表着什么,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林家母女尽管知道,林菀嫁给了夜少,肯定过的不会差,却怎么也没想到,夜少居然直接就给了她一张没上限的黑金卡。
要知道这张卡,连她们家都没资格申请呢!
林妈妈不知道这些,还是有些担心,偷偷拉着林菀的胳膊,小小声道:“你这卡的钱够不够啊?要是不够的话,我卡里还有些钱。”
怎么可能会不够?
这卡就算把这家店买下来也没问题!
林菀黑线了一下,拍了拍自家老妈的肩膀,安抚道:“妈,您就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吗,今天带的钱绝对够够的。”
导购小姐一看见那张黑金卡,原本就十分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变得极为恭敬起来。
这黑金卡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它可还是身份的象征!
虽然一开始她就看出来,林菀的身份有些不一般,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不凡。
“好的,小姐,”她极为恭敬地回答,双手接过了那张卡。
安抚的再次拍了拍自家老妈,林菀转而看向林媛母女时,忽地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对了,堂妹,前几天听说你给我爸打电话说,要跟我赔罪来着?
什么我给你打的?
那是我爸给你打的!
林媛暗地里磨了磨牙,又不好拆自家老爸的台,只能勉强笑了一声:“对啊,只是听说你已经搬到……那里去住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住在哪,就一直没去。”
虽然如今应该喊夜少姐夫了,可这两个字,她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
林家老两口一直在狐疑这件事呢,闻言立刻追问道:“什么赔罪?你们这两个丫头到底做什么了?”
林菀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林媛一眼,没说话。
林媛满脸灰败,咬着嘴唇,也没吱声。
林二婶早已经听自家闺女说过事情的经过,心中虽然也怪自家闺女做事太鲁莽了,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有不心疼的,连忙干笑着打圆场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小打小闹罢了。”
小打小闹?
林菀心里冷笑了一声,她这个二婶还真是好意思说。
林二婶看到她脸上的冷意,脸上表情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但还是勉强笑道:“菀菀啊,上次的事情,媛媛也是被沈琪给骗了。媛媛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就多包容包容她,不要再和她计较了。”
听到沈琪的名字,林家老两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要说沈琪最近做过什么事,那也就只有九号公馆那晚的事了。
那天晚上要不是最后阿承那孩子负责了,自家闺女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呢!
想到那晚发生的一切,老两口愈发怀疑了起来,不过并没有说话,只等着回头再问自家闺女。
林菀听着自家二婶厚颜无耻的话,简直都想笑了。
林媛还会被别人骗?
她不骗别人就不错了!
现在倒知道让她包容了,那当初她怎么就不想着包容自己。
亏她们还是亲戚呢,居然这样设计她。
她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心里这样想着,她面上确实不露,只微微一笑:“哦,是吗?看样子堂妹和沈琪的关系,还真是很不错啊!居然能这么信
任他。”
林二婶顿了顿,表情尴尬道:“你堂妹还小,耳根子又软,难免会被小人给钻了空子。”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林媛也没比她小几岁吧?
居然开口闭口的说年纪小?
她是三岁半还是怎么的?
林菀冷笑了一声,也不搭腔。.
乌黑如墨的碎发虚虚散落在额前,露出下面一双犀利宛若刀刻的眉眼,鼻梁高挺如山脉横断,薄削的嘴唇微微抿起,刀锋般锐利,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部线条,硬朗中又透出几分冷峻来。
昂贵的高级定制西服,把他高大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明明相隔甚远,却已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尤其在那双幽冷深邃的眼眸,微微流转的时候,就好似极渊之地刮起的一阵寒风,彻骨的冰凉,让人只对视一眼,就冷不得瑟瑟颤栗起来。
周围的一切,似乎瞬间陷入了黑暗的虚空中,只剩下那一个闲庭信步走来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就仿若帝王从王座上下来,缓步步入凡间,红尘瞬间震荡,众人下意识臣服。
“天呐,真的是阿承,”耳畔忽地响起,自家老妈不敢置信的呢喃声。
林菀眨了眨眼,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抬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上前,哪怕那个男人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夜承。
虽然她心里早已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不同凡响,可也没有亲眼看见来的震撼。
明明不过相隔数米的距离,恍惚间却感觉两人隔了天涯海角还不止。
他是那高天明月,是那枝头繁花,她在他面前,瞬间就低微进了尘埃。
也不知道是因为畏惧,还是因为惶恐,她竟然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落入了夜承的眼里,他的眉毛瞬间就皱了起来,周身的温度更是唰唰唰的,直线往下掉。
跟在他周围的那一群人,冷不丁就打了个寒战,心中十分疑惑,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爷。
有人脑子转的比较快,已经敏锐的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菀一家三口。
呆若木鸡的老两口直接被忽视了,众人的视线只全部聚焦在了林菀的身上,心中暗暗猜测着她的身份。
听说夜少已经结婚了,莫非这位就是夜夫人?
瞧着倒是很漂亮,但是挺面生的啊,难道是哪位刚留学归来的千金?
就在众人心中暗自揣摩的时候,夜承已当先微掀了薄唇,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过来。”
这话是对谁说的,毋庸置疑。
林菀没有过去,而是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看那样子,简直好似下一秒,就会直接扭头逃之夭夭。
这一霎,众人简直不敢去看夜承的脸色。
这位疑似夜夫人的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违逆夜少的话?
完蛋,夜少肯定要发飙了!
当然,夜少发飙也不会大吼大叫,他只会用那种宛若冰刃一般的眼神,直接把你给千刀万剐的凌迟了。
不过这也够让人心惊胆战的了。
要知道就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可也没办法在夜少冰冷的眼神下,硬扛下十分钟的。
“菀,菀菀,阿承是,是不是叫你过去?”咽了咽口水,林妈妈有些战战兢兢的问。
那个真的是他们的女婿吗?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之前见过几面,他也一直这样冷冰冰的。
可那时候的他并不会让人这么畏惧……
林菀没说话,只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眸光复杂的看向数米远处的男人。
这一刻,她心中忍不住再次怀疑起,两人的婚姻是不是正确的。
他们之间分明就是云泥之别。
把她眸中的退却和畏缩看在眼里,夜承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忽地抬起脚,踩着众人惊诧的眼神,大步朝林菀走了过去。
林菀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面躲。
只是还没有等她动作,夜承已当先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把她给搂进了怀里,沉声命令道:“不准胡思乱想!”
之前不告诉这女人他的身份,就是怕她会想东想西。
本想等着她慢慢发现的,可这女人也实在太笨了些,这些天他明里暗里的,都提示了好几次了,可她却一点都没看出端倪来。
眼看着这女人就要和他父亲见面了,身份再瞒也瞒不住,他只能选择用这样直接的方法来告诉她。
没想到,到底还是吓到她了。
林菀还是没说话,可两人背后却噼里啪啦一阵响,是众人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马勒戈壁的,他们这是眼瞎了还是眼瞎了?
那女人违逆夜少的命令,夜少不仅没有发飙,居然还自己走过去了?
走过去了不算,还主动抱住了那个女人?
还开口安慰?
omg,这世界是突然变得玄幻了吗?
那可是冷面冷心,手段雷霆的夜大少啊,他居然还有这么温情的时候?
真的不是脑子坏掉了吗?
见林菀不说话,夜承把她从怀中推开些,半俯下身,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问:“听到没有?”
林菀定定的看着他,熟悉的冷峻眉眼,熟悉的清冷表情,熟悉的霸道语气,这个男人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她熟悉的夜承了。
“我好像傍到个了不得的大款呢,”顿了顿,她忽然有些恍惚的笑了,呢喃着开口。
伸手把她微乱的额发理齐,夜承嘴角边露出一抹近乎于无的浅淡笑容:“这好像应该是件值得惊喜的事情。”
别的女人傍上大款后,不都是一副欢欣雀跃,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的表情吗?
怎么这女人虽然在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嘴角边的笑意瞬间潮水般退散,林菀哭丧张脸嘀咕:“没有喜,只有惊。”
惊慌,惊惶,甚至惊恐。
因为这一刻,她忽然惊觉,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怕比她现在看到的还要不同凡响。
夜承闻言先是一怔,跟着哑然失笑,近乎亲昵的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胆小鬼!”
这才揭开冰山一角,就吓成了这个样子。
要等全部揭出来,还不得吓得立刻包袱款款的落跑?
刚刚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女人是想要逃跑吧?
她还想跑哪里去,他们可都已经结婚了。
有
有时候,真的没办法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
这世上,有女人会因为,突然发现自己丈夫身份太不凡,直接准备逃跑的吗?.
“不穿难道光脚吗?”林菀闻言却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跟着又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谁穿高跟鞋,不是这样子啊?”
“你可以不穿高跟鞋,”夜承口气微冷的吐出一句。
心中暗暗决定,回去就让五婶把她不合脚的高跟鞋,全部扔了!
林菀噎了一下,无语道:“你让杜泽给我添置的那些衣服,全部都是裙子,这要是不搭配高跟鞋,那多难看啊。”
顿了顿,夜承这才略缓了语气,但脸上还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穿什么样的衣服?你自己不会跟杜泽说吗?杜泽都是按照你上次买的衣服购置的。”
“他是你的助理,又不是我的助理,我怎么好天天使唤他?再说买都已经买了,不穿多浪费!”林菀也臭着一张脸反驳道。
这死女人脾气见长啊?
居然敢这么大喇喇的跟他顶嘴了?
夜承被气笑了,凉凉瞥了她一眼,吐出一句:“要是穿着难受,还不如浪费!”
林菀,“……”
该死的家伙,有钱了不起是不是?
信不信回头等她有钱了,直接用前砸死他!
“好了,好了,阿承也是担心你,你跟他犟什么嘴,”坐在门旁的林妈妈,有些哭笑不得的越过自家老伴,伸手轻拽了她一把。
闺女以前脾气没这么坏啊,难道是被阿承给宠的?
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小两口的感情似乎还挺好的呢。
林菀这才想起来,自己老爸老妈还在车上呢,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来,可这心里头还是有些气不过,忍不住就小小声咕哝道:“什么担心我,他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年头有几个女人不穿高跟鞋的?
她穿的好看,还不是给他长面子吗?
不体谅她也就算了,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你自己自讨苦吃?”把她的嘀嘀咕咕听在耳里,夜承姿态慵懒的往座椅里一趟,眸光淡淡地看着她,哼笑。
他从来就没有要求她穿高跟鞋,还不是她自己要穿?
穿的再好看,还不是给他看?
他都不介意了,她还要这么固执,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林菀闻言气结,正要再说,林妈妈却再次拉了她一把:“行了,以前也没见你脾气这么大,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暴脾气成这样子了?”
嘴里这样责怪着,和自家老板对视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抹笑意。
看来真的是他们太多心了,这两孩子的感情还正经挺好的。
尤其阿承,平常看着冷冷冰冰的,没想到对他们闺女倒是挺上心的。
林菀被自家老妈给说的黑线,又不好反驳,只能于暗地里狠狠剜了夜承一眼。
妈蛋,这一结了婚,她在自家老妈眼里都不值钱了!
老妈现在就知道偏袒这家伙。
果然那句老话没说错,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可怜她现在倒成了没人疼的了!
夜承把她瞬息万变的脸色看在眼里,差点没忍住嘴角边的笑意。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女人是在心里骂他吧?
林妈妈也把自家闺女的脸色,看在眼里,也是一阵好笑,伸手轻拍了她一下,笑骂道:“不少欺负阿承!人家好心让着你,你倒是会恃宠而骄!”
林菀狠狠噎了一下,简直想大声咆哮一曲太委屈。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偏心也不带这样的!
“听见了没有,咱妈让你别欺负我?”趁着老两口没注意,夜承靠到林菀身侧,面上表情一动不动,只薄削的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语气戏谑地吐出一句。
林菀听了他这话,气的差点就要跳起来,暴打他这臭不要脸的家伙一顿。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自家老妈威胁的眼神就扫视了过来。
林菀见状那个气啊,简直都要吐血了。
就在这时,车子前面传来司机恭敬的声音:“大少爷,到了。”
下意识转眼往车外面一看,林菀这才发现,这不知不觉间的居然已经到家了。
“怎么这么快?”她怔愣的呢喃了一句。
林妈妈刚把车门推开,闻言没好气的扭头瞪了她一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车,能不快吗?”
之前她可是看见了,这车上了高架后,简直就像是在飞一样。
乍眼瞧着,估计比飞机也慢不了多少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又留恋的在车门上摸了两把。
林爸爸看着她这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不远处却忽地传来一道迟疑的嗓音:“是……林家嫂子吗?”
林妈妈瞬间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抬眼朝说话那人矜持一笑,招呼道:“是我啊,秀芬你出来买菜啊?”
叫秀芬的女人点了点头,说话间满脸惊疑的,打量了林妈妈后面的豪车一眼,十分狐疑的问:“嫂子,这车是……”
“哦,这是我女婿的车,今天我家闺女带我和她爸,去市中心买点衣服,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我女婿,女婿就顺路把我们送回来了,”林妈妈微微笑着回道,表情十分自持,可那炫耀的语气却是掩也掩饰不住。
叫秀芬的女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看那样子,似乎并不怎么相信:“你家女婿的?不是说你家闺女嫁的,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吗?”
林妈妈佯装埋怨地往车里扫了一眼:“嗨,是那孩子一直瞒着我们呢,说是怕我们一时间接受不了,想要慢慢告诉我们。这要不是今天正好遇见,还不知道他这孩子,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呢。”
叫秀芬的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似乎还是不相信。
林妈妈回头朝车里的林菀看了一眼。
林菀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实在没脸下去,只能伸手推了旁边夜承一把:“去,给你丈母娘撑面子去。”
她原本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岂料夜承当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了车,十足礼貌的对林妈妈道:“妈,东西我给您
上去吧?”.
夜承见状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车外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笑声:“哟,这不是我大哥回来了吗?怎么还不出来?是这车里面藏了什么美人了吗?”
低沉微哑的嗓音,似笑非笑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魅惑,就好似直接透过耳膜传到脑子里一样,让人忍不住就生出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林菀觉得有些耳熟,下意识扭头朝声源处看去,在看清楚说话人的样貌后,却是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怎么是你?”
酒红色的衬衫,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领口解开了三个扣子,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衬衫下摆扎进了西装裤中,紧窄的西装裤,包裹着两条又长又直的大长腿。额发微长,垂落在眉眼间,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个男人,居然是那天在ktc公司遇见的,那个调戏她的男人。
对方看见林菀,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极其的意味深长:“原来你就是大嫂啊,难怪我那天一看见你,就觉得你非常的合眼缘呢。”
那天这家伙表现的像是合眼缘的样子吗?
林菀的嘴角冷不丁抽搐了一下,默默的收回视线,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夜承。
夜承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就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只伸手搭着林菀的肩膀,带着她下了车,边随口介绍道:“这个是我的二弟,夜彻,你叫他名字就好。”
夜承这家伙的弟弟?不会吧?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林菀眼睛骨碌碌转着,一会儿看看旁边的夜承,一会儿又看看对面的夜彻,心中有些狐疑的腹诽。
难道是因为同父异母的缘故?
夜承介绍完夜彻后,又淡声对夜彻道:“这是你大嫂,林菀。”
“不用介绍啦,大哥,我已经见过大嫂了!说起来我们可是很有缘分呢,是不是啊,大嫂!”夜承上挑的眼角,似笑非笑的问林菀。
林菀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对他有些发憷,闻言也不说话,只下意识往夜承旁边挪了挪。
感觉到她内心的畏惧,夜承搭在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并没有说什么,只抬眼冷冷地看了对面的夜彻一眼。
夜承被他冷厉的眼眸看的一僵,跟着若无其事的撇了撇嘴,懒洋洋道:“我又没做什么,至于这样吗?”
夜承环着林菀的肩膀,往正门方向走去,并没有说什么,只漫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父亲呢?”
“爸在书房呢,他见你们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特地派我出来看看,”夜彻跟在他们身后,表情散漫的回道。
夜承淡淡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林菀也没有吭声,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见这种豪门大宅,周围的一切都极尽美轮美奂,飞翘的檐角,精美的花纹,古朴的门窗,铺着青石砖的地板……细节之处可以说无一不精致优雅,只怕就是皇帝的宫殿,也不过如此了。
看着周围的一切,林菀感觉自己更加忐忑了,简直忍不住想要拔腿逃跑。
“承哥哥,你回来啦?”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嗓音。
林菀条件反射的抬头,就见客厅内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女孩长得十分可爱,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样,滚圆的眼睛小鹿一般,头发黑漆漆的,嘴唇淡粉,只是脸庞有些苍白,看那样子似乎是强打精神。
几乎是瞬间,林菀就在心中确认了她的身份,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女孩八成就是夜承那个生病的妹妹了。
果然,夜承在看到女孩后,脸上露出一丝近似温柔的笑容,柔声问她:“琳琳,今天觉得好多了吗?”
说话间,带着林菀从门外走了进来。
“好多啦,承哥哥!”夜琳一脸灿烂笑容的回道,说着抱着身边女人的胳膊,笑眼弯弯的补充:“不信,你问妈妈!”
被她抱着的女人,正是和林菀有一面之缘的沈娅清。
“的确好多了,今天还多吃了半碗饭呢,”沈娅清一脸宠溺的,拍了拍夜琳的手背。
夜琳笑嘻嘻的朝夜承吐了吐舌头:“看吧,我没骗承哥哥你哦!”
夜承眸中闪过一抹淡薄的笑意,温和道:“好多了就好,你可要乖一点,要不然我就让人把你送回疗养院了。”
听说要回疗养院,夜琳小脸顿时一皱,吐出一句:“承哥哥讨厌,我才不去呢!”
“不去,那就乖一点,”沈娅清笑眼看了她一眼,跟着站起了身,问夜承两人:“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今晚就在家里吃吧?”
夜承在面对她的时候,脸色微微淡了淡,但还是点了点。
沈娅清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也不介意,径自往厨房方向走去。
林菀跟着夜承旁边,全程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只觉说不出的尴尬。
“承哥哥,这位就是嫂子吗?”就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夜琳忽然开口,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夜承似乎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微一点头,介绍道:“对,你嫂子,林菀。”
说着又给林菀介绍道:“这时我妹妹夜琳,你叫她琳琳就好。”
总算被记起的林菀,心中松了一口气,尽量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朝夜琳微微一笑。
夜琳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林菀,面上却是极为灿烂的笑容,招手道:“嫂子快过来坐呀!”
夜承带着林菀走过去,林菀顺势坐下,夜承却没有坐,只淡淡道:“你在这里和琳琳说会话,我上去见一下父亲。”
林菀满脸局促的点了点头。
见她紧张的手指头一直抠着衣服下摆,夜承有些好笑,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抚道:“用不着这么紧张,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真是站着讲话不腰疼!
林菀闻言于暗地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承哥哥对嫂子可真不错呢!”夜琳眸光闪烁,在一旁忽然再次开口:“以前还从来没见过承哥哥对别人这么温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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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远和沈娅清刚一落了座,几个佣人就手脚麻利的给众人上了饭。
“菀菀,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夹,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拿起了筷子,沈娅清抬眼看了低垂着眼睫的林菀一眼,忽然开口招呼道。
她的话,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引到了林菀的身上。
林菀撩起眼皮,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朝沈娅清微一点头,笑道:“好的,妈。”
再平静不过的语气,甚至在叫出那声“妈”的时候,都没有一丝凝滞。
说话间,她随手在面前的菜盘里,夹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了起来。
动作十足的优雅,表情也极为平和,这般神情自若的模样,简直和刚一进门时,那个局促的她,大相径庭。
越过夜琳,夜承看着她清冷的侧脸线条,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毛。
林菀察觉了他的视线,可她并没有扭过头去看他。
一眼也没有。
夜琳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神色莫测的夜承一眼,忽然偏头朝夜彻,笑着开口询问:“二哥,你怎么坐在嫂子旁边了?”
“怎么?我不能坐在这里吗?”夜彻闻言轻扬眉毛,慵懒笑着反问。
夜琳摇了摇头,表情天真的回道:“没有啊,只是觉得有点奇怪罢了。二哥你以前吃饭的时候,不是一向离别人远远的吗?”
“这凡事总有例外,尤其是在面对大美人儿的时候,”夜彻微眯了狭长的眼眸,内里一抹诡谲的光芒一闪而逝,面上却是懒洋洋的笑意:“毕竟这和美人儿坐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吃,那也是非常赏心悦目的啊。”
这话说的实在轻挑。
尤其这话里的主角,还是他的嫂子。
坐在上首的夜中远当先沉了脸色,呵斥一句:“胡说八道什么?!”
“爸,我哪有有胡说?嫂子是个大美人儿,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夜彻似乎并不畏惧他的父亲,脸上的笑意没有半丝的改变,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抬眼,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夜承,又补充了一句:“要不然,我的好大哥,怎么会这么仓促的就结了婚?”
夜中远的确对这事很不满,但他是个非常讲究面子的人,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豫,也不会当着自家儿媳妇的面发作。这也是,他之前只和夜承在书房交谈,却并没有叫林菀上去的原因。
“这事用不着你多嘴,再在这里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去,”闻言他脸色更冷,厉声斥了一句。
夜承耸了耸肩,无所谓一笑:“行,我不说就是了。”
说话间,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林菀的碗里,又一脸诚恳表情的道歉:“嫂子,我这人说话向来不着调,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要不然,我的好大哥可是会扒了我的皮的。”
如果不加最后一句,这歉道的倒还算诚恳。
如今这么一加,却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讥诮。
林菀没说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就算再傻,现在也能看出,夜承夜彻这对兄弟的关系,似乎非常不好。而她无疑成为了夹在其中的炮灰。
“她不爱吃豆角,你就算要给她道歉,也不要给她夹那个,”夜承闻言眸光微冷,终于开口,声音掺了冰渣子一般,冷的骇人。
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沈娅清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微闪烁,面上一派温和笑容,打圆场道:“都别说话了,赶紧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夜承隔着夜琳林菀两人,眸光冷锐地看着夜彻,没动。
他的眸光实在太过阴冷,夜彻被狠狠蛰了一下,终于不敢再出言挑衅,只佯装镇定地撇了一下嘴,移开视线。
“行了,吃饭!”夜中远皱着眉头,看了他们兄弟一眼,喝斥。
夜承最后看了林菀一眼,敛回了视线,但微皱的眉毛,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难道情绪这般外放,看的夜琳不由就是一阵心惊。
“承哥哥,吃鱼,”她怯怯地夹了一筷子鱼,放在了夜承的碗里。
夜承淡淡“唔”了一声,没有抬眼看她,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在走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夜琳清亮的眼眸中,立时闪过了一抹阴霾。
餐厅内,一时间静的只有筷子碰撞餐具,发出的细微声响。
气氛凝滞的好似冻结了一般。
林菀对这一切却恍若未见一般,她默默的吃着饭,即便夜彻刚刚给她夹的,那一筷子豆角,也被她神情平静的给吃了下去。
她现在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是不是豆角,其实根本就无所谓。
“嫂子,你能帮我盛一下汤吗?”夜琳忽然把自己的空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菀全程都神思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有什么菜,闻言她下意识抬眼朝前面看去,就见自己侧右手方,有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蘑菇三鲜汤。
这汤倒是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汤的位置分明就在夜彻面前,离她可还有一段距离呢,她怎么不让夜彻给她盛?
心中狐疑,她也没有多想,接过她的碗,笑容清淡的微一点头:“好。”
汤碗距离她实在有些远,她必须得站起身,才能够到。
夜彻似乎被夜承之前那个冷厉的眼神,给震住了,并不开口帮忙,只旁若无人地吃着碗里的饭,好像完全没看见她一样。
为免装的太满,回头会烫到夜琳,林菀只装了碗的三分之二的样子。汤是刚端上来不久的,非常的烫,她小心翼翼地把碗给夜琳递了过去。
“谢谢嫂子,”夜琳朝她嫣然一笑,伸手。
林菀客气的轻扯了嘴角,微微朝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纹,还未完全在嘴角边晕开,就蓦地僵硬,眼瞳也在瞬间骤然一缩。
“啊!!”
“哐啷——”
少女略显尖利的惊叫声,伴随着汤碗摔落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瞬间响彻整个餐厅。.
此时已经入夜,除了大宅内灯火通明,外面绵延起伏的群山,早就只剩下一点虚虚的暗影,原本湛蓝的天空也沉淀成雾蒙蒙的鸦青,天地万物尽皆被一片深重的黑吞噬殆尽。
林菀一步步朝大门方向走去,路灯雪亮,把她的背影不断拉长,纤瘦的身形却相反的逐渐消弭,乍眼看着,就好似被黑夜这只凶兽大张的嘴,给吞噬了一般。
夜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拧的死紧。
左手已经微微抬起,但他并没有去拉林菀。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女人只要一闹脾气,就想要离开。
离开他们的婚姻,离开他……
上次还可以说是因为吃醋,但这次分明就是她的错!
可她不认错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反过来和他闹!
她的心里,肯定又想着拿离婚,来威胁他了吧?
总是这样。
这女人总是这样!
真当他非她不可吗?
要知道,这帝都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不知凡几。
她不珍稀他们的婚姻,有的是人想要珍稀!
“你现在要是离开了,那我们就完了,”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他阴沉着脸,忽地冷冷吐出一句。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明显昭示他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当初娶这女人,一方面是觉得她的身体十分美味,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她性格不错。
看来果然是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无理取闹!
他可没有那个耐心一次次的去哄她。
今天非逼她低头不可!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林菀背对着他的身体蓦地就是一僵,不过也只一瞬,跟着她就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边语气平静的丢下一句:“离婚协议直接传给我就好。”
说话间,毫不犹豫的踏出了洞开的木制大门。
因为田医生刚离开,门还没来得及关,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夜承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冷峻的脸庞上,瞬间掀起狂风暴雨,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捏的喀拉拉作响,手背上青筋突起,瞧着说不出的骇人。
他此时就站在背光的阴影中,周身迅速聚拢的大片阴霾,甚至把四周围的暗影,都给压了下去。女佣奉夜中远的命令出来看看情况,看他这模样,愣是不敢再向前一步。
天越发的黑了。
洞开的大门外,黑沉沉一片,林菀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
“承哥哥,”背后忽地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是久等夜承不上楼的夜琳,不顾沈娅清的劝阻,亲自出来寻人了。
夜承没说话,也没动,他好似已经化成了一尊雕塑,整个人都与四周浓重的暗影,融为了一体。雪亮的路灯辉芒,从他的身后照去,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隐隐看见,他薄削的嘴唇死死绷成了一条直线,刀刃般锋利。
夜琳的眉毛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一下,忍不住抬脚上前。
这样的夜承,是夜琳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承哥哥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候,仍会保持着那种优雅的从容不迫。
那种感觉,就好似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难道他一般。
可现在……
只是还没等她靠近,就听见一声明显压抑着暴怒的低咒响起:“该死的!”
下一瞬,原本站着一动不动的人,已然狂风一般卷过,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承……”一句轻唤卡在喉咙口,夜琳愣愣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眼眸中瞬间升腾而起的阴翳,深重冰寒,简直让人怵目惊心。
承哥哥从小性格就极其稳重,别说这么不顾形象的狂奔了,就是飞速行走,那也是很少见的。
可现在为了那么一个贱女人,居然这么失态!
这还是在他明知道,那贱女人刚刚才把她烫伤的情况下!
孙姨胆战心惊的看着她,小心翼翼道:“小小姐,您没事吧?”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最近这段时间,小小姐似乎突然变了很多。
夜琳没有理她,只最后看了一眼夜承消失的方向,蓦地扭身回了宅子。
孙姨看着她那样子,也不敢再多嘴,战战兢兢跟着她身后,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大少爷……是追大少奶奶了吧?
林菀从夜家大宅出来后没多久,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倒不是后悔刚刚没和夜承低头,而是后悔走的太过仓促,连自己的包包都没有拿。
现在她身上一没钱,二没手机,要从这深山老林中,一路走回市中心,想想都觉得前路漫长的让人绝望。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回去。
眼角滚滚而落的眼泪水,被夜风吹干,又重新被新的泪水覆盖,周而复始的,好似完全没有个穷尽一般。
“别哭了,”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哽咽的命令自己。
眼泪水却唱反调一般,越落越急。
她伸手连擦了好几次,却完全没办法擦完,忍不住对自己生气的低喊起来:“我让你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离婚吗,谁稀罕!”
是啊,谁稀罕!
这段婚姻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不是吗?
可为什么她还要这么没用的流眼泪?!
心中这样想着,她益发大力的,用手背擦着脸上涔涔而下的泪水,力气大的,都要把脸皮给擦下来了。
可怎么也擦不完。
眼泪水好似被拧开的水龙头一般。
“我让你别——啊!”她忍不住对自己生气起来,大声呵斥了自己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脚下不知道绊了什么,整个人一个踉跄,跟着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唔——”膝盖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低呻吟出声。
这一霎,她再也忍不住,就那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膝盖上的疼痛,完全比不了心口的绞痛。
她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疼的几乎有种要窒息的错觉。<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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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低沉的一声:“既然走的时候这么干脆,为什么现在却要一个人趴在这里,偷偷的哭。”.
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林菀摇了摇头,表情淡淡道:“就刚开始疼了一下,后来没感觉了,可能疼麻木了吧。”
她说的漫不经心,夜承听在耳里,心口却是一阵紧缩。
如果说他之前还只是有点后悔的话,那现在满心满眼的后悔,几乎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之前看过这女人的调查报告,因为血型特殊的缘故,她从小就被自己的父母保护的非常好,别说是摔成这样了,只怕刮都很少被刮伤一下。
可因为他的一时置气,这女人却被摔成了这样。
现在居然还若无其事的说疼麻木了,这到底要多疼,才能疼的麻木?
夜承心口堵的难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坐着别动,我先给你上点药。”
车里一直有医药箱备用着,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用过。
倒没想到,这第一次用,居然就用在了这女人的身上。
林菀闻言倒是没有拒绝,只定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道:“你妹妹……”
话刚开了个头,就忽地顿住。
无它,只因林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和夜琳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么亲密?
还是问他,夜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前面一个问题有些可笑,虽说两人同父异母,但毕竟血浓于水,关系亲密也很正常。后面一个更是没有问的必要,看夜承对夜琳的宠溺程度就知道了,在他眼里,她的妹妹,必然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天使。
她没有问下去,可夜承已经把她的未尽之言,听在了耳朵里,他以为林菀还在和夜琳置气,心中有些无奈。
只是看着她这样子,他又不好再说她什么,只能尽量中立的劝道:“琳琳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多和她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刚刚的事,你既然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琳琳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他自以为中立,林菀听着却十分不是滋味。
这男人说的越平静,越掩饰不了他对自己妹妹的疼爱。
这本也没什么,哥哥疼爱自己的妹妹其实很天经地义,可问题是,他那个妹妹,明显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种感觉,也许以后,这个小姑娘会成为,她和夜承之前最大的问题,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开口道:“你没有觉得,你妹妹对你太……依恋了吗?”
“兄控”的妹妹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可还从来没有人,像夜琳这么夸张的不惜陷害自己的嫂子的。
夜承没有回答,只忽地抬眼看着她,幽幽冷冷的眼眸,有一丝莫名的意味,在里面静静翻滚着。
林菀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呐呐道:“我,我问问而已,你不想回答就算了,这样看着我干嘛?”
说话间,她伸手按了按额前的刘海,看那样子,似乎想用刘海把自己的脸挡住一般。
夜承脸上本还绷着,见状终于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意味深长的问:“你刚刚是以什么心情,来问我那个问题的,恩?”
“什,什么什么心情,”林菀有些结结巴巴道,面上还强自佯装镇定,可白皙的脸颊上,却不自禁的泛出了一丝红晕。
夜承随手把车内的挡板按上,挡住前座司机的视线,跟着伸手轻刮了一下,林菀泛着红潮的脸颊,似笑非笑道:“你说什么心情,要不我猜猜?”
说话间,他手指在林菀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作沉吟状:“是还在生气?还是……只是因为吃醋?”
林菀被他这话问的满脸涨红,又被他的动作弄的痒的难受,恼羞成怒之下,一巴掌就把她的手狠狠打掉,怒道:“什么吃醋!那是你妹妹,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的力气有点大,夜承的手立时就被打的通红,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把脑袋搁在林菀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着她的侧脸,笑问:“真的没有吃醋?”
要不是吃醋,怎么会一口一个你的好妹妹?
之前盛怒之下,他倒还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再回过头去想想,越想越觉得吃醋的可能性很大。
倒是没看出来,这女人还是个小醋桶。
“当然没有!”林菀梗着脖子道,说着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因为之前一直在琢磨着夜琳的事情,她都没发现,自己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这家伙给抱在了怀里!
夜承当然不会让她下去,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轻捏着她的耳垂,忍笑道:“既然没有,那你的脸和耳朵怎么这么红?看你这样子,不会是身上也红了吧?”
说话间,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顺着林菀白腻的颈项,一路下滑,看那样子,似乎打算勾开林菀的衣领看看。
林菀瞬间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一手抓住他作怪的手指头,咬牙切齿道:“你不耍流氓会死是不是?”
她这边在和他说正经事呢,这家伙居然又歪到,那码子事情上去了。
他是精虫上脑吗?
怎么整天都在琢磨那种事情!
亏他还长了一张正经凛然的脸呢!
“夫妻间不就那点事情吗?”夜承耸了耸肩,表情有点无辜,手指头却一下一下的,在林菀细嫩的手心轻挠着:“还是说你想和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呸,你脑子里有人生理想吗?只有精虫吧!”死死拽住他的手指头,不让他再作怪,林菀没好气的呸了一声。
他们同居这么多天,这男人要么不在家,一在家基本就是把她往床上拖!
妈蛋,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上班,回来怎么还那么精力旺盛!
夜承被她的话给说的笑了起来:“你要是真的想和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
林菀却笑不出来,看着这家伙一脸“我是个好丈夫,就算你无理取闹,我也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表情,她表示,她现在只想打人。.
“唔……”
有些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林菀悠悠转醒,抬眼一看,果然又是中午了。
自从那天晚上,夜承说了一句要以数量取胜,这些天简直变着法的折腾她。
不管她怎么哀求,讨好,卖乖,都没用。
那男人似乎铁了心,想要弄个孩子出来。
“靠,当孩子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吗?想有就能有啊!”她低咒了一声,腰酸背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不小心,扯到了腰,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冷气:“嘶,我的腰!”
“夫人,您起来了吗?”听见她的声音,一直候在外面的五婶,恭敬的询问了一声。
揉了揉自己的腰,林菀声音恹恹的应了一声:“恩,已经起来了,有事吗?”
正常情况下,五婶是不会守在房门外的,除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
果然。
“先生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三点钟回来接您,”五婶据实回道。
林菀闻言倒是愣了一下:“回来接我?接我去哪儿?”
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夜承还没接她出去过呢,尤其是大白天的。
“夫人,您忘了吗?今天是您父母和先生的父母,约了吃饭的日子啊,”五婶有些忍笑的回答。
夫人还真是被先生给宠坏了,整天迷迷糊糊的。
林菀这才想起这一茬来,看着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半的样子,顿时惨叫了一声:“五婶,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啊!”
都已经这么晚了,她要洗个澡,还要梳妆打扮,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是先生特地叮嘱我,不要喊您的。先生说您太累了,让您多睡一会儿,”五婶闷笑着回答,声音中却难掩暧昧。
这为什么太累了,门内门外两人自然心知肚明。
“夜,承!”林菀闻言又羞又气,咬牙切齿的吐出两字,那气狠狠的模样,简直像是要把这两个字,给嚼吧烂了,吞肚子里一样。
五婶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即便隔着一道门,也可以想见她此时的表情,怕她恼羞成怒,连忙憋笑着开口:“夫人,那您先忙,我下去给您弄点东西垫垫肚子。”
说话间,人已经快步下了楼。
林菀连拒绝都来不及,只能恨恨的把夜承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夜承回来的非常准时,说是三点,一分钟也不差的回来了。
彼时林菀已经化好妆,换完衣服,正坐在客厅中,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听闻他回来的脚步声,她“噌”的一下睁开眼,也不说话,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这好好的又是怎么了?”夜承被她这架势给弄的莫名其妙。
五婶垂着头,肩膀剧烈抖动着,闷笑着回答:“夫人问我为什么没早点喊她,我说您吩咐了,让她多睡会,她累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这已经足够夜承明白,林菀这架势到底是怎么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因为害羞,在闹别扭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脸皮怎么这么薄,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每次都羞成这样吗?
夜承摇了摇头,抬脚跟着她出了门。
同样是那辆专属夜承的劳斯莱斯幻影,不过今天换了个司机。
看着坐在驾驶座上,那个穿着黑白细条纹西装的……人,林菀随口打了声招呼:“杜泽,你今天打扮的挺,恩,挺好看的啊。”
这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基本每次出场,都是一身花里花俏的装扮。
像今天这样一身简单的黑白细条纹装束,倒是非常的难得。
这样子看着倒是比平常正常的多了。
不过也只是看着……而已。
“真的吗,夫人?我原本还以为,今天穿的太素了呢,”杜泽翘着个兰花指,嘤嘤笑了一声。
原来他称这种简单的打扮叫素……
林菀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干巴巴一笑:“我不觉得素啊,这样挺好的。”
至少比平常要好太多了!
不过他能不能不要嘤嘤的笑啊,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样啊,那看来偶尔换个打扮,还是不错的,”杜泽瞬间掏出个镜子,左右照了照自己的脸,又轻拨了一下被发胶固定的头发,一脸顾影自怜表情道。
林菀膛目结舌地看着他,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家伙的包包里就放着镜子,居然口袋里也有。
这到底是有多自恋啊!
“走吧,”抬脚上了车的夜承,淡淡扫了驾驶座上的杜泽一眼,淡声吩咐道。
杜泽顿时不敢再臭美了,瞬间把镜子重新收回了口袋里,细声细气的吐出一句:“遵命,boss。”
这种“遵命,陛下”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菀嘴角痉挛着,已经连吐槽都无力了。
伴随着引擎上一声低哮,黑色的豪车于别墅门前一划而过,不过转眼,就已经把别墅给甩出了视线。
这是林菀第二次坐这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呢喃道:“到底是顶级的豪车啊,这也太快了吧?”
“夫人,坐在驾驶座上,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速度呢,”前面的杜泽闻言轻笑了一声,回道。
林菀一听,两只眼睛顿时变得亮闪闪的:“哦,真的吗?”
顶级的豪车啊,她还没有开过呢!
估计跟开飞机一样爽吧!
“你想试试?”坐在她身侧的夜承,闻言偏头看了她一下。
只一眼,他就看穿了她心中的小算盘。
林菀原本不想理他的,不过实在有些心痒痒,就板着脸道:“我不能试吗?放心吧,我有驾照,绝对不会把车给撞坏的。”
夜承眸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扭头对前座的杜泽吩咐:“让她开。”
杜泽呆了一下。
林菀也呆了一下。
两人都没想到,夜承居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把车给林菀开了。
“夫人,您驾照带了吗?”虽然自家boss答应了,可杜泽实在有些不放心,一脸怀疑表情的问。
怀疑的自然不是林菀带没有
带驾照,而是她到底有没有驾照。
林菀理直气壮的一昂脑袋,吐出两字:“没带!”.
林爸爸到底还是坐在了前座。
夜承看了显得有些气呼呼的林菀一眼,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上车吧,时间也不早了。”
林菀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就伸手推了夜承一把:“你先上去。”
夜承闻言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十分顺从的上了车。
按说夜承上去了,接下来该林菀跟上去坐才是。
可就在这时,林媛却坐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见她一把挤开了林菀,抢先上车坐在了夜承的身边,一脸惊叹表情的四下环顾着,赞叹道:“到底是定制的豪车,这规格就是和普通的车子不一样呢。”
那若无其事的模样,竟好似丝毫不觉得,自己抢在林菀前面,在夜承的身边坐下,有什么问题。
这下就是林爸爸也看不下去了,扭过头来,沉着脸道:“媛媛,你那位置是菀菀的。”
人家是小两口,你抢着插在中间,算怎么一回事儿?
“我知道啊,”林媛歪着头,一脸无辜表情的笑道:“不过堂姐平日里有的是时间,和姐夫坐在一起,我可是难得才能和姐夫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我想堂姐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林菀直接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看来林媛为了夜承,还真是豁出去了啊!
“算了,赶紧上车吧,这多磨蹭了多长时间了,阿承他爸妈估计都到了,”林妈妈心里也十分生气,可毕竟今天出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只能暂时充当和事佬。
林菀也不好直接伸手把她拉下来,只能强忍着怒气上了车,林妈妈跟在她后面上前。
察觉到车内诡异的气氛,杜泽也不敢再装死了,忙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小区,上了公路。黑色的豪车刚上了公路,就宛若利箭一般,飞也似的疾驰向前。他眼观鼻鼻观心地把着方向盘,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生怕成了炮灰。
林菀黑着脸坐在那里,周身一直不停向四周辐射,缭绕的黑气。
林媛却恍若未觉一般,优雅侧过头去,朝夜承微微笑道:“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姐夫认识过呢。”
说话间,她朝夜承伸出手去:“我叫林媛,比堂姐小两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短短一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可不少。
林菀直接被她的话给气笑了。
林媛这是在炫耀,她比自己更年轻,更有学识吗?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也就算了,她以为这一套在夜承面前也行得通?
呵,与其在这里和夜承说,她年轻有学识。
还不如直接解释一下,她身上其实没有动过刀呢!
果然。
夜承闻言眼皮也没撩一下,只淡淡从鼻腔中哼出一个字:“恩。”
这一个“恩”字,还是看在林媛和林菀是堂姐妹的份上,要不然,估计他会直接假装没听见。
林媛知道,他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居然还是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想到之前,自己好心好意去给他倒茶,结果他却直接催林菀的父母走人,她漂亮的脸庞微一扭曲,差点就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林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有些幸灾乐祸,要笑不笑道:“不好意思啊,堂妹,你姐夫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你多担待啊。”
陌生人……
林媛磨着牙,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差点没把一口细白牙给咬碎了,偏这个时候她不仅不能生气,还得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姐夫是讨厌我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过这咬牙切齿,当然不是针对的夜承的。
“怎么会呢?谁会去讨厌一个陌生人啊,这基本上都是无视的。你说对吧,堂妹?”林菀把她语气中的怒意听在耳里,只觉暗爽不已,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了起来。
不过这话听这可不那么明媚了。
林媛被她这话给噎的,差点没吐血,暗地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假装没听见,转移话题道:“哎呀,这车上居然还有酒柜啊。”
那惊讶的模样,看着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菀算是服了她这能忍的本事,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冷眼看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坐在一旁的林妈妈,却不想场面闹得太难看了。不管怎么说,林媛总是他们家的亲戚,这要是再闹下去,自家闺女在女婿面前也没面子,就连忙附和道:“对啊,我第一次坐车的时候,也觉得很稀奇呢。这酒柜我之前看了,可是带冷藏功能的。”
“哦,是吗?”林媛漫声应了一句。
林妈妈连连点头,看了夜承一眼,见他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就半是炫耀的伸手把酒柜拉开,笑道:“可不是,你看就知道了。”
酒柜的确带冷藏功能,不过温度打的都不是很低,毕竟是放酒的,温度太低,冻住可就不好了。
“这些酒瓶还怪好看的,”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酒瓶,林妈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林媛闻言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鄙夷来,语气淡淡道:“酒瓶其实也只是个装饰而已,这酒最珍贵的其实还是里面的酒液。”
说着她俯身过去,随手从里面拿了一瓶红酒出来,略带着些傲慢的解释:“像这瓶82年的fite,瓶子倒还算了,这酒可是有价无市。”
“拉什么?”林妈妈没怎么听懂。
林媛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光说不出的轻嘲,漫声道:“fite,中文名字叫拉菲。”
这种酒,别说是她了,就是她爸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伯母却连这个都不知道,到底是寒门。
估计林菀也顶多只认识个名字吧
就凭这样,她到底凭什么和她争夜少!
“拉菲,我在超市见过啊,也就几十块钱,”林妈妈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只盯着那红酒,有些疑惑的问。
林媛没有再说话,只“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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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远脸色微缓,嘲讽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冷笑道:“看来你这个妻子的娘家,总算还有个有眼力劲的人。”
夜承轻抿了下嘴唇,没说话,林菀一家三口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林媛作为他们的亲戚,不帮着他们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当众这么拆他们的台!
她这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林媛看也不看林菀他们,她得了夜中远的鼓励后,心中得意不已,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面孔,益发变本加厉道:“其实这话原本不该我来说的,可像姐夫这么高的门第,我堂姐的确是有点太高攀了些。”
“媛媛,你说什么呢!”林妈妈终于忍不住,厉声训斥道。
林媛却丝毫无惧,仍弯着嘴角优雅笑着:“大伯母,您别生气,其实我这也是为了堂姐好。这年头虽说很多人,都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这凤凰真不是想变就能变的。”
“就拿那瓶82年的fite来说吧,明明是极其珍贵的酒,你们却要拿了做菜,这其实就是人生观价值观的差异。所以这短时间相处,你们或许会觉得新奇,可时间长了,肯定会出现问题的。与其到时候弄的黯然退场,耽误了彼此的光阴,还不如趁早纠正错误……”
“哦?你想怎么纠正错误?”一道喜怒不辨的声音骤然插了进来。
林媛说的兴起,想也不想的回答:“自然是赶紧离……”
话还没有说话,脸上难掩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冻在了那里。
轻扬嘴角,林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离什么,怎么不继续往下面说了?”
林媛抿了抿嘴唇,没吱声。
虽说林菀脸上此时还带着笑,可谁都能看出来,她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寒的彻骨。这样的林菀,让她本能的生出一丝畏惧来。
“看来今天大家都不这么高兴,既然这样,那今天暂时就这样吧,”转开望向林媛冰冷的眼眸,林菀语气冷淡的开口,说着拉了自家老爸老妈一把:“爸,妈,我们先回去吧。”
林爸爸林妈妈闻言有些犹豫,现在他们要是走了,无异于火上浇油。自家闺女如今都已经和阿承结婚了,就算对方对他们再不满,他们最好也只能咬牙忍下。毕竟阿承对他们闺女还是很不错的。
“也好,”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夜承竟也点头同意了,他说着还走上前来,语气平静的又补充了一句:“我送你们二老回去。”
“姐夫!”林媛咬了咬嘴唇,开口喊了他一声。
夜少现在要是走了,那她刚刚那一番话,可就白说了。
夜承却是看也不看她,只冷冷丢下一句:“看在你是菀菀堂妹的份上,刚刚你的胡言乱语,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最好不要有下一次,我这人的耐心可不太好。”
沁凉的语气,简直宛若最锋利冰冷的尖刀一般。
林媛浑身僵硬,本要上前的脚步也僵在了那里。
夜承顾自带着林菀三人朝门口方向走去,夜中远被他这视若无睹的态度,给气的再也维持不住严肃的面容,勃然大怒道:“阿承,你还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你不是本来就想走吗?我只是如你的愿而已,”夜承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说话间已经带着林菀一家三口拐过了屏风。
“逆子!逆子!”四人从楼上下来,走出去大老远,还能听见夜中远的咆哮声,在背后呼啸而来,带着勃然的怒气。
几人默然的出了会所,上了劳斯莱斯幻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谈一句。
车内的气氛空气沉重,吓得杜泽连往后面瞄一眼都不敢。
直到车子在林家小区停下,老两口下了车,林爸爸这才犹犹豫豫地吐出一句:“阿承,要是你家里实在不同意……”
看他那犹豫不决的表情,显然已经考虑了很久。
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夜承就表情淡淡道:“爸,您不用把我父亲的话放在心上,我早就已经是个成年人,完全有婚姻自主权。”
“可是……”林爸爸皱着眉毛,再次担心的开口。
他知道夜承说的没错,可是却不能不担心。
这豪门之家的婚姻,要是得不到父母的同意,其中肯定会有无数波澜的。
其他的不说,光他父母要是拿什么继承权来逼迫他,最后他就未必能扛得住。
这种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新闻也看过不少。
同样没等他把话说完,夜承再次保证的开口道:“没有可是,爸,我当初既然答应了娶菀菀,所有的事情就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他说的隐晦,林爸爸闻言皱了眉毛,若有所思,林妈妈却是一头雾水。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好好的过吧,”最终,林爸爸微叹了一口气,这般说道。
其实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对方父母不同意也没办法。
除非现在就离婚……
夜承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淡道:“我送您二老上去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回去吧,”林爸爸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拉着一直没说话的林妈妈,扭头往自家所住的楼走去。
出门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昂扬,如今背影却是说不出的萧条……
林菀一直没说话,一副魂游太虚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承看了她一眼,搭着她的肩膀回身上了车,林菀也没反抗,顺从的跟着他上了车,却是始终一声不吭。
两人就这么相对沉默着,车内气氛凝滞的,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约莫两个小时后。
“到了,下车吧,”夜承终于开口。
林菀闻言本能的往车下走,却在下车后,立时愣在了那里。
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烟波浩瀚的江面,眼前这地方,显然不是他们所住的那间别墅。
“来这里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地方她自然认识,东方之珠,整个东方最高的建筑物,是帝都的标志,如今已经成为来帝都旅行的人,必到的一个
个旅游景点。顶上有旋转餐厅,她没有去过,不过听说里面的价格非常昂贵。
夜承耸了耸肩,没说话,只牵着她的手朝正门走去。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这东方之珠外面应该都是游客,可今天门口却冷冷清清的,连里面都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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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被她这话给说的笑了起来:“能让你觉得好喝,还真是难得啊。”
确切的说,是这女人能知道这酒好喝,还真是难得。
不过这话要这么直接说出来,估计这女人会直接翻脸吧?
其实他不说,林菀就已经要翻脸了。
“什么叫能让我觉得好喝?你觉得我品味很差吗?”她凶巴巴地瞪着眼睛,一副他要是敢说是,她就立刻翻脸给他看的表情。
夜承见状有些好笑,也没搭理她这话茬,直接朝她面前的餐盘指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开口:“试试看这牛排,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口感非常鲜嫩。”
林菀闻言却气的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转移话题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吗?
咬牙切齿的把这家伙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她气咻咻的拿起面前的刀叉,恶狠狠的就在牛排上,哼哼的切了一刀。
“嗤啦——”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再次打断了二楼的演奏。
夜承顿了一下,无奈扶额。
果然今天就不应该点牛排的。
他还是太高看这女人了。
指望她会切牛排,还不如指望她能突然变得斯文一点。
“看什么看,没看过不会切牛排的人啊!”林菀也没想到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心里也有些尴尬,但她还是故作镇定的,瞪了对面的夜承一眼。
这种时候,请他帮忙切一下就这么难吗?
这死女人就不能不这么嘴硬?
夜承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把她面前装着牛排的餐盘断了过来。
林菀见状一愣,下意识问:“干嘛,我还没吃呢!”
夜承没回答,只把餐盘放在自己面前,拿起自己的刀叉,顾自切了起来。
他手指修长莹白,握着银制的刀叉,动作不急不缓的,优雅的简直就仿若,在跳手指舞一般,给人一种视觉的享受。
不过三两下,就把牛排给切好了。
餐盘被重新放到了林菀的面前。
林菀顿了顿,小小声的吐出一句:“谢谢。”
心中却是腹诽,帮她切难道不会说一声吗?这男人多说一句话,会死啊!他要是早点说,她刚刚至于在心里,把他给狠狠吐槽一遍吗?
夜承扬了扬眉,淡淡道:“不用谢,我只是不想再受荼毒而已。”
林菀,“……”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透过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见被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整个大地。高天之上有皎白的月光,流水一般倾泻而下,不过转瞬,又被大地上五光十色的灯火,吞噬殆尽。
相较于白天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夜晚的帝都,灯火通明,交相映辉,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繁华意味。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高悬大厦的广告牌,明明灭灭的灯光,与时而闪烁,时而隐没的车灯交相呼应着,编织出一曲独属于帝都的盛世繁华。
旋转餐厅以着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移动着,眼睛根本完全观察不出来。可偶尔扭头朝外面看去,每一次却都会看见不同的风景。从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到蔓延起伏的居民楼,到波光粼粼的江面……没有一次变化是相同的。
林菀以前只在杂志上,看过关于旋转餐厅的介绍,亲身坐在里面,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一时间只觉新奇不已。
“在看什么呢?”耳边忽然响起夜承熟悉的低沉嗓音。
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清泠泠的声音,瞬间就把她从记忆的洪流中,给拽了回来。
眨巴了一下眼,把视线从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敛回,林菀耸了耸肩,回道:“什么都在看,又什么都没看。”
夜承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叫什么都在看,又什么都没看?
抬眼看了一眼,夜承脸上疑惑的神色,林菀微微笑了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么高的地方看夜景,以前最多也只是,和同学去爬山的时候看过。所以刚刚我什么都想看,可实际上什么都没仔细看,光顾着惊讶了。”
“……你倒是诚实,”夜承黑线了一下,默默道。
可能是现在的气氛实在太好了,林菀倒是没有再和他顶嘴,只笑着问他:“那你呢,这是你第几次来这里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这是你第几次带女人来这里了。
不过这话实在太矫情了,她到底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夜承看了她一眼,跟着垂下眼睫,随手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小口,表情漫漫的吐出一句:“第二次。”
果然以前和别人一起来过!
林菀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面上却假装若无其事的询问:“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几年前了,”夜承似乎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直接回道,说着微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
后面这话补充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林菀却瞬间听懂了。
“好几年前,你一个人跑这来了?”她表情古怪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奇葩爱好啊?
居然一个人跑这里来看夜景?
这叫孤僻症,还是叫冷漠症啊?
夜承没有再回答她的话,只偏头朝外面看去。
到底是整个亚洲最高的建筑,坐在这上面看下去,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了脚下,这种感觉,简直就好似已经把全世界,都给踩在脚下一般。
就像那时候……
“喂,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林菀有些不满的问。
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说话只说一半吗?
很难受的,好不好!
夜承闻言敛回视线,抬眼看向对面的林菀,幽冷的眼眸中,流转着莫名的光芒。
林菀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讪讪地收回手,咕哝道:“不想说就不想说,干嘛这样看着我?”
夜承笑了起来,眼神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我刚拿下整个ktc的时候,一个人来过这里庆祝。”
林菀被他的话给说的彻底愣住了那里。
什么叫刚拿下ktc的时候?
他难道不是子承父业,从他父亲手上继承的吗?
这样想着,蓦地又想起,夜承在夜家的尴尬地位,又猛地好似领悟了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还是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问题,给问了出来:“你妈妈和你父亲到底是,恩,什么关系?”
因为觉得这问题问的不太好,最后四个字说的尤为的小声,就跟蚊子叫似的。
夜承眸光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回答。
甚至之后,他都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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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受墓园肃穆沉重气氛影响,两人从墓园出来的一路上,都没有说一个字。直到上了车,夜承这才十分突兀的淡淡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趁着我今天有心情。”
林菀闻言嘴角抽了抽,心道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有话想问,难道自己脸上写了字?
心中这样腹诽着,为免他后悔,她还是迅速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咱妈的墓碑上面,为什么都没有刻字啊?”
她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题。
夜承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顿了好一会儿,这才表情冷淡的回道:“我还是直接从头开始给你说吧,要不然说不太清楚。”
对此,林菀自然求之不得。
她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的笔直,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夜承见状微挑了下嘴角,轻声一下,眸光却冰雪般寒冷:“没必要这样,其实只是个非常俗烂的故事。”
说完不等林菀开口,他径自说了下去:“我妈呢,算是书香门第之家,家里世代都是教书的,到我妈妈这一代也不例外。唯一例外的是,我的外婆,我的太婆婆,她们找的都是同行的人,只有我妈妈最后却嫁给了一个商人。”
林菀怔了一下。
嫁给的意思是,夜承的妈妈和他父亲结过婚?
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夜承若讥似讽的笑了一声,吐出一句:“你猜的没错,我妈不仅和我爸结过婚,还是我爸的原配。”
林菀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下面的剧情了。
都说来源于现实,其实不是没有道理。
果然。
夜承一脸冷漠的淡道:“下面的你估计也猜到了,我爸最后抛弃了我妈,娶了现在的这个女人。”
“为什么?”林菀心中虽然隐隐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姿态慵懒的倚进沙发里,夜承表情散漫的笑了一声,回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名利。当时的夜家虽然还算不错,但远远比不了现在。所以我的祖父,也就是我父亲的父亲,决定为他娶一个,能助夜家一臂之力的妻子。”
“你父亲就这么直接答应了?”林菀再次忍不住开口打断他。
夜承的父亲,她也算见过两面了,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相处,但也不像这么势利的人啊。
夜承眸光虚虚的落在车窗外的远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了起来:“当然没有,他其实有十分好心的劝我妈,说结婚只是权宜之计,等回头夜家借助于沈家的势力,彻底站稳脚跟后,立刻就会和我继母离婚。”
林菀无言以对。
这个“好心”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没想到她这个公公,比她想象中还要人渣。
又想要别人的权势富贵,又舍不得身边的温柔乡。
这样什么都舍不得丢,到最后无疑会伤害两个无辜的女人。
“后来呢?”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满心的鄙夷,继续追问道。
夜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眸光飘荡,神情恍惚,看那样子,似乎是不可自拔的陷入了,某段回忆之中。
好一会儿,林菀这才再次听见他开口。
“后来我妈自然直接拒绝了。她表面上看着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其实骨子里却比谁都要强。她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婚,说什么都不要,只要带走我。”
林菀的眉毛再次皱了起来,不敢置信的问:“你父亲难道不同意?”
要是同意,按说他应该和她母亲一块儿生活才是。
这样就算他母亲病逝了,他的外婆家,如果有人愿意收养他,他的童年,根本就不用在夜家受别人的冷眼。
“不,他答应了。”夜承却是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她的猜想:“当时他和我妈妈是秘密结婚的,知道的人并不多,为免沈家知道她曾经结过婚,他当时本就不打算要我。”
这也……太人渣了吧!
即便是自己的公公,林菀也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了一句,一张俏脸更是黑了个透底。
无它,直接气的。
原本她还觉得沈琪很人渣,可要是和她这个公公一比,简直纯洁的更白莲花似的。
夜承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仍在漫声续道:“因为我妈要离婚,所以他原本想直接把我隐瞒一辈子的。可惜天不从人愿,我妈得了不治之症,没过几年就病逝了。而我外婆那边,当年因为我妈一意孤行的要嫁给他,早就跟她一刀两断了,所以最后我还是被送回了夜家。”
林菀闻言彻底说不出话来。
按着夜承这话,完全想见他小的时候过的多么的艰难。
这样想着,她看着夜承的眸光,忍不住就带出一丝心疼来。
“你不是问我,我妈的墓碑上为什么没有字吗?”夜承敛回视线,偏头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其实原因很简单,是我妈特地叮嘱的。因为她一直到死,都没能得到我外婆一家的原谅,所以觉得没脸带着父母赐予的名字离开……”
“行了,别说了,”林菀难掩心疼的打断他,说话间,她忽地半跪在座椅上,伸手把男人一把抱进了怀里,低声又说了一句:“别再说下去了,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这样的动作,实在很像是妈妈抱着儿子。
夜承被她的动作弄的一怔,只觉鼻尖撞到了一个温软的地方,跟着就是这女人身上独有的幽香,强势地侵入了他的鼻子。
淡淡的香味,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暖暖软软的,他蓦地想起了深埋在记忆深处,属于妈妈的香味。
“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记着以前的事情。所以那些过往,我们通通忘记吧,人还是应该往前看的。”林菀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拧出水来。
她说不出来,她现在是个什么感觉,那些事情明明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可她就是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早已经把这个男人放在了心上,所以看着向来冷漠的他,眸中竟露出一丝痛色,她的心也跟着窒息般的疼痛了起来。
这个男人,还是应该整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那才适合他。
如今的他实在太
让人心疼了。.
晨曦的光线极其的柔和,透过茂密的枝叶散落下来,于夜承和林菀的脸上,形成点点斑驳的光晕。
天越发的亮了。
林菀趴在夜承宽阔的后背上,睡得并不是很熟。她可以非常清楚的听见,四周围静悄悄一片,只有夜承偶尔踩断枝叶,发出的清脆断裂声,以及早起的鸟儿,轻灵地掠过枝梢,带起“忽”的一道清脆的摩擦声。
这样的声音,昨天晚上她也曾听见过。
可那时给人的感觉只有阴森,不像现在,反让人由衷的生出一股朝气蓬勃之感。
“菀菀,我们到了,”耳畔忽然响起夜承熟悉的低沉嗓音。
林菀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一大早上的又被弄醒,虽然一路上也没费她一点力气,可精神到底有些不济。她倦倦地趴在夜承的背上,懒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闻言只撒娇一般哼卿了一声:“这么快就到了啊?”
夜承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打趣的问:“怎么,睡我身上,还睡出感觉来了不成?”
“少臭美!”林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出一句,说着她懒洋洋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用过了就丢,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这女人真是……”
真是什么,夜承没说,只失笑的摇了摇头,顺从地把她放了下来。
这座山显然来光顾的人并不多,山顶上都是杂乱的野草。不过仔细去看,也能看见一些零星的垃圾,看来少归少,还是有人来过的。
从夜承的背上下来,林菀饶有趣味的扭着脑袋,四下环顾着四周的一切。虽说以前她也跟同学去爬过山,可上来看日出倒还真是第一次。她从小就爱睡懒觉,让她天不亮爬起来,就为了看一下日出,简直不啻于要她的命。
今天要不是,夜承半强硬的把她给弄了上来,想来她这会儿应该还在车上躺着。不过不得不说,在晨曦微光沐浴下的山顶,风景的确很美,空气也非常的清新,这在常年雾霾的帝都,可是非常难得的。
夜承对这块地方显然非常的熟悉,径自就在林立的岩石中,挑了块大小适中的,随意往上面一坐,姿态优雅的朝林菀招手:“过来。”
他本就是俊美不凡的长相,如今居高临下地坐在石头上,就仿若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带着一种俯瞰天下的尊贵。即便他屁股下坐着的,不过就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石头,可此时,却也愣是被他,给坐出了王座的感觉。
这个男人,即便是行走在,最最平凡普通的凡尘,可他骨子里,却始终有种常人难以企止尊贵气度。
他似乎天生就注定卓尔不凡。
即便身份尴尬,即便从小孤苦……
林菀站在原地,隔着微微浮动的晨曦微光,远远地看着他,眸光有些莫测,内心深处也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静静的浮动着,翻滚着。
“过来,”夜承再次开口唤她,说话间,右手平伸。
这个动作他做的优雅十足,又尊贵十分,乍眼看着,就像是帝王在邀请自己的王后,一同分享登顶巅峰的权利。
林菀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迟疑,顺从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岩石不大不小,堪堪可以坐两个人,她原本打算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却忽然被夜承伸手拉了一把。
“啊——”林菀一时没防备,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短促惊呼了一声。
下一秒,整个人就扑倒了夜承的怀里。
本能的挣扎了一下,林菀皱着眉毛,有些不高兴道:“你又发什么疯啊?”
夜承没回答,只扣着她柔软的腰肢,把她搂着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样的坐姿,简直就像是抱着个小孩子一样,林菀对此非常的不习惯,脸皮隐隐泛出一丝淡淡的红晕,再次挣扎了起来:“你干嘛啊?!放我下来,我就坐旁边。”
这男人看着一副清冷矜傲的模样,怎么反而总喜欢做,这种黏黏糊糊的事情啊?
虽说情侣夫妻之间,这么腻腻乎乎的也很正常。
可放在夜承这家伙身上,却怎么看怎么违和。
反正就她而言,是完全没办法习惯,和夜承腻歪的。
“别动,”夜承紧紧扣着她,淡声呵斥了一句,说着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威慑力不足,又威胁的补充道:“再动摔去下去了,我可不救你。”
岩石就靠近山顶边缘,坐着欣赏风景,是非常不错的位置,不过要是在这上面打闹,也的确是有些危险的。
林菀闻言下意识垂眼,往下面看了一眼,就见整个山林,都被大团的雾气所笼罩。四野烟云蒸腾,雾霭重重,完全看不见底。这要是真的摔下去了,估计就算不死,八成也得落个终身残废什么的。
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顿了顿,她又有些不服气:“你松手,我不就不动了吗?”
夜承没搭理她,只用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肢,不允许她有半分的反抗,态度极其的霸道强势,似乎是在直接用行动,回答她的问题。
果然,这男人之前虽然看着非常的温柔,可骨子里实则还是一贯的强势霸道。
没好气的撇了一下嘴,林菀倒是没有再继续挣扎下去,只微动了一下,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边漫不经心的随口询问:“我说你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跑到这山顶上来看日出了?”
虽然一起看日出非常浪漫,可夜承这家伙,看着可不像是这么浪漫的人。
“不是突然想起来,”夜承把下巴架在她的肩窝处,闻言却是微一摇头,声音淡淡道。
林菀愣了一下。
不是突然想起来的,难不成还是早有计划?
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给她过完生日后,带她去看他妈妈,这可以说是计划好的。
可昨晚他们最后之所以没回家,明明是因为……车震……
不会这也是计划好的吧?!
要真是这样,夜承这家伙脑子里,估计除了精虫,就只有精虫了!!!
心中正有些忿忿的想着,耳畔忽然又再次响起,夜承的低沉嗓音:“以前,我每次来看过我妈后,都会爬到这上面来坐一会儿。”
飘忽的声音,极轻,极轻,就好似只要一阵清风,就能把它给彻底吹散
。.
姜妍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有些沉重的开口:“老爷子抵触的很厉害吗?”
“那天差点没直接拂袖而去,你说抵触的厉不厉害,”从床上半坐起身,林菀揉了揉额角,有些叹息的回道。
她其实也没想到,那天她去见夜承父亲的时候,他虽然把夜承叫到书房,发作了一番,但对她并没有过多苛责。
原本还以为他虽然不同意,但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哪想到,他是等着和她爸妈见面,再直接摊牌!
姜妍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情,其他人是完全无能为力的。不说这本来就是两家的事情,就光凭夜家的家世,那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插手的。
“那夜少是个什么态度?”好半天,她这才再次出声询问道。
听到夜承的名字,林菀忍不住有些甜蜜,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也知道他那个臭脾气,他要是做了什么决定,天王老子拿他都没办法。”
专横独断,唯我独尊,这其实才是真正的夜承。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父亲的反对,就改变自己的决定呢?
更何况,夜承和他父亲之间,本就横亘着夜承早逝的生母,只怕夜承父亲越反对,越会激起夜承叛逆的情绪。
尽管,夜承早就已经过了叛逆的年纪,但面对他的父亲,估计这种叛逆,这一辈子都不会消失了。
“啧啧啧,听听你这口气,你这是在向我这个孤家寡人炫耀吗?”对面立时传来一句满含戏谑的打趣。
姜妍那是什么人,她可是常年混迹夜场,见过的人,估计比林菀吃过的饭还要多。她为人又精明的可怕,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听出了林菀语气中饱含的甜蜜。
林菀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什么,又忍不住小小声的反驳:“你要是想有个男朋友,随便招一招手,还不有的是男人,前赴后继的等着你来挑选?我向你炫耀个什么劲,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这话可不是在恭维姜妍。
凭着姜妍的魅力,的确随便招招手,就能有男人扑上去。
当初她经常出入公馆的时候,可是见过不少顾客,对姜妍大献殷勤。
那些人又不用讨好姜妍干什么,献殷勤是因为什么,可想而知。
姜妍被她这话说的笑了起来,却笑得极其意味深长:“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这就算是把手给摇断了,那也招不来夜大少啊!”
这话直接把林菀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可她心中却好似泡了蜜糖一般,甜的发腻。
虽然早就知道,夜承以前对各种勾搭他的女人,向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可因为夜承每次面对她,都是各种极尽所能的“折腾”,这让她心中实在有些怀疑,那些不近女色传闻的真实性。
如今听姜妍这么一说,心中瞬间就有些相信了。
毕竟姜妍的魅力,那可一向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夜承面对她都能无动于衷,想来面对其他女人的时候,定力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其实也不是她要小心眼的胡思乱想,实在是夜承的条件太好了,即便他自己不去随便招惹女人,只怕那些女人也会对他前赴后继的。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在心中暗爽吧?”听她这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姜妍强忍住笑意,再次戏谑的打趣。
林菀十分庆幸姜妍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看到她现在满脸潮红的样子,估计还不知道,要嘲笑她成什么样儿呢!
“咳,”她轻咳了一声,佯装镇定道:“什么暗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妍轻笑了一声,故意调戏的问:“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啊?成为人人羡慕的夜夫人,你心里面难道不暗爽吗?”
这段时间,夜少已经结婚的消息,已经在帝都传了开来。
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夜夫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帝都各名门闺秀的芳心,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这些年,暗地里较劲,想要成为夜夫人的女人可不少。
这其中除了名门千金,还有不少是影视圈,正如日中天的女明星,这些女人们,自然是谁也不服气谁。
可谁又能想到,那样宛若神袛的男人,最终娶得,却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人?
估计在那些人的眼里,林菀也就跟个灰姑娘差不多吧。
林菀原本被她调戏的还有些羞赧,听了她这话,却是淡了脸上颜色,微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暗爽的?你也真是的,知道夜承的真实身份,也不告诉我一下。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带我爸妈,在聚金百货遇见他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掉出来。”
眼珠子瞪掉,已经是顾全自己的脸面的,其实当时她被吓得都想逃跑了。
姜妍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完完全全的,拼凑出当时的场景,立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颤着声音回说:“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好多嘴?”
微顿了一下,又暧昧十足的补充:“再说,等他主动告诉你,这样才更有意思啊。”
只可惜当时她不在场,要不然光这一个笑料,她估计就能直接笑一整年!
“还有意思呢!”林菀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时他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群西装笔挺的精英,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排场特别的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元首出巡呢!当时不仅是我,就连我爸妈都傻眼了,我们三个站在那里,就跟呆头鹅一样看着他。”
姜妍听她这么一说,脑海中瞬间浮出了那画面,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声音特别的响亮,隔着手机,都能传出去老远。
林菀,“……”
靠,她都觉得丢脸死了,这女人居然还笑成这样?
这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啊!
有这么过分的吗?
姜妍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止住,忍笑的问:“那之后呢?之后回去的时候,你有没有让夜少跪搓衣板?”
林菀差点没被她这话给噎的背过气去,满脸不可思议的问:“你觉得,我敢让那家伙跪搓衣板吗?”
她让夜承跪搓衣板?
倒过来还差不多!.
夜承见她傻坐那不动,居然还催促了一声:“继续啊。”
这一刹那,林菀简直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谁跟他继续啊!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好吗?
心中正忿忿的嘀咕着,嘴唇上蓦地又是一热,她脸一寒,正要发作,却忽然感觉,自己嘴里被渡了什么东西过来。
这是……鸡丁?!
不对,是这家伙居然用嘴把鸡丁,给喂到她嘴里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林菀的脸,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变幻了个遍,然后最终定格在,黑的能拧出墨水来的漆黑上。
等到夜承刚一离开她的嘴唇,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把嘴里的鸡丁给吐出来。
可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又传来,夜承要笑不笑的一声:“你要是敢吐出来,等下我把那一盆,都给你喂下去。”
轻慢的语气,其中所包含的威胁,却是不言而喻。
林菀简直都要气吐血了,可最终,却还是只能满脸憋屈的,把嘴里的鸡丁给咽了下去。
她一点也不怀疑,夜承是在拿话吓唬她。
估计不仅不是吓唬,还恰恰相反,他现在可能巴不得她不听话呢。
她早就不该对他流氓的本性,抱有任何希望了!
只是她虽然把鸡丁给咽下去了,夜承却好似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一脸吞苍蝇的表情,是觉得我的口水恶心?”他斜眼睨着她,一副她要是敢点头,他绝对会给她好看的表情。
林菀被他这话给气笑了。这还真是xxoo了别人,还要别人配合着喊爽。以前听到这话的时候,原本还以为是笑话,现在看来,这世上还真就有这样的人。
夜承对她的反应很不满,皱着眉毛问:“你笑什么?”
这女人的脑子没问题吧,他刚刚的话,有哪里值得这女人笑成这样的吗?
还是说,她被自己的举动给气昏头了?
这倒是有可能。
这女人的脸皮本来就很薄。
“没什么,”林菀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微一摇头,跟着板着面孔,重新拿起筷子,表情平静的吐出一句:“吃饭吧。”
这要是一般人,这种时候应该也就顺势闭嘴了。
可夜承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偏头看着林菀,表情比林菀还有冷静的,来了一句:“你这是在无视我?”
林菀无语地扭过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默默道:“我说你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麻烦你说点,符合你身份性格的话,好不好?”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才是符合我身份性格的话?”夜承脸上的表情稍霁,微扬了眉毛,似笑非笑的问。
说着不等林菀回答,又不紧不慢的自言自语道:“是准备要和你上床的时候,说,夫人,我打算要睡你了,请你配合一下?还是准备要吻你的时候,说,夫人,我现在想要吻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偏这个时候,夜承还仿若火上浇油一般,漫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喜欢这个调调的话,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什么叫我喜欢这个调调?”林菀气急反笑,皮笑肉不笑的反问他。
夜承一脸无辜表情的微一耸肩:“难道不是吗?我看你经常看的那些中,就像这样的,还说这叫什么绅士风度。”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什么品味,这种没脑子的书,她居然还看的津津有味。
这叫绅士风度吗?
男人要在床上还这么绅士,那要么是对那女人不感兴趣,要么就是性无能。
“你居然又偷看我的!”林菀被他这话给狠狠噎住,好一会儿,这才勉强挤出控诉一般的一句。
上次在她家的时候,这男人就偷看她的。
没想到,她现在用手机看,她居然还是偷看!
这都什么人啊!
居然还要意思和她说,他以为偷看别人下的,很光荣吗?
再说了,中哪有像他说的那么夸张?
她是比较喜欢看,男主有绅士风度的文,但也没有接个吻都要询问的!
人家那是自然而然,情之所至。
哪里像他,无时无刻不在发情啊!
有时候她简直忍不住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对于这种污蔑,夜承自然是要替自己辩解的:“要不是你自己看着看着,就睡成了猪,你以为我会稀罕看,那种没头脑没营养的东西?”
“没头脑,没营养,那你还不是看了!你可以直接把手机丢一边的!”林菀不服气的冷笑了一声,反驳。
夜承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却是直接哼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睛管了天,就管不到地了?我拿起手机,基本那一页就扫完了。”
林菀,“……”
妈蛋,智商高的人都该去死去死去死!!!
“就算你扫了一页,那也不可能看到那么多吧!”她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问。
她的页面,字体都调的蛮大的,一页上面根本没有多少字!
这家伙刚刚说的,可不像是一页描述的。
夜承微顿了一下,理直气壮的回道:“之后我又往后面翻了几页,想要看看,你这女人整天又哭又笑的,在看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说着又施施然的补充了一句:“你果然一点都没让我失望啊。”
很显然,夜承在偷看她的的之前,就已经断定,她肯定是在看,什么没营养的鬼东西了。
林菀被噎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一口细白牙差点都要咬碎了。
“你真的喜欢这个调调?”夜承也不吃饭了,一手优雅的支着自己的下巴,满脸好整以暇表情的问。
林菀没说话,只“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扭头就走。
这反应倒是把夜承给弄的愣了一下,下意识询问:“你去哪儿?不吃饭了吗?”
“你一个人慢慢吃吧!”林菀直接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气都被这该死的家伙,给气饱了,还吃什么
吃!
真是万幸今天做了一桌子辣的菜,这样她不吃,他也别想吃的成!
要不然,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结果却只有她一个人饿肚子,那也太亏了!
此时的林菀已经被气昏头了,完全没想到,她要是没做那一桌子辣的菜,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林菀闻言窒了一下,随后想到自己还没消气呢,又直接没好气道:“我想去就去,你管得着吗?”
懒得搭理他,他还来劲了。
整天管东管西的,她老妈还没这么管过她呢。
再敢惹她,信不信她天天跑去九号公馆!
此时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和语气,又多么像闹脾气的小孩子。而且这个小孩子,明显还是被娇惯坏了的。
卫律之静静的看着,她那不屑的扁着嘴的模样,眸光中仅剩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黯淡了下去。
手机那头的夜承,却被她这话给气的,差点没把手直接从手机那头,伸过来掐死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他声音冰冷中含了一丝肃杀,即便隔着手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隐藏在冰山下的暴怒:“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要不然,我不介意派人,把你从公馆给拎出来!”
林菀被他的威胁,给气的直瞪眼,正要反呛说你敢,想到什么,又忽的笑了起来,不冷不热道:“有本事你让人来拎啊!不来你就是小狗!”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去九号公馆,她倒要看看,到时候他派的人,到哪里去拎她。
手机那头的夜承,“……”
卫律之,“……”
这死女人想要造反了,是不是?昨晚上就闹了一晚上的脾气,考虑到她是个女人,他都懒得跟她计较了。没想到,今天还变本加厉了?!真是欠调教!
——这是夜承的想法。
看来林菀之前说的,夜少很顺着她,是非常谦虚的说法啊。据他所知,还没有人敢说那男人是狗的。林菀却说的面不改色,显然平日里被宠的很厉害,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不过,还真想看看,那男人脸上此时的表情啊,估计会精彩万分吧?
——这是卫律之的想法。
至于林菀,她没有任何想法,在说完那句话后,直接扔过去两个字:“拜拜!”
说话间,她已经以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飞快的挂掉了电话,又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面一通狂按。
卫律之站在她对面,见状又是好笑又是好奇,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在干什么呢?”
“没什么,在把那家伙拖黑名单呢,省的他一会儿又打电话过来烦人,”林菀想也不想的回答。
拖黑名单?
把夜大少给拖黑名单?!
他没听错吧……
卫律之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艰涩道:“这样不太好吧?回头他估计该生你的气了。”
以着那个男人的身份和性格,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面对他都战战兢兢的。
林菀是不是也太肆无忌惮了一些?
这到底是要有多宠,才能让她把夜少拖黑名单的事,做的这么顺手,这么理所当然?
“他爱生气不生气,我管他呢!我还生他的气呢!”麻利的把夜承拖进了黑名单,又顺手把手机重新装进了包包,林菀头也不抬的回道。
说完想到这不是在家里,还在外人面前呢,脸上又立时露出些羞赧来:“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
卫律之默默摇头,有些迟疑的开口:“笑话倒不至于,就是比较吃惊。你和他……平常就这样相处?”
那个男人,他也见过不止一次,是个性格非常冷漠的人。
别说是这么正常的嬉笑怒骂了,就是平静的和他对话一次,都非常的困难。
那人身上有种尊贵逼人的气度,会让与他相处的人,不自禁生出怯意来。
林菀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微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他:“什么这样相处?你是说吵架吗?平常我们也不是经常吵架的,毕竟是过日子,要是天天吵架,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再说夜承那家伙一副棺材脸,和他根本吵不起来。”
“棺材脸?”卫律之被这个形容词,给逗得忍俊不禁。
林菀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顺嘴了。想到夜承那家伙,好歹也是她丈夫,这在外人面前,还是应该维护一下,他的面子的,就急忙的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说,他整天板着张脸,面无表情的。”
说完不等卫律之开口,又转而朝他摆了摆手:“我真不跟你说了,我朋友估计已经在等我了,下次再聊啊。”
“好,下次……”下次再聊。
看着她转瞬消失在人群的身影,卫律之默默的在心中,把这句话补完。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下次,估计要很久很久以后,甚至也许再也没有以后了。
与此同时,ktc总部大楼,某办公室内。
“boss,还是忙音,”抬眼偷偷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自家boss,杜泽一手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开口。
夜承没说话,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冷峻的面孔上,满是风雨欲来。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悄然洒落进来。落在他冷峻的脸上,不见光亮,反益发衬得他那双幽冷的眼眸中,阴森的吓人。
杜泽心中嘀咕了一句,这可真是夫妻打架,旁人遭殃,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来,只再次小小声的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boss,一般情况下,手机不可能一直提示忙音的,除非……”
他没敢立即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凭着多年的助理经验,他本能的觉得,这话要是说了,boss只怕会当场大发雷霆。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跟人学着欲言又止了?”夜承冷眼扫了他一下,眸光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不是我要欲言又止,是怕直接说了会成为炮灰啊!
杜泽暗地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把话补完:“除非是被拖入黑名单了。”
“啪——”夹在夜承手指间的,镀金的钢笔,一瞬间被折断了。
杜泽看着那瞬间断裂的钢笔,只觉自己的老腰都疼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boss发起火来,非常的恐怖。
以前他也不是没见过。
不过那时候,boss更多的是隐而不发,然后等到最后,再直接给人致命一击。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
的发火方式是最恐怖的。
却没想到,这直接发起火来,居然比那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可是24k镀金的钢笔。
这得多大力气,才能给直接掰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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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自进门后,一直装酷的姜妍,终于破了功。
林菀其实也非常想笑。不过她比姜妍要厚道,知道这个时候要是笑了,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因而咬着牙强自忍住了。
可是真的忍得很难受,她的嘴角都要抽筋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假老外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餐厅,又不是酒吧,谁会怀疑他在里面加东西啊?
难道他在国外接受的讯息就是,国内经常有人在餐厅下药什么的……
还是国外就是这样的……?
不过因为这一打岔,她倒是反应过来,姜妍为什么抓她的手了。
我去,她手上的戒指给忘了拿下来了!
这要是突然把手伸出去,还不立刻穿帮啊。
默默汗颜了一把,她连忙想要把手上的戒指,偷偷褪下来,边佯装若无其事的,笑了一声,准备随便扯个理由敷衍过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更没等她把戒指褪下来,姜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勾着嘴角微微一笑,当先回道:“没什么,她性子比较急躁,我让她慢一点,别烫着了。”
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有问题的是她说话的语气。
那种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口吻,要不是两人性别都是女,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们有奸情。
林菀的脸微微青了一下,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她认识姜妍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对面的男人,没有注意到姜妍异样的口吻,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林菀葱管般细长的手指头上,硕大的鸽子蛋,给吸引住了。
“你……”好半天,他这才抬起眼来,一脸惊疑地看着林菀,迟疑的开口。
同样没等林菀说话,姜妍就已经抢先一步,伸手抓住林菀带着鸽子蛋的那只手,一脸宠溺又甜蜜笑容的解释道:“其实我才是你的相亲对象,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你才是姜妍?”因为震惊,男人十分失态的惊呼出声,还极其没礼貌的,直接叫出了姜妍的名字。
说完猛地想到什么,又脸色难看的皱了眉毛:“你刚刚话的意思是说,你,你是……”
似乎是觉得羞于启齿,他吞吞吐吐了好几次,都没有将那个词给完整吐出来。
还是外国长大的呢,这么大惊小怪!
林菀在心中鄙夷的翻了个白眼,也迅速入戏的反握住姜妍的手,微低着头,半是娇羞半是甜蜜道:“没错,我们两个是les。”
说着微顿了一下,不顾对方隐隐泛黑的脸色,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其实爱一个人是不分性别的。”
姜妍脸上的表情还绷着,心里却暗暗给林菀竖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之前居然还说不会演戏?
就她这演技,要是去当演员,估计都能直接拿奥斯卡了。
男人的脸色,却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不过到底顾忌着风度,没有直接发作,而是冰冻着一张脸,硬邦邦的质问:“既然这样,一开始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还故意误导我认错人?”
好不容易遇上个合心意的女人,没想到居然是个les!
自己刚刚还对她那么大献殷勤。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恶心!
林菀看着他那陡然转变的态度,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是不露,只小鸟依人的抱着姜妍的胳膊,满脸无辜表情的小小声道:“我们没有误导你啊,之前我们进门的时候,是你自己认错人了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男人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没有误导吗?姜姨说,她的侄女性子恬静乖巧,”冷眼看着姜妍,男人冷笑的问:“请问这位姜小姐,你哪里恬静乖巧了?”
恬静乖巧?
姜妍?
这是在跟她说笑话吗?
还是他说的姜妍,和她认识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林菀忍俊不禁的,扭头看向身旁的姜妍,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的意思十分明显。
姜妍暗地里横了她一眼,跟着表情淡淡的,朝对面的男人微一耸肩,十分大言不惭回了一句:“我在长辈面前都是恬静乖巧的。”
“噗嗤——”这下轮到林菀一个没忍住,破了功。
姜妍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她也不怕这男人回头打小报告的。
不过在这之前,估计对面的男人要先气的吐血了吧?
这样一想,她立即不动声色的抬眼,朝对面的男人看了过去。果不其然,那男人气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看那样子,分明已濒临暴怒边缘。
“你这根本就是欺骗,你不仅欺骗了你的长辈,你还欺骗了我的感情!”他两眼喷火的,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一句。
“咳——”好不容易才刚忍住笑,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林菀顿时再一次的,成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欺骗他感情?
刚刚十分钟都没有的感情吗?
姜妍闻言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冷了下来,凉凉笑了一声,不冷不热道:“魏阳先生,你在国外时间待的太久了,可能还不知道,这在国内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我乱说了吗?我带着满腔的诚意过来,结果你却告诉我,你是个les,之前还故意误导我认错人,你这不是欺骗我感情,是什么?!”叫魏阳的男人,却是丝毫不让的反驳。
如今他这仪态尽失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一点风度翩翩的样子。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了狂的野兽呢。
姜妍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说话更是一向刻薄,闻言直接冷冷一笑:“诚意?你所谓的诚意,就是从我姑姑那里,得了一点讯息,然后就武断的,把我的女朋友当成是我?我记得我给你发简讯的时候,还特地提醒过你,我跟我姑姑描述的不一样的吧?结果你却还是想当然的弄错了,你可真是有诚意啊!”
魏阳被狠狠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菀十分同情的看
看了他一眼。
姜妍的刻薄,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今天能这么口下留情,估计已经是看在,她姑姑的面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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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听了她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朝她暧昧的挤了挤眼:“这其中难道也包括你?他舍的?”
夜少十分疼爱他那个妹妹,帝都里的确早有风传。
可夜少紧**菀,这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啊。
就拿那天夜家大宅的事情来说,这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八成不会落个好下场。
可林菀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过关了?
这说明在夜少的心里,天平已经从他妹妹那边,慢慢的往林菀这边倒了……
不过林菀这个榆木脑袋,显然还完全没有察觉呢。
“哼,拉倒吧,那天晚上我们差点就闹离婚了,是他说的!”林菀直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最后一句说的尤为的大声。
听那语气就知道,心中到现在还是颇有怨气的。
不过这也难怪,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估计都不可能没有怨气。
随手掐了她的腮帮子一帮,姜妍却满脸忍笑的说道:“我看还是你拉倒吧,你那脾气也实在太倔了一点。”
夜少要是真的想离婚,这女人会到今天,还挂着夜夫人的名头?
估计那天晚上,最终低头的也是夜少吧?
这女人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可是夜少,多少名门千金哭着喊着想嫁给他。
她敢保证,那些女人要是嫁给夜少后,保证一个个都乖的跟个猫咪似的。
也只有她,整天张牙舞爪的,跟个小老虎似的。
可你要说她是老虎吧,她偏又是个纸糊的。
这女人还真是矛盾的不行。
“那换了你,难道你当时会去低头,认下这个错啊?”林菀满脸不相信表情的看着她。
虽然她不能说完全了解姜妍这人,但多少也知道一点。
她绝对骄傲的不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么委曲求全的事儿?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傻?!”姜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没好气道:“我让你去认错了吗?我是让你别那么倔!”
“这有什么区别吗?”林菀满脸迷糊的看她。
姜妍被她这表情弄的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当然有区别了。其实这不就是装可怜吗?你说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倔的,和夜少当面顶真呢?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就对着他哭。等哭的他心软了,你就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委屈一点,可怜一点,懂吗?”
林菀眨巴了一下眼,若有所悟。
“不都说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吗?说的就是女人要以柔化刚啊。她陷害你,你就装可怜,不就是比谁更惨吗?我看你刚才的演技也不差啊。”姜妍似笑非笑道。
林菀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真没有演技,那是我平常为了应付我妈,练出来的。这装可怜倒是没问题,可让我装哭,我怕我哭不出来啊。”
姜妍噎了一下,简直恨不得把她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塞的是不是稻草。
“这需要装吗?我就问你,当时夜琳陷害你的时候,你觉得委不委屈?”她满脸无语的问。
林菀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点了下脑袋:“委屈,委屈的要死。”
“那不就成了,”重重拍了一下她的榆木脑袋,姜妍白了她一眼,咬牙道:“你觉得委屈了,自然就会想哭了,这种时候别强忍着,就当着他的面哭,哭的他心软,哭的没办法!”
林菀默了一下,还是十分怀疑,满脸迟疑的问:“你这招行不行啊?你也知道的,夜承那家伙就跟个臭石头一样,又冷又硬,万一不心软怎么办?”
真不是她要怀疑姜妍的话。
实在是夜承那家伙看着太冷漠了,当然,床上除外。
她觉得,想要让那男人心软,简直比母猪会上树还要不切实际。
姜妍闻言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了,直接默默的抬起脚,默默的大步向前走。
还是让这女人笨死算了。
夜少要是真的对她不心软,她以为她还能蹦跶到现在吗?
明明她自己就是最好的武器,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她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唉,姜妍,你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呢,”林菀见她不理自己了,连忙快步追上去,抓着她的胳膊,满脸焦急的询问。
姜妍倒没有甩开她的手,只偏过头来,似笑非笑的问:“我说,你不是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吗?对夜少很无所谓,当时离婚也很无所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追问我,这个问题呢?”
林菀被她这话给问住。
“怎么,你真的对夜少动心了?”姜妍反手勾住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半是暧昧半是调戏的问。
林菀还是没说话,白皙的脸蛋,却隐隐泛出了一丝红晕。
见她这样子,姜妍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不过她却仍故作不知的追问:“说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又没有外人。说真的,夜少那样一个男人,对他动心实在太容易了,要一直保持不动心,那才难呢。”
林菀被她这穷追不舍的逼问,给弄的焦头烂额,想要落跑,又挣不脱她的手,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低喊:“好啦,好啦,是有一点点心动,一点点,你满意了吧!”
“噗嗤——”姜妍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施施然吐出一句:“死鸭子嘴硬。”
要是一点点心动,她会纠结成这样子?
当她和她一样傻呢。
林菀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有些下不来台,只能强自板着脸,故作若无其事的问:“行了,我都回答你了,你也能告诉我答案了吧。”
姜妍微一扬眉,一脸无辜的反问:“什么答案?”
林菀窒了一下,气急败坏:“姜,妍!”
这女人怎么这么坏!
明知道她在问什么,还给她装傻,真是交友不慎!
“哈哈……”姜妍看她气的满脸通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终于忍不住放
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本就长得极其美艳,这恣意一笑,益发有种耀眼的光彩,直逼得人睁不开眼来。
“姜妍,你长得可真好看,要是我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林菀看着她张扬的笑脸,忍不住呢喃道。
其实也不仅仅是长得美。
如果单说五官,身材,她自己并不比姜妍差。
可姜妍看着就是比她光彩照人。
她似乎从骨子里,就透出一种性感来,这种性感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以前她是不会注意到这种事情的,可自从发现自己对夜承心动了以后,她就越来越在意这种事情。
也许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吧,爱,总是容易让人患得患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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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不知道,夜琳的问题,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爆发。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期待这一天早点到来,这样也可以少受一点等待的煎熬。
有时候,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因为她知道,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也许她和夜承的关系,真的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吧?
林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近乎苦笑的叹息了一声。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她和夜承就好像突然开始冷战了。
不对,也不能说是冷战,两人其实还是和平常一样交谈的。
只是这种交谈,却少的几乎可怜。
至于像先前一样,每天一个早安吻,那更是再也没有过了。
事实上,要不是她晚上睡得比较晚,她甚至可能会好多天都看不见夜承。
就像现在一样。
孤孤单单的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冷冷清清的面对,空旷的没有半分生气的房间。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明明以前还觉得无所谓,现在却忍不住依恋。
不过就是少了那么一个人而已,心中却不可自抑的孤单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晃神间,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陷入低落不可自拔的她。
林菀有些恹恹地抓过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居然是自家老妈的电话。
顿了一下,她连忙收敛起低落的情绪,接通了手机,佯装若无其事的讶异问道:“妈,你怎么一大早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后这才响起,林妈妈有些迟疑的声音:“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声音带了几分明显的小心翼翼。
林菀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这才明白过来,自家老妈恐怕是因为,那天两家长辈见面的事,担心自己在夜家会受冷落。
“我挺好的,妈,你别担心。你也知道,我和夜承并不和他父母住一起,上次之后,我也没再见过他们二老了。夜承说了,这些他都会处理好的,您用不着担心。”她尽量笑着安慰着自家老妈。
可她的心里,却忍不住有些自嘲。
看来她和夜承之间,不止隔着敌视她的夜琳,还隔着看不上她的公婆呢……
林妈妈显然对夜承的话十分怀疑,忍不住嘀咕道:“要真的会处理好,上次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说着又满是后悔叹息了一声:“这事说来其实都怪我,早知道当初,我就该先和他父母见一面,然后再决定你们的婚事的。现在他父母不接受你,你以后该怎么办啊?”
如今婚都结了,要是再离婚,那自家闺女可就是个二婚的了。
虽说没有带孩子,可这二婚的,那也就只能找个二婚的了。
想到自家闺女,以后说不定要给别人做继母,她这心里头,简直就跟刀割似的,又是后悔,又是难受。
自那天和夜承的父母,不欢而散后,林菀一直没给自家爸妈,打过电话。原本她是想着,先让他们冷静几天的,倒没想到,自家老妈居然钻了牛角尖。
“妈,不是跟您说,不要担心的吗?我这是嫁给夜承,又不是嫁给她的父母,就算他父母真的不喜欢我,顶多也只是给我们添点堵,还不至于影响什么。大不了我以后,少去他父母那边就是了。”她有些无奈的劝道。
原本以为,她这么说,自家老妈就能安心一点了,谁想到,反被数落了一通。
林妈妈想也不想的呵斥道:“那怎么行?他父母到底是你的长辈,你这做人小辈的,怎么能对长辈不管不顾?到时候,还不得被人给戳脊梁骨啊?”
林菀噎了一下,干笑:“我没说不管啊,可他父母又不待见我,我就算去了,不也是在膈应他们吗?”
说着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妈,其实你真不需要担心的。夜承的母亲,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继母。夜承和她关系一般,因为这个,和他父亲的关系也不大好,所以他父母真的不会,太影响到我们的。”
“那天见到的那女人,是阿承的继母?”手机那头静了一下,跟着传来林妈妈有些惊诧的声音。
林菀点了点头,想到自家老妈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对,是他继母。之前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跟你们说。”
林妈妈这才恍然:“我就说呢。怪不得我觉得,阿承和他父母,长得似乎都不太像,感情是遗传了他亲生母亲啊。”
林菀闻言忍不住黑线了一下。
老妈这神经会不会太粗壮了一点啊?
这种时候,是感慨这个的时候吗?
林妈妈没接收到,自家闺女满心的无语,自言自语完以后,猛地想到什么,又压低了声音,鬼兮兮道:“那照你话的意思,阿承是私生子咯?!”
“咳,咳咳——”林菀被自己的口水,给狠狠呛了一下,那口水,差点没喷出十米远。
林妈妈丝毫不管,咳得要死的自家闺女,仍旧保持着鬼兮兮的口吻,小小声道:“你这什么反应,我猜的难道不对?这电视上不是经常放吗,那些豪门世家……”
“妈!”林菀好气又好笑的一把打断她。
林妈妈不防她突然出声,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这死丫头,找打是不是,叫那么大声想吓死我啊!”
林菀十分无语:“你还说呢!什么豪门世家,私生子的!有你这么乱猜的吗?你回头可千万别在夜承面前这么说!”
“我又不傻!”林妈妈直接朝天花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着又忍不住八卦的问:“那阿承到底是不是啊?”
林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十分没好气道:“当然不是了。你也不看看他那拽样,像是私生子的样子吗?”
不是她要替夜承说话,实在是因为夜承那样儿,根本不像是私生子会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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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在夜家的身份,虽然比较尴尬,但按照事实来说,他也的确不是私生子。
“也是哦……”林妈妈回想了一下,夜承平日里的表现,也觉得这样的一个人,的确不太像是私生子。
林菀在心里,狠狠白了自家老妈一眼,懒得再跟她多说:“行了,妈,我今天还有事要出门呢,就不跟你说了啊。反正情况我也跟你说了,你就甭瞎操心了。回头有事的话,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林妈妈见她要挂电话,连忙出声阻止:“哎,等——”
“嘟——”只可惜,她说的的太晚,手机里只剩下了忙音。
林妈妈被气笑了:“死丫头,电话挂的倒快!”.
白衬衫男人闻言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钱经理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夜少我们当然知道了。在这帝都混的人,有多少人会不知道他啊?可你真的是夜夫人吗?跑来我们这种小地方,面试的夜夫人?哈,你这笑话可真够好笑的啊。”
其他几个男人,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要是夜夫人,那我还是夜少他爸呢!”有人满脸兴味的调笑道。
这话又惹得众人一阵狂笑。
穿着白衬衫的那人却没有笑,只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气,朝林菀徐徐吐出,淡声道:“你这理由编的不错,就是不太靠谱,下次编个靠谱点的。”
林菀紧贴着门的身体,抖得犹如风中落叶,原本白皙的脸蛋,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她抖着嗓音急声道:“我真的是夜夫人,没有骗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给他打电话的!”
说话间,就把手伸进了包包里,想要把手机给摸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掏出手机,那个钱经理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抢过她挂着肩上的包,冷笑道:“当我们傻啊?还夜少?我看你是想要报警吧!”
说话间,他随手把抢过来的包,扔在了一旁,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就往那摄像机中间拖去,边恶声恶气道:“你还是给我老实一点吧,要不然我不介意先教教你规矩。”
“你放手,放手!我真的是夜夫人,你们这样,夜承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林菀吓得满脸煞白,尖叫着大力挣扎了起来。
因为实在太害怕了,她的力气空前爆发。
钱经理差点就没抓住她,还被她乱挥的手,给狠狠挠了一下脸,气的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声色俱厉的呵斥道:“你再挣扎一下试试!信不信现在就玩死你!”
“啪——”耳光清脆,直接把林菀的脸,都给打的歪过去了。
穿白衬衫的男人见状皱了一下眉毛,沉下脸来:“你打她干什么?把脸打伤了,回头还怎么拍照?”
钱经理似乎挺惧怕他的,闻言立即扭过头来,指着自己被挠伤的脸,赔笑着解释道:“周哥,我也不想打她的,可她这也太不老实了,你看我这脸给挠的。”
被称作周哥的白衬衫男人,并没有看他,只偏头给另外几个男人,递了个眼神:“既然她不老实,那就先把她的衣服,都给脱了吧。脱了衣服,她就老实了。”
轻描淡写的口吻,简直就像是脱的只是一个外套,那么简单。
或坐或站的几个男人,闻言立刻猥亵的笑了起来,搓着手道:“就等您这句话呢,这么好的货色,哥几个早就忍不住,想要大饱眼福了。”
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着话,林菀却吓得要晕过去了。
她虽然早就已经猜到,肯定不是拍什么正经照片,可真当听见是要拍****的时候,她还是被吓得心胆俱裂。
恐惧激发了她身体里的小宇宙,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抬脚就狠狠地踹向了,抓着自己的钱经理的裤裆。
“嗷!!!”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骤然响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震耳欲聋,差点没直接把房顶给掀翻。
林菀趁势甩开他的手,慌乱的朝一旁的空出跑去,边顺手抓起,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棍子,颤颤巍巍道:“你,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其实她刚刚更想朝门口跑的,但门口方向站着那个周哥,她根本跑不过去。
钱经理被她那一脚给踹的,脸都疼的扭曲成了一团,抖着手指,指着林菀,气急败坏的大喊:“赶紧把那个贱人给我抓住,居然敢踢我,看我回头不弄死他!”
几个男人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看了一眼没说话的周哥。
周哥并没有搭理钱经理,而是叼着个烟,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菀,有些含糊的漫声道:“美女,我劝你还是别做垂死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林菀并没有听清他的话,此时的她,满心满眼都已经被恐惧给慑住。她有些胡乱的挥着手中的棍子,又是害怕又是警惕的,看着对面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带着哭音的颤抖道:“你们别过来,我真的会不客气的,我,我是跆拳道黑带。”
因为恐惧,她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瞎扯起来。
“呦,还是跆拳道黑带啊?”周哥笑了起来,笑的极其的玩味,朝身旁的几个男人歪了歪头:“那你们就陪她玩玩,就当热身好了。”
几个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最先朝林菀逼近,边觍着脸调笑道:“美女,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嘴上说的可怜,手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空中乱挥的棍子抓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他居然轻轻松松的,就把棍子给抓到了手中。
明明林菀之前挥得毫无章法。
“大明,你小子还要不要脸啊?明明你也是跆拳道黑带,怎么好意思,这么欺骗人家美女呢?”有人在他身后戏谑的嘲笑。
林菀被抓住了棍子,本还在用力的抽着,听了这话,一颗心顿时凉到了底。
她一个女人,在几个男人面前,本来就不占据优势。
这几个男人中,居然还有人真的是跆拳道黑带。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吗?
叫大明的男人抓住棍子后,并没有急着抢,而是猫戏老鼠一样,抓着左左右右的,逗弄着林菀,边头也不回的笑骂道:“我这叫情趣,你们几个家伙懂个屁!”
说着又朝林菀挤了挤眼:“美女,用力一点啊,我可还没有用力气呢。”
林菀闻言又是气,又是害怕,又是恶心,可那棍子,就跟长在对方手里的一样,根本就拔不动。有心想扔掉不要吧,可现在她被逼到了角落,要是连件保护自己的“武器”都没有,那还不分分钟钟被拿下?
只是就算有“武器”,恐怕她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刻,她心中忍不住绝望了起来。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在这里受辱吗?
谁来救救她?
夜承,夜承你在哪里?
快来救我,快来…….
见她不说话,夜承终于低下了眼睫,从鼻腔中哼出一句:“恩?”
恩你个头啊恩!
林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倒也不是不想吭声,只是她刚刚发现,她现在的确疲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别说自己走路了,估计就是有人搀着,那也很勉强。再说了,与其被人老奶奶一样搀着,还不如被人公主抱呢。
夜承见她老实了,倒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杜泽那家伙,就像是在门上长了耳朵一般。夜承不过才刚走到门前,他在外面就恰到好处的拉开了门。这前后衔接的天衣无缝,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林菀算是对这个据说是,管家学院毕业的,不男不女的家伙,彻底服气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夜承出来了?”
“猜的,”掐着个兰花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杜泽细声细气的一笑。
林菀顿了一下,默默扭过了头,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个人才,为什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性格啊?
难道天才都是这么异于常人的吗?
“夫人,您又嫌弃我了,”杜泽看了她一眼,忽地掏了块手帕出来,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女里女气的委屈道。
以前他和林菀还不是很熟的时候,碰见林菀这种表情,他都假装没看见。
最近因为见面多了,两人也熟悉了起来,他说话也就随意的多了。
不过更随意的,是他的动作……
林菀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满脸无语道:“要想我不嫌弃你,你能别再自动升级了吗?”
以前这家伙,还只是有点不男不女。
现在完全就已经是伪娘了啊!
居然还学女人装委屈?
是不是要再来一声“嘤嘤嘤”啊!
啊,不对,她根本还不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呢!
“夫人,我这不是自动升级,我这是在向您袒露真正的自己,”杜泽瞬间收了满脸委屈的表情,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道。
林菀噎了一下,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有气无力的朝他摆了摆手:“求你千万别再袒露了,保持你之前的样子就好了。”
她好不容易才适应,他不男不女的样子,他居然又变本加厉的娘了!
她表示……真的吃不消啊!
杜泽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只是这次没等他开口,夜承就当先凉凉吐出一句:“你现在很闲,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boss在吃醋的既视感啊。
杜泽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寒的激灵灵一抖,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异色,又恢复成万能助理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回道:“……有一点。”
是真的有一点。
“教育”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而已。
完全不需要费脑力,精力,智力……
“噗嗤——”林菀一个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她还以为,杜泽无时无刻,都对夜承毕恭毕敬呢。
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嘛。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杜泽可是跟了夜承很多年了,虽说只是雇佣关系,但这么多年下来,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果然。
夜承闻言只淡淡扫了杜泽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淡声询问:“人呢?”
“怕碍着您的眼,我让他们去厕所‘教育’了,”仔细的把手帕叠好装进口袋,杜泽一脸轻描淡写表情的回道。
林菀嘴角轻抽了一下。
……去厕所教育?
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只是简单的教育呢。
亏他还能说的这么若无其事。
看来平常跟着夜承,没少做这种事情吧?
夜承闻言倒是一脸平静,漫声吩咐道:“把人都带过来。”
“这……”杜泽顿了一下,雌雄莫辩的脸上,难得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来。
微挑了下修长的剑眉,夜承眸光淡淡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但幽冷的眼眸中,却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杜泽跟了他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垂眼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林菀,略有些期期艾艾的解释道:“他们现在的样子,可能不太好看,我怕吓着夫人了。”
“没事,没事,我胆子大着呢!”林菀一听他这话,立刻黑着脸,摆手示意道。
她又不是兔子,胆子哪有那么小?
杜泽这家伙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吧?
杜泽站着没动,抬眼看了夜承一眼,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夜承朝他微一点头,等他转身离开后,又垂眼看向怀中的女人,轻勾了嘴角,似笑非笑的问:“胆子很大?”
林菀立刻把胸一挺,雄纠纠气昂昂道:“当然了!我一个人看鬼片都不害怕的!”
那几个男人,就算被修理的再惨,也不可能比鬼片还吓人吧?
夜承看着她那小表情,却是差点没笑出声。
这女人还真好意思说。
她是不是忘了,搬去别墅住的第一晚,因为他把她一个人丢下,她又哭又闹的,还嚷嚷的要跟他离婚的事了?
还真是够胆大的啊。
“喂,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林菀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有些恼羞成怒的嚷嚷:“我的胆子真的——”
话还没说完,声音却忽地戛然而止。
“怎么不继续说了?舌头被猫叼了?”夜承要笑不笑的看着她,故意追问道。
林菀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抖着手指,指着刚被拖出来的几个人,语气艰涩的问:“他们不会……死了吧?”
刚被拖出来的那几个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原先气焰嚣张的样子。
此时的他们,不仅全都被揍成了猪头,居然还一动不动。
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其中一个人被粗鲁的拖出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被磕在了墙上。
可那人居然一动都没有!
只有死人才会一动不动吧?
“死了不正好,他们刚刚不是欺负你吗
?”夜承忍笑地看了她一眼,故意板了脸,佯装无所谓的回道。
林菀闻言满脸崩溃地瞪他,不敢置信地尖叫:“那也用不着把人打死吧!这可是杀人,要坐牢的!”
妈蛋,这么多条人命,夜承估计得把牢底给坐穿吧?
怎么办?
她这才刚结婚没多久,难道就要开始守活寡了吗?
老妈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直接气晕过去吧?.
夜承看着她气的红扑扑的脸蛋,笑着倾身过去吻了吻,终于不闹她了:“好了,你坐好,我帮你上药。”
林菀偏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的有力手臂,无语的挣扎了一下。
这到底是谁没坐好啊?!
“乖一点,要是你不想,现在就兑现诺言的话,”夜承放松了一些,手臂上的力道,但还是警告的叮嘱了一句。
林菀顿了顿,忿忿地咕哝了一句:“不正经。”
夜承拿着沾了药水的棉签,正准备替她上药,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到底是谁不正经?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自己的妻子,****半露的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试问哪个男人,能正经的起来?
他又不是柳下惠!
“我什么样子?”林菀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下意识垂下眼睫,身体却在眨眼间,僵硬成了化石。
……谁能告诉她,她的衣服,什么时候滑下来的?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夜承强忍笑意,十分“好心”的解释道:“之前你往角落里滚的时候,滑下来的。”
林菀手忙脚乱的拉起裙子,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靠啊,搞了半天,原来是自作孽……
好像去死一死!
“行了,别动,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见她又有往角落缩的架势,夜承三分好笑七分无奈的开口喝止。
刚刚还觉得这女人大胆呢,没想到现在又开始害羞了。
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至于羞成这样吗?
不过这衣服质量可不太好,居然随便被人一撕,就给撕开了。
幸亏当时只露了个肩膀,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想杀人了。
林菀被他的话给噎了一下,强忍着羞涩,没好气的翻白眼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脸皮厚的——嗷!”
话还没有说完,脸颊上陡然升起的疼痛,就把她后半句话,给狠狠堵了下去。
偏这个时候,夜承还一脸无辜表情的问:“怎么了?我刚刚弄疼你了?”
你就装吧,混蛋!
林菀在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敢再露出分毫的不满,扁着嘴告饶道:“很疼,你轻一点。”
见她乖乖服软,夜承总算不再折腾她,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这不是夜承第一次给她上药了。
上次也是在这辆车里,夜承手脚熟练的,替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她还从他口中得知,看似天之骄子的他,其实小时候过的一点也不好。
想到这,林菀忍不住抬眼朝他看去。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帅,这话果然不假。
夜承本就是极为俊美的长相,此时满脸认真的给她上药,又于那俊美中平添了几分稳重。尤其那双幽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受伤的脸颊,就好似那是什么极为复杂的奥数题一样,有深邃光亮的光芒,于其中慢慢闪烁着,直耀得人有些心醉神迷。
这个男人,当他对你好的时候,你真的会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
可当他对你冷漠以待的时候,那种彻骨的冷,却也同样会让人惊悸不已。
“如果……”顿了一下,她忽然异想天开的询问:“如果我刚刚真的被人拍了艳照,你会不会直接跟我离婚?”
虽是异想天开的问题,可那眼神中,却包含了期待和畏惧。
期待他会说不会。
畏惧他会说会。
夜承闻言停下手来,略皱了眉毛,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这女人就是穿得暴露一点,被人多看了两眼,他都没办法忍受。
更别说,直接脱光光的被人拍照了。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可今天要不是你凑巧,把东西落在了家里,这件事的确就会发生了,不是吗?”抿了抿嘴唇,林菀低垂了眼睫,低声反驳。
夜承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替她上起药来。等到把伤处全部处理好,把东西收了起来,他这才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头,与她对视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或者我换个问题,你希望我和你离婚吗?”
他的话里并没有带任何的怒气,但车内的气氛,却因为这话变得冷凝了起来。
林菀咬了咬嘴唇,略带些倔强地看着他:“我希望就有用吗?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你打算和我离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只要回答我,你希望我和你离婚吗?”夜承两眼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十分执着的追问。
林菀咬着嘴唇不肯回答,眼神也躲闪地不看他。
她当然不希望和他离婚。
就算以前有想过,现在也早就不会想了。
可她不希望就有用吗?
别说婚姻本就不是单方面的意愿,就说以着夜承的权势地位,他还离婚,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甚至可以完全不用出面!
夜承见她不回答,眉毛皱的更厉害了,直接把脸凑到她的眼皮子前,沉下脸来,近乎严厉的再一次问道:“回答我!”
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这女人,还抱着和他不合则散的心思?
要真是这样,那他不介意,身体力行的教教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
林菀被他逼得有些难受,心里又觉得委屈的不行,终于抖着嗓音,不管不顾的低喊了起来:“不希望,我当然不希望!谁会希望自己从原配变成继室啊!”
要是她和夜承真的离婚了,那她估计也只能找个二婚男了。
当时候她可就真的变成继室了。
夜承原本见她不吭声,还有些生气,听了她这话,却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女人的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鬼灵精怪呢?
还继室?
这只有死了老婆的男人,再娶的女人,才能被称作为继室吧?
再说了,她想变成谁的继室?
心中觉得好笑,他面上并没有露出分毫,只温柔的拨开林菀垂落的刘海,在她额头上落下近乎缱绻的一吻,温声道:“既然你
不希望,那就如你所愿。”
他本也不可能和她离婚。
只是这个笨女人,才会在那里胡思乱想。
林菀怔愣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来,满腹迟疑的问:“真的?”
自己老婆被人拍了艳照,是个男人都没办法忍受吧?
夜承本就是大男子主义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下这种事?.
纵欲一夜的后果是,林菀第二天起不来了。
全身疼的好似被卡车碾过似的,别说起床了,就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非常的困难。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早已经消失无踪。
旁边的被子里,冷冰冰一片,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肯定按时去上班了。
想到那个该死的家伙,一脸神清气爽的出了门,她却要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她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对,上班?
“啊——夜承,你个混蛋,我杀了你!”杀猪般的一声惨叫,瞬间响彻整栋别墅。
五婶听见惨叫声,风风火火地从楼下冲上来,一脸惊慌失措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菀正一瘸一拐的往厕所方向走,闻言慢慢地扭过头来,哭丧着张脸,抱怨道:“五婶,你怎么也不叫我?我今天要去上班的啊!”
妈蛋,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她不会直接被辞退吧?
要真是这样,她一定跟夜承那家伙没完!
不对,夜承可是ktc的boss,他敢这么辞退她吗?
哼!
“您没说今天就上班啊?先生走的时候也没提,还特地叮嘱我,不要打扰您,让您好好睡一会儿呢,”五婶十分无辜的回道。
林菀也知道这事怨不得五婶,只能无力的朝她摆了摆手:“算了,你帮我吩咐司机准备车吧,我一会儿就好。”
她这个样子,车肯定是没办法自己开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喊司机吧。
“您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上班?不如请一天假吧?”五婶见她站都站不稳,实在有些担心,就劝道。
在她看来,林菀要去上班,本就只是图个乐子,多一天少一天的,又有什么关系?
林菀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懒得和她解释,只摇头道:“不行,这可是我第一天去上班,怎么能请假?就算是要爬,那我也得爬过去。”
用不着这么较真吧?
五婶实在不能理解她在想什么,但也不好拂逆她的意思,只能答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备车了。
林菀咬牙挪到浴室,泡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只是——
尽管她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可等她赶到ktc的时候,手机上还是十分无情的,显示了一个让她绝望的数字。
11:30。
真是要疯了,这个时间,人家都吃午饭了吧?
可她居然到现在才过来!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门卫见她站着门口,一会儿揪头发,一会儿咬牙切齿的,就跟个神经病一样,不由警惕的走上前来询问。
林菀看出他眼中的怀疑,囧了一下,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异色,干笑道:“那个,我是来上班的……”
声音减低,到最后,已经跟蚊子叫差不多了。
不过门卫还是听清楚了,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这都吃中午饭以及午休的时间了,这女人居然现在才来上班,她脑袋秀逗了吧?
还是她以为,他脑袋秀逗了?
林菀知道他话的意思,有些尴尬,可人来都来了,总不能又跑回去,只能强笑道:“我真的是来上班的,你不信的话,打电话问一下人事,人事应该有我的资料。”
说着怕他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不骗你!”
卫门见她说的信誓旦旦,虽然还有些怀疑,到底还是扭头去打电话了。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他重新走了过来,一脸古怪地看了林菀一眼,问:“林菀小姐对吧?人事说的确有你这么个人,但现在人事部的人都已经吃饭去了,所以让你直接上顶楼找杜助理。”
这女人什么来头啊?
上班第一天迟到,居然还能让杜助理接待?
这么高规格,难道是杜助理的亲戚?
唔,这倒有可能,看她神经兮兮的,和……不男不女的杜助理,倒挺像一家人的。
亏得林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不然非得吐血不可。
“好的,谢谢,”林菀十分礼貌的道了谢,但往大楼方向走的腿,却迈得飞快。
她倒也不是急着想去为ktc奋斗,而是那个门卫,看她的眼神太古怪了,她实在没办法再若无其事的待下去。
或许是因为午休时间,ktc大楼内人来人往的,看着十分的热闹。
林菀虽然是个生面孔,但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怎么显眼。只是等她直接按了,顶楼的数字后,电梯里的众人看她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和那保安一样,古怪了起来。
见了鬼了。
这些人都这么奇怪地看着她干嘛?
不会是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吧?
真是靠了,被他们这一看,怎么忽然就有种,皇帝微服私访的感觉?
林菀满脸黑线的腹诽着,全程绷着张脸,一副拒绝交谈的架势。要不然她很担心,等下她还能不能走得出这电梯。
电梯越往上,人越少,等到最后升到顶楼,已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杜泽似乎早就已经得到,她来公司上班的消息,已经在电梯外面候着她了。见她从电梯出来,立刻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夫人!”
林菀闻言立刻满脸紧张的,扭头四下看了一下,见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人在,这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瞪他:“夫你个头啊!别在公司这么喊我,生怕我不会暴露,是不是?”
“夫人,人家早就已经看过了,这里没人的,”杜泽闻言笑了起来,捏着个兰花指,细声细气道。
这家伙只要不说正经事,张口闭口人家人家的,真是够肉麻了!
林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只一脸公事公办表情的问他:“刚刚门卫告诉我说,人事通知我上来找你,是你给我安排工作吗?”
“当然不是,你的工作由boss亲自安排,我只是接待一下您而已,”杜泽翘着个兰花指,半掩住嘴,吃吃笑着回道。
林菀闻言有些莫名其妙:“我之前面试的是行政助理,需要他安排什么工作?要
安排也是部门经理安排吧?”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杜泽放下手,无辜的耸了耸肩,跟着朝一间半敞开的门,努了努嘴,又补充道:“您赶紧进去吧,boss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菀总觉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别有深意。.
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
因为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吗?
不敢多想,还是赶紧收好把。
林菀把工作证挂在脖子上,感觉分量还不轻。
等到林菀好不容易打印完所有文件再挨个儿发到各部门部长手里的时候,已经感觉出夜承说的这份工作不容易。回到办公室又按夜承的吩咐做了好多事,前前后后跑了很多遍,几乎把这栋楼的所有楼层都跑过一遍?
虽然早上出门的时候吃了一些东西可是经过这一番跑上跑下的早已经消化了,现在只觉得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确定那家伙不是故意在整她吗?
不!他一定是故意的!
再一次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林菀看了一眼办公室里挂着的水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的方向,她感觉自己快累趴下了!
而那个家伙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吃着午餐,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出来,林菀只觉得更饿了。
“过来坐下吃饭!”命令的语气冰冷的砸过来。夜承吃饭都吃得无比优雅,浑身散发出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场。
林菀脸色一暗,好好的的话就能好好的说吗?明明这句话可以说的很温柔,就非要这么冷冰冰的吗?
算了,还是吃饭吧!
上班不比在家里那么随意,但是菜色还是很不错的,一荤两素还有汤,没想到天天大鱼大肉的夜少也有这么勤俭的一面,这样的饭菜实在太寒酸了些。
林菀走过去坐下,端着碗就开始吃起来,实在太饿了吃起饭来也顾不得什么吃相了,况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不用装得那么高贵优雅!
夜承眉头一皱,这女人是饿死鬼投胎吗?
“帮我把这个菜里面的蒜蓉全部弄干净,我不吃蒜!”夜承看着正吃得尽兴的林菀又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下。
“你不吃蒜不点这个菜不就行了吗?干嘛又让我挑菜!”林菀一脸不乐意,她还饿着呢!
“我是你老板,让你挑你就挑,哪儿那么多废话!”夜承霸道的说了一句。林菀气呼呼的也不敢违抗,老老实实的挑起菜来!
乖乖,那可是蒜蓉,这得挑到什么时候!
夜承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林菀,这个女人真是好玩得很。看来娶了她也不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终于把蒜蓉都挑到了自己碗里,林菀就着蒜蓉就那么吃起来,“其实蒜蓉多好吃啊!真不知道你这人是个什么怪物?”林菀翻着白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是吗,我尝尝。”趁着林菀认真挑菜的功夫夜承已经摸索到她身边来了,不知道是她太认真还是太饿竟然一点儿也没察觉。
“唔……”一个制热的吻落在林菀的唇瓣上。还能感受到他楼上中饭菜的味道,林菀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了!
谁能告诉她这家伙又抽得什么风?
灵巧的舌头很快撬开了她的齿贝,丧心病狂的把她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蒜蓉给卷走了,就跟上次卷走她嘴里的土豆丝一样!
这个变态!就这么喜欢吃她嘴里的东西吗?
“嗯。果然还不错。”夜承满意的说到。似乎很享受这种掠夺的快感。
“变态啊你!这样很好玩吗?”林菀一双眸子瞬间变得通红,搞不懂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边的,自己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吃完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再给我泡杯茶端过来,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做好今早加班的准备,星期五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夜承漫不经心的说到,嘴角的笑容却有了一丝暖意,只不过现在林菀正是满心怒火,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林菀痴痴的看着夜承,这个人她实在有些搞不懂,时冷时热的,温柔的时候会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霸道的时候会不顾一切的夺走她嘴巴里的食物……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阴晴不定!
“怎么?你这样子是还想让我对你做点什么吗?”夜承看她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小脸儿红扑扑的,眸子水汪汪的,就感觉身体一阵发热!
她到底知不知道不能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一个男人!
笨女人!还是让她笨死好了!
做点什么?就算再笨也知道他是想做什么了!林菀立马弹起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桌子准备逃离现场。
她相信这个家伙一定会说到做到!
再不走就惨了!
“我没不让你吃啊,这么着急做什么?等不及了吗?”夜承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就猜出了她的小心思。忍不住又挑逗她几句。
这是准备逃跑啊!
他有那么可怕么?
试问这帝都的女人哪一个不想爬上他夜少的龙床,偏偏这个女人这么不屑一顾!
林菀的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样,“等不及你妹啊!你这禽兽!”
啪——
夜承一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在林菀的屁股上,她今天穿的比较贴身的裤子,裤子比较薄,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的感觉到夜承手掌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还说不说脏话了?”夜承扬着手,准备要是她再说的话还要继续打。
手感还真不错。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林菀这回倒是学乖了很多,知道不能跟他对着干。不然她还会继续挨打的!
这么快就投降了?
他还没打够呢!
看来他的调教还是有用的。
看着林菀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夜承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扬起的手也慢慢放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
“你乖一点我以后就不打你了。去吃饭吧,晚上我再好好犒劳你。”温柔的语气贴着林菀的耳根部位,轻轻的撩拨着,那是女人比较敏感的部位,林菀只觉得身体发软。
就这么经不起撩拨么?
夜承坏坏的一笑,然后不露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埋头工作。
林菀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似乎还没从刚才夜承的温柔中走出来,这个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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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怎么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上次姜妍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夜承了,其实她自己也这么问过自己,她真的喜欢上夜承了吗?.
很快就到了程伊然所在的地方,此刻程伊然正在旁边的咖啡店里优雅的喝咖啡,看到林菀从车里下来,立马隔着玻璃跟她招手。
林菀也看见了她,微笑着回应她。然后和姜妍一起进去,这会儿刚好是中午,虽然不怎么饿,但是林菀和姜妍还是打算进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林菀,你们来啦,快过来这边坐!”程伊然定的位置比较靠角落里,这会儿是中午,来喝咖啡的人比较少,况且这家咖啡店虽然比不上绯色,但也得档次比较高的了,一般人消费不起。
一脚踏进去便踩在了松松软软的绿色绒毯上,林菀这才发现整个咖啡店的地上都铺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就像草原一样好看。林菀突然想起夜承办公室地上的白色鹅绒毯,踩在上面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咖啡店里面的摆设多半都是木质的,木质的圈椅和圆桌看起来很有年代感,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也有这样的椅子,当时自己因为太小爬不上去还哭了一场。
绿茵咖啡店——
林菀看到正前方的墙上用艺术字体写着咖啡店的名字,她浅浅的笑了一下,这个名字还取得挺贴切的。
程伊然热情的招呼着林菀和姜妍坐下,“怎么样?这咖啡店还不错吧?”程伊然献宝是的说到。表情中带着几分得意。
姜妍随意的坐下,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自顾自的喝起来。林菀则点了热可可。
小孩子才喝的东西!突然又想起某人说的这句话,林菀看着被子里的热可可却没有喝!
“林菀,这位是?”程伊然没见过姜妍,只觉得是一个十分霸气的女人,从她的着装风格中就可以看出来。
“哦。看我这记性,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好朋友姜妍,九号公馆第一化妆师!”林菀给程伊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姜妍的身份。姜妍却没多大兴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姜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前男友的前女友,程伊然!”林菀绕了好大一个弯才说清楚,至于程伊然家里是做什么的,姜妍恐怕比自己还清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交朋友主要是看性格合不合得来,而不是看家世。
要说看家世的话,谁又看得上她呢?
姜妍:“你好!我是姜妍。”
程伊然:“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姜妍和程伊然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总算让气氛缓和了一些,不知道怎么的,林菀总觉得姜妍对程伊然不是很喜欢的样子。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没道理啊!看样子程伊然根本就不认识姜妍,而姜妍之前也没见过程伊然!
好吧。有可能是她多想了!
“林菀,你看这家绿茵咖啡店不错吧,这是我家开的,现在在我的名下!”程伊然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很自豪的跟林菀炫耀自己的咖啡店!
不得不说这家咖啡店无论是装潢还是咖啡质量,都是很不错的,地段也非常好,很有档次。
“哇!这么说你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咯,好厉害啊!”林菀的眼睛里放着光,有这样一家情调逼格都比较高的咖啡店真是很棒啊!
“嘿嘿,我也就是挂个名,平时都是我爸爸在打理,我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坐坐而已。其实我不会管理生意啦!”像是怕被自己的店员笑话,程伊然特意压低了声音跟林菀说到。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像做贼一样。
林菀被她可爱的动作给逗乐了,这里既然是她名下的产业,就算她对经营一窍不通,也没人敢笑话她吧!
姜妍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外面的风景。林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安安静静的姜妍,别说,还真有一番别样的美。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说的就是她吧。
“姜妍,你觉得这咖啡怎么样?这家店是伊然名下的产业,以后我们可以过来蹭咖啡喝,嘿嘿!”林菀一边说一边碰了一下正在走神的姜妍,总觉得从一进门姜妍就不太对劲。
“还不错。”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让场面又尴尬起来。林菀在想是不是不该介绍她们两个认识!
林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程伊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你们要是喜欢,以后尽管来就是,我待会儿吩咐一下,让他们把二楼的vip包间给我们留着。”程伊然倒是大方,但也感觉得出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不太喜欢她。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好多问。或许有些人就是一见面就合不来把,不过她对姜妍的映像倒是还不错。
“伊然你太客气了,不过我们会常来的。”林菀打着圆场,不然这气氛就要降到冰点了!
“嘿嘿,小店有幸接待夜太太也是荣幸!对了,新出的几款甜点,你们要不要尝一下?”程伊然打趣的说到。心里对林菀这个朋友越发的认同了,这还要多谢她们共同的渣男前男友沈琪!
“好啊好啊!正好我饿了。嘿嘿!”林菀小鸡啄米一般的连连点头。
姜妍只是勉强的笑了一下,表示都听林菀的。
程伊然叫服务员把她们店里最近新出的几款甜点拿出来给林菀和姜妍品尝。林菀期待的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甜点不知道应该先吃哪一个!
姜妍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午后的阳光稀疏的撒落在她美丽的脸蛋儿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明显对桌上的甜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快尝尝吧,这几款都是我们近期推出的新品,这个甜点师傅还是我托国外的同学帮我请回来的,可不容易了。”程伊然笑着说到,眸子里一片清澈。
“那我就不客气咯!”林菀拿着勺子准备开动。
“姜妍,你也尝尝,很不错的!”林菀再一次推了推姜妍的手臂。
这到底怎么了?.
林菀脸色微微一变,让人毫无察觉,她说的没错,夜承的父亲和妹妹都不太待见她。
“这个就不劳堂妹费心了,我想你也听夜承说过,毕竟是他要娶我又不是他父亲要娶我,我想夜承有权利自己决定要跟谁结婚。”林菀优雅的姿态看起来比林媛要高贵多了。
她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的肌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细腻柔和,散发出月华一般的光泽,淡淡的妆容完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清丽的容颜,一束柔和的阳光从她的背后透过来,似乎也想一睹她的芳容。
有些人的高贵感与生俱来,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有些的高贵感却只能靠外在的装饰。其实人的高贵与否,不在她的身份地位,而在她的心!
“哼!我们走!”林媛说不过她,拉着贺瑶灰溜溜的走了。
林菀再一次大获全胜,心中感觉无比畅快!
突然觉得夜太太这个身份还蛮好用的!
程伊然曾经说过这个身份可以让她在帝都横着走,她还真想试试看!
“哇!林菀,你好威风哦。上次我看你还不愿意跟你堂姐计较的样子,这次怎么不肯手下留情了?这件事传出去,你堂姐恐怕要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了!”程伊然对林菀心服口服,这王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啊!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过分,我今天收拾她都算轻的了!再说了,是她自找的!”林菀两手插腰,一副为名除害的模样。
“也是,她这种人就是犯贱!”程伊然特别认同林菀的说法。今天这一出要不是她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林媛骨子里其实是一个这么下贱的女人。
还有这苦肉计加美人计也太烂了吧!
真他妈狗血!
“真后悔没把当时她趴地上呻吟的样子拍下来,这要是发朋友圈的话访问量一定蹭蹭的往上长!”林菀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程伊然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生出这么奇葩的想法?
发朋友圈?呵呵哒。
咔嚓——
林菀还是掏出手机在聚金百货的大楼门口自拍了一张,还把一脸懵逼的程伊然也拍了下来。
“出门遇上一碰瓷儿的贱人,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哈哈哈,心情也是极好的!”
林菀利落的编辑了一段话,配着照片一起发了出去。
出门不发个朋友圈太说不过去了!
“你干什么啊,刚刚那样子好丑,你还发出去了!”程伊然想要把林菀的手机抢过来删除那条动态,林菀哪里能让她得逞。
现在她可是心情大好呢!
“哪里丑呢?漂亮着呢!”林菀还特地把照片翻出来给程伊然看,果然呆萌呆萌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讨厌。”程伊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快便有人回复消息了,是赵天城。
旁边那个美女是谁,求介绍!
林菀浅浅的一笑,快速的回复过去:好说好说。
接下来又收到一连串跟队形的!
“哎,伊然,你知道哪一家可以定做生日礼物吗?夜承的妹妹夜琳的生日快到了。”林菀知道夜琳不待见自己,但是出于礼貌,生日礼物还是必须要准备的,还要准备的有心意。况且也是夜承特意嘱咐的!
那家伙心里只有他妹妹!
“你不是跟夜少的妹妹合不来吗?她生日你还去啊?”程伊然问到。
夜少妹妹的生日是在下个月,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说是帝都今年最大的一场盛世晚会,她们早就已经收到了请帖了。
“不管怎样我都是她嫂子,礼不可废。”林菀但不是舍不得准备一件礼物,她是实在不愿意去夜家老宅参加夜琳的生日宴会。
夜家老宅里发生的不愉快她永远忘不了。
“那倒也是,你若是不去,夜家人肯定不高兴!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妹妹呢。”程伊然也觉得有道理,林菀不仅得去,还得高高兴兴的去。
“走吧,我知道哪家有定制礼物的,我带你去。他们家的东西款式都是国外流行的,你定了还得去国外定做,保证独一无二让你妹妹满意!”程伊然拉着林菀一边走一边说道。在这聚金百货的大楼里,还有她不知道的地方么?
一路跟着程伊然上了五楼,五楼基本上都是一些卖珠宝的铺子,只有那一家是可以私人订制生日礼物的,程伊然说得就是那家了。
店面不是很大,但是一看就是档次很高的。店里的装潢很精致,处处充满着小女孩的情调,果然程伊然替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看着柜台里陈列着的玲琅满目的小东西,林菀那颗粉红色的少女心激动不已。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店里只有一个女服务员,穿着统一的职业装,戴着眼镜,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看到林菀和程伊然走过来,立马上前招呼着。
“两位小姐随便看看,看中了那款我可以给您介绍,我们店里的每一件商品都是私人定做的,保证独一无二!”女店员信誓旦旦的说到。
“好的,我先看看。”林菀的目光始终在那些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小物件儿上,这些东西都是像夜琳那样的小女孩喜欢的,像自己当初喜欢搜集那些毛绒玩具一样。
“林菀,你看这个怎么样?看样子挺精巧的,不知道夜琳会不会喜欢?”程伊然拿给林菀看的是一枚梅花形状的胸针,那材料是用鸡血石做的,梅花中间花蕊的地方镶嵌着金丝,看起来鲜艳极了,就像寒冬腊月里独自绽放的腊梅一样。
“哇,好漂亮啊!不错不错。”林菀也把那枚胸针拿起来看了看,确实很漂亮,不过这颜色有些太鲜红了,相比夜琳不会喜欢这么浓重的颜色。
游走到另一个柜台前,林菀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放在高处的那个水晶小天使给迷住了,小天使放在比较高的地方,led灯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富有生命一样。
简直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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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出奇的安静。
林菀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夜承,但是她能感觉到夜承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她就像一个死刑犯一样,等待着法庭的判决。那一颗悬着的心始终不敢落下来。
什么嘛,不就是让杜泽教教她怎么分类记忆嘛,有必要搞得跟捉奸一样么?
“杜泽教你的我都会。”夜承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好像冬日里结冰的河面突然裂开了一样,让人不知所措。
干嘛这样说?
林菀抬头看着夜承,他那张脸仿佛是被雕刻家用最精细的刻刀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一样,每一刀都精准的拿捏着角度和力道,恰到好处雕刻出一件完美艺术品,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哦……”林菀觉得有点蒙,不知道该怎么接,心里有点小委屈。但又觉得是自己犯了错,所以不敢跟夜承叫板。
“他不会的我也会。”夜承又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林菀:“哦……”
“不如我现在就做点他不会的事给你看看。”夜承慢慢逼近,林菀慢慢后退,在这略显拥挤的小小办公间里,感觉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温度也上升了一些。
“啊?不不不,不行不行,这是上班期间!”林菀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禽兽,怎么脑子里随时都想着这件事!
她昨天才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呢!
夜承步步紧逼,直到把林菀逼到角落里,才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强势的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让他心头一跳。
这个女人,从来都没让他失望。
她的身体永远充满着惊喜。
她就是最大的惊喜。
“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告你非礼!”林菀仰着头使劲挣扎,她要是不挣扎恐怕都要跟夜承脸贴脸了。
混蛋!流氓!大色狼!林菀在心里把所有能用的词语全都用了一遍在夜承身上。可是这似乎没什么用。
“你说我想干什么?你这个样子是欲拒还迎吗?”夜承感觉到怀里人儿的挣扎,她就像一条鱼一样,努力的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他有这么可怕吗?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们的关系?
每次亲近的时候,都好像是在非礼她一样。
笨女人!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笨女人?
“欲拒还迎你妹啊!别以为你学了两个成语就乱用,你这个衣冠禽兽,你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喊人了!”林菀终于要爆发了,感情不跟他来点狠的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妈蛋,找虐是吧?
“你喊吧,我看谁敢进来。”夜承紧紧的搂着林菀的腰,两只手上下摸索着,隔着薄薄的衬衫,磨蹭着她细腻到极点的肌肤,那种极致的手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像牛奶一样滑滑的,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林菀简直快要气急攻心,恨不得当场就七窍流血而死!
这也太他妈霸道了。
这是在逼她就范啊。
心情是何等的卧槽!
“唔……”
又是强吻,这一吻来得热烈,横冲直撞的席卷着她的口腔,带着浓浓的阳刚之气,像一股飓风掠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没人跟你说过接吻要闭上眼睛的吗?”夜承嘟噜着吐出一句话,林菀翻了个白眼。
妈的,感情被强吻还要她心甘情愿是吧?
然而那个吻并没有结束,很快又再一次的席卷过来,比前一次来得更加猛烈。
又是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林菀闭着眼睛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节奏,她在想自己会不会他被吻得断了气。
夜承一边搂着林菀的腰,一边亲吻着她的唇,带着林菀一步一步退出了那间逼仄的办公间,然后一路吻着来到了外面的沙发上……
“夜承……不要……”林菀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感受到夜承那双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游弋,所到之处,点燃层层**的火药,她的身体已经被他撩拨起来了。
可是这是大白天,又是在办公室。
想起上次在花架底下差点儿被路过的人发现,林菀还是心有余悸,在这种地方,让她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
“别怕,可以的。不会有人发现……相信我……”夜承察觉了她的心思,细语呢喃的说到。沉重的呼吸吹进她的脖子里,**越发的高涨起来。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她的身体和心。
压倒在舒适宽敞的沙发上,夜承灵巧的双手已经解开了林菀的衬衫扣子,她里面的肌肤已经呈现出粉红色,就像水蜜桃一样看起来十分诱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采撷一番。
衣衫尽褪,脑海里所有的杂乱无章的事情都被远远的抛开,只剩下最原始,最单纯的**,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这是一个足够让任何女人为之沉沦的男人,林菀的脑子里也抛开了所有的想法,心甘情愿的被他带入欲海当中浮浮沉沉。
这个世界也变得疯狂起来。
林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筋疲力尽的睡着的,只感觉朦朦胧胧当中有个人轻轻的替她穿好了衣服,在她的身上搭了一条毯子,让她能够安然入睡。
这一睡,就是午后了。
林菀醒过来的时候,墙壁上的水晶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两点钟的位置。感觉身体十分疲惫,腰就好像断了一样疼。
该死的夜承!
每次都把她折腾成这样。
让她怎么上班嘛!
林菀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夜承并没有在。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她揉了揉头发,准备继续工作,才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这时候食堂里一定没有饭了,林菀一脸愁苦。都怪夜承,让她饭连都没得吃!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夜承端着几样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
“你醒了,快吃饭吧,下午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夜承严肃的说到。又恢复了他一样的高冷状态。
林菀的大脑还在重新启动当中。.
林菀回头看了一眼夜琳住的那间房间,整个疗养院只有那一个房间亮着灯,突然房间里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整个疗养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夜色当中,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深恐怖。
夜琳估计已经休息了吧?
总感觉今天哪里怪怪的。
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脑海中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光影,当她想要去抓住的时候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林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感觉是不是里的狗血剧情老多了,夜琳就算不喜欢她这个嫂子,觉得她抢了她的哥哥,那也是情理之中。
就算她有心报复自己,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在想什么呢?”夜承看着林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
“你打我干嘛?”林菀一个白眼飞过去,用手摸了摸刚才被打到的地方。
“不干嘛,就想打你。不可以吗?”夜承挑着眉说到。觉得时不时的逗弄一下这个女人十分有趣。看她嘟着嘴生气的样子,就像一只会吐泡泡的金鱼。
可以你妹啊!
林菀,“……”
来到疗养院的大门口林菀惊讶的发现黑暗中站了个人,等到走进了才看到是杜泽,此刻他正恭恭敬敬的站在车旁等着他们。
“杜泽,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林菀好奇的问到。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白痴。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某人的意思咯!
阿西吧,可怜的杜泽,这么晚被叫过来。
默哀三分钟?
杜泽没有说话,意思是:你懂得!
车门打开,林菀和夜承坐在后面,杜泽在前面开车,很快便融入了浓浓的夜色当中。
“迷这么晚把杜泽叫过来做什么?人家不用休息啊?”林菀很不爽夜承的霸道行为,作为杜泽的好朋友,这时候有必要为他说句话。
“怎么?你心疼了?”夜承的语气中带着薄薄得怒气。
在前面开车的杜泽已经是一头汗水,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说了,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杜泽内心是崩溃的。
林菀堪称本年度最佳损友!
夜承一句话呛得林菀说不出话来,这家伙就是个醋坛子!
“我累了,不想疲劳驾驶,这个解释合理吗?”夜承突然靠近把林菀搂在怀里,温柔的解释到。
林菀心头一动,感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的触动了一下,有一种隐隐的疼痛感。
他累了,所以才不想开车。
原来他也会累。
林菀没有挣扎,任由夜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她。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可以清晰的听见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夜承揉了揉她的头发,如同丝绸一般顺滑的手感,冰冰凉凉的,就像触摸到了月光。
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夜承,我有点紧张。”现在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但是林菀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会议安排是今天上午十点。
时间慢慢逼近,林菀觉得越来越紧张,就像一根被绷得越来越紧的弓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
“没事的,有我在。”夜承轻轻的拍了拍林菀的背部,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这也许才是他们正确的相处方式吧?
林菀感觉到一阵睡意袭来,在夜承怀里拱了拱,像只小猫儿一样温顺,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就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笨,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沉稳的呼吸,夜承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转而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到。
夜承温柔的抱着林菀,就好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杜泽在前面开车,后面的动静却被他听得清清楚楚,跟在夜承身边这么多年,除了面对夜琳,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别的女人也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百炼钢也能化作绕指柔啊!
“boss,今天的会议夜副总也要出席,我担心……”杜泽的声音很轻,害怕吵醒了熟睡的林菀。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夜承明白他的意思。
而他口中的夜副总,就是夜承的弟弟,夜彻。
夜彻作为ktc的副总裁,明面上在为了ktc促成这次跟国外那家公司的合作,实际上却在暗地里动手脚,破坏这次合作。这件事只有夜承和杜泽两个人知道。
“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大本事搞破坏?”夜承不屑一顾,他知道夜彻的心思,这次合作谈成了,他在ktc的威望会更大,董事会会联名推举他成为ktc的下一任总裁!
其实当不当总裁对于他来说也没多大意义,反正现在ktc的实权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里,即便夜彻是副总裁,权利和威望也越不过他!
杜泽还是有些不放心,夜彻为人阴险,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恐怕是防不胜防啊!
“可是……boss为什么不阻止夜副总出席会议?”杜泽不明白,明明知道夜彻有可能搞破坏,却还要他出席会议,不让他出席不就好了嘛!
夜承不置可否:“你以为不让他出席会议就万事大吉了?我就是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夜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与其让夜彻暗地里动手脚,还不如把他摆到明面儿上来,看看他到底能搞出多大的动静。
杜泽不再多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想起前几年跟着夜承在ktc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可比这个大多了,最后不都过来了嘛。
现在夜承早已经掌握了ktc的实权,对于夜彻那些小把戏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夜承的话一出,董事会的几个老头子都把目光聚在了林菀身上,夜彻此刻正坐在夜承的右下方,手里拿着林菀发的资料忍不住偷笑。估计现在这种情况还能笑得出来的也只有他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菀此刻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甩了一耳光一样不知所措。
“啊?怎么了?”林菀脸色一白,被夜承那一声怒吼吓了一跳。似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承,以前他只是霸道,而今天是真的生气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仿佛瞬间就能把人冻成冰。
怎么回事?资料不对吗?
不可能!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夜承生气了,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朝着林菀丢过去,会议室里一时间硝烟四起,一触即发。
原本对于这次合作的会议夜承已经十拿九稳,对方绝对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好的合作条件,就算夜承言语讽刺过derrick,derrick也不敢翻脸。毕竟夜承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是林菀的失误让对方感受到了一种侮辱,被一个小小的秘书羞辱让derrick简直难以忍受,所以才拂袖而去。这次怎么说理亏也是ktc公司,为了促成合作,不得不开出更多更好的条件作为赔偿。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菀的失误。先是因为睡过头差点儿迟到,后来又让大家都等她一个人。夜承这才发了火,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性,由于她的失误,大家一个多月的努力就要打水漂了!
林菀被夜承吼的楞在了原地,明明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个男人还在车子里温柔的抱着她,告诉她让她不要紧张,他会在她身边。可是一转眼就变了脸色。
林菀回过神来,捡起散落一地的资料来看。
是这些资料出了问题吗?
“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难怪夜承会发这么大的火,林菀看了以后自己都想把自己掐死。
天啦噜,她这都是干了些什么啊?
只见那资料的第一行就写着,姓名:林菀,性别:女,婚姻状况:已婚,家庭住址:……
旁边还贴着一张自己的照片。
林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她前段时间为了找工作所以打印的几份关于自己的基本资料。
难怪derrick会那么生气,这不明显是耍着人家玩嘛!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菀这时候才发现早上出门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拿错了包包,这个包包是她出去找工作的时候用过的,跟她上班时候用的那个包包很像,一不小心就拿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拿错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一味的道歉。低着头不敢看夜承的眼睛,可是她能感觉到夜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她凌迟处死!
“哼!荒唐,太荒唐了,夜总你手底下的人都是这么做事的吗?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合作对于ktc来说有多重要,这不仅仅是合作,更是打开国外的市场!”一个董事会的老头子站起来指责林菀,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夜承用人不淑。
其他几个董事长也连连摇头,一副唉声叹气行将就木的模样。夜彻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那一张邪魅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一切比他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刚才他过去找林菀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紧张,忙中出错。没想到这个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这个错出的……还挺可爱的。
“对不起对不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拿错包了……”林菀带着哭腔说到。她现在也恨不得以死谢罪。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我滚出去!”夜承也是气急攻心,指着会议室得门口让林菀出去。
就差没大耳刮子抽她了。
林菀看了一眼夜承,捂着嘴跑了出去,眼泪瞬间滑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浅浅的水洼。
夜承心里划过一丝疼痛,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
会议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林菀冲了出来把杜泽吓了一跳。刚才derrick带着他的人走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事了,可是他又不敢进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林菀又突然哭着跑出来,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菀满心的委屈,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一味的往前跑,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林菀,林菀,这是怎么了?哎,你别跑那么快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杜泽追着林菀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
可是林菀就好像听不见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前跑,根本不管在她屁股后面追着的杜泽。
虽然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这次合作的失败,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指责她,夜承也那样凶她,她都要委屈死了!
混蛋!大混蛋!我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那么凶我?
干嘛非要我参加会议?
“林菀,我的姑奶奶,你别跑了行不行,前面没路了!”杜泽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别看他一个大男人,跑起来还不如林菀这个女人呢!
林菀也不知道自己是往哪里跑的,一路顺着楼梯往上,也不知道爬了多少层。只要看着楼梯就往上爬,把自己跑的满头大汗,终于爬到了尽头,上了ktc大楼的天台。
杜泽根本没办法阻止林菀的脚步,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得出来林菀的情绪很激动,刚刚她是哭着跑出会议室的。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事啊!
杜泽一边跑一边念叨着,累得都快要背过气去,却还是一直跟着林菀跑过去。这时候他已经看不见林菀的背影了,上面就是天台,这姑奶奶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天台上的风很大,林菀站在天台的边缘,手扶着栏杆往下看。这里是ktc大楼的天台,很高很高的地方,站在这里看见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就好像在看蚂蚁搬家一样。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吧?林菀心里这样想着,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心里说不出有多委屈。.
酒杯被抢突然被抢走,林菀根本不管来的人是谁,也不管她在说些什么,一个人在地上爬着寻找酒杯,像是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
林菀现在喝得一身酒污,胸前的白衬衫已经被打湿了一大片,衣衫半解,头发凌乱,看上去格外狼狈。
“酒,给我酒!我要喝酒!汤圆,汤圆,我的酒呢?”林菀一边找一边喊着汤圆的名字,心里还惦记着她的今夜不回家。
“喝个屁,照你这么喝法,老娘的好酒全被你浪费了。老娘就是拿去冲马桶也不给你喝!”姜妍耐着性子走过去把林菀扶起来。
妈的,这叫什么事?
谁能告诉她这个女人抽的什么疯?
林菀挥动着手臂,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对抗姜妍,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扶她起来,坐在地上蛮舒服的。
“我的酒呢?我要喝……我要喝今夜不回家……”
“老娘打得你今晚回不了家你信不信?快给我坐好,我给你换身衣服,然后让夜少来接你。老娘可不想跟酒鬼睡一晚上。”林菀瘫软无力,根本挣脱不了姜妍的束缚。
汤圆这时候拿着干净的衣服进来,和姜妍两个人一起帮林菀关机换衣服。
“姜妍,不要告诉夜承,不要告诉夜承好不好?我不想回去……”林菀突然喃喃的说到。语气中带着祈求,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滚落在姜妍的床上,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这可由不得你,夜少要是找我要人,我他妈有几条命敢藏匿不报?你还是乖乖的哪里来就回哪儿去吧,你们有问题内部解决,可别牵连了我,我可是无辜的良民。”姜妍一边吐槽一边帮林菀把衣服扣起来。
“不要,我不要见他,我不要……”林菀又开始挣扎,小手挥着,小腿儿蹬着。像一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儿一样鲜活。
“好好好,不见不见,你别闹了,我给你穿衣服呢!你再闹,信不信老娘把你剥光了扔大街上去?”姜妍那一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耐心就要被林菀磨光了,惹毛了她的话她可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答应我,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林菀突然拉着姜妍无比认真的说到。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姜妍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老娘前世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损友,冒着生命危险替你瞒着夜少。老娘要是做了鬼第一个不放过你!”姜妍只好先答应着。至于能不能瞒得住那可就不好说了,以夜少的势利,恐怕就是挖个地洞躲进去,也能被找出来。
有了姜妍的许诺,林菀终于放心了。今天发生了好多事,现在她只觉得好累,好累……
闭上眼睛,就这么在姜妍的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林菀,嘴巴里咕嘟咕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仔细一听才听清楚是再叫着夜承的名字。姜妍摇了摇头,突然有些心疼林菀。
这个傻姑娘,喜欢上夜承都不知道。
这时候姜妍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差点没吓得她把手机扔地上,就像是突然被人塞了一个定时炸弹在手里一样,一张精致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败。
“喂,夜少,林菀在我这里,她很好,就是喝醉了。您不用担心。”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瞬间,有一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于是她果断的出卖了林菀。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友谊还是没有小命重要。
她还有大把的青春要去挥霍呢。
还好林菀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然肯定要跟她翻脸了。
“夜少,要不小的这就给您把人送回来?洗干净了给您放床上。”姜妍非常狗腿的说到。把林菀出卖得干干净净。
等了一会儿,夜承的声音才通过电话如同幽灵一般的传过来,“不用了,我马上过来接她。”
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姜妍听得浑身一机灵。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妈的,晚上不会做噩梦吧?
夜承此刻已经在自己的车上了,车子行驶在去往九号公馆的路上。
听姜妍说林菀喝醉了,夜承心里好像被揪着一样,深深的疼。
这个笨女人又再闹什么?
明明是自己闯了祸!
电话响了,是赵天城打过来的。夜承接起来。
“喂,什么事?”冰冷的语气一如往常。
“夜承,林菀今天没出什么事吧?”赵天城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好像他知道林菀今天会出事一样。
而事实上林菀今天还真出了点儿事。
“怎么这么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夜承不回答,反而继续追问到。
“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夜承急于想要知道,赵天城却在这时候吞吞吐吐了起来。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什么该不该说?不说我挂了!”夜承完全没有耐心听赵天城打哑谜,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的。
“那我说了,昨天晚上你们过来看夜琳,林菀在夜琳的房间里喝了一杯水,那杯水里……”赵天城没有说下去,或者他一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夜承说。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那杯水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说那杯水被下了毒药吧?”夜承没把赵天城的话放在心上。
“倒是没有下毒,只是被下了安眠药而已。”赵天城突然说的云淡风轻,谁叫那家伙刚才讽刺他来着。
夜承突然眉头一挑,明白了赵天城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药是夜琳下的?不可能,她没理由这样做!”
“别,我可没说是夜琳,不过你觉得我会做这样的事吗?”赵天城委婉的说到。疗养院里除了夜琳就是他,昨晚也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场……
“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夜琳。”夜承不再多说,以他的心思,不可能想不到这里面的曲折。
难怪林菀会睡过头。
难怪会出这么多问题。
可是为什么会是夜琳。
电话挂断,夜承心乱如麻。望着车窗外匆匆流过的夜色,想起今天站在冷风中那个单薄的背影,心头就好像刀割一样疼得清晰可见。.
林菀只记得那是一场好大好大的雨,那雨水打在身上带给自己的那种轻微的疼痛感都仿佛还残留在身上。
这一夜,林菀睡得很沉,做了许许多多的梦,那些光怪离陆的影子最终交叠在一起,渐渐的刻画出一张清晰的脸。
夜承?
“夜承……”林菀喃喃的开口,呼喊着夜承的名字。
已经是早上了,昨晚林菀折腾了一夜,夜承一直守在林菀的身边,都没怎么睡。这会儿刚刚睡着,却听见林菀在叫着他的名字。
“大坏蛋……”夜承刚刚被点燃的一丝儿喜悦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这个女人做梦都在骂他。
他真的有那么可恶吗?
夜承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女人,她光滑白皙的肌肤像牛奶一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小巧精致的琼鼻,晶莹水润的嘴唇,瀑布一般的黑发凌乱的散落着,还有睡衣里姣好的身材……
夜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感觉这样的画面不能多看。不然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轻轻的起身出去,准备去帮林菀的父母做点什么。昨晚林菀闹着要找妈妈,所以夜承连夜就带着林菀过来了。
他希望在她醒过来的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阿承你起来啦?还早呢,再回去睡会儿吧。你看昨晚上也是够折腾你的。我们家菀菀啊,从小就被我跟她爸给惯坏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太不像话了!”林妈妈一边数落着林菀,一边动手准备早餐。
“没事,我睡醒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夜承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这种感觉已经离他很远了,只有妈妈在的时候……
难过了就会想妈妈,大概每个孩子都是这样吧?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了。你快坐着。”林妈妈诚惶诚恐,哪里敢让夜承动手啊,都恨不得把他当太上皇供起来。
“阿承呐,菀菀那孩子就是爱钻牛角尖,你别真的跟她怄气。这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啊,就是要相互体谅。你们还年轻,等到了我们这个岁数,你就知道身边有这么个体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林妈妈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起了婚姻生活的经验,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夜承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而是认真的听着。
林菀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个梦是不是太真了一点儿?
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场景,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书桌,她的衣柜,甚至她的小伙伴玩偶们……
这是回家了吗?
她是怎么回来的?
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头还是很痛,她记得昨天自己喝了很多酒,后来又淋了一场雨,还跟夜承吵了一架……
所有散落在各处的记忆都慢慢的聚拢来拼接在一起,形成了昨晚发生过的所有画面。
是夜承送她回来的?
房门打开了,是夜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
林菀脸色一变,把脸背过去,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见到夜承。可这里是爸妈家,她又不好跟夜承吵架,免得爸妈担心。
这家伙太阴险了,知道她在娘家不敢发火,所以才把她带过来。
这时候林菀已经不记得是自己哭着闹着要找妈妈了。
夜承抿了一下嘴唇。
这家伙还在生气呢?
就为了那一个“滚”字?
“来,把这碗姜汤喝了,你昨晚淋了雨,别感冒了。”夜承端着姜汤坐在林菀的身边,一边说一边帮林菀吹着姜汤。
“谁让你来我家的?谁让你进我房间的?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林菀背过身子,不想看到夜承。只想赶紧把他赶走。
“你的就是我的,我凭什么进不得?快别闹了,趁热喝。”夜承温柔重带着霸道,把姜汤递到林菀面前。
“狗屁。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没那么熟!”林菀气极,姜汤也不接。
夜承把姜汤放在柜子上,他怕一会儿要是林菀打起来的话会洒在床上。
“我们真的不熟吗?那要不现在就熟悉一下……”夜承说到。
“滚!”
“要不我带你去旅游吧?”
“滚!”
“去吃大餐?”
“滚!”
“给你买糖葫芦怎么样?”
“滚!”
“滚床单吗?”
“滚!”
林菀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着。突然察觉那里不对,脸一下子就红了。
混蛋,这时候了居然还敢调戏她?
“这可是你说的……”夜承的手缓缓的搭在林菀的肩膀上,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肩膀,渐渐的靠近……
“流氓!混蛋!你给我滚出去,马不停蹄的滚!”林菀果然发飙了,把夜承那只不安分的手打掉。然后把他狠狠的推开,自己缩进角落里,离得他远远的。
夜承发现自己果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跪在床上爬到林菀身边去,“好了别闹了,我就说了你一个滚,你都说了我这么多个了,你赚了。”
“赚你妹啊!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让我滚我就滚咯,我滚了你还不开心吗,你还跑过来找我做什么?你快走吧,咱们找个时间民政局见!”林菀把肚子里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就像机关枪一样对着夜承突突突就是一阵扫射。
混蛋,早干嘛去了?让她委屈一下午都不知道去找找她。
“好了夜太太,咱们别闹了好不好?你也该消气了吧,不是说好不轻易把离婚挂在嘴边吗,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夜承难得的温柔让林菀一时间不知所措,任由夜承爬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林菀没有挣扎,安静的感受着他的温柔。这一次,她又沦陷了。
温柔的陷井,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锋利的刀刃,还是绵软的枯草。
我不想离开你,可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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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以后,林菀和夜承已经坐在了那辆夜承专属的劳斯莱斯幻影上了。此刻正在去往九号公馆的路上。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高大建筑和平坦的街道,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让林菀感觉有些紧张。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
“酒会的时间是下午6点,现在还早,我先送你去九号公馆,我还要回公司一趟。到时间我来接你。”夜承牵过林菀的手,掰开她的拳头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心,直到那一层汗水渐渐风干。
林菀点了点头,似乎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边,就感觉不那么紧张了。“你说,我这样去真的合适吗?这是公司的庆功酒会,可是我却是个罪人……”
这件事对于林菀来说始终是心里的一个梗。
夜承撇了一下嘴角,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别多想,有我在!”夜承拍了拍林菀的肩膀,把她搂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这件事确实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
林菀轻轻的呼吸着,不断的调整的自己紧张的心情,也许夜承说的没错,也许这件事真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最后不是都谈成了嘛!
没想到在九号公馆下车的时候会遇上程伊然,林菀心里一阵心喜。
这阵子躲在家里都不敢见人,好不容易见到好朋友,感觉格外亲切。
“夜少,夜太太。”程伊然礼貌的打招呼,有夜承这尊大佛扽在这儿,程伊然表现得很恭敬。
“伊然,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也是来找姜妍的吗?”林菀跑过去拉住程伊然的手,程伊然看了一眼林菀身后杀气腾腾的夜承,始终没敢跟林菀太亲近。
林菀看出了程伊然脸色不对,目光一直怯怯的在夜承身上打转,“你不是要去公司嘛,快去吧。别跟个黑面神一样站在我身边,吓着我朋友了!”林菀白了夜承一眼,像程伊然这样胆小的女孩子见了夜承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夜承脸色一黑,好心好意的帮她约个好朋友出来居然自己还被嫌弃了。
过河拆桥!
“你们聊吧,我晚上过来接你。”夜承不动声色的说完,然后转身上了车。
程伊然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这林菀简直就是把夜少当仆人使啊!
真是服了!
“妈呀,林菀,你知道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吗?我这么怕你小命不保。”夜承一走,似乎周围的空气都畅快了些,程伊然也恢复了自己的本色。
林菀挑了挑眉头,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害怕夜承,她自己感觉夜承这家伙有时候还挺好使的呢!
“夜承啊!干嘛这么问?你到底怕他什么,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有那么可怕吗?我看你刚才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林菀挽着程伊然的手臂缠着九号公馆的大门走去。现在还是白天,九号公馆还没有营业,一起的都显得很安静。
程伊然摇了摇头,拉着林菀的那只手稍微用了些力,说道:“那可是整个帝都人人敬畏的夜少,你说我能不怕嘛。随便往哪里一站都足够让人拜倒在他的脚下。啧啧。”
有那么夸张吗?
她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
“哎,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九号公馆?”林菀好奇的问到。像程伊然这种正经的千金小姐轻易说不会涉足这种地方的。
“今晚ktc公司的庆功酒会嘛,夜少给我爸爸发了请帖,让我和我爸一起出席。至于我为什么会来九号公馆,这事儿说起来也奇怪,是我爸爸让我来的,说九号公馆的姜妍化妆技术一流!你知道吗,他以前从来不让我来这种地方,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程伊然说得一脸疑惑,还傻傻的以为在这里碰到林菀只是巧合呢!
林菀点了点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难道是夜承那家伙安排的?他有那么好心吗?
门口的小李子已经恭候多时了,“夜太太,程小姐你们来了,快请进。”小李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准备领着他们一起去找姜妍。
“小李,你不用带着我们了,九号公馆我熟,你忙你的事去吧。”林菀特傲娇的说到。这九号公馆她来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对于里面已经很熟悉了。
小李微笑着点了点头,感叹着还是夜太太为人和善,至少人家从来不叫他“小李子”
林菀挽着程伊然的手往里走,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我是来找姜妍,你给我让开!”女人的声音特别霸道,好像姜妍就是她们家养的狗一样,说见就见。
林菀眉头一皱,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这里撒野?
“何小姐,公馆还没开始营业呢?姜姐正在休息,不接客。”小李子耐心的解释道。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了何晶晶的去路,气得何晶晶直跺脚。
程伊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何晶晶的剩下,只是很惊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林菀转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程伊然的手臂说到:“那不是你的死对头何晶晶么?她怎么杀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说是来找姜妍的。”程伊然和林菀两个人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被挡在门外束手无策的何晶晶。
何晶晶吹胡子瞪眼的,可是无奈小李子就是不让她进去,“那她们不是都进去了吗?凭什么我不可以进去?”
何晶晶看到了林菀和程伊然,心里更是气不过。
“她们是姜妍邀请的客人。”小李子也不怎么客气了,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拿身份压人的千金小姐了。不就是仗着有个有钱的老爸嘛!
这个拼爹的年代!
何晶晶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都说九号公馆的第一化妆师姜妍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所以才特地跑过来试试,想在今晚的酒会上博人眼球。
“你去告诉姜妍,说我何晶晶要她帮我化妆,多少钱不是问题!”何晶晶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有钱我最大的模样。.
裙子很长,一直拖到地上,裙子的用料十分讲就,具体的林菀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总之摸起来特别舒服,穿在身上也特别柔和,像是把月光穿在了身上。感觉冰冰凉凉的感觉。
裙子从两腿中间的开叉,一直开到膝盖的位置,走起路来可以看见一双修长的****在裙子的映衬下若影若现,充满诱惑,给人一种神秘感。
“嗯。这条感觉还不错的样子,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姜妍看着镜子里的林菀,单手拖着下巴说到。
林菀穿着这条裙子已经好看得不行了,她原本就一副好身材,皮肤也白。这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料子上带着一种光泽,衬得她的皮肤就像玉石一样通透。散发出如同月光般温润的光泽。
简直就是月光女神嘛!
程伊然已经被林菀的美丽给吸引了,没想到自己挑选的裙子这么适合她,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呢,发誓自己要是个男人一定撩她。
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哇塞林菀,你简直美呆了。我不管,以后你就是我的女神了!啧啧,这身材……夜少真是好福气啊!”程伊然那花痴的模样,就差没流口水了。
林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很多的样子。可是就如同姜妍所说,感觉少了点什么。
“可是你们真的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姜妍再一次说到。目光疑惑的看着镜子中已经很完美的林菀。
“不会啊,我看着挺好的。像女神一样,月光女神!简直太棒了。”程伊然双手捂着胸口,花痴得两只眼睛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在她看来,不缺什么,简直完美!
“女神……女神……啊,我想起来了,等我,我马上就来。”被程伊然一提醒,姜妍立马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像是不小心踩着蟑螂一样,一惊一乍的跑出了化妆间。
林菀和程伊然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搞不懂那个风一样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倒是很期待姜妍接下来会带给她们什么样的惊喜。
很快,风一样的女人回来了,林菀远远的就听见了她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踩踏出一连串有节奏的音符。
“当当当当——猜猜看这是什么?”姜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神秘兮兮的让林菀和程伊然来猜。
林菀翻了个白眼,谁他妈知道这是什么?
又没有长着透视眼。
程伊然表现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是什么是什么?快打开看看吧。”
姜妍的脸上浮现出更加神秘莫测的微笑来,林菀看得心头一惊,这家伙不会弄了个炸弹来吧?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仿佛有一束光芒射出来,瞬间又消失了。
“哇——是皇冠哎——好漂亮哦!”程伊然第一个感叹道。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皇冠。
姜妍的手里捧着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顶精致到极点的皇冠。瞬间闪瞎了林菀的24k钛合金狗眼。
天呐,快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原本以为上次得奖的那顶皇冠已经是极品了,没想到姜妍手里还有比上次那顶皇冠更加极品的。
极品中的极品!
“怎么样?这可是我的珍藏,一般不轻易拿给别人看的。有了这个,你就是真正的月光女神了。”姜妍傲娇的说到。这顶极品皇冠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手的。
林菀痴痴的看着盒子里那顶闪闪发光的皇冠,记得自己上次参加比赛也是因为看上了那顶用来当做奖品的皇冠才奋发努力的。原以为那顶皇冠已经很棒了,没想到……
姜妍的这顶皇冠比上次那顶要小很多,却比那顶皇冠要精致,仔细的看上去,在灯光的映衬下皇冠上镶嵌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皇冠精致小巧,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是经过精细的打磨的,然后在巧妙的镶嵌在皇冠上。这顶皇冠贵就贵在它的精致。
“呜呜呜……姜妍,你对我真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我要怎么感谢你啊!”林菀心头一暖,无比感动的说到。
感谢姜妍的大恩大德啊!
“什么送给你?你想得美啊,只不过是暂时借给你戴戴而已,要还的。这可是我的宝贝!”姜妍很快就打碎了林菀的幻想。林菀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的花儿一样,焉了!
送给你?想什么呢?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林菀你快戴上试试。”程伊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顶极品皇冠戴在林菀头上的效果了。
姜妍小心翼翼的把皇冠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给林菀戴上。
果然瞬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天呐,简直绝了!”程伊然喃喃的开口,眼睛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林菀,好像真的就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稍不注意就会随风飘走了。
闪闪发光的皇冠精致小巧,轻巧的戴在林菀的黑发之间,感觉没有任何压力。
林菀一头长长的秀发被姜妍的巧手轻轻的挽了起来,弄成蓬松的大丸子随意的搭在头上,鬓角的几缕发丝不经意的垂落,看起来就像刚刚醒过来的睡美人一样慵慵懒懒的。
而那一定玲珑剔透,精致华丽的皇冠就刚好完美的戴在她的黑发之间。
一切都好像是为她一个人量身定做的一样。每一分每一豪都精美到了极致。
“啧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有了这幅好皮囊,足够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姜妍不由得感叹到。虽然自己也是个极致的美人,可是比起林菀那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来,还是差了几分。
“是啊是啊,难怪你会被夜少看上,夜少真是好眼光啊!”程伊然也感叹不已。要是自己也有人家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羡慕归羡慕,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嫉妒。
嫉妒都是坏女人的心思。
“红颜易老,有哪个女人能一辈子都青春不老的?你以为你是天山童姥啊!”林菀倒是不以为意,什么荣华富贵一辈子,这世界上又没有长生不老的仙丹,时间到了谁都会渐渐老去。
人类怎么可能抵得过时间的流逝?
只愿在老了的时候,还有他在身边。.
夜承缓缓的走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暗紫色的西装反射出淡紫色的光芒映在他俊郎的脸颊上。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轻,像是怕打扰了什么,却又是那样的落地有声,每一步都敲打在林菀的心上。
林菀的目光根本没办法从这个缓缓而来的男人脸上移开,他的眸子宛若星河一般光辉灿烂,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被他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笑容明朗而魅惑,美丽却又带着一丝危险,让人想要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的扑过去。
他就是这样一个美丽而又危险的男人,他就是夜承。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这一切简直美丽得不可思议。
三步,两步,一步……
碰——
一只红酒杯在大理石光滑的地面上滚出去一段距离,酒杯跟地面摩擦出清脆的声音。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堂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喝醉了……真对不起……”就在夜承快要走到林菀身边的时候,林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了来,跌跌撞撞的的冲过来把手里的红酒不偏不倚的洒在了林菀的裙摆上。
猩红色酒液洒在米白色的裙子上看起来格外显眼,从林菀膝盖的位置顺着往下流,看起来就好像……
流产……
妈蛋,谁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众人也是大惊失色,好好的浪漫场面就这么被破坏掉了,林菀裙子上的红酒看起来就像鲜血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天呐,林菀,这可怎么办?这里也没有多余的礼服可以换啊!”程伊然捂着嘴,被林媛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首先担心的就是林菀的裙子。
都这样了,要怎么进行下去啊?
酒会才刚刚开始而已。
姜妍也变了脸色,今天林菀这一身可是她们花了好多功夫给弄好的,她还不惜把自己最真爱的皇冠借给林菀戴着,这样完美的一件艺术品就这么毁于一旦了,这是对她这个艺术的缔造者的不尊重啊!
“你丫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保安呢,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姜妍气急败坏的模样也足够吓人了,直接就要把林媛给丢出去。
谁叫她这么不长眼!
还有,这点小心机她都看不出来白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
妈的心机婊,见一个打一个!
林菀还楞在原地,大脑处于重启状态。姜妍已经在手忙脚乱的帮她处理裙子上的酒污了,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夜承皱着每天看着林媛,这个女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得罪他了。
“堂姐,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看在我们两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以后还要来往呢!”林媛被夜承阴森的眼神吓得心头一颤,突然有些后悔这么冲动的做了这件事。
可是她就是看不下去!
就是要毁了这一切才甘心!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林菀回过神来,看着林媛那一张泫然欲泣的脸蛋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一时间还真有点可怜她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媛一口一个堂姐的叫着自己,倒真让她为难了,如果太不留情面的话,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而且夜承刚刚宣布了自己的身份,不能让人觉得夜太太是个没有容人之量的女人啊!
妈的,道德绑架啊!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林菀违心的说到。那感觉就好像吃了一嘴的黄连一样,一肚子气堵在胃里出不来,快要憋屈死了。
全场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刚才的浪漫气氛被破坏得干干净净,大家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林菀裙子上的那一团鲜红的酒污上面,一正惊呼。
酒会还在继续,她这个样子要怎么办呢?
“谢谢堂姐,我会陪你一条裙子的。”林媛说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却不住的往夜承身上看,而夜承已经没有在看她了,也让她觉得放心了些。
姜妍虽然一肚子火气但还是没有插嘴,毕竟林媛是林菀的亲戚,“这他妈要怎么弄啊?”姜妍束手无策,气得胃都快炸了!
无论姜妍怎么努力,那些红酒已经沁入了裙子里面,一时间根本不可能弄干净。
杜泽也哒哒哒的跑过来,那妖娆的身姿的在礼堂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我滴神啊!这是怎么弄的,夫人,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给您取一件衣服过来吧!”
可是……还来得及吗?
“去给我拿一把剪刀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少终于发话儿了,却是要拿一把剪刀,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妈呀,夜少不会当场杀了那冒冒失失的女人吧?
啧啧,太血腥了。
别说其他人,就连林菀都是这么想的,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承,夜承却回给她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他到底想干什么?
杜泽得了夜承命令二话不说就去拿剪刀了,别说是剪刀,哪怕夜承想要的是一颗炸弹,他也能风云不惊的迈着小碎步,捏着兰花指给他弄来。
其余人则是大惊失色的看着夜承,考虑是不是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boss,剪刀来了!”杜泽很快就拿着剪刀回来了,跑的气喘嘘嘘的。
剪刀递给夜承,杜泽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
哎呀妈呀,累死宝宝了。
“你要干什么?”林菀看着那把剪刀在夜承的手上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芒,感觉这家伙不是要杀林媛就是要杀她。
夜承没有回答,蹲下身来,单膝跪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又惊呆了所有人,夜少单膝下跪,是要求婚吗?
可是他们貌似已经结婚了啊?
还有,用剪刀求婚又是什么什么梗?
撕拉——
手起刀落,就在大家都纷纷猜测夜承是不是要求婚的时候,夜承已经挥动手里的剪刀,利落的在林菀的裙子上剪开了一条口子,然后“撕拉”一声,从口子的地方扯开,把裙子的下摆部分连同被红酒弄脏的部分全都扯了下来。
林菀一双洁白得好像玉石一样的双腿瞬间展露在众人面
前,那一层神秘的面纱就这样被夜承揭开了。.
姜妍有些醉醺醺的,不紧不慢的把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程伊然,才发现这时候程伊然和林菀都不在自己身边了。
这两个家伙跑哪里去了?
“喂,伊然。你和林菀去哪里了?”姜妍一手撑着头,喝太多酒有点头疼了。
“姜妍,快去救救林菀,她被沈琪带走了……快去……”程伊然说话很吃力,每说一个字都感觉伤口被拉扯着,很疼很疼。头很晕,周围的景物天旋地转。
“你说什么?林菀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伊然!伊然!你说话啊!”姜妍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瞬间就清醒了很多。
程伊然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加入礼堂里很吵,很多姜妍都没怎么听清楚,但是从她的语气中就能听出大事不妙。
沈琪?沈琪带走了林菀?
这怎么可能?
“顶楼……我在顶楼……”程伊然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几个字便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像是跌进了一个冰冷而黑暗的湖泊,被带着腐臭味的湖水渐渐淹没。
“喂!伊然?你说清楚啊!伊然?……”姜妍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电话里的程伊然再也没有了声音。
赵天城看着姜妍着急的样子,不解得问到:“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出事了,出大事了!伊然刚刚跟我说林菀被沈琪带走了!”姜妍急得跳脚,沈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如果真的是他带走了林菀,那林菀会很危险……
赵天城也大吃一惊,果然看了一下周围之后没有看见林菀。
夜承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他也一直在寻找林菀,听到姜妍这边说起林菀什么什么的,后面的他也没听清楚,但他感觉姜妍的情绪不太对,立马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林菀呢!”夜承拉着姜妍的手臂说到。
“林菀被沈琪带走了,程伊然说在顶楼。”姜妍很快把程伊然的话转述给夜承,事出突然,在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听到沈琪的名字,夜承心头一紧,那个男人对林菀有什么想法他再清楚不过了!
该死的!
太大意了!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酒店里,我们赶快去找!”姜妍说着就要一头冲出去,可是这德悦酒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谁知道沈琪那丧心病狂的家伙把林菀带到哪里去了。
“不管怎样,先让人把酒店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我们现在去房间里挨个儿找!”这已经是第二次全民行动一起找林菀了,明显这次情况比上去紧急得多。夜承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
“夜承你先别着急,我看要不要先报警?”赵天城说到。不管是是夜承还是林菀,都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有危险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夜承思考了一下,随即叫到:“杜泽——”
杜泽这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夜承话音刚落杜泽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从人群中迈着小碎步跑过来,“boss!请问有什么吩咐?”
“叫人过来搜查德悦酒店,给我把夫人找出来!”夜承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报警,比起警察他更相信自己手底下的人。
杜泽不敢多问,马不停蹄的就去打电话了。
夜太太丢了,能不着急吗?
“赵天城,你上顶楼去看看,伊然可能受伤了,我跟夜承去找林菀!”夜承此刻已经冲了出去,姜妍交代了赵天城几句,也跟着夜承跑去。
酒店的大门很快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的。
德悦酒店一共有八层,是ktc旗下的一家酒店,除了第二层是今天开庆功酒会的场所,其他所有楼层都空着。要在里面找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啊!
林菀感觉自己的头很晕,有个人抱着自己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可是她还记得那个带走她的人就是沈琪。
“沈琪,你放我下来。你快放开我……”林菀有气无力的说着,感觉手脚都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像是瘫痪了一样,根本没力气挣扎。
“我废了那么多心思才混进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不过说起来这一切还要多谢你的好堂妹呢!要不是她给我打掩护,我也不可能进得了酒店,呵呵呵……”沈琪一边走一边说到。他现在不敢乘电梯,那样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又是林媛干的好事!
林菀咬牙,不知道现在夜承知不知道她被沈琪带走了,现在只有尽量拖延时间。
“沈琪,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会给你一笔钱,好不好?”林菀祈求的说到。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骨气不骨气的了。
钱的诱惑对沈琪来说还是挺大的吧?
林菀不敢确定,姑且一试。
“呵呵,菀菀,你放我傻呢!我放过你夜承会放过我吗?我也很想要钱,可是我怕没命花。所以,在我死之前,我决定做一点更有意义的事情。”沈琪笑得很猥琐。看着怀里的林菀如此阿罗多姿的模样,心都痒了。
原本这美好的身体早就该是他的了,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不,不要……沈琪,算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真的,我保证夜承不再为难你,好不好?”林菀带着哭腔说到。此刻她被沈琪抱在怀里,脖子仰着,眼泪从两边滑落到头发里。
只要沈琪能放过她,就算是低声下气求他又如何?如果真的被沈琪这个人渣侮辱,她要怎么面对夜承?怎么面对自己?
“呵,你求我的样子真好看,待会儿我会让你好好的求我的……菀菀,你真是个极品女人。你说我怎么早没发现呢?啧啧,真是太可惜了。”沈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在林菀听来却只觉得无比恶心。
怎么办?
夜承你在哪儿?.
姜妍一副御姐模样,双手叉腰,黑色的低胸装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她骄傲得像一只黑天鹅,高高的扬起自己高贵的脖子。
沈琪这种人渣她根本就不屑亲自动手,谁动手打了他就是脏了谁的手。
夜承不想跟沈琪多做纠缠,抱着林菀转身就要离开。
姜妍和赵天城也跟了过来。
“boss……”杜泽在身后为难的喊了一句。
这个垃圾到底要怎么处理您倒是给个话啊!
“照姜妍说的做,不必留情。”夜承的语气格外冰冷,仿佛瞬间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
大家当然明白“不必留情”意味着什么。
杜泽脸色一变,毕竟出人命总是不好的。
“夜承,你冷静点儿。”赵天城拍了拍夜承的肩膀,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杀气腾腾的夜承。
没错,对于沈琪,夜承起了杀心。
虽然就算夜承出手杀了沈琪也不会有人追究,可是终究是一条人命。再说,林菀也未必会同意。
夜承顿了顿,继续说道:“留他一口气,赶出帝都。”
说完以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菀被找到了,夜承的人也都撤了回去,庆功酒会被宣布提前结束,所有人都各自回家。
夜承抱着林菀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德悦酒店的大门,上了车,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男男女女,绝尘而去。
林菀只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冰冷的深渊里,周围都是黑暗和冰冷,看不到一点儿光亮。冰冷的潮水一点一点漫过她的身体,她害怕得一直发抖。
这是哪里?
“夜承……我冷……”睡梦中的林菀也不得安稳,身体一直轻微的颤抖着,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把嘴唇咬得发白。
“没事了,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不冷了。乖……”车里,夜承紧紧的把林菀抱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林菀的身体冰凉冰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夜承紧紧的抱着她,一边用手掌摩擦着林菀的肩膀帮她取暖。
这一刻的心疼,就好像被揉进了一把冰渣子,冰冷的疼痛。
像是跌进一个永远也走不出来的深渊,四周都被冰冷和黑暗包围,林菀就在那个梦的深渊里一直走一直走。前方没有光亮,也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慢慢的觉得身体没那么冷了,似乎有一股暖融融的光亮洒在自己身上。周围的黑暗也好像水墨画一般渐渐淡去……
没想到林菀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在那些黑暗渐渐淡去以后,林菀看到自己的眼前仿佛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晃动。
是夜承?
“菀菀?菀菀?你醒了吗?我是妈妈呀,你这死丫头,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熟悉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朦胧的雾气轻盈的扑面而来,让林菀感觉心里一阵暖意。
这是梦吗?
怎么感觉那么真实。
林菀缓缓的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透过一层薄薄的窗纱洒落在她的脸上,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景物,让她感觉十分舒适。
“菀菀,菀菀,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女人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担心,传进林菀的耳朵里。
“妈?”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坐在床上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妈,林菀心头一酸,红了眼眶。
“哎,没事了没事了。有妈妈在呢!”林妈妈说着说着也掉下泪来,今天早上听到林菀出事的消息的时候,她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过来看看林菀的情况。
林菀彻底清醒过来,这是在她和夜承的家里,“妈,您怎么过来了?”
“是阿承今天早上接我过来的,他说你受伤了,让我过来看看你。菀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林妈妈细细的说到。早上她正打算出门买菜,一开门却发现夜承正好站在外面,夜承说了一下林菀的情况,就把她带过来了。
林菀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的触动了一下。生出一丝小小的感动来。
“妈,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别担心了,嘶——”林菀想要伸手过去抓住林妈妈的手,却不小心扯到了手心里的伤口,疼得脸色都变了。
靠!什么时候受伤的?
还伤的不轻!
林妈妈被吓了一跳,“哎呀,你别乱动,你这手伤的不轻,再乱动小心手废了!还有你这脸都肿了,这个沈琪下手可真够狠的!”
林菀果然不敢动了,刚才被扯到的那一下已经疼得她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那道伤口刚刚长合的皮肉又被重新扯开,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瞬间就从脚底蹿到了心头。
怎一个“疼”字了得?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林菀仍旧心有余悸。她现在对沈琪只要恐惧,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男人!
“哎……你说沈琪这孩子,开始看着吧还行,虽说对我们不是很尊敬,起码对你还不错。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他就变成这样了,居然……还好你当初没有嫁给他啊!”林妈妈一边叹息的说到,一边又庆幸林菀没有嫁给沈琪。
脑海里一幕幕回忆串连起来,林菀昨天因为中了迷药所有有些事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大概还是知道的。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要是夜承当时没有及时出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而且,参与这件事的,还不止沈琪一人。
林菀想起昨天那个一身水蓝色长裙的自己亲堂妹,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她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堂姐”的模样,让林菀觉得一阵心寒。
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放过她。
“妈,夜承呢?”林菀被林妈妈扶着坐起来,她的手不能动,林妈妈在林菀背后放了两个枕头,让林菀可以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
“阿承说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吃完午饭就去公司了。”林妈妈如实的回答到。想到夜承对自己的女儿百般体贴,总算觉得放心了些。
林菀的目光看了看窗外,她有点担心,不知道夜承会怎么处置沈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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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不是我天生丽质,多亏了我妈把我生得好。”林菀侧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身材窈窕匀称,皮肤光滑白皙,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相得益彰。林菀很是满意,语气中也是满满的自豪。
似乎从前也没怎么注意自己的身材和样貌,没想到现在仔细看起来也是如此的赏心悦目。看来有一个好的遗传基因果然很重要啊!
夜承从背后搂着林菀,下巴搭在她秀美的肩膀上,两只手放在她纤细的腰上,她的腰枝仿佛盈盈一握,感觉稍微用点力就会断掉似的。
“要不我们也生一个吧?你看咱俩基因都这么好,生出来的宝宝一定很漂亮。”夜承看着镜子中姣好的人儿,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缓缓的把呼吸吹进她的脖子里,撩拨着。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来。
啊?生一个?
林菀当场一愣,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吧?
一定是!
“别贫了,快走吧。我已经跟伊然说过今天去看她了,还有姜妍也一起去,别让她们等急了。”林菀甩开了像牛皮糖一样粘在她身上的某人,要是不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说不准待会儿还去不去得成。
夜承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无奈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跟着林菀一起出了门。
多年以后,当林菀再次回忆起这段岁月静好的时光还是会落下泪来,如果这一切从未改变过该多好。当然,这都是后话。
还是上次林菀检查乳腺的那家医院,上次在这家医院里偶遇夜承,没想到这次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夜太太了。
这缘分也是醉了。
和夜承一起走进医院,林菀脸色一红。
夜承看了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淡若云烟的笑容。
又不好意思了,呵呵。
夜承的偷笑被林菀看在眼里,林菀狠狠地瞪了某个臭流氓一眼,夜承尴尬的捏了捏鼻子,立马收回了笑容。
林菀和夜承两人气势汹汹的就直冲住院部,两个人一路走来不知道惊呆了多少小护士,林菀一路看着风靡万千少女的夜承都没有好脸色,可是某人却不以为意,走得那叫一个坦然。
以程伊然的身份住的当然是vip病房,林菀和夜承很快就到了。
“伊然……”房门一开,林菀就像个花蝴蝶一样朝着病床上的程伊然扑过去。说起来程伊然也是为了救自己才遭受了这无妄之灾,林菀心里愧疚不已。
林菀冲过去就给了程伊然一个大大的抱抱,由于手受伤不敢用力,只能伸在两边,看起来像一只企鹅。
程伊然一脸懵逼,不知道这家伙大清早的是中了什么邪。
赵天城正好在病房里,看到夜承和林菀来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姜妍也早就到了,你身妖娆的红裙子正站在窗口看风景,像个……嗯……像个女鬼……
“哎呀你俩就别恶心我了!搞得好像有基情似的。”姜妍看着林菀和程伊然两人那么基情满满的样子,不由得脸色一变。
“伊然,你怎么样,没事吧。那天谢谢你救了我。”林菀终于把程伊然放开了,坐在她的床边轻轻的着她苍白无力的手说到。清澈的眸子里瞬间变得水汪汪的,眼眶也红了。
“没事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就是我爸爸不放心我,非要让我住院观察几天,其实我都好了。”程伊然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虚弱,脸色也不怎么好。估计是被那天的事情给吓着了。
林菀一脸愧疚和担心。
赵天城这时候礼貌的给林菀和夜承两人到了一杯水过来,招呼着两个人喝水。
“好了,这里是你们女孩子的天下,我跟夜承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赵天城一身白大褂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比平时更加多了几分魅力,他大步跨到夜承身边,一只手搭在夜承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可惜下一秒却被夜承一脸嫌弃的甩开了。
赵天城倒也不介意,继续把手伸过去,勾着夜承的肩膀,然后出了病房。
夜承一走,感觉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回升了许多,姜妍和程伊然两人都放下心来。
林菀眼泪汪汪的,轻轻的拉着程伊然的纤细的手,明明自己的手已经裹得跟个熊掌一样了。
“她没事,我有事。”姜妍很快便打破了林菀和程伊然基情满满的气氛,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踏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脚步声,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林菀一脸茫然,什么时候惹到这尊大佛了?怎么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怎么了姜妍?不过那天也谢谢你啊,夜承都跟我说了。嘿嘿。”林菀觉得还是先讨好讨好姜妍,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别跟我嘻嘻哈哈的,我的宝贝皇冠被你弄丢了,你说,要怎么赔我?”姜妍双手叉腰,细长的手臂划开一个美丽的弧度。
呃?皇冠?什么皇冠?
林菀先是一愣,似乎还没明白姜妍说的是什么玩意儿,皇冠?什么皇冠?
啊!皇冠啊!
“你说皇冠丢了?那天……那天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丢的,你有没有让人好好找找?可能在顶楼,也可能在楼道里,或者那个更衣间,你都找了吗?”林菀猛的想起来,就是酒会那天姜妍借给自己佩戴在头上的那顶皇冠,那是姜妍的珍藏,要是丢了就可惜了。
“都找了都找了,我让人几乎把整个德悦酒店都给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呜呜呜~”姜妍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就差没哭出来了。
一向女汉子加御姐范的姜妍也有这么萝莉的一面,像个丢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林菀扯了扯嘴角,这女人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
“那怎么办啊?要不我赔你吧?”林菀觉得挺可惜的,那么好看的皇冠就这么丢了。肯定是被酒店里的人给捡到了,然后据为己有了吧?
毕竟见财起意这种事也很正常的。.
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着,然后被带到一条谁也不可预料的不归路上。就像林菀和夜承,几个月前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谁也不认识谁,短短的几个月之后,却成了夫妻。
所有一切看是不可思议的背后,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一个人都在里面或多或少的起到了作用,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未来那么长,谁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林菀的身份很快在帝都上流社会贵族圈子里炸开了锅,一时间在帝都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如今林菀这个夜太太的身份算是坐实了。
要说最近这一个月整个帝都最重大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当然是ktc总裁夜承的妹妹夜琳的十八岁成人礼,这是生日宴会早在几个月前就准备着了,夜家的小公主的成人礼,那场面不用想也知道该有多盛大。
经过一段期间的修养,林菀手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是手心里会留下一道疤痕。林菀每次摊开手心看的时候,都会一阵苦笑,这两道疤,就算是对过去那个一塌糊涂的自己做的一个道别吧。
别说,还挺对称的。
“姜妍啊,上次赔给你的那顶皇冠还算满意吧?我可是求着夜承他才答应帮我的。”林菀此刻正趴在床上跟姜妍打电话,一脸讨好卖乖的样子。两只脚丫子在空中挥动着,一双修长美丽的大长腿足以让那些专业的腿模汗颜。
姜妍此刻正在给一个姑娘化妆呢,手头上也不空,只能戴着蓝牙跟林菀通话,化妆间里闹哄哄的,姜妍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嗯嗯。还不错,虽然比不得我原来那顶那么精致,可是这个看起来明显贵重许多,替我谢谢你家夜少啊!以后只要夜少有事,小女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姜妍言语十分夸张,因为她正在一个姑娘的脸上画着一个赵子龙的脸谱。
可怜那姑娘都快哭出来了。
林菀脸色一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女人又是抽的什么疯?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林菀恢复了讨好卖乖的模样,继续说道:“那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姜妍这边手头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有些后悔刚才说过的话了,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会顺杆爬。
“有话快说,老娘这边忙着呢!”画风一转,刚才那个还口口声声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姜妍,瞬间变成了你丫有屁快放的御姐模样。
这画风转得林菀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话说出去会不会小命不保?
“是这样的,你看这不是夜琳的生日宴会快要到了嘛,我能不能请你来给我画个美美的妆?你知道在这方面我是最信任你的,好不好嘛?”林菀把她以前对付老妈那招都使出来了,那一脸奴才相真是让人拍手叫绝。
这女人没去拍电影一定是中国影业的一大损失。
姜妍眉头一皱,果然这家伙找自己就没好事,“你丫自己不会过来啊!没长脚是不是?你家那鬼地方我可不敢来,我怕夜少砍死我!”
林菀撇了撇嘴,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一个鬼脸,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就范。
“你放心吧,有我在呢。你也知道夜承不让我去公馆,所以还是麻烦你过来一趟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好不好?看在人家这么可爱的份上,你怎么好意思推迟?”林菀又开始卖萌了,一个劲的恶心姜妍。
那矫揉造作的语气,听得姜妍恨不得这时候就冲过来揍丫一顿。
“呵,你现在这个夜太太的位置是越坐越舒畅了是吧?还知道使唤人了?看来夜少把你调教得不错啊!”姜妍轻笑着说道,调侃着林菀。
林菀咬了咬嘴唇,为了能让这姑奶奶顺顺利利的过来给自己化妆,她忍了。
“干嘛这样调戏人家,要不人家这就过来给您暖床好不好?”反正都是不要脸了,那就不要脸到底吧。林菀把心一横,使出杀手锏,她就不信这家伙不乖乖从了她。
姜妍这边两手不空,左手拿的那些五颜六色颜料差点就翻到在地上,一时间脸都绿了。
啧啧,肉麻死了。
“得,你可别恶心我了。小的怎么敢让夜太太暖床,我还不想英年早逝。您就放过小的吧!”姜妍终于还是逃不脱某人的魔爪,求饶的说到。
林菀在这边笑得那叫一个欢脱,两只脚丫子在空中都开始为自己鼓掌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啦?”林菀有些兴奋。
“我敢不答应么?夜太太的话就是圣旨啊!”姜妍一边游刃有余的跟林菀扯淡,一边漫不经心的在调色板上调出合适的颜色,再一笔一画的勾勒在姑娘脸上。
就跟那些老大爷遛鸟一样兴致勃勃。
“谢主隆恩!那臣妾这退下了。”林菀欢天喜地的,要是姜妍在她面前,她估计真的会跪下来谢恩了。
有了姜妍这个第一化妆师坐镇,她可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嗯,跪安吧。”姜妍轻哼一声,表示十分满意林菀今天的表现。
“喳——”林菀回复了一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姜妍答应亲自出马来家里给她化妆,林菀简直要高兴疯了,一下子猛得从床上站起来,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蹦跳跳起来。那叫一个欢脱啊!
那床要是会说话的话这时候一定哭了。
林菀高兴得过了头,没注意到夜承此刻正像一只幽灵一样站在门口,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夜承狭长的眸子里总带着一丝凌厉,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看着林菀在床上撒欢的样子,嘴角上扬到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菀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在床上跳着,细长的小腿露在外面,上面一点是她纤柔的腰枝,腰上系着睡衣带子。在上面一点就是随着她的跳动而上下起伏的胸脯,看这样子,估计没穿内衣……
嗯……很棒,看起来很诱人……
某人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你丫才失业,你们全家都失业,整个帝都谁不知道我姜妍是九号公馆夜场第一化妆师,你是哪位?报上名来!”姜妍双手叉腰,今天她穿的是一身帅气的裤装,还是那种紧身的皮裤,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子霸气,再配上个小皮鞭就更好了。
事实上她平时就已经很挺霸气了,活脱脱一个跳跃版的夜承。
林菀和夜承两口子完全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争吵给吓住了,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一句话不对就吵起来了,这火爆脾气。
这时候林菀已经偷偷的跑到夜承身边去避难了,她真怕待会儿姜妍一激动会把她从窗户上扔下去,那个女人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夜承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林菀,林菀倒是没有看他,目光都在姜妍身上。
白色西装男人不高兴了,当仁不让的说道:“呵呵,也是,就你那半路出家的技术,顶多也就混个夜场了。”他讽刺嗯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林菀仔细打量了一下西装男,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头发染成黄色,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纯白色的西装罩在身上,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白得能跟卧室里的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样的男人一看就有洁癖,而且还很挑剔。
他到底是谁呢?
看来和姜妍还有着一些不解之缘啊!
姜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要论毒舌她还没输过呢,接着说道:“切,别以为留过几年学,喝过几年洋墨水就了不起了,你丫拿着父母的钱上学的时候,老娘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得了吧,就你那样也叫养活自己?不沿街乞讨就算不错的了!”西装男根本看都懒得看姜妍一眼,在他眼里,姜妍无论是学士,还是化妆的专业技巧,都是渣。
目中无人!听这个男人如此讽刺姜妍,林菀有点不开心了,不过这都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她也不好插手。
林菀不自觉的抓紧了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捏了一下出气。也没看抓的是什么,只是感觉软软的很好捏的样子。
夜承突然脸色一变,这女人发什么疯,没事掐自己干嘛?
没错,林菀无意中抓住的正是夜承的手臂。
“你掐我干嘛?”夜承忍不住说了一句,虽然也不是很疼,不过当着外人的面被女人掐了,传出去要他这个总裁的面子往哪里搁?
林菀的眼睛一直在姜妍和西装男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直到夜承出了声,才猛得意识到自己正抓着夜承的手臂猛掐呢!
呃……这下尴尬了。
林菀脸色一红,“对不起对不起,有点激动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这么跟我朋友说话很不礼貌啊!”
林菀已经说的很客气了,岂止是不礼貌,她简直都想送客了。
姜妍这么正吵得火热,“沿街乞讨?天大的笑话,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我给她们化妆,就连夜太太也是我的常客,等你混到我这个样子再来跟我说话吧!”
听姜妍这么一说,男人笑得更欢了,拍着手说道:“哈哈哈,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你去百度上搜索一下我卡莱尔的名字,国际顶级造型师!你算哪根葱?”
卡莱尔?姜妍愣了一下,倒是经常听说这个名字,没想到就是他啊?
国际顶级造型师?切,她才不稀罕。
“别以为换个外国名字就很了不起,你还记得你的中文名字吗?如果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洛……”姜妍意味深长的笑到,好像抓住了这个男人致命的弱点。
西装男果然脸色一变,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一下子减弱了许多,“闭嘴!你要是敢说出来我跟你没完!”
西装男果然还是败给了姜妍,姜妍俨然已经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切,你以为谁愿意说你的名字啊!”
一个回合下来,姜妍险胜一筹,林菀也为她松了一口气。不过目测这个把柄足够姜妍威胁西装男一阵子的了。
“咳咳,卡莱尔,我不是请你来吵架的。没看到你吓着我太太了吗?”林菀躲在夜承身后,没想到会被夜承突然点了名,夜承的大手轻轻的落在她的头上,揉着她的头发安慰到。
林菀顿时脸都绿了,这家伙是把她当宠物了吧?没事摸摸头什么的?
姜妍的火气也被夜承冰冷的语气一下子给浇灭了,才猛然发现夜承一直都在这儿,而且林菀那个小叛徒已经躲得自己远远的了。
啧啧,感觉自己刚才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夜总,既然姜妍在这儿,我看就不需要我了吧?”西装男又开始闹别扭了,他就是很不屑跟姜妍一起。
姜妍刚想争辩来着,夜承又说话了,“既然你们两个都是化妆师,那就一起来吧。我把人交给你们,务必给我弄好!”
林菀瞬间有一种被夜承卖给他们的感觉,什么叫把人交给你们?人是我自己的好吗?
再说了,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不会被撕碎吧?
夜承一把把林菀从自己身后拉出来,推着肩膀走了两步,然后按到板凳上坐下。完全没有给她一点儿反抗的余地。
“这个啊,我最有发言权了。给林菀化妆也不是一两次了,她的皮肤状况我最了解,你听我的就是了。”姜妍胸有成竹的走到自己的箱子面前,利落的打开箱子,把里面的瓶瓶罐罐,还有那些刀啊笔啊的工具拿出来摆放好。
还好林菀的梳妆台够大,不然都要摆地上了,林菀吞了吞口水,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都摆满了,我放哪儿啊?”卡莱尔看着一张桌子都被姜妍的东西放满了,一脸不爽的说到。
姜妍已经开始在林菀的脸上上下其手的运作起来了,“都说了你要听我的,我看你那些破烂玩意儿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姜妍的眼睛仔细的看着镜子中的林菀,根本没把卡莱尔放在眼里。
人家可是国际顶级造型师啊姐姐,你要不要这样没完没了的欺负人家?.
这一通倒腾下来又是半小时过去了,等到林菀用于在姜妍和卡莱尔两人的长枪短炮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送走了姜妍和卡莱尔这两尊大佛,林菀和夜承也坐上了去往夜家老宅的车。
呼~林菀终于松了一口气,脑海里还全是姜妍和卡莱尔吵架的画面,就像有很多叽叽喳喳的鸟儿一直不停的在自己的脑海里飞来飞去,让她觉得一阵烦闷。
“你说,那个卡莱尔和姜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一见面就跟仇人一样。”林菀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夜承轻轻的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他手心里的温度通过血脉一点一点的流进某人的心里。
“我也不知道,没听卡莱尔提过。可能是曾经认识的人吧。”夜承虽然跟卡莱尔相识多年,也是卡莱尔的常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去打听别人的私事儿,他可没这习惯。
林菀倒是觉得有机会一定要找姜妍问个清楚,说不定这里面还有着什么鲜为人知的桃色新闻呢。
这样想着,林菀一脸坏笑。
“想什么呢你,看你笑的那样儿!”夜承用手指戳了戳林菀的额头,把林菀戳得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
林菀一脸黑线,把夜承那不安分的手给打下来,这家伙把自己当玩具了是吧?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弄好的造型,可别整乱了,不然待会儿怎么见人?
“没想什么!”林菀不想跟这个夜三岁说话,一个大男人调皮起来就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有人的时候是夜高冷,没人的时候就变成了夜三岁,这好好的画风怎么说变就变?
夜承看着林菀被自己逗得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玩,逗弄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一向都是他的乐趣!这样的恶趣味够他玩一辈子的了。
夜承把着林菀的肩膀,把林菀拖进自己的怀里,她的肩膀裸露在外面,冰凉冰凉的的触感就好像摸到了冷冽的山泉。
她肩膀的线条是那样的秀美流畅,她的礼服就像丝绸一样光滑细腻,还有今天这条淡蓝色的礼服,穿在她身上就像一条美人鱼。
她身体的每一分没好,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这是他的宝贝,就算是万里江山摆在眼前他也不换。
“今天是夜琳的生日,把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好吗?”夜承幽幽的说出一句话来,他悄悄地鼻息贴在林菀的额头上,却让林菀身体微微一颤。
不开心的事?
在那座豪华的大宅子里,确实发生过一些不开心的事。还有夜琳那个小女孩……
想到这些,林菀心里一阵惊慌,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菩萨保佑今天一切都顺顺利利!林菀在心中祈祷着,但愿菩萨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让她能够顺顺利利的过完这个晚上。
林菀点了点头,忘了又怎样,不忘又怎样?
你不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吗?
这些话林菀没有说出来,深深的藏在心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这样患得患失起来,她也害怕有一天身边再也没有这个温柔的怀抱,再也没有这股温暖。
“夜承,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夜琳不怎么喜欢我?”林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其实她知道,夜琳不是不怎么喜欢她,而是非常不喜欢她。只是夜承一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吧?
在他心里,夜琳的地位是高过自己的。
夜承轻轻的拍着林菀的肩膀,好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温柔,“她只是暂时不能接受有一个女人抢走了她的哥哥,其实夜琳本性不坏,相处久一点她一定会接受你的。”
本性不坏么?呵呵,谁知道呢?又没人能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
所以你心里,始终是向着夜琳的。
林菀心头一疼,她在想,现在眼前的温存,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是不是扯开这一层薄薄的面纱,就能看见里面满目苍夷的伤口?
“但愿吧。”林菀终究还是妥协了。
这一层面纱,她没有勇气去扯开。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陷进去了。
看着车窗外的夜幕像涨潮一样缓缓的漫上这座城市,路边的路灯齐刷刷的亮了起来,整座城市仿佛瞬间坠满了星光,说不出的绚丽与华美。
当车子缓缓开进夜家老宅那一段盘山公路的时候,可以看见平日里少有人来的公路上今日却是川流不息,各种名牌跑车比比皆是。
在那半山腰上伫立着夜家老宅的四合院,今天更是装饰得格外华丽,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绚丽璀璨的灯光在晃动。
夜承的专属座驾缓缓的驶过去,两边公路由于车辆太多显得有些拥挤,但是看到夜承的车子过来了,分分让到了道路两边。
随着车子的缓缓前进,夜家老宅近在眼前,林菀却开始越来越紧张了,想起上次来夜家老宅发生过的事情,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怎么了?怎么手心里全是汗?”夜承一直把林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刚才还觉得她的手细腻光滑,这会儿由于汗水变得黏糊糊的了。
“我……我……有点紧张。”林菀看着夜承那张风云不惊的俊脸,像他这样的总裁是不是永远也不能体会到“紧张”这两个字的感受?
夜承扒开林菀的手心,用湿纸巾把她手里的汗水一点一点的擦干净,直到她的手又恢复了以往的光滑细腻,才满意的扔掉了纸巾。
林菀看着夜承一脸认真的样子,他的温柔有时候就像一种幻觉,或者一个梦。等到这个梦醒来以后,是不是就会看到面目全非的真相?
那这个梦还是永远不要醒过来吧。
“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再说了,你是夜太太!这里也是你的家!”夜承把玩着林菀修长的手指,她的每一根手指都好像玉石一样通透,散发出莹润的光泽,让人爱不释手。
夜家老宅到了,车子停了下来。夜承捧着林菀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一样吻。
“我们到了,下车吧。”他平静的说到。.
“何小姐过奖了。”林菀并不多说,只是礼貌的回应着,她并不觉得这位何小姐是真心夸赞她来的,上次在九号公馆的事,就算她表面上不说,心里也一定恨透了自己。
何晶晶面不改色,知道林菀是有心防备着自己,可是这根本没什么用,她今天的目的可不在这儿。
“呵呵呵,夜太太和夜少恩爱有加,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何晶晶又说了一句,说的那样漫不经心。
林菀冷眼看着何晶晶,这女人今天到底想做什么?不会想泼她红酒吧?
夜彻此刻正靠着院子里的一颗松树慵懒的品着杯子里的红酒,他的目光凌厉的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就像是躲在暗处准备扑食的猎豹,等待着那个一击致命的时机。
最后目光还是停留在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上,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儿邪魅的笑容。
小野猫来了?
这边林菀正在跟何晶晶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林菀一直对何晶晶保持着警惕,就算她再傻白甜,也知道何晶晶这个人是不可能交朋友的。
夜彻信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林菀身边的灯光,让她一瞬间处在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里。
“嫂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夜彻幽幽的语气中并没有让林菀感受到热情,反而让她的身体一阵轻颤。
“我刚到。”林菀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夜彻的出现让她更加警惕起来,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带着诡异两个字,让她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哦。那我们去里面坐坐吧,我看看我哥和夜琳正在里面聊的很开心呢!”夜彻继续说道。眸子里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
何晶晶在旁边冷眼看着,似乎觉察出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便自动走开了。
林菀摆摆手拒绝,“不了,他们兄妹许久不见,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吧,我就不去打扰了。”林菀语气中那一丝儿轻微的失落还是被夜彻敏锐的察觉到了,可能就能就连林菀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在说起夜承和夜琳兄妹俩的时候,脸上划过的那一丝黯然。
“兄妹?嫂子难道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有些过头了吗?呵呵……”夜彻看了一眼客厅里夜承和夜琳的背影,意有所指的说到。
说完以后,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绚烂了,像是一朵幽幽盛开的罂粟花,魅惑中带着危险。
兄妹关系过头了吗?林菀的脑子里一直来回的思索着这几个字,也就是说,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就连夜彻也这么觉得?
可是这个人她真的可以相信吗?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林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浅浅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躲避着夜彻那阴冷的眼神。
“呵呵……没什么意思,嫂子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呢,算我多嘴了。”夜彻把手里的酒杯伸过去在林菀的酒杯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菀愣愣的看着夜彻,夜彻则举杯示意她喝掉杯子里的红酒,林菀没有喝,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的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
明亮的灯光再一次照亮了林菀,灯光下的她精致美丽到了极点。
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落在客厅里的那一抹背影上,林菀反复的回想起刚才夜彻说过的话。
“嘿!林菀!”林菀正想的出神,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吓了她一跳。
转头一看,果然是程伊然那家伙,林菀一脸黑线,这家伙刚才吓得她差点儿把手里的红酒泼出去,“哎呀,你吓死我了!信不信我用红酒泼你!”林菀做了一个要泼红酒的动作,程伊然立马吓得后退了三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嘿嘿,我刚才一看见你的背影就知道是你,啧啧,你今天也太美了吧!”程伊然拉着林菀的手臂忍不住说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羡慕和真诚。
真心的赞美和假意的奉承听起来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林菀可以听的出来程伊然的赞美中是满满的真诚,这种感觉是不同于刚才何晶晶带给她的感觉的。
林菀红了红脸,被好朋友这么一夸,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哎,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了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林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这家伙害她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好久!
“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一路过来车子太多了,我们被堵在山下了。所以就来晚了,这会儿估计赵天城还没有找到停车的地方吧,原本预计的停车位远远不够!”程伊然说起刚才堵车的盛况,不由得替赵天城默哀了一会儿。
林菀也震惊了,还好他们来得早。按理说夜家应该早就预计好了停车位,可是现在由于停车位不够而造成了巨大的拥堵,林菀不由得感叹,这到底来了多少人,多少车啊?
这夜家果然家大业大,过个生日而已,就整这么大排场,记得自己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还是在高中,和同学们一起过的。
说着说着赵天城也来了,他穿着一身保守的黑色西装,高挑结实的身材一看就是上好的衣服架子,成熟,儒雅,无可挑剔。
看见林菀在这边,赵天城礼貌的过来打招呼,“你今天倒是来的早,不像我们,差点儿堵死在山下了。”赵天城爽朗的语气抱怨到,脸上那一贯的明媚的笑容也暗淡了下来,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林菀偷偷的笑了笑,看来无论是什么人,都对堵车这件事深恶痛绝!
“谁让你们不早点过来的。活该!”林菀笑着说了一句,对着两个人做了个鬼脸,有程伊然和赵天城这两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总算让她感觉放松了些,也对得起自己在着冷风口等她们这么久了。
赵天城很快也换上了他标准的笑脸,随手拿起一杯果汁递给程伊然,自己再拿起一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程伊然接过,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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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夜承这气势给给吓到了,林菀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看着夜承。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你在跟夜琳说话,我怎么好打扰你们兄妹叙旧,所以就自己在院子里转悠。”林菀委屈的说道。要不是夜承一直陪着夜琳,她至于那么尴尬的一个人在院子里等程伊然么?这家伙还敢怪她!
夜承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林菀的手腕好像不那么红了才放下心来,刚才确实冷落了她。
手上轻轻一用力,林菀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种熟悉的温暖让她心里暖暖的。
“对不起……”夜承的下巴搁在林菀光洁细腻的额头上,感受到她的肌肤就好像丝绸一样光滑,忍不住蹭了蹭说到。
林菀身子一疆,这家伙居然会道歉?
不对不对,一定是她听错了。
“生日宴会开始了,我们这样跑出来真的好吗?”林菀的脸贴着夜承的胸口,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跳跃出一串有节奏的音符。
这一刻,居然有些依恋了。
夜承掰开林菀的身子,两只手按着她秀美的肩膀,两个人在闪烁的灯光下就这么四目相对着。
他的眸子里就像落满了星光的河流,斑驳的河水悄无声息的流淌着。她的眸子里就像繁星璀璨的夜空,星光就倒影在他的河里。
夜风吹得有些发冷,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意料之中的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林菀樱花般莹润的唇瓣上,林菀没有拒绝,而是跟着他的节奏一起缠绵,一起在舌尖上弹奏起一曲华美的交响乐。
夜承的手搂着林菀纤细的腰枝,就连他也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的身材线条近乎完美,一触上去,就让人难以自拔。
两人吻得认真,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抹身影,一双嫉妒的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寒光,好像一把涂着毒液的匕首,随时等待着置人于死地。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最后还是夜承主动结束了这个炙热的吻,这个女人就像一种毒药,一沾上就让人上瘾,再这样下去他真怕控制不住。
看着林菀有些肿起来的唇瓣,就好像熟透了的樱桃一样红润通透,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林菀红着脸,“那我们先回去吧,万一待会儿夜琳找你怎么办?”
夜承有些犹豫,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神情,说到:“你先进去吧,我去趟洗手间就过来找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儿压抑和痛苦,夜承的眉头也皱到了一起。
这女人果然是个妖精!
让人欲罢不能。
林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夜承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确实需要去趟洗手间,再冲个凉水澡泄泄火。
两个人分头离开了,躲在暗处的那一抹人影也突然离开了。
林菀回到客厅的时候很快找到了程伊然和赵天城,三个人就这么站在一起悠闲的聊聊天。
程伊然看着林菀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嘴唇也肿肿的,“啧啧,你跟夜少这是干什么去了?嗯?”程伊然笑得贼兮兮的,林菀这痕迹瞎子也看得出来是做了什么。
“知道你还问!你故意埋汰我呢?”林菀脸红得不行,程伊然都能一眼看出来,那其他人不都看出来了?
天呐,太丢脸了!
夜承这个混蛋!
林菀在心里把夜承狠狠地抽打了一遍,这家伙做了坏事就畏罪潜逃了,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接受别人的眼光,这让她怎么见人。
程伊然捂着嘴笑得可欢了,赵天城在一旁看着也笑出了声,林菀翻着白眼看着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很想看看这地板上有没有裂缝,她好钻进去。
“那夜少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估计待会儿得让他上台讲话呢!”程伊然示意林菀看台上,这会儿夜中远还在说话,夜彻和沈娅清也在一旁,估计待会儿都要说两句。
林菀摇摇头,“不知道,我看他感觉怪怪的,他说要去趟洗手间什么的。”
“噗——”赵天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喝进去的果汁喷了一地,说好的风流倜傥偏偏美少年的形象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程伊然和林菀都一脸茫然的看着赵天城,这家伙是被人突然点了笑穴吧?
笑得跟抽风似的。
夜琳此刻的目光一直在寻找夜承,明明刚刚还看见承哥哥在门口的位置,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
夜琳的目光扫过去,只看见林菀,程伊然和赵天城他们三个人在门口有说有笑的。顿时一脸的失落,承哥哥去哪儿了?
夜承一边快速的走一边解开领带,夜风吹得冷嗖嗖的,可是他还是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燥热一直在乱窜,好像在找一个突破口可以冲出来。
妈蛋,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夜承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冲个凉水澡以后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淡淡的扑进他的鼻腔,夜承微微皱眉,这香味可不是属于他的房间的。
谁进了他的房间?
透过暖黄色的灯光,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衣衫半解的女人。女人背对着门口,她白皙的大腿和肩膀都露在外面,身上的穿着几乎就只剩下内衣裤了。那女人在床上妖娆的扭动着身体,并且不时的发出底底的呻吟,看上去好不撩人。
看到这样的情景,夜承反而镇定了下来,这空气中的香味不是别的,是一种催情的迷香,这种东西他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现在对他来说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倒是很想知道哪个女人这么不要命?
夜承平静的走进去,坐在自己的床边上就开始脱衣服,他手里的动作一派优雅,完全没有中了迷药的那种冲动。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马上给我滚出去!”他平静的说到,冷冷的语气打破了这一屋子的暧昧的气氛。丝毫没有被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影响到。
床上的女人身体微微一颤,她就不信了,难道这男人是铁做的不成?.
林菀扯了扯程伊然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今天毕竟是夜琳的生日宴会,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就不好了,况且林媛是夜中远让进来的。
“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林媛小姐刚刚可是夜伯伯亲自请进来的,可能是夜伯伯最近太忙,忘了给林小姐送请柬吧。我说程伊然,你就别像条狗一样咬着这件事不放了!”何晶晶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伴随着她的声音渐渐逼近,可以看到何晶晶踩着一双恨天高款款而来。
大家瞬间又把目光移到了何晶晶的身上,很明显何晶晶是帮着林媛的。林菀嘴角一抽,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惜了今天贺瑶没来,三缺一啊!
被何晶晶这么一说,林媛果然又恢复了以往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她高傲的仰着脖子,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果然议论的声音小了许多,林媛一脸的不屑。
“呵呵,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些年像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已经很少见了,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程伊然更何晶晶是死对头,这时候自然不能让何晶晶站了上风。
有人脸都不要了,还不许她说么?
一时间,本来是属于林媛和林菀两人的战场,一下子变成了程伊然和何晶晶两人的战场。林菀有些苦恼的在一旁摇了摇头,因为她们的争吵引来了越来越多人的围观,好好的生日宴会就快变成吵架大会了。
可是一旁的赵天城却不以为意,看着这边几个女人吵架的样子似乎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脸上的笑容一派儒雅。
林菀撇了他一眼,“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现在都要着急死了,怎么才能阻止她们吵架才是正事,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女人吵架还挺有意思的,以前没见过。”赵天城倒是承认得挺坦然,林菀顿时脸色一黑。
夜承和夜琳的第一支舞已经完美落幕了,少部分人纷纷鼓掌,但是这响声还是压不住台下的争吵的声音。
夜承的目光扫向那一团围得最多的人群,只听见有人吵闹,顿时觉得一阵心烦。
夜承朝着那一堆人群走过去,夜琳一张小脸有些发白,也跟着夜承一起过去。
“程伊然,你别得意得太早,等你们程家的公司破产了,你就只有沿街乞讨的份儿!”何晶晶和程伊然的骂战持续升级,现在又把家里那点儿破事搬出来说了。
“就算我沿街乞讨也比你好吧,至少我是我爸的独生女,我爸就疼我一个人,而你呢?呵呵,你爸给你生了多少弟弟妹妹你数得过来么?”程伊然气势上也不输给何晶晶,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吵得那叫一个精彩。
夜承和夜琳来了,大家都自动让开一条道儿来,林媛一看是夜承,脸色立马变了变,想起刚才狼狈的样子,眸子里更是多了几分记恨。
“你们再吵什么?”夜承一句话就好像泰山压顶一样让众人都倍感压力,分分钟逼出内伤。
程伊然也不好再说话了,在别人的生日宴会上吵架好像确实不太好。林菀赶紧把程伊然拉到身边,都劝了她好多次不要吵了她偏不听。这下麻烦了吧,惹到这尊冷面佛了。
夜承的目光看向林菀,林菀也看着她,那一汪仿佛清泉一般浅浅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请求。
那意思是在说,让他不要再追究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这样吧,我看大家都给我送了好多礼物,承哥哥,我们一起拆礼物好不好?看看大家都送了什么好东西。”夜琳甜美的声音总是能让人觉得心头一爽,她拉着夜承的手臂,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夜承的怒气果然平复了一下,拍了拍夜琳的手背说到:“好。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说怎样就怎样,承哥哥都听你的。走吧!”
夜琳挽着夜承的手臂走在前面,一路上跟夜承笑语盈盈的。那些各大家族,企业的小姐们都纷纷跟过来凑热闹,林菀和程伊然也跟着过去,林媛和何晶晶两人走在最后。
何晶晶扫了一眼林菀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狠。
林菀的目光始终在夜承的身上,看着他一直在跟夜琳交头接耳的有说有笑,那温柔宠溺的笑容是在她面前很少有的,林菀心中一痛。要说一点儿嫉妒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所有人送的礼物都被整齐的摆放在一张长长的桌子上,一眼看过去可以看见一桌子玲琅满目的精美的礼盒,大的小的,长的方的,红的绿的码起了一座小山……
夜琳站在桌子的对面,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礼盒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两只清纯的眸子闪闪发光,似乎对每个盒子都充满了期待。
“夜琳小姐,快拆吧!”
“是啊是啊,快拆吧夜琳小姐!”
“让我们也开开眼!”
大家都嚷嚷着让夜琳赶紧拆礼物,夜琳倒是一脸为难不知道该先拆哪一个。
“谢谢大家送给我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先拆哪一个呢!”夜琳一脸的纯真可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承哥哥,你快帮我看看先拆哪一个好。”夜琳朝着夜承招了招手,夜承突然有些无奈,这些女孩子家的玩意儿他还真是不懂呢。
“琳琳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要什么事都问承哥哥,你自己成年了,是个大姑娘了。”夜承站在夜琳身边温柔的说到。
何晶晶此刻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人群中不紧不慢的走出来说到:“夜琳小姐不如就先拆我的吧,我最近得了一块好看的蓝宝石,特地拿过来送给夜琳小姐当生日礼物,希望夜琳小姐喜欢。”
何晶晶很快从那堆礼品盒子中找到了自己的那一个,盒子不大,但是包装十分精美,粉红色的包装纸闪闪发光,一看就是非常用心的包装过了。
蓝宝石?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大家把目光都聚在何晶晶手里的盒子上,一脸的期待。.
夜承说的没错,水晶制品的东西要是上面有一点裂痕或者不小心被摔的话都会整个的破掉,不会像这个水晶小天使一样,单单只断掉头颅,这件事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从头到尾都有过接触的林菀,况且她以前还跟夜琳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么看来,林菀故意弄坏小天使残害夜琳的罪名已经十拿九稳了。
你跟我说,是不是你?
林菀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夜承这句话,像是有一把长满了铁锈的钝刀,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切割着她的某根神经,心中涌起的那一抹苦涩化作眼泪夺眶而出。
既然你都不相信我,我解释还有什么用?
“哼!不是她还能有谁,这么多人看到的,难不成是夜琳自己弄坏了礼物来吓自己吗?夜承,你看看你找的好老婆,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坐我们夜家的媳妇儿!”夜中远生气起来把夜承也一起责骂了一顿,夜承不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林菀,心头划过一丝儿浅浅的疼痛。
“爸,你也别这么武断,我看嫂子不像这样的人,说不定有人故意陷害嫂子呢!”一直不说的夜彻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到。他的目光落在林菀的身上,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现在像一只落水猫一样,实在让他觉得很不爽。
夜承瞪了夜彻一眼,出于男人的敏感,他非常不喜欢这时候是夜彻站出来替自己的女人说话,可是原本这些话该自己说的,自己却一句话也没说。
“不用你为她开脱,她自己做错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原本想说两句好话的,不知怎么的被夜彻这么说过之后他就再也说不出来了,而是非常肯定的落实了林菀的罪名。
你承认一下会死啊?
这个笨女人,有我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在这夜家还真是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啊,那她还就在这里任由他们责骂还有什么意思?
承担?承担你大爷的!
“够了,我说过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还有,我也不稀罕做你们夜家的媳妇。我先走了,夜承你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来找我就是!”林菀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还是在门口的时候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她背对着夜承,眼泪无声的滴落在地板上。
记得以前夜承说过他们以后不要轻易提离婚。
记得上次在夜家老宅他们也是这样说话相互伤害对方。
呵呵,看来这夜家老宅真是个风水宝地,每来一次就要都要出点事儿。
碰——
夜承猛得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一个茶杯摔在地上,“你什么意思?是在用离婚威胁我吗?你故意伤害夜琳还有理了是不是?”
林菀的身体猛的愣住,故意伤害夜琳?果然他一点儿也不相信自己。
这样的婚姻还有走下去的必要吗?
“你都不相信我,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了断吧!趁着我们都还没有陷得太深。”眼泪无声的滑落,而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儿哽咽,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每一丝疼痛都清晰可见。
没有信任的婚姻,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果然,这一层薄薄的面纱后面,藏着一张满目疮痍的脸。
她没有在威胁谁,她的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说完以后林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夜家老宅,夜承没有追上去,只是发了好大的火,把茶几上的一整套茶杯都扫到了地上。
“夜承,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赶紧准备离婚协议书吧。你要是真想你妹妹好,就早点跟这个女人断绝夫妻关系!”夜中远对林菀的做法还挺吃惊的,至少跟他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看了一眼林菀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倒是还有些佩服这个女人了。不过佩服过后是更大的愤怒,一个女人凭什么敢看不起他们夜家?
“中远,你先别激动啊,这件事还是让夜承自己去处理吧。咱们就不要插手了,好不好?”夜中远气得脸色发青,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沈娅清见状立刻跑过来安抚着夜中远。
“还有什么好处理的,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我们夜家还不稀罕,在这帝都里,有多少女人排着队都想进我夜家的大门!”夜中远被林菀的不屑给气到了,当年他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抛妻弃子,而今日的林菀无疑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刚好就打在他那点儿快要崩溃的自尊心上面。
“爸,您那么激动做什么?嫂子是哥的老婆,又不是您的?不是您说怎样就怎样的?”夜彻也跑过来扶着夜中远,只不过他的话里却没有一丝安抚的味道。
意思是,您这个做父亲的现在也管不了夜承。
“我是他爸,我怎么管不了?除非他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果然这句话更让夜中远怒火中烧,他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吼道,感觉这地板在那一瞬间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吼完以后,夜中远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沈娅清赶紧用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真怕这一口气上不来人就没了。
“夜承啊,要不这次你就听你爸爸的吧,菀菀是个好孩子,你多给她点补偿,哈?”沈娅清看夜中远气得不行,只好又劝劝夜承。可是父子俩都是一个脾气,倔得要死。
“够了!你们说够了没有?我跟林菀要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都跟你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们抄心!还有,关于陷害琳琳的事还没有查清楚,你们最好都不要乱说!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看看到底谁在背后搞鬼!”夜承猛的一脚踢开面前的椅子,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夜家老宅。
说真的,这一刻他好后悔,他应该选择相信林菀的。.
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当夜承的车子再次穿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车子直接开到了ktc公司的楼下,夜承已经打算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公司里。
这时候,程伊然和林菀的车才刚刚到程伊然家的大门口,同样,程伊然她们家也是郊区的别墅,离市区比较偏远,但好在环境不错,空气也特别好。
“林菀,你别看我们家住在郊区,看上去离市区挺远的,其实是因为这边的环境比较好。我爸爸有鼻炎,以前住市区的时候常常犯病,住到郊区以后就好多了。”车子已经开到程伊然家的大门口,一扇巨大的铁门正在缓缓开启。
林菀倒是不介意程伊然她们家是住在市区还是郊区,现在对她来说只要有个安身之所就不错了。
看着眼前缓缓开启的铁门,和铁门后面那栋漂亮的闪烁着暖黄色灯光的别墅,林菀突然想起了自己家的别墅。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她嘴角抽动着苦涩的笑了笑,恐怕不久之后,那里也不是她的家了。
“林菀,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到家了,这里是我家,你把它当自己家就行了,想住多久住多久,千万别客气,快下来吧。”程伊然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林菀下车,第一次有好朋友在自己家里过夜,程伊然看起来很高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菀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程伊然刚才说的话,到家了,叫她下车来着。
“依然,谢谢你,谢谢你收留我。”林菀从车子里下来,看着眼前漂亮的别墅说到。有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现在她这个落难的夜太太能有人收留已经是万幸了。
程伊然笑得一脸天真,“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好朋友啊,别说你住我家一阵子,就是住一辈子我也欢迎啊,放心住下来吧。”
林菀欣慰的笑了笑,感觉心里有一股融融的暖意升起来。
程伊然的爸爸这时候也从家里出来了,今天的宴会他因为有一些事情没有去参加,这时候还不知道晚会上发生的事,只看到程伊然回来了,便立马出来迎接。
“依然,你回来啦!怎么还不进来?”程伊然的爸爸迎面走来,林菀只看到逆光中走来一个体型偏瘦的男人,看不清脸。穿着一身居家服,看起来十分随意的样子。
走进了林菀才看仔细了这个男人,他是程伊然的爸爸,一张规整的方形脸,五官算不上精致,眼神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只是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突然愣了一下。
“爸爸,这是林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来我们家借住几天,你不会介意吧?”程伊然欢天喜地的跑过去拖住她爸爸的手臂,撒娇的说到,脸上笑开了花。
林菀收敛了一下心绪,怎么说也是有求于人,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程伯伯好,我是林菀,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空空如也,初次拜访连个见面礼都没有,真是太失礼了。
“哦。是夜太太吧,哎呀欢迎欢迎,欢迎你来我家做客,我们家依然一直跟我说和夜太太是好朋友,我还不信呢,快请进。”这位程伯伯倒是热情得很,可是林菀也听的出来,这份热情多半是看在夜承的份上。
夜太太?谁知道这个夜太太的名号还能用几天?姑且就暂时先打着夜太太的名号吧。
林菀身上还穿着宴会时的礼服,走起路来好像一条美人鱼,就这样跟着程伊然和程伯伯一起进了程家的别墅。
程家的别墅虽然比不上林菀自己家别墅那么大,但林菀可以看得出来这小小的家里处处充满着温馨,很多装饰都显得有些幼稚,也看不出什么风格,估计都是程伊然要求的。
比如客厅里粉红色的沙发套,茶几上印着卡通图案的茶杯,蓝色小碎花的窗帘,甚至还摆着几盆多肉宝宝做装饰。处处透着小女孩儿的心思!
从这些小地方就可以看出程伯伯对程伊然的宠爱,家是他和他女儿的,当然是自己喜欢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管他什么风格呢。
“林菀,我们先回房间洗澡休息吧,今天也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程伊然招呼着林菀上楼休息。
程伯伯也连连点头,“是啊,今天已经很晚了。夜太太就先上楼休息吧!”
被一口一个夜太太的叫着,林菀感觉浑身不自在,“程伯伯,您叫我林菀就是了。”
林菀也不多说,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程伯伯笑着点了点头,一张四十岁出头却保养得宜脸看起来几乎没什么皱纹。
“爸爸,您也早点休息,我跟林菀就先回房间了。”程伊然说完就挽着林菀的手臂一起上楼。
程伊然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左边的最后一间,打开房门就可以看出是一间女孩子的房间。
进门的地方是一个白色的书桌,上面放置着电脑,台灯和一些书本,搭配的椅子也是白色的,看起来十分精致。
学习的区域和休息的区域有着明显的划分,再往里走一点,掀开一道淡紫色的水晶珠帘,就可以看到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是用来休息的。
一张大大的床映入眼帘,淡蓝色的床单和被套上装饰着手工刺绣的星星图案,看起来非常舒适。床头柜,梳妆台等其他家居和摆设也都是统一的奶白色,简单精致,到处充满着少女气息。
林菀想起了自己还没结婚的时候在父母家的那间房间,也是像这样处处洋溢着青春少女的气息。还有她收集的一屋子的毛绒公仔,结婚以后她一个也没带走,现在倒是特别想念那些小伙伴儿们了。
感觉眼眶湿湿的,心里翻涌起一股酸涩,林菀赶紧收了收情绪,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嘿嘿,我知道看起来挺幼稚的,你可不许笑话我哦!”程伊然一屁股坐在松松软软的床上,笑嘻嘻的说到。
林菀也勉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笑话她。.
就像突然被丢进深水里的石子一样,就像沙滩上一颗不起眼的贝壳突然被潮汐带走了一样,就像天边最后的一丝晚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一样。夜琳生日宴会的事件在闹出来没多久之后就很快被压了下来,像是有一只五行的大手瞬间抽掉了所有人的记忆,一觉醒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忘了当晚的事。
所有的议论在一夜之间得到平息,试问在整个帝都里除了夜承还有谁能做到?
林菀很快便好了起来,最近一周的时间都在程伊然家里窝着。程伯伯对她还算客气,总是夜太太,夜太太的叫着她,林菀一时纠正不过来也懒得计较这么多了。
程伊然依旧每天都欢天喜地的,一会儿带着林菀去郊外的小河边钓鱼,一会儿又跑到人家农民伯伯的土地里去撒欢儿,整天上上下下吵吵闹闹的,就差没上天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倒是听舒心的,一个星期下来夜承也没有来找她,倒是让她平静了很多。看来姜妍这次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这样一想林菀突然又摇了摇头,似乎推翻了自己前面的想法,也许夜承压根儿就没找过她。
林菀很多时候还是会像这样,一个人神经质的一会哭一会儿笑,程伊然总是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开解她。
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林菀总是失眠的一个人跑到露台上去吹风,似乎这风能把她对某人的依恋吹走一些。
终究还是少了一个的温暖。
要不怎么说是夫妻呢,林菀猜的没错,这一周之内夜承压根儿就没找过她,因为夜承也一个星期都没有回别墅了。姜妍更是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夜承抓过去严刑拷打,不过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居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加班到九点,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就连杜泽也被他轰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他孤单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整座城市,那一抹落寞的身影投射在窗户上,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悲凉之感。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惊扰了这一屋子的寂寞,夜承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夜琳的电话。
夜承扯着嘴角笑了笑,嘲笑自己在那一瞬间居然还有些期待会不会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打过来的。
“喂,琳琳,你怎么还没休息?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又不听赵医生的话了?”夜承的语气中带着一些责怪,却不是疾言厉色那种,而是温柔的像羽毛一样。
“呜呜呜……承哥哥对不起……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夜琳的哭声,听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夜承顿时心头一紧。
“怎么了琳琳?你别哭啊,跟承哥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夜承着急的寻问起来。
“承哥哥对不起,是我错怪嫂子了,那天生日宴会上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家里的一个仆人故意弄坏了嫂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来吓唬我,呜呜呜……所以不关嫂子的事,呜呜呜……”夜琳哭得泣不成声,带着哭腔的语气的大致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总之是还了林菀的清白。
夜承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没关系的,你嫂子不会怪你的,快别哭了,哭成小花猫可就不好看了!”夜承耐心的哄着夜琳,语气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愉悦。
“承哥哥,嫂子真的不会怪我吗?”夜琳抽泣着问到。那可怜巴巴的语气让人心都疼了。
“不会的,承哥哥回去会跟嫂子好好说的。你先别哭了,这么晚,你应该休息了!好好听医生的话,知不知道?”夜承温柔的说到。
“嗯。我会乖乖听话的,承哥哥,什么时候你跟嫂子回来一趟吧,我想亲自跟嫂子道个歉。爸妈这边我也会说清楚的,你不用担心了。”夜琳一如既往地的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过段时间,承哥哥就带着你嫂子回家看你,承哥哥会让你嫂子再赔一份生日礼物给你,好不好?”电话那头的夜承的语气依旧温柔,而电话这头的夜琳却并没有掉一滴眼泪。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夜琳一个人,娇小单薄的身体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电话正在跟夜承通话,空洞的眼神不知道看向何处,画面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好……谢谢承哥哥,谢谢嫂子……承哥哥再见!”诡异就在于夜琳根本没有哭,却还是能带着浓浓的哭腔说话,让电话那头的夜承深信不疑。
电话挂断,夜琳使劲的把手机摔在床上。还好是床,不然这手机可就英勇殉职了。
夜琳一个人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好久,一张苍白的小脸儿,眼神空洞的样子好像被人抽走了三魂六魄,看起来有些吓人。
突然,她又好像还魂一样的把手机拿起来,打开通讯录翻出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喂,夜琳小姐,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兴奋。
是何晶晶。
“何小姐,上次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的非常好,另外一笔报酬我会很快打给你,另外,赶紧让那个女人给我消失,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中国,你明白吗?”夜琳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是语气,神态还是眼神,都不是大家所见的那个样子,那感觉就好像鬼上身一样。
如你所见,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夜琳自导自演的,何晶晶只不过是听她的吩咐做事,那个女店员也是被她收买的。只可惜收获不大,由于夜承的关系,一夜之间所有的流言全被压了下来,没能让林菀身败名裂!
而且夜承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所以她只好推个人出来当替罪羊了。
“夜琳小姐您放心吧,明天以后,您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店员了。”何晶晶的语气充满了自豪,这次能够乘机报复一下林菀,让她心头大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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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清晨薄薄的晨曦带着淡淡的雾气从窗户上飘进来,在窗户的玻璃上凝结成晶莹的露珠儿,看上去就像一连串的珍珠挂在玻璃上,让人感觉格外舒心。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现在吐完以后舒服多了,可能是上次感冒还没怎么好吧,最近注意饮食清淡一些就好了。不用担心!”林菀微微一笑,仿佛也被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有一层朦胧的光晕罩在她的脸上,笑得像云层里走来的天使。
程伊然愣了愣,继而又点了点头,“好吧,都听你的,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两句,程伊然才放下心来。
林菀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感激。刚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却立马被程伊然给制止住了,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程伊然对着林菀做了个鬼脸,说到:“走吧,我们下去吃早餐。我都饿了。”程伊然嘟着嘴,就像个会吐泡泡的金鱼一样可爱,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个天真的孩子。
林菀忍不住用手指去戳了戳程伊然圆鼓鼓的腮帮子,想试试会不会像河豚那样一戳就泄气。
这个时候林菀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林菀赶紧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来看。
是老妈。
林菀对着程伊然尴尬的笑了笑,程伊然也不介意,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告诉林菀她先下去了,让她接完电话就跟着下来。林菀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程伊然转身出了房间。
林菀平复了一下心情,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一直没敢跟家里打电话,不知道老妈是不是知道她和夜承的事了,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呢!
按下接听键,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喂?妈,这么怎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是吗?”林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菀菀,你怎么没在家啊!妈妈过来看看你,你看你这么久也不知道不给你老妈打个电话,我这大老远的过来,你跟阿承都跑哪里去了?家里好像没人哎!”林妈妈此刻正站在林菀的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楼上林菀的房间看,结果什么也看不见,她有些怀疑林菀是不是睡着了没听见她在下面喊她。
林菀在房间里走动着,不知不觉又推门走上了露台,听见自己老妈说正在家门口,心头顿时一紧,这件事她一直瞒着家里人,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现在都找上门来了,这可怎么办?
“哦。妈,我跟夜承都不在家里,最近公司里事情比较忙,昨晚加班晚了就直接在公司里住了,所以家里没人。”林菀随口编出一个谎话,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一滴炙热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无声无息的滚落在地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俩去哪儿了呢,你们也要多注意休息啊,跟阿承说说,不要工作得太累了。哈?”林妈妈慈爱关怀的语气透过电话传进林菀的耳朵,林菀刚想说话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赶紧用手捂着嘴,不让老妈发觉。
“菀菀啊,不是老妈说你,你跟阿承的年纪都不小了,你找时间跟阿承好好谈一下,看看现在是不是趁着年轻早点怀个孩子,一家人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才能安稳。知道吗?”林妈妈又忍不住说起这件事,她的儿女她在了解不过了,就是贪图玩乐的,这都嫁了人了,再这样玩下去可不行。
林菀说不出话来,心里好像被涂上了一层苦涩的药粉,只一昧的点头,只可惜林妈妈根本看不见。
“菀菀,菀菀,你到底有没有再听妈妈说话啊!你这丫头不会又睡着了吧?菀菀?菀菀?”林妈妈在电话里头焦急的喊了几句,语气中带着一些责备。
“哎,妈,我听着呢!回头有空我会跟夜承商量的,这几天我们都在公司忙着,您就不要去家里找我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回家看你跟爸。”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地上,林菀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心里却憋得特别难受。
林妈妈似乎听出了不对劲,眉头一皱,说到:“菀菀,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妈说,是不是跟阿承闹矛盾了?妈跟你说了多少次,夫妻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但你们要懂得相互包容,一辈子那么长,总要好好的过下去。”
“我知道了妈,您先回家吧,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你就别去挤公交了,打车回去吧。”林菀也十分担心自家老妈,知道老妈节约,一定会为了省钱去挤公交的,她心疼的说到。而自己却早已经泪流满面。
“你不用管我,我跟你爸两人都好着呢,自从你这个小祖宗嫁了人以后,你老妈我不知道多轻松自在,每天都去跟那些大妈们跳广场舞!”林妈妈笑着说道,心却紧紧的揪在一起,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为她抄心为谁抄心?以前是担心她年纪大了嫁不出去,这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吧,生个孩子也要她这个老妈抄心,哎……
“好,你跟爸两个人吃好穿好,千万别省钱,等我们家房子拆迁了拿到钱,我就给你和爸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林菀一阵心痛,似乎以前从来没有为自己的父母考虑过什么,反而理所应当的接受他们所有的关心和爱,现在想起来,她这个当女儿的未免太不孝了。
林妈妈一边走一边继续跟林菀闲话家常,突然发现自家那没心没肺的女儿结了婚以后果然懂事了很多,她心里一阵安慰。
“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住什么样的房子都无所谓,况且我们现在那老房子住得也挺舒服的,冬暖夏凉……哎……我不跟你说了,公交车来了,咱们下次有时间再聊!”林妈妈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公交车刚好过来,立马挂掉了电话准备挤公交了。
很快,茫茫人海中就再也分不清谁是林妈妈了。.
铛——铛——铛——
林妈妈这时候正在张罗着给杜泽倒茶,突然手里的茶杯就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那还是种比较有年代感的搪瓷茶杯,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质感的声响。
杜泽也表示小心脏受到了惊吓,花容失色的看着林妈妈。
“你说什么,菀菀已经半个月没在家了?这怎么可能?菀菀根本没有回来过!”林妈妈有些激动的冲过去扯住了杜泽的衣服,杜泽也是一愣,顿时脸色苍白。
林菀半个月没回家,那她去哪儿了?
“林阿姨你先别着急,夫人确实半个月没回家!您先想想,她还有没有可能去别的朋友哪里?”杜泽也着急起来,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都怪他太疏忽了,竟然半个月没联系过林菀!
该死!他都在干什么?
“不可能的,我们家菀菀根本没什么朋友,她高中时候的好朋友早就出国去了,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林妈妈着急上火得不行,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
突然想到什么,林妈妈激动的说道:“对了,一个星期以前我还给她通过电话呢!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这死丫头是要气死我是不是,现在长本事了,都敢欺骗她老妈了,半个月不回家,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林妈妈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菀的电话,放在耳朵边焦急的等待着,这死丫头要是敢接电话她一定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别以为嫁了人她这个当妈的就管不了她了!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
听到电话里提示林菀的电话无法接通,林妈妈的的火气一下子被浇灭了,担心的情绪铁马冰河般的涌上心头,这丫头不会真出事了吧?
“怎么办?电话打不通,你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这死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她和阿承是不是闹矛盾了,难怪我上次打电话总觉得她怪怪的,到底怎么回事啊?”林妈妈着急得很,手里紧紧的捏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阿姨,您先别着急,夫人跟我们大老板半个月以前是闹了一点点矛盾,不过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大老板会处理好的。”杜泽也不敢多说,要是被林妈妈知道事情的始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林家虽然比不上夜家那么有钱有势,但林家有骨子里就有一份气性,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背了这么大的黑锅,说不定就支持林菀和夜承离婚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那你说这死丫头会去哪里呢?急死我了,我还是打电话报警吧!”林妈妈的手都在发抖,手心里和后背上全是冷汗。
“林阿姨您先等等,我这就通知我们大老板,他知道怎么处理,你别担心了。”杜泽拿出手机拨通了夜承的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夜承,不然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担待不起啊!
夜承此刻正在去往下一家准备收购的公司的路上,他要去实地考察一下这家公司有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售后对象,那些没什么实力和前途的小公司自然会被这个社会击垮,他根本不屑收购他们。
没错,不是随便什么公司和企业都有资格成为夜少的收购对象的,要是成了,那便是他的荣幸!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随意的穿行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车辆都自行避让,那架势就跟皇帝出行差不多。
电话铃声响起了好久了,夜承才慢悠悠的把手机拿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纤细的手看起来就像女孩子的手一样有一种无力感,青葱白玉一般根根分明。
“喂,什么事?”夜承冰冷的语气隔着电话都能让杜泽感觉到一股寒意,不由得身体一颤。
要是说夫人不见了他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呜呜呜,他太可怜了,整天提心吊胆的。
杜泽还来不及感叹完自己悲伤的人生,便扯着那妩媚的嗓音说到:“boss,夫人没在娘家。准确的说,夫人这半个月都没回过娘家,林阿姨说一个星期以前跟夫人通过一次电话,目前夫人的电话打不通!”捡着最重要的说,杜泽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这女人怎么又不见了?夜承挑了挑眉头,目光看着车窗外来往匆匆的人流,不知道会不会在这些人里面看到那一抹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继而又神经质的笑了笑,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了,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夜承久久没有回答,杜泽着急了,继续说道:“boss,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或者赶紧报警……”
“不用了!”夜承突然吼了一句,打断了杜泽的滔滔不绝,然后突然挂掉了电话,杜泽顿时就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一头雾水。
那甜品店里有说有笑的女人,不是林菀又是谁?夜承的车子恰好经过,又恰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停车!”
隔着一条不算太远的人行道,可以看到人行道里面的一家甜品店里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一对男女,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上夜承从外面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正在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的林菀,夜承顿时怒火中烧。
这个死女人,居然这也快就有了新欢了?
那个男人他也认识,是绯色咖啡店的老板卫律之!
该死的,谁允许她和别的男人说话的?又是谁允许她对着别的男人那样笑!
她不会这半个月都住在别的男人家里吧?那怎么可以!
原来男人也有嫉妒的时候,而且男人嫉妒起来往往比女人更可怕,夜承这时候可能就连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满满的嫉妒冲昏了头脑,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打卫律之一顿的冲动!
玻璃窗里面的女人笑得很好看,就像一副渐渐晕染开来的水墨画,可是夜承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了。.
卫律之倒是一脸的诚恳,眼睛直直的看着林菀,目光没有躲闪,眼神里也是满满的认真。似乎也并没有为林菀的话感到诧异。
“切~你不觉得我有病吗?跟夜承离婚?夜承可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啊!”林菀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奈。不管是姜妍还是程伊然,她们都对自己要跟夜承离婚的想法发表了意见,最后统一的意见是:林菀疯了!
可能被他们这么一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有问题?
而卫律之却被林菀的醋话逗乐了,他的嘴角上扬到一个好看的弧度,继而坐直了身体,把双手交叉着放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说到:“是不是别人都说你有病,所以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病了?要是别人都说你是男人,你也觉得自己是男人了?嗯?”
林菀被卫律之问得哑口无言,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夜承太优秀是真的,她配不上也是真的!这些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啊!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你觉得我跟夜承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么?我们俩的婚姻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就是源于最初的身份上的差异,林菀对这段婚姻一直没有信心,所以才会轻易的说离婚。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夜承本身,只是林菀不愿意说出来而已。或者她从来都没有正视过自己。
“这些只不过都是借口而已,两个人要是真有感情,就会抛开世俗的一切,你最后要是真的离了婚,也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卫律之果然是个精明的人,一句话就戳穿了林菀的心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有林菀自己知道。
林菀突然不敢看卫律之的眼睛,好像会被他一眼看穿自己的内心所想。拿起桌子上的饮料装模作样的喝起来,用杯子挡住卫律之的脸。
其实这个男人也会读心术吧?
卫律之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又重新恢复刚才那副随意的姿态,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优雅的喝着。不时瞟一眼林菀的方向,林菀的目光一直躲躲闪闪,卫律之笑得不动声色。
这个女人真有趣。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可是一场婚姻走到尽头本来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身份差距也算其中一种吧!”林菀被卫律之看得心头发慌,她承认自己对夜承是有感情的,却仍旧倔强的不肯认输,还想扳回一城。
人们常说,在爱情里,谁先认真谁就输了,可是不认真就一定会输啊!
“那到底是什么因素决定了一场婚姻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呢?”卫律之绕了个弯,委婉的说到。
“当然是……”林菀刚要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掉进卫律之的陷阱里去了,后面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卫律之笑得越发平和,他的笑容就好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笑看这城市的繁华落幕。
“是什么?”
“我才不要告诉你!”林菀没好气的撇了卫律之一眼,然后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饮料。
最重要的当然是两个人的感情了!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了夜承?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对夜承有感情却又不敢承认,承认一下会怎么样呢?爱一个人就是要说出来啊,你不说出了他怎么知道?”卫律之笑得爽朗,仿佛拨开云雾见到了蔚蓝的天空,让人心情大好。
丫头?林菀脸色一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叫做“丫头”,有二十五岁的丫头吗?
呵呵,大丫头。
不过这个称呼倒是挺亲切的。
“切~谁说我喜欢那家伙了。我才不喜欢他呢,那么霸道,整个儿一流氓!”林菀开始抱怨起夜承的暴政来,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暴君啊!
就连林菀自己也没有察觉,在说起夜承的时候她的脸上开出了一朵特别的笑容,那笑容里洋溢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幸福的香味。
卫律之敏锐的注意了林菀潜移默化之间的笑容,一时间除了神,原来她比她想象的还要美丽好多,原来她幸福的时候,是这样笑的。
仿佛昙花一现,那笑容很快便在林菀脸上消失了,随之又换上了一脸愁容。
这家伙又怎么了,这脸色怎么说变就变,就跟六月的天儿一样。
“怎么了?又想到了什么?”卫律之饶有兴趣的问到,他发现自己现在对林菀这丫头越来越感兴趣了,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哎……可是我终究还是要跟夜承离婚吧,就像现在这样,他不来找我,我也没去找他,这冷战过后可不就该离婚了么?”林菀摇了摇头,一脸惆怅的说到,有些后悔当时那么冲动了,弄得两个人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他啊!要怎么解决大家说出来,总比冷战要好得多!”卫律之倒是说的轻松,可惜她和夜承都是同样骄傲的两个人。要她主动去找夜承,她做不到!
林菀没有同意卫律之的说法,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去找夜承的!
卫律之浅笑着,长着一些胡渣的脸上映着两个好看的酒窝,“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相互包容,相互磨合的嘛,既然决定要走在一起,又何必介意谁先迈出第一步?”
话是这么说,可是……
可是明明就是那家伙的错啊!
“才不要嘞,明明就是他的错,要主动也是他主动,我才不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你又不是不知道夜承那人,冷起来能把人冷死,就像个大冰窖一样!”林菀又抱怨了一通,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把心里对夜承的怨气通通说了出来!
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林菀说完以后果然感觉胸口的一股气发了出去,顿时舒服多了!
卫律之要的效果达到了,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开解林菀,只是林菀这个家伙脑子里总是缺根筋,居然一句也没听出来。
“感情里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也不在乎谁先说抱歉,丫头,且行且珍惜啊!”卫律之最后说了一句,表面上看起来依旧不动声色,算是点明了今天所有聊天的主题。
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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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芒落在林菀的脸上,让林菀一时间感觉有些睁不开眼睛,等她慢慢适应了眼前的阳光。才看见日落的那座山头,有一抹绚丽的晚霞,那仿佛七彩祥云一般瑰丽的颜色,让人忍不住赞叹。
原来这房间里还藏着这样的美景,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合人心意。
林菀拿出手机,以夕阳和晚霞为背景,拍了一张自拍发到网上。
“夕阳无限好,只是只是近黄昏。哈哈哈,偶然发现的美景,容我也来装个逼,走走文艺范。”林菀编辑了一串文字,配上照片一起发进了朋友圈,顿时心情大好。
很快,便收到如下回复。
赵天城:这么快就和好了?
程伊然:恭喜恭喜,看来你今晚不会来了,有面加一个忧桑的表情。
姜妍:楼上两位,看不出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吗?妈的智障!
林菀:……
收拾了一下心情,林菀突然听到楼下有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想起今天回家的时候五婶并不在,现在夜承也不在,那还有谁呢?
哦买嘎,不会是进贼了吧?这大白天的,再说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贼敢来偷夜少家吧?
林菀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轻手轻脚的跑去房间门口仔细听了听,刚才那巨大的声响是没有了,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有的。听起来就好像有人在走路!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林菀顺手拿起一只花瓶,大着胆子打开房间的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下楼。
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像是有人在做饭,不过那声音听起来明显不是很娴熟,锅碗瓢盆碰撞出来的声音不像是五婶能整出来的动静。
这就奇了怪了,不会是哪个饿急了的小偷跑到家里自己做饭吃来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林菀鼓起勇气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不仅能听到厨房里有声音,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天呐,还是两个小偷?这到底是有多饿才敢跑到夜少家里来做饭吃?”林菀在想自己要怎么一击即中,一次干翻两个?
这时候,让我们把镜头转向厨房,此刻正在厨房摆弄的人里确实不是五婶,而是两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
啪——
杜泽把锅盖接起来的时候被锅里的水蒸气熏到了手,巨大的热浪让他下意识丢掉了锅盖,发出一声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
“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儿?”夜承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此刻他正在非常别扭的切土豆丝。听到杜泽那边的动静,立刻一个冰刀一样的眼神甩过去,恨不得也把他切成土豆丝的形状!
杜泽赔笑,比了一个ok的手势,再看了一眼夜承刀下的土豆丝,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他是真心心疼那可怜的土豆啊,照夜少这切法,看着都疼。
夜承知道杜泽在想什么,又一个凶狠的眼神甩过去,杜泽立马不敢看了。
搞不明白为什么堂堂ktc的总裁为什么亲自动手去煮饭,更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炒一盘土豆丝,杜泽摇了摇头,准备继续跟锅盖作战。
这些都是什么梗啊?
夜承又开始一刀一刀慢慢的切起土豆丝来,明明记得上次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做的,轻而易举就切好了,怎么自己弄起来就这么别扭呢?还有,这是土豆丝吗?
怎么看起来土豆条,土豆片,土豆丁都有。
林菀这时候已经从楼上摸下来了,她小心翼翼的顺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摸索过去,躲在厨房外的门口偷偷的朝着里面看。
难道是童话里的田螺姑娘来家里了吗?
林菀这样想着,目光往厨房里看去……
“你把那个煤气打开,我要炒菜了!”夜承深深的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一般。
“哦……好好好……”杜泽只知道点头,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天知道煤气灶这东西要怎么开啊?他们家从来都不设厨房的好吧!
夜承瞟了一脸茫然的杜泽一眼,不耐烦的说到:“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叫你开个煤气,又不是叫你拆炸弹,你快点儿!”
杜泽被夜承逼得急了,迫不得已的捏着自己高贵的兰花指试探性的扭了一下煤气灶的开关。
烘——
煤气灶瞬间被点燃,熊熊火焰顿时掠过了锅底,吓得杜泽连忙后退了几步。拍着胸口小声的念叨着。
妈妈呀,吓死宝宝了。
夜承倒是淡定很多,因为以前已经被某人逼得有过一次进厨房的经历了。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下菜吧?”杜泽捏着嗓子说到,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咱们夜少说了,不能打扰到夫人休息。
妈的,不能打扰夫人休息就把他叫过来做苦力啊!还有没有比这更惨绝人寰的事情?
夜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上次林菀怎么炒土豆丝来着。
对了,好像是先放点辣椒丝在锅里炒炒。
“你先看着火,我先切个辣椒丝!”夜承吩咐了一句,又开始忙活起来。
杜泽一脸的不愿意,“要不我们先把火关掉吧?看着挺吓人的!待会儿引起火灾就不好了!”
“随便你。顺便告诉你,这别墅的建筑材料都是防火的!”夜承很难得多说两句,就是怕吓到杜泽这刚出生宝宝。
夜承认真的拿出青辣椒来切,杜泽在一旁看着笨手笨脚的夜承脸都绿了,怎么在管家学院就没教过他们做饭呢!
林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看着厨房里两个忙碌的身影顿时泪水打湿了眼眶,夜承穿着一身随意的白色休闲鞋,胸前还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
穿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夜承,看起来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夜少判若两人!
可是却毫无违和感。
旁边那个站得远远的人是就是杜泽了,杜泽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西装,看起来就像个小媳妇一样站在夜承身边。
突然转变的画风让林菀措手不及,原本的感动的画面变成了满满的基情画面。林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脸色变了变,这家伙好像特别爱穿粉红色啊!
啧啧,娘炮!
话说回来,夜少进厨房这种事恐怕是开天辟地头一次吧?林菀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怀
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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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进夜家老宅大门的时候,总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闹鬼的宅子,林菀忍不住前后左右四处张望,总觉得会在自己的不经意之间飘过一些白色的身影。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夜家老宅了,只是这一次心里的恐慌更加严重了些。或许以后,夜家老宅会成为她心里永远的阴影。
夜家老宅的院子很大,从前门进来就是院子,正前方就是客厅,客厅里闪烁着灯光,看起来摇摇晃晃的,离得好远。
夜承牵着林菀的手走进来,夜家的管家便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的说到:“少爷,少夫人您们回来了,快请进,夜琳小姐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夜承和林菀两人往客厅里走。
“小姐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夜承开口问道,最担心的还是夜琳的身体。
“夜琳小姐最近身体很不好,这会儿在房间呢,医生说让她尽快回疗养院,可是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没见到您们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去的。”管家也是一脸的苦恼,你说怎么好好一姑娘就被这么个病给缠上了呢?真是造孽哟!
林菀跟在夜承身后,听着夜承和管家的谈话,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难道这一次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夜琳病重是真的,那她也是真心想跟自己道歉的吗?还是,有什么阴谋?
客厅里没什么人,夜中远和沈娅清两口子也不在,林菀苦笑了一下,看起来自己无论是不是伤害过夜琳,却都是被夜家人所不待见的啊!这样也好,还懒得打招呼了。
客厅里没人,夜承牵着林菀跟着管家一起直接去了夜琳的房间。
夜琳的房间在二楼,爬上一层木质的楼梯,再穿过一条悠长的走廊,便来到了夜琳的房间门口。听见房间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夜琳和她的妈妈沈娅清在谈话。
“夫人,小姐。少爷和少夫人来看小姐了。”管家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不一会儿,沈娅清过来过来开门了。
“是阿承和菀菀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琳琳等你们好久了,你说这孩子就是太任性,不等到你们回来就死活不回疗养院,我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沈娅清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通,亲热的挽着林菀的手臂。
林菀微微一愣,沈娅清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亲热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她来看夜琳吗?
“母亲。”夜承淡淡的叫了一句,语气中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妈……”林菀也跟着叫了一句,笑得有些勉强。对沈娅清突然的热情感到十分诧异,有些不习惯了。
“承哥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承哥哥和嫂子再也不会来看我了!”夜琳坐在床上,一看到夜承进来了,眼睛里都放着光,继而又憋着嘴,委屈的说到。
一块薄薄的毯子搭在夜琳的身上,她看起来脸色十分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夜承走过去坐在夜琳的床边上,夜琳立马双手挽着夜承的手臂,把脑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儿一样。
“我们家小公主是不是又任性了?身体不好怎么不回疗养院呢?不听话!”夜琳就好像一种催化剂,能催化夜承骨子里的温柔。林菀站在一边看着,自认为这一点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没有,这次我是专门想跟嫂子道歉来着。嫂子,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已经查出来了,是家里的下人做的,对不起嫂子。我们误会你了!”夜琳一脸诚恳的看着林菀,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天我醒过来之后,他们都跟我说是嫂子故意伤害我,我一直不相信,所以暗中调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家里的下人做的。嫂子对不起,我替我爸妈和承哥哥跟你道歉,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嫂子被冤枉了……”说着说着,夜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眼泪终于掉出来了。
林菀有些头皮发麻,这种威胁式的道歉让她不想接受都不行,不知道还以为她这个当嫂子的怎么欺负小姑子了呢!
“没事没事,嫂子不怪琳琳。你要听你承哥哥的话,身体不好就赶紧回疗养院去,等你身体好些了,嫂子带你出去玩。”林菀笑着说道,一番话说得三分真七分假,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她不是有心敷衍夜琳,她只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没那么简单。
夜琳抹了抹眼泪,看着林菀:“真的吗?嫂子真的不怪我吗?可是我听说嫂子差点儿就要跟承哥哥离婚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林菀嘴角一抽,这让她该怎么说呢,夜琳这不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吗?
“乖啦,你嫂子说了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了,你乖乖听话,等你身体好了承哥哥就带你出去旅游好不好?”夜承温柔的揉弄着夜琳的头发,轻言细语的安慰着。
沈娅清到了一杯水过来递给林菀,林菀受从若惊,赶紧接过来说了一句谢谢。
“就是啊琳琳,只要你养好了身体,你承哥哥和嫂子都会带你一起出去玩的。你听话,明天就跟赵医生去疗养院吧,你看你最近都晕倒了多少次了,你这样妈妈也不放心啊!”沈娅清也一起劝着夜琳,可怜天下父母心,只要对夜琳好,她怎么样都愿意。
夜琳乖乖的点了点头,“嗯。我都听承哥哥的,承哥哥和嫂子要说话算话啊!不许骗我!”夜琳清澈的眼神看起来就好像宝石一般通透,一点儿杂志也没有,她望着夜承,夜承温柔的笑了笑。
“承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只要你身体能好起来,你要什么承哥哥都答应你。谁叫你是咱们夜家的小公主呢!是不是?”夜承轻轻的捏了捏了夜琳的脸颊,动作温柔宠溺。让林菀看的心头一痛。
果然兄妹情深啊!
夜承堪称中国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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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在他这位不可一世的在帝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哥哥心里,到底夜琳和林菀谁更重要一些。
突然想起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夜彻发自肺腑的笑了笑。不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恨死了夜承,呵呵,他倒是乐见其成了。
好久没见到她了,她今天应该来了吧?
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的!我的小野猫!
夜承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拿在手里一看,才发现是林菀的个人简历,就是上次合作会议上林菀拿错的那份文件。没想到留了一张在夜彻手里!
该死!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夜承拍案而起,林菀的肾能和夜琳配型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的?赵天城不可能说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派人查我?”夜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愤怒的表情。
“那倒没有,我只是偶然从嫂子的个人简历上发现嫂子原来也是rh阴性血,正好跟琳琳的血型相同。所有就开始怀疑,然后再找人去调查了一下而已。”夜彻说的风轻云淡,一脸淡定,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罩在他纤瘦的躯干上,灯光映着他脸上的笑容。
他笑起来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
夜中远深吸一口气,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是非常高兴的,他以为夜承会这么突然跟一个女人结婚,就是因为她的肾刚好能跟夜琳配型。那时候他还高兴了一阵子,终于第一次觉得夜承娶了林菀是一件好事。
他以为夜承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讨好林菀罢了,然而他却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大不了以后夜家多出点钱补偿那个女人就是了。
可是今天看到夜承的表现,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为了那个女人,他居然不顾自己妹妹的死活?想起曾经夜承为了林菀多次忤逆自己,才发现夜承或许是真的对林菀动了真情。
可是作为夜家的男人,就不该有真情这种东西!这些通通都见鬼去吧!
“夜承,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你要为了那个女人不顾你妹妹的安危吗?你知不知道琳琳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死掉!”夜中远继续对夜承施加压力,天底下的女人多得是,一个林菀算什么!
夜承也知道夜琳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一开始确实对林菀也抱着这种心思,可是现在他害怕了,他害怕林菀知道这件事就再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林菀离家出走的那半个月,他简直度日如年。就好像身边的空气被突然抽走了一样。
爱是空气,空气是你。
都问他夜琳和林菀到底谁很重要,可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就好像问一个男人,妻子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一样。
“你说得我都知道,我会继续寻找合适的****的,至于林菀,她是我的妻子,请你们尊重她,她没有义务一定要捐肾给琳琳!”夜承终于又淡淡说了一句,这一次,他终于不忍心再伤害她了。
夜彻扯着嘴角笑得有些讽刺,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夜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真情存在么?呵呵,还真是可笑至极!
“你……”夜中远被夜承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他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自己妹妹的死活都不顾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回到夜家!
碰——
书房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打开,夜承,夜中远和夜彻三人的目光齐齐朝着门口看去。此刻一身白色睡衣的夜琳就好像一丝游魂一样站在门口。
“爸爸,承哥哥,我不想嫂子换肾给我,这样对嫂子太不公平了!”夜琳人还没进来,就迫不及待的说到,说完以后身体虚弱得用手撑住门,才勉强的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夜承看着夜琳这样虚弱得好像气若游丝的样子,心头划过一抹疼痛,他不是没有想过让林菀捐肾给夜琳,甚至想过强迫林菀捐肾,大不了自己养她一辈子。
可是后来的种种,他才发现自己对林菀已经不是刚开始那种心思了,那种被叫做“爱情”的东西再他们之间悄然萌芽,喜欢一个人,就是不想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不是吗?
可是……夜琳怎么办?
“琳琳,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房间休息吗?跑到书房里来做什么?承哥哥刚刚跟你说过的话你又忘了?”夜承走过来扶着夜琳,想把她扶进来,可是夜琳好像真的累得走不动了,所以就一直站在门口。
夜琳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不站在门口怎么能让林菀听到动静?事实上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出好戏。她已经暗示过林菀好多次了,以林菀的好奇心,一定会跟过来的。
可是刚刚听到夜承有些犹豫,她心头一紧,才迫不及待推开了门。
原来那个女人真的一点一点的取代了她在承哥哥心里的地址,这怎么可以?承哥哥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许抢!
“承哥哥,我没事。其实我们都知道了,是彻哥哥告诉我们的。我猜今天爸爸一定会拿这件事来逼你,所以才下来劝劝爸爸,承哥哥,你不用为难,我不会接受嫂子的肾的!”夜琳虚弱的说出每一个字,仿佛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艰难,都要花费她好多的力气。
在所有人的心里夜琳都是懂事的,懂事得让人心疼,所以即便她曾经做了什么,夜承也没有怀疑过她的单纯。
“琳琳……”夜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知道要不是自己这样扶着她,她可能就要倒下去了。她的身体实在太糟糕了,脸色苍白得好像一张白纸,仿佛随时都要死去。
这样的夜琳能不让人心疼吗?
可是承哥哥你知道吗,我要是不用我的生命做赌注,可能就要失去你了。那个女人已经渐渐的占据了你的心,我好害怕失去你啊!
承哥哥,为了你,我死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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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夜风大量的灌进两个人的衣服里,肆意的掠走两人身体里的温度,走廊上摇曳着的灯光惨白惨白的,映着树枝晃动的影子,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些说出来的话就好像被风吹走了一样,赵天城默默的点了点头,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是的,还是那个样子,他要是再不醒过来器官就会枯竭,要是他的器官枯竭了,就真的没救了。夜承,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赵天城这话说的相当委婉,像是再说那个犯人,又像是再说夜琳,但无论千哪一个,夜承都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残忍的。
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无路可走的地步,在林菀和夜琳之间,他必须选择一个人来伤害。并且选择了其中一个,就必定要牺牲另一个。
就好像左手和右手一样,让你选择砍掉哪一只!
夜承没有说话,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仿佛比这夜风还要冷几分,夜琳还没有醒过来,那个女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琳琳的病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吗?怎么突然就病成了这样?”夜承突然想起上次赵天城说过的话,当时还觉得放心了不少,怎么才半个月不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错,半个月以前琳琳的情况确实有所好转,已经到了做肾移植手术的最佳时期。可是你也知道,这段时间琳琳一直不在疗养院,我也不能天天往你们夜家跑……”赵天城也有些无奈,当时夜琳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可是偏偏那时候****又出了问题。
这些日子夜琳一直在夜家老宅住着,他也不能随时观察她的身体状况,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天城这么一说,夜承心里越发自责起来,要不是他一直放不下脸面去找林菀,也不至于让夜琳的病托到现在。然而现在的所有事情更是发展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难道就要这样同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了吗?
“那如果现在就让林菀捐肾给琳琳,你有几成把握?”夜承转过身看着赵天城,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自信的表情来安慰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想法很疯狂,要是真的这样做了,林菀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真的会彻彻底底的失去她了。
“夜承,你有多着急我知道,但是换肾这件事绝对不能超之过急,夜琳现在病情反反复复,谁也不能预料手术中会发生什么。况且她还是少见的rh阴性血。”作为一个医生也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赵天城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还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林菀的父母是一定不会同意她捐肾的,现在你跟林菀虽然是夫妻,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的选择。”对于让林菀捐肾给夜琳这件事,赵天城再次嘱咐夜承,他知道夜承有强行让林菀捐肾的心思,并且也有这个手段去做到。
可是他必须清楚这样做到底意味着什么!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夜承对林菀并不是没有感情,反而感情很深,可是夜承却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就在今晚我和她一起去夜家看琳琳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夜承说的有些痛苦,仿佛整颗心都扭曲了起来,揪在一起深深的疼着。
赵天城一脸惊讶,林菀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被她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那她……?”赵天城想问一句林菀怎么样了,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要跟我离婚,这一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都不敢回去见她!”夜承的语气中包涵着满满的失落感,就连赵天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颓废的夜承。
他还是那个夜承吗?还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都第一夜少吗?
在爱情面前变得卑微的夜少。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林菀现在在哪里?以她的脾气,估计又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吧?”赵天城还是挺了解林菀的,那个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人,其实内心却是无比柔弱善良的,这一次不知道又该怎么伤心了。
相爱相杀!赵天城摇摇头感叹这。
夜承抿了抿嘴唇继而说到:“没有,我让司机把她送回家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再跑掉了。”
赵天城脸色一变,什么送回家了?意思不就是说他把林菀囚禁起来了吗?妈的,这一招也太狠了吧!这样林菀会更加恨死你的!
“你疯了,你要把她囚禁起来么?你要囚禁她一辈子么?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恨你!夜承,你冷静点,跟林菀好好谈谈吧!”赵天城可算是为了这对痴儿怨女抄碎了心,听夜承那么细说他都着急了。
感情这家伙是个恋爱白痴吗?
情商都拿去喂狗了吗?
夜承瞟了赵天城一眼,他不就是让司机送林菀回家随便让杜泽看着她不许她跑嘛,怎么就像赵天城说的这么严重了?他是准备好好跟林菀谈谈的,可是到时候人都找不到他跟鬼去谈啊!
“我知道,我明天回去跟她好好谈谈。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跟她离婚的。”夜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想起今天林菀说出离婚的时候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不已。
可是承认爱一个******怎么就这么难呢?
赵天城总算放心的点了点头,他嘴担心的就是这位夜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到时候两个人就真的一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那就好,林菀的脾气你也知道,吃软不吃硬,大不了你跟她道个歉,顺着她一点就好了。我是没想到啊,堂堂夜少最后居然栽在一个林菀手里,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缘分啊?”赵天城故作轻松的说到,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想要缓和一下低沉的气氛。
这是哪门子的缘分?晴天霹雳劈来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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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林菀尽管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还是架不住人家底子好,光洁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就像一块琳珑剔透的宝玉,精致小巧的五官更是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她就美得好像天使一般。
倾城惹得花凋谢,倾国羞红了明月。
她总是这样能在不经意之间绽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这样的美丽谁不想据为已有?
“那你就恨我好了!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该怎么当好夜家的女人!”夜承猩红色眸子看起来让人害怕,突然他又伸手抚摸着林菀的脸颊,带着一种戏谑和羞辱的姿态。
林菀把脸扭到一边,不让夜承碰她。
“哈哈哈哈……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矜持了,当初在九号公馆的那股劲儿哪去了?”突然凑近林菀的耳边,夜承婉转的说到。
林菀目光一寒,“你……”
然而有些话始终没办法说出口。
“呵呵呵……你就给我好好呆着吧,夜太太!”夜承说完以后笑得更加开怀,从前那个冰冰冷冷的夜承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至少以前他从来不那样笑,林菀还总说他是“棺材脸”,而这样的夜承反而更加让人恐惧。
夜承转身离开,林菀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吼,“夜承,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恶魔!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关着我!”
夜承听着林菀的吼叫仍旧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的大门,不是他不回头,只是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心软了!
能让她恨他也好,这样她就可以一辈子记住自己!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轰然倒塌了,形成一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先生!先生!太太晕倒了!先生!”夜承刚刚走出门,就听见背后传来五婶急切的呼喊声。
林菀晕倒了!
转身一看,林菀果然倒在了地上,五婶从楼梯上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喊。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夜承也立马冲了进来,跑到林菀身边把林菀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一刻,突然后悔不已。
“快,送医院!”抱起林菀就往门外走,夜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要是林菀真的有个什么好歹,他会自责一辈子。
他现在已经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刚才就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出来,昨晚明明想的是今天回家和她好好谈谈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呀,这是怎么了?”杜泽看着夜承抱着林菀出来,林菀看上去已经昏迷不醒了。杜泽大吃一惊,猜测不会是boss一激动把林菀掐死了吧!
啧啧,这两口子打架也太凶残了吧?
“少废话,快开车,送医院!”夜承吼着杜泽,杜泽连连点头,赶紧招呼人把车子开过来。
妈的,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很快夜承便抱着林菀上了车,车子发动起来,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留下那些被卷起来纷纷扬扬飘飞的落叶。
杜泽和司机坐在前面,夜承抱着林菀坐在后面,杜泽回头看了一眼夜承,就连他也能感觉到夜承紧张的心跳,他不敢多说什么,眼睛里闪过一抹无奈。
明明都是两个有情人,偏偏要这样相互折磨。这下好了吧,玩过火了吧!
杜泽摇摇头又转过身来,看着远远的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医院直接挂了急诊,夜承知道林菀身体一向很好,这样突然晕倒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很有可能是因为气急攻心,要是这样的话会很危险!
医生和护士推来了小车,夜承把林菀放上去,一路推着林菀在医院里疯狂的奔跑,车轮和光滑的地面摩擦出清晰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在医院里久久回荡。
“家属请留步!”到了急诊室门口,医护人员已经把林菀推进去了,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转身拦住了夜承。
“让我进去!”夜承的情绪很激动,他要看见林菀才能放心,他害怕就这样失去了她。
“不行,医生正在抢救,家属请在外面等候!不要耽误了医生抢救病人的最佳时间!”从来都没有让家属进入急诊事这种事情,这个小护士看起来还挺铁面无私的,并没有被夜承的美貌所迷惑。
“好了夜承,我们在外面等吧!”眼看着小护士就要拦不住夜承了,赵天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拉住了夜承并且劝说到。
跟着赵天城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女医生,就是上次给林菀看胸的那个医生,会跆拳道那个。
“赵医生,苏医生。”夜承被赵天城拉住了,小护士也放下心来,跟赵天城和女医生打了个招呼。
赵天城和苏念朝着小护士微笑的点了点头,小护士嘴角一抽,总感觉这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有那么点情侣档的味道。
好像现在也不是秀恩爱的时间啊!
“去忙吧!”赵天城永远保持着儒雅的笑容,小护士羞得一阵脸红,明显比起夜承来,小护士更喜欢赵天城这种暖男。
可能她还不知道对方是夜少吧!
小护士走了,苏念朝着赵天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眼神让赵天城心肝儿一颤。
打住,我说两位能不能可怜一下这时候还在担惊受怕的夜承宝宝?
“夜承,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回去好好跟林菀谈吗?怎么都谈到医院里来了,你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夜承在车上的时候就跟赵天城打了电话,当时赵天城还在忙,现在忙完了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跟杜泽一样,他也怀疑是不是夜承打了林菀。啧啧,这可是家暴啊!
夜承一个冷眼甩过来,他当然听懂了赵天城这些话的意思,不过他现在倒是真的很想家暴赵天城一顿,让他开开窍!
苏念在一旁表示,这个其实不用夜少亲自动手,她就可以代劳。毕竟每次看到某人招惹小护士的时候,她就恨不得冲上去揍丫两拳!
赵天城立马举手投降,他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怎么说夜承也不会动手大女人的的嘛!
“你们到底怎么了?”赵天城认真的问到。比起夜承,他到没那么紧张,如果只是晕倒而已,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他还是免不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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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才不管杜泽怎么活,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了,杜泽立马跟上,像个跟屁虫一样。倒是苏念嘴角一抽,对眼前这只hellokitty又多了几分厌烦,又不是你的孩子,你丫瞎叫唤什么!
出了房间的门,林菀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难怪前段时间总是觉得胃里很难受,原来自己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林菀把心一横,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她要跟夜承离婚,要跟他断得干干净净,以后不想因为这个孩子成为他们之间的拖累和牵绊。
想到这里,胃里又突然翻涌起来,排山倒海的酸涩在胃里搅动着,林菀感觉自己的胃都在一下一下的抽动着,难受极了。
孩子,你也有感觉了吗?
可是……
“呕——呕——”林菀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两声,一只手撑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夫人,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叫医生?”杜泽赶紧跑过来扶着她,却被林菀大力的摔开了,她现在很厌恶,对夜承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厌恶。只要一看到他们,就会感觉自己这段日子特别可悲。
“我不要你管!”林菀感觉好一些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又扶着墙继续往前走,胃里还是很难受,肚子也隐隐作痛,林菀脸色惨白如纸。
杜泽拿林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着急等着夜承回来。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夜承和赵天城从楼梯上一路跑上来,在转角****承碰上了慢慢走过来的林菀。她看起来很虚弱,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样子,像一缕游魂一样轻飘飘的,让夜承感觉心头一阵疼痛。
你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林菀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夜承,看到了他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样子,看到了他一脸的担忧,林菀就觉得特别讽刺,现在他这个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呢?要不是因为怀了孩子他会这样吗?
这个男人啊,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看清楚过。他的心,当真比铁还硬。
她现在倒是特别想知道,在孩子和夜琳之间,他会选择谁。
林菀停住了脚步,夜承就站在对面,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菀突然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极致讽刺的微笑,像是在讽刺夜承,又像是在讽刺自己。
不理夜承,林菀继续往前走。
夜承心里也很难受,刚才听说林菀要打掉孩子的时候,他着急忙慌赶过来,天知道他这一路上心碎成了多少片。
她就那么不想为他生孩子吗?
“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夜承走过来,双手按住林菀的肩膀,想着刚才赵天城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和说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林菀抬头看了夜承一眼,那一抹讽刺的笑容还挂在她的嘴角,“好啊,你陪我一起去,陪我一起去……堕胎好不好啊?呵呵呵……”她突然笑出声来,笑声有些尖锐,尖锐中又带着一些嘶哑,听上去让人心头发嘛!
她看起来好像疯了。
夜承一把把林菀拉进自己的怀里,林菀没有反抗,就任由他这么紧紧的抱着。刚才听到她说出“堕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就好像被撕裂一样,疼得无以复加。可是他知道不能在跟她吵跟她闹了,赵天城说的对,他现在除了对她好,顺着她,还能怎么样呢?
“好了。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们回家一起期待他的降临好不好?”夜承温柔的揉了揉林菀的肩膀,下巴在林菀的头发上蹭了蹭,极致的温柔。
苏念,杜泽和赵天城三人就站在一旁看着,对于夜承的举动都挺感动的。
看到夜承不再和林菀置气,赵天城也放松了一些,以为事情就能这样渐渐平复下来,等将来孩子出身,两人也会和好如初。
但是苏念却不这么看,作为一个女人,她虽然不知道林菀和夜承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但是就刚才林菀的激动情绪来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化解。
能让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孩子,你说这件事能轻易了了吗?
“你放开我。”林菀平静的说到,好像是没有力气了,所以她只是说,而没有挣扎。那平静的语气就好像一潭死水一样,波澜不惊。
夜承身体一颤,还是放开了林菀,他怕林菀待会儿情绪一激动又开始挣扎。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担惊受怕,畏手畏脚的。
从前没有,以后就有了。
林菀继续一步一步吃力的走着,胃里很难受,肚子也很疼,浑身无力。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夜承不敢有所动作,只能跟着她。
“你要去哪儿啊?我抱你去好不好?”夜承温柔的说到,眸子里的神色都是疼的。
“我要离婚。”林菀也说的异常平静,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再跟夜承吵了。
她现在就想离婚,然后打掉孩子,一个人躲得远远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
一说起离婚,夜承就来气,可是他现在却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只觉得胸口疼得发慌。
这个傻女人怎么这么笨?
都怀孕了还离什么婚?
就算没怀孕他也不会同意离婚的!
为什么每次都要说离婚呢?
赵天城这时候跑了过来跟在林菀身边,怎么说他也是林菀和夜承两人的媒人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林菀,你别这样,无论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剥夺了他出生的权利不是太残忍了吗?别看他现在还小,他也是有生命的,他也会疼!他可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赵天城试图激起林菀作为一个女人的母性,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伤害自己的孩子。
残忍?林菀的心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疼痛。不得不说赵天城的话对她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到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这样做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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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所贪恋的那一份岁月静好,早就被你亲手毁掉了,就像被捏碎的气球一样,只剩下一小块丑陋的皮还留在手里。
林菀在医院的这几天,夜承都尽量多多的陪着她,公司里的事情多半都交给杜泽去处理。杜泽每天医院和公司两头跑,苦不堪言。
夜承总是什么都顺着林菀,而林菀几乎不跟夜承说一句话,也不拒绝他所做的事,就把他当作不存在一样。
赵天城和苏念两人也经常轮番来看看林菀,经过一些时间的接触,林菀也发现苏念是个不错的人,不是夜承的说客。所以有时也跟苏念说说话。
住院的第三天上午,苏念这天刚好轮休,所以又跑到病房来看林菀了。
林菀才刚刚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感觉自己每天的特别困,睡都睡不醒。
夜承又在病房里不离不弃的守了一夜,这种vip病房其实是套间,里面有一间房间是可以供他休息的。只是夜承不放心,怕晚上林菀找不到他,所以就没日没夜的守在林菀床前。由于过度劳累,夜承看起来好像沧桑了很多,胡渣都长出来了。
看着林菀醒来,夜承赶紧过来扶她起身。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夜承轻轻的扶着林菀的手臂,林菀也不拒绝,借着他的力气自己坐起来,但是一句话也不说。
夜承也没有办法,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接着他又说到:“今天天气好,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林菀还是不说话,自顾自的下了床。
“你要去哪儿?上厕所吗?”夜承赶紧跑过来单膝下跪给林菀把拖鞋套在脚上。
林菀还是不搭理他。
夜承抬头看林菀,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
哎……好歹你说句话啊,这是家庭冷暴力啊!
“林菀,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苏念这时候刚好赶到,走到门口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心中有些被夜承的举动给感动到了。
那可是夜少啊!
估计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折腾夜少的就只有林菀一个人了,苏念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谁叫人家肚子里揣着夜家的孩子呢!
夜承看见是苏念来了,也不尴尬,反正这样的情况被撞见也不是一两次了。
“那个谁,早啊!我估计你也没空出去吃饭,正好我今天有空,就给你买来了。快吃吧!”苏念把手里买的早餐递给夜承一份,另一份放在柜子上,打算给林菀。
夜承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夜少居然也学会说谢谢了?
苏念有些发愣!
“嗨,跟我还客气啥!林菀,你看我今天专门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给你买到的何氏水煎包,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跟你说啊,这个水煎包可是很难买到的,去晚了可就没有了。”苏念对林菀特别好,有空就会来变着法儿的讨林菀开心,林菀少有的笑容全都是因为苏念。
林菀果然又笑了笑,“谢谢你啊苏医生。”
“嘿嘿,不客气啦!你快吃,吃完了我陪你出去走走。”苏念把水煎包递到林菀面前,口袋打开,顿时整个房间里都是水煎包的香味。
“呕——呕——呕——”闻到油腻的味道,林菀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哇啦哇啦又开始干呕起来,然后捂着嘴往洗手间里跑。
夜承手里拿着苏念刚从路边摊随便买来的煎饼正准备吃,看到林菀冲去了洗手间,又立马放下来,跟过去看。
苏念也着急了,林菀最近孕吐得厉害,有时候一闻到什么味道就会吐得翻天覆地,早知道就不买油腻的食物了。
在心里把自己埋怨了百八十遍,林菀还在洗手间里吐着。
苏念赶紧跑进去,轻轻的拍着林菀的后背说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给你买这些油腻的东西,你看我这个猪脑子,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菀对着她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没事,就是最近吐得厉害,就算不闻到油腻的味道也会吐。”林菀吐完了,其实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直觉得胃里一阵抽搐,难受死了。
原来怀孕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啊!
林菀摸了摸自己肚子,才一个多月,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变化,但就好像母子心灵相通一样,林菀似乎能感觉到肚子里宝宝也跟她一样不快乐。
孩子……
“那个谁,倒杯水过来!”苏念朝着门口吼了一声,让那个谁倒水给林菀簌簌口。
话音刚落,水就递到她面前了。
苏念一愣,这也太神速了吧?
“来,喝点水簌簌口,胃里一定很难受吧?怀孕就是这个样子的,等过了头三个月就会好很多,别看你现在吃什么吐什么,等过段时间,你会发了疯的想吃东西!”苏念说的很专业的样子,就像自己也怀过孩子一样。
林菀白了她一眼,别看苏念平时对男人总是喊打喊杀的,对她却是极好。
“你怎么知道?你也怀过孩子啊?”林菀苦笑了一笑,接过苏念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又吐出来,温水带走了她嘴里的一些酸涩,感觉好多了。
苏念傻傻的笑起来,“我是医生嘛,就算没怀过孩子,见也见多了。有一次我在门诊部看到一个孕妇,怀孕第四个月就开始疯狂的想吃东西,来一趟医院我看她老公大包小包的拿的全是吃的!当时我就傻眼了!”
苏念说起一些有趣的事情逗林菀开心。林菀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浮在脸上,达不到眼底,没有正真的开心。
是这样的,有时候笑了也不代表开心。可是以前那个一笑起来就倾国倾城的林菀,好像再也找不到了。
夜承在门口看着林菀浅笑的模样,他知道她其实一点儿也不开心,笑容也很勉强。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揉碎了一样疼。
有时候也不由得会想,要不就这样放手也好,她想怎么样都行。离婚,堕胎,还是怎样,都随了她,这样会不会让她快乐一点?
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勇气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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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看着苏念,看着她眸子里忽明忽暗的神色好像闪烁的灯光一样,映衬出一片浓稠如血的回忆。
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一直走,一边走一边说话。走了很久,走进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那一段路程没有路灯,我们就映着月光一直走。就在那时候,突然从前面来了几个流氓,我认得他们,他们就是经常在我们这一带干坏事的小混混。”苏念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那些人邪恶的笑容仿佛都还在眼前。
林菀不说话,一直认真的听着苏念说,感觉到苏念挽着自己的那一只手都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手指的关节微微发白。
“一共是五个人,他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望着我们笑。他们的老大让他走,让我必须留下。他拉住我的手,把我护在后面。那些流氓就过来拉扯我们,他就和他们打起来,一个人打五个……他好傻。”苏念又说了一段,语气都开始哽咽了,好在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不会有人看见。
“他让我先跑,我当时也很害怕,那时候我可不是像现在这么能打,也只是个乖巧的好学生而已。他让我赶快跑,自己包住了他们其中一个脚,然后被其他人一起揍……”
“然后我跑了,我跑得很快,我重新回到学校去,吓得一个人躲起来不敢说话。直到第二天我一早赶过去的时候,他就躺在那里,再也没有醒过来……”故事讲完了,苏念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来,林菀的心情也变得沉重,原来这个整天喊打喊杀的姑娘还有这么一段痛苦的经历。
“后来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我去学了跆拳道,发誓以后再也不让男人保护我!”苏念骄傲的说到,往事如同过眼云烟,在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过去以后,留下的也只是一些浅浅的结了痂伤口,轻易不被触碰。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真是很感人啊!难怪你现在变得这么女汉子!”林菀还挺佩服苏念的,女人就是要自己保护自己,不要一味的去依靠男人,就像她一样,果然没有好下场!
突然想起那次在酒店被沈琪带走的事情,虽然过程她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
想到这里,林菀摇了摇头,其实那些感动都是假的,根本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的肾!
“不说这些了,你看,前面就是喷泉了,赵天城的办公室也在那边,不过他今天坐镇门诊部,不然我们就可以去找他玩了!”苏念突然又变得开朗起来,指着前面那个巨大的喷泉给林菀看,像个孩子一样欢笑。
恰好林媛和贺瑶这两个死党也从喷泉的对面走过来,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林菀开始没看见她们两个,直到她们走过来,才看清楚。
怎么哪儿都能遇到她们?林菀的目光停留在那两人的身上,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林媛和贺瑶了,自从夜琳的生日宴会以后,就没见过。
林菀停住了脚步,能感觉到喷泉里的水有些溅到了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
林媛和贺瑶也看见了喷泉这边的林菀,刚刚林媛还不确定是她,这会儿倒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苏念寻着林菀的目光看去,看到两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走过来,不知道林菀为什么会盯着她们看,难道是认识的人吗?
“怎么了?你认识她们吗?”苏念轻轻的推了一下林菀的手臂,疑惑的寻问到。
林菀点了点头,“岂止认识,老熟人了!”
苏念看着林菀的眼神,眼神中闪烁的光芒并不是见到老熟人或者朋友的那种喜悦,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却又不好说明。
看见是林菀,林媛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轻蔑起来,向来对林菀她都是这样一副门缝里看人的目光,不管林菀是什么身份都好,她是从来都看不起林菀的。
林媛慢悠悠的走过来,用她自以为优雅的步伐,扬起她高贵的头颅,用鼻孔朝着林菀,两条手臂灵活的环抱在胸前。
贺瑶也停住了脚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堂姐,没想到真的是啊?怎么,这么快就失去了夜少的宠爱,一个人跑到医院来看风景来了?”林媛总是这样说话句句带刺,尤其是在对待林菀的时候,可能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而且今天的林菀看起来十分憔悴,脸色,精神都不是很好,因为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最近林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而在林媛眼里,就是失宠了。那可是她做梦都想要看见的事!
林媛已经走到了林菀的身边,两人各自面向一边,并排站着。
林媛一身得体的装扮让她无论怎么肤浅都看起来好像公主一样精致,米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是纯手工刺绣的小雏菊,淡淡的黄色的花瓣看来是好像真的一样。高耸的****,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光洁的双腿,再配上一双从欧洲进口的水晶高跟鞋,相得益彰。
再看林菀,瘦弱的身体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头发有些凌乱,穿的衣服也是从前自己穿过很多年的旧衣服。比较宽松的蝙蝠袖长衫,普通的破洞牛仔裤,一双拖鞋,看上去和林媛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由于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林媛比林菀明显要高出一截,这样更是为她增加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达到了用鼻孔看人的终极目的!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一点儿礼貌都不懂吗?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说话就满嘴喷粪!”苏念有点听不下去了,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朝着林媛吼道。
林菀轻轻的按住她有些激动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激动。
苏念这一骂,林媛的目光立马注意到林菀旁边还有一个人,这女人居然敢骂她?
“你是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闭上你的臭嘴,别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林媛继续以一种慈禧太后的口吻说话,叫苏念别得罪她,不然她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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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西辰穿着一身淡墨色的西装,虽说人品不怎么样,但是长相还是不错的,平时注重锻炼和养身,所以身材也特别棒。可以透过西装看到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总的说来还是个不错的男人。
可惜林媛眼高于顶,楞是没看上人家韩西辰,巴巴儿的等着当夜太太呢!
“哦,我陪我女朋友来做产检的,你呢?你来医院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说起来我们俩也好久没联系了!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韩西辰突然笑起来,说起女朋友怀孕,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是语气中总是透着那么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失落感,这大概就是求不得吧!也许他是曾经真心的爱过一个女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为了那个等待一辈子,尤其是像他这样传统的家庭。
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
林媛一听,神色瞬间暗淡下来,许久不见韩西辰,原来他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而且这么快就怀孕了?
曾经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女人的韩西辰去哪里了?怎么连他也会背叛自己?
他已经忘记曾经承诺过自己什么了吗?
虚荣心作祟,对于已经有了女朋友的韩西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非常不开心!那感觉就好像被人突然抢走了她的洋娃娃,尽管那个洋娃娃不是她最爱的玩具,也不许被人抢了去!
“西辰……哎呀,你怎么在这儿啊?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一起去拿吧!哎,她们是谁啊?”突然从右边的大楼里跑出来一个身穿蓝色孕妇装的女人,她直接就冲到了韩西辰的身边,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撒娇一般的说到。
目光看向林媛和贺瑶,眸子里带着一丝莫名的警惕和防备,像是害怕这两个人会突然跑过来抢了她心爱的洋娃娃。
林媛的目光看向那女人,看样子是一个不过十**的年轻姑娘,长着一张乖巧的娃娃脸,看起来有点像高中生。
果然大叔都萝莉么?
这种都还没有长开的女孩子有什么好?
“然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西辰刚想给她们介绍一下……
“我是西辰的前女友,你好,我叫林媛!”林媛有些气不过,明明她跟韩西辰认识了那么多年,明明韩西辰一直都在追求她,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年轻的女朋友的?
凭什么又来跟她抢东西?
韩西辰和贺瑶都是一愣,这是林媛今天是不是摔傻了?怎么胡言乱语的呢?就连贺瑶都知道虽然韩西辰一直追求林媛,可是林媛的却一直在夜承的身上,根本没答应韩西辰。
什么时候林媛就变成韩西辰的前女友了?
真是不要脸!
林媛似乎忘记了自己此刻正一身一脸的狼狈,迈着她自以为优雅的步伐朝着韩西辰走过去,像是在宣誓这自己的主权。
那个被叫做然然的女孩子也愣住了,以前没听说韩西辰有交过女朋友啊!所以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好,我是然然。”然然似乎有点害怕林媛,看着林媛走过来,顶着大约五个月的肚子直往韩西辰身后躲。
大姐?
林媛顿时气结,她看起来很老吗?
“林媛,你别这样,然然胆子小。虽然我曾经的确很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愿意去跟你堂姐相亲,可是现在我只是有个安稳的家。”韩西辰挡住林媛,把然然护在身后。
林媛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韩西辰,他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可怕吗?
嗯……确实不怎么好看。
难怪吓坏人家小女生了。
然然的眼睛很漂亮,忽闪忽闪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带着一点儿幼稚的感觉。肉嘟嘟的脸蛋有点婴儿肥,很可爱的那种女孩子。
林媛不明白韩西辰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女孩?
“韩西辰,许久不见,你的品味都变低了。怎么?萝莉配大叔吗?”林媛扯着嘴角笑得很难看,忍不住讽刺韩西辰几句。
“对啊!林媛大姐,原来你也懂这个啊!嘿嘿嘿,我就是个大叔控,我们家西辰大叔对我可好了!”然然突然调皮的从韩西辰的背后跳出来,像个释放了天性的小孩子一样,五个月身孕了还蹦蹦跳跳的,给韩西辰紧张得不行。
按照韩西辰他们家的传统习惯,女人要生了儿子才能嫁进他们韩家,韩西辰虽然不那么传统,但是还是按照传统的思想,以孩子为重。
当初跟林菀相亲的时候,讨论得最多的也是孩子得问题,可见这一点在韩西辰心里是最重要的,好在现在然然怀孕了,这或许是他跟她结婚唯一的理由。
林媛大姐!
林媛再次被“大姐”这个称呼给气到了!
“然然是吧?你不会还是未成年吧?”林媛突然跟然然闲聊起来,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未成年?韩西辰脸色一囧,然然确实年龄不大,但是已经成年了好吧,只是长着一张娃娃脸容易迷惑人而已。
“嘿嘿,大姐猜测错了哦。我已经二十岁了,看起来不像对不对?大姐是我家大叔的前女友吗?你们为什么分手啊!”然然一脸的天真,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就好像被万箭穿心而过,然然每叫林媛一次大姐,就好像有一根箭从林媛的心头穿过去。
“然然不是的,林媛就是我曾经追求过的那个,我跟你说过的。”韩西辰解释到。
然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直口快的说到,“原来就是这位大姐啊!果然……”突然意识到什么,然然没有说下去了,尴尬的笑了笑。
“果然什么?果然很老?”林媛不依不饶的问到。
贺瑶在一旁看得脸色发青,也为林媛着急,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自取其辱的毛病?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比起她,你确实老了很多!
“林媛,你别误会,然然她不是这个意思!”韩西辰赶紧出来打圆场,不过作用好像并不大。
林媛看着然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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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副总,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在没有说破之前就趁早收手吧,免得到时候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为了公司和大家的利益,我是不会顾念手足之情的!”夜承最后还是想要提醒夜彻一句,劝他趁早收手,也算是看在夜琳的面子上,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夜彻目光一凛,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不知道是惊讶夜承肯给他一次机会,还是惊讶夜承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他明明做得很隐蔽啊!
怎么办?要是现在放弃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不,他绝对不可能知道!他是诈自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夜彻总算找到了一个理由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他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有退路,殊死一搏!
“夜总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会议都开始这么久了,夜总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夜总不是故意在掩盖什么吧?”夜彻还是不断的在暗示大家,财务上的亏空是被夜承拿走了。
只要落实了夜承挪用公款,私吞公司财务的罪名,董事会就有权利罢免他,从而推举他做ktc的新任总裁。
这是他梦寐以求了好多年的事情,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夜承,一部分支持夜承的人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其实只要大家都得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又何必过于去追究一笔钱的去向呢?毕竟这么大的公司难免有所纰漏。
只不过有人想要借题发挥而已!
“夜副总稍安勿躁,我想既然夜总都来了,那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相信以夜总的能力和为人去不会私吞大家的财务的。”一个股东起来说了一句,很明显他是夜承这边的人。
一部分人点头,一部分人摇头,这样也很容易看出有那些是墙头草,是被夜彻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的。
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都被夜承看在了眼里。
是时候清理掉公司里的老鼠屎了!
“夜副总,我给过你机会了!”夜承淡淡的说了一句,流转的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的所有人。
夜彻心头一惊,手心里全是汗。
夜承会怎么做呢?大家都等着他说话。
“杜泽,进来吧!”夜承朝着门口喊了一句,众人又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
让杜泽进来做什么?
夜承话音一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再一次的打开了,杜泽捏着兰花指迈着小碎步妖娆的走过来,一身淡粉色碎花西装穿在身上格外显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被照亮了许多。
嗯……就像一只穿着碎花洋裙的hellokitty。
这样的打扮一直是杜泽吸引人视线的杀手锏,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夜彻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紧张的心情再一次漫上心扉,难道夜承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boss,这是你要的东西。”杜泽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胸有成竹的把文件拿出来放在夜承的面前,这些都是他刚才去运输部查出来的。真不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难怪boss能成为boss而自己却只能做个助理,杜泽实在很难想象为什么夜承什么都知道。
有了这些东西,夜彻算是完了。
夜承把资料拿出来看,上面都是运输部这个季度和国外公司的交易记录,夜承仔细的看着那一连串的数据,果然就跟他想象的一样。
夜彻现在紧张的不行,他不能断定夜承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是故意演戏骗他的,此刻他恨不得冲上来抢过夜承手里的东西看个清楚,但是他却不能,因为那样做会更加显得已经心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平复心情,然后死扛到底!
“各位懂事会的成员们,还有各位股东,你们不是很想知道是谁动用了那笔钱,那笔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答案就在这里!”夜承把资料举在手里给大家看,可是谁也看不清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夜总,你就别故弄玄虚了,你到底有什么资料就拿给大家看看吧!”夜彻总算平静下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你确定要我拿给大家看吗?”夜承问了一句,目光看向夜彻。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夜承弄得紧张起来,夜彻脸色一变,犹豫了起来。
啪——
夜承用力的把资料甩在夜彻的面前,夜彻被吓得身体一颤,那些东西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敢去看了。
“杜泽,把复印的资料发给大家!”夜承吩咐了一句,杜泽早有准备,把手里被复印了几十份的资料一一分发下去。
会议室里一度又陷入了沉默,这样的沉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陈懂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夜承冰冷的语气打破了沉默。第一个寻问的就是陈懂事,这个贪心不足,一直试图插手ktc的家伙。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贪心,每年什么都不用做还能从公司得到一大笔分红,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陈懂事说不出话来,支持夜彻的人也都歇菜了,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为夜彻说话,此刻他们最想做的就是跟夜彻撇清关系,免得自身遭殃!
这种见风使舵的人,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夜副总,还是你来说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国外那个代表人是你去说和的,你们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吧?然后你在利用运输部部长,让她替你在两国交易的时候从中大量拿取回扣!这些都不用我一一说明了吧!”夜承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利刃出鞘!
夜彻大势已去,瘫坐在椅子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夜承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却从来不说出来,任由他一直这样做下去,这就是在纵容他犯错,然后等到这样一个一聚除掉自己的机会!
好一个夜总裁,好一个夜少!
“夜副总,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通过运输部抽取回扣,才造成财务部的亏空!你怎么还好意思诬陷总裁!”李懂事站起来替夜承说话,对夜彻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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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泽苦着脸,想象自己要是三年都没有工资和收入的话,他要怎么生活!车子房子肯定都得拿去卖掉,还有那些做工精细的衣服,价格昂贵的保养品……这些肯定都跟他无缘了。
脑海里出现一些画面,最后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沿街乞讨的自己。
啧啧,太痛苦了。
三年没工资那还生活个屁啊,要他妈饿死了好吧!
**oss果然够狠!
“boss,真的要我去法院起诉夜副总吗?他毕竟是你的……”杜泽说起这件事一脸的为难,虽然自己也特别讨厌夜彻,可是夜彻毕竟是夜承的亲弟弟,要是真做得这么绝的话,恐怕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他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担责任,没有人梦提她担着。我待会儿还要去医院,你先留在公司打理接下来的事情,等明天夫人出了院,我在回公司来处理这件事!你把律师找好,明天再去法院吧!”夜承缓缓的说到,这时候电梯终于到了,他大步的跨出电梯,然后朝着公司的大门口走去。
林菀还在医院里,他怎么都不放心。
“好的。那个……夫人还好吧?”杜泽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其实心里一直没忘记林菀这个朋友,只是出了这件事情以后他有点不敢面对林菀了,事实上他也是知情人。
可是他真的很为难啊!
夜承突然停住了脚步,浅浅的吐出一口气,说道:“她……还好。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别墅看她。”
杜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估计**oss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允许他可以去别墅看望林菀,以前**oss都是不允许的,好像生怕别人抢走了他的宝贝一样。
“我先走了!公司的事情交给你,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别以为我不敢扣你三年工资!”夜承说完最后一句大步跨出了公司的大门,他的专用座驾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在公司的门口等着他了。
很快夜承便钻进了车里,车子发动起来,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的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光里。留下散落一地又被重新惊起的灰尘。
杜泽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送着夜承离开,想起林菀,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重新走进了公司。
很不巧的是这时候夜彻也刚好出来,两个人就这么撞上了,杜泽对上夜彻那仿佛快要燃烧起来得眸子,不由得身体一颤。
这家伙不会是想冻手打他吧?
妈妈呀,那他可打不过啊!
杜泽心里紧张到不行,但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妖娆妩媚的微笑。
夜彻就那样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你最好告诉夜承,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我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夜彻淡淡的口气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就是**裸的威胁了。
杜泽也没放在心上,就算夜彻狗急跳墙,也做不出什么大事来,这一次他坐牢是坐定了!
“好的。我一定会把夜副总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给boss!”杜泽乖巧的站在那里,虽然动作和声音都比较娘,但是动作标准,礼让有加。
本来没有讽刺的意思,在夜彻看来缺也觉得杜泽是在讽刺他自不量力,就连夜承身边的一条“狗”都敢轻视他了,叫他怎能甘心?
“哼!别得意得太早!”夜彻冷哼一声,然后转身离开,杜泽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和镇定,直到夜彻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门口的时候,杜泽才狠狠的送了一口气。
小粉拳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唉呀妈呀,吓死本宝宝了!
这一场闹剧就这样被夜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扼杀在了萌芽当中,仅仅才用了两个小时,就把夜彻静心策划了许久的阴谋毁于一旦。夜彻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坐上ktc总裁的宝座,反而即将有一场官司在等着他。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林菀,赵天城和苏念三人在中午的时候一起溜达出了医院,在医院对面不远的地方找个一家小饭店坐下来准备吃午饭。
“这家店看起来还不错嘛,挺有情调的!在医院工作这么久,我都没发现还有这样的好地方!”苏念挽着林菀的手臂走进去,打着脑袋四处张望,最后得出一个还不错,有情调的总结来。
林菀流转的目光打量着这家小店,真的是一家很小的店,比起那些高大上的酒店来说简直还没有人家厕所那么大,却能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带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雕龙画凤,一切看上去都是一种简谱的调调,让人感觉心情都在一瞬间放松了许多。
就像回到家一样。
这大概就是宾至如归的感觉吧!
“你没发现那是你眼瞎,这家店我可是常客!”赵天城骄傲的说了一句,好像这样能证明自己很有眼光。
苏念不屑得撇了他一眼,“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家饭店嘛!好不好吃还不一定呢!”苏念又跟赵天城抬起杠来,翻着白眼顺到!
“不好吃你打我!”赵天城说到。
“别以为我不敢!”苏念回答!
林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有完没完了?要秀恩爱到别处秀去,能不能不这么虐她!
林菀他们三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饭店里的人很少,没有像普通饭店那样一进门就给人一种油烟味很重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服务员是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男孩,长长的瓜子脸,小眼睛,留着一点儿刘海,看上去挺帅的!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大学勤工俭学得大学生。
服务站彬彬有礼,笑起来得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像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赵天城随意的点了一盘盖浇饭,苏念跟赵天城点的一样,顺便还做主帮林菀点了一个乌鸡汤,林菀见苏念已经帮她点了,怕自己点太多也吃不完,所以就没在点别的了。.
不,其实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夜琳吧?
胸口就好像被一块巨大得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这样的夜承该让她怎么去面对呢?
没有回头,也没有听夜承的话,林菀还是一个人固执的走了出去!
她想要逃离。
可他偏偏不让。
林菀前脚刚走,夜承后脚就跟着一起追了出去,留下苏念和赵天城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凌乱了一会儿,然后同时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
切~
林菀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每次一个人难过的时候都总觉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现在怀孕了,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这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她现在都不敢告诉爸妈!
现在也根本不是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总有一种血脉相连的痛楚袭来,每次想到孩子的时候,那肚子里的小生命仿佛也感觉到了她的疼痛。
与她感同身受!
夜承也不敢上前,只在林菀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脚步,人行道两旁的树影在她单薄的背影上摇曳着,看起来有着孤寂,让人心疼。
就这样走下去也好。
至少看起来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走了一段路程,林菀的心情一直都十分沉重,上午时候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现在只是一味的难过。心里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汇聚在一起,然后再铺开厚厚的一层叫做伤感的情绪来。
并没有发现夜承在后面跟着自己,林菀以为自己所有的难过都不会被人看见,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难过起来。
一辆电瓶车按着喇叭快速的飞驰而来,等到林菀注意到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菀站在路中间,迎接它的到来,或许这一撞,什么都结束了。
碰——
“哎哟喂,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带眼睛的吗?我都按了那么久的喇叭了,你都不让,作死啊!”骑电瓶车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肥胖的身材,卷曲的黄色头发,穿着一身普通的连衣裙。
由于林菀的不避让导致她摔了一跤,摔得可疼了,于是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好,脸上的肥肉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林菀正准备迎接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却在一瞬间被人抱进怀里甩到一边,回头一看,是夜承在关键的时刻救了她。
而那辆电瓶车正好撞到了他的一条腿,此刻夜承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裤子也被磨破了,一丝鲜红的血液慢慢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
那女人摔的倒是没有这么狠,可能是因为肉比较厚。电瓶车也受了重伤,倒在一边。
“我说你要是真想作死的话你去大马路上拦大货车啊!跑来撞我这电瓶车做什么?你看你给我撞得,你得赔我!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这位大妈也真是够作死的,不知道是掉钱眼儿里了,还是穷疯了,居然敢向夜少要钱?
我说这位大妈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明明夜少受伤比她严重多了好吧!她还能站起来双手叉腰的咒骂,夜承已经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菀一下子慌了手脚,这可怎么办?
“夜承,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试试看腿能不能动,我现在久送你去医院!”林菀下意识的冲过来扑倒在夜承身边,那是一种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仿佛那一刻忘记了所有的往事。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夜承突然感觉心头一暖,就算这条腿废了也值了!
夜承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林菀可以看的出来他其实很疼,嘴唇也被他咬得发白了。
“你等着,我去打个车!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等我!”林菀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飞快的跑出去打车去了。
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哎,你别跑啊!你得陪我电瓶车,喂——”胖女人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叫起来,也不说上来帮个忙什么的,只想着敲诈人家一笔钱!
夜承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就觉得一阵心烦,从裤兜里艰难的摸出钱包,拿出一沓红色的钞票给女人甩过去。
“拿去——滚——”夜承低吼了一声,感受到自己腿上的伤口撕裂一般的疼痛着!
红色的钞票散落了一地,女人连忙一张一张的捡起来,脸上都笑开了花。没想到今天这一撞还撞出一笔财运来,值了。
捡完地上的钞票以后,胖女人把自己的电瓶车弄起来,推着电瓶车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堂堂夜少此刻正一个人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显得狼狈不堪,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没有一个上前扶他一下的。
林菀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这一来一回的累得满头大汗。
“司机大哥,麻烦你了!帮我把他扶上车,他的腿受伤了。”林菀倒是聪明,把出租车司机一起叫了过来,可以帮忙一起扶着夜承。
“这位小姐,没想到又是你啊!哈哈哈,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林菀没认出来,这位司机大哥倒是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这不是前几天他拉过的那个漂亮姑娘么?
可能是对漂亮姑娘的映像就会特别深吧,司机大哥笑得一脸朴实。
林菀这时候才把司机大哥认出来,这不就是前几天自己进城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大哥嘛!还真是巧了!
“是你啊司机大哥,请你帮我个忙,我……朋友受伤了,你帮我扶他一下!”林菀和那憨厚的司机大哥一边说一边走,说到夜承的时候林菀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夜承只是她的朋友。
其实夜承就在不远的前方,林菀和司机大哥的谈话被夜承听林了耳朵里,更印在了心上!就好像一块烧红了的烙铁,上面刻写着“朋友”两个字,然后狠狠的烙印在心口上!
嘶~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朋友,呵呵,原来他们只是朋友么?
那这么久一起走过的时光算什么?.
夜承把林菀轻轻的拉进怀里抱着她,林菀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儿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一刻,他们彼此贪念这对方身上的味道。
闻到夜承身上熟悉的柠檬水的味道,林菀深深的呼吸着,说实话,她好喜欢夜承这样浅浅的拥抱着她,仿佛这一刻就能到达天荒地老。
夜承的下巴在林菀的额头上轻轻的蹭了蹭,感受到她冰凉的额头带来的光滑如同玉石一般的质感,还有她身上浅浅的香味,能够让他感觉到安心。
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谁也不说明自己对彼此的依恋,却又能感觉到那种若即若离恍恍惚惚的情意,说不清那是不是爱情。或者说不敢肯定对方给自己的是不是爱情。
毕竟彼此都曾深深伤害,这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又怎么会轻易再次触碰?
就这样抱着,林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当夜承感觉到林菀的身体在往下成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绵软。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有些轻微的颤抖,就像正要展翅高飞的蝴蝶一样上下煽动着!
夜承立马把林菀打横抱起来,这样能让她睡得安稳一点儿,可是由于用力过猛,牵扯到腿上得伤口,一股剧烈的疼痛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可是这点痛对于夜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曾经被人打断三根肋骨的时候他也没哼过一声!
最后还是坚持着把林菀抱上了楼,一路上尽量做到小心翼翼,生怕把林菀弄醒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心太累又加上怀孕,林菀这一觉睡得可以说是触不及防,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靠着夜承就那么轻易的睡着了。
上楼梯的时候,五婶一直心惊胆战的在后面跟着夜承,可是自己又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看着夜承腿上的伤口渗出大量的鲜血,五婶赶紧跑去找医药箱。
夜承抱着林菀进了房间,看着她一脸恬静的睡颜,为了留住她,只能让她恨自己了。
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才发现林菀的眼角流出一滴冰冷的眼泪来,夜承心头一疼,难道她在梦里也那么难过吗?
夜承在林菀的眼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把她咸咸的带着苦涩的眼泪吻干。
“先生,您的腿受伤了,让我来帮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五婶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把手里的医药箱放在地上。夜承就坐在床上,五婶开始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夜承没有拒绝,只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熟睡的林菀。
五婶小心翼翼的用剪刀把夜承腿上包扎伤口的纱布一层一层剪开的时候不由得红了眼眶,天呐,流了好多血,那些白色的纱布全都被染红了,估计一拧就能拧出好多血来。
还有那道长长的伤口,两边的皮肉向外翻着,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来。
五婶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虽然不是很专业,但是普通的包扎和消毒还是可以的,最后上了好多止血药粉才把血止住,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在一层一层的重新包好,夜承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熟睡中的林菀闻到这股味道感觉有些难受,不由得挣扎了一下。她正在做一个梦,梦见自己跌进一个巨大的血坑里,那血水带着浓浓的腥臭味向她袭来,很快就要把她淹没了。
夜承察觉到林菀的不对劲,想要自己跑过去打开窗户,才看到五婶已经重新替他包扎好了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林菀看得太认真了,竟然毫无察觉。
“先生,您不能再动了,这伤口太深,不好好养着以后腿会废掉的!”五婶赶紧按住夜承,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走动!
夜承只能作罢,无奈的说了一句:“快去帮我把窗户都打开,让这屋子里的血腥味都散出去!这味道太重了太太闻着不舒服!”
五婶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您千万别冻啊!万一将来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夜承几乎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要是废掉一条腿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是这对于夜承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他的腿还不及林菀一场甜睡。
只要她好好的,他愿意拿全世界去交换!
窗户打开了,一股清凉的风很快带走了屋子里的血腥味,林菀终于睡得安稳了些,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林菀感觉自己在那血坑里挣扎得快要沉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上面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大力的把她从那血坑里拉了出来,一瞬间所有的场景都发生了变化。
林菀想看到刚才是谁救了自己,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地上开满了鲜花,有许许多多的蜜蜂和蝴蝶成群结队的飞过,特别美,就像她梦想了很久要去的大草原一样。
一眼望不到边,天空和大地都是同样的辽阔,也是同样的孤寂,在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远远的地方有一道天光照射下来,在那一团小小的光圈里仿佛站着一个人,林菀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可是她好像永远也走不到一样,她走了很久很久,还是没能靠近他,好像她每前进一步,那人影就和那光圈一起倒退一步。
他会是谁呢?是刚刚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吗?
固执的走着,眼睛一直看着那人影的脸,好像在那一瞬间那张人脸开始不断的变换起来,都是曾经在她生命中出现的人,有莫奈奈,沈琪,赵天城,姜妍,程伊然,苏念……
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就好像电视换台一样,最后总要定格在某个频道上。
于是就这样定格了。
可那个人是谁呢?
这张脸看起来很模糊,林菀一时间泽看不清楚,智能不断的前进去追寻一个答案,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追寻那个答案,或许她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夜承……”林菀叫出了声。.
出租车一路穿梭在大街小巷人海茫茫当中,林菀并不知道司机大姐要把她带去哪里,只是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突然感觉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一时间后背一阵寒凉。
大约过了半小时吧,出租车才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来,林菀从车里往外看,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但又不同于私人诊所,看上去还挺正规的样子。
果然在医院大门的广告词上用黑色加粗的马克笔写着“无痛人流”几个字。林菀看了一眼,心嘭嘭的跳得厉害。
“姑娘,就是这儿了,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儿上了手术台可就来不及了!”大姐倒是仁厚,忍不住再一次提醒道林菀。
林菀从车里下来,付了钱,就站在医院的门口打着脑袋四处看看。
这个地方不算繁华,附近靠着一个环境不错的公园,公园里有一些人在走来走去,总得来说还不错吧。
“谢谢你司机大姐!”林菀回头跟司机大姐道了一声谢,司机大姐脸上却并没有一点儿开心的神色,反而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她的眼神轻轻的瞟了一眼林菀平坦的小肚子,默默的摇了摇头然后才驾驶着出租车离开!
仁爱妇科医院——这名字取得倒是挺好的,好笑的是一家专门做人工流产的医院,每天不知道杀死多少条人命,哪儿来的仁爱?
林菀有些被这个名字逗乐了,但想想自己何尝不是个刽子手?
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林菀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并没有发现远远的地方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此刻他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报纸,无意识的抬头没想到正巧就看到了林菀!
是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等等,她来这家医院做什么?
男人一张俊郎不凡的脸,脸上蓄着络腮胡子看上去有些沧桑的感觉,一件墨蓝色长衫罩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可以隐隐约约看出一些身材曲线完美的轮廓。
这个人就是绯色咖啡店的老板——卫律之!
你用远不知道下一秒谁会突然闯进你的世界,带给你怎样的冲突与意外,在你命运的轮盘上发生怎样的转折。
卫律之起身信步朝着林菀的方向走过去,手里的报纸轻轻的裹起来拿在手上,双手背在后面走路的样子有点像小区里的老大爷。
卫大叔要变卫大爷的节奏啊!
就算是大爷也是个帅气的大爷啊!
林菀望着医院的大门,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人群,大多数都是女人,毕竟是一个做人流的地方。有的女人比较幸运一点,有家人,老公,或者男朋友陪着。而林菀刚好是属于最不幸的那一类,父母不能说,老公不能说,朋友不能说。所以最后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去!
啪——
感觉有人用什么东西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东西在拍的那一刻卷起一阵风,风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油墨的味道。
林菀一回头,就看到了卫律之那张俊郎的脸,不由得喂喂吃惊。
同样的问题,他怎么在这里?
不会把那个小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吧?
林菀自行脑补的时候总是开启了屏蔽模式,知道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卫律之正挑眉看着她!
这丫头总是这么容易走神,这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卫律之,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也来做人流吧?”林菀用八卦的眼神看着卫律之,在用八卦的语气问了卫律之一句。
“你为什么要用“也”字,难道你是来做人流的?”卫律之很容易就从林菀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林菀心头一惊,才发现自己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时候就开始开始傻了吗?
卫律之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林菀,林菀不敢对上他的眼神,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看来我说的没错了,丫头,你怀了夜承的孩子!你想打掉他夜承一定不会同意的!”卫律之还是很了解夜承的,毕竟也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虽然上次被夜承打了一拳,但他这个人肚量还是有的,事出有因,他也不跟夜承计较了。
也计较不过他啊!
林菀低着头不敢看卫律之,果然自己的目的都被他一眼看穿了。
“来,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卫律之突然抓起林菀的手就把她拖走,这时候林菀感觉卫律之完全是夜承上身,由不得她拒绝,身体和脚步便自动跟了上去。
林菀没有挣扎,只感觉卫律之的脚步越来越快,自己需要用小跑的才能勉强跟上,跑这么快是要去那儿呢?
“卫律之,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林菀跑得有些吃力,说话的语气中疲惫的喘息着。
卫律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可能过快,林菀怀着孩子怎么能跟的上他?于是他放慢了脚步,林菀总算能喘口气了!
没有去别的地方,卫律之只是一路拉着林菀进了公园,最后两个人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林菀就像个等待被审判的犯人一样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两只手不断的来回揉捏自己,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卫律之没有搭理林菀的,而是自己掏出手机自顾自的玩着。林菀就奇了怪了,这家伙把她拉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让她看他玩手机吧?
林菀不敢说话,一味的低着头。卫律之也一味的玩手机。
“丫头,你真的决定要打掉这个孩子?”卫律之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看的东西。
总之是比自己好看吧!林菀这样想着,突然抬起了头,把目光看向刚才那家人流医院。心情再一次变得沉重起来。
决定了吗?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林菀摇了摇头,看着东方上的太阳就像一张小孩子红彤彤的脸蛋儿一样缓缓的升起来。.
“boss,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夫人啊?帝都里的医院这么多!”杜泽一脸忧伤,也是拿林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这姑奶奶可太能折腾人了!
“她一定不会去大医院,我们去那些小医院里找!”夜承对林菀还是很了解的,不过小医院可比大医院多多了,这找人的难度也大了许多,谁知道这会儿找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夜承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林菀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手机能打通,却一直无人接听,于是他又连续打了好多次,还是无人接听。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大强烈,夜承焦躁不已!
她现在在哪儿?
难道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笨蛋,就算你不想要孩子也不要一个人去堕胎啊!
夜承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如果她真的那么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如果她真的非要堕胎不可,那好歹也让他陪她一起去啊!
很快夜承收到了刚才那男人发过来的地址,便让杜泽按照这个地址一路找下去。
杜泽也是一边开车一边在网上查询这一路可能出现的医院,经过搜索,这一路下去一共有三家可以做人流的医院,还好不多,他们可以一家一家去找。
很快就到了第一家医院,从外面看上去就破破烂烂的,医院门口的招牌都快要掉下来了,杜泽还在考虑进去一瞬间那招牌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砸死他的时候,夜承已经一个箭步冲进去找人了!
突如其来的夜承把医院里正在看病的医生和病人都下了一跳,一个女人被吓得站起来尖叫了一声,因为夜承的样子实在太像打劫的了。
夜承一把抓起医生的领子就开始问到:“说,今天有没有一个叫林菀的女人过来做手术的?”
医生差点吓尿,还以为是检查部门来抓他来了呢,话说他这家医院确实不怎么正规,就连营业执照都是假的,不就是混口饭吃嘛!
“没,没有……今天没有人做手术的……”医生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很正经的那种。
还好他说林菀没在,不然估计夜承不会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杜泽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为那个医生默哀了三分钟,谁叫你运气不好偏偏在这条街上呢?
夜承一听果然放开了医生,转身回来的时候那个正在看病的女人已经不尖叫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夜承那张帅炸了的脸犯起花痴来。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夜承是个劫匪啊,还是劫色的那种!
夜承根本都没有正眼看过女人一眼,出门的时候对着杜泽说了一句,“让药监局过来查封这家医院!”
杜泽点点头,看着夜承渐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医生,医生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夜承的厉害了!
其实心里早有预感夜承会这么做,所以才提前替他默哀来着。
阿西吧,只怪你我运气不好,偏偏撞夜少的枪口上了!
接着杜泽又驾着到了第二家医院,这家医院一看就正规多了,是专治女人妇科病的医院。夜承着急上火的冲进去的时候一些女人正在做检查,吓得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喂,你个大男人闯进来做什么,快出去快出去!”一个护士小姐赶紧过来拦着夜承,夜承的目光大致的扫了一遍屋子里的女人,没有看见林菀的身影。
“我问你,今天有没有一个叫林菀的女人过来做流产手术的?”夜承逮着一个人就开始问到,揪着小护士的衣领的时候,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男女有别!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护士小姐拍打着夜承的手,夜承才发现自己这样做形同于袭胸,可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别人的胸他也看不上啊!
“快说!”夜承放开了小护士,小护士羞得一脸潮红,还好夜承有一张颜值爆表的脸,不然护士小姐表示就要喊非礼了。
“没有,没有叫林菀的女人!今天做流产手术的只有一个,诺,就是她!”护士小姐脾气还算好的了,指着一个女人给夜承看,证明这里确实没有他要找的人。
夜承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林菀,林菀比她漂亮多了。
杜泽依旧习惯性的站在门口,一件粉红色的小西装衬得他格外风骚。
夜承确定没有林菀之后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杜泽对着护士小姐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妖娆的微笑,看得护士小姐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谢谢!”杜泽说到。
“不……客气。”护士小姐估计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玩意儿是是男是女。
听他的声音好像是男的吧?
天哪,不会是泰国人妖吧?
再一次回到车上,只剩下最后一家离得比较远的医院了,杜泽觉得林菀不可能去那么远的医院,嘴上却不敢多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去看看吧!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那家医院处于河滨公园附近,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方了。杜泽猜想,林菀应该不会知道那里有医院吧?
“还有几家医院没有找过了?”夜承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就像平静的海面一样,实际上底下确实暗流涌动,波涛澎湃!
“还有一家仁爱医院,在河滨公园附近,我们这会儿过去还要半小时!”杜泽回答到,就像一个导航仪一样把位置和需要的时间通通报了出来。
夜承没有说话,眼睛看着车窗外被匆匆甩在后面的人群,夜承似乎觉得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像林菀,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菀,就算没有孩子我也爱你啊!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杜泽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一脸忧伤的夜承,似乎都能听见夜承一片片心碎的声音,杜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夜承和林菀,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能看清楚彼此的感情,而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却没能看得清楚。
人间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
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杜泽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这些深陷情网的痴男怨女们.
在夜承看来,林菀和卫律之的相互拥抱绝对算得上是含情脉脉了,于是他再也忍受不了的冲了过去……
“放开她!”夜承大吼一声,林菀和卫律之被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才发现是夜承正一脸愤怒的站在她们面前。
听到夜承的声音,林菀心里咯噔一下。
回头看到夜承的脸,她知道,夜承生气了,可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卫律之放开了林菀,转头看着夜承的时候表情有些尴尬,总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但他们真的是清白的。
咚——
夜承看着卫律之那张脸,忍不住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卫律之的嘴脸上。说起来,这也是卫律之因为林菀第二次被夜承误会,然后挨打了。
“嘶——”卫律之被夜承打得一个趔趄,可见夜承是下了狠手了,站稳脚跟回过头来的时候,卫律之的嘴角已经开始流血了。
可是夜承并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冲上去还想殴打卫律之,林菀一看事情不好,心头不由得一惊,赶紧冲过去挡在卫律之面前。
“夜承,你想干什么?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打人呢!”林菀也很生气,冲着夜承大呼小叫的吼起来,他这么生气明显又是不信任自己嘛,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么?
“怎么?我打他一下你就心疼了?那我为你受伤的时候腿都快废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心疼?你这么着急要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他嘛!”夜承用手指着卫律之,对着林菀也吼起来,显然他的声音比较大,把林菀的声音盖了过去。说得话也特别难听,当着卫律之的面,让林菀特别难堪!
“神经病,你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些跟卫律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干嘛把他扯进来?”林菀还是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卫律之面前,把卫律之护在自己身后。
因为自己的事情又一次连累卫律之,这让林菀心里很过意不去。
卫律之用手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液,然后从后面轻轻推开林菀,他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他?
“林菀你让开,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自有男人的解决方式!你就不要参合了!”卫律之的眼神里也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试问被一个人羞辱两次他能不发火吗?
夜承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卫律之的身上,两个人互不相识的看着对方,看这架势,今天要是不打一架是摆不平了啊!
这他妈又是什么戏码?
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夜承,我不知道你怎么伤害林菀了,非逼她要打掉孩子跟你离婚不可。但是我跟林菀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想打架,我奉陪,但请你不要污蔑林菀,她是个好女人,我们之间也没你想的那么脏!”卫律之的语气听起来也不像平时那样温和,带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
“好,卫律之,你有种!你不是也喜欢林菀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想在我们闹矛盾的时候趁虚而入?玩这种阴招可不是你的作风,有本事我们今天来打一架,谁输了谁就退出!”夜承放出狠话来,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是很准的,或许就连卫律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林菀了,可是夜承却能一眼看出来。
所以,他是喜欢上林菀了吗?
卫律之心里这样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或许是吧……
听了夜承这么说林菀更加生气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把她当做一个随随便便的什么玩意儿吗?说送人就送人?
“够了夜承,你们要打架我不拦着,但是请你别把我扯进去,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随随便便的物品可以用来做赌注的吗?”林菀简直气得胃疼,这些男人怎么都一个德行,简直就是直男癌!
夜承你大爷的!
林菀在心里狠狠的咒了夜承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了,要打架就打吧,打死一个算一个!她才懒得管!
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看到林菀走了,夜承也顾不上打架了,赶紧追过来,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不能让她又逃跑了!
“卫律之,你给我记住,林菀永远都是我夜承的妻子,只要她一天还是夜太太,你就休想靠近!”临走之前,夜承对着卫律之狠狠的说出了这一番话。眸子里的闪烁着冷冷的寒光,仿佛尖锐的冰凌一样朝着卫律之刷刷刷的射过来。
卫律之也不畏惧,行的正,坐得直。
他根本不用害怕夜承!
夜承转身追着林菀去了,卫律之还留在原地看着林菀渐渐走远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一天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在她身边保护她该有多好。
林菀脚下的步子飞快,用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回公园里来,她不想被夜承找到,她不想见到夜承,一刻也不想。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遇到事情只知道一味的逃避,可这就是她啊!
没有人非要坚强不可不是吗?
“林菀,你给我站住!你还想躲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找了你一上午?”夜承也飞快的跑起来,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这一跑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可是他却完全顾不上这一点点的痛。
因为心更痛!
夜承很快就要追上来了,林菀更是逃命一样的疯狂的跑起来,仿佛身后有一只魔鬼在追她。
夜承有些心急了,心急也越发埋怨起林菀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这样疯狂的跑是不要命了吗?她就那么害怕自己吗?
“啊——”林菀脚下不知道被草坪里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吃痛的叫了一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这下完了,孩子会流掉吗?
不要啊,她刚刚已经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了。
肚子好痛,孩子……
夜承看到林菀摔倒,心头一惊,脚下的步伐越发快了起来,心里着急不已。
这个笨女人!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那粉末落在哪里,就在哪里开出一朵灰色的,苦涩的花儿来。
“好,你好好休息。我让五婶给你做好吃的。”夜承温柔的说到,林菀往床上躺的时候夜承甚至亲手给她拖鞋,然后再体贴的帮她把被子盖好。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风一吹,把所有的伤痛都带走。
如果可以的话。
夜承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突然眼泪就落了下来,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一样让他手足无措,很多年没流过眼泪了。夜承记得自己上次大哭的时候还是妈妈去世的那年,许多年过去了,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刀枪不入,风云不惊的人,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了。
心痛得无以复加,那种好像被揉碎了心脏一样的痛楚是常人不能体会的。
林菀,其实我好爱你。
不管你信不信。
夜承蹲在房间门口,把头深深的埋进自己的膝盖里,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这种心疼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丢掉,这样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也许她说的没错,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遇见,更谈不上相爱。
杜泽还守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耳朵一直听着楼上的动静,许久之后,听见楼上的房间里声音逐渐没有了,才稍微安心下来。
五婶站在门口腿都酸了,干脆把菜篮子放在台阶上,然后自己就坐在台阶上开始择菜,一边择菜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杜泽在旁边看得一脸黑线。
额……这样真的好吗?
这里不是菜市场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怎么总是把离婚挂在嘴上,想当初啊,我们那个时代,还不知道离婚是什么呢!”五婶放下手里的烂菜叶子,眼神看向很远的地方,仿佛想起了当年自己结婚的样子。
“我跟你讲,我们那个时候结婚,有车,那就是自行车!家庭好一点的,有个黑白电视机那都是稀罕玩意儿,一个院子里的人都跑过去看,搬个小板凳坐成一排。”五婶没完没了的说起来,杜泽听得脸色越来越黑。
怎么就成五婶的个人演讲会了?
他好像就是唯一的听众?
这画风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五婶这边还没完呢,也不管杜泽的脸色有多难看,反倒觉得终于有人听她说话了。“可惜我家那口子是个短命的,国家招人去修铁路,就这样病死在了外面!我一个寡妇无儿无女,生活都困难……”五婶说起一些心酸事,对于自己死去的爱人有太多的怀念。
杜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还从来没有认真去听一个老人讲故事,说实话,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被感动到了。
杜泽心里也开始感慨起来,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儿心,这时候不感慨一下好像都不符合剧情的走向。
“哎,好像没动静了?杜助理,我可以进去了吗?你看我这鱼头,再不拿去炖就不新鲜了!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五婶一脸埋怨,明明早就可以进去了嘛,偏偏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
杜泽也想进去看看,好歹别闹出人命啊!况且还有可能一尸两命!
呸,乌鸦嘴。
“好好好,你先进去,我掩护!”杜泽还是挺害怕的,万一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还不得被自家boss当场灭了口?
机智如他,决心让五婶打头阵。
“我不要你掩护!又不是上战场,有什么好怕的!我不天天搁这儿待着嘛!”五婶看了杜泽那没出息的一眼,咋就吓成那副熊样儿了?
太太和先生也没那么可怕吧?
五婶走在前头,杜泽蹑手蹑脚的跟过来,就像hollekitty偷东西一样一脸贼兮兮的样子。
推开大门,屋子里很安静,一到明亮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五婶走进去,杜泽却在门口缩着脖子看。
“杜助理,你在看什么?不进来吗?”五婶回过头来问到,一脸疑惑的样子。
没走错啊?这里不就是夜家吗?
怎么搞的跟做贼一样?
“嘘——小点儿声,别被发现了!”杜泽捏着兰花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看了一眼发现客厅里没人,才迈着小碎步轻轻的走进来。
五婶脸色一黑,谁能告诉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雌雄大盗》吗?看着也不像啊!
“被谁发现?”五婶问了一句。
“boss啊!万一她们在……那什么的话……我们怎么好打扰……你说是吧五婶!”杜泽小的说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儿跟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讨论“那什么”这个场面一时间看起来格外诡异。
五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虽然懂得杜泽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
“太太……怀着孕呢……所以……应该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五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说到,脸色都有点不自然了!
杜泽一听,身体微微一愣,转头对着五婶尴尬的笑起来,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想多了呢!不过这种情况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多好吗?所以这也不怪他嘛!
他也是为了自家boss的幸福着想。
嗯,是这样的,他真的没有想多!真的,比珍珠还真!
“也是哦~呵呵呵~”杜泽尴尬的笑起来,那笑声比鬼哭狼嚎还难听,那笑容也特别难看。
五婶突然不说话了,表情变得经常起来,眼睛对着杜泽一直眨,在给杜泽使眼色,示意他往楼上看。结果这二货居然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五婶,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东西了,要我帮你看看吗?”杜泽一脸天真,刚才还小心得不得了,这时候怎么就跟个白痴一样?
连个眼色都看不懂。
五婶没办法了,抬手指了指楼上正蹲在走廊里的夜承。
杜泽顺着五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吓了一跳!回头看看五婶,一脸惊讶的样子,五婶也很无奈,谁让你看不出我在跟你使眼色呢?
呃……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逃跑吧?.
夜中远见夜承要走,也立马站了起来,他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怎么能这么轻易让夜承走掉。
“夜承,我也不跟你废话,只要你肯撤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夜中远还是第一次用恳求的语气跟夜承说话,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不过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这样委曲求全的夜中远让夜承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妈妈去世以后,没有人愿意照顾他,外婆把他又重新丢回了夜家,夜家除了夜琳也没有一个人待见他。
有一次放学回家晚了,夜家老宅的大门上了锁,他一个人在外面使劲的敲门,苦苦哀求着夜中远开门让他进去,可是他还是一个人在门外又冷又饿的挨到了天亮。
这些往事他都记得,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多么偏心,多么凉薄的爸爸!
如今也有他哀求自己的一天了,夜承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多痛快,反而觉得自己的人生越发的可悲。
他是那个在帝都里叱咤风云的夜少,也是在家里得不到一点儿父爱的夜承。
“呵呵,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换的?你的公司,你的家业?很抱歉,这些都是我的了。”夜承轻轻的撇了夜中远一眼,语气和眸子里都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说的也是,夜中远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当做交换的条件。
夜中远没有回答,夜承轻笑了一身,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却遇上了夜彻,看样子也是刚刚回来,今天离开法院以后夜承就去找林菀了,夜彻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这时候才回来。
夜彻也没想到夜承在家里,一进门就给遇上了。
“你回来做什么?没把我送进监狱你不甘心是不是?”夜彻把衣服脱下来拿在手里,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颓废的感觉,从前那个总是让人觉得很邪魅的夜彻终于绷不住了,就像现了原形的妖怪一样。
这才是夜彻原本的样子吧?以前顶着一个ktc副总裁的位置还算风光,现在把这个头衔拿掉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他很快就会一个新的身份,囚犯!
夜承嗤笑,“你别着急啊,这才是一审,等到二审的时候,你的罪名应该就可以定下来了。你猜,你会判几年?呵呵呵~”夜承一边说一边笑,笑得十分诡异。
夜彻瞪大了眼睛看着夜承,却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夜承,看在你跟彻儿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你就不能放过他吗?非要送他进监狱你才甘心?彻儿要是进了监狱,他这一辈子就毁了!”夜中远几乎恳求的语气说到。
“爸爸,你不用求他!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夜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求夜承,这简直比让他进监狱还痛苦。
一直以来夜承都处处比他优秀,明明他只是个没妈的野孩子,凭什么有资格跟他争夺夜家的家产,可恨的是早在几年前夜承就用了手段把夜中远逼下了总裁位置,然后自己独揽大权。
夜彻原本还一直等着自己的爸爸退位以后把总裁的位置传给他,没想到夜承倒是先下手为强了,这让他措手不及,只能以副总裁的身份屈居夜承之下。
但是他又怎么会甘心一直屈居于人下呢?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看不起的野孩子夜承!
“那我就等着你!等着……去监狱里看你,呵呵~”夜承并没有把夜彻的小把戏放在眼中,这次他是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夜彻送进监狱的,他决定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夜承笑着和夜彻插肩而过,然后一脚踏出了客厅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白寥寥的天光里,只觉得这阳光落在身上都是疼的!
“夜承,你要是这样做,夜琳也不会原谅你的,如果你不希望夜琳有事,就赶紧去法院撤诉!”夜中远还是不死心,朝着夜承的背影大声喊到。这已经是他手里最后的王牌了,看在夜琳的份上,希望夜承能放过夜彻!
果然这一招还是奏效的,夜承听到夜琳的名字,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了夜中远和夜彻一眼,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映着薄薄的阳光,让人有些看不清楚。
“除了夜琳,你们就找不到别的什么理由了吗?不过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别想用夜琳来威胁我!她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妹妹。”夜承还是头一次这么狠心的说话,以前只要是关于夜琳的事情,他都是最关心的一个,如今好像变了许多。
就像他以前从来不笑,而现在居然会笑了,还是那样让人恐慌的笑容。
夜琳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妹妹。
还是夜彻的亲妹妹。
更是夜中远的亲生女儿。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们想她有事,就尽管告诉她吧!
“爸爸,你还跟他多说什么,他现在连夜琳都不顾了,你觉得他还会放过我吗?他就是你这么多年养大的白眼狼!”夜彻也以为夜承还会顾及到夜琳,至少看在夜琳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坚决。
这让他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于是就恼羞成怒了。开始埋怨起夜中远来。
夜中远居然被夜彻弄得无话可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好失败,两个儿子都这么叛逆,两个儿子都好像仇人一样。
夜承并没有去还他们父子说什么,也许正在商量着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
回一趟夜家老宅前前后后也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夜承对这个地方简直深恶痛绝,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遗留着他童年时所经受过的伤痛,这是一个让他不想多待一秒钟的地方。
这里不是他的家。
这是个人间地狱!
以前是因为夜琳在,所以才不得不偶尔回来一趟,现在夜琳一直住在疗养院里,以后他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了。
重新上了车,车子发动起来。夜承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景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赵天城的心情也很沉重,作为医生他不能缓解病人的痛苦,作为朋友他又一点儿也帮不上忙,认识夜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他像现在这样颓废无助过。
“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要放弃。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转机。医学上这样的病例也是有的,最后还是有人活过来!我回头想想办法看怎么能刺激一下他求生的**。”赵天城开始安慰夜承。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姑且一试吧。
夜承点了点头,把这些事情交给赵天城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你现在呢就多放一些心思在林菀身上,我跟苏念都看得出来,林菀心里是有你的,所以这一次才会这么伤心。夜承,你要相信,林菀一定比你想象的更加爱你。”赵天城还是挺懂夜承的心思的,林菀吵着闹着要堕胎,夜承一定会觉得林菀不爱他。然而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爱他,才忍受不了他的背叛和欺骗。
林菀是一个很傻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被沈琪那个人渣骗了那么久,同时她也是一个很决绝的女人,被欺骗过一次就很难再去相信。
夜承的眼神中闪过一些什么,有些不自信的抬头看着赵天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觉得她是爱我的?呵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她今天就背着我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夜承说得有些痛苦,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声音中带着嘶哑,他本来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可是压抑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最后忍不住告诉了赵天城。
赵天城微微一愣,随后浅浅的笑了一下,不是他不相信夜承说得话,只是他更相信林菀的为人。
林菀不是那样的女人!
“你所谓的搂搂抱抱,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抱而已,林菀就是那样一个没什么防备心的女人,你还不了解她吗?”赵天城委婉的劝说到,希望夜承能相信林菀。就连他这个外人都相信,而他们这么亲近的人为什么不肯相互信任呢?
夜承想了一会儿,休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他在想赵天城说得话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安慰他。
你还不了解她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了解她。
“可是,她瞒着我自己跑去堕胎呢?”夜承问到,其实在感情的世界里,堂堂夜少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需要不断的从赵天城这里找自信。
“那她后来怎么又说同意生下孩子?你不觉得有可能那个男人是在劝说林菀吗?林菀有可能就是听了他的话,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的呢?然后你还要误会人家,那人岂不是太冤枉了!”赵天城摇摇头,估计以夜承的性格,那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脱身,不管他是谁,都为他默哀三分钟。
谁叫他那么倒霉,遇上夜承这么个醋罐子,别说林菀是个爱钻牛角尖的女人,夜承这家伙钻起牛角尖来一点儿也不逊色于林菀!果然是两口子,牛角尖都钻到一起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哟!
夜承又开始茫然了,为什么赵天城想的就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他到底该相信自己的眼见为实,还是该相信赵天城的合理推测?
“你怎么总是把事情往坏处想呢?林菀肚子里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还怕她跟别的男人跑了?”赵天见有效果,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夜承现在正处于一个十分惆怅的状态,不敢相信自己,也不敢相信林菀,所以反而会相信赵天城说的话。
“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吗?我误会她了?可是……”夜承吞吞吐吐的说到,有些话压在他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可是什么啊可是!那个谁我跟你说,林菀绝对是个靠谱的好女人,长得好,身材好,还有胸……”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刚刚他们说的话她在外面都听见了,不用说她当然是力挺林菀的!可是一说林菀的好来,她就只记得,身材,长相和胸……
妈的,这是什么画风?
赵天城脸色一囧,怎么这女的比男人还****,天天念叨别的女人的胸,自己又不是没有!
额……好像真没有!
苏念已经在开始犯花痴了,赵天城赶紧打断她,“咳咳,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陪着夜琳吗?”赵天城问到。
苏念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衫,双手插在长衫的兜儿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夜琳已经睡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苏念的目光瞟了一眼赵天城和夜承两个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夜承才没有心思听他们俩打情骂俏,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
赵天城当然是最了解苏念的,此刻那女人的小脑袋瓜里一定装满了激情四射的画面吧?
“你以为我们在干什么?”赵天城反问到。还好他跟夜承都是两个直得不得了的直男,不然可真的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赵天城寻思着以后是不是要离夜承这红颜祸水远一点?
长得帅不是你的错,可是你出来诱惑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以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哼!”苏念那个傲娇劲儿又犯了,嘴巴一翘,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赵天城也不跟她计较这么多,对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说两句安慰安慰夜承。
苏念秒懂,连连点头。
“那个谁,我跟你说,你回去找时间跟林菀好好聊聊吧,我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在她。更多的还是在你,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苏念慵懒的靠在椅子的后背上,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十分悠闲的样子。
夜承抬头看了一眼苏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好聊聊?她现在根本就连见都不想见到自己,还怎么好好聊?
苏念也看着夜承,撇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吃醋的男人交流!.
繁华的帝都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事而有所改变,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粒豪不起眼的尘埃。
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拖着行李箱涌进这座城市,每一天也同样有成天上万的人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所以这座城市看起来还是那个那样子,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
只是你没去留意,每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跟你插肩而过的那个人还是不是昨天那张相同的面孔。
程伊然此刻正独自坐在绿茵咖啡店里悠闲的喝着咖啡,那张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儿上染上一抹惆怅的神色。看着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整天奔波忙碌的样子。
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林菀了,距离上一次见到林菀,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浅浅的喝了一口被子里咖啡,再用勺子一圈一圈的搅动着,咖啡在杯子里旋转起来,中间的部分被搅出一些白色的泡沫。金属的勺子和瓷质的咖啡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最近一直闲得很,打电话约了好几次林菀,林菀都没有出来,说自己有事情在忙。
于是就只好把姜妍约出来聚一聚了。
哒哒哒——
一阵响亮的脚步声渐渐的逼近咖啡店的门口,程伊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喜,能把高跟鞋踩踏出一连串好听的节奏的除了姜妍还会有谁?
程伊然抬头,果然在咖啡店门口看到了姜妍的身影,知道她的脚步迈进了咖啡店里,踩在松松软软的绿色地毯上,脚步声才瞬间消失了。
等等,程伊然还没来得及跟姜妍打声招呼,眉头便轻轻的皱起来,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是谁?
不会是……****什么的吧?
程伊然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场景吓了一跳,姜妍就这样公然把自己的****带出来见她了?呃……这好像不太好吧?
“伊然,嘿嘿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要怪就怪他,磨磨蹭蹭的!”姜妍的女王范儿从她这一身打扮就能看出来,一件红色的长款连体裤从胸口一直穿到脚后跟,两只洁白修长的手臂和锁骨的一大片部分暴露在外面,程伊然只觉得心头一颤。
好歹也是十月份的天气了,马上就要到十一月份了,这女人还在穿夏天的衣服,她看着就觉得冷,赶紧拉了拉自己的外套。
果然是御姐范儿,不是她这种萝莉能理解得了得!
可是那个男人又是什么鬼?
男人一听姜妍这样埋怨他就不高兴了,说到,“这能怪我吗?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的穿着没品味,让我给你参考了半天!还夜场第一化妆师呢!徒有虚名!”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顶级造型师卡莱尔!
但是程伊然并不认识他,只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不过……从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中,程伊然明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其他的信息……
穿着?参考?
这么说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了?
啧啧啧,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以前怎么从来没听姜妍提起过?
“切~你这个顶级造型师不也是徒有虚名吗?不然怎么跑到夜场来跟我抢生意!在国际上混不下去了是吧?”姜妍反唇相讥,两个人互不相让!
程伊然有些尴尬了,这两个人斗起嘴来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
“呃……你们……是情侣吗?”程伊然一脸疑惑,吞吞吐吐地说道。
姜妍和卡莱尔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是!”
程伊然只觉得被两人喷了一脸口水,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不是就不是嘛,干嘛吼这么凶?
“切~老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他?除非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姜妍一脸不屑,余光轻蔑的撇了卡莱尔一眼。
卡莱尔也不甘示弱,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架势,恨不得把椅子坐散架喽!
“你以为我看得上你呀!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卡莱尔把脸撇过去,那意思好像就如他所说,绝不会多看姜妍一眼。
程伊然一脸懵逼,感觉现在完全没有自己插嘴的余地呀!
这******又是什么梗?
“切~你丫不是在国际上混的风生水起吗?怎么还跑到九号公馆来跟我抢生意?不是最看不起我们这些混夜场的化妆师了吗?”一说起这件事姜妍就来气,前不久就是这家伙死皮赖脸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说动了九号公馆背后的大老板,居然也让他在九号公馆当起了化妆师,这不明摆着跟自己抢生意吗?
卡莱尔得意洋洋的笑起来,继续说到,“事实证明我的化妆技术确实比你好,你看九号公馆那些小姑娘们,每天都抢着让我帮她们化妆!我想再过不久你就要失业了!哈哈哈!”
“呸!你才要失业呢!老娘的技术到哪里不是人家抢着要?不像某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死皮赖脸的赖着九号公馆不走!还好意思说呢,要是我啊,就赶紧卷铺盖走人了!”姜妍和卡莱尔两人开始打起嘴仗来,事实上因为这件事他们吵过不止一次了!
然而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并没有什么新鲜的词汇!
程伊然一脸的无奈,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非要吵的不可开交!
这他妈到底还要吵到什么时候啊!
就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砍对方两刀吗?
“呃……你们俩吵完了没有?”程伊然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姜妍仿佛这时候才重新注意到程伊然的存在,这也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这家伙太可恶了!每次跟他吵嘴的时候就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在九号公馆的时候也是这样。
“哦,伊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家伙就是……”姜妍终于想起来要跟程伊然介绍一下卡莱尔了。
没想到却被卡莱尔打断了她的话!.
“太太现在在房间里吗?我先上去看看她吧。”杜泽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平日里那个活泼乱跳,一脸风骚的杜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这件事不止对于林菀来说是一个剧烈的打击,对他来说也是。
此刻他心里充满了深深的罪恶感。
五婶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些希望的光芒,要是杜泽能帮忙劝劝林菀也是好的,“太太在房间里休息呢,刚刚吃的午饭也全都吐了,我待会儿再给她煮点粥端过去。怀着孕不吃不喝怎么得了?”
“好,那我先上去看看她。”杜泽说了一句,抬腿便踏上了楼梯。
五婶扯了扯他的衣角,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说到,“杜助理要是见到太太可一定要好好劝劝她,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过不去。”
杜泽点点头,“这是自然。”
“嗯,好。上去吧,太太应该还没睡着。”五婶继续说了一句,冲着杜泽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去。
杜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杜泽上了楼,五婶又进到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准备给林菀煮一锅粥。
林菀此刻正从床上爬起来,一身白色的长袍睡衣裹在身上,光着脚往窗台的地方走去。十一月份的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可她还是固执的穿的很单薄,好像在跟自己过不去。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林菀讽刺的笑了笑,一阵微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同时也吹散了她的笑容。
自从上次夜承说过不许她出门,于是她就这样被囚禁起来了,别墅的门口总是守着两个保镖,却在每一天都变换着不同的脸孔,白天黑夜,****交替。
这果然是夜承才做的出来的事。要是他想把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那个人就算长了翅膀也逃不出去,这就是夜承,帝都里叱咤风云的人物。
林菀的思绪飘飞得很远,手肘杵在窗台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一股悠悠的寒意通过肌肤融进她的血脉里,一直寒到了心口。
多么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啊,感觉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冰冷,那么可怕。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林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下意识的知道一定不是夜承或者五婶,因为他们进来的时候很少敲门,五婶偶尔会敲门,那是知道夜承也在房间的时候。而夜承从来不会敲门。
是谁来了呢?林菀突然有些期待。
最近程伊然和姜妍也总是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都被她委婉的拒绝了,总不能告诉她们是因为自己被夜承囚禁了,所以才不能出去吧!
林菀没有去开门,本来门就没锁。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好像非要等着她去开门才甘心一样。
会是谁呢?
程伊然?
姜妍?
苏念?
“进来吧,门没锁。”林菀淡淡的应了一句,事实证明怀孕的女人果然懒了许多。
杜泽在门外听到了林菀的声音,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见还紧张了吗?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打开这扇门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门推开,这还是杜泽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踏进林菀房间的门,以前有夜承在的时候他是万万不敢越雷池半步,不然分分钟就有一种小命不保的感觉。
很显然今天他也是瞒着夜承来的。
“太太……林菀……”杜泽还是习惯性叫林菀“太太”后来想想以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才改了口。
听见是杜泽熟悉的声音,林菀才幽幽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杜泽,那一身粉红色的西装好像从来没有更换过,事实上每一件粉红色西装的款式都是不同的。
对于杜泽的到来,林菀并没有感觉很惊讶,虽然她刚刚没有看见别墅门口的那一幕,但是就好像夜承一样,杜泽同样也是她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林菀……你最近怎么样啊?听五婶说你不怎么吃得下东西,我刚刚给你买了些燕窝送过来,让五婶炖给你吃。不吃东西可不行,肚子里的宝宝会饿坏的!”杜泽满脸堆笑的朝着林菀走过去,语气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其实心里也知道林菀现在不想看到自己。可他还是厚着脸皮走了过去。
有一种朋友就是打不走,骂不走的。
杜泽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林菀却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某个不知名的远方,杜泽对她来说仿佛就是不存在的一样。
有人说,我把你当空气就是当做不存在的样子,事实上空气也是存在的,只是你看不见也摸不着而已,而杜泽对于林菀来说简直连空气都不如。
“那个……林菀,宝宝都快两个月了吧?boss跟我说了,这周末就陪你去做产检,啧啧,我们**oss还真是个好老公好爸爸啊?嘿嘿~”杜泽一屁股坐在林菀的对面,又换上了从前那一脸风骚的样子,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兰花指也瞬间翘了起来!
林菀瞟了杜泽一眼,这不明摆着来跟夜承当说客的嘛,刚才也许还没那么讨厌他,现在只觉得更加讨厌了。
“你来做什么?是他让你来当说客的?呵呵呵,好老公好爸爸?那你给我解释一下门口那两个东西是什么?”林菀的语气很不好,但是至少她还是愿意跟杜泽说话的,不像对待夜承那样,疏离冷漠,一句话也愿意跟他说。
不,他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根本没办法交流。
杜泽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林菀会突然冲着自己发脾气,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劝劝她的,但那并不是给夜承当说客。而且他今天不也是瞒着夜承过来的嘛!
可是他现在要怎么跟林菀解释呢?
“你先别激动啊,书上说孕妇要保持心态平和,你这样对宝宝不好的。”杜泽一时间慌了手脚,赶紧安抚着林菀的情绪。.
仿佛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心头上留下一到深深浅浅的伤口,那些伤口重重叠叠起来,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疼痛感,铁马冰河一般的汹涌而来。
“你有什么好主意?我要是放了她,她肯定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了吧……我不能失去她你知道么?”夜承的眼眶有些发红,望着窗外就不敢收回来,生怕一回头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爱是空气,空气是你。
他不能失去她啊……
杜泽使劲的点了点头,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以说是最能体察夜承心思的人,跟了夜承这么多年,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不如把夫人的好朋友经常找过来陪陪她吧,还有夫人娘家的爸妈,有亲人朋友陪在她身体,或许她就不会觉得那么难过了。还有……门口的两个保镖也太吓人了,还是撤掉吧!”杜泽也是突然想到这个主意,夜承听他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好,就按你说做。过几天就把姜妍找过来,还有那个程伊然,医院那个苏念也可以。还有她爸妈……保镖,撤了吧……”夜承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就好像他说的话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总算有一个人肯做出让步了,杜泽感觉压在自己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没那么沉重了,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或许有了亲人和朋友陪伴的林菀,会一天天的解开心结,从新走出来。
嗯,希望会是这个样子的吧!
“对了boss,这周末是二次开庭的时间,法院那边还是希望您能亲自去一趟,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也行……”杜泽突然说到,那场官司打起来还真是旷日持久,因为有很多法律程序必须要走,所以才一拖拖了这么久。
不过这次开庭,要送夜彻进监狱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这可能是最近最开心的一件事情吧!杜泽想起来还有点小兴奋,以后终于不用在公司看到那张阴冷的脸了!
“我就不去了,周末我要陪她去做产检,开庭好像是下午吧,如果下午我赶得及,就过去一趟。”夜承缓缓的说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多花些时间陪在她身边,不管什么官司,什么公司。
也许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杜泽点了点头,“好的boss,公司的事全都交给我吧,法院那边到时候我会跟法官说明的,您就安安心心在家里陪着夫人吧!”杜泽心里有点小窃喜,为了自家boss的终生幸福,一口气把公司里的事情都承包了下来,这样的好员工哪里找啊!
杜泽应了下来,夜承也很放心可以把公司全部交给他打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有时间多陪陪林菀了。
就算她不理自己也好,就算她用那些疏离冷漠的言语来折磨自己也好,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了。
有些人你一旦错过,真的就再也遇不到了!
“杜泽……谢谢你……”夜承突然很小声的见了杜泽一声,含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风给卷走了。杜泽根本来不及反应。
杜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boss刚刚是在叫他吗?没叫他吗?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boss跟自己说谢谢?不会吧,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boss,您是在叫我吗?”杜泽害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万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呢?
“没什么,好好开你的车!”夜承突然有些不耐烦,这家伙是耳背吗?
“哦哦哦,那boss接下来想去哪儿?回公司还是回家?”杜泽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偏偏就是想听夜承自己说出来。好像故意消遣他似的。
夜承的脸上果然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oss也会不好意思吗?
啧啧啧,这画风也是醉醉的。
“先绕着城里开两圈,然后再回去。”夜承淡淡的说到,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再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杜泽脸色一僵,还以为夜承会直接说回家呢,不过这样也好,等他平静下来再回去,“好的boss!”
杜泽就这样开着车在帝都里转悠起来,帝都里热闹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就这样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杜泽有些苦恼,这要是再转下去,大半个帝都都快被转遍了,还要转到时候啊?boss不急他可急了,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呢!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boss没有发话他也不敢停啊!
倒了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遇上了红灯,杜泽规规矩矩的在路口停了车等红灯。从这里出去以后就上高速公路了,上了高速就可以直接出城了。
怎么办,继续开下去吗。
“杜泽!”夜承的声音突然想起。
“是,boss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杜泽心中一喜,语气中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唉呀妈呀,终于可以回去了。
“下车!”夜承冷冷的说了一句,并且自己也迅速的推开车门,从车子里下来。
杜泽一脸懵逼,但是听了夜承的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糊里糊涂的从车子上下来了,可能是长期听从夜承的命令以后形成的某种条件反射,所以才会有这样就连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动作。
这也足可以说明杜泽对夜承的一片忠心啊,夜承能够放心大胆的把那么大的公司交到杜泽手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怎么了boss?”杜泽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boss不会是在车里发现是炸弹吧?不是他多想,这种事情从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毕竟夜少得罪的人还是挺多的,希望他死的人也不少。
夜承没有回答,大步流星的绕过车子,走到杜泽身边,杜泽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小腿肚子都在了发抖,完全是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给吓到了。
要说胆子小,没人比得过杜泽了,一个大男人被自己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服务员拿来了白酒,啤酒,扎啤,甚至把店里泡的药酒都给夜承拿过来了,齐刷刷的摆在夜承面前,然后一脸不安的看着他。
夜承随手拿起一杯扎啤就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因为目测这扎啤是这些酒当中最方便的,端起来就可以喝。
他发现自从遇见那个女人之后他的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去大排档,第一次喝扎啤……
可是他却一点儿味道也尝不出来。
不知道每次她来这里大吃大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想去走走她走过的路,却发现自己并不开心。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赵天城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好不容易下了班,看到夜承发的信息居然说去上次那家大排档,赵天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还是赶过来了。
感觉这次来大排档跟上次很不一样,怎么这么安静?
今天不营业吗?
看见夜承还是在原来那个位置上,赵天城走过去,看着摆了一桌子的酒,不明所以的问到,“今天这大排档怎么安静,我记得上次跟林菀一起过来的时候明明很热闹啊!难道今天不营业吗?”
夜承没有回答,端起手里的扎啤继续灌自己,感觉舌头上终于尝出了一丝味道,一丝苦涩的味道。
就像她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一样。
“哎,你别喝这么急啊!这样喝会喝醉的!到时候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负责背你回家啊!”赵天城一把按住了夜承正要端起扎啤灌自己的那只手。
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清楚为好。
夜承冰冷的眸子里仿佛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别说话,陪我喝酒!”他淡淡的说到,语气中都冒着一股寒意。
“要喝酒也不是你这么个喝法啊!还有,怎么不去九号公馆喝酒跑这里来了?”赵天城问了一句,眼睛却在打量着桌子上的各种酒,好像在寻思自己要喝什么。
可是这些看起来都是很低档很劣质的酒啊,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吧?
赵天城犹豫不决,这种劣质酒他真的不愿意喝。感觉像是给自己的胃里灌满了硫酸一样,胃都会被一点一点的腐蚀掉。
夜承之所以会喝,当然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赵天城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就想来这里,不行么?”夜承的嘴角还就躺着啤酒暗黄色的酒液,身上穿的那件名牌西装上也被沾上了啤酒。
“好好好,我知道你最近心情压抑,你想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别折腾自己的身体啊!”作为一个医生,赵天城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夜承喝酒伤身。尤其是在心情压抑的时候。
书上说一醉解千愁,那都是放屁!
夜承的嘴角一抽,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来,映着白炽灯的灯光,看上去更加惨败了几分,像一张白纸一样。
“你******少废话,我找你来不是来听你给我说什么大道理的,陪我喝两杯比什么都强!大不了回去我把那瓶82的咖啡送给你!”夜承语气缓缓的说到,说话的口气中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啤酒的味道。
赵天城连忙摆摆手,“算了吧,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我现在要戒酒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要是你喝醉了我还可以把你扛回去,要是我们俩都喝醉了,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赵天城笑着说到,堂堂夜少露宿街头一定会成为明天报纸上的头条吧?
“呵呵呵……戒酒?你什么时候想起烈酒来了?”夜承笑得一脸苦涩,一边说一边端起扎啤继续灌自己,这一口下去,这杯扎啤就喝完了,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被子拿在夜承手里。
赵天城抿了抿嘴唇,脸上无限出,一抹我正常的红色,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有个人跟我说不喜欢喝酒的男人……”赵天城不好意思的说到。笑起来一脸尴尬的样子。
有个人?会是谁呢?
“哈哈哈,好!那你看着我喝好了!”夜承随手打开一瓶白酒,咕咚咕咚的把一瓶白酒倒了一半在那啤酒杯里。
赵天城脸色一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夜承吗?从前的夜承别说喝酒了,就连喝什么酒,用什么杯子都是非常讲究的,如今居然拿起一瓶廉价的白酒就往啤酒杯里倒?他真的不是看错了吧?
看得出来,夜承最近性情大变!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这可是白酒,不能这么喝的,先点点东西吃吧!”赵天城赶紧拦住夜承,不然他恐怕又是一大口酒给自己灌进去了,这样下去胃怎么受得了?
夜承一把甩开,“别管我!”然后仰头就灌了自己一大口白酒。
“嘶——”夜承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这白酒果然和啤酒不一样,但还是一样的苦涩,一样的难喝!
“看吧,都说了叫你别这样喝!”赵天城埋怨了夜承一句,一副你活该的样子。
“你怎么还是那么啰嗦!”夜承回了一句,目光有些不以为然的看着赵天城。
“啰嗦这种病,治不好的!”赵天城半开玩笑的说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夜承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畅快,在慢慢适应了白酒带给自己的味觉冲击以后,便更加肆无忌惮的灌自己,好像今天不把自己灌醉就不罢休一样。
赵天城知道夜承有心事,也懒得劝他了,反正偶尔喝一次也不会死人的。
“你说……我有多久没喝醉过了?”夜承手里的那半杯白酒已经快见底了,眸子有些发红的突然问了赵天城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挺认真的。
赵天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大学那会儿吧,咱俩在寝室里喝醉过一次,喝醉以后哭得昏天暗地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那个时候真是好啊!”
赵天城仔细的回忆起来,仿佛那些场景还在自己的眼前一样,仿佛就在昨天,清晰可见,历历在目!
这时候,夜承已经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白酒,似乎有了一些醉意。.
林菀被杜泽说的有些相信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紧张来,看杜泽也不像撒谎的样子,难不成……
“杜助理,你说的是真的吗?先生真的会想不开吗?哎哟,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先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啊!”五婶也着急起来,急得直跺脚。
林菀还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听到五婶这么一说,变得更加紧张了。
怎么说她也从来没想过让夜承去死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是赵天城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当时还在公司呢,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可多了,boss压力特别大。”杜泽一脸忧郁的说到,其实公司里的事情再复杂尚且还有千头万绪可以理清,最让夜承忧郁是家里这位才是。
哎……真是磨人呐!
“太太,您就跟着杜助理去一趟吧。先生估计只听您一个人的,您也不想先生出什么意外吧……”五婶也帮忙劝说林菀,她倒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杜泽给骗了,就这样相信了杜泽说的话。
事实证明,老年人确实好骗一些。
“夫人,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去看看boss吧。无论如何boss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拜托了……”杜泽双手合十,像拜菩萨一样求着林菀,一脸的真诚看上去无懈可击!
林菀犹豫了……
五婶和杜泽两人都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林菀才突然好像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到:“好,我跟你去!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跟你绝交!”
林菀狠狠地说了一句,扔下五婶披在她肩膀上的衣服,用力的拉开大门,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可能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步伐有多么的急切。
其实她现在的心理很矛盾,害怕夜承出事又不敢去见他……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还在乎他。
杜泽赶紧跟上去,回头给五婶使了一个眼神儿,暗地里比出一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五婶先是一愣,然后瞬间秒懂。
刚才还一脸担心的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为了能让他们两个人和好,他们这些当保姆的,当助理的,都操碎了心啊!
哎……真是两个冤家呀!
杜泽替林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林菀麻溜儿的坐了进去,“杜泽,你丫的最好别骗我!别以为我再跟你开玩笑!”林菀对着杜泽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些恼火。
总感觉这是一个骗局。
但自己却甘愿被骗。
“是是是,我保证不骗你!”为了取得林菀的信任,杜泽就差没发个誓什么的了。
他当然没骗林菀,要骗也是赵天城那家伙骗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菀心里有些着急,脸上却不动声色,杜泽很快就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突然回头看见别墅门口五婶还站在那里,对着车子招手不知道在喊什么。
“太太,您的衣服——”五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不到车子的身影了,被前方漫无边际的黑暗所吞噬。
手里还抱着林菀的外套,傻傻的站在台阶上,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夜风吹得有些发冷了,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无奈的走进去。她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比不得这些年轻人哟!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以后,林菀发现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意识到这不就是通往海边大排档的那条小路吗?
看来杜泽没有骗她,夜承真的去了海边!难道他真的想跳海?
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觉窜上心头,林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车窗外打量的冷风灌进来,林菀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两只手相互摩擦着自己的手臂。
杜泽看了一眼林菀,却也不敢太过分神,这一段小巷子实在不好走,天色又黑又没有路灯,“夫人,您冷了吗?要不要把窗子关起来?”
“不用,开你的车!”林菀倔强的说了一句,一股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
也不知道是为了生气,反正就是不爽!
那家伙还跑去跳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其实从头到尾受委屈的不都是自己吗?他这样做算什么?
道德绑架吗?
杜泽不敢说话了,认真的开着车,还好自己开车的技术还不错,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最后总算经过一段弯弯绕绕的小巷子加上导航仪的带领成功的找到了赵天城说的那个地址。
最后一段小路开出去以后,场景瞬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味儿,吹在人脸上有些发疼,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给人一种静谧而美好的错觉。
杜泽把车子停下来,林菀却率先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夫人,你别跑那么快啊,你还不知道boss在哪儿呢!等我给赵天城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杜泽一边说话一边追着林菀的脚步,把手机从裤兜里慌慌张张的拿出来准备给赵天城打电话。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儿!”林菀的声音传过来,杜泽微微一愣,这里是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他也在郁闷自家boss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原来是跟夫人有关啊!那就难怪了!
林菀这么一说,杜泽就没有在给赵天城打电话了,而是紧紧的跟随着林菀的脚步。
夜承并不知道赵天城给杜泽打了电话,也不知道林菀正在赶过来,他面朝大海,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海风一刀一刀切割的感觉,海浪拍打着沙滩,浸湿了他的鞋子和裤腿。
冷冷的感觉蔓延到全身,居然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赵天城远远的看着夜承的背影,不敢靠近,心里焦急的等待着林菀的到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人怎么还没到?杜泽那家伙怎么做事的,人命关天啊!
“夫人,您别走那么快啊,你还怀着孕呢!”杜泽要用小跑的才能追上林菀的脚步,因为林菀也是一路小跑的状态。
明明心里也在担心却死活不承认。
林菀不说话,杜泽无奈的跟着她,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也许有吧,只是自己现在还体会不到而已!.
多年以后,海风还是一样的冰冷刺骨。
车子继续穿行在漫无边际的夜色当中,好不容易穿过那条逼仄的小巷子,杜泽才感觉松了一口气,然后在一头扎进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大都市当中,那感觉就好像从一个时空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海边那扑面而来的寒意没有了,那咸咸的海风也没有了,松松软软的沙滩,和留在那片沙滩上的故事都没有了……
都市里就连温度也比海边高出许多,眼前的一切都让人眼花缭乱。大量五彩斑斓的光线冲击着人们的视觉,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一种跳跃感。
夜承抱着林菀坐在后面,杜泽在前面开车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今天这事他也有责任,想起林菀那会儿还说要是骗她就绝交来着,心里还真有点害怕。
还好林菀现在睡着了。
“夜承……我们离婚吧……”安静的车子里传来林菀梦中呓语的声音,由于车里很安静,为了不让外面的风吹进来,所以车窗也是关着的,所以林菀小小的呓语声才变得格外清晰,落在夜承和杜泽的耳中。
离婚……
你就这么想离婚吗?
你想逃到哪里去?
夜承心头绞痛,每次听到林菀说出这两个字都感觉好像伤口被重新撕开一样疼。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留她呢?
夜承能感觉到林菀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轻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让她如此不安,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连睡觉都在想着离婚……她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真的好累吧?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毫无征兆的在他怀里睡着了,其实那时候他心里是欢喜的,至少她还贪恋着自己的怀抱。
夜承在林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而冰冷的吻,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林菀的手臂,林菀在海边已经被海风吹得浑身冰冷,这会儿体温倒是回升了许多。
忽明忽暗的灯光从他们的身上掠过,可以看见林菀安静的睡颜,她的脸颊白皙,嘴唇莹润,睫毛长长的……
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就像一朵永远也不会凋谢的樱花。
她的呼吸都带着一股樱花的香味。
她美得好像马上就要羽化登仙了……
“乖……睡吧,我们回家了……”夜承温柔的说到,眸子里是浓浓的宠溺。这是一种不同于夜承对夜琳的宠爱,这种感情,更加强烈许多。
杜泽又被深深地感动了,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搞什么嘛,又让人家想哭了。
刚才已经哭得很惨了好吧。
太虐心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但是杜泽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呃……好犹豫……
过了一会儿,快要到别墅了,那一段路程十分安静,加上现在已经夜深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只剩下一排排安静而寂寞的路灯,照亮着这一段安静而寂寞的路程。
杜泽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说到:“boss,今天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见到夜副总和夫人的堂妹两个人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嗯……其实……”杜泽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确实没听到他们两个人再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把司机大叔说的话告诉夜承。
“有话就说!”夜承轻轻的吼了一句,然后用手轻轻的拍着林菀的背部,就好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温柔缱绻到了极点。
“他们好像再说关于夫人怀孕的事。”杜泽犹犹豫豫的说到,反正他是没听见,所以不敢确定。但他是相信司机大叔说的话的。
“你不是说你没听见吗?什么叫好像!”夜承继续问了一句,目光却一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好像抱在怀里是什么稀世珍宝,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也让他爱不释手。
“是别人告诉我的,就是我乘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他说他会唇语,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杜泽不知道夜承会不会相信司机大叔说的话,反正他是信了。
唇语?夜承皱了皱眉头,有些人经过专门的训练是会读唇语,可是一个会读唇语的人又怎么会去开出租车?
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夜承不说话,心里却在思索着杜泽说的话,夜彻和林媛两个人走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吧?
“boss……你怎么看?”夜承不说话,杜泽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有些忐忑的从后视镜里去看夜承的表情,却只看到夜承柔情似水的看着林菀……
这……他怎么好像又成了电灯泡了?还是粉红色的。
夜承总算抬头看了杜泽一眼,杜泽赶紧撇过自己的眼神,不让夜承发现自己刚才其实在偷看他。
这他妈就尴尬了。
“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会唇语?那他还说了什么?”夜承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出租车司机做的话,于是再次跟杜泽确认到。说明他心里相信的只有杜泽……这当然源于他们多年的默契合作。
杜泽点了点头,眼睛目视前方,“嗯,我相信他应该不会骗我的,他只告诉我说夜副总和夫人的堂妹在讨论一个怀孕的女人,我想……应该就是夫人了吧?其余的那个司机说自己也不知道。”
杜泽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就好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怎么也找不到线头。
他们两个在一起讨论林菀做什么,林菀怀孕跟他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吧?再说夜彻最近官司缠身,他还有心情关心这个?难道是打算给未来的侄子准备一份见面礼?
呵呵,别开玩笑了。
夜承心思百转千回,杜泽知道他在想事情,也不敢说话打扰他,只安静的开自己的车,前面就要到家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别墅门口,五婶大概还没睡,别墅门口的灯都还亮着,只是大门却是关着的。
车子停下来,夜承却迟迟没有动作,杜泽当然也不敢催促他,包括睡着的林菀,三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在车里。.
很快这一群乌合之众就散开了,一个个全都跑的无影无踪。姜妍简直气得要冒烟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卡莱尔看了一眼姜妍,她那一身妖娆的红色吊带睡裙实在是太显眼了,还有那半开宝露的春色……
“滚,你也滚——你大爷的——”姜妍又是一脚踢过去,卡莱尔堪堪躲过。
妈的,这女人发起火来太恐怖了。
惹不起惹不起!
卡莱尔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也走了。
碰——姜妍一把狠狠的把房门推过去,好像那房门就是卡莱尔一样,恨不得把他摔个粉碎!
姜妍一屁股颓废的坐在床上,心里把卡莱尔从头到尾的咒骂了一遍,随便给他家的八辈祖宗一一打了声招呼。
过了一会儿,等她回过神来,才开始慢悠悠的捯饬自己。洗澡,换衣服,化妆。准备一会儿出门去林菀家。
与此同时,程伊然也接到了杜泽的电话,那时候她正在餐厅里跟她爸爸吃早饭。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程伊然微微一惊,眉头皱了皱。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犹豫不决中……
程爸爸喝了一口牛奶,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怎么了?电话响了拿在手里也不接,“怎么了?谁的电话,干嘛不接啊?”程爸爸好奇的问到。
程伊然突然对着程爸爸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程爸爸更是一脸懵逼,什么人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程伊然按下接听键,“喂?”
“是程伊然小姐吗?我是夜少的助理,我叫杜泽。”虽然有专属于杜泽的来电显示,但是杜泽还是礼貌的做了一次自我介绍,好歹对方也是夫人的好朋友嘛!
程伊然一脸茫然的点点头,知道他是杜泽,也知道杜泽是夜少的助理,就是不知道突然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程伊然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平日里虽然见过杜泽几次,却不知道杜泽这个人性格怎么样,所以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很客气的。
杜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画面看起来特别有违和感,以前夜承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有一种威正四方,君临天下的感觉。而杜泽坐在这里让人一看还以为ktc公司其实是卖hellokitty的!
“嗯,是这样的,夫人请程小姐今天去家里一趟,说是很久不见,想跟你们聚聚。姜妍姜小姐也会同去,程小姐应该不会推辞吧!”杜泽的语气相当委婉,自认为自己的声音还是很不错的。可是落在程伊然耳中只觉得一阵心慌……
程伊然有着跟姜妍一样的疑惑,但是听杜泽的口气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于是回答道,“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
林菀找她,她怎么能不去呢?
只是林菀如果找她怎么不自己给她电话,偏偏要通过杜泽来传话?
好奇怪哦。
“好的程小姐,需要我一会儿派车过来接您吗?”杜泽继续问了一句,手上的财务报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大致看了一遍,于是迅速的在后面一页签了字。
一边跟程伊然通电话,一边看文件,杜泽这家伙别看他平时娘了点,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当然夜少身边也不需要吃干饭的人。
程伊然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烦了,待会儿我自己过去进行了。”怎么敢轻易劳烦夜少身边的人,她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好的,夫人正在别墅等你们,希望夫人能带给你们惊喜,拜拜!”杜泽继续说道,大致上的内容和刚才跟姜妍说的都差不多,语气也是同样的甜的发腻。
“好的……再见……”程伊然显然没适应过来,对于刚才的这通电话,更是觉得一头雾水,听说这几年骗子挺多的,刚才那个电话不会是骗子打过来的吧?
程伊然立马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打给姜妍的,她觉得还是先跟姜妍确定一下比较安全,不然万一被拐卖了都不知道。
姜妍很快接通了电话,告诉她杜泽说的是真的,并且两个人约定好在绿茵咖啡店碰面,然后再转去林菀家。
“怎么了?是谁啊!”程爸爸再一次忍不住问道,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更是好奇了,这是打算要去哪儿啊?
“是……杜泽……”程伊然依就曾经在自己的不可思议当中,虽然已经和姜妍确认过了,但还是觉得很奇怪。
程伊然说出杜泽的名字,程爸爸以为是不会自己听错了。
脸色多事一变,恐怕在这帝都里,杜泽的名号仅次于夜承,你没看错,那是一个绝对奇葩的存在!
“你是说夜少身边的那个杜助理,杜泽?”程爸爸那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跟程伊然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程伊然点点头,有一种说了你也不信的感觉。
“他给你地电话干什么?”言外之意就是,要打电话也是给我打啊!
“他说让我待会儿去一趟林菀家,林菀邀请我去聚一聚。爸爸,夜少最近跟他太太出了什么事吗?好久没见到林菀了我总觉得怪怪的!”程伊然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朝着程爸爸的方向往前凑了凑,好奇地看着程爸爸的脸问到。
程爸爸差点儿没一口牛奶喷出来,赶紧用纸巾擦了擦有些流出来的挂在嘴角的牛奶,说到:“夜少跟他太太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来问我也太奇怪了吧?”
也是,就连她这个夜太太的好闺蜜都不知道的事情她老爸又怎么可能知道?程伊然突然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真是蠢到家了。
程伊然点了点头,“那我去还是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人家了么?再说夜少我们怎么可能得罪得起,去吧去吧,爸爸支持你去!”程爸爸拍了拍程伊然的肩膀,鼓励她去。
程伊然再次点点头,一脸木讷的样子。
“那待会儿爸爸要去一趟局里。你就自己让司机送你过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程爸爸已经吃完了,一边说一边摆弄自己的公文包,查看了一遍里面的文件,确定都没错,才抬头看着程伊然。.
“你们随意,我去书房。”夜承慢慢的走进来,浅浅流转的目光一直落在林菀一个人身上,站在原地,似乎在等林菀的回答。
哪怕是回答一句也好。
林菀也注视着夜承……
仿佛时间流逝得格外漫长,姜妍和程伊然都尴尬的坐在沙发上,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滴答滴答,安静得能听见客厅里的时钟敲打出来的声音……
最后还是突然从厨房里跑出来的五婶打破了这仿佛千年的沉静,“哎——是太太的朋友来了,欢迎欢迎,请喝茶!”五婶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茶水给姜妍和程伊然倒上,脸上的皱纹都在笑。
林菀撇过脸去,“五婶,今天准备了什么菜?我要好好招待我的两个好朋友!”
“哎,都叫你别忙活儿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姜妍也顺着程伊然的话说到,总觉得她们现在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就跟坐在长满了刺的仙人掌上一样,浑身都不舒服。
“那怎么行,你们好不容易来我家里做客,不让我露两手我都不甘心!嘿嘿,没别的本事,就是从小跟着我妈学了一手好厨艺!”林菀像一只活泼乱跳的小麻雀一样扑腾着翅膀就飞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姜妍和程伊然两人中间,笑得跟个小白痴一样。
不知道什么什么夜承才默默的离开的,五婶也进厨房忙活去了,姜妍和程伊然两人瞬间放松了下来,感觉客厅里的温度都回升了许多。
“哎,你丫最近都在家里忙什么呢?一个多月不见你人影,快让我好好看看我们夜太太是不是又变美了?”夜承一走,姜妍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跟林菀亲热了,这会儿拉着林菀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的,好像能看出个什么稀罕的花儿来。
程伊然拍了拍林菀的肩膀,也开始活络起来,“哎林菀,快跟我们说说这一个多月你都干什么了?不会跟夜少出国度蜜月去了吧?可是我怎么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林菀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插着腰看着姜妍和程伊然两人,笑得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说到:“你们看我跟从前,有什么不同了?快,仔细看!”
林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喜悦。或许她也分不清现在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高兴。
可是无论怎样都好,她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分享给自己的朋友。
程伊然眉头一皱,把林菀从头到脚看了一圈,故作高深的用手拖着下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什么不一样啊?程伊然又仔细看了看林菀的脸,这家伙不会是去整容了吧?
长得那么好看应该不会去整容才对。
“哎呀,你看我脸做什么?不认识我啊!看别的地方。”林菀吼了一句,其实这一刻她是真的很开心的,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妈妈的幸福感。
姜妍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林菀,过了一会儿才突然吼起来,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啊!我知道了!”程伊然和林菀被姜妍这一惊一乍的给吓了一跳!
妈的,这女人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说不住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哎呀,你丫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快说说看出什么来了?”林菀依旧保持着双手叉腰的姿势,仿佛这样能让她感觉特别舒服。
程伊然也表示很想知道姜妍这双火眼晶晶到底看出了什么,反正她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嘿嘿——”姜妍不怀好意的挑了挑眉头,程伊然和林菀都是一脸疑惑,这家伙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小菀菀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胸又长大了——哈哈哈哈哈——”姜妍歇斯底里的笑起来,像个神经病一样。
程伊然噗呲一声,也跟着笑起来。还特意看了一眼林菀的胸,虽然穿着宽大的长外套,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近乎完美的轮廓,她摇摇头感叹了一下,还是姜妍的眼力劲好啊!
“喂!我说你俩咋跟个女流氓似的,盯着人家胸看!你们自己没有啊?讨厌!”林菀双手抱在胸前,把自己的胸遮得严严实实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重新坐回两人中间,刚才那欢天喜地的劲儿被她们两全给浇灭了。
这两人简直让她无语了。
一脸的生无可恋。
“哎,开玩笑的啦!不过我说的是真的,相信我!”姜妍拍了拍林菀的肩膀,总不至于说句真话都让这家伙生气嘛,胸大是好事,好多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林菀有些生气,嘟着嘴不理姜妍的。姜妍偷笑了一下,给程伊然使了一个眼色,程伊然立马点头会意。
“真的真的,我也觉得。快说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丰胸的东西!也给我推荐推荐啊!”程伊然把林菀的身子推得摇摇晃晃的,一脸祈求的说到。
这家伙身材这么好还不开心了,她可是做梦都想要她那样完美的……胸呢……
哎呀,说出来好羞涩。
林菀这才消了气,又换上一张神秘脸,招了招手让两人凑过来一点,程伊然还以为林菀真要分享什么丰胸秘籍呢,心里乐开了花。姜妍一脸疑惑,有些犹豫,生怕林菀要搞什么恶作剧报复她们,最后还是好奇的凑了过来。
“我跟你们说……我……”林菀的脸上有一丝隐藏的幸福的微笑,脸蛋儿有些泛红,很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丫有话快说啊!吞吞吐吐的要急死老娘啊!”姜妍吼了一句,程伊然和林菀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有那么三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处于失聪的状态。
这老娘都发话了,林菀敢不说吗?
“我……怀孕……了……”林菀尽量放慢了自己的语气,让她听起来平缓一些,免得吓到这两个人未婚女人。
滴答滴答——
时针在转动。
可是姜妍和程伊然的脑子好像都停止了转动,等等,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两人表示现在网速不太好,脑子转不过来,需要时间来缓冲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想去看看那个女人在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夜承轻轻的下了楼,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平凡的常事让他感觉很好……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口之家,丈夫每天在外头奔波忙碌,妻子在家里照顾孩子,等到丈夫晚上回家,一家三口围在桌子上吃着妻子做的并不算美味但却可口的饭菜……
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小日子,最重要的是无论你多晚回来,都有一盏灯为你照亮回家的路,都能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饭菜。
因为你知道有个人始终在等你,所以前路尽管风雨交加,你仍无所畏惧。
可是这样小小的愿望他却不能实现,也许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夜承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那个穿着围裙忙前忙后的女人,心里不由得涌起一抹苦涩。
林菀并没有发现门口站着的夜承,这会儿她正忙着呢。
“林菀,这是什么玩意儿,黑漆漆的,吃了不会中毒吧!”林菀在厨房里忙活儿,程伊然在林菀打下手,只有姜妍那死女人啥也不会还问题多多。这会儿正参观她们家的厨房呢!
林菀瞟了一眼姜妍手里拿着的东西,只觉得太阳穴都在一抽一抽的疼,无奈的开口说到,“我说姜大小姐,你就别瞒着我们了,其实你是外星人对不对?茄子你丫都不认识啊!没吃过吗?”
程伊然一边忙着洗菜一边偷偷的笑着,不过刚才姜妍拿的那个是茄子吗?好吧她也是第一次见,还有自己手上正在洗的这个,林菀不告诉她这是西兰花她还不知道呢!
“哦~原来茄子长这鬼样子啊,我吃的时候不是黑色的呀!所以你这个是坏掉了吧?”姜妍拿在手里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根据自己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这个茄子坏掉了!
妈的智障,林菀两眼一翻,感觉现在好想去死一死啊!
“我说你脑子才坏掉了,你吃的那个应该是去掉皮的,这个没有去皮好吧!”林菀根本没空看她,手里正麻溜的切土豆丝呢!
姜妍瞬间被林菀的刀功吸引,总算把那可怜的茄子放下来了,估计那茄子现在都是一身冷汗。
“哇塞,你这功夫是什么时候练成的?看起来好牛逼的样子啊!”姜妍走过来看着林菀出神入化的刀功,没一会儿就把手里的土豆块变成了均匀的土豆丝。
姜妍不由得有些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学会这功夫就好了,一定把某人也切成丝儿!
“嘿嘿,这是我妈从小就教我的,好久没下过厨都生疏了许多。怎么样,看起来还行吧!”说起这个林菀一脸的自豪,把切好的土豆丝从清水里抓了一把出来给姜妍看,姜妍这个吃货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知道点头说好。
程伊然把洗好的西兰花放进篮子里,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厨房里的活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可苦了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下厨呢!
“林菀,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要不还是让五婶来做吧。”程伊然有些担心林菀的身体,自己还没做几下就累得冒汗了,想必林菀一定更累。
刚才林菀为了要给姜妍和程伊然她们俩露一手,已经把五婶给赶走了,这厨房一瞬间成了她们的天下。
林菀冲着程伊然笑了笑,一看程伊然就是从来没下过厨的大小姐,估计自己家的厨房在哪儿都不知道。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炒个菜而已能有多累?你是没看到我们那里的女人,都七八个月的肚子了,还是什么都能做!那才叫牛逼!”林菀一边说到一边手里的动作也不停下,切完土豆丝顺便切了一些辣椒,生姜这些配料。
锅里顿的鱼头汤也在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那满屋子飘着的浓浓的香味就是源于那砂锅里的鱼头汤,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伊然,你去尝一下那砂锅鱼头好了没,看看有没有味道,好了就可以关火了,我这边把土豆丝炒好。”林菀忙得不可开交,已经顾不上那锅里的鱼头汤了,那还是早前五婶炖的,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我来我来我来,尝菜这种事我最拿手了!”程伊然还没过去,姜妍就兴冲冲的跑过去了,闻到那汩汩散发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把脚背打肿了。
“小心点,很烫的——”林菀无暇顾及她们,手里炒着土豆丝刷刷的,只希望她们别把他的厨房给拆了。
“啊,真的好烫——”
“我来我来,用这个垫一下——”
“喂你俩小心点,别烫着——”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厨房里的这三个女人可真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从头到尾三个人都没有发现夜承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怎么样?还差点什么吗?”林菀这边的土豆丝已经熟了,用盘子盛出来,然后继续变下一个菜。
姜妍和程伊然终于顺利的打开了砂锅的盖子,用小碗盛了一碗鲜美的鱼头汤出来,姜妍一马当先,先品为快。
“嘶——妈呀好烫,老娘的舌头都被烫麻木了!”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姜妍一口下去只觉得舌头被烫麻了,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就像偷吃人参果的二师兄一样。
林菀无奈的摇摇头,这女人是三岁小孩儿吗?烫都不知道吹一吹的?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谁让你笨!刚刚煮好的鱼汤你说烫不烫?都不知道吹一吹的?”林菀背对着姜妍和程伊然,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姜妍那一脸恼火恨不得掀了这厨房的神色。
程伊然偷偷的笑着,姜妍已经放弃了,把手里的碗和勺子都递给了她,一脸怒火中烧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程伊然耸了耸肩膀接过姜妍手里的东西,关心的问了一句,“你的舌头没事吧?”.
林菀看的一时有些出神,直到那个晃晃悠悠的身影一直消息在了二楼走廊的转角处。直到最后他的影子也消失了……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他才是最残忍的不是吗?
林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换成一张若无其事的笑脸,才发现姜妍和程伊然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林菀心头一紧,生怕自己刚才的表现被她们俩看出来,“你俩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儿,我脸上有花呀?”
“哎,你是不是跟夜少吵架了?我怎么总感觉气氛怪怪的。”姜妍突然凑到林菀面前神秘兮兮的问到,林菀下意识的把头往后一缩。
程伊然也凑过来,特别想听关于林菀和夜少的八卦。这可是独家新闻哦!外人想听还听不到呢,这是作为夜太太的好朋友才有的特殊福利!
林菀两眼一翻,悲怆地望着天花板,其实这两个家伙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折磨他的吧?不过她俩还不算太傻……
“吵架?我哪敢跟他吵架呀?就他那一张棺材脸,我哪儿跟他吵的起来呀!”林菀失口否认道,不过他们两个人确实没有在吵架,这是一直以来都在冷战而已。
不,她要的绝不仅仅是冷战。
可是她也不想把自己跟夜承的事情说给姜妍和程伊然两个人听。
这件事情,她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尤其是她的好朋友跟家人,如果他们都知道了的话,一定会为自己担心的。
是的,有些事情不能分享。
姜妍点点头,确实没办法想象跟堂堂夜少吵架的样子,“那倒也是,不过我总觉得你俩不太对劲……”
程伊然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像小鸡啄米一般,“我也觉得我也觉得,你们到底怎么了,跟我们说说呗,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帮你想想啊!”
“哎呀,我说你俩是不是闲的没事儿做呀!我跟夜承什么事都没有,他就那样一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没事儿就爱装个高冷什么的!”林菀继续敷衍着姜妍和程伊然两个人,总之怎么把他们敷衍过去就了事。
对于自己和夜承两个人之间的事,她并不希望有太多的人掺和进来。
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的可悲……
“菜来罗——”五婶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去,踩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直到把手里的那一盆香喷喷的砂锅鱼头汤放在桌子上才搓了搓自己被烫得有些发红的手。
砂锅鱼头的香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整个客厅里也瞬间弥漫着香味,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好了好了,不说了。咱们先喝点热腾腾的鱼汤暖暖胃,我跟你们说啊,这鱼头汤对咱们女人可好了,既能滋补身体还能美容养颜,自己回家没事儿的时候多熬点来喝。”林菀开始给姜妍和程伊然两个人介绍起鱼头汤的好处来,说的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并且这个话题还转移的非常巧妙,让姜妍和程伊然这两个吃货都毫无察觉,完全被桌子上的鱼头汤吸引了视线。
林菀松了一口气,拿着勺子给她们两人盛烫,心里却想着总算把这两个磨人的家伙给忽悠过去了,这五婶就是她的福星啊!每次都能恰到好处替她解除尴尬。
“快尝尝啊,光看着做什么?我又没下毒!”林菀看着姜妍,姜妍却看着碗里那奶白色的鱼头汤,两只眼睛看的发直,却一动也不动。程伊然这会儿都已经开始小口小口的喝起来了,那一脸享受的小模样看上去可爱的很。
被林菀这样一说,姜妍才慢悠悠的动作起来,却仍然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来刚刚在厨房的时候是真被烫惨了。
“嗯,现在感觉比刚才更好喝了,味道也跟相处浓郁一些。”程伊然小口小口的喝着碗里的鱼汤,一脸满足的样子。
林菀满意的笑了笑,“因为砂锅里的热气又把鱼头汤小小的微了一会儿,所以更加入味了。”
姜妍这会儿总算用正确的方式顺利的品尝到了鱼汤的美味,一脸的不可思议,“嗯嗯嗯——果然喝起来很棒,林菀你丫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难怪就连夜少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老娘服了你了!”
姜妍对着林菀竖起了大拇指,以前还觉得林菀只是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美女,现在才猛然发现,这女人的厨艺确实相当不错。
被姜妍那金口玉言这么一夸,林菀嘚瑟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紧接着五婶又从厨房里端出其他的菜来,有两个菜是林菀亲手炒的,五婶自己又炒了两个,四菜一汤,看起来刚刚好。
整个中午的一顿饭都在姜妍和程伊然两个人的啧啧称奇下顺利的进行着,林菀也一直处在云里雾里,被她们两个人捧上了天。程伊然一直嚷嚷着要跟林菀拜师学艺,姜妍却对这事表示深恶痛绝,实际上她只是喜欢吃而已。
做就算了吧,她们家连个厨房都没有。
“太太,先生还一口饭都没吃呢,要不要我给他送点饭菜上去……”林菀她们这会儿吃得正开心呢,五婶突然战战兢兢的走过来问了林菀一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知道这会儿不该在林菀面前提起夜承,可是她也很担心夜承没有吃饭。
三个人都看着五婶,心中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突然程伊然大惊小怪的吼了一句,“呀!是哦,我们都只顾着自己吃饭了,夜少还一口没吃呢,林菀,你怎么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你老公啊。”
林菀脸色一黑,五婶这次怎么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妍推了推林菀的手肘,“是啊林菀,要不你亲自给夜少送个爱心午餐?不用管我们,我们吃完就走,保证不会打扰你跟夜少的……嗯……”
说话就说话吧,姜妍还一脸坏笑的推着林菀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一样。还有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什么…….
林菀和程伊然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会意了对方的眼色,同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两个人直接冲过去一左一右的挂在姜妍身上。
“好啦,老佛爷起驾——”林菀和程伊然两个人拖着姜妍的手臂就往前冲。
“哎——你俩慢点——什么老佛爷,老娘看起来很老吗——”姜妍有些跟不上,却又拗不过两个人的力气,只能一边挣扎一边被拖着走了!
三个女人在聚金百货大楼的大厅里划下一抹靓丽的风景线。同时她们的声音也扰乱了大楼里安静躺在地上的阳光……
“林菀,你想买什么?要不要买点孕妇装或者宝宝的衣服什么的?”程伊然挂在姜妍的手臂上,林菀挂在姜妍另一只手臂上,两个人这样隔空喊话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所以这三个女人就以这种特别奇怪的方式,堂而皇之的穿行在聚金百货大楼的各个楼层和店铺之间。
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尤其是被两个人吃得死死的姜妍,以一种僵尸的步伐走在中间,平时一贯的优雅高贵全都碎了一地。
林菀点了点头,她今天难得出来一趟,这聚金百货大楼里的商铺看来看去也就那几家,看了好多也没看到孕妇装……
难道这里不卖孕妇装?
姜妍无奈的看了林菀一眼,“我说你丫没事吧,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你就要穿孕妇装了?在等几个月肚子大了怎样办?裹床单在身上扮白娘子啊!你丫脑子没病吧!”
姜妍伸出手指头狠狠地蠢了一下林菀的太阳穴,把林菀戳得脑袋一晃一晃的,就像八十年代人家家里摆放的那种会晃脑袋的陶瓷娃娃一样。
林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被这女人戳了一下有一种中枪的感觉,那一瞬间大脑都是空白的。
“其实姜妍说的也没错,你现在完全看不出来怀孕啊!不用那么早买孕妇装,再说你家夜少肯定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用你操心……”程伊然就是个墙头草,风往哪儿吹往哪儿倒,一般都是站在林菀这边的,但只要说起林菀和夜承的八卦,就连滚带爬的滚到姜妍那边儿去了。
这不又在暗示什么了吗?
林菀无奈的摇摇头,简直不想跟她俩多说一个字,她们是不能理解一个孕妇的心思的,除了八卦她俩剩下的就知道吃了。
“有人还说要当干妈来着,怎么都不表示表示……干妈那么好当啊……”林菀翻着白眼看着程伊然。
程伊然知道林菀说的是自己,挠了挠头,“好啦好啦,待会儿你看中什么尽管说就是了,不用客气,我就当是替我干儿子买的了!”
林菀嘴巴都快翘上天了,“这还差不多,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林菀挑了挑眉头看着程伊然,看得程伊然一阵心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既然如此,程伊然想了想,还不如把姜妍也拉下水,于是说到:“姜妍,难道你不想给林菀的儿子当干妈吗?那可是夜少的儿子哦,你不考虑一下吗?”
“得了吧,我才不想以后有个小屁孩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妈干妈的叫我,都把我叫老了,干姐姐还差不多。”姜妍一边走一边说到,两眼目视前方,一副老佛爷微服出巡的架势。
干姐姐……
“噗呲——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干女儿了,来,叫声干妈听听!”林菀笑出了声。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白白得了这么大一闺女,拍了拍姜妍的背部,笑得一脸嘚瑟。
程伊然也捂着嘴边走边笑,感觉今天姜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的脑子不太对,怎么白白让林菀占了便宜?
果然姜妍的脸色瞬间就好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看,她明明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一下子就成林菀的干女儿了?
大爷的,她是不是傻了?
“想得美,你丫比老娘还小两岁,还想给老娘当干妈?切~”姜妍一脸不屑的说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蔑视着林菀和程伊然两个人。
林菀抬头刚好能看见她精致的鼻孔……
“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林菀,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给夜琳定做礼物的那家礼品店吗?”程伊然继续跟林菀隔空喊话,对面是一脸好奇的林菀。
中间是一脸生无可恋的姜妍。
大爷的,今天这两人是吃定她了!
林菀点点头,她当然记得了,当时还是程伊然给她推荐的呢!她们都觉得那家店里的东西很漂亮,很精致。
更重要的是独一无二!
“那家店怎么了?”林菀问到。
“还能怎么?倒闭了呗!”姜妍插进来一句,搞不懂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会突然聊起一家礼品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哎,你也知道啊?”程伊然好奇的问姜妍,难道她也知道那家店?不过按照姜妍的个性来说,那些东西应该不在她的理解范围才是。
“知道什么,我顺口说的!这不都是常有的事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姜妍觉得她们俩才奇怪呢!
程伊然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那家店是确实关门了,但好像不是倒闭,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听说是那家的女店员突然出国了。林菀,我们上次应该就是她们店里的最后一笔生意,在那之后没多久店铺就关门了!”
程伊然也许说者无心,但林菀听者有意,总觉得这件事情听上去怪怪的。她们是店里的最后一位顾客,刚好从她们店里出来的东西又出了那么大的纰漏……然后再过没多久店铺就关门了?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也很正常啊,没什么了不起的。或许是那女店员突然被什么土豪包养了,谎称去了国外也不一定!”姜妍轻蔑的语气都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搞不懂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要去研究一家已经关门大吉的店铺。
林菀低着头看着光洁得能当镜子的地板,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程伊然说的话。.
五个人聚在一起刚好热热闹闹的凑成一桌,大家围坐在一起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一些。十一月份的初冬喝点儿奶茶什么的最温暖不过了。
“请问几位喝点什么?”服务员小姐拿着单子走过来,一脸官方的微笑着说到。
“你们要喝什么自己点,林菀不能喝奶茶,麻烦你给她一杯热牛奶谢谢!”赵天城率先说道,作为医生,他第一个就顾及到了林菀这个孕妇。
林菀眉头一挑,孕妇不能喝奶茶吗?
大家都对这个问题一无所知,只有赵天城和苏念两个人脸上露出了同样高深莫测的表情,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普通的常识而已。
现在居然也可以用来装逼了。
“不就是个奶茶吗?为什么不能喝?这聚金百货大楼里的奶茶店都是正宗的!”姜妍代表了林菀和程伊然两个懵逼的女人问了这个问题,此刻她正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看上去优雅高贵极了。
“奶茶里面含有反式性脂肪酸,喝多了会造成胎儿肥胖,影响胎儿发育。以后你自己都要注意一下,最好别碰这些东西,巧克力什么的也不能吃,还有咖啡也不能喝,更不能碰酒精……”赵天城啰嗦的本性始终改不了,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的。
旁边站着的服务员小姐脸都绿了。
到底还点不点啊!人家都站了好久了。
感觉这小小的奶茶店瞬间变成了赵天城的各人讲堂,一个乳腺科的男医生跟一群女人讲孕妇禁忌的知识……
毫无违和感啊!
“行行行,你别噼里啪啦说一大堆,林菀也记不住,有空你可以拿个小本本写下来给林菀,这样比较实用。那个服务员,给我来一杯你们这里最贵的奶茶。记住,我要最贵的!”姜妍总是那么霸气,点个奶茶也是这么霸气侧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尤其是赵天城,忍不住那想儒雅的脸蛋儿都一阵抽搐。
什么口味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最贵的就行,反正有人说了要请客的嘛!
“好的。”服务员礼貌的应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要是他们都像姜妍这么点,服务员肯定要高兴死啦!
可是很显然其他人都没有姜妍的脸皮那么厚,大家都只点了普通的港式奶茶,赵天城根本没点,他说奶茶是女孩子喝的。
很快服务员就把奶茶端上来了,除了林菀是一杯热牛奶,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哎苏念,你上次的麻烦解决了吗?”赵天城没来由的问了苏念一句,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心和关切。
虽然不能把苏念当普通的女孩子看待,可人家毕竟是女孩子嘛!
林菀一脸茫然,“什么事啊?”
麻烦?什么麻烦?谁敢给苏念找麻烦?
那绝对是活腻了。
“没事了,我把他们那老大狠狠揍了一顿然后扭送公安机关!为名除害!”苏念说的一脸的风轻云淡,这件事都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这家伙才来问。
平时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人家。
赵天城点点头,想来以她的武力值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就放心了。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快说说怎么回事,听得我心都慌了!”林菀再一次问到,很关心苏念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苏念浅浅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奶茶,一圈淡淡的奶茶印子挂在她的嘴唇上她也没有察觉,落在某人眼里,却有些微微的触动。
想起那日的吻……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总是被一群小混混找麻烦,居然还跟我玩儿跟踪?最后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送到警察局了!话说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后来想想还挺害怕的。”苏念说完又喝了一口,不经意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林菀一脸惊恐,苏念被人跟踪了?
那日在医院林媛曾经放出狠话说要苏念好看,不久之后苏念就被一群小混混跟踪找麻烦,这傻子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林菀对这件事感到有些抱歉,苏念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多大点事儿啊!别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你那个堂妹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你们几个到底再说什么?我怎么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姜妍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洪荒之力,他们几个要是再继续这样说下去,她可就要撂挑子走人了啊!
程伊然也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听上去又是跟踪又是小混混找麻烦什么的就觉得一阵害怕。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被检查出来怀孕……”于是林菀开始给姜妍和程伊然两个人科普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靠,又是林媛那个贱人!”听完以后姜妍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林媛她也是听说过很多次了,觉得这种人就是贱。
此刻她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姜妍口中的贱人正和贺瑶两个人在奶茶店门口站了很久了,还好奶茶店的门是关着的,她们在外面也没听见说什么。
“哎呀,你怎么又怂了,你看你的心上人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你就不着急啊?他正等着你去解救他呢,快点进去吧!”走到奶茶店门口,贺瑶看着店里面的赵天城就不敢进去了,林媛苦口婆心的说了很久她还是很犹豫。
“算了,还是不进去了吧。等下次我约他出来好好谈谈……”贺瑶不愿意进去,林媛也不敢独自一个人去面对林菀。
贺瑶作势要走,林媛赶紧拉住她,“来都来了就进去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清楚他才不好不给你面子,你私下约他指不定他怎么对你呢!”
林媛这样一说,贺瑶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你说他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我那我不是更没面子?”贺瑶这回还不算太傻,问了一个让林媛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走吧,今天就跟他说清楚!”林媛推搡着贺瑶的身子,眼看着贺瑶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奶茶店…….
“你滚吧,以后我都不想见到你!这聚金百货大楼也不许你进来!”林菀这一次是真的被林媛给气到了,也寒心了,就算很快就不是夜太太了,也再行使一次夜太太的权利。
以后不用见到自己讨厌的人,她心情也要好很多的!
姜妍毫不客气的拍手叫好,这种人就是该给她点颜色看看,“干的漂亮,要我说还是让她坐牢比较好,就这样太便宜她了!”
“你们……欺人太甚!林菀,别以为你是夜太太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凭什么不让来聚金百货?凭什么?”林媛被林菀当众打脸并且以后都不许她进聚金百货,这让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凭我是夜太太……”林菀幽幽的说出几个字,眸子里的神色好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正向外散发着幽幽寒气。
就凭我是夜太太……
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
也学会利用这个身份了?
“哼!”林媛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已经肿起来了,这次算是真的和林菀撕破脸了。
“林媛,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贺瑶就算再傻也听懂了她们刚才的谈话,她就说怎么林菀莫名其妙的就撞上来了呢?原来是林媛在背后推了她……
而且林菀还怀了孩子。
这么说的话,林媛不就是在陷害她吗?要是她把林菀肚子里的孩子撞没了,夜少会让她们贺家好过吗?
为什么要这样?她们不是好姐妹吗?
“不是的贺瑶,你听我跟你解释……”林媛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不仅仅在于得罪了林菀,同时也得罪了她最要好的姐妹贺瑶。
“我不想听!难怪你一直怂恿我进来,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我给你当替罪羊吧?林媛,你果然狠毒!”林媛还没说完就被贺瑶打断了,贺瑶联想起今天的事情,越发看情了林媛这个人的真面目。
其余人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狗咬狗!
这又何尝不是一出好戏?
“不是的贺瑶,你听我说……”
贺瑶根本不想在听见林媛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奶茶店的门口走去,脚步飞快。
林媛也立马追上去,已经顾不得此刻自己肿起来的脸看上去有多难看了。
“贺瑶……贺瑶你听我说……”
“贺瑶,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瑶……”
林媛的声音一直传了很远,直到最后终于安静下来了,奶茶店里又恢复了平静。
林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颓废地瘫坐在椅子上,一直以来他都狠不下这个心,然而今天她终于做到了,这一点儿也不开心!
“嗨,这种坏女人,你根本不用为她感到难过,不值得!还好你今天没事,吓死我们大家了。”苏念看出了林菀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的说到。
姜妍这会儿伤口还没处理好呢,就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始优雅的喝奶茶了。
程伊然也终于放下心来,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林菀还是有些伤神,姜妍看着林菀这个样子就觉得很不爽,随即说到,“我说你丫还有没有点儿良心?要不是老娘奋不顾身的给你当人肉垫儿,你丫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都不谢谢我啊?”姜妍翻着白眼说道。
姜妍说这话就是为了缓和气氛的,才不是真心想要向林菀邀功请赏呢!就算要邀功请赏,也得跟夜少邀功请赏去啊!
林菀看了姜妍一眼,脸上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谢谢你啊,今天多亏了你。”
“切~这还差不多。”姜妍非常满意,并且扬起了她高贵的头颅。
这一天的事情就这么匆匆流过去了,时光太窄,指缝太宽,后来我们才发现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
接下来的每一天夜承天天在家里陪着林菀,日子变得越发漫长起来,林菀还是不怎么跟夜承说话,没事的时候就两个人坐在窗前安静的发呆。
林菀的父母也很快知道了林菀怀孕的消息,高兴得不得了,隔天就不辞辛苦的跑过来看望林菀。
在父母面前,林菀跟夜承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天都在上演夫妻恩爱的戏码。
这周末是林菀第一次做产检的日子,夜承早就决定了要亲自陪着林菀去医院做检查,同时下午也是二审开庭的时间。
最近这段时间夜彻特别活跃,到处想办法走关系,夜承和杜泽都陆陆续续的接到了很多电话,都是公司里的老人或者夜家的亲戚打开的,想替夜彻求求情。
“阿承啊,你跟菀菀路上小心点哈,我在家里给你们炖了老母鸡,等你们回来就可以喝了!”夜承已经带着林菀上了车,林妈妈还是有些不放心,趴在车窗上絮絮叨叨的又嘱咐了一遍。
最近林妈妈也是天天往林菀这里跑,家里还要照顾林爸爸,真是有些顾不上来了。
“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小心的!要不我让夜承先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又去挤公交。”林菀不放心的说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赶妈走啊,你现在怀着孕妈怎么能放心呢,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妈得天天盯着你!”林妈妈嗔怪的说了一句,却并没有责怪林菀的意思。
现在她的女儿好不容易怀孕了,再过不久她就可以抱外孙子了,就是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
林菀脸色一变,“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会赶你走呢?这不是不放心你!”
“好了好了,妈知道了,妈一会儿就回去,打出租车回去,行了吧!你俩快去吧!记得拍张我孙子的照片,明天我过来要看的。”林妈妈冲着林菀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女儿终于长大了,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又有一个爱她疼她的老公,这样她也就放心了啊!
“妈再见——”
“妈,你路上小心点。”夜承也突然说了一句,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暖意。
其实夜承很少叫她妈,突然听到这个称呼林妈妈还有些不习惯呢!
“哎,好!”林妈妈尴尬的点了点头。
车子开走了,林妈妈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才回到别墅里,打算跟五婶交代一下就回去了。.
“夜承,你是不可能找到林菀,你要是现在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把她的下落告诉你,不然你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即便是被夜承甩了一巴掌,林媛还是阴魂不散的跟了过去,她知道林菀不见了夜承一定着急上火,所以正好趁着这个时候逼迫夜承跟自己在一起。
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还真是不多了。
夜承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往监控室走去,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杜泽让他派人过来帮着找林菀。
他就不相信以他的能力还找不到了!
“夜承,我说的是真的,再晚来不及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林媛尖锐的语气传进夜承耳中,在夜承身后紧追不舍,高跟鞋踩踏出一连串错综复杂的声音。
夜承一阵心慌意乱,猛的回过头来抓住林媛的衣领把她按在墙壁上,“是你绑架了她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她在哪儿?”
林媛也被夜承这仿佛要杀人的气势给吓了一跳,有那么三分之一秒钟她后悔了自己的今天的行为。
“没有,不是我绑架她的,但我知道她在哪里?”林媛失口否认,被夜承吓得脸色惨白惨白的。
“是谁?”夜承怒吼一声。
林媛只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眼睛下意识的眯起来,“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现在就答应跟我在一起!”
死性不改!
这时候居然还想着威胁夜承。
“你确定不说?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能让你在帝都里沿街乞讨!”夜承冷冷的语气仿佛能凝结周围流动的空气,这说明林媛真的惹火了他。
林媛最骄傲的就是她的身份和她们家的家世,有钱有势,享受着贵族人的生活,这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夜承一把就捏住了她的痛处,要是以后她变得一无所有了,不就又回到从前的日子了吗?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再也不想过了。
何况夜承说的是让她沿街乞讨……
“不,你不能怎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林媛发了狠,歇斯底里的吼起来。
她始终没想明白,她到底有哪里比不过林菀那个贱女人?
“快说!”夜承没工夫听她表白,她嘴巴里说出来的“爱”只会让他觉得更加恶心,彷佛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这种心思歹毒不折手段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爱?
“她被……夜彻……带走了……”林媛终究还是不得不顾忌自己将来的生活,她相信如果她不说的话说不定等不到明天她爸爸的企业就会倒闭,明天一早她们一家人就会出现在帝都的街头乞讨。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夜承眉头一皱,夜彻带走了林菀?
“去了哪里?他想干什么?”夜承继续问了一句。手里的力度加重了一些,林媛只觉得故意有些困难。
她下一秒不会被夜承给掐死吧?
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他对林菀的柔情似水都到那里去了?
“咳咳咳……机场……咳咳咳……”林媛的衣领被夜承抓得很紧,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丝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成为夜承的手下亡魂。
她是想和夜承在一起,发了疯的都想和夜承在一起,可前提是她得好好活着。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夜承总算松开了林媛,得到放松的林媛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的气全部喘完,一张小脸涨红。
是夜彻的电话,夜承赶紧按下接听键。
“夜彻,你把林菀带到哪里去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一定不放过你的!”电话那头的夜彻还没有说话,夜承就已经歇斯底里的吼起来了。
此刻车里的夜彻把电话拿的远了一些,夜承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坐在后面的林菀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果然很着急。
就是不知道孩子和她,他更在乎哪一个?还是那道无解的命题……
夜彻微微一笑,仿佛绑架林菀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在开一个玩笑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来机场一趟吧,等我出了国,嫂子自然就安全了!”夜彻也不多说,直接就挂掉了电话,事实很明显,绑架林菀就是为了逃出国去,就这么简单!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夜承把自己送进监狱,而不反抗。这是他最后的赌注,成败在此一举!
应该说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夜承挂掉电话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医院,林媛继续追上去,可是她实在追不上夜承的脚步,看到夜承的身影上了车,然后一路绝尘而已,林媛有些不甘心的急得直跺脚!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夜彻不会按照他的预先说好的去做,她要得是林菀痛彻心扉,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她也不会帮着夜彻争取时间。
上次在奶茶店没有得逞,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轻易放弃。
可是她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蠢,夜彻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越想越着急,林媛干脆一个电话给夜彻打过去,可是电话响了好久,夜彻都没有接听,林媛心头一紧,夜彻食言了……
啪——
林媛把自己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可怜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她怎么就那么傻,居然把希望寄托在夜彻的身上?夜彻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
该死的夜彻,你就该被送进监狱!
“你怎么不接电话?”手机响了好久夜彻也没接,林菀以为是夜承打过来的,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她现在很想告诉夜承,告诉他自己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夜彻猜到了林菀的心思,无所谓的笑了笑,“嫂子以为是我哥的电话吗?嫂子和我哥感情可真好啊!不过嫂子可能要失望了,那并不是我哥的电话,是嫂子的堂妹打过来的!她想说什么我想不用我说嫂子都应该知道,所以,嫂子觉得我还有必要结她的电话吗?”
是林媛?她还不死心吗?
切~不接就不接,干嘛说这么多?
以为她会感谢他吗?.
以前她是一个移动的****,现在呢?生孩子的机器么?原来这就是对于夜承,对于堂堂夜少来说,她最大的价值。
那她真的太可悲了。
“夜琳是最重要的,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林菀问了一句,随后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傻,然后一脸讽刺的笑起来。
笑得他心里都疼了。
明明知道答案的,却还是忍不住一次一次去问。一次一次被刺痛,又一次一次的不知悔改!
“你先躺一会儿吧,上次医生说你有点贫血,我去给你煮一点阿胶。”夜承扶着林菀躺下来,林菀就好像突然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瘫软的任由夜承摆弄。
问题永远得不到答案。
夜承转身出去了,房间的门轻轻关上的那一瞬间,林菀哭红了眼眶,这段时间伪装出来的所有情绪全部崩塌,化作眼泪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打湿了一大片被子。
他还是不明白,不是她能不能跟夜琳好好相处的问题,她根本没必要跟夜琳一个小女孩子计较那么多,问题的关键永远在他一个人身上。
晚上,夜家老宅那深幽的院子里总是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古朴的味道,暗黄色的灯光从某个窗户口幽幽的散发出来,照耀着窗户外面那一盆枯萎的兰花。
这一束微弱的光芒是从夜中远的书房里散发出来的,此刻夜中远正和沈娅清两个人在书房里谈话。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沈娅清的眉头上染上一抹伤神,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微微的叹息着。
夜中远正在埋头看书,突然把头抬起来看着沈娅清,说到,“你就不用担心了,彻儿现在已经在国外稳定下来了,夜承也临时撤掉了官司,等过个几年,风声过去了,再让他回来就是。彻儿这次死里逃生,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夜中远沉重的语气就好像在胸口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然后那声音就是从石头缝里艰难的发出来的,听起来都很有分量。
沈娅清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到,“我担心的不是彻儿,那孩子我知道,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出国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琳琳,你说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说着说着,沈娅清就落下泪来,目光看着某个地方,神色有些涣散。
夜中远的神色凝重起来,看着沈娅清,他这些年为夜琳操的心也不少,可是这生老病死的事情,谁又奈何得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说服夜承的,他现在只是被那个女人所谓的爱情蒙住了眼睛,他不会不管琳琳的。”夜中远安慰的说到,然后继续埋头看自己的书,他坚信夜承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看到夜琳出事。
“不,现在不一样了,夜承不会不顾及林菀的……”沈娅清冷冷的说了一句,像是无心,话里话外却都在暗示夜中远什么。
果然夜中远兴趣被她挑起来了,再次抬头看着沈娅清,目光里有些疑惑。
不一样了?什么意思?
什么不一样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一样了?我相信再怎么样夜承也不会拿琳琳的生命开玩笑的!”夜中远问了一句,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沈娅清,仿佛要把沈娅清看穿。
沈娅清的神色突然表现得有些慌乱,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想把自己的慌乱掩饰过去,“没什么没什么,但愿真如你所说吧,琳琳那孩子太苦了……”
越是掩饰就越是勾起了夜中远的兴趣,他的目光疑惑的打量着沈娅清,继续问到,“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沈娅清站起来,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却又刻意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是想说的,只不过前戏还是要做足,于是乎夜中远这样一问,沈娅清努力想要擦干的泪水越流越多了。
哭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关键在于你怎么灵活的运用它。
“你怎么不说啊?哑巴了?”夜中远着急起来了,也站起身,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事实上他已经有点儿不高兴了。
“琳琳她……琳琳她不让我说,那个傻孩子,她就是太傻了……”沈娅清越说越哭得厉害,却又不像一般女人那样嚎啕大哭,只是用手捂着嘴默默的流泪,说话的时候声音哽咽着,哭得一派优雅,有一种文艺气息。
“我让你说你就说,琳琳是我的宝贝女儿,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夜中远继续说道,也只有在面对夜琳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父亲,对待夜承这个儿子的时候,却总是用最残忍的方式。
不知道夜中远心里怎么想的,只是他这样做,从小就在夜承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地伤痕,以至于他会不遗余力的要把夜彻送进监狱来报复他!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曾在乎过自己的大儿子夜承。
沈娅清不想说,转身准备离开书房,可是心里却知道夜中远一定会叫住自己,“你要去哪儿?你给我站住!”果然如她所料。
夜中远慢悠悠的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沈娅清背对着她站在那里轻轻的抽泣着,“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夜中远继续揪着这个问题。
沈娅清缓缓转过身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夜中远,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时机已经很成熟了,于是乎她哽咽着说到,“林菀……林菀她……怀孕了……”
碰——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塌了一样,周围的所有都不断的垮塌,四分五裂,瞬间卷起一地的尘埃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一切。
林菀怀孕了?这是真的吗?
为什么夜承一直没有告诉他?
沈娅清哭得越发厉害了,以至于她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演技。可她不明白的是夜琳为什么要让她这样做?
夜琳那孩子,就算她是她的生母,也从来没有走进过她,她永远也不知道她那个乖巧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
王主任一边熟练的操作着手上的仪器,一边盯着b超机的显示器上面仔细的观看林菀肚子里孩子的情况,都十多分钟过去了,王主任一句话也没说,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显示器。
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
林菀看了一眼王主任那沉思的脸,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这次产检似乎比前两次都要慢很多,而且王主任一直不说话,难道是孩子有问题?林菀不由得担心起来。
看了一眼夜承,夜承的眸子也在盯着显示器上面看得仔细,英挺的眉毛微微挑起,一脸严肃的样子。
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分钟,检查还没有结束,王主任拿着仪器反反复复的在林菀的肚子上运作起来,这大冷的天儿林菀的后背却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天啦噜,简直太磨人了,好歹给个话儿啊两位!欺负她看不懂显示器还是咋滴?
突然,夜承率先松了一口气,皱着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眉宇间竟然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菀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承,那一瞬间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好啦,总算看清楚了,这调皮鬼还跟我玩躲猫猫呢!夜太太,夜少,恭喜你们啊,这一胎是双生!”王主任总算发话儿了,林菀竖着耳朵听的仔细,可是最后王主任说的那一句话还是让她震惊了。
等等,她没听错吧?双生?
就是双胞胎的意思吗?
她怀了双胞胎?
“王主任,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怀了双胞胎,你不会是看错了吧?”林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拉着王主任的衣袖在确认一遍。
王主任笑得一脸慈爱,就好像是她的女儿怀孕了一样,看了一眼夜承,和夜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了夜承的肯定,她就更加能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了。
“是啊夜太太,那孩子也是调皮,我用仪器反反复复找了他好多次才找到,相信夜少也看到了显示器上面的成像,的的确确是两个孩子,而且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恭喜恭喜啊!”王主任笑得都合不拢嘴了,作为一个妇产科大夫,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健健康康的小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
天啦噜,真的是双胞胎啊!
呃……某人也太强悍了吧?
林菀脸色一囧,看着夜承,没想到正好撞上他偷笑的样子,而且看到自己在看他的时候立马掩饰起来。
这人……
就是脸皮厚!
“一下子就怀了两个孩子可千万马虎不得了,要时时刻刻观察孩子的情况,夜太太是rh阴性血,这样特殊的血型一次性生两个孩子那是老天爷的眷顾,因为你这特殊血型,几乎不能生育两个孩子,所以要好好保护他们啊!”王主任语重心长的嘱咐着林菀,也真心为林菀感到高兴。
她见过好多rh阴性血血型的女人因为不能多生育一个孩子而感到遗憾。
上天眷顾,林菀才能有这般幸运。
“好的,谢谢你王主任。她需要吃点什么补品吗?我看她有时候会有一点贫血的情况!”夜承一边帮林菀擦拭干净身上那黏糊糊的液体,慢慢的扶着她坐起来,一边竟然主动跟王主任交流起来,这是从两次都没有过的情况。
贫血吗?林菀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承,自己什么时候贫血了?她怎么没有感觉到?
对了,那次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晕,原来他都暗暗记下来了……
王主任一直保持着慈爱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林菀怀了双胞胎,她好像比林菀自己还高兴。
“哦,没事的,孕妇其实不用特意进补,有时候补品过盛反而不妙,你就看她喜欢吃什么弄给她吃就行了,多吃蔬菜水果,当然不该吃的还是不能吃。”王主任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刷的写字。
夜承点了点头,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林菀发现自己这个准妈妈原来什么都不懂,还不如夜承懂得多,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
夜承带着林菀出来的时候天空上又飘起了雪花,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救护车警铃大作,就在医院门口哇啦哇啦的叫得可响了,林菀听得一阵心悸。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会儿医院里冲出一大群医护人员推着车子朝着急救车的方向匆匆忙忙的跑过去,夜承怕林菀被冲撞到,于是护着林菀站在一旁先等一会儿,等他们过去了再走。
宁等三分,不抢一秒,何况救人为重!
林菀的目光一直看着那救车的方向,看着那些白衣天使们把脚下厚厚的积雪踩得一片狼藉,看着他们七手八脚的把救护车上面的伤者抬下来放在车子上……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似乎被这架势给吓到了。
“怎么了……?”夜承很快察觉到了林菀的不对劲,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了一句,林菀没有回答,心里却急切的想要看到那车子上的人是谁。
手不由得握紧,心跳加速……
直到看见救护车上最后下来的那一抹身影,虽然没怎么看清楚,却让林菀心头一阵抽痛。
妈?那不是妈吗?她没看错!
医护人员很快推着受伤的病人进来了,林菀甩开了夜承的手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果然在扒开重重身影以后看到了车子上人事不省,头上还流着血的林爸爸!
“爸——”这一喊,林菀几乎晕过去,腿软的站都站不稳,夜承眼疾手快赶紧上来扶着她,才看见那车子上的伤着正是林爸爸。
林妈妈着急的跟上来,没想到林菀也会在这儿,看到林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仿佛要崩溃了,“菀菀——你爸爸他——”
母女俩紧紧的跟着车子一路小跑,夜承不放心的跟在林菀身边,有意无意的用身体替林菀挡着四周,不让任何东西有机会冲撞到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林菀的********却只在林爸爸身上,这一刻,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林菀微微一愣,本来是抱着林妈妈和林妈妈相互拥抱在一起的,这会儿赶紧松开,对上林妈妈的脸,看着林妈妈眼睛里的神色已经恢复过来了,试探性的问到,“妈?你好了吗?你看看我是谁?您还认识我吗……妈……”
林妈妈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当妈傻啊,妈当然认识你了!你是妈的乖女儿啊!妈刚才怎么了吗?你爸爸出来没有……”
问起林爸爸的情况,林菀感觉林妈妈好像有点间歇性失忆,似乎忘了刚才病危通知书的事情,一张病危通知书就把林妈妈吓得差点儿精神失常,她现在也不敢再提了。
清醒过来就好,她刚才真的好害怕。万一妈妈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害怕自己真的承受不了。
“还没有,您千万别着急,相信爸爸一定会没事儿的!他是个医生,救了那么多人的生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的!放心吧!”林菀又重新和林妈妈拥抱在一起,现在林妈妈恢复正常了,林菀总算能放心一点了。
林妈妈点点头,眼泪又流出来了……
何晶晶就坐在她们对面,刚刚被夜承吓得够呛,这会儿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看到林菀和她妈上演了这么母子情深的一幕,只觉得特别讽刺。
她没有一个好爸爸,整天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玩儿女人,她妈也管不着也不想管,整天在外面和那些贵妇人们打牌,很多时候都不回家!对她也不管不问的!
讽刺归讽刺,要说刚才的一切没有触动到她那是不可能的,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这也是她花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有时候她在想,要是自己没有钱了,还会剩下什么?
“妈,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以后还要帮我照顾小孩子呢,两个孩子我一个人肯定照顾不来的!”林菀继续在林妈妈的肩膀上嗡声嗡气的说到,下巴在林妈妈的肩膀上蹦来蹦去。
很多时候老人们最害怕的就是女儿长大了,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而自己却还是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林菀就是想让林妈妈知道,无论怎么样,她都很重要。
“好……”林妈妈哽咽的说到,要是没有林菀在身边,她恐怕真的支撑不住。
林菀又何尝不是……
“阿承呢?他刚刚不是抽血去了吗?怎么还没出来?”林妈妈看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夜承的身影,免不了有些担心。
林菀放开林妈妈,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庞说到,“夜承还在休息室里休息,医生说他抽了太多血身体有点虚弱,应该不会有事的。您就别操心了!”
“这次多亏了人家阿承,菀菀,你们两口子将来可要好好的……妈妈就什么都不求了……”林妈妈眼泪哗哗的说到,好歹自己的女儿现在很幸福,又怀了孕,也能让她感觉安慰一些?
林菀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妈,您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看夜承怎么样了……”林菀随即说到。
“好,你快去吧,阿承真是个好孩子,等你爸爸好起来,妈妈和你爸爸一定好好感谢他!”林妈妈一脸感激的说到。
林菀拍了拍她的手背,“妈,您也太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夜承刚好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走廊的转角处,刚刚抽完血他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医生嘱咐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可是他心里就是放心不下某个笨女人。
走到转角处,却听到了林菀她们母女的对话,夜承停住了脚步,安静的听着。
她刚刚说要来看自己,说明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吧?她还说他们是一家人……
林菀还没有走过来,夜承的身影就从转角处飘出来了,看得出来他是在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尽管努力的想表现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甚至嘴角的笑意都一如往常,可就是这故作坚强的一切,却让林菀的心深深地疼了……
他在强撑,她看出来了。
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呼喊,好想过去抱抱他,给他一点儿力量,支撑他的身体……
你可以不用装作很坚强嗯,在我面前。
最后还是没有拥抱,林菀只是一路小跑这过去扶着夜承,甚至连那句反复练习了很多次的问候都没有说出口。
反倒是夜承先说话了,他的嘴唇都是纸一样的白色,看起来就好像从冰棺里拖出来的死人一样的白色,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句,“别担心,我没事……真的……”
担心?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可是为什么明明关心还要伪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
而他却能一眼看出她的伪装。
林菀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尴尬了,“谁关心你了,我是看在你给我爸爸献血的份上才扶你的,你别想多了……”
林菀不敢说的太大声,只能贴在夜承耳边小声的说着,怕被林妈妈听见了,这段时间她和夜承一直都装作什么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就是不想让林妈林爸担心!
夜承也很配合,认真的听着,却不觉得那话语像平时一样伤人,反而很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为了这个,就算是把他身体里的血都抽干也值得。
这个笨女人还是一点儿也没变,总是口是心非的。承认关心自己就有那么难吗?他不是也承认爱她了?
夜承有些吃力的抬起手,宠溺的揉了揉林菀的头发,这一幕幕落在外人眼里,不就是**裸的秀恩爱吗?
没看见某个女人嫉妒得眼睛都绿了吗?
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大门终于再一次打开了,每次那扇门打开的时候,都有一股很冷的冷风被释放出来,那冷风冰冷刺骨仿佛刀割,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一样。
只是现在谁也顾不了这么多,就连何晶晶也很担心林爸爸的情况,天知道她今天冲撞了哪路神仙,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这天林爸爸出了车祸,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一直守到很晚才回家,还是林妈妈一直坚持让林菀走最后都恨不得赶林菀走了,林菀和夜承才走的,说她一个人留在医院照顾林爸爸就够了。
最后林菀还是没扭过林妈妈,和夜承一起离开了医院,天寒地冻,又是晚上,走出医院的一瞬间林菀感觉都快要被那里面的寒风给撕碎了,她不由得一哆嗦。
而下一秒,夜承的风衣伴随着他的体温覆盖在了她的身上,瞬间一股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这是她熟悉的温度……
雪天路滑,又是晚上,车子开得格外小心翼翼一些,一路虽然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但好在还算安全。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三更半夜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窝上了床,这天晚上林菀一直睁着眼睛没睡着,夜承安静的搂着她,很快呼吸就变得细腻而绵长,她不确定夜承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反正她是睡不着了,想起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她感觉自己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厉害。
其实夜承也没有睡着,他只是想尽量的表现得安静一些不让她发现,况且他今天真的很累了,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魂魄都要被吸进那黑暗的深渊里。
第二天一早五婶就精心的炖好了一大锅鸡汤,现在林菀怀着孩子要进补,夜承失血过多要进补,医院里的病人也要进补,不熬一大锅可怎么够。
林菀也是早上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会儿着实是被这鸡汤的醇香味给弄醒的,这味道跟妈妈炖的味道一模一样,要不是知道老妈在医院照顾爸爸,她还真以为这一大早的老妈又过来了呢!
看来这五婶是得到了她老妈的真传啊!
转头一看,夜承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这么早就起床了吗?
林菀披着一件衣服就下了搂,寻着那鸡汤的香味而去,吃货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单纯。
本以为一进厨房就会看到五婶那张笑意融融的脸,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夜承高大的身影,他一身简单的居家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慵懒,此刻正低着头认真的把鸡汤表面浮起的那一层泡沫一点一点的舀起来。
外面的雪已经晴了,看起来今天有个不错的好天气,这会儿薄薄的程曦都已经迫不及待的透进来抚摸某人的俊脸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细心认真……
会做饭的男人果然很加分啊!
“咳咳——你在做什么?”林菀故意咳嗽了一声,明知故问的说到。问完以后感觉自己这个问题特别傻,恨不得抽死自己。
做什么?这不明摆着呢吗?
夜承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林菀有些凌乱的站在厨房门口,跟他身上穿着的家居服是同款的,脚上穿着拖鞋,肚子微微挺起,头发有些凌乱……
逆光中的她看起来好美。
某人一时看得出了神,竟然忘记了回答她的问题。林菀也看着夜承,只觉得一脸懵逼,这家伙一大早盯着人家看什么?又不是昨天才认识!
“哦,五婶教我炖的鸡汤,一会儿就好,待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爸爸。”夜承倒是叫的越来越顺口了,好像对夜中远都没这么亲切的叫过。
林菀心头一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你炖的能喝嘛……”
“我又没下毒,当然能喝!”林菀又是一愣,她刚刚明明说的很小声啊,居然还是被他听见了,千里眼,顺风耳啊!
仿佛是为了证明给林菀看,夜承还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来喝,林菀看他一脸享受的表情,就连夜少这么挑剔的味蕾都觉得好喝那肯定是很美味的了。
不过这家伙真的这么快就学会了炖鸡汤?林菀表示相当怀疑,而且这味道……
“哟,太太今天起来这么早呀,哎呀先生,您怎么就先喝起来了,我还没放调料呢,这鸡汤可是我四点多就起床炖的,现在这个时间刚刚好!一会儿不是要去医院吗?正好带过去给太太的爸爸补补身体,这刚做完手术啊,身体虚着呢……”五婶一来就抢了夜少的位置,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
后面的五婶说了什么林菀没听见,反正她知道这鸡汤不是夜承炖的就是了。这家伙可真会帮自己脸上贴金,大清早的跟她演琼瑶剧呢?因为这样自己就会轻易感动吗?
丫的,真能装。
林菀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夜承,夜承撇撇嘴,把目光移向别的地方,这鸡汤确实不是他炖的,他只是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锅里的鸡汤正在冒泡,于是帮着把沫子打掉。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这鸡汤是她他的好不好?用得着用这种审判犯人的眼神来看待他们嘛?他也是无辜的好吧……
一大早的好时光就被这么白白的浪费掉了,或许给两个人心中还能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只是有很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从一开始就回不了头。
也没办法弥补。
今天有个好天气,太阳出来了,道路上的积雪开始悄无声息的融化起来,金色的阳光照耀在皑皑白雪上格外亮眼。可今天还是很冷……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由于很多道路上都在清理积雪,所以堵车特别严重,他们能这么快来到医院已经全是靠夜少的面子撑着呢!
于是乎两个人就好像连体婴儿一样披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医院,回头率百分之百!
林菀试图从夜承的披风里逃出来,结果还是被夜承按得死死的,林菀脸色一黑,她们这样真的不是要去打劫好吗?
“乖乖待着别动!外头冷……”感受到林菀的挣扎,夜承吼了一句,最后又温柔起来,暖暖的说了一句。
霸道的温柔!
“都进来了还冷个屁啊!这家伙明明就是想占便宜嘛……”林菀黑着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后来想起夜承的顺风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抬头看了一眼夜承,夜承刚好也在看她。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天啦噜,不会又被他听见了吧?.
林菀只觉得瞬间心凉了许多,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卑微的自己就应该不遗余力的去讨好他?
“你们聊吧,我出去走走!”林菀再也待不下去了,感觉这房间里的空气都被夜琳一个人给吸走了,她在待下去恐怕就会窒息。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没得大家说话,林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她总是这样,没有勇气面对的时候就习惯了逃避。要是能逃离这个世界该多好……
“菀菀……你要去哪儿啊?外面那么冷,你别感冒了!”林妈妈在后面关心的喊道,可是林菀仿佛并没有听见,也没有回头,自顾自的飘出了门。
夜承也看着林菀的身子,挺着四个月大的双胞胎肚子的她看起来有些笨拙,走路的时候不由得用手撑着腰,看起来还算平稳。
“承哥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惹嫂子不开心了?对不起承哥哥……”夜琳拉着夜承的手臂摇晃着,嘟着嘴,一脸抱歉的说到。
不得不说夜琳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很贵把握一个男人的心,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能够挑起一个男人的同情心,她把过错拦在自己身上,又说了道歉的话,反而让人觉得她是委屈的受害者。
这样就更加显得是林菀不懂事了,故意跟一个小女孩置气。
夜承回头对着夜琳微微一笑,捏了捏夜琳的小脸儿,“傻丫头,怎么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又不是你的错。放心吧,你嫂子没事的。”
这一招对夜承果然很受用,之所以屡试不爽也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夜琳足够了解夜承,这一点是林菀比不上的。
以林菀那骨子里的高傲性格,也不屑跟夜琳去比较。
“承哥哥去吧嫂子追回来吧,既然嫂子不喜欢我来,我这就走。”夜琳说着便站了起来,其实她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一是来看看林菀怀孕的情况,二就是故意来给她添堵的。别看她只是三言两语,其实又在两个人心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夜琳揣度人心的手段比林菀高明多了。
夜琳这样一说,夜承心里有些难受,他不是没有看出来林菀不高兴,这会儿倒是替夜琳委屈起来了。
人家夜琳身体不好还来看望她爸爸,她这是甩脸色给谁看呐?
“算了,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我先送你回家!下次不许再往外跑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承哥哥怎么办?乖乖在家里待着,承哥哥有空就回来看你。”夜承温柔宠溺的语气像一股暖暖的水流,让人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温柔当中。
而这份一分为二的温柔,真的能够同时呵护两个女人吗?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留下来吃完午饭吗?”林妈妈听说夜琳就要回去了,赶紧过来挽留夜琳。
林爸爸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别人拿了那么多好东西来看望他,结果饭都不吃就要走,这让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夜小姐还是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走吧,这医院里虽然不方便,待会儿我让菀菀带你们出去吃。”
“不用了林叔叔,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在不回家爸妈要担心我了。我下次有机会再来看您,祝您早日康复!”夜琳非常有礼貌的委婉拒绝,并且还向林爸爸鞠了个躬,彬彬有礼的模样。
这样乖巧懂事的姑娘谁不喜欢?
夜琳越是乖巧懂事,落落大方,就越是显得林菀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对比出来的。
夜琳这么说林爸林妈就再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反而还会觉得有些愧疚,人家瞒着爸妈偷偷跑出来看望……
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啊!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好的。
“是这样啊,那好吧,那阿姨也不好再留你了。改天等你林叔叔出院了阿姨再邀请你上家里做客,阿承你送夜小姐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林妈妈嘱咐的说到,眸子里闪烁着感激的目光。
“谢谢林阿姨,不用送我了,我有司机,承哥哥还是去找嫂子吧,嫂子毕竟怀着孕,一时多想也是有的。”夜琳暗暗挑拨着说到,林爸林妈不知道夜琳说的是什么意思,夜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了,林妈妈赶紧说到,“就让阿承送夜小姐回去吧,待会儿我就出去找找菀菀,她一个人不会走太远的。你们放心吧!”
夜承点了点头,夜琳一脸抱歉。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夜承拉着夜琳的手转身走出病房,夜琳一脸抱歉的看着夜承,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今天这一趟来的值,能够多跟自己的承哥哥待一秒钟她都觉得无比幸福。
林菀并不知道夜承这会儿已经送夜琳离开了,只是她站在走廊往医院门口看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来医院时候的一幕场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吧一个女人罩在里面,引来周围人惊讶的目光。
那一刻,林菀还以为看到了自己,然后下一瞬间,心痛的感觉便排山倒海的汹涌而来,还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件黑色风衣,只是里面的人却不是她了。
林菀看的有些出神,没有意识到身边正有人在慢慢靠近,“丫头,我们又见面了,你在这里这什么?”突然一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在林菀耳边响起,林菀心头一惊!
转过头便对上了那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卫律之卫大叔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一听卫律之开口就叫了她一句“丫头”林菀瞬间感觉心头一暖。
对于卫律之,林菀不仅仅是心怀感激更是觉得很抱歉,卫律之一直在默默的帮助她却被夜承误会,已经被夜承打过两次了。
自从上次在河滨公园一别,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卫律之了。但这个男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带给她一种舒心的感觉,让她能够暂时忘掉烦恼。
“卫律之,你怎么也在这里?你生病了吗?”林菀仔细的观察了卫律之的脸,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绅士风度,一点儿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林妈妈和林爸爸两个人一边偷偷的看着,一边偷偷的笑着,两个人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父母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嘛!
林妈妈走过来,林菀正享受着夜少的贴心服务,一脸惬意的样子,“阿承,菀菀,你爸爸这边没什么事了,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这医院里空气不怎么好,以后也不用天天过来了。”
“是啊,菀菀,你跟夜承赶紧回去吧,别憋坏了我的外孙子!等我出院了,就跟你妈去家里看你们。”林爸爸终于不和林妈妈抬杠了,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好,他们总能站在同一阵线。
夜承正在给林菀按摩肩膀,林菀突然站起来,夜承感觉到自己手里刚才的触感和温度一下子消失了,一双手就那么停在空气中,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我的指尖贪恋着你的温度……
“爸,妈,就让我留下来陪陪你们嘛。反正我在家里带着也没什么事!再说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林菀想要留下来多陪陪林爸林妈他们,把他们两个人丢在这医院里她也不放心。
万一他们两个打起来怎么办?
夜承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也站起来,伸手搂着林菀的腰,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林菀更加小鸟依人,“我们先回去吧,明天让五婶炖点补品再送过来!”
夜承贴在林菀的耳边浅浅的说了一句,林菀感觉自己都不能动,仿佛一动夜承就会咬到她耳朵一样,当着父母的面,这家伙就不能收敛一点儿?
林菀的脸有些发红,瞪了夜承一眼,夜承反而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你很难想象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脸背后藏着多少腹黑。
他就是把你卖了,你还屁颠儿屁颠儿的帮他数钱呢!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五婶了,我看你爸现在恢复的挺好的,有时间我就自己回家给他弄点儿吃的!”林妈妈仿佛对这件事有着某种心结,不愿意让林爸爸吃别人做的东西,很不喜欢看到他一脸满足享受的样子。
听了这句话,林爸爸得意的笑了起来,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我们就回家吧,爸妈肯定是嫌弃我们打扰他们恩爱了,我们就不要当电灯泡了好不好……”夜承这一番话说的更加小声了,只有林菀一个人能听见。
呃……电灯泡……
好吧,听起来也挺有道理的。
林妈妈不知道夜承跟林菀说了什么,但总觉得和自己有关,又不敢多问,“好了好了,你跟阿承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儿!等你爸爸出院了,我在打电话给你!”
林菀始终还是拗不过林妈妈,不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们,出院那天我和夜承过来接你们!”
“好好好,走吧走吧,回去好好照顾自己,不许任性!都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别整天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还有,帮妈妈照顾好阿承,这次你爸爸能够从鬼门关回来,全是阿承的功劳!阿承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让五婶多炖点补补血的东西给他喝……”林妈妈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一边说一边把林菀和夜承送出病房。
“好了妈,别送了。回去照顾爸爸吧,他现在是个病人,你可不许打他啊!”林菀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件事儿,万一她老妈一发起火来六亲不认,估计他老爸还得再抢救一次。
林妈妈脸色一变,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说的自己好像个母夜叉似的!
林菀表示其实也差不多。
“知道啦知道啦,不过我不敢保证啊,只要那老东西不天天气我,我就不打他。”林妈妈嫌弃的说到,自己啰嗦起来的时候没完没了的,林菀多说两句她就不爱听了,怎么自己生的女儿全向着他爸?
林菀:……
夜承和林菀两个人出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这会儿天上的阳光格外明媚,暖洋洋的照在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身上。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林菀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里面又从新注入了新的能量,每一个细胞都重新活了过来,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回家吧?你想吃什么?”夜承跟林菀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贴在她的耳边,说悄悄话的样子,似乎除了她就不愿意被任何人听见。
吃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像林菀这种每天都在为吃什么发愁的人也是不多见了,“随便。你说了算……”林菀顺手就把这个问题又从新抛在了夜承身上。
“那好吧,带你去吃个好东西!”没想到夜承还真把这烫手的山芋给接住了。
林菀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的侧脸,难不成这家伙早有准备,好东西?是什么呢?怎么还有点小期待呢!
大爷的,真没出息!节操碎了一地。
林菀把自己给骂了一遍。
夜承带着林菀两个人一路驱车,穿过地上那些堆积的白雪,半个小时以后,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
林菀一直很好奇,到了地方一看,才发现原来是……
这家伙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啊?
夜承拉着林菀下了车,站在酒楼的外面,林菀可以看见那高大的建筑外面挂着一条长长的招牌,上面写了什么名字林菀倒是没仔细看,唯独“火锅”两个字格外显眼。
夜承说的好吃的原来就是火锅啊!
做到让林菀感觉挺惊讶的!
你能想象堂堂帝都夜少,一个刺诧风云的男人吃火锅的样子吗?
啧啧啧,会不会太有喜感了?
“你说的好吃的就是……火锅……?”林菀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在跟夜承确认一遍,确定真的是吃火锅吗?
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夜承看着林菀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就是吃火锅,这么冷的天气吃火锅再合适不过了!走吧,他们家的火锅是整个帝都最好吃的。我已经提前订好了位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林妈妈也着急了,感觉自己已经够蛮不讲理的了,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比她更蛮不讲理的人?
简直都要逆天了好吧!
林菀听得直皱眉头,这两个不会打起来吧?很有可能……
夜承也是一脸茫然,只听见电话里面吵吵闹闹的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菀把心一沉,看来今天她要是不过去一趟有些人还真是要没完没了的了!
“好了妈!您别跟她吵了,我一会儿就过来!”林菀承诺到。
林妈妈听到林菀这么说,更加着急了,“没事的菀菀,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就行了,不用过来了!”
“好好好,菀菀你一定要过来啊,我跟你二叔在医院等你!”没想到林菀说话声音并不大还是被林二婶听见了,于是她那慷慨激昂的语气又通过电话传过来。
林菀不由得把手机拿开了一些,不然耳膜受不了。
“你闭嘴!”林妈妈对着林二婶吼了一句,回头继续跟林菀说到,“这边真的没事儿,你就不用过来了。乖,听妈妈的话。”
“没关系的妈,正好我也几天没过来看过你跟爸爸了,我待会儿就和夜承一起过来,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林菀说到。
这一群妖魔鬼怪,就应该找个人收了他们!有时候还真是挺讨厌的!
“那……好吧,雪天路滑,你们路上小心点儿!”林妈妈嘱咐到。
“我知道了妈,一会儿见。”林菀挂断了电话,有些颓废的坐在床上,两只眼睛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空洞而黑暗,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在想二叔一家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见她不可?还有林媛也在,她实在不想看到那个曾经企图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女人!
实际上林菀自作多情了,人家想见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好深的套路,林菀居然都没看出来!
夜承等到林菀挂了电话才幽幽的开口问到,“是妈的电话吗?出了什么事?”夜承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慵懒的说到。
而某人另一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摸进了林菀的后背!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全身!
林菀脸色一红,瞪着夜承说到,“你的爪子不能在往上了!信不信我剁了他!”
“那往下行不行?”某人不但不知道收敛,还很不要脸的继续得寸进尺。
“不行——”林菀吼到。
“我就想摸摸我的儿子而已,你看你都想什么呢?”夜承总算投降了,把手移到林菀凸起的肚子上来回摩挲。
软软的,滑滑的……
这个女人就算是怀孕皮肤还是这么好!
啧啧啧,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怎么?今天要去医院吗?”夜承问了一句,抬头看着林菀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在她丰满的****游弋。
好可惜,刚刚只差一点点……
林菀又是一囧,赶紧双手捂着自己的****,“看什么看,赶紧起床,我要去一趟我爸妈那边!”
林菀一边说一边已经准备下床了,却被夜承从后面勾住了身子,稍微一用力,林菀就又重新倒在了床上,夜承顺势贴过来,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林菀的劲窝里。
“不着急,我陪你一起去……”夜承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儿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林菀被夜承弄的养养的,不停的扭动身子想要挣脱,这家伙不着急她可着急了,万一打起来怎么办?一打三自家老妈肯定要吃亏的啊!
她可不想自己老爸才刚刚从急救室里九死一生的出来,又把自己老妈送进去!
再一次来到林妈妈病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上午十点,也就是此时此刻!
林二婶见到林菀终于来了,立马从沙发上起来,热络的跑过来拉住林菀的手,“菀菀啊,你终于来了。二婶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你们别墅那边都不许我们进去!”
感情这是早就熟门熟路啦!没错,别墅那边有一条专门同样别墅的路,那条路的路口是设置了保安室的,一般没经过允许的车辆和人都是不可能进来的。
看来他们已经去尝试过了。
林菀后面紧跟着夜承,这会儿林菀被林二婶不由分说的拉走了,夜承也不好上去把他抢回来,只能看着了。
林建辉和林媛看到夜承都有些慌张,只有林二婶不怎么了解夜承,敢直接从他手里抢人。
林妈妈就坐在远处林爸爸的窗前,她自己的女儿她还没来得及去拉呢,就被林二婶给抢了先!
林二婶拉着林菀的手就朝着林爸林妈的方向走去,看上去亲如母女的样子。而林菀发现林二婶好像故意要给林建辉和林媛两个人留空间一样。
林菀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这二叔一家好像不是冲着自己开的,是冲着夜承来的!
丫的,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真是一孕傻三年吗?
林菀努力挣脱了林二婶的手,快速的走到自家老妈那边去,拉着自己老妈的手才感觉到安心,“二婶客气了。谢谢二婶来看我爸爸,他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哎呀,这以后出门可真要当心了,我们当时听说大哥出了车祸的时候都吓死了,还以为大哥就这么去了……呸呸呸,你看我这乌鸦嘴!”林二婶自顾自说的挺开心的,话里话外还不忘诅咒林爸爸一番,最后还装作是无心之失的样子。
林爸林妈和林菀都听得脸色一变,看着林二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厌恶!
有她这么说话的吗?诅咒人家早点死还是咋滴?嘴巴真够贱的!
而且看她也不像是无意的样子。
“二婶……你跟二叔今天过来应该不是单纯来看我跟我爸爸的吧?你们是专程来找夜承的对不对?”林菀也懒得跟她兜圈子,她现在怀着孕脑子不太好使,不喜欢绕来绕去的,喜欢有话直说了!
林菀一句话就戳穿了林二婶的谎言,而她做的这一切都在林菀说完这句话以后原形毕露,显得有些可笑了。.
这骂也骂了,歉也道了,林菀就是不说话,看得林二叔和林二婶那个着急啊!就好像在火上烤的蚂蚁一样。
好歹表个态啊!
要不咱接着道歉行不?
“菀菀,你看我们家媛媛也道歉了,她也知道错了,你看这……”林二婶有些着急的开口说到,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林菀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在林二婶口中说得风轻云淡,以为道个歉就完事儿了,可是她只要一想起自己身体失重向后面倒下去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浑身冒冷汗。要不是当时姜妍眼疾手快接住她,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想让她原谅,她真的做不到,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
林二叔也着急啊,这公司能不能好好过完这一年全在林菀一句话了,别的公司年底都在忙着开年会,拿奖金,放年假。准备高高兴兴回家过年了,而自己却为了公司东奔西跑,要不是得知林爸爸车祸住院,他根本没办法见到夜承!
“菀菀,你倒是说句话啊,二叔请求你看在我们两家本是一家人的份上,就帮帮二叔吧!好不好……”林二叔为了自己的公司也真豁的出去,什么脸面都顾不得了,就差没跪下来求林菀了。
要是林菀有这个要求,让他下跪他也在所不惜啊!
夜承始终不插嘴,全凭林菀做主,她要是说放过他们林家,那就放过。她要是不愿意放过他们,他可以让他们林家人明天就成为帝都街头的乞丐!
轻轻的揉捏着林菀的肩膀,感受到她肌肤良好的弹性……该死!不能再多想了,在多想可就不妙了。
这撩人的小妖精!
又过了一会儿,气氛变得格外尴尬,能够悠然自得的一直帮林菀按摩肩膀的也只有夜承了,这对于他来说仿佛是一件格外有趣的事情。而落在林媛眼里,又是一阵嫉妒。
“菀菀啊……让他们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了。”最后还是林爸爸打破了这仿佛千年的沉寂,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失望,意思是让林菀放过他们,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要跟林建辉一家人断绝关系!
林爸爸的话让林二叔和林二婶心中一喜,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同时也唤醒了林菀的思绪,她的目光缓缓的看向林爸爸,林爸爸也正看着她,朝她点头示意。
“菀菀……”林二叔恳求的喊到。
“菀菀……”林二婶不仅喊她,还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看得林菀心里一阵厌恶!
“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们,以后我们家跟你们家断绝关系!”林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异常平静的说到。并且狠狠地甩开了林二婶的手!这种感觉让他厌恶。
只有夜承领略过这样的林菀,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只有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显得这样平静。
这说明她真的对林二叔一家人死心了。
林二叔一听林菀这么说,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谢谢菀菀!这么说你不生气了?”生不生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公司能不能渡过这次难关。
“嗨~二婶就知道我们家菀菀最宽宏大量了,菀菀可是夜太太,怎么会跟我们这样的小市民计较你说是吧?”林二婶舔着脸说道,简直都要把林菀捧上天了!一张市侩的嘴脸,跟那些在菜市场为了鸡毛蒜皮吵架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林菀记得上次在酒店看到林二婶的时候还挺惊讶的,觉得林二婶看起来气质不错,又会穿衣打扮,又会保养。怎么今天再一见又打回原形了呢?
她还记得当时林二婶和林二叔是怎么用那些贵重的奢侈品来羞辱自己爸妈的,如今也算是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谁又能想到她也有今天呢?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企业的生死,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并不开心,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觉得心寒。
“我已经说过了,要跟你们家断绝关系,所以你已经不是我二婶了,我也没有二婶,你们赶紧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林菀根本看都不看林二叔一家人一眼,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见到夜承,终于达到目的他们一定很高兴吧?
可是他们有没有看见自己的爸爸还躺在病床上,有没有问候过一句?口口声声说的一家人都是谎言!
虚伪冷漠!
“菀菀,这亲戚关系哪儿能说断就断,我跟你爸爸毕竟是亲兄弟啊,这血缘关系断不了的!”林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脸皮变得这么厚了,这他么是要赖上她了还是咋滴,都说了不跟他们计较了还想咋滴?
丫的,这一家人都嗑药了吧!一种强烈的精神失常的感觉扑面而来。
“是啊菀菀,你二叔说的对!这一家人哪儿能说断就断呢?对了,二婶记得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要不就让你二叔出面好好给你庆祝庆祝,就当我们媛媛给你赔礼道歉了好不好?”林二婶更加厚颜无耻的说了一句,真让人恨不得想抽她两嘴巴子!
庆祝你妹啊!
林菀简直怀疑这林二婶和自己上次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有可能林二叔也不是!
妈的,太诡异了!
林妈妈也是越听越来气,林建辉一家人以前是怎么对他们的?恨不得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现在看到自家女儿嫁给了夜承就上赶着来巴结,真是太不要脸了!
林妈妈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说到,“我说你们一家人有完没完?我们菀菀都说让你们走了你们怎么还赖在这儿?说了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以后你们不许来找我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不认识谁!”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打他们一顿!.
沈娅清客气的说到,林菀一走过来就热情的拉着林菀的手,她手心里的温度带着一股强烈的灼热感,让林菀更加心惊肉跳。
“没有,母亲快坐吧!夜承也不在家里,母亲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辛苦了。”林菀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看你们夫妻两,怀孕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琳琳告诉我啊,我都不知道呢!这……这都五个月了吧!”沈娅清还是很惊讶的,才几个月不见林菀的肚子都这么大了。算算时间,距离她们上次见面也就五个月的样子。
林菀点点头,笑着说到,“是啊母亲,已经快五个月了!母亲今天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林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有错过沈娅清在听说自己怀孕五个月以后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沈娅清不喜欢她怀孕,那是当然了。
毕竟在夜家人眼里她只是一个****。
林菀的心也跟着深深的沉下去,就算夜承不再这么想,还是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怀孕了我过来看看你,我还给你带了这些补品,你让家里的保姆多炖一些给你吃,身子得好好养着,我看你这肚子比一般女人五个月的肚子要大些呢!”沈娅清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林菀的肚子比一般女人五个月的肚子要大,有些惊讶的说到。
林菀脸色一变,眸子里闪烁着光芒,继续说到,“是啊,可能是怀孕以后吃的太好了,我什么都不挑,吃的可多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
林菀撒谎的技术并不算高,沈娅清表面上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挺怀疑的。
“孩子太大了将来可不好生,你还是要注意一点儿,吃得清淡些,不然到时候生孩子可疼了。”沈娅清说的都是经验之谈,看上去挺真诚的,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林菀感觉心里不安。
林菀点了点头,笑得一脸勉强。
沈娅清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拉着林菀的手叹息着说到,“菀菀,我知道我们夜家欠你太多,上次在夜家发生的事情一定让你很难过吧?我代表琳琳她爸和琳琳跟你道歉,你不要跟他们生气了好不好?”
没想到沈娅清会突然这么说,林菀愣了愣,随后说到,“我理解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琳琳,我不生气。”
我不生气,只是心寒而已。
其实夜家其他人,沈娅清也好,夜中远也好,或者是夜琳。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甚至林菀还可以理解他们当父母的心情,u林菀在意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他的所作所为才是最让林菀心寒的。
沈娅清欣慰的点点头,“好,那就好。我知道夜承他爸爸心里不接受你,以后我会好好劝他的,再说你都怀了夜承的孩子了,将来孩子长大了,不也得叫他爷爷嘛!你放心吧,好好在家里养胎。”
林菀心里一跳一跳的,无论沈娅清表现得怎么热情,对自己怎么关心,她都不敢轻易相信她的话。
“嗯,我知道了。谢谢母亲!”林菀淡淡的回了一句。手却不动声色的从沈娅清的手心里收了回来,她不喜欢沈娅清手里那灼热的温度,仿佛要把她烫伤。
沈娅清却依旧面不改色,笑出慈母般的光辉,继续说到,“你现在都快五个月应该能感觉到胎动吧?我记得以前怀彻儿的时候,三个月就动了。琳琳就不一样,到了五个多月还没动静。老人们都说啊,男孩子比较好动一些,果然没错呢!”
林菀摇了摇头,可能她说的对吧,这都快五个月了,她还真没什么感觉呢!
“可能我怀的也是个女孩子吧,跟我一样懒。呵呵呵……”林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到,眼角眉梢之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母性的光芒。
女儿好啊,她就想生个女儿呢!
“哎,都无所谓,生儿子生女儿我们都喜欢,以后都是我们夜家的宝贝孙子!等到将来彻儿也结婚生子,我们夜家可就热闹了,可是彻儿这孩子就是不争气!”沈娅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实际上她是很想念,很关心夜彻的。
而林菀却在她的语气中听出一抹怨念。
其实沈娅清心里是恨夜承的吧?恨他非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恨他把自己的儿子逼着去了国外,恨他让她们母子分离。
林菀突然想起夜彻临走时跟她说过的话,想起他邪魅的笑容,其实夜彻这个人本性不坏,只是生在夜家,就注定了很多东西他必须靠自己去努力争取。
“母亲,你放心吧,夜彻以后一定会回来的,夜承当时那么做也是不得已,请您不要怪他……”林菀说到,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恳求,说完以后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她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沈娅清点点头说到,“我不怪夜承,我知道那孩子心里有心结。他是恨我跟他爸爸的,我一直都知道。”
这样一来林菀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我也是瞒着他爸爸出来的,他爸爸知道你怀孕都没告诉他也挺生气的,你跟夜承有时间就回老宅看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身体!”沈娅清说着便站起来,最后一番话说的既真诚又感人,眼角还带着一点儿闪烁的泪光。
“您留下来吃完午饭再走吧,夜承中午应该不会回来!”林菀客气的挽留,面子上的功夫总要过得去才行。
“不了不了,我这就走了。你好好保重身体,将来给我们夜承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到时候他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沈娅清轻轻的拍打着林菀的手臂,示意她不用送她了!
林菀点点头,不再挽留。
沈娅清拿起自己包包转身就朝着别墅的大门口走过去,一出门就遇上一股里面的寒风吹过来,她拉了拉自己披在肩膀上的皮草披肩。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泪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林菀看着沈娅清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南宫这么损夜承,赵天城差点儿一口红酒喷在他白色的西装上,那样的话他的西装也该废了。
夜承冷冽的眸子淡淡的看着南宫,“你送给我我还不要呢!”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去了南宫说的那个休息室。
南宫脸色一囧,赵天城笑得翻天覆地。这两人骨子里的冷幽默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姜妍领着程依然,林菀和最后来的苏念四个人在九号公馆里转了一圈,为她们一一介绍九号公馆的改变,说得头头是道,唾沫横飞的样子。杜泽那苦逼的少年已经被苏念的武力和姜妍的毒舌轰走了,林菀也表示他不用跟着,有姜妍他们在,她不会有事的。
等到四个人终于把九号公馆的格局都研究清楚了,才回到姜妍的卧室。
“林菀,你累吗?赶紧进来休息一会儿……”姜妍一边说一边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程依然在后面扶着林菀,苏念四处张望着,第一次来九号公馆的她对九号公馆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一开门,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慵懒的靠在自己的床上,姜妍顿时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又把房门关起来!
碰——
现在说走错房间应该该来得及……
“怎么了?”林菀问到。
姜妍尴尬一笑,“没事,走错房间了。”
林菀眉头一皱,“怎么可能!明明上次我来过你的房间,就是这里啊!你不会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吧?”
程依然和苏念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姜妍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姜妍一愣,才想起曾经有一次林菀因为跟夜承吵架躲到她这儿来喝酒,那时候就在她的房里喝的!
林菀知道她的房间……
她简直要抓狂她,那家伙怎么又跑到她房间里去了?这让她要怎么解释?
姜妍正在想要怎么办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清新的声音顿时响起,“hello,各位美女,我是卡莱尔,很高兴见到你们。欢迎来我家做客!”
四个人被小小的惊吓到了,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人,还是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卡莱尔?林菀现在也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姜妍顿时火冒三丈,吼了一句,“什么你家啊!你这人到底要不要脸,这里明明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好吧!”
“切……你以为我稀罕待在你房间啊,我是怕待会儿外面的女人来的越来越多了,看到我就会忍不住缠过来,所以借你的房间避避风头而已!”卡莱尔一脸傲娇的说到,肩膀斜斜的靠在门框上,双手环绕抱在胸前,一副很牛x的样子。
在姜妍眼里,只觉得这幅模样格外讨打!有点想关门放苏念的冲动了!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欠揍嘛!
姜妍一个箭步跨过去,用力的推了卡莱尔一把,“你丫自己没有房间是吧?你睡的大马路是吧?你自己房间不去躲,躲我房间做什么?你脑子秀逗啦!”
卡莱尔早有准备,并没有被姜妍推到,反而更加不屑的看着姜妍,姜妍才懒得理他呢,扶着林菀就进去了。
“你脑子才不好使呢,我躲自己房间有用吗?不是很快就被找到了?我这么聪明,当然第一个就想到你的房间了,你应该感动荣幸才对。”卡莱尔也跟着走进来,优雅的迈着自己大长腿,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我荣幸你妹夫!
姜妍暗暗咒语了一句。
“你们都进来歇会儿吧,我给你们倒点水喝,房间里这个智障你们不用理会,那是我养的小宠物,平时不咬人的!”姜妍那张嘴什么时候饶过人了,虽然没有跟卡莱尔上纲上线的吵架,却在背地里暗自讽刺他。
智障?
宠物?
卡莱尔:……
林菀她们三个很不客气的偷偷笑起来,只有苏念不认识卡莱尔是何许人也,不过也觉得蛮好玩的!
卡莱尔的脸色瞬间就好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看,盯着姜妍前前后后忙碌的身影,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
过了一会儿,卡莱尔才又重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又换上那张宠辱不惊的笑脸,对着林菀她们说到,“不好意思,还没跟夜太太和程小姐打招呼,你们好。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卡莱尔突然变得很绅士的样子,仿佛跟刚刚那个横眉冷对,张牙舞爪的卡莱尔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尤其是那张保养非常好的脸,那皮肤竟然比很多女生还要细腻白皙。
啧啧啧,小白脸……
苏念心中感叹着,还是自我介绍的说了一句,“我叫苏念,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卡莱尔,国际上鼎鼎大名的造型师卡莱尔,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对吗?”卡莱尔非常自信而且得意的说到,看着苏念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姜妍非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切~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苏念望着卡莱尔殷殷期盼的眼神有些尴尬了,她是个学跆拳道的,你要问她今年的跆拳道比赛谁拿了冠军她肯定张口就来,可是……造型师是什么鬼?
“没听说过……”所以只能对不起他的期待了,苏念如实的回答道。
姜妍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也跟着偷笑,姜妍兴高采烈的拍着手说到,“goodgirl!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姜妍认你这个朋友了!干得漂亮,哈哈哈!”
卡莱尔顿时脸色黑得就好像锅底一样,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狠狠地瞪着姜妍,只有苏念一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看着大家。
大家怎么都在笑呢?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梗?
“哼,有什么好笑的,她不知道那是她孤陋寡闻,这并不影响我卡莱尔响当当的名声!”卡莱尔很快又重新恢复了自信,一副打不死的小强的模样,嘚瑟的站在那里,用手摸了摸自己喷了一头发胶才固定好的发型,一张嘴傲娇的嘟着。
苏念只觉得这个叫做卡莱尔的男人是她见过的除了杜泽以外的第二朵奇葩!.
程依然突然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推了推林菀的手肘说到,“林菀,你看,赵天城他们过来了,跟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你认识吗?”程依然让林菀往右边看,果然看到赵天城一身白色的西装像白马王子一样走出来,引得一众女宾连连尖叫。
而跟在赵天城身边那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男人又是谁呢?程依然问林菀认不认识,林菀摇了摇头,她又怎么可能认识。
程依然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触动,第一感觉就是她认识这个男人。
可是,她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她。
“待会儿问一下赵天城他是谁不就知道了,看上去器宇不凡的样子,长得也不错!依然,好好把握啊,说不定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刚刚是程依然调侃林菀,林菀这会儿总算是为自己报仇了。
这下换成程依然翻白眼,林菀偷笑了。
“林菀,依然,你们怎么躲在这角落里?不去跳舞吗?苏念她们去哪儿了?”赵天城一脸儒雅的说到,目光四处张望着寻找苏念的影子,怎么一来就没看到那女人?
林菀笑了笑,笑容中透出一股母性的光辉,女人只有在当了妈妈以后才是最美的,所以林菀笑起来真的很美,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姜妍还在对苏念大刑伺候呢!你放心吧,姜妍的技术你又不是没见过。”
赵天城了然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笑得一派儒雅,和一些路过的美女点头示意。
“怎么,后面这位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一下?就这么站着不太好吧?”林菀继续说道,却没发现那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程依然的身上,程依然心里砰砰砰的跳,不敢再看那男人。
好奇怪的感觉啊!
从来没有过的……
“哦!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宫大老板,这九号公馆就是他开的哦!”赵天城介绍的说到,那位南宫老板也配合着赵天城礼貌的微笑着。
原来这就是九号公馆的背后的大老板啊?林菀表示肃然起敬,她已经来了九号公馆好多次了,可以说跟九号公馆结下了不解之缘,第一次跟夜承发生关系也是在这里,从此就改变了她的一生。
想到这里,林菀不禁有些感慨,要是没有这九号公馆,是不是就不会有一场这样的遇见?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南宫,这位是夜太太,依然是夜太太的好朋友!”赵天城给林菀介绍完了南宫以后又给南宫介绍林菀和程依然,算是当了一回中间人了。
“南宫老板好,久仰大名!”林菀款款的站着,一身黑色欧洲宫廷风的裙子衬得她格外高贵典雅,她一笑起来,就仿佛有着一抹光芒从他的身上晕染开来。
“你好,夜太太。恭喜夜太太怀孕!”南宫礼貌的回礼,端起手里的酒杯朝着林菀笑了笑,然后浅浅的喝上一口以示庆贺。
恭喜怀孕?林菀浅浅一笑,还没听过恭喜怀孕的,但她也起自己手里的那杯橙汁,喝上一口表示接受了人家的好意。
程依然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就快从胸口跳出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男人以后就那么紧张,以至于都不敢去看他一眼!畏畏缩缩的躲在林菀身后。
林菀感觉程依然挺莫名其妙的,挑这眉头看着她,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到,“你躲什么啊?赶紧打招呼啊!好好把握机会知道吧!家人可是大老板哎……”
林菀很不客气的一把把程依然从自己的身边推出去,那手下毫不留情的劲儿,程依然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地上。
“依然小姐,你今天很美!”本来让程依然先打招呼的,没想到南宫却先开了口,这样一来气氛果然缓和了一些,程依然低着头,红着脸尴尬的笑着。
好像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夸她美。
沈琪那个人渣不算!
“谢谢你,南宫老板……”程依然怯生生的说到,像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纯情小女生,羞答答的样子惹人怜爱。
“美丽的依然小姐,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南宫浅浅的说到,脸上的笑容温和从容,一身暗红色的西装映着他那张俊郎的脸,不同于夜承的高冷,不同于赵天城的儒雅,也不是卫律之的成熟,他的帅气自成一体。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邀请她跳舞?程依然低着头,咬着唇,羞红了脸,不知道在不该接受他的邀请……
林菀在一旁看着都着急了,这家伙平时不是豪气冲天的说要是遇上不错的男人她立马冲过去嘛!今天给她遇上了她却这样畏畏缩缩的,有好男人也被她错过了!
简直要气死她了!
林菀一步跨过来,从程依然的背后又是一推,程依然根本没料到林菀会突然在背后对他下黑手,一个不留神身子便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倒过去,撞进南宫的怀里。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她就是害羞。去吧去吧,去跳舞吧!”程依然还在犹豫,林菀到是二话不说一口替她答应了
撞进南宫怀里的程依然更加窘迫了,立马稳住了身子从南宫的怀里退出来,一抬头就可以更加近距离的看着他那张不加修饰却依旧帅气明媚的脸……
好帅啊……
再看下去就要犯花痴了。
“对不起对不起,南宫老板!我不是故意的!”程依然回头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林菀,都是这家伙暗算她的,不然别人还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呢,见着男人就往上扑!
林菀一脸的不以为意,有时候女人也要主动一点儿嘛!不然怎么把握眼前的幸福?
南宫谦和的笑着摇摇头,眼睛迷城一条缝,说到,“没关系的,我们去跳舞吧!”
那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在程依然耳边响起,程依然又害羞的低下了头,并且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南宫伸手邀请,程依然羞答答的把自己的手搭上去,然后水到渠成一般的被南宫牵走了……
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奔跑的小鹿,仿佛要从她的胸口冲出来。.
姜妍一声令下,那两个男人倒是很听姜妍的话,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一左一右的拽住了林媛的手臂。林媛下意识的挣脱,可是根本挣脱不了两个男人的束缚,反而越用力挣扎就被拽得越紧,弄得她很疼。
保镖把林媛拽着就往外脱,林媛当然不肯坏坏就范,大声喊到,“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夜琳小姐请来的贵客,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说话间,林媛已经被拖出去一段距离,以一种特别丑的方式,她拼命挣扎,最后一只高跟鞋都掉在了地上。
“赶紧滚吧你!这九号公馆也是你这种人可以进来的地方?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老娘用钱都能砸死你丫的!呸!”姜妍冲着林媛又是一顿骂,像这种仗着自己家里是个暴发户,就以为自己已经是贵族圈子里的人了,真是够讨厌的!
林媛还在骂骂咧咧的,但是很快她的声音就消失在了九号公馆的门口,终于又安静了下来,围观的群众意犹未尽,一片唏嘘。
“你们都看见了吧,就是刚刚那个歹毒的女人企图谋害夜太太肚子里的孩子,你们以后应该知道怎么做……”姜妍的御姐风范在这一番话中展露无遗,冷艳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就是在暗示这些人了。
到底该怎样做,大家心知肚明。
林媛一走,林菀突然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浑身无力的瘫软下来,杜泽想要过来扶着她却被苏念抢了先,苏念看着林菀脸色苍白,担心的问到:“林菀你没事吧?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菀木讷的摇摇头,目光空洞的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菀,你别为这种女人生气,气坏了身子还不是你自己吃亏,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姜妍扶着林菀慢慢的走到沙发边去坐下来,她不知道的是林菀根本不是再为林媛的出现而生气。
不,她根本就没有生气,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林菀,刚刚怎么了?”程依然和南宫两个人一起穿过人群出来了,程依然见林菀脸色不好,赶紧跑过去拉住她的手问到。语气中有些自责,她刚刚就猜测是不是林菀出事了,但是……
哎呀!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程依然在心里骂自己。
林菀不说话,苏念替她回答道,“刚刚林菀的那个堂妹又来找茬了,被姜妍叫人给撵出去了!”
程依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夜承这时候也总算从夜琳那边脱开了身,他都是等到夜琳睡着以后才从房间里出来,心里挂念着某个笨女人,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从楼梯上就可以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夜承的心头升起来。
不会是她出事了吧?
夜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从楼上下来,拨开层层人群赫然就看到林菀一脸惨白,神色涣散的坐在沙发上休息,三步并作两步,夜承慌忙的冲过去。
姜妍和苏念自动退到一边,南宫也把程依然拉了过来站在自己身边。
一把拥她入怀,夜承才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周围围观的人一见夜少来了纷纷作鸟兽散,******谁不怕死还敢看夜少的热闹啊?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夜承把林菀温柔的抱进怀里,柔和的语气伴随着他浅浅的柠檬味的呼吸轻轻的拍打在林菀的脸上。
林菀突然有了一些反应,抬头看着夜承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我累了,可不可以去我们第一次那个房间休息一会儿……”林菀看着夜承的眼睛,没有错过那一瞬间夜承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愣了三秒钟,夜承才说到,“楼上你懒得走楼梯了,要是累了就去姜妍的房间休息一会儿好吗?或者我们现在就回家?”夜承终究还是不敢说出来,自以为聪明的瞒着林菀,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杜泽和赵天城同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很抱歉没能瞒住林菀。
林菀突然扯着嘴角苍白的一笑,这笑容中是满满的讽刺,讽刺自己,也讽刺夜承。
“怎么了吗?”夜承的心再一次被提起来,下意识的发现自己有可能掉进了林菀的圈套,看了一眼杜泽的方向,杜泽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那一刻,他心里一疼。
难怪她刚刚特意提起那个房间,她是在给他机会,而他还是选择了欺骗。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房间……
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没怎么,很开心,非常开心……”林菀笑了起来,笑得眼眶都红了,晶莹的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夜承看得心都碎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这句话在他的心里说了一千遍一万遍,可就是一遍也说不出口。
这场年会开的有些诡异,都已经开场一个小时了夜承还没上台讲话,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只能继续跳舞,免得冷场。
杜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也有些着急了,不得不走过去催促夜承,他小心翼翼地说道:“boss,晚会已经开场一个多小时了,您该上台讲话了。”
潜台词是,您早就该上台讲话了!
再不讲话待会儿人都走了。
“你乖乖待着,我一会儿就带你回家好不好?”夜承小声的问了一句,在外人眼里已经是温柔宠溺到了极点,还从来没有见夜少对哪个女人这么温柔过。
夜太太这个身份一时间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帝都的女人?
只有姜妍和程依然还有赵天城和杜泽他们知道事情不对劲,却也不敢说出口。
林菀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没有生命,没有灵魂。其实很多时候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不听,不理,不说话……
不是她不愿意说,只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哇……下雪了……”
“天啦……太浪漫了吧……”
“这是谁设计的?太有创意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夜少啊!”
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进来,第一片雪花飘落在林菀鼻尖的时候那种冰凉的触感一下子惊醒了她,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的周围都下起了白雪。
而那片雪花很快就在她的鼻尖融化掉了,只留下一滴晶莹的水珠儿把灯光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她不是在做梦吧……
接下来,音乐进去了最后的结尾部分,开始变得低沉而伤感,大提琴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厚重沉沉的压在人们的心上,仿佛一对至死不渝的恋人不得已要做最后的告白。
于是这白雪也跟着伤感起来。
夜承搂着林菀的腰轻轻的旋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来得小心翼翼,因为林菀现在怀着孩子,夜承的舞步都是配合着她来的,虽然还是被她踩了好多下,却依旧笑得温柔宠溺。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一片白雪正缓缓的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进来,天窗的口子并不大,这意味着每一片飘落进来的白雪都是幸运的,它们有幸见证一对恋人最浪漫的时刻,并恰到好处的起到衬托的作用!
而这一片,却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它是不该被轻易融化掉的。
它注定要融进两个人的血脉当中。
那一片白雪映着明晃晃的灯光轻易的飘落在两个人的中间,就在它刚刚飘落在林菀的唇边那一瞬间,夜承一个温柔的吻倾身而上,把那片白雪伴随着自己火热的温度吻进了林菀的嘴里……
原来,这就是雪的味道?
这一吻来的突然,林菀始料未及……
而下一秒,舞蹈的动作慢慢停下来,两个人更加专注于这个问,那雪花很快在林菀的嘴里融化掉了,融进两个人的血脉当中。
夜承更加加深了这个吻,一时间仿佛一副盛世画卷缓缓展开,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出了神!
“哇——那个谁也太牛x了吧,这么好的设计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太棒了!看得我都想嫁人了!”苏念激动的表达方式就是双手握拳,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出席这样一场高档的晚会赵天城真的估计她会毫不犹豫的打出一套拳法来。
那画面一定非常有喜感。
赵天城摇摇头优雅的品着红酒,脸上那儒雅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丝的无奈,要不是某个女人缺根筋,他也不会这么苦逼的陪她一起当单身狗吃狗粮了。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姜妍终于好不容易把卡莱尔那让她恨不得抽筋扒皮的家伙甩开以后,踩着恨天高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了,刚刚要不是卡莱尔那****的用那天晚上的情来威胁她,她才不会跟他跳舞呢!于是乎在跳舞的过程中她用自己的鞋跟狠狠的收拾了他几次!
估计这下子卡莱尔对跳舞都会有阴影。
那就更好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听到苏念这边的高谈阔论,姜妍被吸引了过来,可是她那张毒舌饶过谁?她淡淡的声音传到苏念和赵天城的耳中,“你要是再气沉丹田一点,我估计门口守门的保安一定会冲进来把你拖出去的。”
苏念一愣,脸上写满了为什么。
赵天城一口红酒差点儿喷出来,要说谁最毒舌,这么多人当中他只服姜妍一个。
夜承有时候也挺毒舌的,只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就足够让人内伤了,而姜妍不同,她能活活把人气死全凭那张嘴。好想有一天可以看到他们两个人来一场世纪对决啊,场面一定很震撼。
“呀,不会吧?不过你们放心好了,那保安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就那小身板儿,嘿嘿嘿——”苏念笑得一脸阴险,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就豪迈的塞进自己的嘴里。这学了跆拳道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打得过小三打得过保安,天不怕地不怕的!
姜妍看得脸色一变,一口红酒差点儿呛死她,立马大喊了一句,“停!天哪我的小祖宗,你就是这么糟蹋我宝贵的礼服的,你丫知道这件礼服值多少钱吗?就是把你卖了也买不起,啧啧啧,你看这污渍,很难洗掉的,这件礼服基本上废了……”
姜妍盯着苏念胸口因为吃东西留下来的何种污渍,奶油,红酒,橙汁儿……******就快汇成一桌满汉全席了!
这件礼服真是被她毁的透透的了!
苏念脸色一变,没想到这衣服居然这么个贵,她一个小小的医生可怎么赔得起啊!
“不是吧?这礼服毁掉了吗?我看着挺好的啊,这些脏东西都被黑色给吸收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苏念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就在她胸口的部位的一大片衣服上,刚刚吃得太急了也没注意,这会儿看到真挺吓人的。
姜妍真恨不得把这个暴殄天物的女人活活掐死,气得眼睛都绿了,“小祖宗哎,我求求你长点儿心好吗,这礼服真的好贵的,老娘心都在滴血啊你造不?”
苏念连连点头,只要不让她赔就好。
姜妍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翻着白眼说道,“算了算了,这衣服就当我送你了,你拿回去洗洗然后让裁缝把下面这白色的裙摆剪掉一部分可以当个平常的裙子穿穿,免得浪费了,这还是我托朋友从英国弄回来的限量版……”姜妍说的都快哭了,用手摩挲着那礼服的裙摆,感受着那料子带来的细腻柔和的触感。
这礼服到手以后她都没来得及试过就这么给毁了……这对于一个爱衣如命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呵呵呵,那就谢谢你了,我从高中就没穿过裙子了,这裙子还挺好看的。让你破费了——”苏念立马点头哈腰跟一小日本鬼子身边的翻译官一样,就差没跪在地上感谢姜妍的大恩大德了,不仅没让她赔,还把裙子送给她,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啊?.
赵天城微微叹了一口气,苏念看不见他现在有多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说到,“不用了,这下雪天也不好走,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你也休息一会儿。”
“嗯,再见!”
苏念:“再见……”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夜承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疲惫的睡了过去,他身上都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的西装,因为冲进火场救夜琳的时候西装上面被蹭上大片大片的黑色,现在他也没来得及去换。
就在那时候,一道身影从休息室的门口经过,赵天城没有看见,他已经疲惫的睡着了,而这个身影径直来到了休息室隔壁的夜琳的病房。
夜琳此刻也并没有睡着,她单薄的身体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白雪一片片飘落,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昨晚的那些美丽场景。
她心爱承哥哥做了那么多浪漫的事情,却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突然,她那张清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像罂粟花一样美丽的绽放……
“夜琳小姐。”何晶晶在门口喊了一句,那一刻她看到夜琳脸上的那种笑容把她吓了一跳,夜琳看起来就好像魔怔了一样。
何晶晶这一喊,夜琳立马回过神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是何晶晶而不是别人,她也就放心了。
“你来做什么?昨天的事情我都记着呢,谢谢你帮我出的好主意,我会把钱给你打到卡上的。”夜琳似乎没想到何晶晶会突然出现,此刻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愉悦里无法自拔呢!
可惜被何晶晶打扰了,她有点不高兴。
何晶晶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病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夜琳早已经习惯了,可她还不习惯。
“夜琳小姐误会了,我今天就是纯粹来看看夜琳小姐的,昨晚的事情还是我考虑不周,让夜琳小姐处于危险的境地……”何晶晶抱歉的说到,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抱歉的意思。
其实她是在炫耀吧?
觉得自己还挺聪明的。
“没关系,要是不那样做承哥哥又怎么会相信我……”说到这里,夜琳突然又笑了起来,跟刚才一样的笑容,绚烂美丽,却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何晶晶就知道夜琳会这么说,所以她刚才并不是真的道歉,她继续说道,“昨天晚上的情况也太惊险了,要是再晚一点点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夜琳小姐你也太拼命了吧?下次不要这样了。”
何晶晶还装作一副非常关心夜琳的样子,语气中的虚伪自己都掩饰不住。
“够了!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装作不知道,我不喜欢话太多的人,你走吧!下次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何晶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突然惹夜琳生气了,夜琳一个冰冷的眼神丢过去把何晶晶吓了一跳。
夜琳显然不再想跟她说话了,自顾自的躺下来用被子捂着头,何晶晶也觉得没趣得很,最后还是离开了。
昨晚那一场好戏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九号公馆的事情很快在整个帝都传开了,最后夜承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在踏进那间房间,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起火。这似乎也成了一个历史悬案,好在除了夜琳以外没有任何人受伤。
十四号这天五婶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要离开别墅回老家过年了,那天她很早就敲开了林菀房间的门,林菀睡着没有起来,还是夜承去开的门,五婶站在门口也不敢进来。
她说到:“先生,太太,我在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太太过生日要吃的菜,都已经洗好了放在冰箱里,直接拿出来就可以做了,要是太太一个人做不了,就把林妈妈叫过来,我这就要走了。”
林菀睡得糊里糊涂的,听到五婶的声音才突然想起五婶今天要走,她从床上做起来,一脸凌乱的看着五婶,五婶显然已经整装待发了,她说到:“五婶这么早就走了?外头天都还没亮呢,要不让司机送你去车站吧,这黑灯瞎火的我也不放心啊!”
“不用了,谢谢太太关心,我待会儿出去坐公交车去车站就可以了,太太你再睡会儿吧,我走了以后你要多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太劳累了。”五婶最不放心的还是林菀,看着她现在大腹便便笨笨的样子就担心。
她昨晚上还在想要不干脆就不回去了,留在别墅好好照顾林菀,可是昨晚她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那死鬼要她回去看他……
那个梦醒过来以后她就没再睡了,爬起来就开始整理东西,这一收拾就收拾到现在,临走之前她决定还是要跟林菀说一声。
“那好吧,五婶你不用担心我们,你一路上小心一点儿,过完年早点儿回来,我们都等着你呢!”林菀笑着说到,她的语气轻快柔和,不想给告别的气氛增添太多伤感,也不想让五婶有太大的压力。
五婶点了点头,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只有林菀床头上的一盏台灯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芒,让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蓝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那我这就走了,先生太太再见!”五婶转身准备要出门了,尽管林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五婶心里还是压抑得很。
林菀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背后响起,“五婶再见!过完年早点回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好,也祝太太生日快乐,祝先生和太太新年快乐!”五婶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哭腔,最后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林菀的房间。
林菀当场愣住了,看着门口再也没有五婶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失落,直到听见楼下大门突然被关上的声音,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没事吧?”夜承问了一句,爬上床温柔的把林菀抱进怀里。
林菀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到夜承把林菀支开以后才敢出来,为的就是给林菀一个惊喜,为了这个惊喜可苦了他们了。在别墅外面躲躲藏藏了大半天,生怕被林菀发现,外面又冷,一个个的鼻子被冻得通红。
杜泽首先站出来说到:“大家开始行动起来吧!go!go!go——”他有些兴奋的说到,却又不得不压低自己的嗓音,害怕打扰了林菀。
卡莱尔的到来算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在的,刚刚在外面齐聚的时候大家看到卡莱尔从姜妍的车子里下来的时候都感到很惊讶,这会儿夜承也同样愣了愣。
姜妍一脸讨好的跑过来跟夜承说到:“都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威胁我带他来的,夜少要是不开心的话现在就可以把他撵走!我一点儿意见也没有!”说完以后姜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卡莱尔,果然那家伙脸色一黑。
姜妍偷笑,让你丫威胁老娘!
大爷的!总算好好为自己报个仇了。
卡莱尔也赶紧跑过来解释的说到:“夜少您不会真的赶我走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家多没面子啊,好歹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是不是?”卡莱尔说的比较小声,除了夜承也就是姜妍能听见了,要是真被夜承赶走了,以后他这个国际造型师还怎么混?
人家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不至于弄得身败名裂吧?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夜承撇了卡莱尔一眼,别说他还真把这家伙给忘了,因为自从跟林菀结婚以后,他就很少去找卡莱尔做造型了,后来卡莱尔自己去了九号公馆,他就更没空找他了。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给忘了嘛!
“进去吧!”夜承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今天是林菀的生日,多个人也热闹一点。况且人家也不是空手来的,不知道多有心还早早的准备了礼物呢!
卡莱尔如蒙大赦,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妈妈呀,这条小命总算抱住了。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来给林菀庆祝生日容易吗?
大家都走了上来,在冷风中等了那么久也是够拼的了,苏念和程依然两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姜妍有些失落了,她倒真希望夜承能把这讨厌的家伙撵出去!
“boss你去楼上陪着夫人吧,下面交给我们了!”杜泽神秘兮兮的说到,大家把带来的东西拿在手里,看起来是有一出大戏!
夜承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看着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他那张高冷的脸也有些绷不住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动作小点儿,别把我家给我拆了!”说完以后转身进去了。
大家站在门口继续偷笑,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神秘兮兮的,这一切都是她们一大早就商量好的,也提前通知了夜承,就是林菀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夜承上楼去陪林菀了,实际上就是替她们拖延时间去了。
看见夜承进来,林菀立马站起来,有些兴奋的问到,“是不是她们过来了?我要下去看看!”说着林菀就要出门,却被夜承一把抱住!
“唔……唔……你干嘛……唔……”没想到一抱住夜承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林菀根本招架不住,一个劲儿的反抗,直到又被夜承重新抱回床上才消停下来。
再不消停下来可就真消停不下来了。
“你干嘛啊,是不是姜妍她们来了?我要下去……”林菀又想站起来,夜承一把又给她拉回来了。
这笨女人身上是装了弹簧吗?
“还没来呢!不着急。”夜承无奈的说了一句。
“那你上来做什么?”林菀问到。
“陪你啊。”夜承说了一句,又在林菀的脸上偷袭一般的亲吻了一下,她的脸就像果冻一样水嫩,皮肤细腻白皙有光泽。
林菀瞪了夜承一眼,用手背抹掉自己脸上夜承留下的口水,感觉这家伙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喜欢耍流氓啊?而且某人还一脸得意的样子!
故意气她来着吧?
夜承拉开林菀梳妆台下面的一个柜子,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林菀很好奇却又不敢去看,那是她的梳妆台,柜子里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好像没什么稀罕玩意儿吧?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怀孕以后已经基本上告别梳妆台了。
难道他在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不可能吧?他好像从来不看自己的东西。
林菀心里暗自揣测着,夜承已经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木头盒子,上面被涂了一层白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还能出去木头的纹理,给人一种清晰淡雅的感觉。
呃……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梳妆台柜子里面的?她怎么从来都不知?
这里面装着什么?
林菀的目光被那盒子完全给吸引了,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盒子啊,顶多看起来很精致罢了。
很想问一句这是什么,最终还是没问。
夜承拿着盒子挨着林菀坐下来,也不说话,直接把盒子放在林菀手里,看好像她一点儿也不好奇的样子,突然有些失落的说到,“送你的,生日快乐!”然后也不看林菀,一个人好像在赌气。
男人有时候发起脾气来就像个孩子,无论他在外人面前多么高贵冷漠,无论他在工作上多么精明强干,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愿意放下所有自尊,只为多片刻挽留。
“这是什么?”林菀把盒子拿在手里,那四四方方的玩意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可以从哪里打开,却一直找不到可以打开的那个机关,所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夜承一个白眼甩过来,是什么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这笨女人不会找不到打开的机关吧?
“笨死了你!”真拿她没办法,这脑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夜承一边嫌弃的说话,一边帮着林菀把盒子打开,开口的地方就在盒子正面部位,只有某个笨女人找不到。.
面子上的功夫总要过得去的,毕竟她是夜承的妹妹啊!
“嗯!我知道了嫂子。”夜琳懂事的回答了一句。
夜承接过电话继续说到,“好了好了,你嫂子已经收到你的祝福了,你好好待着,承哥哥和嫂子过几天就去疗养院看你,赵天城不在你要乖乖听其他医生的话哦!”
“嗯,我会乖乖的等着承哥哥和嫂子过来看我,那就这样吧,承哥哥再见,嫂子再见!”夜琳甜美的声音的继续说到,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琳琳再见……”夜承说完最后一句,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看着林菀有些沉默,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夜承把她搂过来按在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温和平静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琳琳也是一番好意,你别跟她计较好不好?”
林菀愣了愣,转头看向夜承,原来他觉得是自己一直在跟夜琳斤斤计较吗?
夜承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眸子里的光芒温柔宠溺一如往常,似乎又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个样子。林菀一时想不明白,到底在他心里,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夜承突然收到一条手机短信,拿起来查看过以后嘴角扯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对折林菀说到。
什么差不多了?
林菀一头雾水,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她问到。
“下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走吧。”夜承起身,把林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牵着她一起出了门。
房门一打开林菀就觉得奇怪,谁在她房间的门上挂了一个风铃?明明刚刚她进来的时候都还没有的……
“这是你挂的?”林菀继续问道。
夜承却没有回答,笑得一脸神秘,突然他又做了一个更加神秘得动作,他用双手把林菀的眼睛给捂住了,林菀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干什么!”她有些着急了。
“等一下,给你个惊喜。”夜承说到,然后带着林菀慢慢的一步一步从走廊里走出来一点点,和下面的杜泽使了一个眼色,众人齐齐点头示意。
三,二,一——
林菀只听见原本安静的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钢琴的琴声,这是从她们客厅里的那台电子钢琴里发出来的声音……
可是夜承不是在她身边吗?
好诡异,是谁在弹钢琴?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随着一阵欢快的生日祝福歌歌声响起,夜承终于慢慢的松开了手,林菀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客厅里的姜妍,苏念,程依然,卡莱尔。杜泽几个人站成一排正齐刷刷的唱着生日快乐歌,而正在弹钢琴的伴奏的就是一直以来儒雅的赵天城……
“happybirthdayto林菀……”
“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还在继续,林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有点不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家里这些东西是谁布置的?
“林菀……生日快乐……!”最后,众人齐齐喊出这句最简单,最直接的祝福语。林菀仿佛也被这声音给惊醒了,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喜悦。
满满的都是对她真诚的祝福。
林菀一瞬间红了眼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便止不住的滚落下来,哽咽的说到:“谢谢你们……呜呜呜……谢谢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呜呜呜……太坏了你们……呜呜呜……”
林菀一边哭一边笑,那表情又可怜又可爱,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这画面既感动有充满了喜感,有哭有笑,有笑有泪……
这注定会是林菀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次生日没有之一。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惊喜的背后还有接踵而至的惊吓。
夜承摸了摸林菀的头,帮她把哭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捋一捋,脸上也粘着头发,“笨蛋,有什么好哭的,别哭了,乖……”
乖你妹啊!
林菀暗咒一句,眼泪花花的。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就说客厅里有声音,你还说我幻听,你混蛋……你才幻听呢!”林菀一把甩开夜承的手,想起来她刚刚明明听见客厅里有动静,夜承却一脸淡定的骗她说是她自己幻听了。还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惊喜说出来就不惊喜了,怎么样?还满意吗?”夜承又重新把某个正在别扭的小女人抱住,他现在的脾气已经全被她给磨平了,她高兴他就高兴,她难过他更难过。
林菀使劲的点点头,用手背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夜承实在看不惯她这粗鲁的动作,忍不住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
“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一哭更丑了……”夜承的话又把林菀给惹到生气了,什么她就长得不好看了,明明她这么天生丽质,这么难自弃!
“你说谁长得丑?”
夜承:“我,说我……”
林菀:……
切,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秀恩爱真是秀得天打雷劈,客厅里的单身狗们表示受到了一顿的伤害,尤其是夜承说话的语气和情意绵绵的眼神简直让他们大呼受不了!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夜少吗?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啧啧啧……
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已经忍不住提着裙子踩着恨天高咚咚咚的跑上来,两个人一边一个的拉住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又忍住开心的林菀,牵着她的手走下客厅里去。要是再继续看下去,这生日聚会也不用开了,直接看她俩秀恩爱秀完全场得了。
夜承完全被扔在后面了,没人管他。
林菀也还没缓过神来呢,谁能告诉她都发生了什么?.
赵天城,卡莱尔,杜泽他们三个大男人表示完全不懂女人的世界,还以为卡莱尔的护肤品已经够奇葩的了呢!没想到还有更奇葩的。
林菀接过程依然递过来的贺卡仔细的看着上面熟悉的笔记,除了生日快乐这样的祝福语以外,莫奈奈还写了一段话。
亲爱的林菀:
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礼物,只记得我们一起读书那会儿你就不太喜欢那些花花稍稍的东西,所以给你寄了最实用的东西当礼物,也不知道小宝贝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就都买了一些,要是不够的还可以跟我说,我再买了给你寄过来。
记得让你老公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哦,到时候我一定回来给你当伴娘!
贺卡上的一小段话林菀看得红了眼眶,贺卡的最后有莫奈奈的署名和日期,从日期来看,这一箱子东西自己寄出去整整一个礼拜了,今天刚刚到。
补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夜承的目光最后都落在这几个字上,心里开始有些难受,这么久以来,自己真的亏欠了这个笨女人太多了,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给她。
“笨蛋……你怎么又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乖,别哭了……”夜承温柔的替林菀擦掉眼泪,语气中也是满满的宠爱,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林菀。
赵天城,姜妍,程依然,卡莱尔,苏念,杜泽几个人都是一脸懵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夜少吗?啧啧啧……
杜泽也想说这还是一家**oss吗?
这个世界不要变得太玄幻了好不好?
真让人招架不住啊!
杜泽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气得他直跺脚,苦着脸说到:“哎呀我去,怎么又是拿快递啊!还总是关键的时候拿快递……呜呜呜……人家不去……”嘴上说着不去,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含糊,迈着小碎步就开门出去了。
林菀愣了愣,她不记得还有别的朋友会给她寄礼物啊!怎么还有快递寄过来?
程依然这时候捧着自己精心为林菀准备的礼物蹦哒着就过来了,一脸笑嘻嘻的说到:“林菀,这是我准备的礼物,拆开看看吧,一点点心意,不要嫌弃哦!”
程依然一脸呆萌的样子,嘟着嘴吧就像一只会吐泡泡的金鱼一样可爱,让林菀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颊,看看能不能戳出水来。
“这是什么话,你们能来替我庆祝生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还有你们精心为我准备的这一切我都很喜欢,所以无论你们送我什么我都喜欢,嘿嘿——”林菀一边说一边打开程依然送给她的那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不大,一看就是非常高端的那种,盒子上面写的哪个国家的文字她也不认识,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冷不丁的旁边站着的高冷女王说了一句,“要是不送礼物呢……”
林菀正要打开,姜妍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就好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不送?不送的话门在那边!
林菀脸色一黑,给了姜妍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姜妍终于忍不住笑了。怎么可能不送呢,她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林菀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于是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林菀,我先说好,我送的就是一个小玩意儿,跟她们没法比,你可不能笑话我哦!”苏念从赵天城身边挤过去,那力气大得把赵天城都挤了一个趔趄。
赵天城一脸黑线的看着某个女人的背影,实在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夜承贴着林菀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你们先玩着,我去厨房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餐……”
还没等林菀同意,夜承就已经掠过她的身边了,他的身体行动的时候卷起一小阵风,瞬间往她的心里吹进一股子寒意。她看到夜承走的时候顺手拉走了赵天城。
赵天城也是一愣,然后乖乖的跟着夜承的脚步就去了。
“林菀?林菀?你看什么呢?要是没意见我可拆你礼物咯……”苏念看着林菀在走神,也不知道林菀有没有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为了表示礼貌,还是忍不住在问一次。
“啊?哦,拆吧拆吧。我也想看看依然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呢!”林菀的脸上突然又绽放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浅浅隐藏的一丝无奈没有人能够察觉。
苏念贼兮兮的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打开手里那个白色的高档礼盒,那一瞬间仿佛从盒子里闪过一道璀璨的光泽,只是那光泽一瞬即逝,让人来不及赞叹。
程依然送给林菀的生日礼物是一条水晶手链,是用粉红色和粉蓝色的水晶打磨成大小均匀的珠子,然后在一颗一颗的串联起来,粉红色和粉蓝色相互交叉,看起来十分清新可爱的礼物。这
确实是程依然一贯的作风!
“哇哦,水晶手链!这水晶手链可真漂亮哎,粉红色的水晶我还没见呢!”苏念一脸惊喜的说到,把那手链拿起来映着外面的天光,每一个珠子看上去都十分通透,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嗯,这粉红色的水晶确实少见,我也是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听说是从马达加斯加带回来的,只有那边才出产这种粉色水晶,因为稀少,所以特别珍贵。”程依然简单的说了一下这粉红色水晶的来历,林菀和苏念两个人一脸懵逼的点头。
“马达加斯加吗?我曾经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去过一次,还没听说有出产粉色水晶的地方呢!”卡莱尔适当的插了一句话进来,姜妍当场就是一个白眼甩过去。
这家伙又在说自己国外留学的事情了。
切~还以为自己多不得了?
“你没听说过得事情多了,以为自己喝过几年洋墨水就不得了是吧,啥都知道?把自己当神仙啊!”姜妍一脸不以为然的说到,最不喜欢的就是卡莱尔天天把自己出国留学的经历挂在嘴边。
这说着说着又要开始打嘴仗了,林菀和程依然外加苏念三个人齐齐摇头,脸上的表情都是神同步。.
夜承把手里那盒子又重新递给杜泽,杜泽战战兢兢的接过,虽然只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但总觉得这些玩意儿会给人带来不详,这大过年的,他可不想惹晦气。
“你去查一下这是谁送的快递,然后一直查下去,总能查到点儿什么?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在背后捣鬼……”夜承冷冷的语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仿佛屋子里的暖气还是不够暖啊!
杜泽点点头,拿着那晦气的盒子出去了,这种东西还是扔得远远的不再让人看见的比较好,吓人兮兮的。
“你说会不会是林菀得罪了什么人?上次她那堂妹我觉得很有可能……”赵天城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林菀跟她的堂妹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就那两次的事情来看,林菀那堂妹对她仇恨很深呢!
在奶茶店发生的事情他也在场,那天林菀已经亲口说了要跟林媛断绝关系,还动手打了林媛。
夜承点点头,抹去刚刚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把目标转移到林媛身上去,这下子林媛成了头号嫌疑犯了。
“我知道,我会让杜泽去查清楚的!今天这件事谁也不许传出去!”夜承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好的生日party就被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盒子给毁了,现在林菀受了惊吓,大家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到底是谁寄的这个盒子,还是个迷。
夜承这边在跟赵天城和卡莱尔他们商量这件事,林菀那边的情况也才稍微好了一点点,有姜妍,程依然和苏念他们陪着,林菀看起来总算恢复了一些。
姜妍正在说一些开心的事情来转移林菀的思绪,她手舞足蹈的说到:“我跟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卡莱尔那个混蛋有多不要脸,明明夜少今天没有邀请他来参加林菀的生日party的,可是那家伙偏偏厚着脸皮就来了,******还威胁我!你们说这样的是不是很可耻?”姜妍说完了一脸诚恳的看着正坐成一排的林菀,程依然和苏念,用目光在寻求他们的肯定。
林菀,程依然和苏念三个人齐齐点头,神情都有些呆滞,其实刚刚姜妍说了什么她们并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然后又齐齐摇头。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又点头又摇头的,嗑药啦?”姜妍挑着眉头看着他们三个,难道大家不都应该跟她同仇敌忾吗?
所以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是,卡莱尔他威胁你什么了?你有什么小辫子被他抓住了?”程依然一脸坏笑的问了一句,他们的重点完全不在于卡莱尔是怎么威胁她的,而是她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卡莱尔抓在手里。
这才是重点好吧……
“还不是上次那件事,你说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厚颜无耻啊!老娘不就是一时不慎才跟他上了床,那家伙说的好像老娘强迫他的一样,******就差没报警抓我了!”姜妍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气沉丹田,这一嗓子吼下来估计楼下的卡莱尔他们也听见了。
卡莱尔这时候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来这房间里的温度是有点儿低啊!
“咳咳咳——当我没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知道吗?”程依然故意咳嗽了两声,一脸无辜的摇头说到,顺便问了林菀和苏念她们两个一句,两个人也是同时摇头。
姜妍脸色一变,什么时候萌萌哒的程依然也变得这么机智了?还有这三个小婊砸,居然都不替她抱不平?
“嘿我说你们三个都不为我说两句吗?帮我骂那丫的几句也好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你们快帮我想想有什么新的词儿……”说到这里姜妍一脸的兴致勃勃,挨着林菀他们坐下来满脸诚恳的看着林菀她们。
然而林菀她们三个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种事情她们觉得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林菀,我觉得你今天这衣服特好看哎,在哪儿买的,是不是夜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啊!”程依然非常夸张的抱住林菀的手臂,随口就说她衣服特别好看,然后一个劲儿的在她手臂上面蹭来蹭去。
这衣服真的好好看哦~
林菀脸色一黑,只想说一句妈的智障,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家居服而已,宽宽松松的又看不出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题转移得未免太生硬了吧?
“这只是普通的家居服而已……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林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好像害怕打扰了还在自我陶醉中的程依然。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嘿嘿——”程依然抱着林菀的手臂死活不撒手,连撒娇带卖萌的在林菀身上蹭,好像蹭上瘾了。
苏念眉头一挑,眸子里突然划过一抹精光,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说到:“哈哈,我发现了,林菀身上这衣服和那个谁身上的是同款哎,情侣装哦……啧啧啧,没想到那个谁还这么有情调……”
呃?情侣装吗?
林菀微微一愣,她怎么就没发现?
“哎呀,还用你说,我早就发现了。”程依然立刻插进来一句,一边说还一边继续在林菀身上蹭,好像谁发现得早谁就有奖励一样。反正姜妍是被她们彻底甩在一边了。
姜妍此刻正一脸黑线的看着为了一件普通的家居服讨论了半天的三个女人,合着她被卡莱尔那家伙欺负了还不如一件衣服是吧?丫的,一群没良心的小婊砸!
林菀还沉浸在家居服和情侣装的话题里,她就知道自己的衣柜里有很多穿起来很舒服的家居服。每次都是随便拿了一件来穿,也没怎么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夜承每次都是和自己穿的同款家居服啊?
呃……那家伙……
一个新的话题总算把林菀从刚才那件事情的阴霾里给拽出来了,加上程依然,姜妍和苏念她们三个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这会儿紧张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林菀笑起来还是一如往常。.
林菀心头一苦,想着夜承那家伙不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吧?那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夜承把那雪球握在手里,作势要给林菀扔过去,林菀也不打算避让,反正刚刚不小心打了他一下,就让他打过来好了。
三,二,一……
大家都以为夜承要把手里的雪球扔过去林菀那边的时候,夜承高高举起的手却放了下来,而是一步一步朝着林菀走过去。
呃?这是什么意思?
走进一点打得准是吧?
姜妍,程依然和苏念的目光全都放在夜承的身上,在一旁聊天的卡莱尔和赵天城也被吸引了,两个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着夜承和林菀的好戏。
一路无事,大家都以为夜承要走进一点儿扔雪球,结果一直走到林菀身边了,还是没舍得扔,众目睽睽之下,夜承居然把手里的武器拿给了林菀。
林菀抬头傻乎乎的望着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自我了断吗?
“我来帮你报仇——”夜承淡淡的说了一句,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转到了林菀的身后,握起林菀那只手用自己力量使劲一扔,林菀手里的雪球就被扔出去了。
姜妍来不及反应,一个大大的雪球打在她身上措手不及,碎了一地。
万万没想到夜承来了这么一手,众人惊得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这恩爱秀得我给一百零一分!
多一分不怕你骄傲!
很快一场新的战争开始了,卡莱尔和赵天城也忍不住加入了战争,一群人开始在雪地里拿着雪球无组织无纪律的随意乱打。
“卧槽程依然小婊砸,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姜妍突然被程依然的雪球袭击了,一脸的愤恨,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和自己统一战线吗?怎么一转眼就开始攻击自己了。
“嘿嘿嘿,我现在和林菀一边的了,受死吧哈哈哈——”程依然很快又扔了一个雪球去姜妍那边,喝的有点醉醉的程依然看起来格外好看,白雪映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姜妍彻底被激怒了,这家伙发起狠来武力值绝对不低于苏念,程依然很快招架不住,卡莱尔便加入了程依然的战队,两个人同仇敌忾,打得不亦乐乎。
赵天城跟苏念两个人也打起来了,好像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今天正好可以报仇,可是赵天城哪里是苏念的对手,被苏念打得一个劲儿的逃跑。
别墅的后院也是第一次迎来这么多欢声笑语,厚厚的积雪成了大家的玩具,夜承拉着林菀的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白雪上映着两个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如果接下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事情也不会急转直下到达一个不可转圜的地步。
粉红色西装的杜泽从里面着急忙慌的跑出来的时候外面正打得火热,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被几个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雪球打中了,雪球在他身上被撞成粉碎又重新滑落下来。
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一路就朝着夜承这边迈着小碎步,捏着兰花指,飞奔过来,那粉红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亮眼。
“boss——不好了了boss,疗养院突然来电话说夜琳小姐病危了让您亲自过去一趟——”杜泽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所有的欢笑声,吵闹声,谩骂声全都戛然而止。
夜琳病危了……?
林菀当场愣在原地。
夜琳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说什么?夜琳怎么了?疗养院那边怎么说的?”夜承甩开的林菀的那一瞬间,林菀感觉似乎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把一个已经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自己狠狠的推进了深渊。
所有的一切,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夜承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一把甩开林菀的时候林菀重心不稳的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还好雪比较厚,她只是被吓了一跳,同时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夜琳这个名字……
永远都是卡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根刺!它让你什么时候疼,你就什么时候疼。
“林菀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程依然赶紧跑过来扶起林菀,姜妍和苏念也赶过去帮忙,夜承发现自己把林菀推到的时候林菀都已经被扶起来了。
看见她摇摇头一脸苦笑说着自己没事的时候,夜承心里一疼,却又很快投入到夜琳病危这件事当中去了。
赵天城和卡莱尔也围了过来,大家都很关心夜琳的病情。
杜泽继续说到:“疗养院那边说夜琳小姐突然病发了,很严重,让赵医生立刻赶回去,只有他才了解夜琳小姐的身体状况!”
“好!我马上赶回去——”赵天城一阵心慌,夜琳是他手里很多年的一个病人了,夜琳病危他当然着急。
“我跟你一起去……”夜承说完这句话就跟赵天城两个人风风火火的走掉了,都没来得及看林菀一眼,问她一句,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在雪地上踩出一连串的沉重的脚印。杜泽赶紧跟上去,经过林菀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眼神。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难受的心情堵在胸口说都说不出来。
林菀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眼睛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打转,让她不敢去眨一下眼睛,生怕那东西从眼眶里掉下来。
终究是逃不过的……
逃不过夜琳这个名字,更逃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夜承,赵天城和杜泽三个人走掉了以后,场面一下子变得冷淡了下来,大家刚刚那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仿佛也被埋进了那厚厚的积雪里。
“嗨~他们忙他们的,咱们玩咱们的,咱们这儿还有五个人呢,可以一起玩。这次我不欺负你了,我们一起打那个混蛋怎么样,就当替我报仇!”姜妍看着气氛不对就开始活跃气氛来了,她一脸兴奋的撺掇着大家去打卡莱尔!
可是……这气氛就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再也暖不起来了。.
“我先追过去看看,你去联系夜承,我担心夜中远会对林菀不利……你快去!”卫律之紧张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开上自己的车追了过去,程依然还愣在原地出神呢。
对,联系夜承!联系夜承!
程依然正打算去找姜妍他们,一转身就看到姜妍和苏念他们也跟着追出来了。
“依然,林菀呢!谁把她带走了?”姜妍问了一句。刚刚她去开好了一个包间就出来找林菀她们,才发现林菀和程依然已经不在那里了,找个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林菀被带走了。
姜妍和苏念冲出来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林菀的影子了。
“是……是夜伯伯,夜承的爸爸,是他让人把林菀带走的,怎么办啊姜妍,我很担心林菀……我怕她出事!”程依然就是那种一出了事就慌了手脚的人,她现在除了着急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说你他妈是不是傻啊,怎么能让林菀随随便便被人带走呢,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姜妍把程依然吼了一顿,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姜妍一吼,程依然更慌了,吓得一张小脸儿惨白惨白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们把林菀带到哪里去了,你说林菀会不会出事啊?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林菀……怎么办啊……”程依然终于蹦不住了,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苏念赶紧跑过来安慰她,“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先想想办法吧,接下来该怎么做?要不我们报警吧?”
“没用的,以夜家的势力,警察也管不了,我们现在赶紧告诉夜承,这件事除非他出面,不然我们谁也没办法!”姜妍还算是比较理智的,这时候冷静的分析到。
“我马上给赵天城打电话,他们现在在一起呢!”苏念也被吓得心扑通扑通的跳,刚刚还在电话里跟赵天城担保林菀一定没事,这才多久的功夫林菀就不见了。
这让她怎么跟赵天城交代啊?
夜承和赵天城一路车子开得小心翼翼,速度却仍旧不减,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疗养院,又担心夜琳又担心林菀的夜承坐在车子里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杜泽,疗养院那边怎么说,琳琳现在怎么样了?”夜承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问到,现在好歹告诉他一个人的情况,让他也能安心一点。
“boss,现在联系不上疗养院那边,我打了电话没人接,可能都去抢救夜琳小姐了吧,boss你别担心,我想夜琳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杜泽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可把他给吓坏了,再说这路面又这么滑,吓出一身冷汗。
赵天城的手机铃声这时候突然响起来,被他丢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震动得有些突兀,赵天城眉头一挑,拿起手机接起来。
又是苏念?不是刚刚才通过电话么?
“喂?”……
赵天城这边的电话铃声同样也引起了夜承的注意,他转头看着赵天城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小心翼翼的开车。
感觉太阳穴上面的那股神经突然间跳得特别厉害,夜承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注意到正在接电话的赵天城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赵天城接完电话以后神色十分慌张,突然车子一阵打滑,把他连人带车甩进了路边的花坛里,车子猛然熄火,冒出阵阵黑烟。
夜承这边的车子也赶紧停下来,杜泽和夜承一起跑过去查看赵天城有没有受伤,这时候赵天城已经自己打开车门出来了,只是因为车子打滑而已,还好没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夜承紧张的问到。
赵天城自己也被刚才那一下给吓到了,车子失控的那一瞬间,已经感觉自己一脚踩进了阎王殿。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夜承,刚刚苏念打电话说你爸爸带人去月光酒吧把林菀带走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赵天城说到,脸上是同样着急的神色。一边是病危的夜琳,一边是被夜中远带走的林菀,他们现在站在两个人的中间,真是两头为难。
“你说什么?夜中远带走了林菀?他想干什么?”夜承心里慌乱得不行,平时处理多大的事情都没有这么慌乱过,一听到夜中远的名字他简直都要疯了。
夜琳病危,夜中远偏偏在这种时候带走了林菀,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该怎么办,你想想他会把林菀带去哪里,夜琳病危,他不会是想……”赵天城都不敢说下去,他甚至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可怕了。
而现在最着急的是夜承。
还有半个小时到疗养院,林菀又出事了!这看起来应该不是巧合!
碰——
夜承一拳头狠狠的砸在赵天城那辆已经抛锚的车子上,车子里刚刚被花坛里立着的一根路灯的干子给逼停了,不然恐怕就要飘到对面的车道上面去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一边是林菀,一边是夜琳。
终于还是到了要在两个人中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了吗?夜承简直要疯了!
“打电话给夜中远,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夜承努力的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浑身散发出越发浓烈的寒意,仿佛这冰天雪地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一边说一边走回车子,无论如何总不能站在这路边上耽误时间,赵天城的车子坏掉了现在也没空管了,只好跟着夜承一起走!
上了车,杜泽继续开车往前,并且拨通了夜中远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手机铃声响了好久,仿佛就是最后钟声一样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电话终于被接起来,还没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夜承就已经忍不住先开口了,他尽量保持着冷静的语气说到:“你把人带到哪里去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天城坐在夜承旁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不由得心惊肉跳。.
转过一个弯,走廊的尽头就可以看到亮着绿灯的“手术室”三个字,而对于林菀来说,那三个字就跟阎罗殿没什么区别。一阵寒风不知道是从哪里刮进来的,从林菀的身体上穿过,冰冷刺骨。
哐——
手术室的门朝她打开……
卫律之此刻正从电梯里冲出来,一路回忆着自己刚刚在一楼看到的地形图就追了过来,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林菀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这楼层里,似乎还飘荡着她刚刚无助的哭喊声。
撕心裂肺,声嘶力竭……
一路顺着走廊快速的跑过去,悠长的走廊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卫律之跑得满头大汗,心里一直在祈祷着林菀不要有事。
终于到了,却发现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来了,卫律之转过来的时候仿佛还看见了手术室大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林菀无助的眼神,她的眼泪也滚落在地上。
卫律之——
她好像在喊自己?
林菀被那两个保镖带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就由里面已经等待多时的医生拉了进去,夜中远和他的手下就站在外面等,在手术室的大门关闭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转角处是卫律之的脸,刚想出声,手术室的大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卫律之,救我……
“你们放开我……我不堕胎,你们这是犯法的……我不堕胎……放开我……”林菀继续吵闹着,挣扎着,反抗着。可是那两个拉住她手臂的医生也是男的,他们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就像是死神一样,一个劲儿的把她往地狱里拉过去。
“林小姐是吧,你现在已经怀孕五个月,按照你的要求堕胎,我们只能采用引产的方法,不过你也别担心,很快就可以完全手术的,保证你一点儿痛苦都没有……”那个穿着蓝色手术服,带着手术帽,说的一脸平静的男医生就是负责给林菀做手术的,他正一边说话一边戴好手套和口罩。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自己要求的?
林菀连连摇头,眼神中是满满的恐惧,她才没有要求要堕胎,才没有……
“不,我不要堕胎……我没有说要堕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她一边摇头一边努力的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有要堕胎啊!
这时候,林菀已经被按上了手术室的那张窄小的病床,那一瞬间,一中强烈的耻辱感窜上心头。
那医生听林菀说完这些话以后满不在乎的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手术同意书”给林菀看,林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医生随即说到:“看到了吧林小姐,这手术同意书上面可是你的亲笔签名,所以,这是你自己同意堕胎的,跟我们一点儿也没有。”
手术同意书?她才没有签这种东西!
一定又是夜中远搞的鬼!
“不,那不是我签的!不是我签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的孩子,夜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林菀最后的威胁,还是把夜承搬了出来,希望夜承的名字能够起到作用。
果然那些医生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林菀是夜太太,这个他们从接下这笔生意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来的人是夜承的爸爸,所以他们才敢接。
现在听林菀这么一说,难免有些害怕。
“少废话,动手——放心吧林小姐……不对,我是说夜太太,请您放心,我们很专业的,保证让你一点儿痛苦都没有……”那医生继续说到,看起来夜承这个名字对他的威胁并不大,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医生显然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而且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不由得让林菀更加心惊肉跳,他对自己动了色心……
林菀的手已经被那两个医生控制住了,而那个主刀医生正在准备手术的工具,林菀看着那些金属的医疗器械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听着他们相互碰撞的声音,只觉得头皮都快要裂开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卫律之冲过来的时候就被夜中远手下的两个保镖给拦住了,很快卫律之便和他们打起来,夜中远恐怕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跑过来一个男人要救林菀,所以他就只带了两个保镖,这倒是对卫律之来说问题不大。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眼看着自己的两个保镖就要拦不住卫律之了,夜中远不由得有些愤怒,自己手底下这两个人都是吃干饭的吗?两个人都拦不住一个人。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只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林菀一根汗毛,我不管你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你——”卫律之当然知道夜中远是夜承的爸爸,只是夜中远不知道他是谁。他一边说话一边灵活的把一个正朝着他扑过来的保镖一脚踢开。
“这是我们夜家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夜中远站的远远的,一脸愤怒,一个保镖被卫律之踢过来摔倒在他的脚下疼得龇牙咧嘴。
“啊——”另一个保镖被卫律之一拳头打中了眼睛,那保镖鬼哭狼嚎一般的叫起来,捂着自己的眼睛什么也看不清了。
其实卫律之也没学过什么跆拳道,只是以前跟着一位军人朋友学了几招简单的格斗术,还有他最爱的是西洋剑。要是现在苏念在的话就好了。
“这个闲事我还就管定了,就算你是夜少的爸爸也不能强行让别人堕胎,你们真是太无耻了——”另一个保镖又爬起来了,和卫律之纠缠在一起,卫律之就是不能被他们抓住,一旦抓住,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也很难摆脱两个人束缚,他灵活的闪动着自己的身子,就像在玩西洋剑的时候一样。
“你们两个饭桶,还不给我抓住他!我养着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废物——”眼看着自己的两个保镖都要被卫律之打趴下了,夜中远不由得更加着急起来,把自己手下的两个人一通骂,恨不得自己上了。
外面打斗的动静也惊动了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林菀,那三个医生稍微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了。.
夜中远这么一说,夜承笑的更加讽刺了,他现在都不愿意跟眼前这个男人发火,因为他不值得,他也不配……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因为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别逼我跟你断绝关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夜承低低的吼了一句,一张英俊的脸黑得要滴出水来,浑身散发的气息就好像一头即将发怒的猛兽一样,让那些胆小的动物都不敢靠近。
夜中远手下的那两个保镖五大三粗的都被吓了一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夜少啊,果然气势逼人。
他们现在可不可以先走了?
这件事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好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很快打回原形!”夜中远也被夜承给气到了,从来都没有人敢让他滚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亲身儿子!
“父亲?你也知道你是我父亲啊,那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着的也是你的孙子,嗯?我亲爱的父亲……”夜承冷冷的语气仿佛比这寒风还要冷冽几分,他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尖刀一样刷刷刷的朝着夜中远飞过去,要不是因为那剪不断的血缘关系,他真希望这个男人不是他的爸爸。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为了琳琳,我没有做错什么,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的看着琳琳离开我们吗!”夜中远继续说到,而夜承的心思显然没在他这里。
也不知道夜承有没有听见,反正他现在正在尝试着接近林菀,他慢慢的靠过去,每一步都来的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她。
而林菀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一样,一旦你惊动了她让她感觉到危险,即便是翅膀受了伤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想要飞走,想要逃跑。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危险就逃跑,这是所有动物的本性!
“菀菀……快过来,别站在那里了,那里危险……乖,快过来,这么冷……过来让我抱抱你……”夜承一步一步轻轻的靠近,他可以近距离的看见林菀的瞳孔中一片慌乱,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不——你是骗子——你也想打掉我的孩子——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走开——你们都是骗子——骗子——”林菀突然又变得激动起来,她对所有人都非常警惕,好像已经认不出谁是谁了。
是的,她的精神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了。
“我不是骗子……我是夜承啊,我不会伤害你的……来,把你的手伸给我……”夜承温和的说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一些,不至于刺激到林菀。
这样的有些精神失常的林菀让他心疼。
把手伸给他?林菀的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可是他的声音听上去好温柔……
他说过不会伤害自己的不是吗?
林菀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夜承心头一喜,刚刚想要去抓住林菀的手,夜中远又在后面说了一句。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你到底还要不要你妹妹活下去,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夜中远恼火的吼了起来,明明这种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犹豫的余地,明明这是一个非常容易的选择题!
听到夜中远的声音,林菀的手猛然缩了回去,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胸口取暖,身体哆嗦得厉害。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都想打掉我的孩子……为什么都想打掉我的孩子……我不要……”林菀一边碎碎念的说到,一边连连摇头,整个身体最大程度的蜷缩在一起,脸和手露再外面的部分都被冻得通红。
她就好像是快被冻死了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蜷缩在自己冰冷黑暗的角落里。从此她的世界再也不可能有人靠近……
夜承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甩过去,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眼儿来:“滚——”
滚!马不停蹄得滚——
“你——”夜中远还想说什么,却再也不敢直视夜承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刺杀一样。
夜中远很快便带着自己的两个人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杜泽扶着已经包扎好的卫律之跌跌撞撞的走上来,夜中远皱着眉头看着卫律之,今天就是这个男人突然冲进来坏了他的好事!
杜泽看着夜中远的时候心里有些害怕,夜中远正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下来,三个人站在同一个台阶上的时候,夜中远用眼角的余光瞟着他们,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看了一会儿,杜泽也不知道夜中远到底在看什么,卫律之低着头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这时候根本没精力去注意夜中远。
“哼!”夜中远冷哼一声,然后走掉了。
杜泽一脸的莫名其妙,当场懵逼。
也不管夜中远了,他继续搀扶着卫律之往上走,还有最后两步就到了。
刚刚在手术室包扎好了伤口以后杜泽是想让卫律之在那里休息,自己一个人上来看看情况的,毕竟他也非常担心林菀。可是卫律之非要跟着来,他实在拿他没办法,就只好扶着他一路跌跌撞撞得爬上来了。
他这小身板儿要去扶一个比他高大的男人可苦了他了。他发誓明年一定好好开始锻炼自己的身体!
妈的太弱不经风了!
这样下去娶不到媳妇的!
夜中远终于走了,夜承再一次试图接近林菀,他继续使用他刚才的办法,用很温柔的语气跟林菀说话,“来菀菀……过来……过来我带你回家好不好……乖,我们一起回家了好不好……”夜承慢慢靠近,林菀就蹲在那边上,他现在的距离都可以看见楼底下的皑皑白雪和夜中远的车子绝尘而去。
地上的一些雪被他不断的挤出去,飘摇,坠落,粉碎……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林菀蹲在地上的样子有些难看,大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些难受,不过她实在太冷了,只能用这种方法取暖。
回家……
这一次,她还能相信吗?.
林菀安静的躺在急救室的床上,她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惨白惨白的,整个人睡得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跌进了一个恐怖的梦魇当中,连睡觉也睡得这么不安稳。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把她吓坏了。
夜承站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儿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的双手把身体下面的床单紧紧的握在手里。看着她手上的血管里插着一根突兀的针头,然后电瓶里的药水就通过那一根细长的管子滴滴答答的灌进她的血脉里。
“不要……”
“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林菀的梦里还是今天所发生过的那些画面,所有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来回上演,反复的拉扯着她那根脆弱的神经,让她接近崩溃的边缘。
她很紧张,连做梦都在害怕。
夜承看着这样的林菀,心碎了一地。
刚刚才被苏念收拾过的那个刘医生是林菀的主治医生,其他的医护人员都走掉了,他还没走,无论如何他还是要跟病人家属交代一下情况的。
刘医生慢悠悠的走过来,虽然急救室里并不冷,他还是习惯性把手放在白大褂外面那个包包里。这仿佛是所有医生的一个通用的习惯,其实刚才的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医院里谁不知道苏念的个性,况且经常被那女人摧残的赵天城还没说什么呢。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夜承浑身散发着仿佛千年冰川一样的寒气,整个人都仿佛透着一股幽蓝色的光芒,让人难以接近!
“刚刚已经给她做过全面的检查了,身体基本没什么问题,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就是人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应该是受到过度惊吓导致的,具体情况还要等她醒过来以后在看。”刘医生也同样看着病床上的林菀,很少接到这样被吓得昏迷不醒的病人。
“医生,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程依然着急的拉着刘医生的手臂问了一句,一脸担心的神情。其实林菀出事,她心里比谁都自责,毕竟她是眼睁睁看着林菀被带走的,她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
刘医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到:“这个我也不敢断定,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她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导致的神经问题,只有等她醒过来,才能做进一步的检查。可以先查查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家族病史,跟神经方面有关的……”
刘医生的言外之意就是,林菀很有可能会被吓成精神病,只是他没有说,但是夜承却听出来了。
神经问题?这四个字就是问题!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会变得精神失常,变成精神病吗?”夜承回头一把把刘医生胸口的衣裳拽在手里,刘医生比夜承矮一些,这时候被夜承大力的拽起来,整个人都只能脚尖着地了。
夜承不说还没什么,这样一说大家都跟着紧张起来,仔细想来,刚刚刘医生的言语中是有这个意思。
精神失常?那不就是神经病吗?
平时嘻嘻哈哈的林菀会变成神经病?
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好不好?
“那个谁……你先冷静一点,刘医生不也只是说有可能嘛,又没说肯定!相信我,林菀一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等她醒过来一切都好了……冷静点儿……我们一起等她醒过来。”苏念一把抓住了夜承的手腕,轻轻的安抚着他的情绪,再这样下去,别说林菀了,夜承恐怕都要疯掉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端端的生日paty证成这个样子!
姜妍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走过来,高跟鞋踩得咚咚咚的响,朝着那无辜的刘医生就是一通吼,“你这个庸医胡说八道什么,林菀才不可能变成神经病呢!我说你丫才是神经病,你丫要是再敢胡说,老娘……老娘就跟你拼了……”
夜承才好不容易被苏念安抚了情绪,才把刘医生放下来,姜妍又跑过来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姜妍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带来的疼痛感。
可是他很无辜啊,他只不过是说出病人的实际情况,让家属有所准备而已,这是他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啊!
“好了老娘,你也安静一点吧。我们都相信林菀一定不会有事的,好了好了,我们都出去等着吧,让那个谁跟林菀单独待一会儿。”苏念刚刚安抚完夜承又来安抚姜妍,平日里咋咋呼呼武力值爆表的他这时候居然也变得温柔可人起来了。
“病人已经检查完了,待会儿会直接送去病房,你们都去病房里看她吧。等她醒过来了,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刘医生的脸色都还有些红红的,感觉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冒着生命危险,生怕一个字说的不对,就会被这对雌雄双煞给活活儿掐死。
这两个人比武力值爆表的苏念还可怕。
“谢谢你刘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苏念拍了拍刘医生的肩膀,算是给他一点儿安慰吧,毕竟也被吓得不轻。
刘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苏念也拉着姜妍和程依然出去,临走时姜妍还顺带拉走了站在一旁一脸懵逼的卡莱尔,他们两个还有一笔账没算完呢!
大家都走了,夜承和林菀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医院的急救室里,夜承轻轻的坐下来,把林菀的手拉起来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感受到她的身体已经慢慢的有了一些温度,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冰冷了。
整个急救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那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夜承握着林菀那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映上一个温柔的吻。
“对不起……”
不知道该说什么,夜承此刻心里是满满的自责,所有的情绪翻涌上来,最后只剩下这短短的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姜妍拉着程依然头也不回的走的义无反顾,杜泽迈着小碎步追上去,卡莱尔还在原地跺脚,突然意识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连忙在后面喊了一句,“哎哎哎……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啊?”他今天可没开车过来,是搭姜妍的顺风车过来的。
“你就自己走回去吧……放心,我会给你留门的……拜拜……”姜妍一边走一边头也不的说到,脚下的步伐越发的欢快起来。
卡莱尔赶紧追上来,这么冷的天,又这么远,让他自己走回去,那不是玩儿命嘛!他才不会那么傻呢,死皮赖脸也要挤这趟顺风车啊!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离开,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走了之后林菀的病房门口站着另一个男人,他透过房门的缝隙看了一眼病房里面,其实很想推门进去,可是最后那悬在空中的手还是收回来了。
有他在,他自己又算什么呢?
独自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廊里白寥寥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出一个大写的“落寞”来,整个医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丝丝儿的风声一阵一阵的掠过。
这个人,就是卫律之。
他的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灯光映着他那张有些沧桑的脸,他的背部靠在墙上,冰冷的触感透过他身上薄薄的衣衫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来。
最后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消失在林菀的病房门口。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痛楚让他分不清是因为林菀,还是因为那个已经远离他很多年的女人。
有些回忆,就是一道永远也不能触碰的伤口,一碰就疼。
夜承就这样一直守在林菀的床前,他甚至不知道赵天城因为帮助自己而被自己的老爸迁怒从疗养院赶了出来,也不知道赵天城曾经来过医院。他现在眼里心里,都只装着一件事,一个人。
林菀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清醒过来,睡着了都不安稳,嘴巴里一直在小声的呢喃着,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而狰狞,额角的汗水不断的渗透出来,嘴唇干得起皮。
夜承也曾尝试着叫醒她,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她就好像被一个梦魇给缠住了一样,需要她自己却战神自己心中的恐惧,从恐惧当中走出来。夜承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双手,一次一次帮她把额角的汗水擦去,用棉签蘸着水涂在她的嘴唇上,一遍一遍说着拿着暖心的话……
这一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夜承自己都忘了,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的,就趴在林菀的床边上,握着她的手,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爬满了窗台,昨晚又是一夜风雪,才迎来了今日的暖阳。那阳光早早的便透过林菀病房的窗帘,仿佛想要窥探什么,安静的在她的身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而林菀经过整整一夜的挣扎,感受到一缕阳光照进了自己的梦里,终于驱散了身边所有的黑暗和冰冷,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再重新睁开,就像被王子吻过的睡美人一样。
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煽动着,就像两只快要飞起来的蝴蝶一样,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是一片陌生,但林菀很快适应了过来,发现这里是医院。
突然想起什么,脑海里的一个念头一闪即逝,林菀的心被高高的提起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还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你们都还在。
而那一切,就是一场噩梦。
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发麻,林菀微微抬头便看到了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夜承,而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他的手里,能通过他的手心,感受到他平静的心跳。
看着这一张无比熟悉的俊脸,一种强烈的刺痛感涌上心头,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不去想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昨日种种,历历在目,脑海里还不断的涌现出夜承把她推到在地和转身走得义无反顾的画面。那些不东西就像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在她的心上来回的拉扯,锯子上的铁锈一层一层的脱落,和她的血脉融在一起,形成深刻的痛楚,蔓延全身。
这一次,再也回不去了。
林菀看着夜承那张俊郎的侧脸,这个男人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完美得无懈可击,她不确定是不是曾经迷上这个男人,她只感觉现在想要离开他是一种多么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把自己的手从夜承的手里抽出来,夜承睡的很沉,应该是太累的原因,并没有感觉到林菀的动作。林菀下了床,穿上鞋子,********,一个人悄悄地出了病房的门。
碰——
房门关上,夜承还是没有醒过来。
天色还早,临近年关,医院里的人很少,很多医生都已经放假了,只留下一些值班医生和护士。林菀一个人从住院部慢悠悠的走出来,一路上只撞见几个打着哈欠的护士,她们面无表情像鬼魅一般穿行在医院的某个不经意的角落,然后又迅速的消失。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孕妇,林菀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马上!
走出医院大厅之后就完全被明媚的阳光包裹起来了,空气中的冷意还是很强烈,只是那寒风已经不再吹了,天空一片蔚蓝。
医院出来以后便踩进了深深地积雪里,一深一浅的不太好走,好歹走出来了,大清早的路上也没有什么人,林菀站在路口半天才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林菀刚要进去,便被人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来,“你要去哪儿?我陪你——”
林菀小小的一惊,回头便看到那个男人的身上落满了阳光,那张熟悉的脸让她感觉心里一阵温暖……
你要去哪儿,我陪你。
而不是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夜琳嘟着嘴,一张美丽的小脸儿拧在一起,耍着小孩子脾气,拉着沈娅清的手臂不断的摇摆着,甜甜的声音继续说到:“妈咪,就让我出去玩一下嘛,就一下好不好?雪化了就不好玩了。好不好嘛……”
夜中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低声吼了一句:“好了,你看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跟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身体反反复复的,可经不起折腾。别任性了,就在房间里待着吧,不是有我们陪着你嘛?”没有生气的意思,夜中远虽然语气听上去很严厉,却是满满的对夜琳的关心和宠爱。
夜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这一点就连夜彻也比不了,更别说夜承了。
“爸爸,怎么连您也这么说,我都快几个月没出这个房间了,闷都闷死了!”夜琳一脸泄气的坐在床上,低着头,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沈娅清摇摇头,就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他们就是这样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哼!你还敢说呢,别以为我跟你妈不知道前段时间你偷偷跑去医院看那个女人的事情,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叫你不许跟那个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你就是这么不听话。”夜中远继续用严厉的语气责备的说到,很显然上次夜琳偷偷跑去医院看望林菀的爸爸的事情夜中远已经知道了。
只是夜中远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上去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小女儿都做了什么。
夜琳刚想点点头,却在那抬头的一瞬间无意间看到了夜承站在窗外的影子,转头对着夜中远说到:“为什么不可以多接触嫂子?爸爸您一定是对嫂子有所误会,其实嫂子是个很好的人呢!不然承哥哥也不会喜欢她,跟她结婚,况且嫂子现在还怀了承哥哥的孩子,承哥哥的孩子一定很可爱的。”
夜琳一脸期待的表情落在了夜承的眼里,听她的语气好像并不知道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昨天的事情跟夜琳无关?
夜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夜琳怎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呢?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儿。
“让你别跟她接触你就别跟她接触,爸爸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你要记得,你承哥哥之所以会跟她结婚完全是因为她对我们来说有利用价值,你承哥哥只是为了她的肾而已,知道了吗?”夜中远突然说的有些激动起来,紧紧的握住夜琳的手,力度越来越大,把夜琳的手都抓疼了才放开。
夜承在外面听着,以为谁也没发现他,而实际上夜琳早就发现他了。然后在里面继续演戏的说到:“爸爸,我都说了我不会要嫂子捐肾给我的,嫂子是承哥哥喜欢的人,那就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为了我自己去伤害她,何况嫂子现在还怀了承哥哥的孩子!”
说到这里,夜琳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她的目光偷偷的瞟过窗口,看见那一抹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心里越发痛恨起林菀来,凭什么她就要爱的这么卑微呢?
“好好好,琳琳,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有些时候,你也要为你自己想想,也为我们想想,你都不知道这些年你爸跟我为了你的病****多少心,现在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了最合适的****,可是……”沈娅清拉着夜琳的手轻轻的安抚她,可是说到最后语气还是哽咽了,连自己也安抚不了。
夜中远突然站起身来,脸色变得很难看,强烈的愤怒席卷而来,怎么样也掩饰不住,他浑厚的声音说到:“哼!昨天要不是赵天城那家伙多管闲事,现在那女人肚子里的孽种早就被我除掉了!我是不会允许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将会是我们夜家的耻辱和累赘!”
耻辱?累赘?这样的字眼儿落进夜承的心里,把他和夜中远两个人的父子之情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这两个词语,何尝不是再说他?
耻辱,累赘……原来在他心里,自己是这样一个存在,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夜琳仿佛被夜中远这个样子给吓到了,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楞楞的看着夜中远,嘴巴里喃喃的喊了一句:“爸爸……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话也没听懂?”
没听懂吗?她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可惜昨天的事情没有成功。
沈娅清哒哒哒的走过去拍打着夜中远的手臂,贴在他的耳边说到:“哎呀,你是老糊涂了吗?这种话怎么能在孩子面前乱说,你让琳琳听见了心里怎么想!你看你把琳琳给吓得!”
当着夜琳的面,夜中远的有些话确实说的有点过分了,他们以为夜琳不知道,其实夜琳什么都知道。
这个所有人眼里的乖乖女,夜家的掌上明珠,早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十八岁女孩。
沈娅清说完又哒哒哒的走回来挨着夜琳坐下,轻轻的安抚这着她说到:“没事啊琳琳,你爸爸就是太激动说错话了,他可全都是为了你,我们做的,也全都是为了你,知道吗?你是我们夜家最可爱的小公主……”
沈娅清把夜琳抱进自己的怀里,夜琳还是一副因为害怕而身体僵硬的样子,没有人注意到她靠在沈娅清怀里的那一瞬间眸子里划过的一抹异样的光芒。
夜家最可爱的小公主?呵呵……
夜中远也慢慢平静下来,意识到刚刚确实是自己太激动吓到了夜琳,转身柔和的说到:“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待在这里养病,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要是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接你回家过年好不好?”
夜琳的眼神中还是有些恐惧,木讷的点点头,撇着嘴说到:“好,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承哥哥也能回家过年吗?”.
虽然夜琳这么说,脸上的笑容还是跟往常一样清纯可爱,声音还是一样的甜美。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夜中远还是忍不住用他那深邃的眼神多打量了夜琳几眼,刚才夜琳说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林菀这时候和卫律之两个人已经顺利的进了水心游乐园,林菀看起来很高兴,气色也很好,就是脸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这时候正欢快的又在游乐园里,看着这个被积雪堆满了之后有一种莫名的萌态的游乐园,林菀笑得更甜美了。
卫律之跟在她的身后,她脸上那一层甜美的笑容下面,藏着的落寞也被他深刻看在眼里,映在心上。
这时候,没有人能带给她安慰。
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林菀走在前面,伸手把那些游乐设施和里面那些高大的玩偶上面的雪抹下来,像个贪玩的小孩子,这也许是她对自己的一种保护的方式吧?
“哎,卫律之,你是怎么联系到这游乐园的负责人的,刚刚那人还跟我们点头哈腰的,像个小日本鬼子身边翻译官一样,呵呵呵,太搞笑了。”林菀一边往前走,一边欢快的说到,仿佛再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最深刻的痛。
看似轻松自在,实际上早已经心痛的无法呼吸,她甚至不敢放松自己的神经,就怕一放松下来,昨日种种便会铁马冰河一般的翻滚而来,卷起地上所有的寒冷,将她拉入冰冷而暗黑的深渊。
她害怕那样的时刻到来,所以才一味的伪装自己,只是她伪装的技术也并不怎么高明。卫律之轻易就看穿了她。
你不说,我不问。这是默契。
一直以来,他们都有这样的默契。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小日本鬼子吗?不过今天这些游乐设施你也只能看看了,上面堆满了雪根本不能玩,再说你也玩不了。等再过几个月你的孩子出生了,我再带你过来玩。”卫律之也附和着林菀的话说到,从林菀的话不难分析出这层意思。
林菀转过头来看着卫律之,只有跟卫律之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很轻松,一直以来她都非常感谢这个男人每次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却也更加学会了保护自己。
“好啊好啊!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开门的,你跟这里的负责人很熟吗?”林菀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等到卫律之走过来,便和卫律之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一起,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林菀期待的眼神看着卫律之,卫律之的嘴脸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只是他那张过于成熟的大叔脸上,不太明显的笑容在他脸上根本很难看出来。
卫律之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到:“嗯,他们这个负责人是我一个好朋友的朋友,说起来也没有很熟,只是请他帮个忙,然后再让他的朋友帮忙罢了。”卫律之感觉自己说了一番绕口令,反正他是说清楚了,就是不知道林菀听清楚没有。
朋友的朋友?嗯,就是这样而已。
林菀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像真的相信了卫律之说的话,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实际上她刚才已经听到卫律之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的杜泽的声音。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妩媚的声音让人的映像过于深刻。
“可惜了,虽然进来了还是没得玩。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去坐一次摩天轮,以前小的时候就嚷嚷着爸妈带我去,结果一直没去,后来上高中大学的时候也和朋友说了几次要去的,也被别的事情给耽误了。再后来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就更是没机会了去了。你说我是不是跟这摩天轮注定了有缘无分啊!”林菀半开玩笑的说到,只是还是有那么几个字差点儿击破了她最后的防线。
有缘无分?或许是吧……
很多事情从来都是不能强求的。
事到如今,她除了看淡还能怎样?
这四个字也同样让卫律之的心肝一颤,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从头到尾,有缘无分的又岂止是她一个人?
“可能吧,看来今天你想坐也坐不成了,这摩天轮应该是不能启动的。这里所有的游乐设施你都只能看看,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嘛,何必急于一时?”卫律之也在半开玩笑的说到,可是林菀听的出来,卫律之的话里是在引导她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都看着远处那高高的摩天轮,看见它立在那里,上面堆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阳光照在上面,一片灿烂的辉煌。
林菀仿佛听懂了卫律之的话,又仿佛没听懂的样子,只是她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怕她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卫律之你看,那就是旋转木马,这也是我梦寐以求很多年的,可惜一直没机会坐上去试试……要是晚上的时候就更好了,这上面的灯亮起来特别好看。”林菀蹦蹦跳跳的跑到那旋转木马的外围,看着那些高高低低的马儿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可惜外面被一圈铁栅栏团团围住了,他们根本进不去。
“你都没坐过,怎么知道它晚上会亮灯?”卫律之问到,既然林菀想要岔开那个敏感的话题,那他便不多说就是了。
无论怎么样,都随着她就好了。
林菀回过头来朝着卫律之狠狠地翻了个说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些我在电视里都看过很多遍了好吧,韩剧里的男女主角通常都是跑到这里,一边坐着旋转木马,一边接吻……啧啧啧,太浪漫了。”林菀一边说一边做出一种很陶醉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感。
可是她的伪装,无人能懂。
“你这丫头,都快当妈的人了,脑子里整天乱七八糟想什么呢!电视里都是为了效果,不能当真的。”卫律之一指头戳在林菀的脑门儿上,仿佛要把她戳醒。.
卫律之看着林菀发呆的样子,看着她眸子里是冰冷与温暖相互蔓延的挣扎,她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不说,他便不问。
“林菀……林菀……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吃啊,你才吃过一口呢,凉了就不好吃了。”卫律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既然她想要伪装,那他就一直陪她伪装下去。只要她不说,他也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卫律之这一喊,才把林菀从深深地回忆当中拉出来,那些涣散的目光又重新聚拢而来,抬头看着卫律之的时候,眸子里总算有了他的影子。
“这位太太,我看你们是两口子吧,哎呀,真幸福,这么大清早的又这么冷,你先生还陪你出来吃东西。”那女老板又开始插话了,或许是做生意的人嘴巴都会说一些,这会儿居然开始八卦起来了。
林菀和卫律之听到女老板这么一说,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林菀刚想说什么,却被卫律之抢先说到:“我想你误会了,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卫律主动之解释的说到,嘴角的笑容依旧不减。
我们只是最好的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在向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呵呵呵呵,那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了,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忙了。”那女老板满脸堆笑的说到,眼看着自己把气氛弄得有些僵硬了,便悄悄撤退了下来。
女老板走了以后,便只剩下卫律之和林菀两个人坐在这小小的早餐店里,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两个人的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千无休止的黑暗当中。
卫律之看着林菀,那水煎包在他的盘子里好端端的放着,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自己从头到尾一口没吃。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林菀,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色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之间的转换,最后是她那空洞的眼眸深深地刻进他的心里,揪着心里的某个地方,一阵一阵的疼。
好想对她说一句:你还有我……
可是他不能。
“卫律之,为什么连你也骗我……”林菀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那淡淡的带着一丝丝冷漠的语气仿佛裹着空气中浓烈的寒意而来,一句话说完以后,她陷入了更加深沉的伤痛里,好像再也不愿意轻易相信任何人。
而卫律之看到的,是一扇正在对他关闭的大门,他就站在那门口,眼睁睁的看着。
“不,我没有骗你,相信我,我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跟过来的。”卫律之紧张的说到,就仿佛恰好赶在那大门闭合之前冲了上去紧紧的推着他,不让他关上。
那是林菀的心门,他不愿意让她对自己关上那扇心门,他很珍惜她,愿意用一辈子甚至付出生命去珍惜她。
林菀看着他,眸子里是满满的挣扎,好像在考虑要不要相信他。
“那游乐园的门为什么能打开?别告诉我真是你朋友帮的忙。”林菀继续说到,把刚才游乐园的事情联系起来不难看出,一直以来卫律之都跟夜承有联系,甚至有可能刚刚夜承就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可惜她没有发现。
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卫律之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想解释的时候却发现每一个字眼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开口缓缓的说到:“是,游乐园的大门是我跟他联系的,也是他帮忙联系负责人过来打开的,可是你知道的,除了他别人很难做到这件事。”这个说起来就有些无奈了,他也想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带给林菀快乐,可是他做不到。
“早上在医院的时候你们一定见过面吧,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也许书上说的很对,其实每个女人心里都潜伏着一个福尔摩斯,当他们认真起来追究一件事情的时候,那脑子里想的绝对让你恐怖。
连这都被她猜到了,不恐怖吗?
卫律之挠挠头,明明挺冷的天气他的额角却慢慢的渗透出一层薄薄的汗水,他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可以看到平时一丝不苟的一个人这时候的头发有些凌乱,头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有少量的鲜血从洁白的纱布里渗透出来,把纱布染成一种淡淡的粉红色。
“他没说什么,真的。你知道他这个人总是什么也不愿意多说,对不起,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对你有所隐瞒。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提起他,所以我就没跟你说。”卫律之原来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只是林菀这么一说他不得不多解释几句,解释这种事情就是要说清楚了才能起到效果,不然只会让她连自己也不相信。
他最害怕的是她的心门合上以后,就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打开,就像一只蜗牛,在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以后就会钻进他们坚硬的外壳当中,而林菀就是钻进去以后再也不愿意出来的那种。仿佛对全世界都有了一层深深地防备,谁也不愿意相信。
林菀看着卫律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听着他的解释,听着他平时一贯稳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儿慌乱。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早上的时候你从医院里出来其实他就想追过来的,是我阻止了他,就是这样而已,他真的什么也没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你相信我……”卫律之看着林菀的眼睛,说到最后的语气中竟然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恳求。
卫律之说完以后一直盯着林菀看,看见她眸子里深深的挣扎,他知道她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相信自己说的话。
林菀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又突然抬头,好像猛然回魂一样朝着卫律之甜甜的笑起来,笑得那般风轻云淡,好像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终于把筷子上夹着的水煎包喂进自己的嘴巴里,笑容还挂在脸上,眼泪却瞬间滴进了自已的盘子里。.
金黄色的阳光从绯色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窗上面照射进来,透过一层厚厚的玻璃窗再照射进来的阳光总让人觉得少了一些活力,最后呈现出一种有些惨淡的白色,无力的洒落在地板上,斑斑点点的摇曳着。
“怎么,卫大老板还想让我给你发压岁钱么?”夜承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半眯着眼睛,说话的语气听上去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却是暗藏着波涛。
卫律之放下咖啡杯,一脸挑剔的看着杯子里黑色的还在旋转冒泡的咖啡,有些不满意的说到:“看来是我煮咖啡的技术退步了,难为夜少刚刚还说这咖啡不错,真是抱歉让夜少失望了,看来今天夜少是喝不到一杯好的咖啡了。”
仅仅是喝不到一杯好的咖啡而已吗?
卫律之话中有话。
夜承听出了卫律之的言外之意,这分明有一种要端茶送客的意思,他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接着说到:“这咖啡喝不喝的都不要紧,关键是人。”
“哦?人怎么了?不知道夜少指的是什么人?”卫律之问了一句,可是看他的脸色并不是没有听懂夜承的意思的样子。
对于夜承这个人物,帝都里没有不害怕他的,可是偏偏他卫律之并没有放在眼里,不是他比夜承更加牛逼,只是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可是现在因为某个因素的介入,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人?是说林菀吗?
那就更有意思了。
“没什么,我也只是想提醒卫老板一句,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多想,免得伤了和气。”夜承端着咖啡杯放在嘴边,恰到好处的掩饰住了他嘴角的那一丝阴冷的笑容,说完这句话以后,才又浅浅的喝了一口杯子里咖啡。
这咖啡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卫律之煮咖啡的手艺是一流的,刚刚说的那番话完全是想要表达另外的意思而已。
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多想?夜承是在暗示什么卫律之当然清楚,不过他依旧很随意的笑着,好像根本不害怕夜承的威胁。
他坐在椅子上,往后面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也不会让人感觉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非常成熟,非常绅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也是跟夜承不一样的,比起夜承,卫律之无疑更有亲和力。
嗯,就是那种憨厚大叔的样子。
一看就是正经人那种。
“林菀是我的好朋友,她的事我不会不管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卫律之干脆就挑明了说,他的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夜承,没有一点儿害怕他的意思。
很少有人敢在夜少面前这么坦然,他卫律之也算个人物了。
夜承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响声,里面的咖啡也溢出来了一些,说明他用力了,更说明他生气了。
“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的妻子,所以她的事你管不着,以后我希望你能理她远一点儿。”夜承冷冷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希望卫律之离林菀远一点,而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而卫律之还是一副风云不惊得模样,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屁滚尿流的跪在地上求饶了。为了林菀,他豁出去了。
他不像夜承,要考虑太多的东西,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开心就好。
“可是身为丈夫的你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而是无尽的痛苦和伤害,难道这就是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职责吗?”卫律之也不生气,也不害怕,语气中带着一些责怪。
“我想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当好一个丈夫,只要你离她远点就好了,她是我的妻子,我知道怎么去爱她!”夜承当仁不让的说到,完全不给卫律之反驳的理由。一句她是我的妻子,就可以把卫律之甩出几条街。
这句话对于卫律之来说确实是个讽刺。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年三十的想必夜少一定记着回家过年呢,我就不留你喝咖啡了,别忘了跟夜太太一起好好吃团圆饭,新年快乐!”卫律之收拢了自己的双腿,也不再靠在后面的椅子上,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相互交叠着正色说到。
他不是不知道林菀现在在娘家,那天还是他亲自把林菀送回去的呢,最近也有跟林菀联系,知道他还没有回去。而他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提醒夜承不要忘记去接林菀回家过年,不然那爱钻牛角尖的丫头恐怕又要一个人难过了。
夜承倒是领了卫律之这份情,他不难看出卫律之对林菀有感情,而且他的感情比自己来的珍贵,他的心里只为她一个人着想。
“我想知道她最近都过得好不好。”卫律之刚刚那番话已经是在送客了,可是夜承还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现在他只能通过卫律之来了解到她的情况了,他知道他们两个人一定有联系。
夜承这样一说,就等于是承认了一开始卫律之对他的指责,要通过另一个男人去了解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动向,他的语气中多少有些无奈。卫律之的眉头轻轻一挑,好像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一样。
难道堂堂夜少想要知道一个人情况还不容易么?需要亲自来问他?
“哦?夜少想知道什么?”卫律之饶有兴趣的说到,如果说这是一场战争的话,显然他已经站上风。
“全部。”夜承回答,便是甘愿认输。
夜承这样的坦然和直白反而有一种以退为进的架势,这也许也是一种取胜的方式。而卫律之还是浅浅的一笑,笑容中带着更加浓烈的疏离,甚至多了些许防备。
“她最近想要筹钱替她父母换套房子,我说我可以帮助她,被她拒绝了。这倒是他的性格,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卫律之有些苦笑的说着,摇摇头表示很无奈。
也可以看出,林菀对他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连请他帮忙都不愿意,不想欠人情就是一种疏远的体现。想到这里,卫律之只觉得更无奈了。.
“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夜承看着林菀这吃相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了,不由得嘱咐了一句,不怕她多吃,就怕她吃得噎着自己,林菀没有搭理她,继续吃自己的。
等到林爸和林妈两个人都入座之后,一场表面上看起来还很温馨的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年夜饭也就拉开了序幕,这应该是林家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年夜饭,林家本来人就不多,今年多了夜承和林菀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可不就热闹了嘛!
大家聊开了以后林爸爸也开始变得没那么拘束了,拉着夜承喝了好多白酒,夜承也是来者不拒,第一次跟自己的岳父老泰山这么正儿八经的吃饭当然不能拒绝。
最后还是林妈妈把林爸爸凶了一顿,说怕夜承喝多了酒以后回家开车不安全,林爸爸这才作罢,不然林爸爸扬言一定要跟夜承大战三百个回合。
后来的事情林菀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那天晚上就那样跟着夜承莫名其妙的又重新回到了别墅,打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仿佛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从黑洞里蔓延出无休止的冰冷和黑暗来,把她的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了。
这一年就这么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所有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夜承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在公司和别墅之间。五婶还没回来,林菀暂时由林妈妈照顾着,虽然麻烦了一点儿,但林妈妈乐在其中。
林菀最近正在想办法筹钱给她爸妈换房子,姜妍那边说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这件事暂时就这么拖了下来了。
那天晚上夜承给她的那个红包她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没有拆开,她知道那里面放着什么,也知道夜承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接受夜承的帮助了。
过完年以后天气越来越暖和了,闲来无事林菀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新的一年开始了,夜承的公司又开始忙碌起来,今天天气特别好,林妈妈也还没有过来,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林菀一个人。
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时候一眼望去阳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灿烂的辉煌,突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的感觉,只是这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却比那种霸道的感觉来的更加浓烈……
好吧,不装逼了,林菀承认一个人待在家里有些孤单了,这都过完年一个多月了,五婶怎么还不回来?林菀想要联系一下五婶,却发现一直以来她连五婶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想起一个多月以前五婶走的时候,林菀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摇了摇头,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像是用黑板擦一样蹭蹭蹭的擦掉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浓浓的安静的气氛,林菀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愿意去多想一些事情,可是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事情总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还好这个电话铃声又把她从冰冷的深渊里捞出来了,很少有人跟她打电话的,林菀眉头一皱,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更加觉得奇怪了,会是谁呢?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林菀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上来了,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瞬间,林菀的心跳得特别厉害。
“喂?”
“喂,哎,请问你是夜太太吧?”
“嗯?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医院的医生,这是病人提供的号码,请你马上过来一趟好吗……”
挂掉电话以后,林菀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五婶回来的路上在帝都出了车祸,这会儿正在医院里抢救。电话号码是五婶提供的,五婶在这座城市里只认识她一个人了。
林菀愣了愣,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准备去一趟医院,还不知道五婶的情况怎么样,林菀心里七上八下的,随便收拾了一下,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出来打车的时候遇见卫律之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上了卫律之的车,卫律之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用林菀说就直接去了医院的方向。
“我这样的速度你觉得合适吗,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跟我说,你也不要太着急,问题应该不大。”卫律之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林菀焦头烂额的样子,就怕自己的车速太快让林菀受不了。
林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现在********全在五婶出车祸这件事情上面,都没有心思去问卫律之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的。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早上出车祸的时候我刚好在现场,五婶是我亲自送去医院的,她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把她送到医院以后就直接过来接你了,没想到你已经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卫律之大概解释了一遍这件事情的经过,说来也巧,好不容易自己开车出来兜兜风却遇上了车祸,更巧的是被撞的人还是林菀家的保姆五婶。
想着林菀知道了肯定很担心,他把五婶送进医院以后就直接来别墅准备接林菀过去,没想到林菀已经接到消息了。
林菀听着卫律之这么一说,抬起头来问了一句,“那她当时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啊!刚刚医生在电话里死活不肯说,非要我过去再说!”
卫律之摇了摇头,眼睛目视前方,“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看她额头上流着血,其他地方有没有事我就不清楚了,具体的还是要看医生怎么说!你不要太担心,当时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能清楚的说出你的名字呢!”
很快便来到了医院,林菀挺着大肚子走不动路,虽然很着急,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走路了,可是走起来的速度还是很慢,感觉像只乌龟一样。
卫律之很有耐心的跟在她的身边,扶着她的一只手臂跟她一起慢慢往急救室那边走过去。.
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就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所以才一直选择逃避,直到有一天逃无所逃,避无所避,你终究还是要去面对。而那时候,事态往往已经到了更加严重甚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到那时,你确定你还有勇气去面对吗?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揪住了一样,不算疼,只是觉得透不过气来。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林菀想了很久,才发现到头来无言以对的尽然是自己。既然夜承心里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那后来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虚伪的气息,林菀顿时觉得空气中的味道都是恶心的,这么久以来,她以为只是忍着很难受,没想到夜承心里也一直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为什么他可以一直忍耐着呢?
夜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拿在手里看什么东西,林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直在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夜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示意林菀看看,林菀觉得莫名其妙,手机里面有什么东西吗?让他这么慎重。
就像是在沼泽里面行走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一脚踩下去的是松软的草地,还是泥泞的深渊。而看到夜承手机上照片的林菀确信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泥泞的深渊里。
夜承手机里的照片每一张都是林菀和卫律之在一起的画面,林菀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照片是半个月以前他们在医院去接五婶的时候的场景。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讲究,每一张照片看起来她和卫律之都是非常亲昵的样子,看起来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呵呵呵,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照片你就一直觉得我跟卫律之有问题?等等……难道你一直派人跟踪我?”林菀先是苦笑了一下,这些照片她根本没办法解释,当时是因为五婶出了事她才跟着卫律之一起去医院的,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从这照片上看起来她自己都觉得有问题了。
后来一想,夜承为什么会收到这么居心叵测的照片?难道他一直都在监视着她吗?林菀只要一想起这个,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想着自己每天的一举一动都在夜承的监视当中,头皮也跟着发麻了。
夜承表现得很冷静,他看着林菀的眼睛,在她的眸子里却找不到一丝惊慌或者别的眼神,她笑的时候,还是一派的淡然。
“这些照片是琳琳发给我的,当时她也在医院,不小心看到你跟卫律之在一起,所以就拍了照片发给我。”夜承说出了实情,这些照片确实是他在半个月以前收到的夜琳发给他的,只是他一直没说。
夜琳?又是夜琳?
林菀继续苦笑,为什么每次都是夜琳?为什么他从来不曾怀疑过夜琳?
“我相信她是不小心看到你们在一起,怕我受到伤害才拍了这些照片给我,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说,所以请你不要误会,她才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林菀没有说话,于是夜承继续说到,他的背靠在椅子上,就好像再跟林菀来了一场世纪大谈判一样,那椅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有些难以承受夜承的重量。
该说什么好呢?林菀无奈了。
“所以你选择相信夜琳也不相信我?一直以来我们两个人中间都卡着一个夜琳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你从来不曾怀疑过她,就因为她才十八岁?”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林菀终于把这么久以来压抑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以为夜承只是一直在她和夜琳之间做选择,事实上夜承从来都是站在夜琳那一边的,到头来,傻的还是自己。
她怎么可能跟夜琳比呢?
没错,是她痴心妄想得太过了。
林菀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为了孩子她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夜承还是很冷静的看着林菀,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面对什么样的人和战争,他都有一种非赢不可的姿态。
当然了,他是夜少啊!
有什么人能跟他比呢?
“是,也许琳琳是做过一些让你误会的事情,你们两个人有矛盾我也知道,可是琳琳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我一直相信她的心是善良的……难道该解释的不应该是你吗?对于这些照片……”夜承冷静的说到,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说出来吧!
夜承搞不懂为什么林菀会这么生气,难道最应该生气的不是自己吗?一直以来的隐忍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爱她?
为什么非要说破呢?
说破以后就什么都完了。
“够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一个女人吗?你都没相信过我,凭什么说爱我?那些都是你装出来的吗?”林菀的情绪很激动,却没有做出什么激动的动作,怀孕快八个月的她,只是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一点。
而她说出来的话,却显得过于苍白了。
说完以后,反而更加平静。
夜风幽幽的吹过来,两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林菀平静下来以后才感觉到心里舒畅一些,那种窒息的感觉也好像海水一样慢慢的退下去,慢慢的归于平静,平静得再无波澜。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就是她此时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吧。
林菀低着头,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心痛吗?好像并没有,只是觉得经过今天的这一番谈话让她更加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确实该长大了,不要做一颗菟丝花活在一个虚伪的世界里。
明明早就看透,却非要等到彼此都伤痕累累才肯放手。就算没有夜琳,没有卫律之,他们两个也不可能一起走到最后吧,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硬生生凑在一起,会有什么好结果?就像咖啡和白开水一样。
到最后,夜承杯子里的咖啡凉了。
林菀杯子里的白开水也凉了。
心也凉了……
林菀慢慢悠悠的撑着椅子有些艰难的站起来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说的越多只会让两个人更加撕心裂肺。
没有信任,何谈爱情?.
小女孩听到林菀温柔的声音,抬起头来用防备的目光大量着林菀,看着林菀撑着大大的肚子,长得很漂亮,说话声音也很温柔的样子,才放下了防备。
林菀也同样在打量着小女孩,小女孩金黄色的头发长长的披散在她的肩头,抬起头来的一瞬间才发现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粉嘟嘟的小脸儿,脸上还挂着泪花儿,又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看得林菀心都化了。
这孩子应该不是中国人啊,可是她长得真漂亮,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就像美人鱼一样。虽然林菀也没见过美人鱼长什么样子,可是就觉得这小女孩像美人鱼。
一个国外的小孩儿怎么蹲在这里哭呢?
“呜呜呜……阿姨,我找不到路了,找不到妈妈了……呜呜呜……阿姨你帮我找妈妈好不好……呜呜呜……”小女孩儿倒是不认生,或者她第一时间就觉得林菀不是坏人,她主动拉着林菀的手,一边哭一边说到,手背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菀帮小女孩儿擦了擦眼泪,继续安慰的说到:“好好好,你不要哭啊,那你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叫lucky,我一个人跑出来玩儿找不到路了,呜呜呜……都怪我不听妈咪的话,呜呜呜……下次再也不淘气了……”小女孩大概五岁的样子,说话的声音甜甜的,就像喝了一杯甜甜的卡布奇诺,
林菀笑了笑,嘴巴里念着小女孩的名字,“lucky……lucky……你的名字真好听,lucky,那你告诉阿姨,你们家在哪儿啊?阿姨送你回家好不好?”林菀牵着小女孩的手,把小女孩从草坪里拉出来,那草坪里有些小虫子,把小女孩的腿上咬了好几个红彤彤的包。
lucky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阿姨,我妈咪在琉璃会场,我不知道琉璃会场的路怎么走,阿姨知道吗?”
琉璃会场?林菀愣了愣。
刚刚好她也要去琉璃会场啊。
“嗯,阿姨刚好也要去琉璃会场找一个朋友,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啊!”林菀也觉得太意外了,居然这个小女孩儿跟她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太巧了。
林菀牵着lucky的手,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小女孩很兴奋,走路的时候蹦蹦跳跳的,泪痕还留在她粉嘟嘟的小脸儿上,她开心的说到,“遇到阿姨真是太幸运了,妈咪给我取得这个名字真好!”lucky说话还带着一点儿外国腔调,不过她的普通话也已经说的很流畅了。
lucky,幸运……
林菀笑了笑,确实很幸运。
更幸运的是林菀带着lucky走出来没多久就顺利的打到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上了车,朝着琉璃会场的方向过去了。
“阿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lucky来自法国,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国,中国真漂亮,阿姨可以跟我做朋友吗?”lucky那蓝色的美人鱼一般的眼睛看着林菀,眨巴眨巴就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着,她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礼貌的说要跟林菀交朋友。
林菀简直要被这个小lucky给萌化了,她怎么那么可爱啊!
林菀伸出手握住lucky的小手,很正式的跟她说到,“你好lucky,我的名字叫林菀,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来中国哦,要是有时间的话,阿姨带你去玩好不好呀?”林菀把lucky的两只小手都握在自己的手里,看着她那双水汪汪大眼睛,摇晃着她的小手。
“好啊好啊,妈咪说我们还要在中国待一段时间,等妈咪忙完了,我们可以一起和阿姨出去玩哦!”lucky看起来特别开心,眼睛里都放着光。
“好!”林菀爽快的回答到。
lucky也笑得很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
“阿姨,你肚子里怀着小宝宝吗?妈咪告诉我,肚子大的女人就是怀着小宝宝了,阿姨很快就要当妈咪了哦!”lucky伸手摸了摸林菀凸起的大肚子,小小的手掌在她的肚子上画着圈,好像是在感受林菀肚子里的小生命。
林菀点点头,笑容中带着母性的光辉,没想到这个五岁大的小姑娘知道的还挺多的,林菀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儿,欢喜的说到,“是啊,阿姨怀孕了,还有两个月小宝宝就会从阿姨的肚子里生出来,嘻嘻。”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电感应,小lucky的小手摸到林菀的肚子上的时候,林菀突然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下,对上lucky的眼睛,lucky也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阿姨……刚刚那是小宝宝的动作吗?是不是我把他弄疼了?对不起……”lucky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一脸惊讶的说到,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天真,幼稚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抱歉传进林菀的耳中。
摸一下就摸疼了。
林菀哈哈大笑起来,小孩子的世界真是最天真最纯洁的,林菀握住lucky的手,感受的肚子里小家伙的动作,带着lucky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慢慢感受。
“阿姨,他怎么还在动?”lucky感到很惊讶,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好奇,大概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鲜活的小生命。
好奇怪哦,竟然会动哎!lucky看着自己贴在林菀肚子上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
“小宝宝肯定是见到lucky这么可爱,也跟阿姨一样欢迎lucky来中国呢,lucky别怕,摸一摸他不会痛的。来,摸摸这儿,他在这儿动呢!”林菀又感觉到那小家伙在另一个地方动,把lucky的手拉过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面,让她去感受新生命的美好。
林菀看着可爱的lucky,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也充满了期待。要是自己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也像lucky一样可爱就好了。.
林菀这时候已经牵着lucky的手上了琉璃会场的最后一步台阶,可以看着琉璃会场的大门门口守着一个穿西装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就连头上的头发也梳得根根分明。而每一个进入会场的人都会递给他一份请柬,有了这份请柬的人才可以进入。
林菀这就犯了难了,她只是临时过来跟卫律之商量事情的,根本没有收到琉璃会场的请柬啊!没有这东西估摸着自己也进不去,关键是现在手机被摔坏了,也不能打电话通知卫律之。
这可怎么办呢?
总不能在外面一直等着吧?
于是何晶晶的机会又来了,刚刚才在林菀这里吃了亏,这会儿还不怕死的撞上来,就是想给自己找回点儿面子。看着林菀站在门口无可奈何的样子,便知道林菀一定没有收到会场的邀请函。
呵呵呵,这不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嘛。
“哟,夜太太怎么不进去啊?不会是没有收到会场的邀请函吧?啧啧啧,这怎么可能呢?夜太太也会被拒之门外?”何晶晶装作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反正拍卖会她也就是来凑个热闹,又不是真的要买东西,要不是夜琳说要来,她才不会来呢!
林菀回头撇了何晶晶一眼,一脸无奈的样子,这女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要不这样吧,我带着夜太太进去怎么样?不过你得答应我,刚才的话不许告诉夜少,怎么样?这个买卖很划算吧?”何晶晶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林菀达成一笔交易。
她愿意带林菀进去,可是林菀必须答应她不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夜承,这个买卖很划算,对她来说,当然很划算了。
林菀叹了一口气,简直不想搭理何晶晶这种无聊的人,你说这女人除了找茬儿还能不能干点儿别的事?没事回家造小人去啊!
“阿姨,我们进去吧。”lucky好像看出了林菀的心思,突然诡异的一笑,拉着林菀的手直接就往大门的方向走过去了。
林菀被lucky拉着下意识的往前走,刚刚想要告诉lucky她们这样是进不去的,却看见lucky突然放开她的手,跑过去跟守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声音很小,林菀没有听见,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没想到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对着林菀笑了笑,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菀可以进去了。
林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这个lucky还跟这个守门的男人认识啊,看起来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难道也是lucky的朋友?
“阿姨……阿姨……快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妈咪了!”lucky稚嫩的嗓音喊了一句,林菀才突然回过神来。
“噢噢噢,好。”林菀惊讶道。
林菀走过去,继续牵着lucky的手,一步一步走进了热闹的琉璃会场当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空气扑面而来,林菀有些出神。
何晶晶在背后又是一阵捶胸顿足,不知道林菀是使了什么手段,居然不用请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入了琉璃会场这种高档的地方,就连她也是靠着夜琳的面子,才拿到这琉璃会场的邀请函的呢!
进入会场以后,除了人还是人,lucky显得格外激动,一边牵着林菀的手,一边在会场里蹦蹦跳跳的走着,探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美人鱼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林菀猜lucky想应该是在找她妈咪了。
琉璃会场里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了,一排一排的白色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在会场里随意走动,因为来的人多半都是帝都里的商户,于是很多人都站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说话。
往往这简简单单的交谈,就是巨大的商机。所以很多人都不是冲着拍卖会来的,而是冲着这巨大的商机来的。
林菀四处看了一眼,能顺利进来已经很不错了,为了待会儿不被人赶出来,现在应该马上找到卫律之才行,也不知道卫律之这家伙在哪儿,林菀有些苦恼,被lucky拉着手在会场里到处乱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谁家孕妇带着孩子啊,好奇怪……
没错,林菀这种情况带着一个小孩进入会场看起来确实挺奇怪的。
被lucky拉着走了一阵,林菀看着满眼都是人,感觉有些累了,林菀对着lucky温柔的说到,“lucky,你等一下。阿姨先让人去帮阿姨通知一下阿姨的朋友,你先站在这里别动,乖乖的等着阿姨哦,不然待会儿阿姨就要找不到你了。”
lucky大大的蓝色眼睛望着林菀,乖巧的点点头说到,“嗯,阿姨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会乖乖的呢。”
林菀温和的笑着,映着会场里暖黄色的灯光,笑容中仿佛散发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她长长的头发有些微微卷曲,松松垮垮的挽在头上,鬓角的一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林菀下意识的伸手把它扶到耳后。
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林菀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那无意识的动作有多美,周围一些路过的男士看得有些走不动路了,林菀揉了揉lucky的头发,金黄色的头发映着灯光有些发亮,她继续温柔的说到:“lucky真听话,乖乖的啊,阿姨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再陪你一起找妈妈。”
说完以后,林菀转身又重新走了回去,还是有些不放心lucky,回头又看了她一眼,没想到lucky也正站在在原地注视着她,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浅浅的笑了一下。林菀对着lucky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lucky也扬起小手回应着。
林菀这才放心下来,再往前面走了一点,记得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在门口这个地方看到有穿着正装的侍者,林菀打算找到一个然后让他去通报一下卫律之也好。.
再怎么样她也知道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妈妈该有的样子。就算是因为心情不好过来找卫律之,也不是像夜琳说的那么不耻,这不是讽刺,这是**裸的侮辱!夜琳看不起她的出身也就罢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命,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可是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出身公然侮辱自己的人格。
难道出身不如夜家的人都怀着什么肮脏心思吗?难道出身不如夜家的人都应该去死然后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没有夜承在,夜琳果然释放了天性。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夜琳吧?
林菀感觉真是受教了,果然书上说的没错,人不可貌相,谁知道夜琳那张清纯的面具拿下来以后,也是一张如此刻薄的嘴脸?林菀这时候才感觉认识了夜琳,斤斤计较,说话刻薄,处处为难,不怀好意的夜琳。
今天在九号公馆的天台上她和夜承还在一起讨论过有关于夜琳的问题,夜承说夜琳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儿,就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可以原谅的。那现在呢?现在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不知道夜承看到这一幕会不会也觉得很惊讶?不知道这样的夜琳他是不是同样也没见过?
而夜琳的一番话简直让林菀无力反驳,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吵一架吧?而且还有一个受到了惊吓的lucky,她不想让小小年纪的lucky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好吧,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菀打算暂时不跟夜琳计较。
这时候阴魂不散的何晶晶又来了,一身宝蓝色的低胸短裙格外的吸引一些男士的注目,修长的****踩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用自以为优雅的姿态走到夜琳的身边。
“夜琳小姐,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夜琳小姐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我们还是过去那边坐吧,贵宾席已经为您留出来了。那边的几位夫人正等着要见您呢。”何晶晶这一次反倒有点要替林菀解围的意思,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林菀,林菀瞬间秒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能够念着她的好,不要把刚才在会场外面说过的那些话说给夜承听,那样的话她就完了!
夜琳顺着何晶晶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入座了,贵宾席上的几位贵妇人正在跟她微笑着点头示意。
夜琳最后看了林菀一眼,又看了看躲在林菀背后的lucky,轻轻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不可一世的说到:“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能陪着嫂子了,不知道嫂子在哪里捡来的野孩子,嫂子还是把她看好不许她乱跑,免得又在这会场里冲撞了什么贵人,到时候不是给承哥哥添麻烦么!不然我现在就叫保安这野孩子扔出去比较好。”
夜琳已经准备走了,可是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lucky,看着她大大的清澈的眼睛,可爱的小脸蛋儿……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让她想要去毁灭她。
根本一点儿也不喜欢见到这些美好的事物和人,夜琳突然改变主意,扬言要让保安把lucky扔出会场去。
lucky刚刚探出来一个小脑袋,这会儿又立马缩了回去,林菀赶紧护着她,对着夜琳说到:“我会看好lucky的,不会再让她闯祸了,lucky是来会场里找她妈咪的,想必她妈咪也在到处找她,还是让她留在会场里吧。不然她妈咪该着急了。”
林菀几乎是恳求的说到,她怎么可能让夜琳把lucky赶出去呢,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那好吧,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就暂时留下她吧。你们自己好自为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帮你解围!”夜琳撂下一句话,目光狠狠地撇了林菀一眼,眸子里是满满的不屑和轻蔑。
说完以后,夜琳转身就走。
何晶晶抓住机会凑过来,对着林菀小声的说了一句,“这次可是我帮了你,你可要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图报!”说完以后,也屁颠屁颠的就跟着夜琳过去了,就像是夜琳身边的跟屁虫一样。
夜琳走了,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散了,很多人都对着林菀投过来或鄙夷,或不屑,或讽刺,或轻视的目光。而林菀根本懒得去计较这些,人家爱怎么想她也无权干涉,那就任由他们去开脑洞好了。
林菀看着夜琳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一直压抑着有些难受,如果她不是夜琳,如果她不是夜承的妹妹,她根本就没必要忍受她的讽刺。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心里,让她感觉心口堵得慌!
要换做从前的自己,恐怕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吧?可是她终究还是败给了夜琳,夜琳的话让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天啦噜,真是窝囊透了!
林菀心里憋屈着,找不到地方发泄,忍受着胃都有点疼了。
也不知道卫律之那家伙到底死哪儿去了,以前总是能在很多地方跟他不期而遇,到了真正想要找他的时候他却迟迟没有出现,林菀四处张望了一下,现在大多数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让她的视野变得开阔了些,因为拍卖会的每一个被邀请的人都是提前安排好了位置的,所以林菀就很尴尬了,因为根本没有她的位置哎!
人海茫茫,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人头,就是没看见卫律之那张熟悉的脸。林菀在想是不是那个侍者没有把她的话带到。
咋办,继续干等着呗。
林菀牵着lucky的手找了一个比较靠着角落不怎么引人注意的位置站着,愁眉苦脸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感觉她们两个人一大一小的站在着角落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了,好可怜的样子。
呜呜呜,好想去死一死啊!
卫律之你他妈死哪儿去了!林菀心里暗暗的咒了一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杰奎琳夫人一出场,几乎是全场瞩目,今天拍卖会的举办者就是她,一个外国女人,穿着一身整齐的职业装,淡绿色的小收腰小西服加上月白色的包臀短裙衬托出她流畅的身体曲线,凹凸有致。淡淡的黄色的头发潇洒的披散在她的肩头,眼眸的部位有些凹进去,鼻子比较挺拔,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外国人。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让人感觉不像是一个快四十岁的妇女,而像是一个年轻干练的杰出女青年。杰奎琳夫人不算漂亮,但却能在第一时间让人映像深刻,因为她有着十分强大的气场,能够在琉璃会场轻易召集社会各界名流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会的女人,能不厉害厉害吗?
“夜琳小姐,那位应该就是杰奎琳夫人了,不过她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何晶晶非常后腿的在夜琳耳边说了一句废话,果然夜琳没好气的一个白眼撇过来看着她,何晶晶立马讪讪的底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妈的智障,谁不知道那是杰奎琳夫人?
夜琳撇完何晶晶以后又把目光放回了杰奎琳夫人的身上,杰奎琳夫人走到半路正在和自己身边的助理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色有些难看的样子。
“她有心事管我什么事,只要她肯把海源湾的那块地卖给我就可以了,不管她要多少钱我夜家都出得起!”夜琳缓缓的开口说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拉了拉自己肩膀上的皮草,准备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杰奎琳夫人的到来。
那看起来无比昂贵的皮草披肩包裹住了她十八岁女孩儿应有的青春与活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贵妇人般的雍容华贵,十八岁的小女孩,活脱脱有一种中年妇女的感觉,不知道还以为她已经结婚了呢。
何晶晶继续拍着夜琳的马屁说到:“那是自然了,有夜琳小姐亲自出面,当然是十拿九稳的,这场拍卖会一点儿悬念都没有。”
说是拍马屁,其实何晶晶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一般来说夜家人志在必得的东西,基本上是没什么悬念的,毕竟谁也没有那么大的家业去和夜家硬碰硬。
“那还用你说,这次我是一定要帮承哥哥拿下海源湾那块地的!”夜琳再一次笃定的说到,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谁也不能阻止她!
“那位杰奎琳夫人怎么回事啊,一直在跟她的助理说话,怎么还不过来,这拍卖会都开场半个多小时了。”何晶晶就觉得有些奇怪,杰奎琳夫人走到半路上就一直在跟她的助理说着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
夜琳也觉得奇怪,左等右等她都不过来,感觉有些不耐烦了,一只脚在地上轻轻跺了一下,最后还是沉了一口气说到,“算了,还是我们过去跟她打招呼吧,我想她应该认识我的。”夜琳说完,便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来,非常自信的朝着杰奎琳夫人的方向走过去。
何晶晶赶紧跟上去,这个杰奎琳夫人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她在帝都有一家自己的护肤品公司,生意做得很大,是一个很成功的女人。只是近年来她要在国外照顾自己的女儿,所以手底下很多产业都是交给别人在搭理,偶尔才回来看看。
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海源湾的那块地皮的,以前买来准备修建新的生产护肤品的工厂,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打算卖掉。
夜琳和何晶晶两个人从前面走过来,看到夜琳一身黑天鹅一样高贵的装扮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时间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夜琳并没有献身,跟何晶晶一起在休息室里休息。直到拍卖会快开始的时候才出来,一出来就撞上了lucky,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那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开始猜想了。这会儿看到夜琳主动走过来,很多人都已经在开始泄气了。
“那不是夜琳小姐吗?”……
“可不是,看来夜家对海源湾那块地志在必得啊!”……
“我就说怎么没看到夜少,原来是夜琳小姐过来的啊!”……
“海源湾那块地本来就在ktc公司的旁边,夜少不肯定志在必得!”……
“哎……那我们不是都没戏了!”……
“那有什么办法呢?夜琳小姐都亲自出马了。”……
“哎……白来一趟啊!”……
夜琳一出现,几乎让所有原本打算竞争海源湾那块地的人都失去了信心,还以为只要夜少没来,他们就有机会呢。没想到是夜琳小姐来的,这跟夜少来有什么区别?
大家议论纷纷之后,听到的是无数人失望的叹息,谁不知道那块地特别好,无论用来做什么,都是稳赚不陪的买卖。退一万步说,就算将来夜少想出手,他们也可以趁机在中间赚一笔丰厚的差价啊!
而夜琳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趾高气扬的一步一步走在会场中央那条鲜艳的红毯上,她的水晶高跟鞋在红毯上踩踏出沉闷的响声,用女王巡视一般的眼神轻蔑的扫视所有人,这些人在她眼里就是渣渣!
另一边,lucky也拉着林菀的手从拥挤的人群当中好不容易挤了出去,来到了杰奎琳夫人所在的红毯上,一个大腹便便的林菀要想不引人注目都难,最后那一步林菀差点儿摔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也把在场的其他人吓了一跳。
夜琳这边已经快要走到杰奎琳夫人身边了,杰奎琳夫人也很快注意到了她,两个人相视一笑表示友好,夜琳也礼貌的回应着杰奎琳夫人,满脸高兴的样子。
这一翻动作下来,事情就成了一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夜琳知道杰奎琳夫人还是很认可自己的,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想到这里,夜琳的心中一阵欢喜,只要能帮承哥哥拿下这块地,承哥哥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到时候在跟那个女人离婚就更好了。.
杰奎琳夫人这样一说林菀还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中国人传统保守,被杰奎琳夫人说的林菀都开始脸红了。
还没等林菀说什么呢,杰奎琳夫人就着卫律之这个话题又开始说到,“卫律之先生是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一个能力很强也很有魅力的男人,听说他在帝都里开了一家咖啡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真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跟他一起合作,因为我也很喜欢喝咖啡呢。不过现在我更多的经历要放在lucky的身上,lucky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作为一个妈妈的心情林菀当然可以理解,为了孩子很多女人不是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消耗了自己的青春,不久之后的将来,她也会跟杰奎琳夫人殊途同归。
不过她自认为没有杰奎琳夫人这么能干,可以一个人打理那么多产业,把生意从自己的国家做到了别人的国家,还要兼顾着照顾小lucky。
“孩子为重,杰奎琳夫人要是有心跟卫律之合作的话,可以跟他好好商量,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嗯……不得不说,卫律之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林菀很想帮着卫律之说成这件事,毕竟能跟杰奎琳夫人合作一定没什么坏处。
卫律之帮了她这么多次,她也很想为他做点什么。也许不用她在这里替卫律之说好话卫律之也能自己搞定这件事,可是当着杰奎琳夫人的面,林菀还是忍不住多说两句。
这一番话说出来,周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奇怪了,林菀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却发现那些人一对上自己的目光便纷纷撇开了。
林菀心头一惊,顿时感觉一阵心慌。
刚刚自己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大家都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虽然被林菀看了一眼,但是周围议论的声音还是没有因此而停止,大家纷纷猜测夜少跟他的太太之间出了一些问题。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林菀不听还好,一听顿时脸色惨白。
她听见有人说自己跟卫律之有染之类的话……还有更恶心的……
这……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杰奎琳夫人发现林菀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怎么了夜太太,你看起来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杰奎琳夫人一脸担心的看着林菀,跟林菀聊天同样让她感到很愉快,完全已经忘了这是拍卖会的现场。
林菀刚想说什么,夜琳就带着何晶晶这个走狗哒哒哒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刚才周围人议论的话她也听到了,这不是在给她们夜家和承哥哥抹黑吗?她简直要听不下去了,便走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到,夜琳一边重重的踩在红地毯上,一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摇晃的感觉,她说到:“嫂子好歹是我们夜家的媳妇,怎么能这么不检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夸别的男人好,嫂子觉得这样做合适吗?你让我承哥哥怎么想……”
夜琳的话一出,简直坐实了林菀跟卫律之有染这件空穴来风的事情,周围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林菀感觉所有人都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还对她指指点点的。
夜琳来势汹汹的样子让林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感受到周围炙热的目光让她感觉就好像快要现原形的妖孽一样浑身难受。
来到杰奎琳夫人面前,夜琳那张严肃的脸收敛了一些,突然又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对着杰奎琳夫人说到,“你好杰奎琳夫人,我是夜琳,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关于海源湾那块地的交易事项,杰奎琳夫人还是跟我商量比较好。”夜琳跟杰奎琳夫人打招呼,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那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傲慢,刻薄,骄傲,无礼,威胁……
大概就是这些感觉加起来的综合。
这是夜琳给杰奎琳夫人的第一映像,刚刚看她那一眼还觉得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子,怎么一下子好像就颠覆了自己的相像。
反差有点儿大啊!
夜琳伸出手要跟杰奎琳夫人握手,看在她是夜少的妹妹的份上,杰奎琳夫人多多少少还是要给她三分薄面的,刚想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却被lucky一把拉开了她的手。
杰奎琳夫人惊讶的看着lucky,林菀和夜琳也惊讶的看着lucky,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听见lucky那稚嫩的声音对着杰奎琳夫人很严肃的说到,“妈咪……她是个坏女人,妈咪不可以跟她交朋友……刚刚就是她撞到我的,妈咪你看,我额头上还疼呢。”
lucky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刚刚被夜琳撞伤的地方,还有一点点微微的红色。杰奎琳夫人仔细一看,果然lucky身上有伤。顿时心头一疼,立马紧张的查看lucky额头上的伤口,发现问题不大才稍微放心一点。
夜琳一听顿时来气了,对着小lucky又是一阵吼,“嘿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说呢,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到我的,怎么现在反咬一口,说,是不是她教你这样说的!”夜琳吼了一通,对着林菀又质问的说到,“嫂子,是你教她这样说的吧,你是故意在杰奎琳夫人面前说我坏话吗?”夜琳大大的眼睛瞪着林菀,恨不得一口吃了她似的。
林菀现在没心思理会夜琳的纠缠,对着杰奎琳夫人抱歉的说到,“对不起杰奎琳夫人,是我没有照顾好lucky,刚刚不小心让她摔一跤,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这一出闹剧愈演愈烈,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lucky搞坏一笔生意,倒是让周围许多人都乐见其成了。
夜琳这一吼,lucky又被她吓得直往杰奎琳夫人的背后躲,看着夜琳就像是看着动画片里的母夜叉一样,她怯生生的说到,“妈咪你看……她刚刚就是这样凶我的……妈咪我害怕……她是个坏女人!”.
卫律之说的话,让林菀感觉很暖,回过头冲着他笑了笑,卫律之也笑了笑。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沉默了下来。好像有很多话憋在心里,又突然找不到话题了。
卫律之知道林菀有话想跟他说,或许她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为了缓解尴尬,于是他先开了口,“那个……你父母买房子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我说借钱给你你又不要。现在筹到钱了吗?”之所以说“筹钱”就是因为卫律之料定以林菀的性格不会让夜承参与这件事。
林菀表面上看起来挺柔弱的,其实内心是一个非常倔强的女人。只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接触到上流社会的形形色色以后,强烈的自卑感让她有点迷失了自我。
“嗯……姜妍那边说可能还要等几天,我想她不会让我失望的。你就不要替我操心这件事了,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我的家人做点儿什么。”林菀回答到,手里的温水已经渐渐凉了一些,她浅浅的喝了一口,感觉心里舒畅多了。
卫律之叹了一口气,就知道林菀这个倔脾气认定了一件事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他点点头说到,“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比如需要搬家什么的,随时效劳……”卫律之继续开玩笑的说到,堂堂绯色咖啡厅老板瞬间化身搬运工的既视感。
林菀又被卫律之逗得爽朗一笑,可是她脸上那层好像被乌云笼罩着的笑容始终让人感觉不是那么痛快。
“行,到时候搬家的话还真是需要你这样年轻力壮的小伙儿,呵呵呵,这下我请搬家公司的钱也省了!呵呵呵……”林菀一边说一边调戏的用自己的手拍了拍卫律之结实的胸膛,卫律之脸色一囧,微微有些泛红但是没有人看得出来,最后还是笑了起来。
嗯,搬运工……
看起来也不错啊!
然后突然又沉默了,这种感觉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林菀突然站起来,往落地窗的地方走过去,看着窗外拥挤的人流,幽幽的的说了一句,“卫律之……你上次答应过我一件事你还记得吗?”林菀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记得上次去游乐场的时候在出租车上让卫律之答应了一件事,那时候其实她已经有了打算,只不过被一些事情拖着,就一直犹豫了下来。
林菀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卫律之心头一紧,隐隐约约感觉到林菀接下来说出的事情一定会让他很为难。她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改变很多事。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不想接话了。
又是一阵沉默……
林菀回头认真的看着卫律之,卫律之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眸子里都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光芒。
“你如果不愿意帮我,我不会强求。”林菀从卫律之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他的为难,虽然自己还没说是什么事,但她知道以卫律之的心性,一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林菀不再看着卫律之,而是转头继续看着窗外五彩缤纷闪烁着的灯光,明明灭灭之间,很多事情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好像是在播放电影一样。
卫律之看不出林菀脸上有失落的神色,他知道以林菀倔强的性格即便是自己不帮她,她也会想别的办法做到她想做的事情。从她的眸子里可以看到那份难得的坚定!
就像很久以前见到她毫不犹豫的把夜承打来的电话挂掉,再把他拉入黑名单的时候一样,那种感觉,久违了……
“说说看吧,到底什么事,我会尽全力帮你的。不过我希望你无论做了什么决定,都一定要想清楚,为自己,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想想……”卫律之忍不住在林菀说出那些决定之前慎重的嘱咐她几句,他知道无论林菀最终的决定是什么,都无可挽回。
为了自己,为了孩子……
为了家人,为了朋友……
为什么总要给她这么多的牵绊?
林菀微微低着头,卫律之的话或多或少还是让林菀有些犹豫了,过了一会儿,林菀才抬起头来对着卫律之,严肃的说到,“我想出国去,你可以帮我吗?如果你很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林菀一句话,却让卫脸色一变,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林菀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满眼怀疑的看着林菀,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儿波澜的样子,看着她的眸子深处闪烁着坚定,就知道林菀这一次是认真的了。
出国?她想逃到哪里去?
不过看起来,她已经做了决定。
卫律之试想过很多可能,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林菀要他帮忙竟然是送她出国,出国这种事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可是对于林菀一个有着八个多月身孕的女人来说,绝对非同小可。
“不是,就算你想出国,以你现在的情况也不会让你过安检的!你都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万一出点儿意外怎么办?再说你在国外的话,谁能照顾你?你生了孩子谁能找照顾你?不行,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我不是不帮你,我是不想害你!”卫律之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他还只是很简单的跟林菀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仔细想想的话,问题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些。
出国?她到底怎么想的!
这不是玩命嘛!
“你说的我都想过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散散心,过一段时间我会回来的,毕竟我父母还在这个城市。我想请你帮我的,就是让我能够顺利出国。”林菀的语气很平静,看着卫律之的时候眸子里闪烁着期望的光芒,这件事没有人能帮得了她,无论是谁出面都会被夜承发现,除了卫律之。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呆在这里,一分一秒都不想,最不想的就是见到那个人,那个让她撕心裂肺去爱,又撕心裂肺去痛的人。
也许他们真的应该给彼此一些空间,让两个人都好好的冷静一下。.
林菀一脸的无奈,也很生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惹到这夜琳了,让她这般不依不饶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指责自己。就算以前有些恩恩怨怨,也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这让她颜面何存?
林菀一脸苦涩,眸子中闪烁着愤怒,夜琳真是越说越过分了,到底是谁抹黑谁啊!刚想说什么,却被卫律之抢先说到,“夜琳小姐非要这么说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我跟你嫂子两个人清清白白,我们问心无愧。”
“呵呵呵,好一个问心无愧,那些偷情的狗男女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你们两个清白不清白谁知道啊!大晚上的还在一起勾勾搭搭,又能清白到哪里去。哦——我差点儿忘了,前不久你俩在医院的那才叫亲热,相比之下今天还真是不算什么。”夜琳不依不饶,好像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林菀撕破脸一样,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说起话来居然这么刻薄。
总之今天夜琳的一言一行,都是林菀感到惊讶,大概是因为夜承不在,她就不用再带上那虚伪的面具,加上刚刚杰奎琳夫人那里让她碰了壁,所以找林菀撒气呢吧!
最无语的就是林菀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夜琳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般对待?不,她那里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也许lucky的判断是对的,她就是个巫婆嘛!就像灰姑娘家里恶毒的后妈一样。
医院的事情也被她拿出来说了,就是因为那些照片,才又让夜承误会她和卫律之之间的关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夜琳!
“夜琳小姐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我想你可以出去了,这里不欢迎你!”卫律之当然也生气了,试问谁被这么指责误会了会不生气,而且夜琳说的话就像屎一样臭。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耐人寻味啊!
“欢迎不欢迎还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你们两个狗男女背后一起破坏我承哥哥的事业,简直卑鄙无耻!”夜琳这时候看起来精神可好了,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一直听说夜琳的病情反复,看来反复不定的不止夜琳的病情,还有她的性格。
******简直就是人格分裂嘛!
“你们是不是打算怎么谋害我承哥哥,然后得到他的财产,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回头我就告诉承哥哥说你们俩勾搭成奸,一对奸夫****,都怀孕了还这么不检点!简直让人恶心!”夜琳好像说上瘾了,什么脏水都往林菀的身上泼,看林菀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于是便可着劲儿的欺负。
这么长时间以来,夜琳对林菀也积攒了太多的怨恨,从她第一次得知她的承哥哥跟这样一个女人结婚了以后,她就开始恨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于是在今天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太好的情况下终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你——来人,叫保安!”卫律之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夜琳说了,那些话他一个大男人都说不出口,夜琳一个小女孩子倒是说得挺溜的,在她眼里,恐怕每个人都不是好人,关系好一点的异性朋友,就是勾搭成奸,就是奸夫****!
“你敢!”卫律之也是没办法,一开始看在夜琳是夜家小姐又是夜承的妹妹的份上才跟她好好说话的,结果她却越说越过分了,卫律之想直接叫保安把他轰出去,却被夜琳一句话给吼了回去。
卫律之都有点被夜琳这气势给吓到了。
林菀一直不说话,刚刚还有精力跟夜琳反驳,现在她倒是不想反驳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改变夜琳的看法,她这是故意寻仇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嫂子这种女人一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承哥哥,不然他也不会跟你结婚。听说你们第一次在九号公馆发生关系的时候,是因为你中了迷药,可是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呢!”夜琳原来是个爱翻旧账的主儿,就连林菀第一次跟夜承发生关系的事情都被她拿出来说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的都停住了脚步,眼看着好戏又在开唱了,他们怎么能不接着看下去呢?今天这场拍卖会来的可真值啊!
林菀还是不说话,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裳,指甲嵌进手心的皮肉里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卫律之护着林菀,继续跟夜琳理论,无奈的是他作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成熟男人真的不应该跟夜琳这样的小女孩计较,过分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在告诉大家,他生气了,非常生气。
他说到,“你不要太过分了,别以为你是夜承的妹妹就可以为所欲为!林菀是你的嫂子,你就是这么尊重她的吗?”
“我要不要尊重她管你什么事啊,这是我们夜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插嘴吗?你算哪根葱!不过是她在外面养的小白脸而已,你还真是很护着她啊!嫂子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啊!”夜琳一点儿也不害怕卫律之的样子,仗着自己是夜家人的身份就差没在帝都横着走了,把卫律之吼了一通不说,顺带着又讥讽了林菀。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对着林菀和卫律之指指点点,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
“看来这夜家姑嫂关系不太好啊……”
“是啊是啊,我都听说了,而且听说最近夜太太跟夜少也在闹矛盾,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什么啊,这不显而易见?”
“啧啧啧,这种下流身份的女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可不是,我就断言夜太太肚子里那孩子有猫腻……”
“静观其变,真相很快就会见分晓。”
周围人:“……”
什么叫人言可畏,林菀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那好吧,我会尽力安排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劝一下你的朋友吧,八个月的孕妇坐飞机的话很危险的……”电话那边继续说到,总算是答应了。
“我会的,谢谢你帮忙。我会很快把她的证件给你送过来。”卫律之说完以后,便挂掉了电话,走廊里又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就连房间里林菀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了。
可是他没有发现走廊转角处的一个黑色影子正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这说明那转角的地方有人,可惜他并没有发现,依旧一个人抽烟,一支烟已经快要抽完了。
而那个转角处的身影也慢慢的离开了,她的影子从地板上抽离的一瞬间,让卫律之感觉好像有什么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立马朝着走廊的尽头看过去,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自己看花眼了吧。
何晶晶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把高跟鞋提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等到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来到一楼她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鞋子扔在地上,若无其事的穿起来。
谁说她刚才去偷听了?谁看见了吗……
不过刚刚卫律之说的话她可听的一字不差,林菀要出国,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何晶晶正在心里盘算着要用这个秘密去敲诈夜琳多少钱的时候,看到会场的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有如此强大的气场除了夜承还有谁?一身粉红色小西装的就是杜泽了。
何晶晶吓了一跳,赶紧躲在柱子背后,偷偷摸摸的瞄着夜承,夜承一身剪裁得体的暗色系西装无论怎么穿都是帅的,何晶晶不由得犯了花痴,可惜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早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
看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夜承,何晶晶心里一片唏嘘,实在想不通怎么好好的一霸道总裁就死在林菀那种女人身上了呢?不知道林菀到底有什么好的。
等到夜承和杜泽两个人进了电梯,何晶晶才放心大胆的离开,准备回去就跟夜琳分享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boss,你怎么知道夫人来琉璃会场找卫律之了,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吗?”电梯里,杜泽问了夜承一句,看着夜承精雕细刻一般的侧脸,连自己都快爱上了。
可惜自己不是女人。
叮——
二楼,电梯很快就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夜承迈着大长腿,总要杜泽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这就叫腿到用时方恨短啊!
“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夜承这会儿心里正烦着呢,杜泽这个不怕死的还硬要往枪口上碰,这不是找死吗?
被夜承骂一句已经算好的了。
杜泽撇撇嘴,不敢再多话了,一路跟着夜承走在长长的走廊里。刚才已经问过会场里面的侍者了,已经确人林菀被卫律之带到了二楼的某个休息室。
这琉璃会场的二楼一整栋楼房都是休息室,专门用来供一些人休息的,整层楼的房间不下二十个,这样一来,还不知道卫律之和林菀在那一间呢。
还好,转过走廊便看到卫律之就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烟已经抽完了,地板上落了一些灰尘和烟头,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儿。夜承和杜泽走过去,夜承的脚步声同样也吸引了卫律之的注意,目光扫过来看到是夜承,他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以夜承的手段,想要在帝都里找个人那真是太容易了,所以看到夜承迎面走过来,卫律之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反而站直了身子,双手背在后面,表情严肃,一副要拦住夜承的样子。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现在我要带她回家。”夜承走过来,若无其事的站在卫律之的面前,他能感受到卫律之对他有一层淡淡的防备,那架势好像要誓死守护什么。
当然是他背后那个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杜泽看着两个人分分钟有一种要打起来的架势,卫律之的脸色很严肃,夜承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有一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感觉了。啧啧啧,打起来就好看了。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解释一下,上次在医院是因为五婶出了车祸刚好被我撞见,我送她去医院以后又去了别墅接林菀,我是怕她担心五婶,容易出事。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误会了什么,我很抱歉。”卫律之非常严肃的对着夜承说到,那时候听到夜琳提起医院那件事,就知道夜承一定是因为这个又误会林菀了。
他不能为林菀做什么,也许他的解释对夜承来说也是苍白无力的,可是他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只要是为了她好的事情,他都会去做的。
夜承看着卫律之,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因为那些照片跟林菀闹了矛盾,可是很多事情早已经说不清楚了。他叹了一口气,能感受到他鼻腔里呼出来的一阵炙热的气体,心里已经猜到了林菀可能和夜琳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缓缓的开口说到,“我知道了,她现在在哪儿?在房间里吗?”
夜承走上前一步,想要越过卫律之打开房间的门,没想到卫律之却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他,故意不让他过去。
夜承目光一滞,卫律之一脸严肃。
杜泽站在夜承的身后,看到自家boos被卫律之拦住的一瞬间他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就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天啦噜,要开打了吗?
怎么还有点小激动呢?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夜承的语气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就好像一瞬间凝聚了所有的冷空气,好像冬日里的寒风一样呼呼呼的掠过卫律之的脸颊,带着一丝深深的疼痛感。
夜承生气了,这时候最好不要惹他。
杜泽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替卫律之捏了一把汗,他们家boos光是这气场就足够给人震成内伤了。
啧啧啧,阔怕…….
迎着一道强烈的光线走出去,夜承只能看见林菀的背影迎着逆光越走越远,直到她的身影跟那剧烈的光线融为一体,直到连最后一丝儿影子也跟随她的脚步而去,直到听见门口车子开动的声音……
她走了……
夜承突然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一天她就会像这样突然离开她,然后永远不回来了。
沉默良久……
夜承一阵恍惚。
“先生?先生……”五婶喊了夜承一句,看着夜承走神,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下,时间不早了。不是说还要开会嘛!
夜承手里那一份三明治始终还是没有吃完,五婶叫他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把手里没吃完的三明治放进盘子里,然后也跟林菀一样,顺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出去了。
“哎,先生,你还没吃完呐……”五婶在夜承背后着急的说到,她刚刚只是想要提醒夜承快点吃而已,不是让他不吃啊!
夜承或许听见了五婶的呼喊,或许没听见,但是他一句话也没说,义无反顾的扎进巨大的光线的洪流里,他的身影也很快被吞没掉了,一点儿也不剩。
林菀坐在车上,杜泽在前面开车,还是夜承那辆专属的劳斯莱斯幻影座驾,这是林菀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坐夜承的这辆车,以往每次乘坐的时候都是跟夜承一起的,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暖。
回忆一层一层的蔓延上来,像是潮水一样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海岸,林菀一个人坐在车上,后背微微看着椅背,两只手捧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有些疲惫的看着车窗外被飞快的摔在身后的景物。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风景。
大概这就叫物是人非吧……
“夫人,外面风大,我还是帮你把车窗关起来吧,千万别感冒了。”杜泽从后视镜里一直都在关注林菀的动静,可以说上车以后林菀就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没有动过,好像是一座被风化了的石头雕塑一样。
杜泽气管炎的喊了林菀一句,想看看她有没有反应,看着林菀这幅样子总让他觉得心里怕怕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林菀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杜泽,两个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汇的一瞬间还是杜泽先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不用,我觉得不冷,对了,还有多久才能到。”林菀突然问了一句,只觉得坐在这车子里太容易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让她觉得闷得慌。
“还有十分钟的路程。”杜泽说到。
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却感觉还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好。”淡淡的语气,不带走任何情绪,好像整个人都成了机器人一样。
“夫人……林菀,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肚子里的宝宝乖不乖?”杜泽其实一直把林菀当成好朋友的,只是当着夜承的面一直叫她“夫人”,私下里,却想叫她的名字。
林菀知道杜泽的意思,他想要说点什么劝劝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作为朋友,她确实不应该连同着一起冷淡杜泽,何况杜泽还一直这么关心自己。
“很好,小家伙儿老是踢我,饿了踢我,吃饱了也踢,有时候力气还挺大的,这会儿还好,估计还没睡醒呢!”林菀的脸上勉强扯出一起笑容,说起肚子里的孩子,多多少少还是能让他开心一点的。
不得不说杜泽这一次还算聪明,总算用对了方式方法,从孩子入手。
林菀笑了,杜泽也跟着开心的笑了,他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家boss和林菀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能够把林菀逗乐,也是他的本事,趁热打铁,杜泽继续找话题,“真的吗?他已经会踢人了吗?那他踢你的时候,会不会很痛啊?”
“嗯……有时候会有一点点痛,很多时候只是有感觉,不觉得痛。我想我还算好的了吧,我看见网上说有些孕妇的腿都会肿得老高,还有妊娠纹什么的,还好我都没有,只是经常觉得很累而已。”好像是突然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林菀这会儿居然特别饶有兴趣的跟杜泽讨论起孕妇的知识来了,简直都把杜泽当成妇女之友了。
听到这些杜泽还觉得挺尴尬的,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孕妇讨论孕妇知识真的好吗?要是被boss知道了的话会不会杀他灭口?
“妊娠纹啊,啧啧啧,我跟你讲,我在一个孕妇身上见到过,特别难看,把我吓了一跳你知道吧,实在太难看了。当妈妈确实不容易啊,以后我的老婆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好好疼她,啥事也不让她做!”杜泽冒着生命危险继续跟林菀谈话,一脸的眉开眼笑像是捡到钱了一样,就“妊娠纹”这个问题跟林菀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所以你也要快点儿结婚啦,到时候我给你当伴娘!”林菀说的也挺开心的,好像觉得一直以来自己亏欠了很多人比如杜泽,很快就要离开了,她突然想要补偿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啊好啊,这个伴娘的位置给你留着了,到时候可要给我包个大点儿的红包啊!呵呵呵——”杜泽还念着红包呢,脸上乐呵呵的,都不知道林菀马上就要出国了,这一走山高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林菀也笑的很开心,发现有时候要敞开心扉去接受一个人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就像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反感着杜泽,突然那么一下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这个结不就打开了吗?
可是要接受他怎么就那么难呢?
“要我说啊,你自己就跟一个大红包似的,你是有多喜欢粉红色啊?我感觉你这身衣服从来都没有换过哎。”林菀深深的为杜泽这幅尊容感到担忧,一般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个样子的男生呢?要换做是苏念和姜妍,肯定联起手来炮轰他丫的。
这形象不改变很难找到女朋友啊!.
“你笑什么,笑得傻傻的样子。”程依然看着林菀傻笑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大家一起分享嘛!
“没有,是他饿了,正踢我呢。快点,有什么好吃的通通给我拿上来!”林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安抚着肚子里的小宝宝,一副要吃霸王餐的架势跟程依然说到。
原来是这么回事,程依然也呵呵呵的笑起来,嘴巴嘟嘟的,跟前不久见到的lucky有点相似,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了捏。
“好的,马上送到。”程依然回答了一句,叫了外面的服务员吩咐了几句,服务员点点头立马按照程依然的吩咐去做了。
咚咚咚——
“哎呀我的妈啊!******也太堵了,老娘一大早就开着车子从公馆里出来,在路上足足堵了三个小时,堵得老娘都没办法上厕所,依然,你们家厕所在哪儿,赶紧让我解决一下,丫的!”那服务员刚走,姜妍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就开始抱怨帝都的交通状况。
林菀噗嗤一笑,程依然赶紧带她去上厕所解决她的人有三急。
等到她们二人回来,林菀这边已经开始吃上了,程依然说的没错,这新出炉的糕点就是要马上吃,新鲜可口,可好吃了。林菀现在怀着孩子可是什么都不挑,饿了的时候什么都吃的下,管你酸的甜的咸的。
“啧啧啧,林菀,我说你丫能不能注意一点儿吃相,你那样子跟饿鬼投胎有什么区别?可别带坏了我未来的干儿子!”某人终于承认了自己干妈的身份,当时是谁跳着脚说要当干姐姐来着?
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坐在林菀对面的沙发里面,看着林菀吃得一脸奶油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好笑,记得以前林菀不怎么爱吃甜的,现在怀孕以后口味果然变了很多。
“怎么今天突然有空把我们两个人找过来聚一聚啊?平时想见你一面都难的!”姜妍抱着双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嫌弃的撇了林菀一眼说到。
林菀正在吃东西,没工夫搭理她。
“嗨~大家有时间多聚聚没啥不好的嘛,姜妍你想喝什么自己点,别客气。”程依然出来打圆场,一脸傻笑的样子跟个小白痴一样。
林菀一口气连着吃了好几块糕点,又喝了一杯牛奶下去才感觉肚子里面饱饱的非常满足,吃完以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为别的,就像把她们两个叫过来看看他们,安安静静的坐会儿。同时她也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
“你咋不说话了,撑着了?”程依然问了一句,看着林菀不说话光看着她们俩,感觉怪怪的。
林菀还是不说话,好像看傻了,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
“我要出国了,三天以后的机票。”林菀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告诉她们两个,这件事除了卫律之以外,她就只告诉了她们俩。
轰隆——
仿佛一个惊雷从天上劈下来,顿时把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劈天个外焦里嫩,她们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吧?对,一定是!
姜妍刚要说话,却被林菀抢了先,她说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本来打算悄悄走的,想了想还是告诉你们了,你们都不用劝我了,我想一个人出国散散心。”林菀语气坚定,任何人没有办法动摇她的心。
啪——
“卧槽!我说你丫那根筋又不对了,这时候你挺着个大肚子说要出国?你丫是不是不要命了!感情今天叫我俩出来是来吃散伙饭的是吧!我去你丫的,老娘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指着林菀的鼻子就开骂,盐汽水没有喷出来,口水倒是喷了林菀一脸。
林菀下意识的撇过脸去,听着姜妍说话像机关枪突突似的,把她打成筛子。程依然吓的小脸儿惨白,林菀刚才说的话同样也让她大吃一惊,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呢!
出国?林菀是不是疯了?
这样子能上的了飞机吗?
被姜妍骂得说不出话来,林菀低着头继续听着姜妍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突突她,那家伙倒好,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骂,“我说你丫哪里不能散心,国内这么大还没有散心的地方吗?你他妈是长颈鹿还是国宝熊猫啊,动物园里宽敞,够不够你散心的?”
林菀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现在就好像是一个等待被送上绞刑架的罪犯一样。
“姜妍你冷静一点儿,听听林菀怎么说吧,林菀,你一定非要出国不可吗?你现在出国很危险的,你要是想出去散散心,我可以带你去国内一些好玩的地方走走,别出国行不行?”姜妍还想骂来着,还好被程依然给拦住了,程依然劝说着林菀,无论如何出国都太远了,不安全。
“手续我已经办好了,三天之后就走,你们都别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林菀转头过来看着程依然,很坚定的说出了了自己的决定,尽管被姜妍骂了一通,还是不能改变她要出国的想法。
“你是不是非要去作死?要不老娘现在就成全你!”姜妍气得跳脚,大家都是为她好她就是不听,作势要冲上来掐死林菀,程依然死死的拉住她的衣裳。
“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在国外有一个好朋友,我就去她那里,也许过段时间我就回来了。”林菀继续说道,心里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们俩了,可是又十分舍不得她们。
纠结之下,还是说了。
“是不是非要出国不可啊!”姜妍翻着白眼问了一句,反正骂也骂了,林菀的脾气他也不是不知道,倔得跟驴一样。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由着她去!
林菀坚定的点点头,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考虑清楚了?”又问了一句。
林菀继续点头。
姜妍继续翻白眼,也不看着林菀,林菀跟程依然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姜妍想说什么,画风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你睡吧,我看着你睡。”林菀肚子里的宝宝不闹腾了,夜承也不再能感受到那神奇的动静,看着林菀有些疲惫的样子,让她赶紧休息一下。
林菀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夜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这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让他好好的去弥补这段时间对她的伤害吧,然后一起期待新生命的到来。
很好,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晴天了。
林菀知道夜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于是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她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梦见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陪在自己的身边,稚嫩的语气叫着自己“妈妈”。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菀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感觉外面的跳好像黑了一样,她愣了愣,好像有人在捏自己的腿,揉了揉眼睛看过去,正是夜承的身影。
“你……你在干什么?”林菀问到,她现在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夜承手心里的温度从自己的腿部传上来,他有力的手掌轻轻的按压自己的小腿部分,力道刚刚好,感觉特别舒服。
“书上说孕妇的小腿容易肿,平时多按压一下有助于血脉的流通,对身体有好处的,你躺着别动,我来帮你按摩。”夜承浅浅的说到,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林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一瞬间要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
可是感动又能怎么样?
能改变什么吗?
“我饿了,想吃东西。”林菀说到。
“好,马上来。”夜承听说林菀饿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立马麻溜儿的就转身出去了,像个到店里的店小二。
离开的最后一天,林菀跟夜承两个人相处得还挺愉快的,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仿佛只要不去提起,就不会不觉得难过,就会被从今以后慢长的岁月所掩盖。
那些尖锐的棱角,也会被磨平。
林菀已经不记得那一晚是怎么度过的了,她只记得自己一整晚上都没有睡着,夜承把她搂在怀里,他浅浅的呼吸吹进自己的颈窝,带着一丝儿淡淡的香气。
这是她无比熟悉的味道,这一夜过后,可能再也闻不到了吧。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早上夜承起来的时候林菀才装作睡着了的样子,其实她这一夜根本没睡,感受到夜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林菀尽量保持自己的呼吸平稳,不让夜承看出端倪来。
马上就要离开了,林菀放在杯子里面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紧紧握着,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紧张的情绪。
夜承出去了一会儿,林菀好像听见他在接电话,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凑近林菀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婆,公司让我去开会,你在家里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老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林菀不由得心头一紧,差点儿就要装不下去了。
本来昨天才说好要一直陪着她的,可是刚刚杜泽来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必须他亲自回去处理,感觉心里有些愧疚,看见林菀还没醒过来,便贴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好,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夜承看着熟睡的林菀笑了笑,穿好衣服,拿上自己的公文包神清气爽的准备去公司上班了。心里还想着赶紧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回来陪着林菀。
夜承前脚刚刚出门,林菀立马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没过多久,听见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的走远了。
夜承走了,她的时间不多,得赶紧动身,不然等夜承回来就来不及了。
画面突然变得像谍战片一样紧张,而林菀就好像一个潜入者,这会儿正在计划着该怎么逃出去呢!
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的,林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是身份证之类的证件,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林菀在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从自己梳妆台底下那个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木头盒子。
那是上一次她过生日的时候夜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没带走别的,临走的时候林菀甚至把手上的戒指都放在了床头柜上,独独带走了这本画册。
碰——
房间的门被她紧紧的关起来了。
林菀背对着房间的门,再也不敢回头多看一看,仿佛把自己所有的回忆,都关进那个房间里面,从此再也不会想起。
“太太,你这是打算出门吗?”五婶被惊动了,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林菀站在房间门口神色有些不对劲,看到林菀还背着包包,不由得问了一句。
林菀心头一紧,像是做过什么坏事一样,眼神警惕的看着五婶,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才慢慢的扶着楼梯从上面下来。
“哦,我……我去陪我爸妈看房子,一会儿就回来。”林菀对着五婶说到,神色有些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目光不敢正视五婶,躲躲闪闪的样子。
五婶点点头,她也知道林菀的爸妈那边约好了今天要去看房子,心里有点怀疑,但林菀的谎言说的天衣无缝。
“太太什么时候回来?我做好午饭在家里等着太太吧。”五婶继续说到,林菀已经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不会再回来了,每一步,都是最后一步。
“哦,好吧。我中午回来吃……”林菀继续说话,一步一步走的心情格外沉重。
五婶的怀疑被林菀打消了不少,笑着继续跟林菀说到,“太太能够忘记那些不开心呢事情以后跟先生好好过日子那就对了,两口子那有不吵架的,等以后孩子出生就好了。今天看到先生一脸高兴的样子,我也放心了。”五婶也在为林菀和夜承高兴。
林菀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有些愧疚,其实那些还不都是装出来的,演戏演的久了,就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实。这听起来真的很可悲……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结束了。.
咚咚咚——
夜承这边刚刚挂掉电话,五婶就上来敲门了,夜承的脸上还有些愤怒和焦急的神色,只听见五婶一边敲门一边在外面大声的喊到,“先生……先生……太太的爸妈过来了,先生你出来看老吧!先生……”
听到五婶的呼喊,夜承目光骤然一凛,很有可能林菀就是被她父母藏起来,所以她们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林菀的去向,还是故意跑过来演一场戏?
一切皆有可能。
只要能找到她,他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夜承一把拉开房间的门,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仿佛杀气腾腾的战场一般,四周硝烟弥漫,尸横遍野。差点儿把门外得五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五婶看着夜承好像是着急,又好像是生气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敢轻易靠近。
“先生……”五婶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他们在哪儿?”夜承问到。
“在,在客厅里……”
听说林菀的爸妈来了,正在客厅里,夜承立马从楼上下来,林菀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就说是去陪爸妈看房子的,现在唯一有可能知道林菀去处的,就是她爸妈了。
看房子?难道她早就在计划逃跑了?
妥善安置父母?安置好了就逃跑?
妈的!谁给她这么大胆子的!
来到客厅看到林爸林妈两个人同样都是一脸着急的样子,桌子上给她们倒的茶水也一口没喝,看到夜承下来,林妈妈就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夜承的手臂神色慌张的问到,“阿承,菀菀呢?我们家菀菀呢,找到了没有?”
林爸爸也走过来,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自家好端端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同样着急的问到,“阿承啊,我听五婶说我们家菀菀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呢?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夜承看着林爸林妈着急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假话或者演戏,难道他们对林菀离家出走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
“爸,妈,你们先别着急,我已经派杜泽和手底下的人去找了,林菀早上出门的时候说要去陪你们看房子,她真的没有来找过你们或者联系过你们吗?”夜承想要得到一些关于林菀的线索,他现在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林菀就四处乱窜。
冷静,必须要冷静!
可是******现在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夜承这样一问,林爸林妈双双摇头,今天他们的确是看房子了,并且已经给了剩下的钱,签了合同,就等着搬家入住了。从头到尾林菀根本没有去过,也根本没有联系过他们啊!
“没有,菀菀没有来过,也没有联系过我们,那天我们去售楼处看好房子以后菀菀就说过看房子的时候她就不去了,让我们两个人去,所以她就没来啊!”林妈妈继续说道,林菀怎么可能会去呢?看房子的时候她就说过不会去了。
“那你们最后一次电话联系大概是什么时候?”夜承追问,现在关于林菀的事情他全部都要知道,不放过任何一点儿线索。
可是一切迹象都显示,林菀这次离开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早有准备,从她准备帮她父母买房子的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如今,她真的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成功的欺骗了所有的人,逃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昨日种种还近在眼前,可是那个一笑起来就让人心疼的笨女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非要逃离他不可呢?他有那么可怕吗?所以昨天她开心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吗?是故意让他放松警惕?
这么费尽心思,处心积虑的要逃跑,你真的开心了吗?
“最后一次打电话就是昨天啊,我跟菀菀菀说今天我跟她爸就可以去看房子了,当时她还挺高兴的,让我们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说,还说搬家公司都已经帮我们找好了。怎么她人突然就不见了呢!”林妈妈仔细的回忆着昨天她跟林菀通电话的情况,当时还好好的,她实在想不明白林菀为什么说不见就不见了,现在还没意识到是林菀故意离家出走。
好好的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况且她现在还怀着孩子,林妈妈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离家出走?那是什么概念。
“是啊,一直以来不都是好好的吗?你说菀菀这孩子挺着个大肚子一个人会去哪儿呢?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林爸爸着急上火,急得胸口痛。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可是着急归着急,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夜承没有说话,脑子里一片杂乱,就好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一样,理不着头绪。脑海里还不断的闪现出昨天跟林菀在一起说话,看着她笑,听她肚子里的孩子,帮她按摩腿部的画面……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第一次在她耳边叫了一声“老婆”,这么说那时候她是在装睡,所以她都听见了是吗?最后她还是走了,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呵呵,太讽刺了。
“哎呀老头子,你没事吧?赶紧坐下来喝口水,你说菀菀这孩子平时也挺听话懂事的,怎么去了哪里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现在电话也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林爸爸身体不好,林妈妈赶紧扶着他坐下来,递给他一杯水,让她顺顺气儿。
“爸,你先别太着急,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你跟妈都放心吧!”夜承对待林家爸妈还是很好的,把他们当亲爸亲妈一样看待,虽然平时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冷冷淡淡的,林爸林妈也比较畏惧他的身份,不敢轻易接近他。
可是夜承心里是有林爸林妈的,就连自己的亲爸爸夜中远他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直呼其名了,更别说沈娅清这个继母了。.
林菀心头一紧,那种紧张感顿时爆表,不敢再看,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怎么办?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跟着她?
这应该不是巧合?可是除了卫律之,姜妍和程依然以外,还有谁知道她出国的事情?难道是被夜承发现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快知道!
一场悄无声息的灾难随之降临……
司机意识到不对劲,有没办法跟林菀沟通,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林菀实现并不知道有人跟踪他这件事,现在只能拼命甩开后面的尾巴了。
林菀明显感觉到出租车司机加快了速度,几个转弯的地方都已经开始漂移了,林菀知道司机是在帮她甩开后面那辆车,林菀紧紧的抓住扶手,稳住自己的身子。
往后面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还是紧追不舍,这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前脚刚来到米兰,这后脚就有人跟上来了,哪有儿这么快的速度?说明跟踪她的人一定早就得知了他的行踪,而且必定是国内的人趁着她出国无依无靠,想在这个时候对她下手。
到底是谁这么不肯放过她?
司机加快了车速,林菀没有反对,尽管这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后面的那辆车就好像他们的尾巴一样,一直粘着她们。
司机已经急得在前面爆出口了。
林菀心里扑通扑通七上八下,刚一来米兰就遇上这种事,这是要上演一场速度与激情吗?呵呵呵,她可不想拍动作片。
可是林菀想不到的是,跟踪还仅仅只是个开始,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出租车司机飞快的开着车子在米兰的大街小巷穿梭,估计这会儿已经没心情顾及林菀上车的时候说的那个目的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后面那个紧追不舍来者不善的尾巴甩掉,或者把车子开去警察局。
林菀也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或许下一站就是鬼门关,窗外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后面那辆紧紧跟随着她们的车子一直甩不开,让她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要是有人想对他做点什么,那真是太容易了。
就这样,林菀刚刚到米兰,就在米兰的大街小巷进行了一场亡命追击。
这样飞快的车速一直飞奔了半个小时,林菀都快吐了,肚子里难受得要死,转过一个弯道,车轮在马路上摩擦出剧烈的响声,林菀可以闻到一股油烟味从车窗口里被风刮进来。这说明车子已经超速了。
林菀再次回头一看,那辆一直跟着她们得黑色轿车好像已经被甩掉了,看不见黑色轿车的影子了,林菀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赶紧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庆幸。
可是……她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啊——”前面的司机突然大叫一声,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辆大型卡车,从林菀他们的车子前面横穿过来,林菀他们这辆车本来车速就快,这时候已经是避让不及了——
前面的司机猛踩刹车,估计是太紧张了所以踩中了油门,于是车子便以飞快的速度朝着那辆大卡车撞过去。
轰——
仿佛一记惊雷突然划过天际。
车子撞上去的一瞬间,林菀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伴随着剧烈的响声,顿时一阵黑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林菀的脑袋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疼,感觉到额角有一股暖暖的东西流出来,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
林菀恍恍惚惚的撑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感觉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的拖向一个黑暗的深渊,那里是地狱的大门……
不行,她不能死,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腹部剧烈的疼痛感排山倒海一般的席卷而来,迷迷糊糊的听到周围一阵吵闹的声音,很多人都在说话,呼喊,里面仿佛还夹杂着一些中国人的声音,她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子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疼痛感……
血腥味……
“救我……”
林菀最后喊出这两个字,便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那一瞬间,感觉大脑里的东西好像全部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一点一点连最后的意识都失去了。
最后的感觉,是自己腹部传来的剧烈的如同撕扯着她的肌肤一样得疼痛感。她知道,她的孩子没了……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匆匆的开始,匆匆的结束了。地狱的大门正在向她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仿佛在黑暗之中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正要把一个小小的她吞食掉。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她还没有搞清楚是谁要害他的时候,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画上了句号。
这一次,她死定了。
后来的所发生的事情林菀就不知道了,她只是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生拉硬拽的拽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黑暗而冰冷的深渊。周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而这时候,相对于国内来说,林菀已经整整失踪了一天,现在已经是午夜十分,夜承还坐在车里,杜泽在前面开着车,两个人以及夜承的全部手下几乎要把整个帝都翻过来,杜泽下午时候就去各大车站出入口调查过了,根本没有林菀出入的迹象。
他们现在还没想到林菀这一次走得这么干脆,直接就出了国,因为以林菀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是不能办理出国手续的,他们以为林菀根本没办法离开中国。
“boss,都这么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休息吧,我会督促底下的人连夜去找,警方那边也已经出动了。我们现在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城里瞎转悠也不是办法,你回家等消息好吗?”夜承一脸疲惫,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愁眉紧锁,满脸焦虑的样子。杜泽忍不住再一次劝说夜承,让他回去等消息。
可是他也知道,自家boss哪里是坐的住的人,尤其是现在出事的是夫人…….
哭过以后,就长大了。
我们都是在不断的挥手告别过去和相遇中慢慢成长过来的,收集所有成长的眼泪,收割所有离别的背影,这是一个从来不曾入眠的城市,它会将我们的梦想,杀得片甲不留,我们愿意抛弃所有的过去,也终将走向更加宽广的未来。
所有的一切在这里结束,所有的一切也在这里重新开始,生命本就是个轮回啊。
时间它是个好东西,可以磨灭所有岁月的棱角,掩盖所有的伤痛。让人轻装上阵,一切重新开始。
五年,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在这五年当中,改变了很多事情。五年时间积攒下的厚重的灰尘,足够遮掩住所有的过去,和在过去留下的伤痕。
五年后,某别墅……
哒哒哒——
林菀一个人正在望着窗台发呆,她的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看到那些尽管五年以后还是未曾有过丝毫改变的建筑物,不由得在她的心上,吹开了一层叫做思念的粉末。
五年,真的还不够长。
从房间里哒哒哒的跑出来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儿,穿着一件花裙子,长长的头发扎成小辫子,她看起来有点兴奋,朝着林菀一边跑一边说到,“妈咪妈咪,你快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这是姜阿姨给我寄过来的生日礼物,我去取快递的时候看见快递单上面有写哦。”小女孩很可爱,虽然才五岁,却是个天生的机灵鬼,还在上学前班,就已经学到了差不多小学三年级的知识了。
取快递对她来说已经是三岁的时候就会做的事情了,而且她还会在快递单上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就连送快递的小伙子都夸她的字写得好,很有范儿。
很有明星范儿。
“朵朵,你姜阿姨什么时候给你寄礼物了妈咪怎么不知道,妈咪还以为你姜阿姨忘了你的生日呢!”都说了很多事情根本不用林菀操心,她这个神奇宝贝一样的女儿不但会收取快递,就连家里的家务活儿也是一首承包了的,因为她平时工作起来就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小朵朵。
朵朵嘟嘟自己的小嘴,让人看了就想要伸手过去捏一捏,朵朵一脸傲娇的看着林菀,对着林菀说到,“妈咪不要再叫人家的小名了好吗,人家已经五岁了,是个大人了好不好,以后请叫我的大名——林梓月!doyouuand?”朵朵摆摆手,一口流利的英语已经远超她老妈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了。
能生出这样的天才宝贝,也不知道林菀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也许每一个天才都来的不容易,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林菀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抱住了朵朵这一个女儿,另一个……
林菀伸手捏了捏朵朵的小脸蛋儿,一脸温柔的说到,“好好好,以后叫你大名,准备好了吗?今天约了你莫阿姨为你庆生。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妈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穿这个花裙子到底好不好看嘛?会不会太幼稚了?”朵朵还没有得到林菀的答复,不依不饶的缠着林菀,这家伙过还是个挺有原则的人呢,能对自己的穿着作出中肯的评价。
不过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嫌弃自己的穿着太幼稚这会不会……
逆了天!
林菀认真的看了林梓月一眼,其实每年小梓月过生日都能收到从国内寄过来的两份生日礼物,一份是姜妍寄的,一份是程依然寄的,可是她们在这五年里,几乎很少联系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联系,又心照不宣的互相关心着对方。
这份友谊,让林菀倍感珍惜。
“嗯……妈咪觉得挺好的啊,你看那些学前班的小女孩儿不都爱穿花裙子吗?而且妈咪觉得你穿这个裙子很好看!”林菀欣慰的笑了笑,这五年要不是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他恐怕坚持不到今天。
五年的时间,她已经改变了太多。
“那好吧,反正姜阿姨寄给我的礼物我都喜欢,还有程依然给我寄的糖果,可好吃了!嘿嘿嘿——”朵朵冲着林菀开心的笑起来,今天是她五岁生日,这就说明林菀已经离开整整五年了,五年前的今天,仍旧记忆犹新。
“好了你个贪吃鬼,一说起好吃的你就高兴,妈咪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糖果之类的甜食小孩子不能多吃,牙齿会坏掉的!赶紧的,我们出发吧,迟到可不是好习惯哦。”林菀牵着朵朵胖乎乎的小手,朵朵长得跟她不是很像,大大的眼睛和雪白的肌肤很像她,其余的都像那个人。
那个她从来不愿意提起的人。
可是有时候看到林梓月,林菀难免在恍惚之间,又想起那个人的脸。
林菀牵着林梓月往前走,林梓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林菀好奇的回头问她,“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梓月慎重的点了点头,“有!”
林菀好奇,“是什么?”
“妈咪,如果你执意要穿着这套大妈一样的长裙出门,那一会儿我们分开走,别说认识我。”林梓月伸手指着林菀身上这件相当不得体的连衣裙,一脸嫌弃的说到,林菀低头一看。
妈呀,她怎么还穿着睡衣!
大妈一样的连衣裙?呵呵呵,很形象。
林菀脸色一变,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梓月,好像在寻问她该怎么办,林梓月就像个傲娇的小公举一样,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脚在地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地板,白眼儿一翻,继续说道,“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房间里的床上,妈咪赶紧去换吧。”
果然还是宝贝女儿最贴心啊,林菀心里美滋滋的,哒哒哒的就跑去换衣服了,其实平常她的衣着都是林梓月这个小家伙帮她搭配的,你能想象林梓月这么小小的年纪已经是米兰顶级时尚杂志的忠实粉丝了吗?
林菀已经渐渐的对小小的林梓月产生了依赖性,谁说小孩子都是恶魔的,她这个女儿真的让她很省心啊!.
晚上在林菀的小别墅里面,林菀和莫奈奈终于有了一次单独聚会的机会,莫奈奈还特意给林梓月买了蛋糕拿过来帮她庆祝,林梓月吃完蛋糕就乖乖去房间睡觉了,一点儿也不让林菀操心。
“你这套别墅真打算卖啊,我看着挺可惜的,这才没买几年呢!”莫奈奈看了一眼林菀这栋别墅,里面全部都被林梓月小朋友收拾得仅仅有条的,看起来精致小巧,又充满了温馨。卖了的话还真是挺可惜的。
林菀和莫奈奈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的欧式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冒着汩汩白烟,咖啡的醇香充斥的整个房间。
“没什么可惜的,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明白了很多,有舍才有得。”林菀的语气当中透着一股成熟的魅力,她的目光从窗户上面看出去,可以看到整个米兰城市,完全是一片光的海洋。
这样的夜晚,像极了帝都。
“放心吧,既然你想卖掉,那我一定让他卖出一个好价钱。”莫奈奈爽快的答应着,已经着手去找买主了。
“嗯,其实也不用太着急,等我回国以后,你看着合适把它卖掉就行,交给你我放心。奈奈,你还记得我们在帝都上大学那会儿吗?那时候的夜晚是不是跟这里很像,奈奈,出国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想家?”林菀突然问了一句,语气中带有一丝眷恋。
莫奈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浓的醇香萦绕在他的口齿之间,“我跟你不一样啊,我的父母都在米兰,都在我的身边,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家啊,又怎么会想家呢?”
是啊,林菀跟莫奈奈不一样,莫奈奈全家人都移民意大利了,而林菀的父母还远在中国,平时她很少跟父母联系,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好不好。
五年前的那一场车祸,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半个月以后她才给父母打了电话报平安,让父母不要担心她,后来就很少联系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说两句就挂了。
林菀点点头,莫奈奈说的没错。
莫奈奈看到林菀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档案夹,于是拿在手里随意的翻看起来,林菀看到了也不介意,她没有什么好瞒着莫奈奈的,她的事莫奈奈都清楚。
“你还在调查五年前那场车祸的事情啊?当时警方已经当做普通车祸结案了,你怎么还留着这些档案。”莫奈奈一翻开档案夹就看到是关于五年前那场车祸的案子,她好奇的寻问林菀。都已经过去五年时间了,结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年的事情,一定有蹊跷,这次回国以后,我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不能让我的孩子那样白白的死掉,奈奈,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林菀有些怨恨的说起这件,这是五年以来一直在他心中藏着的一根刺,每次看到林梓月那样懂事可爱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起她的另一个孩子。
同样都是他的孩子,他怎能不心痛?
不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死去的孩子。这样他心里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莫奈奈点点头,她当然理解林菀。
这些年,林菀背负了太多,她开始学着伪装自己,把自己伪装得刀枪不入,她背负了太多伤痛,她一点儿也不快乐。要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女儿,她恐怕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当中就死掉了,那一次,她足足昏迷了半个月才醒过来,医生都说是奇迹!
“回去以后记得跟我打电话,好好照顾朵朵,以你的能力,在国内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职位并不是难题,记得好好珍惜自己,我在米兰等你回来。”莫奈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林菀,其实她们两个人之间并不需要多说什么。
林菀微笑着点头,她的笑容仿佛天边的晚霞一样绚烂,她已经不再是像五年前那样笑得一脸清纯了,当时姜妍还说她清汤寡水的,现在成熟女人的魅力十足。
五年的时间,她完成了她的蜕变。
这是林菀回国之前,莫奈奈跟林菀见的最后一面,两个在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没过多久,天色不早了,莫奈奈自己开车回去了。没说再见……
林菀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李,林梓月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林菀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晚上的航班。
咚——
林菀从柜子上把行李箱拖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一起跟着掉落下来了,落在地板上发出很大的声音,灰尘也落了一地,林菀被吓了一跳,床上睡着了的林梓月也被吓醒了。
“唔……妈咪,刚才是打雷了吗?”林梓月小朋友睡眼惺忪,用手背揉着自己的眼睛,嘟着嘴说到。
睁开眼睛才看到林菀的手里正举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林梓月好奇的问到,“妈咪这么晚了拿箱子做什么,那地上掉的是什么东西呀,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林梓月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东西,从床上爬起来,光着小脚丫子就跑过去捡。
“妈咪在收拾东西,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回国了,妈咪带你去见你外公外婆,还有你姜阿姨跟程阿姨,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她们嘛,明天咱们就回去见见。”林菀也没在意,林梓月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拿在手里,是一个精致的白色木头盒子。
小梓月可聪明了,一眼就看出了盒子的机关在哪儿,打开以后从里面拿出一本崭新的画册坐在床上自顾自的翻阅着,没注意林菀说的话。
“啊——妈咪,这是什么啊?”林梓月突然大叫了一声,赶紧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把那本画册丢在一边,小脸红红的。
别以为人家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什么?”林菀不经意的回头,一眼看到那白色盒子,顿时慌了手脚。
天啦噜,怎么被这个小魔头看见了!
“林梓月,谁让你乱动妈咪的东西的,这……这是……这是很久以前别人送给妈咪的,现在妈咪不要了。”林菀解释的说到,然后顺手把那画册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有道理。好吧,这次算妈咪赢了,不过妈咪怀着孩子坐飞机的花会不会很不舒服啊?”林梓月小朋友点点头,终于再一次被林菀给说服了,小宝贝还是个贴心小棉袄,小小年纪就能体会林菀的辛苦了。
林菀慈爱的笑了笑,以前怀着林梓月的时候遇见那个法国小女孩儿lucky,也是五岁大的一个孩子,看着她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就好像美人鱼一样,当时自己就特别想要生一个这样的女儿,如今他还这事儿得偿所愿了,这无疑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啊!
林菀伸手过去摸了摸林梓月的脑袋,笑着对他说,“不会,当时朵朵在妈咪肚子里可乖了,一点儿也不闹腾,妈咪才睡了一觉,就从中国来到米兰了,那一觉睡得可舒服了,到的时候妈咪都不敢相信呢!”林菀善意的谎言,是不想给小梓月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其实她从来没有对林梓月提起过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不要背负大人的负担。
林梓月小朋友脸上果然开出了一朵美丽的笑容,挺得意的说到,“那是,我可是妈咪的乖孩子,我最听妈咪的话了是不是?”
“是是是,好了。时间还早,你靠在妈咪怀里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林菀把林梓月拉过来一点儿,让他能够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的怀里,感觉就好像抱着一只小猫儿一样,轻轻的拍打着林梓月的肩膀,林梓月安然入睡。
穿行于一座城市和另一座城市之间,穿行于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之间,现代社会交通已经不再是问题。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快节奏的大都市里,每天以一种变态的速度穿行在大街小巷之间,匆匆忙忙,庸庸碌碌,你都不知道一整天在忙什么,时间就那样在指尖溜走了。
突然想起一句木心在《从前慢》里写过的一句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一生只爱一个人……
这何尝不是世间最大的浪漫!
于是时间就那样匆匆的溜走了。
北京时间下午两点整,林菀和林梓月的航班准时到达国际机场,与此同时,杜泽开车带着夜承也在飞机场外面停了车。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太阳很大,夜承从他那辆专属座驾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杜泽已经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豪车加帅哥的标准搭配总是能引来许多人的侧目,尤其是女人,尤其是美女。那些看的心花怒放的女人却也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却不敢接近,因为大家都知道车子主人是谁。帝都第一夜少,不是她们惹得起的人物,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夜承带着墨镜,大大的黑色镜框能遮住他的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他朝着机场大厅里走去,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个瞎子。
那也是一个帅倒爆炸的瞎子。
跟在夜承身边的杜泽一身墨蓝色的西装罩在身上,褪去了从前最爱的粉红色西装,已经彻彻底底把自己从hellokitty的招牌形象转变成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加上这几年自身的锻炼,整个人的气质跟五年前完全不同,同时,也太像以前那么爱说话,爱笑。
“夜琳的飞机到了吗?”夜承的语气越发冷冽,仿佛能听到一种冰块儿破碎散落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从动作到表情,在到语气,都不带有一丝儿情绪。
夜琳?他以前都叫她琳琳的。
“已经到了。”杜泽回答。
“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的,boss!”
说话的内容变得越发简洁精炼,就连夜承都对杜泽这些年的改变叹为观止,以前那个总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穿着一身粉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根根分明,一说话就娘娘腔,兰花指加上小碎步……
那个平时总是说说笑笑惹他心烦恨不得炒他鱿鱼的杜泽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承走过去接机口的地方,夜琳也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拖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肩膀上挎着包包,戴着墨镜和遮阳帽,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谁家有钱的千金大小姐。
跟在夜琳身边的是一个小男孩儿,看上去十分瘦弱的样子,穿着一套休闲体恤,也是名牌,同样戴着一副墨镜,但总让人感觉哪里怪怪的。
小男孩儿跟着夜琳一起走出来,可是夜琳好像完全没有在意他能不能跟上自己的脚步,她倒是迈着大长腿在前面走得飞快,小男孩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与此同时,林菀牵着林梓月的手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林梓月小朋友对自己的国家充满了好奇,打着小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两边几乎同时从出口出来,但谁也没注意到对方,大概是这几年大家的变化都很大,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夜承走向夜琳那边,转过机场大厅的那根大圆柱子,跟林菀母女擦肩而过。
卫律之匆匆忙忙的朝着接机口的方向飞奔过来,林菀回国的事情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其实林菀出国这些年都没有跟卫律之有过联系,卫律之在林菀出国以后同样感觉林菀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直到前不久林菀突然联系上他,说很快就要回来了,把他高兴得不行。
卫律之对林菀五年前的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林菀联系他的时候他也没好多问,知道林菀今天回来,他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一大早就开着车子往飞机场跑,咖啡厅关掉生意都不做了,可是路上遇到大堵车,匆匆忙忙赶来,还好赶上了。
远远的就看到卫律之朝着这边跑过来,好像还在四处寻找自己,林菀浅浅的笑了一笑,五年了,这个卫律之还是一点儿也没变,不过他好像还没认出来自己。
变化真的有那么大么?.
五岁的孩子英语自学成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在米兰的时候,林梓月已经在上学前班了。在班上跟同学一起都是用英文交流的,说的比林菀流利多了。
听见自己的妈咪在跟卫律之两个人议论自己,林梓月小朋友抬头看了看林菀,又看了看卫律之,然后傻傻的笑了,她也想说话来着,可是嘴巴里包裹着食物,实在开不了口,一张小嘴流着油。
林菀扯了扯嘴角,赶紧拿了一张餐巾纸给林梓月擦了擦嘴巴,说到,“你慢点儿吃好不好?又没人跟你抢,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回家自己洗哦。”
林梓月小朋友已经完全沉迷在美食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这些都是她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而吃不到的,从出生到现在,都五岁了,还是第一次吃到自己家乡的饭菜,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你打算回你父母哪里住吗?也是,你也是时候回家好好陪陪你的父母了,我每次过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不怎么开心,总是提起你。”说到回家,卫律之突然想起来,林菀刚刚回国,夜家是肯定不会回去的,那她只能住在父母家了。
林菀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她也有想过,匆匆忙忙从米兰赶回来,她肯定是不会回夜家了,但是父母家也不是她想去的地方,她想了想回答道,“我还是先带着朵朵找一家酒店安顿下来,明天再回家去看望他们,你别跟他们说我住酒店啊,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的。”
“为什么要住酒店?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天天住酒店这合适吗?我不同意,要么你回你父母家里住,要么你就住我那里,直到你找到房子为止!这件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听我的。”卫律之坚决不同意林菀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住酒店,那像什么话啊,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他根本不放心。
“好吧好吧,听你的,我先在你家打扰几天,我很快就会找到房子的。对了,上次拖你帮我找的工作怎么样了?”林菀也饿了,一边吃一边问到,回国前她就已经把自己的简历发到了卫律之的邮箱,希望回国以后马上就能工作。
卫律之神秘的笑了笑,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推到林菀面前。
这么快就找到了?
林菀一愣,放下筷子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看,这是一家名叫ma杂志社的聘任书,已经高价聘请林菀担任他们杂志社新推出的一本名流杂志的主编。
林菀微微吃惊,这家杂志社她早就知道了,以前出过好几版不错的杂志,在帝都同行当中也是顶尖儿的了,居然这么轻松的就答应聘请她去担任主编,这种好事跟天上掉馅饼,还偏偏砸中了自己差不多。
主编?虽然不及她在米兰总编的位置,但是初次上任就能得到这个职位,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相信自己多奋斗几年,一定可以顺利的爬上总编的位置。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总之谢谢你了,这些年也麻烦你帮我照顾爸妈,千言万语一句话,谢谢了!”林菀心里特别感激卫律之,自己这辈子欠了卫律之太多的人情,以后慢慢还吧。
“不用客气,这家ma公司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我给他看了你的简历,他当时就同意了,还谢谢我给他介绍了你这样的人才,所以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跟我没多大关系。”卫律之温和的说到,吃饭的动作也是一派优雅,十足的绅士模样。
“你就别夸我了,你再夸我我都要上天了,要不是你帮我推荐,人家哪里看的上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林菀嘴里说的“半路出家”是指这份工作,她也是在五年前生完孩子以后才接触到杂志社这一行的,当时也是个完完全全的小白,一点儿经验都没有,都是后来一点一点自学的。
这跟他大学时候学的专业完全不沾边儿,比起那些专业人才,她也只能算是一个半路出家的了。
卫律之的笑容很温和,就好像冬天里的阳光一样暖暖的,他很喜欢林菀现在这个样子,她浑身上下透出来的自信和那种成熟女人的气质格外的吸引人,她的美丽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衰减,反而更加美丽了。
“卫叔叔,我妈咪是不是特别棒?我跟你说哦,我妈咪在米兰的时候手底下管着一百多个人呢,我妈咪就是老大!特别威风的那种!”林梓月一边吃一边还不忘了把自己老妈吹捧一番,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一脸的得意,一嘴的油。
卫律之笑着点点头,看着林梓月长得跟林菀有几分相像,特别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上去特别神采奕奕的样子,就跟现在的林菀一样。
“是啊,朵朵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卫律之又帮林梓月夹了菜在碗里,林梓月使劲儿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卫律之的说法,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小小的月牙儿。
林菀被林梓月这么一夸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卫律之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这句话听起来就有点暧昧了,仿佛话里话外都在对林菀暗示着什么。
“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林梓月小朋友的脸上厚这一点绝对是继承了林菀的。
“好了好了,你赶紧吃吧,吃完了咱们先去卫叔叔家里住几天,等妈咪找到房子,咱们就搬出去住。卫律之,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了,你家里……”都五年过去了,林菀的孩子都五岁了,林菀在想这五年里卫律之难道还没结婚吗?万一家里还有别的人,那她带着孩子过去人家家里住多不好啊!
卫律之无奈的笑了笑,一张看起来魅力十足的脸上笑容仿佛也比五年前深刻了许多,不再是那样让人难以察觉的了。.
夜轩被管家带走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说话,夜琳还想说点儿什么的,夜承却抢先说了一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承哥哥,你别急着走啊,现在外面天都黑了,公司里都下班了,今晚你就留在家里住吧?”夜琳急切的说到,下午夜承去飞机场接她回家,晚上一起吃了晚饭,又喝了红茶,现在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能让夜承在家里好好的呆上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夜琳更加希望夜承一直在家呆着,这样就可以多陪陪她了。
“不了,公司里还有事,我要回去加班了,改天有空在回来陪你吧。”夜承的语气缓稍微和了一些,夜琳无论怎么改变都好,对他确实始终不变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跟夜琳生不起气来,看着夜琳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夜承就心软了,无论她做错了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刚刚转身要走,一直不说话的夜中远突然说了一句,“过两天你就搬回家里来住吧,你这几年一直都住在外面像什么话,别人外人嘲笑我们夜家,你搬回家来住,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夜中远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大概是因为很难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尴尬了。
五年都过去了,当初为了林菀父子俩闹得不可开交,现在林菀都走了五年了,也是时候冰释前嫌了。这几年,夜中远越发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夜彻也还没有回来,他身边就只有夜承和夜琳这两个孩子,他终于开始希望剩下的日子里有两个孩子在身边多陪陪他。
以前也许自己做错了,希望以后可以弥补一些什么,夜承,也是他的孩子。
“是啊承哥哥,你还是搬回家来住吧,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也没有人可以照顾你,连个洗衣做饭的人都没有,你回家来住我们还可以照顾你啊,我们是一家人,以后都不要分开了好吗?”夜琳当然赞成夜中远的提议了,其实她一直都希望夜承能够回家来住,以前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一家人在一起多幸福啊!
夜琳这么一说,夜承有些犹豫了。
“夜承啊,我知道这些年我跟你爸两个人挺亏欠你的,以后你就搬回来住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好相互照顾,好不好?”沈娅清也站出来说了一句,对于夜承,她以前没什么好感,只当他不存在,现在夜琳的病治好了,这多亏了夜承,她心里挺感激的。
夜彻走了这么多年,要是以后回来了,还需要夜承多多照顾不是吗?
夜承的目光一一扫过夜中远,夜琳和沈娅清,低着头想了一下,应该是在考虑他们说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点点头说到,“行,过两天我就搬回来住。”说完以后,转身就踏出了夜家老宅的大门。
夜琳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哒哒哒的追着夜承把他送到门口,拉着夜承的手臂撒娇的说到,“承哥哥答应了就不可以反悔哦,过两天就让人帮你把东西搬回来好吗?以后在家里我负责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夜承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于夜琳这个妹妹,他始终没办法狠下心来,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就不忍心拒绝,“好,过两天我就搬回来住,你在家里乖乖听话,夜轩那孩子还小,你不要对他那么严厉,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跟他说就行了。”
“知道了承哥哥,刚才都是我不好,我回去就跟轩儿道歉去,承哥哥不会怪我的对吗?”夜琳乖巧的在夜承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像只小猫儿一样温顺。只有在夜承面前,夜的伪装才这般无懈可击。
夜承伸手抚摸着夜琳的头发,以前夜琳是长长的黑发,摸上去细腻柔顺,手感特别好。前两年夜琳把头发染成了黄色,现在摸上去感觉很粗糙,再也没有当时的感觉了。
“好了,我先走了。”夜承拍了拍夜琳的肩膀,夜琳放开夜承的手臂,看着夜承转身一步一步走进黑暗当中。
“承哥哥再见——”夜琳在背后喊了一句,她的声音很快被巨大的黑暗所吞噬了。看着夜承开着车子越走越远,夜琳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怨恨,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么多年过去了,夜承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一直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现在看来是她错了,时间不仅没有让他忘记那个女人,反而让他越发思念她了,在漫长岁月的思念里,那份感情越发浓厚,想要忘记,就更难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那个女人一直在米兰不回来,他忘不掉也没什么用。反正现在他已经答应搬回来住了,相信以后时间长了,她一定可以慢慢的走进他的世界的。
以后的以后,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晚上,卫律之开车把林菀和林梓月送到他家,从今天晚上起林菀母女就住在他家里,一会儿安顿好了她们母女,卫律之就会回店里去住,反正他有好几家店,不可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朵朵,我们到了。”在车上,林梓月小朋友都已经睡着了,今天在卫律之的餐厅里玩得可开心了,除了打碎了卫律之摆在柜子上的几个花瓶和把鱼缸里的金鱼喂死了几条以外还真没发生别的事。
玩了一天,愣是把卫律之的中餐厅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弄了个明明白白才肯罢休,一天下来可不累惨了嘛!
“嘘,别叫她,让她睡吧,她今天也玩得够累了,你先下车,我把她抱下来。”林菀想把睡着了的林梓月喊起来,卫律之阻止了她,让她先下车,他再去抱林梓月。
“那……麻烦你了,这孩子就是调皮捣蛋惯了,今天打碎了你餐厅里的东西,真是不好意思啊!”林菀一脸抱歉的说到,卫律之把林梓月从车子里面抱出来,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这么一说林菀就放心了,伸手过去温柔的抚摸着林梓月的脸颊,笑得一脸慈爱,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暖黄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母爱的光辉吧,这一层淡淡的光辉,实际上光芒万丈。
“好,以后多多要是当了美食家,就可以给杂志社写专栏,妈咪正好是做杂志的,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合作呢!”林菀欣慰的说到,捏了捏林梓月的小脸儿,只觉得她的脸蛋儿摸起来就像豆腐一样柔嫩,不能太用力,太用力就会捏坏了。
“嗯,妈咪是最好的编辑,我是最伟大的美食家,呵呵呵……”林梓月又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就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铜铃一般清脆的声音,她的天真没有一丝儿伪装,让人感觉全世界都很美好。
“行了,赶紧吃吧,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外婆家,中午你又有口福了。”林菀说到,一脸幸福洋溢的样子,卫律之看在眼里,暖在心里,这样的林菀应该才是最美好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脱胎换骨换了一层灵魂一样,是的没错,她重生了。
“对了,既然你回来了,ma公司那边让你尽快过去报道,你这个位置很抢手的,本来是ma公司内部的一个副主编顶上来,你去了公司以后可能不太受欢迎,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的!”卫律之想起这件事,就提醒林菀一下,林菀听懂了卫律之的意思,也就是说ma公司有个副主编本来可以顺利的升职,结果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对,她就是这个程咬金。
这样一来,她一进公司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更会被那个倒霉的副主编记恨。
林菀揉了揉脑门儿,感觉心好累,好像又要回到五年前自己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那个样子,不懂得说话做事,得罪了好多人,在工作上也是一直磕磕碰碰的。好不容易升上了总编的职位,还不到一年就辞职了,这一路走来有多少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她自己品尝。
这一次虽然状况有所不同,但是她人还没有去上任就得罪了好多人,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想想都觉得头疼!
“你也别太担心了,ma公司里也有我的朋友,我会嘱咐他们好好关照你的。你的职位比较高,相信你手底下的人也不敢对你怎么样。”卫律之一眼就看出了林菀在担心什么,并且安慰的说到。
万事开头难,总要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林菀冲着卫律之笑得一脸苦涩,这会儿她还能轻轻松松的笑一笑,等她投入了工作,又会马上恢复冰山美人的状态,她以前就是这样自由切换在两种形态之间的。
“嗯嗯,谢谢你卫律之。”林菀点点头说到,一直以来都只有卫律之能看出她的心事,有什么事情她也只想跟卫律之说,更加得到了卫律之很多的帮助,对于卫律之,她是心怀感恩的。
吃过早餐自己**点的样子了,林菀准备去拜访父母,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的父母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忘了自己临走的时候已经帮他们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还是他们当时一起去买的呢,只是林菀自己还从来没去看过。现在都不知道那套房子买在哪儿了,当时父母都舍不得,还是她说要买来照顾小孩子,父母才舍得买,结果这几年,她和孩子都不在她们身边,这些年她的任性,最伤心的应该就是父母了。
五年不见,林菀坐在车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紧张,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吧。林梓月小朋友一脸的好奇,看着窗外不断被甩在身后的建筑,这些建筑都是跟米兰不同的,林梓月觉得可有意思了。
走了一会儿,卫律之突然停车了,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林菀愣了愣,这是要干嘛,难道这么快就到了吗?可是这里看起来就是一条商业街,一点儿也不像普通老百姓可以居住的地方啊?难道他们当时就把房子买在这儿?
“到了吗?”林菀问到。
“没有。”卫律之回答,并且也替林菀打开了车门,林菀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车子里下来了,林梓月也跟着下来。
“你都五年没回家见过父母了,现在回来了不需要给你父母买点什么东西吗?我看你什么都没带,就带你过来这边买点东西,回去带给你父母。”卫律之想的倒是挺周到的,连这种小事都被他想到了,这就是他跟夜承最大的差别所在,卫律之从来都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替别人考虑,而夜承只会一味的给你银行卡让你自己看着办。
林菀的心被小小的触动着,对于卫律之,她实在不可能不感动。
下车一看,卫律之果然把车子停在了自家百货大楼的门口,这间百货大楼看起来规模挺宏大的,五年前林菀确定这里还是一片平地,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建好了一栋十多层高的楼房了。
“以前的聚金百货呢?这一家是最近几年才新开的吧?”林菀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帝都的时候最爱去的就是聚金百货,在那栋大楼里还发生了好多故事呢,怎么今天卫律之突然带她来了一栋新开的百货大楼。
“聚金百货已经垮了,后来被ktc公司收购了,现在还在那里搁着,也不知道夜承打算拿来做什么,依我看,那块底皮还是很不错的,有很大的发展价值。”卫律之说者无心,但是林菀听者有意,卫律之突然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林菀感觉心头好像猛然被针扎了一下一样,疼得浑身一哆嗦。
五年了,再也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她也试着把这个印在自己心口的名字一点一点的抹点,她以为她不会念旧,可时间真是一个鬼东西。
原来突然提起他的时候,心还会疼。
也许是时间还不够吧?.
“孩子找到了,我们先走吧。”卫律之拉着林菀站起来,林菀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夜承,牵着林梓月的手转身就走。还好有卫律之在,她才可以脱身。
不过她想的太早了。
夜承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林菀的手臂,说到,“我知道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家呢?”
家?家在哪儿?
林菀愣住,卫律之也愣住,只有林梓月那个小家伙儿不明所以,看了看林菀又看了看拉着自己妈咪的那个男人,感觉很奇怪。
“妈咪,这位叔叔是谁啊?”林梓月好奇的问到,虽然她不认识夜承,但看样子她就知道自己的妈咪跟这位帅气的叔叔一定认识,小家伙儿甜甜的声音还在问那个帅气的叔叔是谁。
“不认识。我们走吧——”林菀掰开夜承的手,浅浅的回答了一句,牵着林梓月的手潇洒的往前走了。
夜承愣在原地,林菀一句“不认识”就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打得他一脸懵逼。
呵呵,她居然说不认识?
林梓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夜承,看着他黯然伤神的样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妈咪真的不认识他吗?那为什么他会那样说?难道他认错人了?
呜呜呜,大人的世界好奇怪呃。
林菀和卫律之并排走在一起,另一只手里牵着林梓月,看起来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一样,同时也灼伤了某人的心。
直到林菀他们走远了,夜承都还在原地楞楞的站着,杜泽刚才在一旁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确定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林菀,却没敢上来跟她打招呼。
现在林菀他们走了,杜泽才走出来,对着夜承说到,“boss,东西已经买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即便内心已经激动得不行,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来,就跟夜承一样冷冰冰的。
“刚才那个女人是她对吗?”夜承都还没有缓过神来,想要跟杜泽再次确认一下刚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是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一切都来的太快,让他感觉一点儿也不真实,像是在做梦一样。
“是的boss。”杜泽肯定的回答到。
“你不开心吗?”夜承问。
杜泽:“开心。”
夜承:……
夜承突然笑了笑,如今这杜泽已经伪装得比自己还好了,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问他什么,就回答什么,不问就不说,活生生就像个面瘫。
从百货大楼出来,然后上了车,直到车子开出很长一段距离,林菀都还在走神儿。卫律之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林菀的脸色不太好,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她。
“妈咪,外公外婆家还有多远啊?”林梓月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儿,好像故意岔开话题一样,把林菀的思路引到另外一条道儿上,也许小小年纪的她已经看出了自己妈咪的不开心。
林菀回过头来一把把林梓月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林梓月感觉都有点透不过起来了,母女俩就这样相互拥抱着,场面很暖。
“妈咪……对不起,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到处乱跑让妈咪担心了……”林梓月感觉到了林菀的难过,以为是自己刚才吓到了她,便懂事的说到。
“朵朵……不是你的错……”林菀心里确实有些难受,不是已经决定好了放弃过去的那些事情吗,可是再一次见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平静自己的内心,甚至没有办法去面对他,那一刻,说不心疼是假的。
看来她应该随时做好面对那个人的准备,随时穿好所有的伪装,把自己用冰冷的假面具伪装得无懈可击。
“对了,跟你们说点儿有趣的事儿吧,还记得当时何氏集团那个三小姐吗?”卫律之在前面开车,看到场面有些不对劲,想要缓解一下,便说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林菀听。何氏集团的三小姐?不就是何晶晶吗?林菀当然没有忘记那个人。
“你是说何晶晶吗?她怎么了?她们家的公司还没有倒闭吗?”林菀还记得自己当时出国之前就知道何晶晶他们家的公司快要垮了,原因就是她那个喜欢玩女人的老爸。当时已经是外强中干,一家好好的公司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座空壳子了。如果他们还能继续坚持到现在,那还真是有点儿本事。
“她们家三年前就倒闭了,在这之前,他爸爸为了挽救他们公司,让她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企业老总做填房,当时还在帝都里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后来那老总给了何家一笔钱,何氏集团才算勉强维持下来!”卫律之说的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经过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去参加何晶晶的婚礼,毕竟又不熟,只好努力的回忆着讲给林菀听。
原来还有这种事?林菀出国以后都很少联系朋友,对于这种事还真是不知情,没想到何晶晶的爸爸会为了公司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大二十多岁的男人足够做何晶晶的老爸了,也不知道她老爸和老公到底谁大?为了公司贱卖女儿,这样的老爸也是醉醉的,有钱了就花在别的女人身上,没钱了就把女儿拿来卖,真是会做生意啊!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还是垮了?”林菀来了兴致,说起来自己跟这个何晶晶还有一些恩怨呢,现在虽然说不能幸灾乐祸吧,不过当做八卦听一听还是挺不错的,反正她现在也回国了,应该了解一下帝都里现在的情况。说起来,在这里还有许多故人呢。
当时走的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说声再见,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不过他也应该做好准备了,别的像刚才那样手忙脚乱。回国以后,注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她现在无所畏惧。
林梓月当然不知道何晶晶是谁,眨巴着眼睛看着林菀,一脸疑惑的样子。.
看到祖孙俩拥抱在一起,林菀心里也很是欣慰,眼泪还在继续,心里酸酸的。
“别难过了,回家是好事。”卫律之拍了拍林菀的肩膀,递给她一块蓝色的手帕,林菀接过,哽咽的说了一句“谢谢”。
“菀菀,卫律之,你们两人也别站在了赶紧坐吧!”林爸爸照顾着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菀菀,你跟朵朵这次回来就在家里住下来吧,你看咱们家这么大的房子,我跟你爸两个人住着也怪冷清的,有你们母女跟我们一起住,也热闹一些。朵朵,你说好不好啊?你住在外婆家里,外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林妈妈把林梓月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脸去贴林梓月的脸,在她柔嫩的脸上摩挲着,感觉很舒服。
林菀脸上一变,她还真没有打算在家里住,就是怕太麻烦自家爸妈的,不过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父母了,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现在住在卫律之家里,要是搬过来的话,不知道卫律之会不会不高兴?
林菀转头看了一眼卫律之,卫律之微笑着跟她示意,意思是他不会介意。
“好啊,妈咪,咱们就搬过来跟外公外婆一起住吧,外公外婆家里住着可热闹了,外婆还会给我做好吃的呢!”林梓月小朋友当然开心了,有好吃的她都开心,巴巴的求着林菀要搬过来住。
林菀犹豫了一下,其实在外面找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合适的,家里的房子也确实够大,和父母住在一起还可以相互照顾,这几年一直对父母心有愧疚。
“那好吧,下午我就过去把行李拿过来。”林菀答应到。
林爸林妈顿时眉开眼笑的。
“不用你亲自过去了,下午我开车回去帮你拿过来就行了!”卫律之体贴的说到。
“朵朵,快过来给外公抱抱……老婆子,你看家里都来客人了,赶紧去厨房准备点好菜,今天中午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卫律之也留下来,跟我喝两杯!”林爸爸就是想抱抱林梓月,所以才想把林妈妈支开,林妈妈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这宝贝外孙女还没有抱热乎呢,就被人抢走了。
“干嘛让我去,你怎么不去?你是缺胳膊还是少了腿啊?我的外孙女我还没抱够呢!”林妈妈福气的说到,扣着林梓月就是不放,这暖烘烘的小宝贝抱着就觉得舒服,怎么舍得放开手?
“嘿——你都抱了那么久了,给我抱一下不行啊,朵朵也是我的外孙女,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林爸爸当然不服气了,凭什么只给她一个人抱?外孙女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人人有份好吧!
“就不给你抱,就不给你抱,怎么着?你打我啊!”林妈妈属于蛮不讲理型,这会儿正一脸得意的跟林爸爸吐舌头呢,她就不相信林爸爸敢跟她抢。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啊?”林爸爸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真是拿林妈妈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得了林妈妈这臭脾气的,只能一脸气馁的坐在沙发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林菀和卫律之忍不住笑,感觉自己和林梓月住在爸妈家就是一个灾难,自家爸妈随时都有可能为了林梓月打起来。
“爸妈,以后时间还多着呢,你们可以慢慢抱,不必急于一时,一会儿在为了朵朵打起来就不好了。”林菀开始当死了和事老,有什么办法呢,一个是他亲爸,一个是他亲妈,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劝呗。
“外公外婆别担心,等以后让妈咪再给你们生一个外孙子,你们不是就可以一人抱一个了吗?到时候就不用抢我了!”林梓月小朋友突然来说了一句,顿时让所有人哭笑不得,卫律之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笑又不敢笑,林菀脸色一红,林梓月这小鬼头明显就是在坑她嘛!
不带这样儿坑自家老妈的。
“哈哈哈——对对对,朵朵说的对,以后让你妈再给你生个小弟弟,哈哈哈!”林妈妈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显然已经把五年前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五年前林菀和夜承到底怎么了,林爸林妈一直不清楚,只是在林菀失踪的前半个月里,林爸林妈天天往夜家跑,在夜家等林菀的消息,夜承也在天天找,结果都了无音讯!直到半个月以后林菀联系了他们,他们便再也没去过夜家,也没再见过夜承了。
“对了菀菀,我还有一个外孙子呢?你怎么不把她一起带过来,这样我们就不用抢了啊!”林妈妈这时候才想起来,林菀当初怀的可是双胞胎啊,怎么今天带回来的就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呢?
林菀顿时心头一疼,那个孩子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每次提起都让他心痛的无法呼吸,让她该怎么说呢?
“你们聊着,我……我去做饭……”林菀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并不打算回答林妈妈的问题,也不顾林妈妈一脸的疑惑,一个人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林爸林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林菀就好像不高兴了,卫律之也跟着站起来,说到,“我去帮她。”然后追着林菀过去了,他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可以感受到这件事对林菀的打击很大,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就好像割掉了身上的一块肉一样,那种痛,非常人不能体会。
林菀转身进了厨房,卫律之跑去安慰她,林爸林妈一脸的不知所措。
“外公外婆再说什么呢?妈咪只有我一个孩子,外公太婆也只有我一个外孙女,妈咪没有别的孩子哦。”林梓月小朋友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他们说还有一个孩子呢?妈咪明明只有她一个孩子啊!
林爸林妈听了林梓月的话,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心里明白了,另一个孩子一定是没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一个孩子呢?
林妈妈也跟着心痛起来。.
林菀背对着门口,却已经把门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总觉得这位副主编的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这时候,可以听见女人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那副主编继续说到,“呵呵呵,能力突出吗?我看是床上的能力突出吧,这种人我见多了,以为自己能跟社长攀上关系就可以来公司里为所欲为?简直做梦,这里是ma公司,又不是妓院!”这一番话说的可够难听的,看来这位副主编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把林菀放在眼里。
林菀听着她说话又刻薄又难听,她的言外之意是自己跟社长有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才能得到主编这个职位的,这话听起来可真够恶心的,但林菀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副主编的一番话让外面的那些小编辑都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她们是断然不敢说这样的话的,毕竟人微言轻,可是听见别人说并且还能看到一出好戏却也是极好的。
那副主编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林菀办公室的门并没有锁,突然脸色一变,这么说这位新来的主编已经听见了他们刚才说的话,副主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把门推开了,然后理直气壮的走进去。
她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在ma公司干了三年多了,好不容易上一任的主编回家生孩子去了,本来这个主编的位置就该是他来坐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活生生夺走了她主编的位置!
“你好,你就是那位新来的主编吧?我是这里的副主编,我叫……”女人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一点儿尊敬都没有,她半坐在林菀的办公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着,林菀的余光可以看见她穿的是一身大红色的裙子,裙子很短,刚刚到臀部以下部位。
感受到她在说话的时候也同时在打量自己,就在她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林菀突然转身,刘海一甩过来,露出自己的正脸,同时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然而那一瞬间林菀并没有很惊讶,她抢先说了一句,“林媛,好久不见——”
终于把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上号了,原来是她的堂妹林媛,意外的是会在这里碰到她,而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副主编。林菀扯着嘴角讽刺的笑了笑,真是冤家路窄啊,难道林氏集团也垮了,需要林媛出来打工,赚钱养家吗?
林媛本来就对林菀很不屑,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眼神看向外面,外面那些女人还在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让她无比熟悉又无比嫉妒的脸。
五年不见了,她还是这么漂亮。
这是林媛的第一感觉,让一个女人承认另一个女人比自己漂亮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尤其这两个女人还是仇人。不过这时候林媛的内心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林菀微笑着看着林媛,林媛却被林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站起来,有些楞楞的看着林菀。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新来的主编会是林菀,不是说她五年前就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跟她抢东西!
她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林菀,怎么是你?”林媛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站着的这个短头发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装,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真的是林菀吗?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除了那张精致的脸没有变。
林菀笑了笑,笑得一片冰冷,仿佛在她的脸上开出一朵只有在冰山上才开放的雪莲花,美丽而冷艳,林菀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的转到自己座位的方向,然后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身体靠着转椅的靠背,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故意在林媛面前显摆什么。
林媛不是一直想坐上这个主编的位置吗?那她就坐给她看看好了。
她坐,而她只能看着!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你们新来的主编,以后请叫我林主编。”林菀语气幽幽的,充满了寒意,仿佛一层薄薄的冰霜扑面而来,轻盈的贴在人的脸上。她最后的“主编”两个字咬得很重,就是要让林媛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别。
主编,副主编,虽然都姓林,但是差别却大的很。
林媛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以前林菀是夜太太,基本上没有参加过工作,这才短短几年时间,回来就直接坐了ma公司主编的位置?要知道编辑这一行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需要长期的积累经验,她已经升到副主编的位置也花了三年,本来以为这个主编的位置非她莫属,却没想到被别人抢了去。
而且这个人还是林菀!她有做编辑的经验吗?他凭什么一来就是主编的位子!
她不服!别人也就罢了,是林菀她就不服,不甘心!
“不可能!林菀,你倒是用了什么手段得到这个职位的?你们家夜少难道不管你,让你随便在外面勾引男人借机上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根本就没有做过编辑,也胜任不了主编的工作,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让位吧!”林媛歇斯底里的吼起来,这林菀以前跟她抢男人,现在跟她抢工作,她怎么什么都要跟自己抢啊!
按理说只要是杂志圈子里的人有能力的她都应该知道一些,可是这几年林菀音信全无,就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一样,那段时间她还小小的庆幸过了,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可是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她用尽了手段,也没能如愿,反而成了上流社会圈子里人人艳遇的对象。后来她就来了ma公司成为一名小编辑,本来结婚的年龄也到了,可是她根本看不上除了夜承以外的其他男人,于是就这么拖着,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杰西再一次喝水,才发现自己把林菀的水都给喝掉了,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说到,“不好意思啊林主编,我把你的水给喝了,你等一下,我再去给你倒一杯过来!”杰西放下手里的纸杯,起身准备走。
“没事没事,你喝吧,我不渴。喝完了继续说!”林菀平静的说到,给人一种对待工作的态度特别积极认真的感觉。
“那好,我继续说。”
林菀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他。
“话说这夜少和夜太太五年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后来这夜太太就突然失踪了,据说夜太太失踪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夜少的孩子。那一段时间整个帝都都感觉乌云密布的,夜少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夜太太,结果都没找到,就这么过去了五年的时间。”说到最后,杰西有些叹息的摇摇头。
林菀的心底还是很平静,听到杰西说那个人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她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就算当初没有离开又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带给彼此更大的伤害。
“那这五年当中呢?夜少怎么样?另娶他人了吗?”林菀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平复下来,以后这样的触动会越来越少的。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以夜少的身份就算对当年的夜太太情深义重,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单着,然而这几年,夜少别说另娶了,就连跟他传绯闻的女人都没有!那些想要趁着机会巴结夜少的女人多了去了,全部都被夜少拒之门外了!”杰西知道的还挺多的,毕竟杂志这东西一半也是属于娱乐圈的嘛,了解一些上流社会名人八卦也是情理当中的事儿,何况这件事当年在帝都里还闹得挺轰动的,知道的人不少。
林菀安安静静的听着,心里平静得像一面死去了的湖泊,连通里面的湖水也一起死去了,再也不会泛起波澜。
“那现在呢?夜少住哪儿?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林菀继续问到,想要进一步了解那个人家里的情况,五年不见了,不知道当年的那位故人还在不在?
“夜少现在好像就住在ktc公司吧?至于他家里的事情我们就不清楚了,夜家人向来行事低调,不为外人道也。”林菀问的他知道的都告诉林菀了,关于夜少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也还有很多。
林菀点点头,她猜测的也是这样,那个人的家事一般都是非常神秘的,外界的人要是没有得到允许,根本不可能靠近夜家老宅,所以杰西不知道内情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杰西。一会儿你可以帮我整理一份这个部门所有员工的个人资料吗?我初来乍到的,对大家都不熟悉,也不了解每个人的工作分配,你帮我整理一份详细的资料我看看吧,麻烦你了!”林菀非常客气的说到,她身为那些人的领导,当然需要知道自己手底下的每一个员工的详细信息,这样才能更好的知人善任,不过这时候想要一个个去问恐怕是行不通的,那些人根本不会买她的帐。
还好有杰西这个朋友,林菀猜想他一定可以从社长那里拿到每一位员工的资料。
“这个是当然的,你看你不说我都忘了,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分内的事。一会儿我整理好了给你发邮箱里,你打开电脑就可以收到了,如果需要打印出来,也可以通知我。其实我啊,说的好听是社长助理,好像很大的官儿似的,但是在这里,还是帮大家跑腿,所以林主编不用觉得是麻烦我,这些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林菀那么客气,杰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便跟林菀解释了一通,希望她以后不要那么客气了。
意思就是你可以随便使唤我!
林菀点点头,还是很客气的微笑着,笑容中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疏离。其实这都算好的了,当初在米兰的时候,林菀每天就好像面瘫一样,从来不笑。只有回到家里,见到林梓月的时候才会露出慈爱的笑容。
“好,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林菀冷冷的笑容挂在脸上仿佛透着汩汩寒气,杰西知道一时之间亲近不了林菀,笑着回应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转身出去了。
这一天当中林菀都在熟悉自己的工作,看了ma公司新推出的那本名人杂志,无论是从那个角度来说,都确实特别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难怪社长一直强调对这本杂志的投入很大,看那杂志精致的做工,恐怕就连出版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别说其他的了,可不是投入很大嘛!
林菀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在其位,谋其职,既然自己做了这个主编的位置,就必须要好好的把这本杂志做起来才行,顿时觉得压力有点大。
看了杰西发过来的员工资料,林菀大致了解了一下自己手底下的这一批牛鬼蛇神,人数不算多,大大小小加上实习编辑也就二十来个,管理程度上来说比她在米兰的时候轻松一些,不过棘手的是那些手下的人都不服她,还有林媛从中撺掇,恐怕要想让所有人都听她的,短时间内很难做到。
现在因为那个人的问题,这本杂志很有可能会延期发行,这对于一本新上市的高端杂志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所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让那个人接受他们的拜访……
林菀坐在椅子上,右右左左的旋转着自己的椅子,这样能让他感觉到放松一些,说不定能够想出好的办法。社长已经去请示室长了,不知道公司上头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林菀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愁眉苦脸一筹莫展也是于事无补。
还是等着公司里的安排吧,林菀心想。
公司下班的时间是下午五点,林菀回国以后上班的第一天,感觉过得还算顺利,出了公司大门的时候,卫律之已经开着他的车子在公司大门口等着林菀了。.
林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自己已经跟这位社长在一起工作了几年,一定会以后社长是林菀请来的托儿。她不敢相信林菀真的是米兰国际时尚杂志的主编,而且人家走的时候还没跟杂志社打招呼,没打招呼就算了,人家米兰国际时尚杂志社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去?
这一定是一场梦吧?妈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下!
“社长,我人都已经回来了,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再回去米兰的,当时走得冲忙只发了一封辞职邮件,这件事情我回头自己处理一下就好。有劳社长费心了。”林菀微笑着点头冲着社长说到,想起来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疏忽了,当时说走就走,匆匆忙忙的就没有再回公司,只是打了一封辞职邮件过去。
没想到米兰那边还让他回去,林菀感觉心里挺对不住米兰那边的同事的,毕竟这几年都是在米兰学到的这些东西,让她可以摆脱从前的命运,翻开一页崭新的人生。
“那好,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说一下室长那边的决定,本来想明天再跟你说的,这时候正好遇上了,就占用你一点下班时间,林主编不会介意吧?”社长彬彬有礼,戴着眼镜说话的时候斯斯文文的,有点像民国时代那些穿着灰色长袍的老先生。
林菀点点头,优雅的说到,“不介意,工作为重,既然我来了ma,就会以ma的利益为重,社长请说吧。”
林菀这边在跟社长谈话呢,林媛都已经被抛在了脑后,这会儿正翻着白眼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卫律之,卫律之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好像被恶鬼缠身一样。不自觉的用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咽了咽口水。
社长这边继续对着林菀说道,“是这样的,室长已经决定让林主编亲自过去见一见夜少,公司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月月底之前要是拿不到夜少的专栏,我们这本杂志就要延期,林主编也应该知道这对于一本新的杂志来说是一个多么致命的打击,所以室长决定让林主编亲自过去试试。”
林菀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一旁的卫律之脸色也变了变,林媛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让林菀亲自出面,这……
社长看林菀有些为难,也是,这种事一般都是编辑去做的,很少让主编亲自出马,社长不知道林菀是因为跟夜承的关系才感到为难,于是抱歉的说到,“我知道这件事本来不应该你去做,可是为了公司……我们也只能赌一把了。林主编,你……”
“社长,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明天给你答复好吗?”林菀打断了社长的话,她不是不愿意去,只是有些个人恩怨而已。
“这……”社长也很为难,他原以为就算是有点为难林菀,林菀也会答应的,没想到林菀居然说要考虑一下,这让他感觉林菀有些故意拿乔,不为公司的利益考虑。
卫律之看出了社长的心思,拍了拍林菀的肩膀给她示意了一下,林菀回给他一个眼神,然后卫律之走过去挽着社长的肩膀走到一边,对社长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
社长听了连连点头,总算明白了林菀为什么犹豫。
“行,希望林主编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以大局为重,就这样吧。”社长不再为难林菀,林菀也不知道刚才卫律之跟社长说了什么,反正不是说她和夜承的事情。
社长走了,杰西冲着林菀比了一个ok的手势,林菀脸上僵硬的笑容才慢慢舒缓开来,回应了杰西一个温和的笑容。
杰西也跟着社长走了,目测要加班。
转过身准备上车,看见林媛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林菀心里特别想笑,这人怎么还不走,继续呆在这里找虐吗?
卫律之也撇了林媛一眼,对着林菀说到,“我们走吧。”
意思是讨厌的人不用搭理她。
林菀点头,“好。”
“等一下。”
刚要上车,林菀又突然回过头来,浅浅的笑着看着林媛,林媛不知道林菀想干什么,看着林菀那笑容只觉得心里发怵。
“干什么?要走就走,我又不会搭你的顺风车,我自己有车!”林菀朝着林媛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过来,动作很慢,本来两个人的距离就隔得不远,这一走便更近了。
近得可以看见林菀洁白如雪,光滑如玉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通透的光泽,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30岁的女人皮肤还这么好?她才二十八岁都不及林菀的皮肤好呢!老天爷果然对她恩宠有加。
“我想林副主编误会了,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林副主编,我的个人履历可以还给我了吗?”林菀朝着林媛伸出手,因为刚才社长交给林媛的个人履历还在她的手上,那东西是林菀的,林菀当然要要回来了。其实不过是一份复印件,要不要都没有关系,废纸一张而已。
啪——
“切,你以为我稀罕你的个人履历啊?别以为在米兰呆过几年就很了不起,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野鸡大学里念书呢!”林媛不屑的把林菀的个人履历一巴掌拍在林菀的手上,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林媛这几年还是一点儿也没变,除了被生活所逼知道自己出来打工赚钱,知道不能得罪上级以外,还是对所有人都看不顺眼。
尤其是林菀,无论林菀在各个方面都比她优秀,她就是不承认。不过她不承认也没关系,林菀很快就会让她看到的。
林菀把自己的个人履历拿在手里,然后缓缓的撕成碎片,往天上一丢,顿时满天的纸片如同雪花一般慢慢的飘落了下来。
飘落在林媛的头上,林媛只觉得那是林菀对她深深地侮辱,那些纸片掉落在她的身上,就好像一块一块的大石头压下来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路走着,林菀跟卫律之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心情也渐渐放松了许多,在公司的时候林菀笑起来就像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花,而面对卫律之这个老朋友的时候,林菀的笑容还是很温暖的。两个人特别聊得来,天南地北没完没了的。
“什么?你想买车?你会开车吗?你有驾照吗?”快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林菀突然说起她想买车的事情,卫律之就惊讶了。以前就从来没见过林菀开车,不知道她有没有驾照呢?
林菀是这么想的,现在她住在父母家,父母家的房子也不挤,所以她并不着急着找房子搬出去,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还有父母可以帮她照顾孩子也挺好的。莫奈奈那边把房子卖了以后的钱应该足够她买一辆车了,要是不够的话自己还有存款。
自己有车会方便很多。
“当然会了,驾照我在去米兰之前就有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想着自己有车的话出入会方便很多,现在我也不急着找房子,买辆车还是不错的。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每天都来接送我了,你平时也挺忙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林菀回答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让人不能拒绝的理由。
听林菀这么一说,卫律之这才放心下来,点点头说到,“好吧,那我这边可以先帮你看着,你什么时候有空直接过去提车就可以了。”
林菀:“哦?你在4s店也有朋友?”
要是有的话那当然好了,还可以打折。
林菀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
卫律之摇摇头,“没有。”说完以后却神秘的笑了笑,然后又说了一句,“不过我有股份,哈哈哈——”
林菀微微一惊,一脸不解的问,“你不是一直做餐饮的吗?怎么?要改行啊!”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林菀是佩服卫律之的商业头脑。这个人远远比她看到的要精明能干得多,他有多少社会资源,无从得知。
突然感觉自己一直熟悉的朋友卫律之有一种神秘感,好像随便那个行业他都能分得一杯羹。这种神秘感,也是一种安全感。
“改行倒是不会,不过多一点投资就多一分收入嘛,我是一个商人,看到有好的商机当然不会放过了!”卫律之坦然的回答到,他很有商业头脑,很会赚钱,是个隐藏的富豪。却又总是一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模样,这样的卫律之一点儿也不世俗。
林菀:“行,那这件事就先说到这里。”
卫律之:“没问题。”
林菀:“要上去蹭饭吗?”
已经进了小区,林菀问了一句。
“不了,马上就到月底了,我要回去把餐厅这一部分的账目清算一下,员工还等着拿工资呢!”卫律之笑着说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转过来绅士的帮林菀打开车门。
林菀:“行吧,改日再谢你。再见!”
晚上七点,杜泽开着车到达九号公馆。
九号公馆这几年变得越发华丽了,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建,一到了晚上,就是一片歌舞升平,打开九号公馆的大门一脚踏进去,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站在门口的是小李子,他没有注意到夜承的到来,因为今天夜承开的不是他那辆招摇的劳斯莱斯幻影,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所以并没有引起小李子的注意,因为这时候他还在跟他老婆打电话呢。
里面太吵,所以他才跑到门口来打电话,只听见他有些苦恼的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到,“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嘛,刚才那真是一场误会,是我们公馆里的同事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好不好?下了班我立马回来跟你负荆请罪好不好?”
刚才在九号公馆里面有妹子跟小李子开玩笑,说了一些很暧昧的话,刚好被他老婆打电话过来查岗给听见了,这会儿正一脸愁苦的跟他老婆解释呢。
“跟你说了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你是我老婆,我最爱的人是你啊!”过了五年,小李子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李子了,结了婚以后他也是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了。
夜承过来,正好听到小李子这么跟他的老婆说话,站在小李子身边愣了愣,听着小李子把一些肉麻的话说的得心应手,而自己怎么就从来都说不出口呢?为什么这种别人做起来轻而易举的事自己做起来就这么难?
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杜泽走过来,小李子专心讲电话,根本没注意到夜承和杜泽,杜泽恶作剧一般的拍了拍小李子的肩膀,把小李子吓了一跳,立马转过头来看着杜泽。
看到是杜泽来了,那夜少就应该在不远的地方,往九号公馆里面一看,果然看到了夜承的背影,小李子又是一阵心慌。
刚刚夜少从他身边经过哎……
他都没有打招呼!
天啦,好可怕。
“你对我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杜泽对着一脸懵逼的小李子说了一句,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然后小李子的电话里头传出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声,把他吓得差点儿扔了电话,完了完了,这下清白尽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李子心里是崩溃的。
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啊!
九号公馆里什么都变了,就连五年前那些姑娘也都换了好几波,很多姑娘都已经“从良”回去结婚生子了。现在留下的都是全新的面孔,不变的还是漂亮的脸蛋儿和魔鬼的身材,穿着暴露的裙子踩着高跟鞋在公馆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夜承的专属卡座也还在原来那个位置,这一直是九号公馆里一道不变的风景,其实南宫老板已经跟夜承说了很多次要改造这个地方,可是夜承一直不许,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还有抬头就可以看见的楼上的那个专属的套房,自从五年前失火以后就被夜承下令锁了起来,直到现在也没有打开过。.
谁也没想到林菀走了五年谁都找不到居然是因为她出国了,南宫发现程依然知道林菀的下落,因为她每年到了一定的时间都会往国外寄东西,他偷偷看过了,是小孩子的玩具和衣服什么的,问她她也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后来干脆装作不知道。
“这几年,林菀居然独自一人出国了?她是怎么做到的?难怪我们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居然跑到国外去了。不可思议,她当时还怀着孕呢!”赵天城差点惊掉了他下巴,所以这几年来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林菀的音信并且从此再也找不到她,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了,他吃惊的是林菀居然胆子那么大,一个人怀着孕还敢去国外。
这个女人简直不要命了!所以另一个孩子是在出国的途中出的事吗?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个不可思议的反射弧似乎有点太长了,整整过了去五年大家才反应过来。
“好吧,那杜泽你就先回去吧,回去帮夜承好好醒醒酒,然后给他换件衣服,别让他一身酒气的去公司!”南宫总是要沉熟稳重一些,杜泽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反复交代好杜泽一些事情,其实这些事情他不用说杜泽也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杜泽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上了车,开着车子离开了九号公馆。
赵天城和南宫两个人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久久的出神,这时候时间还早,新的一天开始重叠在旧的回忆上,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慢慢堆积出一层厚厚的尘埃,等待着沉睡的记忆被唤醒的那一刻。
直到中午,林菀都还坐在办公室里,连饭都没有去吃,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去见夜承,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其余人都去吃饭了,她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摆放,的手里拿着一只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办工桌。
昨天晚上她也想了一晚上,明明已经决定回来以后再也不要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工作上,可是没想到还是因为种种巧合让他们遇上,这算是命运的一种纠葛吗?
为什么偏偏就是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咚咚咚——
“请进。”林菀被一阵敲门声打乱了自己的思绪,抬头一看是杰西正站在外面,林菀郎声让他进来。
杰西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份盒饭。
“林主编,我看你都没有下去吃饭,所以给你从食堂里打了盒饭带过来,我们食堂里的菜色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你先吃饭吧。”杰西把林菀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盒饭打开放在林菀面前。
林菀没去吃饭主要是因为没什么胃口,看到杰西好心好意的帮自己买了饭,还给自己拿上来,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谢谢你杰西,看起来挺不错的。”林菀拿起筷子准备开动,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总不能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好意。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吃饭重要,吃饱了饭才能更好的工作嘛!林主编,你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ktc啊?其实如果你不想去的话,社长也拿你没办法的。”杰西不知道林菀为什么会这么为难,多少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去ktc拜见夜少都不行呢,而林菀还在反复考虑。
可是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去,杰西都是站在林菀这边,为她考虑的。
杰西趴在林菀的办公桌上,可能是因为吃完午饭这些困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本来吃完午饭以后就是员工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公司里还有专门的宿舍供员工休息,现在大家都在宿舍里,估计整个大楼只有林菀跟杰西两个人在这里。
林菀笑了笑,这个杰西相处起来其实可以发现他是个挺可爱的男孩子,虽然气质跟杜泽有点像,但是也挺有魅力的。
应该是很讨那些小女生喜欢的那种。
“我不是不去,是因为有一些个人恩怨,我还在考虑当中。”林菀不愿意跟杰西说这些事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敷衍着杰西,手里的筷子在饭盒里不断的戳来戳去,装作一副在吃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怎么吃去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有点儿什么心事就吃不下饭,这是很多年以前就留下的习惯了,改也改不了。
杰西点点头,林菀一句“个人恩怨”就让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多问的,他继续说道,“那你考虑好了吗?其实……其实是社长叫我过来问你的,如果你考虑好了,社长希望你下午就可以过去一趟。但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哦,如果你不想去,我会回去跟社长说,让他不要为难你。”
杰西有些尴尬的说到,就是因为刚才社长叫他过来问一下林菀,所以他才去了食堂,发现林菀没有去食堂吃饭,所以他才顺便帮林菀买了盒饭拿上来。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杰西尴尬的挠挠头,生怕林菀觉得他只是为了工作而来,其实他更在乎的是林菀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
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不过昨天看林菀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杰西猜想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男朋友之类的吧。当时心里挺失落的,现在想想也就过去了。
林菀扯开嘴角爽朗的一笑,面前这个名叫杰西的大男孩儿还真是挺可爱的,处处都在为她着想,她能理解杰西是一片好意,所以不会怪他,她说,“这样吧,你回去跟社长说,今天下午我就准备好资料亲自过去一趟,让社长放心吧。”
不想让杰西为难,也更是想要让自己真正的放下来,林菀终于决定了,该来的总会来,她不想在像从前那样只知道一味的逃避了,因为逃避也没有能让她更加好过一点。
这五年以来想必大家都不好过吧,所以何不一次性做个了断?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改变了。.
凡是关系到民生大计的问题,都必须夜承亲自过目审阅,签字。当然了,杜泽其实也可以代劳,不过还是需要先通过夜承的允许,这几年杜泽都只是帮着夜承打理,夜承对工作也很投入,多半的事情夜承都是亲力亲为的。
就像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夜承一直看着杜泽,目不转睛,而杜泽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夜承面前,等待着他的吩咐,今天杜泽每一次进办公室来,夜承总是这样出神的望着他,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或者在等待着他说点什么。
算了,反正他们都是公认的国民cp了。
“boss,还有什么吩咐吗?”杜泽总是习惯性的问一句,算是尽职尽责了。
夜承摇摇头,没有别的吩咐。
“boss,那我先出去了。”杜泽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夜承却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声。
夜承:“等一下。”
杜泽停住脚步,转身,“boss?”
夜承脸色有点不太对,红红的:“你……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了?”他有点尴尬的说到,说话都有点儿结巴了,说完以后又不敢看着杜泽,装作看文件的样子。
突然觉得这样的夜少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杜泽眼眸一转,说到,“哦对了,boss不说我还真忘了一件事。”
夜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赶紧又把目光落在杜泽的身上,希望从杜泽口中听到他想要听到的事情。
夜承语气急切:“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问问boss您,运输部最近新从海外进的一批货物已经入库了,boss要不要亲自去仓库看一眼。”杜泽吧嗒吧嗒的说着,可以看见某人眼眸里刚刚被点燃的希望的光芒又一点一点的暗沉下去,仿佛一颗星星坠入了深不可测的湖底。
后面的话,夜承根本没听进去,思绪开始飘忽起来,脑海里不断的涌现出前两日在百货大楼遇见她的情景。
“boss?您要去吗?”杜泽见夜承一直没有答话,思绪不知道又飘到哪个国家去了,像是没了三魂六魄一样。
夜承转头看着杜泽,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出去吧,有什么事情叫我。”昨夜一场宿醉,还是杜泽把他带回家里醒酒的,现在酒是醒了,可是今天一整天他都特别不在状态,思绪总是不受控制的到处乱飞,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得到了又突然失去了,一整天,他都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好的boss。”杜泽也突然明白了夜承的想法,难怪他每次都盯着自己看,是想问他林菀来了没有,可是每次都没有说出口。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也许她是不愿意来了呢?
下午两点,杰西开着公司里的车子把林菀送到了ktc公司的门口,这边是ktc的老公司,ktc花了三年的时间修建的一栋新的办公楼和一些休闲场所就在老公司的旁边,那就是五年前购买的杰奎琳夫人的那块地修建的。车子停下来以后,林菀迟迟不敢下来,看着ktc公司门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还跟五年前一样,不由得思绪泛滥。
杰西知道林菀的身份,林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杰西转头看了林菀,林菀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又一直不下车,杰西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杰西见林菀还是不说话,也不下车,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林主编,我们下去吧。”
林菀的思绪被拉回来,好像被突然大力撕扯下来的树枝,在断裂的地方留下一片突兀的白色,“等一下,我先补个妆。”林菀回过神来,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气垫cc霜对着上面的镜子往脸上扑上薄薄的一层。
其实在杰西看来,林菀的脸已经足够完美无瑕了,可是对于女人来说,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他们必须更加严厉的要求自己。
又过了几分钟,林菀简单的为自己画了一点儿妆,其实她平时是不怎么化妆的,但是上班的话还是需要化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没来得及。
“好了,走吧。”林菀说到,把所有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儿的丢进她那个大大的包包里,就好像机器猫的大口袋一样,什么都可以放得下。
“好。”杰西回答。
从车子上下来,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浪迎面而来,现在正好是六月份,天气很热,平时上班的时候早九晚五的倒是不怎么觉得,因为公司里整天空调吹着,这一出来,就仿佛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感觉没个行走在大街上的人的头上都冒着一股白烟。
太阳火辣辣的光芒散落下来,带着一股强烈的灼烧感,散落在人的肌肤上有一种轻微的痛觉,让人不愿意在外面多待一刻。
林菀穿着一件黑色绣山茶花的小西装,下面搭配一条包臀短裙,加上一双黑色高跟鞋,露出一双修长的****。齐肩的黑发格外飘逸,走起路来的时候仿佛能够折射出阳光七彩的颜色,七彩的光环顶在她的头上就好像天使降临一般。
杰西手里也拿着一个公文包,跑到前面去跟ktc的门卫打招呼,她们今天和前几次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前几次有些编辑是提前预约的,预约是预约了,可是还是没有见到夜少。像林媛那样去守株待兔的才是最笨的方法,只要夜承不愿意见,就一直不出现,让她自己等得没耐心就走了。
而今天他们是没有预约了,直接就来了,按理说夜承是不知道她们会来的,所以能不能见上一面还不好说。至少不说出林菀的名字,是一定见不到的。
杰西在那边跟门卫说了一会儿,门卫打了个电话以后才打开大门让杰西和林菀进去。这一刻,林菀站在ktc公司的大门口,突然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了。.
其实林菀这时候心情还是挺复杂的,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她很难不想起从前的那些事情来,她在想如果自己失忆的话该多好。她只是尽量的控制自己,让自己起码看起来是很平静的,然后她真的做到了。她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平静,像个陌生人一样。
最熟悉的陌生人。
夜承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就好像一个很长的慢镜头……
“你来了。”他的第一句话。
“夜总,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林菀听的出来夜承的语气不对,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思念,眼神中也是,听他的意思好像已经等了自己很久了。
是啊,等了五年呢。
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进来吧。”夜承说到,在这之前他就一直在想,他们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会说什么样的话,他甚至反复的练习过跟她见面的场景。幻想过会在街头巷尾的某个咖啡店或者图书馆突然遇到他,幻想过一切的场景……
就是没想到会是因为工作而非常正式的在办公室见面,无论林菀表现得怎么平静,怎么波澜不惊,他知道,林菀不会忘记当初的一切,她心里,不可能一点底感觉都没有,她是人不是机器。
林菀一脚踏进来,办公室里铺着的那一层厚厚的地毯就是一整片的消音器,她的脚步声就好像被那地毯给吸收了一样,完全听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变过,就连这地毯都还是原来的地毯,还有她的办公间。
曾经有一次夜承跟林菀赌气,然后夜承生气的让人把林菀的办公间给拆掉了,后来又叫杜泽找人装上,把里面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这间办公间就一直在里面,仿佛在等待着某人归来,这一等就是五年。
“坐。”夜承招呼着林菀坐下,他知道林菀今天是来做什么的,所以无论如何林菀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匆匆忙忙的逃走。终于可以有机会跟她静静的待一会儿了,他还以为今天林菀不会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林菀从包包里拿出来一个小本本和一只笔放在自己的腿上,她要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了。
“夜总,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林菀再一次寻问,总之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把工作的事情摆在最前头。
对,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你……还好吗……?”夜承问到。好像完全不理会林菀刚才问的问题。
林菀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被她给掩饰下去了,继续换上一张官方的脸,配上官方的笑容,说着官方的话。她说到,“夜总,我们ma公司想替你做个专访刊登在我们的名人杂志上,请夜总配合我一下好吗?”
冰冷的,疏离的,冷漠的……
林菀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那笑容达不到眼底,而她的眸子里,正冒着汩汩冰冷的白色烟雾,她好像把自己的心都给冰封起来了。彻骨的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真正见到以后,反而越发平静了,刚才推门时候的那种回忆汹涌的感觉也渐渐平静下来。再也不为所动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很想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夜承还是不理会林菀说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就好像是喝醉酒的人再说胡话一样。
林菀脸色又是一变,心头微微的痛着。
“夜总,我们还是先聊聊工作的事情吧……”林菀继续不为所动的说到,现在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夜承这个样子,不喜欢他一直说那些有的没的,因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再说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以后他们还是可以好好相处,以一个普通朋友的方式。但是夜承再这样说下去,林菀感觉自己没法儿好好工作了。
夜承还是没有听见林菀在说什么,看着自己****夜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她的样子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儿也没有改变,五年的时光还不足以在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儿上留下痕迹,她的一切都仿佛还是最初的,最美好的样子。
可是,她还是变了……
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好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整个人充满了自信,美丽大方,像女神一样高不可攀。也好不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那一层冰冷的伪装已经把她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她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无动于衷的?
夜承居然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拉住林菀的手,林菀被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爱也掉了,林菀“蹭”的一下站起来,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甩开夜承的手。
“夜总,请您自重,您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们今天没办法谈了。”林菀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忍耐了,她现在对夜承有些反感,一点儿也不喜欢夜承对她说那些话,更不喜欢他接近自己,感觉就好像被猥亵了一样。
夜承也跟着站起来,他的表情当中隐藏着一丝慌乱,好像没想到林菀的反应会这么大,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他也不知道这时候林菀非常反感他的动作。
“你一定要这样吗?对我这么生疏,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还是我的妻子,还是夜太太,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事情!”夜承提醒的说到,于是中带着微微怒火,就算当年的事情再怎么让她生气也过去了五年了,难道她还没有放下吗?还要一直跟他这么闹下去吗?
这个别扭的女人,别扭了五年还不够吗?他现在只想静静地抱抱她不可以吗?
“夜总,请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好吗?还有,我会很快跟你办理离婚手续的!”林菀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而冰冷,除了刚才夜承接近他的时候让她的动作弧度有些大以外,其他时候一直保持着冰冷的优雅姿态,这是她对自己最好的伪装。
这回林菀的话夜承好像听进去了,他突然对着林菀笑了笑,好像林菀说的是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下午四点,林菀和杰西两个人从ktc大楼里走出来,杜泽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回去了,有了杜泽的帮忙,林菀总算是没有空手而归,虽然杜泽不能全权代表夜承,但是帮夜承回答一些问题还是可以的,毕竟公司的事情夜承还没有杜泽了解的透彻。回头只要经过夜承的允许,刊登几张他帅帅哒的照片就可以了!
完美的移花接木!
现在是下午四点,林菀估摸着回到公司把今天的资料整理一下就差不多可以下班了,时间还早,太阳的光芒还是很毒辣,林菀跟着杰西上了车,杰西开动车子。林菀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打了一个又打第二个,最后没打通,索性放弃了。
“林主编,你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杰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看着林菀连续打了两个电话都被通知是空号,不由得觉得很奇怪,以为林菀遇上什么难题了,就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帮他。
林菀一脸颓废,有些孩子气的把手机扔进自己的包包里,好像电话打不通都是因为手机的错,都怪那破手机!
“没事没事,你好好开车吧,我给我的两个朋友打电话,估计是因为很久没联系了,所以电话打不通了!”林菀解释了一下,原本想着回去公司以后整理好了资料就差不多可以下班回家了,自己回来也有两天了,还没见到当年的那两个死党呢,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就想联系一下约出来见个面,谁知道他俩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电话号码都给换了,亏她还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从来没有拨打过还生怕弄丢了。
结果五年没打过的电话,现在拨通这个电话号码的时候,才发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啊,一转眼就五年过去啦,想起当年在飞机场送别的时候,那些场景就仿佛还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老婆都还能感受到当时拥抱的温度。
后来才发现,原来都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了,五年之后,该变的都变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林主编的朋友住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一会儿下班以后我送你过去吧?”杰西热心肠的说到。
“不用了,一会儿下班了我自己过去找他们就是了,反正也隔得不远。”林菀委婉拒绝的说到,再怎么样也不能处处麻烦别人,她是最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了。
杰西点点头,继续说道,“林主编见到夜少了吗?工作都完成了吗?”
林菀:“见到了,也完成了。”
杰西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听林菀这么一说就放松下来了,他脸上的笑容松快了一些,说到,“林主编出马果然一个顶俩儿,这下我们的杂志能够按时上市了!林主编这次真是为我们公司解决一个大问题啊!这次真是多亏了林主编了!”
杰西开始喋喋不休的夸起林菀来,但是也只有林菀和杜泽两个人知道回答那些问题的根本不是夜承,能不能让夜承乖乖配合的拍几张照片,还需要杜泽去说和呢。临走的时候杜泽就已经答应了会帮助林菀拿到她想要的东西,林菀非常感谢他。
这件事情只要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夜承,杜泽,林菀……他们三个当然都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所以也算得上是天衣无缝了。
无论怎么样,总算完成任务了吧!
“呵呵,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们都是为公司做事罢了,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主编,做好这本杂志就是我的工作,杂志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了,所以我当然应该竭尽全力了!”林菀轻松的看在椅子的后背上,这公司里的车子坐起来还是蛮舒服的,这时候她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也不是啊,毕竟你才刚刚来公司嘛,就把这么重的任务交给你,实在有些为难你了,不过你也可以把任务顺利的完成,公司里的那些人会对你刮目相看的!”杰西一边开车一边说到,目光看着前方,却能用眼角的余光瞟见林菀脸上的一丝疲惫。
林菀笑了笑,笑容就好像百合花一般清纯的盛开,“谢谢你啊杰西,这两天都是你在帮我。”林菀非常客气的说了一句,杰西其实是个挺可爱的大男孩儿。
“嘿嘿,不客气啦,同在一个部门嘛,大家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平时上班也没什么事,跑跑腿什么的都不足挂齿,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杰西暖暖的笑起来,他的笑容很阳光,全身都好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辉当中。
杰西开车带着林菀回公司的路上,林菀跟杰西一直说说笑笑的,而另一边,林菀不知道的是,夜承一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面前看着她们的车子缓缓的离开,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车子的影子,直到它彻底的消失在一片火辣辣的阳光当中,再也看不见了。
杜泽就站在夜承的身后,两个人就像两座寂寞的雕塑,屹立在风雨之中便可以千年不倒,谁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外面。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和寂寞。
“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吗?”夜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杜泽没有像夜承一样的走神,他必须保证打气十二分的精神,随时接受夜承**oss的命令,随时听候吩咐。
“是的boss,按照你的吩咐,夫人的问题我已经帮她解决了!”其实是夜承让杜泽代替他接受林菀的专访的,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在跟林菀待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好好工作,所以他就让杜泽代替了。不然杜泽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你没有告诉她是我说的吧?”夜承再一次寻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杜泽从来都是听吩咐做事的,绝对不会违背他的意思,所以他问这一句也是多余的。
其实他是想听听杜泽说点儿关于她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动作,一个微笑,都可以。.
车上的卫律之已经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了,林菀有些无奈的翻着白眼,发现一个男人无论多大年纪在某些时候都会表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比如现在的卫律之,从车子开离ma公司大门口的时候他就在开始笑了,笑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
林菀就不明白了,有那么好笑吗?
好吧,刚刚林梓月小朋友确实挺威武的,一翻点评恨不得让林媛找个地缝转进去,果然那就是她的弱点啊,还被林梓月无意间戳中了。
同时也戳中了卫律之的笑点。
林梓月也是一脸的迷惑,感觉大人的世界真是太复杂了,她到底做了什么让卫律之一直笑到现在的?她说的难道不对吗?
“妈咪,卫叔叔是不是病了?还是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林梓月就算再聪明也只是个小孩子,实在想不出来只能这么说了,她一脸真诚的问道林菀。
是病了,神经病嘛!
“朵朵,你没有说错,但是我们有时候呢,说话不能太直白了,有什么问题我们要委婉一点的说。就像刚才那位脾气不太好的阿姨一样,她就不会喜欢你这么直白的说话,所以就生气了。你懂吗?”林菀趁着这个机会又在开始教导林梓月小朋友了,其实生活中到处都是素材,用生活中的实际情况来教导孩子是最好的。
林梓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些迷茫,接着说到,“那我每次都是这样跟妈咪说话的啊,妈咪怎么从来不会生我的气?还会夸我呢?”
小小的林梓月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说话方式会让有些人生气,有些人就不会呢?这又是什么道理?
“那是因为妈咪是妈咪啊,妈咪是朵朵身边最亲近的人,妈咪最爱的人就是朵朵了,所以朵朵说什么妈咪都不会介意。可是阿姨就不一样了……”林菀继续跟林梓月解释的说到,务必要让他分清楚亲人和外人的区别,亲人就是不计较一切的包容你,而外人不会,林菀这是再教林梓月如何做人。
“哦——我知道了,因为阿姨跟我不熟,阿姨都不认识我,所以阿姨以为我是在嘲笑她,所以阿姨就生气了对吗?”林菀还没有说完,林梓月就打断了她的话抢先说到,通过自己的理解总结出了一番话。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纯洁的,看待事情跟大人有很多的不同,也不能说她说的不对吧,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不过以后等她慢慢长大了就懂了。
林菀点点头,“嗯,就是这个意思。”
“林菀,你很会教导小孩子啊,你看你家朵朵从小被你教的这么懂事,你这样应该很适合去做幼师。”卫律之听着林菀和林梓月的对话,才慢慢的停下了自己的笑声,看着后视镜里的林菀说到。
林菀笑了笑,笑容有点暖暖的,“我还当什么幼师啊,我自己的女儿都没有照顾好,很多东西都是她自己自学的。”林菀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林梓月,林梓月只知道望着她傻笑。
林菀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林梓月的头发,像是捧着一个什么价值连城爱不释手的宝贝,这宝贝,拿江山也不换。
“朵朵确实很聪明,刚才那些话把我都吓了一跳,她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林媛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确实很意外啊,林梓月小朋友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林媛嘴唇上涂的口红是什么牌子的,一般能看出的就只有颜色啊!
林菀也不知道林梓月是怎么认出来的,便拉着林梓月小朋友的手问到,“朵朵,你是怎么认出来刚才那位阿姨涂的口红是什么牌子的啊?妈咪怎么看不出来她用的是dior的口红?”林梓月从小接触时尚杂志,因为她老妈就是做这个的,所以林梓月知道一些名牌的奢侈品这并不奇怪,可是就一眼就能看出口红的牌子,也太夸张了吧!
“嘿嘿,妈咪光用眼睛看当然是看不出来的啦,妈咪没有闻到那位阿姨身上的香水味也是dior的吗?那位阿姨用的那一款香水是dior公司为了答谢老客户推出的新品,要在专柜上才有,必须凭借vip会员卡才能够领取,阿姨用的那个口红也是一起赠送的,没什么问题,就是颜色不太适合她。”林梓月又说了一翻让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瞠目结舌的话来,原来她是闻到了林媛身上的香水味儿从而断定的啊!
这******也太神奇了吧?
林梓月小朋友有进美国联邦的天分。
林菀突然有些惆怅了,不知道从小留给林梓月接触这些奢侈品会不会不太好,要是从小养成了拜金女的习惯就糟糕了。
“原来是这样啊,朵朵你也太厉害了吧!你的鼻子很灵哦!”卫律之没有体会到林菀的担忧,只觉得林梓月这小家伙儿实在太牛逼了,居然都学会推理了。
“嘿嘿嘿,我的鼻子确实很灵哦,我以后要当美食家呢,鼻子不灵怎么行呢!妈咪你说对不对?”林梓月拉着林菀的手问到,当一个美食家是她最大的愿望了,希望得到自己妈咪的支持。
“对对对。”林菀回答。
“你今天……见到他了……”林菀还在跟林梓月说着暖心的话,卫律之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林菀当场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
沉默了一会儿,仿佛能够听见时间从手指中间滑过的声音。
滴答——滴答——
“嗯,见到了。”林菀回答。
卫律之尴尬的笑了笑,林菀坐在后面根本看不见,也不敢从后视镜里去看卫律之,她不知道现在卫律之心里怎么想的,她有点害怕会看见卫律之失望的眼神。
“还好吗?”又是一句听起来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是在问林菀,还是在问那个人,但是林菀心里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好,当然好,有什么不好的。”林菀回答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苦涩的笑了一下,笑容很快消失了。.
“哎,别走啊——过来陪哥哥玩玩嘛,哥哥保证让你开开心心的——”没想到这醉酒的男子不依不饶,居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林菀的手臂,把林菀拉过去了。
“妈咪——”林梓月吓得大叫一声。
林菀这时候肠子都快悔青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带林梓月进来,这种地方确实不是小孩子该来的,林菀恨不得两个耳光抽死自己!
“放开我——”林菀吼了一句,一脚狠狠的踹出去,高跟鞋的鞋跟刚好踹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立马松开了林菀的手臂,开始鬼哭狼嚎的大叫起来。
“哎哟——打人了——哎哟——九号公馆里的小姐打人了——”男人捂着自己的腿部,手里端着的酒杯也掉在了地上,杯子里的酒撒了一地,男人表情痛苦的哭喊着,把林菀当成了九号公馆里面的陪酒女。
小李子已经成功的升职成为大堂经理,这会儿听到公馆里面有动静,他立马从门口进来,刚才她出去是给他老婆打电话去了,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公馆里面有人闹事,他必须出面管管。
林菀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刚才被这个男人和他很大力气地拽的,手臂的部分感觉微微发麻,还有一种黏糊糊的让他恶心的感觉,小时在身上涂抹了一层和恶心的粘液,感觉特别不爽。
“妈咪,你没事吧。”林梓月问到。
“没事。”林菀摇摇头回答。
“什么人敢在九号公馆里闹事!”小李子气场十足的时候从门口进来,林菀也还没有急着走,有什么事儿当场说清楚了比较好,就试试她打了这醉鬼又怎么样?
“来的正好,来的正好,我说你们九号公馆里的小姐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带着小孩子来上班的啊?而且他居然还敢踹我!你看他把我踹伤了,我要你们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没想到林菀那一脚还给的男人踹清醒了,这会儿说话都变的利索了,嚷嚷着要林菀赔给他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呵呵哒,这男人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跑到九号公馆里碰瓷儿来了吗?
小李子一看对方是林菀,再怎么说也不会帮着这个男人了,他说到,“这位先生您好!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这位林小姐是我们公馆里姜小姐的朋友,是你应该跟他道歉才对!”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看见了,纷纷对着男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林菀知道一般能进得了九号公馆的人都是有些社会地位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自己能不能得罪得起呢?
管他呢,不能得罪也得罪了!
“我呸!让老子给一个妓女道歉?做了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身份,让她陪是给他脸了!”男子突然口出狂言,根本没把林菀放在眼里,居然还敢辱骂林菀是妓女!
咚咚咚——
啪——
“啊……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呀?”男人咆哮起来!
“小李子,赶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林菀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人对她这般侮辱,二话不说直接优雅的走过去给了那个臭男人一巴掌,然后霸气的让小李子把他赶出去,管他什么身份呢,反正这九号公馆的老板是她好闺蜜的男朋友,现在就仗着这个身份在嚣张一次吧!
啪啪啪——
“好!打的好!小李子,没听见夜太太说的话吗,让你把他赶出去,以后我这九号公馆,不许这种没素质的人进来!”远远的走过来一个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让林菀心头一紧。
是南宫老板——
“好的老板,去叫保安进来!”小李子一开始还有些为难,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是帝都里近两年成立的一个黑帮的二当家的,也不是说害怕他的身份吧,只是觉得这种人还是少得罪的比较好。这会儿听了自家老板的意思,他当然不用害怕了。
男人没想到自己随便调戏一个女人居然惊动了九号公馆背后的南宫老板,而且刚才南宫老板还称呼这个女人为夜太太……
帝都里还有几个夜太太?
夜太太不是五年前失踪了吗?
男人愣在了原地,直到两个保安冲过来一边一个地架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门外拖的时候才瞬间清醒过来,求饶的说道,“南宫老板,南宫老板……一场误会,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得罪了贵人,全都是一场误会……”本没有人在听男人的解释,很快就被两个保安拖了出去。
林菀也没有心思去搭理一个臭男人,反正刚刚那一巴掌也就算是报仇了,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南宫,林菀还有点恍神。
南宫倒是回头冲着林菀淡淡的一笑,从容不迫的说到,“夜太太,好久不见没想到真的是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这小孩子是……您的女儿吗?”
是林菀的女儿,当然就是夜承的女儿。
南宫看了林梓月一眼,果然觉得林梓月跟夜承长得很像,除了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得很像林菀,其余的部分都很像夜承。
不知道夜承有没有看见他的女儿?
“南宫老板,好久不见。这是朵朵,我的女儿。”林菀也笑着跟南宫打招呼,笑容中带着浅浅的疏离。很显然她并不愿意跟南宫保持过于亲密的关系,因为南宫是那个人的好朋友。
凡事跟那个人有关的,她都不想接触,虽然刚刚自己是仗着是南宫的朋友才这般放肆,不过一码归一码。
林梓月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谁,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感到很好奇,难道它是什么珍稀动物吗?
不过既然是妈咪的朋友,还是要打招呼的,林梓月有点被刚才的情况吓到,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站出来一步,用甜甜的娃娃音对着南宫说到,“叔叔好,我叫林梓月。叔叔可以叫我朵朵哦!”对于不熟悉的人,林梓月只有礼貌,没有亲近。.
原来是这样,林菀点点头,表示很无奈,要是最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的话,南宫一定会把九号公馆关掉的,到时候九号公馆里面的这么多员工可怎么办啊?像姜妍和小李子,都是在公馆里呆了这么多年的……
而且,对于林菀来说,九号公馆也有着很特别的意义。
“你也别太担心了,改天我们把依然约出来聊聊吧,这件事其实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关键还是在于依然。”林菀拍打着姜妍的手背安慰的说到,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要改变一个人的看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慢慢来吧。
姜妍点点头,也是无奈。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这几年都过得怎么样啊?我看你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姜妍一脸好奇的看着林菀,目光中闪烁着疑惑,林菀如今回来了,变得跟从前截然不同,她需要从新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需要重新认识她。
林菀莞尔一笑,笑容还是那么美,那种冷漠和疏离的感觉没有了,对待姜妍,她的笑容中只有亲近和依恋,她说到,“你看我不是很好吗?这几年什么都经历过了,生离死别,酸甜苦辣,要说变了,应该是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吧。也是该长大了,以前都是自己太任性了……”
林菀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淡淡的感慨,好像对什么东西充满了遗憾,目光没有聚焦,散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经历了太多,也该长大了。这几年对于林菀来说,就是一次痛苦的成长经历吧。她是变了,她再也不是从前的林菀了。
姜妍拍了拍林菀的肩膀,五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不用想也知道林菀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国他乡生活艰难,现在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姜妍一向毒舌,哪里会安慰别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个人带着朵朵生活吗?那样的话会不会太辛苦了?”姜妍继续问到,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林菀以后要怎么处理她和夜承的关系,只是她问的比较委婉,不想提起林菀的伤心事。
林菀扯着嘴角苦涩的笑了笑,她知道姜妍的意思,说到,“我已经想好了,我现在跟爸妈生活在一起,有他们帮我看孩子我也可以放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至于……他的话,这几年,我什么都想通了,什么都放下了,不打算在回去了……”林菀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仿佛看遍了繁华的老人。她的眸子深处闪烁着微微的光亮,就好像一盏孤独的摇曳的渔灯,很快就要被风吹灭了。
“可是现在你们有了孩子……这对于孩子来说,会不会……”姜妍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她知道一但林菀做出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她只是有些担心林梓月。
林梓月玩的正开心呢,听到林菀和姜妍他们好像在议论她,转过头来冲着他们笑,笑得一脸傻呵呵的样子,萌萌哒。
“其实我也想过……可是……很多事情都已经回不去了,我有能力可以照顾好我的女儿,我会加倍爱他。”林菀也觉得这样的话可能会对林梓月造成一些心理阴影,可是既然当初就决定了的事情,就再也没办法改变了,她再也不想变回从前的自己。
“好吧,你别担心了,以后还有我跟依然啊,当初就说了要让你的孩子认我们当干妈的。嘿,小家伙儿,过来过来,快叫声干妈给我听听!”姜妍看得出来林菀有些难过,便很快岔开了话题,把目光放在林梓月的身上。
林梓月放下手里的东西,利落的从椅子上爬下来,哒哒哒的跑到姜妍身边去,一把抱住姜妍纤细的腰肢,冲着她笑。
“林菀,你可不能抵赖啊,当年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这孩子必须认我跟依然做干妈的。”姜妍用手肘抵了林菀一下,提醒她。
“是是是,我又没说不同意,只是可惜了我一手带大的女儿,活生生被你们俩分走了一半……哎……”林菀叹息的摇摇头。
“小家伙儿,听见没有,你妈咪都同意了,赶紧叫,叫干妈!”姜妍才不管林菀的叹息呢,反正这么可爱的干女儿她是要定了,厚着脸皮也要分走一半。
“嘿嘿嘿,干妈——”林梓月甜甜的声音就好像涂满了奶油的蛋糕一样,而且还是草莓味的,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腻。
林菀突然转过头来,一脸坏笑的指着姜妍说到,“哈哈,叫了干妈可要拿红包的,你以为干妈那么好当啊!”
“干妈——红包,我要红包——”林梓月小朋友立马伸手自己胖乎乎的双手在姜妍面前,一脸虔诚的等着拿红包。
姜妍恍然大悟,说到,“好家伙,原来你们娘俩儿在这儿等着我呢!刚回来就想着敲诈我一笔,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啦?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给我等着!”姜妍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已经去给林梓月准备红包去了。
林梓月和林菀两个人就好像阴谋得逞了一样,母女俩捂着嘴偷偷地笑着。
过了一会儿,姜妍从柜子里拿出一沓钱来,回来以后继续把林梓月抱在身边,对她说到,“诺,红包在这儿呢,亲干妈一下干妈就给。”说着,姜妍便把脸凑了过去。
吧唧——
林梓月亲了姜妍的脸一下。
姜妍满意的笑了,又换上另一边的脸。
吧唧——
“乖,这些都是你的,干妈也没有提前准备红包,咱们就不玩那些虚的了,直接拿钱也是一样的。”姜妍把林梓月的手拉过来,手心朝上,把一沓红彤彤的钞票放在她小小的手心里,林梓月的小手还没有钞票那么大,必须两只手拿着。
“谢谢干妈——最爱干妈了!”钱不在多少,多少是个心意,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看着林梓月高兴得跟个守财奴一样,一点儿小钱买了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姜妍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她冲着那电梯门笑了笑,然后迅速的来到了林菀的办公室,在里面开始寻找着什么,很快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在手里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好像罂粟花一样绚丽的盛开,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做完她想做的事情,林媛把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回归原位,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然后快速的离开了林菀的办公室,为了不被公司里的监控发现,她甚至都没有走电梯,而楼道一直都是公司监控的死角,赶在林菀回来之前,她从楼梯很快的离开了公司。
林菀和杰西两个人吃完饭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犹豫还惦记着工作,林菀和杰西也只是匆匆忙忙的吃了点就回来了。不过杰西觉得还是挺过瘾的,新开的那家中餐馆味道确实不错。
“今晚多谢林主编招待了,味道确实不错,就是价格太贵了些,不好意思了林主编。”杰西和林菀从电梯里出来,他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就是他提议要去那家中餐馆的,可是没想到里面的菜式都那么贵,他们两个人随便点了两个菜就花了好几百。对于这一点,杰西感觉挺抱歉的。
林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杰西这家伙有时候傻乎乎像个孩子一样,他们一边走一边说到,“没关系,从我进公司以来都是你一直在帮我,今天也是为了我才加班的,我请你吃一顿也是应该的,只是今天还有工作要做,改天有时间了我再请你好好吃一顿。我朋友是开餐厅的,他们家的菜式才叫一绝呢,有机会我带你过去尝尝。”
“真的啊?那太好了,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打着林主编的旗号去你朋友家的餐厅里蹭吃蹭喝了?”杰西一脸兴奋的说到,转眼已经走进了办公室。
林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杰西说的正起劲儿,预备着以后怎么去林菀朋友的餐厅里蹭吃蹭喝的时候,却发现林菀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看着地上。
“林主编?你怎么了?”杰西顺着林菀的目光看过去,地上除了掉落的几张a4纸以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了,而林菀的目光就落在那些a4纸上面。
杰西就不明白了,一堆a4纸有什么奇怪的?对于一个杂志社来说这种东西是最常见的了,随手一扔,到处都是,一般掉地上都没人捡。确实有点儿浪费。
林菀没有回答,而是蹲下去捡起一张a4纸拿在手里,皱着眉头看着上面。杰西也看了一眼,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a4纸嘛,白纸一张,就是被踩得有点儿脏了。
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刚刚好像有人来过办公室了,公司里平时员工下班以后还会留下其他什么人吗?比如保洁员什么的。”林菀看着那a4纸,突然得出这么一个细思极恐的结论来,杰西都被她的说法吓了一跳。
有人进来过了?是小偷吗?
“公司里一般做保洁的阿姨都是早上才来,这会儿公司里的人都应该走光了,不会有人进来了吧?林主编,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杰西解释的说的,这个时间哪里还有什么保洁阿姨呀!保洁阿姨一般都是找上来的,现在公司里面除了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
好奇怪,为什么林主编会说有人进来过呢?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
林菀仔细的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原来的摆设,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可是……
这张a4纸上面留下的一个高跟鞋后跟的印子到底是谁的,她今天穿的可是平底鞋。
会不会是露露的?
“你看,这上面留下一个高跟鞋印,我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林菀把a4纸上面留下的一个浅浅的印记拿给杰西看,然后又让杰西看自己的脚,确实林菀今天穿的是平底鞋,因为她觉得穿一整天的高跟鞋太累了,所以这段时间她基本上都穿平底鞋上班。
杰西一愣,果然看见林菀手中拿着的那张a4上面有一个清晰可见的高跟鞋鞋跟的印记,四四方方的形状,不算规整。他挠挠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也有可能是今天白天的时候其他同事进来留下的呢!公司里面的女同事这么多,大家都喜欢穿高跟鞋,白天的时候进进出出的,无意间留下了鞋印也不奇怪啊。”杰西分析的还挺有道理的,要不是林菀接下来的一番话,他自己都信了自己的猜测。
林菀接着说道,“不会,我记得这纸是我今天早上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一直放在地上没来得及收拾,而今天一整天,进来过我办公室的女员工就只有露露一个人,而他当时就站在我的办公桌前面,并没有在办公室里随意走动,所以应该不是她留下的。”
林菀的一番话,杰西顿时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他一点儿也不相信鬼神这种东西,可是这件事情细细想来,确实挺诡异的,到底是谁趁着他们出去吃饭的时间进来了办公室呢,她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已经干了什么?
林菀顿时一慌,说到,“快,看看电脑里面的稿子还在不在?”要是有人想捣乱的话,大概就是从稿子下手,林菀迅速的打开电脑,电脑的页面上跳出一个输入密码的方框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
她的电脑是有密码的,一般人打不开,输入密码,打开电脑,林菀发现那些稿子还好好的待在她的电脑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主编,稿子没问题。我觉得可能是你记错了吧,这个鞋印应该就是露露姐留下的,可能当时她在你办公室里走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稿子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现在看起来唯一能够解释的就只有这个了。
林菀点了点头,她也没有想到更好的解释,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时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有人进来过,而且就在刚才。
(么么(* ̄3)(e ̄*)。求推荐求收藏。).
聚会的重点永远不在于吃饭,而在于吃完饭以后的ktv疯狂k歌。这时候林菀他们吃完饭刚刚从饭店里出来,其他的女同事基本上都有车,或者跟有车的同事乘坐一辆车,林菀没有车,只能跟杰西和社长同一辆车。杰西在前面开车,林菀和社长坐在后面,两边都是其他同事开的车,浩浩荡荡的一字排开,就好像慈禧太后出行一样气派。
车窗开着,林菀可以听见自己旁边那辆车里面传出一阵阵女人人欢呼雀跃,叽叽咋咋的声音,这还没有到ktv呢,有些人就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唱起来了。
林菀单手扶着额头,撑在车窗上,感受着夏季夜晚的凉风飞快的掠过自己的脸颊,夹杂着城市里世俗的味道,扑进自己的鼻腔里。红尘儿女,谁也逃不过这世俗的喧嚣。
“林主编,你身体不舒服吗?”看着林菀一个人心不在焉郁郁寡欢的样子,社长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今天在饭桌上就已经感觉到了林菀的不对劲,可是那时候所有同事都很热情,他也没好多问,怕扫了大家的兴致,本来就很难得大家一起出去嗨一次。
社长的话也引起了前面开车的杰西的注意,他从后视镜里只可以看见林菀一张完美的侧脸,林菀一直不想去的,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她昨晚加班太累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吃下去多少。
林菀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社长,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儿微笑,嘴角向上轻轻的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到,“社长我没事,今天还要多谢社长款待了。”林菀都已经跟公司里的同事和社长相处了半个多月了,可是一直以来他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对谁都是微笑着,冷漠和疏离的感觉。
只有杰西一个人跟她的关系比较好。
“嗯,不用客气,这次你为我们公司立了大功,我作为社长,招待你们一次也是应该的,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的,林主编要是不太适应的话,也得学着慢慢适应。”社长话里有话,是在暗示林菀这个人不太合群,对于一个合作团体来说,这样是不行的,以后也不利于工作上的发展。
同时社长也是在暗示林菀,趁着这次机会跟各位同事搞好关系,以便于以后在工作上,有更加默契的合作。作为一个社长,他不但要管理好自己手下的人,还要促进他们之间的协调与合作。
“社长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能是我回国还不太适应吧,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社长不用担心。”林菀又不傻,当然听懂了社长的意思,社长说的也有道理,一个部门不是某个人单打独斗就可以维持下去的,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需要团队的合作。
看来社长对于她这次的做法,嘴上虽然在表扬她,可是心里却不怎么赞同。可是他不知道林菀也有自己的顾虑,这一点林菀是不会告诉他的,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想在一个新的工作环境里很快站稳脚跟是不那么容易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搞好人际关系,而不是一味的急功近利。这一点林菀是明白的,可是她这一次却不得不这么做,在她还没有分清楚自己手下的人是敌是友之前,她谁也不信任。
除了杰西——
“其实我也知道林副主编可能对你有点意见,本来公司已经绝对让林副主编上任,担任主编的位置,后来卫律之向我推荐了你,说实话,在自己事情上我确实徇私了,当然你的条件也非常好,完全有能力可以担任主编的职位。可是……”说到这里,社长突然犹豫了一下,林菀可以见到社长那双总是透着一抹精光的眸子里这会儿闪烁一丝黯然,好像对什么事情充满了惋惜之情。
要是林菀还不明白,那就是傻了,林菀赶紧说到,“我明白你的意思社长,还有我也要感谢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林菀像个有志青年一样的说到,其实这些话已经不适合她这样一个职业场上的老人了。
可是社长大概喜欢听这样的话吧。
或许他听了会觉得安心一些。
对了林媛,他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吧?
“确实挺对不起林副主编的,所以如果她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有我在上面压着,她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以后毕竟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社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林菀,今天林菀突然对林媛发火的时候他也看在眼里。
好好相处?这怕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好好相处过,没有冲上去掐死对方就已经是心怀仁慈了!
听着社长这么说,林菀突然笑了笑,笑得有些言不由衷,她淡淡的说了一句,“社长以为我跟林副主编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是一两天了吗?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早。我只是没想到回国以后还能在公司里碰到她。”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而且是孽缘!
“哦?原来是你们很早就认识了?难怪我总觉得林副主编知道你很多事呢!”社长也是第一次听说林菀跟林媛其实很早就认识这件事,感到十分惊讶。
“我们不但认识,她还是我的亲堂妹!他的爸爸是我爸爸的亲弟弟!”林菀继续说道,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跟林媛还有这层关系了,记得早在五年前,她们家就已经跟林媛家断绝来往了。
堂妹?她没有堂妹!
没有一个只会处处算计她的堂妹!
杰西也很惊讶,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别说其他人了,这件事连他都不知道。
难怪她们都姓“林”,这果然不是巧合。
“那你们的关系为什么……”社长很想问问既然是堂姐妹为什么会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杰西终于摆脱了露露的纠缠,好不容易又重新回到了林菀身边,很不客气的挤在了林菀和林媛两个人中间坐下,好像生怕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会打起来似的。
林媛朝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翻着白眼儿看着杰西,然后又一脸不屑的把头转过去,刚才林菀突然问的那个问题,确实让他在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才做出了那些失态的举动。她知道,林菀已经发现了。
可是他刚刚只是在炸自己,还是他的手里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这不可能啊!办公室里没有监控,他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
对,她一定是在炸自己。
这个狡猾的女人!
“刚才怎么了?”杰西贴在林菀耳边小声的问了一句。看着林菀脸色很不好的样子,杰西有些担心她。
“没事。”林菀回答,现在她手上证据不足,又没出什么大事儿,所以她还不打算告诉杰西自己心里的猜测。
虽然已经是肯定了。
“是不是又跟林副主编吵架了?你别介意,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平时她也不怎么与人相处的!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们都习惯了。”杰西挠挠头说到,想起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社长跟林菀说过的话,杰西想从中调和林菀跟林媛的关系。
可是,他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林菀转过头来冲着杰西款款一笑,毫不犹豫的说到,“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性格啊?我比你更了解她!”是啊,还有谁比林菀更加了解林媛?他们两个可是从小就在一起生活过的,后来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矛盾,直到今天,还会因为同在一个公司上班,而结下新的仇怨。
这一段孽缘早就解不开了。
“呵呵呵,你看我都忘了,你跟林副主编是堂姐妹,你当然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了。”杰西一脸尴尬的说到,看来自己是枉做好人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菀只是觉得包房里面太吵了,那音乐的声音开的太大,感觉要把他的耳膜都震碎了,脑袋里的某个神经也在反复不断的拉扯着,让她头疼。
她想出去透透气。
杰西:“哦,要我陪你吗?”
林菀脸色一黑,“……”
杰西:“呵呵呵,还是你自己去吧。”
整个月光酒吧里面估计就只有洗手间里面要安静一点儿,林菀一路顺着走廊上的指示牌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上到处都是人,勾肩搭背喝得醉醺醺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
林菀尽力的躲开他们,总算来到了洗手间,这里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片清净之地了,林菀没有上厕所,只听见厕所的隔间里有些女人吐得稀里哗啦的。
她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安静的环境同时也能让他平静下来,他开始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想着林媛和她说的那些话……
过了一会儿,她还在出神。
“哎,我说你都站了半天了又不洗,能不能让别人洗啊!”洗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开始渐渐的越来越多了,林菀占着一个水龙头好久了,又不用,这时候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她背后催促了一句。
“哦,不好意。”林菀并没有注意看那个女人的脚,退了一步出来,让女人可以过去洗手,无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镜子,却发现那个女人洗完手以后正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脚。
尽管她的脸上画着厚厚的浓妆,林菀也在微微诧异之后认出了她,女人也认出了林菀,尽管他看起来跟五年前大有不同,可是那张精致的脸是不会变的。
是林菀……
是何晶晶……
“是你?何晶晶……”林菀首先说到。
当时听见卫律之说起何晶晶的情况的时候,林菀心里还挺有感触的,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会落到那种地步。可是现在林菀更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他!她还有心思来ktv?
听见林菀熟悉的声音,何晶晶愣了愣。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她否认到,然后立马转身跑了出去,林菀下意识的追上去,一路跟着何晶晶跑出了洗手间。
“何晶晶,我已经认出你了!”林菀在背后喊了一句,以前何晶晶要是见了她的话都是上前挑衅的,这一次见了他怎么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掉头就跑。
林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追了出去。
她这一喊,何晶晶果然停下了脚步。
优雅转身,厚厚的妆容掩饰不住她眼底的疲惫,她身材高挑,可是生完孩子以后肚子上的赘肉明显大了一圈,以至于她现在穿着这种吊带修身的连衣裙显得特别难看。
可她还是装作一副很优雅,很高贵的样子,至少在林菀面前,她不能丢脸,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林菀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些劣质的化妆品在她微笑的时候从他的脸上一层一层的脱落下来,就好像是被风化了的古老的墙壁,上面一层一层脱落的石灰。
尽管他在努力的掩饰自己,林菀还是看出了她的狼狈。
“哟,原来是夜太太回来了?夜太太这几年在国外过得可好啊?”何晶晶没有在逃跑了,反而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林菀走过来,语气听不出好坏,却能听出嘲笑。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
她怎么知道自己这几年是出国去了?
林菀心里顿时一紧,赶忙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出国了?”
何晶晶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停住脚步,脸色变得很奇怪,刚才那故意的伪装瞬间碎了一地。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猜的……不可以吗?当时这件事在帝都里闹得沸沸扬扬,夜少为了找你差点儿把整个帝都翻过来,结果都没找到,所以我猜测你一定是出国了!”她支支吾吾的说到,虽然后面的解释也说的通,可是林菀已经察觉到了,林菀挑着眉头看着她,很明显她是在掩饰什么,难道跟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有关?.
卫律之顿时怒了,在场的只有夜承一个人,而且他刚才过来就看到夜承把林菀抱进怀里而林菀奋力挣扎的一幕,刚才就想冲上来的,结果忍住了。
刚才远远的没有发现林菀的不对劲,现在走进一看才发现林菀的衣服扣子也掉了,鞋子也掉了,头发也乱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只要她不愿意,你就没有权利这么做,你这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卫律之一把抓住夜承胸口的衣裳,夜承居然一点儿也没有反抗,就在卫律之骂了夜承还不解气正准备打他的时候,被林菀拉住了。
“卫律之,不是他,他救了我……”林菀解释的说到,卫律之的动作顿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林菀,林菀点点头。
卫律之这才松开夜承的衣服。
夜承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褶皱,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好像并没有生气,有史以来第一个敢跟夜承动手的人,敢骂夜承是畜生的人,恐怕也只有卫律之了。
卫律之听林菀说是夜承救了她,而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卫律之顿时有些尴尬的红了脸,不过他并没有要给夜承道歉的打算,而是转身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菀的身上,然后又跑到前面去帮林菀把刚才掉落的鞋子捡回来。
“来,穿上。我们回家吧,朵朵在家里闹呢——”卫律之体贴的蹲下身子帮林菀穿鞋,还一边用一种深情的目光抬头看着林菀说到,这样的一幕,落在夜承眼里,却刺痛了他的心脏。
林菀瞬间有些脸红了,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卫律之的热情,当着夜承的面儿感觉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
鞋子穿好了,卫律之把林菀搂进自己的怀里,带着林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菀背对着夜承一步一步走远的时候都还能感觉到夜承那炙热的目光贴在自己后背上带来的一股灼烧的感觉,仿佛能让她皮开肉绽。
她没有拒绝卫律之的亲密举动,或许她潜意识里,已经在暗示夜承什么。
那一刻,她自己也是矛盾的。
终于走了,终于走到他再也看不到的远方去了,就好像五年前他突然的离开一样,当他再次推开家里的房门,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再也找不到一丝关于他的痕迹。
她总是这样,能够做到不顾一切。
不顾一切的离开……
“boss,很抱歉,我没有拦住他。”卫律之刚走,杜泽就出现了,卫律之刚才过来杜泽不可能不知道,不是他没有拦住,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拦。
他故意放卫律之进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什么人?给我废了他!”夜承心里怎么可能不生气?看到刚才林菀被卫律之带走,他除了心痛得无法呼吸不能表达出来,难道还不能生个气?
不知死活的东西!
夜承骂得一点儿也不夸张,记得五年前有个人也想轻薄林菀,当时是被他打残废了以后赶出帝都的,那个人就是林菀的渣男前男友沈琪,至今还不知是死是活呢。今天算这个男人运气不好,又撞夜承枪口上来了。
“boss,是地方上一群流氓的老大,听说前段时间夫人去了九号公馆,碰上了他们的二当家,当时也是这样的情况……后来被南宫老板赶出九号公馆了!”杜泽真不愧是万能小助手,连这种事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除了生孩子基本上什么都会。
同样的情况……
“九号公馆里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人,他就别想娶媳妇了!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没有早告诉我?”听到这里夜承更加生气了,原来在这之前还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这不是找死吗?
夜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和林菀完全不同的一个方向。杜泽紧紧的跟上,一边回答夜承的问题,“boss,你没问,所以我就没说。”
“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做事了!”夜承有些迁怒,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却又极度压抑着,这件事加上刚才卫律之的事情,他夜承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杜泽不敢说话了,他知道瞒不过夜承。
“他人呢?”夜承问。
“已经让人押起来了,boss你看怎么处置?”杜泽问了一句,能感受到夜承这时候虽然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听不出生气的样子,可是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凌厉的气息,已经足够让人害怕。
最了解夜承的人,莫过于杜泽。
夜承突然停住脚步,杜泽也立马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一不小心撞上去,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掌握夜承的步伐,并随时控制好自己的步伐。
夜承转头看着他,眸子深处闪烁着一抹邪恶的光芒,那光芒丝丝缕缕的一层一层穿透出来,变得越发耀眼,“你说呢?”
杜泽一愣,后背发凉。
想来也是许久没有看到夜承这个样子。
“我知道了boss,我这就去处理!”杜泽瞬间秒懂了夜承的意思,二话不说立马去做事了,不用说他也明白夜承的想法,只是有些诧异,因为夜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而且还有些迁怒于他,就连南宫老板也无辜躺枪了。
不敢多问什么,杜泽快速离开。
杜泽走了之后,夜承突然感觉自己再也走不动,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很累,刚才的那一幕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重演,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他的神经一样,来来回回蚀骨**的疼。他没有立马离开这个地方,而是转身双手撑着栏杆,低着头,心里很乱。
这里应该是月光酒吧的后院,这里有一圈安静的走廊,来往的人很少,但是可以听见月光酒吧里面嘈杂的声音。而夜承这时候已经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他只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的吹吹风。
夜色一点一点的蔓延过来,夜空一片漆黑也被城市的灯光点亮了一片,最后带着巨大的吞噬的力量,淹没着,吞噬着一切。.
车祸的事情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是林菀却活生生失去了一个孩子,谁来偿还这么惨痛的代价?她又怎么能甘心就这样认了这个结果?她以后要怎么告诉朵朵,其实你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
听林菀这么说,卫律之大概了解了当时的情况,可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了解林菀当时的恐惧和后来失去孩子的痛苦。
“那……孩子呢……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卫律之知道孩子的事情一直都是林菀心里最大的伤痛,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很想帮着林菀一起去分担这份痛苦。
况且,还要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
“我醒过来以后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当时医生告诉我,另一个孩子死掉了……说是没有抢救过来……卫律之,我不相信我的孩子死了……我真的不相信,直到现在,我都感觉他还活着,就在我的身边……”说到孩子的事情,林菀又忍不住掉眼泪,她的眼泪当中充满了冰冷和绝望,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拍打在卫律之的手背上,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渗透进他的皮肤。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能让她的眼泪也这般冰冷?卫律之只能紧紧的握住林菀的手,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五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要是孩子知道你还这样难过,他也不会安心的。何况上天还带给了你一个女儿……你想想朵朵吧……”卫律之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菀了,他能够理解痛失爱子的心情,却不能感受她心如刀割的疼痛。
放下,谈何容易……
林菀看着车窗外,那些霓虹的灯光交织出一片灿烂的光的海洋,就连漆黑的夜空也被他们强行的撕开一块,硬生生把黑夜照成了白天,过了一会儿,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继续说到,“半个月以后我听见了朵朵的哭声,才慢慢的醒过来。当时还好有我的闺蜜莫奈奈陪在身边,我不相信我已经没了一个孩子,医生给我看了那个孩子的尸体,冰凉的尸体……卫律之,你知道吗,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那个死去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很强烈……我只看了一眼……”
这些话也许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林菀当时也是这么跟医生说的,也是这么跟莫奈奈说的,可是他们都说那个死去的就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却觉得不是……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林菀这么说,卫律之心里也是不相信的,他们都觉得林菀是无法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选择逃避现实,卫律之安慰她说到,“我知道……我能理解……可是林菀,孩子死了你就让他安安心心的走吧,要是他在天堂看到你这么难过,他也会难过的。”
这算是卫律之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用来安慰林菀的话了吧,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林菀承受这份伤痛。
林菀摇摇头,突然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笑容中带着眼泪,就像个孩子那样的天真的笑容。可是在卫律之看来,那笑容中也隐藏着深深地伤痛。
“看吧,就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是真的感觉那孩子还活着,那个死了的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林菀的笑容从天真变得狰狞起来,从无邪变得讽刺,她是在讽刺自己,讽刺自己说的话从来没有人相信。
大家肯定都认为她是想孩子想疯了。
她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
没有人肯相信她……
“不是,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林菀,孩子已经起了,这才是事实,你要学着接受它,而不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当中,我们都希望孩子还活着,可是……”卫律之不是不相信林菀,而是更加相信事实,事实的真相就是孩子已经死了。
这才是事实,才是真相。
“对,你说的也对,我是应该相信真相,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为我的孩子讨回公道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查出当年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谁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我死!”林菀突然甩开了卫律之的手,眼底划过一抹仇恨。
让她相信也好,那样她才可以理直气壮的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啊!仇恨……
她快要被仇恨冲昏头脑了。
卫律之也感受到了林菀眸子深处深深地仇恨,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林菀再也不是五年前的林菀了,她就好像是一个复仇的******,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这样的林菀,他也没见过。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卫律之继续问,看林菀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查到一些什么了,卫律想着自己既然不能代替林菀承受这份痛苦,就一定要帮她查出当年的真相,他当然知道这对林菀来说意味着什么,要是不把当年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林菀一辈子都会活在失去孩子的阴影里。
林菀想了想,她没有必要瞒着卫律之的,卫律之现在是她最信任的人,于是她接着说到,“今天我遇见何晶晶了,我觉得她一定知道很多当年的事情,我想如果有机会有再见到她的话,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件事跟夜家脱不了关系……卫律之,你猜会是夜家的谁?夜琳还是夜中远?”林菀对卫律之毫无保留,把她心中的猜测全都告诉了卫律之,如果事情真的涉及到夜家的话,恐怕就不那么好办了。
谁不知道夜家在帝都的势力强大,要是真的像林菀所猜测的那样,她又有没有那个能力把夜家的人怎么样?
夜家就是一座大山,她搬不动。
林菀的语气中带着轻蔑,眼神当中却闪烁着坚韧的光芒,就好像傲立在风雪中的寒梅一般。就算是夜家又如何,就算是夜承又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她。.
安排!
对于夜家的人来说,永远离不开“安排”两个字,什么事都可以提前安排好,然后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相亲,结婚,生子……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事不可以安排的。
夜承仿佛就是这样一个掌握着天下大权的王者,可以随意的安排每个人的命运,可是他终究没有能力操纵自己的命运,自己那来不及安排又无处安放的命运,还不知道会走向何处呢!
“我看行,帝都里虽然没有人能比得上咱们夜家,但是好的男人还是有的,夜承啊,你妹妹的婚事就交给你了,有合适的就安排相亲吧!”夜中远再怎么样也是关心夜琳的,这几年他跟夜承好像一直都处于冷战状态,现在夜承搬回来了,他跟夜承父子俩之间的关系明显又缓和了一些。
嗯,主动跟夜承说话了,这种事情是很难得一见的,为了夜琳的幸福,夜中远什么架子都放下来了。
果然夜琳掐中了很多人的命脉。
“我不愿意,你们怎么都这样,怎么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说了我现在不想结婚,不想嫁人!你们都想赶我走吗?”夜琳突然发火了,“蹭”的一下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很难看到夜琳发火,尤其是当着夜承的面的时候,夜琳一向很乖巧的。看来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这不是再跟你商量嘛!你是我们夜家的小公主,我们大家疼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紧走呢?”沈娅清立马站起来安抚夜琳的情绪,医生说过的,夜琳的手术虽然很顺利,但是夜琳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就怕身体器官负荷不了。
夜家的小公主……夜琳都二十三岁了,沈娅清还这么哄她。
夜承抬头看着夜琳,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突然发火的夜琳也是很可怕的,他清楚的看到夜琳的眸子里隐藏着深深地怒火,再也看不到从前清纯可人的样子了。果然,大家都变了。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这就是他的强大。
“承哥哥……我还不想这么快嫁人,难道你不希望我可以在你身边多陪陪你吗?你还说等我的病好了以后带我去玩儿呢!”夜琳发现夜承打量她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在夜承面前失态了,于是又立马换上一张讨好的脸,语气听起来也可怜巴巴的。
“好。你不想嫁就不嫁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嫁了,我再给你安排。不过我现在工作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出去玩儿了,你要是想去哪里玩的话,就自己去吧。我公司里还有事儿,先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烦躁的情绪,夜承盘子里的鸡蛋都还没有吃完,杯子里的牛奶也一口没喝,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匆匆忙忙的走了。
夜承说走就走,头也不回,夜琳顿时慌了手脚,心里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揪着,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承哥哥下班早点儿回来,我等你回家吃饭……”夜琳对着夜承的背影喊了一句,心里反复的想是不是自己的话惹夜承生气了,然后责怪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为什么大家都希望她赶紧嫁人?
真讨厌!
也不知道夜承有没有听见,反正是没有回答夜琳的话,夜琳看着夜承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最后消失在大门口。
夜琳想着,都五年了,承哥哥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吗?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沈娅清跟夜中远两个人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的女儿对夜承依赖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这种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
林菀第一天开车上班,到达公司门口的时候引来很多人围观,因为她的蓝色奔驰车看起来特别帅气,引来大家的羡慕声一片。
“哇哦,那不是林主编吗?今天开新车来的?好帅啊……”
“你还不知道吧,林主编这次为公司立了大功,可能是公司奖励给他的也不一定!真是太拉风了——”
“要是公司里会奖励员工轿车的话,我下半年一定拼命!”——
“……”
刚到公司门口就听见一片议论的声音,他们的目光无非都落在了林菀刚买的新车上面,大家纷纷猜测这辆车子是不是公司奖励给他的,才刚刚进公司半个多月,就得到了这么大的奖励,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些人都不是跟林菀一个部门的,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样的猜测,那是根本没有的事儿,奖励一辆车子?做梦去吧!
这是人家自己买的!
林菀把车子开到停车场放好,然后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这几天都在忙活儿新一期的杂志的事情,好在昨天已经把杂志样本送去了印刷了,现在就该想想和ktc合作的事情了。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走一步看一步吧,林菀心想。
很快便来到了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议论的声音很大,那些女人们七嘴八舌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是一看到林菀来了,就立马闭嘴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什么事情没发生的样子。
可是林菀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林菀心头一惊。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提前退席惹社长不高兴了?这件事她可以解释的,大家用不着这样看待自己吧?
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昨天晚上的事情,林菀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跟社长说明一下原因,毕竟一切都是因为她。
林菀一步一步走进来,经过大家的位置,其他人纷纷低下头,就差没把自己的脸当成一张废弃的a4纸,揉烂了以后一把扔进垃圾桶里。林菀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是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心里头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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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菀说完以后,夜承却迟迟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悠然自若的喝着杯子里的咖啡,好像没有听见林菀说的话一样。窗外的阳光带着炙热的温度也没办法穿透厚厚的的玻璃窗把热度传递进来,只在他的身上撒下一片苍白无力的光影,看起来就好像死掉了一样,一点力量都没有。
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林菀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坐立难安,场面变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还有点儿后悔,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呢?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他就不能活吗?
不用这样安慰自己了,除了夜承再也没有别人能够帮忙了。
想到这里,林菀沉了一口气,反正来都来了,还是继续说吧,“夜总,很抱歉在贵公司跟我们ma公司合作之前出了这种事,这都是我的疏忽……”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林菀态度非常诚恳的说到,然而夜承还是没有说话,意思是林菀继续说。
“贵公司将来是我们ma公司的合作对象,我们ma公司新出的这本杂志在市场上的销量和影响力夜总也是看到的,所以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差错,我想也只有夜总能够力挽狂澜了,所以我厚着脸皮来请求夜总,帮我们ma公司度过这次难关,以后贵公司跟我们公司合作也有更大的利益可图……”林菀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跟夜承说话非常客气,还非常官方,一字一句都不带有任何一点私人感情。
说完以后,又是一阵沉默。
林菀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夜承会不会同意帮她,要是不同意的话,她该怎么办?
滴答滴答——
办公室里的时钟转动的声音。
林菀没注意看,那时钟都还是五年前的,她现在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夜承。夜承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就好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手指头一戳上去就会掉一层皮似的。
滴答滴答——
“夜总……”林菀终于忍不住的又喊了一句,现在对他来说时间非常重要,如果夜承不同意帮忙的话,她还可以去想别的办法,也不能坐在这儿耽误时间。
“嗯,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答应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夜承说话的时候才慢慢的转头过来看着林菀的脸,果然在那一瞬间看见林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条件?什么条件?
林菀心头一紧。
他该不会是想……
林菀突然站起来,如果夜承是想通过这件事让她答应重新跟他在一起的话,那她大可不必找他帮忙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愿意在重新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打扰了夜总,很抱歉,我先走了。”林菀已经被自己心里所猜测的迷惑了,所以信以为真,其实在来ktc公司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过会是这种结果了,可是当时还是不死心……
现在死心了,也看透了……
堂堂夜少什么时候也学会趁人之危了?
用这样的手段,不是太卑鄙了吗?
咚咚咚——
林菀已经朝着办公室的大门口走去,就当自己今天是白来一趟好了,就算被公司炒鱿鱼,她也不会答应夜承的条件。
重新在一起,早已经不可能了。
“林主编,你就不想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吗?就这样走了?”对于林菀匆匆忙忙的要走夜承并没有感到很惊讶,这仿佛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只是喊了林菀一句,就连她的背影也没有看一眼。
果然,林菀停住了脚步。
转身看着夜承。
“你……你的条件是什么?说吧!”突然停住脚步转头问夜承只是因为他刚才叫了自己一句“林主编”。
夜承这才转头看向林菀,看着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儿一如往常,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疼痛,然后又很快的被他遮掩了下去,把目光移开,说到,“我想见见孩子,我就带她玩一天,什么也不跟她说,可以吗?”
说到最后,夜承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来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见孩子?
林菀心头又是一惊。
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
“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见她不是吗?你没有理由拒绝我……”林菀一直没有同意或者拒绝,夜承再一次说到,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是夫妻离了婚的,孩子被判给父母双方的任何一方,另一方在规定的时间内都有机会也有权利可以见到孩子。那一层血缘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没有理由拒绝,确实如此。
林菀想了想,说到,“我可以让你见朵朵,不过我不是利用朵朵来让你帮我的,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不强求,朵朵还是可以跟你见面。”她当然不是利用自己的女儿来作为让夜承帮助她的条件,答应夜承可以让她见女儿完全是因为那一层血缘关系。
朵朵是他的女儿,这一点儿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父亲见女儿,也是天经地义。
夜承也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他看起来还是跟五年前一样仿佛没有丝毫的改变,岁月仿佛也对他格外的情有独钟,他突然爽朗一笑,说到,“我看林主编是想多了,我愿意出手帮忙完全是因为ma公司即将成为我们ktc的合作伙伴,并且那本名人杂志我也看到了巨大的商机,所以这次帮忙就当做是投资了。”
好了,一切又回到了正题上。
她现在就喜欢这样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话,如果这样跟她说话可以换来她片刻停留的话,那他就配合她好了。
即便自己心都在滴血也好。
夜承说完以后林菀喜出望外,这当然就是她想要的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出于私心的话,一开始他就是抱着这个心态的,希望夜承能看在两家公司即将合作的份上帮助mm公司度过这次难关。
夜承的话,林菀很受用。
也让他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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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自从林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感觉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跟从前那个有些唯唯诺诺,遇到事情总是需要朋友出面帮忙的林菀大有不同,简直感觉就不是同一个人。
而林菀笑起来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从西方童话故事里面走出来的******,浑身散发出一股暗紫色的光芒。
就在林媛心惊肉跳忐忑不安的时候,林菀突然对着他扬起了自己手里拿着的手机,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林媛下意识的站起来,后背一阵冷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菀跟杰西两个人一起走进办公室。
碰——
林菀进去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林媛被吓了一跳,感觉敲响了自己最后的钟声。
林菀走进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同样惊醒了还正在伤脑筋,对着一屋子没用的杂志束手无策的社长,看见进来的人是林菀,他立马维持着自己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再怎么颓废狼狈也不能让自己的属下看到。
社长“蹭”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撑着办公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菀一个人身上了,这时候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林菀,刚才那一段时间的等待,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想到办法没有,社长那边已经打电话催我赶紧把样刊送过去给他看!你们这边怎么样?”
社长一脸着急,林菀和杰西两个人确实很淡定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好像在商量由谁来告诉社长接下来的事情,社长也是看看杰西,又看看林菀,一颗心就好像被放在油锅上煎着一样,难受死了。
怎么死都是一刀子的事情,能不能给个痛快的?太他妈磨人了。
“你们俩倒是说啊!都哑巴了?”林菀和杰西两个人一直不说,社长都等得着急了,冲着他们吼了一句!
林菀突然一笑,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淡定自若的说到,“社长放心吧,我已经去了一趟ktc公司,夜总已经答应帮我们了,他会承担这次杂志的所有损失,并且已经联系了三家大的印刷厂,今晚连夜就可以赶制一批新的杂志,一定能够赶上明天杂志上市!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林菀大概跟社长说了一遍,社长听到林菀的话,先是感到十分惊讶,后来完全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问到,“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ktc的夜总答应帮忙?怎么可能呢?虽然他们公司即将跟我们公司合作,可是这次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到底对一个公司有多的影响社长比谁都清楚,还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ktc一定不会跟他们合作了,可是没想到林菀竟然说服了夜总帮忙!这是真的吗?
一般来说出了不好的事情,合作的公司都会尽量避开,不愿意承担损失,何况ktc公司还没有正式跟ma公司合作,这件事应该说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才对。没想到他们居然愿意倾尽全力来帮忙?
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ktc公司再怎么有钱,也没有义务帮他们!
“社长,林主编说的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会拿来开玩笑呢?而且当时我也在场,夜少的确是亲口答应帮忙的,我也没想到林主编居然有能力说服夜少!”杰西为了让社长真的相信这个事实,居然给林菀作了伪证,其实不管他有没有亲口听到夜承答应,这都已经成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夜承答应承担这次杂志的所有损失,并且愿意倾尽全力帮忙印刷出一批新的杂志,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毋庸置疑!
“好!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夜总居然这么仗义!太好了,我总算可以跟室长那边有个交代了!”社长激动得手足无措,立马拨通了室长的电话,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像个孩子一样,还带着一点儿天真。
社长在跟室长通电话,林菀和杰西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也就两分钟的时间,社长打完电话了,听的出来室长那边听说出了事情也挺着急的,好像还骂了社长,不过后来社长解释了已经处理好了问题,才慢慢缓和下来。
“社长,室长他……”杰西也听见了,其实刚才室长吼得挺凶的,就像今天早上的时候社长吼林菀那样,杰西有些担心社长,毕竟也是公司里的老人了,怕他会觉得当着自己下属的面被骂了,面子上过不去。
社长大手一挥,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处理好了这件事更能让他开心的,这点儿小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说到,“没事儿,发生了这种事谁都着急,就像我今天早上冲着林主编发火一样,好在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早上的事林主编也不要放在心上。”
林菀笑了笑,她当然没有放在心上,到哪里工作都是一样的,这种事情是难免的,何况这件事原本也是因为她造成的。
“没事的社长,不过接下来我要跟社长揭发这件事,其实社长也应该发现了,这件事绝对不是偶然,虽然也是我的疏忽,不过杂志封面确实是被人提前调包了!”林菀话锋一转,开始了她的阴谋论,她早就提醒过有些人不要轻举妄动林,可是有些人就是不听,非要来试试她林菀的其实,那就让她好好领教一下吧。
社长脸色一变,刚才的喜悦顿时收敛了起来,别说,林菀不提的话,他还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林菀一提,社长也意识到这件事并不是林菀的一时疏忽那么简单。
谁会把五年前的照片随时带在身上?
这说明就是有人故意调包。
“是啊社长,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那个偷偷跑进林主编办公室把杂志封面的照片调包的人就是林副主编!”说到这里,杰西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说出来了,想起林菀平日里跟林媛经常有些小摩擦,所以他并不觉得惊讶。.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夜承出面帮助ma公司而动用了ktc公司一大笔公款,所以今天在ktc公司里引发了一阵轰动,大家的意思都是以后不要跟ma公司合作了,可是夜承一意孤行,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也没有跟股东们商量,就把一大笔钱挪用了。
这不公司里那些喜欢借题发挥的股东们就不满意了,召开了董事大会要让夜承给个交代,其实潜台词就是希望夜承自己掏这笔钱,而不是动用公司的钱,公司的钱就是大家的钱,大家谁也不愿意吃亏。当然了,以后ktc跟ma的合作还是照常继续的话,赚的钱也有他们的一分!
那些人都是会精打细算的,一点儿也不愿意自己吃亏,也不愿意冒一点点风险,就等着坐着收钱呢!
“boss,我看你还是亲自回去处理一下吧,夫人这边有五婶照顾着!”杜泽再一次说到,反正这次的问题还挺棘手的,因为当时事情也比较紧急,所以挪用那笔钱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跟公司里的其他股东们商量,现在那些股东们借题发挥,非要让夜承给个交代!
夜承站起来,有些恋恋不舍的把自己的目光移开,轻轻地走出来,他房间的门关上,说到,“看来有些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到要看看他们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不相信我的人通通可以立马滚蛋!”夜承就搞不明白了,这几年公司里的股东们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为什么他们还是这样不肯相信自己?
真是养了一群白眼儿狼啊!
夜承有点儿发火,杜泽默默的听着。
下楼的时候五婶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想看看林菀有没有醒过来,刚好遇上夜承和杜泽两个人下来了,便问到,“先生这就要走了吗,我刚刚煮了玉米粥,先生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等她起来你们一起吃吧,我得回公司一趟。如果她要离开……不用拦着她……”后面这一段话,夜承想了想以后才说到,也许她五年前就应该给她这样的自由了,或许那时候她也不至于匆匆忙忙逃离。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我的肩膀本来就是给你依靠的。
说完以后夜承头也不回的走了,杜泽冲着五婶微微点头示意,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到,“五婶我们先走了,改日有机会再过来看你。”温和的杜泽看起来魅力十足,这样的他已经很吸引女孩子了。
五婶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看着夜承和杜泽两个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一个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回到厨房里去了。
林菀这一觉睡得极好,一直从早上睡到了中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睡在哪里,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那个淡淡的薄荷的清香味道也很熟悉,让他不由得一点一点更加陷入自己的梦里,更加没办法醒过来。
中午,太阳越发明媚了起来,薄薄的窗纱再也抵挡不住阳光的渗透,于是便丝丝缕缕的穿过那些纤维,随意的落在地上,柜子上,床上,和林菀的脸上。本来无意打扰,可林菀还是觉得光线有些晃眼,于是便渐渐的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
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帘,林菀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是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睡得不是印刷厂的休息室吗?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眼前一切的真实感让林菀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五年以后的今天,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个房间,回到了这个带给她无数伤痛和泪水的地方,林菀心头一疼。
林菀慢慢的从床上下来,看到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还跟五年前一模一样,那些摆设,还有她用过的东西,通通都还在,都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没有一点儿灰尘。
这就说明这里有人打扫。
五年来一直有人打扫。
是谁?林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脸,但是却没有抓住,又给放过了。
打开门匆匆忙忙下了楼,林菀的心情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她有预感,就在这座房子里,还有一个她很牵挂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的人。
咚咚咚——
咚咚咚——
林菀的高跟鞋把木质的楼梯踩得哒哒哒的响,声音很大,在别墅里来回回荡着。可以看得出她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急切。
厨房里的五婶也听到了林菀的声音,林菀这一觉睡得也是够久的,她也没去打扫甚至还专门去了一趟菜市场买来了新鲜的鱼头来熬汤,这会儿厨房里可以闻到一阵阵鲜美的香味儿。
林菀进去,五婶出来,两个人差点儿就这么撞上了,还好林菀反应快,站在了原地,五婶也停住了脚步,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对方,好像不认识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五婶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林菀的的眼睛也红红的。
“太太,您终于回来了……”五婶喃喃的开口说到,她的声音变得苍老了很多,听起来仿佛磨砂纸发出的声音。
“嗯,我回来了。”林菀冲过去,跟五婶抱在一起,眼泪夺眶而出。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五婶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一直留在别墅里,一直在等着她回来,在林菀心里,也早就把五婶当做亲人一样看待了。
“太太……您这是跑哪儿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五婶老泪众横,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最害怕的就是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见不到自己牵挂的人一面。如今见到了,我总算是圆了她的心愿,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林菀也紧紧的抱着五婶,五年的离开是五婶亲眼看见的,她知道那种痛苦,她当时也很舍不得,可是……
“对不起五婶……对不起五婶……都怪我太任性了……对不起……”那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的场景历历在目,林菀想起来当时自己还骗了五婶,心中不由得更加自责。.
电话挂断了,最后杰西还在电话里嘱咐了林菀几句,让他路上小心点儿之类的话,让林菀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过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离开别墅还没有多远,回头就可以看到那五年前曾以为是自己的家的那栋别墅,他刚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这次回来绝对是个意外,估计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吧?那样也好,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只是想起刚刚临走的时候,五婶满含眼泪的样子,林菀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揪住了一样,深深的疼着。他知道自己这一生辜负了很多人,包括五婶儿。
想到这里,林菀感觉心里酸酸的。
可是他根本不愿意回头,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快速的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个他本来就不该回来的地方。
南宫开着车子带着程依然来到九号公馆的时候,九号公馆依旧大门紧闭,现在是白天,九号公馆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不过南宫作为九号公馆的老板,还有程依然这个未来的老板娘,当然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了,他们两个人刚刚出去约会,后来程依然说想要见见姜妍,于是南宫就把他带过来了。
“你现在去见姜妍的话,他估计还没起床呢,昨晚公馆里面有人找麻烦,还是姜妍一手压下去的,我算是见识到了她的厉害,你的两个朋友都不简单啊——”下了车,南宫牵着程依然的手,一边走一边感叹的说道,感觉自己以后都不敢欺负程依然了,毕竟他有姜妍那样的朋友。
啧啧啧,那个女人绝对是个逆天的存在,简直让人不敢恭维。
程依然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常常的黑发随意的搭在肩头,手腕上搭着个包包,看起来比五年前要成熟一些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玉女般的气质,像一朵缓缓盛开的白色莲花,清丽高洁,不惹尘埃。
嗯,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他回过头,去冲着南宫笑了笑,然后一脸自豪的说道,“我认识的朋友当然每一个都非同凡响啦!以后你可别想欺负我,不然我就让姜妍好好收拾你!”程依然虽然外表上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可是性格上却越发的小女人了,估计都是这几年被南宫宠的。
谈了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光彩,非常迷人。
也不知道南宫有没有听见他的威胁,这时候两个人已经手牵着手走进了九号公馆的大门,公馆里面很安静,基本上大家都呆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到了晚上六点的时候,公馆才会正式开门儿营业。
也就是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候,有些人的小心思,就开始蠢蠢欲动了。程依然说完那番威胁的话以后,南宫却一直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楞楞的看着他,看得程依然心里一阵发毛。这……什么意思啊?
一步一步,南宫渐渐逼近,程依然一脸惊恐的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后面的墙上,程依然的背部靠了上去,在外面自己再也无路可退了,而眼前的南宫还在步步逼近。虽然他们已经是相恋五年的情侣了,可是程依然一直都是个比较保守的女孩儿,有时候面对南宫突如其来的浪漫,还真是招架不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吗?
果然,程依然再也无路可退的时候,南宫把一只手撑到墙上,这个动作非常的亲密,亲密到只要程依然一抬头就可以碰上南宫的鼻尖。
南宫渐渐地闻了下来……
程依然一脸羞涩地左顾右盼,然后伸手要把南宫推开,挣扎着说道,“别……一会儿被人看见了怎么办?”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看到,被人看到他可就没脸做人了。
其实不过就是接个吻而已。
程依然太羞涩了。
“不怕……”南宫温柔的吻了下去。
“唔……不要……”程依然有点儿挣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南宫接吻,可是就是不知道她这个人少根筋还是怎么的,接吻那么多次,却依旧很生熟。
显然南宫已经掌握了主动权,他的舌头轻轻的撬开她的牙齿,程依然依旧有些躲闪的逃避着,可是南宫每一次都让她无路可退,两个人的舌尖相互追逐着,在口腔里展开了一场猫鼠游戏。
终于渐渐的跟上了南宫的节拍,程依然开始有些沉醉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渐渐深入,感觉身体上的某种**开始燃烧起来,两个人相互抱着对方,吻得非常用心……
“我们去房间吧……”吻得有些累了,南宫把程依然紧紧的拥抱着,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程依然也是一脸潮红,她就算是再怎么小白,也应该知道南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更加脸红了。
五年了,你可以想象吗?
五年都还没有……
程依然没有说话,一张小脸儿涨红,这种时候让他怎么好说嘛,本来就是个羞涩到死的人,不过他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毕竟……
南宫没有得到程依然的回答,就当他是默认了,于是一把把她抱起来,朝着楼梯走过去,程依然没有抗拒,反而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
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一天来的不算太早也不算太迟。
时间刚刚好。
咚咚咚——
铛——
上楼,进门,关门……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再看楼下的走廊转弯处,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已经在那里偷看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南宫抱着程依然上了楼,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才以同样一副姿态,双手抱在胸前从转角处走出来。偷窥也能这般光明正大。
“哎,你说他们两……”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楼上的某个房间的门上,卡莱尔对着姜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姜妍十分不屑的转头冲着卡莱尔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嘛?“你是不是瞎啊!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有什么事儿吗?”姜妍一脸嫌弃的样子,这个卡莱尔就是个猪脑子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都看不明白?.
林菀也没有急着说话,他把目光看向窗外,这一片的小区十分安静,外面还是可以看到一大片璀璨的灯光,他们都安静地躺在那里,被夜风吹得摇曳起来,摇曳出一幕一幕旧的回忆。
这样的夜晚,安静的可怕。
而电话那头仿佛吹过来一阵风。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到,“好,那我明天一早过来接孩子,你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跟他说的,我只想好好看看她。”语气中能感受到夜承的卑微,他是有多么无可奈何的才答应了林菀这个条件,让一个父亲不认他的女儿,不也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么?可是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林菀是不会让他见孩子的。
其实从五年前林菀走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他用五年的时间来折磨自己,他以为只要林菀回来,他才可以得到救赎,结果没想到林菀回来以后,对他的疏离和冷漠,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就连他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
他在五年前都是做了什么啊?
林菀不知道此刻夜承的内心是多么的煎熬,她能够感受到夜承语气中的卑微,可是在她的心里,在也掀不起一点儿波澜,一切有因才有果,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目光继续看着窗外,那一片灯光闪烁的地方,像极了五年前他们两个人坐在九号公馆的天台上说话的那个夜晚,那些五年前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五年前所经历过的场景也历历在目。
林菀没有回答,算是同意了夜承说的话,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再也没有声音,林菀主动挂断了电话,没有说再见。
林妈妈已经在客厅了站了一会儿了,她把林梓月交给林爸爸以后准备出来给林梓月拿干净衣服,却没想到听见林菀在主动给夜承打电话,而且他们还说到孩子的问题,林妈妈有些担心,他知道林菀想跟夜承离婚,他也不阻拦,只是这离了婚以后,林菀想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还有就是如果夜承非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的话,就算打官司,他的胜算也会大很多。不是很多,是百分之百!
“菀菀……你……”林妈妈不知道该怎么问,看到林菀挂断了电话以后,他才在他的背后喊了一句,林菀这时候才回过头来,客厅里的灯没有全部打开,透过昏暗的灯光可以看见林妈妈一脸担心的看着他,林菀只觉得突然胸口一疼。
“妈,我没事,朵朵呢?洗澡洗完了吗?我去看看她——”林菀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林妈妈,其实按照林妈妈的个性,他恐怕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但是他这样做也有他的道理。
毕竟那也是夜承的孩子。
她不能拒绝——
“哦,还没有呢,我出来帮朵朵拿一身干净的衣服。你爸在浴室里面照顾她呢,这小家伙睡得可熟了,就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睡着了雷都打不醒!”看得出来林妈妈对林梓月非常喜欢,这段时间以来,林菀工作也挺繁忙的,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把林梓月照顾的非常好。
也正是因为有了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的照顾,林菀才可以放心的工作。
听到林妈妈把林梓月跟自己拿出来做比较,林菀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微笑,突然特别怀念自己还没结婚之前,那时候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房子不大,却很温馨,每天都能听到老妈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叫自己起床,那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每天都躺在床上,就是老妈不允许,还天天给他安排相亲,还被那相亲的对象放了两次鸽子。
这些事情林菀都还记得,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远方,可每一次当他伸手想要去触碰的时候,那回忆又飞到了更远的地方,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向前,也抓不住。
就好像握在手里的流沙,你越用力它反而越流逝的越快。
“行,还是我过去帮他洗澡吧,衣服在我房间里,我现在就去拿。”林菀站起身来,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过去,你妈妈站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有点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摇摇头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再也不是从前那幼稚的模样,有什么事情他都会自己处理好,不在需要他这个老妈操心了,而他只需要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就可以了。
这一夜夜凉如水,林菀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林菀还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林爸爸和林妈妈也才刚刚起来,林梓月这段时间算是越来越懒,不但再也不进厨房,而且还学会了赖床,这都是林爸爸跟林妈妈两个人逛的,在国内这种隔代溺爱的现象非常严重,不过林菀倒是乐见其成,以前就是没有时间照顾林梓月,才让他小小年纪就变得那么能干,懂事,以后他并不介意把她宠成一个小公主。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她应该有属于孩子的天真。
这些年亏欠她太多了。
“菀菀,你好不容易放两天假,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再起来,你看你平时忙的,有空就多休息一下吧,这些交给我来做就好了!”时间在变,一个人的思维也会跟着改变,以前林妈妈总是每天在家里各种咆哮着让林菀起床,而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改变,他居然说让林菀多睡一会儿。
果然你以为什么都没有改变,其实在冥冥之中,什么都变了。
林菀转过头来冲着林妈妈笑了笑,早餐她煮了玉米粥,这会儿子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的玉米粥,不然就会糊锅的,平日里上班的时候风风火火,在公司的时候像一个高冷的女神,冰冰冷冷的让人难以接近。回到家里的时候,又可以瞬间化身家庭主妇,过着洗手作羹汤的小日子。
这五年对林菀来说,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次成长。.
坐在车里的杜泽首先发现了林菀,从车窗里看到林菀的身影的时候,他那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希望的光芒,那欣喜的模样就好像从前的杜泽又回来了,不过他很快的意思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很快收敛了。
提醒了后面的夜承一句,“boss,夫人带着小姐出来了,需要我去迎接他一下吗?”其实杜泽的意思是让夜承亲自去迎接,而他只是想提醒他一句而已。
果然听了杜泽的话以后,夜承才缓缓的转头看出去,看见林菀牵着朵朵的手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慌,也正是这样的惊慌导致了她不敢再前进一步。
这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人在对他指指点点,因为他坐在车里根本听不到那些人说的话,你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们。
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眼光。
夜承打开车门,想要过去接林菀。
可是他还没有走过去,林菀却牵着林梓月的手扭头就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过去了,那样子就装作好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走的那么义无反顾,直接把它扔在了身后。
他刚想喊一句,却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突然明白了林菀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菀带着林梓月两个人走在前面,脚下的步伐飞快,恨不得逃离这个世界,林梓月要用小跑的才能追上林菀的步伐,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逃跑?
“妈咪,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我们要跑这么快啊!刚才那个车子不是妈咪的朋友的吗?”林梓月跑的有点儿大喘气,一边跑一边说到。
“我们先出去再说吧。”林菀回答,不过看着林梓月越来越跟不上自己的脚步,林菀发现自己没有顾及过林梓月的感受,心里突然涌起一抹自责,同时也放慢了脚步。
夜承没有追上来,而是又从新回到了车上,不用他说杜泽也知道开车追出去,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们又从新遇上了林菀,然后他们的车子超过了她,再前面的一段路上去等她。
甩开了那些看热闹的人,林菀终于感觉心里放松多了,他突然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这些街坊邻居,看着夜承的车子停在不远的地方,她的脚步一点一点放慢。
夜承出来了,站在车门口等他。
夜轩也出来了,夜承牵着他的手。
“妈咪你看,就是那个男孩,你还记得我们在机场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孩儿吗?就是他!”林梓月小朋友一眼就认出了夜轩,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看上去冷冷的酷酷的小男孩儿,这时候又突然见到他了,有些兴奋的指给林菀看。
林菀也是在时候才发现,原来夜承身边还带着一个小朋友,林梓月说的没错,这就是那天他刚从米兰回来的时候,在机场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儿。
他跟夜承是什么关系?
不对,难道那天夜承也在机场?
夜轩也看到了林梓月,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表情,不知道他小小的心里在想什么,眸子里的光芒忽明忽暗。
林菀牵着林梓月走过去,大人的目光在大人身上,小孩的目光在小孩身上,两个人又开始相对无言起来。
最寂寞的,就是相对无言啊。
“夫人,小姐,请上车吧。boss已经计划好了今天的行程,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游乐园。”最后来打破这个尴尬的人还杜泽,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有些不自然,可是这时候如果他不说话,大家可能都不说话了,总不能一整天都这样默默无语下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夜轩,是夜琳两年前领养的孩子。他平时不太爱说话。”夜承对待林菀就好像对待一个刚刚才认识的朋友一样,又很温柔礼貌的语气跟他说话,生怕把他吓跑了似的。
林菀也才想起来,应该跟林梓月介绍一下夜承,虽然他们在商场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一次了,可是,要怎么介绍呢……
“朵朵,这位是妈咪的朋友,你就叫他夜叔叔吧……那位是杜泽,也是妈咪以前的好朋友。”嗯,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这个称呼是最好的,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她现在还不想让林梓月知道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就算外界流言蜚语满天,她也要为自己的女儿撑起一片安静的世界。
她要保护她的童真。
让她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
“夜叔叔好——杜叔叔好——不过我们好像已经见过一次了,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杜叔叔呢。”林梓月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气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自己妈咪的朋友都是像卫律之那样可以信任的。
夜承和杜泽两个人都感到很诧异,一般的小朋友都认生,林梓月小朋友却一点儿也不认生,说话的时候大大方方的,你说的非常利落,让人一眼就会喜欢上这孩子。
夜承有些吃惊地看着林梓月。
杜泽则是咱在一旁笑了起来。
不过林梓月口中那句“叔叔”,还是伤到了某个人,他缓缓地蹲下来,跟林梓月保持同样的高度,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从他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细细碎碎的伤痛。
林梓月没有反抗,林菀也没有拒绝。
也许这五年来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重逢,只是有太多的伤感,堆积着那些释放不出的快乐,于是悲伤的情绪与日俱增。
“朵朵……你叫朵朵……”夜承的动作十分温柔,抚摸林梓月脸颊的时候,就好像在抚摸一块绝世珍宝。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温柔一点,更温柔一点,好像生怕把他摸坏了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有些语无伦次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心里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个名叫朵朵的女孩儿,就是他的女儿。是他五年前曾经茵茵期盼的小生命,也是他跟林菀两个人生命的延续,爱情的结晶。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爱情了。
不,他还有。.
一想起那个还未见过面,就已经夭折的孩子,林菀突然感觉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站在原地就走不动路了。只想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们,幻想着那两个都是他的孩子。看着他们小小的背影,听着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就会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杜泽和夜承都察觉到了林菀的不对劲儿,杜泽赶紧跑过去把两个小朋友牵在手里,马上就要过马路了,两个小孩子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很危险。其实更多的是他是想把空间留给林菀和夜承,其实他们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放下所有的一切,好好谈谈。就算是为了孩子,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反正杜泽饿是怎么想的,虽然自从林菀回来以后,他想着还是尊重林菀的意见,可是今天看到了林梓月跟夜承两个人的相处,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要是这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多好啊。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也算是为孩子尽一份心吧。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看到林菀站在原地有些伤感的样子,夜承走过来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人都被淡淡的黑暗笼罩在一起,相互有些看不清对方眼里的神色。
林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夜承,映着淡淡的灯光,也看不清他眼底闪烁的神色,她微微的低下头,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没什么,走吧。”夜承本来还以为林菀会对自己说什么,结果林菀什么都没说,已经转头走了。
他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她什么都不肯说,那便由着他吧。
“哦对了,上次公司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你!我代表整个ma公司所有员工跟你道歉,谢谢你,救了我们的杂志也就了,我们的公司。”本来这种公司就不应该现在来谈的,但是很显然林菀不想以后再跟夜承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并道谢了,以后公司合作的事情,再慢慢来吧。
可是林菀这样的生疏,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夜承,为什么她总是会在自己对事物有着美好的念想的时候,来一巴掌打碎自己的梦?似乎总要看到对方受伤才甘心。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之所以会出这笔钱来帮助ma公司,是因为ma公司对我来说有利可图,我是一个商人,我看重的当然是利益,并不是你我之间的人情。”也许这样说才会让她更加安心一些吧,虽然说的全部都是违背了自己心愿的话,但是这才是她想要听到的吧,既然他想听,那就说给他听好了,即便自己的心在滴血也无所谓。
真正聪明的人,说谎也是高手。
他说的谎言就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我是一个商人,我看重的是利益,并不是你我之间的人情……
这一翻话,他其实在心里反复打了好几次草稿,这样表达出来应该没问题吧?应该不会让她觉得有负担了吧?
林菀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果然看起来轻松了一些,这些话确实就是他想要听到的,以后无论要不要跟ktc公司合作,他都希望他跟夜承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的个人感情。这样听起来或许有些残忍,但这对两个人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上班,以后会告诉社长的,你如果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替你转达。”林菀脸上的笑容了一如既往的疏离和冷漠,在他的整个人周围,都好像被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他用来保护自己最好的红装。
“目前我们ktc公司跟你们ma公司达成的协议,我还是挺满意的,要是我有什么要求的话,会让杜泽转告给你,以后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都让杜泽跟你接触。”夜承再一次说到,也许他能够猜到林菀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按照林菀的心意来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吧。
那便给他好了。
给你你想要的结果,是我爱你的方式。
听夜承这么一说,林菀越来越觉得放心了,以后跟杜泽接触,她不会感到那么尴尬,这样对于两家公司来说,合作上也是非常好的。这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boss,夫人——你们想好了要去哪儿吃夜宵吗?我已经把小姐和少爷送上车了,去哪儿由你们来决定。”杜泽这时候恭恭敬敬的站在车门口,今天他可是整整当了一天的免费司机,人家好歹也是大公司的助理呀?怎么能这样大材小用呢?
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
有好几家国外的大公司都准备把杜泽挖过去呢!而且别人给出的报酬也非常可观,结果他却愿意在这里当司机。要是被那些大公司的老板知道了,会被气死吧?
“就去我们上次那家吧——”夜承在前面走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林菀不紧不慢地跟过去,虽然他也不知道上次那家到底是哪家?不过看见两个小朋友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就去了。
于是几个人又从新上了车,在这座夜幕笼罩下的城市里,开启了他们今天的最后一段路程,杜泽开着车子穿行在璀璨的灯光当中,一路把那些字数的喧嚣远远地甩在后面,一头扎进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夜轩,我以后可以跟你一起去上学前班吗?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林梓月小朋友语出惊人!又说出一番让人目瞪口呆的话来,原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的友谊已经上升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程度了吗?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朵朵,你怎么知道夜轩在上学前班啊?是他告诉你的吗?”林菀感到很好奇,今天林梓月跟这个高冷的小男孩儿夜轩两个人的相处他们都看在眼里,林梓月怎么突然好像很了解夜轩一样?.
夜承把自己手里的毛巾随手一扔,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别扭的杜泽,又看了一眼正挽着自己手臂的夜琳,夜琳也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双大大的眼睛当中闪烁着光芒。他那一张迷惑性很强的脸上,似乎也还能看到属于十八岁小女孩的天真,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他现在倒是越来越不愿意见到这张脸了。
“我们在公司加班呢。”夜承不是想说谎,而是觉得自己做什么没必要跟夜琳解释什么,但是又怕夜琳知道了会不开心,所以就想也没想,随口撒了个谎。
夜承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夜没睡的他显然有些疲惫了,夜琳也跟着坐下来,不但挽着他的手臂,他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动作越来越亲密了。
杜泽有点儿看不下去,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便自己自觉的站到了门外。感叹着为什么外面的天还不亮,他想尽快离开这里,哪怕去公司加班也好。
“承哥哥你骗我,你昨天根本就没有在公司,你跟杜泽一起骗我!我不管,你必须告诉我你昨天去哪儿了!我是你的亲妹妹,我有权利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总不能莫名其妙的等了你整整一晚上。”夜琳又开始耍小性子了,而且他戳破了夜承的谎言,把自己亲妹妹的身份端出来,一副要管着夜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夜承的小老婆呢!
夜承抿了一下嘴唇,看来自己撒谎的技术越来越退后了,他怎么就忘了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带着夜轩呢?总不能说把小朋友也带去了公司里吧?
可是他真的不想解释什么?
夜琳越是追问,他就越是觉得烦。
“好啦好啦,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一会儿,吃过早餐我还要回公司上班呢!别任性了——”可是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对着夜琳发脾气,无论如何,这个妹妹对他来说,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承哥哥——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有什么不敢跟我说的?承哥哥——”夜琳耍起脾气来就是这样不依不饶,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非要把这件事情问清楚。因为在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可是有些人走了就应该永远不会回来了吧?
应该不会回来了,应该……
越是这样想,夜琳就越是觉得心里不安定。不是对五年前所做的事情不安,而是对那个人感到不安。
他总感觉自己的承哥哥会被人抢走。
“我带着夜轩出去玩了,去了游乐场,电影院,博物馆……还有一些别的地方,玩了一整天。”夜承在夜琳面前总是习惯了这样一味的迁就着她,他几乎告诉了夜琳一半的真相,只是没有把林菀说出来。
“哦……你们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我不管我不管,今天承哥哥必须也带我一起出去玩儿,把你们昨天去玩过的地方通通再玩一遍!”没想到夜承的解释更是让夜琳醋劲儿大发,那小脾气一上来就不依不饶的,非得拉着夜承说,要去把他们昨天玩儿过的地方,再玩儿一遍。
夜承有些无奈,拍了拍夜琳的手背安慰的说到,“好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一会儿我还要回公司上班呢!”
“我不要,我就要承哥哥带我出去玩!公司的事情比我还重要吗?承哥哥……”夜琳一脸的不高兴,同时心里也有了怀疑,既然是带着夜轩出去玩儿,为什么不带她呢?而且他的承哥哥平时工作那么忙,又怎么会突发奇想的带着夜轩出去玩儿呢?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这绝对不可能!
“听话!你看你现在都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我是看夜轩平日里总是不爱说话,带他出去玩儿就是希望他能开心一下,以后你也对他好点儿,再怎么样他都还只是个孩子。”有些话夜承以前从来不说,也从来不管,但是经过昨天跟林梓月相处下来,他发现相对于林梓月来说,夜轩无疑是可怜的,他自己也是为人父母的了,所以难免不会有动于衷。
可是夜承的话,却在无意之间引起了夜琳的警觉,夜承说完这番话以后,夜琳转过头去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夜承都没有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中划过一抹疑惑。
“怎么了?”夜承忍不住问。
“哦,没什么。承哥哥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承哥哥也好好休息一下吧,一会儿见。”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夜琳突然害怕在夜承面前露出马脚,好在夜承现在还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他也不再纠缠夜承,害怕被发现什么。
夜琳的表现却让夜承更加疑惑了,这时候夜琳已经出了房间的门,夜承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心里暗自揣测着。
“杜泽——”夜承突然喊了一句。
杜泽的身影立马出现在了夜承房间的门口,恭恭敬敬的说到,“boss,请问有什么吩咐。”一夜没睡的杜泽,看起来精神尚可,只是语气中还是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
人人都不是钢铁侠,自然都会累。
“刚才夜琳跟你说什么了?”夜承问了一句,目光却看向床上正在睡觉的夜轩,看着他好像睡得很香的样子,并没有被外界的声音所打扰,小嘴巴轻轻的蠕动着。
“夜琳小姐追问我昨天我们去了哪里,我什么也没说。”杜泽还算是有所保留的,夜琳侮辱他的那些话他并没有告诉夜承。
夜承点点头,其实就算杜泽不说他也知道,毕竟他是了解夜琳的性格的,他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杜泽,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夜琳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还有,昨天我们的行踪我不希望被夜琳查出来!”
杜泽:“是……”.
另一边,夜彻已经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夜承办公室的椅子上,因为平日里这一层办公楼都是没有人敢上来的,所以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锁门,于是乎就给夜彻创造了这个登堂入室的条件,或者说他是早就知道了夜承的办公室没锁门,才这般大胆!
另一个接待小姐不放心,于是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听说这位是自家老板的亲弟弟,他也不敢怠慢,连忙端茶递水的招呼着他,只希望他不要再惹事就好了,这种人是他们这种小职员惹不起的。
“请喝水,已经通知过总裁了,他一会儿就过来。”接待小姐长得秀秀气气的,语气也还算礼貌,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夜彻的面前,让他喝。
夜彻这时候大大咧咧的坐在夜承办公室的椅子上,还非常放荡不羁的把自己的腿放在夜承的办公桌上,一副李白让高力士脱靴的架势,看上去非常的不雅观。
但是他嘴角那一抹邪魅的微笑,依旧还在,淡淡的,散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就好像从西方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死神一般,他看着接待小姐,嘴角微微勾起,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看来我那哥哥这几年把公司经营得越来越差了嘛,连杯茶都喝不起了吗?”
夜彻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屑,他的目光在夜承的办公室里来回扫荡,就连他也意识到了,这间办公室还跟五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似乎就连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换过,有些东西看起来都有些陈旧了。
比如那黑色的沙发,墙上挂的时钟,地上的铺的毯子,还有那一间用玻璃单独隔离出来的办公室……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给你倒茶!”接待小姐被她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连忙跟他点头哈腰的道歉,就差没有把她当太上皇一样的供起来了,接待小姐心里也是挺多抱怨的,就算是对待总裁也没有这么心惊胆战过。
关键这人还是个事儿精!
还那么挑剔!
“不用了不用了,我问问你,你来公司多久了?”夜彻看上去好像是随口一问,但实际上已经把自己的身份跟夜承的身份放到了同样的高度上,把自己也当成公司的大老板了,可以随便查问那个员工的资历?
不过估计这接待小姐来公司的时间也不是太长,这事情还是比较小心翼翼的,于是她回答道,“不久,才三个月。”果然不太长,三个月的话应该还没有通过实习期呢。
夜彻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哎,那你知道夜总的太太吗?他现在怎么样了?”原来这五年来,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的就是当初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儿,这不一回来就巴巴儿的赶到公司来打听,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她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这几年来,一直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
接待小姐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一边,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诚恳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们总裁好像还没有结婚吧?我从来没有看到什么夜太太,总裁似乎也不太爱跟女人来往。所以你说的我不清楚……”
夜彻听见接待小姐这么一说,眉头锁得更紧了,五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心里一清二楚,而且那天事儿还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原本无心伤害林菀,只是因为通过这件事可以让林菀离开夜承,可是后来公司的事情一出,他不得不远走他乡。记得到时他出国之前,林菀跟夜承两个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
夜彻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愁眉紧锁。
看来这件事还是需要亲自问夜承才知道,不过他那个哥哥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问他什么她也是不会说的吧,尤其是跟林菀有关的事情。
“行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比你熟,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总裁。”夜彻说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那张无比阴柔的脸上邪魅的笑容依旧不减,那笑容就好像一朵缓缓盛开的罂粟花,美丽而危险。
门口,夜承和杜泽已经到了。
接待小姐刚刚要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仿佛门神的两个人。
“好大的架子,一回来就过来指使的人来了。也不回家见见爸妈和妹妹吗?”夜承一边从门口走进来,一边冷冷地说了一句,把刚刚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的接待小姐吓了一跳,立马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留下来,还是应该离开。
杜泽朝着接待小姐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于是接待小姐这才逃之夭夭。
“夜总裁——”夜彻没有叫夜承的名字,更是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在他的心里,夜承永远都是那个被爹妈抛弃的野孩子,一个私生子而已。
而他自己才是民政言顺夜家的孩子。
夜承走过来,就站在他的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正坐在他的椅子上一脸闲散麽样的夜彻,看着他高高翘起的二郎腿把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弄脏了。
几年不见,他变得越发不羁了。
夜彻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黑色的旅游鞋和白色的棒球帽,都是名牌,一身非常简单的装束看上去带着一股慵懒,这跟他五年前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还有他嘴角那一丝邪魅的笑容,也是一如往常。
总有一些人,即便是经历了很慢长的岁月,也不会轻易发生生改变。就好像夜彻这种,不仅仅是他的性格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恐怕就连他对公司的心思也没有改变过,他心心念念想要的是什么,夜承比谁都清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夜承问。
“昨天晚上的飞机,今天一早就到了,怎么样夜总裁,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回来?”夜彻漫不经心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说实话,也会被夜承暗地里调查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他就是今天早上才刚刚回国的。.
杜泽站在夜承面前安安静静的等着,可是夜承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听懂了杜泽那句话的暗示,心里又开始想念着某个人,想起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还在耳边和心中回荡着,如果以后他们真成了陌路人,应该是一种遗憾吧。
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个能把工作和感情分得清的人,却在最近一段时间连连出现这种走神的时候,不过还好,至少不会被其他员工看见,身边的杜泽也可以理解。
“通知ma公司的所有员工来参加,做好了请柬给他们送过去,时间就安排在后天晚上吧!”夜承想起林菀这两天都还在休假,所以特意把时间安排的比较晚一点,就刚好是他上班的那一天,这样就能保证他在接到请柬的同时,可以来参加宴会,却又不影响他的休假。
杜泽瞬间懂了夜承的意思。
心里藏着的话也不敢说。
说到底还不是处处为了林菀嘛!
“是,我知道了。”杜泽回答了一句。
夜承:“去吧。”
杜泽得了命令,出去了。留下夜承一个人独自在办公室里,原本打算分开文件就可以继续工作了,可是在看到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的时候,不由的在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这样日复一日的处理工作,真的让他感觉很烦,要是都像昨天那样可以开开心心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该多好。
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夜承有些颓废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目光看向不远处那一间小小的隔间,那是五年前专门隔离出来给林菀工作的地方,这时候的他有些晃神,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仿佛隐隐约约看到那个间里面有一个人影……
“林菀……”他喃喃的开口。
不一会儿,那个被他幻想出来的,人影也消失了,他在看到那个隔间里的时候,已经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留下,尽管那些摆设都还一层不变,也留不住当初那个人了。也许这便是所谓的蹉跎吧。
他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笑容当中带着一丝讽刺,讽刺自己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过,现在才来后悔,还有什么用呢?即便他再怎么努力,也挽回不了了吧?
今天林菀趁着休假的功夫特意在家里狠狠的睡了一个懒觉,前段时间确实太辛苦了,加上昨天又跟着玩儿了一整天,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还好今天是休假,没有人打扰她,她就很不客气的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阳光透过一层薄薄得窗纱照射进来,在他的身上洒下一层悠然的光影,他们安安静静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美好。
林菀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不然他估计得睡到12点才起床,他感觉自己五年以来从来都没有睡得这么好过,这一觉真是把这五年的觉都给睡了,感到无比满足啊!
“喂……谁呀?”林菀闭着眼睛,只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根本没有去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现在睡得糊里糊涂的,估计还没有分清楚自己是醒了还是在做梦呢!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你这姑奶奶果然还没睡醒呢?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丫还不赶紧给我起床!我跟依然两个人在老地方等你,来不来你看着办吧!”是姜妍的声音,只有他才能把说话变成像开机关枪一样图图图的。
经过姜妍这一番轰炸,林菀再怎么说也该醒了,他终于分清了这是现实而不是梦,他就不应该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接下这个电话,他有些睡眼朦胧的说道,“姜妍,你跟依然两个人在哪儿呢?”
很显然刚才姜妍说的话林菀没怎么听清楚,或者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地方在哪儿?于是他冒着必死的决心,问了一遍。
这时候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比较温柔的声音,但却不是在跟她说话,是听见那个声音说道,“姜妍,你这脾气也该收一收了,林菀既然还在睡觉,我们就多等一会儿吧,听说他上班也挺辛苦的。”
是程依然的声音,林菀反应过来。
这久违的声音让他差点热泪盈眶。
可是他不记得今天约了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啊?他们怎么知道他今天休假?
“行行行,你跟他说!”电话那头继续传来姜妍的声音,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林菀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风声儿,然后里面就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声音,她说到,“林菀,我是依然,我听南宫说你今天休假,所以叫了姜妍一起可以约你出来吃饭,你还没有起床吗?”
程依然的声音相比五年前的时候真是一点儿也没变,要说变也只是变得越来越温柔了,看来这五年都沉浸在爱情的春风里的程依然果然非常幸福啊!就连他的语气里,都带着一种治愈的力量!
“依然……好好好,我马上就过来。绿茵咖啡厅是吧?等着我!”林菀听见程依然的声音就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就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然后一边讲电话一边匆匆忙忙的穿着拖鞋往洗手间里跑去。
“没事儿,要不你在睡一会儿,下午再赶过来都可以,正好今天我跟姜妍都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在咖啡厅里等你吧。”程依然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林菀匆匆忙忙的样子,你能听见他,急促的脚步声在房间里跑动。他似乎有些歉疚的以为打扰了林菀休息,所以特地嘱咐林菀,让她不用着急。
林菀这时候已经开始在洗手间里洗漱起来了,他一边刷牙一边说道,“你们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来,半个小时之内赶到,等着我啊——”他嘴巴里包裹着泡沫,说起话来嗡声嗡气的,语气中透着急切。
“那好吧,我跟张岩就在绿茵咖啡厅里等你,记得把你家小宝贝带过来哦,我都还没有见过他呢。”程依然最后嘱咐了一句,然后微笑着挂断的电话。.
这……幸福不要来的太突然啊。
林梓月甚至觉得自己妈咪的朋友都是大款,随手一扔就是这么多钱,简直不要太幸福了,以后有了这两个干妈,他在这座城市里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吃霸王餐啊?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哦!
这个时代,拼爹拼干爹的比比皆是,像他这样拼干妈的估计还是个新品种!手里捧着一大笔钱的滋味,不是你们这种穷人能懂的,林梓月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己卖给程依然,更别说叫她一声干妈了。
这小家伙的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
“干妈——”林梓月小朋友脆声声的喊了一句,脸上堆满了笑容,那暖暖的笑容看起来让人的心都变暖了许多。就好像冬日里初升的太阳,带着一股融化冰雪的力量!
“哎,乖孩子——”程依然满意的回答了一句。在他自己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之前就先认了一个干女儿,看到林梓月这讨人喜欢的样子,他脑海里就在不断的幻想,以后要是自己也有了孩子,会不会也跟林梓月一样可爱,一样讨人喜欢呢?他到底会生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有一句话说,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会为他生孩子,程依然对南宫的心当然是无比真诚的,将来结婚以后也,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就是不知道他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要不都生一个吧?
林菀就坐在对面默默的看着,他当然不会阻止林梓月叫程依然干妈了,毕竟当初在怀着孩子的时候,就跟他们两个人说好的,以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跟林菀的关系,认他们做干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感觉自己的宝贝女儿又被人家分走了一半,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就有三个人疼自己的女儿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一来就分我的女儿,也不问我过的好不好?你们知道我一个人独自在国外把他抚养长大多不容易吗?喜欢孩子的话自己赶紧去生一个!”林菀心里当然是对这件事情乐见其成,可是嘴巴上去没有饶过他们两个人,这时候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说出了一堆埋怨的话。
其实他是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受欢迎,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对自己不管不顾了,心里就有那么一点儿不平衡,就有那么点儿吃醋了,责怪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忽略了她。其实这也怪不得人家啊,要怪就怪某个小朋友太过惹眼,一出场就把所有人的风头都抢光了,像这种身上永远笼罩着明星光环的人,到哪里都比较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林菀以后就只能活在自己女儿的阴影下啦,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怜。
林菀这么一说,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好在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跟林菀是非常非常熟悉的老朋友,所以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于是乎姜妍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看着林菀,程依然则是捂着嘴偷偷地笑起来。
姜妍要开始喷了,他说到,“有什么好问的,我们又不都是瞎子,你过的好不好我们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看你现在春风得意,没病没灾的样子,身边还有一个宝贝女儿陪着,小日子过的可比我们滋润多了。”
“就是啊!有这样一个女儿真是太幸福了,你看我跟南宫两个人,熬了五年了,还没有结婚,哎……要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光明正大的生个孩子。”说到这里,程依然越发的惆怅起来,那张欢喜的脸上渐渐的被一层忧伤笼罩着,想起自己跟南宫两个人相爱而不得相守,就越发多愁善感了。
什么时候他也能生个孩子啊?
生一个像林梓月这么可爱的女儿。
姜妍和林菀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这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程依然了,看他一脸神伤的样子,姜妍和林菀两个人也挺为他着急的,可是再怎么着急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个问题的关键还在南宫啊!
“你的事儿我也听姜妍说起过,依我看,这问题关键就在于南宫身上,我看你应该跟他商量一下,怎么在老爷子面前表个态,这九号公馆,你从来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老爷子会同意的。”林菀伸手拍了拍程依然的肩膀,轻轻地安慰着她,其余的话他也不好多说,怕勾起程依然的情绪。
姜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劝过程依然很多次了,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现在还真是想不到一个新鲜的词儿,所以就只好默默的同意林菀说的话,希望程依然能够看开点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跟南宫两个人早晚会在一起的。
大概这就叫做好事多磨吧。
这一磨就磨了五年,也真是挺难受的。
“哦对了,你看你们母女俩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招呼你们呢,刚刚我跟姜妍两个人随便点了一杯咖啡,你们看看要吃点儿喝点儿什么?朵朵,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哦,干妈这店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各种各样的甜品比较多,要不我让他们都给你来一份儿吧,很好吃的哦。”程依然岔开了话题,他们三个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聚一聚,不想说这么让人扫兴的话题,以后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话的时候,程依然就把桌子上搁着的那一本厚厚的菜单给林梓月小朋友递过去,让它可以随便的点东西吃,林梓月欢喜的接过,吃东西什么的,当然是她最喜欢的事儿了。还有什么比吃一顿好吃的更加幸福呢?
姜妍看着林梓月小朋友一脸认真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笑,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家伙确实是个吃货,忍不住跟他介绍起来,他伸手过去,指着一款糕点说到,“诺,小家伙儿,这一款曲奇饼是你干妈店里最新出品的,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林梓月看着满目琳琅的糕点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有了姜妍的推荐他立马使劲儿的点点头,眼睛里放出光芒。.
姜妍的心虚被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看在了眼里,而就在这时候,正在一心吃甜点的林梓月突然冒了一句话来,他们人抬起头来看着姜妍说到,“姜干妈不打算生孩子的话那将来我不就没有弟弟妹妹了?姜干妈还是生个孩子吧,以后姜干妈和程干妈两个人的孩子我都可以帮忙照顾哦,到时候我就是大姐姐了,多好啊——”谁都没想到林梓月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一番话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妍在听到这一番话以后,心里其实是很震惊的,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很深刻地去考虑过林梓月说的那件事儿,其实对于每个女人来说,当妈妈都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儿,一个女人也只有生了孩子以后,才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姜妍脸上表情的变化,两个人都决定不要去打扰他,让他自己把这个深刻的问题想明白,毕竟相对于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来说,他的年龄还要大一些。所谓的青春总会一点一点的流逝,最后留给我们的只剩下苍老和皱纹,到那个时候,我们应该怎样面对?难道就要这样孤独终老下去吗?
姜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想想自己都已经是个大龄剩女了呀,虽然他一直信奉的座右铭就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可是回头想想,人生并不是非常短暂的,但是青春和美丽确实非常短暂的。在褪去那些华丽的外表以后,她还剩下什么?
“你的小家伙还挺会说话的呢,说的我都心动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个男人,在造个小孩儿出来。看吧,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就算我想生个孩子,因为有人跟我生啊,无性繁殖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姜妍在自己考虑过那个深刻的问题以后,总结出了这样一番话来,然后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他的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脸上浮过一抹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菀伸手过来揉了揉林梓月小朋友的头发,本来就有点乱糟糟的头发,被他这一揉就更加乱糟糟的,不过这样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也很好看,有一种凌乱的美丽。林梓月知道,林菀这个动作就是在夸奖他呢,否则他会直接捏她的脸蛋儿。
林菀确实是应该夸奖林梓月的,因为他跟程依然两个人说了那么多姜妍都无动于衷,反而是林梓月三言两语就把姜妍说的有点儿动心了,林菀算是找到了门路,看来以后要多用孩子去刺激刺激他,好再他们三个人朋友一场,他们总不忍心看到姜妍到最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此时此刻跟他有一样想法的人还有程依然,程依然也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林梓月,发现自己的干女儿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啊!感觉自己今天捡了一个大大地便宜!
然而林梓月小朋友并不经夸,他想了一想姜妍说过的话,然后他一脸不解的说出了接下来这一番让大家都哭笑不得的话来,只见他先是挠挠头,然后又嘟了嘟嘴巴,这时候才说到,“那我妈咪身边也没有男人啊!那我是怎么来的?”
众人沉默——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心里默念着。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这确实是一个很深刻的问题。
说完以后,林梓月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三个人,最后把自己的目光放在林菀身上,而林菀脸色有点不好看。
“哎,小孩子不懂事,说了什么话你别往心里去。依我看啊,等到朵朵大一点了,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跟他说清楚的。”林梓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哪里不对,只看见自己的妈咪,在他说完那番话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其实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疑问的,只是他从来不问而已。
林梓月年纪还小,对有些事情当然不会明白了,但是他也看到过别的小朋友,看见他们身边不仅有妈咪,还有爹地,可是自己的身边为什么没有这样一个男人呢?这是长在他心里好多年的疑问了,只是他从来不提,怕自己的妈咪不开心。
姜妍这时候当起和事老来了,随口劝说了林菀两句,然后把自己的目光递给程依然,示意程依然也说两句。
程依然秒懂,点了点头,说道,“嗨,你这小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以后啊,有你妈咪跟我们两个干妈一起疼你,难道还不够吗?乖孩子,快安慰安慰你妈咪,他有点儿难过了。”
林菀确实在林梓月说出那一翻话的时候心里狠狠的一疼,他终于渐渐的发现,有些缺失在孩子的生命当中是不可以弥补的,虽然自己的女儿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
而自己这么任性,会不会对孩子来说太自私了?可是要让他们父女相认的话,又会不会还像五年前那样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害怕。
他不确定自己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女孩儿,可以跟夜家的势力对抗!其实他现在只想要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生活,暂时不愿意去想其他的,可是昨天被邻居议论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什么?
越想就越觉得惆怅——
“妈咪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妈咪你别难过了。”林梓月小朋友听了程依然的话果然乖乖的跟林菀道歉了,他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过去拉住林菀的手,然后轻轻的摇晃着。带着一种撒娇的口吻跟林菀说话,两只大大的眼睛诚恳地看着他。
其实林菀也不是说真的生气,只是在刚才听了姜妍说的话以后,他真的有开始在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现实,即便让他们父女相认用的如何呢?他们又不可能真的从新在一起生活。.
上菜的速度很快,他们几个人这边还没有说上几句话,那边店里的服务员就给他们上菜了,服务员也穿着像日本的那种和服,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脚上穿着那种木屐鞋,走起路来哐当哐当的。
他们点的这几个菜看上去都不错。在刚刚一端上来,林梓月就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了,可是他却没有动,因为她记得妈咪教过他的餐桌礼仪。在别人动筷子之前,自己都不能动,所以即便自己再想吃,也得忍着。
程依然似乎叹了一口气,脸上划过一抹忧虑,幽幽的说道,“哎……我到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气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挺懒的,我只是看到这家店还不错,回去的时候我想跟南宫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说。毕竟做生意这种事情还是他比较在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妍和林菀两个人就明白了程依然的想法,程依然的爸爸一直不同意她跟南宫结婚,就是因为南宫开了一家像九号公馆那样看上去有点儿不太正经的夜店,虽然收入颇高,但是老爷子对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总有点儿不放心。看这个样子,南宫是有心要把九号公馆关掉了。
为了能够跟程依然结婚,南宫也是够拼的,江山美人,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美人。这一点倒是让姜妍和林菀挺感动的,同时,要是九号公馆被关掉的话,他们也会觉得很可惜。毕竟那个地方承载了他们三个人很多的记忆,美好的不美好的,被通通收割。
“南宫真的打算把九号公馆关啦?你不觉得就好公馆能走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吗?关了多可惜呀……”有些话姜妍确实不好说,因为九号公馆对于姜妍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更是她半辈子的心血。可是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又不得不关掉它,这种时候他确实不应该自私。
所以出面说话的人是林菀,但是林菀也不好把这话说的太重,总不能说为了一家公关就让程依然不要跟南宫结婚吧,比起他们两个人的终身幸福来说,九号公馆又算的了什么呢?可是真的关掉的话又的确可惜。
在这帝都里,要想做生意确实不难,要想把一门生意做到像九号公馆那样的程度,那可就难如登天。虽然他们都相信南宫的商业头脑,但是九号公馆毕竟是南宫一生经营的心血,要是重新来过的话,又相当于白手起家,也挺辛苦的。
“我也不知道,现在先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在九号公馆没有被关掉之前,我希望南宫还可以有一些别的生意做,这样的话,或者许我爸爸就会同意我们结婚了,我知道九号公馆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都有着许许多多的记忆,我会尽量保留着九号公馆的。”程依然说出这一翻话的时候,才勉强让姜妍放心一些,他的目光看着姜妍,其实就算姜妍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有这样的朋友,他真是死而无憾了。
大家都是在为他的幸福着想。
“姜干妈,程干妈,妈咪,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呀!菜都上来好久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吃了吗?”林梓月实在有些等不及了,挨个把他们叫了一遍,总觉得她在叫姜干妈和程干妈的时候,空气中都飘过来一股老干妈的味道,感觉怪怪的。
于是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同时都把目光落在,林梓月的身上,看见那一张小脸满怀期待的样子,感觉心都快被萌化了!
“你看我们光顾着聊天儿,把这小家伙都给忘了,快吃吧小家伙,你不用管我们的。”程依然笑着对林梓月说到。
“咱们也别光顾着聊天儿了,先尝尝这家料理店的东西吧,要是依然你觉得不错的话,回去以后跟你们家那口子好好商量商量,到时候我要是失业了,也可以去你们店里当个服务员什么的。”刚才那个话题确实聊的大家都不太开心,于是姜妍主动承担起这个活跃气氛的角色来,他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后用筷子加起一块鱼肉,蘸了蘸酱料,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林梓月小朋友也学着姜妍的动作吃起来,可是当他把那一块生的鱼肉放进自己嘴巴里的时候,小脸儿立马发生了变化……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咀嚼了几下,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儿在他的口腔里来回跳跃着,还是觉得难以下咽,于是吐在了自己的盘子里,苦着脸说到,“妈咪,这鱼还是生的呢,不能吃。”林梓月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日本料理当中常见的生鱼片,说实在的,他真的很不喜欢那种浓浓的鱼腥味。
她还以为是没煮熟呢!于是提醒着大家,没有煮熟的东西是不能吃的。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笑了笑,他们倒是吃的惯这种生鱼片,只是没有考虑到这小家伙吃不吃的惯。
“哎呀,我光想着我们三个人了,没想到这小家伙好像吃不惯生鱼片啊?要不我们现在换别家吃吧。”姜妍说到,看见林梓月小朋友望着桌子上的菜一脸失落的样子,就有些于心不忍了,刚才他们光想着自己,却忽略了这小家伙的感受。
林菀开口阻止的说到,“别啊,我们都已经点了菜了,就算不吃也是要给钱的,多浪费啊。朵朵,妈咪给你点几个寿司尝尝吧,这里的寿司看起来不错哦。”这些菜大家都还没吃就走了,确实挺可惜的,林菀提议要给林梓月点几个寿司。
林梓月点点头,日本寿司他是吃过的,她并不排斥那个味道,所以就同意了。
“行,先吃点寿司垫垫肚子,一会儿干妈再带你出去吃,想吃什么都可以。”程依然也安慰的说到,他现在是对林梓月这个干女儿上了心了,恨不得把她宠上天的节奏。
都说女儿是家里的小公主,既然是小公主,那当然要大家一起来宠爱她啦,尤其是像林梓月长得这般可爱的。
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林菀虽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但是透过办公室的玻璃还是可以看见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林媛的脚扭伤了,被露露和杰西两个人送去了医务室,社长还在原地,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其他人纷纷装作正在认真工作的样子,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熟视无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咳咳,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ktc公司为了庆祝跟我们ma公司的合作,特意在明天晚上,举办了一场酒会,邀请我们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去参加,最近大家也辛苦了,明天下午全体放假半天,好好收拾收拾去参加酒会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放松放松。”说到最后的时候社长的声音有些高昂,其实在收到ktc公司请柬的时候,社长也是挺高兴的。
这说明ktc公司非常重视跟他们公司的合作!毕竟像ktc那样的大公司,不是随便什么公司都可以合作的,而且这次合作的事情还是ktc的总裁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这是他们ma公司莫大的荣幸啊!
以后他们的公司有ktc在后面撑着,就好像小白脸傍上了一个大富婆一样,有什么事儿都有ktc替他们承担着。而且有了ktc的名义,他们的杂志只会越做越好!
社长在ma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契机,感觉以前在公司里面,浑浑噩噩的都白忙活了,现在才是他的事业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刻,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的林菀,他总觉的是这个女人的到来为公司带来的这份幸运。
他并不知道林菀的身份,但是通过这两次的事情来看,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猜测到,林菀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她跟ktc的总裁有着很大的联系,社长寻思着是不是有空的时候找卫律之好好问问。回头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人的事情,好像自己管的太多了。
社长无奈的摇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开始闹腾起来!听说有机会可以去参加ktc公司举办的庆祝酒会,一个一个乐得简直没上天,刚才安安静静的气氛一下子欢腾起来!
“哦……好耶……ktc酒会……”
“ktc公司的酒会,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这次真是托了林主编的福了!”
“太好了,我那件新买的礼服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啦!”……
“不行!我还没有新的礼服,上次在酒会上穿过的那一件已经不能再穿了,下午我要去商场,goshopping!你们有没有要跟我一起去的?”
“我我我,我也要买礼服……可是……我卡里的工资早就没了……拜托拜托,能不能借我一点儿,下个月发工资了我立马还给你!”……
“好说好说……”
“哎你觉得我化什么妆好看?”
“……”
女人们议论起来总是这样没完没了的,大家已经顾不得社长还站在这里,纷纷开始讨论起酒会来,以及自己要穿什么样的礼服?化什么样的妆?看着一个一个脸上激动的表情,有些人甚至手舞足蹈起来,对于天的酒会充满了期待。
社长脸色一黑,看着一个一个的听说要去参加酒会都没有心思工作了,这时候他真的有点后悔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咳,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在这里瞎嚷嚷什么呢?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下一期的杂志也该着手准备了。”社长说话的时候目光一一扫过办公室里的女人们,其实他并没有生气,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他自己心里也挺开心的。
社长这么一吼,整个办公室都要抖三抖,所有议论的声音立马消停下来,大家纷纷脸色怯怯的看着社长,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继续偷着乐。
社长也是憋着笑,走到了林菀的办公室门口去了。
咚咚咚——
“请进。”冷冷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林菀正在看手里新出的这一期杂志,刚才社长在外面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的跟那些女人一样激动,这也是社长比较奇怪的地方。
“林主编……”社长没有进来,只是推开办公室的门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喊完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菀这才抬起了头,看上门口站着的社长,问道:“社长,你有什么吩咐吗?”林菀看见社长的脸色有点不太对,那种怪怪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明天晚上ktc公司安排了一场庆祝酒会,邀请我们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出席,这是ktc公司助理送过来的请柬。”说话的时候社长才慢慢的走进来,刚才他的手一直背在后面,就是因为手上拿着这一张请柬,现在她把这张请柬慢慢的放在了林菀的班工桌上。
林菀看着那一张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请柬,那请柬一眼看上去就是非常高档的那种,上面的字体都是烫着金的,他伸手过去拿起来看,手感也很不错!
社长总是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他心里有很多疑问,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就好比这一张请柬吧,ktc公司举办的庆祝酒会,邀请了他们办公室里的所有成员,就连他都没有请柬,却独独给林菀一个人亲手发了一张请柬。而他们被邀请都是杜泽口头通知的,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林菀的眉心打着结,看着自己手里的请柬,请柬里面的内容就跟一般的请柬一模一样,可是林菀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张请柬分明就是夜承亲手写的。虽然已经过了五年的时间,他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人的字体,他的字非常飘逸,飘逸中又带着一丝丝的坚韧,让人过目难忘。
他为什么要单独给自己发一张请柬呢?
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
护士长这么一说,赵天诚脸上的笑容越发深沉了几分?其实这五年以来,已经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每次都只是一笑了之,从来他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就能代替他的感情。
至于他家里人嘛,当然是要催的,何况他现在已经接管了家族企业,家里真的很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父母一直在给他安排相亲,都是那些大企业的女儿,说这样的女人才能嫁进他们赵家,才能成为他生意上的得力助手,可是赵天诚的态度非常明确,已经很多次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的婚姻绝对不会被父母操控,更不会沦为家族企业的牺牲品,他将来要结婚的对象,也只是她花了五年时间,一心一意追求的那个女人。
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在生意场上根本不需要什么助手,更加不需要一个女人来帮忙,他的女人只要在背后享受他的成功就够了。
“芳姐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更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先过去找他了,不用担心,今天我是带着保镖过来的。”说完这一翻话,赵天诚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今天他没有买什么玫瑰花,就这样空着手过来的,他不是来像以前一样对苏念展开追求的,今天过来是因为必有别的事儿。
不过他这一次学聪明了,居然带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过来给他当保镖,估计有了这个保镖以后,应该不会打的那么惨了,想起这五年来被苏念打的,赵天诚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心酸的,那可真是一场血泪史啊!想了想,他又扯着嘴角笑起来。
其实他是一个非常喜欢笑的人,而且他的笑容非常暖,深入人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当过医生的关系,他的笑容当中总是带着那么一种治愈的力量!
其实赵天诚这样的人真的特别适合当医生,可惜有那么大的家族企业摆在那里,他又是家里的独生子,他老爸退休以后,整个家族企业,就交在了他的手上,他不得不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放弃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机会,去管理家族企业。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苏念整整记恨了他五年,这是很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最大的阻碍,虽然是一场善意的欺骗,但是在谎言被揭开以后,苏念还是不能接受。
不过今天,他一定会接受的。
早就把苏念的办公室摸的门清儿了,在这家诺大的医院里,赵天诚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哪是哪儿,更别说苏念的办公室了,而且这间办公室也是每次的案发现场。算是见证了这这五年以来的血泪史吧!
刚才那个小护士早就通知过苏念了,可是苏念却一点也没有要出来见他的意思,赵天诚走到办公室门口,见苏念正坐在里面一个人专心的不知道在写什么?大概是跟病人有关的一些东西吧,反正她也五年没有接触过医生这个行业了,还有点儿生疏了呢。
也不知道苏念有没有看见正站在门口的赵天诚,反正他没有抬头,一心一意的忙活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比起五年前,如今的苏念对自己的工作更加投入了。
咚咚咚——
苏念没有抬头,估计是早就料定了来的人是赵天诚,而且明显一副是不想理他的样子。别说看他一眼了,就连头也不抬。
咚咚咚—
赵天诚再次敲门,苏念还是没有抬头。好像是铁了心不打算理他了。
赵天诚吃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当着这个彪形大汉的保镖在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好歹人家也是堂堂总裁,怎么就搞不定一个女人了呢?
“抽风啊!门开着不会自己进来,敲什么敲?”苏念还是没有抬头,手底下的笔一直也没有停下来,她早就知道门口站着的人是谁了,她不用看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味道一直跟随她五年了,能不熟悉吗?
终于,她写完了,放下笔。抬头——
赵天诚已经进来了,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何在潇洒,潇洒当中又带着那么一点点儒雅,其实相比于五年前,赵天诚还是有一些变化的,毕竟商业场上的事情不及他当年做医生那么单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的事情可多了,他都必须应对得当。
所以这几年下来,他的改变还是很大的,难得的是,他对苏念的这一份真心,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不知赵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苏念没好气的说到,一句“赵总”就硬生生的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这五年来,苏念就是一直这么称呼赵天诚的,他用这种疏离感,刺痛了赵天诚的心。
赵天诚清了清嗓子,即便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开场白,但他的心头还是隐隐约约有些疼痛的,不过他依然脸色不改,笑得风轻云淡,保持自己最好的状态,说到:“我今天过来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想要听一下吗?”赵天诚把两只手放在苏念的办公桌上面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又不敢太靠近。
苏念一脸的生无可恋,以前他也每天都可以看到这张脸,现在他也可以每天都看到这张脸,看来看去都看了五年了,怎么心里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厌烦了呢?
很显然,她并不想知道什么好消息?
如果这个好消息是赵天诚以后永远不会缠着他了的话,那他倒是愿意一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工作,也别耽误了赵大总裁你的工作!”苏念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这种情况只是在对于赵天诚的时候才有的,作为一个医生,她平时对病人都是很有耐心的,只是对眼前的这个人格外的不一样。
赵天诚又是吃瘪,他发现自从五年前自己接管了家族生意以后,就再也没跟苏念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在的说话了,这五年一直这样过来的,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挺累。不过他告诉自己一定会坚持下去,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赵天诚摇摇头,双手随意地插在自己的裤兜里,虽然穿的一本正经衣冠楚楚的模样,但是赵天诚在走路的时候还是尽量保持着五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就像苏念这样,穿着宽松的白大褂,把手随意的插在兜里,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我也只是听南宫说林菀回来了,南宫还说看到林菀带着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应该就是她的女儿吧,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不过等你今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就可以跟他问清楚了呀。”赵天诚回答的说道,具体的情况,他也不了解,当时也只是听南宫无意间说起,他也没敢去问夜承,谁都知道那冷面阎王不好惹。
惹到了那家伙。绝对是一件比惹到苏念更加可怕的事情。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现在的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赵天诚一边非常绅士的替林菀打开车门,一边问她,“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你想吃什么?”
苏念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门还一直开着,赵天诚的一只手就搭在车门上,好像在等他的回答,等不到就一定不会关上车门似的。
“嗯……随便吧……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我一点儿也不挑食。”其实决定要吃什么这是一个非常让人感到伤脑筋的事情,一般女孩子在说随便的时候,就是对吃什么非常挑剔的时候。因为往往你决定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如她的意。可是很显然,苏念并不是那种娇柔造作的女生。
赵天诚呵呵一笑,随手啪的一下把车门关上了,然后自己绕到车子这一边,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不挑食好啊,不挑食说明你好养活,这样的话以后我可以省下不少钱,嘿嘿嘿——”赵天诚似乎并没有打算告诉苏念他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吃饭,其实他就是不想让他去思考这种琐碎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就让他来决定好了,他希望在自己带他去的地方都能让她感到惊喜。
赵天诚这句话,又是讨打的。
可是他很聪明,这时候已经发动了车子,苏念是个医生,她当然知道车祸是什么概念,所以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怕出事。
苏念又一个威胁的眼神朝着赵天诚**裸的射过去,那感觉好像如果赵天诚再用这种非常暧昧的语气跟他说话的话,她不介意和他一起同归于尽。
“靠边停车!”苏念虽然不敢在这种时候对赵天诚动手,却敢不坐他的车,今天某人真是得寸进尺得有些过了!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姑奶奶,您就别折腾我了行不行?晚上还要参加酒会呢!”赵天诚立马投向,他也发现自己今天有点儿得寸进尺了,今天是看苏念的状态非常好,他才想着是不是可以趁热打铁,没想到这尺度把握得不好,往往就过了。
赵天诚投降了,苏念才又勉强原谅他一次,心里暗自想着,如果这家伙下次再犯的话,她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在这一路经过刚才的教训赵天诚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也算是相安无事,他一边开车一边想,心里也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得一点一点的慢慢来,今天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看来苏念的软肋就是林菀,以后见到了林菀可得好好巴结巴结她才行。
林菀这边跟着杰西的指点去了那家他说很不错的煲仔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林菀也没有吃过正宗的煲仔饭,只觉得这家店里的就非常正宗了,自己美美的吃了一顿之后,也没忘了跟家里的小馋猫打包一份,这时候他已经跟杰西两个人分开了,他要先回家一趟。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用刻意去做什么打扮,他们家已经有一个最好的造型师了呀!
所以他这是准备拿一顿美食去贿赂林梓月小朋友吗?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林菀看了一眼提在自己手里的刚刚在饭店里打包的那个煲仔饭,无奈的笑了笑。那小家伙看到这东西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吧?特别喜欢看到她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样子。
刚要进去,确定键背后有人喊了一句,那声音是他熟悉的,“林菀——”喊他的这个男人的声音是他目前脑海里最熟悉的声音,这个人可以让他毫无防备的转身,林菀冲着对面缓缓走过来的男人笑了笑。
“卫律之,你怎么有空过来啦?我正想着一会儿就过去找你呢!”林菀说了一句,卫律之就是目前能够让他放下所有戒心的男人,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带给她那种她最想要的安全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她背后,默默的支持他。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它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一点也不用担心什么后顾之忧。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听说今天晚上,你们公司跟ktc公司有一场酒会,我估摸着你下午可能有时间在家,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哎?你手里提着的这是什么呀?外卖吗?”卫律之看见林菀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从外形来看,里面应该是四四方方的盒子,还算发现一股饭菜的香味儿,让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外卖。
吃外卖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就算真的要吃,也不能从那些店里去买呀,他自己的店里做的东西就干净卫生多了。
林菀微微一笑,他脸上的笑容就像涟漪一样一层一层的晕染开来,映着淡淡的阳光,看起来格外明媚。他解释的说道,“不是外卖啦,我不怎么吃外卖。这是我刚才从一家煲仔饭的饭店里打包回来的,准备给我们家那小家伙尝尝,我吃着不错!”
大概每个妈妈都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的孩子。这样说话的林菀完全褪去了在公司里的那股凌厉,被译成暖暖的光芒环绕着,那是母性的光辉。
这样的林菀看起来真的非常迷人。.
还没等林菀继续说下去,林妈妈便抢先一句说到,“哎,我觉得卫律之说的对,还是让他过去接你一下比较好,待会儿你就不要开车出去了,都听卫律之的吧。有他在我们也放心些!”林妈妈倒是非常不客气,这就帮林菀把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
林菀脸色变了变,自家老妈今天这是搞的什么鬼?怎么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他们合伙要把自己卖掉啊!
这时候林爸爸也跟着说,“是啊菀菀,卫律之说的有道理,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接受他的一片好意吧。”平日里经常看见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合拍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林爸爸这样说,林菀更觉得奇怪。
搞什么鬼啊?这是?
林菀的目光从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身上来回的扫视着,搞不懂这两个人今天到底都是吃错了什么药?从卫律之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不正常了,好像格外的厚待卫律之,到底有什么阴谋?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知道你现在有车,我不是说了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免费司机吗?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卫律之继续说到,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脸皮有点儿厚,反正今天这个免费司机他是做定了。
林菀愣了愣,这才点点头。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听他们的吧,不过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儿,好像自己上了贼船。
有一种莫名其妙被拐卖的感觉。
“这就对了嘛,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总不能辜负了人家。”林妈妈看见林菀终于点头了,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他回头和林爸爸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神色,林爸爸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林菀在心里问了一句。
而且林妈妈说话那语气,总觉得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什么,什么叫做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好意?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有一点点的……嗯……一点点的暧昧……
整个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林梓月小朋友吃东西吧唧吧唧的声音,他现在才没有心思管这些大人说什么呢?他已经完全被这一碗煲仔饭给吸引了,她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东西呢,感觉特别神奇。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梓月抬起头问林菀,“妈咪妈咪,你去参加酒会的话可以带上我吗?我保证乖乖听话!”虽然他没有心思去听,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听见,而且他那敏锐的嗅觉,已经闻到了美食的味道,不是他碗里的煲仔饭的味道,而是酒会上的美食的味道。林梓月那聪明的小脑袋转的可快了,思绪微微一动,就知道那酒会上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有好吃的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
林菀冲着林梓月笑了笑,当然知道这小家伙心里打的什么鬼注意,这样贪吃的小家伙真是让他无可奈何,她摇摇头说,“不可以的,就会上是不可以带小朋友的,你可别惦记酒会上有什么好东西了,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糕点,那些糕点在你程干妈的店里都能吃到,而且你程干妈店里的糕点更加好吃,改天妈咪有空就带你过去吃吧。”
林菀解释的说到,林梓月懂事的点点头,回头继续吃她的煲仔饭了,还是要把眼下的美食通通吃掉,不吃可就浪费了。
林爸爸和林妈妈都笑着,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的样子,卫律之也笑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上,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他移不开眼睛。
“既然这样,那卫律之今天晚上就留在家里吃饭吧,待会儿我去弄几个小菜,咱们一家人就随便吃点儿,他爸,跟我买菜去,杵在这里做什么?”林妈妈说话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林爸爸的肩膀上,把林爸爸的肩膀都拍痛了,林爸爸被吓了一跳,转头过来看着林妈妈。
不知道林妈妈给林爸爸死了什么眼色,林爸爸就好像突然被开了光一样,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跟着站起来说到,“对对对,卫律之晚上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待会我去外面买一瓶好酒,咱们喝两口。这几年我也是没怎么喝酒,你难得来一趟,就陪我啊,多喝几杯!”
卫律之愣了愣,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其实是想拒绝的,可是听见林爸爸这么说,他又有点儿不好意思拒绝,但是又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他纠结着。
“不用了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吃就行了,吃完饭以后我再过来接林菀,你们也不用忙活了。这样我真是不好意思!”卫律之赶紧站起来,非常客气的说到,虽然他已经来林家不是一两次了,以前也在这里吃过饭,但是自从林菀回来以后,他就没再林家吃过饭,人也变得更加客气起来。
“哎,你坐下,着什么急呀,我看现在时间还早,我就跟他妈去菜市场溜溜,你们在家里说说话。晚上就留在我们家吃饭,这件事儿听我的!”林爸爸还是比较强势的,他把手一挥,招呼着卫律之赶紧坐下来,今天这顿晚饭是吃定了。
好吧,真是一点儿也由不得他拒绝。
林菀冷眼看着,总感觉今天哪里怪怪的,这时候才下午两三点,去什么菜市场买什么菜啊?他感觉自家老妈老爸今天是不是都没吃药啊,还非要把卫律之留下来吃饭。
而且刚才他老妈还说,他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可不能乱说呀。
“卫律之,你就别客气了,既然我爸我妈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吃饭吧,反正你回到家也是一个人,我们随便弄两个菜就行了,我妈说的对,你也不是外人儿,前前后后帮了我这么多忙,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感谢你呢!”林菀也顺着林爸爸和林妈妈的话说下去,他说的倒是挺真诚的,只是为了感谢卫律之对他的帮忙。.
听林菀这么说话,仿佛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轻轻的在他的心口上喇开了一道口子,还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裸的疼痛,就已经鲜血淋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它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这五年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你别生气。你的事儿我不插手,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是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哪怕是再过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我都等你。”五年后的告白,没想到被夜承说的这么得心应手,记得五年前的夜承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很少跟林菀说一些浪漫的话,看来这五年里,他真的有好好的练习过吧。
给你一辈子的等待……
这算不算是一种浪漫?
说出这一番话的夜承显得有些激动,他居然伸出双手过来按住了林菀的肩膀,让林菀可以无法躲避的对视上他的眼睛,他就是想让林菀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弃过,无论多久,他都会等。他想温柔的守候在他的身边,如果还有这个机会的话。
什么都可以改变的,即便五年前他是那么一个强势的人,即便五年前的事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即便五年前他是那么一个不可一世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宁愿卑微到尘埃里,再从尘埃里开出一朵花儿来。
林菀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的淡去了,要说这时候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一直以来他为什么没有接受卫律之的好意,藏在他心里的心结到底是什么?现在好像找到了答案,可是这个答案却不是她想要面对的,也是他无法面对的。
可是这句话让她该怎么接下去呢?
感受到夜承硕大的手掌还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透过他的肌肤连一点渗透进他的血脉里,这是他从前无比熟悉的感觉,也是他现在无比陌生的感觉。
“夜总,请你自重!可以把你的手放开了吗?”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夜承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确实不太合适,林菀再一次听见了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这个时代对女人都是不公平的,总觉得徘徊在两个人男人之间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即便她什么都没做,也要受到千夫所指。
林菀挑明了说,夜承也不好意思不拿开自己的手,可是在那一瞬间,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猛然窜上心头。以前他可以那样光明正大的抱着她,而现在就连碰一下他的肩膀都不可以了,真是可悲。他们到现在不也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吗?
“我……我们还没有离婚,我还是你的丈夫,我有权利知道你的事。”夜承低声吼了一句,他还是知道要压低声音的,毕竟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林梓月也在里面,不过这个动作却显得更加亲密了。并没有起到他想要的那个效果,适得其反。
“够了!我不是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你寄过来了吗?你为什么还不签字?我什么都不要你的,你赶紧签字吧。”林菀早就说了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他寄过去,那天他上班的时候,拿了一个文件袋装着离婚协议书让杰西去寄的,当时杰西还问他里面装的是什么呢,他只说是一些文件。
林菀这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可一点儿也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邻居们都听见了,甚至就连屋里的卫律之也听见了,还有卫律之身上抱着的那个小家伙。
林梓月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林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卫律之,虽然她年龄还小,可是离婚协议书的概念她还是懂得,她只是很惊讶,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
“卫叔叔,刚才我妈咪跟夜叔叔说什么呢?什么离婚协议书啊?”林梓月脸上惊讶的表情渐渐的转为天真,不知道她小小的心里听到刚才的话是什么感受。
卫律之也很吃惊,平日里林菀做事都很稳重的,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居然这么大大咧咧的就把事情吼了出来,还被孩子给听见了,这让他该怎么跟林梓月解释?
不对,要解释的应该是她啊!
不过现在问的是他哎。
可是这件事他应该怎么解释呢?
卫律之看了看林梓月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林爸爸和林妈,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给他一点儿暗示,可是这件事没有林菀的允许,谁又敢说什么呢?
“哦,你妈咪她……她开玩笑呢!呵呵呵,都是开玩笑的,呵呵呵——”卫律之挠挠头,这个问题可真是为难他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释,况且他也不是善于说谎的人啊!所以就只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眸当中划过深深地心痛和失落,曾经他们也以为自己的女儿跟夜承在一起会幸福的过一辈子,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却隐忍了这么多,那些日子,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想想就觉得心绞痛。
“朵朵。外婆带你去屋子里面玩吧?你妈咪跟门口那个人有话要说,先让他们说完好不好?”林妈妈还是觉得应该赶紧把林梓月带离这个是非之地,有些话真的不能让小孩子听到,不能让小孩子受到伤害。
“去吧去吧,朵朵。跟你外婆进去屋子里玩儿,刚才那盘琪我们还没有下完呢,让你外婆陪你下啊!”林妈妈去把林梓月从卫律之身上抱过来,林爸爸也凑上去说到,虽然林妈妈根本不会下棋,这时候也带着林梓月去屋子里下棋去了。
林梓月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口,她对上了夜承的目光,夜承也看着她,两个人都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感觉,在林梓月小朋友小小的心里,或许还不明白什么,可是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那一层血缘关系始终不可能说断就断,所以那种感觉才会越发强烈。在进入房间的那一瞬间,林梓月的口型居然喃喃的说了一句“爸爸……”。.
林菀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平复下来,不在去想下午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律之的侧脸,又开始晃神了。
卫律之回头看了林菀一眼,看见她眼睛里的目光有些涣散,知道他又在走神,只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也不说话,让他想什么就自由的去想吧。他总不能控制别人的思绪,左右别人的想法。况且这人还是林菀,林菀在他这里,一直都是自由的,不是菟丝花更不是囚笼里的小鸟。
终于快到了,因为每一个到场的人都会把车子停在红地毯之外,然后从车子里面下来,一脚踩在红地毯上,华丽亮相。接受周围媒体的闪光灯和群众的掌声,就跟召开新闻发布会一样。
轮到林菀出场的时候,前面已经进去了很多人了,男男女女都穿着华丽的衣裳,普遍都是男的穿西装,女的穿晚礼服,有些男女结伴而行,从红毯上走进去的时候还不忘了跟周围的人挥挥手,然后旁边的媒体朋友举着沉重的拍摄工具,咔咔咔的按下快门。
一般来说大一点儿的酒会都是这种架势,明天的杂志和报纸上就会被登陆出来,ktc公司跟ma公司合作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帝都的大街小巷。
林菀是一个人来的,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这样的酒会了,在米兰的时候也有举办酒会什么的,不过她经常不去参加,那时候的酒会也没有这里的盛大。相比于她在米兰的时尚杂志公司来说,ktc的实力还是要大很多的,一家杂志公司根本比不上。
“我先下去了。”车子停下,林菀该下车了,她拿好自己的包包,顺手去推车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卫律之。他们的车子不能在这里停的太久,因为后面还有很多车子要跟上来,堵车的人心里都不会太好过,所以尽量快一点儿比较好。
卫律之还是在后面喊了一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心,你不需要勉强或者强迫自己去做什么……”卫律之说这些话的时候林菀已经下车了,这会场的外面吵到声音特别大,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林菀听进去了多少?只是看着她华丽的背影,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心疼。
你不需要强迫或者勉强自己去做什么,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
爱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一种占有。
林菀下了车,卫律之说的那一段话,她还是听见的,让她不要去强迫自己做什么?一切都跟随着自己的心,他听见了,也会牢牢的记住他说的话。
林菀的出场更是让全场的人一片惊呼,很多人都还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人是谁?只觉得他从车子上一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时候闪光灯也越发的密集,不管这个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冲着他对张美丽的脸蛋儿,也要多拍几张啊!
林菀今天穿的是一件米黄色抹胸短裙,也不是很短的那种,大概就到膝盖的位置吧,裙子下面有点儿蓬蓬的,是公主裙的样式,腰间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衬托出她玲珑剔透的身材的同时又不失娇俏。腰间的线条裁剪的非常完美,可以很好的衬托出他完美的腰肢,一双修长而洁白的****,再配上一双白色高跟鞋,简洁大方又不失高贵典雅,完美的无懈可击。
今天这一身儿也是林梓月小朋友帮忙搭配挑选的,其实这一件裙子也算不上是晚礼服了,但是林菀也没有提前去准备新的晚礼服,所以就穿这条裙子凑合一下,他总觉得这个颜色和那个腰间的蝴蝶结有一些显得幼稚了,不过林梓月小朋友说还好,还说了一大段理由,终于把他说服了。
最简单的装扮,去最吸引人。
林菀下车以后都觉得自己睁不开眼睛,那些媒体朋友们的摄像头全都对着他,你这么啪啪啪的按快门,声音可大了。
林菀一时间还有点儿不适应,一步一步走在红毯上的时候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妖精,他想加快一些自己脚下的步伐,但是又觉得那样的话太丢人了,它代表的是他们公司啊,身为公司里的主编,他要是表现出一副怯懦的样子,那不是太丢脸了吗?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不管周围的人是不是认识,他的脸上都保持着官方的笑容,一步一步优雅的走过去,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和所有的闪光灯。他可以这样自信的,他一直都这样自信。
周围围观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纷纷对着林菀发出感叹的声音,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气质得女人呢,而且他的身材简直叫完美,真是让所有的女人都要嫉妒死了,老天不公啊!
“哎哎哎,他是谁呀?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人开始议论到,跟旁边一个人贴着耳朵说话。
那个人眉头一皱,“我也不认识,应该是ma公司的什么人吧,听说ma公司半个月前新上任了一个主编,我估计就是他。”
“我也听说啦,听说那个新上任的主编本事还挺大的,跟我们夜总也有过几次接触!”又凑进来一个好事的女人说到。
“我认识他,他就是ma公司新上任的主编,来过我们公司两次,我看到过。好像跟我们杜助理挺熟的,这种女人不好惹呀!我劝你们还是说话小声点儿。”这时候又来了另外一个人,他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好像对林菀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然后又是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把其他的三个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林菀当然也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这时候倒是让他紧张的心情更加平复下来了,他本来就是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应该要适应这个圈子里的生存规则,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有人想看戏,有人想劝说,有人想帮忙,可是现在这个尴尬的场面谁都没有动,现在这个时候谁说话都不合适,大家都面面相觑,怎么好端端的一件事儿,突然又吵起来了呢,刚刚说的不是谁来做这个发言准备上吗?怎么突然又把话题转移到夜承和林菀身上了,不过大家还真的挺想知道这个八卦的,毕竟这个是关于夜总的八卦。
可是林媛那里会那么容易放过林菀?
于是听着他接下来又说道,“啧啧啧,这里还有一个英雄救美的呢?林主编真是好福气,什么样的男人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可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啦。”又说了一番尖声刻薄的话,一字一句的把林菀说成了那种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这话听上去也太难听了,周围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仇什么怨?从林菀第一天过来上班的时候,两个人就水火不容。
“你——”杰西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被林媛给惹毛了,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什么叫他拜倒在林菀的石榴裙下,他跟林菀只不过是关系好一点儿的朋友而已,怎么在他的嘴巴里就成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了呢?这话听着让人太恶心了。
杰西刚想反驳两句,这一次却是林菀出手拦住了他,他刚才也是太激动了,这时候他不应该出面替林菀说话的,不然也不会被林媛反咬一口。可是他就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因为有些人说话真的太过分了。
林菀朝着林媛慢慢的走上来两步,拉进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林媛,我劝你最好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不然,别以为我动不了你!”
这一句话就是威胁了,有些人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的以为你就那么好欺负,你不给他点苦头尝尝,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菀的这一般话还是起到一点作用的,至少让林媛的脸色变了变,说是在威胁他,其实也不是,因为他说的这番话是真的,林菀绝对是有办法让林媛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借着那个人来威胁别人,可是像林媛这种人,你不让她知道点厉害,他就永远不会长记性。以后这样的闲言碎语还会听到很多,恐怕他只要跟哪个男人走的近,一点都会被他说成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他可由不得有人这么欺负她。
没有人是好欺负的,谁欺负她,就要付出代价,他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你在威胁我?”林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菀,以前的林菀绝对说不出这样威胁的话来,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只会躲在别人的背后。
林菀突然笑了笑,既然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还不算太笨,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淡淡的邪恶,仿佛上发着一种暗紫色的光芒,就像一个******。
“你还不算太笨,所以你应该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你觉得我做不做的到呢?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林菀从来都不是一个疾言厉色的人,越是遇到什么事情就越是要表现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这样才能给对手心理上的压力。展现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如果在这个圈子里也有一个食物链,那她就一定是那个从此物链的底层,一直爬到最高层的人,或许现在还没有爬到最高层吧?但是将来他总会爬上去的。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我就不信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可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你是个什么身份?”林媛心里其实是相信了林菀的话,所以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都有些吞吞吐吐的,这说明他心里很紧张,只能摆出自己千金大小姐的身份,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这个千金大小姐早就名不符实了。
现在的林氏集团算什么?
大家都说林氏集团会成为第二个何氏。
不然这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也不会跑去跟别人打工啊!
“呵呵呵,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呀!可我怎么听说林氏集团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呢?难道是我的消息有误?”林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谎言,或者说打碎了他心里最后的期望,把他的尊严狠狠的践踏在地上。
林媛听了这一番话以后顿时慌了手脚,其实在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平日里他也是仗着这一层身份对谁都看不起,只是大家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挑明了说,没想到今天却被林菀给说了出来。
这不等于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吗?这一记耳光打的可响亮了。
“你胡说——我们林氏集团家大业大,怎么可能撑不住?我们林氏集团只会越来越壮大!绝对不会垮的——”林媛几乎快要咆哮起来了,林菀这一下子确实是踩住了他的痛脚,让他已经顾不得自己脚踝处的疼痛,恨不得冲过去把林菀撕个粉碎。
林菀笑的越发雍容,那感觉就跟慈禧太后似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大概是因为人长得好看的缘故吧,不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可以解释的了,接下来他继续说道,“我可没说你们林氏集团会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关于你们公司的情况,我也算有一些了解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比我清楚,不然你这个林氏集团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跑去ma公司工作呢?”
其实这个问题非常的显而易见,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口而已,所以才让某人有了一种千金大小姐的错觉,没有人说出来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林菀说的那一翻话算是把林媛我给自己编造的谎言给戳破了。这样也好,免得有些人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少优越感,整天张嘴就是胡说八道,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看来自己的社交能力还是差了点儿,以前在米兰的时候也没参加过我很多重要的酒会什么的,一般没有什么大事儿的话他都借着机会推迟掉了,看来自己光是工作能力很强也不行,还得多锻炼锻炼自己社交能力的这一方面,以后可是有很大帮助的。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华氏银行的副总,叫我华力就好。”看着林菀有些尴尬的样子,男人总算想起来要该做自我介绍了,不过他这一开口倒是把林菀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华氏银行的副总,也就是说,他们家是开银行的。
一来就来了个大神,林菀微微吃惊。
“华总,幸会幸会——”林菀也学着普通人的样子,跟眼前的这个叫做华力的男人打交道,华氏银行他是知道的,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每个人手上流动的钱,都有华氏银行的插一脚,这个男人竟然是华氏银行的副总裁,一听就是很有钱的那种。
林菀就记得这一期的杂志就要给华氏银行的总裁做专访,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华氏银行的副总裁,自然也在他们的专访之列,所以提前跟她搞好关系也是有利于今后的工作发展和需要。
“看到上一期林主编主持的那一本名人杂志,真是做的非常棒啊!听说林主编是ma公司近期才新上任的主编,真是年轻有为啊,就连ktv的夜总都能搞定!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位夜总,他是从来不喜欢上什么媒体杂志的!没想到你居然做到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华力才认识林菀的,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上人人都会订阅ma公司出版的名人杂志,这本杂志已经在这个圈子里面火起来了,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大家都以能上这本杂志为荣。
仿佛这本杂志就代表着一个人的成功。
说白了就是满足一下那些成功人士的虚荣心而已,这就是这本杂志之所以能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吃香的原因。
华力接近林菀,估计也是为了杂志的事儿跟她套近乎吧?不过他只是华氏银行的副总裁,虽然也在他们的采访之列,但是只是小篇幅的报道一下,最重要的主角还是华氏银行的总裁。林菀大致了解了一下华氏银行的总裁,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哥哥,名叫华忠。
哥哥当总裁,弟弟当副总裁,还真是分工合作得当啊!这大概就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吧!也不知道这个弟弟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有点不平衡呢?
“华总说笑了,不过是我运气好而已,华总才是真正的事业强人啊,能够让华氏银行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迅速崛起,达到今天这个高度,现在已经是帝都里最大的银行了,真是可喜可贺!”林菀回国以后自从接触了自己的工作,自然也会开始对这座城市里的人物进行调查,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对于这个华氏银行她还是有所了解的,五年前他出国的时候华氏银行才刚刚打出名声,还没有能在这个行业里占据一定的地位,没想到等他回国以后,发现自己家里的银行卡全是华氏银行的,于是就去做了一些调查。
通过网上百度可以知道,华氏银行是近三年内才慢慢的出头,开始在行业里初露头角,然后以非常快的速度收购了其他几家银行,迅速成为整个帝都里使用量最大的银行,听说这背后也是因为有ktc的支持!难怪今天会有华氏银行的人出席酒会,原来也是ktc的合作伙伴。这就说明跟ktc公司合作,一定前途无量啊!
“林主编说笑了,华氏银行能有今天也多亏了ktc帮助,今后你们ma公司同样是ktc公司的合作伙伴,同样的前途无量。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华力接着说到,其实他这一番话,也算不上恭维,这毕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不然怎么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公司削尖了脑袋都想跟ktc合作,可是ktc哪里是那么好合作的呀,能成为ktc公司合作对象的,都是经过夜总慎重考虑过的,觉得有很大的商机他才会投资。
当然啦,大家都是商人嘛,做生意哪有不图赚钱的,那不是傻吗?
“那就谢谢华总了!今天来参加酒会的就华总一个人吗?”林菀其实还想见一见华氏银行的总裁,虽然眼前这位他也称呼他为华总,但他毕竟只是副总裁,而他们下一期的杂志,主要是给华氏银行的总裁做专访,所以今天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很想先认识一下这位华氏集团的总裁,跟他套套近乎,免得出现像上一期的情况。
上一期的时候整个ma公司为了夜承的专栏忙的焦头烂额,他可不想这一期的杂志又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个华氏银行的总裁是不是也像夜承那么难缠,要是那样的话可就不好办了。他可不确定自己还有那个能力拿到华氏银行总裁的专访。
可是林菀说的这一句话却无意中伤害了眼前这个华氏银行的副总裁,华力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不过他还是回答到,“是的林主编,今天就我一个人代表华氏银行来参加ktc的庆祝酒会,我哥可是个大忙人,他哪有时间来啊!林主编该不会是觉得我只是副总裁而看不起我吧?”华力最后一句话就说的有点儿意味深长了,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用他那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林菀,不错过林菀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林菀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想要认识一下华氏银行的总裁而已,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却让这位副总裁多心了,他赶紧解释到,“不不不,怎么会呢!华总年轻有为,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职员能比的,刚才那些话算我说错了,我道歉!不好意思了华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点头哈腰逢场作戏,就是林菀也不能避免。.
林菀这样一说,杰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可能说错了,虽然林菀从来没有仔细的跟自己说过她以前的事情,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林菀在五年前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可能带给她很多痛苦的回忆,让他到现在都不愿意再提起。
“对不起……”杰西不好意思的道个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道歉,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道歉是最好的选择。他没有走进过林菀的过去,所以也没有资格和权利评价她的过去。
林菀这时候才转过头来冲着杰西笑了笑,他并没有要怪罪杰西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再提起过去的事情了,她笑着说了一句,“没事,我并没有怪你。”
杰西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暗自责怪着自己刚才太多嘴了。
“哼,装的那么清高装给谁看呢?上次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跟夜少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会出手帮你,当人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呀?”林媛最看不惯的就是林菀这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他认为林菀表面上的不在乎都是装的,只不过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其实他就是不甘心,为什么自己那么想要得到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不值一提,而且这个别人,还是他最讨厌最憎恨的人。这一点,他心里过不去。
总是有这种喜欢找茬儿的人,好像要是不生出点事端来,他们就感觉浑身难受,很明显林媛就是这种人,他刚才听了林菀说的那番话,表示了自己深深的不屑。
其实他这一番话说的也对,这里面自然是因为有这一层关系,但是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就不太好看了,林媛也是不会做人。要是他稍微聪明一点点的话,就不会说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话。
也是他这番话,给了林菀反驳的一个点儿,林菀正好借着他这番话说到,“上次的事情你最好别提了,不然我真的害怕我会忍不住说出点儿什么来。杰西,你说是不是?你觉得要是我们说出去的话有人信吗?”林菀这一番话看是好像在问杰西,其实是很很的在敲打林媛,他要是再拿上次的事情来说项,他真的不介意替他把那件事情说出去,到时候看谁倒霉。
杰西的时候也立马明白了林菀的意思,赶紧点点头,配合的说道,“应该会吧,毕竟上次那个视频还在我们手上。”杰西还算聪明,又把视频的事情拿出来说。
林菀回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杰西心头一喜。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杰西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很好。心里甜丝丝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林媛脸色一变,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做的,他现在自己在拿出来说,不是自打嘴巴吗?本来想打击一下林菀的,没想到自己却栽了跟头。
这件事情确实不适合提起了。
“林菀,你最好不要再拿上次的事情来威胁我?这件事情社长已经处理过了,就算你手上有什么证据我也不怕!”林媛冲着林菀吼了起来,还好这时候台上面已经有人在拿着话筒讲话,讲话的声音很大,把林媛的吼声给压了下去。但是再在他们身边的人还是听到了,纷纷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林菀才是那个真正不动声色的人,即便林媛对他大吼大叫的她也不怕,反而冲着他吼了一句回去,“你慌什么?到底是谁把那件事情拿出来说的?是我吗?如果你还嫌自己的声音不够大的话,可以站在台子上拿着话筒喊,我绝不拦着你!”林菀说出这一翻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小,反正他可不怕别人听到,即便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她也说的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反正做了亏心事的人又不是他。
站在他们周围的人都是公司里的同事,刚才有些人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但是还是没有听懂他们口中说的上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心里也有了猜测,公司里所谓上次的事情,应该就是指那些事儿吧?
难道那件事儿是林副主编做的?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了自己的想法,然后露出同样不可思议的表情,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心里的猜测,毕竟在这里的人都是跟林媛一起工作了很多年的人。虽然林媛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是在工作上并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反而工作能力还是分突出,已经坐上了副主编的位子,本来这一次可以顺利的当上主编,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林主编来。
大家都有些不相信,可是结合起那天的情况来看,好像确实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天林菀和杰西两个人从社长办公室里出来以后,林媛就被叫了进去,说了很久的话才出来,接着就是在家里休息了三天。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看到大家都在开始怀疑自己了,林媛这时候才感觉有些心慌,虽然自己做的事情被社长压了下来,但是现在难免人多嘴杂,要是在传到室长耳朵里的话,估计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都怪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他就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尤其是在他最讨厌的人面前!
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面对着大家质疑的目光,东南西北都快要分不清了,这时候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抹黑我……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他笨他还真是笨,他这时候在说跟自己没关系,不是欲盖弥彰吗?
而且就他这慌张的表情和说话吞吞吐吐的语气来看,就差没有在脸上写着“罪魁祸首”四个字了!
林菀扶额,真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的智商真是让人头疼,真不知道这些年在公司里,他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副主编的位置的?
这是个迷…….
站在台上的人也是看的满头冷汗,基本上除了林菀一个人是代表着ma公司,其他的人都是ktc公司的成员,要是让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oss被拒绝了,不知道回去以后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大家心里都是一颤,祈祷着这位林主编赶紧答应他们**oss的邀请,这样大家才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儿,阿尼陀佛……
“林主编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吗?就算是为了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嗯?”夜承就知道如果这话不说清楚的话,林菀是一定不会答应跟他跳舞的,所以过了好久,他才说跳这一支舞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这样的话,或许他才会答应。
他现在就是喜欢这样所谓的公私分明。
尤其是在跟他的时候,格外的喜欢公私分明,仿佛不愿意跟他有除了工作上的任何纠葛,把两个人分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们两个人真的能分的清楚吗?要是能分的清楚的话,那林梓月又算什么?
台下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那气氛感觉比台上还紧张,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议论什么,整个会场里安静得只听见大家的呼吸声,当着夜少的面儿,谁他妈敢大声议论啊?活的不耐烦了还是咋的?
那主持人后背也是一阵一阵的冒冷汗,他在担心自己刚才那一翻话是不是说错了,或者说他是不是就不应该说那一番话,害得夜承陷入了这种尴尬的境地,他在担心以后在这个行业还混不混的下去,可是他明明是听吩咐做事,这也怪不得他呀!
夜承和林菀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夜承好像在从林菀的目光当中寻找什么?或许在寻找她五年前的样子,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找到,五年前的林菀,根本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样打量的眼神。
而林菀只是在他的眼神中确定他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只是因为工作而没有半点的个人情绪,这是他非常在意的一件事情,如果是因为个人,他会非常的看不起夜承这种有些卑鄙的做法。
于是,两个人又僵持了一会儿,台下和台上都是一片安静,安静的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敢打扰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这一副完美的画卷。
林菀终于在僵持了几分钟之后,把自己的手抬上去了,台下和台上的人都替她松一口气,林菀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祝我们两家公司以后合作愉快了。谢谢夜总的邀请,我不太会跳舞,要是跳的不好的话,还请夜总不要见笑!”每一句话都说得客客气气的,把两个人的距离推的很远,就算她现在已经对舞步非常娴熟了,也会很客气的说出这一翻话。
夜承听得心头一痛,却也只能强忍着心痛,终于又再一次的把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只为了感受这熟悉的温度,他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
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主编谦虚了,我也跳的不好,还请林主编,不要见笑。”为了两个人的客气,夜承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甚至不敢在语气当中带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也许只有这样客客气气的,他们两个才能够正常相处。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排斥他。
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温暖,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再属于自己了,这就是他五年前所丢掉的东西,如今想要找回来,却发现再也找不回来了。
事情终于得到了缓和,会场里的音乐开始响起,夜承牵着林菀的手慢慢的走到了会场中间,随着音乐开始跳舞,周围的人男男女女也纷纷勾肩搭背的开始跳舞,可是一时之间他们都沦为了夜承和林菀的舞伴儿。
夜彻和林媛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神同步!都是对这一切充满了不屑,就连眼神中闪烁的目光也是同样的。对于正在会场中央跳舞的这两个人,有爱亦有恨。
“你比以前跳的好多了,这几年有刻意的去练习过吗?”从他们两个人跳舞的第一步开始,夜承就感觉到了林菀的舞步明显比从前娴熟了很多,现在他应该可以说是一个很会跳舞的人了。这样虽然是好,可是他总觉得心里有点儿过不去,所以特意问了一句,他不想知道林菀这些年到底跟多少男人跳舞,到底有多少男人像这样亲近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上。
这让他吃醋,吃醋得有些发疯。
在国外这几年,为了工作上的需求,林菀还真的抽了一些时间刻意去练习过跳舞,对于像这种酒会上跳的各种舞,她都有认真的学过,华尔兹,恰恰,探戈……都会。
他们现在跳的,就是华尔兹,伴随着会场里轻盈悠扬的音乐,两个人的舞步看上去无比和谐,就好像骨子里就是这样默契。
“夜总,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夜总好像管的有点宽了。”林菀微笑着说到,并不打算告诉夜承有关于自己在国外五年的任何事情,那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活,不喜欢跟外人分享,尤其是他。
所以他这句话也说的不是很客气。
呵呵,你管的有点儿太宽了……
不过这时候两个人贴的很近,所以他们两个人说的话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周围的人都看着只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和谐,却并没有发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暗流涌动,很快就要摩擦出火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这几年在国外过的好不好?你告诉我吧,我很想知道……”夜承刚才那冰冷的语气,总算是崩不住了,在面对林菀的时候,即便是装也装不出那种疏远的感觉,林菀是他唯一想要主动亲近的人,可是他却再也不允许他亲近了。她害怕了,害怕再次受伤害。
你告诉我吧?
我很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这些话当中,多多少少带着些请求。.
本来这一首曲子已经跳完了,夜承和林菀两个人站在会场中央接受大家的鲜花和掌声,这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而跳的一支舞,虽然听上去是一个无比牵强的理由,但是大家都从心里接受了,至少刚才那一支舞跳的非常棒,也让大家一饱了眼福。关键是能在这样的场合看见夜少跳舞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从来都没有看到夜少跟哪个女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过。除了他的妹妹夜琳之外!
掌声还在继续,议论的声音也格外高涨,大家都在说ktc公司和ma公司合作以后怎么怎么样,也在说这位新上任的林主编是如何如何的有能力,更在议论着夜承……这些都是自带着主角光环的人物,所以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场的大门被再一次的推开了,再说有人的目光都被夜承和林菀吸引的时候,从会场的大门口进来一个美丽的女人,他也不是故意偷偷摸摸进来的,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而已。
他的脚步非常快,直接往会场中央冲过去,当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冲到前面去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会场,同时也让整个会场在那一刹的安静下来,然后又从新开始议论。
“啊——”
“天啦,打人了——”
“这人谁啊——”
“嘘……小声点儿……”
“……”会场里面一片混乱。
“夜琳,你干什么——你疯了!”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夜承吼了一句,顺手把站在自己身边的林菀抱进了怀里,转了一个方向,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
而林菀就是被突然煽了一巴掌的人,他这时候用自己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不明不白的煽了一巴掌,他只觉得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空白之后涌起的情绪只是羞耻,还带着一点愤怒,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而且他刚刚已经看清楚了那个人……
没想到五年后的自己,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什么都不怕了,却还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扇了一个巴掌,而措手不及。
“承哥哥——你怎么到现在还护着他,五年前她就一定不要你了,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恨他吗?”夜琳气的直跺脚,今天要不是他过来一趟,还真看不到这样精彩的一幕,难怪前几天夜承一天没去公司上班儿跑出去玩儿了,就是跟这个贱女人在一起!
这也是她后来跟夜轩打听出来的,然后顺藤摸瓜的调查到了ma公司,想起今天ktc跟ma公司举办了一场酒会,于是她猜测,他们两个人一定会见面,然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过来啦,没想到正好看见刚才那一幕。简直气得他跳脚,于是冲上来就给了林菀狠狠地一巴掌,这一巴掌,他打的格外痛快。
这是五年前林菀欠他的!
如今总算是还回来了!
夜承这时候根本没工夫搭理夜琳,他非常生气外面为什么没有人把他拦住,但是因为他是夜琳,又有什么人敢拦住他呢?所以就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逞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别人一巴掌之后,还那么理直气壮!因为他一直都是夜家的小公主啊!
“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夜承简直心痛得要死,他一直在想,五年前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才让他一个人流落他乡,他也曾经暗暗的发誓,如果他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是如今自己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她再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再一次忍受所有人嘲笑讽刺的目光,他到底都在做什么?
夜承想要看看林菀脸上的伤势如何,可是林菀就是用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谁也不给看,现在疼不疼的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他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了。这让他以后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看到夜承这么关心林菀,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他,夜琳也觉得自己特别没面子,看着她的承哥哥把林菀抱在怀里温柔呵护的样子,他就嫉妒的不行,冲上去还想打他,却被后面的人给拉住了,回头一看是夜彻,夜琳便更加不满意了,说到,“彻哥哥,现在是不是连你也帮着那个贱女人?你们是不是都要跟我作对?”夜琳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但是除了夜家人根本没有人敢动他,所以周围的人只是在看好戏,根本没有人敢上来拦着他。还好夜彻拦住了!
“你来这里撒什么泼?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赶紧给我回去,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我们夜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夜彻跟夜琳虽然是亲兄妹,但是两个人从小到大都不怎么亲近,夜琳最亲近的人是夜承,而夜彻也不太喜欢他这个飞扬跋扈的妹妹,尤其是回国以后,他对家里所有人都非常冷淡。隐隐约约的隐藏着那么一点点的怨恨……
这时候他对夜琳也没怎么客气,可是当他的目光看向对面两个人的时候,那邪魅的笑容总算绷不住了,从他的眼眸当中不由的流露出嫉妒的神色,其实他现在的表情跟夜琳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看起来没有夜琳那么激动罢了!
他是一个比较能够控制得住自己情绪的人,不动声色的四个字,他也能做到。可是这时候他真的很想过去关心关心她,很想那个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是自己。
林菀回过神来,用一个特别不善的眼神狠狠地看了夜承一眼,眼神中带着浓烈的威胁和怨恨,这些耻辱,不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吗?.
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连脸上的笑容和说话的声音都是经过精确的计算过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处的展现出自己的美丽,至少他认为自己现在是美丽的。希望她最爱的男人,一回头就能看见她美丽的样子。
可是就这样站在他的背后等了三秒钟,夜承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别说回过头来看他美丽的样子,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好像被甚么世外高人点了穴道一样。
林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又在后面喊了一句,这一次他甚至伸手过来拍了拍夜承的肩膀,好像两个人特别熟悉的样子,“夜少……”他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因为他的表现已经引来了一些人的围观,多半都是他们公司的人,要是这时候夜承还是对他不理不睬的话,他可就没面子了,回到公司也会被人嘲笑的。
这下好了,夜承总算听见了他的呼喊,漫不经心的回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眼神当中充满了厌恶,可是某人还感觉自己非常良好,继续在他面前装作温柔乖巧的样子,大概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林媛心中猜想着。
“怎么又是你?你干什么?”夜承看了眼前这个女人一会儿,他当然认识林媛了,这个女人曾经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法勾引他,确确实实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而且他还是林菀的堂妹,五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很少来往,但是现在看到他,还是对他印象深刻。
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就连他说话的语气当中,也带着浓浓的厌恶,就好像是在看一团垃圾一样,恨不得马上叫清洁工把它打扫出去,非常碍眼。
露露和公司里的其他女员工本来一直在等着林媛一起走,他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了,而且他还惦记着林媛的腿受伤了,如果他们这时候就把车子开走的话,林媛一会儿就没办法回去了。他们在这边等着,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露露姐,没想到不仅林主编跟夜少认识,林副主编好像也跟夜少认识啊?原来我们公司里面隐藏着这么多世外高人啊!啧啧啧,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有刚才为什么夜家大小姐会打我们林主编啊?把我吓了一大跳!现在也不知道林主编去哪了?你们谁给林主编打个电话呀?”这时候一个实习的小编辑站在露露的身边,一边询问露露一边嚷嚷着然后面的人给林菀打电话。
露露这时候就算是这一群女人的老大了,林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了,林媛又在那边忙着跟夜少套近乎,他带他公司里的其他女人公就这样站在路口等着林媛,一群女人站在这里,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可是刚才这个小编辑给他提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啊!他也感到非常好奇呀!正好这时候杰西和社长走出来,看见大家都还在外面等着,不由得觉得好奇。
这就会都散场了大家还在这里干什么?
“咳咳,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各回各家吧,今天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社长吼了一句,刚才在酒会上林菀被打的事情让他脸面无光,现在也是心情非常不好,虽然夜承已经亲自承诺过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社长,我们在等林副主编呢!他还在那边跟夜少说话!要不社长你就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们跟林副主编一起回去。”露露跟社长解释道,他知道这时候社长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看社长的脸色就看的出来。
杰西这时候也适当的在社长身边说了一句,“社长你先回去吧,这里都交给我了,我保证把他们每一个都安全的送回家。”杰西说到,算是在社长面前立了军令状。
社长的深色这时候才缓和下来,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杰西的说法,然后上了自己的车子,走了。
另一边,不知道刚才林媛又跟夜承说了什么,惹得夜承更加不悦,现在只听见夜承冲着她低吼了一句,“你觉得你们林氏集团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吗?要我现在给你们零四集团注资,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把钱拿去打水漂了。”
“不是……夜少你听我说啊,其实我们林氏集团的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爸爸已经在尽力的挽回了,最近也有了一些效果,如果夜少现在能够帮我们一把的话,我们一定会记得夜少的恩情的!如果夜少这一次帮了我们林氏集团,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夜少……”林媛不死心,继续说道,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不由得伸手过去抓住了夜承的手臂,然后轻轻的摇晃着,看上去好像是撒娇,其实他是在暗示夜承什么。
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这句话不就意味深长了吗?
以前他只是想要得到夜太太这个位置,或许对于夜承,他也曾经有过几分真感情吧,可是现在对他来说情况完全不一样了,那什么所谓的真感情也已经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消耗殆尽,他现在只是想要得到夜承的帮助,能够让他们林氏集团脱离现在的困境,能够让他重新回到自己原来大小姐的位置。
夜承对于他的接近感到非常厌恶,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跟女人接近,而且听到他最后喊自己的那个声音,更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好像要吐出来了似的。虽然她一直都不喜欢接近女人,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厌恶的,那种厌恶非常深刻,是从内心里发出来的。
在五年前他就有了这样的感觉,这个女人每接近他一次,他对她的厌恶就多了一分,可是有些人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因为用自己的身体就可以换来什么。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犯贱。
越是让人看不起他…….
听林菀一说社长助理他就知道了,卫律之跟社长是多年的好朋友,跟才社长身边的那个助理他当然知道了,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一张年轻的脸,对于他来说杰西就是一个大男孩儿,一脸青涩幼稚的模样。
“就是那小伙子呀,我记得他,以前去你们公司找你们社长的时候见过几次,也见过那小伙子!”卫律之随口就说道,两个人的谈话看是轻松,其实就是为了把刚才那个话题给跳过去,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说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嗯。挺好的,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了?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林菀把刚才那些糟糕的心情收了收,他现在已经不是像从前那样会很长时间的沉浸在一件事情当中不能自拔,他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往前看,就像刚才在酒会上发生了那种不愉快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就能慢慢的把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上次明天还可以顶着一张肿起来的脸若无其事的去上班。
至少现在对他来说,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工作。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像过去那样花大量的时间去纠结那些无谓的事情,就算这件事情会在近期闹得风风雨雨,也会很快的平息下去。
“哦,我想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的伤,你就这个样子明天怎么去上班啊?再说了,你一会儿回去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呀?你用镜子看一看自己,看看还认得自己吗?”卫律之半开玩笑的说道,其实林菀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总不至于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只是他那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看上去挺触目惊心的,也让他心头一疼。
林菀好像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伤一样,卫律之刚才的话说的没错,回去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父母交代呢,总不能说自己又被夜家的人给欺负了,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她那个安耐不住脾气地妈妈,分分钟要暴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才一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镜子查看自己脸上的伤,一边说道,“去医院就不用了吧,一会儿看看路边有没有什么小的药店,随便买点消炎药就行。待会儿回去以后就说我不小心摔倒了,你可千万别给我说漏了啊,我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林菀说话的时候才把自己的镜子打开,拿在自己的面前照了照,果然看见自己的脸已经又红又肿了,就连嘴巴都有点歪了,看上去确实怪难看的。他伸手过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传来。
“嘶~”她不由的哼了一声。
卫律之再一次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上,因为就在前面有一家药店正好亮着灯,他伸手过去把林菀的脸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一边轻轻地吹着一边说到,“你先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药。待会我就把你送回去,不会给你说漏嘴的。”
林菀点了点头,每一次跟卫律之嘱咐过的话,他都会记在心上,所以他根本完全不用担心,还正好需要卫律之帮她跟父母解释一下,帮他做个证人。
卫律之绅士的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自己出去了,只留下林菀一个人在车上。车子停下来以后就明显感觉夜风没有那么强烈了,只是偶尔有一丝丝的凉风悠悠的吹进来,林菀看着那一家正亮着灯光的药店,很快就看到了卫律之的背影。
他只是突然觉得看到那一抹背影,会让他觉得心里很温暖,给他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这是以前那个人从来没有给我他的,可是他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爱情。也许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没有真正的领略过爱情吧。他抿起嘴角笑了笑,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这边他正想的出神,他在想刚才卫律之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他绝对相信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都是卫律之的真心话,可是这个答案呢?他能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呢!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见卫律之刚才进去的那家药店里跑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跑的非常快就好像有人在追她一样,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远远地看见她是长头发,而且那个身影,让林菀有点儿熟悉。
很快的,卫律之也从那个药店里跑出来了,好像刚才在追前面那个女人的人就是卫律之,这让坐在车上的林菀更加疑惑不解了,难道平时看上去冠冕堂皇的卫大叔什么时候也招惹了女人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女人干嘛跑那么快?而且在后面追的人还是卫律之,这就奇怪了。
可是卫律之并没有漕着那女人的方向追过去,而是直接往车子这边跑过来,飞快的打开了车门,把手里买好的药塞给林菀,然后发动了车子。
林菀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想开车去追那个女人,便更加觉得奇怪了,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卫律之这时候忙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开着车子就过去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是在追刚才那个女人吗?他抢你东西了?”林菀觉得非常奇怪,一般来说只有被抢了才会这样慌张吧?不然一个男人干嘛对一个女人紧追不舍?除非他是个变态!
“她是何晶晶——我刚才在药店买药的时候遇上他了,结果他看见我就跑,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五年前的事情可能跟夜家有关吗?难道你就不想问问何晶晶?”卫律之总是把林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而且处处都帮她留意着,事事都以他为先,刚才在药店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女人,回头一看居然是何晶晶,虽然已经五年没见过那个女人了,但他还是印象非常深刻。
林菀听卫律之这么一说顿时变了脸色,其实现在他的脸色变不变都看不出来,反正都是红彤彤的一片,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也非常紧张的看着刚才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也只有最温柔的陪伴才最能打动人心,可是现在对于林菀来说,卫律之在他身边确实做到了最温柔的守候,可是他却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所以有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也害怕说了那些话以后自己付不起那个责任,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是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给她陪伴和支持的男人。
林菀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卫律之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林菀的感情,他的那一份爱就那样**裸的摆在那里,不进不退,只等她的选择。
“好了,你到家了,快回去吧,朵朵一定等你很久了。睡觉前一定要记得吃药,放心吧,明天就能消肿了。”卫律之似乎忘记了刚才林菀跟他说过的事情,这时候他已经把车子停在了林菀小区楼下,抬头就可以看见十层的某户人家还亮着灯,那里就是林菀的家,总有人在等他回家。
林菀还没有下车,转过头来睁着大眼睛看着卫律之,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不跟我一起上去了吗?刚才还说让你帮我打掩护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林菀撇了卫律之一眼,难道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
卫律之一愣,刚才好像是有说过这个问题啊?怎么一转眼他就给忘了呢?他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来人老了就是健忘啊,然后冲着林菀尴尬的笑了笑,“你看我这人,刚刚说过的话我就给忘了,走吧走吧,我陪你上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留宿!”卫律之开玩笑的心思一下子又回来了,其实他还是个非常呆萌的乐天派大叔。
林菀立马双手交叉,做出了一个拒绝的姿势,然后一脸严肃的说到,“no,我拒绝!我们家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卫律之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其实我不介意睡沙发。”
林菀:“我介意!”
卫律之:“why?”
林菀:nowhy!
卫律之:……
最后还是卫律之先投降,跟着林菀一起去了林菀家里,没过十分钟他又从楼上下来了,开着自己的车子离开了小区。今天的护卫工作就到这里了。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他还一时冲动的表白了。
有些时候这个一时冲动未必不是好事。
就看自己怎么去把握了。
也是在这个时间,在这座城市的另一方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这时候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开往一个不知名的方向,面包车后面还跟着几辆面包车,形成一个巨大的车队,看上去还非常有形式感,他们选择的不是城市里的大街,而是通往一个特别僻静的地方。因为这一路上,除了他们的车队以外,根本没有看见其它的车子经过。
走在最前面的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上躺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人都打扮的非常精致,男人穿着西服,女人穿着长长的晚礼服,两个人都在车上昏迷着。
前面的副驾驶上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这时候他正对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有些兴奋的说道,“飞哥,没想到咱们这一次这么快就得手了,这下有了赵总在我们手上,我就不信他赵老头子不给钱,等我们干完了这一票,哥几个就好好的去潇洒一番,哎……老子好久都没有碰过女人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一脸幽怨,好像自己胸口憋着的一股洪荒之力就要爆发了,想起这一次要是成功了的话,他们就有花不完的钱,想想就觉得激动。
那个被她叫做飞哥的男人一边把面包车开向更遥远的黑暗当中,一边转过头来看着副驾驶上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瞧你那副德性!没出息的样子!你整天除了玩女人还知道什么呀——老子他们干的这一票冒了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后头那小子可是夜少的好朋友!搞不好咱们就得罪了夜少,你可知道得罪了夜少是什么下场?”
飞哥一提到“夜少”这两个字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明显身体一阵颤抖,刚才高兴过头到时把这一茬儿给忘了,以为能顺利绑架到他就万事大吉了呢!一想起有可能会得罪夜少,他心里就不由得升起一种恐慌的情绪。
那个在帝都里叱咤风云的人物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他们这一次做事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稍不注意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啊?现在我们已经把人都绑过来了,还这么大费周章的,总不能又给他送回去吧,这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不成?”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男人继续说到,虽然他心里对夜少这两个字充满了恐惧,但是为了眼前的利益,他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收手,自己说出的那一翻话听起来好像大义凛然似的,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这搞不好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可别到时候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飞哥冷哼了一声,他就是这次行动的老大,做为老大他当然比他手下更有骨气一些,你更有胆量一些,他说道:“送回去?你确定不是在逗我吗?这一票虽然绑得有些风险,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做的隐蔽一些,就算是夜少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们,等到时候我们从赵老头子那里拿了钱,就直接去国外逍遥,他夜少的手就算是再长,也升不到国外去吧。”
看来这个飞哥还是做了很多安排的,对于这一次的绑架,他还充满了信心,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做的这一切都非常顺利。
飞哥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他好像还是有很多的不放心,为了让他安心心的做事,飞哥继续说了一句,“老黑啊,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等干完了这一票,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刚才的那些人都走了,这个老旧的仓库里面顿时变得安静下来,仓库里面只有一盏灯,还是那种非常有年代感的马灯,那马灯就放在一张旧的办公桌上,就连那办公桌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家伙。仓库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很显然今天晚上他们五个人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赵天诚一脸愁苦,从小到大他可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要在这种地方睡觉,让他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他挤了挤旁边的苏念,问到,“今天晚上我们该不会是要在这里过夜吧?”
苏念点点头,“应该是吧。”
赵天诚:“你有办法吗?”
苏念:“解开绳子我就有办法。”
赵天诚:“等一会儿吧。”
苏念:……
赵天诚和苏念说话的时候非常小声,说完以后,赵天诚警惕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飞哥,老黑和痞子,确定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没有被他们三个听见之后,才又乖乖的坐好,现在他们有什么动作都会被发现,所以还需要等一些时候。
飞哥和痞子两个人把那些柜子拿过来拼成了一个简单的床,大概是准备三个人晚上就睡在上面了,老黑还有点对苏念贼心不死,这会儿他也不去帮忙,摇晃着身子,慢悠悠的走过来。
苏念根本就不屑看他一眼,把自己的头撇向一边,这种恶心的男人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的。看着他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自己身边的赵天诚顺眼多了。
“嘿,美女——你跟那个男的到底什么关系啊?你不会是他在外面包养的小情妇吧?赵总家里可是有用不完的钱!”老黑走过来蹲在他们两个人面前,虽然眼前这个美人儿只能看不能吃,但是调戏她两句还是可以的,说话的时候他伸手过去捏住了苏念的下巴,然后用力的把他的脸转过来,让他正视自己,也让自己可以欣赏到她的美丽。
“喂,你想干什么?不许碰她!”苏念这边还没发火呢,赵天诚就发火了,他怎么能允许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这样的目光让他恨不得分分钟冲上去撕碎了他。他一边吼一边奋力的挣扎到,可是无论怎么挣扎,他也解不开自己身上的绳子,一切看起来都是徒劳。
苏念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奋力地扭开了自己的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男人接触她的肌肤,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什油腻腻的东西贴在身上,又脏又臭又恶心。
“拿开你的脏手——你管我们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臭绑匪,我一定会把你们送进监狱——”苏念说话的时候伸出一只脚去踢老黑,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穿着高跟鞋,又加上是长裙,他的动作显得非常不方便,这一脚过去,没踢着老黑倒是把自己的高跟鞋给甩丢了。
啪——
一只水晶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老黑往后退了一步,那这鞋子没有打到他,反而让他更加喜欢看苏念发飙的样子,越是看到苏念这样越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气,确定苏念已经不会再攻击他了,他又贼心不死的慢慢地靠过去。
赵天诚这时候已经往苏念的身边坐的近了一点,用自己的身体微微的挡在了苏念的前面,无论如何他也是不会允许这个男人动苏念一根手指头的。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赵天诚试图用自己被绑在后面的手去抓住苏念的手。
苏念感觉到了赵天诚的动作,可他还是不喜欢跟赵天诚过于亲近,毕竟这么多年,对于赵天诚的追求她一直非常排斥,因为她一直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他的心结就是五年前赵天成骗了她。而且他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身份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苏念虽然不愿意赵天诚靠近他,但是更不愿意被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占了便宜,所以赵天成挡在他前面的时候,他并没有挣扎。可是他们的手还是够不着,最后到天成只好放弃了。
“啧啧啧,这么好看的水晶鞋说不要就不要啦?都说好马配好鞍,这样的水晶鞋也只有穿在你的脚上才好看……”没想到老黑就跟个变态似的,他居然把苏念踢掉的那一只鞋子捡了起来,然后拿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抚摸着,又走过来伸手去抚摸苏念的脚,吓得苏念往后一缩。
“滚——臭流氓!”苏念赶紧把自己的脚缩回来,有些害怕地躲在了赵天诚的身后,反正赵天诚是个男人,老黑总不至于去调戏男人吧,虽然赵天诚也长得挺好看的。
可是苏念的一举一动都让老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麻,这种能看却不能吃的感觉太难受了,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都被勾引起来了,非常需要找个地方来发泄一下。可是唯一能让他发泄的女人,他却不能动。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煎熬啊!
“老黑——我说你那臭脾气又犯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到时候就把你扔到女人堆里去,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精尽人亡!”那边的飞哥已经看了老黑好一会儿了,看见老黑死性不改的样子他就有点厌烦,这个老黑已经跟了他很多年了,平时做什么事儿都还挺靠谱的,就是一遇到女人就走不动路!
看见他这样没出息的样子,飞哥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那个叫做痞子的男人好像不太爱说话,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这时候他们已经搭建好了一个简单的床铺,痞子就往上面一躺,闭着眼睛,好像睡了过去。他不爱说话,也不搭理任何人。
“哎哎哎,我说痞子啊,你那个地方是留给我的,你睡到一边儿去!”老黑看着痞子占了他的位子,这才放弃了苏念走了过去,试图把自己的位置找回来,结果痞子躺在那里根本动都不动,也不管他的。
老黑有点儿生气,刚想吼一句,却被飞哥拦住了,“好了老黑,你就睡这边吧。大家都清醒一点儿,别让他俩给跑了。”.
赵天诚这时候正在帮苏念解绳子呢,由于那个绳子是在绑的太紧了,他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刚刚把那个绳子弄得有点儿松,就在这个时候却没想到惊醒了老黑,昨天从赶紧抬起头来,往苏念的身边靠了靠,苏念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靠近了赵天诚,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绳子松了一些,再松一点的话他就可以挣脱了,可就是不知道老黑是不是发现了他们。
老黑从他们大建的那个简易的床上面下来,因为他们的高度和苏念他们的高度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刚才他有可能看见了有可能没看见,现在苏念和赵天成两个人心里都在打鼓,万一被发现的话可就功亏一篑了,说不定还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老黑慢慢的走过来,他的眼神一直在苏念的身上打量着,苏念今天为了去参加酒会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晚礼服,加上她皮肤白皙,身材匀称,又化了一点淡淡的妆,现在虽然有些狼狈了,不过看起来还是非常好看的,于是老黑的心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搓着自己的手,估计已经在心里开始意淫了,他脸上的笑容贼兮兮的,目光当中洋溢着**的色彩,看的苏念直恶心,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一点儿也不想对上他的目光。
“咳咳,我告诉你们两个,你们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撕票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做过——”老黑恶狠狠的吼了一句,一点一点的向苏念靠近,好像又有点害怕被飞哥发现,目光时不时的瞟向他们睡觉的那边,见他们二人正睡得安稳,打呼噜的声音也格外匀称,老黑就更加放心了,一边搓着自己的手,一边靠近。
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都紧张起来,首先他们刚才的动作不能被老黑发现,然后还要保证苏念的安全,还没有得老黑靠过来,赵天诚就开始吼了,“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要敢动我们两个人,我保证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子不要钱,老子就要你身边这个女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老黑越来越来劲儿了,在他心里好像没有什么比一夜风流更加重要,它一点一点都慢慢靠近了苏念,赵天诚赶紧把苏念挤到后面去,却被老黑一把推开了,老黑吼道,“小白脸儿你给老子让开,老子今天就碰你的女人了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啊!老子不怕死——”
赵天诚身子不稳,加上老黑力量又大,一下子就被老黑推开了,本来手就是被绑在后面的,这一推,直接把赵天诚推得睡到了地上,然后他怎么挣扎也起不来了。
“滚开,臭流氓,你想干什么,拿开你的脏手——啊——不许碰我——”老黑把赵天诚推开了以后,苏念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了,于是老黑更加肆无忌惮的靠近苏念,伸手去摸她的脸,把苏念吓得连连后退,直到最后他的后背靠上了一个柜子,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尽管他平时比男人还能打,是一名响当当的女汉子,可是现在来说对她却是极度危险的,因为他的手被绑在后面,他根本无力挣脱。
赵天诚也着急了,眼看着自己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他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赶紧帮苏念把绳子咬开,他以为这些人在没有拿到钱之前,至少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伤害的动作,可是他远远低估了老黑的色心。这家伙是为了女人不要命的节奏啊!
“你不许碰她——喂!我说你不许碰她——你要敢碰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赵天诚威胁的说道,其实他根本不擅长说这些威胁的话,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儒雅的人,就像聊斋里面的宁采臣一样,看上去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尽管已经在商业场上打拼多年,他也不善于用威胁的话恐吓别人。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好像对老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不疼不痒的。
赵天诚奋力的想要坐起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可以听见老黑沉重的呼吸声,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一个男人的**已经被勾起来了,他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他这时候真的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你放开我!啊——你放开我——臭流氓——啊——”苏念这时候已经被老黑大力的推倒在地,他现在就是更加的没有什么可以保护她的了,他就像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人宰割!这种感觉简直让他恐慌,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或者说是他很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了,当年的回忆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脑神经,让他又想起了高中时代的那段悲惨往事,那是他从来都不肯告诉别人的故事,这件事情也只有林菀一个人知道。
这么多年以后,同样的一幕再一次发生了,苏念害怕的浑身颤抖!每个人心里都有最害怕的东西,尽管你平时伪装的多么坚强,多么的百毒不侵,但是在你最害怕的东西面前,你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来吧——大不了老子不要钱了——让老子好好享受享受也不错,强奸好像罪不至死吧——死我也不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哈哈哈——”反正老黑今天是豁出去了,好像非要得到苏念不可,她现在已经不管不顾的朝着苏念扑过去,苏念想用脚去踢他,却被老黑把她的脚拽在了手里。
又是一种黏糊糊的感觉传来,就好像是被一只八爪鱼给缠住了一样,八爪鱼身上分泌出的那种粘液,就跟念现在的感觉差不多,简直让他恶心反胃。
“啊——放开我——”苏念奋力的挣扎着,赵天辰也奋力的挣扎着,可以听见他的低吼和咒骂,然而这些对于老黑来说都没有用!他现在已经兽性大发了!.
接下来就是苏念和痞子两个人的战争了,其他人都决定不插手只围观,当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书店和痞子两个人身上的时候,赵天诚去把目光看向了大门口,当他看见有一丝光亮从那煽厚重的铁门当中透出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那厚重的大铁门居然没有上锁……
他会自己的发现感到惊讶,这不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吗?一定是刚才那一群人走的时候忘记了锁门了。
本来这个仓库也只有那麽一个可以逃生的大门,如果被锁起来的话他们根本无路可逃,所以做的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大门居然没有上锁,那个大门居然没有上锁诶!赵天诚当时就想笑出来,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苏念,结果苏念和痞子两个人在边已经动上手了。赵天诚也不敢闲着看热闹,他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玻璃柜,那玻璃的部分已经坏掉了,便偷偷地靠过去,在那破掉的玻璃上磨蹭自己手上的绳子,可以用到玻璃的碎片把他手上的绳子割断,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苏念和痞子两个人已经近距离的搏斗了,苏念平日里练的是跆拳道,近距离搏斗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儿,其实痞子的功夫并不怎么样,关键在于他的力量大,那浑身的肌肉看着好像都在流油。
啧啧啧,这样很影响食欲的!
面对力量比自己大的敌人不能硬拼,硬拼是淘不到一点儿便宜的,得用巧劲儿,就像打太极里面说的那种四两拨千斤的办法,苏念很快就掌握了痞子的路数,他的每一次出招都在痞子的弱点上面,于是苏念很快就占了上风。加上他本来就是女人,身子骨比男人柔软小巧,非常便于他躲避痞子的出手,让痞子每一次出手都落空。
这样打下去果然让痞子非常恼火。
没想到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输给一个女人,这让他以后怎么混?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啊!
当然了,人家苏念的跆拳道也不是白练的,不要小看一个女人好吗?苏念会让痞子知道,输给她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他要让他输得心甘情愿!
老黑这时候就坐不住了,他一边庆幸着刚才自己没有说出那番话,一边嘲笑着痞子,“痞子,你他娘的要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以后就别跟着老子混了,回家种地带孩子去吧,哈哈哈——”其实他自己还不是打不过,只是喜欢跟痞子过不去而已。还好刚才自己没有一时冲动,不然现在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吧?
他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这么有来头。
居然连痞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啧啧啧,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然的话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会后悔一辈子的,看来以后不能轻易惹女人啊!多么痛的领悟——
老黑在这边笑着,飞哥撇了他一眼,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是不和的,谁也不肯放过谁,大概上辈子就是冤家吧,反正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
结果老黑这一番话更加激起了痞子的战斗力,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老黑嘲笑,所以痞子更加卖力了,可是他真的没有找到一种好的方法来跟苏念搏斗,就在他又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时候,苏念对着他的门面就是一脚踢过来,虽然苏念没有穿鞋子,但是这一脚还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把痞子踢得退后了几步。
然后两个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相互警惕的看着对方,借着这个机会调整自己,苏念也是累的喘气,不过看上去状态不错。
“好——打的好——你这功夫果然没有白练啊,什么时候有空也教教我,我拜你为师——哈哈哈——”赵天诚这时候已经快要用那个破了的玻璃把自己手上的绳子给割开了,刚才的那一番打斗他也看在眼里,看着苏念处处占上风,他才终于放心了一些。他想着是不是以后自己也去学学跆拳道什么的,这样或许更加利于两个人交流。
嗯,非常不错的想法——
赵天诚简直佩服自己。
以前都没想到呢?
被赵天诚这么一激,痞子更加火了,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富二代看不起,打架还输给一个女人,这件事情要是被传出去的话,恐怕要被大家耻笑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对着苏念说到,“女人,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刚才不过是让着你,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心服口服!”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痞子的牙缝里蹦出来的,说完以后他又朝着苏念猛扑了上去,显然这一次他比上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既然海口都夸下来了,他这一次要是再输了就不好看了,可是很明显的,她还是没有掌握到跟苏念对打的要领。
苏念用的这一招就是以柔克刚,而他只是想跟苏念拼力气,苏念才不会那么傻呢,明明知道自己的力气拼不过他,当然不会跟他拼力气啦!他只要继续刚才的打法就可以了,累也要把痞子累趴下。
谁让他使得么大力气的?
力气还使不到点儿上。
蛮牛的打法。
“小心——”看着这一次痞子发了点儿狠,那一股力量赵天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感受到了,他下意识的喊出了一句,同时他手上的绳子终于被割开了,他扭了扭自己有些发疼的手腕儿,这下他终于自由了。
果然这一次痞子来势汹汹,苏念知道自己招架不住他的力气,痞子冲过来的时候他只能躲,这一次痞子是发了狠的,每一次出手都有一种招招致命的感觉,苏念可以感觉得到痞子每一次的拳头擦过她的皮肤的时候,都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他知道要是自己碰上他的拳头的话,一定得挂彩。
“飞哥,你看那小子——”赵天诚那边解开了自己的绳子,老黑也不瞎,很快就发现了,他指着赵天诚给飞哥看,可是现在苏念和痞子两个人正在打斗,堵在他们中间,如果现在过去的话真的很容易躺枪。那拳打脚踢的可是不长眼啊!.
有钱人的世界他们果然不懂啊,就算他是交警大队的队长,现在也没有办法干预夜承的事情,他们这些有钱人做起事儿来,从来都没有把什么警方放在眼里,以他们自己的势力,根本用不上什么警察,报警立案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累赘,因为还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程序要走。
杜泽开着车子一头扎进了灯红酒绿的城市当中,在这一座永远也不会入眠的城市当中,就算是他们这样的车辆,也显得毫不起眼,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来得特别突然,现在他们两个人心里都非常的混乱,林菀被打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赵天成和苏念也还没有找到,两个人都十分头疼。
现在不用问杜泽也知道是要去哪里,他默默的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坐在后面的夜承,这时候他这又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深深地低着头,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总是高高在上的他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就算是杜泽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亲近过夜承,尤其是最近这几年,他们两个人在工作上的合作是越来越默契了,可以说杜泽已经从夜承的助手,转为夜承工作上的好搭档,可是他们两个人私下里的感情却越来越远。
杜泽再也不是从前的杜泽……
夜承也再也不是从前的夜承……
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刚才从仓库里面跑出来以后已经差不多20分钟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哪里,只感觉好像是什么深山老林似的,周围都是树,他们经过的时候被那些树枝刮伤了,胳膊和脸上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伤痕,不过他们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还在疯狂的往前跑。
“站住——老大——他们就在前面,跑不了的!”老黑,飞哥和皮子她们三个人都在后面追,这时候他们还是可以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人在跑,而且他们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也非常大,他们有自信可以把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追回来,说话的时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到嘴的鸭子当然不能让它飞了。
赵天诚紧紧地牵着苏念的手,好像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们两个人的手分开,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老黑飞哥和痞子三个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了,苏念和赵天诚都知道再这样跑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她们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了,早晚还是会被抓回去的。
“怎么办?我们跑不了了——”苏念问了赵天诚一句,尽管他平时把自己伪装的跟一个女强人一样,可是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一个女人还是显得无力多了,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好身边有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心头一暖。
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在赵天成的手里,两个人的手里都紧张的出汗了,就连汗水都融合在了一起。
“再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赵天诚说完这一翻话以后,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根本没有什么用,这地方哪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呀,周围全都是树,这可不是像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随便躲在一棵树后面就能逃过别人的追杀,这他妈可是现实版的警匪片啊!
事实证明,现实中确实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多的套路,现在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苏念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现在所能看见的地方很少,越往前面跑,就觉得越黑暗,时不时的有一些灯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能够清晰地听见后面追击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灯光也是后面追他们的人手电筒的灯光,借着这些灯光他们看到了更加黑暗的前方,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张开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
“站住——****的——我看你们两个能跑得了多远?”飞哥气的火冒三丈,一开始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大家好好合作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他飞哥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像赵天成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了。妈的,现在绑匪都是大爷!
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得了多远,反正他们两个人都只觉得越跑越累,本来赵天诚也没什么体力,就是个文弱书生,苏念刚才经过那一番打斗之后也没剩下多少体力了,这一通跑下来也是累的气喘吁吁的,前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呢?反正就这样跑过去,说不定前面就是悬崖,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下去吧。
总不能等着被他们抓回去——
“啊——我们还要跑多远啊,我跑不动了,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被抓的,赶紧想个办法吧——”苏念实在有些跑不动了,这时候她又摔了一跤,赵天诚赶紧用力地把他拉起来,也没来得及问他有没有事儿就一直往前跑,这一路跑得磕磕绊绊的,他都已经摔倒了好几次了,刚才那一下更是扭到了脚,现在他跑的每一步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继续跟着赵天诚跑。
“不行,我们不能被抓回去,被抓回去的话就死定了,再坚持一会儿——”现在除了继续跑下去赵天诚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但是他清楚地认识到,如果这时候再被抓回去的话他们一定没有好果子吃,飞哥,老黑和痞子那三个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他倒是不太担心自己,唯一担心的就是老黑会对苏念怎么样,为了这个他们也不能被抓回去。
再坚持一会儿,可是好难。
苏念感觉自己的脚踝都快断了。这时候从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一是因为累的,二是因为疼得,可是他嘴上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继续跑下去!他也不知道还要跑多久?
也许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就一会儿就可能想出办法,这时候他对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依赖的。.
大家在听完飞哥说的这一番话之后面面相觑,都在考虑着飞哥刚才说的话,一边是有可能进监狱,一边是拿着大笔的钱去国外逍遥,这果然是一个非常难的选择。大家都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飞哥老黑和痞子三个人,他们三个倒是坚定不移,总之他们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么大一笔钱的,就算冒着进监狱的危险。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在人群当中大声的说到,“我们都听飞哥的,飞哥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我们都听飞哥的——”
“跟着飞哥干,有肉吃——”
“飞哥对我们不薄,我们都听他的。”
“……”
有了刚才那个人起到了带头作用,于是大家纷纷跟着喊了起来,这些人大多数都跟飞哥老黑和痞子三个人的想法一样,都不愿意放弃那么大一笔钱,大家都是家里没有什么家室的人,就算是坐牢也无所谓。所以愿意跟着飞哥老黑和痞子三个人干这种买卖。
听了大家的话飞哥也欣慰的笑了,他点了点头,冲着大家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不要在喊了,然后他继续以一种非常有气势的姿态说到,“好,既然兄弟们都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一定不会辜负兄弟们的厚望,等到我们拿到这笔钱,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不会亏待你们——”这算是一种非常郑重的承诺了,他们这些人虽然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是非常重视情谊的人,尤其是对于这种兄弟情宜。
飞哥在这些人当中也是挺有威望的,才能让这么多人都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让这么多人都心甘情愿的听从他。
“大家伙儿放心吧,虽然现在我们手上没有人质了,但是只要那赵老头儿敢过来,我们就一定可以拿到那笔钱的!”老黑其实心里还是挺虚的,同样的他对于飞哥也是非常的信服,同样的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钱,从自己的眼前流走,所以这时候也在鼓励着大家跟他一起做事,好像大家一起行动的话,会让他感觉有些安全感。
痞子其实你早就看透了老黑这种心虚的心理,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他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不害怕坐牢更不害怕死,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白天看上去的时候更加吓人,他轻轻的哼了一下,表示了自己对老黑的嘲笑,然后说道,“坐牢怕什么,老子死都不怕,谁他妈要是怂了,现在立马滚回去种地带孩子——”
一个是安抚,一个是威胁,老黑和皮子一个扮红脸儿一个扮白脸儿,在这一方面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其实也不是真的配合啦,本来他们两个人就是这种脾气,谁也没想过要配合谁,但是却起到了这种作用。这倒是一种好事儿。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我估计一会儿那赵老头子就该过来了,大家自己找地方藏起来,不要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万一有警方出现的话,大家就自己逃命,谁也不要管谁,能跑一个是一个。”飞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从来不愿意拖累兄弟,做事的时候也愿意为兄弟着想,这也是他能让这么多人信任他的原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家都懂的这个道理,万一警察来了,他们当然只能各自逃命了。到时候谁还顾得上谁呀?能跑一个是一个吧。大家都明白了飞哥的话,按照飞哥所说的,各自找地方藏起来,然后等着赵天诚的爸爸拿钱过来。同时大家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七月份的清晨带着一点儿朦胧的雾气,这时候躺在山林深处的苏念感受到一滴水珠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带来一种非常冰冷的触感,大概是因为处在深山里的关系,所以这种寒冷异常强烈,这一滴冰冷的水珠好像瞬间透进了他的皮肤,把他从那个深深的梦境里拉了出来,这一夜,他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
他的眼皮子突然眨了一下,感受到有一些光线在刺激着的他的眼球,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看着周围的场景,一切都显得格外陌生,昨天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的浮现出来,让她慢慢的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是被绑架了,然后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跌落了山崖。
现在他们就在一个非常深的山谷底下,她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散架了一样疼,手臂上和脸上还有许多细微的伤痕,晚礼服裙子也被撕破了,现在的他看起来异常狼狈,不过还好,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而且还觉得自己身下软软的,这一路从山崖上滚下来,他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而已。
当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下躺着的人是赵天成之后,才猛然的清醒过来,难怪自己感觉软软的,结果躺在别人身上呢,想起昨天晚上从山崖上滚落下来的时候,赵天诚一把抱住了她,才让他没有受伤。
可是现在,赵天诚却还没有醒过来。
“赵天诚……赵天诚……你醒醒啊赵天诚,你可别吓我啊……你不能死啊!”苏念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天诚一时间慌了手脚,她赶紧伸出双手过去摇晃着赵天诚的身体,感觉到他身体里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这时候才发现他的后脑勺磕在了一块巨大而坚硬的石头上,在下面已经流出了好大一滩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
这下苏念更加着急了,于是更加大力地推让着赵天诚的身体,他几乎就要哭出来了,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么无助过,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心脏一样,好像活生生的就要把他的心脏扯下来,于是他更加大力的呼喊着,“赵天诚……赵天诚……你快醒醒啊,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快点醒过来啊……”.
看到钱大家眼睛都绿了,就跟一个非常饥饿的人看到了一桌子的美食一样,就差没流口水了,尤其是老黑,这时候他按耐不住的推了推飞哥的肩膀,说到,“飞哥,那赵老头子果然上当了,我现在就去把钱拿过来,有了这笔钱咱们兄弟就可以逍遥快活,哈哈哈——”老黑说着就要冲过去,眼看着一大箱子的钱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能不激动吗?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啊!
“等一下,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一切进行的是不是太顺利了?你觉得他会这么乖乖的上当么?会不会有什么陷阱?”飞哥还是比较谨慎的,总觉得这周围的气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似的,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这时候倒是越发的谨慎起来了。
“飞哥,咱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现在那照老头子就是一个人,他也打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呀,咱们赶紧拿了钱就跑吧——”
“是啊飞哥,别再犹豫了——”
“飞哥,要不然我过去拿吧——”
“飞哥,别犹豫啦,别再耽误时间了,越是耽误时间,我们越是危险——”
这些人的心思也都跟老黑的一样,看见那么一大箱子的钱就白在自己的面前,哪有不心动的,于是大家都撺掇着飞哥赶紧拿钱走人,这多耽误一分钟的时间就多一分危险,谁知道那老头儿背后有没有留后手,大家都觉得还是赶紧拿了钱就跑比较靠谱。
这时候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毕竟也是有20多个男人的声音,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那一箱子钱上,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都在纠结要不要过去拿钱呢。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杜泽这时候带着一批西装革履高大威猛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而且是以一种半包围的形式慢慢的向飞哥他们靠近,夜承这时候也出现了,不过这种场面当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就足够震慑人心。
“老大——不好——”
“快跑——”
“跑啊,别管我——”
这时候在那一群人当中突然有一个人叫了起来,他是第一个发现有人正在靠近的,当他看清了自己身边慢慢包围过来的那一群人,顿时吓坏了,于是他大声的吼了一句,所有人都是一惊,才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于是大家都好像没头苍蝇似的朝着那条路跑过去,一边呼喊一边逃跑,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让大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本来他们对赵天诚爸爸已经放下了戒心,现在这些人他们真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平空就多了这些人似的,简直让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已经晚了。
他们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往后面一跑,杜泽带着的那一群人刚好围了过来,这下就好像包饺子是的把他们团团围住了,而且杜泽带的那些人手上都拿着枪指着他们,就跟电视剧里上演的无间道一样,现在的情况非常激烈,搞不好就成了枪战片儿!
那些人再也不敢跑了,纷纷把手举起来,吓得脸色发白,小腿肚子都在发抖,根本就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的淡定从容,面对枪口的时候,没有人不害怕的。
果然这一群绑匪就被这样轻而易举的一网打尽了,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警察,自己做事儿反而更加干净利索。
杜泽哒哒哒的跑过来,他已经检查了刚才那个假扮赵天诚的人,把他的头套扯开以后发现果然不是赵天诚,他跑过来对着夜承和赵天诚爸爸两个人说到,“boss,赵总,我已经检查过了,那个人是假扮的,现在还不知道赵总的下落。”
第一个赵总是称呼的赵天诚爸爸,第二个赵总就是说的赵天诚,现在情况紧急,赵天成下落不明,杜泽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注意这些细节,反正大家听得懂就对了。
赵天诚爸爸点点头,这果然跟他一开始猜测的一模一样,那个人果然不是他的儿子,可是现在他的儿子在哪儿呢?昨天陈爸爸看着夜承说到,“阿承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家天诚到底去哪儿了?”
夜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刚才他还以为那个人就是赵天诚呢,没想到居然是他们找人假扮的,那真正的赵天诚又去了哪里呢?真是让人伤脑筋啊,还以为只要把这些宝贝给抓住了就可以把赵天诚和苏念安然无恙的救出来,没想到现在却连他们两个人的下落都不知道,难道是这些人故意把他们两个藏起来了吗?
“把他们的头带过来问一下——”现在那一群20多个乌合之众纷纷抱着头蹲在地上,夜承手底下的人拿着枪指着他们,就连痞子也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现在他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都知道自己这下是完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心的,就不应该抱着这一点点的侥幸的心理。
这下给他来了个连锅端。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杜泽在这边喊了一句,然后就有一个夜承手底下的人把飞哥提着衣领带过来了,飞哥这时候所有的嚣张气焰都下去了,没有人可以在夜少面前耍威风逞能,只要夜少往那里一站,就带着一股非常强烈的压迫感,好像活生生的能把人压迫出内伤。
飞哥就表示自己现在受了内伤,越是接近夜城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那个能在20多个人当中立威凤的飞哥。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老大来着,在夜承这个真正的老大面前,他这个老大就怂了。
“过去——”最后两步的时候飞哥实在不敢靠近,他感觉现在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了内伤,再过去一点的话恐怕会七窍流血而死,于是压着他的那个人就很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于是他就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夜承面前,顿时后背出了一阵冷汗。.
老黑大喜过望,这下他们已经找到了地方,夜少总应该让他回去了吧?至少让他跟他那群兄弟待在一起,就算蹲一辈子监狱他也不愿意再跟夜承这种人打交道,难怪这座城市里的人人人都怕夜承,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光是人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就足够震慑人心了。
啧啧啧,这个可怕的男人!
大家都围在前面,夜承也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前方有人滑落的痕迹,那一路上的杂草都被压倒了,看上去非常凌乱的样子,夜承紧紧的皱着眉头,站在上面低着头往下看,一眼看下去,根本看不到底更加看不到赵天诚和苏念。
这个山坡看上去挺陡的,地上全部都是杂草和石头,看着都觉得很危险,更别说从上面滚下去了,看到这里的时候夜承更加担心起来,问了老黑一句,“这下面有多高?底下是什么?”反正一眼是看不到底的,就算他们现在下去也是很危险的,所以他必须了解清楚这下面的情况。
老黑本来以为带路完成了以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这时候他一个劲儿的往后面缩,没想到被夜承问了一句,他又被夜承的那些手下给拉了回来,最后那个人推搡了一把,老黑狼狈的摔在了地上,他的腿磕着了一块时候上,龇牙咧嘴的叫唤起来,“嘶……哎哟……夜少,这底下我也没去过,我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也不知道有多高,嘶……疼死我了……”老黑可着劲儿的叫唤,夜承听了脸色更加变得很难看,杜泽跟后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赶紧把老黑拖了下去。
“我们下去看看……”现在也只能下去找人了,不管有多危险,他们都要把赵天诚和苏丽两个人找回来。
“boss,还是让我带着人下去吧,你在上面等我消息,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你贸然下去的话太危险了。如果他们两个人在这儿在下面,相信我们下去的话,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夜承说要下去找人,杜泽立马拉住了他,这一幕在周围的人看来都感觉有些怪怪的,反正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出了名的国民cp了,但是真的让他们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两个大男人的感情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吗?看的周围的人面红心跳的,好像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注意安全!”夜承同意了。
杜泽点点头,指挥这一些人从山坡上下去,顺着那一条有人滑落的痕迹,一直往下面走去,这斜坡上更是不好走,大家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这一滚下去都不知道会滚到哪里,大家只能扶着周围的树木一点一点的往下,希望可以很快找到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露水滴答滴答的不断落在他们的身上,就好像下了一场小雨。
“大家注意安全——顺着这一条路找下去,周围都要仔细的找一找,有消息了立马通知大家。”杜泽这时候一只手抓着一颗长在山坡上的小树,稳定住自己的身子以后吩咐了大家一句,他这一次带下来的人一共也有十多个,大家都分散开来寻找赵天诚和苏念,顺着他们滑落的痕迹,一路来到了山谷底下,到了下面才感觉路平坦一些。
“杜助理,你来看——”这时候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句,杜泽立马顺着他的方向过去,还以为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赵天和苏念两个人,可以立马收工回家休息了呢,没想到杜泽走过去一看,根本就不是赵天诚和苏念,而是那块石头上的一堆血迹。
杜泽看着那一团现在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的鲜血,那些鲜血还残留在石头和周围的杂草上,他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周围的血腥味已经没有那么浓重了,皱着眉头说道,“看来他们两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个受伤了,大家快分散开来找,找仔细了,他们一定还没有走多远,我现在上去告诉boss。”
看来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也不知道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当中到底谁受的伤,反正现在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就是其中一个受伤了然后另一个把人给带走了,这深山老林里又没有别的人会来,所以也别指望会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遇到一个什么樵夫或者猎人把他们救走。
这样来看的话,他们一定还没走远。
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点关于他们两个人的痕迹,不过可能有一个很坏的结果,杜泽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件事情一波三折,谁也没办法预料会怎么样。
其他的人开始在山谷底下分开来寻找赵天诚和苏念,杜泽从原路返回,准备回去告诉夜承找到了赵天诚和苏念的痕迹,又得从刚刚滑落下来的那个地方爬上去,这倒不算难为他,因为他这几年自身锻炼还是做的不错的,有空的时候也会经常去爬山什么的,所以这也难不倒他。
夜承才在上面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这山里面的信号极差,他本来想用电话联系杜泽的,结果连一条信息都发不出去,早知道就该带对讲机了,正在他等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杜泽却从的山坡上爬了上来,两个人跑去拉他,很容易的就把他拉了上来,杜泽现在也是一身的脏污,看起来狼狈极了。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夜承赶紧问了一句,要是杜泽再不上来的话,他就准备要亲自下去了,等待无疑是一种煎熬。
杜泽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从下面爬上来也是很累了,等他把气儿喘匀了,才终于开口说到,“暂时还没有找到人,但是我们发现了一大堆血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当中谁受了伤,估计现在还没走多远,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了。”杜泽如实回答。
虽然这个结果听起来不是太好,但总算是早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痕迹,听到这个结果以后,夜承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是喜是忧,他又默默地不说话了。.
赵天诚的爸爸用一种打量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苏念,他好像没有想到苏念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在那时候他明显的在苏念的眼神当中看到一抹坚韧的目光,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不是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但是这种感觉又不是很确定,因为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嘴巴上这样说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些女人可有手段了,万一只是欲擒故纵呢?
反正无论如何,以苏念这样的家事,都是配不上他们赵家的,这样平凡而普通的女人,并不能给他们赵家带来利益,所以也不适合进他们赵家的门。
“你能这样想当然是最好的了,我也知道我家天诚对你的心思,我希望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你可以离我家天诚远远的,我可以安排你出国,或者去其他的城市工作,反正不会亏待你。你看如何?”赵天诚的爸爸看着苏念继续说道,回过头来想想,其实也是这个道理,要是这个苏念跟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一样,恐怕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早就答应了他儿子追求,可是一直以来苏念都没有答应,就算是欲擒故纵的手法,也不能玩儿五年啊!
所以他不得不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让苏念能够远离他儿子的世界,这样或许时间长一点的话,他儿子才能彻彻底底的忘记苏念,过他该有的生活。
听到赵天诚爸爸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苏念脸上刚才的那个笑容一层一层的晕染开来,那种讽刺的感觉也落在了赵天诚爸爸的眼里,让赵天诚爸爸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而且还是被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看不起。难道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还是称呼你为赵总吧,赵总,我觉得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我也不喜欢你对我做出的安排,我不愿意出国或者去别的城市工作,我很喜欢现在安稳的生活,所以我是不会同意的。”苏念也拒绝的很干脆,一声赵总把两个人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当然,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远,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这就是上流社会里的一个定律吧,以为用钱就可以摆平一切,可是他苏念才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为什么要让他离开?难道有钱人都是这样霸道的吗?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支配别人的人生吗?他偏偏不干!
听到苏念拒绝了自己,赵天诚的爸爸眼眸当中闪过一抹厌恶的光芒,刚才还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但是他喜欢老老实实听话的,就跟他以前管理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那些员工一样,凡是不听他安排和调遣的人都会被他炒鱿鱼。
可是他想错了一点,苏念根本不是他公司里的员工,他也没有这个资格随意支配和调遣他,更不可以安排他的人生。
真把自己当成上帝了——
大概有钱人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吧?
于是昨天从爸爸接着说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我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耽误了他五年的青春,有了这五年的时间,他早就应该结婚生子了,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赵天诚爸爸这一番话倒是说的理直气壮,好像是苏念耽误了,他儿子结婚生子一样。
这样一来就更加显得荒唐可笑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退一步说就算赵天诚爸爸是担心自己儿子,为自己儿子的前途着想,但也不能把这个错怪罪在苏念的份上,因为苏念从来都没有阻止过她儿子结婚生子啊,这叫什么道理?
苏念现在有些头疼,就连他身边的那个小护士听到赵天诚爸爸说的这些话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以前他还挺羡慕苏念的,有一个像赵天诚那样优秀的男人追求了她五年,他们都在想啊,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追求自己的话,那他早就嫁了。可是现在看起来,这件事情好像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儿,这是不一样的。
那也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他大开眼见。
“赵总,其实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挺头疼的,不如以后就请赵总好好看好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来医院打扰我工作了好吗?”苏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他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其实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对于赵天诚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讨厌了,或者说感情渐渐的有些回温吧,可是现在,那一点点回温的感情又变得冰冷了,变得更加冰冷了。
赵天诚爸爸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的嘲笑自己,原来是自己异想天开了,还是做回以前那个理性的自己吧,不要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蒙蔽了眼睛。那些都是虚幻的,不切实际的。
赵天成的爸爸也没想到苏念会这样说,一时间还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呢,可是苏念说的也没错啊,他不由得老脸一红。
刚刚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他的双手还在满了鲜血,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门口大家吓了一跳,他看上去就像刚刚杀过人一样。
赵天诚的爸爸赶紧凑上去,作为一个父亲,他当然担心自己的儿子了,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他冲过去抓住了一生的手腕儿,还没有等到医生说什么他就赶紧问道,“医生?医生?我的儿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儿啊,现在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赵天诚的爸爸不敢往坏处想,还以为经过医生的抢救他的儿子已经醒过来了呢。
坐在一旁腿脚不便的苏念这时候才被小护士推着过去,只有她看的出来医生脸上的表情不太对,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就沉到了谷底。赵天诚出事了……?.
看着社长不说话,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打量,林菀有些明白社长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这些事情他真的没有办法跟社长解释,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私生活会影响到工作,他从来都是一个能够把感情和工作分得开的人,可是有些人分不开。
比如说昨天晚上动手打人的夜琳。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社长抿了抿嘴唇,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林主编,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来历,但是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事情而影响到整个公司的合作,虽然昨天晚上的事情事发突然,咱们谁也不能预料,但是现在却给我们公司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我知道这不能怪你,但是……”但是心里还是埋怨的吧,毕竟大家都会这样想。
还没等社长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林菀非常明白社长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接着说完接下来的话,“社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工作,这些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不好意思给社长添麻烦了。”这些就是社长没有说完的话吧,林菀知道社长的意思。
社长点点头,其实专门把林菀找过来也没有别的可说的,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儿,就算是跟夜家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也不好过问,既然林菀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又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为了这种事情就把人家炒鱿鱼了吧,毕竟这一次跟ktc公司合作的事情还需要林菀呢!
“你出去吧,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到ktc公司,现在这些流言蜚语都传出去了,我们再想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好在我们后面还有ktc公司撑着,想必他们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社长最后深深地叹着气说道,是因为昨天那样的场合,才把事情闹到这种严重的地步,正好他们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推给ktc公司,有他们公司出面,应该不会对ma公司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样想一想社长也觉得放心一些,他想着应该很快ktc那边就会对这件事情作出处理,毕竟两家公司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有ktc公司出面,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林菀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刚刚从社长办公室里一出来,林菀就又被人团团围住,这些人当然都是他们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了,对于这件事情大家都表示挺关心的,不明真相的大家对林菀的遭遇也表示非常同情,并没有谁在那里幸灾乐祸的嘲笑林菀,主要是今天林媛没来,要是他来了的话一定会幸灾乐祸的嘲笑林菀的。
林媛的脚踝受伤特别严重,加上他自己就没有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昨天晚上去参加酒会的时候还穿的高跟鞋,所以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所以恐怕有一段时间都不能来公司里上班了,这倒是能够让林菀的耳根子清净一些。
“林主编林主编,社长怎么说啊……”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呀?社长那边什么态度?是不是让那个夜家大小姐公开给你道歉什么的……”
“对对对,一定要让那个飞扬跋扈的夜家大小姐公开给我们林主编道歉,他凭什么打人啊,也太霸道了!”
“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夜家大小姐现在可是声名远扬,很多人都知道她那个火爆脾气,听说上一次在参加谁的生日宴会的时候,还把人家的一个客人给打了呢……”
“还有这种事儿啊?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呢,我看那夜家大小姐一副高贵优雅的模样,没想到素质这么差……”
“还是千金大小姐呢,居然这么丢脸,谁谁便便就打人,太过分了!”
大家都开始围绕在林菀的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对于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表示愤愤不平,都说那个夜家大小姐蛮不讲理,飞扬跋扈什么的总之大家都是在在林菀这一边的,就跟林菀的娘家人一样,这倒是让林菀感觉心里暖暖的,跟大家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总算一点一点的融入了这个工作氛围当中,也可以说是跟大家打成一片了吧,大家也是因为林菀的工作能力而被他征服,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看到这样的一切,林菀也就欣慰了。
大家正在议论不休,杰西的时候却坐在林菀的办公室里看着大家议论纷纷,也不参与,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好像就是坐在这里等着林菀回来。
林菀转头就看见了杰西,看见他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走,大概是还有一些什么话想跟她说吧,于是林菀赶紧对着大家说到,“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议论了,我知道大家都是站在我这边的,谢谢大家的好意,这件事情社长会处理的,大家都各自回去忙自己的工作吧,以后不要在公司里面一轮这件事情了,再大的风波都会很快被掩盖过去的,说不定明天就有新的新闻了。”林菀对这件事情好像倒是挺看得开的,至少大家都觉得她挺看得开的,可是不管他看得开看不开这件事情都发生了,而且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也没办法。
“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刚才说给大家买饮料也没有买成,我现在就出去买,等着啊——”露露在这些人当中还是挺有威望的,他在ma公司工作了有些年头,也算得上是一个老人儿了,林媛这个副主编不在的时候就是他最大,但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爱摆架子的人,反倒是宁愿当大家的狗腿子,最喜欢出去帮大家买吃的喝的了,每天上午都有一个时间段是他们的咖啡时间,下午也有这样的时间段,可以说是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吧,其实他们工作的时候只有一段时间会特别忙,其他时间还是特别闲暇的,没事儿做的时候,大家就喜欢聚在一起喝喝茶,吃吃东西,聊聊八卦什么的。.
啪——
夜中远听见夜承怎么跟他说话,更加是火冒三丈了,顿时一只手在桌子上狠狠的一拍,放在桌子上的那些茶具都跟着颤抖了一下,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也把大家都吓了一跳,现在这个气氛本来就有点紧张,再被夜中远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吓,大家的神经就越发的绷紧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做到淡定自如的夜彻和夜承兄弟俩了,他们两个人现在一个神情冷漠,目无旁人,一个面带微笑,淡定自若,果然不愧是亲兄弟,就连面对事情的态度,基本上都是同样的方式。
“什么叫我不要插手公司里的事情?公司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当初你用卑鄙的手段逼我退位,现在我才是ktc公司的总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的,要是没有我,哪有你的今天?别以为现在整个帝都里都以你为尊,你就是皇帝了,连我这个老爸你也不放在眼里!ktc跟ma公司合作的事情我看就到此为止吧!ma不过是一家普通的杂志公司,就算我们跟她们合作也没有多大的利益可图,我们也不缺这么一个合作伙伴!”夜中远大手一挥,直接就越过夜承这个总裁,把ktc公司跟ma公司合作的事情做了一个决定,他的态度是非常强硬的,坚决不同意两家公司的合作。
可是他好像想多了这件事情,根本就由不得他来决定,不要忘了真正的ktc总裁还坐在这里呢,他都没有决定的事,别人又怎么可以替他做决定?他又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傀儡,谁也别想干预他的决定。
可是夜承却显得比夜中远要淡定许多,尽管夜中远这时候正对着他咆哮着,他也无动于衷,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好像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地说了一句,“现在我才是公司的总裁,公司要不要跟别的公司合作,要跟哪一家公司合作都是我说了算。你已经没有权利插手公司的事情,除非你再把公司拿回去。”后面还有一半的话夜承没说完,大概他没有说出来,夜中远也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除非你再把公司拿回去,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能力?竟然要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来说,那就不得不撕破脸面了,撕破脸面对谁都没有好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好好好,好得很,这就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居然这么忤逆我,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我是养了一头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所有的剧情都在急转直下,好像一时之间又重新变回了五年前的样子,变回了五年前他们父子两水火不容的样子,甚至变得更加严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引发了这一切,好像有人暗中点燃了这个导火索。
夜承和夜中远父子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是有矛盾的,而这个矛盾从来都没有解开过,或者她们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尝试要去解开过,只是以为足够长的时间可以化解这个矛盾,结果没想到这个矛盾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更加膨胀了起来,直到有一天“砰——”的一声爆炸了,把他们父子两个人之间的一切都炸得粉碎。
就好像是一颗埋藏在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定时炸弹一样,如果不及时拆除,早晚有一天会爆炸的,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就在今天,或许就是现在……
夜中远气的不行,他最讨厌的就是夜承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好像完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本来他又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最讨厌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站起来对着夜承一顿咆哮,一激动,胸口又开始疼了,然后自己紧紧地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一片绯红。夜中远一直以来心脏都不是太好,这一生气更加觉得心痛了。
沈娅清被夜中远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这几年来夜中远的心脏病一直保养的很好,没有怎么发作过,也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了,他赶紧站起来,扶着夜中远,温柔的说道,“哎呀,你看你,有什么话就跟孩子们好好说嘛,不要轻易动气,生气伤的也是自己的身子。啊承啊你爸爸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快跟他道个歉吧!”
可是夜承什么时候会道歉了?
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这时候夜琳也跟着说道,“承哥哥,我觉得爸爸说得对,我们公司没有必要非要跟她们公司合作啊!她们不过是一家小小的杂志社而已,没有多少利益可图,承哥哥这一次就听爸爸的吧!”夜琳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断了夜承以后跟林菀的来往,他从来没有为公司考虑过,她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心里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为别人想过,格外的自私。
夜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惯用的手段,而且夜承也就吃她这一套,让她这么些年运用起来越发的得心应手,他一边说话一边推搡着夜承的肩膀,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再配上那一双清澈的眼睛,简直像极了五年前的样子。
她已经是个演戏的高手了——
只是看戏的观众没有发现而已。
夜承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对她这种样子越来越厌烦,他的眼神当中划过一抹不耐,看着她那张脸,和他清澈的眼眸,就又想起昨天晚上她出手打人的样子,他说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在酒会上公然动手打人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现在怎么学的越来越泼辣了?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你让我怎么跟ma公司交代?你以为ma公司只是一间普通的小杂志公司吗?”.
沈娅清也觉得很奇怪,出于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就感觉刚才夜彻说的那一番话当中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情意,而这些事情一是对林菀的。同时,这也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慌,根本就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更不敢相信他儿子对里面那个女人存着什么心思,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彻儿,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在公司里跟你哥一起工作,平时有空的话就多劝劝你哥,我们当父母的到头来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既然你爸爸不同意林菀嫁进我们夜家,当然自有他的道理。也许这件事情确实是委屈了林菀,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作出补偿的。至于孩子的抚养权,这一点我们还可以慢慢商量嘛!”沈娅清跑出来打圆场,不过说来说去她还是站在夜中远这一边的,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端庄的女人。
夜彻这时候并不希望听到她们说的这些话,他猛然站起身来,那一瞬间就好像一股旋风刮过,就跟刚才夜承的表现一样,他不想再跟这些人都说一句话,最后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看着办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先上去休息了……”
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刚才他确实有些冲动了,就像夜琳对夜承的心思那样,他对林菀的心思同样也不能表现出来。说完那一番话以后,夜彻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四个人,夜中远,沈娅清两口子,夜琳和夜轩。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夜轩那小家伙倒是挺会看人脸色的,这时候看见大家都不说话,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他也悄悄地从沙发上流了下来,不动声色的上了楼,没有人在意她会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会去在意她在想什么。夜轩对于一家人来说,其实就是个小透明儿,就好像他们养的宠物一样。
夜承这时候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把那一扇木头的窗子打开,从窗户里面看出去,可以看见无边无尽的黑夜,也们这一座老宅子基本上就住在半山坡上,所以显得格外安宁,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喧嚣,也看不到城市的灯光。
他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现在她的心情非常的杂乱,非常不好。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居然听见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把夜承的思绪拉了回来,估计又是夜琳过来纠缠他了吧,夜承有些疲惫的站起来,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他拖着有些疲惫的步伐走过去把门打开,让他意外的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没有看到人,或者说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低头一看,才发现敲门的是夜轩小朋友。这时候,夜轩也仰着头看着他,两只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呆萌呆萌的,白嫩嫩的小脸儿,嘴巴有点嘟嘟的,五官非常立体,长大了准是一个小帅哥。
夜承没想到敲门的会是夜轩,看到夜轩这萌萌哒的样子,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他蹲下来,拉着夜轩的手,问道,“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看到小小的夜轩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更不像是对待别人那样,总是透露着一股冷冷的气息,一直以来夜承都很少对什么人格外的关心,以前只有夜琳和林菀,现在这小夜轩也算一个了吧!
“我可以进来吗?”夜轩没有回答夜承的问题,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他的房间,然后回头又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夜承被夜轩这一个小动作给逗乐了,这小家伙平时也不爱说话,只是有时候能跟他说上两句,这也是上次一起出去玩过以后才有的情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小夜轩才会显得活泼一些。
“当然可以了,快进来吧!要不今天晚上就在我这边睡吧!”夜承就像招呼客人一样的招呼小夜轩,牵着他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夜轩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也不拒绝,进了夜承的房间以后,脱了鞋子就往夜承的床上爬,既然夜承都说了让他今天晚上睡这边,就不客气了。
夜承看着这一切又笑了笑,很难得看见他露出这样温和的笑容,温和当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感觉他身上冰冷的气息一层一层的退了下去,对待眼前这个孩子,他似乎格外的不忍心一些。
夜承也走过去,挨着叶轩坐下来,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谊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悄然滋生,夜承继续问了一句,“你这么过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总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在家里就好像是一个透明人,可是她总觉得她的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他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尊重别人想法的人,所以他也用同样尊重的态度对待夜轩,总之,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了。
没想到夜轩却摇了摇头,还是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眼眸当中闪烁着好奇的目光,过了一会儿,那小家伙才说了一句,“刚才你们说的是上次那个阿姨吗?”小孩子总是天真无邪一些,说话也没有什么心计,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说完以后等待着夜承回答。
夜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夜轩说的是什么意思,看来这个小家伙刚才已经听懂了他们说的话,果然在他的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他的想法也挺成熟的,至少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自己上次见过的那个林阿姨的身份。.
“承哥哥,你在害怕什么啊!我是你的妹妹啊,我帮你换个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干嘛一直躲着我?”夜琳倒是说的理所当然,无论是对夜承做什么事,他都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在夜承的房间里,她就好像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熟悉,就好像在自己的房间里要随便,可是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大晚上的穿着吊带睡衣来到夜承的房间,为什么在这之前还有些许的期待,为什么要精心打扮自己?
有些事情他不是没想过,毕竟她已经是一个成年女人了,只是因为那一切都太不现实,所以他才没敢去想。她多么希望她的成哥哥能跟她一起面对世俗的指责,不要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去面对。
夜轩这时候也穿好了衣服,他就站在浴室的门口看着这一切,他也不敢出来,也不知道在她小小的心里有了什么想法。
“夜琳,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洗完澡会自己换衣服的,今天晚上我把夜轩留下了,以后我在家里的时候,夜轩都跟我睡,我来照顾他。”夜承是想起了刚才夜轩身上的伤的事情,才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以后他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夜琳,果然看见夜琳的目光闪烁,有些逃避着他。
看来就是他想象的那样了,夜轩身上的那些淤青,都是夜琳干的。只是他没办法想象,从前那个清纯无害,笑起来一脸单纯的夜琳会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再也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夜琳了吗?
夜琳这才尴尬地笑笑,“既然承哥哥喜欢夜轩的话,那就让他在你这睡吧!承哥哥……刚才我们说的事情你想好了吗?因为这件事情爸爸可生气了,你就不要再惹爸爸生气了好不好?”夜琳又提起刚才那件事,她似乎急切的需要夜承给她一个承诺,承诺永远不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可是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个承诺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就算夜承不能跟林菀在一起,也更加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啊!什么叫做跟他一起面对世俗的目光?那根本就不是世俗的目光的问题,那是人伦道德的问题。
眼看着自己刚才的撒娇都没用,夜琳这一次倒是把夜中远搬了出来,只见夜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自己浑身的疲惫都吐出来似的,“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爸爸不高兴的话,我还是可以像从前一样,搬出去住。”他这才刚搬回来没多久呢,就又在想着搬出去了,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呀,自从夜彻回来以后,大家的心态都变了。也许在这件事情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赢过夜彻,他输得彻彻底底。
夜承这么一说,倒是让夜琳有点着急了,他赶紧伸手过去拉住夜承的手臂,有些急切的说道,“不要承哥哥,你才刚刚搬回来没多久呢!为什么又要搬出去?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不好吗?你搬出去住的话,谁来照顾你呀?就跟我们在一起生活好不好?你别总是把自己当外人啊,你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不是吗?”夜琳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挺诚恳的,夜承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夜中远是不是这样想的?
夜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夜琳期许的目光,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最关心他的就是他这个妹妹,虽然她现在变得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有一点还是没有变的,从始至终,她都这么关心的自己,只是,有时候她的过于热情让他有点儿不太适应罢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相处。
“好,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快回去休息吧,我累了。”算是给了夜琳一个含糊的回答吧,其实他也不想搬出去啊,只怕这个家里容不下他,就像多年以前,他走得那样义无反顾。可是他现在变得纠结了,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决绝,或者就连他都讨厌现在的自己。
夜琳这才作罢,点了点头,“那承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刚要出门的时候,转头却看见浴室门口站着的夜轩,夜琳的目光变了变,“夜轩你在承哥哥这里要乖乖听话哦,不许调皮打扰到承哥哥休息知道了吗?”语气还算柔和,只是在夜承看不到的时候,夜琳狠狠的瞪了夜轩一眼,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这个眼神只有夜轩看见了,因为现在夜琳是背对着夜承的,夜承只能听见他温和的声音,却看不见他凶狠的眼神。只看见在那一瞬间夜轩的小脸顿时变得惨白,夜琳却已经出了他的房门。
夜承走过去牵着夜轩的手,看着他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夜承用自己的双手胡乱地抓了抓夜轩的头发,把他头发里面多余的水给抖露出来,然后再准备吹风,准备给他吹头发。
夜轩摇摇头,“没什么。”嘴上说着没什么,但事业上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心里有事儿,只是他不愿意说的话,那他也不好多问,就算是小朋友也应该得到尊重的。
夜琳从夜承的房间里出来以后,就有点垂头丧气的,他拉了拉自己掉在手臂上的肩带,动作当中已经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现在他心里也乱乱的,好像有点担心夜承会发现什么,一路走过长长的走廊,却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撞见了夜彻,应该说不是偶然撞见,而是夜彻好像就在房间门口等他。
夜琳快步的走上前去,夜彻就靠在他房间的门口慵懒的倚在房门上,嘴角依旧保持着他那邪魅的笑容,用一种非常戏谑的眼光看着夜琳,就好像要调戏良家妇女一样,这样的眼神让夜琳非常不爽不由得眉头一皱。.
围绕着露露手上拿的那本杂志,大家议论纷纷起来,除了被上面大大的标题给惊艳到了以外,还被ktc处理事情的方法给震撼到了,从来就没有见过像ktc公司处理事情这么强悍,这杂志上**裸的ps痕迹,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呀!还说什么握手言和,其实两个人根本见都没见过。
“嗨,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这都是ktc公司惯用的手段了,有了这本杂志一出来,那些大街上横飞的小报杂志很快就要销声匿迹了,这大概就是夜少说要给我们公司的一个交代吧!行了没事儿了,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吧!”茜茜拿起那本杂志看了一眼,她倒是没有表现的像其她人一样那么吃惊,反而表现的非常淡定,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实大家都知道,ktc在公司这样做,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在这座城市里,估计还没有哪家小报杂志社敢跟ktc公司叫板,于是他们出了这样一本标题的杂志,就是为了警告那些小报杂志,让他们赶紧把自己的东西统统收起来,不然得罪了ktc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至于林菀和夜琳到底有没有握手言和?这个一点儿也不重要,更加不会影响到两家公司今后的合作,从这一期的名人杂志开始,杂志的封面上就要打上ktc公司的标志了,这个林菀还要去ktc商量一下。
“你们又在闹什么呢?看你们工作没那么认真,打到倒是挺认真的,给我看看又有什么新鲜事儿了?”林菀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目光,他现在倒是也学会了跟同事们打成一片,有什么好事儿一起分享。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倒是从被夜琳打耳光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脸上的伤痕也完全好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她的皮肤还是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白又嫩,好的简直让人羡慕,忌妒,恨……
你说你一个都当了妈的中年妇女了,皮肤还这么好,不是拉仇恨嘛?也不能怪人家忌妒他呀!
这时候,露露拿着那本杂志满脸堆笑的跑到林菀身边来,他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位新来的林主编了,其实说是新来的主编,其实也已经不新了,毕竟大家已经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时候也没有把林菀当外人。
而且林菀本身也有一种当老大的气质,虽然在这家公司里林菀还不算是什么真正的老大,但是在这一群女人当中,大家都以她马首是瞻了。这也算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一点小小成就吧。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不会跟同事们相处了。
露露把杂志拿到林菀面前让她看,然后说道,“林主编你看,这就是ktc公司给我们的交代,她们这也太敷衍了吧!合着我们是小公司就好欺负吗?”露露还是有点愤愤不平,你说出个杂志就出了杂志吧,上面的图片还是ps过的,这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啊!ktc公司这也太敷衍了吧!简直就是没有把她们ma公司放在眼里嘛。
林菀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他并没有被露露这种愤世嫉俗的气氛所感染,他只是非常随意的接过露露手上拿的那本杂志,并没有去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杂志标题,然后非常讽刺的笑了笑,笑容当中透着一股冷冷的寒意,然后随手就把杂志扔在了一边儿。
这种事情他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见过,大公司里处理事情的方法都是这么霸道的,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总不可能真的让夜家大小姐来跟她道歉,跟他握手言和,她可从来没有奢望过有这样的奇迹发生,她太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好了,好了,既然ktc公司已经交代了,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平息下去了,大家都不用替我担心了,赶紧工作吧!”林菀倒是一副非常看得开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不减,可是她笑容当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她的眼眸里更是被笼罩上了一层深深的黑暗,感觉她整个人都好像被氤氲在了一层黑暗当中,被吞噬着,淹没着。
而这一幕恰好也落在了杰西的眼里,刚才他正在社长办公室里,打算出来倒杯水,没想到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仿佛看见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女人,我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也不知道山火海,她无路可退。
她的隐忍和坚强,恐怕是很多男人也比不上的吧!只是这样一个女人更加容易让人心疼,确实那一刻他的心里是疼的。
杰西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这时候他从林菀的背后走过来,从他的背后拍了拍林菀的肩膀,林菀回过头去看着他,却对上了他一脸温和的笑容,他笑起来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儿,浑身都透着一股青春与活力,只听见杰西说道,“林主编,恭喜你啊!嘿嘿,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其实也说不上什么恭喜不恭喜的,这件事情早晚会有一个处理的方法,就算不是为了林菀和夜承的私人感情,也是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
林菀也笑了笑,尽管他心里并不开心,但是也不希望扫了大家的兴,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什么好恭喜的?这件事情社长应该已经知道了吧!那我就不用进去通知他咯——”林菀耸了耸肩膀,装作一身轻松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连她自己都以为是这样的,可是这几天来为什么她晚上都睡不着觉?为什么她会想着那个人?为什么她那一点点的期许还是会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也问过自己,她口口声声说的放下过去,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放下过?可是这个问题他没有得到答案,只要那个人还在,只要她们还活在彼此的世界里,这个问题就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眼看着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经过ktc公司的澄清,其实也算不上澄清的澄清,反正就是那本杂志一出来以后,果然在第二天再也见不到关于林菀跟夜琳两个人流言蜚语的小报杂志了,可见ktc公司的威力还是挺大的,没有哪个小报杂志社敢惹它,所以大家都乖乖的把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这件事情在整座城市里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又被强力的爱压了下去,这种事情当然也只有ktc能做到。
好吧,过去了的事情就暂且不说了。
可是这时候躺在医院里的赵天诚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医生说他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倒是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所以就把他从重症监护室里面转了出来,转进了普通的vip病房里。但是人依旧昏迷不醒,说的严重一点就是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苏念腿上的时候也一点一点的康复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自我康复能力是极强的,本来他腿上的伤挺严重的,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的了。也从新开始在医院里上班了。这是造天成昏迷的第七天,苏念下班以后又偷偷的来到了赵天诚的病房,她本来只是打算在外面看一眼就走的,只是他发现病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房门也是开着的,所以他悄悄的走了进去。
赵天诚还是非常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监控仪,可以看见那些监控仪上面的显示都是正常的,看到这一切苏念感觉放心了一些,可是赵天诚却始终没有醒过来,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医生都说不清楚,毕竟当时造天成伤到的是脑子,这脑子里的东西也是人体当中最神秘的部分,所以以后会怎么样真的很难断定。
原本为了避免尴尬苏念是不会进来的,毕竟他知道赵家人是不愿意看到她,可是这时候病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苏念就忍不住进来了,他走到赵天成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赵天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赵天成?赵天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挺担心你的,如果你听见了我说的话,就赶紧醒过来吧……”苏念就这样在赵天诚的病床边上自顾自得说到,看到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赵天诚,不由得让她想起这五年以来赵天诚为她做的点点滴滴,那时候的赵天诚生龙火虎的真的特别迷人,还有他笑起来的时候一派儒雅的样子。
其实赵天诚真的很适合当医生,他穿白大褂的样子最迷人了,当什么总裁根本不适合他,尽管不适合还是当得很好,在他的身上一点也找不到像普通商人那样油腻腻的感觉,他始终都好像是一股清风一样,吹在人的脸上就能给人带来清新的感觉。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
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赵天诚有没有听见,可是苏念心里就当他是听见了,他敛了敛自己眼角的泪光,然后又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一张俊俏的脸,继续说道,“赵天诚……谢谢你那天冒死救了我,也谢谢你这些年来为我做的事情,我全部都看在眼里,可是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就让我们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彼此心安理得的活着吧……”
苏念最后几个字说得极为小声,也只有赵天诚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她才敢说这些话,其实对于赵天诚,对于赵天成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要说她一点儿都没有心动过那是假的,可是就算他心动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还是不能接受,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她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对赵天诚的感情,现在赵天诚昏迷着,她才默默的承认了。如果他的这些话真的能让赵天诚听见的话,大概他也是开心的吧。
说完刚才那一番话以后,苏念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站起来,第一次主动的去接触赵天诚,他伸出自己的手,缓缓地握住赵天诚的手,然后再轻轻的往他身边靠近,直到她们两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样的距离已经很亲密了,苏念才开口说了一句,“赵天诚,我喜欢你……可是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没有结果的。”说完这一番话以后,苏念用非常快的速度离开了赵天诚的房间,没有人注意到她出来的时候演讲闪过的泪光。
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跟赵天诚表白吧!虽然赵天诚已经跟她表白过无数次了,什么样的方法都用过了,奇葩的,浪漫的,搞怪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对于赵天诚来说,大概都比不上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吧!
只是她走得匆忙,也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走了以后赵天成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好像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ktc公司里似乎从来都是这样的繁忙,所有人都没有时间休假,因为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当然能够进这家公司的人也不是普通人,她们不但能扛得住工作上巨大的压力,也能接受每天繁重的好像大山压顶一样的工作量,当然在这里工作的人薪资比普通的职员高上好多倍。
越努力,越幸运,努力的人当然应该得到回报,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忙碌,多吵杂,多喧嚣,夜承的办公室里始终是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杜泽要是有事儿的话,偶尔会进来一趟,加起来也就两个人。
安静得好像太平间一样。
“boss,按照您的吩咐和处理方式,上次酒会上的事情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了,外面再也没有关于那天事情的流言蜚语。”杜泽这时候正站在办公室里,站在夜承的面前跟他禀报着关于上次发生的那件事情的后续情况,事情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处理,这就是大家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杜泽的语气中充满了冷漠,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只是想起了那天晚上挨打的林菀,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
接到刚才那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林菀已经开着他的新车行驶在通往医院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是一脸蒙逼的林梓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林菀从被窝里面起来,然后胡乱的套了一身衣服,再塞进了车里,反正这时候她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看着不断的被甩在身后的高大建筑物,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
“妈咪,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今天你不是放假吗?”林梓月就觉得奇怪了,不是说好今天他妈咪放假吗?怎么这一大早的又要把他带到哪里去?难不成是提前开学了?这也不科学啊!他这时候带着浓浓睡意的语气问着林菀。
林菀开车的技术倒是蛮好的,这时候还算是大清早,加上今天本来就是星周末,大街上还没有很多人,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在街边上做运动,打太极,扭扭脖子扭扭腰什么的。从车窗外吹来一丝冷冷的风,现在是初秋的早上,风中夹杂着一丝寒意,还有一层薄薄的雾霭,吹在脸上的时候湿哒哒的,好像敷了一层蒸汽面膜。
“去医院——”林菀随便回答了一句,他用余光看了林梓月一眼,只见林梓月一脸颓废的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安全带把她绑得牢牢的,看起来她那张小脸上的情绪很不好,毕竟被人打扰了美梦。林菀扯着嘴角笑了笑,现在她这个宝贝女儿是脾气越来越大了,在家里被他老爸老妈宠成一个小公主,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很反对,毕竟是女孩子嘛,可是他就怕养成了林梓月娇纵任性的习惯,这个习惯可不好。
林梓月转头看向林菀,这时候她那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才好像被人打开了开关一样放着光芒,他好奇地问道,“妈咪你生病了吗?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去医院?”林梓月的眼眸当中闪过一抹担心的神色,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大早的要往医院跑,难道是他的妈咪生病了?看起来也没病啊!
大人的世界果然好复杂,原谅她这五岁的小脑袋瓜子,有时候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到底谁生病了?
林菀笑了笑,她的笑容当中仿佛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辉,映着秋日早晨初升的太阳,那一层淡淡的光辉渐渐的明媚起来,变得更加鲜活了,大概这样的笑容是林梓月专属的,在林梓月面前的林菀从来不会露出像在公司里的时候那种冷冷的笑容,他现在已经能够自由切换在这两种画面当中了,面对林梓月的时候,她永远是一位暖暖的母亲,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我没有生病,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位叔叔,也是妈咪以前的老朋友了,前一段时间叔叔出了点事情,所以在医院里。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没错的,今天早上林菀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程依然打过来的,本来他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林菀,但是听说林菀今天有空,所以程依然就准备约了林菀和姜妍两个人一起去医院看望赵天诚,毕竟她们以前也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出了事情当然应该去探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且他也听南宫说了,说夜承从国外请了一个脑外科专家过来,正好他们也去看看情况,表示表示关心。
当然啦,林菀好不容易有一个放假的时间,当然走到哪里都要把他的宝贝女儿带着,他还不知道夜承今天也会去医院的事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程依然在电话里没有提起这件事儿。
林梓月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虽然他还不知道林菀口中说的那个叔叔到底是谁,但是听说那个人生病住院了,她还是挺担心的,问道,“妈咪,叔叔到底生的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啊?叔叔一定很难受吧,我去了会让她开心一点的。”说话的时候,林梓月露出了一个笑脸,就跟天边刚刚升起来的太阳一样,充满了活力。
林菀觉得很欣慰,虽然现在回国以后因为有了老爸老妈宠着林梓月的关系,林梓月的脾气是稍微有了一些些的改变,但是有一点始终没有变的,就是林梓月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懂得为她人着想,始终有一颗善良天真的心,这就预示着她会有一个非常美好的童年,懂得关心别人,懂得分享。
这才叫快乐——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啊,等我们到了医院就知道了,还有一个妈咪的老朋友,回来一直没有见过他。今天也一起介绍给你认识认识,这位阿姨可是很厉害的哟,他会跆拳道——”林菀口中说的这个会跆拳道的阿姨当然就是苏念了,想起自己回国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见过苏念,也不知道她这位老朋友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对待这些老朋友她一直都挺自责的,当初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跟苏念打声招呼,现在回来以后也没有联系过他,自己这个朋友到底怎么当的啊?真的太不称职了。
说起这位会跆拳道的阿姨,林梓月的眼睛里就开始冒金光,他在电视里看到过,所以也知道什么是跆拳道,就是那种穿着白色衣服打来打去的,只觉得很帅。
“妈咪,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位阿姨会跆拳道吗?可不可以让他教教我呀!这样的话以后我就不怕被人欺负了,还可以欺负别人,呵呵呵!”林梓月一脸坏笑,好像自己现在也学会了跆拳道,然后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别人一样,而他这时候最想欺负的就是上次一起玩的那个夜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反正就是特别想欺负他。
林菀知道林梓月是开玩笑的,以前林梓月在米兰上学前班的时候也从来不欺负任何人,他说到,“这个你跟我说没有用,你得跟你苏阿姨说去,你苏阿姨不仅会跆拳道,而且还是个医生。所以你最好别惹她,万一把她惹生气了,她可要给你打针哦。”林菀说笑道。.
夜承来医院看赵天诚这一点当然不言而喻,这是林菀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巧合了?为什么大家都抽了这个时间来医院看赵天诚,早晨的时候晨一两给他打电话也没说今天邺城会来医院,不是说他害怕见到叶城,只是总觉得如果两个人见面的话,气氛又会变得尴尬起来。
所以林菀一直尽量避免着跟夜承见面,可是总有很多时候两个人避无可避,毕竟他们两个人曾经的生活已经融入了彼此的世界,这一点是很难分割的。比如说赵天诚,赵天诚是夜承的朋友也是林菀的朋友,再比如说程依然,程依然是林菀的好闺蜜,更是夜承的好朋友的女朋友,这些都是没有办法可以分的清清楚楚的,所以就注定了他们两个人今后的生活当中,会掺杂着彼此的影子,注定了他们会纠缠在一起。
“干妈不吃,还是朵朵自己吃吧,干妈刚刚吃过早饭,现在肚子还饱着呢。”程依然已经察觉到了林菀的不对劲,这时候他把林子悦送到他嘴边的吃的推送以后,才慢慢的站起来,用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油,有些尴尬的看着林菀。
确实,他今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是故意没有把夜承会去医院看赵天诚的这件事情说出来,他就怕说出来了以后林菀不肯去,没想到还没得他从实招来,朵朵就已经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这倒是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菀解释,只能一脸抱歉的看着他。
“林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件事儿的,我是怕要是你知道了的话就不来了,对不起啊……我不该骗你的,对不起……”他白从宽,抗拒从严,既然现在林菀都已经知道了,程依然也不得不承认,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欺骗林菀,不知道现在道歉的话还来不来的及?
林菀也只是在听见刚才林梓月说话的时候脸色一变,等他缓过来之后我就已经好多了,他并没有要责怪程依然的意思,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说到,“我又没说要怪你,我们先去看看赵天诚吧,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病情很严重吗?”林菀对赵天诚的事情可以说是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在那天晚上的酒会上被夜琳无缘无故甩了一个巴掌,却不知道另一边赵天成和苏念两个人再去参加酒会的路上被一群绑匪给绑架了。
对于这件突发的事情他是全然不知的,要不是今天早晨的时候程依然给他打电话,他都快要忘了还有赵天诚和苏念这两个人了,没想到他们五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居然是在医院里,这应该会让人很难忘吧。
“是啊,我听说是被人绑架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好好的谁绑架他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啊?”姜妍什么都改不了他这个毒舌的本性,现在赵天诚还躺在病床上人事不醒呢,她居然就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了,要是赵天诚听到他这句话,估计得气的从病床上爬起来,像他这么又有钱又有相貌的人,当然是劫财又劫色咯!
咳咳,污了……
姜妍,林菀,还有牵着林梓月的手的程依然,四个人就这样走进了医院的大门,他们一边走一边听程依然跟他们说关于赵天诚为什么会被人绑架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曾依然也是听南宫跟他说的,南宫当然就是听夜承说的。
也是这个时候林菀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的酒会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都打算出席的,本来在酒会上他们就应该可以见面,可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被夜琳甩了一个耳光之后转身离去了,酒会也就在这之后匆匆的结束,而赵天诚跟苏念两个人更加倒霉,他们两个人居然被一群不长眼的绑匪给绑架了。
后来的事情程依然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也没有谁知道的很清楚,这个只能问当事人了,反正只知道赵天诚被救出来以后就伤到了头部,然后就被送去了医院,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这就是事情的大概经过。
“天啦,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还有绑架这回事儿?这简直就跟电影里的警匪片一模一样啊!听上去倒是挺刺激的,什么时候也给我来个绑架——”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当然只有姜妍了,这个逆天的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暴露他逆天的本质,没有人知道他那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在他说完这番话以后,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不光当中带着深深地不可思议。
喂,他们刚刚在说绑架哎!
是绑架不是躲猫猫好吗?分分钟是要出人命的,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给他也来个绑架?绑架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吗?好歹也尊重绑匪一下好不好?要是被绑匪听见他说的这番话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哭呢?
估计绑匪也会被姜妍的毒舌给毒死。
那他可真的做了好事儿了。
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干妈,绑架可不好玩儿哦。我看见电视里面那些绑架的人手里都拿着枪和刀呢,看上去可吓人啦——”看吧看吧,就连林梓月小朋友都知道绑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这时候她嘟着一张油腻腻的嘴巴跟姜妍说到,谁没事儿喜欢被绑架呀,也只有姜妍说的出这样的话来,吓死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怕——放假有什么好怕的,老娘一个人能放倒三个!”姜妍这说话的声音也是够大的,他们现在已经走进了医院,走在医院常常的过道上,身边经过他们的人也很多,听到姜妍这一方高谈论阔的时候无不回头看着他,回头率老高了。不过估计这时候大家都没有把姜妍当做正常人,还以为是哪家精神病医院放假了呢。
姜妍这么一说,程依然,林菀和林梓月三个人同时嘴角一抽,他们现在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女人,不想被大家一起当做疯子。真的很奇怪他们是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
看到这样的一幕,夜承也心碎不已,赵天诚爸爸也偷偷的抹眼泪,整个房间里顿时气氛变得无比压抑,好像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是奢侈。
林菀她们一行人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从病房里面传来赵天诚妈妈歇斯底里的哭声,当然她们现在还并不知道哭的人是赵天诚的妈妈,只听见是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格外凄厉,听上去有点儿吓人,还在断断续续的喊着赵天诚的名字,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赵天诚的妈妈了。看来赵天诚的情况不太好,大家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
这时候也刚好碰到弗兰克和杜泽两个人从病房里走出来,弗兰克跟她们擦肩而过,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一群女人,到是杜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本来想多做停留,又想着刚才夜承跟他的吩咐,他现在必须要去送弗兰克回酒店了,所以也没有时间可以耽误,只是对着大家点头示意,林菀他们也知道杜泽现在肯定有事要忙,也不为难他。
林菀这时候回头就能够看见赵天诚的病房里站着夜承的身影,除了夜承,就是赵天诚的父母,赵天诚妈妈的哭声还在不断的继续,哭得大家心都碎了。现在大家都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哎……朵朵……不要乱跑啊!”就在大家都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林梓月倒是甩开了程依然的手,自己迈着小脚步哒哒哒的跑进了病房,因为他看见夜承在病房里,就想跑过去跟他打招呼,难怪刚才夜承跟他说一会儿见,果然她们这时候又见到了,程依然在后面喊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林梓月进去。
这下林菀,姜妍,程依然包括苏念他们三个人也不得不进入病房,虽然她们现在这个时候跑进去确实挺唐突的,不过她们今天本来就是来看望赵天成的,总不能在站门口不进去吧?所以早晚都是要紧去的。
“夜叔叔——夜叔叔——我们又见面了哟——嘿嘿——”李梓月表现的挺高兴,不过回头却对上了赵天诚的爸爸的眼神,脸上兴奋的色彩立马退了下去,他有点被这个眼神吓到了,然后又看见赵天诚在那边哭泣,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夜承看到林梓月来了,看着她那一张美丽的笑脸,刚才压抑的心情总算松了一些,看到林梓月就能给他带来好心情,他再一次蹲在林梓月面前,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蓝色格子的手帕来,把手帕放在李子悦的手上,冲着她微微一笑。
林梓月立马明白了夜承的意思,也回去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她的笑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就像喝了一杯甜甜的卡布奇诺,让人唇齿留香的感觉。
林梓月拿着那块手帕又跑到了赵天诚妈妈的身边,不过他好像有点不敢打扰赵天成的妈妈,看着赵天诚妈妈哭得那么伤心,她也有些发愁了,扯了一下赵天诚妈妈的衣裳,这才说道,“不要哭了阿姨,给你手帕擦擦眼泪吧,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的不是?不要再哭了好吗……”他倒是挺会安慰人。
大家都看着林梓月的动作,就连赵天诚爸爸也没有阻止,听到林梓月说话甜甜的声音,仿佛能给大家带来新的希望,更能让大家舒缓心情,就连赵天诚妈妈也瞬间止住了哭声,转过头来看着林梓月。
看着林梓月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和他那一双水汪汪的希望的大眼睛,仿佛点亮了所有人的世界,赵天诚妈妈感觉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儿,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喜欢,他吸了吸鼻子,接过林梓月手上递过来的那块手帕,擦了擦了眼泪,问他,“小朋友,你是谁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大名叫林梓月,你可以叫我朵朵哟,我妈咪和干妈她们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妈咪是夜叔叔的朋友。”说话的时候林梓月转头看了一眼夜承,赵天诚妈妈的目光也随着林梓月的方向看过去,夜承点了点头,确定了林梓月说的话。
林菀,姜妍,和程依然三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苏念突然出现在这里又让赵天诚的爸爸妈妈不高兴了,苏念的时候还穿着白大褂,她打扮的非常成熟,头发轻轻的挽起来,看起来倒是比五年前多了一丝女人成熟的魅力,还挎了一副眼镜儿,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也成长了许多。
“哦,我来介绍一下吧,她们几个都是赵天诚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今天都是过来看望赵天诚的,赵伯伯和赵伯母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我有空,医院这边就交给我了。”做介绍这种事情还是必须要夜承亲自来,因为赵天诚的父母大概只卖夜承一个人的面子,只有夜承说话才管用。只有夜承说话才不至于让大家都变得难堪。
“朵朵,快过来,也太无礼了——怎么能随便乱跑呢。”林菀朝着林梓月挥了挥手,林梓月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看着赵天诚爸爸那个样子,还想跟李子悦说说话的,没想到李子月却已经跑开了。
赵天诚的妈妈显然被林梓月吸引了目光,他似乎没有见过像林梓月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儿,想着要是自己的儿子结婚生子以后,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呢?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心疼了。
“这是你的孩子啊?真可爱,真懂事儿。跟你一样漂亮,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赵天诚妈妈这句话是问林菀,还好林梓月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让她没有一直沉浸在刚才的痛苦当中,这时候看到了林菀,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见过这个女人。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真的见过。.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好像要打架似的,程依然说完刚才那一番话以后,还没有等林梓月给他一个答复,姜妍就一把把林梓月拉了过来,把林梓月拉近自己的怀里,然后对着林梓月一番讨好的说道,“小不点儿,我跟你说,你别听他的,他那里不好玩,干妈这里才好玩呢!你上次也来玩过是不是?干吗这里多热闹啊!”
呃……林梓月犯难了,好像姜菀说的也对,但是程依然说的也很有吸引力,这让她该怎么选择呢?
“你们两个人就不要为难人家小朋友了好不好,你看朵朵这一脸纠结的样子,朵朵,快到苏阿姨这里来,苏阿姨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当时你妈妈带着你离开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的肚子里,没想到才一转眼的时间,就长这么大了。要不你到苏阿姨家里去做客吧,苏阿姨亲手给你做好吃的,阿姨什么都会做哟。”苏念也非常舍不得林梓月,今天看到林菀带着林梓月过来,他感到无比的惊讶,没想到当初还揣在林菀肚子里的那个宝宝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当初林菀在医院里检查出来怀了孕以后,哭着闹着要去把孩子打掉,当时他还在一旁劝着林菀来着,看来当时就努力没有白费啊。
像林梓月这么可爱的姑娘,谁不想去生一个呀,可是他也听说了林菀另一个孩子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只要一想到像林梓月这样可爱的小朋友还有一个,而另一个却早早的夭折了,想到这里,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所以才更加要给林梓月双倍的宠爱,把另一个孩子的宠爱全都加在他的身上。
在这一方面来说林梓月无比幸运。
他都快要被这两个干妈和苏念的热情给包围住了,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甜甜的蜜糖罐子里,整个人都快被甜得融化掉了。
“呃……要不……我一个一个去吧,先去程干妈家里,再去姜干妈那里玩儿,最后去苏阿姨家里,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嘿嘿嘿……”林梓月这小家伙倒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好办法,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的邀请她去玩儿,那他怎么可以违背了大家的好意呢,这倒是谁家都不耽搁,林梓月说完以后美滋滋的冲着她们三个人笑,他们三个人也被林梓月给逗笑了,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儿,又聪明又活泼,让这几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心都化了,恨不得直接从林菀手里把这小朋友给抢过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家的孩子。
“你这小不点儿还挺贪心的,小脑袋瓜真聪明,跟谁学的呀。”这样的林梓月简直让大家爱不释手,大家都想把林梓月他到自己的身边来好好地抱一抱亲一亲,于是林梓月就在他们三个人之间被拉来拉去的,她们三个人就好像打架一样,恨不得一次性把林梓月分成三份,这样就不用抢了。
洗手间里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往外冲水,林菀出来根本就不是来上厕所的,他用水龙头里面的清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双手撑在洗手的台子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刚才夜承说的那番话明示暗示她都听懂了,可是他却不能表示自己的看法,他到底有什么看法呢?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吧。
他现在脑子里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今天他就不该来到这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林菀才慢慢的恍过神儿来,他把自己脸上的水擦干,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一盒气垫cc霜,轻轻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给自己稍微补了一下妆,其实不过妆以后跟没补看起来差不多,或许这就是女人的一种习惯吧。
整理了一下自己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林菀才走出洗手间。
“夜轩?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谁一起来的?”没想到刚刚走出洗手间,却发现墙角边上蹲着一个小男孩儿,林菀一眼就认出来那个小男孩儿是夜轩,可是他刚刚明明记得夜承说过夜轩没有背带过来,那他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是怎么跑到医院里来的?从夜家老宅到医院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距离,看到夜轩的一瞬间把林菀也吓了一跳。
夜轩就蹲在墙角边儿上,好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一样,林菀隐隐约约感觉出了什么事儿,赶紧上前去察看夜轩的情况。
“夜轩?你怎么啦?告诉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呀,你跟谁一起来的?”林菀靠近了夜轩,夜轩蹲在地上他也跟着蹲在地上,夜轩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然后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看就是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的方式,就说明这个小男孩儿心里极度的缺乏安全感,这样的夜轩简直让人心疼,尤其是让林菀心疼。
或许是因为他也是当了妈妈的缘故,所以才格外看不到小孩子这样,因为看到每一个小孩子都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女儿林梓月,会让他不由的去想,如果自己的孩子变成了这样他会怎么样。
林菀喊了夜轩,夜轩却没有搭理他。
夜轩还是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身子一动不动的,也不愿意抬头。
“夜轩你怎么啦?有什么事情跟阿姨说说好不好?夜轩……”林菀见夜轩一直没有反应,伸出手去推了推他的小身子,夜轩今日穿着一身蓝色的休闲装,林菀倒是没有去在意他穿的什么,这时候立马就把目光落在了夜轩手臂上的红痕上面,因为夜轩穿的是长袖,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刚才夜轩被他推了一下,袖子有点儿被扯开了,所以他立马就看到了那道红痕。
林菀有些慌乱,也由不得夜轩拒绝,立马把他的手臂抬起来,然后把他的袖子也撩起来,才发现他的手臂上是满满的红痕,一开始他心里或许还在想是夜轩自己摔到了,可是现在一看这伤痕明显不是摔的。.
林菀还有些发愣,感觉就好像是被夜琳着尖锐的声音哄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的,全是夜琳的声音。他就不明白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回到叶家,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跟夜承复合,怎么到了夜家人的嘴里全成了他的不是,他就是这么一个死皮赖脸要贴着他们夜家的人吗?一家人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他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林菀,也不屑回到他们夜家。
所以夜琳刚才说的话对于林菀来说不是讽刺,而是格外的好笑,为什么这些有钱人都这么自以为是呢?以为自己有钱,所以别人都要黏着他们家吗?
“闭嘴,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也没有资格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这是我跟林菀两个人的事儿,要怎么做,我也不需要跟你交代。”夜承这一次是真的被夜琳给气到了,尤其是当着林菀的面,他现在也很像从前那样护着他这个宝贝妹妹,可是在林菀的面前,他再也不想这样做了,这些话是他早就想对夜琳说的,只是以前格外的宠着夜琳,现在的感觉不一样了。
可是夜琳一向娇纵任性惯了,夜承越是这样说她,她就越是不肯放弃,在这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再一次回想起夜琳尖锐的声音,“承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啊?我为什么没有资格管?你的事我就是有资格管,我就是不许这个女人再回到我们夜家,不管是他还是她的孩子都跟我们夜家无关!”夜琳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铁了心了就以为是林菀想要回到他们夜家,然后他当然死活都不许,一副夜家有林菀就没有他的样子,这便是要跟林菀死磕到底了。
林菀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真的很无语,他回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一个字说过要回到叶家之类的,对于叶家那种地方,他躲避还来不及呢,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了?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不过一夜琳的性格,她不无理取闹才怪呢,这位夜家大小姐,走到哪里都是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仿佛所有人都是他的奴才。在他的眼里什么人都看不上。
除了她的承哥哥——
“滚——你在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就让医院的保安把你赶出去,以前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现在这么无法无天?你没事跑到医院里来做什么?难道你在派人跟踪我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夜承还是第一次这样对着夜琳大吼大叫的,感觉这整个医院里全是他们兄妹吵架的声音,即便是这样,又怎么可能有人出来阻止他们呢?虽然医院是一个需要安静的地方,可是谁那么不要命敢来管夜家人的事?
医院的墙壁上到处都贴着温馨提示,这时候看起来只觉得那些温馨提示格外的搞笑,仿佛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某人的脸上。
夜琳这时候当然听不进夜承的话,仿佛就是要一次性的当的林菀说清楚,希望夜承能够斩钉截铁的告诉林菀,他再也没有回到夜家的可能,这样的话他才能够放心啊!可是很显然夜承不会照他想得这样去做,他的想象很丰满,可是现实很骨感,他明明知道夜承不会这么做,明明知道就算过去了五年的时间,夜承也没有放弃过林菀,却偏偏希望夜承这么做,总觉得他这个夜家大小姐想要得到的一切,就一定会得到。
他可是夜家大小姐啊!
她有什么不可以得到的?
难道天底下的好东西不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吗?尤其是向他承哥哥这样优秀的男人,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配的上他的承哥哥,只有她这样的大小姐才配的上。林菀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嗯,夜琳现在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态。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就认为自己那样不可一世,也许在夜家人眼里她是夜家的小公主,夜家人可以毫无保留的把她宠上天,因为他们都是夜琳的亲人。可是在外人的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而已,不是他有钱就可以得到一切的。
可是很显然在夜琳的观念里没有这一点,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显然有些过头了,他是夜家的小公主,自然也是所有人的小公主,大家都应该围着她转才是,所有人都应该听她的,这才是他认为的公平。
“我不走,我就让你今天给他说清楚,让他早点儿死心对你们两个人来说不都是一件好事吗?他跟那个卫律之五年前就纠缠不清,现在正好可以成全他们啊,承哥哥你也可以得到解脱了,承哥哥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是你的亲妹妹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吧承哥哥——”夜承的自以为是简直到了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地步,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刺耳,让林菀听了只觉得反感,就说他这个夜家大小姐有点娇纵任性也就罢了,怎么过了五年的时间还学会了蛮横不讲理?这样的夜家大小姐,以后真的嫁的出去吗?
夜承还是第一次跟夜琳发这么大的火,他的脸色涨得一片通红,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怎么就跟自己这个妹妹说不清楚了呢,说了不让他插手,她还在这里指指点点的,让夜承越来越觉得厌烦。
夜承还想继续跟夜琳争论,林菀才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的开了口,再这样争论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他这时候更加担心的是夜轩身上的伤,现在夜轩已经被他们两个人刚才的争吵吓得脸色发白,又躲进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去了,大概就连他也没见过夜承发这么大的脾气吧?而且还是对着夜琳发脾气,这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林菀本来想过去安慰他,但是夜琳又在这里,他又不好这样做,免得又引起了夜琳的误会,回去以后对夜轩更加不利。.
很明显老护士已经把林菀和夜承当成了夫妻,然后以为夜轩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所以他这时候理直气壮的教训起了夜承和林菀来,他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居然下得去这么重的手。然后还一边非常体贴地安慰着夜轩,老护士为了他们,可是操碎了心。
夜承还是那个老样子,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也不喊疼,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怎么变过,他把头埋得很低,不去看任何人,好像对任何人都不抱有希望。这一次他好像更加深深的跌进了自己黑暗的世界当中,再也出不来了。就连他的灵魂也被禁锢的死死的,他的身边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冰冷,再也看不到光明,感受不到温暖。
“不好意思啊护士,我们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我跟他不是夫妻……夜轩身上的伤也不是我们弄的,你不要误会。”护士误会了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关系,林菀赶紧解释到,顺便也说清楚了夜轩身上的伤不是他们打的,总不能让人家以为他们是一对恶毒的父母,说不定一会儿人家报警,他们还要去一趟警察局呢。
这句话在夜承听来,却又有了另一层的意思,他现在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误会也要跟人解释的清清楚楚,可见她的心里对自己是有多么的失望,她在一点一点的拉开他们的距离,她想要离他远远的。
可是他却那么想要靠近——
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护士这才回过头来看了里面一眼,也看见林菀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子,看见林菀一脸和气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种温和的气息,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会打孩子的人,老护士阅人无数,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于是他相信了林菀说的话。
“是啊阿姨,夜轩身上的伤都是他妈咪那个坏女人弄的,嗯……准确的说,他妈咪也不是他的妈咪,也不是我的妈咪,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反正我们不是坏人。”林梓月也赶紧解释的说到,一脸诚恳的样子看起来多了几分喜感。他还是能够听懂刚才这位护士说的话,也不希望自己的妈咪被别人误会了,所以才帮着林菀一起解释,但是小小的他怎么能把这么复杂的一件事情说的清楚呢,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看着护士的脸,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到底人家听懂了没有。
总结陈词,反正他妈咪不是坏人。
老护士的眉头一皱,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可爱又伶俐的小女孩儿,根据刚才林梓月的解释,他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相信了林菀不是会打孩子的人,顿时对他友善了许多,“一看你丫就不是那种会下得去手的人,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呐,待会儿我在仔细给他检查一下身上,这小姑娘是你的孩子吧,真是太可爱了。”
老护士把自己手上的消毒棉签和酒精放了下来,然后开始准备消炎药,一边继续的手里的动作一边看着眼前的林梓月,这个小朋友让人想不喜欢上他都难。
林菀尴尬的笑了笑,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夜轩,还有她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林菀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他的伤没事吧,要不要给他开点儿止痛药。”林菀问了护士一句,一脸担心的样子。虽然夜轩一声不吭,但是林菀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疼痛,那样的伤痕要是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忍得住,夜琳可真下得去手。
“我看这小朋友倒是挺坚强的,这么严重的伤哼都不哼一句,我给他抹点儿消炎药,再开点儿内服的西药,很快就不会那么疼了,止疼药就不需要了,小孩子受不了那药的药性。”护士温柔的说到,然后继续帮夜轩处理伤口。
夜承就站在一旁这样看着,也跟夜轩一样沉默着不说话,他们两个人非常沉默的样子,感觉特别相似,就连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格外相似,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从小都有差不多相同的遭遇吧,毕竟像夜家那样压抑的家庭气氛,小孩子成长都有阴影。
“夜轩,你还疼吗?我帮你吹一吹吧,吹一吹就不疼了。”你还是林梓月比较贴心,他跑过去凑到夜轩身边,就跟上次一样,即便夜轩不理他,他也主动跟夜轩说话,说完以后就在夜轩手臂上的伤痕上面吹起气来,她嘟着小嘴巴的样子就像一条会吐泡泡的金鱼,看起来可爱极了。
温柔的风带着湿气扑打在夜轩手臂上的伤痕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这仿佛真的能够减轻疼痛,夜轩才慢悠悠的把头抬起来,转头看向林梓月,林菀也看到了夜轩的动作,那一瞬间他是感到惊喜的,至少在这个孩子的世界当中她不会排斥林梓月,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这样接近的,而在那一刻,他也看到了夜轩眼眸当中对林梓月一闪而过的羡慕。这个孩子内心其实是无比的渴望温暖的,渴望像林梓月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也让林菀感觉到更加揪心。
林梓月看见夜轩终于有了反应,他也觉得非常高兴,立马好不吝啬的冲着夜轩暖暖的笑起来,她的笑容仿佛带着强烈的治愈的能量,能从一个人的表面深入到一个人的心里,照亮人的黑暗。
“你感觉好点儿了吗?刚才那个讨厌的女人就是你妈咪对不对?她这么可以这样对你啊,我妈咪从来不打我,妈咪可疼我了,以后你妈咪要是再打你的话,你就来我家,跟我们一起住,我家里还有外公外婆,外公外婆也很疼我,他们也会喜欢你的。”小孩子说话总是这么天真烂漫,心思就好像水晶一样透明,林梓月没有炫耀自己的意思,她也喜欢能够帮助到夜轩。.
夜承这一吻带着侵略的性质在林菀的唇瓣儿上撕咬着,又仿佛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深切的思念,好像要把这几年来对林菀的感情全都发泄在这个吻上面,让林菀没有办法闪躲,只能面对,直到最后林菀的挣扎变得苍白无力,直到最后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脸色绯红心跳加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不,他不能再沉沦了。
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了。
他们是不可能的,即便现在还在纠缠不休,他也必须要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就像太阳永远不可能从西方升起一样,她跟夜承永远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没有说可以克服困难,勉强在一起,因为往往勉强得来的东西最后也会消失的更快。
知道最后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也成才慢慢的放开了林菀,可以看见在林菀的唇瓣上留下的深深的吻痕,这时候他的嘴唇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却变得更加无话可说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能洒脱的放过对方,为什么非要这样无休止的纠缠下去,难道这样真的会快乐吗?
林菀再也不想跟夜承多说一句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心里到底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想着林梓月刚才追着夜轩出去了应该就在医院的出口,他不想跟夜承待在一起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然后自己转身就走。
夜承看着林菀渐渐走远的背影,眼神当中划过一抹后悔的神色,难道自己刚才做错了吗?他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冲动?她一定是生气了吧?或者是失望?
夜承心里想了很多,却不敢确定。
他离开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转角的地方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很明显这个人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个人就是一路跟过来的夜琳,刚才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眸当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等到他们两个人都走了以后,夜琳巴掌狠狠的拍在医院的墙上,把自己的手都拍疼了也不在乎,好像那条就是林菀一样,恨不得这一巴掌就把他拍碎。
可是明明他刚才那么想要冲上来阻止这一切,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做到?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他只知道心里无比的嫉妒怎么个女人,记住他能够得到他心爱的承哥哥全部的爱,他们甚至还有了一对乖巧的儿女,而自己却那么卑微的喜欢着承哥哥。
电话响了,才突然打断了夜琳的思绪,他们不经心的从包包里把电话掏出来,却被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的名字给震撼到了,其实也说不上震撼吧,只是莫名的有点儿惊讶而已,是个很久没有联系过得人了,九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大概也是五年吧,五年是一个梗儿。
“喂。”夜琳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心里突然一阵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好像电话那头是洪水猛兽一般,只要他接通了电话就会被吞噬。
不过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这一小段时间的等待,却好像是被慢镜头拉长了一样,格外漫长,慢镜头下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夜琳脸上每一个表情的转变,一丝一毫,清晰可见。
“夜家大小姐,别来无恙。”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在一天这个女人的声音的话,夜琳一定不会想起她是谁,不过我刚才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是何晶晶——
不过他的声音好像变了很多,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很多,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褪去了从前高贵优雅千金大小姐的气质,现在他的声音听上去略显轻浮。让人一听就好像是在那种风月场所待久了的人,其实这一点真的很容易听出来。
这五年的时间当中,夜琳几乎再也没有跟何晶晶联系过,当初的那笔买卖已经做成了,林菀走了以后预示着他们两个人的同盟也结束了,他知道在何晶晶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过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插手别人的私事,就算是在从前,他们也只是连起手来对付林菀而已,现在林菀回来了,何晶晶又突然找上门,夜琳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夜琳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紧张,警惕的说到。已经过了五年的时间,大多数的人物和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他现在不确定和晶晶还能跟他站在一边,毕竟当初和晶晶坐那的时候那样乞求他他都没有帮助和静静,那时候他以为林菀再也不会回来了,何晶晶也失去了它的利用价值,所以何家败落以后,他再也没有管过何晶晶。
不知道何晶晶突然打电话过来想做什么?但是隐隐约约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当年他们对林菀做的那些事情,何晶晶全部都知道,就是最后安排车祸的那件事情,何晶晶后来也打听到了,和今天是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但是现实社会往往跟警匪片里的剧情不一样,不是说何晶晶知道了他的事情,他就可以杀人灭口,想要杀人哪里都不容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不干什么,就想问问夜大小姐好不好,关心关心夜大小姐而已,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何晶晶的语气听上去就好像在夜间闹鬼的时候幽灵发出来的声音,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听上去让人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爽。
真的只是关心她吗?
当然不可能了。
夜琳的心里顿时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在他还没有做出判断之前他又问了一句,“别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的跟我兜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老实说吧。”不过她现在可以断定的一点就是和晶晶也知道林菀回来了,这件事,或许他知道的比自己更早。.
“刚才你夜叔叔已经跟我说了,这两天你就去我们家住,等过两天你夜叔叔再接你回去,你觉得好不好呀!”虽然刚才夜承是用请求的方式让他带走夜轩的,但是这怎么说也要征求一下夜轩的意见,虽然他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但也不是某种物品,能说送人就送人的,他一向都很尊重别人的看法,即便是小孩子也是这样,就像他跟林梓月相处的方式一样,是亲人,也是朋友。这样的相处方式才能让人感到轻松。
果然夜轩在听到里面说的这一番话以后,眼神当中立马划过一抹喜色,不过他好像害怕被人察觉了他的欢喜,又立马把这一魔神色掩盖了下去,不得不说他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就已经,不得不说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就这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但同时也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他不会像林梓月那样无忧无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以随意的发表自己的意见,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他只知道一味的隐忍,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
“真的吗?”夜轩的反应并不怎么强烈,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语气很轻,好像生怕自己如果说得太大声的话,会把这个喜讯给吓跑,他想要小心翼翼的去呵护这一切,却又表现得极度无动于衷,没有人知道她这小小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早已经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轻易不愿意出来。
最高兴的居然是林梓月,刚才那时候她们在包夜轩的手臂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就说过,想要邀请夜轩去家里做客,没想到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就有夜轩陪他一起玩儿了,林梓月就高兴地跳了起来,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子该有的反应,“妈咪,你说的是真的吗?夜轩真的可以去我们家里住两天吗?耶——真是太好了——夜叔叔真是个大好人啊!”林梓月高兴地快要疯掉了,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回国以后,她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米兰的时候,她除了上学前班以外都是一个人在家,回国以后有外公外婆陪着,不过毕竟大人的世界跟小孩子是不一样的,所以一听说有夜轩可以陪他玩,她简直要疯掉。
这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林梓月的一张小脸笑开了花,她毫不隐藏自己一丝一毫的情绪,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感觉在她的世界里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这样看来,林梓月和夜轩两个人就形成了一种,非常鲜明的对比,一个是活在阳光下的快乐小天使,一个是活在黑暗当中的小精灵,林梓月是光,夜轩是影,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风格,却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缘分凑在了一起,不知道到头来谁会被谁影响?
“啊?不会吧!夜承居然让你替他看孩子?夜琳不会找你麻烦吧!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夜家的事情比较好,虽然我也挺同情小夜轩的,可是就夜琳那个脾气,怕是不好惹啊!”程依然虽然不了解夜琳这个人,但是夜琳的臭脾气早就名声在外了,尤其是这几年在上流社会的圈子当中,夜琳已经成了她们的黑名单对象,可是即便她是被拉入黑名单的,但是每一次重大的酒会上面都会有他的身影,毕竟没有人敢得罪他。
程依然很同情叶轩的遭遇,但是这时候她当然是站在林菀这一边的,他并不希望另愿去趟夜家这一趟浑水,要是惹到了夜家那个小公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呢!同时他说的话也或多或少地伤害到了夜轩,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夜轩偷偷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而她这时候并没有意识到。
姜妍倒是不同意他的看法,这个女人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皇帝她最大的样子,他一边迈着大长腿往前走,一边非常不屑的轻哼了一句,“我说老板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要是你们怕夜琳找麻烦,还不如把小夜轩交给我,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小夜轩,你要不要跟阿姨去阿姨家里呀!阿姨这边可好玩了。”姜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母性大发了,以前他都觉得小孩子就是小恶魔,可是自从接触了林梓月以后,他开始慢慢的有了改观,居然第一次见她除了林梓月以外亲近别的小孩,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看来林梓月的出现已经在潜移默化当中改变了很多人的想法,说不定有一天姜妍这个不婚族也会迈入婚姻的殿堂,也会生她几个孩子,也会变成一个居家小女人。好吧,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他们都没有办法把姜妍和那种相夫教子的居家小女人从和在一起,没办法,谁叫这女人这么逆天呢!
这个逆天的存在,不知道将来谁能把它收了,她们应该提前佩服那个人。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为什么夜承要这样做呢?他不会还有别的目的吧!依我看晚上还是把夜轩送过去吧!万一夜家人跑过来找麻烦,你该怎么办呀!”程依然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已经伤害了夜轩,他也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她只不过是在为林菀着想,毕竟畏惧着夜家人的势力。
林菀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程依然说的很对,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当他一想起夜轩那伤痕累累的手臂的时候,他就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夜琳要是真的找麻烦,就冲着她来吧!只要不要伤害到夜轩就可以了,反正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没事的,夜承那边一定会处理好,再说也就两天时间而已,两天之后我要上班呢!也没有时间来照顾他们。你不用为我担心了,这两天如果你们两个人有时间的话都可以来我家做客,有了这两个小家伙,我想一定不会寂寞的。”林菀倒是非常期待接下来两天的生活,她似乎在潜意识里已经把夜轩当成了她的另一个孩子,她想着如果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在的话,她的生活一定会更加妙趣横生。
他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大马路,大马路上川流不息,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为了夜轩他什么都不怕。.
夜承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倒是突然让苏念有些为难了,什么叫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她是这样理解的,“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家世背景不同,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不同,而是有着根本上的差异,所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跟林菀也是这样,这一点不可否认,所以谁也没办法强求。那个谁……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跟林菀在一起,她是一个值得幸福的女人。”
夜承别点头,虽然他还是不能接受苏念的这个解释,至少他认为两家人的家事并不能成为阻碍两个人感情的根本,但是苏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还是挺喜欢的,“谢谢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不过我并不赞同你前面说的话,两个人的家世背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相信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爱对方,什么样的阻碍都不是问题。”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年龄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太矫情了,不过正确的观点永远都是正确的,并不区分说话的人是什么年龄。
“或许你说的也对吧,以后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准,一切都等赵天诚醒来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能为他做点什么,我有点害怕……”苏念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后面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害怕什么?当然是害怕赵天诚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她这几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赵天诚冰冷的尸体,每一次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让他恨不得立马从家里冲到医院来,有两次她还真的这样做过,尽管来到医院以后只能躲在房间外面偷偷的看一看,也会让他觉得安心一些。
夜承走过来拍了拍苏念的肩膀,他并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不过他还是随意的安慰了苏念两句,“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跟你一样,最近我会继续找这方面的专家,无论花多大的价钱,我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夜承说这一番话好像是当着赵天诚的面许给他一个承诺,好像他说的话都是有分量的,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作用,就算是阎王爷要赵天诚的命,他也非要把赵天诚从阎王爷手里抢过来,他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的人。
苏念:“嗯,我也会尽力的,有时间的话我会多过来陪陪他,林菀那边……找到机会的话我会好好跟他说,你们的女儿很可爱,真希望你们一家人能够幸福团圆。”
夜承:“谢谢。”
其他的话她并没有多说,就在大家都不看好他跟林菀两个人的时候,似乎只有苏念一个人支持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很难用语言去说明白,是一种很深厚的友谊。
难得家里又多了一个小孩子,林爸爸和林妈妈一下午都被两个小孩子逗得合不拢嘴,当然这和不笼嘴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林梓月,因为夜轩还是跟平常一样不爱说话,不过经过这一下午时间的相处感觉还是好了很多,有时候还能有的没的聊上几句。
林梓月非常热情地招待着夜轩,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夜轩玩,要不是因为叶轩是男孩子的话,估计林梓月这小家伙一定会毫不吝啬的把自己所有漂亮的裙子都分享给他,可是他那些玩具也都是女孩子玩的,夜轩根本不感兴趣,可是林梓月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他很喜欢,一味的跟夜轩讨论芭比娃娃应该穿什么样颜色的衣裳最好看,夜轩对他爱答不理的,一个人自顾自地玩积木。
她们在地上铺了一块大大的地毯,然后把所有的玩具都摆在了上面,让两个小孩子可以坐在上面玩,林菀也坐在一旁看着,不过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夜轩的身上。
“夜轩,阿姨家里好玩吗?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玩哦,阿姨家里永远欢迎你。”林菀说话的时候就像有一团温热的水,能够恰到好处地带给人好感,她的目光当中也是满满的温柔,他真的非常喜欢夜轩这个孩子,对她就像对林梓月一样,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以前也见过许许多多的小孩子呀,可是总觉得别人家的孩子不如自己家的,如果有别人家的孩子在自己家里玩的话,她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偏心的吧!可是对于夜轩却完全不会这样,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爱一鼓脑的全部都塞给他,让他感受到温暖,让他也变得像林梓月一样活泼开朗,从来没看到这个小男孩儿笑过,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对啊小轩轩,以后你可要经常来我家玩哦,哎,我刚刚叫你什么来着?小轩轩,这个名字好好听,以后我就这样叫你了啊!小轩轩……嘿嘿嘿……”林梓月完全没有想到她在刚才的一瞬间居然给夜轩了一个外号,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才华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有才呢?
坐在沙发上的林爸爸也跟着笑,林妈妈在厨房里做饭,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看来林妈妈今天是要放大招了,夜轩一来就讨得了林爸爸和林妈妈的开心,总觉得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就是那种感觉吧!很微妙的感觉,妙不可言。
或许就是缘分吧……
每一场相遇都是缘分。
它的诱惑力就在于你永远也不知道他的背后藏着什么,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从里面蹦出个什么妖孽来,这让人感到好奇。
“我才不要,真难听!”夜轩立马拒绝了,像这么娘气的名字他才不要呢!这时候他已经利落地把那些积木拼成了一座城堡,他的手非常巧,而且这座城堡加入了他自己的一些奇思妙想,一眼看上去倒是一座非常有趣的建筑,看来他很有这方面的天分,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一个建筑师。
“我说叫小轩轩就叫小轩轩,你得听我的!”林梓月已经认定了这个小名,决定以后就这么叫他了。
小轩轩有什么不好的吗?
听上去多可爱,多萌啊!.
林家一家人好像从未有过的大团圆,夜轩虽然是夜家的孩子,但是不论是林菀,林梓月,还是林爸爸和林妈妈,都没有把夜轩当成外人,她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夜轩,尽管夜轩不爱说话,也不爱跟她们交流,就是那种很奇特的喜欢,谁也说不清为什么。一家人就这么其乐融融的开饭了,这一顿晚饭是他们吃过的最开心的一顿晚饭,就在饭桌上林梓月和夜轩两个人也打打闹闹的,把一家人乐得合不拢嘴,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她们的笑声,满满的幸福包裹着她们。
半个小时以前夜轩就来到了卫律之的绯色咖啡店,现在两个人就这样在咖啡店里静静的坐着,已经是晚上了,华灯初上的城市看起来更加耀眼,咖啡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也只有一个杜泽而站在夜承的身边,他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样。
半个小时以前里面来的电话,可是卫律之没有接听,他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刚才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夜承也同样看见,虽然咖啡厅里有些昏暗的灯光,卫律之还是在那一瞬间从夜承的眼睛里看到的一抹忌妒的眼神,不得不说他当时心里的感受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带着一点得意。
“为什么不接电话?”与其说夜承想要知道威力之为什么不接林菀的电话,还不如说夜承想知道为什么他会问这个问题,感觉这个问题就是一个非常傻的问题,问完以后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坑。
“你希望我接吗?”果然,卫律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夜承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就毫不犹豫的把夜承推了下去,现在他们两个人倒真有一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可是很明显现在卫律之占上风,就因为林菀的一个电话。
这个问题让夜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两个人已经相对而坐的坐了半个小时了,他面前的咖啡杯里,咖啡也已经冷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弃他。”夜承避开了刚才的那个问题,那个问题明显就是自己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从来没有,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在他需要的任何时刻,随时出现。这一点你做不到,所以该放弃的是你。”卫律之从来没有畏惧过夜承的身份,这一次是他正式的提出让夜承退出。因为他能带给林菀幸福,而夜承做不到,做不到的人就应该主动退出,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这样对谁都不好,他希望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林菀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
“要是我不呢?她没有放下过过去,你也永远走不进他的心,或许他对你有依赖,但那却不是爱情。”夜承说的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是挺平静的,甚至让人能够感觉到他语气当中的冰冷,可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心里多紧张,其实就是没有底气,他不知道林菀对卫律之到底有没有产生感情,尽管他表面上装成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波动却很大。
说到底,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林菀,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在他心里的深处,似乎也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她。
卫律之倒是款款一笑,好像夜承说的这番话他并不在意,他跟夜承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朋友,但是她还是非常了解夜承的性格,夜承的一句话他便猜出了他的心思,然后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你对他永远都只有强烈的占有欲,希望他无条件地顺从于你,你给他多少爱,他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回报。而我不一样,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她而已,至于她想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他,我会给他充分的个人空间,绝对不会给她一丝一毫的压力。更不会逼着他来爱我,你明白了吗?”
果然位卫大叔是一个有着丰富的生活经历的人,也表现得比夜承成熟很多,在他眼里夜承的想法是幼稚的,他们早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代,现在无论对于她们三个人之间的任何一个人来说,一份安稳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夜承还是太不了解林菀的心思了,她现在想要的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想要的是一份安安稳稳的生活,而这些夜承给不了他,但是他可以。这就是他自信的地方!
卫律之说的话似乎给了夜承一些启示,卫律之说完以后夜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他似乎在思考我的理智说的话,过了一会,他才又说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这是在教我该怎么爱他吗?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难道你不怕教会了我,我就把她从你身边抢走了?”
卫律之又是一笑,感觉自己认识了夜承这么多年,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挺沉稳的人,怎么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他也变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居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是我的,你永远也抢不走,不是我的,我永远也不会强求。她心里爱着谁是她的自由,我爱他是我的事,这样说的话你应该明白了吧!”
爱是无私奉献,并不是强烈占有。
这就是卫律之说这番话的意思。
就连站在一旁的杜泽都听懂了。
“boss,你该回去了,夜琳小姐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boss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或许就连杜泽都看不下去了吧,感觉自家**oss平日里处理及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倒是井井有条,雷厉风行,怎么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就变得这么白痴了?这么浅显的道理就连他都懂了。
刚才接到了夜家人的电话,夜家那边在吹夜成赶紧回去,说是夜琳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谁也劝不住他,生怕夜琳会出事儿,所以只能让夜承回去劝劝他,谁不知道在夜家夜琳就只听夜承一个人的,其他人谁也拿他没办法,谁让她是夜家小公主呢?发起脾气来简直不得了!.
“承哥哥……承哥哥……”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而且很快听到了她呼喊的声音,夜承以为夜琳醒过来了,赶紧查看夜琳的情况,可是夜琳还是闭着眼睛,在昏睡当中也喊着他的名字,这样的夜琳又感觉让他回到了五年以前,回到了五年以前的那种感觉,夜琳是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她非常善良,她的笑容非常清纯,她的眸子非常干净,她就像是一朵雪莲花……
这就是他当年的感觉,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对夜琳的感觉,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扎了一下似的,一股尖锐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琳琳……琳琳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害怕,妈妈很快就送你去医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要有事啊!琳琳……”至少夜琳还没有真正的深度昏迷过去,这说明他的伤势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这说明他被救的可能性很大,也让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个人感觉放心了许多,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医生早就推着车子在外面等着了,管家早就打电话让医院准备着,来的人是夜家大小姐她们当然不敢马虎。
半个小时以后夜琳才被重击就是里推出来,不过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已经被医生推去了病房里,剩下的人全都围着医生转,询问夜琳的情况。
“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夜中远和沈娅清两个人显得格外急切,夜承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应该没什么事了,所以也就放下心来,静静的等着医生说话。
医生非常慎重的点了点头,夜琳已经是她们医院的常客了,五年前的换肾手术也是在这家医院里做的,现在夜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医院检查,这几年夜琳一直保养的很好,像今天情绪波动这么大以至于自杀的还是第一次,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夜小姐已经没事了,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轻度昏迷,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不过最近他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你们尽可能的不要去刺激他,不然很有可能旧病复发,到时候可就……”这位医生对夜琳也挺熟悉的,可以说是一人的专属医生吧,五年前赵天诚是夜琳的专属医生,夜琳的换肾手术成功以后,赵天诚也接手了自己家族的企业,也没办法继续照顾夜琳了,所以就是眼前的这位医生一直在为夜琳检查身体,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复,今天这一出倒是让他挺惊讶的,所以他不得不多嘱咐两句,他也是为了叶琳好。
“是是是,谢谢你啊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好像已经把这位医生当成了她们的救命恩人,沈娅清拉着医生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谢谢!说的医生都不好意思了,其实夜琳的伤口并没有割得很深,所以处理起来也没有很麻烦,现在夜琳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等他醒过来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夜家人太大惊小怪了。
“不客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要是病人醒过来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再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医生又嘱咐了两句,然后才离开。
知道夜琳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夜中远和沈娅清两口子终于放下心来,夜承也终于放下心来,好在夜里没有怎么样,不然他真的一辈子没办法原谅自己。
没想到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多说了他两句就把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夜承感觉特别伤脑筋,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夜承相处了,夜琳是一个脾气非常怪异的人,稍不留神她就会走极端,就会像今天这样以死相逼,真的让人非常头疼。
“还好你妹妹没事,如果她要是有点什么事的话,我就让那个女人给他陪葬,你别以为我做不到!所以你最好早点跟他断的干干净净,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现在夜琳没事大家都放心下来了,不过夜中远显然对林菀还没有消气,他始终认为这一切都是林菀造成的,都是林菀这个坏女人害了她的女儿,简直让他愤怒。
“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把什么事情都怪在她的身上,是我让他把夜轩带走的,你们知不知道夜琳把夜轩打成什么样子了?叶轩身上全是伤!”不是夜琳故意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指责夜琳推卸责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沈娅清和夜中远两口子会责怪夜琳,因为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他实在有些气不过。
“你妹妹或许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你有什么话好好跟他说啊,你把孩子交给那个女人算什么?你这不是等于把你妹妹往死路上逼吗?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是我们叶家的孩子,你怎么那么在乎他?夜琳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为了谁都不能为了他吗?”在夜中远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眼中当然从来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他只关心他关心的人,在乎他在乎的人,其他的人的死活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他不是不知道夜琳虐待夜轩的事情,只是他一直都没说而已,想着只要夜琳高兴,她做什么都可以。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大家都对这件事情保持缄默,从来不插手夜琳虐待夜轩的事,都装作不知道一样。只是夜琳回来以后发现这些事情就有些看不下去,他做不到像夜中远那么冷漠。
“你真自私,希望你的自私不要教坏了你的女儿。我并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过两天我会把夜轩接回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一码归一码,虽然夜琳割腕自杀,也不能掩盖她虐待小孩子的真相,而且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即便夜承觉得今天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但他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去包容夜琳了。知道夜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以后,夜琳根本都没有进去看他,直接就走了,他没有回夜家,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谁也不会管他去了哪里。.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她们兄妹两个人就是八字不合,根本就不适合当兄妹吧!能把亲兄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搞成这个样子的,估计这天底下也找不出几个,她们哪里是亲兄妹啊!她们根本就是仇人,不过她们两个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只要互相不侵犯到对方的利益,那彼此做什么都跟对方无关。不过很显然这一次夜琳是侵犯到了夜彻的利益。
“你……就算你喜欢那个女人又如何?他又不喜欢你,你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作为你的妹妹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还不如抓紧时间正儿八经的找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夜琳说这一番话到底是真的关心夜彻还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这个就只有他心里清楚了,其实他只不过是不喜欢夜彻一直护着林菀,这也会给他造成阻碍,其实夜彻要不要结婚,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他说的这一番话可就有点好笑了,夜彻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听上去就好像鬼魅一般,在整个病房里来回飘荡着,让人感觉有些心慌。
“自作多情?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谁不是自作多情?他有什么好我知道,不需要你来质问我!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就可以了,其他的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不过你这一招真是烂透了,啧啧啧,你的承哥哥昨天晚上听说你脱离了生命危险看都没看你一眼就走了,今天还不是在公司里若无其事的上班,下次记得想个聪明点的办法,或许你可以考虑再割的深一点,别怕,轻易是不会送命的。呵呵……”夜彻无情的嘲笑着夜琳,他甚至在教夜琳下次应该怎么做,嘲笑他的这个办法太蠢。
夜琳抬起头对上他那一脸阴冷的笑容,看见他笑成那个样子就感觉慎得慌,他好像看到了恶魔在冲着她微笑,这就是他的亲哥哥,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她们两个人是亲兄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那种感觉,这或许是她们兄妹之间最大的遗憾,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局面。
“好了,我也没闲工夫跟你在这瞎扯,我要回公司去上班了,如果你想见你的承哥哥的话,一会儿我在公司帮你告诉他,再见了,我的好妹妹。”夜彻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当然不会在医院里多停留1分1秒,他根本不希望看到叶琳这一张伪装的脸,他还是更喜欢自家的小野猫儿。
你是在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还记得这是他出国之前贴在她耳边说的话,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自己还有机会回国,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哪怕是他自作多情也好!
夜琳看着夜彻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褪去一脸精致妆容的夜琳看上去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倒是感觉有点像回到了从前那个病病殃殃,柔柔弱弱的夜琳了,如果不去想她都做了些什么坏事的话,大概很多人都会被她表面的清纯所迷惑。
夜琳闹得怎么天翻地覆都无所谓,至少在林家一家人还是生活的挺欢乐的,难得林菀今天放假有空,又有小夜轩在她们家里做客,昨天晚上给小夜轩洗澡的时候发现小夜轩没有衣服,所以今天林菀特地带一家人全员出动,一起去shopping。
本来林爸爸和林妈妈是极度推迟的,老两口也是节约惯了,可是林菀让林梓月和小夜轩两个人非要把林爸爸和林妈妈也一起拖过去,还把卫律之叫过来给她们当司机,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杀去了百货公司。
林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其余四个人坐在后面,卫律之的车子不大,后面只能坐两个人,再加上两个小屁孩,明显后面有点挤了,林爸爸和你妈妈分别把林梓月和夜轩两个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这样四个人做起来刚刚好,林妈妈抱着小夜轩,经过这一下午和一晚上的相处,小夜轩已经不再排斥她们了,车子上闹哄哄的。
“爸,妈,你们后面是不是太挤了?要不我把朵朵换到前面来吧!”林菀从后视镜里就可以看到后面的情况,想着自己的父母年纪大了,让小孩子这样做在她们身上不太好,所以林菀想把林梓月弄到自己身边来,这样她们中间就可以空出一个小小的位置给夜轩坐。
开车的卫律之感到有些无奈,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有这么多人,不然他就会换一辆大的车开过来,当然不是大卡车啦!
“你也不早点告诉我,不然我就换一辆车了,怎么今天心情这么好,专门跑出去shopping?”因为昨天晚上没有接林菀的电话,今天无论如何卫律之都应该跟林菀见上一面,本来打算晚点就过来的,没想到一大早又接到了林菀的电话,让他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不过没想到林菀专门让他过来是来给他当司机的,当然他也乐意。
林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可以看见镜子当中的自己笑的无比自信,虽然昨天才发生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但是有了两个小家伙在他的身边,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这种感觉特别爽,让她好像一下子都年轻了不少。
其实她也不老!
三十出头,但是看上去像二十出头。
“也没有啦,我这不是放两天假嘛,所以就想陪陪父母和孩子,对了,昨天晚上你在忙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林菀也是随口一问,卫律之在忙什么当然跟他没关系,不过是随便找个话题而已。
“哦,也没什么,只不过那时候店里客人比较多而已,店里客人多的时候我也帮帮忙,我这个老板也不能闲着呀!”这明显的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这么个大老板,就算店里再忙,难道他还能去洗碗刷盘子不成?至于昨天晚上他到底在干什么,那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过很明显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如实的告诉林菀,他只是不希望破坏了林菀的好心情。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不过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很有必要的,不去说破,就不会伤人。.
只是当时从米兰回来的时候走得有些匆忙,所以只是随身带了两件衣裳,林梓月的衣裳和他的衣裳很多都没有带回来,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林梓月添置两件,至于她自己都无所谓了,有的穿就行。
林梓月挑剔的目光在童装店里看了一圈,夜轩倒是没有她这么挑剔,林菀随便帮他挑了两件,他点点头说好,等到林梓月挑选完,磨磨蹭蹭的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这才跟服务员结账,然后继续到下一家。
卫律之自然而然地沦为了她们的搬运工,接下来拎包包的工作就交给他了,不过她看起来倒是甘之如饴,“你们这么快就选好了啊?朵朵,新衣服喜欢吗?”卫律之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林梓月的手,来了半天了终于有机会亲近林梓月了,林菀则把夜轩牵在手里,几个人并排走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就像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林梓月点了点头,“还行吧!”听上去好像对这些衣服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这说明凌紫月的眼光很高,很挑剔,估计他也没有看到符合自己审美观的衣裳,只能说勉勉强强吧!
“那一会儿要是看到有喜欢的尽管说,卫叔叔给你买!”卫律之倒是表现的很大度,他也非常知道该怎么讨小孩子欢心,尤其是像林紫月这种眼光非常挑剔的小朋友。
林爸爸和林妈妈一直坚持着不去打扰林菀和卫律之的观念,两个人就好像避嫌一样,默默的走在后面,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希望可以马上离开这里,不在这里当电灯泡,这时候她们情愿去逛菜市场,逛超市,也比逛着百货公司的强。
再往前面一点就是老年人衣裳的专卖店,那里面的衣裳都是为相林妈妈和林爸爸这样的中年人准备的,当然也是各种奢侈品牌,价格昂贵,质量特别好的那种。
“妈,一会儿你看中什么尽管说,不要想着替我省钱,我这段时间刚好发了工资,让我好好孝敬孝敬你们,爸也是啊,我看见你柜子里的那件西装,还是五年前我们一起去参加林媛的接风酒会时候买的,平时不要舍不得穿,不穿就过时了!”林菀回过头来才发现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已经隔着他有好长一段距离,为了防止林爸爸和林妈妈逃跑,林菀又赶紧跑回去,分别把她们两个人的手拽自己的手里。
“哎哟,我都说了不让你破费,你看我们这么大岁数了买什么衣裳啊!又不赶着去相亲,家里柜子里的那些衣裳都能穿。咱们不讲究那些,还是要节约一点,以后朵朵还要上大学呢!”说到要花钱林妈妈就舍不得了,他宁愿把那些买衣服的钱拿来存着,穿着以后给林梓月上大学的时候用,她这辈子还图什么呀!不就图他的女儿和外孙女能够好好的吗?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当然要为她们尽力做点什么。
林爸爸跟你妈妈是一样的想法,虽然他们家早在五年前就换了大房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有多富裕,她们两口子都没有工作,除了林爸爸的一点退休工资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经济来源,能省则省。
“你妈说的对,你就别想着为我们买这儿买那儿了,你说那西装买来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啊,就说那件五年前买的,一直放在那里也没穿过几次,你说我总不能每天穿着西装去遛大街吧?所以啊,不是最贵的才是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林爸爸还悟出了一番人生哲理来,林菀听着直翻白眼,林菀看了林妈妈一眼,和林妈妈两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林爸爸就是喜欢这样,搞得自己好像是个老学究一样。
不过林爸爸说的话也没错,确实就好像他说的那样,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林爸爸好像也是在开导林苑,说完以后他还非常得意地看了林菀和林妈妈一眼,好像自己当了一把文化人,感觉特别好。
“啰里八嗦的,还真以为自己多有文化一样,菀菀你别理他,这几年他在家里老是这样,有事没事就跟我说道一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烦他,你说她是不是因为五年前摔坏了脑子?”林妈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跟林菀抱怨着,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林爸爸也时不时的反驳两句,他说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要不是因为宁愿在她们两个人中间,估计得打起来!
“唉唉唉,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以为自己有文化,我本来就有文化啊,当年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医科大学毕业好不好?我怎么会没有文化?”说到这一年林爸爸还是挺自豪的,当初在他们林家三兄弟当中,也只有也是学历最高的,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毕业以后就被调到了大医院去工作,就是他们当初老一辈说的那种铁饭碗儿,为人也非常老实,不像林家二叔那样是个习惯偷奸耍滑的人,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林家二叔后来比林爸爸要有出息得多,毕竟人家是大老板,开公司的,不是他这个退休老医生可比。
不过这些都不提了,反正现在林爸爸他们跟林二叔也从来没有联系过,林爸爸也不知道林二叔的情况,还以为他跟从前一样风光无限,甚至更加风光无限了呢!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大街上的大学生一抓一大吧!咱们家女儿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呢,比你有出息多了!”林妈妈最看不起林爸爸这个样子,老是把自己大学生的身份拿出来说,其实在当时那个年代来说确实不容易,现在就没什么好得意的了。.
这一番问答倒是把林二婶弄得更加下不来台,林菀刚才是在跟他开玩笑吧!什么她现在风韵犹存?还可以去找个小鲜肉?她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啊!林菀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嘛!怎么五年不见这个女人的性格转变这么大?至少她以前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你……你别太过分了,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婶,你这样也太不尊敬长辈了,你到底有没有家教?”林二婶也是实在没招儿了,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身份端了出来,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压倒林菀,不过只能说你二婶年老健忘,她似乎忘了她们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这回事,而且到底是谁先侮辱谁的呀!要想被别人尊敬,也要先学会尊敬别人,没有人是生下来就值得被人尊敬的。
“你还记得你是个长辈?长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们家菀菀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再说现在她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的?合理合法,走到哪里都说得通!你家林媛要不是自己眼高手低,恐怕也早就嫁出去了,现在变成剩女怪得了别人吗?”林妈妈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回去,而且也顺便把林二婶的痛脚踩了踩,估计现在林二婶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他女儿的婚事吧,毕竟林媛已经成了大龄剩女,再不嫁可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小姐,你要的衣裳已经打包好了,请问你是现金还是刷卡?”这时候服务员小姐把刚才林菀想要的那两件衣裳打包好了给林院拿过来,她感觉自己现在是不是有点乱入了,其实她只是想赶紧让她们结完帐走人,别一会儿在他的店里打起来,要是把店里的东西打坏了他可赔不起。
林菀随意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接过信用卡以后美滋滋的就去结账去了,像她们这样的高档奢侈品店每天来的客人不超过十个,每天能够正常交易的订单也不过两三笔,今天算是给了他一个好的开始,这意味着她这个月的奖金又多了一成。
“好了,咱们走吧!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对了,还请你以后不要在我女儿面前拿出你长辈的身份,你已经不是他的长辈了,他也没必要尊敬你,请你记住这一点,人与人之间的尊敬是相互的,你不尊敬别人,也不要妄想别人来尊敬你,还有,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林爸爸瞬间又开启了老学究的模式,倒是林二婶给教育了一番,看起来林二婶也确实需要这样的思想教育,他的思想太肮脏了,需要清洗清洗。
服务员小姐恨不得她们快点走人,这一听说要走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赶紧把林菀的信用卡给他递上去,“小姐,这是你的卡和衣服,谢谢光临,祝您购物愉快。”比起林二婶的尖酸刻薄,服务员小姐更喜欢歌里面说话,对着里面笑脸相迎。
“二婶不是也喜欢这件衣裳吗?喜欢就买下来吧!反正林氏集团也不缺这几个钱,二婶可不要犹豫哦。”林菀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叫这几个钱啊!这件衣裳可是价值不菲呢,要是对于以前的林氏集团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喜欢也就买了,反正有钱任性,可是对于现在的林二婶来说,可不是那么任性的一件事儿。
然而林菀显然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他,那就在这里不走,好像非要等到林二婶结账以后再走,本来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件衣裳,毕竟觉得颜色太过鲜艳,参加那种盛大的酒会像他这种年龄的人不宜穿着太过鲜艳,非常容易喧宾夺主,容易得罪人。还有一点就是刚才林妈妈也买了这件衣裳,他不想跟林妈妈买一样的衣裳。
“谁……谁说我犹豫了,服务员,给我把这件衣裳包起来,结账!”林二婶也慌慌张张地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来,这件衣上几乎要花掉她卡里1/2的钱,还是她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本来想留着给自己的女儿多添几件衣裳,让她出门的时候不至于太丢脸,没想到就被自己花了一半。要是不在这里碰上林菀她们的话,他根本不打算买这件衣裳,现在却只能硬着头皮买下来,回去估计又要被说了。
哎……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们林氏集团现在一日不如一日,过得还真不如林菀她们家,表面看上去好像风光无限,其实底子里早就空了,林氏集团的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她们已经把家里所有的存款都贴了进去,不过那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样都填不满。
服务员这时候倒是高兴了,美滋滋的跑过去把林二婶手里的信用卡接过来。把刚才要报警的念头也打消了,不得不说他还真得感谢林菀,林苑可是她的财神爷啊!这样的人每天多给她来几个才好。
林菀非常无奈的笑了笑,像林二婶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还真是不少,现在的人大多数都有这样的心理,无论自己私下里过程什么鬼样子,在外人面前也要装作非常阔绰的样子,生怕别人看不起,其实这样的人才真是让人看不起呢!连自己都不敢面对。
当服务员给林二婶把信用卡拿回来的时候,凌月明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苦色,这一模表情很明显泄露了她内心的想法,林月脸上的笑容更加讽刺,“那我们就不打扰二婶购物了,再见。”说完以后林菀带着一家人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给林二婶留任何反驳的余地。她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优雅自信,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反正我不做决定,我吃什么都可以,所以不关我的事。”夜轩把自己的小脑袋一扭,反正是打定主意不做这个决定了,他其实就是想把这个机会让给林梓月,让林梓月选自己喜欢吃的,他这一颗体谅人的心却没有被林梓月看透,林梓月还一直因为挑食这个话题跟夜轩两个人抬杠。
“我也吃什么都可以!”林梓月也把头扭到一边,今天他是非要证明自己不可,她怎么可能会挑食呢?
林菀一脸黑线,真搞不懂他们小孩子的世界,看来今天是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了,难道她们中午准备饿肚子吗?“好吧好吧!你们两个人不说,那就我们来决定吧,卫律之,这里离你的店不远,我们去你家吃吧!我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吃的地方,你们家的干净卫生,他们两个吃了我也放心些。”实在也没想到别的好主意,要是她自己的话就随便在路边吃一点就好了,可是因为带着孩子,丝毫不敢马虎,林菀想来想去觉得没有一家店能够让他放心的,最后看了卫律之一眼,这时候才想起原来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大老板啊!
要说干净卫生又有营养,没有卫律之店里的更好了,而且她们现在的位置离那家店又不是很远,过去吃饭刚刚好。林菀简直有点佩服自己,佩服自己想了个好主意。
“好啊好啊好啊!卫叔叔店里的菜最好吃了,我们就去卫叔叔的店吧!小轩轩我跟你讲哦,魏叔叔的店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儿我给你介绍,那些东西保证你都没见过!”一说到卫律之的饭店林梓月倒是非常不客气,她立马想起来那些挂在墙上上面画着好看的图案的盘子,还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第一次去那家店里的时候就被那些东西给吸引了,她装作一副非常有见识的样子跟夜轩说道,叶轩的反应不大,只是白了他一眼。
好了这件事情总算和平解决了,为了吃个饭也吵吵闹闹了半天,这两个小家伙有时候也真是挺让人头疼的,不过想必每一个妈妈都会有这样头疼的时候吧!有这样两个调皮可爱的小家伙在身边,日子一定不会无聊了,可惜夜轩明天就要被送走,哎……
四个人很快消失在了百货公司的门口,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夜承都还在看着她们消失的那个方向,看见她们四个人好像一家人一样欢声笑语的离开,她的眼眸当中闪过一些忽明忽暗的光亮,脸色非常深沉,眉心打出一个深深的结。
可是再怎么样也抵不过心里的结。
他只是想看看她开心的样子,他无拘无束的样子。
原来她开心的时候和笑起来是如此动人,平日里萦绕在他身边的那一层寒意也褪去了,只剩下暖暖的笑容,带着温和的气息,好像春风拂过,冰雪融化。
“boss,夫人她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刚才陈总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夜承已经默默的望着她们离开的地方长达十分钟,杜泽认为自己很有必要提醒夜承一下,不然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还得耽误半小时,能不能先好好谈完工作,然后再去吃个饭,被林菀她们刚才一说都把他说饿了。
“走吧!我们去会会陈总,我倒想知道他还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怎么都喂不饱!”夜承这才优雅转身,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商业场上并没有真正永恒的朋友,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他跟这家百货公司的老板陈总也不过是泛泛之交,酒会上几杯酒下肚就成了朋友,感情这种事暂且搁在一边不谈,他今天突然来百货公司只不过是他心血来潮罢了。
“是的boss,陈总这一次的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了,我们公司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没想到他还在得寸进尺,上次我给你的那个文件你也看了,现在对于我们两家来说利益都是平均的,已经是最公平的状态,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吃亏的。”因为一直以来跟这家百货公司的陈总就有一些合作,本来也算得上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了,两家公司互惠互利,没想到这位陈总却得寸进尺,这让杜泽和夜承都感到很愤怒。
“我知道,我会那么容易让他得到吗?贪心不足蛇吞象,他这家百货公司看起来还不错,你说我们如果挤垮他怎么样?”两个人一边朝电梯口走去,一边说着话,夜承做事向来都是带着一种王者的霸气,如果陈总这一回真的惹怒了他,恐怕他这间百货公司就保不住了,以前的那家聚金百货不就是榜样吗?看来有人想步他的后尘。
夜承嘴上说的轻松,杜泽听起来也听得轻松,反正这种事情他也见多了,不就是一家百货公司吗?也敢去跟ktc争长短,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而且一直以来在合作的事宜上一层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这位陈总,陈总前几次的要求夜承也是一再退让,没想到他越是退让倒是让这位陈总觉得他好欺负,现在倒是有一种想要爬到他头上拉屎的感觉,是不是还要进一步吞噬他的公司啊!这种不自量力的人,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依我看,还是先商量商量吧!不要伤了大家的和气,再说我们公司旗下各种产业多不胜数,这间百货公司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盈利也不大,我们没必要。”本来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杜泽还是先劝导着夜承,一家普通的百货公司而已,没必要让也曾出手挤垮他们。虽然对于夜承来说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就只在做与不做之间。
两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他们说出来的话足够让旁人听出一声冷汗。.
总算摆脱了姜妍的纠缠,也摆脱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虽然林菀还在为卡莱尔担心,但是这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外人谁也插不了手,她们两个人要死要活的跟别人没关系,像这样打打闹闹一辈子一定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其实挺浪漫的。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两个人是无辜躺枪了。”林菀摇了摇头说道,他现在有点同情卫律之和自己,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赌气却把枪口对准了她们俩,简直让人无奈啊!这两个人不知道将来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姜妍那个臭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也是愁人。
卫律之笑得一脸无所谓,他反而觉得这样的事情很有趣,原来里面身边都藏着这么一群有趣的朋友,现在想想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太过乏味,也需要这么一群有趣的朋友来调节调节呢?不过朋友这种东西,不是你什么时候需要他就有的,需要你长期用真的感情去经营,去呵护。友情跟爱情一样,都是需要精心呵护的,他有些遗憾自己身边没有这样的好朋友,或者说没有这样交心交肝的好朋友,林菀倒成了他羡慕的对象。
“你是说你的朋友跟那个什么是一对是吧?她们两个人只是在赌气,对吗?”卫律之也看出了刚才的情形,要是别人他当然不会这么关心,但是因为是林菀的朋友,所以他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林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无奈,感觉是自己连累了位置,“她们两个人啊恐怕是上辈子的冤家,虽然天天都待在一起,但是谁也看不起谁,从见面的第一天就开始吵嘴,然后就这么一天一天的吵了五年,好像一天不吵架,她们就浑身不舒服似的,我跟程依然都觉得她们两个人是一对,不过这也要看她们的造化了。”她们谁觉得都没有用,还得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
估计也就差不多,女人的灵感往往很准,别看她们两个人现在吵得不可开交,指不定有一天就感情升温了呢,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准呢?毕竟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也非同寻常,说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好像又有点儿过了,毕竟相互都把对方当成了仇人。但是要说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仇人那也不对,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关系很复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倒是很羡慕你的朋友,每天都有一个跟他吵嘴的人,这样的生活一定不寂寞。”卫律之两眼平视前方,把车子开得很稳,后面两个小家伙也睡得很安稳,他说话的语气变得很平静,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那个话题。
卫律之说的确实没错,有时候想想也挺羡慕姜妍跟卡莱尔两个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相处方式,每一对情侣也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不是整天黏在一起山盟海誓,腻腻歪歪的才叫情侣,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就跟南宫和程依然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截然不同,好像一对被泡在了蜜罐子里,另一对被扔进了胡椒粉的罐子。演绎出了各自的人生,各自的酸甜苦辣。
不过这二者似乎也不能相提并论,毕竟人家南宫跟程依然是正儿八经相爱五年的情侣,姜妍跟卡莱尔打打闹闹也过了五年,却彼此从来没有承认过对方的身份,就算在一起滚过床单又怎么样?对于姜妍和卡莱尔这样性格的两个人来说,都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还是太低估了姜妍的战斗力,我真怕她们两个人有一天会闹出人命来!”林菀摇了摇头说道,能跟姜妍在一起打打闹闹五年的,恐怕也只有卡莱尔一个人了,不然谁受得了她那臭脾气,回头想想卡莱尔也真是不容易啊!可是两个人都是性子高傲的人,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没那么严重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卫律之说的这句话倒是挺有道理的,要是出人命早就出人命了,卡莱尔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说的也对,呵呵呵——”林菀欢快地笑起来,跟卫律之谈论自己的朋友感觉特别轻松,好像卫律之能投入到自己的世界当中来,以前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那个人总是高高在上,让谁都不敢去亲近他。
其实我们要找的不就是那种自己喜欢的感觉吗?那为什么我们不和能带给自己那种喜欢的感觉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任谁也找不到答案,因为我们总是喜欢去纠缠那些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在这中间尝尽了苦头,遍体鳞伤,最后才懂得了什么叫放手,可心里仍旧放不下。
林菀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的有些出神,回家的路还有点儿远,看现在这个位子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就在这时候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等车子开近一点一看,果然是苏念。
“是苏念,卫律之快停车,是苏念——他是我的另一个好朋友——”看着路边站着的那个人是苏念,看起来苏念好像在等公交车,这时候公交车还没来,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林菀赶紧让位置停车。
“嘿——苏念——你怎么在这里呀!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林菀把车窗打开,非常热情地招呼着他,就是想知道苏念到底要去哪里,如果顺路的话还可以搭一段顺风车。而且在这大马路上能遇到苏念也让林菀感到挺惊讶的,这才发现原来已经来到了苏念工作的医院附近。
苏念本来低着头看手机,也没有注意到里面的车,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她这才抬起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豪车里的林园,脸上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然后朝着林苑的方向走过去。.
啪——
另一边,夜承刚刚从百货公司里走出来,他上了车以后,有些愤怒地把车门关上,看起来刚才跟那个陈总会见不是很愉快,这时候他那一张阴郁的脸好像都能挤出水来,杜泽默默的上了车,刚才的一切他都看见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想着这时候应该是回公司吧,于是他驾驶着夜承的车子往公司的方向走去,从后视镜里都还能看见夜承的脸色好像锅底一样漆黑,看来这一次在陈总是把夜承给惹毛了,他这一家百货公司还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他今后的表现了,看来是不是有必要跟这位陈总提个醒,不要试图在虎口拔牙。
这个**oss可是要咬人的。
“boss,你先别生气,我看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改天我再亲自过来跟陈总商量商量。”过了好一会儿杜泽才敢说到,他现在真的是为那位陈总捏了一把汗,ktc公司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像那位陈总一样贪得无厌的人,居然把架子都摆到他们**oss面前来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天可能还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明天就有可能变成街边乞讨的乞丐,这还不是在夜承的一句话之间,他根本没有得意的资本。
可是有些人就是意识不到这一点啊!还以为自己开了一家百货公司就有多牛逼,他这家百货公司的那点收入,还不及ktc的百分之一。看来有些人你就是惯不得,这位陈总就是有点得意过头了。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才犯不着跟他这样的人生气,他配让我生气吗?三天时间,我要让这家百货公司易主!”夜承说话冷冷的语气就好像一把一把锋利的冰刀,带着王者的霸气,刷刷刷的朝着杜泽射过来,不过杜泽知道夜承的脾气不是冲着他来的,是被刚才那位陈总给气的,能让他们家**oss生气的人还真是不多,刚才那位陈总也算个人物了。
说是没有生气,其实才是真正的生气。
惹怒了这头老虎,没有好果子吃。
再过三天,这家百货公司恐怕就要换一个主人了,原来这个主人不听话,那他就换一个也无妨,当然最后的主人是他。
看起来有些人恐怕要倒大霉喽。
“好的boss,我知道该怎么做。”本来一开始还以为有商量的余地,听到刚才夜承说的那句话杜泽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商量的余地,恐怕这时候有些人还在沾沾自喜,很快他就知道厉害了。
车子继续往前飞快的行驶,很快就要到ktc公司了,杜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又大着胆子问道,“boss,今天下午已经没有什么行程安排和会议,boss要不要抽时间去医院里看看夜琳小姐?上午的时候夜部长就已经跟我说过了,说夜琳小姐希望你能去医院看她,您看……”关于夜琳的事情,杜泽也是听夜彻说的,当时他还觉得挺惊讶的,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说自杀就自杀了呢!难怪昨天晚上夜家的管家看起来好像很着急,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还好他也听说夜琳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他们家**oss却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毕竟知道夜承和夜琳的关系,知道她们关系不浅。
“不去——”夜承低声吼了一句,杜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刚刚把车子开到ktc公司大楼的楼下,夜承正准备下车,突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手机,却意外地发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苏念的名字,他不由得心头一紧,以为是医院里的赵天诚出事了,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夜承的语气有些急切,就连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杜泽都有些害怕,他生怕听到跟赵天诚有关的不好的消息,这时候他都没敢下车,估计一会儿又得往医院的方向跑。
接电话不到十秒钟,夜承迅速挂断电话,“走,去医院——去和顺路附属医院——”
杜泽不敢耽误,直接开车就走,不过回头一想,他才发现赵天诚住的那家医院是中央街的医院,为什么要去和顺路的附属医院呢!难道是因为夜琳吗?可是刚才夜承说了不去看夜琳,那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boss,发生什么事了?”杜泽问了一句,能够让夜承这么着急的目前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赵天诚,一个是昨天晚上割腕自杀的夜琳,另一个就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说一声,他就会巴巴的跑过去的林菀。
“我还没问你呢,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怎么管理的?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调动吗?你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杜泽还一头雾水,就被夜承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他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难道是谁私自调动了他们手底下的人吗?因为这些人一直都是他在管理的,应该说除了他和夜承两个人没有谁能调动,到底怎么回事啊!
“boss……”
“你别跟我说现在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钓到我手上的人了,那我要你做什么?是不是很想卷铺盖走人啊!”夜承继续发火,杜泽还是一头雾水,到底是谁调动了他们手底下的人?谁有那么大的权力?而且调动那些人做什么?平时那些私人保镖都是夜承偶尔会用用,一般人也没什么用啊!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被骂了一顿还不知道为什么?
呜呼哀哉,他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吗?
夜承在那边继续责骂,杜泽一边开着车子往和顺路的方向过去,一边偷偷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要想知道手底下的人都干了些什么?还得他亲自询问才行,听夜承那个语气就听得出来,一定是有人调动了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保镖,而且用来做了什么坏事儿!.
何晶晶也知道夜琳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像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当然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所以说还是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就像夜琳身上这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当然他是有这个资本和条件的,何晶晶也不多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任由细小的雨点拍打在她们的脸上。
第一场秋雨纷纷扬扬的落下,好像纠结着整个夏天,把整个夏天的外面涂上一层薄薄的寒冷,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加深,一点一点地把明媚的夏天涂成深灰色的秋天,天空一片阴雨,这场雨要下好久。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以后不要跟我合作了对吗?虽然3000万对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过了好久夜里才幽幽地说了一句,说真的这3000万她确实拿不出来,因为对于她来说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想去冒这个风险,万一被怀疑了可就人财两空。
何晶晶当然不仅仅是来医院看望夜琳那么简单,她要是没有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夜琳死在这医院里,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他要不是有求于人,也不会这么客客气气的跟夜琳说话,他现在可不怕夜里。
“合作是要合作的,如果夜琳小姐能帮我办成一件事,这3000万可以省去一半,夜琳小姐考虑一下吧!”果然何晶晶是有备而来,这一次夜琳在向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她顺利的接住了,她们两个人本来就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互惠互利,何晶晶也是考虑了一整个晚上,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不过我们丑话先说在前面,能不能做的成我可就不知道了。”夜琳是个何等聪明的人,虽然她不知道何晶晶到底想让她做什么,但是她必须先给何晶晶打个预防针,万一事情要是做不成的话,何晶晶可不能反悔。
何晶晶笑了笑,好像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现在还图什么呢?不就图能钓上个有钱的男人吗?3000万对他来说确实不少,不过这钱总是要花完的,她可不想等着那一笔钱花完了以后自己又沦落到以前那个地步,那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她冥思苦想了一晚上,为自己想了个好主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现在什么都不图,就图自己的后半生能跟自己的儿子两个人安安稳稳的生活,当然她所谓安安稳稳的生活并不是指像普通人那样平凡的生活,这种生活一定不能比她重前的生活差,她还是要享受高贵的身份和良好的物质条件。
“我说的这个忙,夜琳小姐自然帮得上,而且还只有夜琳能帮的上,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夜琳小姐一定不会不帮我的对吧?”这句话当中多多少少就带着一丝威胁的气味儿了,她话里话外无不是在暗示夜琳,如果这一次夜琳在不帮他的话,她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报复他,上一次夜里没有帮他,这一次他不就狠狠的宰了夜琳三千万吗?这边是**裸的威胁!
夜琳也不在意,何晶晶的威胁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力度,何晶晶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这一颗棋子他是丢是留,完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可以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
“那我就先谢谢夜琳小姐了……我想要的当然是荣华富贵的生活……夜琳小姐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对吗?”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何晶晶的眼眸当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夜里那一双清澈的眸子早已不复当年,现在从她的眸子当中很难再看见当年那种清澈见底如同小溪一般的目光,而是被一层淡淡的黑暗光芒笼罩,像一个巨大的黑暗深渊,不断的吞食着人的魂魄。
荣华富贵的生活?这似乎很容易……
夜琳的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放心,这很容易。我一定会如你所愿的,很快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过既然作为合作的对象,你也应该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另外的1500万,就当做自己的诚意吧!”何晶晶的意思夜琳很快就明白了,不过刚才何晶晶说的是,如果夜琳帮她达成这个心愿,她就把原来的3000万砍去一半,可是叶灵跟她想的不同,他是要把这3000万全部砍去,果然都是会做生意的。
“夜琳小姐未免太过了吧!我已经给夜琳小姐少了一半,另一半说什么也不能少,1500万已经是最低的了。”何晶晶这个贪心不足的家伙当然不会让夜琳这么轻易连自己的那一部分钱一块拿去,按理说这原本都是属于她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夜琳也不跟他着急,也不像往常一样跟他大吼大叫,她现在倒是变得平静了很多,脸上的笑容阴深深的,任由那些细小的雨点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还有一些雨点沁进她手臂上包裹的那一层厚厚的纱布当中,在他那洁白的手臂上,从纱布当中渗透出来的那一丝丝的红色显得格外突兀。
“我都能保证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能够给你像从前那样的生活条件,难道还抵不过这3000万吗?何晶晶,你不要以为就你那点本事就可以威胁到我,我夜琳是什么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听说你的儿子三岁了……难道你不想看着他好好的长大吗?”当然夜琳哪里是那么容易任人宰割的,昨天何晶晶才突然出现,今天有人就把何晶晶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查清楚他家里有多少人,和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昨天何晶晶是把他杀了一个措手不及,今天她是有准备的,所以当然不会再像昨天那样。
估计现在最能威胁到何晶晶的人,只有他的儿子了吧,每个人都是有软肋的,夜琳很巧妙地抓住了何晶晶的软肋,不得不说,她也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
雨还在不断的下着,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所有人都这样站在雨中,好像完全忽略了这一场秋雨带来的寒冷,林菀她们几个人的衣裳已经湿透了,是汗水也是雨水,而林菀自己还有些傻傻的回不过神来,这一次的刺激对他来说太大了,他也以为自己回国以后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面对一切,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到,他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林菀……你没事吧?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不会有人再跟你抢孩子了……你说句话呀……”林菀一直默默的不说话,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感知,卫律之看着目光空洞的林菀有些着急了,别把人给吓傻了呀!
“苏念,你看看……你看看他怎么回事?”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位就是医生,卫律之赶紧让苏念给林菀检查一下,夜轩和林梓月两个小朋友也在旁边紧张的看着,林梓月一直拉着林菀的手,其实不是他拉着林菀的手,而是林菀一只紧紧握着她的手,而且力道很大,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苏念帮林菀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林菀身上没有伤痕,只是被刚才的场景给吓到了,苏念说道:“没事,她只是被吓坏了,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你也受伤了,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卫律之点点头,几个人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现在这里已经容不下她们了,就让他们夜家人自己处理自己家里的事儿吧!
夜承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她们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刚才卫律之把林菀在怀里的时候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已经换了一个男人,以前那个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的人不是自己吗?如今这都是怎么了?他这时候恨不得冲上去紧紧的把那个女人抱在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了。
可是他为什么现在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
“收起你的用心良苦吧!我不稀罕,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好?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伤害她们一根寒毛,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把我接回夜家!”夜承对夜中远也是一点都没客气,既然夜中远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没必要承认夜中远这个爸爸,这个男人早在多年前就伤透了他的心,他有点后悔这几年居然还对他抱有一丝期望,几十年前,他就不应该对这个凉薄的男人抱有希望了。
“你……你……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好,你不认我这个爸爸也可以,反正你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爸爸,你把公司总裁的位子交出来,你现在就可以走,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说来说去还不是念着自己的公司,可是他还没有意识到公司早就不是属于他的了,这个儿子他可以不要,但是他的公司一定要拿回来。
夜承突然冷笑了一下,刚才夜中远的那一番话,就好像是一把图钉倒在他的心口上,然后再被一只手一颗一颗的按进去,她们父子之间放着一颗定时炸弹,而这一颗定时炸弹在五年后的今天又重新爆发了。
“现在把公司交给你,你能做得比我好吗?像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就算把公司交给你,也会被你弄垮,你的眼里除了利益还有什么?”夜承冷冷的语气继续说道,他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一家已经是最有权势的人家了,也从来不缺钱,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有夜中远的功劳,因为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打好了这个基础,可是就算到了现在这个地位,夜中远还那么唯利是图,就算有一座金山银山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知足。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做生意不仅仅是做生意,做生意也不仅仅是图利益,虽然他是一个商人,但更加是一个新时代的商人,现在要是他眼里看重的只有利益,那他的公司也得不到更好的发展,只会渐渐的被这个时代所埋没,就像当初的何氏集团和如今的林氏集团一样,早晚会垮。
啪——
顿时想起一个响亮的耳光,周围的保镖连同杜泽一起都被吓傻了,看到这样的一幕回去以后真的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夜中远居然动手打了夜承,而夜承却不闪不避,任由那一巴掌稳稳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你这个不孝子,有你这样跟你父亲说话的吗?做生意的人谁不是唯利是图?我这一巴掌就是告诉你,我始终是你的父亲!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已经很多年夜中远没有打过夜承了,他刚才是被夜承的那句话气的太狠了,也是被夜承说透了他的心,他恼羞成怒才动手打了夜承一巴掌,虽然打过之后他也有些心慌,但是他毕竟是夜承的亲生父亲,光是这一点他就有这个资格。
而他不知道这一巴掌在无意间打断了什么,夜承久久不说话,只用一种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看着他,眼神当中充斥着恨意。
“不管你是谁,以后别想插手我的事!不然我一定对你不客气,你记住我的话,不然你一定会后悔。”夜承说话的语气当中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浑身也是透着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就连那些高大粗壮的保镖也被吓坏了,他们这位**oss可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一个的心跳加速。
夜承说完以后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给夜中远反驳的余地,他朝着医院的方向去追林菀她们去了。
夜承倒是说走就走,杜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是应该留下来处理这些人呢?还是应该赶紧去追夜承呢?他犹豫的目光扫了一遍这些保镖们,“通通给我滚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再私自出动的话,我就让你们通通滚蛋!”杜泽说完这番话以后随着夜承去了,不过这一番话对于这些保镖们来说却好像是一道保命的圣旨,这下他们终于可以不用面临失业了。.
有时候人的心理就是很奇怪,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说出一些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话,做出一些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或许他是希望这时候夜承能够去安慰一下林菀,或许他是希望两个人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因为夜承和林菀两个人的事儿,把她这个大大咧咧的人都给弄纠结了。
谁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能不能来个人指点一下?
这样纠结下去,真让人头疼。
“承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孩子怎么了?是夜轩吗?夜轩怎么了?我就说那个女人不能好好照顾夜轩,承哥哥你帮我把夜轩接回来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他还不行吗?我保证再也不打他了,再也不骂他了,承哥哥,你帮帮我……”也不知道这一出戏是演给谁看的?夜琳就着这个由头就开始哭闹起来,说得她好像多舍不得夜轩一样,他现在就是趁热打铁,趁着夜承的气消了一点,他赶紧表现出对夜轩的友善,这样就可以进一步获得夜承的好感,夜承就再也不会把她和那种虐待孩子的坏女人联想在一起。
现在的夜里不但会用手段,而且还能准确的把握一个人的心思,尤其是夜承的心思,他径自把夜承分析的透透的,他太了解夜场了,表面上看上去冷漠无情,其实内心却是一个非常热烈的人。
这也是夜承吸引他的一个地方。
那种热烈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化作一只飞蛾,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实际上她现在就是一只飞蛾,已经奋不顾身了。
“你别闹了,明天我自然会去把夜轩接回来的,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了。”夜承很容易就相信了夜琳的话,回头又对苏念说,“不用了,我就不进去了,麻烦你多多照顾他,告诉他我明天去家里接夜轩。”
苏念点点头,夜承不去也好。
“夜轩?夜轩?我的孩子,你怎么样了!夜轩?——”本来夜承是不打算进去的,可是这时候夜琳突然喊起来,而且直接往那个房间里冲进去,然后一边大声呼喊着夜轩的名字,好像很担心夜轩一样。
夜承根本没有来得及拉住他,只能赶紧追上去,苏念也赶紧追上去,感觉夜琳就好像突然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夜轩,直到几个人都冲进了房间里。
“夜轩,我的孩子,快过来,快到妈咪这来,妈咪现在就带你回家——”夜琳看起来好像有点精神失常,其实他只不过是想把夜承引进来,他也知道现在林菀最不想见到也成,果然最不想见到的时候,她就非要让她们两个人见到,呢轩只不过是她口头上的一个幌子而已,结果大家都被她演的戏给骗过去了,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好演员。
夜琳就好像没有看见其她人一样,只一味的喊着夜轩的名字,其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成功的把夜承引进来了,虽然她演的很像那么一回事,不过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瞥向了林菀,在林菀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的神色,还有他的眼眸当中渐渐升腾起来的雾气,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夜琳,你不要闹了,我说了明天会去把叶璇接回来的,你先回病房去休息吧!别吓着孩子。”夜琳现在看上去就跟一个神经病一样,这样确实有点儿吓人,夜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身体都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朝林菀的方向靠过去,动物都是这样的,趋利避害是他的本能。
夜琳是来接夜轩的,这好像也说得过去,林菀缓过神来,却不知道该不该把夜轩交给夜琳,夜琳是夜轩的名义上的母亲,夜琳来接夜轩回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就是舍不得把夜轩交给她,夜轩身上的伤还没好,他有些担心。
“承哥哥,夜轩是我的儿子,我现在就要接他回家,我保证以后不那样对他了还不行吗?叶轩,你相信妈咪,妈咪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跟妈咪回家吧!”夜琳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夜轩身上的那些伤痕不是他打的一样,她现在有一种痛改前非的感觉,就是想博得夜承的同情,她想让夜承对她有所改观。
果然他这一招还是凑效了,给了夜承一种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感觉,夜承走过去拉着夜琳的手臂,平和的说道,“你知道这样想就对了,不过我说了,明天我会亲自去接夜轩,你看你现在也受了伤,还需要留在医院里观察几天,你也没办法照顾夜轩,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接不接夜轩回家对夜轩来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只不过是想让夜承看他演戏而已,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夜承和林菀两个人见面,在这种非常不适合见面的时间里见面,激发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夜琳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像还跟从前一样,十分听话的样子,“那好吧,我都听承哥哥的,以后我都听承哥哥的,承哥哥不要再像昨天晚上那样生气了好吗?你生气我会害怕的。”说完以后夜琳又转过头来对着林菀说,“对不起!我昨天在医院里不该那样说话,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能让高高在上的夜琳小姐道一句歉,那简直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林菀都愣在了当场。
这戏演的可真是好啊!
让他都恨不得拍手叫好了。
他一个人演戏,大家都成了观众。
夜琳的表现让夜非常满意,对他可以说是怒意全消,他又说道,“杜泽,把小姐送回病房里去,找个人好好照顾他。”他吩咐了一句,杜泽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夜琳倒是非常乖巧,乖乖的就跟着杜泽走了。
林菀从头到尾都还没有说一句话呢,就任由夜琳在他面前硬生生的演了一出独角戏,这独角戏内心的独白就是,我是一朵白莲花,我清纯无瑕。.
“那接下来承哥哥打算怎么做?承哥哥会把嫂子接回来吗?”说是试探也不为过,夜琳现在还真的很想知道承接下来会怎么做,就昨天的那个情况来看她本来是不敢问这样的问题的,可是经过刚才他的那一番表白,很显然夜承已经原谅了他,所以他现在问这个问题也不算唐突。
夜承的目光继续看着远方,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高耸的楼房,阴暗的天空当中那些纵横交错的电线把天空分割成各种不同形状的多边形,每个人都好像是被困在这座城市当中的囚犯,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夜承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他说的也没错,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工作上的事情千头万绪他也可以干净利落的处理好,可是对于感情上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是个勇敢的人,他没有勇敢的向前,也不敢勇敢的退出,接下来该怎么做?天知道呢!
“可是我看嫂子好像跟那个叫做卫律之的男人走的挺近的,不是我说嫂子坏话,我是觉得承哥哥有必要对她们两个人的情况了解清楚……”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的,可是说着说着夜承就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而且越来越明显在夜承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些许的怀疑,于是他把那些难听的话全都收了起来,点到为止,算是给夜承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要想让这颗种子长大,还需要他以后慢慢灌溉,这个倒是不急,可以慢慢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喜欢卫律之他也不用瞒着不告诉我。”夜承嘴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听了刚才夜琳的提醒,他心里也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或者说是不确定吧!他不确定这一次林菀会在他和卫律之两个人之间选择谁?如果她选择了卫律之……
那他该怎么办啊?
“放心吧承哥哥,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你的女人都要排到国外去了,就算嫂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卫律之,我承哥哥也不愁没人喜欢。但是承哥哥你要答应我,如果嫂子真的选择了别的男人,你一定要懂得放手,千万不要折磨自己。你答应我好吗?承哥哥……”夜琳的声音听上去还跟从前一样甜美,她大大的眼眸当中闪烁着光芒,一张看似纯情又好像不太纯情的脸,给人一种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幻觉。
他眼神诚恳的看着夜承,水汪汪的眼睛里好像一眨就要滴下泪来,看上去那般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最终受到伤害的不是夜承而是他,他写的毕业生还要难过。
“好了,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就够了,这样我就已经很安慰了,快去床休息,一会我要回公司去了,晚上爸妈会过来照顾你,过两天我来接你回家。”变成牵着夜琳的手往病床的方向走过去,也许只是一个无意之间的动作,这样夜琳浑身一颤,她已经好久没有跟她的承哥哥这样亲密的牵手了,真的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而再一次的牵手,却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让她更加无法自拔。
承哥哥,也许你不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这么喜欢你……
承哥哥,即便知道我们没可能,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承哥哥,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夜琳转头看着夜承的侧脸,他真希望这一段的路程变得长一点,更长一点,她真希望她们两个人永远都可以这样手牵手的走下去,一直走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她的手指就好像有魔力一样,让他忍不住紧紧的握着,生怕那种触感从自己的指尖溜走。
“好了,我要回公司了,下午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你在医院里乖乖的,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叫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乖乖呆着。”夜琳坐在床上,但是他的手始终不愿意放开夜承的手,那一点在手中紧紧握住的温度,成为他永远的眷恋。
“承哥哥,你就再留下来陪我一会嘛,就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夜琳舍不得夜承走,她两只手都伸过去紧紧的哦握住夜承的手,她已经感受到夜承挣脱的力气,可是她握紧的力气更大,他一边摇晃着夜承的手,一边撒娇地说道。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都跟你说了我公司里面有事情要处理,有时间的话我会来医院看你的,等你养好了身体回到家,我陪你的时间就更多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许无理取闹。”嘴里说这些灵是个大人了,可是还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去哄夜琳,恐怕就连夜承自己都不知道夜琳到底是个大人,还是个小孩子,反正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这大概就是夜琳为什么会被养成现在这种性格的原因吧!夜家的小公主嘛,当然是被夜家所有人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了。
“那好吧!承哥哥可要说话算话,有空了一定要来医院看我,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着多无聊啊!”夜琳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他知道再这样纠缠下去夜承会不高兴的,她现在已经慢慢的掌握了从前的方式,还是这种方式比较适合对付夜承。
夜承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说话算话,你的伤势并不严重,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对了,咱们公司新开放了一个度假村,到时候如果有时间的话我陪你过去玩两天。”
夜琳:“好啊好啊好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好久没有出去玩儿了呢!最重要的是有晨哥陪着我,有承哥哥陪着我去哪里都都可以!”
夜承:“只要你乖乖听话,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先走了。”
夜琳:“承哥哥再见,路上慢点儿。”.
尽管卡莱尔想极力的挽回场面,可是奈何姜妍根本就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于是他挣脱了卡莱尔的拥抱,继续对他大呼小叫张牙舞爪的说道,“老娘就算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就算全世界只剩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姜妍这洪荒之力爆发了是谁也拦不住的,她现在是自己给自己拆台,卡莱尔却在努力的给他搭台阶,可是她就好像是看不到这台阶一样,非要从高处直接跳下来,这下好了,把自己摔了个粉身碎骨,。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就等于把她们刚才所说的话全都给推翻了,姑妈本来一开始是不相信她们是情侣,还处在半信半疑之间,这下好了,不用半信半疑了,姑妈是直接看穿了姜妍的把戏。
卡莱尔有些头疼,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好心好意来帮忙的,没想到被人掐的半死不活不说,还被人给臭骂了一顿,平时也就算了,还是当着姜妍姑妈的面,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他这就叫抓不着狐狸,还惹了一身骚,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啊!他现在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来干这苦差事,现在已经穿帮了,他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人是假装情侣,还想瞒过我的眼睛?你也太嫩了点!别为难人家小伙子了,人家帮你也挺不容易的!你的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大概是姑妈有点儿同情卡莱尔了吧,这时候才终于站出来劝说姜妍,姑妈好像生怕姜妍会动手打卡莱尔,所以特意站在卡莱尔和姜妍两个人中间,保证卡莱尔的安全。
人家也不容易,好端端的被骂了一顿。
姑妈也是同情卡莱尔,可怜的家伙。
姜妍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她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呢?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居然被她自己给说漏嘴了,她怎么会这么蠢?她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姜妍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刚才骂人是骂爽了,现在可就该他头疼了,她这都是做了些什么啊!一开始还担心卡莱尔会穿帮,没想到却是自己穿帮了,他到底怎么了?
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演戏!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姑妈我……”现在解释还有什么卵用?姜妍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卡莱尔,卡莱尔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刚才他已经在极力的挽回场面了,可她还是低估了姜妍的爆发力,这下好了吧,自己给自己拆台,全部都被姑妈给看出来了。
卡莱尔也看着姜岩,那眼神好像是在告诉他,你看着我做什么?你看着我也没用,刚才我都那样给你暗示了,是你自己说漏嘴的,这个怪不得我啊!
姜妍现在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自己,她怎么就那么蠢呢?他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呢?这明明只是演戏,这明明只是演戏啊!
“好了,你也别解释了,这样也好,这样你就可以跟着姑妈一起出国了,你的姑父和表弟表妹们都盼着你过去呢!就连你的对象我妈都已经给你找好了,是一个高大帅气金发碧眼的英国小伙,姑妈一看那小伙子就不错,家里条件也好,等你嫁过去就直接可以当阔太太了。”现在姜妍的谎言被拆穿了,姑妈倒是表现的挺高兴的,她还不知道卡莱尔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群众演员,不过他倒觉得这个群众演员挺卖力的。
很好,这很敬业——
事到如今,所有的谎言都已经被拆穿了,姜妍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只能跟着我姑妈一起去英国,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去啊!他有些颓废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现在恨不得掐自己两下,把自己从刚才的愤怒当中掐醒。
那这都是干的什么破事儿啊!
卡莱尔更加尴尬了,他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应该留下来,还是应该赶紧离开,可是一听见姑妈说要把姜妍带出国,还要让她嫁给什么英国小伙,让她去当什么阔太太,听到这些话就让他有点担心了,要是姜妍真的出国去了,恐怕这辈子就很难再见了。那以后还有谁能跟他吵嘴抬杠啊!那他一个人还留在9号公馆有什么意思?
最怕的就是自己所坚持的事情到头来却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是真的想让他迈出那一步,又实在是太难了。刚才跟姜妍两个人演戏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话未必都是假的,有几句话也是走了心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谁也别去说破。
“哎哟,姑妈……我真的不想去英国,你就放过我吧!我在这边生活的挺好的,也有自己的工作和朋友圈子,新的环境我会适应不过来,姑妈……”姜妍一脸无奈,她现在到底要怎么做她这位姑妈才能放过她呀!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出国,虽然他是一个自以为见过很多世面的人,可是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去国外生活,还要在国外定居,让他从一个中国人变成一个英国人,这样巨大的转变她一时半会儿真的适应不过来。.
姜妍感觉有些头疼,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他真的不想违背姑妈的意思,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现在都被姑妈说的有些犹豫了,他是从小被姑妈一手带大的,如今姑妈和姑父两个人都已经老了,虽然她们身边有子女,但是她也应该尽尽自己的孝心啊!
哎……好忧伤……
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姜妍心里乱糟糟的,看着窗外那仿佛几十年都没有变过的风景,那些高大的建筑被不断地甩在后面,或许她不久之后真的要离开这里了,或许离开这里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心里涌起极大的不舍,可是又被更多的无可奈何所覆盖,真的到了该跟这座城市说再见的时候了吗?
难道就没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晚上8点,夜承还没有离开他的办公室,他似乎打算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本来早就可以下班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需要处理,可是他就是一直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走,好像对这里格外留恋。
杜泽这已经是第三次推门进来了,他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让**oss可能心情不太好,大概暂时不想回到夜家老宅,他端了一杯热水进来,本来常见的应该是咖啡,可是现在已经不需要工作了,晚上也不需要加班,喝多了咖啡会睡不着的。
这几年,夜承似乎已经戒掉了喝茶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默默的戒掉了。
“boss,喝杯水吧!”不知道接下来夜承打算怎么办?或许真的要留在公司里过夜,不过杜泽还是没敢多问,留在公司就留在公司吧!以前也不是没有留过,反正公司里面也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当然条件没有自己家里那么舒服了,那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公司不是自己家呀!反正他已经做好了今晚上在这里过夜的准备。
夜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特意把办公室里那盏最亮的水晶灯光了以后只打开了一盏幽蓝色的射灯,于是办公室里的灯光瞬间变了昏暗起来,那种幽蓝色的灯光带着一丝丝的凉意随意的洒落在办公室的某个角落。
夜承的身影被这灯光拉得很长,他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俯瞰整个城市的时候,他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这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杜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承,习惯了他高处不胜寒的落寞。
身处在这样高位的人,并不一定快乐。
整座城市华灯初上,下面就是一片灯的海洋,夜承的目光看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去了哪里?”夜承缓缓的开口。
“卫律之家”杜泽明白他的意思。
说完以后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她去了卫律之家……
她跟那个男人……
杜泽也沉默了,或许他应该说的委婉一点。“boos,我相信夫人不是那样的人,所以boss不用担心。”于是他又补充的说了一句,虽然知道并没有什么效果。
“我知道,你不必多说。你只要派人好好暗中保护他就行了,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发生第二次。”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有多纠结,听说林菀在卫律之家里,那一刻他的心是疼的。但是他依旧只能说派人好好保护他……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好的boss,我知道该怎么做。对于今天手底下那些人,boss有什么指示吗?”想想还是觉得有点愤怒,对于那些不听话的手下他一向都是绝不姑息,可是有一句话也叫做法不责众,这次一起参加行动的足足有六十人,总不能把他们全部一起炒鱿鱼吧!毕竟这些保镖都是他们自己训练的,训练一批合格的保镖花费可是很大的,要是把他们炒鱿鱼了,不是便宜了别人吗?
可是如果不处罚那些人的话,以后一定还会有人再犯,那不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可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罚那些人,所以才来询问也成,请求叶成的指示。
“这么点小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好,别轻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杜泽听出了一身冷汗,什么叫做这么点小事你就自己看着办?什么叫做让她们长长记性?什么叫做别轻饶?
苍天啊,大地呀!
这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boss?
怎么让他总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去去去,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太监呢!
明明是个硬汉子来着。
想到这里,杜泽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boss,今天晚上您打算……”又过了一会儿,杜泽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时针渐渐指向九点钟的位子,可是夜承好像还是没有要走的打算,难道今天晚上真的要准备在公司里面过夜不成?就算他有准备,不知道**oss有没有准备呢?
所以杜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哪怕不回家,去公馆过夜也好啊!
总觉得在公司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沉闷压抑的很,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谁也不会想在公司里面过夜啊!这么大一栋楼房,就他们这么两个人呆着楼房里,怕闹鬼!
“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杜泽冷幽幽的说了一句,远远的都能感觉到她那股扑面而来的冰冷的气息。还是跟上次一样,又是到了深夜让他先走,上一次他就不知道boss最后去了哪里,看来这一次也是要跟上次一样的情况了,不过就算他不知道又怎么样,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来啊!
他们**oss他最了解了,他除了能去9号公馆还能去哪里?还能去赌博**不成?
“boss,还是一会儿我送你去公馆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杜泽还是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看着今天夜承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确实有些不放心,反正自己回不回家都没有关系,家里没有亲人,也没有谁担心他。.
“因为我想逗你开心啊!”林菀手里端着洗好的碗筷,正准备把它们放在碗柜里,刚才那句话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卫律之却突然一步凑了上来,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碰撞上了,林菀手里的碗也差点摔在地上,还好卫律之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不知不觉两个人都脸红了。
“你……你干什么……”林菀脸色有些发红,本来两个人说话说得好好的,开玩笑的时候,还让气氛变得很轻松,怎么突然会荔枝就凑上来了,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要不是中间这些碗筷隔着,估计都要脸贴脸了,这不一紧张就脸红了嘛!
也许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吧,为了一只真的只想上来帮个忙而已,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就那么一点点,“我……我来吧……这橱柜有点高,我怕伤着你。”卫律之说话也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他从林菀手里把那些碗筷接过来,然后利落地打开高处的那个橱柜,再把那些碗筷放进去。
虽然刚才是有点画风突变。
但是他心里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他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猥琐大叔!
“那我去给你倒点开水吧,一会儿你把药吃了,等你吃完药我再走。”林菀赶紧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然后迅速的离开了厨房,卫律之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在林菀走了以后,卫律之竟然痴痴的笑了。
这样的感觉让他对接下来的生活更加充满了期待,他多么希望以后就这样一家人开开心心,团团圆圆的生活在一起,每天下班回到家以后,都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有个小孩子急匆匆的跑过来搂住自己的脖子,用甜美的声音叫着自己“爸爸”。这大概是每个男人最终的追求吧!毕竟不止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真的要实现这个愿望很难啊!
不过在漫长的时间他都可以等。
每一种幸福都是值得被等待的。
客厅里面可以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也可以听见电视机里播放动画片的声音,还可以听见两个小孩子笑呵呵的声音,这种感觉真的特别美好,特别和谐。
“你赶紧休息一会儿吧!今天也真是辛苦你了,这段时间我可能要麻烦你照顾了,真是不好意思呢!”这明显的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嘛,卫律之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突然又变得很客气的说道,他身上其实没有什么伤,更加不是伤到那种完全不能自理的样子,他就是脸有点肿而已,过几天消了肿就好了,可是他非装作自己是一个重病人的样子,需要人来照顾着。
林菀把水壶放在原来的地方,这是她第二次来卫律之家,记得他刚刚从国外回来的那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了一夜,他对卫律之家已经非常熟悉了,除了卫律之家里,她还从来没去过任何男人家里呢!可是有人更希望她会成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不过都是一些平常的小事,我在家里也会做这些的,你赶紧过来吃药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还有今天这件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我怕她们两个人又来担心。”林菀嘱咐了卫律之两句,今天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当然不能被他的爸妈知道,免得两个老人家又该担心了。
卫律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林梓月的头发,林梓月现在正在看动画片看得专心呢,根本没有搭理卫律之的,倒是夜轩这个小家伙目光在卫律之和林菀两个人身上来回游荡了几圈,然后再把自己的目光转向电视机,装作很认真看电视的样子,其实他把卫律之和林菀两个人的话全听在了耳里。
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夜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小男孩儿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了解他的心事,其实他早就有了超乎一个五岁小男孩儿的心智,比一般的五岁小孩子成熟许多了。
“你这个人啊,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想过,今天这种事情要是将来再次发生的话你该怎么办?你想过这个问题吗?”本来不想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可是卫律之还是很担心里面,像今天这种事情以后很有可能再次发生,谁知道那个丧心病狂的叶东元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万一下一次就连他也不在身边呢?
“你别说这个了,我怎么没有想过?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林菀也坐了下来,这件事情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像今天那种情况要是再多发生几次,估计就连她都会被逼疯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本来有解决的办法的,就是赶紧跟夜承离婚,两个人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这样的话夜中远就不会老惦记着他的孩子,就不会老以为她会用孩子去威胁他们夜家,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用孩子去从夜家得到什么,孩子从来都不是他交易的砝码,她当初生下这个孩子,就没有打算再让他跟夜家人有半点关系。可是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现实却又大不一样,血缘关系这种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毕竟这个孩子的血脉里流淌着夜家人的血液。
这一成关系是怎么样都没办法改变的。
这也是他现在最头疼的一件事。
可是卫律之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更加想告诉林菀的是,以后他想成为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那个人,可是这些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或许是时间没到吧!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提,那我也就不说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早了,你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吧,免得伯父伯母担心,记得路上小心一点,到了以后再给我打电话。”这时候都已经快十点钟了,就算卫律之再怎么舍不得林菀离开,也不得不让她离开了。.
林妈妈望着自家的天花板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去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拿上小推车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我出去买菜去了啊,卫律之那孩子听说受点伤,我去买几个大棒骨头回来给他煲点汤送过去,这孩子家里没个亲人,也没人能够照顾他,挺可怜的!”林妈妈自言自语的说着,换了拖鞋就出门去了,只留下林爸爸一个人在家里。
林妈妈走了以后,很快又有人按响了门铃,林爸爸以为是你妈妈忘记了拿什么东西,于是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说道,“是不是又忘记拿什么了?你这老太婆就是记性不太好!”拉开门,却发现外面站着的人并不是林妈妈,而是夜承。
“是你?你来做什么?我们林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吧!”看到夜承的第一眼林爸爸就震惊了,然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人家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呢,林爸爸就要把夜承赶走,这就是林家人见到夜承的第一反应,就跟一家人见到里面一样。
林爸爸刚想关门,不想跟夜家人多做纠缠,甚至以后都不想看到夜家人,希望以后能够跟他们断的干干净净。
“伯父,我能跟你谈谈吗?”夜承迅速的伸手按住房门,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就连杜泽也没有来,独自前来的他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而且很显然他是知道家里只有林爸爸一个人。
“我们家菀菀去卫律之家了,夜轩也被他带走了,你要是想见孩子的话,就自己去找他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打扰我们的生活。”可是林爸爸并不想跟叶成谈论什么,无论夜承想跟他谈论什么?他都不愿意在相信夜承了,这个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女儿的人,他早已经恨之入骨,都是这个人把他女儿害成这个样子,害得他女儿一个人跑到国外去,一去就是五年,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这些痛苦是他不能弥补的。
是谁也不能弥补的。
“我知道,我是专程来找伯父的,伯父能听我说两句吗?”不管林爸爸怎么讨厌他,夜承都一直耐着性子跟林爸爸说话,一个平时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oss,居然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面前这样放低自己的面子,难怪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助理杜泽都没有带过来,大概也是不希望他看到这一幕。
“我说了,我不想跟你谈,你有什么话就去跟菀菀说吧,你跟我谈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人是他,你伤害的人也是他。”林爸爸有些气恼,他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说不通的人呢?他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一言不合会打架的。
“就两句话,你听我说完。”夜承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在9号公馆里呆了一夜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也许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换一个进攻方式,林菀那边久攻不下,不如就从他的家人下手。
林爸爸考虑了一下,再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会儿被邻居看见了也不好,他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进来吧!”比起林妈妈来林爸爸还是好说话许多的,这也是为什么叶成回来找林爸爸的原因,他可是今天一大早就在这边等着,直到看见林菀带着孩子开车走了,然后看见林妈妈也出去买菜了,他才敢进来的,把堂堂一个总裁逼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坐吧。想说什么就快点说,说完了赶紧走,我们林家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林爸爸的语气有点不太好,也没打算热情的招呼也成,连杯水都没有打算要倒给他喝,场面突然就变得尴尬了。
不知道夜承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你爸爸突然感觉有点心慌。
毕竟夜承虽然对他非常礼貌,也非常能够忍受他的脾气,但是人家毕竟是堂堂总裁,往那儿一坐气势就出来了,那股震慑力还是非常强的,让他都有点害怕。感觉无论夜承说出来的是什么,他都不能违背。
“伯父,如果将来我还能跟他在一起,你会反对吗?”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啊!当然会反对了。
“会!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女儿在一起吗?你觉得曾经带给他的伤害还不够多吗?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放过他?让她们母女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希望她过得好。”林爸爸毫不客气地回答,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当然会反对的,他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曾经给他女儿带来伤害的人再一次伤害他的女儿。同一个坑里总不能摔倒两次。
“那如果是她自己愿意的呢?伯父也不会同意吗?”这是夜承提出的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同样让林爸爸感到惊讶,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呢,还从来没有想过,万一将来有一天他的女儿又自愿跟夜承在一起了他会怎么办?到时候他还会反对吗?还是会尊重自己女儿的意见?他真的没想过。
应该说他从来没想过她们两个人还能在一起,至少她认为林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应该是这样。
“他不会愿意的,要是她愿意的话,早就愿意了,他现在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你不要再来打扰她就是了,以后她要是做出自己的选择,我也会尊重他的选择。但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以前我也觉得你们两个人很般配,你也是个好孩子,我也以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会幸福,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接近我的女儿只不过是为了得到她的肾,你想救你妹妹就直说,不要再来欺骗我女儿的感情!她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想到这些林爸爸就越发觉得夜承不可原谅,他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把自己女儿害的那么惨。.
这林菀还一头雾水呢!怎么好好的又把矛头指向他了?这到底关他什么事啊!什么叫做她不把卫律之借给她?卫律之又不是他的,他怎么能够说借就借?卫律之又不是什么东西,他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也有自己的人权好吗?算了算了,反正也习惯了这个女人各种逆天的言论。
“等等等等,你慢点说行不行?我感觉我们跟不上你的思路,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怪到林菀身上去了?又关卫律之什么事啊!你别把这事儿弄复杂了,我感觉问题就出在你身上!”程依然也是一脸懵逼,在这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看起来里面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把卫律之给扯了进来?他们虽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几乎从来没跟他有过交集,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他的姑妈突然回来了,然后他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借个男人给她用用,当时我就受到了惊吓你知道吗?你可以感受一下当时我的心情。”说到这里林菀就只有脑袋,直翻白眼,这样逆天的言论说出来真的会吓坏小朋友的,他这样一说果然把程依然也吓了一跳,眼珠子瞪得老大。
什么叫做借个男人用用?
这里面的信息量略大,总能让人想歪。
噗——
程依然一口水喷出来,她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不过回头想想这是姜妍说的话,那就应该不是幻听,这个女人什么话说不出来啊!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来来来,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借个男人用用?你说你这大白天的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有一种见鬼的感觉?你看你看,我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程依然实在搞不懂在这短短的一天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好像天翻地覆一般,很多东西又再一次的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生活怎么那么多姿多彩?
“哎呀!那不是一时口误吗?是这样的,我本来是想找个男人去假扮我男朋友骗骗我姑妈的,一时情急我也想不起别的男人啊,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觉得南宫这样的男人我驾驭不住,最后就给林菀打电话了,想让卫律之来假扮我男朋友,结果这家伙死活不让,你说她是不是不够朋友?这就叫见死不救你知道吗?”姜妍现在话锋一转,倒是把这件事情全赖在了林菀的头上,林菀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呢,就被说成是不够朋友见死不救了。
“哎,这事能怪我吗?就算你想找卫律之假扮你的男朋友你也要给他打电话呀!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最后不也是你自己说的让卡莱尔假扮你男朋友吗?怎么现在又成了我的错了?你还没说昨天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你们两个人的配合不够默契吗?”按理说应该不会这样啊,姜妍和卡莱尔应该是最默契的搭档才对,林菀实在有些想不通。
总算又把这个话题给绕回来了,不然会被姜妍越来越远,林菀说的倒是老实话,这件事情本来跟他无关,她和卫律之两个人也是躺枪啊!现在又躺枪了呗!
“好吧好吧!还是怨我,是我自己给自己拆台了,呜呜呜,我真的好蠢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我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自己,我怎么都不蠢啊!”就算是平时一直非常高冷的姜妍也有这样的一面,遇到让自己烦心的事情她也会变得非常狂躁,她用手胡乱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就好像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一样,不得不说她真的快疯了,被自己蠢疯了。
接下来姜妍究眉飞色舞的歌陈依然和李月两个人讲述了一下昨天事情的经过,说完以后曾依然和林跃两个人哭笑不得,你说这能怪谁呢?还不是怪她自己呀!
“几位,你们的牛排好了,这是我们店里新推出的一款果酱沙拉,免费送给vip客户品尝,还有你们点的红酒,祝你们用餐愉快。”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服务员也端着她们的牛排上来了,还有免费赠送的果酱沙拉,看上去菜色十分不错。
刚才林梓月一直不说话,就一直听着她们三个大人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那就好像是被饿扁了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没精打采的,这时候好不容易上菜了,她的眼睛当中立马散发出光芒,恨不得立刻就朝着眼前那盘子里的牛排扑上去,在他眼里都不是一块牛排,应该是一头牛。
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什么都好吃。
可是服务员走了以后她们三个大人又接着说起话来,好像根本不饿一样,眼前摆放着那么美味的牛排她们动都不动一下,林子悦又苦恼地看了一眼夜轩,他也好像一点都不饿的样子,对牛排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内心在呼唤啊!你们不吃的都可以给我,给我吃啊——可是她们都没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吃啊——
我好饿哦——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林梓月实在等不下去了,他拉了一下里面的衣裳,苦着脸说道,“妈咪,我们可以开动了吗?我好饿哦——”有美食摆在眼前最不能吃,这是对于一个吃货最大的折磨了,林梓月小朋友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一边说话一边可怜巴巴的咽口水,好像已经许久没吃饭的样子。
林菀这才想起来,看来还是他平时把林子越管教的太严厉了,他以前就教导过林梓月,吃饭的时候如果大人没有动筷子的话,那他也不可以先吃。看见林梓月就可怜巴巴的样子,林菀心都快化了,也许以后他就是应该把林梓月宠得任性一点,小孩子没必要这么听话懂事的,看着真是太可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
大概这就是生活吧!
“你说的我都知道啦!我谢谢你还不行吗?你看你现在整天就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被你们家南宫宠的无法无天,你老爸也惯着你,幸福的冒泡了吧!等哪天能喝上你的喜酒就好喽!”林菀不想提这件事,因为每次别人在她面前提起的时候,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那些事情都是他想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的,别人再怎么说,还是不能帮她出个主意,还是想不明白。
说得程依然都有点脸红了,这个人脸皮子薄的很,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明月说的没错,她现在是非常幸福,也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还好他的人生并没有多少曲折,一路以来都非常平顺。她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坎坎坷坷,简单而又幸福着。
越单纯越幸福。
大概就是说的程依然这种人吧!
“既然你下午有事要忙我就不留你了,赶紧吃吧,吃完了看看还要点什么,我看这里的饭后甜点也不错,一会儿帮两个孩子五点几样尝尝,朵朵,跟干妈说你想吃什么甜点啊?干妈帮你点!”程依然看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反正她也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既然要吃东西,当然要好好享受美食了,这才不算辜负嘛!
林梓月的嘴角吃的满是油渍,一脸的笑容看上去无比满足,林菀赶紧用纸巾帮她擦一擦嘴角的油,再看看夜轩,夜轩倒是一身干干净净的,盘子里的牛排也吃的差不多了,感觉就像是一个小绅士。
林梓月把菜单子拿了过去,他在上面认真的寻找自己想要吃的甜点,上面那些法国字他看不懂,但是中文的好的认识一些,饶有兴趣地看起来,“小轩轩,你看你想吃什么甜的?草莓大福怎么样?我想要这个芒果布丁哎。”林梓月什么时候都想着夜轩,把菜单子也拿去跟夜轩一起分享。
“我跟你一样。”夜轩又是冷冷的一句话,语气当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跟某人特别接近,冰冷而高贵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样的身世呢?
林菀对这件事情越发好奇。
“好吧!干妈,我们要两份芒果布丁,谢谢——”林梓月点完了以后又很客气地把菜单子给程依然递过来,还非常礼貌地跟程依然说谢谢!脸上依旧保持着好看的笑容,似乎在他的脸上永远找不到一丝悲伤的神色,她笑起来永远都跟太阳花一样温暖,让人的世界里充满了阳光,看到了希望。
林菀本来不想让林梓月吃这些甜点,因为总觉得甜的东西吃多了不好,可是今天她也忍不住想要放纵她一次,既然她喜欢吃,就让她吃吧,她只想看见自己女儿笑得很幸福的样子,在他天真无邪的世界里,全部都是美好的回忆。
另一边,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低调的穿梭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虽然看上去低调,但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在这座城市当中生活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辆轿车是属于谁的,于是见到他分分避让。
“今天能够有幸得到夜少的邀请,真是我的荣幸。不过拍广告这种事情还是得问我的经纪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档期,真是非常抱歉了。”这时候正坐在夜承这辆专属轿车当中的女人就是最近一度红得发紫的大明星萧默,听这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就非常高傲,再看他的穿着打扮,也是一副非常时髦的样子,说明这个女人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而且她的性格非常高傲。
这是当然的,人家不仅仅是天宇集团的大小姐,更加是红得发紫的大明星,要钱有钱要名有名,就算是高傲一点,她也有自己高傲的资本,说话就是有底气,即便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帝都里的王者,他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并不像其她人见了夜承那样点头哈腰畏畏缩缩的,她看起来自信极了。
萧默长得非常好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娱乐圈是个看脸的地方,要是没有几分姿色就算你家里再有钱也混不进去。萧默的五官精致,皮肤洁白,身材也十分窈窕,那种感觉就好像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一个千金大小姐像她这样出来抛头露面的并不多,可以说这位千金大小姐别具一格。
而对于夜承来说,萧默只是他们公司即将合作拍广告的对象而已,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多余的好感,听她说话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更是让夜承心生厌恶,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女人可以接近他的身边,圈子里甚至流传夜承就是一个gay,萧默还是头一个。
“萧小姐客气了,我今天不过是想约萧小姐吃个饭而已,工作的事情咱们改日再谈。”夜承的话并不多,萧默会成为她们公司过云山度假村的下一个代言人,这一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管是要跟谁谈,都是一定能够谈得下来的,毕竟在这座城市当中,还没有人敢违背夜承的。
所以刚才箫默那一番惺惺作态,无非就是想在夜承面前抬高自己的身价而已,他想在夜承面前展示自己的好,却没想到让夜承对他更加没有什么好感了。不过她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成功,坐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不多想?他现在心里美滋滋的,别提多爽了。
“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多谢夜少的盛情邀约。”大概是因为过于激动的关系,萧默说话的时候语气当中难免带着一丝躁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他的脑海里难免浮想联翩,甚至以为夜承对她有什么想法,羞涩地红了脸。.
“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程依然本来打算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个觉,最突然被程爸爸叫住了,程依然顿时身体一紧,听他爸爸的语气好像非常正式严肃的样子,才才觉得他爸爸好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一般这种情况又是要跟他唠叨南宫的问题了。
“爸……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程依然一步一步走过去,一步一步走进凉亭,然后在程爸爸对面的那个位子上坐下来,看来又要好好的跟陈爸爸探讨一番思想观念的问题了,说来说去都还是原来那些话,不知道这些话都说了这么多遍了听起来有没有意思?
既然这样,那她就再说几遍吧!
总有一天要把他爸爸说通的。
“你的好朋友是不是也包括那个女人啊?就是五年前曾经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就是当初的夜太太。”和程依然一开始预想的不一样,没想到程爸爸跟他说的不是她和南宫两个人的事,而是突然提起了林菀,这倒让他心头一紧,怎么他爸爸突然想起林菀来了呢?开始她还不确定,但是当他爸爸说五年前的夜太太,她就知道他爸爸说的确实是林菀了。
确实没错,五年前林菀确实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林菀还是夜太太,他跟夜承两个人因为闹了一些矛盾而赌气,所以就在她家里住了半个月左右,不知道为什么他爸爸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程依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是啊!林菀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爸爸你突然提起她做什么?”程依然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但是这时候她突然心跳加速,总觉得他老爸突然提起林菀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两个人在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交集,这些年也从来没听他老爸提起过林菀。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一种被姜妍感染的感觉。
大家都变得神经质了吗?
怎么感觉发生在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奇奇怪怪的?就好像夜承身边为什么突然冒出个女人?就好像他老爸为什么突然询问林菀,今天大家都着了什么魔?
“也没什么,那个女人以后不要再跟他交往了。那个女人是个麻烦的,我怕你也惹上麻烦。”程爸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让程依然更加心惊肉跳的话,他也不多做解释,让程依然更加疑惑不解。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跟他交往?他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不可能不跟他交往的。”程依然就搞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他老爸突然要这么说?他老爸平时可是从来不管他跟什么样的朋友交往,今天怎么突然插手这种事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觉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脑门儿疼的厉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不知道现在圈子里都怎么传的,他现在已经不是夜太太了,更是夜家最忌讳的人,你看看这报纸上,昨天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我是怕你再跟他继续交往会惹上麻烦,夜家人我们得罪的起吗?”程爸爸这才说出了缘由,并且拿出一张报纸给程依然看,这是今天早上出来的报纸,报纸上面的头条赫然就写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程依然有些慌张的从程爸爸的手里把报纸抢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上面用很大的篇幅写了昨天事情发生的经过,还配上了一张不怎么清晰的照片,但是无论怎么看照片上的人都是林菀,那时候她正被两个保镖一样的男人死死地拽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痛苦极了,还有旁边一群打架的人。
“你看到了吧!我知道他是夜太太,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夜家人不会承认他的身份,因为那个孩子的事情他会惹上很多麻烦的,你以后还是不要跟他走那么近了,最好跟他断绝关系。”程依然还在惊讶当中没有回过神来,他早上的时候确实听南宫说起过昨天的事情,没想到这么严重,看照片上的那个阵势,简直把他都震撼到了,他没想到原来明月昨天才经历过这样惊险的一幕,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他这时候根本没有听他老爸在说什么,让他现在远离林菀,跟林菀断绝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他会跟林菀交朋友又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夜太太,所以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夜太太,不管他得罪了什么人,不管他摊上了什么事儿,她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爸——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就想朋友不管的,我跟林菀已经是五年的好朋友了,他要真遇上什么麻烦,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他,而不是在这种时候弃她与不顾。”程依然是一个非常讲朋友道义的人,这种时候让他远离林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要是他在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还有什么资格当林菀的好朋友,恐怕就连姜姜也会疏远他,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是程爸爸不管这些,他只是一味的知道林菀现在惹上麻烦了,而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掺合的这些事情当中去,毕竟夜家人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像昨天那样的情况以后恐怕还会有,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一丁一点的差错。他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女儿。
“我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他现在惹上夜家人,他能够顺利的脱身吗?像昨天那样的情况他自己能够处理吗?依然,这一次你一定要听爸爸的话,爸爸是不希望你也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去,我是知道夜中远那个人的手段,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程爸爸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程依然,他爱护女儿的这份心思是可以理解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女儿更加重要,所以他今天才特意跟成员说这些。
可是很显然程依然不会听他的。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抛弃林菀这个朋友。.
对林爸爸他一直都是用吼的,不知道是他嗓门大,还是林爸爸耳背,不过还好,林爸爸的思绪果然被林妈妈拉了回来。林爸爸看了林菀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爸爸很快就回到房间去拿药酒了,其实里面觉得没这个必要,卫律之身上确实有些伤痕,但是昨天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已经开过药了,但是估计像林妈妈这样老一辈的人还是觉得像红花油那种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比较适合,林菀也不好辜负了林妈妈一番好意,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带上林爸爸给的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也一起带走了。
很快就准备好了他需要的东西,这时候差不多快到7点钟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慢慢昏暗下来,夜幕一点一点降临。林菀在开着车子往卫律之家的方向过去,这时候到位率自家还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看来今晚上又只能在卫律之家里自己做饭吃了,不过还好,卫律之家里什么东西都齐全,做一顿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林菀拿出手机给卫律之发了一个短信:
我正在过来的路上,待会我们一起吃晚餐,给你带了汤。
卫律之:好,开车小心点。
林菀:一会儿见。
在一家非常有情调的主题餐厅里,南宫和程依然两个人也在共进晚餐,今天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因为程依然的爸爸终于答应让程依然跟南宫两个人结婚了,所以他们晚上约好了在这家餐厅里好好庆祝。
“cheers——”程依然举杯,为了这一顿晚餐,他特地精心打扮了整整一个下午,本来两个人也是天天见面不需要这么精心打扮的,可是今天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意义不同,这时候两个人的感觉好像相亲一样。
程依然穿了一件有点性感的红色抹胸吊带裙,在外面搭配了一件黑色的披肩,银白色的高跟鞋上面的亮片映衬着餐厅里的灯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腰间同样是一条黑色的腰带,系成蝴蝶结的样子,跟那件黑色披肩相互呼应,使她的整个装扮看上去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但是那种复古的红色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成熟妩媚。头发也是下午特意去做的,微微卷曲的散落在肩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
成熟,优雅,知性,高贵。这几个词语通通体现在程依然的身上,经过这五年时间的蜕变,他已经变得跟五年前不一样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成熟了很多。
南宫也是精心打扮过一番,两个人搞得就好像相亲一样隆重,这还没结婚呢就已经摆开了阵势,要是等到他们举办婚礼,不知道会是多省大的场面,简直让人迫不及待。
“gratution!恭喜你,美丽的程依然小姐,恭喜你很快就要成为南宫太太了,现在请说说你的感想。”自从下午接到程依然的电话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喜讯以后,感觉南宫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疯癫的状态,下午他本来在跟员工开会嘛,结果会才开到一半他就扔下所有员工一个人跑了,留下那些员工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起那个场面想想都觉得搞笑。
现在他又装的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跟陈怡然两个人开起玩笑来,还让程依然人说说有什么感想,还能有什么感想?
程依然被南宫逗乐了,果然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最开心的,餐厅里红色的灯光显得有些暧昧,小提琴欢快的音乐声在房间里面响起,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成了粉红色,有些人幸福的要冒泡了。
红酒杯相互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南宫和程依然两个人喝了一口红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程依然突然不自觉的脸红了。
“嗯……我的感想就是……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以后我终于可以和我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希望那个男人一定不要辜负我,一定要对我好,一定要对我更好,我们一辈子都要这样幸福下去。”程依然就好像是在发表获奖感言一样,其实还没有喝上几杯酒,他就已经有点醉了,说话的时候摇头晃脑的,脸蛋儿也红红的,看上去有点迷迷糊糊的样子,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开的是情侣包间,在这里睡一觉都没事儿。
面对程依然的一番表白,南宫也颇有些感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还好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坚持下去,一直坚持着爱对方,才不至于错过这段美丽的感情。
南宫伸手过去紧紧的抓住程依然的手,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只隔着一方很小的桌子,桌子上只放了两杯红酒,还有两个烛台,烛台上点着白色的蜡烛,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薰衣草的香薰味,就是这种白色蜡烛燃烧以后散发出来的味道,这种白色蜡烛可不是普通的蜡烛,其实它是一种香薰。
“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对你更好,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将来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孩子,然后就这样一直幸福快乐下去。不过眼下是要给你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两个人贴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说话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彼此炙热的呼吸,说完以后,南宫顺利的吻上了程依然的唇,火热的吻交织在一起。
其实对于程依然来说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盛大的婚礼,那些不过都是场面上的东西,最重要的还是将来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之后细水长流的生活,这一刻,他对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幻想。也充满了期待。.
程依然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他刚才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他真是个大笨蛋!程依然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也没什么用,他现在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脱身才行,再这样下去他可就要遭殃了,可是她们两个女人加在一起也没有办法把这个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男人拖走,真是不要小看一个情yu泛滥的男人,八头牛都拉不住。
“救命啊——你快放开我——”程依然是第一次感受到有除了南宫以外别的男的接近,那种油腻腻粘乎乎的感觉贴在他的脸上,感觉自己努力想要推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泡过福尔马林的尸体,他这不是嫌弃,是发自内心的厌恶,闻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他都快吐了。
砰——
“啊——谁打我——好疼——”男人应声而倒,现在他这个样子也分不清谁是谁,只感觉到刚才有人打了他一拳头,他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只能感觉到疼痛。
程依然一转头看见是南宫来了,他整颗心都放了下来,幸好南宫及时赶过来救他,不然一会儿会发生什么还真是很难料,程依然又惊又怕吓得脸色发白,被南宫一把搂在怀里,“你没事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在那边等了你好久。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呢……”南宫刚才一直在他们包间门口的那条走廊上等着程依然,结果等了好久都不见程依然过来,然后他就找过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再然后就冲过来打了陈总一拳头,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看到程依然被吓得脸色惨白,现在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浑身都在颤抖,南宫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没想到才分开了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以后还真是不能让他省心啊!这样的小媳妇恐怕要天天别在裤腰带上才能让他放心。
“陈总——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有没有摔着哪儿啊?”陈总再一次摔到了地上,不过看起来刚才那一拳都好像是把他打醒了一些,但是他眼眸当中那种升腾起来的**还是没有退下去半分,何晶晶又赶紧跑过去重新把他扶起来,这下陈总总算认对人了,开始在何晶晶身上上下其手。
在南宫的安慰下陈依然总算缓过来了,刚才那一下确实把他吓得不轻,缓过神来又看见那个男人依偎在何晶晶的怀里。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何晶晶看了一下程依然,又转头看向陈怡然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当然认识南宫,9号公馆背后的老板。只是这几年他也从来没有进过9号公馆,也不知道程依然的男朋友原来是9号公馆的老板。看到南宫对程依然那般温柔的样子,何晶晶不由得笑了笑,笑容当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讽刺别人。
“笑话看够了吗?看够了这下你可以让路了吧!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千金大小姐何晶晶了,我只不过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我只不过是想要更好的生活,我没有做错什么,麻烦你不要用那种责备的眼神来看我。”尽管陈总还在何晶晶的身上上下其手,何晶晶在程依然的面前也能说得面不改色,他承认自己这一辈子确实输给了程依然,他没有像程依然这样从小被自己的父亲宠爱着长大,又能找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这个男人捧在手心里。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程依然再也不敢多管何晶晶的闲事了,刚才那一下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教训,这时候他还是有些惊恐的依偎在南宫的怀里,看着何晶晶那张花了妆的脸,映衬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就像僵尸一样,显得有些可怕。
程依然不再说什么,何晶晶也扶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再没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何晶晶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房卡,顺利的打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扶着男人进去了,房间的门重重地关上,把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了那一扇厚重的门扉外面。
“我们走吧!别管他了……”南宫拍了拍程依然的肩膀,没想到他刚才在那边等了那么久,原来程依然跑到这里多管闲事来了,真是拿他没办法,被吓了一跳总算长记性了吧!以后知道不能多管闲事了吧!
程依然点了点头,两个人很快离开了这里,坐在车上的时候,程依然都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他实在搞不懂何晶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这样自甘堕落啊!就算生活很艰难,就算需要很多钱需要更好的生活,也不能这样出卖自己,天底下的穷苦人那么多,难道大家都是靠这样的方法活下来的吗?
南宫开着车子往程依然他们家的方向走去,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回去跟程爸爸一起商量婚事的,就是看看程爸爸对他们两个人的婚事还有什么要求,毕竟人家把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都要交给他了。
南宫转头看着程依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腾出一只手来宠溺的摸了摸程依然的脑袋,把她的头发也弄乱了,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猫小狗一样,“你别多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不过大家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当然不同的道路也决定着不同的归宿,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咱们谁也阻止不了,跟谁都没有关系。以后记得别多管这种闲事儿了,你就不会装作没看见吗?那种肮脏事,看多了长针眼!”
程依然知道南宫是在安慰自己,他转过头去认真的看着南宫,这是她相恋了五年的情侣并且即将要托付终生的男人,他当然是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还是有点难受?总觉得好像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上不来下不去,特别不爽。.
露露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杰西,杰西也实在不想这么做,可是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这一期的杂志主打的就是华氏银行,因为华氏银行特别有代表性,会成为这一期杂志上龙墨重彩的一笔,就连杂志的封面都是华氏银行总裁的照片,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漏洞给补回来?
“林主编……你看这……”杰西最后还是没忍心,怎么说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他也不能这么快就给露露判了死刑,里面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寒气,杰西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询问一下林菀的意见。
“没办法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华氏银行。杰西你赶紧去开车,打电话通知一下华氏银行那边,记住,以ktc公司的名义!我们现在必须要重新去做一次专访,相信应该还来得及。”林菀处理起工作上的事情总是这样临危不乱,井井有条,刚才一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慌乱,因为这一切都来得让他措手不及,可是慌了以后他很快就开始思考对策,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既然那份专访资料被弄丢了,那就只能再一次去华氏银行再做一次专访,然后连夜把资料整理出来应该没问题。
林菀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文件一边让杰西给华氏银行那边打电话预约,毕竟人家的总裁不是说见就能见的,而且他想了一下,现在还是要借助ktc公司的名义,这样他做起事情来也会比较方便一点。
杰西当然明白里面的意思,像华氏银行那样的大企业,怎么会给他们这家小小的杂志社面子,说不定还会借机发作。到时候得罪人就更不好了,还好他们杂志社已经跟ktc公司合作了,只要打着ktc的名义,就好像拿到了一张通行证,做什么事情都方便。毕竟没有人敢不给ktc公司的面子。
“好,我马上就去。”杰西应了一句,立马转身出了办公室,一边忙忙慌慌的往前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林主编,我做什么?你也给我找点事儿做吧!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看着杰西和林菀两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而他们两个人之所以忙碌都是因为要补救她捅的娄子,这让露露感觉良心不安,所以他想让林菀给他找点活干,这样她会好受一点。
“给你找事做我会不安的,你就先好好在公司里呆着吧,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等你想好了什么是工作什么事生活以后,在开始你的工作吧!不是我要批评责备你,你想想自己最近都做了多少糊涂事,你一向是个在工作上非常认真负责的人,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时间不早了,希望现在过去能顺利的见到华氏银行的总裁,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做什么?”林菀平时很少用这种教训人的口气说话,他也觉得自己手底下的人都非常得力,也不用他平时这么训道着,可是这一次露露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他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训斥了两句。
露露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看来他真的需要好好反省一下,需要好好想一想林菀说的话,什么是工作什么是生活?他到底能不能做很好的区分开?不要把自己生活中的情绪都带到工作上来,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要是自己不能调整好,那就说明他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了,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工作,也不舍得放弃这份工作。
“我知道了……对不起林主编,以后我一定不会这样了……”露露默默的低下了头,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就看在露露这份认错态度的份上,林菀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社长的。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跟自己的工作说对不起,希望你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这件事情我就先不告诉社长了,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林菀说完这番话以后拿着自己的公文包转身就走,现在是下午3点钟,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从ma公司开车到华氏银行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所以他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给华氏银行的总裁再做一次专访,这个时间应该来得及。
林菀前脚刚走,林媛就端着一杯咖啡漫不经心地走过了林菀的办公室,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都知道了。也听到了林菀在办公室里跟露露说的那些话,他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林菀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露露,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笑容。
“有些人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不知道来公司是干什么的?公司花钱养着她,又不是让她来公司相亲的,以为自己傍上了大款整天飘飘然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林媛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指桑骂槐的说道,现在办公室里林菀已经走了,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顾及着谁,已经把露露当成林菀那边的人了,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讽刺他。
大家都知道露露新交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都对露露非常羡慕,林媛说的这一番话当中难免有些拈酸吃醋的成分,在这间办公室里谁不知道林媛是个大龄剩女啊!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到现在都还没个男朋友,不是大龄剩女是什么?
露露听见林媛这样讽刺他,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确实交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男朋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傍大款了呀!林媛这么说话简直太难听了,说得他好像是去给别人当小三一样。
“哎,麻烦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指桑骂槐啊!你要说我就直接说呗,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得罪你了,你总跟我过不去,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如果你要去社长那里打小报告我也不拦着,大不了让社长把我开除啊!”露露实在听不下去了,最近的林媛也一直跟他过不去,他已经一忍再忍了,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何必这样对他说话句句带刺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当面说清楚,在背后议论算什么?.
记得上次在酒会上的时候,这位华氏银行的副总裁华力,就曾经在他面前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当时他已经委婉的拒绝了,毕竟要上他们这本杂志的人都是那种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虽然他也是一个副总裁,可是仅仅那么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壤之别。其实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都是公司里决定的,他也没办法左右啊!
所以他这是准备干什么呢?
越俎代庖,李代桃僵吗?
“华副总,幸会幸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因为杂志社那边出了一点问题,关于华氏银行总裁的专访资料找不到了,所以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再麻烦华总一次了,请问华总呢?”
林菀还是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是来见华氏银行总裁的,而不是他这个副总裁,为了避免一会儿尴尬,所以他必须一开始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里面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并没有看见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任何慌乱的神色,他一步一步从自己的办公桌前面走了出来,看上去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感觉。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林菀当然相信像华氏银行这么大的公司,总不至于穷得要让总裁和副总裁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很显然是他们在这里等他的,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就是吗?难道林主编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总裁和副总裁,不过是一字之差,今天正好华总不在,所以关于这份专访的问题只能由我代劳了,所以林主编现在是打算要走吗?”
华力一步一步的朝着林菀的方向走过来,按理说林菀要采访的人是华氏银行的总裁,而不是他这个副总裁,如果总裁没有在的话,他也只能走了。
这时候他再把刚才的事情联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是这位副总裁安排的,难怪他可以这么顺利的预约到采访的时间,又可以这么顺利的来到总裁办公室,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位副总裁在背后搞的鬼。
这时候说不定华氏银行的总裁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个华丽是想上啥子想疯了吧!
不是说看不起他,他确实也很能干,可是谁让他只是副总裁呢?他可不像是杜泽那样可以代替夜承做专访,而且林菀对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非常不爽,她打算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还得去想别的办法,至少要让他知道这华氏银行的总裁去哪了?
“很抱歉,打扰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林菀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就要离开这间办公室了。
他确实不喜欢跟这样的男人待在一起,这个男人连他的亲哥哥都这么算计,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难道对于他来说,总裁的位子就那么重要吗?他都已经这样等不及了,要趁着他哥哥不在,跑过来坐一坐总裁的位置?
就这样利欲熏心的人根本不适合当这个总裁,他都还没有先学会怎么做人,又怎么能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呢?这个人人品有问题,让林菀在第一时间就想远离他。
要让她跟这种人打交道,他宁愿这一期的杂志不做了,每个人做事都应该有自己的原则。
“慢着——林主编未免也太不给在下面子了吧,要知道没有我的话你是不可能来到这里的,我好歹也是华氏银行的副总裁,代替总裁做个专访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他现在也不在,你又找不到他,现在应该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华力就这样华丽丽的拦在了里面的面前,好像今天非要让林菀给他做这个专访不可,本来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做专访这是回答几个问题罢了,又不用真正的露脸,可是林菀实在有点不想对上这个不择手段的人。
“华副总——真的很抱歉,这个专访是要给华氏银行的总裁做的,其他的人真的代替不了,既然华总不在,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林菀还是不愿意让眼前的这个人来代替华氏银行的总裁,代替是一回事,一个人的人品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一向都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林菀要走,华力却一直拦着她,这让林菀感觉更加不爽了,这是要干嘛?难道还非得强迫她给他做专访吗?这个人到底是有多虚荣?想上杂志想疯了吗?就算他能代替得了这是专访又能怎么样?杂志上面还是不会有他的名字,这个权力熏心的男人。
刚才华力还有点生气了,说话的时候难免声音大了些,但是他看见林菀好像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倒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处事不惊的人,让他心生佩服。
感觉威逼利诱这一套不行,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脸上又挂起阴冷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着里面走过来林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步步后退。
“我劝林主编还是不要不识好歹,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儿,只要林主编行个方便,咱们两个人都好交差,不然的话……你看着办公室里也没有别人,我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的话,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
没想到华力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居然说出了这么一番尚心病狂的话来,这个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道他想在这里对林菀做什么吗?
林菀一步步后退,华力却一步步逼近,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真的是处于弱势,早知道刚才无论如何都应该等到杰西一起上来,林菀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小腿肚子靠到办公室休息区的沙发上,不小心一屁股坐了下去,还好后面就是沙发,他倒是没怎么样。
“华副总,我想华副总应该不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吧?如果是的话,那我还真是高看了华副总——”
林菀表面上看上去还算镇定,但是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慌乱,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变相潜规则吗?到底是谁潜规则谁啊!.
夜彻走了以后,林菀和华总两个人顺利地完成了这次专访,当他离开华氏银行总公司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这时候大多数的上班族都已经下班了,就连这座城市有些地方的街灯都开始慢慢亮起来。
从华氏银行的公司里出来,离远看到了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杰西的车子。
咚咚咚——
杰西居然已经在车子里面睡着了,林菀伸手敲了几下车窗,杰西立马醒过来,看见外面的人是林菀,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了,这不等着等着自己就睡着了嘛,本来这段时间大家的工作都挺忙的,工作强度比较大,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林主编,你终于出来了,怎么样?华总的专访拿到了吧!”这句话一听就是明知故问,都过了这么几个小时了,该拿到的东西当然拿到了,不然也不会等这么长时间啊!
再说人家华总也是个讲理的人,既然资料找不到了就只能重做一份,他没有在这些事情上过多的为难林菀,当然这大多数都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吧!
林菀有些无奈,为什么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始终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好像自己的世界已经跟他的世界分不开了,两个人谁离了谁都不能活,可她不想这样的。
“嗯,已经拿到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该等着你一起上去,吓死我了——”
林菀很快上了车,她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拍着胸口说道,想起几个小时以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他仍然心有余悸,还好华总回来的及时,不然他可就遭殃了。杰西听上去风轻云淡,里面说的时候后背都还是一阵冷汗。
杰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把车子开过来以后就一直在华氏银行公司的门口等着林菀下来,这本来也是他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所以他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着呗!也没想过要上去,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杰西完全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惊险的事情,在怎么说这也是在华氏银行公司的大楼里,还能发生什么大事儿吗?他实在想不到。
“先开车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我要给自己压压惊。”林菀再次说道,杰西已经开动了车子,有人请吃饭他当然是屁颠儿屁颠儿的,但是这时候他还是更加想要知道,刚才在林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杰西再一次急切的问道,虽然里面现在看上去安然无恙,但心里也挺担心林菀的。
“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去的时候华总根本不在,接待我的是上次我们在酒会上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副总裁华力,这家伙想上我们杂志想疯了吧!居然想代替华总来接受这次专访,我当然拒绝了,结果他……不说了,不说了,还好没事儿。”
林菀跟杰西说起刚才的事情,不过后面的事情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他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让杰西立马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卧槽,这太过分了吧!林主编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忍,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总要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就连杰西听到明月说完刚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后,都忍不住爆出口,你说他们当个小编辑容易吗?去做个专访还能发生这种事情,这些大公司的总裁一个个的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谁知道他们西装革履下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杰西听完刚才里面说的那些就已经忍不住了,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华氏银行所在的那条街,杰西打算掉头回去,一定要让华氏银行的总裁给个交代,总不能让人家这样白白欺负了去,不带他们这样欺负人的。
“你别这样,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而且人家华总已经跟我道过歉了,还说有空的时候要请我吃饭呢!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啊!算了算了,以后我尽量避着那个华力就行了。我只是被吓了一跳,一会儿去吃点好东西就行了,你也别替我生气,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林菀赶紧劝说杰西,本来人家都已经道过歉了,还想要人家什么交代啊?难不成要人家赔钱?他也不是那种人啊!
“这还差不多,没想到那个华氏银行的副总裁居然是这种人,上次在酒会上我还看见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下次别让我碰见他,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一次。妈的——”
杰西现在也是无比的后悔啊,早知道他过来以后就应该直接上去找李院了,那时候堵车也没堵多久,说不定他赶上去还来得及,结果他居然在车子里面睡着了,真是太该死了。
“这个人啊谁说的准呢?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样子,心里想的又是另一个样子,那个华丽也是想当总裁想疯了,居然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林菀一边说一边摇头,所以说啊,有些人你别看他表面上光鲜亮丽,就说这个华力吧,再怎么说好歹也是公司的副总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算是风光吧?
没想到风光的表面下他却暗藏野心,像今天这种趁着总裁不在,偷偷溜进总裁的办公室这种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杰西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一直以来林菀说什么他都挺认同的。
“说的是,往往这样的大公司里面暗藏着多少勾心斗角,这些都是外面的人不知道的,其实像我们公司里面也有啊,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罢了。你说这些人活得累不累啊,这脑子里每天都要考虑那么多阴谋诡计的事情,还不如像我们这样有时间就吃喝玩乐,这样的日子多开心呀!”
杰西倒是一个习惯安于平淡的人,他的这种性格倒是跟林梓月有点相像。.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又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那个男人面前,冲着杰西就像一个泼妇一样双手叉腰的吼道,“你想怎么样啊!你这个大男人还想打女人吗?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果然这个女人还是挺有威力的,虽然看上去不像苏念都不能打,但是光是他这个气势就足够吓人了,杰西还真不敢打他,毕竟男人打女人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儿,杰西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个绅士,但也绝对做不到动手打女人。
“你……你……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哦,你们这样也太欺负人了,那个男的你倒是站出来啊!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不敢承认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查查开房记录!”
杰西虽然不愿意跟这个女人计较,但是他还是看不过去,看不过去一个男人躲在女人背后,他这时候就冲着那个男人叫嚣,他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有钱的富二代呢!反正欺负他的朋友就是不行!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哪有什么开房记录?老婆,我们走,他们都是神经病——”男人一听说要去查开房记录就有点儿心虚了,一把把女人拉过来,然后就要走。
可是还是被这些人群团团围住,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莫小天——你这个王八蛋——你就是个大骗子——你就是个负心汉——”露露还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叫着,就连林菀这时候都安慰不了她的心情。
想来也是,每一个被欺骗了的女人恐怕都很难淡定下来,露露没有冲上去打人已经是很厚道了。
“别哭了,别哭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样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帮你的。”林菀还在安慰着露露,有什么事情就应该说出来,这样大喊大叫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虽然现在他们都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个负心汉,但是周围的吃瓜群众不相信呀!
“莫小天,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露露听了林菀的话,也开始镇定了下来,他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走过去,他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显得格外有力,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咂过去,也更加有了几分说服力。
这倒是比他大哭大闹的效果要好,明显可以看出,那个男人的后背都僵硬了,这难道还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男人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开始还挺相信他的,甚至还帮他挡驾,这时候听到露露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再看看男人言辞闪烁,又开始有些怀疑他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既然没有的事情,你就赶紧跟他说清楚,别让这个疯女人再来纠缠你,别让他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赶紧说啊!哑巴啦!”
果然这是一个怕老婆的男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面前就跟个窝囊废一样,如果她真的爱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在外面打着单身的旗号找别的女人了。
男人这才回过头来,又把目光落在露露的身上,露露倒是丝毫不怕他,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对视在一起。
“你倒是说话呀!快点跟他说清楚,你说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敢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我就立马跟你离婚,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女人终于开始放狠话了,她自己嫁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当然心里清楚,现在听见露露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男人又这么闪烁其词,其实女人心里早有断定,不过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林菀和杰西两个人就站在露露的身后,其实这件事情还是要露露亲自处理,他们两个都是局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后面默默的支持着他,鼓励着他。
看见露露刀削一样的背影,林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楚,也不知道这股酸楚的滋味从何而来?就是感觉这时候心里挺难受的。
大概是同样作为女人,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吧!
虽然他没有遇上像莫小天这样的渣男,但感觉自己这一辈子也挺不容易的,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直到现在都还纠缠不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宁的日子,感觉那一切都离他很遥远。
“老婆……我……我跟他……我们……我们……”面对露露的质问,男人越发吞吞吐吐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刚才的义正言辞也通通收敛了起来。
这时候他的闪烁其词在大家眼里完全就是一个渣男的表现,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身边这个女人的目光更是灼热得像火焰一般,好像如果他一个字说错了,就要把他焚烧,烧成灰烬。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还要说你完全不认识我吗?我也真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露露就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他说的一字一句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朝着男人砸过去。
男人根本不敢对视她的眼睛,默默的低着头也不敢说话,周围人的议论声也开始慢慢的偏向露露。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大家都这么认为。
啪——
“哑巴了你,你赶紧说啊!你刚才不是说的信誓旦旦的吗?你不是说你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吗?你现在怎么不说了?你倒是说啊!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身边的女人等得不耐烦了,他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脑门上,然后又歇斯底里的吼起来,就好像跟刚才的露露换了一个角色一样,现在露露倒是看起来很淡定,这个女人一直都淡定不下来,同样她也是受害者。
男人还是低着头默默的不说话,他现在看上去窝囊极了,家里有这样一个母老虎,难怪他会成为一个窝囊废,看来有钱的富二代也不怎么样,估计全是靠他老婆撑起来的,这男人跟小白脸有什么两样?.
杰西感觉自己站在这间病房里就是多余的,现在是两个女人的交流时间,他作为一个男人站在这里估计会惹人憎恨,尤其是现在露露心情不好,估计随便看到某个男人都会让她想起那个欺骗她的男人。
所以这时候他还是默默的退出了病房,把病房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林菀,不能联系露露的家人,看来林菀今天晚上只能在医院过夜了。既然如此,那他就去把里面接下来要处理的工作做好吧!反正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杰西的默默离开并没有引起林菀和露露两个人的注意,他已经在半个小时以后顺利的回到了公司,然后帮医院处理起手头上的工作来,再怎么说他也是在这家公司混了几年。
虽然他这个社长助理看上去只是一个摆设,但是最基本的工作还是会做的。
林菀和露露又在病房里讨论了一阵,一直都说林菀在说各种各样的话来安慰露露,最后好不容易等到露露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再加上露露那一顿折腾也累了,等到露露睡着了,他从病房里出来,才发现杰西已经离开好久了,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拿出手机看时间,第一眼却看到了杰西的短信,杰西在短信上面说他已经回办公室里加班去了,让林菀晚上就在医院里照顾露露,而且不用担心手里头的工作,他会帮她处理得很好,明天早上他会过来换班。
这条信息倒是让林菀感觉挺安心的,身边有这么一个敢于承担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林菀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爸妈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也说了今天晚上不回家了,要在医院里照顾露露。
打完电话就剩下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这时候他倒是完全没有睡意,有没有人能够陪她说说话什么的。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人孤独地俯瞰这座城市,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那个人的脸,让他感觉自己的心绪格外杂乱,心里堵得慌。
并没有察觉到过来的人,里面还一门心思的看着窗外,在他身上有一些光影在晃动,这就说明有个人正在靠近他,而且看上去应该是很熟悉的人,才没有让林菀警惕。
“林菀,真的是你……刚才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还在医院?”同样的道理,这个时间还出现在医院里的人除了苏念又会有谁呢?今天晚上该他值班,所以他一直留在医院没有走。
这时候他本来是过来巡视一下的,结果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远远的看着就觉得跟林菀的身形很像,走过来一看才发现果然是林菀,有点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医院里?
苏念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为了避免打扰病人的休息,这时候他说话也非常小声,并没有隔着大老远就在喊林菀,直到走过来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林菀以后才打招呼。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和五年前大不一样了,虽然他依旧是那个武力值爆表的女人,却在潜移默化当中多了那么几分温柔。
“苏念,原来你也在啊!我的同事受了点伤,我留下来照顾她。”林菀对于苏念的出现也并没有感到很惊讶,这里是医院苏念是医生,他在这里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苏念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苏念把手放在自己外面白大褂的口袋里,然后两个人同时看着窗外的这座城市,看着那些街灯连成一片,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很长,书写出一个大大的孤寂。
这座城市本来就是寂寞的,冰冷的……
强烈的光线努力的撑破了黑暗,若是没有那些光线,城市将永远笼罩在黑暗当中,试想一个永远也没有白昼的城市将是何等的孤独,每个人都会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被冰冷所吞噬,淹没。
“赵天诚还是没有醒过来吗?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吗?”没有醒过来是肯定的,要是醒过来的话他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他把自己的问题又绕了一圈,不过很显然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没有,还是那个样子……天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苏念没有看林菀一眼,目光穿透在茫茫的黑夜当中,夜空当中一颗星星都没有,看上去孤独极了。
林菀:“别着急,我相信赵天诚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们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吧!”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吗?其实在医生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所有的奇迹都是可以用科学去解释的,只不过人们往往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上面,我是一个医生,我太了解了。”
要是面对别人苏念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和所有的医生一样,他们都希望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把希望寄托在奇迹这两个字上面,所以这两个字看上去那么飘渺,遥远,可望不可及。
可他是知道的,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但他心里依然坚信着赵天诚会醒过来。
林菀有些讶异,没有想到苏念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但是他也挺能够理解苏念的心情,每一天时间的流逝,都是对他的折磨,也是对奇迹这两个字的消磨。
感觉这个东西,在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的过程中,被打磨得越来越小了,越来越可望不可及了。
这种心情她是可以理解的,也可以理解苏念内心的煎熬,别看他平时装的跟个女汉子一样,也很能打。其实苏念却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经过这几年的成长,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大大咧咧的苏念了。
“我还是相信的,我始终相信有奇迹这个东西存在,也相信总有一天赵天诚一定会醒过来,我们一起期待吧!”林菀这就是在给苏念打气,恐怕赵天诚要是再这么昏迷下去,苏念也会坚持不住的,他会崩溃。.
可是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是继续去学校看林梓月,还是直接回公司去工作呢?要是继续去学校的话很有可能会碰上那个人,可要是不去的话,林梓月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敢面对那个人?心里那种若有若无的期待到底从何而来?他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想起昨天晚上苏念跟他说的那些话,林菀心里一片杂乱。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林菀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敲他的车窗,把他那早就飘到了爪哇国的思绪活生生的拉了回来。
就像突然断掉的树枝,能够听见清脆的响声,能够看见树枝和枝干分开的时候扯下的那一块树皮所呈现出来的那一团突兀的白色。
转头看向车窗外,原来是卫律之。
林菀的眼眸当中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卫律之,就好像被人窥探了她的心事一样,面对卫律之的时候他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
他的确应该感到心虚的,因为卫律之同样是她的追求者,而她却一直没有给卫律之一个准确的答复,他很想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的,可他的心里却又同时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这样对卫律之来说是极度不公平的,所以做了亏心事的应该是他,他没有办法面对卫律之。
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打开了车窗,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跟卫律之说道,“你怎么在这儿?这是要去哪?”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康复卫律之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还能在额头和嘴角看到一点点的淤青,但这并不影响他这张帅气的脸,反而更加为他增添了几分韵味,他这个大叔看起来更加养眼了,给人一股风神俊朗的感觉。
卫律之倒是没有开车,或者说他有可能把车子停在别的地方,反正林菀现在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感觉挺诧异的,因为这附近一带也没有卫律之开的店铺什么的,而且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他出现在这里不是挺奇怪的吗?
“我就是随便过来转转,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边,这么一大早上的你不是应该在公司里面吗?”
同样的,卫律之也对林菀会一大早的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好奇,他也知道林菀这段时间都会很忙,一大早上的在这个毫不相干的地方碰到林菀还真是稀奇,这时候他应该在办公室里处理一大堆的公务啊!
林菀非常随意的笑了笑,看得出来她的笑容中带着浓浓的疲惫,甚至脸上还挂着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
“我刚刚从医院出来,昨天有个同事出了点事情,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晚上,现在我要赶去学校,今天是朵朵开学的第一天,我答应过要亲自送她去上学的,可我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个笑容看上去非常无奈,错过的东西就是永远的错过了,而且再也没有办法弥补。
虽然在别人看上去可能只是小事一桩,但是对于林菀和林梓月两个人来说却非常重要,这是林梓月成长的脚步,而林菀作为妈妈,却没有办法去追随。这在人生当中应该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朵朵了。”卫律之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可是林菀现在突然感觉有些害怕。
他有点不想跟卫律之单独待在一起,要是卫律之有像上次一样问他要答复,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也一直没有想好该给卫律之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可是他总不能就这样拒绝卫律之吧?毕竟人家以前也帮过他那么多,而且关系又这么好,他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当然不介意了,你没有开车吗?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我今天上午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还得回公司工作呢!这两天也挺忙的,发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让人头疼。”
林菀说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了车门,看样卫律之也是没有开车过来,所以他顺利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林菀在跟他抱怨最近的一些情况,除了工作上的压力以外,也有许多生活上不顺心的事情。
比如昨天就同时遇到两个渣男,遇到这种事情,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好,感觉他最近一直都在走霉运。
车子又重新开动起来,以前都是卫律之开车,林菀坐在副驾驶上,今天倒是反过来了,换成了林菀开车,卫律之坐在副驾驶上,但是无论怎么样都能带给对方安全感。
“怎么?最近的状态很糟糕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黑眼圈也这么重,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卫律之开始关心林菀的情况。
话说他们也有几天没有联系过了,这几天他也在忙着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前段时间他受伤了,很多事情没有亲自去处理,所以就一直堆积起来了,他的伤才刚刚好,就赶着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问问林菀的情况,就今天她这个状态来看,就知道他这段时间一定很累。
“也没有啦,都是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下面的人毛手毛脚的把资料给弄丢了,害得我昨天又亲自跑到华氏银行去做一份专访,回来的时候又遇见同事出了点事情,又连夜送到医院去,他又没有家人照顾,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医院里不管不顾吧!”
林菀对卫律之从来都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他们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可以相互倾述生活和工作上的一些烦心事,把彼此当做了最好的聆听者,更加是最好的朋友。
如果朋友这层关系不被打破的话,他们应该可以这样长长久久的下去吧?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才能走得更加长远不是吗?可是这层关系终究会被打破的吧…….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中年妇女,这个妇女手中牵着的这个男孩儿大概都已经十岁了,一看就是在这种贵族学校混了有几年的孩子,自身的气质没有修炼到多少,倒是长得脑满肠肥,腰圆体胖的,给人一种油滋滋的感觉。
“哎呀!你可别乱说话,这夜家人的八卦也是你可以随意议论的吗?我只听说夜家人收养了一个孩子,大概就是那个男孩吧!那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刚才也是从夜少的车子下来的,还有那个女人,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个女人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了,看他这一身穿着打扮也知道家庭状况极好,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bb粉,把他那深深的皱纹和更年期所留下的斑斑点点都给遮住了,却都没有给人一种很年轻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很浮夸。尤其是她那姨妈红口红,看上去格外妖艳。
这种喜欢乱嚼舌根的女人是从来不会给人好感,林菀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就是从这个女人口中听见的那些话,这时候他才开始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像夜承这样走到哪里都带着主角光环的人,当然更加容易吸引人的目光了,可他只是个打酱油的,从来不想参与到这些人的议论当中去。
“我可没瞎说,你真的不觉得那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吗?而且看他们两个的年龄也差,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呢!这大户人家的消息,一向慢得很紧,咱们以后就慢慢等着看吧!”
这个女人倒是挺胸有成竹的,总觉得他们几个人之间好像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正等着有一天能看到一个大新闻呢!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意味深长起来。
这时候旁边一个大婶儿凑了过来,也不知道他是来这里干嘛的,反正他身边没看到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或许只是普通人家来这里凑热闹。
他说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们还不知道吧?当时报纸都登出来了,夜家那老爷子当街抢孩子呢!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报纸全都消失了,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秘密。”
“……”
所有议论纷纷的声音让林菀听起来简直觉得毛骨悚然,他现在好像就是在听一个鬼故事一样,每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后背发凉,让他感觉自己在这些人的眼中就好像是个妖怪一样无所遁形。
为什么一直以来要忍受这些眼光的人都是他?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是五年前跟夜承有过一段过去,可是那段过去终究已经过去了,就算他现在是个单亲妈妈,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单亲妈妈,为什么就容不下她一个?为什么他想要做到这件事情就那么难?
谁能告诉她这都是为什么呀!
就不能给他一份安安稳稳的生活吗?
卫律之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的从后面拍了拍林菀的肩膀,里面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相互交换了一下,林菀能读懂卫律之的目光。
他的目光中全是对他的支持,也能让林菀感觉心安一些。这些人不能理解他也没有关系,至少有人能理解他。
夜承的目光向周围扫视了一眼,他的目光当中仿佛带着凛冽的杀气,对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敌意,他知道这些人不敢议论他什么,但是林菀就不一样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这么多人异样的眼光,而那些人说的话简直让人气愤。
于是大家都不敢再说话了,纷纷把头低下去,像是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大家当然都是迫于夜承的威胁,而不是给林菀面子,要是没有夜承在这里,他们议论的声音会更大,说出来的话也会更加难听。
“你来了……其实如果你忙的话可以不用过来的,以后我每天早晨都会亲自来接朵朵上学……”作为一个父亲,每天亲自接送自己的女儿上学下学都是情理当中的事情,他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的地方,他恨不得每天都跟林梓月在一起相处。
只是今天这种情况他也看到,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证明给大家看,这两个都是他要保护的人,谁也不可以欺负她们,不然就跟他没完。
“不用了!以后你不用来接朵朵上学了,我每天都会亲自送她上学的,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你了,真的不用——”林菀立马开口拒绝,他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些言论,不想看见大家异样的眼神。
每一次只要他跟夜承在一起的时候,都避免不了这些言论和眼神,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他真的不希望这个人再闯进他的生活。
“你没有权利拒绝,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就算林菀想拒绝,夜承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一向都是这样一个霸道的人,只要是他心里面认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到。
他的这一番话,让林跃心头一紧。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是想跟他争孩子的抚养权吗?
或者说是在用这个来威胁他?
林菀对上夜承的目光,也从他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丝坚决,他决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质疑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王者气息,同时也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也让人不敢违背。
不过很快他又把身上这种气息给收敛起来了,因为他从林菀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种惶恐不安,而这种不安正是他带来的,让他突然心软了下来。
“我们以后再商量吧,先送孩子们进去。”说这段话的时候并没有刚才的反应那么强烈,只是他把目光落在了林菀身边的卫律之身上,并且对这个人充满了敌意,很显然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不是希望自己以后带给林菀母女的都是那种让他们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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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坐在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里,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他就已经不再是副主编了,不过他表面上看上去好像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而且他从前那股凌厉的气势丝毫未减。好像自己不仅仅是副主编,更是主编,更是社长一样,依然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不过他把自己的位子调到了一个比较靠角落的地方,因为部门里面有一些人事变动,所以她就自作主张的调了自己的位子,林菀也没说什么。
林媛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而这份笑容当中是满满的讽刺,他对所有人都是用这种轻蔑的眼神来看待,反正在他眼里,自己就是最了不起的女人,谁也没有办法跟它比那种。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而已,如果你们也想像何晶晶那样幸运,不如趁着自己年轻赶紧去勾搭几个有钱人吧!免得辜负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呵呵呵……”一番指桑骂槐的话,让所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在说谁,然后还自顾自的笑了出来,这笑声听上去像鬼魅一样在办公室里飘荡着。
大家都不敢议论那件事了,默默地低下头,眼神到处看,也没有人敢跟林媛说什么,因为知道他一向都是这个脾气,一会儿要是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又不好。
办公室里的林菀也听见了林媛刚才说的话,他这一番话当然是在暗暗地讽刺他了,是在说他和卫律之两个人的关系,又在讽刺他脚踏两条船,一边勾搭着卫律之,一边又跟夜承搅和在一起。
反正他就是这个意思,林菀就是再笨也不可能听不懂,可是他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作罢……
林菀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从自己那个小小的隔间里走到了大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办公桌,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大家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文件,然后用电脑写出各种各样的稿子,林菀站在办公室的中央,目光扫视了一遍。
“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要在办公室里议论那些跟杂志无关的八卦,毕竟我们做的是名人杂志而不是娱乐杂志,我们办公室里的整体素质都要高端一些,我要说的就这些,各忙各的吧。”
林菀说完以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追问什么,大家都看着林菀渐渐远去的背影,从他的背影当中似乎看到了跟平时不一样的林菀,那个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林菀刚刚走了不久,杰西突然从社长办公室里推门出来,他的脑袋在办公室门口四处张望,看见林菀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外面也看不见人,他走出来问了一句,“林主编去哪儿了?”
茜茜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眼神也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示意杰西林菀从那个门口出去了,杰西点了点头赶紧追出去。
于是大家又把目光齐齐落在了杰西的身上,不知道这两个人搞的什么鬼,感觉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兮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一触即发了,搞得有点人心惶惶的。
欢欢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之后林菀有没有在办公室里,杰西也没有在办公室里,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把两个人的东西也放在各自的办公室里之后就退出来了,然后大家又围在一起开始其乐融融地讨论一些关于吃东西方面的事情。
整个下午茶的时间都还算融洽,大家吃饱喝足以后又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林菀和杰西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林菀站在ma公司的楼顶,他把自己的双手搭在栏杆上,眼睛看着不知名的远方,从他的眼神当中看不出任何神色,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刚才听到林菀说的那一番话以后,突然就让她感觉心里一片慌乱,还有何晶晶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挺大的,他虽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沦落到何晶晶那种地步,但是听说了何晶晶的事情以后,还是对他有影响。
从公司的最后一层楼通往顶楼是没有电梯的,只能靠爬楼梯上来,而且这里平时都是锁了门的,基本上没事的话就没有人会上来,没想到今天居然没锁门。
杰西从楼梯口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之后,就看见里面一个人站在顶楼的边上,靠着栏杆,看着远方。淡淡的阳光带着微微的凉风,把他那有些落寞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杰西慢悠悠的走过去,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一样,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但是给人一种清风明月般的感觉,就好像一股潺潺的溪流划过山涧,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澈。
“你怎么也上来了?”林菀不用看也知道身边是杰西来了,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他甚至能够分辨出每个人的脚步声,隔着一定的距离也能闻到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杰西身上就是有一股朗月一般的味道,从很远的距离之外就给林菀传达了信息。
“没什么,就是想上来放松一下,林主编心情不好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杰西还不知道林菀有这个怪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跑到很高的地方,然后从高处远远的眺望着这座城市,似乎这个习惯在五年前就已经养成了。
或者说就连林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觉得站在这顶楼,吹着微微凉风,感觉心情会舒畅一些。
林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而且自己的脑海里杂乱无章,就连他自己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交织混合在一起,让他好像在一时间感受了人生当中所有的酸甜苦辣,而在当别人问起的时候,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这一栋新修好的写字楼可以说是一整个娱乐场所的聚集地,只有一小部分人搬到了这边来办公。
其他人都还在原来的写字楼里办公,而这里大部分都是被用来作为娱乐场所,有大型的用来举办酒会的时候的会场,还有供员工们放松的健身房,游泳池,桑拿房,甚至还有高尔夫球场。
这些东西都是kTC员工的福利,只要是ktc的员工,没事的时候都可以免费地享受这些设施。
“你以为呢?去做你的事,不用跟着我了。”夜承冷冷的瞥了杜泽一眼,语气中有些不耐烦。然后径直朝着大厅里面走进去,一步一步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透明的地板上几乎可以映着夜承高大的威猛的身影,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走进去,直到他转身又重新走进了电梯里,电梯合上,才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留下杜泽一个人在原地。
刚刚夜承已经说了不让他跟着,杜泽当然不会违背继承的话,直到夜承消失在电梯口,他才摇摇头又重新原路返回,眼下他必须要着手去处理刚才的事情了。
他只有两天的时间,要在这两天的时间里让一个巨大的百货公司换一个主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必须得好好筹谋一下。
而夜承来的地方正好就是游泳池,现在都是普通员工上班的时间,所以这一整栋大楼里都显得特别安静,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好像在等着某人的临幸一样,而夜承直接就去了游泳池,对其他所有的娱乐设施都不屑一顾,好像游泳池独得他的专宠。
游泳池里也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游泳池里的水很干净,清澈见底。
可以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夜承从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出来,便一头扎进了游泳池里,他就像是一只灵活的鱼,钻进水里以后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水下来回穿梭着,从游泳池的一端游到了另一端,来回也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才从游泳池的另一端冒出头来。
夜承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像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的空气都呼吸干净,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始终吐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又从游泳池的另一端游了回来,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就好像是在漫不经心的散步一样。
而他那张冰冷的棺材脸上,始终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就算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表露出来,深藏在心底。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累的,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愿意说,一直在心里压抑着,要不是有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就连人都会被逼疯掉,夜承当然不会疯掉,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这些都是从小到大历练出来的,不过他也会有觉得累的时候。
再一次从水里面冒出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游泳池旁边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另外一个穿着游泳衣,露出结实的身材的人正是夜彻,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走进来的,夜承刚刚从水里出来,就对上了他那一脸邪魅的笑容,罂粟花一般的盛开。
夜承显然也没有料到夜澈这时候会突然进来了,他一个人在很放松的姿态下,根本就不希望被别人看到,所以夜彻进来以后夜承更是没有好脸色,用一种非常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那眼神中仿佛都摩擦出了火花。
“你来这里做什么?”夜承首先开口,他现在正在游泳池里,胸膛以下的部位都泡着水,和夜彻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都只能仰望着他,这样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处在一个非常弱势的地位,还从来没有他仰望过的人呢!
于是他迅速地从游泳池里爬出来,整个人水淋淋地立在了夜彻的面前,然后把洁白的浴袍裹在自己的身上,纤细的手指开始系浴袍的带子,系成一个规整的蝴蝶结形状。
“难道我不能来这里吗?当然了,就连这整个KTC公司都是夜总的,你要是规定我不许来的话,我自然是来不了的。”夜彻的语气当中带着一股非常不屑的味道,好像把什么事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
这种感觉完全不像五年前了,仿佛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心思,然而又没有谁能够猜测得出来他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夜彻缓缓的把自己身上的白色浴袍脱下来,然后“咚——”的一声扎入水中,溅起一连串的水花,有一部分飘落在夜承的脸上,夜承也没有闪躲。
等到夜彻在游泳池里游了一圈回来夜彻都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像是故意在这里等他回来,又好像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夜彻从水里冒出头来,用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脸上继续挂着邪魅的笑容,浑身散发出一种暗紫色的光芒,“不过也有很多东西,也是你这位夜总也不能左右的,比如一个女人的心,说真的,你已经失去他了。”夜彻游回来以后,又对着夜承说了这样一番话,脸上依旧笑容不减。
好像是准备了很久的一番话,又好像是信手拈来,随口说道。一切看起来仿佛早有预谋,又表现出一副非常漫不经心的样子,夜彻现在是越来越会揣摩人心了,而他的心思却始终让人琢磨不透。
这样的他比五年前更加心思深沉一些,让人不得不对他多加防备,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而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夜承听懂了。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呢?那不是太傻了?
可是他并不赞同这番一话。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能代替他心里的想法吗?”夜承对夜彻刚才的那一番话不屑一顾,谁也不可能完全猜透一个人的心思,所以预测他凭什么说那样的话?他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比自己更了解她吗?.
欢欢拿着一杯咖啡和一块抹茶蛋糕来到了林菀的办公室门口,他已经腾不出手来敲门了,只能用手肘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地推开,然后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林主编,这是你要的咖啡和抹茶蛋糕,我给你放在桌子上吧!”
欢欢问道,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她的笑容比着抹茶蛋糕还甜。就像一颗正在发芽的小草,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林菀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欢欢,甚至冲着欢欢微微一笑,林菀在办公室里已经很少笑过了,平时看到的都是他一本正经工作的样子,能得到他这位冰山美人的会心一笑,真是欢欢三生修来的福气。
“谢谢欢欢,放在这里就可以了,我一会儿再吃。”
欢欢这才走进来,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杰西从社长办公室里推开门出来,有些鬼头鬼脑的在办公室门口望了望,然而大家都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讨论着一些八卦,根本没有注意到杰西冒出头来了。
杰西轻轻地推开门,走两步就来到了林菀的办公室门口,也是悄悄的把头探进林菀的办公室,林菀还在低头处理手上的工作,也没有注意到他,只觉得门口有个人影在晃动,还以为是欢欢呢!
“林主编……嘿嘿嘿嘿,我能来蹭一点你的下午茶喝喝吗?月底了,好穷哦,下午茶都喝不起了——”杰西一脸讨好的样子,看见林菀的摆在桌子上的抹茶蛋糕,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闻到那抹茶蛋糕清新的香味儿,杰西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像他这样的上班族,尤其是像杰西这样的吃货,每个月都把大部分的钱花在了吃东西的上面,然后再给家里寄一点,自己再买点别的东西,到了月底的时候就用得七七八八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月光族啊!
林菀听到杰西的声音就笑了,来到公司这么长时间了,这家伙在他这里蹭吃蹭喝还少吗?今天居然连下午茶都来蹭,也真是没谁了呀!看来是真的到了月底就穷了,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不容易。
“你呀!你都把每个月的工资花到哪里去了?照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这样以后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林菀有些为杰西发愁,就照杰西现在这个状态来看,每个月都把工资花在吃吃喝喝上面。
光是这样到了月底还不够用,那以后要是交了女朋友该怎么办啊?那不是要穷一辈子了?
杰西慢悠悠的走进林菀的办公室,他也感到有些苦恼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多,大部分都花在吃东西上面了,这不到了月底就穷了嘛,而且这个月还有一些格外的花销。
杰西细细说来,“林主编,你是不知道我们的苦啊,本来每个月的工资也没多少,以前也是吃吃喝喝差不多一个月也能勉强度过,可是这个月我表弟结婚,我表姐的儿子又满周岁,这两家的礼钱都去了我一半的工资呢!能不穷吗?”杰西愁眉苦脸,他穷也是有原因的嘛。
“好啦好啦!别在我面前抱怨了,你就说你想吃我的抹茶蛋糕吧!赶紧拿去吃吧,看你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感觉好像很久都没有吃饱饭一样,这个月还剩几天时间,熬过去就好了,如果你实在没饭吃的话我倒是欢迎你来我家蹭吃蹭喝——”
林菀一直以来跟杰西的关系都非常好,他把杰西当做她工作上最好的朋友,有时候甚至会把杰西当做弟弟一样看待,杰西在他眼里就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儿,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听到林菀这么一说杰西就高兴了,脸上立马绽放出了清风明月一般的笑容,他就好像是一个刚刚才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一样,身上散发出一股美好的气息,让人好像回到了当初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那种感觉真是特别美好的,值得一辈子回味。
“嘿嘿嘿,我就知道林主编对我最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哦——”杰西赶紧搬了一把椅子坐过来,就坐在林菀办工作的对面,然后伸出他的爪子,朝着那一块香甜的抹茶蛋糕下手了。
林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杰西真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呵护着,而且看他现在吃东西这个满足的样子,让林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林梓月,他这时候在想林梓月在学校里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在吃下午茶呀?
林菀把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吃不吃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喝点儿咖啡提提神,还有两三个小时才下班,下班以后他要去接林梓月放学,然后就可以回家吃晚饭了。
“嗯嗯嗯,真好吃,这家店的甜品其实还只能说是一般,我知道有一家更好吃的甜品店,下次有机会的话带林主编一起去啊!保证让林主编吃不腻——”杰西一边吃一边又开始津津有味地给林菀介绍其他店的甜品,林菀还能看不懂她那一点儿小心思吗?
不就是想把她一起骗过去,然后在她身边蹭吃蹭喝呗!他还能不了解杰西这个家伙吗?
“你说的是素阳街那边那家店吗?反正我只去过那一家甜品店。”反正他只去过那一家甜品店,而且还是五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在那家店里夜承还把卫律之给打了呢!这才是让人员记忆犹新的。
不过那家店的甜品真好吃,林菀一直没有忘记,那是卫律之的甜品店。
杰西有些惊讶的看着林菀,很明显刚才被林菀猜对了,“对对对,就是那一家,怎么林主编也去过吗?那家店是五年前开的,一开始的时候生意非常惨淡,后来每个星期都推出了免费试吃的活动,才慢慢的一点一点打响了自己的品牌,现在已经是帝都里最大的甜品连锁店了,我们这边也有一家分店,有空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其实哪里是去看看这么简单,吃才是关键!
杰西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呀!还以为自己把自己这点小心思隐藏得非常好呢,还不是被林菀一眼看穿。.
林菀本来也很想去跟他们一起聚聚的,可是今天晚上的时间已经有了别的安排.
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程依然的信息,晚上的时候要抽时间去医院看一下赵天诚,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过赵天诚了,正好也听说了程依然跟南宫两个人要结婚的消息,还没有亲自跟他道喜呢!
“我就不去了,你们大家一起去好好聚聚吧!今天晚上我还有别的事情。”林菀委婉的拒绝了露露的邀请,要是他们有别的事情的话一定会跟露露她们一起去聚会的.
虽然他特别不喜欢月光酒吧那个地方,但是因为露露回来了,也想给他接风洗尘。可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今天晚上已经约了人。
露露也没有要勉强林菀的意思,他知道林菀都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当然不像他们这些单身狗一样逍遥快活,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浪费在酒吧和ktv,林菀比他们要承受着更大的压力,“那好吧!那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聚,我就不勉强林主编了。”
林菀微笑着点点头,露露比以前成熟多了,也比以前懂事多了,更加学会了为他人着想,学会了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事情,这是他人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步,说明上一次的事情对他的成长也是有帮助的,这样想来也没有那么坏了。
“嗯,你们玩的开心一点,不过你们一群女孩子可得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让杰西跟你们一起。”整个办公室里除了杰西和社长两个人以外,其他清一色都是女孩子,而且都是一些二十出头的未婚女孩,大多数都是没有男朋友的。
虽然大家一起玩很开心,但是也要注意安全,李渊对他们有些不放心,让杰西去看着他们,也是去保护他们。
万一一高兴喝多了,喝醉了怎么办?
这个社会不太平,很容易出事的。
杰西本来就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可是他现在有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保护这一群女孩子的安全,这么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的安全都系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真是让他倍感压力啊!
不过他还是转过来冲着林菀拍了拍胸口说道,“放心吧林主编——把他们都交给我吧,我保证明天上班的时候你看到他们都是好好的,露露姐既然回来了从明天就开始回来上班吧!我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社长,大家都挺想念你的。”
露露的假期是无限延长的,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期限,这是你愿为他争取来的权利,既然现在露露都已经回来了,只要在社长那边打声招呼,那就可以顺顺利利的回来上班了。
露露回来以后也是没有回过家直接就来了公司,可见他也是挺想念各位同事的,这波立马就过来看看他们,看到办公室里有几张新面孔,露露还觉得挺惊讶的,他走了之后当然要有人顶替他的位置.
虽然那些新来的人还不能做得比他更好,但也是可以慢慢一步一步历练,当然更加需要他这个老司机来带一带了,看来以后这里会更加热闹了。
“嗯,那是当然啦!我回来肯定是要回公司上班的啊!这一次出去把我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我不赚钱会饿死的——”露露笑的非常开心.
虽然这一次的旅行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但是同时也给他带来了非常好的体验,那些烦恼就仿佛随着那些积蓄也通通被花光了,还给他换来了好心情。
经历过一些事情以后,露露果然成长了许多,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了,不同于以往的抚媚,更多了几分成熟。
杰西也笑得很开心,这时候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大家都针对露露议论纷纷起来.
新来的两位同事不知道露露经历了什么,但是也不会多问,虽然还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开心,但是看到大家开心,他们也跟着开心起来,而且晚上还有一次聚会,想想就觉得更加开心了。
“好了,杰西先送露露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就下班了,晚上你们有时间再聊。”这一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挺有意思的,至少会让人觉得很开心,所以剩下的时间还是赶紧投入到工作当中吧!毕竟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
杰西上次在医院里照顾过露露,所以他知道露露的家在哪里,林菀让杰西送露露回家这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好——”杰西笑着回应。
“谢谢杰西,谢谢林主编。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定准时过来上班。”露露跟着杰西一边往办公室门口走去,一边说道。
“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林菀没有去送他们,只在背后又嘱咐了一句,就好像在送什么客人一样,满满的关怀。
下了班以后林菀就去学校接了林梓月,以往去学校的时候很容易碰到夜承,也经常可以看到夜轩,时不时还能说上两句.
不过今天去学校的时候没有看到夜承和夜轩,问了林梓月才知道夜轩很早就被夜家人接走了,而且林梓月也告诉林菀,今天来接走夜轩的人并不是夜承,而是上次他们在医院里见过那个很凶的女人,就是夜琳。
林菀一想起夜琳那张嘴脸的时候心口突然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似的,有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好像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然而这种疼痛感一瞬即逝。然后他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带着林梓月就去了医院,去看赵天诚了。
这一次倒是没有像上一次那么尴尬,只要那个人不出现大家都会觉得很自在,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林菀了,还有南宫也在,两个人就在这荒天化日之下秀起了恩爱,引的姜妍一阵哆嗦,赶紧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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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没有忘了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件大事,就是要恭喜程依然跟南宫两个人新婚之喜,看到他们两个人幸福满满的样子林菀也觉得很开心,有一种被他们的幸福感染的感觉,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能够得到幸福,都能找到好的归宿。
“谢谢……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如果赵天诚能够醒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话,那真是太好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朋友,没有得到他的祝福,真的很遗憾。”程依然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南宫。
他也知道赵天诚跟南宫是好朋友,他的这种心情南宫也有甚至比他更甚,他们两个人结婚自然是希望得到身边每一位好朋友的真心祝福,少了赵天诚一个,总觉得有些遗憾。
南宫从后面拍了拍程依然的后背,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说道,“没事,我们都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医院里不是还有苏念一直照顾着他吗?放心吧,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收到他的祝福。”南宫安慰着程依然,眼眸当中是满满的宠溺。
他当然也非常担心赵天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他要跟程依然结婚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太近人情,可是这已经是他期待了五年的事情,总不能赵天诚一天不醒过来他就一天不结婚吧?
天底下当然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的婚礼已经在筹备当中了。
希望赵天诚能赶紧醒过来,能赶在婚礼举行之前,还等着他当伴郎呢!
“走吧……”林菀语气凝重。
走到医院门口难免让人感觉心情格外凝重,毕竟在这里面还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赵天诚,赵天诚是他们共同的朋友,所以他们都很担心早恋成的情况。
好不容易今天赵天诚的爸妈都没有在医院,要是赵天诚的爸妈看到他们都来探望赵天诚心里又该难过了,趁着这个功夫苏念也正好可以在病房里照顾一下赵天诚,林菀他们过去的时候,苏念已经在病房里了。
“你们来了……”苏念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从他说话的语气当中都能听出一丝丝哽噎,看他的眼睛红红的,大家都知道他刚才肯定是哭过了,这时候面对着他们也不过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看得让人心酸。
“嗯,我们过来看看,赵天诚他怎么样了?还是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吗?”林菀点了点头,在这里跟苏念最熟悉的人就是他,所以这种话也只有他先开口了。
就连林梓月也感觉到了这病房里压抑的气氛,他也乖乖的不说话,不像平时那么咋咋呼呼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适合,她安安静静的拉着李渊的手,看着苏念眼睛红红的样子特别想上去安慰她两句。
苏念朝着他们走过来,他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白大褂外面的包包里,这是普遍的医生都有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随意和自然,他低下头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悲伤的情绪,才抬起头来说道,“嗯,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还是跟从前一样的,不好不坏。也许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大家齐齐点头,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们都应该尽人事听天命,毕竟这事谁也不能左右的事情。
“哦,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你们,到时候记得发一张请柬给我,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去参加你们的婚礼。”苏念也听说了南宫和程依然两个人要结婚的事情。
虽然他们以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朋友,基本上没什么交集的,但是苏念还是希望能够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希望自己能沾点他们的喜气,然后把这份喜气带给赵天诚,他知道,如果赵天诚醒过来的话,一定会为这件事情高兴的。
程依然也是勉强一笑,虽然自己要结婚了她也挺高兴的,可是当着赵天诚的面他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嗯,那是肯定的,不过婚礼还在筹备当中,可能要等到下个月去了,希望在这段时间当中,赵天诚能够醒过来,我还计划让你们给我们当伴娘伴郎呢。”程依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番话也是说给赵天诚听的,希望他听到这个喜讯以后可以早点醒过来。
苏念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赵天诚早点醒过来,只要他醒过来,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他都快迷信得去求神了。
人没醒,他们来探望也没意思,不过是看一眼好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的赵天诚罢了,还有他身上滴滴答答作响的仪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是人没醒。
“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走吧,让苏念跟赵天诚单独待一会儿。苏念,你是医生,赵天诚交给你我们都放心,你也知道赵天诚对你的心思,赵天诚一定很喜欢听你跟他说话,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林菀还是最善解人意的,反正赵天诚他们也看到了,在待下去也没意思,还不如给苏念和赵天诚一些单独的空间。
苏念点点头,同意了林菀的话。
难得今天赵天诚的爸妈都不在医院,她才有机会跟赵天诚单独待一会儿。
姜妍也是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她已经吸取了上次事情的教训,决定在这种情况下不说话了,她当然也很在意赵天诚了,毕竟他们两个人曾经还有过一段过往,那些当然当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必再提。
现在作为普通朋友,她也很担心。
“那我们先走吧,朵朵,跟苏阿姨和赵叔叔说再见——”林菀示意了一下林梓月,林梓月立马懂了,冲着林菀点点头。
“苏阿姨再见,赵叔叔再见——”林梓月没有跑过去,凝重的气氛让他也活泼不起来,只是冲着苏念和赵天诚挥了挥手,虽然赵天诚不能听见,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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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和黑夜的交替总是那么快,这一夜对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异常,时间还是滴滴答答的走了过去,夜轩的失踪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除了夜承和杜泽两个人开车在整个帝都里找了整整一个晚上以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夜家的其他人更是连过问都没有一句,好像夜轩失踪与否都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他们现在一定还在忙着安慰受了惊吓的夜琳,夜轩只是他们领养的一个孩子,说到底他终究是个外人。
整整一个晚上,夜承没有找到夜轩,他手底下的人也没有传来一丝一毫的消息,更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夜轩那个五岁的小孩子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大概可以预测夜轩根本不可能离开这座城市,但是城市那么大,想要找到他也不容易。
不过他们还在继续寻找。
不管能不能找到,都一定要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早上6点半,林梓月准时起床洗漱,林妈妈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早餐,半个小时以后,林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吃早餐,热腾腾的早餐香味扑鼻,更是让林梓月这个小吃货食指大动。
“嗯……好香啊!还是外婆亲手做的小笼包最好吃,我要吃三个,哦不,五个——外婆,一会儿我能带走两个吗?我想让小轩轩也尝尝!”
林梓月伸手过去就拿了一个包子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大大的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说话,感觉自己要找两个嘴巴才够用,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真是不爽。
不过他倒是没有把夜轩给忘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就想着要跟夜轩一起分享,他早就在想要把家里的早餐带给夜轩尝尝,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口而已。
林菀给林梓月倒了一杯热牛奶,看见林梓月吃得这么开心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每天都是这样的,看到林梓月的笑脸就是他每天生活的开始,现在这样安稳平静的日子真的让她感觉很满足,只希望能够这样一直下去,他别无所求。
“当然可以了,一会儿妈咪去拿一个盒子给你装上,待会儿夜轩来接你的时候你就可以拿给他吃,如果他喜欢的话以后你每天都可以给他准备早餐——”林菀当然同意林梓月的做法了,他也非常喜夜轩璇那个孩子,现在夜轩和林梓月成了同学,他也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夜轩,看到夜轩一点一点变得开朗活泼起来,他也很高兴。
夜轩这一切的改变当然都是因为林梓月了,虽然在学校里也许还是不喜欢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但是林梓月显然已经成了她最好的朋友,只要他肯敞开心扉的去接受一个人就已经够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朵朵啊,难道你在学校里就只有夜轩一个好朋友吗?怎么没看你给其他的同学也带点好吃的?”林妈妈随口问了一句,感觉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儿是不是朋友太少了,好像来来回回就只有夜轩一个人,平时听她说的最多的也是夜轩的名字,既然都已经开始上学了,就应该接触更多的小朋友,这才是一个正常小孩的生活吧!
可是他忘了一点,林梓月现在才五岁,可是他都已经上二年级了,而且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功课丝毫没有落下,虽然他都没怎么上过一年级,但是二年级的知识他已经能够听懂了。可是林梓月班上的其他同学都已经七八岁了,只有林梓月和夜轩两个人是最小的,所以他们丝毫不例外地成了好朋友,而其他的同学根本没办法很好的相处。
林梓月想了一下,好像在他的印象当中全班的四十多个同学能让他记住名字的都不多,更别说能成为他好朋友的人了,除了夜轩他还真想不到别人,“嗯……好像还真的没有了耶,其他同学都不带我们玩儿,说我们太小了……”林梓月读着嘴说道,对于这一点他好像挺委屈的,总不能因为人家年纪小就看不起人家呀!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那些比他们年纪大的孩子就是不带他们玩儿。
倒是也有一些同学喜欢亲近他们的,但他总觉得那些同学带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现在小小的他还不会用“虚伪”“拍马屁”这些词,她只觉得那种感觉让她很不好,所以不喜欢跟他们接触。
林菀听到林梓月这样说话,林菀顿时一愣,他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林梓月对于二年级功课掌握得很好,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林梓月的年龄和他们同班同学的年龄相差的有点多。
林梓月和夜轩两个人才五岁,而其他的孩子都已经七八岁了,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他们之间是有代沟的呀!这样的话,对雷子乐的成长会不会不太好?
一开始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虽然林梓月活泼聪颖,但是这跟他的生活环境息息相关,要是他根本就不能融入一个大的群体,那他以后也很难融入社会,这会养成他孤僻的性格,对他的成长不是很好。
林妈妈点了点头,他能明白林梓月说的意思,想来也是,一般不是同龄人的话就很难在一起玩儿,他们班上的其他孩子都比他大那么多,当然也很难玩到一起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快点吃饭吧,一会儿夜轩就会来叫你了,外婆也挺喜欢夜轩那孩子的,你们两个在一起玩就好了——”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林妈妈也只好妥协了。
毕竟林梓月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像他这种五岁大就上二年级的小孩子基本上是没有的,所以他总不能去逼迫着那些小孩子跟林梓月玩啊!那也不现实。
“嗯,其实我有小轩轩一个好朋友就够了,我不喜欢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因为我觉得他们都特别……嗯……就是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梓月很难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但是林菀却能理解他心里的感受,但是觉得身边有些人很虚伪,都是看着夜轩的身份来巴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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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爸爸打电话通知了卫律之,林妈妈在考虑要不要现在跟着林菀一起去医院,可是看见旁边的林梓月还在,又想着应该先送林梓月去学校,于是他才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时候再怎么着急都没有用,医院里的事情就交给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去处理,他要先把林梓月送去学校。
“朵朵,外婆先送你去学校,小轩轩的事情就让你妈妈去处理吧!小轩轩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先去学校吧,好吗?”林妈妈需要先把林梓月送去学校,今天本来时间就有点晚了,在不去学校的话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他也知道林梓月很担心夜轩的情况,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不去学校的理由,无论夜轩怎么样,他都是要去上学的。
林梓月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真的很想跟着林菀一起去医院看夜轩,可是很无奈,他还是要去上学。
林妈妈伸手过来牵林梓月的手,林梓月把自己的手递给他,然后跟着月你妈妈一起去学校了,今天没有专车接送,还是林妈妈第一次送林梓月去学校,他们今天只能坐公交车过去了。
林菀这时候开着车子飞奔在通往医院的路上,他发现自己自从回国了以后,就跟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好像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明明昨天才去医院看过赵铁诚,今天又要送人去医院了。
夜轩坐在他副驾驶的位置上,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中,林菀只能用安全带把夜轩绑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然夜轩根本坐不住。
林菀脸上露出担心的神情,一边把车子开得飞快,一边伸手过去抚摸夜轩的额头,他发现夜轩已经在开始发烧了,身体变得越来越滚烫,刚才还一张惨白的小脸儿,这时候变得红彤彤的,这说明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在开始发炎了。
看来受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失血过多,要是再不及时就医的话,恐怕真的会没命的。
夜轩的气息很微弱,就算是陷入深度昏迷当中,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痛苦,那种疼痛感正在一点一点的摧残着他瘦弱的身体。看到叶轩这么痛苦的样子,林菀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深深的疼着。
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他也不会去想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今天通往医院的这段路怎么那么远?开车出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到,他真希望自己开的不是车而是飞机,那样的话速度可能会快一点,就可以快一步到达医院了。
“夜轩……夜轩……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夜轩……不要害怕,有阿姨在呢!”林菀摸着夜轩发烫的额头,不由得心里更加慌乱起来。
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没有用,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车子开好,把夜轩快点送到医院去,他单手握住夜轩的手,轩的手却是冰凉的,还可以感受到他小小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他好像很冷,冷得直发抖。
可是他的身体却很热,从他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身体却抖得厉害。
“冷……好冷……好冷……我好冷……冷……”夜轩终于开始有了动静,林菀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到底怎么样?但是看他刚才流血的情况就知道伤得不轻,而夜轩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疼,还是说冷……
这小孩子看上去真让人揪心,林菀的眼眶里都溢满了泪水,要是出事的人是林梓月他恐怕都要疯了,夜轩出事也没有让他好到哪里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痛?好像受伤的人是自己一样,真的好痛。
“别怕……夜轩别怕……咱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会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林菀握着夜轩的手越来越紧,似乎希望把自己手里的温度传递给他,看他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林菀恨不得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可这时候他却做不到,他必须要好好开车,要是出了车祸就得不偿失了。
林菀的安抚好像对夜轩还有点作用,夜轩听了林菀的话以后就不再一直念叨了,就算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似乎听到里面的声音以后能带给他一丝丝的安慰,他好像真的不害怕了。
林菀只恨这车子不能飞起来,明明感觉离医院没有多远,为什么今天开车子过来会觉得医院那么遥远?
还好这一路不太堵车,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林菀只用了仅仅十分钟,说他把车子开得飞起来也不为过,但他依旧觉得这十分钟来得太过漫长,现在对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重要。时间就是生命,他深刻的领悟到了这一点。
医院那边已经准备着了,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早就已经站在了急救室的门口,推着车子准备迎接病人,里面的车子刚刚停下来,医生们就已经冲上来了。
“快——是个孩子——赶紧送急救室——”一看到车子里面受伤的是一个孩子医生们就更加激动了,因为一般来说小孩子的生命比一个大人更加脆弱,这时候才更加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时间就是生命,要从死神的手里把一个人的生命拽回来。
“来——搭把手——”
“这边,这边——”
“快——”
医生们看上去手忙脚乱的,但是处理事情倒是有条不紊,小夜轩很快就被医生抱上了车子,然后也不管林菀的,直接就把夜轩带走了,林菀赶紧下车追上去。
林菀的心里一阵慌乱,他根本就不知道夜轩现在是什么情况,卫律之也还没有赶到,身边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安慰她的,他只能跟着医生们一起我急救室的方向跑过去,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就好像一个跌进了深海里快要被淹死的人,身边连一棵救命稻草都抓不到,慌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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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简单粗暴,林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自己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夜轩突然倒在自家门口那时候他有多惊讶,就是这时候想起来都还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还好当时夜轩还有一口气在,不然倒下的恐怕就是尸体了。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夜轩会昏迷不醒的倒在她门口。
还有他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找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的夜轩,居然一个人跑到林菀他们家去了。
想来也是,在这座城市当中,夜轩除了呆在夜家以外,就只有林菀他们家了,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他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要去林菀家找一找呢!
这样的话就不会白白耽误一晚上的时间了,现在还不知道夜轩的情况怎么样呢!希望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们说的我云里雾里,夜轩到底怎么了?”卫律之才是最不明真相的那个,至少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知道的事情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可是卫律之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那个叫做夜轩的小朋友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这是林爸爸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个白痴。
杜泽继续代替夜承回答,他已经意识到现在夜承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毕竟在这时候看到卫律之正好就应了那句话,情敌见面格外眼红,没有打起来就不错了。
于是他回答的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夜轩受了伤跑出了夜家,我们已经派了手底下的所有人全力寻找,我跟boss两个人也在城市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夜轩,幸好他被送进了医院,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杜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他说的话根本就不在点儿上,这些也不是林菀想要知道的。
林菀想知道的是夜轩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会从夜家老宅里跑出来?他一个受了伤的孩子跑了这么远的路简直让人不可思议,从夜家老宅走路过来起码都要两个小时,真不知道受了伤的他是怎么拖着身子走过来的?林菀又是一番惊讶。
小小的夜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生活总是不得安宁?
这原本就不是该属于他的生活。
“他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会跑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菀这才问到了关键之处,杜泽刚才的回答就好像是隔靴搔痒一样,根本就没有回答到问题的关键。
他关心的不是他们怎么找了夜轩一个晚上,他关心的是夜轩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从夜家跑到他们家门口?
这个杜泽也不知道了,他只能回头去看了一眼夜承,好像想向夜承求助一样,他真的不知道夜轩在夜家发生了什么事,夜承也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呀!
看来只有夜承知道了,林菀也把目光看向他,出于对夜轩的关心,他一定要知道在夜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只不过不敢肯定罢了,他想听夜承怎么交代。
“我也不是很清楚……下班回去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应该是夜琳……”面对林菀质疑的目光夜承也不得不回答,他知道林菀有多关心夜轩,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昨天下午下班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夜轩了,只是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又跟夜琳有关。
又是夜琳!
你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就猜到又跟夜琳有关。
那个女人到底对夜轩做了什么?
林菀心口一疼,好像心口突然被捅了一刀子似的,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带着撕裂的感觉席卷而来,她疼得有些站不住脚,还是卫律之在后面轻轻地扶着她。
“又是夜琳……为什么又是夜琳……他到底对叶夜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不阻止他?夜轩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林菀心里又急又气,这次的事情又让林菀想起了上一次夜琳虐待夜轩的事儿,想起上一次看见夜轩身上那错落有致的伤痕,而这一次夜琳差点要了夜轩的命啊!
要是夜轩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放过夜琳。
他早应该察觉到的,昨天他去学校接林梓月放学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夜轩,而且林梓月也告诉他是夜琳接走了夜轩,当时他就应该察觉到的,可是他却没有。
他在心里怨恨着自己怎么那么笨?还有今天早晨林梓月让他给夜承打电话他也迟迟不肯,现在他对自己也是又怨又恨,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林菀的眼眸当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愤怒,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去对待一个孩子?夜轩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既然夜琳不喜欢夜轩,当初又为什么要收养这个孩子?难道收养夜轩就是为了一天一天折磨他的吗?夜琳那个女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夜轩的安全……”夜承说出来的话才是惊讶了众人,居然听见他主动道歉认错了,他可是堂堂夜少啊!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跟谁道过歉认过错,杜泽也是目瞪口呆。
夜承心里也很自责,他昨天下午去接夜轩的时候晚了一点,如果不发那么一点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夜琳了?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要是夜轩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他今后该怎么去面对林菀啊!
可是现在懊恼还有什么用?
无论如何,他要先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都是因为他的失误而造成的。
他责无旁贷——
杜泽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高高在上的boss也从来都没有跟人道歉的时候,但好在他道歉的对象是林菀,这倒是让他不难以接受,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家boss,毕竟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
为什么夜里那么担心医生跟他说什么?难道医生知道了什么吗?或者说夜里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夜承的心头起了疑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不过是给夜轩输了个血而已,为什么夜琳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难道输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为什么看起来夜琳处处透着诡异?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要相信医生说的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夜承也不再捂着自己的手臂了,手臂的针孔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在那里留下了一块淤青,那是由于抽了太多的血造成的,他两只手按在夜琳的肩膀上,好像很快就要得到答案了。
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也站在一旁看着,这时候似乎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毕竟无论是夜轩,夜琳还是夜承,都跟他没关系,他们都是夜家人,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
他最担心的还是急救室里的夜轩,并没有去管夜承和夜琳两个人说什么,只要夜轩没事就好,不然她真的会崩溃的。
夜琳仔细的观察着夜承的脸色,从他的眼神当中去寻找那一丝丝的讯息,他不确定医生有没有跟夜承说什么,但是他确定夜承给夜轩输血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如果夜承知道了那件事会怎么样?肯定会痛恨他一辈子的吧!
不过从夜承的脸上她还是得到了一点信息,夜承似乎并不知道那件事,于是他立马收敛了自己紧张的神色,刚才她确实是有点儿激动了,这时候才想起来她的承哥哥是o型血,所以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于是他突然放心了下来。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承哥哥你没事吧……医生抽了你那么多血,你现在看上去很虚弱,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我扶着你好吗……”夜琳很快恢复了平静,从昨天到今天他确实受到了惊吓,他也被昨天夜轩的举动吓到了。
昨天晚上整整一夜他都忐忑不安,他也非常害怕自己会失手杀了夜轩,那样的话他有可能会面临坐牢的危险。所以他一直不敢询问夜轩的情况,直到今天早晨才打电话过来。
而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夜承给夜轩输血的一幕,又把他给吓到了,于是她才慌乱地说出了另一番看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同时也引起了夜承的怀疑,而这时候他要做的就是转移刚才那个话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夜承发现了那件事,不然他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夜承被夜琳扶着坐下来,但是夜承明显感觉到夜琳都不对劲,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情一定事关重大,可是夜琳不说,他也没办法严刑逼供让他开口,看来他必须私下去查一查这件事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夜承不动声色起来。
“我们今天早晨才找到夜轩,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轩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又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对这件事你必须要有个交代,如果夜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知道吗?到时候要是惊动了警方谁也救不了你——”
夜承给夜琳分析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毕竟也是一个法制社会,要是夜轩真的出了事儿,恐怕夜琳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就算以夜家的势力可以保住夜琳,但是他心里真的过意的去吗?那是一条人命啊!
似乎他远远低估了夜琳的心狠手辣的程度,早在五年前夜琳就做过这种伤人害命的事了,只不过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知道而已,夜琳确实受到了惊吓,不过就算夜轩真的出了事儿,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而已,根本没有什么良心过不过得去的意思。
就算夜轩死了,他也会活的好好的。
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他依旧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夜家小公主。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承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叶璇的。我不喜欢夜轩的那些衣服,所以我就给他剪坏了,可是他非要跑过来抢,我就用水果刀威胁他,谁知道他自己就扑过来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他……我只是想吓吓他而已……”夜琳这时候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是他第一次去接夜轩放学,可是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夜轩的书包和衣裳都不是他给夜轩买的,问了夜轩才发现那些医生是林菀买的,于是他就生气了,用剪刀给夜轩把衣服剪坏了。
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了,夜轩为了不让夜琳剪坏他的衣裳,弄坏他最在乎的玩具,于是就在房间里跟夜琳争抢起来了,后来夜琳为了威胁夜轩就拿出水果刀,他们都可以相信夜琳没有故意想要伤害夜琳。
可是夜轩那孩子脾气很怪,他根本就不害怕夜琳的威胁,而且夜琳剪坏了他最喜欢的衣服和玩具他也非常生气,于是就直接朝着水果刀扑过去了,于是他就被水果刀刺伤了腹部。
夜轩害怕夜琳继续来抢他最喜欢的东西,于是他就把那些东西装进书包里面背着逃离了夜家,天知道他一个人拖着受伤的小身子是怎么来到林菀家门口的,想到这里就让人感觉一阵心酸。
“你……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夜承听了夜琳这么一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夜琳了,夜轩就说年纪还小不懂事,难道夜琳也不懂事吗?居然跟一个孩子计较,还把夜轩伤的这么严重,真是不可理喻。
可是夜琳根本不服气,他就是不喜欢林菀,连同这着林菀给叶轩买的衣服和书包也不喜欢,他要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全部都剪烂了,他争论地说道,“难道我给他买的那些衣服还不够好吗?他为什么就不能穿我给他买的衣服,我才是他的妈咪,谁让他那么不听话的?”就是因为这个,他昨天才和夜轩两个人争强起来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性格,任性起来比孩子还要任性,于是就发生了这种不可挽回的事情。
其实更多的她是针对林菀。
不喜欢林菀给夜轩买的衣服。.
林菀被夜中远骂的当场一愣,本来夜中远和沈娅清两个人来的就有些突然,他们两个人的到来完全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以为夜琳被凛好端端的送回去这件事情也就算了,没想到夜中远跟沈娅清两个人居然跟了过来,看到林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都一样。
夜中远骂人一向都是理直气壮的,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呢!反正在这里他最大,最有权力,也最有资格,无论是什么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过,放在他眼里的只有自己在乎的人和自己的利益,别人算什么?
“爸爸,你不要这样说嫂子,这不管嫂子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小心伤害了叶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演技爆棚的夜琳一把拦住了夜中远,本来夜中远也没有要冲上来的意思,被夜琳这样演绎出来好像他还有一种奋不顾身要保护林菀的感觉,倒是成就了他的个人英雄主义了。
反正他现在一味的演好人就对了,这样就能消除夜承心中对他的坏印象,而且看他这么护着林菀的样子,夜承对他越发有好感了,会让夜承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坚持着这件事情,至少他的妹妹还在支持着他。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的坚持有意义了。
“琳琳……你现在怎么帮着那个女人说话了?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呀!琳琳别怕,有爸爸在谁也不能伤害你,都是这个女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才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夜中远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从五年前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而他不在乎的人对他来说就跟垃圾一样。
林菀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伤害了夜琳,被夜中远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他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夜中远又不是他的长辈,又不是他爸妈,凭什么这样责骂他?孩子把自己当成太上皇了吗?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夜伯伯,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今天的事情可能有一点误会,原因是因为你们家夜轩昨天晚上跑出来了,受了伤倒在林菀他们家门口,林菀见夜轩受了伤才把他送去医院的,林菀并没有做错什么。”
就连卫律之这个一向有绅士风度的人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见多识广的,他也没有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按理说林菀救了他们家的孩子不是应该被感谢吗?
怎么一切跟他想象的有点儿不一样,虽然有一个词语叫做尊老爱幼,他不是不尊老爱幼,至少这个长辈要有值得让人尊敬的地方啊!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不能让林菀白白的受了这个委屈,他以后可是要站在林菀身边,光明正大保护她的人,不会在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林菀根本就无力辩驳,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见识了夜家人的蛮不讲理,跟夜家人讲道理简直就是白痴,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他们说了算,他们说你有错你就是有错,你没错也是有错,反正他们就是道理。
“卫律之你别说了,他们不会听你的,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也别妄想能跟他们解释清楚,我都习惯了——”林菀深深地知道无论怎么跟夜中远解释都是没有用的,卫律之还想跟夜中远解释清楚那简直是太天真了,反正只要是夜中远认定了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就没有什么能解释的清楚的,他认为你错了,那就是你错了,别妄想解释什么。
“哼——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讲道理吗?夜轩为什么会倒在你们家门口?他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夜中远始终认为他是没有错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来得理直气壮,就算有错他也不会承认,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一样。
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夜琳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刚才听见卫律之那么一说他更加疑惑了,夜轩却是失踪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夜轩会在林菀家,总觉得是林菀这个女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现在林菀在他眼里就是个妖孽。
让他们夜家家宅不宁的妖孽。
林菀简直有点儿想笑,要他给一个解释?那谁能给她一个解释啊!这种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还真是让人有点头疼,在他们眼里夜琳就是那种清纯无害的受害者,就跟琼瑶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楚楚可怜,而自己就是那个穷凶极恶,用尽一切手段想害死女主角的人,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再让他说点什么好呢?还让他给一个解释,他只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自然会有人给夜中远一个解释的,要解释也轮不到他来解释,他只觉得可笑。
“爸爸……你就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都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夜轩受伤的,跟嫂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爸爸,你以后就不要再反对嫂子和承哥哥在一起了好不好?我不想看见承哥哥继续难过下去了,承哥哥难过我也会难过的……”夜琳根本就没有跟夜中远解释什么,他只是让夜中远不要再追问件事,反正他一个人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扛下来,这样就越发显得她是受害者,越发让夜中远讨厌林菀。
林菀就知道夜琳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丝毫也不在乎夜中远讨不讨厌他,反正夜中远都已经很讨厌他了,让他再多讨厌一点也没有关系,既然夜琳那么喜欢扮演白莲花,那就让她一直扮演下去吧!
总要让他过足了戏瘾才能甘心,那他就看他演戏好了。
他们这些被强迫着当观众的人也是无奈,但至少让他欣赏了夜琳这绝佳的演技,这种好心还是难得一见的,他只是觉得越来越佩服夜琳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你以前不是也不同意这个女人回到我们夜家吗?是不是他威胁你了?”夜中远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夜琳说的话,记得前不久他们还因为这件事情跟夜承争吵过,当时夜琳完全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是绝对不同意林菀再回到夜家的,怎么这才没多久夜琳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而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林菀威胁了夜琳,让夜琳不得不同意。.
夜中远和沈娅清两个人赶紧点点头,反正无论夜琳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只要夜琳给他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夜琳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们这么善良乖巧的宝贝女儿又怎么会故意去伤害别人呢?
要是真的是夜琳伤害了夜轩,那也一定是夜轩做错了什么,而夜琳是不得已才这样做。
对的,这个理由才能说得通。
夜中远和沈娅清夫妇是被完全洗脑了。
先给夜中远和沈娅清夫妇两个人打好了预防针以后,夜琳才又继续用一种委屈的声音说道,“昨天在房间里我跟你说发生了争执,我只是觉得他身上穿的那些衣服不好看而已,不好看的衣服留着干什么?所以我就用剪刀给他剪坏了,没想到夜轩那么护着那些衣服,跑过来跟我抢,然后就不小心受伤了,然后他就跑了……”
其实夜琳不想提衣服的事情,这个理由听上去确实很幼稚,可是那时候当他看见自己的孩子身上穿着林菀给她买的衣服的时候她真的怒火攻心,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当时太生气了,我用水果刀就是想吓吓他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自己扑过来了……我……我好害怕……叶璇她会不会死啊……”夜琳装出一副非常柔弱的样子,像极了琼瑶剧里柔弱的女主角,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心都快碎了。
沈娅清赶紧拍了拍夜琳的手臂,轻言细语的说道,“好好好……我们当然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要害怕,夜轩一定会没事儿的……不要害怕……”不得不说夜中远和沈娅清两口子对夜琳的宠爱那可真是了不得,从宠爱到了溺爱的程度,就算现在夜琳杀了人,只要他说一句自己不是故意的,只要他流几颗眼泪,都可以被原谅。
要是每个人都能活得像夜琳这么轻松就好了,那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杀人犯这么一说了,也不用承担自己所犯下来的过错。
夜中远被夜琳这么一说也不当众愤怒的神色总算一点一点退下去了,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林菀的错,凡是跟林菀扯上关系的事情他都会先入为主地这样认为,但是听到夜琳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以后,他才发现是自己想错了,不过他不会承认的。
就算是他犯下的错误,也要让别人来买单,而这个别人正是林菀啊!
“琳琳……不要哭了,我们又没说要怪你,这种事情你也不想的,怎么能怪你呢?爸爸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你一定不是故意要伤害叶璇的,没事哈,有爸爸在呢!”夜中远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赶紧把夜琳搂在自己的怀里,还跟小时候一样温柔宠溺的跟她说话。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他这个当父亲的为女儿撑着,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是他这一份伟大的父爱却从来没有施舍过一点点给夜承,他就是这么吝啬自己的这份父爱,把它们全部打包一股脑的塞给了夜琳,好像任何人都不能分享。
而夜承现在已经不会再为这种事情而有动于衷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只要他不那么在意,就不会觉得心里有多难过了,对的,他一点也不在意。
夜琳依偎在夜中远的怀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咪一样乖巧可爱,可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只有林菀清楚了,只可惜被林菀逼的没有达到他预先想到的那种效果,不过没关系,以后日久天长,慢慢来吧!
终于在半个小时的争论之后你就是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首先出来的就是一些护士和医生推着病床上的夜轩,林菀赶紧凑过去看,但是医生们的脚步飞快,很快就把夜轩推走了。
里面只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夜轩一张惨白的小脸,知道他刚刚才动过手术,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想到这里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要是夜轩真的出点什么差错的话,他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梓月交代,要是林梓月知道夜轩出了事儿,肯定会很难过的。
等到最后一个医生出来的时候,大家立马凑上去把他团团围住,医生有些疲惫的打开戴在嘴上的口罩,伴随着带血的手套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可以看见医生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可以想象刚才是经历了怎样一场生死之战,才把夜轩的幼小的生命从死神的手里拽出来的。
“怎么样了医生?夜轩是不是没事儿了?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啊!”最迫不及待开口的人还是林菀,这种时候他再也做不到像刚才反驳夜琳娜一样的淡定,每个人在感情面前都很容易失去理智,天知道那时候她在送夜轩来医院的路上是有多崩溃,好几次都差点跟别的车子撞上。
在这一点上面他是不同于夜家人的,不会像夜家人那样冷漠无情,要是把这些事情放在他的身上,他恐怕一辈子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一辈子都会不安。
夜家人倒是心安理得,即便受伤的人是夜轩,他们也认为夜琳做的没有错,反正夜里就是善良的,夜琳就是善良的代表。
医生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微笑,眼前的这个医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看上去还是分年轻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在恍惚间给人一种造天成的感觉,也有赵天诚身上的那种儒雅气质。
医生的身上还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个眼镜更加显得文质彬彬,一看就能带给人好感的那种,像个大哥哥的感觉。.
林菀这个样子卫律之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啊!他知道现在林菀心里一定不好过,可是再不好过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呀!他这样也是在折磨自己,“你别这样,夜轩已经没事了,你就放心吧!就算你要在医院里照顾夜轩你要先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啊,要是把你自己的身体都累垮了,你还拿什么来照顾夜轩啊!”
卫律之只能用这样的大道理来说服林菀,他知道林菀现在一心想要照顾夜轩,而他只需要照顾好林菀就行了,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儿。
卫律之说的也有道理,往往卫律之说出来的话都带有某种哲理性,很快就能让人信服。林菀淡淡的开口说道,“随便吧,吃什么都可以,你先去吧,吃完以后随便给我打包带点回来就行,别太多了,我没胃口吃不了多少。”好在林菀还是妥协了,有了他这一句话,卫律之也能高兴一点。
卫律之点了点头,或许是应该给林菀和夜轩一个独处的空间,也让林菀能够宣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感情,不然总堵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也许有些话当着他的面里面不好说,他倒是愿意给他们这样一个空间。
卫律之很快就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林菀和夜轩两个人,夜轩还是没有醒过来,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对药力的抵抗也没有那么强,所以醒过来需要一段时间,不过他现在看上去还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
林菀就坐在她的床边这样默默的望着他,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看到夜轩那张惨白的小脸却总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认识这个孩子了,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不断地在他的心中来回涌现,都让他产生了错觉。
可是呀轩就是夜轩,他不应该多想的。
只是,他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就算他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他的脑神经也会牵动着他往那方面去想,有很多东西都不是自己的思绪可以左右的,要跟随自己的心,有时候就连自己的心都会欺骗自己。
到了下午的时候夜轩才慢悠悠的醒过来,只是他醒过来以后就这样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他维持了这个姿势已经两三个小时后,任由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跟他说什么,他都好像听不见一样,只是睁着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不动也不说话。
夜轩这个样子着实把林菀吓到了,他一直在试图跟夜轩沟通,在这两个小时当中他一直在跟夜轩说话,可是夜轩都不搭理他,就好像没有听见她说话,也不认识他一样。
“叶轩……你能听见阿姨说话吗?你好歹回答一句啊!阿姨很担心你,你别害怕好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都不会伤害你的,跟阿姨说说话……”林菀虽然着急,但是却不敢大声的跟夜轩说话,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激动,生怕吓到了夜轩,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在一些小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他好不容易敞开的心扉,再一次紧紧的关闭起来了,林菀有些害怕,就是害怕夜轩从此以后不再接受任何人。
害怕夜轩又跌回他那冰冷黑暗的世界当中去,那样的话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可是现在夜轩这个样子,就好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拽进了黑暗的深渊。
无论你愿跟他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他两眼无神看天花板的样子,在他的瞳孔当中什么影子都没有。
脸色依旧苍白,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就好像蝉翼一样脆弱,林菀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然后继续不厌其烦地跟夜轩说话,“叶轩……你怎么不说话,伤口还疼不疼啊?你好歹跟阿姨说一句吧,阿姨很担心你啊……夜轩……”林菀一直在陪着夜轩说话,可是无论他说什么一圈都没有一点儿反应,这时候的夜轩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一样,没有生命。
林菀急得焦头烂额,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夜轩有一点点反应啊!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可他不是医生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一味的跟他说话,一味的试图靠近他的世界,希望他搭理自己。
卫律之站在林菀的身边,今天林菀在医院里陪了夜轩一天,他也在医院里陪了林菀一天,他知道林菀心情不好,生怕万一出了事没有人照顾,所以他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林菀和夜轩,至少他可以保持冷静,不至于在任何突发情况下慌了手脚。
“你别着急,要不我们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我想这一次的事情对于夜轩来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加是心灵上的伤害,我们要一点一点的开导他才行。”卫律之说的话刚好说到了事情的关键,就现在夜轩这走神的姿态来看,他一定是沉浸在自己痛苦的回忆当中不能自拔了,这次的事情对于小小的他来说,是心灵上的一次重大创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
为今之计只能让医生来看看了,但估计医生也只能医好身体上的伤,不能医治心理上的伤啊!林菀叹了一口气,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让医生来看看吧!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就听你的吧!夜轩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他怎么总是遭遇到这种事情,老天爷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绝对的公平,也许对于大多数的孩子来说夜轩是幸运的,虽然他是一个孤儿,但是领养他的却是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最富裕的夜家。
大家都只想着他被夜家领养之后一辈子就吃穿不愁了,可是却没有想过夜家那样的家庭根本就不适合一个小孩子的生长,对于一家人来说,他夜轩什么都不是。
所以老天爷还是很吝啬啊,他给了你什么东西,这一定要从你身上拿走什么东西,而且你完全没有拒绝的资格。.
夜承本来都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更夜中远多做纠缠,这本来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了?就算要结婚也要先离婚才行啊!
他现在跟林菀还保持着婚姻关系,结哪门子的婚啊!这不是青天白日的痴人说梦吗?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夜中远的,任凭他一个人怎么去折腾。
“你给我站住,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我跟萧总都已经商量好了,很快就会安排你跟天宇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见面。你们上次不是都已经见过一面了吗,那天宇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有什么不好的?何况他自己就是大明星,以后对咱们夜家会有很大的帮助。”
反正夜承要结婚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能不能给夜家带来帮助,而不是考虑夜承喜不喜欢那个女人,对于夜中远来说喜不喜欢不重要。
上次kTC公司跟萧默两个人的广告合作可以说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当夜中远听说这件事情以后还暗暗的高兴过一会儿,他就不信除了林菀以外就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打动夜承的。
本来以为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没想到他今天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被夜承这样不屑一顾了,难道他就没有看出天宇集团千金大小姐的好处吗?
“我说了不结婚就不结婚,你别忘了我还没有离婚呢!我可不想犯什么重婚罪,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好,那你跟他结婚啊!”夜承对夜中远也没有什么好的语气,他觉得夜中远所说的这一切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他现在根本就还没有离婚,难不成要让他犯一个重婚罪吗?
别的女人再好又怎么样?天下好的女人多了去了,难道他要把每一个都娶回家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还真以为每个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啊!
还真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他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抛妻弃子,他觉得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可是对于他夜承来说是极为不道德的事情,他可不想变成像夜中远那样凉薄的男人,他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他不想他的孩子将来也走上他的路。
夜中远和夜承两个人怒目相对,互不相让,夜中远被夜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沈娅清赶紧在一旁安慰着夜中远,夜中远本来心脏就不太好,咱俩亲赶紧用手帮他轻轻的顺着胸口,好像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挂了。
“不要激动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你看你总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身体又不好,这种事情你也要让阿成考虑考虑嘛,毕竟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啊!”沈娅清习惯性地打圆场,那现在就是在两边当好人的那种角色,反正他终究还是站在夜中远这一边的,只要不让他们父子两个人打起来就行了。
“你看看他——他有要跟我好好说的意思吗?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了?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他,为了咱们夜家好,可是他呢?处处都要跟我唱反调——”夜中远的火气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平息下来的?
他的火气一上来就跟火山爆发差不多,反正每个人都要顺着他的脾气才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跟他唱反调。
可夜承不一样,夜承一点儿也不害怕一种缘,不是他想跟夜中远唱反调,而是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林菀离婚,又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结婚呢?
他可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背信弃义,抛弃妻子的男人,如果他真的跟别的女人结婚了,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后悔。
他有自己心爱的女人,更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要结婚啊?难道就是为了什么家族利益吗?他才不想把自己的婚姻跟什么家族利益扯在一起,他的婚姻是自由的,应该由他自己来掌控。
“爸爸,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承哥哥说一门婚事啊,那个什么天宇集团的千金大小姐真的有那么好吗?你说他是大明星?这么说他经常在外面抛头露面了?而且娱乐圈很乱的,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承哥哥?怎么配得上我们夜家呀!”
夜琳还没有听说过萧默的名字,但是大名鼎鼎的天宇集团他是知道的,按理说天宇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跟他们家承哥哥那可是绝配,可是他才没那么傻呢!给自己再招一个情敌进来,与其去对付一个摸不清楚性格的千金大小姐,还不如去对付性格柔弱的林菀呢!
他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只不过现在的林菀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性格柔弱的林菀了,不过再怎么样他对林菀还是比较了解的,而这位千金大小姐她不了解,所以打心眼里他就不待见那个什么萧默。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这个社会不一样了,而且人家怎么说也是千金大小姐,跟我们家也是门当户对,等我什么时候安排你们见个面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不见也得见,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一向专横霸道的夜中远对夜承下了一个死命令,让他非要娶这个天宇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萧默不可,他那一脸狰狞的表情把夜琳都给吓了一跳。
夜承看样子是跟夜中远说不通这个道理了,反正他现在还没有跟林菀离婚,想要他跟谁结婚都不行,夜中远在这里无理取闹也就罢了,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夜中远的,既然他没有拒绝的资格,那他就不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就转身上了楼。
夜中远看着夜承的背影,眼眸当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的怒火在燃烧,他就是不喜欢叶成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对不起夜承,可是知道又怎么样?知道并不代表他会改啊!
对于他来说夜承就应该是一个机器。
既然这个机器是他制造出来的,那就应该无条件的听从他的指令,不得反抗。.
不知道夜承想跟他说什么,林菀挑着眉头看着他,但是这时候才猛然发现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就连房间的门都已经被刚才出去的杜泽悄悄的带上了。
这样的话又难免出现那种非常尴尬的情况,对上夜承那双闪烁不停的眼眸的时候,明月脸上的神色也闪过一抹慌乱。
“你想说什么?”林菀问了一句。
“我……你……你……你真的已经……已经……做好决定了吗?”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夜承却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来。还说的这么意味不明,好像在暗示什么?
什么已经做好决定了?
林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林菀不解地问。
“我说,你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夜承倒是比较坦荡一点,终于把一句话完完整整的说清楚了,但是说完以后,他居然不敢对上林菀的目光,自己躲开了。
“决定什么?”林菀还是没明白。
这时候他已经把准备答应卫律之跟他在一起的想法给压下去了,这个念头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所以当夜承问起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一脸蒙逼,他不记得自己决定了什么呀!
“决定……跟他在一起……”夜承本来看见林菀刚才那个情况他就不想再问了的,可是这一句话还是小声的说出了口,好像不是他心里的控制一般,自己就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说完以后他就后悔了,于是又赶紧解释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你就当我没说吧!”夜承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菀解释,似乎这样的自己是他自己也不能控制的。
这下林菀总算是明白了夜承的意思,夜承是想问他是不是已经决定了要跟卫律之在一起,如果决定了跟卫律之在一起那就是不要他了,这一刻林菀看向夜承的时候居然也在夜承的眼眸当中看到一丝可怜,夜承就好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其实在夜承的内心深处是有一种深深的自卑的,因为他的身份就好像是一个私生子,从小就是被父亲抛弃的孩子,虽然现在没有人会跟他提这种事情,但是没有人提起不代表他自己不会想。
林菀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的决定已经被夜承知道了吗?想起今天上午的时候被夜承看到的那一幕,她才明白过来,夜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看到那一幕难怪他会多想。
当时他确实已经决定要答应卫律之了,他想给卫律之一个答复。
可是这时候林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承这个问题了,按理说这本来就是他的自由啊!他要选择跟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根本就没有必要跟夜承交代,可是既然现在夜承主动问起,又应该怎么回答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考虑了半天,林菀还是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最好的回答方式就是把两个人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这样的话对两个人来说都好。
林菀就是坚持着这样的原则,才给了夜承这样的回答,他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他的回答也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样很好,让大家都死心。
林菀的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决绝,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夜承撇清关系,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两千的这个男人有任何纠葛,即便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还是不得已的要纠葛在一起,但是至少在感情这一方面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
做好决定以后就不会再改变了,他要跟卫律之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你——”林菀的一句话算是把夜承给呛到了,他明明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问题的,因为夜承最后也说就当自己没问,可是林菀偏偏给了他一个回答,而这个回答却好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地插进夜承的心里,疼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林菀看着夜承,从夜承的眼眸当中看到一丝丝怒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一定惹怒了夜承,不过他并不感到害怕,他知道现在夜场不敢拿他怎么样。
夜承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菀,似乎要看穿里面的所有心思,一直以来卫律之都说他根本不懂林菀,上次夜彻也跟他这么说,而他今天来看,好像真的不懂他。从头到尾,从他们最开始的遇见,但五年后的今天,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个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他不懂她……
“如果我不同意你的决定呢?你一定非要跟他在一起吗?为什么?”夜承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一番话很没有道理,可是他实在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手,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菀现在都已经回来了却要决定放开他,那他自己苦苦等候的这五年又算什么?
就算他不再想在林菀身上的付出都一定要得到回报,但是至少也要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把他判了死刑?难道从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那么不值一提吗?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啊!他就这么忍心看到他们骨肉分离吗?
“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权利同不同意我的决定,以后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离婚吧!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林菀说到最后语气变得越来越平淡,似乎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在他的心中卷起任何波浪,她现在平静的就好像一面湖水,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他知道离开夜承一定是正确的。
“我不同意——我是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林菀说的话和他平静的态度却有些激怒了夜承,为什么她可以做到这么平静?
而一直以来在痛苦当中煎熬的却是自己,他不会同意离婚的,只要他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林菀就没办法真的和卫律之在一起。.
“哎呀——好疼——嫂子,你为什么要推我?”没想到夜琳不仅仅就这样轻轻的被他推倒在地,而且还来了一个360度大翻脸,这时候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弱起来,跟刚才的夜琳完全就是两个人嘛。
林菀还不知道为什么夜琳会在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惊得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当他回过头来看夜琳的时候,赫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夜承和杜泽两个人。
他们两个高大的身影好像门神一样,这时候就站在房间的门口,似乎已经来了很久了。
其实夜承和杜泽两个人刚刚才到,可是刚才林菀和夜琳两个人在房间里站的位子相当特别,夜琳可以一眼看到门口的情况,林菀却是背对着门口的,这就是夜琳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改变的原因。
夜琳看到夜承来了,她顺势就倒在了地上,然后期期艾艾的喊道,这么一看,她又受委屈了。
站在门口的杜泽给林菀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他有点想进去把夜琳扶起来,但是夜承没有发话,他又不敢。看夜承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又误会了。
就连他都相信林菀不会做出那种事,可是一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夜承心里的那个天平还是会自然而然的偏向夜琳的方向。
当然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只能站在一旁尴尬的看着。
林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说什么呢?恐怕他说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他吧?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恶毒的坏女人,根本不想解释什么,回过头去查看夜轩的情况了。但有些人那么喜欢演戏就让他演吧,这种人没去当演员,真是娱乐界的一大损失。
夜琳也装作没有看见夜承的样子,他现在要是立马喊出夜承的名字,不就暴露了自己吗?
把他的演技算是全部拿出来了,看见林菀也没有搭理他,夜承也没有立马跑进来扶他,于是他又给自己搭起了戏台子,“嫂子,要是我刚才说的话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回来跟承哥哥在一起的,我不想看到程哥哥在为你伤心难过了……我只是想帮承哥哥劝劝你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还是你的妹妹呀……呜呜呜……”
夜琳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哭起来了,如果现在二十三岁的他已经把自己的演技提升到了一个程度,真是能达到一种以假乱真的作用。
想演戏就继续演个够吧!
林菀没打算搭理夜琳的,他已经在开始查看夜轩的伤势了,还好夜轩对他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反抗,看着他的时候眼眸当中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浓浓的防备,那颗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下来,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林菀知道一定很疼,一刀子捅进的腹部,而且还伤到了内脏,这种切肤之痛,换做是大人都受不了的,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就连他都能够体会到夜轩身上的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她也是曾经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人,她能够深深地体会到夜轩的绝望。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回到夜家,他就不会再受到这一次的伤害了,这一次的伤害对他来说,真的非常严重。
“夜轩……夜轩……你不要害怕,阿姨不会伤害你的,让阿姨看看你的伤口……来,乖啊,千万不要动……”林菀把夜轩扶着平躺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刚把被子扯开就看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迹,血迹还是新鲜的,正在一层一层的往外渲染开来,仿佛彼岸花的盛开。
夜轩倒是乖乖听话,一点儿也没有反抗,一点也没有排斥林菀。
于是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小孩子的血液闻上去有一种甜甜的味道,不是那种非常让人恶心的感觉,只是那一层一层渲染开来的鲜血倒是把林菀下了一大跳。
伤口果然裂开了。
而且看起来非常严重。
他赶紧按了一下床头上的呼叫器,这个事情他可处理不了,必须要让医生来处理,他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一直跟夜琳纠缠?要知道这种人就不应该跟他讲道理,应该直接冲上去朝着他的脸挥拳头的。
他觉得自己就是太善良了,才现在白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让夜轩忍受这么大的痛苦,夜轩身上1/3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雪白的床单上也沾上了鲜血,腊梅一样朵朵绽放。
夜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他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不是把夜琳从地上扶起来,而是看到林菀一阵慌乱的按呼叫器,就知道一定是夜轩出了状况,赶紧上前询问,“怎么回事?伤口怎么会裂开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夜轩浑身是血,夜承也被吓了一跳。
夜承瞬间变成了10万个为什么,刚才他只看见林菀和夜琳两个人争吵起来了,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从刚才夜琳说的话当中可以推断,大概是因为夜琳劝说林菀,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而发生了争执,刚才心里还有点隐隐的疼,现在只是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争执,会让夜轩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呢?
这说起来倒是一件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冲着杜泽吼了一句,“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医生叫进来——”本来刚才林菀已经按了呼叫器了,可是夜承根本等不及,他又嘱咐让杜泽去找医生。
夜琳就那样狼狈地斜躺在地上,她一直都在等着夜承去把她扶起来呢,可是夜承就好像没看见她一样。
刚才夜承匆匆忙忙从门口跑进来的时候直接就绕过了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看来自己这一招苦肉计在夜轩面前不管用啊!每次都是因为那个夜轩,难道那个孩子注定了是自己的克星吗?.
有很多事情说出来都是无可奈何的,林菀想不明白为什么夜琳要这样对待一个五岁的孩子?
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做的这么绝情啊!他好像对夜轩有着某种仇恨,这些年表面上是照顾夜轩,其实背地里却是在重身体和心理上折磨着夜轩,不然夜轩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也不会冷漠成这样。
林菀怎么能不担心夜轩的处境呢?被卫律之这么一说她更加担心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卫律之跟他说的都有道理,他不可能把夜轩带到自己家里抚养,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再说夜家人也不会肯。
卫律之看林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可是这种事情换了谁都很难做,他撇了撇嘴角,也是无奈的说道,“哎……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赶紧吃饭吧!这皮蛋瘦肉粥凉了可不好吃。你看夜轩现在情况不是已经慢慢的开始好转了吗?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林菀手里端着碗,那瓷碗的温度也一点一点的下降了,碗里的粥已经慢慢的凉了,他也再没胃口吃东西了,“不吃了,收拾一下吧!”林菀把手里的碗放下来,心情被影响到了胃口也就跟着不好了,一想到夜轩一直以来遭受这么多的苦难,他哪里还有心情吃得下饭啊!可是自己又无能为力。
“阿姨……”夜轩突然喊了一句,声音非常微小,也非常虚弱。但是房间里面很安静,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都听见了,林菀赶紧转过去看,果然是躺在床上的夜轩已经苏醒过来,他看上去非常虚弱,但是好在神志都非常清晰,林菀堵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夜轩……夜轩,你醒了吗夜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伤口还疼不疼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阿姨说……”林菀显得有些慌乱,这几天在医院里一直陪着夜轩,虽然夜轩有时候也会醒过来,但都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从来不跟他说一句话,今天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林菀感到一阵欣喜。
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啊!夜轩总算慢慢的恢复过来了,要是真的在这个小孩子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那可是要影响他一辈子的,那对于他来说也太可怜了。
卫律之也跟着说道,“夜轩,你还认识我吗?我们以前见过的。”卫律之站在了林菀的另外一边,也轻声的问候着他,他很同情夜轩的遭遇,这原本就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孩子该承受的,这对于他的童年来说,是非常大的伤害。
可惜谁都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把他从那黑暗的深渊当中拯救出来。
夜轩看着卫律之微微的点了点头,刚才他们说的话也全都已经听见了,听见林菀跟卫律之说想把自己接到他那里去抚养,他当然乐意去了,可惜他也听到卫律之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现在感觉自己心里沉甸甸的,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对林菀说。
“认识,你是卫叔叔……”夜轩再一次缓缓的开口说道,虽然声音十分轻微,但是足够让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听见了,隐约听见夜轩说话也是挺开心的,说明夜轩真的已经慢慢的好起来了。
前几日在医院里那种发飙的样子,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在夜轩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这种东西会影响他一辈子的。
“夜轩,你是不是饿了?阿姨这边还给你留了皮蛋瘦肉粥,这是你卫叔叔一大早上亲自送过来的,现在还是热的,你要不要吃一点?”林菀献宝一样的把卫律之带过来的那盒拿到夜轩面前,似乎想要讨他的欢心,希望他能吃点东西,这样更加能有利于身体的康复。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那般舒展畅快,好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你别着急,孩子才刚刚醒过来呢!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先给他倒一杯温水,清洗一下肠胃。”在这些方面卫律之倒是比林菀这个女人还做得细致,他有点担心夜轩的肠胃受不了,所以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说着他便行动起来。
林菀把夜轩的床摇起来了一些,他又有点担心这样会扯到一身的伤口,“夜轩,这样你的伤口会疼吗?要是疼的话,就告诉阿姨。”林菀生怕自己的动作弄疼了夜轩,但是夜轩要想吃东西的话,就必须得做起来,所以他才嘱咐了夜轩两句。
夜轩没有吱声,一脸沉重的样子,他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阿姨,我有事情想单独跟你说……”
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的脸色齐齐一变,叶轩这意思就是要让卫律之出去避嫌啊!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们两个人说的?这个五岁的小孩子,并不像一个普通的五岁小孩那么简单,他所经历的,和他心里所想的,都比一般的五岁小孩复杂很多。
“咳咳。”卫律之尴尬地咳了两声,夜轩明显就是要避着他,他也识趣儿,“没水了,出去打一壶水吧!”卫律之随手从地上拿起水壶,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出去了。
林菀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魏立志出门的背影,等到卫律之把门轻轻地关上,他才回头继续看着夜轩,他不知道夜轩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但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管是对于他,还是对于夜轩,还是对于卫律之,他们三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怎么了夜轩?你有什么话要单独跟阿姨说吗?”林菀感觉很好奇,在他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对于叶璇接下来说的话他感到非常紧张,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轩起初还什么话都没说,林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把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两只手把他的手合起来,用暖暖的温度包裹着他。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心里却有诸多猜测。
“阿姨……救救我……”夜轩缓缓开口,却让林菀心头咯噔一下。.
卫律之也是一脸无奈,其实他知道林菀是不想回到夜家的,一说起要回到夜家,林菀立马就心慌意乱的,那个地方给了他太多不好的回忆。
可是现在因为夜轩,他又开始动摇了,他一边不想回到夜家,一边又不忍夜轩在夜家受苦,现在最煎熬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从回国以后,就很少看到林菀有这么慌乱的时候,他一向处理起自己的事情都是得心应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只是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总是犹豫不决,而今天这件事,才是一个真正的爆发点。
在这件事情上,他表现出了自己的无助。原来他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的,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看到林菀这个样子,卫律之心头一阵绞痛,可是只能对着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很无奈。
林菀回到家以后也是辗转反侧,冥思苦想,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一段时间的疲惫之后好好的睡觉,过了三天,最后终于决定,他要把夜承约出来见一面。
咖啡厅的包间里,林菀却姗姗来迟。
夜承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不过就算再长的时间,他也愿意继续等下去,因为他知道他终将会等到那个他想要等到的人。
林菀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推开门进来。
“你来了,坐吧。给你点了你喜欢的卡布奇诺。”这还是林菀第一次主动约夜承出来见面,这倒是让夜承一开始的时候高兴了一会儿,虽然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事情,但是就冲着林菀的主动,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他记得林菀不爱喝苦的东西,喜欢喝甜甜的卡布奇诺,记得那一次在绯色咖啡厅的时候,他们因为一些误会而变成了相亲的对象,当时他还嘲笑林菀,说卡布奇诺这种甜甜的东西是小孩子喝的。
当时里面就跟他赌气,点了一杯跟他一样的,那一杯可喝了他不少钱呢!
想起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可是那些事情都还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就像电影一样播放着,他现在时常会怀念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原来那才是他人生中,最值得怀念的一段。
希望这份怀念,能够得到延续。
林菀没有表示什么,就坐了下来。
卡布奇诺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他承认这确实是自己五年以来都没有改过的习惯,他还是喝不惯那些苦咖啡,还是喜欢卡布奇诺香香甜甜的奶香味。可是今天,他就不是来喝咖啡的。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所以就把你约到这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林菀还是尽量跟夜承保持着非常客气的关系,可是他也犹豫着,一会儿要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冷静头脑?
夜承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既然是有事情要跟他说,那就让他一次性说出来好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话没有一次性说清楚,也正是这些东西,才造成了他们这五年的蹉跎,要是当初大家都把话说清楚了,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时间从来都不会倒流,也从来都没有人能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卖后悔药的话,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去买。
“我……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有一个……一个要求……”林菀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人还会有一些开场白,却没想到夜承就让他这样开门见山地说出来,他本来把前面的话都已经准备了很久,那些做铺垫的话没有说出来,就硬生生的要让他把结果说出来,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
这一次可是他主动开口请求夜承,要不是因为夜轩的关系,那就连主动给夜承打个电话都会觉得尴尬,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在电话里面肯定讲不清楚了,所以里面只能把夜承约出来,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什么?”林越说不出口,夜承又特别想要知道,他的眉头紧紧地锁起来,在他眉心的部位打成了一个结。
他一直都记得里面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说话也大大咧咧的,就算他现在已经成熟了很多,但是处事风格一向是非常凌厉的,还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吞吞吐吐过,到底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不情之情,我希望,能把夜轩接到家里来抚养……”林菀沉了一口气,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这就是他今天半夜承机出来见面的主要目的,为的就是跟他商量这件事。
知道夜轩其实是夜琳的孩子,不过夜琳那边不用想都知道是行不通的,其实他也有一些私心,因为跟夜承的关系,所以从夜承这边下手可能会更容易一些。
夜承本来还在优雅的喝咖啡,听到林菀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倒还真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不过他措手不及的表现只不过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立马恢复了平静。
他似乎也在思考林菀说的那些话,林菀刚才说的那件事,一瞬间让他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他承认自己现在这么想很自私,可是这种想法就像一个气球一样,突然就极度膨胀起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可是他不想强迫林菀啊!
可是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的话,恐怕他们两个人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一幕,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眼前这个他最想珍惜的女人,就要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了,还有他的女儿,也会叫别的男人爸爸。
他绝对不会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当他也在无可奈何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契机,他要不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感觉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卑鄙?这五年过去了,林菀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为什么自己的这种强迫手段却还没有变呢?他纠结着,犹豫着,思考着…….
她就站在夜承的办公室门口,她也知道她心仪的那个男人就坐在办公室里,仅仅就是这么一个薄薄的门扉阻挡了她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于是就这样一直在门口徘徊着,走来走去心神不宁。
就这样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吧!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声有多响,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着地面,一声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面回荡着,听上去倒是让人有些恐慌。
她很想敲门进去看看,可是总犹豫不决着,这几年来她私下里也做了不少的事情,就想着借机会能够亲近一下夜承,其实她心里何尝不知道夜承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可是一个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是容易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心里焦灼着,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爬过,痒痒的,又挠不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随之而来的一句低吼,“这位小姐,你的脚步声打扰到我的工作了,没事的话请你出去——”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能够听得出来,语气当中压抑着怒火。
林媛当场就懵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朝思暮想了好多年的男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夜承了,而这个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心里又惊又喜。
“夜……夜少……呵呵……”林媛突然就尴尬了,脸色红了红,一时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便有些失神了,但她又很乱反应过来,赶紧说到:“夜少,不好意思,我是跟着林主编一起来的,林主编有事情要跟杜助理谈,我就跟着过来了……”
“少废话,出去——”夜承并没有给林媛好脸色,也不听她说完,直接又是一句,像一个响亮的巴掌一样甩在林媛的脸上。让林媛顿时就更加尴尬了,脸色由红变白,不由得低下了头去,却仍旧不舍得离开。
林媛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就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尽管是被夜承好像甩了两个巴掌一样脸上火辣辣的,却依旧不舍得离开这里半步。
好不容易才见到夜承,她真是半分都不舍得走,感觉心里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气体在串动着,直冲脑门儿,有很多话憋在心里,突然就破口而出了,只见她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夜承张口就道。
“夜承,你为什么一直要这么对我?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多看我一眼……在你眼里,我有那么不堪吗?”林媛觉得自己心里挺委屈的,她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得不到夜承的一个正眼相看?
那她这么多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那个仿佛触手可及的夜太太的位子,就那样摆在她的面前这么多年,她曾经以为唾手可得,可始终都没有得到。
如果能够早点嫁给夜承,她们林氏集团很快就会好传过来,她也不用在林菀手下过着看人脸色的生活了,总之只要能跟夜承在一起,什么都是好的,可惜她做不到。
林菀那边似乎也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这时候也突然打开了杜绝办公室的门,和杜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她倒要看看林媛又想出什么花样。
这段时间看他也安分了许多,还以为她已经打消了夜承的心思,只不过她今天这些心思就如同山洪爆发一样,倾泻而出了。
夜承眉毛一挑,眼睛微眯着,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但是从他的目光当中能读出浓浓的厌烦,他从来都不喜欢与人纠缠,感情也不喜欢拖泥带水,他记得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拒绝过林媛,而且每一次都拒绝的干干净净,甚至很多次都没有给她颜面,可她还是像牛皮糖一样巴着自己。
看见林菀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林媛刚想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的憋住了,毕竟他们两个人没有离婚就还是夫妻,她在这里对着别人的丈夫表白又算个什么意思?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不如把话都说清楚。
于是她转头对着林菀说道:“林主编,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不如一次性就把话说清楚吧!”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却不代表她的声音很小,只是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沉稳,掩饰他内心的颤动。
林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是一抹冷冷的笑容,她不知道有什么话需要跟林媛说清楚的,她记得她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吧?这个女人今天脑子秀逗了吗?
夜承也把目光看向林菀,自从上次在咖啡厅里见过以后,他一直在等医院的答复,都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似乎林菀也该给他一个交代了,可这时候见到林菀,他心里却是虚的,因为这件事情是他在威胁林菀。
他并没有赞同也没有说不赞同林媛的说法,也许他们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但是这件事情跟林媛无关,无论如何都没有她插手的余地,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外人。
“我有什么需要跟你说清楚的?要说清楚的事情,五年前我们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无聊的废话,我不想再说一次。”林菀这边的事情显然是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没有处理好,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处理了,她手里拿着包包,一步一步走过来。
“没说清楚,当然没说清楚。你跟夜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你说的清楚吗?你跟夜承都还没有离婚呢,你又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你也不嫌丢人吗?”林媛只好又把卫律之的事情拿出来说,不过她倒是知道挺多的内幕,毕竟她这个有心之人,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找林菀的麻烦。.
最后一个待在林家的夜晚,林菀的心情格外沉重,白天她已经见过卫律之了,自从上次跟卫律之说过这件事情以后,她就约了夜承出来见面,而夜承的条件也是让他回到夜家。
虽然说她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都没有那个勇气把这件事情告诉卫律之,今天她特意把卫律之约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现在想起卫律之说的话,她心里依然有些不好受。
林菀正在收拾东西,突然手里的动作一顿,回忆便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对卫律之说:“卫律之,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要告诉离你远,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卫律之的眼神当中有一闪而过的神伤,但是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了,只留下满脸满眼诚恳的神色,他看着林菀的时候,尽是温情,只是林菀没有看出他温情背后的落寞。
她知道,这一次她深深地伤害了卫律之,专门把卫律之约出去说话,就是为了把自己拒绝他的消息告诉他,虽然说自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她心里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做了这个决定以后,她心里居然平静得好像湖水一样,没有泛起过一点儿波澜,很平静,也很冷静。
卫律之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当然是相信的,只不过她终究还是没有在多说什么,这对于卫律之来说已经很残忍了,要是连他最后的坚持都没有了,他肯定会很崩溃的。
林菀只要一想到卫律之,就比想到她明天就要回夜家还要心慌意乱,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开。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敲响了,林爸爸推门进来,林妈妈就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看起来已经跟林爸爸达成了某种共识,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林爸爸还没开口说话,就先是一阵深深地叹息,他曾经答应过夜承的,如果是林菀自己愿意回到夜家,他就不可以阻拦,就等于是给了夜承一次机会。
曾经他以为林菀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到夜家了,所以才答应了夜承,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天。
“爸爸,我知道你跟妈在想什么,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便是回到夜家,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林菀,不会再被他们欺负了。”林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把有些别扭的林妈妈也拉了进来,再把他们两个人都按坐在床上,这才满意。
林妈妈抓住了林菀的手就不舍的放开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很快又要回到夜家那虎口当中,她心里就是一阵生疼,像是割了她的心头肉一般,她着实不愿意林菀回去。
可是想起刚才林爸爸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也算是妥协了,毕竟林梓月是夜家的血脉,只要有了这层关系在,林菀跟夜承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真正的断开,既然两个人缘分未断,恐怕老天爷真的另有安排吧。
很久,林妈妈才幽幽的说到,“菀菀,既然是你做了决定的事情,我跟你爸就不反对了,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回到夜家,到底意味着什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你又能否承担这样的后果……”夜家那样的深宅大院,总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里面藏着多少腌臜事谁知道呢!
而且还有夜中远一直不待见她们,夜琳也是好相处的,这一步若是踏出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完以后,房间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就连最后吃完晚饭跑进来的林梓月,到达门口的时候,都被这紧张而严肃的气氛给镇住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妈咪,外公,外婆……”林梓月一一喊过他们,目光扫了一圈,接着又有些惊恐的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相互看着都不说话了?”
林梓月的后来总算是打破了房间里面原有的沉默,他们三人齐齐把目光都落在了林梓月的身上,只见门口站着的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子,身穿一条粉红色的背带裙,站在门口,已经有房门一半的高度了。
嘟着一张小嘴儿说话的时候,格外可爱。
看到林梓月,这个五岁大的小女孩,从她的眉眼之间还能看出跟夜承有几分相似,像个洋娃娃一样玲珑剔透,尤其是她那双大眼睛看起来格外有神。
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心里又是一阵疼痛,林梓月这孩子从小也吃了不少苦,如果以后真的能跟夜彻父女相认,他们都相信夜承一定会好好善待林梓月的的,这样也能给孩子一个和美的家庭。
“朵朵快进来,让外婆好好看看,明天就要搬走了,外公外婆可舍不得啦!以后放假了,记得一定要回来看看外公外婆哟,外婆的心肝宝贝哦!”林妈妈招呼着林梓月上前,林梓月哒哒哒的跑过来扑进林妈妈的怀里,在林妈妈的怀里像一只小猫儿一样蹭来蹭去,让林妈妈感觉很舒服。
林爸爸看到林梓月也是一阵心疼,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叫过一声爸爸,以后回到夜家,必定是要跟夜承父女相认的,只是不知道她一时之间能不能接受夜承是他的爸爸这件事,他有些感慨,没想到到头来,他的女儿还是要回到那里去。
“朵朵啊,以后跟妈妈在一起一定要记得乖乖听话,在夜家友你最好的朋友夜轩,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想到夜家还有夜轩,林爸爸这才觉得放心一些,夜轩跟林林梓月是最好的朋友,有他们两个小孩子在一起玩,总好过林梓月一个人。
林梓月也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吃饭的时候她还非常高兴的,林菀只是告诉他要去夜承家住一段时间,其余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林梓月,或者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跟他说吧!
毕竟这么大一件事,不知道林梓月能不能接受呢!.
林梓月的一句话立马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一个凌厉如刀的目光立刻向她飞射过来,让林梓月很快就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也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带了一大堆的人,把她妈妈按在地上,要把她抢走。
她没有想到今天本来开开心心的来跟小轩轩一起玩,却在这里遇上了那个人,早知道的话她就不来了,她小心的开口对着林菀说道:“妈咪……我害怕……妈咪,我不要在这里,我们走吧,妈咪……”这才刚来呢!林梓月这个没出息的就被吓得要走了,其实也不能怪她,只怪夜中远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夜承赶紧走上来安慰她,换上一脸温和的笑容对他说:“别怕朵朵,他们是夜轩的爷爷和奶奶,以后你也可以叫他们爷爷奶奶,不会在出现上次的情况了,放心吧!”
“哼——”听到夜承这么一说,夜中远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胆子这么小,哪里像我们夜家的孩子?我有那么吓人吗?”夜中远提出了一句质疑,却让林菀心头一阵揪着疼,也许他说者无意,但林菀听者有心。
要是夜中远怀疑林梓月不是夜家的孩子,这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林菀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知道夜中远绝对是故意在侮辱她,她一个冰冷的眼神看向夜中远,夜中远也正看着他,她紧紧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手握成了拳头。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她一定要忍住。
夜承拍了拍林菀的肩膀,林菀全身紧绷的细胞才慢慢放松下来,她真恨不得这时候带着林梓月立马转身就走,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夜家人怎么对付她,在她还没有找到真相之前,一定要留在夜家。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你们去做亲子鉴定。”林菀冷冷地说了一句,怀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林梓月的身份,那是对她和林梓月的侮辱。
还没等夜中远开口,她又说道:“虽然我也希望朵朵不是你们夜家的孩子……朵朵,我们先回房间。”
林菀说的那些话,林梓月似懂非懂,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林菀,看见林菀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了,她点点头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前面管家带路,林菀牵着她的手,她也跟着一步一步上去了。
楼梯走了一半,林菀知道现在夜中远恨不得把她赶出去,这时候炙热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愿意回头,倒是林梓月特别懂事,虽然很害怕,还是回头对着夜中远和沈娅清说了一句:“爷爷好,奶奶好——”
说完以后立马掉头就往楼上跑,一路叮叮咚咚的,她只想快点找到夜轩在哪,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夜中远和沈娅清脸上的神色居然在那一瞬间缓和了几分,尤其是夜中远。
夜轩毕竟是他们领养的孩子,而且夜轩平时很少说话,也不会主动叫他“爷爷”,但是林梓月不一样,林梓月是她的亲孙女,这一句“爷爷”听上去简直让他心里舒坦。
刚才他的话里话外还在暗指林梓月不是他们夜家的孩子,这时候听到林梓月叫了他一句“爷爷”,刚才那种感觉瞬间就没有了,他甚至在一瞬间有那么一种冲动,就算林梓月不是他的亲孙女,他也愿意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
因为林梓月这一声“爷爷”,中午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今天对于一家人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大团圆,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除了林菀,还多了两个调皮可爱的孩子。
要是换做一般人的家庭,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刻啊!
夜中远还是在那里摆脸色,摆出一副很威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想震慑谁,反正林菀是不会怕他的,倒是林梓月还是有点畏畏缩缩的。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她也不敢像平时那样毫不客气的随意夹菜。
“来,朵朵——”夜承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他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下,知道林梓月本身是个吃货来着,于是他用筷子主动给林梓月加菜,“尝尝这个,保证你在外面是吃不到的,不要客气,跟平时一样就好,快吃吧!”夜承脸上的温和是难得一见的,让所有人看上去都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夜琳也赶紧出来打圆场,林梓月就坐在夜琳的对面,她身边坐的人是夜轩,夜承和林菀两个人林梓月夹在中间,这一家三口坐在夜琳的对面就是活生生的在刺激他。
“来来来,朵朵啊,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需要什么就告诉阿姨。”夜琳也来帮林梓月夹菜,在这张饭桌上好像最受欢迎的就是林梓月了,林梓月始终不能像平时那么欢脱,这压抑的气氛都压制住了孩子的天性。
林梓月的目光把桌子上的人都扫了一遍,对上夜中远的目光的时候,又立马缩了回来,碗里的东西也不敢吃,就这样默默的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玩手指头。
大家都知道,叶宗源不发话,没人敢动筷子。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在林梓月的面子上,夜中远终于准备说话了,脸上的威严还在,语气却平和了许多:“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吃饭吧——”
随着林菀的回归,夜中远有很多计划都不得不打消,或者说不得不改为别的办法,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夜家的儿子又不只夜承一个,或许当他知道自己面临威胁,也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吧!
这是夜中远心头所想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到林梓月那张乖巧的脸,他突然生出了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林梓月那可爱的小女孩,是让所有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喜欢她的,就连夜中远也不会例外。
看到林梓月,他心里的想法又转变了几分,一时间也拿不定一个主意,搁在心里乱糟糟的。.
就连林梓月和夜轩两个人都能够听出夜琳在说谎,只是林梓月不敢轻举妄动,夜轩也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态度,所以就让夜琳怎么轻而易举的过关了。
“嗯,你倒是越来越懂事了,你嫂子以前跟你有些误会,把话说清楚了就好,以后好好相处,咱们还是一家人。”夜承也同意的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夜琳的做法,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只不过他是把“误会”这两个字想的太简单了,尤其是女人之间的误会,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恐怕有时候还只能越解释越不清楚呢!
夜琳见讨好了夜承,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了起来,拉着夜轩的手说道:“既然承哥哥跟嫂子有话要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还约了嫂子改天有空一起去逛街呢!今天这么晚,我先带夜轩回去休息。”
“嗯,去吧!”夜承点头同意道,今天夜琳的表现倒是让他非常满意,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儿了,不像一开始的时候对林菀有那么大的反应,反而处处帮着他说话,又主动来跟林菀道歉,无论是哪方面都让他满意极了。
夜琳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这所谓的一家三口,终于聚在了一起。但却没有了那种普通人家一家三口的温馨感觉,硬深深的生出一种隔阂来,像是横在两个人中间的一条鸿沟,把两个人隔在两岸,你过不来,我也过不去。
“按理说,你应该跟我住在一个房间的,我猜你不习惯,就给你安排了一间客房,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夜承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林菀是他妻子这件事儿人人皆知,也毋庸置疑,就算还没来得及跟林梓月解释,但这也是早晚的事儿。
林菀往床上一坐,林梓月拉过来继续给她擦干头发上的水,林梓月安静的听着大人说话也不插嘴,很多事情她只是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明白的,就等着林菀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就把所谓的真相告诉她。
“都很好,没什么需要的了,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吧!听说明天还要招待什么天宇集团的千金小姐,你可要打起精神。”林菀倒是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虽然人已经回来了,但是心还放在外面呢,她可没工夫去招待什么千金小姐,明天他还是会照常回到公司上班,好好做他的主编。
“不是,那个天宇集团的千金小姐萧默,是娱乐界的一个大明星,前几次公司跟他有过合作,我也跟他见过几面而已,我们根本不熟,你不要误会。”那天被林菀撞见的事情他当然不知,这还是他就这个问题第一次跟林菀解释,好像真的很怕林菀会误会他,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有了深深的误会,现在这些误会要是再不及时解开,恐怕真的就要误会一辈子了。
林菀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有点惊奇,抬头看向夜承,目光中闪过几许尴尬,她可没有要向夜承严刑逼供的意思,也没有想知道那个天宇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是什么来历,倒是以前有所耳闻,是一个娱乐界的明星而已。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菀不解的问了一句,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神色,“那是你们夜家请回来的客人,就不用我去招呼了吧!想来要是我在的话,恐怕咱们就要尴尬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请回吧!”听到夜中远那时候提起萧默的事情,林菀哪里还能不明白呢?不管是要给夜承说亲,还是要给夜澈说亲,其实都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林菀的一番话,倒是活生生把夜承的话堵了回来,她所表现出的不在乎,深深的刺痛了夜承,让夜承感受到自己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对于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解释那么多,回头想想不是闹那个笑话吗?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就算他是无所不能的夜承,就算他是最重城市里位高权重的夜少,就算人人都敬他,怕他,就算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他就是拿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办法,就是会被她一句话弄得遍体鳞伤,她就是一根刺,随时都在刺痛着他,却让他不能拔除。
夜承转身就准备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儿,林菀也不爱搭理他,就连林梓月都不像平时那样欢脱的跟他说话了,倒是让他显得非常尴尬,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不死心的回头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朵朵……”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不明不白的下去,她是林梓月的亲生父亲,总不能让他当一辈子的夜叔叔。
林菀微微一愣,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就在这个停顿的空档之中,林梓月麻溜地从她的怀里跑了出来,跑过来拉着夜承的手,扬起她的小脑袋瓜,睁着大大的眼睛,忽然就问了那么一句,“夜叔叔,你是我的爸爸吗?”也不知道是突发奇想,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一句话就从林梓月的口中愣愣地说了出来,她抬头看向夜承,眼眸当中竟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好像在期待着夜承点点头,承认他的身份。
林梓月是个从小就没有爸爸在身边的孩子,虽然她从来不过问,但不代表她小小的心里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林梓月表面上看上去天真活泼,其实很多时候心里也有自己的看法,对很多事情都有独特的见解,和非凡的接受能力。
林梓月的一句话就好像是一个魔咒,让夜承和林菀两个人突然就那么愣在了原地,仿佛一瞬间冻结了时间,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不再流动,三个人站在房间里,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林菀才回过神来,突然冲着林梓月涵喊了一句,“朵朵——快回来,你胡说什么呢!谁教你这么说的?”.
“请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林菀语气平淡,眼神当中却透着尖锐,看向夜中远的时候,也能让夜中远心头一颤,身体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
确实跟她没关系啊!是她们自己没有解释清楚,才把事情弄得这么尴尬的,何况就算是他们一开始打定主意要给夜承和夜彻相亲,她也没说过一句不可以啊!现在把事情弄砸了才怪在她的身上,这说得过去吗?
林菀站在楼梯上看着夜中远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一般的女王气势,就是这种凌厉的气势,才活生生把夜中远给压了一头,好歹夜中远也是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般厉害的人物,可是现在的气场却不如林菀了。
林菀一句话,就把夜中远接下来想要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他只觉得一口气血上涌,从脚心直冲脑门儿,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的天灵盖儿了一样。
夜承他管不住,林菀他也管不住,他现在真的有一种撞死在当场的冲动,指着林菀的鼻子就开骂:“你这个女人,就是个妖孽,你就不应该回来,你回来就是来祸害我们叶家的,你要把我们夜家祸害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咳咳咳咳——”
妖孽?祸害?
林菀听到夜中远对自己的评价的时候,只觉得很搞笑,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明明知道是自己没理儿,你硬要怪罪在别人的身上,不知道该怎么骂人了,就用这些封建迷信的说法,像小孩子一样。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房间了,朵朵,夜轩,我们走——”林菀才不想跟夜中远多做纠缠,她今天明明已经刻意晚回来一些了,也算是做得不错了吧!没想到还要被夜中远也这般责怪,她根本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公司里面的事情千头万绪,已经让她够累的了,回到这个所谓的家,不能让他轻松下来,而她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时时刻刻,疲惫着。
“你给我站住——站住——”夜中远还在背后歇斯底里的大吼,刚才一张铁青的脸现在憋的通红,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林菀才懒得搭理他呢!带着两个孩子就往楼上走,根本连头都不回一下。
只听见身后有沈娅清安慰夜中远的声音,也有夜琳安慰夜中远的声音,只是一直没有听到夜承和夜彻两个人的声音,直到她回到了房间,把房门关上了,才把这一切的喧嚣隔绝在房门之外。
这下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过了一会儿,有夜家的仆人把饭菜送到了林菀的房间里来,林菀下班晚了,也没有吃饭,刚才在饭桌上两个孩子也没有吃饭。林菀以为是夜承吩咐人这么做的,却没想到跟着仆人一起来的人居然是夜彻,他有些吊儿郎当的靠在房间门口,也不再往里走了,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们。
“二少爷……”
仆人经过的时候喊了夜彻一句,夜彻微微的点了点头,那个仆人很快就退了下去,也是他的声音提醒了林菀,抬头一看,果然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挂着一脸邪魅笑容的夜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慵懒的靠在门框上,冲着她微笑着。
林菀一边招呼着两个孩子吃饭,一边站起身来,突然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在这个夜家,她可以说是把每个人的脾气都摸的很清楚,可就是眼前这个夜彻,她有点摸不清楚,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记得昨天她回来的时候,夜彻跟她说了一句欢迎回家,她可以肯定那句话是由衷的从夜彻心里说出来的话,但她还是不敢断定眼前这个人是敌是友。
“你怎么来了?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谢谢你……”林菀不仅感觉有点手足无措,说话的时候更是有些语无伦次,听上去就好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夜彻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开口说道:“我猜你一定没吃饭,所以就让下人给你准备了一点儿,你赶紧吃吧!别饿着了。”语气很温和,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敌意,也不像夜琳那样,有那么明显的演技。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好?
林菀想不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敢相信。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林菀完全没有意识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褪去了刚才面对夜中远时候的那种戾气,在面对夜彻和这班试好的时候,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了。
“我看刚才你也没吃饭,不如一起吃吧!”林菀实在想不出来该说点什么好,想着刚才那一桌子的饭菜几乎都没有人动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应该邀请夜彻跟她们一起吃,毕竟这饭菜还是人家准备的呢!再不说点什么就过意不去了。
而夜彻只是笑了笑,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们吃吧!”然后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转身离开了,他似乎意识到了林问的尴尬,就这样走了。
林菀一头雾水,真心搞不清楚夜彻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要是用五年前的思维去想他,那他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一定是没安好心,可能背后藏着什么陷阱,就等着她跳下去。可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夜彻似乎处处都在帮着她,就连那一次去华氏银行,也是夜彻突然出现救了她……
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可是林菀不知道,就在夜彻走了之后,夜承也端了一份饭菜上来,走到窗户边看见他们三个人都已经开始吃饭了,又默默的端着饭菜离开,没有人注意到当时他眼底划过的失落。
在夜家住的这段日子,除了让林菀和林梓月倍感压力以外,也有很多事情在潜移默化当中得到了认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拆穿,但是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林菀似乎已经重新接受了自己夜太太的身份,夜也意识到要是不接受的话自己的身份就更尴尬了,而林梓月和夜轩,小小的年纪,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终于把程依然的事情给解决了,等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请柬又重新放回自己的包包里,事情就算是告了一段落,林菀和姜妍两个人也实在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的喝茶了吧?
姜妍突然开口问道:“林菀,你现在都已经搬回夜家了,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
程依然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自从林菀搬回夜家以后,她们还没这闲工夫坐下来喝茶呢!今天终于聚在一起了,也是时候该问一问林菀的情况如何,“夜承的爸爸是不是经常为难你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就想搬回去了?以前你不是态度坚决的说不会再回去了吗?”
想来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都很关心这个问题,林菀当初是那么再三的声明过不会再回到夜家,这才过去没有多长时间,林菀就已经搬回了夜家,倒是让她们都感觉挺诧异的。不过站在好朋友的角度来说,林菀选择回到夜家也是不错的,毕竟她是夜家的媳妇,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何况林梓月还那么小,不能让她这么小小年纪就没有爸爸呀!就算林菀要给他找一个新的爸爸,那也没有亲生爸爸来的好。
林菀一口清茶入喉,绿茶的清香萦绕在他的舌尖上,记得有一个人特别爱喝茶,可她就偏偏不擅茶道,这时候那个人的名字就挂在嘴边,这始终也不敢说出来。
“这个你们就别问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你们放心,我在夜家这段时间过得很好,没有人敢为难我。”林菀当然不会把这件事的隐情告诉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也是不想让她们两个人为自己操心,不过她向她们保证过了,自己绝对不会被欺负。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就算在夜家举步维艰,也会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坚持把自己的事情做完。
既然林菀都已经跟他们两个人把话挑明了,姜妍和程依然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儿,就算是好朋友之间也应该有一个限度的,不是什么都可以过问。
“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说话那么有底气,又那么自信,倒是有点儿我当年的风范了——不错不错——”姜妍往林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对林菀现在的样子大加赞叹,就喜欢她现在这个有底气有自信的样子,任谁也不能把她给欺负了去。
不过她倒是没有忘了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林菀是继承了她当年的风范,那一脸得意又骄傲的样子简直让林菀想揍她。
“你得了吧!我才不像你呢!”林菀非常不屑的回了他一句,两只小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要是真的像姜妍那样的雳风行,那她出去一定会被打死的吧!
她可不想逆天。
程依然坐在对面呵呵的笑着,能够和最好的闺蜜在一起打打闹闹确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加上她马上就快要结婚了,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泡在蜂蜜当中一样,甜丝丝的。
“既然你都已经回到了夜家,就等于承认了你夜太太的身份,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让朵朵也好有个家。”程依然倒是非常赞同林菀回到夜家的这个举动,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能委屈了林梓月,一直让她住在外婆家也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没有爸爸呢!
可是林菀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她回到夜家是迫不得已的,一方面是为了夜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五年前的真相,她必须要调查清楚。
林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到夜家又岂是那么好回的?虽然现在已经回去了,但还是需要步步为营,夜家那个巨大的漩涡,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吞没,吃的骨头都不剩。
夜家的那些人,又岂是好相处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有自己的打算,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弄清楚……”林菀好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的道,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了,但还是让程依然和姜妍听见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会儿,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不敢多问一句。
林菀心里藏着心事,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谁也不好多问。谁心里还没藏着一点心事呢!有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跟别人一起分享的,就算是关系再好的闺蜜,有时候也不一定能理解自己心里的想法。有时候不说,其实是一种尊重。
“嗨,别说那些无聊的事情了。”程依然试图打破这个僵局,立马把话题转到了姜妍的身上,问他:“喂,姜妍——我看你也差不多了,卡莱尔不错的,要不你们两个人就凑合凑合过日子吧!不然我怕你姑妈再回来一次,到时候说什么也要把你弄走,我看你怎么办?”
林菀跟着笑了笑,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泡在了脑后,好不容易几个好闺蜜出来聚一聚,要是都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整个人都会变得压抑了。
“依然,你就别劝他了,她这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别为难人家卡莱尔了,人还那么年轻,还想多活两年呢!”林菀就把话说得有些夸张了,其实也不是很夸张,就以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来看,要是两个人真的凑到一起的话,说不定谁弄死谁呢!都这么年轻,别拿生命开玩笑。
哈哈哈——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我说你们两个人有完没完?”姜妍有些微怒,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看着程依然和林菀两个人,“你们两个人再多说一句,分分钟秒杀你们——”姜妍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提到那个卡莱尔就让她没有好心情。
“其实我觉得像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也挺浪漫的,一个走了,另一个就不管不顾的追上去,啧啧啧,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又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的身上,说起来大家都是好朋友,闲来无事的时候,八卦一番也是很正常的。.
卡莱尔这时候突然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了,他还莫名其妙地沉浸在一种喜悦当中,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那么犯贱,明明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好像还觉得挺安逸的,明明在跟人斗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不过他嘴上可不会承认姜妍说的话有道理,就着刚才那个话题继续反驳姜妍的说道:“切……喜欢我的女人多了,我也不差她一个,我去追个屁啊我!她来追我还差不多——”卡莱尔也是个不长眼的,说话的时候都不经脑子,明明姜妍只是一句气话,被他这么一说,更加火上浇油了。
卡莱尔刚刚走到姜妍的对面坐下,姜妍就是一杯茶给他泼了过去,还好经过刚才的一段时间茶杯里的茶水都已经冷却了,倒是没有把卡莱尔给烫着。
“噗——干嘛呀你?干嘛拿水泼我?我说错什么了?”卡莱尔满脸的不可思议,忙不迭地站起身来,让自己身上的水顺着衣服往下流,可是那深褐色的茶汤已经有一部分进入了他白色的西装当中,看着这件他最喜欢的白色西装就这么报销了。
哎……也是心累啊!
自从认识姜妍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回了多少件衣服了。
这些可都是他心爱的白色西装啊!
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看得直摇头,难怪卡莱尔这家伙最招姜妍的打,这张嘴明显就是欠抽嘛,哪有他这么说话的?不挨打才怪呢!没拿开水泼他就是好的了。
哐当一声,姜妍把杯子放下来,还好没有摔在地上,不然打碎了还要赔呢!她也不再搭理卡莱尔的,这一通茶水泼过去,连带着她的脾气也褪去了不少,剩下的除了懊恼以外还有就是无奈,对卡莱尔这个人她实在不想说什么了,难道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
卡莱尔去洗手间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这时候程依然倒是来了兴趣,她问卡莱尔:“嘿,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呀!怎么把你给缠上的?你怎么又把她给带到这里来了?”
林菀也坐在一旁听着,反正就是个下午茶的时间嘛,正好也听听卡莱尔的八卦,算起来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这家伙了。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今天早上我从酒店醒过来的时候,她就睡在我床上了,然后一路跟我到这里来,她非要缠着我,我有什么办法?”卡莱尔说得倒是云淡风轻,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喝了一口茶润润自己的嗓子接着又说道:“还说要当我的女朋友,切……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鬼样子,像我这么挑剔的人,怎么会看上她那张大饼脸?”
卡莱尔和姜妍两个人自带着一种毒舌属性,这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人身上唯一的共性了,而且这种毒舌属性是与生俱来的,并且两个人在这漫长的五年当中相互感染,相互学习,相互锻炼,于是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以至于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损人的话张口就来。听得坐在一旁的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直咧嘴,还好他们是朋友,要是他们是敌人的话,气都要被气死。
姜妍坐在一旁也是气鼓鼓的,听到卡莱尔这么一说,本来又想发火了,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还是决定不再发火了,继续听程依然她们说下去。
“她不是说你昨晚上喝醉了吗?你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又怎么知道我没跟他发生过什么?你是怎么判断的?”程依然突然问了一个很邪恶的问题,听到这个问题以后就连姜妍都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林菀就更不用说了,一张美丽的脸蛋瞬间就垮了下来,程依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
程依然正好就坐在姜妍和林菀两个人的中间,这时候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左看看右看看,又一脸疑惑的问着他:“你们两个都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答案吗?”她两手一摊,并没有觉得自己问的话有什么不妥呀!
姜妍和林苑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怪异的眼神,然后又同样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默契地决定不再说话。
哎……
这要结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了啊,从前的小白兔,现在变成大灰狼了。这说明南宫对程依然的影响力还真大,自从他们两个人那啥了以后,程依然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再也不像从前那么天真喽——
咳咳,言归正传。
卡莱尔也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他毕竟是个男人,可是当他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已经五年没碰过女人了吧?他整天装作一副寻花问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做给谁看呢!
“我……”话告诉到嘴边儿,后面的话却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林菀,姜妍,程依然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他,看的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接着随便敷衍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其实……其实也没喝多少酒,我还是挺清醒的……我当然清清楚楚的记得我跟他没有发生过什么……”
越说越觉得很难为情,卡莱尔不由得脸红了,赶紧又倒了一杯茶装模作样地喝着,来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这倒是让她们三个女人都感到诧异,谁不知道卡莱尔这家伙是个花花公子,很大的程度上其实跟姜妍差不多,没想到也有这脸红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
姜妍不屑地撇过脸去,就算是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都相信了他的鬼话,姜妍也不会相信,只听见他幽幽的来了一句:“切……你该不是性无能吧!”
“噗——”
卡莱尔这一口茶还没有吞下去,下一秒就突然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正好就是姜妍,这下可遭了殃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刚才姜妍才浇了卡莱尔一身茶水,这时候又被卡拉尔喷了回来,也是不亏。.
林梓月说者无心,但是有些人却听者有意了,林梓月毕竟还是个孩子,她当然不知道夜琳这样问他有什么目的?也没有看见夜琳这时候嘴角勾起的那一抹阴冷的浅笑,倒是夜轩突然拍了拍他的手臂,给了她一个暗示的眼神,不过林梓月没看懂。
夜琳好像突然来了兴致,这时候蹲在林梓月的身边,让林梓月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然后又继续刚才的问题:“那你是更喜欢你的卫叔叔咯?”夜琳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而他这个对比的对象很明显就是夜承。
林梓月思考了一下:“嗯……都喜欢,妈咪的朋友我都喜欢。”
“那你妈咪呢?”夜琳继续追问:“你觉得你妈咪是更喜欢卫叔叔多一点,还是更喜欢承哥哥多一点?”
听到夜琳的问话,站在门口的林菀和林菀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怔,林菀刚想上去阻止林梓月回答这个问题,却被夜承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林菀一回过头去,便对上了夜承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在他的眼眸当中,有一闪而过的质疑。
林菀心头也是一沉,从她的心底冒出几个字来:夜承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在他心里,卫律之一直是个梗。
他就是想知道林梓月会怎么回答。
林菀用一种很难言说的眼神看着夜承,夜承都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有点心里发毛,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于是又赶紧放开了她的手,可是他刚才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林菀这时候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抹酸楚,感觉很委屈。
他不是想知道答案吗?
那就让他听着好了,不然这永远都是横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一根刺。
只听见很快又传来林梓月那稚嫩的声音,她说道:“嗯……卫叔叔对妈咪很好,对,对我也很好,对我外公外婆也很好,我猜他一定是喜欢妈咪的,不过妈咪……”她突然停住不说话了,好像她的小脑袋瓜儿这时候突然有点不够用,还真是不太能懂大人的感情世界呢!
“妈咪一定是喜欢卫叔叔的对不对?快说,对不对?”林梓月一开始说的话就让夜琳眼前一亮,不过说到关键时刻她突然停住了,夜琳立马就显得有些激动起来,她双手按住林梓月的肩膀,好像一定要追寻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答案一定要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林梓月被她这个举动给吓到了,她不是不知道夜里有时候会突然精神失控,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看到夜琳眼中闪烁的那种光芒,林梓月吓得直想立马挣脱他的束缚,然后麻溜的逃跑,根本就没有去想刚才的那个问题了。
她妈咪喜欢卫叔叔还是喜欢谁她也不是很清楚啊!她只是一个小朋友而已,每一次都被大人用好吃的哄得团团转,她只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你快说呀——你快告诉我——是不是你妈咪更喜欢你那个卫叔叔多一点,快说,是不是啊?是不是啊——啊?!”夜琳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她按在林梓月身上的手不住地摇晃着她,情绪失控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吓得林梓月一直想要挣脱她的控制。
夜轩看见情况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拉着林梓月,试图把林梓月从夜琳的束缚当中拉出来,可是他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哪里那得过一个大人,反而让夜琳伸手一把就把他推开了,冲着他没好气的吼了一句:“你给我走开——这里没你的事儿——”
“小轩轩,你没事儿吧——”夜轩抵挡不住夜琳的力量,脚下一个趔趄便摔到了地上,林梓月见了也是着急,赶紧大声喊了一句,想要上去帮帮夜轩却又被夜琳死死地拽的在了手里,根本无法挣脱。
等到夜轩麻溜的从地上站起来,林梓月又冲着他大喊了一句:“小轩轩,快救我——我害怕——”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呀!你回答啊——我在问你话呢!你回答啊——”夜琳的情绪越来越难控制了,她手上不断的加大力气,把林梓月两只小手臂捏的生疼,林梓月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捏断了,一张好看的小脸上面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一次夜轩倒是下了狠心的,林梓月朝他伸出了手来,他一把就抓住了林紫月的手,然后用力的一拽,林梓月终于争脱了夜琳的束缚,夜琳还想扑过来,夜轩把林梓月护在自己的生后,看着夜琳确是在跟林梓月说话,他说道:“我们走,不用管她——”
夜轩冲着夜琳扬起自己冷漠的小脸,他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和警告,这张脸在一定的程度上跟某人出奇的相似,以至于让夜琳都忍不住一阵心惊,好像突然就背夜轩这凌厉的眼神给吓到了一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确是高高的扬起了自己的手掌,想要朝着夜轩那张冷漠的脸上打下去。
夜轩并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只是躲在他身后的林梓月大喊了一句:“小轩轩——”
那一巴掌刚要落下来,夜轩都能够感觉到被那个巴掌带起来的一阵风掠过他的脸颊,就在他眯起眼睛准备接受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叫淋在自己脸上的一瞬间,却突然感觉时间好像被凝结住了一样,那个巴掌也迟迟没有落下来,那种疼痛感也没有降临。
“妈咪——”林梓月突然非常委屈地喊了一句,然后迅速扑进某个女人的怀抱,抱着她的大腿,刚才确实把她给吓坏了,现在她心里委屈的不得了,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夜琳只感觉自己的手在半空中不知道被谁抓住了,一只大手遏制住了她的手腕儿,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挣脱,等她回过头来看去,出现在她背后的却是一张让她无比熟悉的脸,也是一张让她无比眷恋的脸。
“承哥哥……?”
夜琳的语气当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好像完全没有料到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他面色凝重,呼吸出来的气体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这一刻,她害怕了。.
林菀却是表现得非常安静,好像自从回到夜家以后,她的心境就越发平稳了下来,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一点波澜,她默默地忍受着和默认着很多事情,就像是积蓄了所有负能量的一个大坑,正在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刻,周围充满了黑暗的力量。
“我没介意。”嘴上说没介意,其实心里就是介意了,只是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而已,或者是说承认与否都没有意义。
林菀作势要出去,却被夜承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臂,感受到从她肌肤上传来冰凉的温度,她刚刚才洗过衣服,手碰过冷水,就连手臂都是冰凉冰凉的,手指头更是冻得发红,这11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外面似乎已经在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当中夹杂着片片雪花,冬天要来了。
“我想……我想举办一个酒会,正式向外界宣布朵朵的身份,你……你同意吗?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这就让杜泽去抄办。”夜承心里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他就是在等着有一天,如果他的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一定会举办一场盛大的酒会,向全世界的人介绍他夜承的宝贝女儿。
自从林菀带着林梓月回到夜家,这个想法就一直在他的心里悄无声息地发芽,他觉得也是时候该跟林菀说一下了,毕竟这件事情还要征求她的同意,以后林梓月,就不能跟着他姓“林”了。
林菀微微一愣,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也意识到了如果向外界宣布的话,同时也就等于向外界宣布了她的身份,可是……
可是这明明不是他一开始想要回到夜家的目的,她回到她家,并不是为了这个夜太太的身份,她只是想要好好照顾夜轩,保护夜轩,然后才清楚当年的真相而已,至于在跟夜承保持着夫妻关系,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摆在她的眼前,好像她不拿起来都不行了。
她又要重新回到原来那个位置上吗?又要成为那个依靠着男人而活的菟丝花吗?她的命运不该是那样的……
见林菀久久没有回答,夜承的心里也非常忐忑,要是换做以前,他根本就不会来询问林菀愿不愿意,可是现在不一样,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必须征求林菀的同意。
“你觉得……你觉得不好吗?”夜承的心头有一丝隐隐的痛感,他真的很怕林菀的拒绝,万一要是林菀不同意的话,这是不是就说明她的人虽然在夜家,可是她的心,却还是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林菀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夜承等了一会,场面变得尴尬起来,突然他又笑了笑,从他那张从来都不笑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虽然很勉强,但是也挺好看的,他说道:“没事儿,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什么时候再举办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夜承转身,林菀看见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就这样从她的眼前一晃而过,在那一刻突然升起一丝怜悯,夜承是做父亲的,她自己也是做母亲的,如果换位思考的话,是自己跟自己的孩子分别了那么多年,那她一定会疯掉的。
夜承想要向外界宣布林梓月是自己的女儿,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他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林梓月是他夜承的女儿,是他们夜家的宝贝小公主,他想要给林梓月所有的父爱,可是……
“等一下——”林菀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这好像都不在他自己的控制之内,就是那么无意识的就喊出来了,喊完以后夜承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这时候她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夜承转过身来,两人又是四目相对。
“这件事……你……你问朵朵同意不同意吧,我尊重她的意见。”林菀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林梓月那小家伙的脾气他还能不了解吗?只要说带她去吃好吃的,就是把她拿去卖掉她也愿意啊!这话不就等于是同意了嘛。
夜承大喜,自然能明白林菀的意思,刚才那一丝勉强的笑容已然褪去,现在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要不是为了保持一个高冷总裁的形象,他估计都要激动的跳起来了,所以当一个总裁也是不容易啊!要把自己所有的感受都隐藏在心里,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到,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这样活着也是心累。
“好——”夜承应了一句,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过去让杜泽去办这件事了,这场酒会上是他夜家女儿跟外界所有人的一次这次见面吧!总得让那些人知道,林梓月是他们夜家的女儿,是他夜承的女儿。
女儿可是老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啊!
夜承回头就去跟林梓月商量这件事了,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各种威逼利诱加收买,最后他们两个人达成了一致协议,夜承用一顿法国大餐和一箱子零食,成功俘获了林梓月的一片芳心。
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夜轩都忍不住的摇头,嘴里一直呢喃着:小笨蛋就是小笨蛋,真是笨到家了……
林梓月倒是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的,虽然他还没有搞明白这个酒会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好东西吃就很好了,说起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吃过好吃的了,嘴巴可馋了。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喽!拉勾,谁反悔谁是小狗——”一定没有见过堂堂ktc的总裁就这样蹲在地上,跟一个小朋友说出一句这么幼稚的话,做出一个这么幼稚的动作,他把自己的小手指头伸到了林梓月的面前,要和他打勾勾才上算。
林梓月一张小脸上笑开了花,她都不知道他的妈咪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卖掉了,赶紧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去,夜承的大手勾着他的小手,在那一刻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林菀站在一旁看着,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夜琳本来就对何晶晶没什么耐心,自从上次的事情失败之后,她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何晶晶了,很多时候她都有意回避着何晶晶,就是太知道何晶晶这个人的本性了,贪得无厌的本性。
前段时间何晶晶确实有点倒霉,以为好不容易傍上了大款,结果没几天那个陈总的百货公司就垮台了,陈总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乞丐,当时他还嚷嚷着要抛弃糟糠之妻,要跟何晶晶结婚,结果现在连带着何晶晶一起倒霉。
何晶晶本来从那个陈总的身上捞了一笔,结果却被陈总的妻子用手段给抢了回来,于是他一瞬间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她嫁入豪门的梦也碎得噼里啪啦的。
那一段日子,还好有夜琳暗中接济,不然她真的很难存活下来,还有她的儿子,还有她老弱多病的母亲,她一直想方设法的联系夜琳,可是夜琳总是对她避而不见,但也没有像五年前那样坐视不管,总算是给了她一些钱让他渡过。
夜琳脸上的神色一变,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何晶晶,怀疑她是不是又要趁这个机会来威胁自己?她没好气的说道:“就算她回来了又怎么样?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了,你给我闭好自己的嘴巴,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如果你要是……”
夜琳的眼眸当中闪烁着威胁的目光,何晶晶赶紧把话茬接过来,一连谄媚讨好的说道:“不敢,不敢,不敢,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夜琳小姐你就放心吧,只要我们还是合作关系,这件事情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我就算是带进棺材里,也不告诉任何人。”
何晶晶这样再三的保证过了,夜琳才总算是稍微放心下来,不过何晶晶手上掌握着一些证据,这倒是让她不得不防备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也该想想办法,要怎么把那些东西给销毁掉,有了那些东西的存在,对他来说终究是个威胁。
“你知道就好,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不然我会做错什么事情……恐怕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夜琳的语气听上去有点阴森,就像是黑夜当中从森林里穿过的风,带着一丝丝让人恐慌的感觉。
这不是威胁,她说的是真的,有时候她情绪激动起来,还真是做了什么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何晶晶立马点点头,她当然不敢冒犯这位大神,就夜家人在这座城市当中的影响力来看,夜琳要是想弄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罢了,说不定还可以跟夜琳背水一战的拼一拼,可是她不敢赌,因为她赌不起。
看在何晶晶还算乖巧的份上,夜琳哪里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随即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沓钱来推到何晶晶的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这是给你的,上次的那件事情没有办成可不能怪我,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接济你,对你也可以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不求你知恩图报,只要你给我好好的闭上你的嘴巴。”
说话间,夜琳的眼眸当中又闪过一抹很厉的神色,看得何晶晶心头一紧。把钱拿过来,赶紧千恩万谢的说道:“是是是,那是当然了,我跟夜琳小姐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知道轻重的,谢谢夜琳小姐。”何晶晶接过那笔钱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放光,拿到了钱她心里当然高兴了,她今天把夜琳约出来见面的目的也达到了。
可是她也知道,就这样一直靠着夜琳的接济是不可能有更好的生活的,更别妄想回到从前的日子,上一次的计谋没有成功,可是她还有机会啊!她不介意故伎重施,只要有一个好的对象,同样的招数就可以再来一次,夜琳说的太对了,上次就是她倒霉。
于是她又腆着脸笑了起来,夜琳一看见她那种笑容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于是心里对她更不待见,更是嫌弃她像嫌弃一块垃圾似的,抢先问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吧!不过我劝你最好放弃这种念头,这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何况你现在……”夜琳上下打量了何晶晶一遍,然后又更加不客气的说道:“你家里是没有镜子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男人要你?”
人老色衰,何晶晶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也是三十多岁快接近四十岁的人了,虽然有个词语叫做“风韵犹存”,但是这四个字好像跟何晶晶一点关系都没有,何晶晶要是褪去脸上这一层厚厚的妆容,看上去大概跟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差不多。
女人最害怕的就是被提到年纪和容貌,夜琳这话一说出口,何晶晶下意识的就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外表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她的手可以感应得到,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有多少条皱纹,有多少斑点,有多少痘印……
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实在太差,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好好的保养肌肤,加上工作上的劳累,疲惫过度,还要照顾小孩子,就更是让她不堪重负了,她现在……在家里卸了妆以后都不敢照镜子。
夜琳见戳中了何晶晶的痛处,可她也没有丝毫要怜悯何晶晶的意思,反而是扯着嘴角讽刺的笑了笑,又继续跟说道:“真的不是我想打击你,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请人帮忙,给你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不过这得靠你自己的努力,想要不劳而获是不行的。”
体面的工作?何晶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夜琳,她当然知道一份体面的工作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关键就是“体面”这两个字,他这些年来做的工作实在是见不得人,她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将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她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多做一些打算,人生还那么长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程依然家的别墅林菀是第二次来,这一次只见程依然家张灯结彩,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到处都贴着喜字,布置的粉色和蓝色的气球,地上铺着红毯,两边摆放着花盆,也是难得他们在大冬天里找到这么鲜艳的花朵,透露出一股喜气洋洋的感觉。
“卧槽,这tmd也太隆重了吧!依然和南宫两个人这一次下了血本啊!你看见没有林菀,那些花都是专门为了婚礼培育的,才能在这么冷的季节里也能开的这么鲜艳。啧啧啧,真是一掷千金啊!”姜妍刚刚从车上下来,就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到了,在这一刻,她都突然有一种想要结婚的冲动,就连程依然家里都被布置得这么漂亮,那就更别说程依然和南宫两个人的婚房了。
一掷千金,这个词语并不夸张。
以他们两家的实力,当然可以一掷千金了,所以林菀并没有像姜妍这样惊讶,反倒认为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夸张了那么一点。
她们两个人一边往程家走,一边说说笑笑的,站在门口接待的是程家的一众仆人和程依然的爸爸,林菀也是见过这个男人的。
“程伯伯,好久不见。”林菀大大方方的跟程依然的爸爸打了个招呼,毕竟人家是长辈,再怎么说也要注意礼节。
程依然的爸爸显然是知道林菀要来的,他记得前一段时间在林菀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那时候他还让自己的女儿程依然赶紧跟她断了来往,免得惹事上身,今天在见到林菀的时候,他一时间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五年前的林菀还是夜太太,但那时候看起来还没有如今这般气场,今天远远的看着这个走向自己的女人,突然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好像从来都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又跟他脑海中的一张脸重合在一起,他有些微微的发愣。
就连姜妍都看出了不对劲,姜妍转过头去看向林菀,问她:“程依然的爸爸怎么一直盯着你看?你不会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吧!”姜妍立马就脑补出了一个狗血的情节,林菀只想一个白眼翻死他。
狗屁的亲生女儿,她可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也是什么豪门千金,她对自己的出身和家世已经很满意了,从来不曾感到自卑。
至于程依然爸爸的反应,她应该还是可以猜到一些的,只是觉得她这五年当中的改变有点大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走到了程依然爸爸的面前,姜妍也跟着喊了一句:“程伯伯,您好,我们都是程依然的朋友,特地赶过来帮忙的。在这里要恭喜程伯伯了——”在长辈面前装乖,姜妍倒是在这方面做的挺好的。
程依然的爸爸热情地笑了开来,这样刚才在看见林苑的时候脸色有些变化,但是林菀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抛开这一切都不说,至少他们都是自家女儿的好朋友,再怎么说,在自己女儿结婚的时候也不能让他丢面子,于是他热情地开口说道:“好好好,谢谢你们了,依然在她的房间里,你们自己上去吧!她都等了你们好久了。”
姜妍和林菀两个人点了点头,林菀知道程依然的房间在哪,带着姜妍往程依然的房间走去了,来到程依然的房间门口,就听见程依然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那一脸幸福甜蜜的样子,看的人心都醉了。
“嗯,我知道了……”
“哎呀,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保证明天一定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你面前。”
“不跟你说了,一会儿被姜妍和林菀他们两个人看到又该笑话我了,你就等着迎接你美美的新娘子吧!”
林菀和姜妍两个人站在门口就差点石化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程依然是在跟谁打电话,她高兴地一边在床上打滚儿,一边说着那些情意绵绵的话,她们在门口听着都不由得脸红,觉得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一阵子?
“咳咳——”可是姜妍哪里按耐的住她恶作剧的性子,程依然那边电话还没挂断呢!她就在门口干咳了两声,吓得程依然一激灵,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自己的枕头底下塞,好像做贼似的,都来不及挂断,
这样一来林菀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了,她本来是不想打扰程依然的好事,可是她没有管好姜妍,这女人也是没谁了。
“哎哟喂,我说你们两个人在腻歪劲儿怎么还没过去啊!这都在一起五年了,整整五年啊,你们两个就不能收敛一点吗?等你们明天结了婚,每天关起房门,想怎么腻歪怎么腻歪。”姜妍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了程依然的身边,见她的房间里也被布置得像公主的城堡一样,不由得那颗少女心就开始泛滥了,只是为了维持她的御姐形象而不敢表露出来。
林菀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对这个房间的布置还是有所了解的,其实大部分的东西都还是原来的东西,只是做了一些新的添置,现在看上去更加像公主的城堡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喊我一声?也太坏了——姜妍,尤其是你,你能不能不嘲笑我?”程依然嘟着嘴说道,反正到了这里就是她的地盘,谁还不是这个家里的小公主咋滴。
姜妍说:“我这不是怕打扰了你跟……跟你家那位亲爱的嘛……”
程依然:“你就是故意笑话我。”
姜妍:“没错,就是笑话一下你。”
程依然:……
林菀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只觉得好笑,这两个都活了半辈子的女人了,居然还像林梓月跟夜轩那样的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像他们这样活的快乐也是极好的。
程依然一眼看到了林菀,就懒得跟姜妍继续斗嘴了,看了一眼林菀的身后,不解地问她:“哎,林菀,我的宝贝干女儿呢?你怎么没把她给我带来?”.
她一边兴奋地说话,一边就行动了起来,房间里立马响起了她走路时候哒哒哒的声音,听着她欢快的步伐,仿佛敲响了礼乐的钟声,于是大家都被她带动了起来。
只有程依然站在原地懵逼,刚才姜妍说什么来着?百十万的红包?
这家伙到底是来当伴娘的?
还是来抢劫的?
“姜妍——我可跟你说啊,一会儿你不许为难他们,差不多就得了,我们还赶着去婚礼现场呢,可别耽误了时间——”程依然还是忍不住说了两句,又回到了自己的婚床上坐了下来,乖乖的等着南宫来接她。
姜妍和林菀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齐齐把目光落在程依然的身上,然后一脸坏笑的样子,看得程依然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看来今天南宫要想进这个门可不那么容易,这两个人分明就是提前串通好的啊!
“喂——我说你们两个人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求求你们行行好,差不多就放他们进来吧,我们很赶时间的——”程依然还在苦苦的哀求着林菀和姜妍两个人,你说他结个婚容易吗?好不容易谈了五年的恋爱,终于得到她爸爸的同意了,终于等到结婚这一天了,怎么让她遇上这么两个损友啊!
流年不利,交友不慎啊——
姜妍把房间的门牢牢地关了起来,就连房间的锁也是反反复复地锁了三遍,她甚至还拍了拍着门板,似乎有点觉得这个门板不太厚实,万一被他们从外面打坏了可不好。
林菀倒是走了过来,双手按在陈然的肩膀上,轻声的跟她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适可而止的,你说你好不容易结次婚,又是我们两个人最好的朋友,我们怎么能轻易的让你就这样被接走了呢?作为你的好朋友兼好闺蜜,我们必须为你的终身幸福负责——”林菀单手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说的好像自己责任有多么重大似的。
程依然被她说的只想翻白眼儿,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两个奇葩啊?结个婚都不让人消停,看来今天南宫他们想要进这扇门,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们三个人正在房间里说说笑笑呢,很快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应该来的人还不少,少说也有十来个吧,这些都是南宫找的伴郎团,都是负责来抢亲的,听到这么多人的脚步声,顿时又让程依然的信心增加了一点。
南宫,加油啊——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来,一看就是来势汹汹,外面不知道有几个人在敲门,力气之大感觉让这个门框都在震动。
随着这敲门的声音,程依然的婚礼正式拉开了序幕。
姜妍和林菀两个人果然没有放过南宫,让南宫他们从外面塞了好多红包进来,光是这样还不够,他们还让南宫在外面唱起了山歌,带着他的伴郎团一起唱,据说夜承也在他的伴郎团里,想起夜承唱山歌的样子,估计也是一抹亮丽的风景。
刚刚唱完一曲,姜妍还是不死心,她们三个女人已经在房间里笑得趴下了,不得不说这些男人们唱歌还真是很难听,他们让男人们唱歌不知道是为难他们,还是为难自己,还是为难自己的耳朵。
只听见姜妍隔着门缝又说:“再来一首《纤夫的爱》吧,妹妹你坐船头,预备起——”反正一切都在姜妍的掌控当中,她现在就好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想听什么画面的人就必须唱什么,不然就不给开门。
纤夫的爱?真tm想得出来啊!
这明明是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婚礼,被姜妍这么一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广场舞大妈呢,这是一场见证了高端和低俗的婚礼,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已经笑得快没气儿了,程依然已经顾不得阻止这一切,跟着大家一起笑笑也好。
于是外面立马响起了歌声,男人浑厚的声音通过门板传进来,仿佛整个程家别墅都被这些声音给团团围住了,像是高音喇叭一样,一阵一阵的传向更远的地方。
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外面的人才得以进屋,以为就这样就能走了吗?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南宫手里捧着鲜花,单膝跪在程依然的面前,被林菀和姜妍两个人胁迫着说了好多情话,在后面听着的那一堆大男人都不好意思了,纷纷脸红不已。
只听见南宫最后说了一句:“依然——嫁给我吧,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啧啧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也是实在没办法啊,好歹南宫平是也是个不苟言笑的老板,非要被姜妍和林妍两个人逼成这个样子,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结个婚容易嘛!
人人脸上都挂着喜色,只是当这些人都进来以后,就连卡莱尔那个家伙都在,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也是完美无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是新郎官儿呢!
林菀却在人群当中没有找到夜承的身影,不过想来也是,像夜承那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话,应该也没有这样欢乐的气息了,他那个人随便走到哪里都是一张冰川脸,其实伴郎这个身份根本不适合他。
卡莱尔跑过来跟林菀说:“那个……夜少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要去会场那边了,让你不用担心,一会儿跟着婚车一起过去就行了。”
“他不是伴郎吗?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林菀还是忍不住问了卡莱尔一句,虽然这种情况下并不适合夜承的出现,但是总觉得这里少了一个人好像有点不自在。
卡莱尔随即回答他,“夜少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这种活动他可不适合参加,他哪里是那种拉的下脸面的人啊?不过没事,他没来,但是他身边的助理来了,你看——”
卡莱尔顺手指了一下,林菀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杜泽那家伙。.
这等于也是变相的承认了林菀的身份,其实也谈不上承认与否,本来林菀跟夜承两个人就是合法夫妻,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只要还摆在那里,就没有人能够否认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人能够否认林菀夜太太的身份,当年的夜太太,如今又回来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不知道粉碎了多少少女心,那些一心期望着能够嫁进夜家的千金小姐们,简直要心碎而死了。
林菀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直到那天,她居然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上面有一个人用歪歪扭扭的字体恐吓她,让她赶紧跟夜承离婚,还有带着自己的孩子滚蛋什么的,让她简直觉得有点搞笑。
这点小事他没有报警,对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威胁,她不害怕,也就没计较。
接下来的时间,她居然接二连三地收到了好多恐吓信,恐吓信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给他寄来了一些恐怖的东西,比如骷髅头,国外的吸血鬼,扎了针的娃娃等等……
林菀把这些东西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让杰西参观,杰西倒是觉得这些东西蛮有意思的,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吓到人。
“呵呵,真不知道是谁做的,还挺有创意的嘛,既然你不喜欢,把这些东西都送给我吧,我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些小东西当然不足以威胁到谁,杰西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拿在手里认真的把玩了起来。
林菀坐在椅子上有些头疼,你说这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我现在可以说是天天能收到恐吓信,让她都感觉有点烦了,她有些抱怨的说道:“你喜欢就拿去吧,以后我的快递你都帮我拆了,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不必拿给我了,真不知道这人要什么时候才算完,闲的没事干吗。”看这个人这么锲而不舍的样子,确实觉得他挺闲的,他闲,但是林菀不闲,很快就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年底了公司也是挺忙的,大家都纷纷在为年会忙活着,因为年会不仅仅是吃吃喝喝一顿那么简单,还需要向合作伙伴的公司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毕竟人家有那么大的投入,当然也要给人家一部分利益了。
林菀没在意威胁信和威胁的物品的事情,这件事情也就很快过去了,她也没去问过杰西最近都收到了什么,杰西忙着的时候也没跟她说,直到年会举行的当天……
白天KTC公司派了人过来开会,来的人当然是杜泽了,其实就是总结了一下这半年来MA公司的情况,总的说下来,MA这半年对名人杂志的投入很大,当然收到的回馈也不小,在这一部分的回馈当中,又有一部分是分给KTC,杜泽代表KTC发言,也展现了一个大公司的气魄。
杜泽说:“这半年以来,KTC对MA的投入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当然MA也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给了我们更大的回报,我多半要归结于MA自生努力的原因,所以我们KTC决定,这半年以来的收入就投入到明年的杂志当中,希望明年的发展能够更好!我就说到这里,谢谢大家——”
杜泽站在高台上,下面坐着MA公司的室长,社长,还有其他的各部门成员,还有林菀和杰西。杜泽说完以后,深深的鞠了一躬,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就是说把这半年以来回馈给KTC公司的收入,都用来投入到明年的杂志当中,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比KTC今年投入的钱还要多。
就是等于人家KTC帮了忙,帮助MA打响了杂志的名声,也在那一次的事件当中承受了所有的损失,然而到头来人家还不要钱,说是要投入到明年的杂志当中,也是有了更大的规划。
这对于ma来说当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有了ktc这么大的投入,MA公司自己本身就不用太大的投入了,投入比较少,风险也比较小,大部分的风险都让ktc公司承担了,这果然不愧是大公司的作风啊!
下面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掌声,虽然会议室里就十多个人,掌声也是不小的。
接下来又轮到室长发言了,对于一本杂志的投入这么大,他一开始是绝对不放心的,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是非常欣慰的说道:“我觉得,咱们名人杂志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ktc公司对我们的支持,还有一部分原因……”他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林菀说道:“另一部分原因当然要归功于咱们的林主编,也正是有了林主编的加入,才带领我们的杂志走上了新的高度,在这里我作为室长,对林主编表示由衷的感谢——”
林菀都有些懵了,怎么在这时候点名表扬她?她立马站了起来,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众人,这真的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吗?
“室长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杂志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大家的努力,我一个人不敢居功。”林菀虽然有点懵,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场面话还是要说上几句的,要是不会为人处事,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独自一个人完成一本杂志,所有的成功和荣誉都是大家一起打拼来的,她不会把这份功劳占为己有。
“林主编你真是太客气了,你的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别说一个主编的位子,就算让你坐上社长的位置也是无可厚非的,我们这些人都老了,接下来要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现在说话的人是社长,其实他才是最了解林菀的人,也是把林菀的努力看在了眼里,他也感到很欣慰,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有了林菀的加入,才有了今天的名人杂志,就算让他把社长的位子让出来给林菀,他也是乐意的。.
杜泽心里那个着急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家大boss为什么还不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表示表示呢?他在心里不住地抱怨道:boos啊,你484傻——
“夫人,你太谦虚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厉害的,只是以前没有这个机会,现在的你,真的特别迷人,要是我没有女朋友的话恐怕……咳咳……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别当真……”杜泽刚才一时口快差点说错了话,还好他悬崖勒马,立马就把目光瞥向了夜承,只见夜承也在看着他,面上倒是没有发作。
杜泽心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刚才及时的阻止了一场惨祸的发生,其实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谁叫这场面尴尬的不行,非要让他来打破呢?
林菀倒是从他的话语当中抓到了重点,顿时眼前一亮,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件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杜泽,你不够意思呀,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赶紧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别说林菀,就连夜承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的,原来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助手杜泽,已经偷偷的跟一个女人交往了两年多,其实人家也不是偷偷摸摸来着,人家是光明正大的交往呢,只是一直以来都比较低调而已,再说他也不太管别人的私事儿。
林菀就觉得很好奇啊,一直都以为杜泽生一个专心事业的人,本来他也需要把大量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当中,没想到闲暇之余还能谈个恋爱,还真是不容易。
杜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有点儿像小男生一样腼腆,红了红脸说道:“让夫人见笑了,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过完年我们就打算结婚,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无父无母的,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能跟个人商量,也就自己做主了,哎……”
杜泽从小父母早就过世了,在孤儿院长大,能有今天的这一番成就,确实不容易。
按理说,杜泽都能上名人杂志了。
林菀也能够体谅杜泽的这份心思,一个人确实不容易,就好像当初她在米兰待的那五年一样,一个人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孩子,有一段时间生活实在是窘迫的不行,还好如今都已经过去了。
“没事,没事,我也是为你高兴嘛,等过完年有时间的话,把你女朋友带出来给我们见一见,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家人吗,就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好了,再怎么说我也得帮你把把关不是——”林菀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她是真心把杜泽当做朋友来看,就好像是程依然和南宫一样。
可是她刚才说的话当中,夜承敏锐地抓住了一个词语“我们……”
“咳咳——”他突然来了兴致,还咳了两声引起大家的注意,但是又抹不开那点面子,于是依旧保持着他那张冷脸说道:“说的是,我也没有见过你的女朋友,过完年我安排个时间,就当做是好朋友那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夜承对杜泽的感情这是跟一般人有所不同,杜泽毕竟是跟了他多年的人,也为公司付出了很多心血,他对杜泽好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就算说不上亲如兄弟,也是把杜泽当做了好朋友,见一见好朋友的女朋友,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这些话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人感觉心里一阵慌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本来就是一件喜事,被夜承这么一说,一下子留给弄严肃了,这哪里是见见朋友的女朋友啊,这简直就好像是在见面试官一样嘛!
啧啧啧,也太可怕了。
本来还没那么尴尬的,杜泽还一直在心里呐喊着希望夜承能够说句话,可是这时候他恨不得两耳巴子呼在夜承的脸上,可惜他不敢。
这家伙是不是傻,该他说话的时候不说,这时候不该他说话了偏偏又来横插一脚,这不是在为难他嘛!他女朋友只是个平凡的女人,见到夜承还不得吓死?
这个活阎王——
杜泽后背都是一阵冷汗,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林菀,林菀也是很无奈啊,因为这时候好像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余地,毕竟他是夜承的手下嘛!
“咳咳——boos,你事务繁忙,我看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我女朋友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是很漂亮,等到我们结婚那天,还想请boos来当我们的主婚人呢!”
杜泽脸上的笑容跟烂桃花一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现在不见了,等到结婚的那天再慢慢看呗,他还真是有点害怕夜承会吓到他的女朋友,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夜少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的。
夜承想见一个人居然还被拒绝了,这恐怕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他用一个凌厉的目光扫了杜泽一眼,对于杜泽来说就好像凛冽的寒风刮过一样,浑身都是一哆嗦。
“你是害怕我勾引你女朋友吗?还是希望我单独把她请出来做客?”夜承的语气中寒意更甚,他想见的人就没有见不到的,何况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其实对于杜泽的女朋友他也没有很上心,毕竟那是别人的私事儿,他也不是非见不可,只是刚才林菀提起这件事,某人便来了兴趣。
与其说夜承想见的是杜泽的女朋友,还不如说他只是千方百计的想多接触林菀。这点儿小心思杜泽身为夜承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看不清呢?他只是有些苦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他这个贴身助理当得也是心累啊!
杜泽脸色一白,最后还是只能非常无奈的点点头应了一句:“好的boos——”他心里那叫一个崩溃啊,没想法打破尴尬不成,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他也在问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尽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开车了。.
而夜中远刚才的这一番高谈阔论,对于林菀来说却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瞬间劈到她的脑门儿上,她整个人顿时就僵在了那里,突然就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说这长辈要是蛮横不讲理起来,你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像夜中远这种,他哪里是蛮横不讲理啊?他简直……
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梓月最先意识到林菀的变化,她看了一眼夜中远,又赶紧把自己的目光收回来看着林菀,她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亲子鉴定,但是他看着自己妈咪这个样子,就知道那个什么“亲子鉴定”一定不是好东西。
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林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了,难道还真的要让她带着林子悦去做亲子鉴定吗?呵呵,夜中远这是打定了主意要羞辱她吗?
而且连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夜彻都不放过,说得他们两个人好像**一样,这个爸爸也真是够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当爸爸的,不待见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就罢了,连带着自己的孙女也不待见,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到底谁才是最重要的人?
他是打算把自己所有的子女都得罪了,然后等自己老了就去住养老院吗?这个人怎么不会自己留条后路?还真当自己长生不老还是咋滴!
“爸爸——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样说对嫂子那就太不公平了,嫂子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多不容易啊,咱们也要体谅体谅嫂子啊。”夜琳这一番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是在劝说夜中远,其实字字句句琢磨开来,却也是暗藏杀机的。
虽然看上去无懈可击,但是仔细分析一下,他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过林梓月一定是夜承的孩子,而且反复强调里面这几年是一个人在外面,谁知道他这几年一个人都干了啥?
她想暗示夜中远的就是这个意思,或许其他人都没有听明白,但是夜中远和林菀两个人确实听得明明白白的。
林菀就知道这一天一天的都不会消停,难怪他回到夜家的这两个月,总觉得自己格外疲累,吃饭也吃不好,睡觉也睡不着,上班也没精神,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夜中远又开口说道:“她一个人在外面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那时候她不是跟一个什么餐饮业的老板走得很近吗?谁知道他当时有没有给夜家带绿帽子?”
夜中远还越说越来劲了,说的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一样,要是这个天下都是由他说了算,那他肯定要给林菀安插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然后把她拿去浸猪笼。
这简直就是在对林菀进行人身攻击啊!还不是侮辱那么简单的事了,如果林菀非要跟他计较的话,就凭刚才夜中远说的这些话,林菀就可以直接去法院告他诽谤了。这人不仅仅是过分,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闭嘴,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她,她是我的妻子,只要我相信他就够了。把你那些龌龊心思通通收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夜承在讽刺夜中远的这一方面也是十分毒辣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一层淡薄的父子关系,早在当初夜中远抛弃他们母子去娶另外的女人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断的干干净净了。
夜承对夜中远,父子亲情早就淡薄了,何况夜中远用一直这么对待他,他已经不再对夜中远抱有任何希望了,对于那一份可望而不可即的父爱,他已经不再奢求了。
“夜承,你现在一意孤行别怪我没提醒你,万一将来要是闹出什么笑话来,给我们夜家丢了脸,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到时候我会连同你,也一起赶出夜家——”
夜中远继续发挥着他一家之主的威力,现在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他可没有想过,如果现在的他们要是离了夜承,又该靠什么来支撑?
夜承倒是不打算跟夜中远大呼小叫的,他就好像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说话的语气又更加凛冽了几分,好像外面吹过的寒风一样,吹在人的脸上深深的疼着。
“呵呵,夜家的脸面不是早就被你丢尽了吗,怎么还留了一点给我?”夜承冷冷的嘲讽着刚才夜中远说的话,其实他不生气不大吼的样子才是真正最可怕的,这说明他越来越不在乎这个人了,也不在乎这个人的感受了,也不会因为这个人说的话而伤害到自己了。
就是形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把外界所有的一切都屏蔽了。
对于夜承来说,夜中远当年抛妻弃子,另娶他人,就早已经是丢尽了颜面,他根本就没有脸这样跟自己说话。
“你——”夜承一句话,又把夜中远赌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时气急攻心又开始捂胸口了,胸口处传来的那种隐隐约约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剧烈。
最后他十分艰难的说了一句,“你,你早晚要把我气死才甘心,夜承,我真希望没有你这个儿子……”
夜中远低着头,却还是艰难地咬牙把头抬起来看着夜承,眼眸当中是满满的恨意,就像夜承恨他一样,他也恨着夜承,其实他只是想说,如果当初没有跟夜承的妈妈在一起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一段黑历史了。
不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卖后悔药的,他现在对夜承说出这样的话来,未免也太伤人心了,林菀听了都有点受不了,哪有当爸爸的这样嫌弃自己的儿子?他把目光看向夜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眼眸当中有一闪而过的怜悯。
到底是怎样的父子,才能把关系弄成这个样子?不是说血浓于水吗?现在的夜承跟夜中远父子之间,和仇人有什么两样?
林菀想着,可能是自己太过平凡了吧,才搞不懂这些大户人家的亲情为什么都这么不堪入目,因为他们永远都把金钱和利益摆在亲情之上,这样的人生,不可悲吗?.
女人总是要比较感性一些,这个词语放到林菀身上也是非常合适的,她也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再有那种无所谓的波动,她把五年前对夜承的失望一直带到了现在,而且这种失望已经在她心里累积的越来越深了,而现在……
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五年前的那种状态,会一点一点的被眼前这个人化冰雪一般的融化她的心。甚至不敢去听夜承说的那些话,也不敢一句一句的去细想,更不敢对他的话抱有任何期待。
一切都还待定……
夜承刚才的一番话让大家纷纷点头,很多人都是知道夜承已经结婚这个内幕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人结婚的时候非常低调,只是一起出席过一些酒会而已。
这时候大家都是一副枉然大悟的模样,有一部分不知情的女孩子心也跟着开始碎了。
林梓月年纪还太小,所以就没有安排她发言的环节,所以接下来又由夜承继续发言的说道:“我很遗憾没有在我女儿成长的过程中有所参与,直到她现在都已经五岁了才回到我的身边,不过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善待她们母女,来弥补这些年的缺失。林梓月是我夜家的血脉,在这里我要向大家宣布,林梓月作为我夜家的女儿,今天正式更名——夜梓。”
关于要让林梓月重新姓“夜”这件事情,夜承在一开始就跟林菀商量过了,其实这个孩子早晚要认祖归宗的,所以林菀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过多纠缠。
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事情,虽然夜中远在听到要让林梓月改姓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但好在他还搞得清楚场合,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
林菀在面对着这么多人的时候,也适当的露出了笑脸,他的目光开始在这些人群当中寻找,果然就很快看到了露露和杰西他们在跟他挥手,林菀冲着他们几个人笑了笑,打算一会儿走完这个过场以后就跟他们在一起,跟夜家人在一起实在让人觉得很累。
“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也要感谢AM公司,希望来年有更好的发展——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了,谢谢大家。”夜承还是跟台下的观众们鞠了一躬,只是浅浅的鞠了一躬而已,便引来台下一阵掌声雷动。
像夜承这种自带光环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这都多少年了,夜承在这座城市当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夜承带领的KTC公司一年一年的也有了更好的发展,把夜承高高的捧在手上,都已经成了大家潜意识里的一种习惯了。
林菀也还是要表示两句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夜太太了,很多人都对他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虽然有些人五年前也曾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这五年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大多数见过里面的人都还记得的只是从前的林苑跟现在的明月一样美丽。
是啊,美丽的东西才会被人永远铭记。
至少大家的心里都还藏了一份美好,或者说是最美好的向往吧。
林菀在夜承把位置让开了以后就走了过去,她再也不会像五年前那样战战兢兢,扭扭捏捏的了,在面对这种场合的时候,他她也可以做到优雅自如,举止大方,完全不会给他们夜家丢脸的。
“大家好——我叫林菀,作为mA公司名人杂志的主编,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但是作为夜太太,我也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这个事实……”
林菀咽了一口口水,又把目光往台下的众人扫视了一遍,这才又喃喃地开口说道:“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承认自己还是太任性了,没有多为孩子着想,既然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一定会承担好一个母亲的责任,也会带领整个MA团队,在新的一年有更好的发展,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谢谢大家——”
啪啪啪——
啪啪啪——
这一次台下又是一阵掌声雷动,本来今天的年会就是一个比较欢喜的事情,再加上夜承要向外介绍自家女儿的事情,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而从私心的方面来说,这些人一面是不敢得罪夜家,林菀是因为现在自己也有了一些身份地位,她现在不仅仅是夜太太,也是MA杂志的主编,那些想要上杂志的人当然不敢得罪她了。
虽然林菀没有资格决定谁能上杂志,但是如果想要从中做点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的。
反正这都是这些人的想法,并不代表林菀自己的观点,她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把私人的感情带到工作上,也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她只要做好自己。
接下来终于轮到夜中远发言了,但是他说不说话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KTC的前任总裁,前两年可能还有些势力,他还有一些老人留在公司里,时不时的就在公司里兴风作浪,不过这两年都被夜承一一换了下来,让他们通通都回家安享晚年去了。
所以夜中远已经没有势力了,他说的话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甚至没有很多人在认真听。
夜承已经让杜泽把夜轩和夜梓带下去休息了,毕竟像这种人多的场合,也不适合有孩子的出现,孩子打打闹闹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没有人能够担得起责任。
林菀也很快融入了人群当中,很多人纷纷堆满了笑脸朝他祝贺,林菀也没有心思去听他们祝贺些什么,只是微笑着一一点头,权当是默默的接受了。
MA公司的员工一向喜欢站在后面,他们喜欢凑热闹,但并不是行事作风很高调的人,作为KTC公司的合作方是他们莫大的荣幸,就算是站在最后面,也能引来一些人的围观,就像是看猴子一样。
林菀这时候只想跟他们呆在一起,听一下露露在自己耳边八卦,仿佛那样才能让她感觉安心一点。.
想到这里夜承也突然来了兴趣,他总不能让一个对林菀有危害的女人进入到公司里来,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被夜琳的人带进来的,这便让他更加心生疑惑了,这个女人混进公司里来,到底想干什么呢?
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夜琳,难道夜琳又想生起什么事端来吗?
夜承不解,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参透过他这个妹妹的心思,其实他还是挺不懂女人的,林菀的心思他也没有猜透过。不知道这女人表面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到底一不一样,女人的心思就像海底的针啊!
“再放一点点,看看这个男人是谁,我怎么觉得看着有点熟悉呢?”夜承这时候倒是把目光落在了何晶晶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上,能够跟何晶晶一起混进公司的人,一方面肯定是何晶晶认识的人,另一方面,也肯定是夜琳认识的人,夜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带到公司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杜泽按照夜承的要求又把刚才的视频又就放了一点,直到能够更加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他才用按了暂停,看着画面上的那个男人,确实能够带给他们一种熟悉的感觉,你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个人一样,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就算是杜泽这个高速运转的脑袋,也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看看画面中的这个人的脸,能跟自己脑海中谁的脸重合在一起。
找了半天,把自己脑海中的人物都翻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只是从他的眉眼之间能够看出来,跟很久以前的某人有着几分相似,只是他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子了,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boos……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杜泽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点什么,似乎不该任由这两个陌生人在公司里乱窜,毕竟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是在这种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可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夜琳,他也不好自己做主,只能问夜承该怎么做。
夜承的手指头敲击的桌案,自己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吗?那这个男人呢?有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不管这两个人进公司来是做什么,既然人都已经走了,想必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他们想要追究也不可能了。
杜泽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刚才我在后厨的时候只看见那个女人离开了,并没有看到这个男人跟他在一起。”他继续回想着自己刚才在厨房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他确实只看到一个穿着暗紫色外套的女人偷偷摸摸地从厨房后门离开,却并没有看到监控画面上显示的这个那就黑色风衣的男人,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男人还没有离开公司。
现在会场里的酒会还没有结束,会场的大门是没有打开的,要是有人想提前退席,出门的时候是要经过检查的,不但要检查邀请函,还要电话核实身份,避免出了什么差错,所以这时候那个没有邀请函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从大门出去的,那他也没有从后门出去,说明他还留在公司。
把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留在公司里,不就等于给公司里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吗?想到这里,不由得让人更加后背寒凉,这个夜琳到底在背后偷偷摸摸的干些什么坏事啊?
稍微懂事一点的人就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来做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快点看一下,看一下那个男人接下来去了哪里。”这样偷偷摸摸通过夜琳混进来的人一定是有他的目的的,他总不可能是来参加酒会的吧,所以接下来他一定会抓紧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还好在KTC的大楼里到处都是监控,可以轻易地捕捉到每个人的行动轨迹,这样便方便多了。
杜泽立马点了点头,手指头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随着刚才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进入大楼以后,他跟那个女人是分头行动的,而且很显然,他对大楼里的路子了解的很清楚,我好几次摄像头都差点没有捕捉到他,好在他们这里的监控摄像头都是360度,全方位无死角的。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先是去了工作人员的更衣间,等过了几分钟出来以后,他身上就已经穿着一件工作人员的服装,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这一抹笑容又让夜承感到非常熟悉,就好像掩藏在心底的记忆突然被勾起来了一样,那种熟悉的恐惧感也油然而生。
接下来有好几个画面都没有找到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因为大楼里还是有很多地方是监控有死角的,比如像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间休息室,就是完全没有摄像头的,这是为了保护一些客人的隐私。
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会场举行酒会的那一层楼了,那是在四楼,那个男人进去以后一直装作是服务员的样子,还帮几位客人递过酒水,可是看他那样子,很明显是在找什么人。
过了一会,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见的人。
“等等——那是……”夜承大吃一惊,会场里的灯光都被调成了酒红色,这时候,画面上显示的那个应在酒红色灯光里的女人,不是里面还有谁?
“是夫人?他们说了什么?”杜泽也跟着惊讶地喊了一句,那个人不是林菀就不会再有别人了,可是监控录像上面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啥,只看见最后林菀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快,跟着他们。”画面上可以看到林菀跟着那个男人是一路小跑离开的,还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脸上焦急的神色,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样。
这都已经是十分钟以前的事儿了,他们必须弄清楚林菀去了哪里,不然这栋楼这么大,根本找不到他。.
沈琪的目的没有达到,便更加歇斯底里的发起疯来,他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恨不得冲上去把林菀咬一口,他不甘心啊,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难,到最后老天爷也不肯偿还他呢?他好不容易才回到这座城市,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样一次机会,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能成全他呢?
林菀也是这时候才认识到,被杜泽按在地上的这个男人居然是多年不见的沈琪,她当时也是感到一阵惊讶,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居然在今天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刚才还差点就被这个男人得逞了,现在想起来心里又是一阵后怕,再一次把目光看向夜琳的时候,就越发觉得夜琳现在得到的就是自己应有的下场。
夜琳这个女人的心思可真够歹毒的,居然把沈琪这个家伙都给招来了,这天底下看来还真的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本事大着呢!
“沈琪?原来是你?呵呵,我还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了,换了一张脸我差点就不认识你了,真是好久不见啊——”林菀的语气也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当看见沈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似乎已经没有了五年前的那种恨意,她现在已经把这种恨意转嫁到了夜琳的身上,还好没有让沈琪得逞,不然就等于是把她逼上了死路。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当初我被打的半死,半条命差点都没了,这张脸也没有保住,如今我再回来,就是来找你报仇的,你这个贱女人——”沈琪怨恨林菀那是恨得不得了,他怎么想就觉得怎么憋屈,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林菀带来的,这几年他过着人不如狗的生活,好不容易让他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得到。
可惜他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这一切早就被人在暗中破坏了,有些人以为自己做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可殊不知,还有一句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一切早就被夜彻察觉了。
“因为我?我怎么你了?沈琪,你要是个大男人的话,就要好好想,当初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在先,不要像野狗一样,到处乱咬人——”林菀也知道沈琪这一次是死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居然把夜承最心爱的妹妹给睡了,他还能有命活着吗?
他接下来的下场,一定不会比五年前更好,这一次他要是还能保住性命,还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就算他命大了。
林菀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可是沈琪说的这些话也太不过分了,当初明明他们两个人可以和平分手的,就算是沈琪着她在外面偷女人,大不了他们分手就是了,可是沈琪这个家伙,居然还一直来纠缠她,甚至不惜手段,想要得到她。这才激怒了夜承,才造成他后来的后果,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现在才来怨别人,他不但不是个男人,更不是个人。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没有死心,到现在都还在想方设法的达到自己那龌龊的目的,像他这种人真是无药可救了。
“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夜承也实在受不了那个沈琪在他耳边大呼小叫的,还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林菀,他让杜泽赶紧把人带下去看管起来,至于要怎么处理,他还没有想好,虽然大家都一致认为沈琪这次是活不了了,可好歹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就算他做错了任何事情,也会有法律制裁他,但是这件事情很明显不宜声张,他还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夜琳还在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她恨不得现在夜承就下命令杀掉沈琪,那个臭男人居然敢侵犯她,她一定要要他的命,“承哥哥——你不能放过他,杀了他,杀了他——我要让他死——”这时候的夜琳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平时所有的演技在这时候都崩溃了,她面露凶光的样子,她面目狰狞的样子,全部都落在了夜承的眼中。
直到最后,她终于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情绪波动太大,一下子就昏迷过去了,加上本来就很累,身体很疼,这一下子,晕晕乎乎的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那一刻她有想过,要是自己没有做这么多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就不会遭遇这么大的挫折,她突然有一丝后悔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自己做错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责任。
对于沈琪来说是这样的,对于夜琳来说,也应该是这样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临走之前夜承最后看了夜彻一眼,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分析了一遍,很容易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破绽,也知道这件事情林菀有参与过,可是他现在能说什么呢?是夜承自己把人带进来的,她想让他侵犯林菀,只不过是被林菀巧妙地扭转了局面,而这一切都报复到了夜琳的身上,可夜琳也是他在乎的人,这倒是让他两难了。
夜彻脸上依旧挂着那浅浅的笑容,夜琳出不出事对他来说毫无关系,他从来都跟夜琳没有多少兄妹亲情,但是今天夜琳居然又一次出手想要伤害林菀,而且这种事情恰好还被他给撞上了,他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最后大家都离开了这个晦气的房间,房间里还漂浮着那个奇怪的香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交织出了一种更加奇异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大家都有点受不了。
夜承把夜琳带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并且吩咐人给夜琳沐浴,然后让夜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并且还是叫了医生过来给夜琳检查身体,这一切的工作做下来,又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夜琳还在昏睡着,不知道她醒来以后能不能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会不会被激动的再一次晕倒过去?不过这些都不关林菀的事了,其实她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提前知道了这个结局而已。.
林妈妈看见林菀心情不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他埋怨林爸爸说了一句,“你看你这死老头子,你都说些什么话呢!这谁的人生一帆风顺过了?当年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也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吗,现在菀菀已经回到了夜家,这一步一步总要走下去的,你在这抱怨个屁啊,那是咱们家菀菀自己的人生,你又帮不上忙,这别惹菀菀不开心了。”
林菀赶紧劝说林妈妈道:“妈——你就别埋怨爸爸了,我没事的。就是突然有点儿想你们了,所以才回来看看。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妈,我今天晚上要跟你睡——”林菀起身过去挨着林妈妈,拉着林妈妈的手臂扯了扯,还像小时候那样撒娇的说道。
林妈妈拍了拍林菀的肩膀,这女儿果然就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啊,“好好好,今晚咱们母女俩就睡一张床,就跟小时候一样,让你爸一个人独守空房去。”林妈妈说话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林爸爸,好像在林爸爸面前炫耀自己一样,你看啊,女儿总是最亲近妈妈的,当爸爸的就独守空房吧!
林爸爸果然有些气馁,站起身来就往房间里走去,他的手背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道:“哎……我都要成孤家寡人喽……”
林妈妈和林悦两个人看着林爸爸的背影,然后相互笑了笑。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林菀跟林妈妈说了很多在夜家的事情,但她都是挑着一些事情来说的,并没有把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也告诉林妈妈,她不想让妈妈为她担心了,包括晚上的时候在年会上发生的那些事,她一个字都没说,她只是说了一些开心的事,可是那些所谓开心的事情都是她编出来的,回到她家以后,根本就没有让她开心过。
啦家就是一个巨大的金丝牢笼,每一个被框在里面的人都不会快乐,她只希望夜梓快快长大,能够从那个牢笼里面飞出去,飞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到了凌晨几点钟,两个人才慢慢的睡去,晚上又下了一夜的雪,林菀也不知道睡到第二天早晨几点了,反正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薄薄的晨辉透过窗户的纱幔落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形成一片一片斑驳的光影,躺在地上,就好像是光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这是多长时间都没有闻到过的味道了,林菀赶紧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看上去有一种自在随意的感觉。
“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呢?”林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边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林爸爸都已经坐在饭桌上了,林妈妈还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活着,把自己一大早起来随意准备的早餐端出来。
林妈妈喊了一句:“菀菀,赶紧来吃饭了,你在夜家一定尝不到妈妈的手艺,今天我特地早点起来给你准备的,你快尝尝吧,这些东西我都准备的挺多的,一会儿你回去了,我再给你打包一份,给我那宝贝外孙女带过去,那小家伙一定嘴馋了。”
林菀坐了下来,看着这一桌子的早餐,什么包子油条啊,馒头啊,花卷儿,烧麦啊,反正最近这几条街上能叫得出名字的早餐,桌子上基本都有。林菀不得不佩服他妈妈的手艺,看上去这香味俱全的,这以后去开个小吃摊儿也能赚钱啊!
“天啦,这么多?那你是什么时候起来准备的呀?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就咱们三个人,能吃完这么多吗?”林菀感到有些惊讶,一大早又弄这么多东西,那得什么时候起床啊?而且她知道昨天晚上睡的很晚,难不成自己睡着了她妈就起来做饭了?
在夜家的时候,每天早晨吃的都是面包沙拉什么的,可没见到这么接地气的早餐,她认为自己从来都不是属于夜家的人,夜家那种精致而高贵的生活根本不适合她,他她愿早晨的时候一边啃着煎饼果子,一边挤公交车,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看你也难得回来一次,走的时候就给你多带上一点,赶紧吃吧,这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一会儿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去,免得夜承担心你。”林妈妈催促的说道,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对于娘家来说就已经是客人了。
被林妈妈这么一说,又勾起了林菀的心思,不过她已经把那种不愉快的心思强压了下去,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拿了一个肉包子在自己的手中,大大的咬了一口,非常满足地说道:“嗯……太好吃了,妈,你干脆和爸爸去开一个小吃摊儿吧,反正你们在家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我看咱们家小区附近位置就挺好的,我给你出钱,到时候你给我分红!”
林菀是看见自家爸妈在家里恐怕大多数的时候也是无聊的很,她也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自己爸妈身边,所以她想了一下,干脆给自家爸妈找点事做,像他们这样的退休人员,有很多都在外面还有自己的事业,虽然不指望他们赚多少钱,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外面多活动活动,打发点时间。
不然就这样两个人坐在家里,大眼瞪小眼的,一天都只考虑吃什么,这样呆下去迟早会郁闷的,再说对身体也不好。看见林妈妈有这么好的手艺,林菀觉得自己这个提议还挺不错的,她没想过真的要分红,只是想给爸爸一些投资,让她们有自己的事做。
林爸爸当时眼睛一亮,他其实也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退休这么多年了一直呆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只能去小区里跟那些老头子下下棋,他们应该找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来做,免得让孩子担心。.
夜中远现在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逮着谁就咬谁,何况林菀一直以来都是她最看不惯的那个人,这时候她心里又急又气,自然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就连箫默都被他骂走了,何况一个林菀呢?
林菀这时候倒是心态平和的不得了,前一秒踏进这个家门,后一秒便要保持如同死灰一般的心情,不要为任何人说的任何话而有所波动,这才是在夜家的生存之道,不然在这个鬼地方,活生生都会把你给气死!
“我回了一趟我妈家就是恬不知耻了?法律上有这条规定吗?还是你们夜家的规定?”林菀也是毫不相让,跟们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说话,她也没必要讲道理,她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刻薄的儿媳妇,可是没想到却让他遇上了这样一个刻薄的公公,真是把人往疯里逼。
“你——好,我不跟你计较这件事,你倒是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夜琳做了什么——”夜中远果然把这一切都怪到了林菀头上,虽然夜彻已经把所有的罪名都一力承担了下来,把林菀撇的干干净净的,可是这件事情毕竟有林菀牵扯在其中,夜中远怎么说也不会放过她。
“我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你的好女儿,她没有告诉过你吗?”林菀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夜琳也在客厅里,想来也是,毕竟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对于夜琳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公主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她现在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是不错的了,这时候恐怕在房间里好好呆着,恐怕再也没有脸出来见人喽。
林菀一点也不心疼夜琳的遭遇,虽然同为女人,要换作是其他人有了这样的遭遇她都会同情的,可是夜琳不一样,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怪只怪她运气不好。
“她?她能对你做什么?你都把她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对你做什么?一直以来她都处处维护着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不要去伤害我的女儿……”夜中远说的话跟沈娅清的哭喊如出一辙,只是沈娅清在这里求神拜佛的,夜中远却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林菀一个人的身上。
林菀往屋子里面走了两步,她把目光落到了夜彻的身上,这时候还能像看热闹一般的,看着事情的发生的人只有夜彻了,就像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看他这个样子里面就知道了,夜彻一定是已经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只不过夜中远喜欢选择性遗忘而已,只知道一味的袒护自己的女儿。
那她不介意再重新提醒夜中远一遍,她可不愿意背这个黑锅,说道:“她能做的事可多了,你一定不知道你这个女儿有多大的本事,就连我五年前分手过的男朋友都被她找出来了,让我们故人重逢,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林菀的声音微扬,用那种不大不小又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说话。
归根究底,这到底是谁的错?**夜琳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而这个人又是谁找进来的?林菀就是想要告诉夜中远这个道理,她从来都没有起过害人的心思,可是有些人偏偏就是不愿意放过她,那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夜中远也知道是这样,那个沈琪是他的女儿自己找进来的,最后夜琳被沈琪***也是她自找的,可是这一切明明可以不用发生,他的女儿也不用受到这么大伤害的。
“你这个女人,就是我们夜家的祸害,我就说了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你回来以后我们夜家就不得安宁,你为什么要教唆彻儿帮着你陷害他的妹妹,夜琳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对付她!你把夜琳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具体的过程,夜彻已经都跟夜中远说过了,而且夜彻也说了这是他自己想做的,他当然没有理由去责怪自己的亲生儿子,毕竟舍不得,所以就把这一切的罪过都怪在了林菀一个人的身上,总是林菀去教唆夜彻这么做的。
要让他这个当父亲的,相信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会崩溃的。
林菀勾着唇角轻轻的哼了一声,她就知道在夜家这座深宅大院里,从来都没有什么道理可讲,黑的都能被他们说什么白的,尤其是这个夜中远,带头不讲道理,他的女儿宝贝夜琳是其次!
“我卑鄙无耻?那你怎么不说你的女儿卑鄙无耻?她对我下手的时候,她对我下那种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要换做被害的人是我,你是不是还会觉得她做得对啊!我从来都没有过害人之心,可是有些人如果非要跟我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林菀这时候也是毫不相让,她如果在今天这件事情上表现出怯懦的一面,以后她就根本没办法在夜家混下去了,这一次回来,她就没打算要做个乖乖听话的好儿媳妇。
就算她想做个乖乖听话的好儿媳妇,有些人偏偏就是要给她找不自在,她总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被人欺负了去。
“你——”林菀一步一步的靠近夜中远,倒是让夜中远一步一步的后退,高高的扬起自己的手掌打算给林菀一巴掌,却在这时候突然急火攻心,门口一阵疼痛感狂热的撕扯着他,他下意识的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老爷——”
沈娅清立马扑了过来,夜琳的事情对他们两个人的打击都挺大的,林菀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把夜中远给气出什么样子来,可是夜中远偏偏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要是自己不强硬起来,恐怕这个罪名真的要扣到她的头上了。
“老爷你没事吧——老爷——”沈娅清抱着夜中远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还真怕把夜中远气出个好歹来。.
被林菀突然岔开的话题让夜琳感觉心头一震,她突然有点明白了,林菀这一次回到夜家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五年前那件从来没有被提起过的往事,这时候突然被林菀提起,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被刺激到的神经又慢慢的恢复过来,她的思绪被强硬地拉回了五年前,让她不得不去想起五年前那件事,那一场惨烈的车祸当然是出自她的手笔,不过可惜没有要了林菀的命,只是葬送了她一个孩子,那是她手上沾的血腥。
都过去五年了,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要没有人去提及,就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可是她太低估了一个当妈妈的女人的定力,林菀这一次不为她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她说什么也不会罢休的,在夜家这个鸡犬不宁的地方,还要让他更加鸡犬不宁一些。
昨天晚上的事,还仅仅是个开始。
林菀这时候也发现了夜琳的目光闪烁,可是就算她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就是夜琳做的,当初这件事情发生在米兰,后来调查出来只是当做普通的车祸事件处理的,当初的那个师机也葬身在了那场车祸当中,现在只剩下林菀自己知道其中的内幕。
“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林菀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夜再一次向夜琳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几乎是揪着夜琳胸口的衣服问她,要不是她自己手上没有证据,这时候就不会在这里跟夜琳两个人瞎扯了,早就把她送进了监狱。
这个罪魁祸首,害死了她的一个孩子。
等到夜琳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甩开了林菀,大声嚷嚷的说道:“你这个疯女人瞎说八道什么!什么五年前的车祸?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真的出了车祸,为什么没有把你撞死,那你现在回来祸害我们夜家,祸害我,你就是回来报仇的对不对?”
林菀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的时候,夜琳好像说过一句话,她说:你自己的儿子死了,就不要去拿别人的儿子当替代品……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如果说夜琳不知道车祸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死了一个儿子呢?夜家人从来都没有追究过这五年当中发生的事,他们好像都默认为她只有一个孩子,他们好像都忘了,她当初离开的时候,肚子里怀的可是双胞胎。
除了夜承以外,没有人追求过另一个孩子的下落,夜琳怎么那么肯定她的另一个孩子已经死了?就好像很早以前就知道一样。
林菀的心里一下子冒出了很多的想法,可是她的每一个想法都仅仅只是猜测而已,要想让自己的猜测成立,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去支撑,可是难就难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当初不小心跟她们撞上的那辆大货车倒是没事儿,大货车只不过是闯了红灯而已,如果能抓到当初那辆跟踪他们的车子,才有可能顺藤摸瓜。
可是事情一转眼就过了五年,当初的那些人恐怕早就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他们身上背负着命案,却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想到这里,林菀就把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好像握住了凶手的脖子一样。
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现在夜琳就是一副打死都不承认的模样,她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只能又淡定的说道:“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在说什么,最好别让我查出来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不然你的下场可不止现在这么简单!”林菀从来都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很少说出这样威胁人的话来,她一旦说出来了,就是带着那种地狱般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颤抖。
夜琳这时候都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总觉得林菀那双眼睛好像透视眼一样,一下子就能够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在林菀面前有一种无路可逃的感觉。
“所以你就是来报复我的,对不对?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发现沈琪,让我把他带进公司,然后在背后操纵了一切?你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故意这么做的,故意想要引我上钩,林菀,你好毒辣的心思!”夜琳的性格跟夜中远简直是一脉相承,在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没想到夜琳居然反咬一口,林菀都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林菀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她高挑匀称的身材羡慕死了多少青春少女,就连夜琳的身材也都比不过她,何况她还是已经生育过孩子的三十岁女人,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别搞笑了,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事情,但是你也别想在我身上找安慰,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想你心里一定比我更加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夜琳,你要是聪明一点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菀用一种非常讽刺的目光打量着夜琳,她本来没有心思在这时候火上浇油,知道夜琳是个性格非常极端的女人,刚才她还害怕自己的言语刺激到了夜里,看来她想错了,夜琳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远比她想得更强,这时候都还有心倒打一耙,看来她必须好好提醒她一下,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夜琳用一种非常惊恐的目光看着林菀,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事情确实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教训,林菀也是第一次让夜琳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欺负的人,她这个叶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夜家人可以把她当小公主一样的供着,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样供着她!
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往往会在这些事情上吃亏。.
其实他这时候询问夜琳的情况,只不过是在间接的询问林菀的情况,虽然夜家那边的动静都在他的监控当中,可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林菀,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林菀这一次的做法他虽然赞同,却也觉得很惊讶,似乎从来没有看到林菀反击的样子,不过他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真让人痛快。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能让夜承知道,他就算他没有说出来,夜承也能猜到一二,不过是个人的想法罢了,他没办法左右。
“精神上的刺激很大,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现在在房间里休息呢。昨天晚上我让你看着的那个人呢?”夜承这时候才把那个罪魁祸首想起来,他想起昨天夜琳吵吵嚷嚷着说要杀了沈琪,那时候他倒也能理解夜琳的心情,昨天晚上夜中远听说了以后也是这么说的,非要要了沈琪的命。
可现在好歹也是法制社会,他在这座城市里再怎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都不能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而且像沈琪那种人渣,谁杀了他就是脏了谁的手,他才不想这么做呢,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上血腥味。
他现在还真得好好想,这个人到底该怎么处理,反正是不能报警了,要是报警的话这件事情必定会传出去,他们夜家好歹是大户人家,要是把这件事情传得风风雨雨,那夜琳以后真的是没办法做人了。
“boos你就放心吧,沈琪我让人好好看着呢,随时等候boss的处理。”杜泽有些愤慨的说道,那个沈琪真是让人又恨又气,五年前的那一次教训打断了他的腿还不够,五年后居然又卷土重来了,还是通过夜琳的手,这个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像他那样的人也敢对他心里的女神起了侵犯的心思,不仅让他觉得不耻,还让他觉得恶心。
好在昨天晚上出事情的不是林菀,如果是林菀的话,他就算是冒着坐牢的危险,也要让沈琪那个家伙死无葬身之地。想起沈琪那一脸狰狞的样子,后背都是一阵冷汗。
“你说,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夜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反正是不会放过沈琪,难道再一次把他赶出帝都吗?可万一他将来再回来怎么办?这种人是永远都不会死心的,只要他还有一条命在,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尽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这样一个人在,就好像是给自己身边安插了一颗炸弹,谁知道他下一次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夜承能想到的事情杜泽一样能想到,他也知道夜家的事情不宜声张,尤其是这种事关声誉的事,夜家人是个多么重视脸面的家庭,虽然他们行事一向低调,但是在这座城市当中有着崇高的地位,要是这种丑事被传了出来,夜家以后该如何立足?
可是又要怎么去处置神奇这个家伙呢?这个不怕死的家伙,他连死都不怕,又会害怕什么?如果这一次不要了他的命,他下一次还会卷土重来,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人实则最危险,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突然站在你背后捅你一刀,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销声匿迹了五年的神器,什么时候混到这座城市里来的都没人知道。
这座城市那么大,总有他们顾及不到的地方,他们只是这座城市里的普通人,又不是神仙,没有能力监控着整座城市。
要怎么处理沈琪?这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大大的难题,不能要了他的命,也不能轻易放过他,更不能让他有再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到底该怎么办呢?
杜泽也开始犯难了,他也是第一次觉得有这么难以处理的事情,他那飞速运转的大脑这时候又开始运作起来,他有120种方法可以让沈琪死,却没有一种好的处理方法,能够既不要了他的命,又能断了他的心思。
“boos,要不随便给他安排一个罪名,直接把他送进监狱吧,像这种人留在我们身边也是一个祸害,万一一个不留神儿,再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杜泽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监狱了,沈琪这样的人本来就该蹲监狱,五年前他都该进去了,只是当时夜承没有报警处理,把沈琪打了一顿给自己出气。
“不行!还是不安全,万一他从监狱里逃出来了怎么办?当初我们把他赶去那么远的地方,他瘸着腿都还能回来,你以为监狱能关得住他吗?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就算他在我们身边,你不能威胁到我们。”夜承这一次算是吸取了教训,他再也不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沈琪这种亡命之徒,无论把他扔到哪里,他都一定会想尽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怕死,更不怕坐牢,他的目的就是得到林菀。
杜泽又开始陷入了沉思,这样的话就很难办了,把沈琪留在身边,也不能产生任何威胁,这到底要怎么办呢?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boos,这可就难办了,这个……”这个确实很难办,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万全之策,还是第一次有事情难倒他杜泽的。
“不难,我自有办法。”不知道夜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杜泽从后视镜里看到夜承笑成这个样子,不由得心里跟着打了一个冷战,他是很少见到自家大boss笑的,但只要他一笑,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他怎么突然觉得从自己的下身传来一阵疼痛感呢?没有那种让他不寒而栗的感觉。
杜泽立马不敢再说话了,他跟夜承就好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看到夜承笑了,他似乎也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不过这个方法会不会太不人道了一点?
他不敢说话,脸色都有些发红,开车的速度更加快了一些,加大油门直冲上夜家的那条盘山公路,像是逃跑一样。.
林菀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阳台上的雪已经化了,看上去湿漉漉的,能够映出清晰的人影。一层淡淡的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在那一层湿漉漉的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透着一种深冬季节特有的美丽。
冬季一过,便又是新的一春。
阳台上有一个铁架秋千,雪化了以后林菀就坐在秋千上面,手里依旧捧着那个文件夹,却没有翻看,目光看着远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夜梓睡午觉也起来了,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冬裙跑出来晒太阳,看到林菀坐在秋千上,她也跑过来挨着坐下,看见林菀手里捧着那个文件夹,林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她自己过来了,林菀都没有察觉到。夜梓倒是也不愿意打扰她,只是轻轻地把小脑袋放在林菀的肩头上,然后跟着秋千一起晃动起来,这样的午后,时光倒十分惬意。
等到林菀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一直靠在她的肩头,她用余光看着夜梓的侧脸,那张侧脸也格外好看,算是继承了她和夜承两个人身上所有优秀的基因,跟夜承一样也同样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那双大大的眼睛,配上长长的睫毛,就好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可爱。
林菀欣慰地笑了一下,就算是有千头万绪,这时候也一点一点的平复了下来,她伸手过去揉了揉夜梓的头发,问她:“朵朵,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察觉到呢,小轩轩呢?他还没有睡醒吗?”
“小轩轩出去了,他说要跟爸爸一起去看看他的妈咪——”夜梓回答了一句,然后继续把自己的小脑袋靠在林菀的肩头上,她发现自己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和自己的妈咪清清静静的说句话了,这段时间来到夜家,她一方面要上学,另一方面每天都跟着熬夜轩打打闹闹,加上她妈咪要上班,虽然每天都能见到好,倒是不怎么想念,可是属于她们母女两个人的时光确实很少了,还记得以前在米兰的时候,自己每天都在家里等着妈妈下班,给她做好饭菜,等着她回家吃饭。
那一段时间,她虽然每天都一个人呆在家里很无聊,只能看看电视看看书,但是她觉得自己可以为妈咪做点事情,让妈咪少为她操点心,她也很开心。
林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夜梓又说道:“妈咪,你抱抱我吧,你好久都没有抱过我了……”夜梓朝着林菀的方向张开了手臂,每一次都是她扑腾着过去抱着林菀,她感觉好久都没有被妈妈抱过了,有点想念那种被拥抱的感觉。
林菀当然不会拒绝了,一下子就把夜梓抱进了怀里,夜梓说的没错,自己似乎很久没有抱抱自己的宝贝女儿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的心情也从来没有平静过,差点儿就忽略了身边的人。
还好夜梓回来以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适应了夜家的生活,更有夜轩陪着她,这样想着也能够让林菀自己放心一点。
“朵朵……在这里,你过得开心吗?你觉得,爸爸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是让你觉得惊喜,还是让你觉得失望了?”林菀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自己的女儿好好的交交心,她不会摆出一个长辈的姿态来管束着夜梓,她只会把他往正确的方向去引导,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可以相互倾诉对方的秘密,她也很想知道夜梓心里的想法,但凡这个地方让她有一点不自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顾,带着夜梓离开这里。
母女俩的脸贴在一起,相互都可以闻到对方脖子里传来的一股香味,夜梓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这是因为他经常喝奶粉的缘故,林菀的身上却带着一种很难以形容的香味,不是什么香水的香味,也不是什么刻意擦上去的味道,是她身体本来的味道。
林菀感觉到夜梓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夜梓那有些幼稚的声音说道:“我过得很开心啊,每天都有小轩轩陪着我,妈咪你不知道,小轩轩其实是一个特别好玩的人,你别看他对我很凶的样子,总是小笨蛋小笨蛋的叫我,其实他平时对我可好了,处处都让着我。嘿嘿——”
听到夜梓这么说林菀也就放心了不少,不过夜梓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于是林菀就是刚才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那爸爸呢?你喜欢你现在的爸爸吗?你喜欢这个家吗,喜欢这里的爷爷奶奶吗?”这一次林菀到是把夜梓放开了,看着他那一脸傻笑的模样,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个问题倒是让夜梓稍微想了一下,可以看到她眼珠子转悠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里面的身上,这才说道:“嗯……爸爸……朵朵还挺喜欢爸爸的,我知道爸爸想要对我好,想要把他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我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庭而已,爸爸跟妈妈在一起,我又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就这么简单啊!我身边的同学们,他们家里都是这样的。爷爷奶奶……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不喜欢我,可能是我什么地方惹他不开心了吧……”
夜梓说完以后便默默的低下了头,林菀在夜梓的眼神当中看到一抹伤神,夜梓在学校的时候也看到很多爷爷奶奶来接自己的孙子孙女放学,可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却从来没有来接过自己,虽然他不是那么的羡慕,但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不痛快。
小小的年纪她,当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爷爷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张黑脸,比起这一点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自家的外公外婆。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的心里都知道,对她好的人他会对你更好,对她不好的人,她会默默伤心。
林菀听到夜梓这么一说心都跟着酸了,这些哪里是夜梓的错,都是她的错…….
林菀也看得出来这位院长的小心提防,好像自己要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一样,其实找她出来,不过就是为了向她打听一下当年的一些情况而已,于是林菀赶紧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她说道:“王院长您好,您不用紧张,我特意约你出来实在有些冒昧,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三年前的一些情况,是关于一个孩子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这里有张照片,你看看——”
林菀说话间就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大概一两岁的样子,这是她无意间在夜家找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孩子就是夜轩,这张照片大概是他刚刚被从福利院带出来的时候拍的,有时候看上去脸胖嘟嘟的,眼睛大大的,十分可爱。
林菀把自己手里的照片递给对面的那个女人,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怀着满满的期待,希望能从他这里打听到一些关于夜轩在福利院的情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夜轩的身份有所怀疑,也许是另一种只有在夜轩的身上才能感受到的熟悉的感觉,在其中默默地牵引着他们。
她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虽然她这几年急于调查出当时的真相,并没有在找寻自己儿子的下落,在夜家遇到夜轩也只是一个巧合,可是从夜轩身上透露出来的重重疑点,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王院长把那张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摩挲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把照片放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林跃,对着里面说道:“不知道夜太太想问什么?”
林菀赶紧回答他:“这么说,您还记得这个孩子对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这个孩子在孤儿院的情况,比如他是什么时候被送到孤儿院来的,到时把他送过来的人又是谁,为什么会被夜家领养?”
王院长也思索了一下里面提出的问题,他当然对这个可爱的孩子还有很深的印象,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这个孩子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才不到一个月,不知道是哪家父母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就扔掉了,我当时看着也是于心不忍,就把他给收养了下来,我记得那应该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把孩子送到孤儿院的好像是个男人,不过,我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看那个男人好像脸上还有条疤,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只是把孩子给我,然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王院长回忆起五年前的这件事情也觉得有些奇怪,要是换作一般的父母,要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孤儿院肯定是哭的天翻地覆的,一般如果不是被什么事情逼迫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孩子送进孤儿院的,可是她刚刚回忆起来,从五年前那个把孩子交到她手里的男人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悲伤的情绪,她当时也没有怀疑,只当这个做爸爸的太心狠。于是就把孩子抱进了孤儿院里养着,一个月大的孩子,花了他好多心思去照顾呢,不然早就养不活了。
王院长说的话同时也让林菀陷入了沉思,她生孩子也是在五年前,夜轩也是在五年前被送进孤儿院,算算前后的时间,虽然不知道夜轩是几月份被送进去的,但同样都是在夏天,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应该错不了。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林菀想到这里,心也跟着怦怦地跳起来,如果说夜轩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她这辈子真的死而无憾了。
等等,脸上有一条疤的男人?
因为突然想起王院长刚才说的这句话,脸上有一条疤的男人?当初在米兰的疯狂飙车,在后面一直尾随着他们的那辆车,曾经回头去看过,那辆车上面就坐着一个脸上有一条疤的男人,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但他如今都还能清晰的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而且有好几次,她在梦里都梦到过那个男人,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王院长,您继续说,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想知道关于这个孩子所有的事情,这对我很重要——”林菀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伸过手去,把王院长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握着,眼神中带着一些乞求的看着他,也让王院长打消了疑虑。
王院长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似乎已经猜出了一些苗头,一个女人这么执意的要打听一个孩子的情况,说明这个女人跟这个孩子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可是她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夜太太,难道也会有丢失孩子的情况吗?那这里面的名堂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这大户人家的水,真够深!
她不好妄自非议夜家的事情,既然林菀要问她,她也能够明白林菀的心情,也希望自己说的话能够帮助到林菀,就像她在孤儿院的时候,真的希望能够帮每个孩子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者找到一户好的人家,能够把孩子领养过去,好好善待他们。
于是她又继续跟林菀说道:“这个孩子啊,当时实在是太小了,孤儿院里又没有那么好的生活条件,奶粉都吃不起,跟其他几个负责照顾孩子的人,每天都熬米汤喂给他喝,孩子身体太虚弱了,有好几次都差点病死,可是也一次一次地挺了过来。我不能确定孩子的出生日期,大概等到他两多的样子吧,就被夜家的小姐给领养了,我寻思着夜家也是一户好人家,便也欣慰了。夜太太现在应该能时常见到这个孩子吧,不知道在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王院长说到这里就忘了里面一句,她当初花了那么多心血才养活的孩子,自然是关心的,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将来能过上好的生活,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她想起当初在孤儿院的那段时光,孩子们虽然调皮了一些,但也是很可爱的,她很热爱自己的工作,只不过现在老了,不得不退休了。.
林菀能够听见电话那头的莫奈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知道莫奈奈已经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了,当初那孩子的尸体大家都见过,那也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所以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好像不容推翻。
“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去调查的,一定把当年的事情给你调查的清清楚楚,我知道这件事情不弄清楚的话,你一定不会死心,我也希望那个孩子还活着,可是都已经五年了,就算他当初没有死在医院里,恐怕……”莫奈奈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情况,不是她愿意把事情往坏的地方去想,她说的这些情况也都是成立的,一个刚刚出生的襁褓婴儿,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啊,不早就饿死,冷死了,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呀。
林菀倒是没有把找到夜轩的事情告诉莫奈奈,夜轩才是那个最不确定的因素,也许只是夜轩闯进她界的时机比较巧合,所以才形成了后来一连串的化学反应,她确实不应该对夜轩抱有太大的希望,但是她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不弄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就算再像当初那么绝望一次,她也愿意去把这伤口撕开。
“就当是帮我最后一次吧,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如果不弄清楚当年的情况,我是一定不会死心的,奈奈,在米兰我就你这一个真心的朋友,看在咱们多年好姐妹的份上,请你务必要帮我这一次!”林菀最后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些恳求,她怕就怕莫奈奈以为只是她在发疯,没有尽全力去帮她调查这件事,因为很多时候一点小小的误差就会造成一个巨大的改变,就像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说不定也是因为某种误差,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莫奈奈点了点头,她虽然不太相信林菀说的这些话,但这一次既然林菀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当然也会让人全力去调查的,她答应林苑的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去调查的,到时候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我现在就去安排这件事。”
林菀在车子里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了,他就知道把这件事情托付给莫奈奈准没错,有了莫奈奈的出手帮忙,要想调查出五年前医院里的真相,是早晚的事情。
她高兴地说了一句:“奈奈,谢谢你,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你不要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孩子,我现在已经回到夜家了,朵朵的身份也被夜家人承认,虽然一步一步走得如履薄冰,但是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不会二婚的!”大概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林菀一定要跟他说清楚这件事,不然这家伙总是调侃他。
电话那头的莫奈奈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心里埋怨着,林菀这家伙就是记仇,刚才说的话现在都还放在心上呢!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都不行,于是她又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知足吧,你像我啊,别说二婚了,一婚都还没有嫁出去呢,天天被我****着,简直就是往疯里逼呀——你说我平时工作也挺忙的,哪有时间去顾及这种事情啊,这女人不结婚他还就不能活了是不是?”
新一代的思想果然根深蒂固的影响着莫奈奈,让她这种独立自主的现代女性,已经不用依靠男人而生活,所以她有这种晚婚晚育甚至不婚的观念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对于林菀来说,像她这种结过婚的女人,对于结婚却是有了另外一番感悟,其实结不结婚好像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个孩子。
当然,她可不提倡未婚先育!不能教唆现在这些小朋友去犯罪啊,咱们结婚生子还是要走合法的程序,主要是将来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让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给他的童年留下许多快乐的回忆。
“好了,好了,你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我就不听你在这里发牢骚,马上就要过年,先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能找到好的归宿,不要再被你爸妈逼婚了,你结婚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来参加你的婚礼的——”林菀最后再跟莫奈奈嘱咐了两句,她把车子开得很慢,在转过这个路口往前直走,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就要进入夜家的盘山公路地区,她已经没时间再跟莫奈奈闲扯。
“好吧,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新的一年,我只想预祝我的女儿越长越漂亮,这可跟你没关系啊,我要把所有的祝福都送给我的宝贝干女儿,你不许抢!”莫奈奈的说话就跟个小孩子似的,让李渊有些哭笑不得,不管她这新年的祝福是送给谁的,林菀都表示欣然接受。
“好啦好啦,别不开心了,新的一年也祝你事事顺心,凡事都想开点啦,不要总是把自己整的那么忧郁,你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了,别用你的情绪去影响到朵朵,你要是不心疼女儿,我可心疼我的宝贝干女儿呢!”说来说去还不是在教林菀,自从她有了这个女儿以后,这个女儿好像把她朋友之间的所有宠爱都抢了过去,这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啊!林菀都有点儿小小的吃醋。
“你就别啰嗦了,跟个老太婆一样,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在开车呢——”
莫奈奈:“好,再见,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林菀却靠边把车停了下来,她的心情始终没有平静下来,想起刚才王院长说的那些话,我想起莫奈奈说的那些话,脑海里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样,一个小时后告诉他,孩子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另一个小人告诉她,只要不放弃希望,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的孩子。
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想让自己平复一下。.
“赶紧切蛋糕吧,鸿宇,你许的什么愿望啊,可不可以告诉阿姨?”林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在这个小朋友的心里,到底最在乎的是什么,她把切蛋糕用的刀子递给了何晶晶,何晶晶已经开始切蛋糕了。
鸿宇看着林菀,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好像他许下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一样,他神秘兮兮地贴着在林菀的耳边说道:“阿姨,我告诉你哦,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嘿嘿。”
“来,鸿宇,吃蛋糕。这蛋糕还是阿姨给你买的,你快跟阿姨说声谢谢——”何晶晶好歹在这方面还是个不忘本的人,也许别人对她的好她记不住,那是别人对她孩子的好,她是一定会记住的,何况林菀还对她的孩子有救命之恩,不然今天这个孩子的生日,恐怕就要成为他来年的忌日。
何晶晶把一块蛋糕放在了他儿子的面前,小鸿宇拿着勺子就开心地吃了起来,何晶晶也分别给林原和自己切了一块,他们只是放在自己的面前,并没有动手吃,只有小鸿宇一个人吃的开心极了。
“好吃吗?”林菀问了一句。
小鸿宇连连点头,都顾不上说话了,满嘴满脸的奶油粘在上面,看上去特别有喜感的样子,林菀瞬间就被逗乐了。
小孩子真是可爱。
“谢谢你啊,夜太太……”何晶晶一个人默默的想了好久,才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她不可能跟林菀两个人冰释前嫌,只要她一直站在夜琳那边,她就是林菀的敌人,可是林菀却没有跟她计较那些,还是会在危险的时刻义不容辞的救下她的孩子,她感到有些惭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菀。
“不用客气,也不用跟我说谢谢,同样都是当妈的人,你的心思我明白,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孩子和母亲,所以我不怪你……”林菀又不是傻子,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何晶晶是跟夜琳站在一边的,而且那天的事情她也知道,监控录像上的视频她也看过,何晶晶来到酒会绝对是有目的的,她中的那些迷药,恐怕也只有何晶晶在那种地方才能弄来。
还有沈琪,也是何晶晶找到的。
不是她不跟何晶晶计较这些,只是看在眼前这个孩子的份上,她不得不心软,她不得不体谅一个做母亲的人的心思,她也曾经过过一段非常窘迫的日子,不过她选择的道路跟何晶晶有所不同,何晶晶从前养尊处优惯了,喜欢那种不劳而获的生活,而她不一样,她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换来了今天。
两个有着同样命运的女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换来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所以命运从来不会善待任何人,关键看你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不要在通往地狱的路上越走越远,恐怕到时候想回头都来不及了。
林菀说的话让何晶晶心头一紧,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林菀,林菀却没有看着他,而是一眼温柔地看着她的儿子,看着鸿宇津津有味的吃着蛋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她有些犹豫了,有些事情,到底该不该告诉她?同样是作为妈妈的女人,为什么她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呢?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犯下那么多错误……
“夜太太……其实……”何晶晶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都说不出口,她有时候真的特别想一次性就说出来,那些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了,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有分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她为了用这个秘密来牵制着夜琳,让夜琳不断的拿钱给他,所以她又不能说。
林菀能够猜测得到,何晶晶跟夜琳两个人同流合污那么长时间,就以何晶晶的心机算计来说,她不可能没有掌握到夜琳的把柄,她跟夜琳两个人是相互制衡的,相互牵制的,但是她没有去逼迫何晶晶说什么,既然五年前确实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那她就通过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去把那个真相挖掘出来,她就不相信了,这纸还能包得住火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菀问了一句,却活生生又把刚才何晶晶准备说的话给吓了回去,她知道何晶晶心里一定很犹豫,更不会因为今天这件事情而出卖夜琳,如果她那么容易出卖一个人,那也就不值得相信了。
她虽然确实很想找出五年前的真相,不过现在如果能证实她的儿子还活着,能够找到自己的儿子,比找到五年前的真相更加重要,找到儿子了,真相也就不重要了。
她会庆幸老天爷给她所有的一切,不会被五年前的仇恨蒙蔽了心灵,她虽然不是大慈大悲的圣人,却也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绝不仅仅是报仇。
“没什么,总之今天太感谢夜太太了,如今我的生活大不如前,连给孩子买个蛋糕都买不起,我这个做妈妈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何晶晶立马就转移了话题,她心里当然有很多顾忌,如果她把夜琳的秘密说出来,夜琳首先就不会放过他,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不能说,刚才差点冲动了。
“我说了不用客气,一个蛋糕我还是买得起的,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以后带着孩子要注意安全,可不要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林菀拿着自己的包包就站了起来,摆在他面前的那块蛋糕动都没有动过,她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过去,何晶晶站在背后看着她,眼眸里的神色非常复杂。
倒是小鸿宇发现里面突然走了,赶紧站起来对着里面的背影大喊了一句:“阿姨再见——”其他的话并没有多说,林菀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笑嘻嘻的样子,便把这个笑容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里,每个小孩子都是纯洁的天使,希望她们的心灵不会被污染。.
眼看着饭桌上硝烟四起,夜中远在那里指桑骂槐,夜承刚要发作,却被林菀给制止了,看在除夕夜的份上,林菀不打算跟夜中远计较,不要让这顿年夜饭都吃不开心。
夜中远和夜承两个人相互对视,眼眸当中都升腾起了火花,要不是林菀拦着,夜承肯定会对夜中远不客气的,父子两恐怕又要大吵一架,好在夜承还是听了林菀的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同样也不打算跟夜中远计较了。
压岁钱拿到两个孩子手里,是一个大大的红包,可是这一份压岁钱未免来得有些太沉重了,夜梓拿到这个大红包的时候并不开心,为了一份压岁钱,害得她妈妈又被夜中远给骂了,她不是听不懂刚才夜中远说的那些话,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妈妈一定要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吃饭吧,这火锅吃了身上暖和,今天是过年,咱们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沈娅清又把自己的工作捡了起来,负责在夜承和夜中远父子两中间打圆场,也是看在除夕夜的份上,不然这团圆饭恐怕就继续不下去了。
夜中远狠狠的瞪了林菀一眼,他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反而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呢,可他又怎么会是那种憋得住话的人?林菀肯让着他,他可没打算放过林菀,于是他又说了一句:“哼!看到某些人怎么能开心得起来,我不吃了,你们继续吃吧——”
夜中远把筷子一放,早早的就离了席。
他一走,大家也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除夕夜本来是要守岁的,以前夜家人每年都要守到十二点以后,大家吃完碗汤圆,然后再去睡觉。可是今天由于夜中远的不高兴,守岁这项活动也没有继续下去,大家都没吃饭了,又各自自己的回到房间里。
饭没吃饱,倒是吃了一肚子的气,林菀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把夜梓弄的睡着了之后,一个人跑到阳台上看雪去了。
除夕的夜晚,大雪纷飞,万家灯火,从夜家老宅看出去,却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火光,显得格外冷清。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林菀站在阳台上,能够听见城市里放烟花的声音,只是夜老宅离城市还有一段距离,虽然能听见声音,但是却什么都看不见,能看见一些光亮从山那边传过来。
今年这个年,是过的最没意思的。
她正走神呢,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夜梓已经睡着了,林菀小声的问了一句:“谁啊——”这么晚了,她相信今天晚上大家都没睡着,可是现在能来到房间的人会是谁呢?
“我,夜承。”门外有人回答说道。
熟悉的声音传进林菀的耳中,里面稍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夜承的到来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去打开了房间的门,夜承手里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站在门口,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会,夜承才说道:“新年快乐——我煮了汤圆,一起吃吧,朵朵已经睡下了吗?”
夜承进了房间。
林菀点了点头,表示夜梓已经睡下了。
新年的钟声敲响,按照习俗,是要在这个时候吃汤圆的,预示着来年事事顺利,团圆和美,求的就是一个好兆头。
“看来你小馋猫是没有这口福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甜食,所以就煮了这种水果味的汤圆,每样都煮了两个,不同的口味,你尝尝……”夜承把汤圆放在桌子上,水果味的汤圆散发着水果的香气,加上糯米粉的缘故,又有一种糯糯的感觉。
夜承煮了一大碗汤圆,在里面放了三个勺子,本来打算跟林菀和夜梓两个人一起吃的,现在夜梓已经睡着了,就只能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了。汤圆有各种颜色,代表着各种不同的水果,看上去特别喜庆。
两个人相对坐下来,却谁也没有动手先吃,毕竟什么好心情都毁在那饭桌上了。
“吃吧。我看你今天晚上也没吃多少,肚子不饿吗?”夜承看林苑迟迟不肯动手,便自己用勺子舀了一个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在递到林菀的嘴边,这一切看似亲密的动作,他做起来得心应手,就好像做过千百遍了一样,一点儿也不别扭。
倒是让林菀感觉有些别扭了,这是要为她的意思吗?她觉得自己的手还没有残废,于是拒绝夜承的说道:“我自己来吧——”
夜承也不再坚持,倒也没有觉得尴尬,直接就把那个汤圆喂进了自己的嘴里,林菀也吃了一个,两个人一边咀嚼,一边相互看着,看着看着,林菀就红了脸。
“今天是除夕,我本来想带你们出去看烟花的,但是每年的除夕夜都要跟家里团聚,这是我们夜家的习俗……”夜承的语气微沉,好像带着一些分量,又说:“其实每年都是这样,就算是守岁,也不热闹,到了十二点,大家都各自回去睡觉了。”说完以后,他又突然笑了一下。
林菀就这么看着他,听着他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昏黄的灯光下,映着他那张五年仿佛都没有怎么变过的俊脸,就连皱纹都没有多长,好像被定格在了五年前,什么都没变。
可他今天突然好像变得特别爱说话,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林菀没有要跟他聊天的意思,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样过年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明年我就带着你们搬出去住,我们搬回别墅里去住,我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小日子。”夜承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当初林菀决定回来的时候,他就想带着她一起回到别墅去,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回到别墅?这个话题引起了林菀的注意,抬头起来有些谨慎的看着夜承,她可没有想过要回到别墅住,她留在夜家,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这一晚上谁都没睡着,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早上拜年的环节,大家一个一个看上去都没精打采的,沈娅清更是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黑眼圈,跟夜中远两个人坐在夜家的主位上,等着小辈们跟他们拜年。
以往拜年就一轮,这是儿子女儿们,今年多了两个小孩子,于是就有了两轮,等到夜承,夜彻,夜琳他们三个人拜过之后,夜梓和夜轩两个小朋友也跪在了蒲团上,跟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个人乖巧的磕了三个头,说了一些新年的吉祥话儿。
夜中远一直脸色漆黑,好像大家都欠他钱似的,一直都是沈娅清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那里招呼着,还把提前就准备好的一些吉祥物挂在小孩子的身上。
大年初一,大家都要出去走走,就连夜中远和沈娅清两口子,都会跟往年一样,去夜家的祖坟祭祖,扫墓之类的。夜彻跟夜琳都还没有结婚,自然会跟着夜中远和沈娅清一起去,夜承已经结婚了,他会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去岳父家拜年。
那夜轩呢?夜轩不属于夜家子孙,但往年也是跟着一起去祭祖的,今年因为有了夜梓的加入,他更想跟着林菀他们一起去林家,真不想去参加什么祭祖的活动。
林菀当然知道夜轩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准备出门的时候,她跟夜琳商量着说道:“夜琳,你们去祭祖,带着小孩子也不方便,要不就让夜轩跟着我们一起去吧,他跟朵朵在一起也好做个伴。”
“不行——身为夜家子孙,大年初一当然要去祭祖了,不然像什么话!”还没等到夜琳回答,夜中远便开了口,首先就是拒绝了林菀的要求,反正只要是林菀的要求,无论是有理的还是没理的,他通通都不会答应,这就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不为别的,就为跟林菀过不去。
有这样一个公公林菀也是觉得很苦恼,他刚刚不是又在暗指自己了吗?他说她不去参加夜家的祭祖活动,不去参加的就不是夜家子孙,可她还有自己的父母在那摆着呢,总不能连活人都没有去拜见过,就赶紧去拜见他们夜家的死人了吧!到底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
她父母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这时候肯定巴巴的在家里等着呢,她已经在外面漂泊了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都没跟他们一起过年,心里别提有多愧疚了。今天回去,就是打算好好陪陪他们的。
夜中远那样一说,林菀自然不好开口,看到夜轩那张别扭的小脸,再看看自家女儿那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也是有点难受。
夜承倒是一把把夜轩给拉了过来,把他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里,也不管谁答不答应,牵着就往门外走,根本没把夜中远放在眼里,回头还喊了一句:“我们走了,别管他——”夜承倒是一派洒脱,临走时看都没看夜中远一眼。
既然某人没有好脸色,那他不看也罢,看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糟糕,他何苦给自己找这不痛快?
喜欢摆脸色,就让他去摆给别人看吧。
“夜承,你给我站住——把夜轩给我留下来,我不许他跟你们一起去——”夜中远在背后急得跳脚,尤其是刚才夜承说的那句话,好像是故意在激怒他一样,这一激动又开始捂胸口了,新年的第一天,某人可千万不要把自己气死才好。
这人老了心脏又不好,往往又不愿意珍惜自己的身体,处处都喜欢跟人较劲儿,可惜这身体又不争气,说疼就疼,毫无预兆,倒是把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爸爸,有什么话好好说嘛,这大年初一的,咱们别这样好不好?既然承哥哥和嫂子要带着夜轩一起去,那就让他们一起去就是了,你别生气嘛!”夜琳赶紧跑过去安慰着说道,要是林菀开口,她当然不会同意让夜轩一起去,不是开口的人是夜承,就算她想不同意,也不得不同意了,而且还要站出来帮他打圆场,这样才显得自己比较懂事。
夜彻也突然站了出来,今天他倒是穿得比较喜庆,一身暗红色的休闲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多了几分邪魅的气质,他就当刚才的那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非常无所谓的说道:“祭祖挺无聊的,年年都去也没意思,我约了朋友一起出去玩,就不跟你们去祭祖了,我先走了。”
夜彻这一走,其实就是在拆夜中远的台,可是夜彻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是不会跟夜彻发火的,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没有理由要留着夜轩了,夜彻才是他们夜家的血脉,他都没有去参加祭祖的活动,夜轩就更没有理由去了。
陈娅清还在后面喊了他儿子一句:“彻儿,你早点回来,今天外面人多,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彻儿……”可是她喊的时候,夜彻已经上了车,开着车子飞快地离开了,沈娅清遥了摇头,埋怨了一句:“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夜承的嘴角倒是勾起了一抹微笑,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也跟夜彻一样,带着一点淡淡的邪魅的气质,只是他的身上少了一股夜彻专属的阴柔,所以那股邪魅的气质才不会那么凸显出来,他说:“那我们也先走了,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晚上……晚上也有可能不回来了,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夜中远这一次在也不好阻止,夜承就牵着夜轩的小手往自己的车子的方向走去,林菀和夜梓两个人也跟着走过去,很快就上了车,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尽管夜中远在后面气的不行,但是有夜彻在前面开了先例,他还真是不敢说什么了。只能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沈娅清这才开始安慰他,“好了好了,这一天天的还没吵够吗?大过年的也不消停,你就让他们去吧,我孩子们的事情,我们管不了的就别管了。咱们也赶紧走吧,一会儿祭祖回来,咱们也在外面逛逛,好久都没有出去逛了,就当散散心吧。”.
林爸爸跟林妈妈两个人就是典型的斗气冤家,林菀有时候还挺羡慕自己的爸妈的,如果一辈子都能像他们这样嘻嘻哈哈的闹下去,那倒是不枉此生了。人生之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把太多的时间都浪费在其他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那这辈子几十年的光阴不等于白活了吗?
林爸爸跟林妈妈吵闹了一会,客厅里渐渐地有一股奇怪的的味道萦绕着,大家都闻到了,只是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却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林妈妈突然大叫一声:“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我锅里的菜啊——你这死老头子,都怪你,看我回来怎么跟你算账——”
林妈妈说话间就已经冲到了厨房,难怪大家总是闻到客厅里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原来是林妈妈煮在锅里的菜糊了,刚刚在客厅里玩着,林把锅里的菜给忘了,林妈妈对着林爸爸好一通埋怨,倒是逗乐了其他人。
看着林妈妈匆匆忙忙的跑进厨房,夜梓还在背后感叹了一句:“外公和外婆的感情真好,要是爸爸和妈妈也能像外公外婆一样就好了,我这个做女儿的,也能省点儿心了!”夜梓把双手往胸前一放,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像很为自己爸妈之间的感情苦恼,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啊!
林菀在后面听着直摇头,她这是生了个什么女儿啊,每次说出来的话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得她脸都红了,也赶紧往厨房的方向跑去,喊道:“妈——我来帮忙——”她觉得自己实在在这客厅里呆不下去了,她这宝贝闺女,真是把她妈往疯里逼。
夜梓也回过头来对夜轩说:“小轩轩,咱们去妈妈房间里玩儿吧,上次搬家的时候我还有好多玩具没带走。”夜梓向夜轩抛出了橄榄枝,伸手过去想让夜轩牵着她,夜轩那小傲娇的脾气又上来了,斜斜的撇了他一眼,鼻孔朝天的就直接去了林菀的房间。
夜梓在后面苦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她从来不跟夜轩计较这些事情,她从来都知道夜轩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从来都知道夜轩其实很在乎她,夜轩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在学习和生活当中都非常照顾她,这些都是她能够感受到的。
客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林爸爸跟夜承两个人,也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两个大男人相对而坐,气氛变得非常诡异,也非常尴尬,倒是夜承先开了口,说道:“谢谢你爸。”
林爸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把自己的目光撇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吞吞吐吐的来了一句:“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你什么……你别乱说啊……一会儿要是被菀菀她妈听见了,可又有得闹呢!”林爸爸心虚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们刚才说的话似乎并没有引起租房里面两个人的注意,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夜承又说:“爸,谢谢您答应我跟林菀在一起,如果不是您在从中撮合,林菀也不可能那么快回到夜家!你放心吧,爸,我一定会对林菀她们母女好的,再也不会让他们受到欺负了,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很久之前,林爸爸跟夜承有过一个约定,就是如果将来有一天林菀自己愿意回到夜家,林爸爸不能阻止。可是夜承知道,林菀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回来,也是有林爸爸在其中说合的,为此,他也该谢谢林爸爸。
林爸爸倒是点了点头,把刚才那有点心虚的表情收敛起来了,说道:“菀菀回到你们夜家是她自己的主意,本来我跟她妈也是不赞成的,但是既然答应了你,我也做到了对你的承诺,以后我不求别的,只要你好好对待她们母女,我的心思就没有白费。”林爸爸语重心长,也是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除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幸福,他这辈子真的别无所求了。
夜承点了点头,默默不语,听着林爸爸说接下来的话,林爸爸又说:“菀菀这孩子,从小到大也吃过不少苦头,她是我们林家的独女,但是我们当爸妈的,从小也没有惯着她,她的脾气我们最清楚不过了,是个包容和忍耐能力都特别强的人,若不是她实在忍耐不了,她是不会离开的。”
“这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流落他乡,一定吃了不少苦,本以为她回来以后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结果……”林爸爸又停顿了一下,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接着又说:“我知道她在做什么,我知道五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查清楚,她是一定不会罢休的,我们当父母的不能帮她什么,但你是她的丈夫,在这种时候,你不可以让她再独自去面对了,五年的缺失,难道还不够吗?夜承,你要弥补的还有很多……”
林爸爸刚才的这一番话,好像突然间点醒了夜承,“你是她的丈夫,在这种时候,你不可以让她独自去面对了……”是啊,她可是她的丈夫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啊,为什么自己却从来没有为她多想过?难怪她想要逃跑,这不能怪她,只能怪自己一次一次的把她推开……
他这个为人丈夫的都在做些什么呀?
他这个当爸爸的又做了些什么?
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也没有尽到一个当爸爸的义务,他到底算什么男人?
夜承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然后又放开,又握在一起,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他才把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似乎他真的应该好好想,一个女人都为他付出了多少?而他又为她做了什么?
他所做的事情,都是在毫不留情的伤害她呀,难怪她会逃跑…….
林妈妈本来对他们这一家人就十分反感,加上刚才林二叔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了个空档要发出来了,她站起来说道:“既然你们家媛媛那么有本事,看来也用不着求我们家菀菀了嘛,我们家菀菀又没有出国留学过,自然是比不上你们家媛媛的,就当我求求你们,行行好,不要跟我们家菀菀抢饭碗——”林妈妈说了一番气话,这大过年的,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了!
林二婶看见情况不对,赶紧给林二叔使了一个眼色,她们今天带着这么多礼物专程走一趟,目的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办成的,他们还等着元宵一过,自己的女儿能够回到MA公司上班呢,他们一家人可都指望着这份工资!
“别啊!大哥大嫂,咱们别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好不好?毕竟咱们是一家人,这血缘关系哪能说断就断呀,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把关系弄得那么僵,以后还要走动!要是将来有一天我们林氏集团又能发展起来了,是,一定不会忘记大哥大嫂的恩德的!”林二婶这一番话总算是又把局面扳了回来,把刚才林二叔的后悔给找了回来,毕竟是有求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知道现在这位林二婶心里是有多痛恨林菀他们一家人呢,在他眼里看来,恨不得人家去求着她的女儿回去上班,而不是她去求别人,而且还是他们一向都看不起的林菀一家,现在林爸爸林妈妈这么说,就是对他们的有意刁难,她才不会记得什么恩德呢,只会把他们一家人恨到骨子里。
如今都还在想着林氏集团能够重回当年的盛况,恐怕在林二婶心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林氏集团的阔太太,即便这家公司已经快要倒闭了,在林菀他们一家人面前,也要打肿脸充胖子。倘若他日林氏集团真有起死回生的一天,她一定不会记着林菀一家人的好,反而会更恨他们,更觉得这是他们人生中的一大耻辱,一大败笔,一个黑点。
说了这么半天,林菀也没表个态,某人就有些不耐烦了,他都能放下自己的高姿态,在林菀面前低头,可是别人还不买他的账,这让他心里有点不爽,有点儿等不及了,直接就对着夜承投去了一个柔情似水的目光,楠楠的说:“夜少……”
林菀有点想扶额,这女人到现在都还没死心,没死心也就算了,好歹把自己的心思收起来一点儿啊,这是在别人家里,当着人家妻子的面这样目送秋波,还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这样真的好吗?
感觉夜承坐在那里都快要睡着了,他实在是没有心思插手这些无聊的事情,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林菀去处理,林菀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左右MA公司的员工录用,但是就某个方面来说,他确实有着比MA公司室长更大的权力,虽然不提倡裙带关系,可是偏偏就是有这样的关系,又偏偏是避免不了的关系,所以林二叔一家人才会选择在这么一个时间来找她。
摊上这么一家亲戚也是够了,又想求人帮忙,又不肯放低姿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甩脸色给谁看呢?就算从前林氏集团还有很辉煌的时候,他们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巴结林二叔一家,所以这些人又何必跑到别人家里去摆威风?真当自己有几个臭钱儿了,所有人都要捧他们的臭脚吗?
“这是MA公司人事部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是想回公司上班,恐怕是来错地方了……”夜承就在这里跟林媛打起了太极来,谁不知道,现在KTC公司跟MA公司是合作伙伴,就KTC公司无权干涉MA公司的员工聘用,那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不然当初夜承又怎么可以开除MA公司的员工呢?就算两家公司不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只要是KTC想干涉的,就没有管不了的事情。
“夜少,我知道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我今天是特意过来找你的,你能不能看在我堂姐的份上,帮我这一次?让我回到公司上班吧,就算是从实习生做起也行。夜少,你帮帮我吧……”林媛说话间便站了起来,他本来就离夜承的距离比较近,站起来之后又朝着他的方向多走了两步,一下子便更加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她还厚颜无耻地说看在林菀的面子上,因为林菀是她的堂姐,这么说起来的话,夜承就是她的堂姐夫了,他们两家人的亲戚关系还是挺深厚的。
夜承摇了摇头,看到林媛站在自己的面前有点厌烦,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就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呈现出一种非常慵懒的感觉,似乎把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对谁的命运都不在意。
“刚才都已经说过了,想回到MA公司上班,就去公司参加新一轮的应聘,能不能通过应聘就看你的本事了,你光想着走后门是没有用的,这种事情我不会帮忙的。毕竟现在MA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要是合作伙伴出了问题,我们公司也会受到很大的损伤,被公司开除的人,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重新录用呢?”夜承挑着眉头幽幽的看着李媛,这个女人只会让他越看越觉得厌恶,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厌恶过一个女人,只有林媛做到了。
从五年前一直纠缠至今,他自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给过这个女人一点点的希望,哪怕是一点点,可这个女人仍旧不死心的要纠缠着他,使尽各种各样的手的手段。在林菀离开的那五年当中,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玩弄的花样可多了,都已经被杜泽拉入黑名单了,可他的手段还是层出不穷,几乎已经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真真是够了。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他一直执着到现在的,还真是个奇迹呢!.
林菀有些庆幸,现在能够听到林妈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说明她这个人总算有些觉悟了,当初林家一家人刚刚回来,邀请他们一起去做客,当时在宴会上是怎么对待他们的?那时候对他们的羞辱,她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记忆犹新,心里都还用起一阵一阵的酸楚,只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特别没用,没有本事替爸妈争口气。
现在总算是好了,风水轮流转,她倒是不为林氏集团的倒台而幸灾乐祸,她只是觉得时移事易,一切都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没有人能够风风光光一辈子。
“妈,你就别说了,认清楚他们一家人的真面目就行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们都不是在真心对我们家好,而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我们!妈,我们不需要接受任何人的施舍——”林菀看着林妈妈非常认真的说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他们只想拥有平凡而普通的生活,也从来都没有希望过要大富大贵,更不用接受别人的施舍生活。
林妈妈拍了拍林菀的手背,这话不用林菀告诉她,她自己也知道,她慎重的点了点头,对林二叔一家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林爸爸再次感叹道:“这人哪,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初他们家落魄的时候,我们也曾好好善待过他们,没想到他们非但不感恩图报,反而还把我们家给记恨上了,真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林爸爸又一次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是有林媛参与其中的,当初还以为林媛这姑娘不错,没想到就是个心机婊啊!
所以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林二叔一家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反过头来,他们要这样对待自己?就算两家人已经断绝关系,五年都没有来往过了,毕竟那层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你就别提当年那些事情,我现在想起来心里都窝火,当初他二叔出门做生意,几年都没有回来过,要不是我们家帮衬着,他老婆孩子早就饿死了,真不知道我们造了什么孽,居然养了这么一家白眼狼!”林妈妈继续抱怨着,这大年初一的,都没有开个好头,被人家这么一搅和,所有人心情都很糟糕,窝着一肚子火气,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林妈妈说完以后,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这好好的大年初一,却活生生的被人糟蹋成了这个样子,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夜承才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外面的雪也停了,我们带着孩子去外面玩吧,他们不是一直想堆雪人吗?咱们陪孩子们玩儿去……夜轩,朵朵——”说话间,他对着屋子里面喊了两个小孩子名字,刚才那些糟糕的情绪全部抛开,只要想到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心情也能恢复了。
林妈妈也赶紧说:“去吧去吧,你们把孩子带出去玩儿吧,千万要小心一点,别让他们着凉了。我们这老骨头怕冷,又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玩的开心一点,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与其让大家都坐在这里闷闷不乐的,还不如让他们出去玩玩,正好带着孩子一起,别把小孩子都给憋坏了。
林爸爸也跟着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本来大年初一就是应该走亲访友的,他现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走亲访友了,毕竟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可走,想到这里,确实有点可悲,不过也没关系了,像林二叔那样的亲戚朋友,不走也罢。
两个小朋友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刚才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对他们几乎毫无影响,这时候听到夜承在喊他们,两个小家伙就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听说要出去玩,某个不安分的小女孩儿已经高兴的跳起来了,脸上挂着的笑容冲淡了客厅里的忧郁,又把过年的气氛给找回来了。
“耶……终于可以出去玩儿喽,小轩轩一会儿我们来玩堆雪人好不好?我要堆一个大大的雪人,比你还大!”夜梓拉着夜轩的时候转起来圈圈,可是夜轩却不是很愿意配合他的样子,脸色看上去十分为难,看待夜梓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小傻瓜一样。
林菀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是笑了笑,把刚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在脑后,何必为那些人而不开心呢?那岂不是太不值得了,自己有两个孩子在身边,又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工作顺利,家庭幸福,和和美美的,干嘛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难过?
“喂,小笨蛋你别转了行不行?”夜轩实在忍不住才说了一句,那一脸看破红尘的表情简直让人好笑,如果什么好玩的事情他都提不起兴趣,其实如果真的了解夜轩的人就会知道,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从来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
夜梓这才停了手,冲着夜轩就是一顿傻笑,夜轩又翻了两个白眼儿,只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么个小傻瓜?
林菀和夜承带着夜梓和夜轩下了楼,小区里面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到了冬天以后植被都被冻死了,上面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像是铺上了一层洁白的地毯,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能够听见脚下的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小区里面也是张灯结彩,那些高大的树枝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这些灯笼到了晚上都会亮起来,增添节日的喜庆。
小区里面已经有很多小朋友在玩儿了,大家玩得不亦乐乎,到处都有雪团子乱飞,都不注意就会被无辜击中,欢笑声充满了整个小区,听上去也能让人身心舒畅。
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一下楼就开始撒欢儿了,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劝阻,两个人明明说好了不互相攻击的,这一下子全忘了,从地上团起一把雪,就开始相互打闹起来,林菀和夜承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就让他们两个人尽情去玩儿了。.
晚上从林家吃完晚饭以后,回夜家的路上,林菀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闷闷不乐,今天是大年初一的夜晚,到处都在放烟花,到处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感觉,城市里晚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节目,吸引了很多人去看热闹,本来他们也说要去的。但是夜承看林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所以就直接开车回家了,本来他们也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倒是苦了他们车子后面这时候都睡着了的两个小家伙,一开始说要去玩,后来又说不去了,夜梓还好一阵失落,好在下午的时候他们两个都玩儿累了,晚上吃过晚饭,酒足饭饱,现在正是好睡觉的时候。
夜承让上午开车送他们过来的司机都回去过年了,杜泽也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回老家过年去了,可能要元宵节以后才会回来,这是杜泽一年到头唯一的休息时间。
晚上回去的时候是夜承开的车,他把车子开得很慢,也开得很稳,城市里面人多,造成了大部分街道拥挤,直到出了城,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城市之内,才好了一点。
林菀看着车窗外,一句话也不说,路灯在他的脸上拉出很长的光影,落寞的眼神全都被夜承看在眼里。
“下午你去见卫律之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吗?”夜承这一句话听上去好像是在询问,但语气当中又带着一种肯定,就好像是早已经看透了一切,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断定,下午的时候林菀出去是去见卫律之了。
林菀稍微愣了一下,但是她想着这件事情也没必要瞒着夜承,本来她和卫律之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向来坦坦荡荡,这才说道:“嗯,他说他要走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开心吗……”
不知怎么的,林菀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心里却堵着一口气,她就是好想告诉夜承,那个让他忌惮怀疑的人要走了,问他是不是很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堵着一口气,而且这口气一直堵在她的心头五年了,到现在才有一种要爆发的趋势。
五年前夜承就怀疑她跟卫律之两个人有染,五年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消过当初的疑虑,她的语气有些不善,带着一种讽刺的笑容,有种想发火的冲动。
“走?去哪儿?”夜承不解地问道,也把林菀语气当中的责怪听在了心里,难怪她今天一下午心情都不太好,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因为那个人要走了。
所以,那个人对她很重要……
“去欧洲,去欧洲做生意,他很快就会处理好在这边的产业,然后把所有的生意都搬到欧洲去做,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林菀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其实她并不想伤害夜承,只是想起从前夜承对他说的那些话,她心里的那口怨气不发出来就不舒服。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怀疑过你跟他的关系……”夜承否认的说道,他不想承认自己曾经怀疑过林菀和卫律之的关系,那样的话他觉得自己会好受一点。
可是林菀偏偏就是不想让他好受,“没有怀疑?”林菀似乎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没有怀疑,你是早就已经肯定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了,你是不是甚至怀疑过这孩子都不是你的——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从来没有——”
林菀最后一句话说的狠绝,再配上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最后瞥了夜承一眼,又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对于她和卫律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情,她真的懒得解释了。不相信她就算了,她无愧于心!
夜承心头一疼,他有想过林菀去见卫律之,也有想过他们两个人或许会说一些亲密的话,做一些亲密的举动,所以他宁愿对这件事情装作不知道,只是看到林菀一直情绪不太好,就想问问他是为什么。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有想过卫律之居然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卫律之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在为他们两个人让路啊!林菀回到夜家,那就是多余的一个,所以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所以一直以来,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清白的,一直都是卫律之在守护着林菀,他做到了他口中说的要给林菀那种自由的爱情。爱一个人就是默默的为她守护,就是希望他幸福快乐,就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她和帮助她……
而自己都做了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林菀,在林菀和自己的妹妹夜琳之间,他每次都是站在夜琳的那一边,而且还一直误会他们两个人是那种关系,甚至已经怀疑过他们两个人很久了,这一刻茅塞顿开的感觉很好,却也让他的心里被深深的揪着疼。
他可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他连相信自己的枕边人都做不到。
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啊?
嚓——
“啊——”
夜承突然一个急刹车,还想着刚才那些事情心里越来越乱,感觉眼前都有点眼花缭乱了,他看东西有点模糊,在车子提速的那一瞬间就踩了刹车。
是把林菀给吓了一跳,巨大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前倾,下意识的便叫出了声来,直到车子停下,刚好就停在了公路边上,他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却是立马去查看后座的两个孩子有没有问题,还好,两个孩子都还在后面宽敞的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睡着,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终于放下心来。
回头却是质问了夜承一句:“你想干什么!”刚才那一下,真是把她吓到了,她还以为要出车祸呢。
而且她对车祸有一种高度的敏感和恐惧,仅仅就是这么一下,就又让她想起了当年的场景,当初也是这样的一个紧急刹车,然后车子就撞上了一辆大卡车…….
客厅里面没有人,倒是从他进门的那个地方开始,一上就被洒满了玫瑰花的花瓣,用花瓣铺成了一条路,像是在牵引着她往某个方向而去,他一步一步地踩在那些花瓣上,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顺着玫瑰花花瓣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上了楼梯……
林菀的动作很慢,这栋房子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够听得见,他记得在这座房子里住的第一个晚上,也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半夜醒来的时候害怕,赌气说要跟夜承离婚,后来夜承才把五婶安排进来照顾她,陪着她。
每一步,都是在踩着过去的回忆。
每走一步,回忆就更加深刻一些。
直到来到卧室房间的门口,他才看见站在房间里面的那个人,看见那个人高大而又显得有些萧条的背影,他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却永远也没有人看到他孤独落寞的一面,他的内心,其实很寂寞。
玫瑰花的花瓣就到房间门口,仿佛是这些花瓣们带着林菀找到了夜承,林菀站在门口,看着夜承的背影。
回忆在他的脑海当中不断的翻涌,在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我才留着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的过去,快乐的,悲伤的,喜悦的,痛苦的……
点点滴滴。
这一刻都在脑海里比清晰的翻涌而来。
林菀好像有点儿承受不住这翻滚的回忆,在看到夜承的背影的时候,身体不自主的开始颤抖着,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眼眸当中滑落下来,掉在地板上,开出一朵花。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居然开始流泪了,好像那沉到死海里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了。
夜承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脚步沉重,呼吸都在轻微的颤抖着,到了一定的距离,开口说道:“你看,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一定还会回来的……你一定还会回到这里,因为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
家?这个字仿佛离林菀有些遥远,这么多年在外漂泊无依,他都已经不再记得这个字的含义了,家这种东西,好像自从他跟夜承结婚以后,就不再拥有了。
娘家不是她的家,夜家不是她的家。
这里……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吗?
夜承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条项链而来,放在手里拿到林菀面前给她看,夜承摊开手,那项链上面挂着的正是她当年留下的那只结婚戒指,她当年离开的时候,把戒指从手指上取了下来,留在了这里。
林菀看到那枚戒指,心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回忆起当初夜承把这戒指戴在她手上的那一刻,他们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仿佛在向全世界的人宣誓,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可是是谁后来打破了他们的誓言?
是谁提前为这一切画上了休止符?
“这是属于夜太太的戒指,你还愿意重新戴上么?”他把那一根穿在戒指当中的金属链子取了下来,只剩下那一枚戒指放在他的手掌心里,就好像是在告诉林菀,这份爱还在这里,你愿意重新把他掌握在手里吗?
这样的架势,无异于求婚。
对的。夜承今天搞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再一次下跪求婚,其实他们两个人最初走到一起,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求婚,是因为出了那种事情好像迫不得已必须要在一起一样,就那么自然而然地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也没有求婚的过程,甚至两家人都没有在一起好好的吃过一顿饭……
他们的感情来的太仓促了,他们的婚姻也来得太仓促了,并不等于跳过了那些繁琐的过程就不会感到遗憾,五年前留下来的遗憾,不知道现在弥补还来不来得及。
林菀看着夜承为他所做的这一切,无论是他的默默守候,还是他精心保留下来的这些东西,从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上面,夜承做的很多,也做的很好。
也许最开始夜承接近林菀确实是抱着自己的目的,可是现在,用这五年的时间还不够看透一个人的真心吗?
杜泽说的对,夜承是爱她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心里都在纠结。
“林菀——”夜承见林菀始终没有回答他,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他也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可能有点儿唐突,让林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必须趁热打铁。筹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机会,今天他一定要成功。
他把那枚戒指举在手里,居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仰望着林菀说:“这是五年前我欠你的求婚,今天补上,五年前我还欠你一场婚礼,只要你答应我,我也会给你补上。林菀,嫁给我吧,让我好好补偿你,补偿我们这五年来的蹉跎……”夜承一番话说得那般温柔含情,让人心动不已。
以前的他恐怕打死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会一个人默默的偷偷的躲起来表白,不得不说,他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是个非常懦弱的人,他说不出那些情情爱爱的话,其实已经在心里说了好多遍,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那是他五年前的样子,经历了这五年的等待,他更加学会了什么叫做珍惜眼前,什么叫做抓住机会。
这种时候,恐怕也顾不得什么总裁形象了,平时那个高冷的他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肉麻兮兮的话又如何?只要能挽回他爱的女人,让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欠他的。
他欠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要用这一辈子来偿还。
可是林菀还是不动如山,不知道是被惊吓到了,还是被惊讶到了,他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了,好像一下子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好像一瞬间就失忆了一样。
这一幕看的叫人真是捉急啊——
所以终于有个人忍不住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声音说道:“哎呀我的神啊——这是要急死老娘是不是?你丫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的爪子伸出来——”.
夜承的眼眸当中放着光,他用双手按住林菀的肩膀,他比林菀更愿意去相信那个孩子还活着,因为他觉得对林菀母子三人有太多的亏欠,如果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好好的补偿他们。虽然他有一个乖女儿已经很满足了,但如果再有一个儿子的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了,一个团圆和美的家庭,给他万里江山都不换。
他要那么高高在上的地位有什么用?过了这么多年才慢慢的想清楚,那些权势地位甚至是金钱利益,都敌不过一个幸福和美的家庭,他只想过平凡而简单的生活。
他用一种十分坚定的口吻对着林菀说道:“你放心吧,如果能证实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把他找回来,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早日团聚。”
一家团聚,是个多么美好的词啊。
林菀也是这么想的,想了好多年了。
雪又开始落了下来,在天空中纷纷扬扬的,还好这时候我下的不是很大,这应该是冬天里的最后一场雪了,下完这场雪,春天也就该到了,路灯下的两个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这时隔五年的拥抱,来之不易。
晚上他们没有回夜家,而是回到了别墅去住,似乎都想打着重温一下当初的温柔的旗号,外面下着雪,屋子里却前所未有的温暖,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玫瑰花的香味,带着一种蛊惑的气息。
回到屋子里就可以把外套脱了,林菀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热,坐在床上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夜承从洗澡间里出来,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上吧嗒吧嗒地滴着水,用一个毛巾一边擦一边说道:“我已经帮你把水放好了,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以前的衣服,先去洗个澡吧。”
林菀更加脸红了,坐在床上两根手指头不停的搅动着,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沉重,她真的很不适应现在这样的感觉,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夜承倒了一杯水喝着,回过头来却看见林菀还坐在床上不动,而且看见她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深处,再延伸到脖子,一直到下面,身体都呈现出一种非常粉嫩的颜色。
林菀的皮肤非常敏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才会呈现出这样的颜色,这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夜承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吞咽水的动作都大了些。
看来现在不是林菀需要去洗个澡,是他需要去冲个凉水澡才对,他觉得自己平时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啊,就算是一个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有感觉,可是为什么到了林菀这里却不行了,看到她的肌肤开始泛红,自己就会有一种血脉喷张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直冲脑门,压都压不住。
他想看又不敢看,又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多看两眼那种感觉就更甚,身下的某个东西都开始不自觉地冒头了,还好自己穿着宽大的浴衣,根本就看不出来,不然的话他这个堂堂总裁可就丢死人了。
夜承往前走了两步,把林菀从床上拖起来,三步两步就把他推进了洗澡间,然后一边说道:“赶紧洗澡去吧,别坐在这里诱惑人了,真是磨人——”洗澡间的门关上,夜承才靠在洗澡间的门上,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心里的那股冲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
其实林菀并不是没有准备,可是一个五年都没有接触过的男人,虽然五年前他们也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可是五年的时间造成了太大的裂缝,她现在还是害怕的。
直到被夜承推进了洗澡间,她也才靠在门上,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是个挺没出息的女人,怎么能拜倒在那个家伙的石榴裙下呢?怎么能被那个家伙的美色所迷呢?一控制不住自己皮肤就开始泛红,想想刚才的自己真是太丢脸了。
林菀有些无颜面对自己,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心里又是把自己骂了一遍。
然后才脱掉衣服钻进浴缸里,当热水漫过全身之后,他才舒坦的轻哼了一声。
这种感觉真好啊,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即便是回不到从前,努努力也能找回年前的感觉,既然有些事情不必去纠缠,那何不轻易地放下呢?不必再为难自己了。
洗澡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后来又开着足足的暖气,再加上房间里的水蒸气,屋子里不透风,看上去一层烟雾笼罩的感觉,好像是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林菀感觉舒服极了,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她躺在浴缸里,轻轻地靠在背后,仰着头,闭着眼睛,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夜承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似乎等得有些焦灼,又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走动着,就这样又走了十多分钟,林菀还没有出来,没有听见洗澡间里有什么动静,大概女人洗澡要洗的比较久一点,于是他又等了一会,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洗澡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里面就好像是没人一样。
敲了一下洗澡间的门问道:“还没洗好吗?——别洗太久了,一会会感冒的——”
可是里面并没有听见有人回应的声音,夜承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又使劲儿地敲了几下洗澡间的门,喊了一句:“夜太太——差不多该出来了,洗太久会感冒的。”喊完以后,他把自己的耳朵贴在洗澡间的门上仔细的听着,可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下他可就有点儿着急了,这个人不会在洗澡间里怎么样了吧?
夜承开始慌张起来,本来想直接把洗澡间的门给撞开,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锁门,他伸手去扭动那个门把手,果然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
沈娅清向来会说话,多少年被夹在夜中远和夜承父子两中间,那劝人的本事也是一天天渐长,林菀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难得沈娅清一点儿也不排斥她,把她的女儿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看待,她也开始小声点的劝说夜承道:“你爸爸年纪大了,你不要跟他吵,都是父子,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别争锋相对的!”
林菀其实也不希望这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的,尽管她一开始的时候有多么不愿意回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夜太太的身份,可是终究逃不掉,她嫁给了夜承,夜家的户口本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她的名字,她的姓氏上面也被冠上了夜家的姓,她就是夜家人!
当然了,这不代表夜家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她陷害她,以后谁要是跟她玩阴的,她也不会放过,就像上次对付夜琳的时候一样,五年前的恩怨也不可能不了了之,等她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动的手,她一样也不会放过。人情是一回事,人命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不否认自己的身份,却不代表她会轻易放过曾经伤害过她的夜家人。
“哼!在他眼里,就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父亲,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吗?他在恨我,他恨了我几十年,我们夜家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可是夜中远的怒火哪那么容易平息啊,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根本就不该让夜承的妈妈生下夜承,那样的话他就一定不会多了现在的麻烦,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同时也是他自己造的孽,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怪罪在女人和孩子的身上,总觉得自己身为男人是至高无上的那一个!
夜承本来已经渐渐的压抑下来的怒火,现在也在蹭蹭的往上涨,他最讨厌的就是夜中远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觉得但凡夜中远有一点点人性,就应该为自己当初做错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他的妈妈已经回不来了,这个男人居然无情到这种地步,到现在都还没有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还想把自己当初的光荣史传给自己的后代吗?还想让他也做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吗?他可做不到!
“白眼狼?当初我妈身边不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吗?我妈不顾一切的帮助你,最后把自己的身体弄成那个样子,可是他临死的时候,你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夜承越说越难过,可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丝毫难过的表情,只是化悲伤为愤怒,让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听上去都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要是一把一把的尖刀,无情地射向敌人的心脏,这个敌人就是他的父亲夜中远。
父子两人反目成仇的戏码,还以为这种戏码只有在电视上能够看到,没想到在生活中也是随时随地的上演,林菀就觉得自从认识到了夜承这一家人,感觉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每天都在上演着豪门争斗的大戏,林菀有时候甚至都会怀疑,怀疑夜家老宅的周围是不是隐藏着摄像机,他们这一定是在拍戏呢吧!
本来这大过年的就不应该提起一些死人之类的,这样说起来有些不太吉利,大概夜承的母亲对于夜中远来说也是心里的一个污点,当夜承提起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夜中远和沈娅清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年的事情夜承或许记得不太清了,毕竟他那时候年龄还太小,可是夜中远这个当事人应该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抛弃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又是怎么跟沈娅清在一起的,他这么做又对得起谁?
“不要再说了!你母亲已经死去多年,我又不能让他活过来,就算当年对不起她,那也是我跟你母亲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这件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难道你要让我下去陪她吗?咳咳咳——”夜中远怒吼起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想要有更好的生活,他想要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每个人都想要更好,每个人都力争上游,他有什么错?
这个现代版的陈世美也是够够的了,林菀听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他知道夜承所有的遭遇,那不是他当初那么小的年龄可以承受的,他在夜家的成长孤独寂寞,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他,他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不应该背负上一辈的仇恨。
夜中远说完以后就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种窒息般的压抑感顿时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往地上跌去,就像上次那样,很快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迷迷糊糊的晕倒了过去。
沈娅清急得大喊:“老爷——老爷——快叫医生,快点把医生叫来——”
这已经是夜中远第二次被夜承气晕倒了,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夜中原就为自己找了一个私人医生,本来他早就应该准备属于自己的私人医生了,可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还算硬朗,也是那种不服老的脾气,所以一直没找。
这些年来林菀没有回来,就连夜彻也生在国外,夜琳的病慢慢地好了起来,眼看着夜中远和夜承父子俩的关系就要慢慢缓和了,可是这两个人的突然回国,让他们父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陷入了僵局,而且比从前还要糟糕,从前不需要准备私人医生,夜中远也一直处于静养的阶段,上一次被气晕了以后,医生说他的情况很危险,刘雅清帮他找了最好的私人医生,他也就默许了。
夜中远很快被他们抬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临走之前,林菀只看见夜中远的脸色非常差,她心里也有些着急,但是他知道夜中远一直很讨厌他,所以医生去给夜中远看病的时候,她也没有跟上去凑热闹,就在客厅里等着消息。.
客厅里的每个人都满怀心事,这件事情本来就来得蹊跷,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头绪,所有人都一脸沉思的样子,只有夜彻嘴角依旧挂着那种浅浅淡淡的笑容,仿佛她就能够置身事外一样。
夜琳还是在不死心的提醒大家:“承哥哥刚才说了,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不如一会儿也让下人们到我们的房间里去搜查一下吧,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在我们夜家绝对容不下一个背地里暗自耍手段的人!”她说的倒是慷慨,却从她的眼神当中也看出了一抹心虚,她把目光投向了夜承,她只在乎夜承会怎么想。
可她这些话一说出来就难免引人遐想,她的话语当中好像是意有所指,有些东西已经欲盖弥彰了。
夜承还没有说话,要是夜彻先开了口,问了夜琳一句:“你这么说,是在怀疑家里的人咯?”夜彻看了一眼夜承,又转头看看林菀,目光中带着一些思索,最后又把目光落到了夜琳的身上,挑明了问她:“你该不会又是冲着嫂子来的吧……”夜彻的手里把玩着一块蓝色格子方巾,说的好像是非常无所谓的样子,却让夜琳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自己的这个亲哥哥,上次的年会上已经是一个教训,她知道她这个亲哥哥不好惹,而且就算是对她也绝不手软,她这时候看着夜彻的眼睛,居然害怕得浑身哆嗦起来。
她努力的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赶紧说道:“彻哥哥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针对嫂子呢?我也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那个人这次陷害了爸爸,谁知道她下一次又会伤害谁?有这样一个人在我们夜家,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在是太危险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也得为她们考虑考虑。”
表面上的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就连林菀都敏锐的察觉到了夜琳眼眸深处划过的那抹慌张,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儿。夜琳一个劲儿的在这里起哄,不是冲着她来的,又是冲着谁?看来这一次夜琳又早有行动了,可她却一点防范都没有,她既然这样说,恐怕早已经安排好了。
真是该死,又上了夜琳的当——
这一次两次的,她居然对夜琳一点防范都没有,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得逞,这一次不知道她在背后搞了什么鬼,看来自己的房间里一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可是这时候大家都在客厅里,谁也不得擅自离开,这时候离场反而更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到时候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菀开始着急起来,把目光看向夜彻,却发现那个人也是目光浅浅的看着她,他的眼神好像在向自己传递着什么意思,可是她跟夜彻两个人实在没有默契,根本就看不懂他眼神当中的意思,却能够给她带来一丝心安的感觉。好像是让她稍安勿躁!
大概是因为夜彻上次救了她的关系,她打心底对这个人还是十分信任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幸运……
夜彻继续笑而不语,他说话向来只是点到为止,带着深刻的含义,只是他的一句话却又把大家的思路,带到了另外的道路上,像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埋下了一颗种子,等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刻。
夜琳慌张的心情也镇定了下来,她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不要自乱阵脚,只要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就没有人能够怀疑到她的身上来,上次在酒会上之所以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完全就是因为没有安排妥当。
不过她的这个亲哥哥却是让她害怕的,她现在心里也有些忐忑,是不是夜彻又发现了什么,会不会又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她现在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林菀心里忐忑着,管家刚才办完事情也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下人,管家对大家说:“夫人,刚才我已经带人把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搜查了一番,包括我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管家跟后面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人也赶紧说了一声:“是……”
管家做事向来妥当,这两个人就是让她带进来做证明的,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那两个人回答了以后,就低眉顺眼地出去了,留下管家还在客厅里等着接下来的吩咐。
管家带来的这个结果似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从下人的房间里搜查不到任何东西,这就意味着可能真的要像夜琳说的那样,要把她们在座的每个人的房间都搜查一下了,意味着凶手在她们之间。
客厅里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有夜琳看上去有些着急,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凶手是谁,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大家,心里有些憋得慌,可是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了,更是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很让人怀疑了,而且有夜彻在这里,她不确定夜彻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她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等到沈娅清开口了,现在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她也相信自己的女儿,于是她跟管家吩咐道:“那就按照小姐说的,带人去搜查一下所有人的房间吧。”她也有些无奈,虽然这么做不是为了针对林菀,但是在这些人当中,最引人怀疑的还是林菀。
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夜家,夜中远是最不待见林菀的那一个,要说在这里的人当中,谁跟夜中远的仇恨最大,那当然就是林菀了,虽然夜承也跟夜中远有仇恨,但是夜承毕竟是夜中远的亲生孩子,自然不会做出这么违背天理的事情。
所以林菀又是无辜躺枪的那一个……
沈雅清这么说夜琳心里当然高兴了,她就怕沈娅清不让人去搜呢,她那点小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目光中带着一丝得意的朝着林菀看过去。.
沈娅清的关心夜琳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菀,林菀看的出来,她已经极力的在压制自己眼眸当中的怒火,看到这时候,她不由得更是想笑,夜琳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压得住脾气的人,能让她做到这一点可真是不容易呀。
林菀又浅浅地喝了一口茶,看上去神态自若,面无表情,冷得就跟夜承一样,夫妻两口子都是一张棺材脸。
沈娅清担心夜琳会出事,又赶紧问了她一句:“琳琳……琳琳……?”
夜琳这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沈娅清见她反应过来了,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可是真的经不住任何的风吹雨打了,她的丈夫刚刚倒下,她的女儿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了,她说道:“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夜琳脸色不太好都是刚才太紧张所致,毕竟她这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在当着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有一种好像妖孽要现原形的感觉,她下意识的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脸色成了什么样子,赶紧为自己打圆场的说:“是吗?”
沈娅清伸手过来抚摸了一下夜琳的脸颊,看见自己的女儿没事,她也欣慰地笑了笑:“没事儿了,现在看起来好多了,我知道,你也是担心你爸爸。刚才医生已经说过了,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沈娅清倒是替她找了一个好的理由,夜琳尴尬的笑了笑,把目光瞥向林菀,可是林菀根本就没有看到,一心一意地喝茶,好像今天的茶格外的好喝,她回答说:“是啊,刚刚爸爸突然晕倒实在是太吓人了,等到我们查出了幕后的凶手,一定不要放过她!”
沈娅清点了点头,同意夜琳说的话。
她一口一口地暗示着凶手就是林菀,就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总是看向林菀,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这样神态自若?以前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她早就已经百口莫辩了,今天居然还能做到这么淡定,好像事情跟她无关一样。
这件事情本来就跟林菀无关,是她硬要强加在别人身上的,所以真正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林菀而是她夜琳,所以她看起来比林菀紧张多了。
坐在一旁的夜彻却突然幽幽的来了一句:“我看有些人就是不太长记性,现在可别把话说得太满,免得一会儿说不回来了,我说的对不对呀妹妹?”他这话当然是说给夜琳听的,这里面的内幕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看不出来的,只有夜承那个傻瓜才对。
难怪说夜琳和夜彻是两兄妹,这两兄妹对对方的了解可以说胜过世界上任何人,夜彻实在是太了解夜琳了,她这个妹妹从来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善良,从五年前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还有她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他也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夜彻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夜琳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夜彻已经看透了她的所有手段,其实她的手段并不算是高明,不过就是一招移花接木,还这么错漏百出的,瞎子才看不出来呢!
就连沈娅清也听得出来夜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女儿,可是她这对儿女就好像天生相克一样,从小就不怎么对付,也没有亲兄妹之间的相亲相爱,经历过上次的那件事情,她更是觉得有些凄凉,不知道自己从小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让她们亲兄妹之间也这样互相伤害。
她作为一个母亲,当然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孩子相互伤害了,她有些不高兴地说了一句:“彻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更多的还是愿意护着自己的女儿,也不愿意相信夜琳会做出那种事,那床上躺着的人可是她们的亲爸爸。
夜彻又笑了笑,笑容那样漫不经心,他转头倒是看了林菀一眼,却发现就连夜承也对他投过来一抹怀疑的目光,他和夜承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夜承的目光当中是满满的疑惑,夜彻的眼眸却透着一股清明,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看透了一般。
“行,那我不说就是了,谁搞的鬼谁自己心里清楚,反正又怪不到我的头上,安安静静的等结果吧。”夜彻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半拖着自己的下巴,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是散发出一种英国皇室一般的贵族气质,那张同样英俊非凡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看上去居然也能够带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夜承一直没有发言,安静得仿佛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了冷冽的气息,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忽视他的存在,这时候他把目光看向林菀,林菀却没有看他,脸上的神情自若,一副非常坦荡的样子。他不是不相信林菀,只是……
他在心里也是几番思量,刚才夜彻说的话已经对她的暗示很明显了,他又把目光看向夜琳,目光当中带着深深的打量,整颗心也跟着纠结在一起,每一次面临这样的选择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作出最正确的判断,总是会因为这两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而纠结。
他没有忘记自己前不久才给林菀说的承诺,只是一时之间,他还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就这样毫无顾忌的选择站在她这边。
林菀心里其实也挺忐忑的,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在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万一待会儿真的检查出来,那药瓶子里的药片成分就是用来控制夜中远的病情的药,那她还真是没办法解释了。
其实真的需要她把每件事情都解释的那么清楚吗?目前的情况就连夜彻都能够看得明明白白,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夜承的心里不应该不知道,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说到底这也是人之常情,她不是不能理解。.
夜琳立马就闭了嘴,她已经不敢再惹怒夜承了,她知道自己越说下去只会让夜承越是厌烦她,可是那个药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跑到这两个小家伙的手里去?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打破了她原来的计划?
难不成一切都是这两个小鬼头干的?
这孩子是两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呀?
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还没等夜琳把这件事情的缘由想清楚,就听见李医生突然惊讶的说道:“对了,对了,对了,就是这个药片不错了,这就是用来控制叶先生心脏病的药,如果按照剂量一直吃下去的话,夜先生的病情应该会很稳定,不会经常反复发作的。”然后李医生向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药瓶子递给了沈娅清,然后嘱咐她说道:“夜夫人把这个药拿好了,以后记得每天都要给夜先生服用,千万不可以再出差错了!”
沈娅清赶紧点点头,现在终于把药片儿找了回来,她也就放心了,说道:“那就谢谢李医生了,今天已经麻烦了李医生很多次,现在就让管家送你回去。”沈娅清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马点头。
现在可以说是水落石出了吧,到底是谁偷偷的换了夜中远吃的药,到底是谁想把这件事情嫁祸到林菀的头上,现在都已经昭然若揭了,等到管家和李医生两个人都出了门之后,某人的身体都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诡计败露,她真的有些无力承受所有人的目光。
夜琳做事向来都是个不顾后果的人,一次次的失败也并没有让她尝到教训,像她这种人是从来都不会在乎什么失败的,她只会想到成功以后的喜悦,而没有想到失败以后的后果是不是她能够承担的。
面对着大家质疑的目光,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不,不……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知道什么药瓶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承哥哥,一定要相信我……”她不祈求别人,她只请求夜承能够相信她,她只在乎夜承的看法。
林菀问她:“那你解释一下,这个药瓶子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林菀的房间里会有一个差不多一模一样的药瓶子?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当然不能,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按照她原先的计谋,这一切计划下来应该是天衣无缝的,到底是在什么环节出了差错呢?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颤抖着身体想了想,她现在必须立马想到一个为自己开罪的办法,突然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到了林菀的身上,她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想朝着林菀扑过去,林菀却下意识的把夜梓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却听见夜琳歇斯底里的吼着:“林菀——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是你想栽赃嫁祸给我!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我!”
这时候她还想倒打一耙,这脑子也真是够够的了,也不想想是谁从一开始就在引导着大家把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菀的身上,她现在这么一说,不是自相矛盾吗?
夜琳张牙舞爪的想要扑过来,夜承却拦在了林菀的面前,看到夜琳一脸狰狞的模样,完全不是平时那种高贵大小姐的样子,扯下它表面上的那一层伪面具,果然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面孔,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林菀——你这个贱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无论夜琳怎么张牙舞爪的,她都半分也靠近不了五龟和夜梓,夜承就那么死死地挡在她的面前,把她的手全部都禁锢起来,让她动弹不得。
“你够了!”夜承实在忍不住吼了一句,夜琳就好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整个人就呆呆的不动了,夜承顺势把她往后面一推,她又跌坐在了沙发上,夜承这才凑近她的身边说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怪别人吗?夜琳,我一直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亲人,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允许你伤害我身边任何人,林菀是我的妻子,夜梓是我的女儿,她们都是我最在乎的人!你要是敢伤害她们,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这件事情让夜承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一些什么,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让自己最亲爱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他终于知道了,这个表面伪善的妹妹,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表面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
夜琳被他吓得呆住了,从小到大,她都一直跟夜承两个人关系特别好,她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关系却胜过亲兄妹,那是因为,她从小就对夜承有着超乎于兄妹之外的感情,她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也就一直隐忍着不敢说出来。
可是她们两个人从小到大的关系都那么好,她的承哥哥非常的爱护她,在她生病的时候为她不顾一切,就连她承哥哥跟林菀最开始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林菀的****。
本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怎么现在全都变样了?
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都不敢相信她的承哥哥会这样跟她说话,她在她承哥哥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地位,她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有了更重要的人。
她也不明白,承哥哥一直对她那么好,到底是为了从小到大两个人的情谊,还是仅仅只针对她这个妹妹……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虽然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结果已经很清楚了,沈娅清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她觉得自己有些失败,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这时候她安慰夜承说道:“阿承啊,这件事情是我们琳琳做得不对,她年纪还小,请你不要跟她计较了,她已经知道错了。”.
夜承也赶了过来,一脸紧张的拉着林菀的手问她:“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他把林菀的手臂扯了过去,林菀被他弄疼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好些又冲着门口喊了一句:“管家——把急救箱拿过来——让人把夜琳小姐关进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这也不许放她出来——”
夜琳今天的表现就好像是一个疯子,一会打孩子,一会又用刀子杀人,谁知道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大概是经历过上次事情的刺激之后,她的脑子就有点不太正常,激动起来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杀红了眼的夜琳这时候还在挣扎着,不过好在她手里的手术刀已经被夜彻给抢到了,然后远远地扔出了门外,只听见夜琳还在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这个贱女人——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凭什么抢走我的承哥哥——你凭什么抢走我的承哥哥——承哥哥是我的——”
已经来了两个下人把夜琳往她的房间里送,一路上都还能够听见夜琳鬼嚎鬼叫的声音,可是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夜承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林菀手上的伤上面,等到管家把急救箱拿过来以后,他便开始紧张地处理着林菀的伤口。
“没事吧?我先帮你止血……”他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就连手都在颤抖,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他把那些纱布,棉签,酒精,全部都拿了出来,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开始止血消毒。
“疼不疼?”她关切的问道。
林菀摇头,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疼不疼?我会尽量轻一点的,你忍着点儿……”
林菀又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从划破的衣服那里撕开,就能够看见里面血肉模糊的一片,那一刀子下去伤口蛮深的,不过还好没有伤到血管,经过夜承的处理之后,很快就没有在流血了。
林菀疼的脸色发白,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夜承手里的动作,虽然并不是很娴熟,虽然弄得她很疼,却也带给了她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一样,那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却又想要接近……
夜彻这才问了一句:“嫂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把李医生叫过来给你看看。”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其实本来也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他的心疼和关心并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
林菀脸色有些发白,冲着他无力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已经处理好了,我没事,今天大家都折腾了这么久,你也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吧。”
折腾了一下午,现在都已经快到晚上9点了,大家都没有吃晚饭,也没有心思和胃口吃晚饭,这大过年的也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这一家人生活得都挺累的。
夜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只不过在他走出去不远之后,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在那一瞬间,他眼底居然划过一抹心疼的神色。
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女人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也从来都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这样的感情,更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他认为自己就是个冰冷凉薄的人,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会有那么一个人,时时刻刻成为他牵绊的对象。
夜承和林菀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夜彻,夜彻却在转角的地方停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她们,看着夜承一脸心疼的样子,和林菀两个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却也在极力的隐忍着。
“已经帮你包扎好了,你注意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动,也不要碰到水,免得伤口感染。”夜承的手里还是紧紧的握着林菀的手,但是她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林菀手上的伤口,今天这场战役下来,林菀还真是伤痕累累,右手的手背被夜琳抓伤,左手的手臂又被夜琳划出了一道口子,不过她也取得了属于自己的胜利。
林菀坐在沙发上,夜承却蹲在地上,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意,夜承在林菀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刚好就吻在她贴着创可贴的位置,然后又温柔地跟她说:“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我还是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
他现在心里无比自责,却练就了把那些柔情蜜意的话随手拈来的本事,这在五年前他可是做不到的,说一句我爱你都会脸红好久,可是现在居然说得这么随心所欲,是不是随着人年龄的增大,脸皮也会增厚呢?
“我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上去看看夜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林菀还是像五年前那样倔强,即便疼得脸色发白也不叫唤一声,就连夜梓也继承了她的这个忍耐的脾气,刚才开打的时候也是一声不吭。
林菀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谈情说爱这些事情上,女人就是这样的,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成为她生命中全部的焦点,往往也会忽略了自己爱的人。可是没办法呀,女人的心很小,不可能同时容纳得下那么多的人,容纳得下那么多的爱。
她说着便要往楼上去,那起身来的一瞬间,却被某人一拉,整个身体毫无顾忌的就扑向了某个怀抱,被她暖暖的温度包裹起来,感觉无比的惬意。
夜承用下巴蹭了蹭林菀的额头,才把刚才的有些悲伤的情绪收敛了起来,不过心痛依然在继续,看到林菀受伤,她真恨不得那些伤口是划在她身上的,就算是十倍百倍她也愿意承受,就是不想让心爱的女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别着急,朵朵没事的……”夜承抱着林菀就不想放手,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抱到天荒地老都可以。.
社长说完以后就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杰西本来也是要跟着过去的,他假惺惺的跟着社长走了两步,直到社长进了办公室,他才又突然转身回来,给林菀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偷偷的就溜出了办公室。
林菀这才对着何晶晶说:“来我办公室一趟!”然后他走在前面,何晶晶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起进了林菀的办公室,好在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办公室里来新成员也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再加上这不是刚刚过了新年嘛,公司里会有很大的人员调动,也是情理之中的。
林菀的办公室里,林菀坐在椅子上,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何晶晶,她可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从良了,在公司里上班赚的那点儿工资,哪有她从事那种行业赚的多?虽然她没有看不起人,但是从心里她就相信,何晶晶之所以来这里一定有目的。
上次在大街上她意外的救下了何晶晶的儿子,当时何晶晶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来了公司,可见对于这件事情,她是故意隐瞒着的,难道就是为了在今天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吗?呵呵哒,她可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是一个惊喜,反而有点惊吓了。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林菀直接开门见山的就对何晶晶说道,她可不想跟这个女人玩那种猜来猜去的游戏,没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跟她玩。
何晶晶就站在林菀的面前,她今天倒是打扮的非常正式,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下面穿着包臀裙,配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连头发也高高的扎起来,看上去非常干练的样子。
不过她脸上那厚厚的浓妆还是掩盖不了她干燥发黄的肌肤,这是因为长期使用劣质化妆品造成的,一些毒素堵住了毛孔,造成的肌肤发黄暗沉,恐怕卸了妆以后,她看上去会更加难看。
她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着林菀,说道:“没错,我确实去年就已经进了公司,只不过在别的部门,今年专门申请调过来的。”她倒是坦然的承认了这一切。
“你专门申请调来我的办公室来,一定有什么目的吧?是夜琳在背后安排的吧?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这个不消停的夜琳,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疼,过年那段时间才发生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才过去没多久,她又要按耐不住了,不知道这一次到底又是耍的什么阴谋诡计,还真是让人有些应接不暇呢!这大小姐可真是有那闲工夫。
林菀有些苦恼,她一边要照顾孩子,一边要照顾自己的家人,一边还要工作,一边还要对付夜琳,她真是有些分身乏术啊!
何晶晶又沉思了一会,其实那些问题的答案她一早就已经演练好了,夜琳也教过她该怎么回答,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也有更多的犹豫。
她想了想说道:“也许你可能不相信,我是真的想要好好工作的,虽然这份工资不够我养活一家人,但是我不想再从事我从前的职业了。我想为我的孩子,多做考虑!”
何晶晶的这些话听上去一半真一半假,虽然他提到了孩子,不过还是没有让林菀就这样完全的相信了她,如果她真的是一个肯多为孩子做考虑的母亲,那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大彻大悟了,不过既然她有这份心思也是好的,明白的还不算太晚。
“那为什么偏偏要来我的部门?别告诉我你什么目的都没有。”林菀又不是大傻瓜,这公司里面这么多部门,这么多办公室,为什么何晶晶就偏偏挑了有她的部门?难道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巧合吗?
那也太巧合了吧——
“这……这……”何晶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是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可是在面临着林菀那双凌厉的眼睛的时候,她提前对好的答案,就说不出口了,她现在看上去非常紧张,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
林菀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她也不着急地催促她,只是非常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用一种非常深邃的目光看着她,虽然不是在审犯人,但同样也能感受到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何晶晶好像不敢说谎。
何晶晶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林菀,好像是做了什么非常重大的决定一样,他跟林菀说道:“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夜琳小姐让我这样做的,她故意把我安排到公司来,就是让我慢慢接近你,然后伺机搞破坏。”
这确实是她的真实目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愿意说出来,她对林菀并没有那么深沉的恨意,跟夜琳一起合作也不过是为了钱,可是这一次情况有些变化,就冲着林菀对她儿子有救命之恩,她你愿意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不过她又继续强调了一遍:“但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的,我想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以后我的孩子才不会为我感到耻辱,林菀,这次算我求求你了,让我留在公司里吧,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林菀从何晶晶的眼神当中能看到那一丝恳切,也看得出来她这个当母亲的是真的想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一下,从前是生活所迫,虽然现在他的生活一样窘迫,但是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他也不得不为孩子的将来和自己的将来好好考虑一下。
就冲着他的这份心思,林菀也不会为难他,毕竟都是做母亲的人,林菀上次也见过何晶晶的孩子,是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
林菀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既然何晶晶都这么坦诚相待了,他也根本没必要跟何晶晶为难,念在一个母亲为自己孩子着想的心情,她最后还是决定把何晶晶留下。
林菀跟他说到:“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在公司里我们就是上下级,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做事,我不会为难你的。”.
可是这父子的血缘关系又怎么能够分得清楚呢?回想起来,还是怪自己太任性了,没有完全从孩子的角度出发去考虑事情,她这个当妈妈的,还真是不合格呢!
夜承也不愿意继续跟林菀争论这件事儿,孩子是她们两个人的,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同样的着急,他又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跟林菀说:“那边的人说,五年前医院里确实死掉了一个孩子,医院里有过一份记录,至于那个孩子的身世如何,现在还在调查当中。如果能够证明那个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那就能够证明我们的孩子还活着。”
夜承偷偷的把另外一只手覆在了林菀的手背上,想把自己手心里的温度传递给她,因为每次提到五年前死去的那个孩子,林菀的脸色总是会变得很难看,浑身都开始发凉,夜承知道,那一定是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些事情,那些让她害怕一辈子的事情。
感觉到林菀的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着,一双手冰凉冰凉的,握在手里就好像握着两根冰条子,轻声安慰着:“别怕,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和你共同去面对。我们一定会找到孩子的……”
夜承拦住了林菀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车子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他把林菀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林菀便稳稳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去学校接到两个孩子以后,就回了夜家老宅,回到房间林菀就关上门来给莫奈奈打电话,她就不相信莫奈奈那边完全一点消息都没有,莫奈奈毕竟是本土人,想要调查一个什么事情肯定比别人容易一些。
嘟嘟嘟——
嘟嘟嘟——
林菀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夜承在洗澡间里洗澡,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多在门口偷偷的往里瞄着,夜梓看到自己的妈咪在打电话,回头还对夜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夜轩只是白了她一眼。
林菀没有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的小动作,专注打自己的电话,直到电话那边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Hello亲爱的,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现在在莫奈奈那边还是早上凌晨,这会儿她还在睡觉呢。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朦胧。
林菀也顾不得那么多,作为一个母亲的急切心情是没有人可以理解的,她直接张口就问道:“奈奈,我上次拜托你帮我调查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菀都没有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莫奈奈的声音,心想这家伙一定是又睡着了,于是赶紧喊她:“奈奈——奈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呀!奈奈——奈奈——喂——”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莫奈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时候任由林菀怎么喊都喊不应,好像那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样,把林菀都吓了一跳。
林菀又赶紧把电话断开,然后又重新拨通了莫奈奈的电话,如果电话那头的莫奈奈只是突然又睡着了,电话铃声重新响起的话,她应该能够听得见。
嘟嘟嘟——
嘟嘟嘟——
林菀在电话这头等得着急,电话都响起来这么久了,对面还是没有听见有莫奈奈接通的声音,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就在外面猫着腰偷偷的看着。
夜梓对夜轩说:“你猜妈咪在跟谁打电话?看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夜轩点了点头,同意夜梓的说法,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在跟谁打电话?去问问不就知道咯……”夜轩站直了身子准备往房间里走,后面的某只小手突然把她拉了回来。
“喂——你回来,不要去!”
某小朋友疑惑不解地问:“为什么?”
夜梓倒是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妈咪正着急呢,咱们别去打扰她!”
夜轩也觉得夜梓说的挺有道理的,这才又重新弯下腰来,和夜梓保持着同样的高度,贼兮兮的往屋子里面看,只看见林菀在房间里面来来回回的走着,电话那边无人接听,她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电话。
夜承这时候洗完澡也从洗澡间里面出来了,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发上吧嗒吧嗒地滴着水,他正用毛巾再擦干,看到林菀一脸着急的样子,便问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给谁打电话呀。”
夜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问林菀,林菀好像也没有心思搭理他,在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也变得焦急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三遍打电话过去了,可是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人接听,就好像那个电话的主人突然死掉了一样,让林菀心急不已。
终于在打了第四遍电话以后,那边依旧是无人接听,林菀有些沮丧的看着夜承,焦急的说道:“莫奈奈不知道怎么了,我给她打电话,突然说着说着她就不回答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续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现在该怎么办啊,我担心奈奈可能出事儿了……”
林菀很着急,脑子里已经在开始分析这件事情了,这件事情到目前来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莫奈奈突然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过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到底会出什么事!这才是让她焦急的地方。
夜承倒是显得冷静许多,她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时钟,现在下午6点,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看着林菀说:“现在米兰是冬令时,时差是七个小时,这会儿应该是米兰的午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夜承也有些不确定,大晚上的还能出什么事儿吗?
难道是有人入室抢劫不成?
那也不是完全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她在考虑要不要先报警。
这个跨国的报警电话要不要打。
林菀也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然后又用手机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继续持续着刚才的动作,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走动,脸上的表情依旧焦虑,着急的等待着电话接通。.
昨天晚上三四点多的样子,莫奈奈给林菀打了十多个未接电话,因为没有人接听,所以又发了十多条短信——
第一条:“林菀,我没事了。”
第二条:“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是不是睡着了。”
第三条:“你这家伙儿,能不能靠点谱,再不回我信息我可睡觉了啊!”
第四条:“你说我容易吗,这会儿在医院还不忘了给你发信息,我差点儿死了你知道吗,我妈都吓哭了!”
第五条……
第六条……
……
第十五条:“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你跟你的老公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林菀一一看过莫奈奈发给她的每一天信息,她大概说了一下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了,晚上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起来太快导致的体位性低血压,才导致突然的突然昏厥。
林菀看到这样的信息也是放心了,只是又突然看到最后一条信息下面有一条短暂的回复,上面写到:她已经睡了。
林菀当然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自己睡得有多沉,这条信息当然不是她亲自回复的,那就是夜承回复的了,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包含了深深的情谊。那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在夜承心里的分量,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比不过她一夜好眠。
林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顺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拿起包包下楼,跟夜承两个人一起去上班去了。以后她就不用自己开车上下班了,她的车子也该退休了。
夜琳这段时间每晚都睡不着觉,她的丑陋形态已经在她最在乎的承哥哥面前原形毕露了,她有种不敢出来见人的羞耻感,每天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见任何人,只有每天沈娅清会进去看看她。
这时候她正站在自己的窗户口边上,窗户打开了一小块,春日里已经不怎么冷了,但每天的清晨,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冷空气吹进来,还是有一丝丝的凉意,她穿的很单薄,看着夜家老宅的院子里第一个经过的人是夜承,随后没有多久,林菀也匆匆经过。
然后便是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直到这个声音渐渐远去,她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她一次又一次的计划失败,接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原来当一个人强大起来的时候,她再去对付那个人,就好像是蚍蜉撼树一样,无论在多么不利的情况下都能够扭转乾坤,她觉得这一次回来的林菀,就好像是浴火的凤凰一样,重生了。
“二少爷……”
“嗯。”
听到门口有动静,夜琳缓缓的回过头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当然是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好哥哥了,她这个哥哥从小到大就跟她不亲厚,以前也觉得没什么,只是现在看到这个人,那难免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自己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为什么会承受那样的耻辱,有一多半都是拜她这个哥哥所赐,而且她也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她只是不敢相信,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
“你来做什么?”
夜琳不想看夜彻哪怕是多一眼,看到这个人只会让她想起因为上次的事情给自己造成的痛苦,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是永远也不能被消灭的,每当她想起那件事情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不过后来她也找人打听过,听说那个沈琪当时就被夜承给扣押下来了,后来被毁了命根子,现在再也没有那方面的能力了,也不知道人流落到了哪里去,再也不会成为林菀的威胁了,虽然那个人活该遭此报应,可是她的计划没成,反而还害了自己,这简直让她没办法忍受。
“我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妹妹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不也得关心关心自己的妹妹吗?”夜彻一步一步倒是走的漫不经心,直到他走到了夜琳的身边,两个人并肩而立,他大手一挥,另一半的窗帘全部拉开,顿时光芒万丈的照射进来。
夜琳下意识的去挡住那些阳光,她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很少打开窗子,或者拉开窗帘,只是会像现在这样拉开窗帘的一角,躲在背后偷偷的看着,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总是让她感觉心绪不宁,让她无颜面对自己所爱的人。
“你干什么!快把它关起来!”
夜琳的反应很大,她不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她喜欢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的观察着,她想要找到一个机会再次暗自出手,给林菀致命一击。
可是夜彻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呢?他只是勾着唇角浅浅的笑着,那一抹看上去漫不经心的笑容格外绚烂,带着魅惑又带着危险,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又觉得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这个人的心思太过深沉。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见到阳光吗?你要一辈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吗?我以前的妹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夜彻也站在了窗前,上午的阳光缓缓地透进屋子里来,终于能够把夜琳的房间给照亮了。
她们姐弟俩就好像是光明和黑暗的化身,她们相互交换着身份,时而光明,时而黑暗,要知道光和影,本来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时也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以前的我,不是早就被你给毁了吗?我的好哥哥,我的亲哥哥……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夜琳质问的说道,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亲哥哥居然能对她下此毒手?难道就是为了林菀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对她来说真的比自己还要重要吗?比血缘之亲还要重要吗?
夜彻倒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在感叹夜琳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平时看上去机灵古怪的,好像是个聪明人,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了?这点道理都还看不明白吗?.
“春游?以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活动是每年都举行的吗?一般都是去做什么呢?”林菀完全蒙逼啊,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项活动,所以当杰西问起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写满了10万个为什么。
杰西脸色一变,又用打量的目光看了林菀几下,看到林菀的眼神真诚,才相信了她说的话,问她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公司每年都会举办春游啊!从下个月初开始,每个部门轮流去,春游的地点和活动项目自己选,大概月中就会轮到我们部门了,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儿啊,你怎么能不知道?我还想问问你,今年咱们去哪儿呢!”
林菀持续摇头,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呢,因为根本从来就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呀,难道大家都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吗?这可还真是个天大的误会呢。
“我真的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啊?不过你们往年都是去哪里玩儿的?都是去干什么呀!”杰西还想问问林菀今年去哪儿,可是林菀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还得向她打听情况呢!
杰西有些沮丧,还以为今年林菀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春游的活动,以为自己能够打探得到一些消息,没想到林菀全然不知,要不是他今天在这里提起,恐怕等到春游的当天,她们部门所有的成员还不知道去哪儿呢!那到时候蒙逼的可就是一大群人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林菀呀,她是去年夏天进来的,确实不知道有春游这件事,如果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她也不会想着会去打听这种事情呀!杰西摇了摇头,都怪自己太疏忽了,没有早点把这些事情告诉林菀,不过现在说起来也不迟。
“往年呢,我们有一次去爬了山,有一次去吃烧烤,有一次去河边钓鱼,还有一次去了那个什么水上公园……反正一年一次,不过挺有意思的。”杰西一屁股坐在了林菀的办公桌上,他很喜欢坐林菀的办公桌,然后甩着自己的大长腿继续说:“不知道今年会怎么安排,恐怕到时候还要听社长的,今年搬到了这边来,恐怕会有变动。”
杰西对此表示有些担心,不怕有变动,推迟或提前一点时间都没关系,怕就怕直接把这项活动给取消了,这对于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来说,都是一大盛事,也是大家放松心情,团结友爱的好时机。
林菀点了点头,如果这件事情要交给她来安排的话,其实她也不知道春游该干点儿啥,那些她能够想到的节目往年都干过了,什么爬山,钓鱼,吃烧烤的,她能够想到的也是这些,看来这个春游也不太省事儿啊!
下班的时候林菀跟夜承提起了这件事,毕竟现在她们的办公室都已经搬到一起来了,两个人上下班也非常的方便,同时出入在同一家公司,大家也都知道她们的身份。
林菀不知道,现在在整个KTC公司里,除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夜总,她这个夜太太的身份也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除了那些嫌自己命长的人,恐怕没人敢惹她,真的就好像是以前陈依然说的那样,完全可以在公司里横着走!
“哦?春游?我们公司没有这项活动呀——不过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可以考虑考虑!”夜承听到林菀说起春游这件事情之后格外感兴趣,他这时候正在一边开车一边跟林菀商量这件事,倒是觉得这个项目挺有意思的,也正好给了大家放松的机会,也正好给了公司员工一个福利。
不过林菀可完全没有要跟夜承商量的意思,毕竟夜承才是总裁,她不过是个下属,夜承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当然也有权利取消,不过夜承显然对这件事情已经认可了。
林菀点了点头,把杰西说给她听的话,又重复给了夜承听,她知道其实大家都想去春游的,就是害怕因为搬了新办公室之后而产生变动,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由夜承这个背后的大boss来做决定。
“嗯,这是MA每年都会举行的项目,不过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听上去倒是蛮有意思的,杰西问我今年生意哪儿,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呢!”林菀有些发愁,要是真的要去春游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还是她经历的第一次春游,作为一个领导,她可不能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失望呀!
夜承也想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暗自同意了林菀的提议,不仅仅是MA公司,他觉得他自己的公司也有必要开展这样的活动,给自己手底下的员工提供一个放松心情的好时机,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大家都放松了心情,才能打起精神来好好做事。
夜承说:“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今年我也试着安排员工去春游一次,时间和地点都交给我来定,我们KTC旗下有那么多的景区,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还怕没有地方可去吗?我明天跟杜泽商量了这件事情再做决定,到时候再给你一个答复吧。”
林菀其实有点不好意思,春游不过是一件小事,虽然大家都挺重视的,但是比起商业上的那些大事儿来说,这点小事儿也太不值一提了,还要夜承去跟杜泽商量,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她觉得挺不好的。
回头我会跟杰西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杰西简直大喜过望,她们的春游活动有了夜少的安排,那还会比往年的差吗?KTC旗下那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看来这一次她们又有福气咯!
果然是跟着林主编有肉吃呀——
杰西把这件事情分享给大家,办公室里立马炸开了锅,大家纷纷都能够列举出KTC旗下有哪些好吃好玩的地方,一个个儿的喜笑颜开,纷纷对这一次的春游充满了期待。
林菀看着大家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虽然对春游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她作为一个领导,因为自己的属下争取到她们应得的福利,也算是有一种成就感的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有人在说话,你是一个让她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只是几个月没有听到了,突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说:“怎么都上车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把我认出来吗?我这才出国没多久呀,咋就不认识我了呢?”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熟悉而陌生,仿佛是从大洋彼岸传来,这几分迷离的感觉,好像不是该出现在现在这个时候,因为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人感觉措手不及。
林菀这时候才朝着前面驾驶座的位置上看去,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短发,笔挺的背影,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一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
“不认识你也就算了,怎么连我都没看到?林菀……”这时候又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传过来的,说话间女人已经转过头来,要是把林菀吓了一跳,双目圆瞪的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鬼。
天哪,这个打击有点大——
不行不行,要缓一缓!
“赵天诚?苏念……”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叫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尤其是在看到苏念的那张脸的时候,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赶紧问他:“苏念,真的是你们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有提前通知我一声?”
没错的这时候正在开车的人是赵天诚,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女人,就是苏念!林菀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国外有什么遭遇,这时候真的特别想听听他们两个人在国外的故事,可是心里又挂念着卫律之。
林菀赶紧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突然间见到自己多年好友的冲动已经把对卫律之的担心给压了下去,这可不能她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只能说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对她的冲击有点大,她还没反应过来呢!
苏念也赶紧握住了林菀的手,老友重逢是人生四大喜乐事之一,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当然都是高兴的,苏念说:“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嘛!我们两个刚刚回来,这夜承亲自过来接的我们!刚才我们在机场的时候碰到了卫律之,听说他要走了,我想你一定很想跟他道个别,所以我们是专门过来接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她就说为什么夜承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好像知道他想去做什么,原来他们都已经见过卫律之说了,而夜承也愿意让她去跟魏律之道个别!
林菀回头看了夜承一眼,没想到那人正冲着她傻乎乎的笑着,笑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怎么回事啊?她原来以为如果夜承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生气的,没想到他还主动回来接自己,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笑得他人心惶惶的?
苏念倒是看了赵天诚一眼,赵天诚从后视镜里也把林菀和夜承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他们两个人彼此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夜承却伸手把林菀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念调侃的说:“哟哟哟,这才多久没见啊,你们两个人的进展挺快的嘛,真是恭喜恭喜啊!听说还有一个求婚的场景,可惜我们错过了,看来这几个月我们确实错过了很多好戏啊……”
苏念在跟赵天诚说话,可是她这一番话却是说给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听!
可是林菀就不明白了,他们两个人这不是才刚刚从机场回来吗?怎么对他和夜承两个人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按理说夜承是不会把这些事情主动告诉别人的呀,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转了性子!突然就变得这么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林菀把疑惑的眼神看向夜承,夜承倒是不躲避,那也是做很明显的意思已经传达了过来:没错儿,就是我说的!
赵天诚同意苏念说的话,妇唱夫随一般的点头说:“确实错过很多好戏,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们两个人在我们面前再来一遍,到时候你们结婚的话,我们作为见证人,这份子钱也不会少的!”
赵天诚这一番话倒说得特别实在,作为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爱情的见证人,怎么能少得了他们这一份份子钱?
苏念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赶紧拍了拍手说:“好啊好啊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咱们夜少是怎么向他太太求婚的呢,场面一定会很感人的,需不需要我先把纸巾准备好?”
苏念和赵天成两个人一搭一唱说的林菀都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夜承的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夜承护着自己的媳妇说:“你们两个够了啊,有完没完?哪有求婚求第二遍的,少跟着一起胡闹!”夜承并没有生气,反而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亲民多了,倒是不像原来那么高贵冷艳,让人很难以亲近,就算是自己身边的朋友,也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冷的人,现在好多了,大概是因为春天到了吧。
林菀看着夜承,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前面的两个人也终于消停下来了,赵天成倒是比较倒霉,这才刚刚回来呢,就被某人征用,又干上了司机这个行当。
林菀问夜承:“你为什么要让我去见卫律之?你不会生气吗?”
夜承摇摇头回答:“不会。因为他对于我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还怕你跟他跑了不成?”
林菀又说:“那我要是真的跟他跑了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夜承回答:“那我就全世界通缉你!罪名是你偷走了一个人的心,贩卖人体器官可是犯法的……”
林菀:……
妈的,这人还是那么腹黑。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斗不过。
不过现在这种感觉倒是很好,她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也许在岁月的长河当中,有些伤口就算是不能完全愈合,他会被岁月的尘埃完全掩埋,只要不去刻意提起,他就会永远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也许这就是他所谓的浪漫吧,其实大家都觉得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是挺浪漫的,你是他们两个人叫浪漫的代价也太大了,一般人可浪漫不起哦,要不是冥冥之中就有那么一层缘分牵引着,也不可能在这么大的世界当中找到彼此,要是真的找不到,那这段缘分不就错过了吗?
所以这代价挺大的!
不是真心相爱的人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林菀瞥了她一眼,看她这一副花痴的样子又觉得特别不靠谱,都是一个快要当妈妈的女人,以后要是她把这幅德性遗传给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表示为这个孩子的将来感到无比的担忧。
“够了啊你,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别整天这么不着调!跟个小孩子一样。”林菀感觉特别无奈,本来程依然就是那样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掌心里的,生活的一帆风顺,也没有经历过什么重大的变故,所以让她整个人成长的特别慢,都已经是快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
苏念也觉得程依然这个个性特别可爱,感觉跟她们在一起相处并没有任何压力,这些人都是极好相处的,每个人都很善良,每个人的心思都很纯粹,并不用跟她们勾心斗角,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就可以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很有趣!
程依然这时候才把她那一副花痴的样子收了起来,她知道苏念是一个医生,赶紧拉着她的手问:“唉唉唉,苏念,你可是医生啊,你快帮我看看,我这肚子里到底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我倒是想生一个男孩,可是南宫想要一个女孩儿,你快帮我看看,也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苏念一脸为难,她是医生没错,可是每个医院都是有规定的,医生是不能告诉家属怀的孩子的性别,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些重男轻女的家属随意伤害孩子,当然她知道程依然肯定是不会的了,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他们都会视如珍宝。
林菀倒是提醒程依然说:“你就别为难人家苏念了好不好,你就算是去医院里做检查,医生也不会告诉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每个医院都有这样的规定。”
程依然倒是觉得这没什么,这肚子里面怀的可是她和南宫的孩子,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她都一样爱,又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呢?她觉得林菀和苏念都想多了。
“哎呀,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宝贝,我又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母亲,不会伤害我的孩子的!”程依然还是不死心,拉着苏念的手臂摇摇晃晃起来,纠缠着说:“哎呀。好苏念,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我只不过是想提前做个准备而已,免得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手忙脚乱的。你就体谅体谅我这个准妈妈的心情嘛……”
苏念实在是被她纠缠的没有办法了,她也能够体谅一个当妈妈的人的心情,每个母亲都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无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妈妈的宝贝。
这时候才偷偷的贴在程依然的耳边说道:“你现在让我看我也看不出来啊,等你下次做产检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到时候我就看得出来是男是女了,然后再告诉你。”那可不,肚子里的孩子用肉眼怎么能够看得出来是男是女?她是个医生,又不是神仙!
程依然这才肯罢休,拉着苏念的手臂,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就增进了不少,尤其像程依然这种和活泼的人,那时候心里对苏念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真恨不得拉着他拜把子,以后就是亲姐妹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下个月月底就要做产检,到时候你可要跟我一起哦!”然后他又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宝贝儿啊,你看你妈多不容易啊,为了知道你的性别花了这么多心思,你可一定要给妈妈争口气啊,如果你是个男孩子的话,妈妈就连亲事都给你定好了!”
林菀顿时脸色一黑,她不是没有听明白程依然说的话,难怪她说她想要一个男孩子,这就是把她家女儿也给惦记上了呀,这人可真会打算盘,那怎么突然觉得这程依然表面单纯的外表下,居然也有一颗腹黑的心呢?这家伙到底是跟谁学的?
“你就别惦记着你干女儿了啊,你这孩子生出来怎么说也比她小六岁呢,不合适,不合适……”林菀赶紧拒绝他,程依然就算是生出个男孩子来,那将来也是她宝贝女儿的弟弟,她女儿大六岁,她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将来嫁给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孩子,虽然各方面条件都好,可是……
对于姐弟恋这种事,她一向不看好。
男孩子年龄比女孩子小的话,反过来就要女孩子去照顾男孩子,她可不想这样,她想将来自己的女儿有一个能够照顾她,体贴她,包容她,爱护她的好丈夫!
程依然不满意了,说道:“大六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朵朵大六岁,那我宝贝儿子就抱两块金砖,那是他的福气!”她觉得这桩婚事挺满意的,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期待着孩子早日出生。
“这事儿咱俩可做不了主,将来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总要随了他们自己的心愿,咱们现在说好了可不作数!”林菀喝了一口咖啡,非常享受这样的朋友在一起聚会的下午时光,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放松,可以把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通通都先放一放,放松一下身心。
大家就在这么一下午的玩玩闹闹之间结束了这一次的聚会,接下来等待着林菀的,就是4月中旬的春游。
春游的日子说到就到,头天晚上,林菀就在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一次出门的时间为两天一夜,虽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但他还是决定把一些工作上要用的东西都带着,万一有什么急事要处理,他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林菀点了点头,坐在夜承后面的这个位置,说的也是,这里本来就是夜承开发的,当然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了,如果自己开发的地方自己都不了解的话,那还怎么做生意啊,怎么把这里推广出去?
还记得当初那个大明星箫默,拍的就是过云山度假村的广告,当时一起出境的还有夜承,不过那时候夜承只是过来露个脸而已,平时工作很忙,也并没有旅游的时间。
骑上自行车以后,感觉周围的风景又不一样了,轻轻拂过自己脸颊的微风突然变得有些刺骨,但却依旧让人非常享受这种微微的疼痛感,林菀从后面抱住了夜承,夜承一路骑着自行车往前飞奔。
不过走着走着林菀就发现了,原来这一路都是上坡呀,这是冲着过云山顶的方向去的吗?骑着自行车还要载着一个人爬山,这得要多好的体力才能够完成啊!
林菀赶紧说:“我下来吧,咱们推着自行车上去就行了。”她看见夜承骑车有些吃力的样子,想着两个人下来走路也好。
可是夜承并没有把车子停下来,而是一路骑着车子往山上冲,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相对运动的服饰,比起平时的那种西装革履的调调看着亲民了许多,这时候他正使劲儿的踩着脚蹬子,而自行车载着他们两个人缓缓前进,越往上坡度越大,相对来说,就更加吃力了一些。
林菀见夜承还不停车,有些着急的又说了一遍:“我们还是一起走上去吧,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上不去的!”不知道夜承为什么有这样的执着,好像非要骑自行车把她载上去一样,也不知道这山顶上到底藏着什么。
可是夜承还是没有搭理他,继续骑着车子艰难地往上冲,能够听见他累的喘气的声音,能够感受到他后背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衬衫,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停下来。
林菀也不再劝说他了,心想着待会儿某人实在是坚持不下来了就一定会停下来的,反正每天都呆在办公室里,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这样运动运动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她也不再反对了。
过了半个小时以后,奇迹真的出现了,林菀居然真的骑着自行车把她载上了山,骑着自行车爬山唉,听上去就觉得很怪异,可是他真的做到了,带着两个人的重量,骑着自行车一起爬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哇塞……”林菀都禁不住感叹了一句,这里……也太美了吧……
真的很难想象,以为山顶就是茂密的树林,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片空地,准确的说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还有一条小溪浅浅的流过,溪水清澈见底,把里面的那些石子儿一颗一颗的冲刷得光滑透亮,就好像是藏在水底的珍珠一样,看上去可好看了。
山顶的阳光格外明艳,透过一层一层的密林照在人的身上,这样的阳光感觉比城市里的阳光更加多了几分暖意,舒服极了。
“怎么样?喜欢吗?平时这里是不许人上来的,毕竟山顶太危险。度假村对外开放的时候,这里都会贴上禁止上前的标签,没想到反而成就了这样的风景。”夜承牵着林菀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在松软的草地上,他们就好像是在一座大山上发现了一片草原,这怎么能不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呢?
林菀重重地点了头,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亲近过大自然了,一直以来都生活在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大城市里,就连呼吸的空气当中都带着一丝丝的烦躁,很久都没有找到这种回归自然拥抱自然的感觉了。
林菀往前跑了两步,后来到了山边上,往下看去就是万丈深渊,感觉这个地方很适合拍戏,拍那种坠崖的戏码。
“啊——好美啊——”林菀站在山崖边上大声的喊道,于是乎整个大山都回荡着他的呼喊声,金灿灿的阳光普照在她的身上,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然后相互交错在一起。
夜承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把手放在裤兜里,看上去非常悠闲的样子,和林菀两个人并肩而立,却是轻轻的把她的手拽到了自己的手中,仿佛只要能够握住这只手,就能够感觉到心里无比的踏实。
林菀感叹地说:“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呼……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好像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重新活了过来。”
夜承也跟着说:“以后只要你喜欢,我们可以经常出去度假,KTC旗下的度假村可不止这一个,还有好多是前几年开发的,有空的话我们都可以过去看看。”
可是林菀却是愁眉苦脸了起来:“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啊,平时忙工作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旅游。”是啊,他们两个人平时有多忙,几乎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还有什么心思出去旅游呢?
“没事儿,等将来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我就把公司交给孩子们打理,然后带着你走遍全世界。”夜承回过头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菀,也许这个男人在这五年当中是有一些变化,比如更会说甜言蜜语了,如不会把那些事情藏在心里了,但是他这个眼神是始终都没有变过的,从来都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柔宠溺。
去全世界旅游,一直都是林菀的心愿,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一直都蜗居在一个地方,实在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虽然他也曾出过国,可是当时在米兰的生活也并不好过,没有那个金钱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过更加精致美好的生活。
现在他们是有那个金钱的,可是太多的工作却把他们束缚起来了,根本不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用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不过,夜承说的那一番话倒是让林菀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现在也许没机会,但是等到他们将来都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再也不用他们操心的时候,就有机会了。.
杜泽也不好多说什么,要是真的能够达到和蛛丝马迹的话,他手底下的人早就找到了,派出去的人那么多,可这座城市那么大,终究还是于事无补,可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一头扎进苍茫的夜色当中,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
杜泽刚刚走出夜家的大门,就看到另外有一辆车子飞驰过来,在夜家大门的门口停了下来,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大晚上了还有谁会出现在夜家大门的门口呢?而且是用这么快的速度。
杜泽就站在夜家大门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立马就看到从那辆车子上面下来的人,是夜琳拖着行李下来了,一路急匆匆的往夜家大门的门口走来,原来是夜琳,他以为是谁呢,总算也让他放心下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夜琳就看见了杜泽,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当中还过一抹慌张,没有来得及给杜泽打招呼,反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送她回来的那辆车,看到那辆车子已经调头走了,站在这个角度,她也看不见车子上面的人,才总算安心下来。
“杜泽,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看见承哥哥和嫂子两个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所以我也就跟着连夜赶了回来!”夜琳立马恢复了状态,装作一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按理说她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对于夜琳的突然出现,杜泽还是起了一些疑惑的,他一直看着刚才那辆车子,直到那辆车子已经渐行渐远了,只能看见远远的车灯,可他还是看了一会儿,再回过头来跟夜琳说:“夜琳小姐,夜梓小姐和夜轩少爷好像被绑架了,都怪我们照顾不周——”
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是杜泽是何等聪明的人?这时候他已经在认真的观察夜琳的神色了,虽然没有能够从夜琳的神色当中发现不对劲,毕竟她是那么一个善于掩饰自己的人,他觉得这时候夜琳的突然出现,还是特别惹人怀疑的。
“你说什么?夜轩被绑架了?”夜琳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好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知道是由于害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腿脚发软,差点就往地上摔去,还是杜泽出手扶了她一把。
“夜琳小姐,你不要激动,我们已经派出了很多人去找孩子了,相信一定不会有事儿的——”夜琳是夜轩的母亲,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也是名义上的母亲,如果他真的在乎孩子,有这样的举动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可是在杜泽去伸手扶她的那一下,总觉得在夜琳的眼眸当中,看到的不完全是那种因为担心孩子露出来的目光。
因为他在林菀的眼神当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目光,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他心中有些疑惑,便问了一句:“夜琳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跟回来了?刚才送夜琳小姐回来的那辆车……”这么大晚上的谁愿意来回折腾啊,刚好这个时候夜琳又出现在了这里,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夜琳赶紧回答道:“我是让度假村那边的工作人员把我送回来的,看到陈哥哥和嫂子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我就猜到出了大事,所以就想跟着赶回来。”他居然还真的是仔仔细细地解释了一遍,这一点看上去就更加让杜泽觉得奇怪了,以前的夜琳心高气傲,做什么事情是从来不会跟她解释的。
而这个答案她好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出来的时候那样得心应手,就好像是知道她会这样问一样,而她的这个答案也是滴水不漏的,让人找不到任何错处。
杜泽心生疑惑,却又不知道这种疑惑是从哪里来的,可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夜琳很快就进去了,杜泽回到自己的车上坐了下来,他在思考着另外一件事,不知道那件事情到底结果怎么样了,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隐瞒着自家大boss自作主张作出的一件事,他还在等结果。
说来也巧,正当他在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负责那些事情的人就突然给他打电话来了,这个电话响起,让他浑身都跟着一阵颤抖,好像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在慢慢的向自己靠近,他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
夜琳走进客厅的时候刚好就看见夜承的怀里抱着林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让她的眼睛里瞬间升腾起一丝怒火,可是很快,这一丝丝的怒火又被浇灭了,现在可不是她生气的时候,应该是她演戏的时候。
“承哥哥——嫂子——我听说夜轩被绑架了!这件事是真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被绑架呢?”夜琳也急得掉下了泪来,上去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一样,可他真的是为了两个孩子担心吗?
“夜琳,你怎么回来了?”夜承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大晚上的夜琳怎么突然赶回来了?他们两个人匆匆忙忙离开酒店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也是前脚刚到,夜琳后脚就跟回来了,这也来的太快了点吧?
白天的时候他还说,让夜琳留在过云山度假村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晚上会突生变故,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把他们全部的人都给拉了回来。
感觉这一切好像并不是一个巧合,就好像这一环一环的扣下来,又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的设计了这一场诡计,可是这件事情看起来好像也头绪都没有,所以这也是让他们一筹莫展的地方,想要找线索都没地方找去。
“我看到承哥哥和嫂子两个人匆匆忙忙的离开,我在背后叫你们你们都没有听见,我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就让度假村那边的人用车子把我送回来了——”还是刚才的解释,夜琳又照着说一遍,这就好像就是写在纸上的答案一样,只要照着上面念出来就一定不会错。.
一看这种人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何晶晶也没想过真的要从他的嘴里套出夜梓和夜轩在哪儿,就算他真的知道了那两个孩子的下落,他又有那个胆量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林菀吗?其实他也是个很纠结的人,虽然想着什么事情都要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但是想着同为母亲,林菀这时候也一定快崩溃了。
说了半天,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打着哈欠说:“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就赶紧走吧,这大晚上的我还要睡觉呢!”他想赶紧把何晶晶打发了,然后自己好去睡觉。
何晶晶也没有跟他多说,既然如此,她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四合院,这么大一座院子,里面就只剩下那个男人和她的孩子,如果她能够想办法带走自己的孩子,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在夜琳的控制当中了?她可不甘于一直做一个被人控制的人!
出了四合院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朦朦亮了,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快到五点了,等到这天一亮,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点开通讯录,点击发送信息,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林菀:
帮我救出孩子,你会得到一个重大的线索。凤翔路,顺安街,82号——
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她又回头看了这座四合院一眼,表面上看上去非常平静,可是内心却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现在想要救出孩子很容易,毕竟这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守着,她自己一个人不好下手,可是如果有人能够帮她,她就能够立马就出自己的孩子了。
没有这个孩子成为她的威胁,她才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这一晚上大家都没睡好,杜泽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后,匆匆忙忙的赶去了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这时候他正从医院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面色看上去非常凝重!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其实这件事情他应该立马告诉自家boss,可是……
林菀收到短信的时候大吃一惊,但是她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夜承推门进来了,这一晚上,他们谁也没有等到所谓绑匪的电话,其实这个电话根本不会再打来了,在林菀离开这座大宅子之前,两个孩子都不会再回来,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你在干什么?”夜承看见林菀抱着手机,就问林菀在做什么,这时候他总没有心情抱着手机玩。
林菀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就把手机往自己的胸口上扣去,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夜承,可是要他去救孩子,他自己该怎么去救呢?可是如果告诉庞蟹的话……
“你看这个……”没办法,在这种时候她只能依靠着这个男人,这让她很庆幸,在这种时候,她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比起她这五年来一个人的风风雨雨,感觉走起来顺畅多了。
夜承眉头一皱,看到林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虽然那个信息上面说的重大线索并没有指是什么,但是这条信息发送的人是何晶晶,让林菀和夜承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她。
何晶晶是什么人?她可是曾经在夜琳身边最亲近的人啊!
她肯定知道很多秘密。
可是这么一看,又让夜承不由得把这件事情联想到了夜琳的身上,虽然林菀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夜承,但是很容易猜到的。
至于他愿不愿意相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这……可信吗?”夜承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看到这条信息他确实挺惊讶的,也在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去相信,去行动。林菀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他,似乎把一切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要怎么做,都取决于他。
手机还给林菀,夜承拨通了杜泽的电话。现在情况这般紧急,他只能试着去做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弃两个孩子于不顾。
“喂?boos……”
“凤翔路,顺安街,82号,带人去救孩子——”夜承说话向来简洁明了,虽然他不知道这条短信上的内容可不可靠,但是既然现在有一点点的线索,总比他们坐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等电话要好。
电话对面的杜泽有些诧异,他手底下派出去寻找孩子的人并没有反馈给他任何信息,难道他们已经等到了绑匪的电话吗?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准确下落?而且刚刚只说带人去救孩子,却没有说要带多少钱去,难道绑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两个孩子?
一切都感觉很奇怪,所以他才多问了一句:“boos,已经找到小少爷和小小姐了吗?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了吗?”
夜承说:“没有,让你去你就去。”
杜泽感觉有些崩溃,这下他就有点凌乱了,既然没有找到夜梓和夜轩,那又是去救谁家的孩子呀?
“boos……?”杜泽还想问两句,而且他还有些话想跟夜承说,但是又觉得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电话里面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而且现在夜承正在为两个孩子的事情烦心,现在说出来好像也不是时候。
就在他徘徊着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对面的电话都已经挂断了,让他带着人去指定的地点就孩子,那他就去呗。
林菀看到夜承一脸纠结的样子,他知道夜承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又跟夜琳有关,明明昨天他们在一起爬山的时候还相处的那么好,怎么一转眼他又在背后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他把两个孩子抓起来到底想要什么呢?肯定钱不是他的目的。
可是他现在能怎么做呢?
去找夜琳对峙吗?
可是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在这样的情况下换做是谁,谁都不能承认啊!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这件事情又是你那个好妹妹做的,她昨天晚上已经跟我说了,她的条件是让我离开你……”林菀只是想给夜承打上一剂强心针,既然现在夜承对夜琳的信心已经动摇了,那就让他彻底动摇吧!反正实话她都已经说出来了,至于如何选择,还是看他。.
林菀从车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夜承立马就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问她:“怎么样?她到底跟你怎么说的?”他现在还没有把事情跟五年前的那场车祸联系在一起,他只想着何晶晶是不是有那两个孩子的下落,早点看到两个孩子平安归来才能放心。
杜泽也站在自己的车子门口,他一直在看着夜承,刚才有好几次他都想把那件事情告诉他,可是那东西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了许久,他也没有敢拿出来。看着夜承在为两个孩子担忧,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两个孩子都被救出来了,他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吧。
“先让他们进去救人,里面只有一个人守着,小心点不要惊动了他。”林菀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何晶晶跟他说的那些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夜承说,既然说先把孩子救出来以后才能得到线索,那就先去把孩子救出来吧!反正不管是谁的孩子,那都是妈妈的宝贝,何晶晶现在也跟她是一样的心情。
现在他们连自己的孩子的下落都还不清楚,就在这里为别人的孩子操碎了心,想想也是挺可笑的一件事,但是如果因为这样能够找到自己的孩子,那当然值得了。
夜承立马就吩咐了两个人,让他们一个个从外围的墙上翻进去,里面是一个大院子,翻进去的那个人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然后外面的人才能够进去,大家手上的动作都很轻,就是害怕那个人会因为他们的突然到来,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最害怕的就是伤害到孩子。
林菀和夜承也在大家的掩护下跟着一起进了院子,坐在车子里的何晶晶一直看着这一切,她不打算进去了,她就在外面等着。
里面只有一个人守着孩子,这时候那个家伙正在呼呼大睡呢,林菀和夜承他们都摸到了那个人的床前,那个人都还没有醒过来,直到被夜承的保镖抓住,他才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声喊:“谁?——”
可是这时候想要挣脱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两个保镖按倒在地,已经把她的手都给束缚起来了,被其中一个保镖死死的踩着后背,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男人张牙舞爪的,就算被人踩住了,都还是忍不住挥动着自己的手和脚,像是一只林菀一样。
他大声的质问着,可是并没有谁回答他的话,却只听见夜承吩咐了一句:“去把孩子带出来——”手下的人立马就去办了。
林菀盯着地上的那个人,现在房间里的光线还非常暗,又没有灯,大家都打着手电筒,他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脸,却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好像一下子就把她带回了五年前的那个瞬间。
那时候他们的车子撞了,他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一个说国语的人,那个人好像是在给谁打电话,那个声音……
“把手电拿过来——”林菀来不及多想,他不敢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五年前的那个人如今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吗?仅仅凭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还是不敢断定是不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有人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就递了一支手电筒过来,林菀把手电筒拿在手上,往那个男人脸上照过去,可是那个男人一直挣扎着,她还是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于是又立马吩咐了一声:“把他拉起来!”
夜承不知道林菀到底在看什么,出于好奇,他问了林菀一句:“怎么了吗?”
林菀没有回答他,自己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脑海中不断地回忆着五年前的那一幕,回忆着那个让他熟悉的声音。
她不断的去想,不断的去挖掘,跟不得现在立马回到当年的现场,把那个当时在自己耳边说话的人给抓住,他现在有一种预感,马上就要抓到那个人了,晚上就要找到五年前的真相!
两个保镖听了林菀的话,立马就把那个男人从地上拖了起来,但还是狠狠的压着他,不让他动弹,一束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林菀看去,心头顿时一惊。
“果然是你——”林菀突然就激动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男人的衣领子,不然就好像我发了疯一样的质问他:“说,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五年前在米兰的那一场车祸,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是不是夜琳?是不是夜琳——”
林菀几乎疯狂,当她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那一条刀疤的时候,她马上就可以断定当时在米兰的时候导致车祸发生的就是他,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可见她对这个人的印象极为深刻,有好几次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他,简直都成了她这几年来的梦魇。
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张有刀疤的脸,每一次在他的梦里,她都会梦见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了她的孩子。
这也是她的心魔。
“说啊——你说啊——到底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你们到底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林菀疯狂地摇晃着那个男人,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男人的衣服,把那个男人拽得领口太紧,几乎都要窒息了,脸色也涨红起来。
那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能够说得出话来啊?要是林菀再用点力的话,恐怕他的小命都难保了,夜承赶紧抓住了林菀的手,让她放开了那个男人,然后再轻声的安慰着她说:“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他吗?”
夜承抱着林菀的时候,都能够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着,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觉得很可怕的东西,那种恐惧感是从骨子里面迸发而来,他在林菀耳边说的话林菀都没有听见,只是把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恨得牙痒痒的目光。.
走到了仓库外面,其实城郊的风景还是蛮好的,比起城市里面来说,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了许多,只是他们现在都没有心情来欣赏周围的风景,孩子还没有找到,刚刚得到的线索立马又中断了,现在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知道幕后的主使就是夜琳,可是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啊,就好像有一群蚂蚁在心口上爬着,看得见也感觉得到,就是无论如何也摸不着。
林菀站在仓库的外面,这时候他却显得异常平静,又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一开始就应该答应夜琳的条件?这样她才能够更快地找到自己的孩子?
可是现在……
“你在想什么?”夜承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其实这时候夜承脑子里也是同样的一片杂乱,就好像是一团理不到头的丝线,比起他处理的那些千头万绪的工作还要复杂,他不知道自己那个妹妹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也许他真的是个不懂女人心的男人吧。
林菀无奈的摇了摇头,要问她现在在想什么,她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现在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全都断了,这下又该去哪里找孩子呢?她的孩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自己身边啊……
本来以为近在眼前。
又突然感觉遥遥无期。
那种希望破灭的滋味,难以言说。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林菀默默的说了一句话,其实这句话都没有过过脑子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种想法,一种非常危险的想法,就是用自己跟夜承的分开,来换回两个孩子的平安。
夜琳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如果一开始她就按照夜琳说的做,说不定现在她都已经能够见到孩子们了。
唉……
夜承也能够意识到林菀这时候突然生出的这种很危险的想法,他双手按在林菀的肩膀上,把林菀掰了回来,让林菀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对林菀说:“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都立马给我打住!我知道你很担心孩子们,我也跟你一样,但是我们不会被任何人威胁,只有我们两个人同心协力,才能够把孩子们安全的带回来——”
夜承紧紧地按住林菀的肩膀,这时候他不希望林菀有任何动摇,要是林菀真的打算随了夜琳的心愿,真的要跟他分开,那是万万不行的,他们两个人分开就等于少了一半的力量,对于任何一方来说都是独木难支。
鱼儿离不开水,水里也离不开鱼。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鱼和水的关系。
相互的都已经离不开对方了。
林菀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如果她一意孤行的要跟夜承分开,来换取两个孩子的安全,这样的话还不知道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又推到何种地步,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她不希望伤害到夜承,可是孩子永远都是她心中的牵挂啊……
林菀的担心比夜承更严重,她应该说是比夜承更加了解夜琳的那个人,她知道一个女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多么不择手段,啦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见识过夜琳的厉害了,她不敢用自己的孩子去赌:“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所有的线索全都中断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找孩子了啊?夜琳给我的时间不多,我怕……”
夜承把林菀拥进了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没事……总会没事的……不要怕,我在你身边呢……”林菀或许把夜承当成她可以依靠的那个人,可是她又何尝知道,夜承也把他当做了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果没有了她,夜承也会失去依靠,再坚强的人也会变得软弱。
夜承是为了她而坚强的。
爱是空气,空气是你。
杜泽已经站在仓库的门口看了这一幕很长时间,明明已经打算在找到两个孩子之后,他就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可是同样的也让他失望了,现在还是根本没有看到孩子们的影子,而且所有的线索也完全中断了,他们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绝境,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再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的话,其实无异是给他们两个人增加负担。
杜泽走了过去,神色有些凝重,虽然他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一张非常严肃的了,但是这时候看上去却是格外的凝重了几分,他眉宇间的愁绪不比林菀和夜承的少,眉心也是深深地打成了中国结。
“夫人……boos……”他本来想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现在的情况他都已经看到了,问和不问都没什么两样,如果真的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的话,他也一定早就想到了,也一定早就去做了。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回过头来看这杜泽,现在大家都是同样失落的心情,加上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现在大家都是非常疲惫的,这一夜下来心力交瘁,感觉整个人瞬间都老了十岁不止,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再做打算,至少现在两个孩子都是安全的。”想不出来别的办法也只好回家,夜承对着林菀和杜泽两个人说,也让杜泽去招呼其他人都回家休息,然后精神准备再次行动。
回去的车上,一路摇摇晃晃的,夜承和杜泽已经没有自己亲自开车了,他们现在也是同样非常的疲惫,开车的人是他们的保镖,这时候他们三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就是看看能不能一起想出个什么好办法来。
杜泽首先说:“一会儿我回去再把那个人拖出来拷问一遍,既然他有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或许他还知道什么藏身的地方。”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如果那个人知道的话早就应该说出来了,而且看得出来,这个背后的人也是在匆匆忙忙之间带走了孩子们,所以那个人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临时把孩子带去了哪里。.
大虎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叫着夜梓,一边往她的方向走过去,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以为这样就会吓到夜梓了,他又说:“小女娃娃,我们可都是大坏人,你们不害怕吗?”就算是成年人被绑架了也会感到害怕,他不明白,这两个小孩子胆子怎么那么大。
夜梓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她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害怕不害怕呀,她只知道他现在很饿了,要吃东西,便跟大虎说:“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啊?”她的眼眸中带着乞求,脸上划过一抹哀怨。
夜轩也坐在了夜梓的身边,小小的身子始终保持一个微微前倾的状态,这样是为了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的夜梓,万一有个什么突发状况,他就可以第一时间冲出去。
“小笨蛋就知道吃东西!你怎么不问问我们现在在哪?”夜轩觉得有些无奈,都什么情况了他还能够吃得下东西,他们现在是被绑架了哎,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连小命儿都保不住了,她还能顾得上吃东西。
夜梓回过头去对夜轩说:“小轩轩难道你不饿吗?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填饱了杜泽再说吧!”她伸手过去拍了一把夜轩的肩膀,说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时候她居然还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喂——”大虎就觉得这两个小屁孩儿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们可是绑匪哎,而且还是穷凶极恶的那一种,怎么在这两个小屁孩儿的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这让他感觉到格外的不服气。
他喊了一声,又把夜梓和夜轩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夜梓和夜轩齐齐看着他,就听见他说:“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吵吵嚷嚷的信不信我杀了你们?”他把自己拿在手里的匕首掂了掂,那匕首看上去锋利极了,刀锋铮亮,削铁如泥。
夜轩却笑了笑,跟大虎说:“你要是想杀了我们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这说明你们绑架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在这个目的达到之前,你们是不敢伤害我们的,我说的对吗?”夜轩看着大虎,眼神当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倒是看得大虎有些微微吃惊,还从来没有在哪个小孩子的眼眸当中看到过这般凌厉的目光。
所以夜梓那个小家伙也在后面跟着说了一句:“大胡子,还不赶紧拿点东西给本小姐吃,要是把本小姐饿死了,你们什么东西都得不到!”大虎蓄着一圈络腮胡子,夜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直接就叫他大胡子了,听上去倒是比叫他大虎,更加威严。
这时候她还摆出大小姐的架势来了,输人不输阵,她得把自己是夜家大小姐的架势给拿出来,不能给自己的家门丢了脸面呀!
于老二也走了过来,这个人倒是比大虎凌厉多了,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煞气,仿佛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魅一样,扯着尖锐的嗓子吼了一句:“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一点儿,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拿你们怎么样,要是把我们惹毛了,你们小命难保!”
夜梓还是比较胆小一些,毕竟她是小女孩,听到余老二说话的时候,倒是吓得她心肝儿一颤,下意识的就往夜轩的方向靠了靠,夜轩也把夜梓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人。
最后还是于老二扔来两个馒头,夜梓和夜轩一人一个,虽然是冰凉的馒头,但是现在大家都饿了,能有个馒头吃也不错。
大虎和于老二不在跟两个小孩子开玩笑,又回到了那个破烂的板凳上面去坐下,跟其余两个人一起打扑克,让他们四个大汉来看守两个小孩子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们觉得一点压力都没有,这两个小孩子就算是翻出了天,也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
大虎和于老二跟其他两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只觉得待在这个小木屋里也特别无聊,四个人只能打牌消遣,吃着花生,喝着小酒,吹着牛皮。
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吃完了两个冷馒头,大虎又扔给他们两瓶矿泉水,喝完了之后,感觉杜泽都被撑起来了,吃饱了,喝足了,夜梓摸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小杜泽,虽然他平时号称是个吃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知道,条件不允许她是没有那么挑剔的,这时候能填饱杜泽的他已经很满足了。
吃完以后看见外面天色还不算太晚,有一缕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对看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达成什么共识一样。
夜梓从床上下来,在这间小木屋子里自由地走动着,这些小木屋看上去十分破旧,可是出口的地方全都被封死了,就连窗户也是被木板封死的,只有一扇木门,可是木门上的锁,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而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他们就算能够出得了这扇门,也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看到外面好像四周都是树,夜梓猜想这应该是在大山里吧?
大虎看见夜梓在屋子里面走动着,突然感觉有些担心,他便吼了一句:“小女娃娃,我可警告你们两个人不许乱跑,这里你们是跑不出去的,外面是大山,就算你们跑出去了也会被狼吃掉,还是乖乖的坐着吧!等事情办成了,自然会放你们出去的。”
夜梓倒是一个胆大心细的小姑娘,她来到了大虎身边,这会儿他可要使出卖萌的招数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大虎,基本上没有人可以抵挡这么呆萌的小姑娘。
夜梓说:“大胡子,这是哪儿啊?”她眨巴着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对于这些人,她完全都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把他们当成好朋友一样,还跟他们交流起来了。
大虎说:“这里是禹州水库,出去就是大山,你们跑不掉的。”.
其实她也好想自己能够好好的发泄一下,可是现在就连孩子的下落都一无所知,他又该去找谁发泄呢?
不过好在从这一刻开始,她和夜承两个人的心结从此就解开了,这个心结一直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横在两个人中间,如今终于能够释怀了。
咚咚咚——
有敲门的声音。
夜承说的话也打断了,两个人往门的方向看过去,不知道这么一大早到底是谁在外面敲门,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夜承才走过去把门打开。
打开房门,却发现外面并没有人。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夜承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走廊上有一闪而过的人影,但是他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到底是谁。
“谁啊?”林菀在里面问了一句。
夜承转过头来对他摇摇头:“没人。”
这就奇怪了,刚刚明明听到有人敲门的,怎么一打开房门,人就不见了呢?这到底又是在唱哪一出啊!
发现一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张纸条,出于好奇,他把那个字条捡了起来,林菀赶紧跑过来也跟着一起看,两个人脸上都露出神同步的疑惑的表情。
不然怎么说人家是两口子呢?
连表情都是一样的。
夜承把字条上面的字念了出来:“孩子在禹州水库!”
“禹州水库……就是对面的那座山上的那个水库吗?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去上面玩过,当时还碰上了一个小男孩跟一个小女孩,那个小男孩摔倒了,还哭鼻子呢!”林菀对那个禹州水库还是比较有印象深刻的,这时候看到这个名字,就让她想起了那段过往,到时候去那里玩遇到一个小孩,一个摔倒了还要哭鼻子的小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夜承突然回过头去看着林菀,那种眼神让林菀很难会意,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那个眼神实在是太陌生了。
“怎么了?”林菀问夜承。
“没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那边看看——”不管这个字条是谁给他们留在房间门口的,也不管曾经在禹州水库有过什么样的回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个确切的地点,总比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的要好,事不宜迟,先救孩子。
林菀和夜承两口子就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房间,又是一个大早晨的,外面的天色刚刚亮开,山间的清晨还带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夜承开着车子带着林菀离开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己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有一辆车子跟着出去了,是夜琳开着车子出去了,刚才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在房间门口说话的时候,正好被刚刚起床的夜琳听见了,听到禹州水库那个名字的时候,她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这时候他只能抄近路过去,她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也没有心思在追究这件事,一边开车一边给大虎他们打电话,在电话里面,她跟大虎说:“你们准备一下,我一会儿马上过来,你们带着孩子先走——”
大虎那边可能是因为刚刚醒过来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夜琳说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在电话里面问道:“怎么了老大?是我们的位置暴露了吗?tmd又是哪个兔崽子出卖了老子!”大虎在电话里头爆粗口,夜琳可没心思听他瞎叨叨。
夜琳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一会儿你让人看着,有夜家标志的车子上来了,你们就带着孩子从另外一条路走,然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们走的哪条路,我来跟你们汇合——照我说的去做!”
从城市到禹州水库是有两条路的,一条是盘山公路,那条路比较宽敞也比较好走,但是因为它要绕着整个山跑一圈,所以那条路比较远,还有一条小路,仅仅只能供一辆车通过,而且还是崎岖的山路。
现在夜琳不知道五龟和夜承他们两个人会走哪条路,但是猜测他们应该会走大路,不过还是要让大虎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先让人看着,毕竟夜家的标志那么明显。
这一路飞驰,她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出卖了她,她总是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一双眼睛,可是这一次她明明已经做得很小心了,以为可以万无一失,怎么才经过一晚上又暴露了呢?
突然手机又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她这时候正心绪不宁,感觉身体的某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些她都没有留意,而是拿起了手机,手机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夜琳!”
是夜彻的声音,夜琳微微一征。
“是你告诉他们的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孩子的下落的?”夜琳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能够在背后做这些事情的人还有谁呢?除了她那个好哥哥夜彻之外,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夜彻会知道孩子的所在地呢?
夜彻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现在正在赶往禹州水库的路上,夜琳,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吧,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不然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的,这是我作为哥哥对你的忠告。”
其实他刚才把纸条放在林菀和夜承房间门口的时候就想去拖住夜琳,结果等他回去的时候夜琳都已经开着车子追出去了,显然已经来不及,所以他打了一个电话。
“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破坏我的好事?夜彻,我恨你——”夜琳现在也是着急上火不已,她差点没把自己的车子开飞起来,她好不容易才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差一步她就可以成功,为什么她这个亲哥哥总是要来破坏他的好事?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去争取呢?为什么还要把她拱手让人呢?这实在不是她夜琳的个性,她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争取过来,越是得不到的她就越是要想办法去得到,难道这样不是很有成就感吗?不是能够满足征服欲吗?.
杜泽这边逼不得已被迫让路,其实这路根本就没办法让,除非他们按原路倒车回去,可是那样一来又要耽误许多时间,夜琳在这里做的只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倒是听见夜梓喊了一句:“杜叔叔……不要给他们让路……快把这些坏人抓起来……不要管我,把他们都抓起来……”
“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夜梓的呼喊让夜琳心慌意乱的,她吼了夜梓一句,以为这样就能够吓到夜梓,没想到夜梓居然在他手里开始挣扎了起来,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别动——别动——”
“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妈咪和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坏蛋,大坏蛋,放开我——”夜梓开始挣扎起来,别看她这么小小的个子,挣扎起来的时候还挺厉害的。
“我让你别动——给我按住她——”夜琳招架不住的时候,便指使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来抓住夜梓,夜梓当然拗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最后也只能乖乖的安静下来。
夜梓还是不甘心的吼道:“你这个坏女人,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不配当妈妈,你就是个坏女人——我要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送你进监狱——”
夜琳对“监狱”这两个字还是挺敏感的,她可以不要命,但是她不可以不要面子,她可以死,但是她不可以受到侮辱,他要永远保持自己那个高傲小公主的身份,天底下所有好东西都应该是她一个人的。
啪——
夜琳一巴掌打在了夜梓的脸上,夜梓这才住了口安静了下来,就听见夜琳发疯一样地说道:“小畜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喜欢抢走别人东西的人,她为什么要活着?她为什么还要回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杜泽在对面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可是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帮上忙,只看见夜琳那一巴掌下去,夜梓那张小巧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了五根手指印的红痕,夜梓不再挣扎,也不再喊了,但是他用一种特别冷漠的目光看着夜琳,浑身散发着异样的气息,让人害怕。
平时那么一个活泼乖巧的小女孩,在这种时候也会突然翻了脸,别看夜梓平时好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其实她跟林菀一样,骨子里有着一股子韧性,她绝对不会在夜琳面前低头的。
杜泽赶紧出声制止夜琳:“夜琳小姐,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我现在给你让路,你千万不要伤害到孩子,你千万不要伤害她……”杜泽真的有点被吓到了,他见过那么多穷凶极恶之徒,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女人。
“呵呵呵,我打他你心疼了吗?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心疼什么?难不成你也喜欢林菀那个贱人?……呵呵呵,原来那个贱人给我承哥哥戴了那么多绿帽子,我承哥哥还一心一意的喜欢着她,爱着她,真是个大笨蛋……”现在夜琳是抓着什么就说什么,杜泽不过是为孩子着想,在夜琳的眼里就成了杜泽也喜欢林菀了。
一个多么不可理喻的女人啊!
杜泽都被她弄得无语了。
他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给他们家大boss戴绿帽子啊?他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呢!
站在后面看着的夜轩也是着急的很,要是那个被夜琳抓在手里的人是他就好了,他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了,这时候他趁着抓住自己的那个人走神儿了,然后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咬了一口。
就听见那个人“啊——”的一声,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夜轩也趁着这个时候挣脱了那个人的束缚,快速的朝着夜梓的方向冲了过来,后面的那个人还在大声喊着:“跑了——跑了——给我站住——”
夜琳这边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当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夜轩已经快速的冲过来了,看着一个六岁大的小孩子以这么快的速度冲过来,也带着一股很强大的冲击力。
夜琳当场就被吓了一跳,赶紧指使着手下的人说:“抓住他,快点给我抓住他,给我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她在说话间夜轩已经冲了过来,夜轩低头跑步,不断的加快自己脚下的速度,朝着夜琳的方向狠狠的撞了过去,他的头最终撞在了夜琳的肚子上,把夜琳撞开了好远。
然后他才把夜梓往杜泽头的那个方向推了一把,然后大声说:“跑——”
仅仅一个字,夜梓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不管不顾的往杜泽的方向冲过去,仅仅几步之遥,她就可以脱离危险了。
就在这么一刹那之间,事情就发生了转折,由于夜轩的鼎力相助,夜梓顺利逃出生天,被杜泽救下来了,以为夜轩也能够跟着跑过来,却被夜琳手底下的人给抓住,这一次抓住夜轩的人是余老二,他倒是不像那个人那样没出息,夜轩跑不掉了。
“啊……”
于老二被气到了,一只手掐住了夜轩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夜轩就受不了了,对于他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掐死一个小孩子,就好像是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尤其是被惹毛了的余老二,更是怒火攻心。
他再用点力,夜轩就没命了。
“小轩轩……”夜梓也急得大喊。
夜轩的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越来越能够感觉到呼吸困难,随着于老二手上的力气,他的脚在一点一点的慢慢悬空,看不到地上,让他感觉特别没有安全感,慢慢的他就叫不出来了。
看来他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把目光看向夜梓,夜梓哭了。
被绑架这么长时间以来,夜梓都没有哭过,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看她掉下了眼泪,他知道夜梓是个坚强的女孩,从来都不会轻易掉眼泪的。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为他掉眼泪。
让他感觉很值得。
“住手——”.
每一个人都是经历了很多苦难才走到今天的,这一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以为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却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岔子,就好像老天爷故意在跟他们这一家子人开玩笑一样,打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们一家团聚。
“血流不止,车子开快一点,我不是让你在公司的员工里面准备了几个同样是RH阴性血的员工吗,现在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去医院等着——”关键时候还是夜承想的最周到,看到林菀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他立马就想到了林菀是罕见的熊猫血型,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在上一期的员工招新时候他就做了一些手脚,特意留下了几个同样是Rh阴性血的员工,现在正好能够派上用场了。
至从林菀去年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他们家里有两个RH阴性血的人,一个是夜琳,一个是林菀,所以他早有准备,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杜泽刚才还没有想到这一茬儿呢,经过夜承这么一提醒,他赶紧就坡打了电话,让那几个员工立刻马上赶到医院去等着,万一医院的血浆不够,可以立马从他们的身上抽取,虽然是利用了公司之便,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本来就是最罕见的血型,千里挑一,万一到时候有个什么意外,后果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朵朵,你别哭了,一定不会有事的,爸爸一定不会让妈咪有事的,你现在找到哥哥了,你要像夜轩哥哥一样坚强勇敢!”夜承这时候还不忘安慰一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女儿,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打击确实比较大,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又有了自己的女儿,可是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夜承又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夜轩,他的手上都还沾染着林菀的血,一不小心就蹭到了夜轩的脸上,车厢里面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夜承对夜轩说:“孩子,我们终于把你找回来了——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是我疏忽了——”
夜承很少说出这样一番让人动容的话,他看着小小的夜轩身上有自己的影子,他最开始注意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一点,他觉得非常心痛,不该让小小的夜轩从小就忍受那么多的痛苦,忍受夜琳的折磨,他从前确实太疏忽了。
他以为林菀了之后,他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在乎的人,于是他自动忽略了对身边很多人的关心,继续保持从前那个冷漠,甚至更冷漠的形象,同时也忽略了已经在自己身边呆了几年的夜轩,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陌生的孩子的血管里也流着他的血液。
夜轩默默的低着头,也许小小年纪的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来应对,他们父子俩已经在一起相处过几年的时间了,只是,他从来都不够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应该说他了解到的是一个冰冷的男人。
让他不敢轻易靠近的人。
“孩子,叫我一声爸爸……”
这一刻的夜承突然变得柔情起来,至少对于夜轩来说是柔情的,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他从夜承的眼眸当中看到了温柔,看到了慈爱的目光。
那一声“爸爸……”竟然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好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样。
场面突然变得有些感人,夜梓的眼泪还在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就连前面开车的杜泽,都觉得这是自己人生当中见过的最感人的一场戏,不由得也红了眼眶。
他实在不想打断这父子温情的场面,但他还是说了一句:“boos上次让我派到米兰去调查的人已经有了结果,五年前那个死在米兰医院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夫人产下的孩子,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证实,是当时医院里面弄错了。我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后来我找到了夜轩少爷从前所在的那家孤儿院,便开始怀疑夜轩少爷的身份,然后偷偷拿了boss和夜轩少爷的头发去做DNA鉴定。因为这件事情不敢确定,也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就没有提前告诉boss——”杜泽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巧了,杜泽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顺藤摸瓜的找出当年的真相,当他知道米兰那边的情况之后,他更加知道林菀在调查夜轩的身份,于是他就做了林菀一直以来都忘了做的事,要想证明夜轩的身份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做一份DNA验证就可以了,于是他就做了这件事。
所以一切的巧合都可能存在的,有句话不是说:无巧不成书。
夜承已经没心情去听这些中间的过程,他要的只是这个结果,结果就是他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这个结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夜轩不是一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人,而是一直都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是被忽略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立了大功,下个月给你加薪——车子开快点——”
说完之后杜泽又加大了油门,已经提前通知过医院那边了,远远的能够看见医院大门的门口等候着医生和护士们,杜泽一脚油门踩过去,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
十分钟之后,林菀被送进了急救室。
一众人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夜承问杜泽:“那些人怎么处理的?”
杜泽说:“那几个绑匪我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让下面的人看着,至于夜琳小姐,我只能先让人把他送回夜家,然后让人好好看着他,等着boss来处理……”
夜琳是个难事,不管是五年前的车祸,还是如今的这一次绑架,都是他这个幕后主使一手导致的,这件事情杜泽处理不了,只能让夜承自己看着办了。
可是夜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那是他的妹妹。
虽然他看走了眼,可是难道真的要送他进监狱吗?他有些犹豫了。.
那个女人还没到,就开始喊:“杜助理我来啦——”随着他的声音,人也很快来到了跟前,累得呼呼直喘,还是不忘了赶紧问一句:“杜助理,我听说……夫人……夫人需要输血,所以刚才我一路跑过来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可以马上抽血。”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本来就人如救火,车子又在路上被堵住了,她是下了出租车直接一路跑过来的,可怜她脚上这双高跟鞋了,愣是跑的一只脚的鞋跟都不见了,最后几步她跌跌撞撞的,像个瘸子一样。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好歹人家是来救人的,人家一片热忱,他们应该心怀感激才对。
夜承激动的一把就拉住了人家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光天化日就强抢民女了呢,夜承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及时赶到,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那个女人都愣住了,这可是他们家高高在上的大boss呀,她怎么还跟自己道起谢了,而且这一声谢谢总是让她觉得受了之后会折寿,让她一时之间都有些尴尬了。
女人连连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这是应该的,荣幸我跟夫人都是同样的熊猫血,能够帮到夫人也是我的幸运!我叫张丽娟,总裁叫我小张就行,我是财务部今年新来的实习生——”
“好,回去就转正!”
夜承想都没想,就直接给人家从实习生转为正式职员了,这虽然听上去对其他的实习生有些不公平,但是这天底下本来就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既然老天都赐给他们不一样的血型,同时也给了他们异于常人的威险,这本来就是一种天赋,别人羡慕不来的。
小张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跟夜承鞠躬,嘴巴里连连说道:“谢谢总裁,谢谢总裁——”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种恩赐,能够进到KTC公司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能够通过KTC公司的实习又得另说了。
KTC公司每年的淘汰率都很高,基本上高达50%,她正在担心自己能不能通过公司的试用期,没想到这么快就给她转正了,她简直如蒙大赦啊——
杜泽已经去通知医生了,很快就有护士跑过来带着张小娟去抽血,张小娟一路乐呵呵的,感觉自己这一趟没白跑,虽然是利用了自己身体之便才有了转正的机会,但是人生就是这样的,也许有些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契机,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陆陆续续有三四个人赶到了,有了这三四个人的供血已经可以缓解目前供血不足的情况了。
后头又赶来了两个,这是整个公司几百人当中目前留下的唯一六个能够提供熊猫血的人,这也是当初在招募新人的时候特意留下来的,如今派上用场了也算是没有白费。
就这样,急救室的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在献完血之后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林菀能够平安的从急救室里面出来,后来,就连得知情况的露露和杰西两个人都跑了过来,这件事情传回公司的时候,他们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快炸了,最后协商下来决定派露露和杰西两个人提前过来看看情况,到底如何静待通知。
急救室的外面一下子围满了人,大家都是来关心林菀的情况的,所以大家都一起在急救室的门口等着,就这样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急救室的大门才又重新打开。
这一扇门隔绝了生与死。
外面是人间,里面就是黄泉路。
大家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是夜承首先从人群当中冲出来的,随便拉了一个医生就问他:“情况怎么样?”
“已经止住血了,背部没入的匕首也拔了出来,缝了几针,不过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要等到麻药过后再来看看情况,现在我们已经把病人送进ICU了!”医生回答道,紧接着就看见林菀被医生和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
夜承脚步也就跟了上去,就是想看看林菀的情况,一会儿送进了ICU之后,家属就不能探望了。林菀是趴在病床上的,可以看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是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其他的他也看不明白,也不知道林菀的具体情况如何。
夜梓跟着追了上来,小小的人儿挤过人群,一边追一边喊道:“妈咪——妈咪——妈咪你醒醒啊——妈咪——呜呜呜——”刚才好不容易才被夜轩安慰下来的夜梓,这时候看见自己的妈咪昏迷不醒,她又忍不住哭了出来,现在让她感觉到非常不安,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杰西赶紧把夜梓拉了回来,现在跟去看的人那么多,他害怕拥挤的情况下会伤到夜梓,把夜梓拉过来,轻声地安慰她:“不要哭了,你妈咪一定不会有事的,她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一定不会舍得抛弃你,我们要相信他,给他一些时间吧,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杰西的话对于夜梓来说还是挺有说服力的,夜梓本来也认识杰西,也知道杰西是自家妈咪在工作上很好的朋友,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点头,带着哭腔说:“嗯,我相信妈咪一定不会抛弃我的……那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哭……”
说是不哭,可是眼泪始终都止不住。
杰西看到这一幕,心酸极了。
这两天都没有看到林菀来上班,说是请了假,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工作繁忙之余,也忘了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等他赶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她醒过来。
生命本就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也没想到在这么短短的两天时间内会发生这么大的巨变,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这绝对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赵天诚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从重症监护室里面出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夜承上来还没有开口问他,他就已经知道夜承要问什么了,于是开口说道:“放心吧,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暂时没事——”没事只是暂时的,谁也不敢保证。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夜承对林菀的担心是整个人都不能比的,他也是拖着浓浓的疲惫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等了一个晚上,他现在是又累又急,又无可奈何。
赵天诚摇了摇头,很无奈的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只能看她自己的恢复情况了,她是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深度昏迷,能不能清醒过来就要看她自己求生的意志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林菀的求生意志很强,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她毕竟才刚刚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想这么快死去,她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还要看到他们结婚生子,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未了的心愿,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有了赵天诚的这一番话,总算能够让夜承感觉放心一点,他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着了地,赵天诚也对夜承的遭遇深表同情,从他们两个认识到现在,都没觉得夜承是个这么能折腾的人,直到夜承五年前认识了林菀,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纠缠在了一起,直到现在也不得安宁。
“谢谢……劳烦你走这一趟了。”夜承对赵天诚的多翻照顾也是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毕竟只有赵天诚才是他最信赖的人,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希望能够得到赵天诚一句肯定的话,这样能够给他一些信心。
“你跟我还说这个,林菀不仅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朋友,她的爸爸以前也是我崇拜的对象,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这个忙的,就别跟我说谢了,反正现在你在医院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白天苏念会过来,到时候我让他多多照顾一下这边就行了,你放心吧!”赵天诚也是想替夜承分担一些,毕竟这么大的事一个人也扛不下来,就算是铁人也会垮的。
夜承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往医院的门口走去,他的背影都是一个大写的无力,看上去难免让人心酸不已。好在这时候大清早的医院里没什么人,不然要是让别人看见堂堂夜少这么颓废的在医院里的样子,不知道外头又要传出去多少风言风语了。
赵天诚本来还想问两句什么的,可是看到夜承这个样子,他最后还是闭了嘴,什么事情就等林菀好起来了以后再说吧,在林菀还没有好起来之前,夜承做什么事情都是没有心情的,这一点他完全可以理解。
就像当初苏念不辞而别,这段时间他也是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情的,直到他也买了机票追了过去之后,在茫茫人海中虽然没有一两天就把苏念找出来,不是他觉得那段寻找苏念的日子是充足的,这样他感觉到自由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身心的愉快。
哎……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经历就不能简单一点呢?做对平凡的小夫妻该多好?
很多人都在为林菀担心,林爸爸林妈妈,南宫和陈依然,赵天诚和苏念,姜妍和卡莱尔,甚至包括林菀工作上的一些同事,尤其是杰西和露露他们,这些人都是每天轮番着往医院里跑的,能够在急救室门口往里面看上一眼,他们都能觉得安心一些。
杜泽主动担任起了处理公司大小事务的事情,现在不仅要处理整个KTC的事务,更是包括林菀的办公室也要时不时的过去看两眼,这时候可不能让工作上出现任何纰漏,他也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心力交瘁。
夜家也是因为夜琳的事情乱作一团,这段时间以来夜琳一直吵闹不休,沈娅清几乎天天都陪在她的身边,跟他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夜琳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再也没有办法相信夜琳还是一个正常人,直到后来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夜琳就这样疯了,沈娅清哭的死去活来,夜中远也待在房间里几天不吃不喝,夜承倒是没有功夫管他们两个人,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林菀这边,每天都在往医院跑。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三天后的早晨林菀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被医生从重症监护室里退了出来,夜承知道了这个消息后高兴不已,连忙就赶来了医院。
医生跟夜承说:“恭喜你们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们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多跟他说说话,他对外界其实是有感知的,但是不要进去太多人,给他一个安静的恢复空间。”
夜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对此他感觉兴奋极了,只要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他不管这个人能不能醒过来,他只要这个人以后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当时赵天成和苏念也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苏念也觉得放心了,林菀是她的好友,她当然是担心的,这段时间也对林菀有不少的照顾,总算大家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真是太好了,我相信林菀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天诚,真是太好了……”苏念差点没有哭出来,一下子就扑进了赵天诚的怀里,这段时间也是把她给吓坏了,终于等来了一个好的结果,她感动的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那种预感,刚刚打保票的就是林菀一定会醒过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都会等着。
不是像当初等赵天诚醒过来那样是等一个奇迹,第一次对于林菀来说,最终能够醒过来是一个说应当的事,他们不是在等待一个奇迹,他们是在等待一件理所应当会发生的事儿,他们都知道,结果一定会是这样。
赵天诚把苏念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这一刻的拥有我感觉幸福极了。.
这倒是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奇迹,夜琳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了,却独独认识夜承一个人,这倒是让所有人的眼前一亮,就连林菀也感觉到了一阵欣喜,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想的,就是想着如果夜琳能够好起来的话,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个人也应该能够开心一些吧?
很多时候的很多事情,我们不仅要为自己想,也要为他人想一想,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永远都沉浸在仇恨当中的人是不会快乐的。
“琳琳?你认识我吗?我是谁,你再说一遍我是谁——”夜承也觉得挺惊喜的,不由得多问上夜琳几遍,如果夜琳真的还能康复过来的话,对于整个夜家来说都圆满了。
没想到这时候夜琳却一下子扑进了夜承的怀里,抱着他整个人就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哭了一会儿他就开始非常委屈的说道:“承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怎么把我丢到这里来了,我好害怕,承哥哥我要回家……”
她果然还是认识夜承的,也许从小到大她对夜承积蓄了太多的感情,不管是她一味的用尽手段想要占有也好,还是真心的喜欢过夜承也好,反正她曾经的那点真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最大的作用。
她不是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的,这说明她恢复的能力会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这也算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新的希望吧,每一个被送到精神病院来的人都是可怜的,他们总是感觉到身边有无穷无尽的危险充斥着,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不放心,这样的感觉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夜承轻轻地拍打着夜琳的背部,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柔的安慰着她,虽然她做了那么多错事,虽然她曾经不择手段地伤害过那么多人,可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妹啊,他们身体里面流着同样的血液,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但总是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无人能比的。
“琳琳——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都是谁啊——啊?你还认识他们吗?”夜中远也走了过去,看到夜琳如今的这种情况,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让夜承来医院里看看夜琳,可是因为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就连夜中远都觉得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一定对夜琳有很深的心结,没想到后来林菀还是原谅了夜琳。
这样的原谅也化解了大部分的矛盾,包括他自己对林菀的一些看法也在短时间内瞬间化解了,他现在不在乎什么门第关系了,也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么看不起林菀了,他明白了一个家存在的真正意义,不是说要多么的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平安喜乐的在一起。
可是等他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时候的夜琳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他们这个家庭终究还是不完整的,这大概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如果夜琳能够好起来,这个遗憾就算是满足了。
可是当夜琳再看一下其他人的时候,目光还是涣散的,她又被吓得躲了躲,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对任何东西都是抱着很强的防备心,只对夜承一个人没有任何防备。
这也是她留在潜意识的一些记忆在作怪,在他的记忆当中,只有她的承哥哥是值得信赖的人,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
看到夜琳直摇头的样子,夜中远刚刚起来的那份激动又一下子消停了下去,像是被水浇灭了的火焰一样,心里又是一阵极大的失落,还是沈娅清来安慰他说:“没关系,只要她还认识阿承就好,就怕她谁都不认识了,这孩子也够可怜的……呜呜呜……”沈娅清说着说着便捂着嘴哭了起来,现在这样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安慰了。
林菀赶紧过来劝说沈娅清:“妈,你不要难过了,相信夜琳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她现在不是还认识夜承吗?她只是一时之间受到的刺激太大,慢慢会好的……”
会不会好谁也不知道啊,嘴上当然要说会好了,大家也希望她会好。
沈娅清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着,夜承只能去安慰夜琳,这还是夜琳被送进精神病院以后,他第一次来看望夜琳,要说一开始就对夜琳一点心结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林菀也是经历了那么长时间才脱离危险,至少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是非常憎恨夜琳的。
“乖,不要怕,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啊,乖乖的,你的病好了我就接你回家——”夜承轻声的安慰着,夜琳的情绪也一点一点的好转了起来,乖乖的依偎在夜承的怀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夜琳突然往林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得有些凄厉,就像是从山间传来的乌鸦的叫声,那种感觉让林菀瞬间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脏上狠狠的拍打了一下。
她刚才是看错了吗?
夜琳的那个眼神太恐怖了……
难道她……故意装疯?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人会这样做的。
没有人会把自己往精神病医院里送。
林菀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她看错了。
这时候夜琳的主治医生跟刚才那个护士一起进来了,今天夜琳的家属都在这里,作为夜琳的主治医生,怎么说也应该来交代一下夜琳的病情。
主治医生开口跟大家说道:“各位好——我是夜琳小姐的主治医生,我姓张——关于夜琳小姐的病情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都可以问我——”
张医生显得有些温文儒雅的模样,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瞬间,便让林菀想起了曾经的赵天诚,大概医生总是会给人这种温文儒雅的感觉,像医生这种神圣的职业,白衣款款的模样尤为动人。.
她已经忍了这么长时间了,真的不想再忍受下去了,她现在都特别嫌弃这样肮脏的自己,她是一个那样自视甚高的人,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这一次一次的,她都要屈居在这个男人的身下,这让她感觉无比恶心,这个表面上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张医生,其实是个人渣。
夜琳这样一吼,让张医生也瞬间变了脸色,他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呵斥起来:“你想让大家都听见吗?你堂堂夜家大小姐,在医院里面装疯卖傻,跟医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觉得这些事情被传出去以后,你还有脸做人吗?”
这套说辞一直都是张医生用来威胁夜琳的,而且夜琳每次都吃这一套,因为夜琳知道这些事情若是传出去的话对自己的名誉伤害有多大,她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这些事,这是让她感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
“你也别忘了,我是夜家大小姐,我哥是夜少,如果被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你一定活不成——”夜琳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只要一想到他一次一次的屈辱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虚伪的男人撕碎片,可是现在她却做不到,她必须要靠着这个男人开的那张证明才能出去。
夜琳也想过,等到自己出去以后一定不会放过张医生的,她就是想尽办法也要把这个男人弄死,夜琳本来就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女人,从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当中,就可以看出来,显然张医生是低估了她。
张医生勾的唇角笑了笑,这时候他把眼镜也摘了下来,估计一个人的猥琐和儒雅之间的转变,就取决于那副眼镜,戴上眼镜的时候,他是翩翩俊俏的儒雅公子,取下眼镜的时候他是猥琐放荡的人渣。
论戴眼镜的重要性——
当然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比喻而已,因为坏人不会因为他戴了一个眼镜就变成好人,一个好人也不会因为他戴了一个眼镜就变成坏人,好与坏自在人的心里,这之间的天平就看你自己怎么去衡量了。
“呵呵呵……夜琳小姐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夜琳小姐请放心吧,只要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就会按照我们的约定,替你开一张证明,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医院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说你是疯子!这样的交易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合情合理的不是吗?”张医生一步步靠近,他说的话倒是挺有道理的,夜琳也放弃了挣扎。
最后夜琳说了一句:“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
话还没说完,张医生就已经朝她扑了过来,疯狂地撕扯她的衣裳,仿佛积蓄了一辈子的洪荒之力,就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夜琳没有丝毫反抗,正如张医生在她身上疯狂地肆虐着,而这时候,她的眼眸当中全是恨意,嘴巴里呢喃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林菀……
话说林菀这一次死里逃生,是应该好好找个机会,请大家伙一起吃个饭,于是夜承也就借着这个机会开了一个小小的酒会,这个酒会就开在夜家老宅,邀请的都是比较亲近的朋友们,大家一起来聚一聚,也算是感谢大家对林菀的关心,有就是正式的把夜轩介绍给大家认识。
这个已经加入了夜家这个大家庭好几年的孩子,到现在才被证实了他真正的身份,虽然这一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波折,但是有一句话叫做好事多磨,只要到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林菀的几个死党如约而至,程依然挺着个大肚子也绝不缺席,被南宫搀扶着从夜家老宅的大门里进来,一路虽然走的颤颤巍巍的,但脸上幸福的笑容却洋溢了出来,看上去高兴极了。
林菀和夜承站在客厅的门口等他们,两个人手里分别牵着两个孩子,看到程依然,姜妍,卡莱尔,南宫,苏念,赵天诚他们几个过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脱缰的哈士奇一样飞奔了过去。
南宫立马意识到了危险挡在了程依然的面前,后面的林菀也跟着喊了一句:“你们两个小心一点,不要撞到你们干妈——”他刚才也有些吓到,还好南宫已经挡住了他们,才让他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摇摇头感叹了一下,有两个孩子真是比有一个孩子的时候累许多,虽然两个孩子都比较懂事了,但是操心也多了一倍,有时候真是让她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嘿——不要跑快了,不要撞到这个大肚婆哦,她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慈禧老佛爷呢!”南宫把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给拦了下来,两只手分别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摸了一把,跟他们开玩笑的说道。
苏念和姜妍两个人分别把两个小孩子牵在手里,这样也才保证了程依然的安全,夜梓还是忍不住跑过去摸了一把她依然的肚子,轻轻地摸着,好奇地问:“干妈,这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啊?要是妹妹的话,将来就可以跟我一起玩儿了,我有好多好看的芭比娃娃可以送给她!”
可是夜轩那个小家伙不服气,这时候也跟着说了一句:“哼,凭什么是妹妹?我倒希望是个弟弟,以后在学校里我就可以保护他了,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我说是妹妹,就是妹妹!”夜梓跟夜轩争论起来。
“不,就是弟弟!”夜轩也当仁不让。
“妹妹——”
“弟弟——”
“妹妹——”
……
“好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不要争了好不好,不管是妹妹还是弟弟,以后都得叫你们哥哥姐姐不是吗?”陈依然这位老佛爷终于发了话儿,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的争吵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两个人相互白了对方一眼,谁也不听谁的。
大家却都被他们两个小家伙给逗乐了。.
林媛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林菀也感到非常诧异,对林菀刚才说的那句话感到更加诧异,不是说早就断绝了来往吗?这会儿怎么主动让其他这门亲戚来了?记得大年初一那天还闹了不痛快,他这会儿倒是弄不明白林菀是什么意思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媛问了一句。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点涨红,好像是特别不希望在这里见到林菀,特别不希望让林菀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更不想让林菀知道他是在跟这个秃顶的男人相亲。
“我恰好路过,看见你的这里约朋友呢,所以就进来跟你打个招呼,怎么堂妹也不欢迎我吗?”林菀再一次说道,他并没有戳破林媛的尴尬,装作刚才那些话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他知道林媛是个非常要强的个性,除了有时候忌妒心作祟之外,其实本性不是很坏,希望他这次能够选对路。
那个顾先生是个特别会看人脸色的人,那时候他对林媛的语气立马就客气了几分,当然这些都是看在林菀的面子上,他立马表态说道:“林小姐,既然如此,咱们刚才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吧,以后咱们顾家跟夜太太就是一家人了——”
顾先生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能够通过林媛攀登上夜家的关系,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刚才他还端着自己的架子,一味的贬低林媛,因为林媛本身来说并没有多少价值,但是有了林菀的这一层关系,对他来说可是无价之宝呀!
林媛两只眼睛狠狠的瞥了顾先生一眼,她是一点都不想让林菀知道他和顾先生两个人的关系,感觉这样让她非常丢脸。可是顾先生的想法跟他完全不一样,就是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说林媛是他的老婆,这样就可以攀上夜家这门亲了。
林菀还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说:“顾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跟顾先生成一家人了?顾先生可不要乱说啊!”
林菀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这样无非是在帮助林媛抬高身价,他这样一说,倒是让那个顾先生有些着急了,先生赶紧跟他解释道:“夜太太你有所不知啊,我现在跟您的堂妹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到时候还请夜太太赏脸来参加我们的婚宴——”顾先生为了证明这个事实,说话间已经过去把林媛揽在了怀里。
林媛显然是对他这个动作非常反感的,一下子就把顾先生给推开了,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他,说:“顾先生请自重,还没有答应这门婚事呢,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顾先生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
林菀笑了笑,林媛这还算是比较上路的,知道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摆架子了,就算他的婚姻最终是成为了一场交易,那也要让这场交易变得更加有价值一些。
“哦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顾先生,我林家的姐妹可不是那么好娶的,顾先生要娶我的堂妹,那可得有诚意才行。”林菀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虽然他刚才就听见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她只是觉得林媛一辈子的婚姻就白白的葬送了,也想让他葬送的有价值一些。
林媛能够感受到林菀对他的这一番良苦用心,她只是不知道林菀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说一直以来林菀都是怨恨着她的,今天为什么要在这里帮他呢?还以为林菀是赶着进来嘲笑他的呢。
顾先生这时候赶紧表态,好像生怕错过了林媛这个香饽饽,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爱情,婚姻也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但是夜家这门亲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如何以后有了这个名头,怎么说在地界上也要好混许多。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夜太太的堂妹,我又岂敢怠慢?虽然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以后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爱护媛媛的!夜太太请放心吧!”顾先生赶紧保证的说道,其实他林媛好不好,跟林菀一点关系都没有,林菀只不过是来帮帮腔而已,他还真以为以后就能够攀上夜家这门亲戚了,做白日梦去吧。
顾先生又把手伸过来搭在林媛的腰上,林媛非常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反应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她知道林菀这一次是帮了他,借着这个由头他可以好好的跟顾先生谈谈条件,争取到对林家更多的利益。
林菀点了点头,好像还挺满意的样子,开口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等什么时候结婚了记得送一份请柬给我,空的话我一定会去参加二位婚礼。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林菀款款的微微躬了躬身子,看上去特别有礼貌的样子,俨然一副名门贵妇的模样,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林菀了。
林菀说完以后就准备离开了,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她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在后面的林媛愣了一会儿,然后迅速的跟那个顾先生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然后往前追了两步,喊道:“等等——”
林菀停住了脚步,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时候她已经走出了咖啡厅,林媛在后面追了上来,咖啡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拉着林菀来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显然是有些话要跟林菀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媛开口就问。她最不能明白的就是这个问题了,一直以来他都视林菀为死敌,他觉得林菀对他也应该是这样,毕竟他们两个人从前也有那么多不开心的过往,可是林菀今天为什么又要帮他呢?这让他感觉到非常奇怪。
林菀对着他浅浅的笑了笑:“帮你?我可没打算帮你,不过看见你在里面,想进来跟你打声招呼罢了,我没有帮你,你也不用跟我说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接孩子放学了,再见——”.
“你先放我下来——”林菀有些挣扎了,刚才都还乖乖的呢,只不过想着夜承在门口站了那么久,想着他一定很累了,所以就不想让他继续抱着自己。
夜承倒也听话,林菀说要下来,他就把林菀好好的放在了地上,可是人家脚刚一沾地,某人就开始不安分了,伸手往电梯内壁的墙上一撑,就把林菀整个人死死地围在了自己的身前,嘴唇一点一点的靠近。
“唉唉唉……想干嘛啊,这……”林菀的脸瞬间涨红,可是很显然她的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感觉到电梯在缓缓下沉,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了,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对于某人的突然接近,她总会做出这种反应。
夜承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也许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但是也有很多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的,就像是林菀的条件反射,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只要自己稍微靠近一点,动作显得稍微暧昧一点,林菀就会害羞,她一害羞浑身的皮肤都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脸色更是像煮熟了的虾一样。
“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说我要干什么?我等你到这么晚,不应该要点奖励吗?”话音刚落,还没有等林菀作出反应,炙热的嘴唇便扣了上去,灵巧的舌头撬开贝齿,开始在林菀的口腔里进行新一轮的攻城掠池。
“唔……唔……”林菀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反抗,伸出手来想要打人,却被夜承眼疾手快的一把按在了电梯的内壁墙上,让她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余地,就像是放在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由他如何拿捏。
最后林菀还是只能投降了,只是她今天感觉有些疲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很累了,这时候被夜承吻的有些缺氧,整个人便昏昏欲睡的,要不是时间和场合都不对,恐怕她早就已经睡着了。
这一吻,便直接吻到了电梯停止,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林菀松了一口气。可是某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依旧轻轻的吻着林菀的嘴唇,好像那一抹红唇格外的让他留恋。
林菀已经给他示意了好几次,告诉他电梯门已经开了,可是夜承就是故意恶作剧一般的不肯罢手,来来回回地在林菀的嘴唇上轻轻的吮吸着,像是在做一场游戏。
不着急,反正夜还那么长……
于是便又等了一会儿,电梯门再一次合上,又再一次打开,林菀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夜承,牵着夜承的手往电梯外面走,取了他们自己的车,很快开着车子离开了公司。
走了好一段路程,林菀才猛然发现这好像并不是回家的路,现在已经夜深了,外面的街道上都很安静,那些流光溢彩的灯还在亮着,路灯下面也有三三两两为回家的行人,可是他们这是要去干嘛呀?现在不应该是赶紧回家吗?养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呢!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林菀问了一句,其实她已经感觉很疲惫了,刚才在电梯里面的时候就昏昏欲睡,本来说上了车以后可以睡会儿的,却突然发现行走的方向不对,这才忍不住问了夜承一句。
“带你去个好地方……”夜承并没有回答林菀的问题,但是他的话语当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是今天晚上他们不打算回家了,是要去到另外一个地方,但是林菀并不知道要去到什么地方。
“去哪儿啊?”林菀感到非常好奇,他现在对去哪儿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多少兴趣,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想着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明天再去处理?她今天真的很想赶紧回家睡觉了。
“没事,你先休息吧,一会儿到了的时候我叫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拿去卖掉的,我可不舍得呢——”夜承正在开车,但还是腾出了一只手来,在林菀的手背上面拍了拍,让林菀放心的休息。
林菀翻了一个白眼,想着自己这半老徐娘的哪里还卖得出去啊?夜承就是喜欢跟他开玩笑,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他就先休息一会儿了,有夜承在身边,无论如何都能让他感觉心安,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林菀没在说话,安静的靠在椅子上很快就睡着了,夜承也尽量把车子开得慢一点,车子非常平稳地行驶在大马路上,夜琳的风透过车窗吹了进来,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夜承看着林菀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褪去了平时高贵冰冷的样子,那一抹仅存的温柔只为一个人绽放。
林菀没想到自己这一觉会睡得那么沉,她做了一个非常美满的梦,梦里他一直都是带着笑容的,最后笑着笑着都哭了,她在梦里梦到了夜承跟她求婚,最后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上了红毯,带着所有人的祝福,跟两个孩子一起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直到她最后舒舒服服的醒过来,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让他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再懒洋洋的起床,当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她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四处的扫了一番。
咦?这是哪儿?
这里……
怎么让她感觉那么熟悉呢?
还有这床,这床的感觉也这么熟悉,可是一时之间脑海当中所有的片段都涌了上来,却没有在最初形成一个完美的链接,让他一时之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是哪里。
身边已经空了,她记得刚刚还在车上跟他说话的那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而她此时此刻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这让她感觉有些手忙脚乱了。
下意识的就想掏出手机给夜承打电话,却听见房间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让她顿时感觉寒毛都立起来了,身子蜷缩起来,呈现出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本来他们两个人在门口说话,也惊动了里面的程依然和南宫两个人,程依然和南宫看到他们来了也非常高兴,南宫赶紧起身让座,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你们来了,赶紧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南宫说着就要开始忙活起来,张罗着要去给大家倒水。
林菀赶紧制止了南宫的动作,这本来就是在医院里面,大家都挺不方便的,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林菀说:“不用,不用,不用,我们都不渴,别那么麻烦了,我们只是过来陪依然说说话的。”
姜妍也跟着说:“是啊,你把你们家老佛爷照顾好就行了,不用管我们,我们又不是外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林菀和姜妍都这么说了,南宫也没再说什么,觉得既然三个女人要聊事情,他这个大男人就不参与了,于是说:“那我先下去买点东西,刚才依然说他想吃一品轩的桂花糕,我开车过去看看还有没有卖的。”
南宫和程依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所有的情意都在这个眼神当中了,现在南宫刚要走,后面的姜妍又叫住了他说:“哎——正好你的过去,也帮我带点回来吧,好久没有吃到一品轩的糕点了,听说这家店的东西很难买到呢!”姜妍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正好南宫要过去,他也可以顺带着沾点光了。
一品轩是一家糕点店,也是整座城市当中最出名的一家,听说是从清代道光年间传下来的,已经有100多年的历史了,他们家的糕点都还秉承着那种清代的风格,是最原汁原味的,没有任何添加剂,而且还价格公道,所以南宫才能放心的卖给程依然吃。
当然了,这家糕点店的糕点也是最难买到的,很多时候就算是你给钱也买不到了,能买到一品轩的糕点,全靠人品。
南宫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虽然只有姜妍一个人提了这件事,但是他还是能够想得到,如果自己能买到的话一定给姜妍和林菀两个人都计划一份。
南宫走了之后,她们三个女人在一起就更好说话了,姜妍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张口就开始调侃起来:“哟哟哟,我们的老佛爷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看你们家南宫,被你调教的跟什么似的,太听话了——”
林菀一巴掌拍在姜妍的手臂上,哪有他这么说话的?人家是两口子,妻子怀了孕,丈夫在身边照顾着,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里存在什么调教不调教的,又不是狗。
程依然倒是觉得没什么,甜滋滋的笑着,满脸幸福的气息都快洋溢出来了,他半躺在床上,两只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大杜泽上面,幸福的说:“等再过半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我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虽然是这么说的,感觉好像还带着一些遗憾,但是大家都能够看得出来,在程依然的脸上幸福洋溢的气息挡都挡不住,他是对自己杜泽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的,甚至早就在幻想着他将来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林菀能够体会程依然现在的心情,只有姜妍感觉这种气氛奇奇怪怪的,让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说:“哎呀哎呀,你别这样找行不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怀个孩子真的有那么稀奇吗?我看你和林菀两个人都一样,怀了孩子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怕。”
林菀在旁边听的嘴角直抽抽,他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逆天的女人?为什么普通女人都会觉得很幸福的事情,在他这里就变得很可怕了?看来还真是不能用普通女人的目光来看待姜妍这个逆天的家伙!
人们都说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而姜妍就比较厉害了,他是水泥做的!
程依然一把拉住了姜妍的手,把姜妍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杜泽上面,这个动作倒是把姜妍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看向程依然,不知道他想干嘛,就听见程依然跟姜妍说:“你感受一下,杜泽里的小家伙是不是很有活力?感受到了没有,他在动呢——”
程依然笑着跟姜妍说,让姜妍能够仔细的感受一下她杜泽里的小生命,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反应,每一次他摸自己的杜泽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有两颗心脏在跳动,一颗是他自己的,一颗是她杜泽里面孩子的,两个人跳动的频率还不一样,有前有后,感觉特别神奇。
姜妍也感觉到了这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慢慢的他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说:“这小家伙还挺有力的,他这是在踢我呢吧!”
程依然点了点头,“很好玩儿吧?”
姜妍嘴角一撇:“哼,居然这么不待见我,等你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姜妍指着程依然的杜泽,就开始教训起她杜泽里的孩子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引得大家发笑,笑他几十岁了,还跟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计较,其实自己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林菀在旁边看了半天,实在有些受不了姜妍这脾气,说他是个大人吧,他也是一个即将四十岁的女人了,说他是个孩子吧,她还真是要去跟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计较,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一个孩子计较?你要是现在就给他留下坏印象,以后人家可不认你这个干妈!”林菀威胁的说道,别看这孩子还没出生,其实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有感知了,能够听到外面的人在说话,不然怎么说有种东西叫做胎教呢?
“他敢!”姜妍立马就不依了,还是想着将来要给这个孩子当干妈的,毕竟当干妈的好处那么多,他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干妈了,林菀的两个孩子围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也感觉非常的幸福。
可是要想让她自己生个孩子来带,他还是觉得那样太不可思议了。.
回国以后,她都已经跟赵天诚在一起同居了,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着,前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一直就把这件事情耽搁了下来,今天好不容易两个人都抽出了时间,怎么说也该去拜见拜见未来的公婆了。
“赵天诚——赵天诚——快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这个拉链怎么拉不上来了,我最近也没长胖啊——”苏念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出来,赵天诚正坐在外面的床上看杂志,听到苏念在衣帽间里大喊大叫的,他赶紧把手里头的杂志抱了下来,起身进了衣帽间,去给苏念帮忙去了。
打开衣帽间的门,就看见苏念正在镜子前面扭曲着身子,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在拉自己裙子背后的拉链,看上去表情痛苦,姿势怪异,让赵天诚不由得觉得好笑。
苏念从镜子里看到了赵天诚,也看到了那个家伙在嘲笑他,于是她对着赵天诚抱怨了一句:“你还敢笑,我就说不穿裙子了吧,你非要让我穿裙子,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穿裙子了?况且我都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穿上裙子多不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装嫩,咱们能不能换着衣服?”
赵天诚不以为然,走过来也不说先帮人家把拉链拉上来,趁着苏念两手不空,不敢拿他怎么样的时候,他在人家的脸蛋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说:“谁说装嫩了,家老婆大人本来就很嫩,跟十八岁的小姑娘差不多——”会说话果然不要钱。
苏念白了他一眼,可是不管赵天诚这话的是真是假,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嘴上还是不能承认:“现在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的了,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帮我把拉链拉起来,我好像夹着布了,拉不动。”
苏念好几次试图把拉链拉上,可是一次都没有成功的,她怀疑是自己用力过猛,把裙子的布料夹到拉链里面去了。可是,这个拉链又在他的背后,他根本就看不见。
“你别动,你别动,我来看看……”赵天诚这才想起来赶紧帮忙,果然跟苏念说的一样,是把布料夹到里面去了,他把那些布料弄出来,轻轻松松的就把拉链给拉了上去,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瞬间就套在了苏念的身上,看上去清丽极了。
苏念本来就是一个清丽的大美女,可能因为他是当医生的关系,他非常适合白色的衣服,就跟他平时穿的白大褂一样,这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还是赵天诚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穿在她身上那叫一个好看。
“你瞧瞧,还说不想穿裙子呢,你看这裙子穿在你身上多好看啊,你就适合这样的白色,像天使一样……”赵天诚从后面抱住了苏念,轻轻地把苏念框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爸爸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苏念抿着嘴唇笑了笑,对于这样的讨好她还是挺受用的,看着镜子当中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自己,果然就跟赵天诚说的那样非常合适,像天使一样。
虽然他平时真的很少穿裙子,看她穿裙子的概率几乎为零,可是这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套在她的身上简直绝了,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穿裙子会这么好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苏念问了一句,虽然他以前也见过照片上的父母,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去见人家的父母,总不能空着手去啊,所以她已经提前买好了许多补品,准备给赵天诚的父母拿去。
赵天诚还把自己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哈巴狗一样,就差没吐舌头了,他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现在还处于一种非常享受的状态,只希望这样的时刻能停留得更久一些,让他能够更长久地享受到这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苏念却在这时候肩膀一耸,一下子就把赵天诚给弹开了,对于第一次去见赵天诚的父母,苏念表示非常担心,从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在开始紧张了,他不知道赵天诚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他的父母的,反正对于从前都不喜欢他的人,突然改变态度,他觉得很奇怪,也很担心。
她又问:“你爸妈好不好相处啊?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有没有什么要求啊,我会尽量做的很好!”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不止一遍了,因为现在马上就要走了,她越发的担心起来,腿杜泽都在开始打哆嗦了。
他跟赵天诚两个人,其实在五年前就是有感情的,只是因为后来的一些原因而造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蹉跎,所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来之不易,在他决定接受赵天诚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这段感情既然抓住了,就绝对不会放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过赵天诚的父母那一关。
“哎呀,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我爸妈那边已经没问题了,你不用非要表现出他们喜欢的样子,你表现出你平时的样子就可以了,没必要因为要跟我在一起而去改变什么,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赵天诚说了一番加油打气的话,倒也算有良心。
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要为他改变什么,或者就要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喜欢和爱情都是自由的,没必要为了对方而去刻意改变,每个人的个性都是独立的,要是都要因为对方去改变,那独立的个性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人人都变成了一样的人。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还是很紧张怎么办?万一待会儿……待会儿我要是表现的不好,你爸妈会不会不开心啊!我……”苏念越说越紧张,手心里都开始冒汗了,脸上也是一脸的愁苦,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呆得住啊,尤其是赵天诚的爸爸,听到这句话以后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他老婆现在还在外面呢,知道那个突然冲进店来的疯子劫持的是什么人,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上前来了两步,企图要出去,那两个保安还是把他给拦了下来,非常认真负责的又跟他说了一遍:“现在请不要出门,留在房间里比较安全——”
赵天诚和他爸爸这时候哪能留在房间里?异口同声的回答道:“不行,我老婆还在外面呢——”
说着,两个人就冲开了保安的保护,直接就冲了出去,两个保安害怕出事儿,只能也一起跟着。
还不知道那个疯子在哪里,他们父子聊也只是凭着感觉走,听见有个地方有很多人吵闹的声音,他们就随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就来到了饭店的大厅里,看见从一条走廊当中有一些人群渐渐退出来,还有一些人在大声的说话,因为说话的人太多,声音非常嘈杂,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谁是谁,很多人都被吓得靠边站,一点一点的往后退,赵天诚他们也不敢上前。
这时候就听见人群深处有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冷静一点……先把刀放下……不要伤害到其他人……冷静一点……因为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有什么问题我们帮你解决的……”女人说话的声音非常镇定,语气当中带着一种非常浓烈的穿透力,更是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是站在外面的赵天诚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们家苏念说话的声音吗,难道……
他不敢多想,扒开人群就往里面冲。
赵天诚爸爸紧随其后。
这时候,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随之传来:“啊——救命啊——救命啊——不要伤害我——苏念救我——”
“妈——”
“馥雅——”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啊……啊……救命啊……”
因为赵天诚和他爸爸两个人的突然加入,让场面一度又陷入了混乱当中,赵天诚冲果然就看见被劫持在那个疯女人手中的人是他妈妈,他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妈妈,后面他爸爸也跟着喊他妈妈的名字——馥雅。
他们两个这样一喊,让那个疯女人的情绪再度失控,整个人更加紧张了起来,一只手牢牢的扣住赵天诚妈妈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这时候因为情绪激动,已经稍稍的用了一些力气,划破了赵天诚妈妈脖子上的皮肤,瞬间就见了血,吓坏了一众吃瓜群众。
大多数为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只知道在旁边瞎起哄,这时候被一群保安拦在外面,对那个疯女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包围圈里只留下那个疯女人,还有赵天诚的妈妈宋馥雅,还有苏念——
见到那个疯女人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苏念顾不得那么多,一个疯子的力量根本就不可估量,不也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既然没有跟他谈判的可能,那就只能动手了,趁着这时候情况有些慌乱,苏念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苏念小心——”赵天诚又是大喊一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怪他们父子两个人刚才太激动,一冲过来就影响到了那个疯女人的情绪,害得他妈妈受伤了,这时候又让自己的老婆冒险。
苏念毕竟是练过的,动作非常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让那个疯女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首先是一把将赵天诚的妈妈给拽住,然后用自己的背部挡了过去,以防在这个时候疯女人动手伤人,趁着这个空挡,他把赵天诚妈妈往外一推,自己便整个人置身到了危险当中。
那个疯女人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就把自己手里的匕首刺往前,前面正好是苏念的腰部,苏念察觉到了之后迅速的一个转身,避开了腰部中刀的要害,但是还是很不幸的被那把匕首划开了手臂,鲜血流出来,一下子就染红了她白色的连衣裙。
“苏念——”赵天诚作势想要上前。
苏念赶紧说了一句:“不要过来,危险——”说话间,他已经用一只手钳住了那个疯女人的手腕,腕间轻轻翻转,稍微用了一点点力,就让那个女人感觉到手腕儿处传来一阵麻木,像是触电一般,随即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也掉了下来,掉在地上,被看到的保安眼疾手快的踹到了很远的地方。
苏念再次身形一闪,整个人就往那个疯女人的后面闪过去,顺带着把疯女人的两只手都给抓了过去,然后牢牢的禁锢住了。
疯女人一边挣扎一边喊着:“放开……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狐狸精……我要杀了你们……”疯女人形色狼狈,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嘴巴里一直在嚷嚷着什么狐狸精,不用想都可以知道,一定是被什么男人给伤害了,才造成神经错乱。
不过他现在显然已经被苏念给制服了,在苏念手里头根本动弹不得,随后有两个保安走了过来,一边一个把那个疯女人给抓住了,保安们把疯女人往店外拉出去,疯女人还在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咆哮。
危险已经过了,所有人都在为苏念的勇敢鼓掌,苏念却是伸手去捂住了自己流血的伤口,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很疼,但是他却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赵天诚妈妈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赵天诚的爸爸正在安慰她,赵天诚也赶紧冲了过去,把苏念给拉了过来,紧张地问他:“你怎么样……流这么多血,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赵天诚把苏念给抱了起来,简直紧张的不行。
苏念赶紧挣脱,跟他说:“我没事,就是划破了一点皮,一会儿自己上点药就好了,别那么紧张——看看伯母有没有事,他脖子上还有伤呢——”.
夜承也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立马吩咐了前面的司机一句:“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太太怎么吩咐的吗?赶紧走——”
司机立马一脚踩上油门,开着车子就冲下了盘山公路。
夜承问林菀:“到底是什么事儿了?”
林菀说:“刚才南宫打电话给我,他说依然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孩子可能要早产了,让我去医院看看。”
夜承听到这么一说,也觉得这种事情无可厚非,本来林菀跟程依然就是要好的朋友,他跟南宫也是多年的好兄弟,出了这种事情他要是再去旅游的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他也点点头,支持的说道:“那咱们的行程只能取消了,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他们的情况吧!”
夜承把自己的手覆上了林菀的手背,他能够感受到这时候浑身都在颤抖的林菀,他知道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所以他也能够理解现在林菀紧张的心情,只是想要安慰他一下。
坐在对面的夜梓往夜轩的身边挤了挤,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也让他感到非常震惊,虽然说小小年纪的他还不懂孩子早产有多危险,但他看到自家妈咪这个紧张的样子,还是跟着一起紧张起来了。
夜梓问:“妈咪,干妈怎么了?干妈要生小弟弟了吗?”夜梓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菀,在他的瞳孔当中,也看到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但更多的还是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大家都那么紧张。
林菀对他说:“嗯,干妈那边出了点事情,可能我们的行程要被取消了,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去旅游呢——”
夜梓倒也不以为意,突然觉得放弃这次旅游的机会挺可惜的,但是如果很快就能够见到干妈肚子里的小弟弟,那还是蛮值得的,他怀着期待的说道:“嗯,还是干妈肚子里的小弟弟比较重要,不知道小弟弟长成什么样子呢,真的好期待啊!”
旁边的夜轩却冷幽幽的说了一句:“反正不会长成你这个傻样儿……”
夜梓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你要是当不好哥哥,那就换我当姐姐,你当弟弟!”
夜梓打这个主意已经打了很久了,当初开始揭露了夜轩身份的时候他也有点惊讶,当夜轩说自己是他哥哥的时候,他也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接受了,不过后来想想,他们是双胞胎,那就是不分大小的,凭什么夜轩要当哥哥?他还想当姐姐呢!
夜轩说:“那可不行,我本来就比你大,我是哥哥,你是妹妹,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你还想当我姐姐,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夜梓不服气,开始跟夜轩争论起来,他们两个小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时候程依然的严重性,夜梓说道:“凭什么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我们两个是双胞胎,本来就不分大小,要不是我让着你,你能当哥哥吗?再说了,当哥哥你能不能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那你说当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叶萱立马一句话反驳回来,毫不相让。夜梓总说他没有当哥哥的样子,他从来也没有当过哥哥呀,谁知道该怎么当哥哥?
“就是要无条件的对我好啊——”夜梓非常理直气壮的说道。
她这一点倒是说的挺有道理的,当哥哥的当然要对自己的妹妹好,而且还是那种无条件的好,这些都是情理之中。
可是夜轩接着说:“我对你不好吗?”
夜梓摇摇头:“不好,你总是欺负我!总是说我笨,我哪里笨了?”
夜轩说:“你哪里不笨了?”
夜梓被夜轩气得有些气结,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口,“我……我明明那么聪明好吧,这学期考试我可是跟你并列第一,老师都夸我了呢!”夜梓嘟着嘴,双手插在腰上,做出一副非常严肃的姿态。
轩又跟他争论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在车子里面吵吵闹闹的,顿时也让林菀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他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去了医院以后再看情况,本来她去不去其实都没有多大的作用,他又不是医生,并不能起到任何帮助的作用。
夜承终于出面来阻止两个小家伙了,不然不知道他们会吵到什么时候呢,就听见夜承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能不能别吵了,没看见妈妈在着急吗?好了,好了,安静一些,别闹了——”
两个小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
车子一路来到了医院,刚刚停一下,林菀就从上面冲了下来,都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两个孩子,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夜承,有夜承在他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奋不顾身的就直接冲向了医院里面,急救室的方向奔驰而去,速度之快夜承追都追不上。
林菀来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南宫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了,能够听见从急救室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喊声,那是程依然的声音,而且一次比一次叫的更加惨烈,叫的外面的南宫就好像有只猫儿在挠他的心脏一样难受,恨不得立马冲进去看看。
林菀来了张口就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孩子生下来了没有,有没有危险?”
他是当过妈妈的人他当然知道,当初她生产夜梓和夜轩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就是因为那场车祸的撞击,也算是早产吧,而且生孩子的过程极其痛苦,把一个本来都已经晕过去的他活生生的给疼醒了过来,而且也是头一胎,生孩子就跟上刑似的,痛苦极了。
可怕的是他当时因为车祸,以为自己的其中一个孩子已经死掉了,虽然后来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个孩子还活着,但是这种幸运不是谁都能够保证的,也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对于每一个孕妇来说,生孩子都是极其危险的,等于在阎王殿走了一遭。.
南宫扶着程依然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今天林菀和夜承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告诉了他很多关于生产之后的护理知识,南宫虽然对这方面从来都没有过经验,但是他还是想在程依然坐月子的这段时间之内好好的陪伴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也照顾孩子。
“对了,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我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呢,不过你放心,今晚上我就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等我们带着孩子回家了,家里什么也不会缺——”南宫问了一句,程依然这孩子是早上生产的,他一直睡到了现在也傍晚了才起来,也算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加上生孩子费了很多力气,不用问也应该知道人家饿了嘛。
程依然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用一双渴望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南宫,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还真是饿的咕咕叫了,从床上爬起来这么点儿力气都没有了,生了孩子以后,肚子里的东西买了,让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浑身空落落的,没有什么安全感。
“那好,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一会儿就到了……”南宫把程依然扶着坐好,在等待着护士小姐把孩子带进来的同时,也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回家,让家里照顾程依然的保姆赶紧给程依然弄点好吃的过来。
本来今天这一切就事发突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准备的,孩子出生得太快,让大家有些手忙脚乱的,还好在程依然怀孕期间,南宫给他请了一个专门伺候的保姆,才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没过一会儿,护士小姐就推着小孩子进来了,程依然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宝宝就露出了笑脸,早就知道自己会生一个儿子,所以他对自家宝宝的性别没有怀疑,因为当初检查的时候苏念就已经偷偷告诉过他了,护士小姐笑着跟他说:“程小姐,恭喜你们。今天的情况真是有点危险,以后要是生二胎的话,千万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位护士小姐也参与了今天给程依然接生的事情,想到今天在手术室里那种危险的情况,让他到现在都还觉得心有余悸,虽然他们已经见惯了这种生死纠缠,但是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难免让人心惊胆战,因为这稍不注意,有可能就是一死两命呀!
程依然无奈的笑了笑,好在现在危险的情况都已经过去了,她和她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他们母子两个人的考验吧,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南宫也非常高兴,亲自去把孩子给抱了出来,把孩子抱到了程依然的身边,让程依然抱着,程依然还有点手足无措,可是看见自己怀中的孩子,她就感动的开始落泪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把妈妈吓坏了,你知道吗……”他也知道今天自己处于多么危险的情况当中,有时候看到自己怀里好好的孩子,只感觉无比的欣慰。
小孩子的生命力是无比脆弱,也是无比强大的,她今天早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以为这个孩子就会这样没了,还好送到医院的时候比较及时,有了医生及时抢救,才让他们母子两个人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个小生命真是来得不容易啊。
程依然在孩子的脸上落下一个吻,眼看着自己跟自己最爱的男人有了结晶,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他很庆幸自己这辈子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波折,也遇到过渣男,不过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老天爷待他不薄,他也是常常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南宫看着这母子俩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感觉自己这辈子也满足了,他从小父母就去世了,一个人白手起家打拼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家业,可是尽管他非常富有,但还是在感情的方面有所缺失,自从他第一次见到程依然,他就断定,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值得去珍惜的女人。
南宫坐在了程依然的床边上,张开手臂,把母子两个人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一刻就算是他失去了所有,也会感觉好像拥抱了全世界。从爱情到亲情的升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以浓烈,可以淡薄,也可以像现在和以后,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这时候,护士都不忍心打扰人家一家三口的团聚,毕竟这幸福来的太不容易了,都是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但护士还是说了:“程小姐,我们现在需要帮你开奶,以后喂母乳对孩子更有好处,宫先生你看是不是在外面等候?”护士小姐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本来可以不需要让南宫出去的,夫妻之间有什么没见过的。
但是还是要尊重一下别人的意见嘛!
这只不过是一种惯例。
程依然点了点头,给南宫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要不你先出去吧?”
南宫自己也觉得不需要出去,万一待会儿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帮忙的?他有些诧异地指着自己,“我…我需要出去吗?我……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程依然脸色一红,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开奶?他能帮得上什么忙?
“出去出去,别愣着了,有护士小姐在这里呢,你能帮得上什么忙?”程依然有些窘迫,男人有时候你还真是不能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去想,因为他们实在是有太多不懂的东西了,在那些不懂的东西面前,他们就自动化生成了小朋友,做出让你哭笑不得的事情来,程依然都有些无语了。
护士小姐在一边站着看着,意味深长的笑着,这样的场面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所以并不感到有多差异,等到南宫出去了之后,护士小姐才跟程依然说:“程小姐跟宫先生可真恩爱,现在连宝宝也有了,以后一家三口在一起过日子真是幸福呀!”.
这不姜妍又开始双手抱在胸前的吐槽了,他张口就道:“毛主席都说了,封建迷信要不得,咱们作为21世纪的新人类,怎么还能相信那种东西?老板,你也太迷信了一点吧!你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呀,怎么有了孩子以后就变了?”
程依然也无奈地笑了笑,虽然给孩子取名字这种事情要慎重一点,但是南宫说的她还是觉得有点过了,就像是姜妍说的那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给孩子取名还需要找个大师来算一算吗?又不是封建社会。
孩子还抱着林菀的手里,小朋友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大家,虽然才刚刚出生一个星期的时间,抱在怀里就是一个软乎乎的肉球儿,但是那双大眼睛却是特别明亮的,像极了程依然,他还不知道大家在议论什么呢,睁着眼睛到处看,谁说话他就看着谁。
这家伙一定还不知道,他们都在议论要给他取什么名字呢!
千万不要像他老爸一样,取了一个自己都觉得特别奇葩的名字,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叫不出口,也不知道当初他爸妈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太希望他长得好看一点吧,或者他小时候长得太难看了?
“什么名字都不重要,只要孩子能够健康的成长就够了,我看这小家伙机灵着呢,虽然是早产儿,但是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苏念作为一个医生看待事情的时候还是比较理性的,她这句话倒是说得很对,大家都表示赞同。
后来南宫把孩子抱出去哄了,只留下他们几个姑娘在房间里陪着程依然,程依然跟林菀讨教了很多带孩子的方法,四个女人在房间里面聊得不亦乐乎,南宫也为程依然做好了后勤保障,在他们聊天的过程当中,南宫并没有带着孩子去打扰他们。
最后直到了傍晚苏念,林菀和姜妍三个人才离开,南宫本来想留他们吃饭的,但是他们三个都觉得这样太麻烦了,所以都没有留下来,只说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在好好的请他们一起吃饭。
8月份的夜晚格外炎热,孩子们都已经放了暑假,林菀这时候已经把两个孩子都哄睡着了,一个人坐在窗前幽幽的看着远方,面前的电脑一闪一闪的,里面还在播放着一部电影,但是林菀的心思显然没有放在电影上,而是看着这夜幕笼罩之下的城市,感觉那一切都离自己个外遥远。
仿佛自己就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大概是因为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同的原因吧,总觉得有一种方外之人的感觉。
夜承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轻轻地放在林菀的面前,林菀就好像入定了一样,对外界似乎没有了丝毫的感应,就连夜承在他身边坐下来了,他也没有感觉到。
过了一会儿,夜承看见林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悄悄的帮她把电脑给关上了,然后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林菀这才回过神来,把刚才自己复杂的心思都给收敛了一下,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也是他这几年来一直都渴望有的生活,只是她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似乎也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在我们成长的旅途中,总有一些人会突然闯进你的生命,让你的生命轨迹发生一定的改变,而且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你不知道谁会闯进来,就像你也不知道谁会突然离开一样。那些走着走着就走散了的人,也许这辈子再也没办法见到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夜承感觉到林菀的心情不是很好,看他的神色有些低落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但也并不打算继续追问,他把牛奶往林菀的面前轻轻一推,然后温柔的跟他说:“喝杯牛奶吧,有助睡眠的。”
林菀端起牛奶轻轻的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倒是没有在这个炙热的夏天给他一种烦躁的感觉,可能因为夜家老宅处于半山间的原因,尽管现在是盛夏,城市里就像是被火炉子烤着一样,林菀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体会,毕竟从小到大都在这座城市长大的,但是今年的体会却格外不同,住在夜家老宅里,他感觉要凉爽许多。
“你们今天下午去南宫家里了?”夜承接着又问了一句,其实林菀去南宫家里看孩子他都是知道的,虽然林菀没有跟他说过,但他还是听杜泽说过了。
林菀点了点头:“嗯。”
夜承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这时候有点尴尬,本来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突然好像无话可说似的,他对这种感觉非常的陌生,也感觉到非常害怕,立马又岔开了这个话题,重新说道:“真可惜这一次没有能够去旅行,不过以后我们还有机会。”
林菀又点了点头:“嗯……”
这个气氛好像无论如何都缓和不了了,夜承明明记得以前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是这样的,每天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的明明是这个女人,现在他们两个人就好像互换过来了一样,他一个人在这里说了半天,对方却好像并不感兴趣一样。
既然如此,他便不说了。
女人总有自己的小情绪。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心情不好了,他觉得自己这时候还是要少开口为妙,万一待会儿一个不留神说错了什么就不好了,只要能够这样静静的陪在她身边,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满足的——
岁月那么漫长,总是要有个人陪伴的。
过了一会儿,林菀才又重新找了一个话题,问了夜承一句:“夜琳的事情你帮他安排好了没有?你上次不是说要把她接回疗养院吗?”林菀没有忘记在精神病院里的夜琳,但是他想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这难免让她想起那天夜琳看他的眼神,现在她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是想知道夜承下一步的安排。
尽管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但有时候还是会让她感觉到不踏实。.
嘟嘟嘟——
嘟嘟嘟——
跟上一次的情况一样,电话打通了却没有人接听,她这时候才想起来,张医生确实有这个习惯,在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无论是谁打电话都不会接听的,他说这样会影响到XX的质量!
别看那个张医生平时戴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书生气质,有一种儒雅的感觉。但是摘掉那副眼镜之后,就好像拿下了他的假面具,整个人都会原形毕露变得猥琐起来,他在这座医院里工作了许多年,私下里跟很多护士和医生都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现在他越来越放肆了,最近一年多的时间以来,他不断地跟病人发生关系,这一次连夜琳也敢动。
恐怕也是到现在才意识到他们捅了多大的娄子,夜琳跟普通的精神病人可不一样,首先夜琳他本身就不是精神病人,她是在所有的神志都清楚之下跟张医生发生关系的,所以算是受到了张医生的胁迫,第二就是夜琳的身份,那是他们惹不起的。
可是这电话一遍一遍的打过去,对方就是没有接听,恐怕这时候林菀和夜承他们都已经赶了过去,就要大事不好了呀!
夜承这边离开了精神病院就上了自己的车,开着车子就往君莱酒店的方向而去,正好是在他们来的那条路上,他来过这条路两次,已经注意到那个君来酒店了,其实不过是一间小旅馆,离精神病院也不过是十分钟的距离,现在他开车很快,恐怕要不了五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就连林菀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们心里面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只是谁也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口,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去酒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种事情不用想也应该知道的。
现在夜承就算是着急上火也没有用,夜琳已经在精神病院里呆了两个多月了,恐怕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现在有些埋怨自己,早知道应该早一点把夜琳接过去的,又让他遭遇了这种事情,恐怕对于他的精神上来说,也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君来酒店说到就到,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都下了车,后面跟着的是院长的车子,这时候院长也步履蹒跚的从车子上下来,他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十岁,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活力和神采,因为意识到已经出了事。
这时候他也只能跟上去,心里虽然还在祈祷着万万不要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可是这样的祈祷却在他的心里一点一点的崩塌,他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明,往医院里招进来了这样的人渣医生。
其实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就拿的个人问题张医生来说,医院里有很多护士都已经跟他反应过了,只是他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你情我愿,谁也不能强迫谁,所以他对这种事情一直置之不理。可是没想到现在事态演变的这般严重,直到现在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是他在管理方面的缺失。
夜承在柜台上去询问了一下,本来那个前台的接待小姐还打算说什么要保护客人的隐私之类的话,但是一看到来的人是夜承,又恨不得把酒店里所有的客人的入住情况全部告诉他,而且对于那位张医生,酒店的前台接待小姐也是认识的,毕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用看本子他也知道张医生在哪个房间里!当夜承询问的时候,他回答的清脆响亮,还一个劲儿的抛媚眼。
林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个冷冽的眼神唰唰的就射了过去,他的眼神当中仿佛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看着那个前台的接待员小姐立马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当着人家媳妇的面居然也敢勾引人家的老公?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活够呢!
夜承二话不说,直接就按照刚才那个前台接待小姐说的房间去了,林菀紧跟在其后,后面跟着的是拖着笨重的身子的院长大人,三个人就这么一路风风火火的跑上了楼梯,这家被号称为酒店的君莱酒店,其实就是一家连电梯都没有的小旅馆而已。
305——
三楼的第五个房间,夜承他们很快就到了这间房间的门口,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毕竟只是一个连酒店都算不上的小旅馆,肯定也没有良好的隔音设施,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就能够听见从房间里面传出来的那种不正当的声音……
听得出来,男女都在兴头上。
三个人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而对于夜承来说,这种情况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了,每一次都让他作奸在床,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够了!
林菀就站在夜承的身边,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的时候,便更加验证了他们一开始的猜测,要让他们不相信都不行了,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
就这样直接推门而入吗?
可是……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齐齐把目光转向了院长,他们两个人也就罢了,毕竟都是夜琳的亲人,可是这位院长,他站在这里好像格外不妥,没人让他来,他自己跟过来的。
院长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我去让酒店的服务人员处理一下,让他们现在把酒店清空——”院长二话不说,转头就去了,他知道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宜声张,倒是一个非常上道的人,麻溜的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对于院长来说,他现在只不过是想在林菀和夜承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连累到他的医院,他当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可是这件事情他毕竟事先不知情,要是强行怪罪到他的身上的话,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挺冤枉的,不能因为张医生的个人行为而毁了他的整个医院吧?
等到院长走了之后,林菀才问了夜承一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菀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缓和一些,有些时候也尽量的避开了一些比较刺耳的话题,但是尽管他这样说着,夜中远和沈娅清两个人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毕竟他们是做父母的人,为了自己的儿女思虑得肯定周全许多。
听到林菀说完了这些话以后,沈娅清两腿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还好林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就听见沈娅清喃喃自语的说道:“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这样……”说完以后,两行热泪滚滚而落,心痛到不行了。
林菀能够体会沈娅清这时候的心情,毕竟都是当妈妈/的人,要换做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女儿的身上,林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想起这些事情,不由得让他心里冒起了一阵冷汗。
不过他还是赶紧安慰着沈娅清说:“妈,你别太难过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大家谁也不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夜琳的病情,其他的事情等到夜琳的病好了以后再说吧!再说,夜承那边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可是这种事情再怎么妥善处理,对于夜琳造成的身体和心灵上的伤害是永远也弥补不了的,当然这种伤害也是她自找的,可以说是她运气不好,但也跟她的个人情况有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夜琳到了如今根本就怪不得别人,也许她的遭遇是比平常的女孩子要倒霉那么一点,可是这也是由于她自己的原因。
所以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她给了每个人一个选择的余地,就看你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了,选择不一样的道路就有不同的经历,这是给每个人的心灵上的考验。
沈娅清还在呜呜地哭着,她当然心痛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她心痛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像刚才林菀说的那样,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到如今谁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现在夜琳旧病复发,性命垂危,他们担心的应该是能不能保住夜琳的性命!
这时候听到旁边的夜中远也感叹的说了一句:“唉……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琳琳,才让她又遭遇到这样的事情!”夜中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林菀能够听得明白,听得明白夜中远语气当中深深的内疚,他说的不是这一次没有保护好夜琳,而是他从小都没有教导好这个女儿,要不是自己从小就那么惯着她,养成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也不至于让她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至少把自己认为好的一切全都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儿,可是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从爱女儿也应该有一个度,有些底线和原则是不可以打破的,在思想方面,他没有正确的引导自己的女儿,才走到了今天。
林菀一直担任着安慰和劝说的角色,这时候也起到了无比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林菀这么细心耐心的安慰着他们老两口,恐怕这时候沈娅清也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林菀又继续安慰着夜中远说:“爸,你别责怪自己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没有保护好夜琳——”
可是话说到这里,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许在这么多年之后再重新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都选择性的遗忘,就是刚才赵天诚说的,夜琳需要重新换肾那件事儿……
夜承和赵天诚两个人说完了话,赵天诚又独自进入了急救室,夜承才慢悠悠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面色十分凝重,愁眉紧锁,嘴角轻轻的撇着,林菀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这是心事重重的表现。
说来也是,现在夜琳性命垂危,一下子又把大家紧张的神情拉到了五年前,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夜琳的病,就是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相遇,也是源于这里。似乎一切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好像又要回到原点了。
夜中远是最关心自己女儿病情的人,曾经也为了夜琳做出了很多伤害林菀的事情,好在后来老天垂怜,让夜琳找到了一颗合适的****,可是现在,又需要换肾了。
叶中元问夜承说:“情况怎么样了?”
夜承回答道:“很不好……”
仅仅三个字,又让大家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儿,沈娅清吓的几乎没有昏过去,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看上去没有丝毫血色。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琳琳去死吧……”沈娅清带着哭腔说道,她毕竟是个女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很难保持理智,就连林菀也很难保持,在面对自己的两个孩子被绑架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差点疯了,女人是感性的。
夜中远有些烦闷,听到沈娅清在自己耳边聒噪,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你着什么急,这不是在想办法呢嘛!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琳琳还没死呢,你就忙着哭丧了?”夜中远平时对沈娅清其实不是这样说话的,只是这时候他心情十分烦闷,所以听见沈娅清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的他就有些厌烦。
林菀赶紧把沈娅清拉了一把,把他拉到了旁边去,又继续轻声地安慰她说:“放心吧,一定会有办法的,医院这么大,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五年前夜琳都能够好起来,五年后的今天也一样!”可是林菀意识到了,夜琳需要重新换肾,自己似乎又被推上了五年前的那个风口浪尖。
她现在不敢提起这件事,也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在想起这件事,可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天爷始终不会让她过上几天安稳日子,这才没多久呢,新的灾难又来了。
夜中远在跟夜承说话,说着说着,夜中远的目光就瞟到了林菀的身上,林菀赶紧低下了头,她能够猜到夜中远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五年前的一幕幕又重现在自己眼前,虽然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但她还是害怕。.
可是林菀还是在等着,等着夜承能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她觉得自己也有一种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感觉,虽然夜承刚才说了要给她一个选择的余地,可是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夜承的迟疑他都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情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
夜承却迟迟没有回答,林菀突然笑了笑,她的笑容就仿佛昙花一现般嫣然,那一瞬间的美丽很快就消失了,好像消失的美丽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他有些自嘲的说道:“终究……在你心里,我还是没有夜琳重要……对不对?”
似乎这个问题终究要得到一个答案,其实这个问题哪有一个正确的答案啊?林菀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别扭什么,其实如果夜琳对夜承只是向对待亲哥哥那样的感情的话,那也不是不愿意换肾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夜琳对夜承的心思,她似乎就有那种念头,恨不得夜琳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女人善妒,大抵都是如此吧。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摆在她面前,她在乎的不是换肾的问题,她在乎的是她心爱的男人在她和另外一个女人之间的选择。
“不是的——你相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夜承紧紧的按着林菀的肩膀,希望林菀能够相信自己,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找不到一个让自己相信的理由,现在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夜琳病危,他不可能坐视不管,而现在唯一能够跟夜琳匹配的****就只有林菀一个人了,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那是什么样的?”林菀反问了一句,然后又自嘲的笑了起来,她嘲笑自己太过天真,还真以为自己的分量能比得上跟夜承从小一起长大的夜琳,她又继续说:“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她的语气当中带着深深的绝望,让夜承听了以后,也感觉到心痛不已。
他们两个人到底还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肯让对方好过一点呢?
明明相爱,却要伤害——
夜承把林菀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林菀没有任何挣扎,就任由他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她能够感受到夜承身体的颤抖,其实她的心也在跟着颤抖,她明明不想说出这种伤害对方的话,可就是忍不住。
这时候就听见夜承贴在自己的耳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再也不会了……”
清晨薄薄的晨辉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也渐渐地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带着蒙蒙的雾霭,给人一种特别清新的感觉,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紧紧相拥,就这么站在窗前,忽略了半掩着的房门外面一双流泪的眼睛。
五婶上来送早餐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站在林菀和夜承门口好一会儿的沈娅清,五婶看见沈娅清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正透过房间的门缝看着房间里面,五婶有些好奇地喊了一句:“夫人——您怎么在这里?刚才老爷还在到处找你呢——”
五婶手上端着早餐,是她亲手给林菀做的皮蛋瘦肉粥,这时候就是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特别的勾人胃口。
沈娅清听见背后有人在叫他,更加手忙脚乱地往自己的脸上揉,把挂在眼角的泪水和脸上的泪痕全部都擦掉,可是她转过来的时候五婶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她哭过的痕迹,又听见沈娅清说:“哦哦——没什么,我现在就下去——”沈娅清说完以后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往下楼的方向走去。
五婶感觉今天沈娅清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联想到最近家里出的那些事情,五婶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只是端着手里的早餐敲了敲林菀和夜承的房门。
另一边,沈娅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夜中远也还在房间里,看到沈娅清进来了,便有些好奇地问他:“这么一大早,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沈娅清说:“没什么,我随便走走。”
夜中远:“唉!我知道,你也是担心琳琳,可是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夜中远深深地叹着气,从昨天到现在,他紧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沈娅清说:“不是没有办法……”
夜中远抬头看着沈娅清,却在那一瞬间,从沈娅清的眼眸当中找到了一丝冷冷的神色,仿佛一瞬间宝刀出鞘,寒光乍现,让他的心里也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是说……林菀……?”他迟疑的语气问了一句,毕竟现在林菀是他们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可是…夜中远又继续说了:“不行不行不行——他是不会同意的,再说阿承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夜中远不是没有想过,现在唯一能给夜琳捐肾的人只有林菀了,可是现在的他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已经不像从前的他了,至少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面,他也懂得了尊重别人的意见,肾在别人的杜泽里,他总不能强行的把它挖出来,要是在以前的话,他或许会这样做,可是现在他不会了。
“那我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琳琳去死吗?他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沈娅清突然有些激动地说道,眼睛里的泪水又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了出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浅浅的水洼,折射出她悲伤的脸颊。
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悲哀或许就是如此吧,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然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确定自己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
她也不想忍受这样的痛苦。
对于夜中远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作为父亲,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呢?可是目前的情况他不是不清楚,既然五年前林菀都没有同意,现在他也一定不会同意的,而且还有夜承。
叶中元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双手背在后面,微微的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要换做是从前他一定不会这样为难,紧要关头,就算是强行取肾也不是不可以的。.
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也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两个人在后面拉住了林菀的衣角,又有些害怕的闪躲在林菀的身后,毕竟谁也没有见过像现在这般气势骇人的夜承,但是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还是要保护自己的妈咪。
就听见林菀对夜承说:“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立马给夜琳捐肾吗?你不是说你不会强求我做这件事吗?现在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不去呢?”于是,这个问题又被重新提了出来,尽管林菀都已经答应了沈娅清,可是还是没有过夜承这一关。
“林菀……”夜承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又好像是被人按了静止键一样,可是他抓住林菀的手却没有放下,林菀都能够感受到他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好像要把她的手腕都给捏碎了,夜承又继续说:“林菀……这一次,就当是我求求你好不好?我这辈子都没有求过别人……”
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确实让夜承感到为难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夜少啊,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的,可是如今再面对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也感到特别的无力,他不想失去夜琳这个妹妹,尽管夜琳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
听到夜承说出这样的话,林菀扯着嘴角嘲笑了一下,笑容中是满满的冷意,有些东西摆在那里,你如果不去触碰它的话,他看起来就好好的,可是一旦你触碰到了,他就会露出面目全非的一面,让人恶心。
她和夜承两个人的问题早就存在了,尽管是这一次的复合,也没有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就是夜琳。这个人始终是埋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一根刺!
“呵呵呵……求我?为了夜琳你求我?真是太可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你心里我还是远远比不上夜琳……我始终是你们夜家一个备用的****,只有等我跟夜琳换了肾,才能实现我真正的价值,对吧?呵呵呵……我这一生,也太可悲了……”林菀好像一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其实不过是钻进了一个更深的牛角尖里。
爱情和亲情之间的平衡,已经失去了。
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取决于夜承——
夜承看到林菀再一次对她心灰意冷,看到林菀再一次伤心绝望的样子,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五年前一样,他现在能够感受到跟林菀一样的心痛,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才能够解释得明白这个问题。
在她和夜琳两个人之间,是不可以像这样去衡量的,林菀是他最爱的女人,而夜琳是他最爱的妹妹,这两者并不冲突,可是为什么到了林菀这里,就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呢?还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不是这样的,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啊!夜琳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为什么非要把你和他拿出来做比较呢?”夜承始终都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明明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为什么林菀要始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他这样都不肯放过自己,不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吗?
“够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跟你走一趟就是了——”林菀终于放弃了挣扎,也不想再听到夜承的任何解释,收敛连起了嘴角的笑意,用一种非常凌厉的目光看着夜承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这之后,我们离婚,两个孩子都跟我!”他的语气中带着决绝,这一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行——我不同意!”夜承下意识的就拒绝了林菀的这个要求,他觉得林菀特别的无理取闹,为什么非要把两个人混为一谈?非要为了这件事情跟他闹得这么不可开交,还说要离婚,把两个孩子都带走,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夜承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于是他又接着说道:“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咱们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知道我对你有所亏欠,等到夜琳好起来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就当是我求求你…救救夜琳,不要离开我!”
夜承摇晃着林菀身体,情绪也跟着变得激动起来,他可以失去所有,但就是不能失去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衡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以为自己这五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归属,没想到如今会是这样的一个结,让他到底该如何抉择呢?
林菀终于再一次挣脱了夜承的束缚,他再一次的尝到了心灰意冷的那种绝望的滋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却还是会让他感觉到这样难过,就像五年前他离开别墅的时候那样,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不——
她现在不会觉得生无可恋。
因为她至少还有两个孩子在身边。
就在这个时候,夜梓哇哇的哭了起来,终于从林菀的背后站了出来,伸出自己的双手挡在林菀的面前,大哭着说:“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妈咪……你知道妈咪为你付出了多少吗?她早就已经答应了奶奶,会给姑姑捐肾的……你一定要这么逼迫妈咪吗?你是个坏人……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了……呜呜呜……”夜梓哭得非常伤心,她是在替自己的妈咪委屈。
夜承万万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林菀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捐肾给夜琳,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呢?而他自己还冒着这么大的雨大晚上的跑回来强迫林菀,他这都是在干什么呀?
他这时候简直要恨死自己了。
夜梓那边还在继续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说:“你是个坏人……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了……呜呜呜……你是个大坏蛋……我不要爸爸了……”夜梓指着夜承,或许在小小的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好人与坏人的概念,他只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咪,谁要是企图伤害她妈咪,那在他眼里就是坏人,就连夜承这个亲生父亲也不例外。.
林菀觉得自己不好在这里多呆,既然他都已经决定放弃夜承了,那她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不管夜琳对夜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似乎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对于夜承要怎么去对待夜琳,那也是他的事,以后夜家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他只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就足够了。
只有25%的可能性,不管捐肾这件事情还有没有意义,恐怕夜家人为了夜琳都会怎么做,虽然夜中远现在还在衡量这件事情,可是林菀早有预感,任何一个当父母的,都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孩子的生命,哪怕只是一场没有可能性的赌博,他们也会去赌一次,如果换作是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林菀一个人站在医院外围的走廊上,透明的落地窗下面可以看见街道上拥挤的人流和车辆,他们又在考虑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他也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分开?
很多事情没有理由的,快乐就在一起,不快乐就分开,他想让自己活得轻松自在一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在走廊上面站了很久,夏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的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也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这一路,她都是独自一个人走过来的,如果今后的生活还是需要她一个人去走,她也不会再感到害怕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有个人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时候响了起来,就听见他说道:“你跟阿承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真的想好了要这么做吗?”说话的人是沈娅清。
林菀转过头来,刚好就看见沈娅清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的脸色看上去非常不好,昨天晚上晕倒之后被叶宗源送回了家,今天早晨醒过来之后又立马赶到了医院,他刚才去病房看了一下夜琳,这时候才出来,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都已经听夜梓和夜轩两个人说了,她是专门来找林菀的。
作为一个母亲,她承认自己在这种时候确实自私了一些,可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林菀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了。”说完以后她又把目光看向了窗外,她的目光没有聚焦,眼神当中也没有任何神采,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无论如何都已经扫不开了,她不应该被这样的世俗所束缚的,她应该自由自在的像天空的飞鸟一样。
沈娅清似乎一直到林菀会这样回答她,而推荐好像也在心里暗自地松了一口气,出于一个母亲的私心,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时候的想法,她确实是想这林菀能够捐肾给夜琳,也想要林菀离开,至少是离开一段时间,让夜承能够有时间好好陪陪夜琳。
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顾不了自己的女儿对夜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只是想自己的女儿在剩余的时间里能活得快乐一点,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你一个人要带着两个孩子……”沈娅清接着又问了一句,虽然她可以承认自己的自私,但是她还是想林菀今后能够过上好的生活,毕竟一个女人要带着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
林菀没有再一次转头看着沈娅清,但是她听见了沈娅清说的话,他回答道:“我相信我可以的,我可以把两个孩子照顾好。现在夜轩的抚养权还在夜琳的名下,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前,夜琳能够同意把夜轩的抚养权转让给我,我也会履行我的诺言。”
林菀这时候才回头看着沈娅清,她看见沈娅清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就知道沈娅清一定是早有预料,她当然不会一个人独自离开的,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命,她无论以后生活在这么艰苦,也不会跟自己的两个孩子分开,沈娅清是最能够体会她心思的人,所以对这一切他并不感到意外。
就见沈娅清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出来一样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文件夹里面夹着一份文件,她把文件夹递给了林菀,林菀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
就听见沈娅清解释的说道:“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是孩子抚养权的转让协议,只要我在上面签了字,夜轩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沈娅清的意思是,她可以代替夜琳在这份转让协议上面签字,他毕竟是夜琳的亲生母亲,做到这件事情还是不难的,夜琳病重垂危,由她这个当母亲的人来代替也不是不可以的。
林菀没有多说什么,顺便就拿起笔在那份转让协议上面签了字,然后又把文件重新递回给了沈娅清,沈娅清也是个非常洒脱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难得的镇定了下来,也是利落地在文件上面签了字,两个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一项协议。
而夜承这边还在病房里面陪着夜琳,夜琳对于林菀和沈娅清两个人之间的协议还并不知情,如果这件事情换做是她自己来决定的话,她一定不会把孩子的抚养权转让给林菀的,那是留在她手里最后的砝码了,她要用孩子的抚养权来要挟林菀的,她还有东山再起的准备,可是身体却支撑不住了。
不过她已经想过了,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林菀好过的,夜轩虽然是无龟和夜承两个人的孩子,可是是她领养的夜轩在先,她如果执意的不肯交出孩子的抚养权,那夜轩永远都是他的孩子,名义上都得叫她一声妈妈。
这时候她正在跟夜承说话,她的气息非常微弱,但她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再多一秒钟的时间,她都想多看一眼夜承,从小到大他一直喜欢的男人,一直都不舍得放弃,甚至赔上了自己的一生的男人。
其实有些事情本来可以不用发生的,如果他当初及时放弃,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吧!说不定她早就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林菀把放在衣柜上的大行李箱全都搬了下来,当初她也是拿着几个行李箱进的夜家大门,如今也会拿着几个行李箱一起离开,其实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带着两个孩子就够了,林菀对夜梓说:“我们这一次不去外婆家住了,我们先把东西收拾好,去外面租房子住——”林菀还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爸妈,所以她也不敢贸然的回到自己爸妈家里,也是怕给他们添麻烦,更是怕让他们担心自己。
还有捐肾的事情她也不敢跟自己爸妈说,她知道如果自己说出去的话,爸妈一定不会同意的,五年前他们就不同意,如果如今再被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连同着他们一起,恨上夜家。
其实不管是夜家还是夜承,她都不恨。
所以她也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对夜家有什么仇恨,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在生命当中不可能再有交集,她不想自己的父母对夜佳抱着很深的仇恨,因为每个心里有仇恨的人,都不会快乐。
“那我们住哪儿?”夜梓倒是没有像林菀想的这么多,她毕竟年纪还小,想不到那么周到的事情,她只是担心搬出去了,没有地方可住,其实住在夜家还是挺好的,接近一年的时间下来,她都已经习惯了夜家的生活,其实住在哪里对她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只要跟她妈咪住在一起就够了。
夜梓这么问着,林菀手里的衣服的动作突然就停顿了一下,其实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如果有卫律之在的话,相信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可是现在她也只能靠自己了,永远依靠别人是靠不住的。
林菀伸手过来摸了摸夜梓的脸颊,然后对她说道:“你先回房间去帮夜轩收拾东西,妈咪这边一定会安排好的,至少我不会带着你们去街头流浪!快去吧快去吧——”
夜梓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飞快地跑出了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去了,看上去好像还很兴奋的样子。
夜梓走了之后林菀给杰西打了个电话,他最近因为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公司了,同时,他也在想着离开夜家之后,他要辞掉这个工作,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可是她也不得不这样做,至少他不想每天夜承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每天都跟那个人同时出入同一家公司。
可是要找新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她现在要负担两个孩子的生活,还包括自己,这让他感到压力非常大,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承受这份压力的,不管是自己还是两个孩子,她都有信心让她们母女三人将来过上更好的日子!
“喂?林主编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电话那头传来杰西的声音,同时林菀还能听见电话那头吵吵闹闹的,好像在一个人非常多的地方。
“你这是在哪儿啊?”林菀问了一句。
“哦——我在商场呢,跟露露姐她们一起,今天公司放假,我这不就被他们抓来当壮丁了吗?林主编你有空吗,要不跟我们一起逛商场吧!”杰西说话的声音很大,但还是盖不住他这边商场里各种各样的杂音,不过还好林菀勉强能听见。
这时候恐怕也只有杰西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居然还在邀请林菀跟他们一起去逛街,林菀自顾自地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去逛街啊,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恐怕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于是林菀只能无奈的说:“好吧,那你们先逛着——等你回去了给我回个电话,我有些事情要请你帮忙!”
“好好好——林主编,你先等一下啊,我这边一会儿就完了,等我忙完了再给你打电话!”杰西这边答应的说道,可怜他现在两手不空,手上全都提着东西,就连手机都是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目光往一家商店里面看,可以看见露露和静子还有茜茜他们几个还在疯狂的购物呢!
林菀也是有些无奈,不过眼看着这件事情也是急不来的,他也不是说立马就要搬出去,总要先把房子找好了,出去以后也有个落脚安身之处,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还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总不能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跟着他一起吃苦。
林菀只好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过这时间都算是短的了,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一杰西是无论如何都会帮他的,半个小时以后他又等来了杰西的电话,跟杰西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需求,就是需要在外面租个合适的房子,麻烦杰西帮他先找一找。
她还没有说自己要辞职的事情,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公司跟KTC合作,加上他们部门又搬到了KTC的公司内部,她也没有必要非要辞职不可,他辞职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不想天天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人。
他刚刚和杰西讲完电话,夜承就从门口进来了,他刚才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到了林菀和杰西的对话,看来这一次五龟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了,可是他还是想不到任何挽留的办法,也让他感到很无奈。
夜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林菀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甚至感觉到了他的气息正在慢慢接近自己,可是他仍旧装作好像没有听见的样子,自顾自的折叠衣服,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自己的行李箱里面。
夜承走了过来,轻轻地蹲在林菀的脚边上,也是一夜没睡,他感觉非常疲惫,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这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又累又饿,却又在黑夜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夜承蹲在地上,伸出双手去抱住了林菀的腿,然后再把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林菀的腿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儿一样蹭了蹭。.
林菀看到杰西那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倒是把她给逗乐了,他当然相信杰西是不会背叛他的,于是便点头答应道:“那好,我同意!”林菀笑着回答。
这时候,就看到夜轩那个小家伙站了起来,但是车子里面的空间还是有些狭小,他必须要猫着腰,然后往前面的位置凑了凑,刚好就来到了杰西的耳边,用手捂着嘴贴在杰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说完以后,又迅速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夜梓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儿,两个小家伙贼兮兮的笑着。
现在在车子里的四个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夜梓和夜轩两个人说的事情,就只有林菀一个人不知道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夜轩的身上,看到夜轩和夜梓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秒懂的眼神,可他还是一脸蒙逼啊!又转过头去看向杰西,杰西却脸红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谁能够告诉她——
“喂——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林菀赶紧问了一句,感觉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看到杰西的脸在一瞬间红得那么不自然,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有什么能让一个男人瞬间脸红的吗?反正他想不出来。
杰西赶紧摇了摇头,一个晃神之间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车辆,不过还好被他眼疾手快的转了方向盘,这时候我才开始试图岔开话题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哦哦哦,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别墅的事情吗,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租的话我都想租了,那房子实在是太便宜了,地方又好,户型又大,采光也特别好,天上地下都难得一见呢!”
可是林菀并没有听他在这里瞎***他还是把心思放在了刚才的事情上面,他总觉得那件事情不简单,不仅仅跟自己有关,恐怕也跟杰西有脱不了的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诚惶诚恐地要瞒着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儿呢?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你别在这给我打岔,老实交代,刚才夜轩都跟你说什么了?你不是说永远也不会背叛我的吗,赶紧说呀!”林菀都忍不住推了杰西一把,不过看在眼下还在开车的份上,他倒是没有狠狠的推,只不过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他是着急的想要知道。
夜梓和夜轩两个鬼灵精的小家伙就坐在后排,现在就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两个人都把双手放在胸前,脸上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眉头轻挑着,像极了某人腹黑的样子。
他们是成功的祸水东引了!
这时候就差没击个掌了!
可苦了人家杰西,刚才的脸红好不容易才退了下去,就开始被林菀纠缠起来了,这让他该怎么说呀!他总算是相信了林菀的话,以后真的不能轻易的否定小孩子的想法了,这些小屁孩,小小年纪,怎么什么都懂啊!还一猜一个准儿!
这个世界不要太玄幻了——
“真的没什么啦,唉唉唉林主编,我跟你聊聊最近的八卦好不好,你都有半个月没来公司了,你都不知道公司里面发生了好多事儿……”杰西继续岔开话题。
“你先告诉我再说!”林菀继续纠缠。
杰西:“唉,你一定不知道吧,我们社长要跟他老婆离婚了,原因是社长在外面有了小三,说我们社长那样的老实人,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小三嘛,对不对?”
林菀:“嗯?所以呢,刚才夜轩到底跟你说的什么?”
杰西:“对了对了,还有啊!华氏银行的华总跟华副总最近可打得火热了……”
林菀:“到底是什么……”
杰西:……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子上打打闹闹的,杰西一直在那里跟林菀两个人东拉西扯,一下子聊到了社长的八卦,一下子又聊到了同事之间的八卦,说着说着又扯到了他们的杂志上来,可是林菀就是始终抓着刚才的那个话题不放,一脸正经的看着他,好像非要问出缘由才甘心。
终于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到地方了,杰西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扇大铁门说道:“林主编,林主编,快看,快看,我们到地方了,就是这里了,怎么样还不错吧!这地方可漂亮了。”
杰西赶紧从车子上面下来,又忙着跑到后面帮两个小家伙开车门,林菀也终于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终于不再纠结着刚才那个话题了,杰西这才松了一口气,牵着夜轩下车的时候,狠狠的把夜轩瞪了一眼,夜轩和夜梓两个小家伙冲着他呵呵的笑。
有些事情说出来可就不太好了。
天知道他刚才听见夜轩说那句话的时候心跳的有多厉害,他都没有看见自己脸红的样子,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有一种非常灼热的感觉。
至于夜轩跟他说了什么?
嘿嘿,那是一个不可对外人道的秘密。
有些秘密需要永远藏在心中,这样才能保鲜,如果说出来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的,他就是深深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无论林菀怎么逼问,他都没有招供。
反正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他可算是明白了,以后可千万不能小瞧了这些小鬼头,没想到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难道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就连两个小孩子都瞒不住,那不是其他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杰西摇了摇头,他可不敢想。
这时候,林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已经往那扇大铁门的方向走了过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非常地道的欧式建筑,这样的建筑他在米兰也见到过,非常的吸引人,就像法国的那些古堡一样,透着神秘感。
“天哪……”打开大铁门走进去之后,就连林菀也不由得惊叹了一声,自认为以前跟夜承居住的那栋别墅,也比不上这里,这虽然比不上原来的别墅那么大,但是胜在小巧精致,格局也非常不错,能带给人一种非常温馨的家的感觉。
林菀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就爱上了他。.
林妈妈也很是开心啊,牵着夜梓的小手就不愿意放开了,她这都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外孙子外孙女了,一看到这两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他就恨不得把这两个小家伙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以后要是有他们两个的陪伴,自己和林爸爸一定不会孤单了。
林妈妈开心地说了一句:“朵朵和轩轩好像又长高了吧……我记得他们两个人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后面这句话是林妈妈询问林菀的,说到底这么多年了,自己的外孙子外孙女都快六岁了,他们这些当外公外婆的,还从来没有替自己的外孙子和外孙女过过生日呢,所以林妈妈一直惦记着。
林妈妈不提这茬儿林菀都快忘了,实在是因为他最近的心情太糟糕了,每次去医院看夜里的时候,螃蟹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真的不希望再跟螃蟹有任何来往,可是每次去医院还是会见到他。
还有夜里的疾言厉色,夜里口口声声的嚷着让他把夜轩的抚养权交出来,还大言不惭的说,如果他不把夜轩的抚养权交出来,那就要把夜轩怎么样的,当然这些话林菀都没有放在心上,夜里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根本不可能对自己和自己的两个孩子造成任何威胁,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嗯,下个月6号!”林菀这时候想起来了,才回答了林爸爸林妈妈,心里也是同时升起了一股自责的情绪,自己这个妈妈到底是怎么当的呀,把自己孩子的生日都给忘了,只是每一次提到这个生日时间的时候,不会让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的那天所经历的那场惨剧,那天是两个孩子的生日,也几乎是两个孩子的重生之日。
那天她们母子三人都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情况有多危急,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一幕幕都还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的呈现着,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你跟啊承准备怎么过啊?”林妈妈再一次追问道,他把夜梓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目光看了一下客厅里的人,这时候才突然想到好像少了一个人,他又问:“唉,啊承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啊?他很忙吗?”林妈妈脸上露出疑惑的目光,问问题的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答案。
林菀点了点头说:“是啊,公司最近可忙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抽了一点时间回来看看你们,至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日,还是到时候再看吧!”林菀并没有给他们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的重点也没有放在夜梓和夜轩两个人的生日上面,对于他来说,夜梓和夜轩两个人的生日会让他感到无比沉重,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提醒他当初的惨剧。
虽然他现在心里对夜里已经没有恨意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当年的事情,他还是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临近崩溃的边缘。
夜梓和夜轩也是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他们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林妈妈还怕亏待了两个孩子,说道:“唉,到时候如果你们两个人没有时间的话,就把孩子们送回家来吧,或者让我们过去接他们也行,反正我们两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好好做一顿饭,来给两个孩子过生日!”林妈妈倒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林爸爸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两个人都并没有觉得这个主意有何不同,但是却同时招来了林菀,夜梓和夜轩三个人齐声反对,这时候就听见他们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自己在家里过生日就行了!”还真是母子三人,说出来的话和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语气和脸上的表情也是神同步。
可是林爸爸和林妈妈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总觉得今天这母子三人回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他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又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再由林妈妈开口说:“菀菀,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啊,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
“是啊,菀菀——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背后还有我们老两口替你撑腰呢,要是啊承他敢欺负你的话,你尽管告诉我们,我们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大总裁呢,他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的!”林爸爸一翻话说的特别义愤填膺,林菀脑海里都在开始脑补林爸爸拿着菜刀去砍人的场面了。
那画面太美他实在是不敢想象下去了呀,只好赶紧摇摇头说:“没有没有,哪里有什么事啊,就是平时太忙了一点,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安排呢,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嘛,你们也别瞎为我担心了,我在夜家生活的很好,没人敢欺负我!”
“对——谁要是敢欺负我妈咪,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外公外婆你们就放心吧,以后我跟小笨蛋两个人会保护妈咪的!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自己身边的女人!”夜轩乖巧的说,但是从他的眼眸当中,大家都看到了一丝厉光,可以判断他说的这番话是出于真心的,是真心的要保护林菀。
林菀听到了夜轩的这一番话当然很感动了,以后有两个孩子陪在自己的身边,她想着自己的生活也一定不会寂寞了,至少不会让他再想五年前那样无助,一个人带着孩子感觉特别无奈,什么艰难困苦都要自己去克服,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的。
“好好好……这是外婆的好外孙子,外婆这就给你们去做饭去,肚子饿了吧,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尝尝外婆的手艺!”林妈妈这时候才把夜梓放了下来,抱了这么一会儿,手都抱酸了,毕竟夜梓也已经是个六岁的小孩儿了,虽然不是个大胖子,但还是有些分量的,林妈妈年纪大了,时间久一点,她就抱不动了!.
姜妍一脸尴尬的笑着,好像他脸上的皱纹都快随着她的尴尬裂开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林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啊,还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呢:“咳咳咳……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依然,你说你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办事的?林菀搬了新家也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可以早点过来帮他庆祝庆祝啊!”
姜妍突然就变了一种口吻,变得非常讨好的样子,就连刚才说话的意思都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她刚才明明是在说林菀的不是,这时候又把矛头指向了程依然,程依然还一头雾水呢,怎么这就变成是他的错了?
“唉……你……”程依然就要跟他争论,可是她哪里比得过姜妍这个死女人的口才?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姜妍给打断了!
“你就别狡辩了,这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们还可以过来给林菀帮帮忙呢!都怨你——”姜妍现在已经是一口咬定了,这一切都是程依然的错,其实他还不就是为了把目光转移到程依然的身上,这就叫做祸水东引,不得不说,姜妍这个女人还是很有一些手段的!
他就是想快点转移这个话题,至于刚才他在林菀背后说了什么坏话,有谁听见了吗?没有吧……呵呵呵,肯定没有!他可不是那种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人!
姜妍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腰杆儿挺得笔直,就连这种栽赃嫁祸的话都能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做坏事儿跟他无关一样,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而且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林菀在心里也是叹息了一口气,他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两个有意思的家伙?不得不说姜妍聪明机灵,可是这死女人的聪明和机灵从来都没有用到正道上,倒是干起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来的时,候格外的得心应手,他突然脑海当中就幻想出了一个画面,是一个宫斗戏的画面,在整个皇宫里,姜妍就是最有心机的女人,那些什么嫔妃啊,小妾啊的,一个一个的最后全都被他给弄死了。
然后他就站在高台上,哈哈大笑——
林菀越是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脑洞不能够轻易开启,开启了以后,说不定会从里面蹦出什么妖孽来,似乎孕育着一股非常强大的洪荒之力,到时候谁都控制不住的!不然他怎么会放想出这么可怕的场景来?
啧啧啧……
看来生活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成为家的潜质,不是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看来这句话还真是做不得假呀!
林菀就看着姜妍一个人在那里演戏,他自己的脑海当中也脑补出了一场戏,感觉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被他诬陷致死的嫔妃之一,而程依然很显然就是前车之鉴。
程依然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她这不是被这大夏天给热的,完全就是被刚才姜妍给说的,他还真是说不过这个口齿伶俐的女人,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给林菀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目光,他现在好像是在忍受身体跟心灵的双重酷刑,难受死了。
“好啦——”林菀这才从人群当中走出来,打算无论如何也要解救一下程依然,今天突然看到他们两个人来到自己家门口,林菀心里也是挺开心的,也是准备把她们接进去招待招待,“你们两个就不要在我家门口吵吵闹闹的啦,下次过来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下班了也能早点回来呀!你们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杀过来,还不是只能在外面干等着,这不是活受罪吗?”
程依然说:“还不都是因为他呀,我说要给你打电话吧,他非不让我给你打,说什么要来个突然袭击给你一个教训,你说他这人是不是很幼稚,刚才还怨起我来了!”程依然终于有了个翻身的余地,把自己的冤屈全部都说了出来,这下才感觉心里畅快了。
姜妍的谎言终于还是被戳破了,不过他怎么样也要给自己找一个辩解的理由呀,看到林菀投过来有些不善的目光,于是他又继续说道:“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我不是也是替你担心吗,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那是不是万一哪天你又溜达出国去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说这些事情你瞒着我有什么意思啊,我早晚还不是会知道的,早点说我们也好早点想办法嘛!”
林菀伸手过去拉住了姜妍的手,另外一只手也拉住了依然,他并没有跟姜岩过多的计较什么,因为他知道姜妍也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只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两个人都是担心我,可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我现在从夜家搬出来了,以后我就跟夜家无关了,以后也不必再提,这里是我的新家,欢迎你们经常过来做客!”
林菀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铁门,带着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进了门才把大厅门给关上了,外面看热闹的那些群众也随之而散,别墅门口才变成了正常的秩序,过来车往,川流不息,人潮拥挤……
这就是大城市的生活节奏。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也是第一次走进林菀的新疆,大铁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其实两个人都已经震惊了,就好像无意之间踏足了一片秘密花园,两个人站在石子路上,两边都开满了花朵,映着灿烂的阳光,像孩子的笑脸一样,好像正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哇塞……林菀,这么好的小别墅,是谁给你找的?这地方虽然小了一点,可是看上去很精致啊!以后我要是老了,有这么一所小房子给我养老,我就心满意足了!”姜妍还是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这样小巧玲珑的别墅,透着一股古老的味道,满满的欧式风格,仿佛闻到了大海当中吹过来的淡淡的咸咸的味道。.
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并没有配合姜妍的动作,而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姜妍,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是哪条神经不对了,端起茶杯也当酒,还以为自己是江湖豪杰呢,看上去一副特别豪气干云的样子。
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满头黑线,纷纷嘴角抽了抽,琢磨着是不是什么时候也应该把这个女人送进精神病院检查检查,看上去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谁知道他下一刻又会发什么疯?简直可怕啊——
“唉唉唉,你们两个都愣着干什么?能不能有点默契,赶紧把杯子举起来,喝了这一杯咱们们就是好姐妹了——以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姜妍还越说越来劲儿了,把另外两个茶杯分别放到了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的面前,一副要跟他们两个人歃血为盟拜把子的样子。
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这对于年纪比较小的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来说,不是太吃亏了吗?
“谁要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啊!那我们两个人岂不是亏大发了?”林菀很快就戳破了姜妍这话里的漏洞,姜妍比她们两个人都要大上两三岁,要是跟姜妍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话,那他们不是少活了好几年吗?
姜妍这下不干了,把杯子往茶几上面一放,特别没好气的说道:“唉,我说你们两个白眼狼,有你们这么对待姐们儿的吗?你们有什么事情我是不是第一个冲在前头?现在倒是来嫌弃我年纪大了,哼,老娘虽然比你们大个几岁,但是老娘这颜值和身材摆在这里,不比你们两个人差好吧!上次我跟公馆里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出去逛街的时候,还有人见了我叫大姐姐呢——”
姜妍瞥了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一眼,感觉这两个人就是在嫌弃自己的年纪大了,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年纪,何况刚才林菀明显就是嫌弃的样子,所以他当然不高兴了,不过他也知道林菀是开玩笑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摆事实讲道理罢了。
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毕竟就好像他说的那样,身材和脸蛋都摆在这里呢,谁敢说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可不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差不多嘛,只不过比那些小姑娘多了几分韵味,加上她的御姐风范,看上去格外大气。
这样才是最吸引人的好不好!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姑奶奶哟,你可别生气,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饭吃,就当是我赔罪了好不好,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今晚上就留下来住吧,正好夜梓和夜轩都去他外公外婆那儿了,你们也好留下来给我做个伴儿——”林菀热情地邀请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今晚上留下来,虽然这栋别墅不太大,但是对于他一个人来说还是挺大的,有人给他作伴总比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的要强。
可是这时候有人又开始摆谱了,“哟哟哟,刚才不是还嫌弃我年纪大了吗?现在又要我来陪她了?”姜妍轻轻地瞥了林菀一眼,怎么说也要为自己刚才受的委屈报个仇啊,不然他这心里可不好过呢。
他可不是个记仇的人。
因为他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程依然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姜妍是个什么性格他们都知道,谁干让她姑奶奶不爽,他也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
当然了,现在只不过是说两句酸话而已,根本不是要计较刚才的事情。
“好啦……我不是都已经承认错误了吗?难道就不能给小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行不行?”林菀赶紧一副讨好的模样,其实他也不是怕了姜妍,只不过好朋友之间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些,他们三个人都是五年的铁哥们儿了,各自是什么脾气他还不了解吗?
“哼!刚才是谁说要做饭赔罪来着?还不快点去动手,老娘都饿了——”姜妍也是一个知道见好就收的人,继续摆出一副慈禧老佛爷的架势,指挥林菀就像指挥她们家小李子一样,那架势可足了。
不过林菀还是有点担心程依然,接着又问了他一句:“你留下来没问题吧?你们家小宇晚上需不需要你照顾啊?”林菀是有点担心程依然的孩子,不过他倒是感觉程依然做了母亲之后人也变得悠闲起来,带孩子的时间好像并没有多少,这也让他感觉奇怪。
程依然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赶紧解释的说道:“不用,不用,孩子的事情不用我艹心,家里有两个保姆带着呢,南宫最近还给他请了一个奶妈,我的奶水不够,保姆和奶妈带的挺好的,我晚上没回去没关系的,南宫下班回去了也能帮着看孩子!”不知道怎么的,他今天就是不想回家。
其实他有一段时间都有这种思想,就是想远远的离开那个地方,他曾经都觉得很温馨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想要逃离的地方,她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孩子的,可是他就是不想回去,不想见到南宫……
林菀和姜妍两个人听到程依然这么一说,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程依然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多问,于是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在一桌,姜妍开始跟他们抱怨起自己最近在公馆里的生活,只是说现在9号公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也越来越忙了,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还有一个每天惹她生气不下十次的人,说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拨皮抽筋,挫骨扬灰……
就听他说道:“哼——要不是卡莱尔那家伙,我才不会被那些人找麻烦呢!那家伙只知道往我身后躲,真不是男人!”.
他说这件事情林菀事先也是不知道的,她同样投来了疑惑的目光,眼神当中带着浓浓的疑问,他在想程依然是不是故意为了说服姜妍,才编出了这样一个谎言的,她觉得这样做有些危险,因为只要是谎言,终究就有被拆穿的一天,这等于是在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之间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也许现在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可是如果将来谎言一旦暴露,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她在衡量这样说到底好不好。
这时候就听见姜妍急切的问道:“你说什么?这件事情怎么会是那个家伙在帮我的忙呢?他都帮我什么了?”姜妍不解地问,想起上一次姑妈回来非要带她出国的那件事,后来的一切确实让他觉得挺奇怪的,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都是因为卡莱尔那个家伙吗?那天晚上,他确实彻夜未归……
“我不说你们都不知道吧,这件事情也是南宫打听出来的,我后来也是听到南宫说的,上回的事情,是卡莱尔出面说动了你的姑妈,不然你以为你那个姑妈会那么轻易的离开吗?”程依然简直要为自己的智商点赞,她觉得自己平时都是一个脑子比较迟钝的人,今天却突然开了窍,他也是突然才想起这件事儿的,还故意说了出来。
看来有些事情但冥冥之中似乎早有注定,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有可能是激发一整个连锁反应的催化剂。
就像是蝴蝶效应那种——
“难怪了……”姜妍也恍然大悟了过来,好像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联想起来,一下子就想通了。
每一件事情都好像是一个连锁的环,只要缺少了其中的一环,整个都是不完整的,而只要那一环给连上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锁链就出来了,让人一下子想通了所有的事,一下子解开了所有的疑惑。
这时候林菀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终于能够断定程依然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了,而这也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没想到当初的事情也有卡莱尔那个家伙的参与,难怪后来姜妍的姑妈那么轻易的放弃了,一定是卡莱尔跟他的姑妈说了什么,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这个就无从得知了。
“那可不,所以你呀,也别不识好歹了,就算是为了上一次的事情,你也应该好好谢谢他呀,把人家折磨了五六年,人家还处处帮着你,第一次就换你主动到一次歉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程依然趁热打铁,终于说出了她和林菀两个人共同的心思。
是啊,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姜妍能够主动跟卡莱尔道个歉吗?这件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是他们自己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的,明明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偏偏弄到分手的地步?
况且卡莱尔还一直在给他机会。
卡莱尔现在不是还在等他吗?
所以还来得及……
要知道有很多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上天对他们还是仁慈的。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人别在我耳边叨叨了行不行,卡莱尔那个家伙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呀,你们现在这么帮着他说话?赶紧吃,赶紧吃,吃完了好休息,明天我还要回去上班呢,真是啰嗦!”姜妍瞬间就有些不耐烦的情绪,但是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都知道,他们说的话终于在姜妍的心里产生了作用,也不枉他们两个人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一大晚上。
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林菀和程依然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姜妍自己的了。感情自然是自己的事情,感情的走向也只能自己去掌握,就像是驾着一叶扁舟行驶在汪洋大海上,必须要自己找好了船舵,才能不迷失方向。
第二天的一切又照常进行,这个城市的每一天都在反复的轮回着前一天做的事儿,该做什么事儿的人就继续做着,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是又跟前一天的事情有些许的不同,而这些些许的不同,就是推动城市进步的步伐。
此刻的KTC总裁办公室里,杜泽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蟹的面前,说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听他说到:“boos,天宇集团已经彻底完了,昨天宣布破产,已经抵押给银行了,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手?”说到天宇集团,就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了萧默那个女人,一个女人活生生地败坏了一个集团,说她是红颜祸水,也不为过了。
夜承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却是背对着杜泽的,一个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看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眸子里的目光深邃,呈现出一种琥珀色的光泽,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无懈可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说道:“这种小事你就不用跟我汇报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天宇集团还能撑到今天,萧默那个女人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天宇集团从一开始的虚高股票就是一场骗局,所有挖出来的坑都要自己来填,用夜承的话来说,能撑到今天也是不容易。
也就是说,天宇集团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萧默的,而现在,这一部分积蓄全都被萧默给掏空了,果然,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擅长经商之道,太过感性,也太过意气用事了。其实他早应该想到有今天的结果,以他们天宇集团的实力来对抗KTC,无疑是蚍蜉撼树!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有这样的结局,只不过是早晚而已,夜承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所以自然也没有把天宇集团的举动放在心上,不过这一段时间天宇集团一直压制着他们KTC股票价格,现在天宇集团败落了,一切又将会回到从前的样子,KTC就是KTC,夜少就是夜少。
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能够撼动KTC位置,也没有人能够撼动夜少的位置!.
9号公馆里一如即往的热闹,而且往往化妆间里这时候是最忙碌的,这会儿,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正忙得脚不沾地,他们9号公馆经过这些年来的改革,已经不再是像从前那种模样了,现在的9号公馆就是一个高档的会所,专门供那些有钱人在这里消遣。
只是纯粹的消遣而已,这里的姑娘们不再提供特殊服务,也不会再有那些脱衣服的表演,姑娘们被姜妍重新训练了,他们可以穿着亮丽的衣服站在台上表演,这是一种新的营销模式,倒是比从前看上去干净多了。
忙了好一阵子,姜妍一泡尿憋得感觉自己的膀胱都大了一倍,实在是憋不住了,才捂着杜泽跟卡莱尔招呼了一句:“唉,我先去趟洗手间,这里你帮我顶着——”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过后,嗯……准确的说应该是上一次姜妍和卡莱尔闹矛盾的那件事情之后,姜妍知道了当出事情的真相,主动对卡莱尔和颜悦色起来,也不再提那一次卡莱尔被人找茬儿,被吓得钻进了吧台的事情了,这样总算是让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过卡莱尔现在特别能拿乔,很明显,他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主儿。
“凭什么要我帮你顶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不是女强人吗!切……”卡莱尔大声说道,手里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似乎并没有把姜妍说的话放在心上,从他这语气当中就听得出来,人家还没消气呢!
姜妍心里已经把卡莱尔咒骂了一遍,但是表面上依旧装作很和气的样子,主动赔笑的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你就帮我顶一阵子,三分钟,就三分钟,晚上我让你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姜妍也是忍着一口气没有发作,说完以后就迅速的往洗手间的方向跑了过去,急急忙忙的样子有些搞笑。
等到姜妍跑远了以后,卡莱尔才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现在感觉这个状态非常良好,这么多年自己总算是能够翻身了,他手里的动作不停,正在给一个女孩化妆,心里却美滋滋的,差点就要哼起小调儿了。
姜妍一路跑到了洗手间,也真是奇了个怪,要是换做从前卡莱尔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话,他早就发火了,可是现在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刚才确实有些生气,不过这会儿跑到了洗手间,好像又气消了。
她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让她难以言说。
也许是感念卡莱尔对她的帮助吧!
她姜妍可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从洗手间里出来,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妍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个声音是从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面传过来的,这时候大家都在大厅里,大厅里是最吵闹的地方,不知道是谁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说话?一时之间,八卦心思就开始作祟了。
姜妍猫着腰,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很轻,越靠越近的时候,就听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躲在墙后面,竖起耳朵听着。
就听见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说道:“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说我都已经结婚了,你再跟我说那些有什么用?”男人明显是拒绝的。
而姜妍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顿时警铃大作,这不是南宫的声音吗?他这时候在跟谁偷偷摸摸的讲话呢!还要躲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明显是想避人耳目呀!
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你忘记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了吗?我知道,你并不是一场婚姻就能够困住的人,我知道你还没有忘记我,我现在回来找你,就是想给我们两个人一个机会啊!毕竟我们从前那么相爱……”
相爱?
姜妍的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在脑海当中很快就联想到了那天程依然说的那些话,也想到了程依然那天的表情,那天她表现得非常不自然,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这是第三者插足么?
姜妍心中暗道:“妈了个巴子的,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居然敢抢她好朋友的老公!真tmd女表子——”要是允许的话,她现在肯定立刻冲出去,抡圆了给那个女人两巴掌。
不过南宫的声音随之又响起来了:“你都说了那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吗?你这样会让我太太误会的。”南宫话里话外,还是在为程依然着想。
可是尽管这样,姜妍听着还是不解气,面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怕怕的给她两巴掌呀,就算是他们曾经相爱又怎么样?现在不也天各一方了吗,突然蹦出来算怎么回事儿啊!还真以为自己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啊!能从石头里蹦出来?
要换做是他的话,早打的这个女人满地找牙了,根本就没工夫跟她在这瞎BB。
“不——你心里是有我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呢?那个程依然,她的眉眼之间跟我有五分相似,你敢说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过我吗?你敢说吗!”女人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她双手过去拉住南宫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逼问道。
南宫却在一瞬间狠狠的甩开了她的纠缠,不管从前怎样,反正他现在看得很清楚,脑子也很清楚,他非常决绝的说:“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觉得她跟你长得很像,跟她在一起才是我想要的幸福。”
“你骗人——你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心?那就说明你还爱着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南宫,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女人的语气中带着哀求,却又带着一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她自认为自己是最了解南宫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故事。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姜妍麻溜的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去了,这整个房间里都是她应该要搬走的东西,可是她放眼望去,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带走什么,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或许真的冲动了一点,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是她住了很多年的房间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累积下来的,要是把它们全部都丢在这里,他舍不得,可是要是想把它们全部搬走,又太麻烦了。
而且,她真的已经准备好了永远不回来吗?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该死的南宫!”姜妍还是有些发火,又暗自的咒骂了一句,接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道:“老娘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被你给害的,也不知道多挽留两句,老娘白给你打这么多年的工了,真是一只白眼狼!大白眼狼——”收拾东西的功夫,他就把南宫从里到外,祖宗十八代都给咒骂了一遍。
最后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她平时需要的那些化妆工具,还有一些他觉得必须要带走的东西,就这么一点东西加起来都好几大箱子了,他自己的后备车厢根本就放不下,多亏了有卡莱尔帮忙。
姜妍开的是自己的车,卡莱尔走在前面给她带路,在这样的深夜,两辆格外拉风的跑车穿行在这座城市当中,看上去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么多年了,姜妍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去过卡莱尔家里呢,想着今天晚上就要跟他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然这么多年以来在9号公馆也算是同居在一个屋檐下,可是9号公馆毕竟是他们工作的地方,卡莱尔的家是他私人的地方,想到这里,让她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而另一边,走在前面的卡拉尔正在打电话,这时候我就听见他在跟电话那头的神秘人说道:“放心吧,她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家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口中的“她”,似乎是说的姜妍。
而每一次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总是瓮声瓮气的,就听见那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最近你就不用来公馆了,姜妍情绪不好,你帮我看着他点儿。别出了什么事儿!”这下才听明白,电话那头的人是南宫,虽然刚才跟姜妍大吵了一架,姜妍赌气搬出了9号公馆,但他还是对姜妍很关心的,毕竟这么多年老朋友了。
“嗯嗯,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她不会出事的,不过老板不是我说你啊,你的事情真的应该好好处理一下了,上次我就跟你这么说了吧,你偏不信,纸是包不住火的——”听卡莱尔这个语气,他也是早就发现了南宫这件事,而且还劝说过南宫,今天姜妍这件事情不过是个爆发点。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先帮我安抚好姜妍的情绪!这件事情最好先瞒着依然,姜妍这边你帮我多劝劝她,不要让她在依然面前提起这件事!”南宫继续嘱咐的说道,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程依然,看样子程依然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程依然会知道呢?
“这个你就放心吧,姜妍这边交给我了——”卡莱尔还是很够哥们义气的,虽然他现在是在南宫的手里打工,但是一直以来,不管是夜承还是有赵天诚,还是南宫,都没有把卡莱尔当成外人,他们虽然各自的性格不同,但依旧走到了一起,成为了好朋友。
“那就谢谢你了。”南宫说。
“跟我还这么客气?回头记得给我涨工资就成!”卡莱尔开玩笑的说道!
“OK——”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卡莱尔通过后视镜看了一下姜妍的车,她那一辆妖艳的红色跑车紧紧的跟在他的白色宾利后面,一红一白两辆跑车穿行在公路上,格外炫酷。
十分钟以后,便到达了卡莱尔的别墅。
两个人的车子都在别墅的门口停了下来,卡莱尔摇下了车窗,等到姜妍的车子上来以后才跟她说:“就是这里了,那边是地下车库,我们先把东西搬下来,然后再把车子开到车库里去!”
“嗯——”姜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这一路上她都有些厌厌的,好像突然离开了9号公馆,就让她感觉特别没有安全感,那是她工作了十多年的地方,她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要离开那里了,会是什么样子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其实她是有些后悔了。
离开了9号公馆,她好像就离开了家。
9号公馆里的姑娘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她每天都要面对无数张奇奇怪怪的脸,每天都有人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每天都要跟卡莱尔抬杠,每天每天,便构成了她这十来年全部的生活,似乎自己所有的记忆都在那里。
如今,就这么赌气地离开了。
卡莱尔说的对,她就是一个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人,她就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脾气上来的时候谁也管不住,越是这样做,往往越是容易做出让她后悔的事儿!明明是人家夫妻两口子之间的问题,她一个人在这里瞎较什么劲儿呀,感觉自己蠢死了。
行李箱被一个一个的翻了出来,就放在别墅的门口,等到他们从地下停车库出来的时候,才把这些行李箱一个一个的搬进了别墅里,搬进了卡莱尔的家。
“哎呀——累死了,你这些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呀,这么沉?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你现在用吗,不用的话我就把他放到储藏间里去,搁在客厅里也怪难看的!”已经过了好一阵儿的功夫,他们两个人才把那些行李箱弄到了客厅里来,卡莱尔累得直喘,姜妍已经在开始打量他的房子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卡莱尔的家。
目之所及的地方,全是一片白色。.
南宫轻轻地把手扶上了程依然的脸颊,轻轻地帮她拨弄着脸上的头发,看着她那张干净白皙的脸,南宫又想起了小雅说的那句话,小雅说,程依然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其实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这么多年他跟程依然在一起,摸着良心说,他从来没有把程依然当时小雅!
也许一个男人的眼光就是那样,他喜欢的就是那样的女人,就是那样风格的女人,就是那种长相的女人,至于程依然跟小雅长得有五分相似,这是在很多必然之下的巧合,其实根本就没有小雅理解的那一层意思,南宫跟程依然在一起,因为放不下她。
那确实是她想太多了。
时间一长,就没有什么放不放得下的。
你想当一个念旧的人没问题,可是你不能强迫人家跟你一起当一个念旧的人,不放下眼前,又怎么能腾出手来拥抱未来呢?
“南宫……南宫……”
程依然还在轻声的呼唤着,他其实本来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但是自从跟南宫在一起之后,就一直非常依赖南宫,南宫也能带给她那种想要的安全感,可是那个女人却突然出现了,她感觉自己身边的安全感一下子全没了,所以他现在非常害怕,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好了,我在呢……好好睡觉吧,你醒过来就能看见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永远陪伴你和孩子的身边!”南宫轻声的安慰道,他伸手轻轻地拍打着程依然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睡觉那样,嘴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唱着催眠曲。
程依然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人,她的性格非常柔弱,也非常温顺,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通常的反应都是逃避,他确实是温室里面培育出来的花朵,经不起外面的任何风吹雨打,她不像林菀那样坚强有韧性,他愿意做一棵菟丝花,永远依附在南宫的身边,好好的做个贤妻良母,在家里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
因为从小对母爱的缺失,这才造成了她内心里极度的不安全感,创造了她柔弱的性格,她喜欢依赖他人,她喜欢在家里安安心心的当个小女人,这只不过是身为女人最普通的愿望而已,她害怕自己手里的幸福被人抢走,一旦有个不安全的因素出现,就会让她方寸大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到程依然渐渐的安静下来,似乎在南宫的安抚下,她渐渐的从恶梦当中走了出来,身体也不再颤抖了,眉头也不再打结了,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慢慢的进入更加深沉的梦乡,最近她都没怎么好好睡过,昨晚上点了熏香,才睡得好一点的。
而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来,不是说因为有什么很重大的事情要去处理,只是他不知道回来以后该怎么面对程依然,所以昨天晚上他在9号公馆里过了一夜,也是一夜都没有睡觉,直到现在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回到这个温馨的小家。
可是关于小雅的事情……
他到底要怎么跟程依然解释呢?
他也不知道程依然到底知道多少。
这时候,程依然慢慢的醒了过来,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安稳,醒来以后,觉得整个人都是疲惫的,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等到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是南宫,她不知道南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只知道南宫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回来。
一夜未归,他干什么去了?
“你回来了?”程依然轻轻地问了一句,其实她是希望南宫能够主动告诉她,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她。
南宫转过头来,对着程依然笑了笑,笑容当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伸手过去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说道:“嗯,昨天晚上留在公馆里处理一些事情,太晚了就没有回来,怕打扰你跟孩子休息!怎么样,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吗?”明明知道她睡得不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程依然点了点头:“嗯,还好。”
程依然不想再多问什么,从床上爬起来直接就去了盥洗室,过了一会儿她从盥洗室里出来,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她的眼眶却是红红的。
孩子也醒了,南宫根本就哄不住,程依然给孩子喂了奶,然后由家里的保姆抱出去哄着,只留下他们两口子在房间里,南宫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应该跟程依然解释一下小雅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正犹豫着。
“我想……我想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小羽他外公想他了,正好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程依然其实已经看出了南宫的犹豫,可是她好像有点不敢面对这个问题,她害怕从南宫嘴里说出来的是她不想听到的话,所以她打断了南宫的思路,想要借机会躲回娘家去。
“回娘家?可是……”南宫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们两个都是这样,一个不敢说出口,另外一个不敢面对,于是这个问题就这样被活生生的压了下来,横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成为一种阻碍。
见到南宫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程依然就开始给自己和孩子收拾东西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这一次回去,我想多住一段时间,自从我们结婚以来,我就没有回去好好陪陪爸爸,以前我说过的,就算结了婚也要好好陪着他……”她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接着道:“如果你工作很忙的话,就不用过来看我们了……”
说是不用,其实陈然心里还是有所期待,但是她现在感觉心里好痛,她和南宫两个人交往以来,直到后来结婚生孩子,已经整整六七年的时间了,以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可以永远保鲜,就好像初恋时候那样,可是她想错了,结了婚,生了孩子,组成了一个家庭,就跟在谈恋爱的时候不一样了。.
夜中远也被她给惊动了,这时候,夜中远本来在里面的那间房子里休息,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夜中远赶紧跑了出来,就连外套也没有来得及拿上,打开房间的门就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又在闹了!”
“承哥哥——我要找我的承哥哥——我不能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他是属于我的,我的——”夜琳反复的强调说道,她的只眼睛瞪得老大了,像极了恐怖片里面的骷髅。
夜中远也是有点伤脑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沈娅清说道:“你去给啊承打个电话吧,看他晚上能不能过来一趟,让他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沈娅清这才放开了夜琳,转而由夜中远上来把夜琳照顾着,沈娅清就出去给夜承打电话了,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只有夜承才能安抚夜琳的情绪。
过了半个小时,夜承连夜赶来。
不过他的一番安抚之后,夜琳已经平静下来了,夜琳躺在床上,护士又重新给她把针头扎进了血管里,他好像完全都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双眼睛死死的落在了夜承的身上,这是一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他激动的情绪渐渐地缓和下来,神智也渐渐恢复了。
她拉着夜承的手说道:“承哥哥……对不起承哥哥,这么晚了,我不应该打扰你休息的,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说着说着,她的呼吸有些困难,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感觉我的身体里面有另外一个我,他在控制我……我……”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像被谁遏制住了咽喉。
夜承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帮她顺着气,安抚她说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千万不要激动啊,承哥哥又没怪你,你要是想见我,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以后承哥哥会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你的!”他没有告诉夜琳自己跟夜承离婚的事情,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对夜琳太过狠心,既然他做不到,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那他就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放弃另外一个。
夜琳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
是的没错,他这一次又选择了夜琳。
他觉得这或许是最后一次选择了。
“承哥哥……”夜琳继续抓着夜承的手,她现在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一次一次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也代表着他的身体再一次一次的被消磨着,总有一天会消耗完的。
“嗯……?”夜承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答应我,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永远不要离开我……”夜琳楚楚可怜的说道,她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能够在自己仅有的时间当中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可是她也知道,夜承根本不爱她。
夜承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
她要的是夜承永远也不离开……
“嗯嗯。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乖乖的,等你的病好了,承哥哥再像从前一样带你出去玩儿!”夜承安慰着夜琳,他并不知道现在夜琳心里在想什么,只把夜琳看着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他也不觉得现在的夜琳能够做出什么有危险性的事情。
夜琳的嘴角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与此同时他的眼眸当中也划过一抹阴冷,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林菀呢?只要那个女人还在,只要她一死,她的承哥哥又会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的!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承哥哥……你对我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夜承说了一句,他这句话说得倒是没有错,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夜琳眼神当中的狠厉的神色便更加浓烈了几分。
有了夜承的安抚,夜琳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便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夜承来到房间门口,跟沈娅清和夜中远说:“今天晚上我就留在这里照顾夜琳吧,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夜中远点了点头,沈娅清也还在抹眼泪,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人也是累的不轻,呆在医院里都不敢离开半步,就怕下一秒夜琳就会离开他们,就怕见不到夜琳最后一面。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明天我们再过来!”夜中远深深地叹息着,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在心里深深地责怪自己,从小对自己的女儿疏于照顾。
沈娅清在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夜承一句:“阿承啊——你跟林菀两个人是怎么了?我不希望因为夜琳的事情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过段时间你就去把她接回来吧,他毕竟是我们夜家的媳妇,一直住在外面,会惹人闲话的,况且两个孩子都在她身边,他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呀!”沈娅清说的过段时间,其实说的就是等到夜琳……
等到夜琳死了以后。
夜琳死活不让林菀给她换肾,等待他的最后一条路就是死了,这是在他们所有人心中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夜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夜中远和沈娅清两口子终于离开了,医院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夜承和夜琳两个人,夜琳现在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体,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就连嘴唇也白得发紫。
现在谁都没有办法了。
只能陪夜琳走过这最后一段路程。
即便心很痛,但也要去面对。
那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第二天醒过来之后,他却惊奇地发现病床上没有人了,夜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去,更不知道他现在去了什么地方,一大早上的,因为夜琳的失踪,整个医院都跟着慌了起来,一波波的人跑的忙慌慌的。.
林菀被杰西给逗乐了,在杰西的世界里还真是充满了乐趣,他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开,其实一个24岁的男人已经不小了,被催着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可他非要说自己是个宝宝,真是拿他没办法。
“说到相亲,我以前相亲的时候才是黑历史呢,那时候不知道闹了多少笑话,现在想想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林菀好不容易放松了心情,跟杰西在这里闲聊两句,暂时把那些烦心事和情绪抛到脑后去,不好的心情总是要调节的,不然怎么也好不起来。
“哦?什么黑历史?我也想知道!”杰西被林菀的这一句话引起了兴趣,他很想知道关于林菀从前相亲的事情,因为说的相亲总是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相信每个人在相亲这条漫漫长路当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奇葩,各种各样的趣事儿。
林菀想了想,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了,突然让她说,她还真是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说到以前相亲啊,嗯……那我可真得好好想一想!”林菀的眼眸转动着,不知道该跟杰西说哪一次,似乎在他的记忆中,所有相亲的画面都被那一次给代替了,那是她相亲认错人了……
杰西对林菀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充满期待,可以看得出来,杰西的眼眸都在放光,能够在这里听听林菀的八卦往事,这在他们乏味的生活当中无疑是一件趣事儿呀!
“唉,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嗯……就是有一个要跟我相亲的对象,我们明明约好的时间和地点,可是我去的时候他却放我鸽子,害得我最后都认错人了……”林菀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下当初相亲认错人的那个过程,其实故事很简单,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乌龙,就连他跟夜承在一起,也是这个乌龙升华以后的结果。
“哈哈哈,这倒是有点意思,那哥们儿也太不够意思了,好好的相亲,怎么能放人鸽子呢?我想他如果知道了那个相亲的对象是你的话,一定会后悔死的!”杰西并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重点不是那个原本的相亲对象放了林菀的鸽子,而是林菀把相亲的对象认错了,这才是后面所有事情的起因。
林菀看到杰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哈哈大笑,他也不再去想当年和夜承相亲的那件事,随即又说起另外一件:“嗯……还有一个,该怎么说那个人呢,应该说是一个典型的直男癌吧,那时候我在医院里做手术,是林媛带来的一个男人,他一来就跟我说将来结婚生孩子的事儿,还说我是熊猫血,生第二胎的时候很有可能发生溶血症,然后跟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嫌弃我!你说他有没有搞错,我这儿都还没答应呢,他就把我当成他媳妇了!真是搞笑——”
说起这件事情林菀还记忆犹新,但是他都已经不记得当时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在医院里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是他陪他的女朋友来医院里做产检,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也许他过得很好吧。
林菀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得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喉咙,现在再提起这些多年前的往事,只是把它当做笑话一样,说出来以后一笑了之,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觉。
杰西简直要笑得不能自已,他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是会发生在林菀身上的,看到林菀平时一副知信优雅的样子,他可想象不出当时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就听见他乐不可支地说道:“这样的人也真是醉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哈哈哈,笑死我了,林主编,看来你从前的生活还真是充满了乐趣呀!”是真的很有乐趣,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以后开启你的漫漫相亲之旅吧,说不定你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奇葩,到时候记得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刊登到杂志上去,呵呵呵…”林菀也跟着乐呵起来,总算把那些烦心的事情都往后压了压,把自己的心情调节了一番,感觉要好多了!
“阿弥陀佛,林主编你快别调侃我了吧,好不容易有个放假的时间,还要被逼着去相亲已经是够苦逼的了,万一要是遇上像你说的这样的人,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吧!真的——”杰西一副看穿红尘的模样,想让他去相个亲,就好像跟让他上战场一样,他这个人平时自由散漫惯了,就是不喜欢被这些礼教束缚,就不能让他自由自在地谈个恋爱吗?就连国家也提倡晚婚晚育呀!
不过林菀倒是说道:“咱们男女有别,我觉得女生当中应该没有这样的奇葩吧?说不定你的运气会比我好一点,那我就先祝你好运哦!”林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咖啡杯,然后笑着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离开了。
只留下杰西一个人在茶水间里唉声叹气的,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唉——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随即又开始深情的唱起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然后也跟着出了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了。
林菀回到办公室以后,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才下午2点,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他现在就已经在想着下班以后要立马去学校接孩子们,夜梓和夜轩是4点半放学,她五点钟下班再从这边过去需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夜梓和夜轩放学以后还要在学校里等他一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完成家庭作业了。
她心里就这样暗自的计划着,把心思收回来又放在自己的工作上面,三个小时也可以处理很多工作,他必须要紧着白天的时间把工作做完,这样晚上才有时间去接夜梓和夜轩,晚上也才有时间在家里陪着他们。
工作家庭两不误,确实很难呢!.
夜轩点了点头:“好——”
然后牵着夜梓的手慢慢的往外走,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又是往外走的,是逆的人流的,所以想要挤出去就更加费劲儿了,夜轩紧紧的握住夜梓的手,生怕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把夜梓给挤丢了,他转过身去,看到夜梓被人挤得有些扭曲的脸,还是不忘了嘱咐他一句:“跟着我,别走丢了!像你这样的小笨蛋,走丢了可就回不来了!”
夜梓不服气,回了他一句:“说得好像你很聪明一样,走丢了还不是同样回不来!还在这里说我呢。”
夜轩不想跟他顶嘴,这时候人太吵闹了,说话都要用吼的才能听见,这样说话太费劲儿了,一会儿就到出口的地方,出去以后可以再慢慢说。
刚刚到出口的地方,大街上也是车来车往,夜轩停下来张望了一会,现在是红灯,等到再过三十秒钟,绿灯亮起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走了,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他跟夜梓说了一句:“唉,这街道上太拥挤了,以后我不买车,我要买飞机!”估计也在天上飞可能不那么拥挤吧。
没有听到夜梓的答话,夜轩又说了一句:“唉,小笨蛋,你以后想买什么车啊?要不也跟我一样吗飞机吧?”
这时候却听见有个陌生的声音脆生生的回答道:“小哥哥,以后我可以坐你的飞机吗?”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声音,夜轩记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吓得他赶紧回头去看,却看见自己手里牵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儿,而夜梓,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个陌生的小女孩是谁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夜梓去哪儿了?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小女孩牵走的?刚才一直只顾着往前走,就没有顾着回头看,感觉自己在中途和夜梓松开了一下,自己立马又伸手抓了回来,可能是在那时候抓错了人,把这个小女孩给带出来了,小女孩一直没有说话他就没有察觉。
“你是谁?你怎么跟着我出来的?刚才那个女孩儿呢?”夜轩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虽然他也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是这时候夜梓不见了,他一下子就着急起来,眼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小女孩儿了,他看到这个小女孩儿也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问出点线索来。
他居然把夜梓给弄丢了!
这让他该怎么跟妈咪交代呀——
只见那个小女孩眨巴着她大大的眼睛,她这双大眼睛倒是跟夜梓有几分相似,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把我拉出来的,怎么又还来问我?”小女孩回答她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平白无故的就被人给拖了出来。
小家伙是看着夜轩长得挺好看的,所以就没有挣扎,跟着他就跑出来了,也是个挺胆大的小女孩,敢跟着陌生人跑。
小女孩看到夜轩好像非常着急的在找什么人的样子,他那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又开始忽闪忽闪的了,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耀,他开始问道:“小哥哥是在找什么人吗?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呢!”小女孩非常善良,看到夜轩着急了,就想帮帮他!
可是夜轩看到这小女孩这么小,根本就帮不了他什么,这时候只看到菜市场里人潮拥挤,因为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人越来越多了,他根本就在这些人群当中看不到一丝夜梓的影子,他在原地急得跺脚,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哎呀,你能帮我什么?别拉着我了,我得赶紧去找人——”夜轩着急的不行,心里也在开始盘算着,就算夜梓有些贪玩,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淘气,他该不会是在菜市场里被人拐走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糟糕了,当时他说什么来着?说夜梓会被人拐走,哎呀,真是个乌鸦嘴呀!
夜轩想要重新挤进那些人群当中去,看看沿着原来的那条路能不能找到夜梓,说不定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他有可能只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说不定回去还能找到他,可是小女孩却一把拦住了他。
小女孩突然指着大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她观察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很久了,是觉得那个小女孩儿有点不对劲,他拉着夜梓说道:“小哥哥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那个姐姐呀,她被那些男人带上车了——”
夜轩顺着小女孩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就看见街对面一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女孩,然后使劲的把那个孩子往车里塞,那个孩子还在挣扎着,好像还在呼喊,只不过他这边声音太嘈杂,没有听见,但是他这一眼看过去,就已经能够确认那个女孩是夜梓。
他记得,今天夜梓也是穿的粉色连衣裙,还有她脚上的那双凉鞋!
“夜梓——”夜轩大喊了一句,正想要往马路对面冲过去,突然一辆车子从他的身边飞快的跑过,让他根本就过不去,又只好退了回来,大喊道:“夜梓——”可是只能喊喊也没有别的办法,根本没有人能够听见他的呼喊,现在他又找不到个帮忙的人。
“小哥哥小心——”小女孩在后面把夜轩紧紧的拉住,夜轩现在要是往马路对面去冲,那等于就是送死,马路上那么多车子,跑出去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夜梓——”夜轩那个着急啊,他现在恨不得能够插上一双翅膀飞过去,可是只要他往前一步,就不断的有车子跟他擦肩而过,他这样冲过去不但自己很危险,也会让别人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不能这样做。
就这样,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梓被那些人带上一辆黑色的轿车,还有几个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一起上了车,然后开着车子就这么走了。
夜轩口里念叨着:“AC—720B,AC—720B——AC—720B——”.
看见林菀现在这种急切的样子,夜琳非常欣赏她现在的表现,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她就是喜欢看到林菀着急的样子,又着急又没有办法,像是躺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她很享受这种成功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个高高在上的猎人,在她的猎枪下,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她的猎物!
她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指令,她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所有人都必须对他绝对服从,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她唇角的笑意依旧阴冷,在她那张瘦得不到巴掌大小的脸上,那一抹阴狠的笑容显得格外突兀,在她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刮来一阵强有力的风,把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裙子吹的飘起来,长长的头发也跟着飘起来。
她对着林菀轻轻地说了一句:“不,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跟我一样都是来看戏的,这场戏的主角并不是你!”她说的话让人根本就摸不着头脑,林菀根本就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看戏演戏的,什么主角不主角,天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说疯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菀又问道。
“不着急,再等一会儿吧,主角很快就要登场了……”夜琳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飘渺,这是她病入膏肓的一种体现,他手里拿着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唇角的笑意便越发的浓烈起来,她知道,她想要等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林菀还是不解,难道夜琳还通知了别的人过来吗?还是夜琳已经察觉到她报了警?她到底想玩一个什么游戏?总之就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夜琳现在就看着林菀这一脸着急的表情,她好像非常欣赏林菀现在的样子,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表情啊,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呀,他就是不想让林菀好过,这个抢了她心爱的男人的女人,她凭什么要过得好?
林菀不知道夜琳心里在想什么,旁边一直都传来夜梓的哭闹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守着夜梓,她根本就不可能把夜梓救出来,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大男人!
林菀心里也是焦急的很,只能用安慰的语气跟夜梓说:“朵朵……朵朵你不要怕,妈咪一会儿就会把你救出来的,你不要怕,要勇敢一点……”林菀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关在铁笼子里,像牲口一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心理上的一种巨大的折磨,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呢?这样的手段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夜轩也跟着林菀后面说道:“小笨蛋,你不要再哭了,你越是哭,越是会让人看不起,我一会儿就把你救出来!咱们又不是没有被绑架过,有什么好哭的,上一次的时候你不是表现的挺勇敢的嘛——”夜轩的语气中带着激将的成份,也是在鼓励夜梓。
夜梓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果然就不哭了,不是因为他不害怕,而是因为他们都说自己要勇敢一点,勇敢的孩子才能快快的长大,快快的长大以后才能保护妈咪。
“嗯……我不哭……我要做一个勇敢的女孩儿……我不哭了……”夜梓可怜巴巴的,强忍着眼泪,用手背擦掉眼泪,还是在不断的抽泣着,看上去可可怜了!
对于林菀来说却是心如刀绞,她这个当妈的,怎么能够容忍别人把她的孩子当成牲口一样关在铁笼子里,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她吼了一句:“夜琳,咱们两个人的恩怨跟孩子无关,你把朵朵放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让夜琳这么残忍的对待孩子,毕竟孩子都还小,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心理阴影,这对于他们的成长是一种阻碍。
“呵呵呵——心疼了吗?我就是喜欢看你心疼的样子,早知道有今天,你当初就不应该抢我的东西!林菀,但凡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应该****谴责自己,不该抢走别人心爱的东西!不过事实也证明,不是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夜琳这话里话外的,说的还是林菀抢走了她的承哥哥。
夜琳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一番话很好笑,反而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的,不是自己的终究不会属于你,可是她也没有想过,他和夜承两个人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感情?这段感情到底是不是属于她的?
“不属于我的东西?那他属于你了吗?你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又得到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我的出现?夜琳,你把感情这回事想得太简单了,夜承对你只不过是兄妹之情,你们两个人之间除了能做兄妹之外,再也不可能成为别的关系,你醒醒吧,我从来都没有抢走你的东西,因为他根本就不属于你——”林菀很残忍的揭开了这个事实,这是一层笼罩在真相外面的华丽外衣。
揭开以后就是一张满目疮痍的面孔。
一张丑陋无比的面孔。
那便是事情的真相!
“你胡说——”夜琳被林菀惹毛了,他现在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对于这些话是最敏感的,他一点也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跟自己最喜爱的男人做了兄妹,他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他继续怒吼道:“承哥哥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的——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女人的出现——我跟承哥哥一定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我们两个人出现一起长大,他对我爱护有加,在这个世界,我唯一喜欢过的男人就是他,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
可是这一切真的只不过是她想当然了,夜承对她除了兄妹之情,再也没有以外的感情了,从来都是这样的,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变过,虽然他们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但是他们毕竟是同父异母,骨子里都流着相同的血液,明知道这是不可逾越的雷池,他又怎么可能逾越半步呢?
“我……夜琳……我……”夜承继续犹豫着,就算是骗骗夜琳他也不愿意承认,这本来就是违背天理伦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去承认这种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感情呢?可是如果他不承认的话,还不知道夜琳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难道真的要他去承认吗?
这种话说出来都难以启齿!
“承哥哥……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那你为什么要接受我对你的好意?为什么从来都不拒绝?”夜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就是这样一个问题一直让她纠结了二十多年,她总觉得夜承有时候接受他的好意是对他的一种暗示,所以她以为夜承是明白的,只是因为这段感情不能说出来,所以他们两个人都应该是同样的纠结。
可是现在想想……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可她想要的并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不想让自己的真心付之一炬。
“我……”夜承还在犹豫着,犹豫着这个送命的问题到底该怎么回答,他转头看向林菀,从林菀的眼神当中也得不到答案,最后他还是思考了一下,把自己调整到一个相对冷静的姿态,有一种非常平稳的语气跟夜琳说道:“对不起夜琳,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对我是那样的感情,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夜琳,你是我的妹妹,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妹妹,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承哥哥,愿意陪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直到你找到自己最爱的人——”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能承认。
本来就是没有的事,他能承认什么?
可是这时候夜琳却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啊——承哥哥,你这个大傻瓜——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六岁,我就喜欢上你了,可为什么你要是我的亲哥哥呢?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哥哥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夜琳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她激动起来的时候手里的力气更小了,绳子都往下滑了一截,她又赶紧拽住。
“夜琳——不可能的,这辈子你是我的亲妹妹,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妹妹的话,我们有可能在这一生当中都不会遇见,又何谈相爱呢?夜琳,你醒醒吧,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儿了,跟承哥哥回去,把病治好,将来你会找到自己真心爱的人!听话好吗?”夜承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想要上前也不敢。
那根拽在夜琳手里的绳子,另外的那一头就拴着夜梓,只要夜琳手里的绳子稍稍一松,夜梓就会整个人掉落下去,可以说,夜琳的手里抓着夜梓的生命!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是想告诉我,这么多年以来,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其实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吗?不——我绝不接受——”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在他的眼眸当中好像瞬间划过一抹刀光,他又把目光落到了林菀的身上,指着他说:“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要不是因为她,一定会知道我对你的好,一定会知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一定会接受我对你的感情的——”
“不,夜琳——你不要这样,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更不是因为谁的出现!我们是亲兄妹,我们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液,这样的感情是违背天理伦常的——”夜承跟夜琳反复的强调这个问题,不想让夜琳在这个漩涡当中陷得更深,她一直都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进行自我催眠,不愿意相信其实夜承根本从来就没有爱过她这个事实!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活在自己臆想的爱情当中,她以为夜承对他也是同样的心情,只是迫于他们是兄妹关系,才不好表现出来,直到林菀的出现,起初他也以为夜承跟林菀结婚是为了帮她换肾,后来他才慢慢的发现,其实夜承对林菀是有真感情的,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她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深渊当中,一步一步的陷入了一个不可自拔的地步,她走火入魔了,她丧心病狂了,她为爱疯魔了!
“我不信——从来都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动过什么真心,这个女人她有什么好的?你凭什么会喜欢上她?我不接受,明我们两个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合适的,除了你,其他的男人我全都看不上,所以你只能是属于我的,属于我的——”她拍着自己的胸口有些暴躁的说道,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夜琳……”林菀也跟着喊了一句,他其实是想求夜琳赶紧把夜梓拉上来,再这样下去就算夜梓不掉下去,手臂也会断掉的。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夜琳一句话就打断了林菀接下来要说的话,她现在变得十分凌厉,也十分敏感,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林菀,更加不想听到她说话。
“夜琳,你快把孩子放下来,你要这样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夜承也是着急的很,他当然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夜梓的身上,他跟林菀想的是一样的,就算夜梓没有掉下去,时间长了手臂也会断掉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折磨?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啊!
“好啊,那我把她扔下去,她就不会受折磨了!”夜琳突然手一松,一大截绳子又滑了下去,夜梓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吓得她哇哇大叫起来。.
他们是被刚才那一声枪响吸引过来的,不过好在在听到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掉下来,似乎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大家纷纷看着楼上的三个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谈论着。
林菀也惊讶了,不过还好这一枪下去并没有让夜承掉到楼底下去,他只是半跪在了地上,当林菀想要冲过来的时候,他赶紧扬起手来制止了他说道:“不要过来,抓紧绳子,我没事儿……”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伸出来的时候也在颤抖,看得出来,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忍受着疼痛!
“boos——”杜泽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想往前冲,没想到他的动作却再一次的刺激了夜琳,让夜琳也瞬间清醒过来,夜琳立马把枪口对准了杜泽!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夜琳用枪口指着杜泽的脑袋,杜泽立马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了,他丝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在刺激夜琳的话,夜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打破他的头,像他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枪,只是从来没有人敢用枪指着他。
“我没事儿——”夜承跟杜泽反应了一句,意思是让他不要激动,也不要刺激到了夜琳的情绪,这会儿才刚刚缓和一点点。
夜承终于慢慢地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林菀也趁着这个时候把夜梓迅速地从底下拉了起来,夜梓因为在空中被悬吊的太久了,两只手臂深深地被拉脱臼了,他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已经昏过去了,林菀把她抱在怀里,听见他喃喃地喊了一句:“妈咪……”
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林菀心疼的要死,她赶紧帮夜梓把绳子解开,夜梓的两条手臂就好像面条一样软弱,肩膀的地方已经脱臼了,现在就跟断了一样。
“朵朵……朵朵……”林菀喊了两句,夜梓根本没有回答,她已经疼晕了。
夜琳终于又重新把枪口对准了林菀,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她接着说:“承哥哥——你还没有说出你的选择是谁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像刚才一样,你要是选择他,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要是选择我,我就一枪打死她!”这个选择是总要做的。
“夜琳,你闹够了没有?现在这样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夜承确实有些生气了,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他也是心疼不已,不知道小小的夜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被疼的晕了过去,她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啊。
“我没闹,你以为我只是闹闹而已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杀了她吗?今天在我和她之间,必须做一个了断,你只能选一个——”夜琳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尖锐起来,像是金属相互摩擦发出来的声音一样,这样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刺耳。
“我……”夜承又开始犹豫了。
他不得不去相信夜琳说的话。
因为刚才夜琳都已经开了一枪了。
若不是他冲上去挡着,这会儿他都已经能看见林菀和夜梓两个人的尸体了!
“承哥哥,你不能再犹豫了!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做出一个决定的话,我立马就开枪打死他们!”夜琳用一种威逼的语气说着,其实她明明知道那个结果,她明明知道今天在这里她必死无疑,可是她就是想让夜承亲口说出来,也好让她死得安心一点。
“三——二——”夜琳又开始数了。
这一声一声的好像是催命符一样。
数的夜承也是一阵心慌意乱,就在夜琳的最后一个数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夜承估计了自己最大的勇气,一拳头打在了地上,那一拳头用了很大的力气,虽然没有把地板打个窟窿,但是他的手已经开始流血了,随着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个人的名字脱口而出:“我选林菀——”
这话一出,似乎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夜琳也觉得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她手里拿着的枪支一瞬间掉落在地,仿佛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那股力量一瞬间被抽离了,她往后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又把自己置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当中。
夜琳苦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是想听你听口说出来,我就是想要听到你亲口说出她的名字,你早该做出这样的选择了,不然我跟她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缠了!”是啊,他说的对,作为女人她更加能够说出林菀的心思,如果夜承在他们之间早做选择,她也不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比林菀还要执着许多,她比林菀更加不懂得退让,所以她陷得更深。
但是他说的也是林菀的心里话,要是夜承早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作出一个明确的表态,事情或许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这两个女人左右了夜承的命运,也是他左右了两个女人的命运。
命运的纠葛大抵就是如此吧。
夜琳扔了枪,大家都已经能够猜测到她接下来想做什么,她一个人站在最边缘的地方,有一半的脚都已经踏在了外面,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照射在了她的脸上,她冲着夜承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逆光中的她,看上去还像从前那样美丽,好像十八岁时候那样,笑容当中带着无比的清纯。
“夜琳不要——”夜承想要在最后一刻跑过去拉住她,却在他跑过去的那一瞬间,刚刚伸手出去才触碰到了夜琳的衣袖,夜琳却在这个时候飞身一跃,她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像是一朵白莲花在空中绽放,似乎想用自己最后的生命里散发出最美丽的光彩。
“boos小心——”杜泽这时候才敢上前来,因为夜琳现在已经跳下去了,夜承就趴在边上,眼睁睁的看着夜琳坠地,看着她由高到低迅速的掉落,一朵白色的莲花绽放到了极致。杜泽冲上前去的时候,再往下一看,夜琳已经坠地了。.
为什么总觉得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却那么奢侈,这根本就不是她现在想要的生活,而自己身边所有的苦难,不管是带给自己还是带着两个孩子的,都是来自身边的这个男人,跟他在一起,让自己觉得太累了,所以才想要远远的逃离。
林菀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放开了那只抓着夜梓的手,看了看旁边已经睡着了的夜轩,他像一只煮熟了的虾米一样睡在沙发里,明明里面就有一间可以休息的房间,可是那孩子跟他一样是个倔脾气,非说要在这里陪着妈妈和妹妹,结果一个人睡着了。林菀看着夜轩,有点心疼那小小的孩子,最后还是放低了声音跟夜承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孩子的事情我自己会负责,以后请你不要插手我们的生活,我只想要平静安稳的日子,这些是你给不了我的,所以也请你不要打扰我们……”林菀这一番话说得格外冷漠,在她的脸上都看不到对夜承的一丝丝情意,随着夜琳的死去,林菀对夜承也好像死了心,虽然在那紧急的关头夜承选择了林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那都不是想要的结果。
至于她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一点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也许等她解开了自己心里的这个心结,才是重新接纳这个世界的时候吧。
林菀的一番话让夜承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四目相对,在这一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夜琳已经死了,现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的隔阂也已经不在了,可是出现在他们中间的裂痕却是无法修复的,夜承伸手想去摸一摸林菀的脸,林菀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夜承摸了个空,那只手就那样横在空气当中,不知道是应该拿起,还是应该放下。
就像这段感情一样。
不知道是该拿起……
还是应该放下……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通知我……”夜承知道自己拗不过林菀的倔脾气,最后也只能妥协了,他说完之后准备转身就走,刚一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又说道:“你还在,我也还在,我们的家也还在,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一直一直等你。”说完以后,夜承转身就离开了,就连他的外套都还挂在医院的架子上,走的时候也忘了拿。
林菀就站在原地发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刚才夜承跟她说什么来着,他说他会一直等着自己吗?可是就算一直等下去又有什么用呢?曾经那些蹉跎的岁月是永远也回不去了,就算时光还能重来一回,也只不过是给彼此多增加一层伤害而已,心里过不了那道坎儿,这份感情就永远没有着落。
夜琳已经死了又怎么样?
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感情挽回的理由,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会是因为谁的死,就能够轻易地弥补的。
感情这东西,越往深处越伤人……
至于夜家这边,夜琳的葬礼也在三天之后如期举行,夜梓出了院以后,林菀也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参加夜琳的葬礼,他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后来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还是应该去一趟,毕竟夜琳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就算他生前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在她的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这些事情也都随之一笔勾销了。
再说就算夜琳还活着,她也没有打算要记恨夜琳,也许是冥冥之中有着某种牵绊吧,至少夜琳还帮她养着一个孩子,才在这么多年以后,有了她们母子团聚的画面。说起来,也算是夜琳对她的一种恩德吧,所以不管夜琳是死是活,她都不恨。
她甚至已经同意了要捐一个肾给夜琳,如果能够拯救夜琳的生命,她觉得就算是要了自己的一个肾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其实以前她也是这样觉得的,只不过由于夜承的处理方式不对,才把这件事情活生生的给扭曲了,现在想来,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夜琳的葬礼的现场,周围都摆满了白色的花圈,地上铺着黑色的地毯,站在门口迎接来宾的是夜中远和夜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夜彻也回来了,虽然他对夜琳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感情,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既然如今夜琳都已经去世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要回来的。
夜彻看见林菀带着两个孩子慢慢的走了过来,在他的脸上还是有些动容的,他那张永远都带着邪魅的笑容的脸,如今看上去依旧那么俊朗好看,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这次回来好像非常匆忙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有从前那么精致了,倒是他下巴上的胡渣,看上去多了几分沧桑。
“嫂……林菀……”夜彻主动跟林菀打招呼,可是刚一叫出口,又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马又改了口,把刚刚要叫出口的称呼换成了林菀的名字,随之脸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男子气概,不是从前那样带着阴柔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菀也主动的问了一句,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夜家人了,但好歹跟夜彻还是有些交情的,当初夜彻会离开家里也是因为自己,再加上夜彻一直以来都对他有所帮助,怎么说她都不应该甩脸色给别人看。
“嗯……昨天晚上。”夜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菀的身上,久久都不愿离开,却除了回答林菀的问题,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好像有太多难以说出口的话,本来预备着要说的,可是当两个人真正见面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林菀也笑笑,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问题了,倒是看见站在一旁的夜中远,才多久没见,夜中远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张脸看上去无比憔悴,眼圈泛着黑,眼眶泛着红,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
有些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的齿轮把他们重重地压在了最底下,夜琳死后的半个月时间里,仿佛一切都变得更加安静起来,尘埃落定,似乎就这样决定了每个人今后的生活轨迹,而对于林菀来说,她只是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的工作和孩子的身上,生活慢慢的步入正轨。
程依然最近为了自己的那点事情也是伤透了脑筋,她现在还住在娘家没有回去,虽然最近城市里也发生了大事儿,但这些事情似乎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林菀出那件事之后他也打电话去安慰过,既然现在夜琳都已经死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她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
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南宫——
“喂?”她犹豫了好久才接的,这也是她回娘家之后第一次接到南宫的电话,让她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有些颤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如果真的要跟南宫离婚的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勇气能够熬得过去。
“依然……”
南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程依然听着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陌生了,听起来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同样是有些颤抖着。
“怎么?”程依然问了一句,其实她不敢多问,虽然她的心里有很多的问题。
南宫的声音很快又从电话的那头响起来,却是仿佛带着非常浓重的疲惫,“回家吧,我想你跟孩子了。”是那种心灵的疲惫,透过电话都能够传到程依然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跟着也是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似的,疼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程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马上过来接你。”南宫就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从南宫的语气当中能够听到一些急切,好像迫不及待立马要见到程依然了,似乎晚一秒钟都不行。
可是在程依然的心里,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不能这样莫名其妙的又跟他回去,他便在电话里说道:“你想好该怎么跟我解释吧,不然别来见我……”程依然有些脾气,关于那个小雅,她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这个问题解释不清楚的话,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轰的一下爆炸了,把他们两个人那点感情炸得粉碎!
程依然打算说完话就把电话挂掉的,可是电话那边的南宫又紧着说道:“咱们别闹了好不好,过去的那些事情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过去的事情到底重不重要,这个不是谁都能够衡量的,也许从前对于程依然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可是现在对于程依然来说就是在是太重要了,他不知道自己和南宫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又冒出了另外一个女人,那种不确定的因素让她实在是没有安全感,她想要找到像从前那种安稳的感觉。
“如果那些事情说不清楚的话,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早晚都是一种课隔阂,解释这种东西就是要清楚明白才有用的!”程依然对这件事情非常执着,他不能把这么长久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在娘家住了都快一个月了,南宫现在才打电话给她,这么长时间的分离是从他们两个人相恋之后就从来都没有过的,再加上他那天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很多事情她真的不敢往深处去想,她想让南宫自己说清楚。
其实解释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她只是想让南宫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南宫随口编一个谎言去骗她也行,可南宫现在很明显就是一副不愿意解释的姿态。
“依然……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吗?你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问,就只是相信我……”南宫的语气又开始软了下来,他好像带着一种恳求的感觉,透过电话,都能够听到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依然全然不知。
听到南宫这么说的时候,程依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程依然这一段时间都在家里带孩子,很少出门,有什么大事儿都是通过报纸上面看到的,就像上次夜琳跳楼自杀一件事情,她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至于南宫,她没有主动去联系过,也不知道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南宫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才问的。
“不要问了,回家吧……我想有你在身边,我想陪着你和孩子,回来好不好?”南宫真的什么也不想解释,他最近真的有一种身心俱疲动力感,而程依然,才是他想要依靠和归属的港湾。
程依然还是被他说动了,最后也终于软下心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先见了面再说吧……”终于是答应了要见南宫,至于要不要跟他回去,还是要的那些事情解释明白了才行,感情这种事情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不然搁在谁心里都是一个疙瘩。
南宫终于得到了许可,半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程依然的娘家,这天陈爸爸并不在家里,似乎是跟什么多年好友喝茶去了,陈家就只剩下程依然和两个保姆,这会儿保姆把孩子带了出去,只留下南宫和程依然两个人在房间里,四目相对之下,程依然发现南宫这段时间好像消瘦了一大圈,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疼痛感来。
他到底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依然……”程依然还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南宫却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就把她抱进了怀里,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她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小猫儿一样,在她的颈窝深处来回的蹭着,蹭得她痒痒的。
这时候的南宫像个脆弱的孩子。他好像真的受伤了,需要一个安稳的可以让他好好疗伤地方,就是这里,程依然的怀抱。.
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程依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纠缠,他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也不过是一场假象,有些事情不用她去问南宫也会如实交代,南宫跟那个叫安欣然的女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至于那些床照不过是电脑合成的,安欣然是有心要挑拨他们两口子的关系,她本来想让南宫失去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因为她觉得那原本就是属于她姐姐的,既然他姐姐已经不在了,那就让她来代替自己的姐姐。
可最终,她的阴谋还是没有得逞,因为无论如何她毕竟都不是真正安欣雅,南宫最后也算是悬崖勒马,回到了程依然的身边,只要南宫这边做出了决定,安欣雅就算是再怎么倒腾,都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程依然也觉得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既然事情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不管南宫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都愿意去相信的。虽然南宫跟那个叫小雅的女人有过一段过往,虽然那个小雅会成为南宫心底永远的秘密,可是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现在能够陪在南宫身边的人只有自己,在南宫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好像搞得所有人都有点不太安宁,当程依然,姜妍和林菀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见到了彼此,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一场……一场巨大的转折吧。
“夜轩,你带着朵朵去里面的儿童乐园玩吧,我跟你两个干妈在这里说说话!”林菀他们三个人这时候跟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在他们的对面有一个游乐场,在游乐场里有很多小孩子都在玩,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传到了他们这边,林菀指了指那个游乐场所在的方向,想让夜轩带着夜梓一起过去玩,他好在这里跟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说说话,毕竟他们已经有这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三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好多事情,想要互相倾诉一下,好好的聊聊心事。
她这么一说,程依然首先就不干了,赶紧伸手过去一把把夜梓拽在了手里,摸着她的小脸说道:“哎呀,就让他们两个在这呆着吧,我也是好久没看到我的宝贝干女儿了!”然后又跟夜梓说:“朵朵,想不想吃东西呀,想吃什么随便点,干妈请你!”然后又抬头看着夜轩,也是同样的语气跟夜轩说道:“夜轩也是啊,千万别客气!”她今天心情大好,最近一段时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也已经慢慢的散去了。
倒是坐在一旁的姜妍把双手往胸前一放,继续摆出一副御姐的架势,挑着唇角说道:“哎哟我的老板娘啊就是大方,也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是谁要死要活的,居然还离家出走跑回娘家去住了,真是长本事了啊!”
林菀听了以后只是在旁边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给自己提提神,最近她的工作也很累,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正好又是周末,她才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一起放松一下,最近也是很多事情让她焦头烂额,不过好在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她想着自己也是时候该松一口气了。
程依然立马就回了口:“也不知道是谁呢,出了事情比我的反应都大,自己还主动辞职了!啧啧啧……”程依然摇了摇头,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姜妍搬去了跟卡莱尔一起住的事情。
说话间程依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林菀一眼,和林菀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两个人又齐齐的把目光落到了姜妍的身上,两个人的嘴角都勾起了同样一个弧度的笑容,笑的姜妍浑身都不舒服了。
“唉唉唉……你们俩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吗!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现在倒是调侃起我来了!”姜妍想要把自己的场子给找回来,说话间白了程依然一眼,她才不承认自己当初是脑子一热,就做了那件冲动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也是很后悔啊,可她怎么会承认呢?
“咳咳——”程依然故意咳嗽了两声,然后又说:“那这么说的话,我还应该谢谢你了,既然这样,现在我跟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已经回到了9号公馆工作,不如就挑个时间再搬回来吧,9号公馆少了你,大家都觉得很寂寞呢!”程依然这绝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现在姜妍跟卡莱尔已经可以说是同居了,还故意试探她。
姜妍当时脸色就是一变,林菀也跟着偷偷的笑起来,看来有些人当时并不是头脑一热,明明就是顺水推舟嘛,故意想借着这个机会住进别人家里,明显就是另有图谋!
“唉唉唉,我说你们两个家伙也是够了啊,老娘好不容易找到个归属,你们就在这里拆台是不是?你们倒是已经各有所属了,老娘一个人还在外漂着呢,这都多少年了,老娘一直没接近过男色,处女1膜都快长回来了!”姜妍一番豪言壮语,吓得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差点一口咖啡喷在她的脸上,还真是不能让这个女人说话,她这张嘴可真是气人,简直太不正经了——
可是姜妍觉得自己说的一点都没错呀,她还一个人坐在那里非常悠闲的样子呢,没看到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脸都绿了,尤其是林菀,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这里饱受荼毒,她赶紧跟夜轩说道:“夜轩,你快带着朵朵去那边玩儿去,不要到处乱跑啊,一会儿妈咪过来叫你们!”
开始程依然是不让的,这会儿也跟着林菀说道:“干妈下一次再请你吃东西好不好?你们先去一边玩吧!”都是带了孩子女人,程依然时刻当然更加能够体会林菀的心情,只有姜妍那个不长心的还觉得奇怪呢,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呀,干嘛这么大反应?.
姜妍想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前从前没有想过要结婚,尽管交了那么多男朋友,却没有勇气去结一次婚,现在想结婚了,却没想到结个婚也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处理,看来这个婚还真不是她想结就能结的呀,这结婚也不是扯个结婚证就能了事的啊!
想了一会儿她也觉得有些心烦,便摆了摆手说道:“哎呀算了算了,这件事等我回去以后跟卡莱尔商量一下吧,看看他怎么说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无厘头的事情她才想不清楚呢,她从来都是一个自由潇洒,无忧无虑,追求高端生活的人,这种琐碎的事情她才想不了那么多呢,毕竟她的脑子里缺的不是一两根筋。
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也只能跟着一起摇摇头,对此都表示很无奈,姜妍的性格她们都是知道的,大大咧咧惯了,要她去想那些细致入微的事情恐怕真的有点难!
“行吧,这事儿我们可就不管了,不过说真的,我们都为你高兴呢!”程依然把目光看向林菀,林菀也跟着点头,两个人都把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姜妍的身上,目光当中是满满的真诚,更是对他满满的祝福。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妍又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上又露出一些娇羞的神色,话说她也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了,虽然经常跟那些男的有些暧昧的关系,但是这些年也收敛了许多,用她的话来说,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良家妇女了。
“哎哟喂……要不是你们一直在催我早点结婚生孩子,我也不会看上卡莱尔那个家伙……要不是他对老娘死缠烂打的,老娘也不会这么快就乖乖就擒!”姜妍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无论如何她总要把自己这边说的开才行,这不当着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的面儿就开始秀起恩爱来了嘛!
林菀和程依然两个人又是意味深长地相互看了一眼,看来以后真的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这女人要是谈了恋爱呀,总会是在无形之间伤害了一些人,总会不由自主地得意起来,不过他们也算是了解姜妍的个性的,对于这种事情,倒是也没有跟她多做计较。
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算是就定下来了,至于他们是要继续谈恋爱也好,立马就扯证结婚也好,还是去度蜜月也好,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安排,反正现在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结婚不结婚的也是早晚的事儿,这就看他们自己的打算了。
这会儿姜妍得意够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敛起来,把目光看向林菀的时候,突然又变得有些尴尬,他这会儿倒是高兴了,怎么忘了林菀跟夜承两个人前一段时间才离的婚?她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和举动有些不太妥当,脸色跟着变了变。
“唉,你们知道吗,最近咱们这座城市了一个真是不太平呢,前段时间才发生了一起跳楼自杀事件,听说昨天北三环的车道上又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听说当场就捅死一个女人,现在还没有追捕到凶手呢!”姜妍为了化解尴尬,便提起了这档子事儿,其实说起来跟他们有毛关系啊!
程依然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当场一亮,像是被谁按开了电源的开关,而林菀却表现得兴致缺缺,他没有把刚才姜妍秀恩爱这回事儿放在心上,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婚了,姜妍是她最好的朋友,看到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无论如何她也是开心的,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心里不痛快。
当然,他也没有把姜妍刚才说的什么抢劫案放在心上,他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当事人,这种事情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那天发生的同类事情也太多了,这也不是他该关注的。
程依然却是来了兴趣,一脸惊讶的问道:“天哪,怎么这么凶残呀!现在这个社会还会发生这么凶残的事情吗?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听到这么血腥的事情,程依然当然非常惊讶了,她平时在家里带孩子,很少听到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儿,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确实挺新奇的。
而林菀却把焦点落到了姜妍前面说的那件事情上面,她说的前不久发生的跳楼事件,就是夜里跳楼那件事,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但是跳楼这种事情还是极少的,尽管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是在这座城市里被人传得沸沸扬扬,从而流传出了各种奇葩的版本。
毕竟这是有关于夜家的事情,对于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不知情的老百姓都怀着一颗好奇的心,于是便杜撰出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情节,来满足自己的猜想。
当然这些也不在林菀的管理范围之内,当她听到外界有人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的时候,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夜里都已经死了,别人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这件事情总是会随着夜里的死,而烟销云散。
林菀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想的有点出神,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又继续讨论着北三环路上的那起抢劫案,不知道最后怎么的,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夜承,这时候就听见姜妍说道:“夜承他……他最近好像已经没有在KTC了,我也是听KTC里面的人说的,说他好像已经辞去了总裁一职!”
这件事情更让程依然感到惊讶了,她当时就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开口就问:“他不在公司那他去哪里了?”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对于夜承来说可能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可是似乎没有人去考虑过夜承的感受,因为他总是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不会为任何事情而牵动心绪,没想到这一次…….
还来不及多想呢,就听见电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林爸爸和林妈妈脸上的笑容齐齐绽放,都绽开到了最好看的幅度,等待着迎接马上就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母子三人,那三人对于他们来说,这辈子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牵挂了!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夜梓便像是一条滑溜溜的小鱼儿一样,见到电梯门打开了之后便迅速的钻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冲着林妈妈/的方向扑了过去,双手抱住了林妈妈/的大腿,扬起了自己像太阳花一样的笑脸,大声的喊道:“外公外婆——朵朵好想外公外婆呀——”夜梓那个兴奋劲儿,比起刚才在车里的,一下子就增加了十倍,抱着林妈妈/的大腿就不肯撒手,像是抱住了什么美食一般!
“哎——朵朵——外公外婆也好想你们呀——”林妈妈简直乐不可支,美的都快要冒泡了,听到夜梓这么甜甜的声音,她的心都快要化了,真恨不得每天都能够听到这个孩子围绕在自己的脚边,用她那脆生生甜丝丝的声音叫着她外婆!
林妈妈一把就把夜梓给抱了起来,虽然夜梓有些沉,但是林妈妈还是想要把夜梓抱在手中,一个劲儿的往他那张小脸上面蹭,想要去感受一下她那光滑水嫩的肌肤,像是碰到了脱了壳的鸡蛋一样,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都把她捧在掌心里!
林妈妈抱着夜梓就是好一番亲热,这时候林菀和夜轩才从电梯里面慢慢的走出来,林菀一脸好笑的看着这祖孙俩,笑着摇了摇头,对夜梓说道:“朵朵,听妈咪的话,赶紧下来,外婆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看到他们祖孙的关系这么好,林菀心里还是高兴的。
“没事儿,没事儿,抱得动,抱得动!我还希望能够每天都这样抱着我的宝贝外孙女呢!每天给她做好吃的,是不是呀朵朵,外婆的小心肝哟!”林妈妈趁着这个说话的功夫也不能闲着,又赶紧在夜梓的脸上蹭了一圈,好像少蹭一下就是吃了很大的亏一样,这么乖巧的外孙女,她真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夜梓一听到说有好吃的那就更来劲儿了,赶紧说了一番恭维的话:“外婆的手艺最好了,外婆做的饭菜最好吃了,朵朵最喜欢吃外婆做的饭!”夜梓甜甜的声音像是让人吃了一块大大的奶油蛋糕,一直就甜到了心底去,那滋味别提有多满足了!
林妈妈又跟着爱怜说了一句:“外婆的宝贝小心肝儿呦,这张小嘴到底是怎么长的呀?说话这么甜,抹了蜜似的,我记得你妈妈可没有你这么一张巧嘴……”这才一边说一边领着林菀和夜轩一起进了房门。
一进了屋,林妈妈就顾不得跟林菀多说两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赶紧招呼两个孩子来到自己的身边,围绕在自己的身边笑着说话,一张老脸上都开出了灿烂的花朵,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一家人简直其乐融融。
林菀回了自己的房间,六年前买这栋房子的时候她就没有搬进来住过,去年回国以后,她搬进来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搬到夜家去了,这间房子就一直空着,如今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住过了,其实对她来说住在这里才是最好的,至少有父母帮忙照顾着孩子,自己也没那么累。
可是现在她并不这样想,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独立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要成为独立自主的人,那就没必要接受任何人的帮助,她也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真的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她有那个能力能够养活自己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吗?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多么伟大的人,她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自己该做到的事,毕竟父母的年龄都那么大了,不应该来替她承担自己的负担,孩子是自己生的,她当然要担负起抚养孩子的职责,这一点她根本就无可厚非!
过了好一会儿,林菀才听到林妈妈/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菀菀啊,你带着两个孩子玩啊,我跟你爸先去做饭去,朵朵嚷嚷着饿了!”林妈妈/的声音有些急切,好像生怕把她的宝贝外孙女给饿着了,恨得立马冲进厨房做饭去!
林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夜梓和夜轩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根本就不像那些小孩子一样需要大人时刻陪伴,他们两个自己也可以玩的很好呀,哪里需要人专门带着?不过她还是从我这里面回应了一句:“好——”
他其实很想说要不要他帮忙做饭,可是后来想着刚才老妈已经说了要跟老爸一起去做饭,自己还是就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自己老爸老妈那个脾气她是知道的,平时看他们二人打打闹闹的,实际上那才是有点感情在的,那才是老夫老妻!
林菀过一会儿才从房间里面出来,果然夜梓和夜轩都不需要她特意陪着,有了两个小孩以后,他们就可以自己作伴了,根本不需要她来陪,就看着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自己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积木呢,这还是他们以前留下的玩具!
两个人玩着,根本不需要她!
林菀摇着头,感觉是不是自己这个当妈妈/的太不尽职责了,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照顾自己的孩子,反而很多时候都让孩子来照顾自己,她这两个孩子未免也太让人省心了吧?她想多花点心思都不容易!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厨房门口,本来也是想进去帮帮忙,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林妈妈在跟林爸爸说:“唉……咱们菀菀这辈子可真是命苦,我就说那孩子啊,当初就不应该回到夜家去,如今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咱们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唉……”林妈妈轻轻的叹息着。.
林菀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脸上微微带着一些怒意,他是希望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有两个孩子陪在自己的身边,他也知道,就算是耽误了这么一天,也不会影响两个孩子的学习,可是他想让自己的两个孩子从小就养成这种习惯,把自己现在这个年龄该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放在首位,也是让他们学会自己到了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事。
在他们现在这个年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读书学习,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而分心,要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更加不能养成了懒惰的习惯,读书学习这件事情当然重要,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可以的。
“妈咪……”夜梓和夜轩两个人齐声开口道,他们是不放心林菀一个人留在医院,又没有一个人可以照顾她的。
“好了,快回学校去吧,妈咪真的没事儿了……”林菀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面对两个孩子的强势攻击,他始终都狠不下心来对他们疾言厉色,只能用换了一种温柔的攻势,还是想让他们赶紧回学校。
夜轩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跟林菀商量的说道:“要不这样吧妈咪,我先把小笨蛋送回学校去,然后再回来照顾你,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我们真的不放心!”夜轩和夜梓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夜梓不干了。
夜梓开口道:“那不行,为什么要让我去学校?”他对着夜轩说道:“一会儿我把你送回学校去,然后回来照顾妈咪!”她开始跟夜轩争起来,要把这个照顾妈咪的活儿往自己的身上揽,他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在很多方面都要细心一些,所以由他留下来照顾妈咪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行!你学习成绩那么差,不能留在医院里!”夜轩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想要用这个借口把夜梓塞回学校去,医院里留他一个人来照顾我就已经足够了。
“我成绩差?”夜梓不敢相信的问道,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成绩怎么差了?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也考了前三名!”对于这一点夜梓还是非常自信的,他们两个才仅仅六岁就上了二年级,而且还能一直保持名列前茅,已经是学校里的神话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不过是第三名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说你成绩差你还不信,赶紧回学校去吧!”夜梓把夜轩的手一拉,就想拽着她往房间的门口走去,却被夜梓猛地一下给甩开了,就刚才那个成绩差的问题,她真的要跟自己这个哥哥好好讨论一下,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什么时候成绩差了?
第一名和第三名,不过差了三分而已!
她要是不把这个问题讨论明白了,以后这家伙会笑话他一辈子的!
“我和你不过差了三分而已,这学期我一定会超过你的,我成绩一点也不差好吗?等着瞧吧——”夜梓又开始放错重点了,现在要讨论的根本就不是谁成绩更差一点的问题,他们是在争论到底应该谁留下来照顾妈咪,所有的问题都是由这个问题引发出来的,像是一个奇异的连锁反应。
“切……就你那脑子,成天除了想着好吃的还想着什么了?”夜轩也非常的不屑一顾,他简直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总感觉自己这个妹妹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是却也能在每次的考试当中名列前茅,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这个妹妹比起自己来并不差的。
“我——”夜梓都有些气结了,说到这一点她还真是无可厚非,根本就没办法反驳,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的,完全把一开始的目的和问题都给忘在了脑后。
“好了,好了——”林菀总算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对于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他对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很满意,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的,他赶紧阻止了他们两个人的争吵说:“你们两个就别吵了,都给我回学校去,现在就去!”林菀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像是要把两个孩子赶走一样,两个孩子的目光齐齐回望着她,一时之间,刚才的气焰全都灭了下去!
“妈咪……你一个人在医院真的没问题吗?”夜梓还是有诸多的不放心,他现在就把自己的妈咪当成小孩子一样,就好像自己从前生病的时候,妈咪也会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他也想像这样守着妈咪呀,可是妈咪却偏偏不让,还有没有天理了?
“妈咪……就让我们留下一个人照顾你吧,万一出点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夜轩总是考虑得更加周到全面一些,他是一个更加让人省心的孩子,他有着女孩子的心思一般细腻,也有着男孩子该有的坚韧!
林菀看着这两个孩子都对自己那么的不放心,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确实还没有好起来,不过她人在医院里,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医院里有这么多医生和护士,他相信自己是没有问题的,于是说道:“放心吧,医院里人这么多,医生和护士都在,不用你们陪着我了,等妈咪下午好一点的时候,就来学校接你们,乖乖去上学吧,路上小心。”
夜梓和夜轩两个人都拗不过无愧的倔脾气,有些事情林菀是很坚持的,他们也知道自己妈咪是这个脾气,最终也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背上自己的书包,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站在门口跟林菀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眼眸当中和脸上全都是不放心的神色,林菀倒是对着他们两个人笑了笑,让他们放心。
这两个孩子终于走了,林菀也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刚才的睡意很浓,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她只是有些感慨,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一下子就病倒了。.
卫律之也只是冲着她微笑着点头,许久时间没见了,两个人之间那种生疏的感觉还是存在的,他知道有一天自己就算是回来,和林菀两个人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可是他还是执意的要离开,于是就换来了如今这样的结果,他没有后悔,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来到学校的时候,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果然都已经站在学校的门口等了好久了,直到我看见了林菀的身影,两个小家伙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都往校门口的那个大铁门跑过来,像是被关在监狱里的囚犯一样,双手握住那个大铁门上面的铁干子,兴奋地说道:“妈咪,你总算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在医院里耽搁了一会儿……”林菀非常抱歉的说道,也用一脸抱歉的目光看向跟两个孩子站在一块儿的老师,学校里所有的孩子都已经走了,就只剩下夜梓和夜轩了,没有人来接他们,老师也不敢放人,所以也耽搁了老师的时间,:“不好意思啊老师,今天我生病了,刚刚才从医院里赶过来!”
“没事儿,来了就好,这两个孩子已经等了你好久了,刚才还念叨着让我打个电话问问呢!你们家这两个孩子真是懂事儿,是我教过的最省心的学生了,您真是教子有方啊!”见到了林菀,老师都忍不住称赞了两句,脸上的皱纹都攒到一块儿去了,像是在她的脸上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老师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了校门,把孩子交给了林菀,这会儿她也可以下班了,平时除了开家长会老师是很少见到孩子们的父母的,但是对于每一个孩子的家庭,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出生不凡,也知道林菀的身份。
不着急下班,她又站在了林菀的面前,脚上是惯有的丁字步,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保持着老师应该有的风度和儒雅,尽管他是一名女老师,看上去也是非常有气质的,接着刚才的话题跟林菀说:“最开始的时候,我接到这两个孩子还是很担心的,没想到一学期下来,他们两个的进步真是让人惊讶,现在夜轩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名,夜梓也是在前三的行列……”
老师说着,看了看夜梓又看了看夜轩,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可亲,好像觉得这两个孩子就是她最骄傲的学生了,又跟林菀继续说道:“他们两个比班上的其他同学都要小一些,开始的时候我也担心他们会受人排挤,可是现在这些问题完全都不用我担心了,他们两个处理的很好呢!”
老师就是想要告诉林菀,她的两个孩子在学校里表现的极好,无论是处理同学之间的关系,还是搞好自己的学业,这些都是不用外人操心的,两个孩子都聪明伶俐,是父母的骄傲,也是老师的骄傲呢!
林菀听到老师这么说自己也就放心了,本来她的这两个孩子就让她十分放心,在听到老师这么说了以后,她也觉得两个孩子是自己的骄傲,奖励一般的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感觉下一次的家长会的时候,自己的脸上要有光了。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我平时工作很忙,对他们两个也是疏于照顾,他们多半时间都是呆在学校里的,所以这也是老师的功劳,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呢!”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这些话让老师听了当然很高兴了。
这会儿,老师却把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上,老师的目光当中带着疑惑,他虽然不知道站在林菀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但是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夜承,她有些疑惑,却不敢多问!
这种事情她怎么好过问呢?毕竟关乎到那些大户人家的机密,就算是知道林菀和夜承已经离婚,这些隐晦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瞎说的,但是她心里难免有些猜想。
会不会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随即又摇了摇头,再把卫律之打量了一遍,虽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夜少,但是看眼前这个有些沧桑,年纪有些大的男人,怎么说应该也不会比传说中那个风采绝伦的夜少好吧?所以这曾经的夜太太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那么好的婚姻和家庭呢?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
她一时有些失神,林菀都已经说了好半天的话了,发现她失神的时候,林菀才叫道:“老师——老师——”她叫了两声,老师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刚才老师在想什么,但是她看见老师的目光是从卫律之的身上收回来的,她也回头看下卫律之,和卫律之交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卫律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呀,这个女人突然就看着自己连眼睛都不眨的,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就连这种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也能吸引到?他苦笑了一下,看来以后不能到处招惹小姑娘了!
“哦——不好意思啊,刚才想起还有一些事情,就不陪你多聊了,咱们学校下一次的家长会定在下个月初,具体时间学校会通知的,希望到时候你能来!”老师非常客气的说道,脸上那一抹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
林菀点了点头,随即便和老师分开了,一边牵着一个孩子的手,非常悠闲的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还一边跟卫律之说:“我猜刚才那个老师一定是多想了……”他又讽刺的笑了笑,接着说:“看来以后我身边是不能出现男人呀,不然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呵呵呵……”她轻笑出声。
林菀看是玩笑的话,可是这些话却落在了卫律之的心上,虽然也跟着尴尬的笑了笑,表示能够理解林菀的意思,但是那一瞬间也有一丝疼痛划过,那是他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疼痛了,如今却显得有些陌生!.
李若楠撇了撇嘴角,都跟杜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嫁给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这个男人平时都是以工作为重的,就连自己都要排在第二位,要换作以前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像这样跟他单独呆在一块儿,就连平时约个会,也是约到一半,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确实是让他觉得心累,但是这一路走来,她也坚持下来了,他要找的就是一个踏实靠谱的男人,这个男人虽然整天忙忙碌碌的,但他做的都是正经事,这也是让她放心的地方。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油嘴滑舌的?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给你闲出毛病来了是不是?”说着,李若楠轻笑了一声,面带娇羞的娇嗔了一句:“讨厌……”
她当然知道杜泽绝对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男人,也说不来什么花言巧语的话,既然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还要跟他在一起,那他就已经做好了那种不要浪漫的准备,今天突然听到杜泽说这种话,这话倒是比他们扯证那天还要浪漫几分,让她都有点不适应了。
李若楠摆开了杜泽的手,杜泽也是跟着笑了笑,他刚才那话可不是油嘴滑舌来着,那是从他心底发出来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就给说了出来,要换做从前的他还好,现在的他,性格已经跟夜承有几分相似,平时都高冷着呢,那架子端着,装得跟牛鬼蛇神似的!
“好啦……婚礼还是要举办的,我总不能太委屈了你,可是我对这些事情实在是没什么概念,要不你看这样吧,去把咱爸妈接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就跟他们商量,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杜泽跟着李若楠的脚步追了去,一边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说道。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虽然杜泽表示这件事情他不参与,倒是让李若楠有些失望,可是李若楠这个当妻子的,也是知道杜泽的毛病,对于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确实不在行,便也没有多为难他。
李若楠说:“那好吧,一会儿我就去给他们打电话,晚上咱们一块去接她们,好不好?”李若楠又往回走了两步,双手按着杜泽的手臂,垫着脚尖希望能够凑近一点。
杜泽微微点头,反正也是闲着没事,他便答应的说道:“好,晚上咱们去爸妈家里住一晚,明天一起回来!”对于婚礼这件事情他显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并不表示他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虽然表面上已经表示了不参与,但毕竟结婚是大事儿。
杜泽的婚礼很快就要举行了,林菀,程依然,姜妍,南宫,卡莱尔,苏念,赵天诚他们,纷纷都收到了来自杜泽的结婚请帖,他们都会将会作为杜泽婚礼上的贵宾出席,大家都对这样的结局表示非常高兴,也是对杜泽送上了深深的祝福。
9号公馆的晚上总是一片繁华,仿佛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可是也在冥冥之中,有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9号公馆里从前的那些人,都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姜妍了。
从9号公馆里搬出去以后,姜岩就跟卡莱尔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两个人明确了恋爱关系之后,卡莱尔辞掉了9号公馆的工作,又回到自己从前的工作室去了,一听说曾经的国际顶级造型师卡莱尔重新出山,也是受到上流社会各族各派的千金大小姐和贵太太们的追捧,生意旺得不得了。
姜岩依旧还留在9号公馆里,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灯光交错,人声嘈杂的生活,习惯了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习惯了那些刺耳的声音充斥在自己的周围。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也在冥冥之中发生了一些改变,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姜妍姐——”
姜妍这会儿正在给一位姑娘化妆,突然听到一个非常明亮的女声在叫她,繁忙之余她也来不及想那是谁的声音,便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句:“怎么了?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她连头都没回,忙得不可开交。
就听见刚才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匆匆忙忙而来,挤过一拨一拨的人群,来到了姜妍的身边,着急忙慌的跟他说:“姜妍姐,你快出去看看吧,外面有人闹事呢,把小李子的老婆给打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姜妍瞬间就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一个女人的脸才画了一半,另一半都还没有来得及画,就跟着刚才那个传递消息的女人一路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一边走,他才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要说是别人的话她可以不管,可是这小李子的老婆她不得不管,小李子跟他一样,都是留在9号公馆里的一批老人了,后来小李子结了婚,生了娃,现在他的老婆也在9号公馆里上班,在做前台接待。
看在她跟小李子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小李子的老婆被人打了她能够袖手旁观吗?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
就听见刚才那个传信的女人说:“哎呀——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会儿我也正在陪客人,听到消息以后立马就来通知你了!”是啊,她也不清楚呀,就听说小李子的老婆被人打了,感觉这件事情会闹得很大,所以才去通知了姜妍。
姜妍现在已经是9号公馆里的一姐儿了,公馆里闹出点什么大事小情的都愿意找她,其实像9号公馆这样的地方,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出入,难免就会出现这种问题。
姜妍听了也是着急上火,现在谁都不知道情况,不知道小李子那老婆是不是得罪了谁,虽然一听到她姜妍的名号无论是谁都会礼让三分,可是这毕竟也是得罪人的事情,而且还不知道小李子的老婆到底情况严不严重呢!想到这些的时候,她不由得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南宫和程依然他们也跟着笑起来,虽然这场求婚一波三折,但是好在最后都有了一个好的结果,他们都是笑而不语,但是纷纷都送上了自己最美的祝福,他们这几个人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有着一辈子都剪不断的关系,这种感觉非常好。
“哎呀……你们就别笑话我了行不行?要不是这家伙死缠烂打的,我才不会同意他的求婚呢!”姜妍总是死用面子活受罪,她那副女王般的架子端起来就放不下去了,我是需要别人给她搭台阶,把她当女王大人一样供起来,她才肯乖乖的听话呢。
卡莱尔站在一旁也是难得的笑得腼腆,求婚这种事情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虽然在电视里看到了很多这样的场景,生活当中这样的场景也并不少见,可是真的要自己实行起来的时候,那感觉又大不一样了。
“嘿嘿嘿嘿嘿,今天谢谢大家了,在场的所有人,晚上我请客,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千万别客气——”卡莱尔非常豪迈的喊了出来,那感觉好像不是他今天求婚成功了,而是他今天喜得贵子了一样。
惹得姜妍在旁边没好气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某人这才收敛了起来,继续一脸不好意思的跟大家一起寒暄,还张罗着大家喝酒什么的,场面好不热闹。
这场尴尬的求婚总算是顺利的揭过了,不管9号公馆里的其他女孩子对卡莱尔有什么企图,在这种时候也只能通通打住了,这就好像是一场战役,在这场战役当中,那些看是一个非常激烈的人,却并没有捞到半点儿好处,反而让姜妍坐收了渔翁之利。
她们都输了。
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有些人的心里又开始打起了算盘来。
这些暂且不说,就说最近这一段时间,对于林菀他们这一个团队来说,可以说是好事连连,卡莱尔这边的求婚刚刚才过,便迎来了杜泽跟李若楠两个人的婚礼。
十一月中旬,杜泽跟他的妻子李若楠在帝都东城新开发的旅游度假村里举办了婚礼,婚礼算不上浩大,但是也来了不少亲朋好友,包括杜泽圈子里的那些人,毕竟都看在夜承的面子上,这场婚礼过后,杜泽便带着李若楠去度蜜月了,对于杜泽来说,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假期。
他不知道夜承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眼下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享受这个假期,好好的陪伴他最爱的人,好好的过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今年的11月份很冷很冷,好像把这个冬天都提前了不少,夜梓和夜轩早上去上学的时候都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进入11月份以后,整个天空就阴沉了下来,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面纱,很快就要下雪了。
林菀的工作也越发的紧凑了,临近年尾,她也要痛痛快快地忙碌一个月,临时加班的时候会让林爸爸林妈妈一起去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她也有几天是连着晚上都没有回过家的。
办公室俨然已经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办公室里白天一片热火朝天,所有的人都在办公室里忙活,还特意从别的部门调来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可是尽管这样,还是显得十分紧凑,每个人好像都有忙不完的活儿,而到了晚上的时候,公司里多半就只剩下林菀一个人了,她每天都走得最晚,有几个晚上甚至就直接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睡着,忙得不可开交。
“林主编……”
林菀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忙活着,今年12月份的最后一期杂志要在11月份也就是这个月提前做出来,就等于这个月要完成两个月的工作量,所以对每个人来说,这个月的工作量都是加倍的,所以才如此繁忙。
杰西不知道又拿了个什么东西正在往林菀的办公室里走,他一边走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一些问题还需要向林菀咨询一下,没有看到前面的路,正好这会儿露露从林菀的办公室里出去,两个人在出门和进门的交错口,不小心撞到了肩膀。
“啊——”露露惊呼一声,手上的东西哗啦啦的都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大摞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这下掉得满地都是了,跟地上那些原本就掉落的各种文件交错在一起,她有些苦恼,皱着眉头看着杰西。
杰西赶紧道歉:“对不起啊,露露姐,刚才没有看到你——”他也是有些无奈啊,也是急着来找林菀问一下有关于这期杂志的排版内容,毕竟上头已经在打电话催了,所以刚才进来的时候才没有看到露露。
露露连连摇头,她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刚才他也是没有看到前方迎面而来的杰西,不过这种事情在办公室里时有发生,已经不算是什么可以让人/大惊小怪的事儿了。
林菀被门口的一幕吸引了目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什么大事儿,又低下头去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并且说了一句:“杰西,你帮问一下露露的忙,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吧。”本就没什么大事,既然东西掉了,捡起来就行。
杰西也不敢耽搁,立马就行动起来。
露露也跟着行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露露去做自己的工作了,杰西才拿着刚才手里的文件走了进来,现在这段时间已经容不得他们有丝毫偷懒,容不得他们像平时一样可以有时间聊天,他们现在说的全都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
“林主编,上一次开会的时候社长说了,最后这两期的杂志按照设计部门的要求,会出一个新的排版方式,刚才设计部已经把排版方案拿过来了,我看了一下,跟我们以前的排版方式相比,却是大有不同,不知道会不会有所影响?”杰西把手头上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说了一连串的话。.
杰西也只是继续无奈地笑着,他倒也没真把林菀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感情这种事情向来讲究缘分,虽然现在这个世道变了,但他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委屈了自己的感情,不管是感情也好,还是婚姻也好,都要建立在两个人的感情基础上,而不是建立在物质条件上,况且他觉得现在自己一个人这样也蛮好的,就算将来找不到对象也没关系,至于后悔不后悔的,以后再说吧。
“我啊,现在一事无成,我爸妈都放弃我了,前些日子跟我爸一起回娘家住了,今年过年我都要一个人留在这边,唉……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也……”杰西也只是无尽的感慨,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还这么年轻,干嘛要让自己活的那么累,大家都在催促他赶紧结婚,可是他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林菀被他逗乐了,其实越是不在乎的人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杰西现在这样的情况就跟他自己当年差不多的,每天都被父母逼着各种各样相亲,遇见了不少奇葩男人,最后还不是没有从那些男人当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不是说相亲的机会越多,相亲成功的机会就越大,这个完全是不成正比的。
“要不这样吧,今年过年你来我这儿,除夕夜咱们一起过吧,反正我也是跟两个孩子在一起过,正好缺个人做饭的!”林菀提出了一个建议,倒是挺有意思的,反正杰西过年都是一个人,不如让杰西过来跟自己和两个孩子一起过年,正好也凑个热闹。
杰西立马就来了兴趣,眼睛闪亮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兴奋地说:“好啊——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林主编不嫌弃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杰西恨不得马上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本来还在想着今年的除夕夜一个人要怎么度过,这不就有约了吗?
“你呀……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儿还跟个小孩子似的,难怪没有女孩子能看得上你,你好歹表现的靠谱一点,让女孩子觉得你是一个踏实可靠的人呀!现在这个世道虽然说变了,可是对于女人来说,找一个男人不就是找一个依靠吗?像你这个性子,把女孩子都给吓跑喽……”林菀也是无奈了,大概这就叫朽木不可雕也吧。
这种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还得看两个人的感情有没有到位,月老那个红线到底有没有牵,就像自己当初那样,相亲相了那么多回了,最后不也没有成功吗?反而因为一次阴差阳错,嫁给了一个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人,后来也说不上幸福还是不幸,反正如今也已经走出了那段失败的婚姻了。
其实每个人的身上,都能够折射出自己的影子,每个人生命轮回的道路,多多少少都有些许相同的地方,透过别人,也能看到自己,看到自己来时的路……
“嘿嘿……也只有你林主编才把我这么大个人了还当小孩看……对了,除夕那天你们想吃什么菜呢?我正好可以提前准备了带过来,嗯……一定要满足你和你们家那个小馋猫的口味……”杰西这时候正在兴头上,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除夕夜那天,能够跟林菀在一起过除夕,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得到了剧烈的满足。
正说着,林菀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电话铃声立马就打断了他的说话,他正打算报一连串的菜名出来,让林菀自己点菜,林菀觉得合适的,他就提前备好了佐料带过去,没想到,林菀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林菀也是一脸尴尬的看着杰西,手机就放在她身上的那件外套当中,要是杰西没有给她把外套拿过来,她就接不到这个电话的,她抱歉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杰西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尴尬起来。
林菀接听了电话,这个电话是卫律之打来的,“喂?卫律之……”
杰西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变,他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也曾经跟这个男人有过几面之缘,这是这个男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林菀的身边了,听说是出国做生意去了。
今天听到林菀突然说的这个名字,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回来了吗?
他在现在这个时候又出现在林菀的身边,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林菀倒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他继续跟卫律之讲电话,就听见电话里的卫律之跟他说,“你们那年会结束了吗?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又下了雪,伯父伯母怕你一个人上路不安全,让我过来接你——”
林菀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当时脸上的表情都僵硬在了一起,这明显就是打着自己父母的名义,让他根本没法拒绝呀,这家伙还真是个人精儿,这么快就买通了自己的父母,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其实一直以来林菀都知道,自己的爸妈是很中意卫律之这个人的,而卫律之这一次回国,到底是打着什么心思,他也能够猜到几分,可是他自己,却早就断了那份心思。她不想再伤害卫律之一次了,如果再像上次那样的话,他不确定这个人会不会真的从此就消失在她的生命当中。
她不敢打这个赌……
所以她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啊?这怎么好呢?不用麻烦了,一会儿年会结束之后我会自己开车回去的!”林菀立马就拒绝了卫律之的这个要求,毕竟现在外面下着雪,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安全的,总不能让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接自己吧?
她还是不习惯去承受别人的恩惠。
尽管这个人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还是我来接你吧,伯父伯母都已经跟我再三请求过了,我总是不好拒绝他们,那我现在开车过来了!”电话里头的卫律之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容不得林菀拒绝了。.
林菀倒是没有接着答话,就听见卫律之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可能是跟lucky那个小家伙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变得更加开朗了一些吧。”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这样的变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快乐也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不快乐呢?
以前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生活就像是一面镜子,你对着它笑的时候,他也会对着你笑的——
林菀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勉强算是说得过去吧,她也跟着笑了笑,把刚才的那一幕给揭了过去,他说:“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人总要活得更加轻松一点嘛,但是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小孩子?”
“好了,刚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来的吗?我要真把你当小孩子,那我把你的两个孩子当什么?”卫律之给自己刚才的动作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其实他刚才就是想要开个玩笑来着,他要是把林菀当孩子的话,那林菀的两个孩子又是什么?岂不乱了辈分?
林菀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也甚是满意,点了点头说:“我当然不是孩子了,我都已经是孩子他妈了,倒是你哦,你要是再不抓点紧啊,可就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儿了!”林菀好意的提醒他,总不能让人家把所有的时间都耽误在自己的身上。
“得了,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这种事儿,我在国外的时候被杰奎琳夫人催婚崔的不要不要的,他也是隔三差五想方设法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国外那些金发碧眼的大美妞,比国内的这些女孩子奔放多了,要不是我自制力强,恐怕真的要晚节不保了!”卫律之事故对这件事情格外的敏感,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在他面前提结婚这件事情,感觉就好像是在给他上刑一样。
不过林菀他对这件事情来了兴趣,没想到不仅仅是自己担心卫律之的终身大事儿,在国外也有个杰奎琳夫人替他担心啊,他非常有兴趣的问道:“哦?杰奎琳夫人给你介绍了女孩子认识吗?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呀?那些奔放的女孩不好吗?”她是觉得有些奇怪,男人不都喜欢那些活泼的姑娘吗?而且又是外国人,金发碧眼的大美妞,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这都还不能满足卫律之的要求呀?
那他的要求是有多高呀?
卫律之赶紧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拒之门外一样,“你可千万别跟我提那些外国女人,相对来说我还是比较保守的,毕竟这是咱们中国人的传统,外国女人太奔放了,我可招架不住。”卫律之连连摇头,好像一提到外国女人就要逃跑似的。
林菀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觉得这样非常的不妥当,她还是不客气的笑了,自己已经脑补出了卫律之和那些外国美妞相亲的场面,画风太美不敢看呀!
两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的,倒是缓解了一开始的尴尬,谁也没必要把感情的那种事情放在嘴边上经常提起,既然两个人都已经表明了态度,那不如就轻松愉快的去相处,有什么必要把场面总是搞得那么尴尬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林菀和卫律之两个人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朋友。
卫律之把林菀送回来了他爸妈家,接了两个孩子之后,卫律之又把林菀送回了他现在的住处,其实卫律之自从回国之后,就已经打听到了林菀住在哪里,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登门拜访过,这天晚上,他也是把林菀送到了门口就走,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杰西这会儿也带着露露好不容易才回了家,在车上还好,一路上都听到露露一个人在喃喃自语,最近好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听她嘴里又说又闹的。
可是到了小区门口,杰西就有点慌了,他们家可是住在四楼呀,而且这种老式的小区房子并没有电梯,他自己一个人上上下下的也还行,可是要拖着这么一个醉鬼,他到底要怎么把这个麻烦的家伙给弄上去啊!
杰西扶着露露下了车,露露走路的样子也是一步三倒,基本上是全部靠着杰西才能艰难地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杰西已经被累得气喘吁吁了,看着自己眼前一道一道的台阶,杰西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眩晕。
“我的天,我要怎么把你弄上去啊!露露姐,要不你行行好,自己走上去吧……我这个小身板儿,要是把你背到四楼去,不得累死我呀!”这大冷的天儿,外面还下着雪,杰西一路把露露扶到楼梯口,倒是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正喘着粗气,口口声声地抱怨着呢。
今晚总不能就在这楼梯口睡一夜吧?
可是露露现在正睡着,只知道自顾自的讲话,根本就没有把杰西的话听进去,她现在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哪里还听得到杰西跟她说什么?她倒是把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杰西一个人的身上,要不是杰西的另一边有栏杆撑着,他也早就倒下去了。
杰西歇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总不能在这楼梯口睡一晚,看着自己面前的十几步台阶,转过弯还有十几步,要一层一层的往上到四楼,恐怕要上100来步台阶了,平时也没觉得有多远,可是今天摆在他面前的,仿佛就是万丈悬崖呀!
“拼了——”他为自己加了一把劲儿,然后把露露给扛到了自己的背上,感受到露露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的小腿肚子都在开始发抖了。
然后就是艰难的爬上第一步,他不由得抱怨了一句:“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背个女人都背不动,看来平时还是太缺少锻炼了,我发誓,明年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给自己加油之后,他又试着走上了第二步台阶,感觉自己的背上好像是背着一座大山。.
女孩子,靠别人总是不如靠自己,现在这个社会的那些女孩子,多半都不注重这些了,总是有些人喜欢为自己找一个金龟婿,只要嫁给一个有钱人,这辈子就不用愁了,也不用努力的工作赚钱了。
她们可以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去做美容,保健,健身,打牌,喝下午茶……每天回家之后,却只能守着一个不回家的男人,也许有人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就得来的那些东西,可是那些东西握在自己手里以后,心里却从来没有踏实过。
终于等到露露不再念叨自己身边发生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杰西才一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着露露的后背,一边幽幽的叹息着说道:“这是我们这一辈的人啊,命运都一样,说不定再过不了多久,我也会面临跟你同样的命运了……”
杰西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想象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应该如何自处?一向他都非常孝顺你的父母,最近几个月父母好像越发的意识到了自己该结婚了,所以经常给他安排相亲,可是每一次他都不情不愿的,相亲也没有个结果,直到现在,父母好像都已经放弃他了。
这大过年的,父母也不回家。
真的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吧——
可是哪那么容易说找就找呀?
大街上的姑娘一抓一大把,总不能随便去拉一个人,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吧?
趁着露露现在这时候已经睡着了,他也把自己心里一直憋了很久的事情说出来,有些事情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包括自己的父母亲人,甚至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因为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是不可以跟外人说的。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女人,等我见到她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她了,也许说一见钟情太矫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杰西的脑海当中充满了回忆,回忆起了第一天见到林菀的时候的场景,第一眼就被她那双灵动的眸子给迷住了,从此便对她生出了格外的感情。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把自己的语气和心态都调整好,才又幽幽的开口说:“可是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我们都不可能走到一起,我们就像是两条永远都无法交错的平行线,我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让我们遇见,也许上天早有注定吧,我跟她,永远也不可能……”
也正是因为他一直都能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对待林菀的感情方面他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什么,不管是从家庭,年龄,还是经济条件,任何一个方面,他和林菀看上去都是特别不搭的,不管是他的家庭还是自己的家庭,都不会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更重要的,林菀对他,从来都没有过友情之外的感情,林菀从来都是把他当好朋友一样看待的,有时候,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他觉得这样就已经够了。
“他对我,也从来都没有过那方面的感情,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因为我觉得他是一个特别与众不同的女人,跟我以前所见的女人都不一样,她很有魅力,她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芒,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迷人,有时候你会觉得她……”杰西越说越激动了,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于是又立马收敛了几分,把声音也开小一点,继续刚才的话说着:“你会觉得她,她好像来自遥远的天国……”
其实杰西说小也不小了,普通的26岁的男人,多半都已经结婚了,而他却是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也没有遇到像林菀那样让他一眼就动心的女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对林菀的感情什么时候到了那种疯狂的地步,他想把这份感情收回来,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最后,杰西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看着床上已经睡熟了的露露,估计他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钟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杰西也不敢把露露独自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反正床有那么宽,他干脆就在露露身边睡下了。
刚才说到林菀的时候他精神非常好,这会儿却突然一阵倦意袭来,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林菀,梦到了露露,梦到了茜茜,梦到了静子,梦到了好多好多公司里的人。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薄薄的天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落进了房间里,阳光有些刺眼,露露才慢慢的醒了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就算是醒过来了还是有些头疼,他撑着床铺坐了起来,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嗯……好疼啊……昨天晚上我都干什么了……”她一个人喃喃自语道,她只记得昨天是公司开年会的大日子,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喝酒,喝的特别开心,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完全没有印象了,喝断片儿了。
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她又是怎么回的家?
怎么感觉自己的记忆中有个模糊的人影,却总也看不清他的脸,在自己的脑海当中闪动着,却能够带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是谁……?
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景象,而且自己所在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个难民区一样,到处都是一片乱糟糟的,她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的家被洗劫了,可是仔细一看,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这里也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啊!
天哪!她这是在哪儿——
“啊——”
露露吓得大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站在门口看着的杰西心里那叫一个崩溃呀,他这是招惹了哪路神仙,老天爷才派这么个人来折磨他?先是把他自己的房间给弄乱了不说,还把他们厨房给弄坏了,这要是等到自己爸妈回来,他要怎么交代呀?
算了,还是回来请个钟点工收拾吧……
谁叫他倒霉呢!
十分钟以后,杰西已经开着车子往露露家方向而去了,他的副驾驶位置上就坐着露露,露露已经把自己脸上没花掉的妆容卸掉了,露出一张清澈白皙的脸,头发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换了一件杰西的衬衫和牛仔裤,罩在她身上明显有些宽大。
今天早上雪已经停了,这会儿太阳好像快要出来了,透过车窗玻璃洒落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看上去十分和谐。
露露一张干净白皙的脸,没有化过妆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清澈,身上穿着杰西的衬衫,一脸着急的样子,杰西转过头来看她,却发现认识了许多年的露露,在今天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没有化妆的样子,倒是比化过妆的样子好看多了。
而且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衬衫,穿着自己的牛仔裤,看上去就好像还是个大学生一样,带着那么些许的清纯。
他不由得看傻了眼……
这还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露露吗?
从前的露露每天上班都会化浓妆,参加宴会的时候更是会把自己打扮得格外妖娆,而今天的她,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露露转过头来看杰西的时候,刚好就对上杰西的眼神,倒让杰西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把自己的眼神收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认真开车的样子,可是他刚才的眼神露露明明就看在眼里,心里也升起一丝疑惑,不由得脸也跟着红了一下。
“你……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我今天没化妆,是不是很丑啊……”她伸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她那一张脸很是干净白皙,并不会因为没化妆而看出一些有瑕疵的地方,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水嫩。
露露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紧张,他平时出门都是要化妆的,只不过今天是因为在杰西家里,一个大男人的家里怎么可能有化妆品?她刚才洗脸的时候只不过是借用了杰西妈妈用的洗面奶稍微洗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化妆的东西了。
而她自己家里,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都已经摆满了她的整个梳妆台,女孩子爱美也是有的,这种情况对于女孩子来说很常见,每天出门都要为自己化个美美的妆,感觉要是不化妆的话就不敢出门。
今天她就没有化妆,好像比平时失去了很多自信,让她感觉有点心虚——
杰西摇了摇头,薄薄的嘴唇带着一丝丝的性感,身上同样也是穿着一件衬衫,外面裹着一个厚实的外套,跟露露两个人的衣服搭配起来,倒像是穿情侣装的感觉。
杰西说:“没有,其实你不化妆的时候比化妆更好看,皮肤本来就不差,五官也非常清秀,根本不用每天给自己化那么浓的妆的,而且我听说化妆品对皮肤有伤害,你何苦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杰西虽然是个大男人从不化妆,可是对于女人化妆那点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女人化妆不但需要各种繁琐的程序,需要各种各样不同的化妆品,还需要浪费很多时间,更加需要承受化妆品对皮肤的伤害,他就有点不能理解,干嘛每天要花那么多时间去做一件对自己有伤害的事?
露露笑了笑,她笑得有些腼腆,倒不像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自己素颜的样子也很好看呢,可是对于自己这张脸,她还是不太自信的。
“呵呵呵……你别这么说,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才会每天都化妆!”露露说这番话其实并不是谦虚,对于自己的长相她一向没有过多的自信,觉得自己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丢在人群里很快就会被淹没的那种。
“我说真的——”杰西抢着说道:“你素颜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比你画着大浓妆的时候好看多了!”杰西非常肯定自己的观点,他也是凭良心说话的人。
可他越是这么说露露就越是不好意思,一张小脸红了又红,看上去倒是多了那么几分少女的娇羞,她愈发的不好意思说:“哎呀,咱们两个人都认识多少年了,你就别在我面前油嘴滑舌的了,我……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干嘛讨我欢喜啊!”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有些小声,本来这些话是脱口而出的,只不过说到后面她也感觉有些不妥,但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没有啊!我没有在讨你开心啊,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也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见我什么时候对女孩子油嘴滑舌了?”杰西倒是没有多在意,也没有注意到露露脸上那不自然的红色,他真的是实话实说的,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而已。
露露更加腼腆地笑笑,不化妆的她感觉精神有些紧绷,时常都处于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不再像平时那么大大咧咧,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有些畏首畏尾的,不敢太过主动。
“那……那你觉得……你觉得像我这么平凡的女孩儿……能……能找到男朋友吗?嗯……我的意思是,你……你会喜欢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吗……”露露越说话把头埋得越低,都快要钻到车座底下去了,他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问,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很婉转了,带着那么一些些的暗示。
不知为何,对于杰西这个男人,他今天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悸动,好像……嗯……好像认识了好久好久,却又好像才刚刚认识一样,想要更多的去了解他,是带着目的的了解,是希望长期发展的了解…….
姜妍的这个动作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一记春1药,加上她那妩媚动人的眼神,妖娆的身姿,缓缓吹出来的气体过于迷惑,刚一开始还处于害怕的状态的卡莱尔,跟着她浅浅的呼吸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一张火热的红唇就在自己的面前,好像在引诱着自己……
直到吻上去的那一刹那,他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当中一直或缺的东西突然得到了满足,那一刻的满足感是没有办法比拟的,他很难想象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姜妍,曾经有那么多女孩子对他趋之若鹜,可是他却偏偏栽在了这样一个女人的手里。
这大概就是命吧……
除夕夜这天,杰西开着林菀的车子来到了林菀的家,准备跟他们一起过除夕夜,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去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一些除夕夜需要准备的食材,这大过年的,总不好空着手去,而且他早就答应了林菀,今天晚上是要亲自下厨的。
林菀的新家他来过一次,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自然是知道路的,下午6点,他便早早的来到了林菀家门口,脸上喜气洋洋的,还特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外套,为的就是凸显过年的喜气。
叮咚——
他按响了门铃,夜梓欢快的的声音立马就从屋子里面传出来:“来了——”很快就看见从里面的屋子里跑出来一个欢脱的小身影,踏着欢快的步伐,像只小白兔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踩着地上的雪有些打滑,几个趔趄也没有摔倒。
“小心一点,别跑太快了——”杰西赶紧说道,害怕夜梓跑太快了会摔倒,可是夜梓脸上却是笑呵呵的,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刚才划的那几下,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呢。
夜梓跑到了大铁门的面前,按了一下密码,大铁门很快就打开了,她走上前去拉住了杰西,对他表示非常欢迎的说道:“欢迎杰西叔叔来我家做客——杰西叔叔今天晚上准备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呀——”小家伙可是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吃上面,两只眼睛笑的都弯成了一个月牙的形状。
杰西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带着笑,过年当然要有过年的喜气嘛,他摸了摸夜梓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算是一次性的满足了自己所有的需求,然后再牵着夜梓的手,另外一只手提着东西,往里走。
“一会儿到晚上的时候你就知道啦,现在咱们先小小的保密一下!”杰西其实挺会哄小孩子的,要说他真的准备了什么难得一见的美食,那还真是没有,只不过是一些家常菜而已,其实这并没有什么惊喜,他只不过是想把孩子的这种惊喜的心态延长一点。
相信自己的手艺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一个大吃货和一个小吃货,在今天总算是圆满了,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颜色都差不多,很有那么点情侣装的意思……
咳咳咳——
扯远了——
可是……
这个除夕夜,好像注定不平凡。
这边杰西牵着夜梓的手还没有走进屋,身后的门铃声又响了起来,按理说今天除了杰西以外,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又一次响起来的门铃声,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包括这时候正在屋子里忙活的林菀。
当他再一次听见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甚至一度怀疑夜梓是不是没有给杰西开门,他对着一旁正在给他帮忙摘菜夜梓的夜轩说:“朵朵那家伙干什么呢,怎么还不把客人请进来?”
“不知道——”夜轩回了一句,继续认认真真的摘菜,好像并没有把林菀跟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也没管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林菀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又给弹了回来,不过他向来都知道夜轩的个性,倒是也没有跟他计较什么,毕竟是个孩子嘛,“你去看看吧,要是客人来了就给他倒茶,这边妈咪一个人就可以了!”
夜轩站了起来,把手头上的菜叶都放下,一本正经的看着林菀问他说:“妈咪,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吗?”他指着那些放在灶台上的食材,各种各样的蔬菜,新鲜的猪肉,牛肉,羊肉……摆满了整个灶台,他就想问问,这么好的食材她妈咪到底会做吗?
林菀立马三根黑线就横在了脸上,她这是被自己的儿子鄙视了呀,虽然她平时忙于工作很少下厨,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啊?不过至于桌子上摆的这些东西嘛……
她决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快去,快去,快去,别打扰妈咪正常发挥,团圆饭还想不想吃了?”林菀被夜轩问的有些窘迫,赶紧伸手把夜轩给推了出去,夜轩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杰西和夜梓这边,气氛就有点尴尬了,这会儿站在门口按响门铃的人是卫律之,夜梓转过身去的时候,看到卫律之站在自家大铁门的门口,这倒是个意外来客,不过也是一个让她感到高兴的人。
夜梓赶紧又踉踉跄跄地跑了回去,雪地上立马又留下了一连串的脚步,来到大铁门前,看着卫律之,他大声的说道:“卫叔叔你怎么来了——”
然后开了门,让卫律之进来。
卫律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围着围巾,戴着帽子,戴着手套,穿着皮鞋,可以说是全副武装,毕竟老年人怕冷嘛,这会儿,他倒是把自己的手套给摘了下来,伸手过去摸了摸夜梓的小脸儿。
非常满足的开着玩笑说:“怎么,不欢迎我吗?”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杰西,他倒是非常坦率的问了一句:“原来还有其他的客人啊?那位是你妈咪的朋友吗?”他这话是在问夜梓的。
他本想着今天林菀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毕竟大家都忙着过年嘛,没想到刚刚到的时候我就看见夜梓跟另外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倒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呢!
夜梓赶紧点了点头:“嗯,这位是杰西叔叔,她是妈咪的好朋友,也是妈咪的同事——”.
夜梓离开了饭桌非常欢脱地就去了,林菀也想早点知道门外的来客是谁,便也下了饭桌跟着夜梓一起去,杰西和卫律之两个人看到林菀走了,他们自然也是不好留下来,也跟着去了,最后就连夜轩也去了。
这会儿外边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似乎又开始悠扬地飘起了雪花来,打开房间的门,就是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凛冽的寒气,吹在人脸上都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和屋子里面的热气流迅速的冲撞融合,然后热气流还是被大量的冷气给入侵了。
而站在门口的同样是一个黑色的身影,虽然院子里面有灯光,但是那些灯都是缠绕在花草树木上的彩灯,能够照亮的地方并不大,对于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的黑影,林菀一时之间还是看不透彻,不能够断定他是谁,但是当他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想到了某个人,却又很快的把他的名字忘在脑后。
是他吗……
因为那个黑色的身影出现的方式有点吓人,本来一开始就赶着要去开门的夜梓,在看到那个黑色身影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她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感觉那个黑色的身影就跟西方神话里的死神一样,看上去很吓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咪,那个人是谁呀……”他扯了扯林菀的衣角,指着外面那个黑色的身影问了一句,现在隔的距离有点儿远,灯光昏暗,谁也没有看清楚。
但是林菀心里,却是一副早有决断的样子,她也是愣在了原地,直到那门铃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客人吧,没事儿,咱们一起去开门——”
林菀牵着夜梓的时候往雪地里走去,杰西本来想阻止他的,最后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不过对于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影,他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不过想来想去,他始终也猜不出来那个人会是谁,这是非常有预见性的想到了,接下来的场景会更加尴尬……
卫律之也站在门口,看着大铁门的方向,看着一件黑色大风衣笼罩下的一个身影,那个人还戴着帽子,低低的遮住了自己的脸,让人看不清。白雪落在了他的肩头,在他的黑色风衣上显得格外耀眼,卫律之的眼睛半眯起来,心里头已经有所猜测。
林菀牵着夜梓一步一步的向前,而夜梓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抗拒,可能是因为害怕的原因吧,她总是想要再跑回去,远远的逃离现在这个场景,不过在自己妈咪的带动之下,她还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了。
越是走近,林菀就越是能够看得清楚一点,好像有一个很模糊的印象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渐渐的清晰,却又还没有到达完全清晰的地步,让她还是有一种朦朦胧胧看不清的感觉,直到他们来到了大铁门门口。
那个男人把头埋得很低,帽子遮住了它的上半张脸,但是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是个男人,脸部那坚硬的轮廓丝丝分明,就好像用精致的刻刀一刀一刀地雕刻出来的一样,林菀已经断定,是他……
“你来做什么……”林菀开口,却好像并没有要给他开门的意思,按理说在这个大好的除夕夜,他没有要把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可是对于这个人,她实在是不想看到。
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她的生活变得平静而安稳,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而每一次,往往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出现,才会打扰她平静的生活,所以她不愿意看到,不愿意看到这个人的出现。
不是说前一段时间他已经消失了吗?
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了呢?
这些日子,他一个人都去了哪里?
林菀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会不由得去脑海当中想这些事情,想着这几个月,他一个人都是如何度过的,他堂堂夜少,也不知道这几个月独自居住在哪里,每天都在干什么,是怎么度日的……
他想把自己脑海当中这些关于夜承的想法全部扔掉,可是这些想法却在他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她很讨厌这样一个总是很在乎夜承的自己,她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个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呢?
难不成,她也是个犯贱的女人?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夜承,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里,他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色的风衣还是当年和林菀一起用过的那一件,他其实就是想来看看林菀过得好不好,却听见他的房间里面传出别的男人的声音,顿时生出了一种忌妒的感觉,然后他才按响了门铃的。
他只是想要远远的看林菀一样而已……
远远的看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愿望似乎又并不满足于远远地看一眼,他还想要进一步的接触,想要看到她脸上纯净无邪的笑容,想要跟他说几句话,就算是几句客套话也行,可是当这些愿望都达成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得不到满足,这时候他想要的,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我无处可去了……今天是年三十,你能收留我吗……”夜承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一脸的青色胡渣,整个人也显出一身的狼狈之感,好像完全不是从前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大家都感到震惊,曾经的夜少,如今竟然成为了一个无家可归之人,说出去谁信?
“什么?无处可去?”林菀也觉得这不可能啊,夜承怎么可能无处可去呢?至少他还可以回夜家呀,或者去朋友那里小住几日也是可以的,怎么现在变成个流浪汉了?
夜承点了点头,“嗯,我没有地方去了,夜家和公司,都变成夜彻的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似乎并没有把那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看得很重要,或许以前他看的很重要吧…….
夜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对于未来有什么打算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他一个人独自待在别墅里过得十分消极,每天都用大量的酒精把自己灌醉,每天都做着同样的梦,似乎只有在梦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白白活了这么三十多年,原来自己从前争取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至于将来,他倒是想永远都这么消极下去,可他知道不能啊,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既然已经卸下了身上的所有负担,剩下的日子他想为自己活着。
“你……你能让我留下来吗……”夜承终于稍微抬了抬头看了林菀一眼,看到林菀的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又赶紧把自己的头低了下来,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还没有等林菀接受或者拒绝,他又赶紧说:“我知道你不愿意,不用勉强的,我不强求……”
即便如今落魄了,似乎在他的骨子里,依旧流淌着高傲的血液,只有他愿意低头的时候才会低头,如果他不愿意,就算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低头的。还有他失去的那些东西,只要他想要,随时都可以拿回来,那些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是这一次他决定了,总要为自己所爱的人做点什么,抛下所有的负担,只留下对他们一份纯粹的爱意,时时刻刻的守护在她的身边,哪怕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哪怕是要自己卑躬屈膝,他也愿意。
本来夜承要是不说后面这段话还好,林菀好像还有理由拒绝,可是他说了后面这句话,林菀好像就不忍心拒绝了,听到夜承说的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反复的想着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这样乞求她,她也不应该这么狠心的,不是吗?
林菀想要把夜承留下来,才给自己不断的找理由,可是要让她一下子又重新接受夜承,好像又不太可能,她曾经那么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跟夜承不会再有未来了,可是当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心里那种莫名的悸动还是会随之而来。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骗得了自己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只要感情还在,就仿佛是星星之火,瞬间就可以掀起燎原之势。
“可是……可是我这里住不下了……这栋别墅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我住,一个夜梓和夜轩住……没有你住的地方……”林菀突然微红了脸,她说这话其实就是表示同意了,至于住的地方,就算没有条件也可以创造条件呀,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罢了。
夜承的眼眸当中立马就闪起了一道光芒,他又赶紧抬起头来看着林菀,嘴巴开合了好几下,可说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字:“真的……?”他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
林菀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里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做法到底对不对,毕竟自己都跟夜承已经离婚了,在让自己的前夫住进自己的家里,以后会不会遭人非议?可是……
可是偏偏还是由了自己的心。
心里是这么想的,她也没办法左右。
她也曾大胆的想过,他们是不是还真的还可以重新开始,夜琳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什么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了,可是心里这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人啊,往往纠结……
夜承就这样留了下来,其实他根本也不可能到了那种无路可去的地步,就算他现在已经不是KTC的总裁了,那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他不可能穷困潦倒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林菀和夜承之间,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一个人编织了谎言,另外一个人知道真相,却还是选择相信。
大概就是这样——
感情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说的明白。
夜承见林菀已经心软的把自己的留下来了,顿时开心的差点没有跳起来,看来自己的套路还是很深呀,这么快就让林菀上钩了,他赶紧指着一个方向道:“你楼下不是有一个隔间吗,就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我可以住在那里!”他一点也不嫌弃的样子,还主动自觉的请命要住在杂物间。
林菀心头突然升起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向夜承,开口便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楼下有一个杂物间?”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按理说夜承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她的新家,他怎么会对这种房子的格局了解的那么清楚?连楼下那间隐秘的隔间他都知道,当初发现那个隐藏的酒柜,就是在那个隔间里。
这么隐秘的地方,她也是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的,怎么今天就被夜承一语道破了呢?难道这人用这一段时间去拜访了什么高人?学到了什么推算之法?
那还真是有点玄乎了——
林菀的脸色立马一变,刚才那激动的还没有绽放开的神情立马就僵住了,刚才一时激动,差点说漏了嘴,他在心里把自己咒骂了1万遍,然后立马解释道:“哦——我以前开发过这种项目,对这种别墅的结构很了解,一般楼下都有隔间的,用来储藏一些东西,这很正常——”
夜承真的很会演戏,这会儿倒是充分的体现出了他从前那个高冷腹黑总裁的气质,说起谎来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完全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能把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某个傻女人就点头了嘛!
“原来是这样……”林菀虽然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疑虑,他虽然对夜承刚才说的那一番解释挺信服的,而且他的解释也无懈可击,根本就找不出什么破绽,可是她的心却在告诉她,这里面似乎有些问题,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我怕他做什么?他现在住在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要是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把他赶走,怎么会怕他?”林菀说话也毫不客气,最近一段时间,他算是把夜承的脾性给摸准了的,无论自己做多过分的事情说多过分的话,夜承都不会跟他生气,而且几乎都是用那种不搭理的方式,不会跟他多争论,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林菀还以为夜承会跟他生气,可是夜承转眼又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根本就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好像已经打定主意的要赖在她家里了,有时候也是让林菀急得跺脚,却没有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她这样一说,转头看向夜承,夜承脸上还是淡淡的,跟他们这几天的相处方式一模一样,林菀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的夜承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夜承了,这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可以任由自己欺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下,嘴唇也跟着抽了抽,生怕林菀说这话会惹怒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那只沉睡的猛兽,可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就算是林菀说完了,那只他们以为的猛兽也并没有丝毫的表示。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这风水轮流转也转得太快了吧,怎么从前那么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在林菀手上却温顺的像只小猫一样呢?
这个世界不要太玄幻了好不好——
姜妍表示,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你们两个现在……”姜妍伸手指了指林菀,又指了指夜承,用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相处模式啊?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你们别这样,吓到我了……”姜妍真的有些害怕,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两个人的神经都出现了问题吗?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表示摸不着头脑,好久都没有看到夜承出现了,以前夜承带给他们两个人的印象太深了,都是那种高冷到不行的印象,轻易是不会跟他们这种人说话的,感觉自己在他面前都要低着头,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所有的人都是低贱平民,而如今,这反差也太大了——
程依然也说:“就是啊,你们两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心脏有点儿受不了……”程依然捂着自己的心口,不住的摇头,好像还挺像那么会事的。
林菀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那么惊讶,倒是无所谓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呗!”她非常悠然的样子,好像对于夜承已经不是KTC总裁这件事非常高兴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寒酸他两句,想要戳戳他的痛处。
可是她也知道,这对于夜承来说,根本也不是什么痛处,她只不过是说两句风凉话而已,如今都能够说风凉话了,才能说明当初的事情,她都已经放下了。只有正正经经的放下从前,才能稳稳当当的拥抱未来。
越是聊着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就越是大胆了起来,这两个家伙平时本来就喜欢聊八卦的,放着这么大一个八卦在他们面前,他们能不聊吗?虽然说旁边坐着一只沉睡的猛兽,可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聊到最后的时候,姜妍甚至把夜承都拉了进来,拉近了他们这一群女人的话题当中来,她不要命地问了夜承一个问题:“夜少以后该不会是要靠女人养着了吧?那咱们菀菀以后的压力可大了,一个人要养活四张嘴吧!”姜妍总是那么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不知道她脾气的人,恐怕早就被他得罪了。
林菀淡笑不语,只是默默地摇着头,喝着茶水就好像喝醉了一样,脸上都开始慢慢的泛起了红晕,刚才姜妍这些话是问夜承的,她就懒得提夜承回答了,跟他们一起把目光转向夜承那处,想听听看夜承到底怎么回答,从头到尾都不说一句话的。
夜承这才抬了一下自己的眼神来看林菀,他从林菀的眼眸当中看到了徐可的目光,就好像获得了一道圣旨,他这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不会的,我想要的东西,可以给出去,也可以随时拿回来——”不愧是总裁,这话一出,还是有王者风范。
他想要的东西,可以给出去,也可以拿回来,而他手里的东西,别人是真不去也抢不去,只有靠他施舍。
夜少就是夜少,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想要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自己。
他也许就是孙悟空吧,可以72变!
“哇哦——”姜妍用手捂着嘴非常夸张的叫了一声,在他看来夜承今天表现的是非常有魅力的,尽管他以前也非常有魅力,那是因为有一层高高在上的外衣把他包裹着,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要仰头看他,而如今不一样,如今他们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而现在从他身上展现出来的这种魅力才更加迷人。
程依然也在一旁笑得非常夸张,随口也跟着来了一句:“昔日的夜少要不要亲民啊,我们都有点不习惯了……”是啊,如今的夜承真的很亲民哎,都能够跟他们这群八卦的女人打成一片了,而且绝对不多说一个字,问什么答什么,听话的很。
“这还不都是林菀调教的好?嘻嘻嘻,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本事……”姜妍这话说跟林菀说的,她还非常娇俏的伸出手指去戳了戳无悔的胸口,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让人看得好生妩媚,不由得都对她动了心。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呀?我这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啊,你们不要再这么没完没了下去了!”林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自己的那点子虚荣心就得到了强烈的满足,原来豁然开朗是这种感觉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赵天诚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事,他只是没有把自己的担心表现在脸上,心里还是很担心的,又要故意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要承担的心理压力更大,只不过没有人能够懂得男人的伤悲,因为是男人,所以就要承担更重的家庭责任。
赵天诚想要把苏念拥进自己的怀里,却被苏念的一个反作用力给推开了,苏念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张非常冷漠的脸色面对着赵天诚,这才开了口:“我怀孕了——”
“真的吗?太好了苏念——咱们马上就结婚——咱们马上就结婚——”赵天诚听到苏念开口说自己已经怀孕了,高兴的差点没有跳起来,说话激动的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又一次把苏念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一次倒是让苏念有些猝不及防,没有防备的就撞进了他的胸口。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反抗,轻轻地贴在赵天诚的胸口上,赵天诚还沉浸在怀孕的喜悦当中,他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既然已经怀孕了,那当然要马上筹备婚事,总不能等孩子生下来,都没有个名分的。
这一点是让苏念觉得很欣慰,可是,她真的不敢说接下来的话,她怕让赵天诚失望,一个人想着想着,眼泪便掉了下来,滴落在赵天诚的手背上,等到赵天诚感受到自己的手背传来丝丝凉意的时候,才把自己怀里的女人拉出来,看见泪流满面的她。
“你这是怎么了?怀孕是好事啊,怎么还哭了?不要哭……你以为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吗……”赵天诚不明所以,伸手过去轻轻的帮助苏念擦干脸上的泪水,没有去想刚开始的时候苏念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他现在已经被自己要当爸爸的这股欢喜劲儿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往深处去想。
苏念愣愣的看着赵天诚,不管是从她的眼眸里还是她的脸上,都看不出一丝一毫怀孕的喜悦,也看不出对新生命的期待,仿佛她说出来的消息不是自己怀孕了,而是自己已经流产了一样。
“医生说……医生说……”苏念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好多话堵在喉咙口,就是说不出来,她不想看到赵天诚失望的样子,她知道赵天诚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她也想为自己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身为一个女人,却没有办法做到……
赵天诚这才反应过来:“医生说什么?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他也有点害怕,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他当然希望这个新生命能够好好的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是他赵家的血脉呀。
苏念摇了摇头,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她认为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了蟑螂,没有什么事可以她害怕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哭泣,可是她今天就是忍不住,她也没想到,自己跟自己这个孩子的缘分这么浅……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非要让我着急是不是?你说啊——”赵天诚越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苏念这么脆弱的样子,没有看见苏念哭成这样,苏念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她哭的?
“医生说……医生说我的子宫里长了一个瘤子……这个子宫瘤是恶性的,必须要动手术切除……”苏念没有细说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都是医生,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赵天诚也知道,子宫瘤这种病很常见,多半都是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才被检查出来的,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子宫里面也长了一个这样的瘤子。
这就意味着,她要做这个子宫瘤的切除,就必须先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拿掉……
如果这个瘤子不切除的话,她很有可能随着孩子的生长而生长,最后慢慢的发展成子宫癌,在子宫里面扩散,不仅仅会影响到孩子的生长,对自己的健康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子宫癌是会要人命的……
所以医生给她的建议她自己也懂,早点拿掉那个瘤子,才能早点怀上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现在做手术是最好的时间。可这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最残忍的决定。
在医院里工作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例,以前他都可以面无表情的给那些病患开一张手术通知书,从来都没有考虑到病患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一个刚刚成型的生命,因为医生主要是保护母体为重,只要母体还在,孩子一定会有的。可如今这种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就那么难过呢?
为什么那些用来对付别人的冷静,到了自己这里却没有办法接受呢?以为那是一个刚刚成形的小生命,他就不会痛吗?他也会痛啊,自从他在妈妈的子宫里形成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妈妈的心,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把他拿掉?
赵天诚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他也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两个人的第一个孩子,就要被他们这些当父母的,残忍的杀死——
“怎么会这样……”赵天诚脸上的喜悦之情完全垮塌了下来,就如一开始苏念预料到的那样,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刚才的喜悦,完全变成了跟自己一样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一次的怀孕,而产生半点喜悦。反而更多的是失落和心痛……
苏念无声的哭着,她有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赵天诚冷静了一会儿之后,又把苏念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跟他说道:“别怕……有我在呢……没关系的,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苏念做手术这一天,林菀特意空出了那一天的时间,早早的就来到了医院里陪伴着,在苏念还没有被送进手术室,林菀就已经陪伴在她身边了,同时跟着林菀一起来的还有夜承,这时候林菀在病房里陪着苏念说话,夜承跟赵天诚两个人在外面说话。
就听见赵天诚问夜承说:“兄弟,你这一次玩得有点大啊!没想到你还真能做到这种地步,我真是佩服你——”赵天诚拍了拍夜承的肩膀,从他的脸上和眼眸当中都能够看出对夜承的敬仰之情,夜承是何等人物,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到这个地步,这种精神当然让人敬佩了。赵天诚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还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呢。
夜承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其实对于赵天诚来说是难得一见,但是对于林菀来说,倒是经常能够见得着,夜承就是用死皮赖脸这一招,才能够赖在林菀家里不走的,而且脸上经常带着讨好的笑容。
“有什么好佩服的?”夜承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脸上的得意的笑容依旧掩盖不住,他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聪明呢?连这么不要脸的办法都能够被他想出来,而且还被他很好的实施了,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赵天诚能够看得出夜承脸上的喜悦,看到夜承和林菀两个人的关系目前有所缓和,眼看着已经有复婚的趋向了,他也是能够放心了许多,又跟夜承说道:“说真的,作为兄弟,从前你有些做法我都看不过去了,对于林菀这个人,我比你更先人认识她,我知道她这个人,你要是不用这一招,继续保持你从前那副高冷的姿态,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
“我知道……”夜承打断了赵天诚的说话,把刚才脸上那股得意的笑容给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对不住她,所以以后,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补偿他们,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要她开心,我就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夜承非常郑重的说道。
“那你的公司呢?现在就任由你那个弟弟在公司里面胡作非为下去吗?前些日子我可是听说了,现在的KTC总裁夜彻,也就是你那个弟弟,把你原来留在公司里的那些老人都给撤换了,现在都换成了他的人。”赵天诚有点担心这个问题,夜承如果要想给林菀和那两个孩子好的生活,当然要有良好的经济条件了,而经济的来源就是公司,如果公司都给了夜彻,那他还有什么资本?
对于这个问题夜承好像也不怎么担心,他把两只手非常悠闲地插在裤兜里,如今已经没有那股子胜气凌人的感觉了,仿佛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夜承,“没事儿,这个问题不着急,我的东西永远都是我的,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拿回来——”虽然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但是总裁的霸气依旧还在的。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是你们公司不能再那样继续下去了,夜彻那个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赵天诚也算是经商多年吧,对这个圈子里的每个人都有所了解,以前他就知道,夜彻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他绝对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和,虽然也独自一个人去外界游历了一番,但是他那点子野心,只要稍微给他一点希望,就仿佛星星之火,能掀起燎原之势。
“你说的我都知道,他是我弟弟,和我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我还能不了解他的为人吗?不过我说了,既然我可以把公司让出来,我也随时可以拿回去!”夜承的眼目当中有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仿佛如今那种温和的夜承给人的是一种幻觉,只要他回到那高高的办公楼当中,他还依旧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夜少,依旧能够在这座城市当中翻云覆雨,拥有一片自己的天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需不需要我帮忙?”赵天诚接着又问了一句,作为多年的好兄弟,他当然要力挺到底了,如今的夜承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要想在公司里扳回一城的话,恐怕还是需要借助外界的力量。
夜承却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冷冽,像是冬日盛开在风雪当中的寒梅,清冷孤傲,傲立风雪而不屈,“不用,我自有打算,就凭他的本事,你以为他在公司里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吗?”
“那好,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说,我这边别的没有,钱财上面倒是可以支持的,这么多年兄弟了,千万别客气。”赵天诚也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帮助夜承,不希望那么大的公司就这样轻易地落到了夜彻的手上,只是他不知道,当初夜承的确是有意为之,这也是他的计谋之一,目的只是为了让林菀看上去他更加落魄一些,才更加能够生起怜悯之心,博得林菀的同情。
当然,这些套路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要是穿帮了,林菀指不定怎么恨他呢。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还是很有必要的,虽然它是谎言,但只要不去拆穿他,就不会伤人。
“我说了,这事儿不着急,等我这边有了更大的进展的时候,自然会想办法把公司拿回来的。”夜承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把这天下都没有看在眼里,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他就能得到。
赵天诚点了点头,他当然相信夜承是有这个本事的,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他也就放心了,最近他一个人也是为这件事情担心了一阵子,今天见到夜承之后,他总算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看到夜承这么有自信,他也就不用再跟着担心老半天了。
“那就祝你早日达成所愿!”赵天诚和夜承两个人来了个兄弟之间的握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事情到头来终将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可总有人会又一次的陷入失落当中,比如卫律之——
过了几日,苏念从医院里出院了,而卫律之也要再一次去到国外,那天他给林菀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走了,他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不辞而别,林菀在电话里说要去送他,可是却被卫律之给拒绝了,而卫律之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菀记得卫律之在电话里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林菀,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最后那个要退出的人一定是我,我有点后悔,其实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是我情不自禁的往前了一步,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我祝你幸福……
林菀听到卫律之说的这一席话,心里跟着也是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阵子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从脚底一直席卷到心头,那种感觉特别奇妙,好像自己身边的一个支柱,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她也知道,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卫律之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不能够在找到自己所爱的人的同时,又把这样一个对她有感情的男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她知道的,当初他们两个人都有一往前跨一步,可这个决定终究是错的,终究是造成了他们这辈子没有办法弥补的遗憾。
可是这样也好,总算是放他自由了……
这会儿卫律之刚好挂掉了电话,现在是下午4点,他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薄薄的春日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斑,他手里托着简洁的行李箱,另外一只手拿着登机牌,过了安检口以后,便进了候机室。
坐在沙发上等的时候,他也在想着,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会不会在林菀的心里留下些什么,以至于他在多年以后,仍旧不会忘了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可是后来想想他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不会忘记又能怎么样?反正这一次离开之后,他是没有打算再回来了,因为他知道,他心里所牵挂的那个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而他的出现,大概就是一个牵引吧……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也许是缘分不够,未满千年。
他正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有个小孩子跑过来扑在他的身上,手里拿着的棒棒糖一下子就粘在了他的西装上面,那小孩子不过三岁的样子,抱着卫律之就不撒手,还冲着他笑着,大声的叫着他:“爸爸——爸爸——”
卫律之当时就懵了,所有的思绪一下子就收了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有个小孩子跑出来冲着他叫爸爸,果然就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他也是一脸蒙蔽呀,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外面欠下了风流债,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呀!他自己一向都是洁身自好的,从不曾做过那等龌龊事儿。
天地良心,这一点老天爷可以证明的。
卫律之赶紧把那个孩子从自己身上拉开,那是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小男孩,一双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简直迷人,不过卫律之还是赶紧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父母去哪儿了?”卫律之四处望了望,似乎没有看到这个小男孩的父母,心里猜想着他是不是走丢了。
可是那个小男孩却认真的说了:“你就是我爸爸,你跟我照片上的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然后小男孩儿又往卫律之的身上拱了拱,他手里拿着的那个棒棒糖便牢牢的粘在了卫律之的西服上,让卫律之一脸尴尬。
不过卫律之现在心里也是有低儿了,估计是这个小男孩儿把他认错了,也可能是他跟他的爸爸长得有点像吧,周围的人听到小男孩这么一说,也是纷纷的解了疑惑,再也没有露出刚才那种不自然的神情了,然后又自顾自的聊着天。
卫律之心理有点崩溃,他确实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是也受不了一个小孩子突然跑出来叫他爸爸呀,而且还把棒棒糖粘在了他的身上,他虽然不心疼这件西服,可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他一会儿还要出国去呢。
“小朋友……你听我跟你说啊,我真的不是你爸爸,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妈妈在哪儿,我可以带你去找她……”卫律之认认真真的跟这个小男孩说着,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自然也不习惯有人跟他这么亲近,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这时候便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匆匆忙忙的从洗手间的方向赶过来的,那个女人一脸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是我的孩子,我刚刚去了一趟洗手间,他就到处乱跑,弄脏了你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或许我可以赔给你——”年轻的女人还是很有礼貌的,看得出来受过高等教育,举止说话都十分得体。
女人上来就把那个小男孩给拉开了,跟卫律之说完话以后,又对着那个小男孩严肃的说:“你这孩子,怎么到处乱跑啊,刚才妈咪怎么跟你说来着?你要是在这种地方跑丢了,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以后千万不可以乱跑了,知道吗?”女人的安全意识很高,并且传授给了自己的儿子。
卫律之也站了起来,非常有绅士风度的说道:“没事,没事,这孩子不懂事儿。他可能把我错认成他的爸爸了,大概我长得跟他爸爸有些相像吧——”卫律之幽默地说了一句,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对自己这张老脸特别有信心一样。
没想到那个女人却笑了出来,解释的说道:“不是的先生,你可能误会了,先生跟我老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只是我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忍不住跑过去叫他爸爸,我也是没办法。”.
林菀一时间有些发愣,她不知道夜承又从哪里冒出来这样一番话,似乎如今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夜承,像是在看着一个傻瓜一样,但是他也没有任何表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在反应过来之后,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仿佛天上飘过的白云。
没有人能够明白林菀的意思,但是夜承明白了,看到林菀露出这样的笑容,夜承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深刻了几分,他知道林菀这是同意了,他终于能够真真切切地去了解这个女人的心思了,终于能够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代表着什么了,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2月一过,3月阳春,春光更加灿烂起来,城市道路两旁的鲜花盛开得格外灿烂,似乎对于故事里的所有人来说,都迎来了一个新的春天……
苏念手术过后恢复的很好,一个月之后去做了复查,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如果想要孩子的话,还是要经过大半年的休养,这个休养的时间最好在一年左右,将来怀孕才有利于胎儿的发育。
赵天诚表示对这一切并没有任何异议,什么时候要孩子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他也没有那么着急着马上要孩子,而是在想着,怎么样快点把这个媳妇儿娶进家门。
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刚刚去度完蜜月回来,这不就传来了喜讯,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姜妍怀孕了——
“哟哟哟,这速度也够快的呀,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都不要结婚生孩子的?没想到这才短短的大半年时间,不但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程依然首先发言,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们都很惊讶,难得姜妍终于回来了,他们几个又聚在了一块儿,她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寒酸一番,谁叫有些人当初不给自己留点口德的?
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林菀笑着喝茶,如今心结已解,感觉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起来,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有一种放开的感觉,那样的感觉会让自己很轻松,也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很轻松,原来她还可以活得这般自在,这是她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如今,她总算知道自己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了。
无非就是放下一切,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自由自在。
姜妍怎么样也算得上是一个高龄产妇了,对于他们两个人的第一胎,姜妍显得特别紧张,如今才怀孕一个多月呢,出门的时候基本上都不用走路的了,卡莱尔给他买了一辆电动轮椅,让她要出门的时候就开着轮椅出去,生怕她出了半点差错。
林菀倒是对姜妍坐的这个轮椅挺感兴趣的,伸手去摸了摸轮椅的扶手,她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材质的,只是摸上去感觉滑滑的,手感还非常不错的样子。
姜妍一巴掌拍在林菀的手背上,一副觉得林菀没出息的口气说道:“这就是个普通的电动轮椅,有什么好稀罕的?要不是因为老娘年纪大了,才不坐这玩意儿呢!”姜妍非常没好气的样子,她现在才知道当初林菀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要是早点结婚生孩子的话,也不至于变成高龄产妇了,怀个一点自由都没有,整天出门还要坐轮椅,真是让他觉得特别伤神。
这才刚刚一个多月呢,他也知道自己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只是不知道到底会有多辛苦,她现在都有点后悔怀孩子了,可是这小生命都在她的杜泽里了,听承当然会把他生出来,无论多辛苦都会生下来的。
林菀笑了笑,“现在知道我当初说的都是对的了吧……想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才没你这么娇气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林菀浅浅的回忆着,其实她怀孕的那段日子并不快乐,那时候她都被夜承囚禁在屋子里了,根本就不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哎呀,你就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了好不好?我哪能跟你比啊,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运气,一下子就把夜少给睡了,那我也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姜妍又提起当年的事儿来,当年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事儿实在是一场巧合,不过现在说起来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堂堂夜少,多少豪门千金惦记着的梦中情人,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林菀给睡了,而且更加让人没想到的是,夜承居然还真把林菀当回事儿,没过多久就跟林菀扯了结婚证了。
这件事情到现在说起来还被人津津乐道呢,虽然感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会儿林菀也是被人下了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充满奇幻色彩的事件当中,总是会让人找到不一样的刺激。
林菀也是不屑的笑了笑,当年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是已经事过境迁,如今听上去就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当年不管是她还是夜承,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太年轻,如今不一样了,或许将来的生活不会再有从前那样的刺激,但是真正的生活是细水长流,是平平淡淡啊……
程依然也偷偷的笑着,她们三个女人聚在一块儿的时候,已经自动形成了一种屏障,把外界所有的动静都隔绝了起来,三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拥有着一种非常强大的默契的力量,谁也不能插足。
所以他们三个人在的时候,那些男人们也就自动地乖乖地躲到一边儿去了,他们今天去的地方是一个休闲的场所,三个女人在外面喝茶聊天,而这三个女人背后的男人却在三楼的台球室打台球,还有两个格格不入的小家伙在身边,是夜梓和夜轩他们。
当然他们也找到了自己玩耍的东西,把台球桌上剩余的没有人用的台球拿下来,放在地上当弹珠一样弹来弹去的。.
这座城市都是高低起伏的高楼大厦,KTC公司大楼的总裁办公室已经是最高层了,在整座城市里也算得上是标志性建筑了,站在这个位置,可以像上帝一样俯视着众生,楼底下川流不息的车辆都不太能够看得清楚,像蚂蚁一样渺小。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喜欢这样把所有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她一度的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最高处。
可是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了,跟着这样一个没出息的总裁,他都坐不稳自己总裁的位子,而这个总裁助理的位子,她又怎么能够站得住脚呢?或早或晚,总有那么一天,总有那么一天她会从这个位置跌下来,到那时候,如今这些捧着她的人,可能都恨不得多踩上两脚吧?
她不想等到这样的结局。
她总要为自己做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方然眼眸当中那深深的欲望才收敛了起来,她的野心已经表露在脸上了,但也只能够在没有人的地方展露出来,她必须要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好好的,在这件事情没有做成之前不能够被别人知道。
“KTC……呵呵……早晚是我的!”她一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说了一句,让人听上去有些毛骨悚然的话,她从前当然不敢打这样的主意,可是如今夜承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情她也不是不敢想,在公司呆了这么多年,公司总裁的位子是不是也该换人了?
夜承和林菀两个人这会儿正坐在车上,夜承开着车,林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孩子在后座玩耍,夜梓不时的发出笑声,一阵嘻嘻哈哈的,倒是让人觉得很有趣。
不知道怎么的夜承今天心情甚好,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调儿,比起从前来好像完全脱胎换骨了一样,从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如今已经全然不见了,变得更加亲民了起来,还有点痞里痞气的。
林菀看到某人那得意的样子就有点看不过去,想要给他泼一盆冷水,说道:“你这是得意什么呢?捡到钱啦?”林菀没好气的说,还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儿,某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呀,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赖在自己家里,脸皮是有多厚?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来。
感觉或许有点伤自尊吧——
这会儿就听某人不要脸的说了:“钱我倒是没捡着,却是捡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还不能容我得瑟一阵子吗?”夜承往林菀的方向瞥了瞥眼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像街边那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一样,好像被女人养着脸上还挺有光的。
林菀听到这话便更来气了,把刚才没有说出来的话也说得出来,“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赖在我家里了是吧?我说你这人到底还要不要脸啊,我都养了你两个多月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走啊?”这话林菀其实很早就想说了,反正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她现在一个人要养活四张嘴吧,也是累呀!
这家伙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肯正儿八经的去工作呀!该不会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夜少,如今没有人敢聘请他吧?
那可就糟糕了——
她可不想供着一位活祖宗!
可是某人还是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把林菀说的话放在心,而且林菀说的是实话还带着一些侮辱性,那是林菀或者任何人都不敢说的话,可是如今,林菀却说的越来越顺口了。
而某人就好像完全听不见的样子,专心致志的开车,把那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学到的歪门左道都给用上了,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高冷总裁已经不复存在,如今这人更像是市井流氓一般,练就了刀枪不入的功夫,脸皮比城墙转弯还厚。
“咳咳——谁说我赖在你家了?我不是每天都在帮你打扫卫生吗?还有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什么的,任劳任怨!这么好的家政和保姆,你上哪儿找去?”某人倒是非常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不得不说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挺好的,在家里的时候也非常主动,基本上承包了所有的家务,还每天主动接送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上下学,好像真的是一个保姆一样,而且人家还从来都没有要过工资,这样算来,林菀倒是不亏。
“你——”
他这话倒是让林菀无言以对了,却并不是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只是觉得这个人厚颜无耻,跟他根本就讲不清楚道理,一个人脸皮厚起来真是太可怕了,完全颠覆了从前夜承在他心里的形象,那个高冷的总裁去哪儿了?谁给他调包了吗?
林菀气馁了,也不再跟眼前这个人争辩,感觉跟这个人根本就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还真是有点后悔,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心软,把这样一个无赖太贱了自己家里,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如今这个麻烦她还真是甩都甩不掉了!
夜承现在得瑟的很,他跟从前那个高冷的夜少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对于他来说,如今豁然开朗的生活,倒是让他有了一番新的体验,原来生活也可以这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用每天都板着一张脸,对谁都冷言冷语的,原来他们之间也可以这么亲近,不用让谁看见他都觉得害怕。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好。
是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不是被所有人敬仰就是好事,他觉得自己从前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所有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敬仰他崇拜他,他有什么好值得让人崇拜的?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给弄丢了,他根本就不是人们心中想象的那么厉害的人,其实他什么都不是。
在那段颓废的日子里,他想明白了。
他真的没有那么厉害,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而已,只是个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男人而已,尊严和骄傲都可以放在一边,只为换她红颜一笑。
就像现在这样。
平时没事的时候跟她斗斗嘴。
把她气的无话可说。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莫奈奈不愧是莫总,如今在这座城市里也算是个有名的大人物了,今天所来到的餐厅就是米兰最有名的堪比奢侈品的餐厅PECK,用中文翻译过来就是佩克。
众所周知,这家餐厅是出了名的贵,林菀在米兰呆了这么多年,也仅仅只是在这家餐厅的外面路过过几次,根本就没有进去过,更别说在里面消费了。
对于一个实实在在的吃货来说,PECK餐厅可是他们在米兰的必经之站,这家餐厅从外面上看上去就无比的高级,就像是一家奢侈品店一样,所以才由此得名。
下了车以后,林菀都震惊了。
“不是吧奈奈……今晚咱们定了这儿啊……这里的消费可……”林菀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呢,站在餐厅的门口不敢进去,莫奈奈倒是非常大方地拉了她一把,直接就把她往里拽,好像逛不要钱的商场一样。
“赶紧走吧,你知道这家餐厅的位子有多难搞定吗?要是一会咱们再不去的话,位子就给咱们撤了,这家餐厅的金枪鱼酱配小牛肉和意大利芝士水饺都很出名,我一定要带你好好尝一尝!”莫奈奈大步大步的往前走,好像她说出的这两个菜名都不要钱似的,真不愧是土豪呀。
林菀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却也只能被莫奈奈拖拽着往里面走,夜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跟在后面,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带自家媳妇儿到处走走了,多让她去见识见识那些好吃好玩的东西,这样也太没出息了。
三人就座,菜也已经点好了。
就有刚才莫奈奈说的金枪鱼酱配上牛肉和意大利芝士两道菜,另外还点了一份生黑鲈鱼片,搭配鲜嫩可口的蔬菜和酸豆,看上去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啊!
服务员又上来一瓶红酒,这就齐了。
“开动吧,为我们两年后的重聚先干一杯——”莫奈奈已经举杯,映着餐厅里的暖黄色的灯光,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显得尤为动人,出落得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砰——
三个人的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餐,倒是吃的格外的好,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都没有因为时差的影响,好像天生就是这里来的人一样,晚上住进了一家高档的酒店,才跟莫奈奈分开,莫奈奈说第二天来接他们,带他们去玩儿。
进了酒店,林菀一下子倒在床上,也算是舟车劳顿了,她根本就不想动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哎哟……可累死我了……”
夜承倒是没有像她这样显得很疲惫,在房间里面巡视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走到了林菀的身边,低下头去,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澡?”夜承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林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马上就弹了起来,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然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夜承,不断的摇头,“不要……”
天知道待会儿要是一起洗澡的话会发生什么?他可不相信某人有那么好的自制力,他今天真的是舟车劳顿了,经不起折腾!
夜承却在慢慢的逼近她,那冷幽幽的声音又在林菀的耳边响起:“夫人……你是要我亲自抱你进去吗……”根本就容不得林菀说不要,反正他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改变的,谁让他是大总裁呢!
林菀也知道这一点,最后只好乖乖的认命了,赶紧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脱了鞋就往洗澡间里跑,像是逃命一样,还传来她的声音:“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跑的可快了。
夜承站在后面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后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自家媳妇儿是越来越可爱了,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一样,他果然是给自己讨了一个好媳妇儿呀!
林菀洗了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冷不丁的夜承就站在浴室的门口,看到林菀出来就说了一句:“洗白白了吗?那为夫是不是可以享用了?”这个声音是从林菀的后面传来的,吓得林菀赶紧往后面去看,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享用你妹啊——
当老娘是你盘子里的美食啊!
可是林菀自然也明白“享用”那两个字的意思,知道今天自己是难逃一劫了,脑海里还在飞速的转动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躲过这一劫,突然她想到了,伸手过去指着夜承说:“你……你还没洗澡呢!你不洗澡,别想上我的床……”林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算是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夜承的脸上依旧挂着邪魅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朝着林菀逼近,似乎没有把林菀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还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的,只有这个笨蛋,还说不许自己上她的床,当初到底是谁上的谁的床呀!
林菀退到了床边儿,已经无路可退了,再往后退一步,她便一屁股瘫坐在了床上,心想这下自己恐怕是完了!
夜承却突然收敛了刚才的那股子气势,他刚才不过是吓吓这个小笨蛋而已,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跟从前一样,那么好糊弄,随便几句话就把她给忽悠了,还把她吓成这个样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以后还是得好好调教一下自家媳妇儿呀!
夜承转身进了卫生间,林菀以为他要去洗澡了,那颗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来,结果一转眼他又出来了,从卫生间里拿来了吹风,插上电,呼呼的就给他吹起了头发来。
奇了个怪,她刚才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有看见里面有吹风呢?这家伙不过是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就能这么快速的把想要的东西给找出来了?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刚刚怎么没有看见呢?”林菀问了一句。
“就你那眼神,看不见也正常!”夜承没有停下自己手头上的动作,一边帮林菀吹着头发,一边回答她。.
而他留在公司里的目的就是要把公司盯紧一点儿,现在夜承不在公司里,他可不能任由一些人在公司里胡作非为,也要第一时间把公司里的消息传递给夜承,虽然夜承在国外旅游,但是他每天都有工作汇报的。
这家公司早晚还是要回到夜承手上的,目前的总裁夜车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只是把公司看着,不让他出现什么大问题就好,或许夜车没有发现,但是他已经隐隐的有所察觉,夜车的助理方然,最近好像跟盛世集团的陈总联系的非常密切。
这件事情他可要好好的关注一下,难免夜承不在公司,有些人就想蠢蠢欲动了。
这一切无关和夜承当然是不知道的,在米兰玩了两天,他们的下一步的行程是日本,林菀把自己在米兰买的那些东西全都打包好了,一次性寄回国,寄到自己爸妈哪儿,让爸妈给帮忙收着。
其实她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买这么多东西,旅游起来的时候也给自己增添了不少麻烦,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过来,当时买这么多东西纯粹就是为了整一整夜承的。
把东西都处理完了,两个人拖着简便的轻装,来到了米兰国际机场,他们的下一站是日本——
在米兰机场,倒是让他们碰见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机场外头的台阶上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他穿的有些破旧,看上去有点狼狈的样子,手里抱着一把破木吉他,弹唱的却是一首中文歌《春天里》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埋在,在那时光里……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少年的歌声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大概是因为他唱的是中文歌的原因,让很多外国人都觉得很稀奇,而且他的歌声和吉他声都很出众,虽然他的吉他看上去十分破旧,但是弹奏出来的乐声却是极好的,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卖艺乞讨。
少年的面前放了一个帽子,这会儿帽子里面已经有一些钱了,还时不时的有人把一些零钱放进帽子里,然后围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继续唱歌:“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大概是因为歌曲的旋律十分朗朗上口,周围的人都跟着开始哼唱起来,虽然有些人不知道这歌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旋律让人听上去也觉得非常安详,仿佛一瞬间置身于一片金色的麦浪当中,周围的景色也瞬间宜人了不少。
这样的一幕同样也吸引了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兴趣,能在异国他乡听到一首熟悉的歌,让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很新奇,两个人也跟着围了上去,听着那少年继续唱歌。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这春天里!”
林菀也跟着轻轻地哼唱起来,这是一首让他无比熟悉的旋律,虽然在国内来说已经是一首老歌了,记得是从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开始流行起来的,那时候整个宿舍的人都会唱,还有些调皮的小伙伴把笤帚拿来当吉他,在宿舍里就唱起来了。
那真的是一段老去的岁月。
是一段让人怀念的岁月……
夜承拍了拍林菀的肩膀,嬉笑的跟他说道:“没想到你也会唱这样的民谣?听上去倒是还挺不错的呢。”夜承点评了两句,不过他一向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的,平时也不听什么国内的音乐,听的都是一些外国乐曲。
林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像你们这样整日里崇洋媚外的人,恐怕从来都没有去听过国内的歌吧!我敢保证,你绝对不知道这首歌!”
可以想象得到,夜承大学的时候在国外留学,受的都是西方的教育,肯定对国内的一些东西知道的少之又少,尤其是音乐方面,其实国内的音乐也有了很大的发展,对于林菀来说,倒是比那些听不懂的英文歌听上去要舒畅很多。
这一点夜承倒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他确实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是这熟悉的旋律还是能够在他的脑海当中回想起来,只是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而已,他也从来不曾关注过这些,这也不是他该关注的。
林菀倒是没有跟他计较,饶有兴趣的跟夜承讲起了一些自己大学时期的事情,围绕着这首歌,讲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儿,他们也给了钱给这位少年,一边往机场里面走去。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也有这么中二的时候!看来你的大学生活还非常有趣呢,要是没有那个渣,男的出现的话就更完美了——”说到林菀的大学时期,难免提起她的前男友沈琪,虽然林菀现在对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沈琪自从被夜承废了之后,也在没出现在林菀的生活当中。
这个人,就是她生命的一页篇章。
这一章已经翻过去了。
“怎么?难道你的大学生活就一点乐趣都没有吗?比如说泡个学妹什么的?”林菀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也想知道一些夜承的事情,她对夜承过去的事情了解的可是少之又少,如今提到这个话题了,干脆一起顺便问问,不知道国外的大学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是不是比国内要高雅那么一点儿?
其实哪来的高雅和低俗之分。
应该是雅俗共赏——
夜承想了想,好像还真想不起来自己的大学生活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对于国外那些男男女女,他表示自己真的有脸盲症,好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了,而且大学的生活,一个教室里每天出现的人都不一样,下课以后谁还能记得谁呀!.
夜承都说完了之后,林菀还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他被夜承那种带着磁性和蛊惑的声音带入了一种意境当中,脑海里都在脑补着那位仙女的长相,能够种出这么美丽的樱花来,那些女一定长得很美吧?
“原来是这样啊……”她终于反应过来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故事,只要在百度上去搜一搜就知道了。某人就是提前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而已,别以为他真是天上的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那种!
不过是一些套路而已。
林菀妹子还不是乖乖受用了?
某人心里这会儿可得瑟着呢——
于是他又开了口,把自己从百度上面百度下来的关于樱花的故事又讲了一个,就听他继续说道:“关于樱花还有一个传说,就是说日本古时候的战士……”他又开始娓娓道来,给林菀讲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大致的意思是战士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用鲜血染红了樱花。
林菀对这个故事尤为感动,就差潸然泪下了,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故事也终究只是故事,今天让他见识到了如此的美景,她已经不虚此行了,她以前就在想,等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有精力可以放下手头的工作和身边所有的牵绊的时候,一定要去世界各地看看,如今这个愿望算是提前达成了。
樱花欣赏完了之后,在夜承的安排之下,也算是在国内的杜泽的安排之下,晚上两人美美的享受了一顿日本寿司,再配上一份罗宋汤,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然后在大阪入住酒店,准备第二天再次启程,林菀临时决定的,下一站是新加坡。
他们两个人倒是玩得不亦乐乎,真的有一种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感觉,倒是苦了一直在国内的杜泽,其实每一项安排都是杜泽在国内策划好的,包括他们每天吃什么小吃,入住什么酒店,逛什么街,买什么东西,都是杜泽一手策划的。
这个坐在国内却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物呢——
而夜承,只不过是把这些都告诉林菀而已,然后陪着林菀一起去玩儿,行程计划和安排那些琐事,全部都交给杜泽了,而且还是毫无准备的那种,因为林菀下一站想去哪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预料。很多时候都是林菀的突发奇想,她想去哪就去哪儿!
他们这一路倒是走得十分顺利,晚上在酒店里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下午启程去新加坡,夜承正好提到一件事情,对林菀说道:“正好我在新加坡有一个好朋友,那是我在大学时期唯一交到的朋友,这次咱们过去了,提前跟他打个招呼,正好去看看。”
林菀对这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既然夜承都说了是他的朋友,那还确实挺难得的,难得他在大学时期的那么多同学当中唯一记得一个人,也算是他的大学没有白读了。
林菀点了点头:“你的朋友是新加坡人吗?男的还是女的?”她一边问一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内,在日本的2月还是很冷的,但是晚上回了酒店以后就很热了,白天穿的衣服晚上用不上,他便全部收拾了起来。
本来也只是无心的问了一句而已,没想到某人却来劲儿了,突然跑过来从后面抱着她,贴着她的耳根子说:“那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某人说着,浅浅的呼吸便吹进了他的脖子里,还有某人的手,这时候已经非常不老实地在她的腰间游走了。
林菀推了他一把,没想到还真把他推开了,把刚才那种诱惑的气息避开,他就知道现在夜承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身上的敏感点,每一次都挑她最弱的地方下手,这个男人真是越变越坏了!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讨厌——”林菀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就不好使了,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语气当中明明是正儿八经的拒绝,却又在不经意之间带了那么一丝丝妩媚,她这句话不说不要紧,她这一说,完蛋了……
对于某人来说脑子里早就绷着一根弦,这个弦你不去碰它还好,虽然他还是会在慢慢的拉扯的过程当中崩断,但至少时间会长一点,可她说的这句话就好像是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让夜承脑子里的这根弦“崩”的一下,就提前断裂了。
扑倒——
强吻——
……黑夜悄无声息。
经过头天晚上的折腾,又是一夜好眠,似乎这场旅游对于夜承来说格外的舒畅,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都是神清气爽的,他会站在酒店房间的窗户前,伸伸腰,喝喝茶,看看报,等待着床上那个人醒来。
“你醒了……”
夜承这会儿正坐在落地窗前喝茶看报,他们是下午的飞机,所以倒是不用着急,他虽然全心全意的在看报纸,可是更多的全心全意却放在了床上的那个身影上面,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的举动。
床上鼓着一个小山包,直到他看见那个小山包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像是一只巨大的毛毛虫一样,他这才笑着开口道。
“嗯……”林菀确实醒了,有薄薄的阳光透进来,轻飘飘地洒落在他的床上,像是斑斑点点的星光,她昨天晚上确实很累了,这一觉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现在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也忘了今天下午的行程。
“我帮你叫了早餐,一会儿就到!”夜承微笑着走过来,他身上还穿着睡袍,明明是最简单的打扮,却总是在他身上凸显出一种贵族气质,迎着逆光而来的他,就好像是童话故事当中的白马王子,在那一瞬间带给林菀一种错觉。
林菀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自己拍醒了,把脑海当中自己脑补的那些画面给挥散了,这才又把自己的脑子重启了一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浑浑噩噩的梦。.
就听见alisa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跟夜承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到学校的时候,有很多很多的女生喜欢你,那时候大家都好喜欢看你哦,咱们教室门口都给堵得水泄不通了!”alisa跟夜承说的是一些上学时期的往事。
夜承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似乎对alisa说的那些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他这个人向来都是这样的,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和人,从来都不会记在心上,就算是这件事情跟他有关,他也是非常冷淡的。
如今跟林菀两个人复合以后倒是改变了许多许多,脾气也变得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高冷了,整个人平和多了,但是对于alisa提起的那些琐事,他还真是没什么印象。
“是吗?其实我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你还是让我很意外的,什么时候学了中文?而且还学得不错!”
夜承也继续跟alisa两个人寒暄着,他是早上的时候口渴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喝,没想到那会儿alisa就已经起来给他们做早餐了,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厨房里聊了起来,他虽然对自己的大学没有多少印象,但是看到alisa这么热情的招呼他们,他也不太好拒绝,所以就一直聊着,聊到了现在。
alisa也没有觉得尴尬,好像是个特别自来熟的人,对待夜承也是异常的热情,她又往夜承的身边靠了两步,正好把煎好的鸡蛋放进盘子里,林菀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他们两个人背对着门口站着,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倒觉得他们两个人在厨房里一起做饭的样子,好像是两口子一样亲热。
alisa已经做好了一份早餐,他非常高兴地把早餐端到了夜承的面前炫耀:“你看,就算是你们中餐,我也得心应手哦!这次正好你们过来了,你要好好的品尝一下我的手艺。”alisa表现的非常高兴。
夜承却依旧一脸尴尬着,其实他不是一个善于跟人打交道的人,就算alisa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也是他唯一记得的一个同学,毕竟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的那些缘分和关系都已经变浅了,而这个人突然的亲热,让他很不习惯。
“嗯,很棒哦——”夜承夸奖了一句,不过看到这盘子里被煎的有点发糊的鸡蛋,他倒是有点想念林菀给他做的第一餐,有点想念土豆丝的味道了。
这会儿alisa却突然背过了身去,刚才的热络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就听她突然有些煽情的说:“jack,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你还主动联系了我,不过让我更加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已经结婚了……我……”alisa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夜承。
是夜承觉得那种眼神很奇怪,因为他很少见到那样的眼神,那一瞬间就仿佛见到了自己曾经的妹妹一样,让他有些微微的诧异,可是alisa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完。
只不过这一次重新开口说话的时候,alisa突然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让这一切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荒诞剧似的,他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呢,alisa说话的声音又继续传来了:“jack——doyoukno;#039;mveryverylikeyou——”这一段表白,她是用英文说的,但是说得简洁明了!
夜承突然就愣住了,长这么大,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子跟他表白呢?不对,不对,不对,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好像也有人跟他表白过!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个人了。
“额……alisa……”夜承觉得要尴尬死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来这里的,怎么那天晚上就突发奇想的想到了这个同学呢,而且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说要来见见她,其实不来这一趟该多好?免得弄成如今这个尴尬的样子!
他真是后悔死了——
林菀就在门口站着,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她轻轻的往门框上面靠了靠,好像自己那弱不禁风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摧残,她就说从昨天晚上就感觉不太对劲,这个姑娘也热情过了头了,大晚上的不但来接机,还费尽心思的把他们都带到了她的家里,原来就是为了要跟夜承告白啊?
没办法呀,自己只能当一名看客了。
不得不感叹啊,这国外的民风就是开放,尽管知道,夜承都已经结婚多年而且还有了两个孩子,这女人都敢这么大胆的告白,难道还真是想要求个结果吗?
“jack——你不用怀疑,从大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跟你表白,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一直都在等你表白你知道吗?可是后来你匆匆的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说着说着她低下了头来,好像对当年的事情有所惋惜。
夜承还是一脸蒙逼的样子,他当然没有料到alisa从大学时期开始就对他有心意,当时的他根本就对感情这方面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学业和事业上,因为他知道只有获得了这些,才能够在夜家获得的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后来,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自己想要的。
结果不是。
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那就是每天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至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真是让他感觉有点措手不及,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
“alisa……嗯……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妻子了,而且我跟我的妻子十分恩爱,感谢你的喜欢!”夜承倒是十分洒脱的拒绝了这份感情,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没有动过半点心思。.
夜承终于甩开了alisa对他的纠缠,跟着林菀一路就追了出去,可是林菀脚步很快,来到外面大街上顺手就打了一辆车,等他追出来的时候,林菀都已经坐着车子离开好远了,他也不敢耽搁,也拦了一辆车!
夜承在车上想起要给林菀打个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手机,他心头也是一阵的懊恼,今天晚上的时候,alisa突然来到酒店找他,他们两个人就在走廊上说话,alisa一直都在跟他表明自己的爱意,可他一再的拒绝,两个人说着说着还吵了起来,alisa用了一些激烈的言语来威胁他,alisa跑出酒店以后,他有点害怕alisa真的会出事,所以就跟着一路追了出去。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都十分懊恼,早知道就不应该去追了,别人的死活做什么!现在把自家媳妇儿给惹生气了,谁来管他的死活呀!
“师傅,麻烦你快一点——帮我追上前面的那辆车——”因为一时心急也忘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是新加坡并不是国内,他忘了用英语。不过好在这位出租车师傅也是能听懂中文的,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年轻人,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刚刚看见前面那辆车上面好像上去了一位小姐,她是你的什么人吗?”出租车师傅一向都是能说会道的,也对八卦的话题格外敏感,这不人家就来了兴趣,想要多问两句。
夜承本来没有什么心情跟他解释的,毕竟现在自己还心慌意乱的,不过听到师傅问他那出租车上是他什么人,这个问题他倒是比较乐意回答:“那是我的妻子,我们刚才闹了一点小矛盾!”他有点无奈。
司机师傅明白的点了点头,于是又一脚轰上了油门,车速更加快了许多,很快就追赶上前面那辆车了,夜承赶紧打开车窗,对着窗口就开始喊:“媳妇儿——媳妇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已经拒绝她了——”
街道上面人声嘈杂,车辆也很多,对面林菀的车子并没有开窗,任由他把头伸向车窗外,被风吹的跟个傻逼似的,林菀还是没有听见他说话,完全被隔离在外了。
林菀这会儿就坐在出租车上,她没有发现在自己的左手边上的另外一辆车上面坐着的人就是夜承,也没有听见那个人在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的,她脑海当中全是刚才alisa抱着夜承的画面,她想把这些画面全都从他的脑海当中给抽离出去,可是越是这样想着,越是挥之不去!
其实她知道夜承没有那个意思,不管是对alisa还是对什么别的女人,在这一点上她完全可以肯定的,可就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就是不太舒服,任性地离家出走了。
前面那个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国人,看到自己车上的客人仿佛也是个中国人,于是便用中文试探性的跟她打招呼:“小姐,请问你要去哪呢?”司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这倒是吸引了林菀的注意力。
林菀从后视镜里面看到坐在前面驾驶座上开车的司机,好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听他中文说得如此流利,便已断定了他是一个中国人,在异国他乡遇见自己国度的人,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
“哦,你随便开吧,开到哪算哪,不要停下来就是——”她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有想过到底要去哪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出门之后他才发现如果身边没有夜承的话,自己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前面的司机点了点头,看出林菀心情有点不好,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是有义务为自己的客人排忧解难的,于是他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心情不好吗?我看你是从酒店里出来的,应该是过来旅游的吧。”
林菀点点头:“嗯。”
她根本就不想搭话儿。
司机也是悻悻的闭了嘴,难得自己的车上上来一位跟自己同样国籍的人,而且还是一位美女,看着她一头干练的齐肩短发,一张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高挑的身段,魔鬼的身材,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看就有故事。
他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讲故事了。
也喜欢把别人的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不过眼看着自己车上这位美女乘客似乎不爱跟自己搭话呢,他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一转头却注意到了挨在自己身边的那辆车,注意到了车上的那个一直在叫嚣的男人,他微微的蹙了眉头。
“小姐,对面那辆车上的人是在叫你吧?我看他都好像喊了你有一阵子了。”司机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一句,林菀也转过头去看了,果然看到夜承把头伸在车窗外,十分危险的在往她这边喊。
林菀看到这一幕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只傻逼,那不用把窗户摇下来都能够听见夜承在对她喊什么,她实在是不想听见夜承的声音,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于是赶紧拍了拍前面的车座,跟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快一点,把这车子给我甩开。别让他们再跟着我们了!”
前面那个年轻的司机师傅看到自己车上的女乘客总算是提起了兴趣了,自己也突然跟着心情大好,爽快的答应了一句:“好嘞——小姐,我要加速了,你可要坐好喽!保证十分钟之内甩开他们!”
林菀点了点头,又重新坐好,并且伸手扶住了拉环,突然车子猛的一下就加速了,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飞快地射了出去,从那么密密麻麻的车流当中脱颖而出,这一切看上去是有些危险,但是也少不了刺激。
夜承这边一看也急眼了,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林菀就已经在他几百米开外的位置了,他大声喊一句:“师傅,快一点儿,追上他们——”他终于把自己的头缩了回来,回到车子里坐好,风把他的发型都吹乱了。.
“喂喂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要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好不好,这应该是每个女人最基本的反应吧?没毛病啊!”莫奈奈非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难道自己和林菀两个人从来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吗?为什么对于同一件事情的处理差异会这么大,而且他觉得自己是按照一个正常女人的思维去处理的呀,没毛病啊!
林菀赶紧连连摇头,然后对着莫奈奈竖起了大拇指,不由得夸赞他说:“没毛病,没毛病!奈奈,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林菀有些无奈了,怎么自己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就好像还是个初中生一样,很多时候都让她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根本就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处理方法。
好歹他都已经是个结婚五六年的女人了,两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怎么对婚姻好像还一点概念都没有,在婚姻生活当中,也不懂得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越是到现在,这个时候她就越是发现,当年她负气离家出走的那五年,自己所受的苦,完全都是自找的,明明事情不用演变成那个样子的。
莫奈奈倒是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林菀目前所面临的困难,刚才把这件事情的利弊分析了一遍之后,他知道林菀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妥,也确实有些任性了,不过站在一个女人和好闺蜜的立场上,她又想到了一番新的说辞:“不过你做的也不是全错,咱们是女人,也要保持做女人的高贵和风度,对于男人的这种情况就是不能惯着,你能够给他一次教训也是好的,不能轻易认输。”
莫奈奈瞬间便化身成为情感专家了,对于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分析的头头是道,惹得旁边的林菀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我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我猜他现在都还在满世界的找我呢,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话,他恐怕要找我一整夜了!”林菀也是有些无助的样子,她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这么做确实有点过了,可就像是莫奈奈说的那样,她就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没事,让他找吧,等到待会儿时间再晚一些,你再发一个位置给他,他自己屁颠儿屁颠儿的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再说说今天的事情,好好算算帐!”莫奈奈好像很轻松的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道理,不由得喝了一口鸡尾酒为自己庆贺,以后如果自己失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情感老师这一类的行业,说不定自己还很有发展前途呢!
就在莫奈奈憧憬着自己的前途的时候,某个对情感问题还不太了解的同学又发问了:“唉,那你说,我把位置发给他,他要是不来找我的话,我不就尴尬了吗?”
这个问题把莫奈奈也给问住了,莫奈奈有些懵逼的看着林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额……这个嘛……额……哎呀,你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沉,走一步看一步嘛!来来来,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姐妹两人难得有机会聚在一块喝酒,今晚上一醉方休啊!”
莫奈奈很快的就转移了这个话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有些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其实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不管是以前念高中念大学的时候,还是后来出国的时候,甚至到现在她成为业内响当当的女强人之后,都没有真正的尝试过谈恋爱,因为她不敢去尝试,因为恋爱的成本太高。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便越是不敢去尝试恋爱,如果将来真到了那天,她或许就随便的找个男人把自己给嫁了,组建一个家庭,生育一个孩子,算是完成了任务一样。
其实这样的婚姻也挺无奈的。
莫奈奈有时候想起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很发愁,她真的害怕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也许老天爷真的很公平,给了她事业有成,就不能再给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了。
林菀也被莫奈奈带动着喝起了酒来,刚才还觉得不是很好喝的鸡尾酒,现在觉得味道还不错,连续的跟吧台要了好几杯,一路从游泳池喝到了包间里,果然不愧为是新加坡屈指可数的酒吧,这里的一切不但让人眼花缭乱,甚至是营造出了一种非常高雅的气氛,林菀感叹着,这酒吧的装修和建筑风格,9号公馆比起来都略逊一筹。
根本就不是略逊一筹,是好多筹——
“来——咱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唱歌了,记得上一次咱们在一起唱歌的时候,还是大学毕业的那时候,今天晚上咱们姐两个要好好的唱一首!”莫奈奈也开始慢慢的玩儿疯了,她难得有这样一次出来好好玩的机会,带着林菀两个人就进了一间KTV的包房,包房里面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看到那么多好酒好菜摆在桌上,林菀也来了兴致。
莫奈奈在点歌机里面点了一首歌,这些年她一直忙于工作,只是很少的时候跟公司里的人一起聚餐才会去KTV唱唱歌,但是多半的时候她都是不去的,所以生活自然少了很多乐趣,但是跟林菀在一起又不一样了,跟林菀在一起总是能够让她想起大学时期的美好时光,那会儿她还是个很羞涩的姑娘,留着齐刘海,戴着眼镜,箍着假牙。
莫奈奈一把抓住话筒就化身为麦霸,整个人在往沙发上一跳,化身成为夜店里的狂野小猫!扯着嗓子就开始吼:“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起来——呜——”
林菀还不知道自己的好闺蜜莫奈奈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好像一瞬之间打通的任督二脉爆发了洪荒之力,简直拦都拦不住。.
男人伸手过去想要去触摸一下林菀露在外面的大腿,那双修长的****洁白细腻,皮肤光滑白皙,像是拨了壳的鸡蛋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挑动着他的眼球,也在挑动着他的心跳,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抚摸,去亲吻。
当手心触碰上去的那一刻,新加坡男人发出了一声非常享受的呻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去感受林菀大腿皮肤的细腻光滑,然后顺着脚踝到小腿,再顺着小腿到膝盖,然后渐渐往上,一双手在林菀两条修长的大腿上游荡着,仿佛在享受一道极致的美食,那双不安分的手越加往深处摸去……
新加坡男人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过了一会儿,好像还不是很过瘾,又站了起来,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他把林菀抱了起来,让她好好的躺在沙发上,林菀里面穿的一件白色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在宽松的衣服的映衬下,也能够看出她姣好的身姿。
“goodgirl——”
新加坡男人的眼睛里不断的射出欲-望的光,把林菀放好了之后,他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外面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马甲,戴着帽子,眼镜,一副非常宅男的打扮。
把外面的马甲脱掉之后,他又解开了里面衬衫的扣子,把自己的皮带也松了松,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朝着林菀的方向靠近,脑子里已经在开始脑补那些画面了,那些都是他平时在电脑和av片里看到的画面,如今把这些画面搬到了现实生活当中,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那种感觉好极了。
新加坡男人一边搓着一边靠近林菀,那一步一步走过去都让他感觉无比幸福,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起来,眼光不断的在林菀的胸前和腹部游走,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新加坡男人颤抖着双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林菀的脸颊,那张美丽的脸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极品的女人,可如今亲眼所见,也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用手指在林菀的脸颊上轻轻的划了几下,然后渐渐的往下,就要到胸口的位置了,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像发了疯一样的在酒吧里寻找林菀的夜承也来到了同一个楼层,从第一个房间开始,他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敲开了,一个一个房间地询问,一个一个房间的寻找,那些不耐烦的人骂他是疯子,他也不想多说,没有看到林菀直接就走。
直到看见走廊的对面有一个摇摇晃晃的女人的身影走过来,他停住脚步看了两眼,感觉那个身影有点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又不敢确定,或者不敢相信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因为在他的脑海当中,能和那个身影重叠的那个人,这时候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至少他认为是不可能的——
可是走近了一看,在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不就是林菀的好闺蜜莫奈奈吗?远远的没有看清楚也就罢了,现在隔了不过几米的距离,已经看的够清楚了,可是莫奈奈好像并没有发现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扶着墙,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看上去明显是喝醉了,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不过夜承在看到莫奈奈的之后心情还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下,至少知道林菀是跟莫奈奈在一起的,这也让他觉得放心不少,不过这会儿就只看见莫奈奈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在走廊里走着,也没有看见林菀在哪,还是让他难免有些担心。
夜承往莫奈奈的方向快走了两步,然后把莫奈奈给拦截了下来,伸手过去扶住了莫奈奈,莫奈奈在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扶着他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就瘫在了夜承的身上,这会儿酒劲儿正浓,她根本就分不清楚谁是谁,好像自己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还好他遇见的人是夜承,如果遇见什么别的人的话,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了,像这种酒吧里,“捡尸”的人可多着呢。
“奈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和林菀在一起?她人呢?”夜承把莫奈奈给扶住了,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还是挺沉的,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倒没什么,他现在只想搞清楚林菀到底在哪里,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恐怕那家伙也一定醉得不省人事了。
“嗯……?你是谁哦……林菀?林菀她就在……就在……”莫奈奈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扶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有点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谁,但是她依旧记得林菀的名字,可是她根本就指不清楚一个方向,伸手指着前方,然后不断的在原地转圈。
“在哪儿你倒是说呀!”夜承着急的很,可是莫奈奈根本就说不清楚任何一个方向,就算她说的出来一个方向,那也未必是一个正确的方向,她上个厕所都能迷路的。
“嘿嘿嘿……我也不知道……我想上厕所……可是我找不到啊……你能告诉我厕所在哪儿吗……youtellmewc?”莫奈奈真的是醉的不省人事了,根本就不知道抱着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过她还是聪明,害怕对方听不懂中文,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夜承简直要崩溃了,他手里抱着的这个女人跟几天前在米兰见过的莫奈奈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喝醉了的女人真是可怕呀,不过他看着莫奈奈来时的方向,也大概能够确定林菀就在那个方向。
“好吧,我先带你去上厕所——”夜承把莫奈奈架了起来,莫奈奈一手被夜承拖着,一手扶着墙,然后艰难地又往回走,听说对方要带她去厕所,于是他就乖乖听话了,一点儿也没有反抗。
对于女人来说,有这种懈怠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女人必须随时都保持高度警惕,尤其是在这种酒色混杂的场所,太不安全了。.
林菀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跟夜承说,夜承给他穿衣服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继续用那张非常冷漠的脸对着林菀,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了林菀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知道错了吗?”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的口吻。
林菀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有点过分了,看在夜承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她乖乖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语气中带着一些委屈,昨天晚上的事情说起来确实是有太多的巧合重叠在一起,只能说自己运气太差了吧,好不容易去一次酒吧,居然就让她遇上这种事儿。
夜承刚刚给林菀穿好了内衣,正准备给她穿一件高领的针织衫,看到林菀在自己面前认错这副委屈兮兮的模样,他内心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躁动,虽然表面上装的很冷漠,可是他那颗心已经开始激动起来了。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夜承手头上的动作顿住了,林菀才发现自己浑身光溜溜的,只穿了一件内衣在夜承面前,虽然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了,可是林菀本身是个很害羞的人,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还走不出那个坎儿,她下意识地就去捂住自己的肩膀,感受到夜承的目光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正在灼伤她的肌肤。
她不敢去看夜承的脸,更不敢去对上他的眼神,只是浅浅地低着头,问了夜承一句:“你干什么,赶紧给我穿上啊——”声音不大不小,听上去软软糯糯的,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不过现在林菀的一举一动落在夜承眼里,都是一种挑逗。
夜承迅速的把自己手上拿着的那件针织衫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朝着林菀的方向扑了过去,此时不扑更待何时?林菀顺势往床上一倒,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夜承,好像非常恐惧的样子。
“你……你干嘛……不是说一会儿要去机场吗……赶紧给我起来……”林菀反应过来就要去推夜承,最尴尬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夜承已经提前穿戴好了,打扮得衣冠楚楚,而自己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内衣,那感觉岂是羞涩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林菀用手去推夜承的胸膛,夜承却一把把他的手按了下去,用自己的两只手按着林菀的两只手,死死地按在枕头上,然后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手上的动作无比狂野,嘴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轻轻的呼吸便吹进了林菀的脖子里,惹得林菀浑身又慢慢地呈现出了那种羞涩的粉红。
“嗯……不要……”林菀不由得娇喘一声,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只不过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好像大脑都不听使唤,四肢也不是属于自己的,视觉听觉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脑海中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夜承贴在林菀的耳边非常挑逗的说了一句:“真的不要吗……”他想用这样的温柔来冲散林菀脑海里对昨天晚上那件事情的恐惧,再者就是林菀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诱惑,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只对眼前这个女人动情的男人。
没办法,他也控制不住自己——
在眼前这个女人面前,他已经一次一次的失去了自己的理性和底线,一次一次的任由她打破自己的原则,甚至为了她连自己的公司和尊严都不要了,他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全心全意的去爱眼前这个人!便是如此深爱——
夜承的一句话让林菀脑子里好像瞬间炸开了一样,冒出一系列的粉色泡泡,她真的不想要吗?其实不过是言不由衷而已,夜承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从耳根到脖子,再到胸口,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像是在林菀的身上点燃了一团一团的火,缠绕着两个人一步一步的走近****焚身的深渊。
当他们两个人在一次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很明显已经错过了飞往法国的航班,而且打电话给杜泽,让杜泽给他改签,电话里的杜泽没有多问,但是隐约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挂完电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笑。
接着便是无奈的摇头,他现在还在自己的书房里,准备一会儿就去公司上班了,他感叹了一句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而他这句话,恰巧被刚刚推门进来的李若楠听在了耳里。
李若楠眉头微皱,问了他一句:“你刚才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女人的心思最是敏感,而且现在李若楠还怀着孕,有些问题她还是挺担心的,不过对于自家老公杜泽他也还是信得过,只不过偶然听见他说了这样一句话,感觉怪怪的。
李若楠是给杜泽端早餐进来,她把早餐放在杜泽的书桌上,就听见杜泽一脸笑容的跟她解释道:“刚才boss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改签去法国的航班,你知道吗,他们的航班是今天早晨的,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你猜他们一上午都干了什么?”
杜泽倒是非常老实的回答,他用一种非常好奇的目光看着李若楠,看着李若楠大腹便便的样子,好像比最开始结婚的时候更加增添了几分女人的韵味,只是现在李若楠怀着孕,有些事情就不太方便了,所以他只能自己控制着,然后意淫自家大boss。
李若楠也跟着笑了笑,原来刚才杜泽说的话是这个意思,这样她也就放心了,然后跟杜泽说:“你们家大boss你都敢这样编排?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杜泽伸手摸了摸李若楠的腹部,李若楠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正好杜泽现在也不像从前那么忙碌,可以在这个时间好好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等待着孩子的降临。好好弥补自己对李若楠的亏欠。.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在法国足足待了15日,这是他们两个人在这次的旅行当中呆的最久的一个国家了,好像夜承对这个国家也有着一份格外的感情,毕竟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可以说是度过了人生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虽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美好的记忆。
他到现在才知道,当初之所以没有留下美好的记忆,是因为自己的世界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直到有一个人走进了他的世界,才把这些美好带进了他的世界当中。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除了游走过法国各大出名的景点,饱了眼福和口福,也去过夜承读大学的地方,在林菀的强烈要求之下,他们还一起回了夜承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是一座哥特式风格建筑的城堡,让林菀想起了电视剧里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在城堡里举行婚礼的浪漫情节。
这几天玩得又嗨又累,再一次回到巴黎的酒店,林菀往床上一躺,感觉整个人都快瘫痪了,最近几天每天都东奔西跑的,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已经去过了,对于这个国家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也准备要回国了。
夜承非常不解地问林菀:“不是你说的想要世界各地到处走一走吗,咱们现在还没走几个国家呢,你怎么就忙着要回去了?难得我们有这样的机会,再多玩一段时间不好吗?”林菀已经在收拾明天的行李了,虽然在新加坡丢了所有的行李,不过在法国又置办了很多,足足两大箱子,除了给自己买的衣服鞋子包包什么的,还有给姜妍和程依然带的礼物,还有给夜梓和夜轩带的好吃的。
林菀有些累了,收拾完了之后坐在床边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里面有很多条未读短信,多半都是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发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夜梓和夜轩发的,还有公司里的同事发的。
这些天他都没有去管过自己的手机,因为每天从外面玩了回来之后都已经很累了,临出国之前,她都已经把工作上的事情做了处理,所以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些短信他没有来得及一一,只不过统一回复了一句:明天回国。
回复完了她才跟夜承说:“这一次的旅游已经远远的超乎了我的想象,咱们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是时候该回家了。再说,我也想夜梓和夜轩他们了,我还从来没有跟两个孩子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想到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林菀的脸上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好像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妈妈,女人都是这样有着多种姿态的,在一个可靠的男人面前,她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她又变成了一个伟大的母亲,走进公司里,她又是公司里雷厉风行的主编。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你把她盛放在什么样的器皿里,她就呈现出什么样的状态,女人比男人拥有更细腻的心思,也有更强的适应社会的能力,有科学家提出,女人是比男人进化的更加优秀的种类。
既然林菀都这么说了,夜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单单只有林菀一个人小孩子,他也很想夜梓和夜轩了,这个世界上的美景不是一段时间就能够看完的,不同的季节会呈现出不同的状态,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机会看这大千世界!
“好吧,那我先订两张明天回国的机票——明天怎么不用太着急,就把机票定在晚上吧,咱们还可以在巴黎逗留一天,好好的休息一下!”夜承把行程安排得十分妥当,知道林菀这几天玩累了,想让她明天可以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再神采奕奕地回国。
林菀对夜承的安排表示同意,这几天她确实很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一天,在好好的看一看巴黎这座城市,因为她早就已经决定了,每一个城市都只去一次。
是好是坏,都只有一次。
绝无仅有的回忆,才是最美好的回忆。
这一夜睡得特别好,林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他和夜承这一路的旅程,所有的浪漫都铺垫上了樱花的痕迹,吹过的风都藏着薰衣草的味道,天上的云朵是淡紫色的,周围的房屋都爬满了粉色的花,海天相接之处,一片蔚蓝,让人心醉……
直到第二天中午,林菀和夜承两个人才一同从梦中醒来,他们的航班是今天晚上8点,还有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供他们在巴黎好好地逛一逛,他们去了巴黎最有名的香榭丽舍大街,去看了凯旋门,巴黎铁塔,算是他们对于这个国家最后的回忆了。
行走在香榭丽舍大街的街道上,不是像秋天那样,街道上面都铺满了法国梧桐的夜梓,现在正是春意盎然的时期,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正在发着新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凉风悠悠,迎面而来。
“你觉得这个地方美吗?”夜承问。
“嗯,很美。”林菀回答,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在街道上,东方人独有的黑头发黄皮肤引得周围人连连围观。
“对于这个国家,你有什么心愿吗?想在这个国家完成的心愿。”夜承接着又问,好像循循善诱地在诱导林菀。
林菀也没有多想,随口就回答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像电视剧里的情节那样,在法国的城堡里,举行一场浪漫的婚礼……”本来也只是随口一答,说完之后林菀才发觉不对劲,立马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夜承,好像有点被吓到了。
被自己吓到了,她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来了呢?她和夜承两个人已经结婚七年了,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举行过婚礼,可她怎么说也是有夫之妇了,怎么还能妄想将来有一天能在法国的城堡里举行一场浪漫的婚礼呢?她是打算在另嫁他人吗?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夜承回到家里就像一个老爷爷似的,往沙发里一躺,二郎腿翘着,悠悠地喝着茶水,就差没有哼个小调什么的了,在一旁看着的杜泽都在为他着急,心里想着:“boss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火烧眉毛呀,公司里发生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你怎么还坐得下去?”
杜泽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跟夜承商量一下近期公司里发生的那件事,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还以为自己能够撑过两个月的时间,不过还好boss提前回国了,要不然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林菀不知道公司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夜的航班让她也有些累了,现在又忙着想要去跟两个孩子亲近亲近,她把客厅里的事情张罗完了之后,就跟他们说:“那你们聊着,我上去看看孩子们!”
夜承点了点头,杜泽也非常礼貌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非常官方的笑容,做他们这行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脸上的微笑,保持平静的心态,就算是火烧房子了,也要笑着去面对。
林菀很快就上了楼,杜泽这才赶紧跟夜承说起公司里的事:“boss还是赶紧去公司看看吧,再这样闹下去的话,咱们公司恐怕真的要关门大吉了!”杜泽一脸焦急,这件事情都已经闹了三天了,前两天还有他顶着,可是总有人在里面瞎搅和,他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还好夜承回来了。
“着什么急,让他们先闹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夜承又换了一个方式翘二郎腿,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动作十分优雅的模样,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毫不关心,非常镇定。
杜泽却急得要跳脚了,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急切表达出来,“boss,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对咱们公司危害很大的!你还是赶紧回公司去坐镇吧,只要你一回去,那些刚冒出头来的人就不敢放肆了!”
夜承却没有急着给杜泽一个答案,而是抬头起来,悠悠地问他:“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今天回来了吗?”
杜泽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让他们去闹吧——我倒要看看华康集团有多大的本事,居然敢趁着我不在,就煽动我公司的员工闹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有多大的能耐!”夜承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不过也是小事一桩。
“boss……真的不用管吗?”杜泽都觉得很着急的一件事情,可是夜承却说的那样无所谓,杜泽有点怀疑夜承到底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啊!
“不用,且在等上两三天,我要想重回公司,总要做出一番事情来,才能让公司里的那些老家伙对我信服!”夜承对这件事情非常有信心,一个总裁助理联合另外一家公司能兴起多大的风浪?KTC这么多年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吹垮的!
杜泽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家大boss已经是有一番打算的了,既然如此的话,应该也就不用他操什么心了,boss说的很对,KTC总裁这个位子,想要让出来很容易,可是想要回去就很难了。
他也突然就明白了夜承的想法,夜承是想借着这件事情顺理成章地回到公司,这样才不会有人说闲话,也会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家公司只有夜承一个人才镇得住,对于夜承来说名声亦是大大的有帮助,这样想来,他也不那么担心了。
“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点什么,总不能任由事态就这样一直发展下去,现在外界都在传闻,说我们KTC公司很快就要和华康集团合并了,大家都对我们公司失去了信心,公司里的一部分员工也在闹这件事,有些人都已经要罢工了!”
杜泽对眼前的事态非常的焦灼,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以前遇到过的事情都是外部给的打击,而近期出的这件事情却是从ktc的内部爆发的,这对于KTC整个公司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公司里面的人都没有齐心协力的一致对外,那这家公司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所以这一次发动这次事件的人还是很聪明的,知道从公司的内部下手,不仅仅是煽动了一些公司内部的成员,还做了一系列的手段,让整个公司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样子,说是和华康集团合并,其实是被华康集团吞并,这样的一种状态,给公司里面的一部分人员带来极大的不安全感。
“没事,如果有罢工的人,就让他们走吧,对公司没有信心的人我也就不留着了,反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我相信公司里面一定有一部分人是很坚定的,这一次,就算是对于公司里面所有成员的一个考验吧,我相信我们KTC能够经得住这次考验!”夜承非常有自信的说道。
杜泽也点了点头,KTC公司已经在帝都里根深蒂固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垮掉?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三言两语,不会因为一小部分人的暴动,更不会因为外面的那些流言而变成他们想要的那种状态,KTC依旧是整个帝都的标志性建筑,会在帝都里屹立不倒,而且现在夜承已经回来了。
“boss说的没错,确实也有一小部分员工对公司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有参与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去,不过目前公司的总裁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好像也是顺水推舟,任由它发展。”
说到这一点,杜泽也是有些生气的,堂堂的一个总裁连自己手下的助理都管不住,任由一个女人扇动大部分的公司成员闹腾,还不闻不问的,一点都没有把公司当回事。.
可是林菀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还是自顾自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自己的身材当然是无可挑剔的,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了,也没有刻意的去保养,可是生完孩子之后自己慢慢的就恢复过来了,现在这身材虽然比从前要丰腴了一些,但也是个恰到好处的,皮肤好像比从前还要更加白皙了,胸也没有一点下垂的迹象,好像时间在他的身上都定格了,他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可能是自己爹妈的基因比较好吧,可能是因为自己是罕见的熊猫血型,所以才得到上天的特别眷顾吧,可能因为自己天生就比较幸运吧,管他呢,反正别人都羡慕死了。
“不太好吧……嗯……还是太露了,我这么大年纪了,穿成这个样子别人会笑话我的……”林菀自问自答,对于身上这件衣服很不满意,觉得他实在是有点太露了,整个肩膀都在外面,裙子也不太长,刚好到臀部以下的位置,看着她身上确实有点过了。
她自己觉得有点过了,但是杰西看着觉得挺好的,身材好就应该穿这种比较显身材的衣服啊,女人的身材好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情,不用把身体全部都包裹起来,好像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那些女孩子要是有个小蛮腰大长腿什么的,恨不得连衣服裤子都不穿,展示给大家看呢!
杰西刚想劝说两句,林菀就转头过来看着他,脸上有些奇怪的神色,杰西刚想说的话又憋在了肚子里,林菀说:“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了就赶紧出去,我还要换衣服化妆呢,一会儿出发了再来叫我啊!”
说话间,林菀已经伸手把杰西给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下关上房门,又一个人开始在办公室里捣鼓起来了,因为时不时的会有一些正式的场合需要穿礼服,所以她在办公室里也准备了两三件礼服,随时应急用的。
刚才那件白色礼服脱下来,又拿了一件宝蓝色的礼服出来,这是一件半袖的礼物,上面看上去倒是很保守,已经遮到了锁骨的位置,隐隐约约的把锁骨保留在外,让人看上去就浮想联翩。
下面也很好,裙摆都快到膝盖的位置了,可是林菀把这条裙子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觉得不太满意的样子,不由得挑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这颜色会不会太显老了?”看镜子里面这种深沉的宝蓝色,好像确实太过扎眼。
还是不合自己的心意,只剩下最后一条淡粉色的裙子了,林菀看了两眼,也不想去折腾了,就那种淡粉色也不太适合自己,要说宝蓝色显老的话,这种淡粉色也显得太嫩了,她觉得给自己的女儿比较合适。
“算了,还是穿这件吧!”林菀又把白色那件给拿了起来,把身上那件宝蓝色的有些老土的裙子脱了,然后又把刚开始的那件穿在身上,白色确实很适合自己,虽然这件裙子的风格有点太过开放,但她自己的身材还是能够驾驭得住的。
紧接着又补了个淡妆,把自己的头发随意地梳理了几下,她现在是短的直发,也没有什么好打理的,随便把它梳得整齐一点,就已经很好看了。
没过一会儿,杰西就来喊他了,然后公司里所有的人上上下下都乘坐着专车去了就会的会场,就会的会场定在一家高级酒店。
到达会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MA公司成立十周年的宴会举办得格外隆重,邀请了社会各界的人士,娱乐明星,政界精英,更多的就是那种商业圈子里的人,都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进入会场,优雅低沉的大提琴开始奏响了音乐,大家在会场里面来来回回的走着,遇见熟悉的人就交谈几句,顺便结识几个新的朋友,或者跟男伴一块儿跳个舞什么的。
这样的酒会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林菀便一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始终没有喝过一口。好像进入这里的人,手上端一杯红酒都成了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就算不喝也要端着。
露露很快就凑了过来,她刚才去跟一个人跳了舞,好像还非常开心的样子,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跑过来说:“社长社长,跟我们一块去跳舞吧,别在这傻坐着了!”露露想把林菀拖到舞池里去,林菀拒绝。
“我不去,我不去,你们去跳吧,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林菀很少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跟人跳舞,尤其是到了她现在这个年纪,感觉自己的心态一天天的老了,有点不太适应现在年轻人火热的圈子。
露露就知道林菀一定会拒绝的,于是他也没了热情,挨着林菀坐了下来,开始跟林菀聊起八卦来:“社长你知道吗,听说那个华康集团的陈总和KTC现任的总裁助理方然有一腿,那个华康集团的陈总已经跟他的妻子离婚,两个人好像都打算结婚了。”
林菀对这件事情也略有耳闻,她装作喝了一口红酒的样子,然后再点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习惯吗?”
露露也跟着点头,“说的也是,不过这件事情毕竟跟KTC有关,现在外界都有传言,说是KTC公司很快就要跟华康集团合并了,其实对外界宣称是合并,谁知道是不是花康集团想吞了KTC,现在KTC的总裁是前任总裁的弟弟,也是个不管事的家伙,我真是为KTC公司担心啊!”
听到露露这么一说,林菀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好笑的身份,还看了一眼露露那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好笑的说她:“哟哟哟,瞧你那副忧国忧民的小模样,KTC公司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露露开口反驳说:“当然有关系,KTC公司可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唉,要是KTC不在了,我们公司也失去了一个保障啊。”.
对于男人的奉承林菀向来都只是听听而已,不过是一些表面上的功夫罢了,就算她真的很漂亮,真的很优雅,真的很高贵,真的很有气质又怎么样?他也不会去相信这些油嘴滑舌的男人嘴上说的那些。
“谢谢陈总的夸奖,陈总如今也是春风得意,颇有一番男人魅力呢!”林菀笑着跟陈明利两个人寒暄,一直都跟这个男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冠冕堂皇的样子,但是这个男人在外界的名声极差的,尤其是最近这一两年,新闻上面经常都有报道,说这个华康集团的总裁在外面包养小三什么的。
还有最近爆出来,他跟ktc总裁助理方然的一些花边新闻,不过最近因为KTV的事情,倒是让这个人一下子成为了风口浪尖,最引人热议的人物,从前还只不过曝出一些丑闻而已,三天两头的就被其他的新闻给盖过去了,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最近注意到他的人倒是很多啊!
“林社长过奖了,这也是我华康集团的荣幸,希望将来华康集团跟KTV公司合并之后,能够取得更好的发展!”陈明利倒是很会说话,看得出来是一个处事非常圆滑的男人,把自己打扮得衣冠楚楚,油头粉面的。
林菀在心里嘲笑出了声,表面上却是依旧的不动声色,在这一行混迹的时间久了,就越发要学会什么叫做喜形不形于色,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那我在这里就要先恭喜陈总了,陈总真是一个商界精英啊!”
陈明利点头笑道:“林社长这就是在取笑我了,什么商界精英啊,能上得了林社长那本杂志的人,才是真正的精英!”从这些言语当中不难看出,陈明利也想上一上林菀的名人杂志,可是那样的高端杂志根本就不是他想上就能上的!
林菀也笑着,脸上依旧保持着非常官方的神态,举止优雅,进退有度,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种高贵的气息,她又说:“像陈总这样厚积薄发的人,上不上杂志大家都能够知道陈总的本事。”他想过了,自己的杂志可不能被这样的人污染。
每一个能上他杂志的人,都是在事业上,或者在生活上取得了巨大成就的人,而不是像他这样,难道大家一起来比一比谁在外面包养的小三比较多吗?
高端杂志就要有一个高端杂志该有的态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就算他有朝一日成为KTV的总裁又怎么样?人品这种东西是说改就能改的吗?
她对这样的人向来不屑一顾——
“说起来,这KTV公司前任总裁夜少跟林社长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但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夜少仿佛就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林社长可知道夜少在哪里?”他今天专门来跟林菀搭讪,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林菀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非常得体的,听到了陈利丽的问话,根本文丝未动,无懈可击的笑容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他笑着回答说:“陈总问这个问题那就问错人了,陈总也知道我跟他已经是脱离了夫妻关系,那他的行踪我又怎么会知晓呢?”
“说的也是,看来是我冒昧了,听说前段时间林社长在国外旅游,不知一路可还顺利啊?国外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不如跟陈某介绍介绍。”陈明利很快又转了一个话题,从夜承的事情上一下子就扯到了林菀前段时间在国外旅游的事情。
这个跨度看是有点大,其实还是在围绕着前面一个话题展开的,陈明利这是在试探她呢,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一切都还好,在国外跟我的好闺蜜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如果陈总有兴趣的话,将来自己也可以去看看。”林菀好像丝毫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回答了陈明利这个问题,半点破绽都没有,让陈明利有些惊讶。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林社长只是一个人去旅游呢,那可能就有点危险了……”说话间,陈明利呵呵呵地笑起来,把自己说的话当成了一个玩笑。
可是林菀却并不喜欢跟陌生人开玩笑,但是表面上她依旧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也跟着陈明利一起笑了起来。
林菀:“陈总说笑了。”
陈明利:“林社长不介意的吧。”
林菀摇了摇头:“不介意……”
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在这里寒暄了一阵子,陈明利处处都想打听一些关于夜承的事情,他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两家公司合并的合约也已经拟好了草案,方然那边也在着手处理了,可是事情越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的时候,他就越是觉得这一切都来得有点太过顺利,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云端之巅。
就在这时候,会场的大门轰然打开,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往那个方向看去,远远的看着,仿佛有一种当初夜少驾临的感觉,不过进来的人不是夜承,正是KTV现在的代理总裁——夜彻。
“原来是夜总啊,我还以为今天夜总不会出席呢!”看到来的人是夜彻,陈明利心头刚才突然升起的那种恐惧之意总算是又平静了许多,如果在那一刻,从门口进来的人是夜承,他肯定要吓得尿裤子。
“陈总怎么会以为叶总不会出席呢?ktc公司跟我们公司也是合作伙伴,我们公司的十周年庆酒会,叶总作为ktv公司的总裁,应该出席的不是吗?”林菀明显察觉到了在那一刻陈明利的心虚,不由得在心底又是冷哼一声。
果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有那个野心,却没有那个胆子,当然也没有那个本事,叶家随便出来个人都能把他给吓到,要是出来的人是夜承的话,不知道又会是一个怎样精彩的局面,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些期待了呢!
夜承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林社长太客气了,我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过去看看夜总,万一他一会儿有事又找不到我。”方然实在是有些呆不下去了,她本来过来找陈明利,是有些话想跟他说的,结果这人拉也拉不走,那个碍眼的电灯泡又没有自知之明。
看来眼下不是说事情的时机,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想要赶紧离开,实在是不想跟林菀这样的人打交道,觉得在她的面前,自己怎么样都是略输一筹,虽然她比林菀要年轻貌美一些,可是如果站在男人堆里的话,林菀绝对比他要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因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成熟的魅力,是她骑马追也追不上的。
那是多年以来的生活阅历和工作阅历积攒下来的魅力光辉,时时刻刻都在绽放着,而且还有一种母性的光辉萦绕,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被她深深的迷住。
方然很快就离开了,林菀也觉得没了意思,他可不想在这里跟一个老男人继续胡扯八扯的,于是说道:“那陈总,我也该去找我们公司的人了,陈总请自便。”
林菀离开了,其实她谁也没去找,又在会场里开始转悠起来,然后找了一个僻静没人的走廊,面对着外面站着,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这种华灯初上的城市,仿佛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一如往常。
“你刚才跟他们两个人聊得挺欢的,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吗?”突然就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自己的背后响起,林菀猛然的回头一看,来的人是夜彻。
其实通过声音,她就可以判断来的人是谁,可是声音的判断远远不如视觉的判断来得更加明确和强烈,所以人们往往在听到声音的时候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怎么伸去看,看看到底是谁。
“你怎么也在这儿?堂堂的KTV总裁,也学会在这里躲清闲了吗?刚才你那个女助理可是找你来了,要是她找不到你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着急呢?”林菀调笑着,她现在倒是越发的会开玩笑了。
夜彻也跟着笑了笑,说:“她要找的人可不是我。”可不是嘛,恐怕这会儿那一对狗男女又凑到一块儿去了吧!
不过他们两个人倒是都不以为意,别人的男未婚女未嫁的,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也管不着!
“也只有你心才那么大,公司都快要被别的公司给吞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闲聊?”对于这件事情林菀还是有些窝火的,就算夜彻对公司不感兴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放任不管呀,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公司被别的公司吞并吗?
这好歹也是叶家人辛辛苦苦了几代人才打下来的江山,里面更是倾注了夜承无数的心血和青春,难道这些在夜彻的眼里,就因为他曾经没有得到所以就一点也不珍惜吗?
“你这是在怪我?”夜彻听懂了林菀话里的意思。
“难道不应该吗?就算夜承不在,你也应该好好的守护公司!保护你们叶家的产业不是吗?”林菀转过头来,眼神严肃的看着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儿——
就算不是你的东西,别人拜托交到你手上的,那你也应该替别人好好看着呀,如果不能尽到这个责任,当初又何必答应?既然答应了别人,那就一定要做好。
夜彻笑了笑,对于林菀说的话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却是告诉林菀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压根就不想帮他管理公司,你会相信吗?”他的目光看着远方,却并没有聚焦,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从来都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他随随便便的就走了,公司随随便便的甩给我,我以为对于我来说是个机会,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公司根深蒂固,不是我可以撼动的。他早晚会回来的,不是吗?”夜彻显然把这一切都看得很透彻,所以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该动那样的心思。
林菀在听到夜彻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夜彻的侧脸,他总算收敛起了平时那种邪魅的笑容,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夜彻的处境,在一个极度压抑的环境之下,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只有放下一切的挣扎,才会让他觉得内心好过一点,其实他根本不适合任何束缚,他是自由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才适合他,做一个背包客,带上行李,背上摄像机,走遍山川大漠,天涯海角。
也许夜承在做有些事情的时候确实比较霸道,林菀也知道夜承这个人的为人,霸道而又任性,恐怕当初夜承离开公司的时候还真是没有跟夜彻商量过,直接就让他来公司了,也没有问人家愿不愿意。
夜彻被强行留在了公司,他的自由没了,他不是放任公司不管,而是他知道,夜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公司也不会因为那么两个人而垮掉,不管现在闹得多么风风雨雨,只要那个人一出现,所有的情况都会好转,他又何必担心呢?
“他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呢?需要我合作吗?”夜彻主动的问道,其实他也想早点了结这件事情,早点了结了之后,他又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走了这么三十多年的漫长人生,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找到过自己想要的快乐,反倒是独自在外流浪的那一段时间,让他的心境更加开阔自由了些。
那才是适合他的生活。
那才是他一直都在追寻的快乐。
林菀摇了摇头,她这时候才突然醒悟过来,其实夜彻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得了,她又能怪他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但是他很有信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和杜泽两个人去处理吧,咱们不用操心了。就劳烦你在帮着看一段时间,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林菀算是在安慰夜彻吧。.
林菀也在办公室里用电脑看着,今天大家恐怕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外面的一群人也围在一起看着今天的直播,所有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对于他们MA来说,也是不希望今天这场签约仪式能够顺利举行的,更不希望那个什么华康集团真正的吞并了KTC。大家都不想看到KTC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杰西很快推门进来,今天虽然不是放假,可是对于他们整个部门的人来说都跟放假一样,大家都没有处理手头上的工作,林菀也没有说他们什么,既然大家都对这件事情表示关注,那就一起关注一下呗。
“社长。”杰西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进来吧!”林菀回应着。
杰西走上前来看了一下林菀的电脑,林菀的电脑里面也正在播放着今天签约仪式的现场发布会,杰西唇角勾笑,问她:“没想到社长对这件事情也这么关心啊,我以为社长不会关心这种事。”
“你们都那么关心,我为什么不关心啊?这可是关系到公司合作伙伴的大事,我身为社长,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林菀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当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自己关心的到底是公司,还是其他的什么。
杰西也不去拆穿她,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然后说:“那我就跟社长一起关心关心吧,毕竟也是关系到咱们公司的大事啊!”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夸张,眉眼间带着笑意。
林菀当然知道他故意这么夸张的说话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对着他发了一个白眼儿,在公司里,杰西一直都是他的好朋友,要说很多事情别人不知道,杰西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到底看见了谁,他可从来都没有跟外人提起过。
“你呀!”林菀无奈的。
“我怎么了?我也是来关心一下公司里发生的大事啊!你说咱们这合作伙伴不会就这样垮了吧?”杰西还在这里装蒜,其实他来的目的林菀一眼就看穿了。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好啦!反正现在已经在召开发布会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了,就跟你心头想的一样,满意了吧?”最近大家都想打听的就是这件事情,只不过还没有事到临头,林菀对谁都是隐瞒着的,就连前任社长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吧!夜少真的很快就会重返KTC了吗?”对于这个消息杰西表示十分惊讶,夜承离开KTC都快半年了,突然说他要重新出山,这对于杰西来说确实是一个震撼人心的好消息,虽然他心中早有了这样的准备,可是在得到了林菀的证实之后,那种激动之情简直难以控制!
“嘘!你能不能小点声!”林菀一巴掌拍在杰西的脑门儿上,眼看着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杰西激动的声音又大,外面一些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
杰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色一红,好像有一股激动的劲儿憋在心里发不出来,把脸都给涨红了。
“那……那……夜少今天有什么打算呢?他到底会怎么做啊!”杰西继续激动地问道,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现在就好像是在看电视连续剧一样,看到一个正紧要关头的时候,想要知道个结果,但是又不想被剧透的那种纠结心理。
林菀摇了摇头,一脸抱歉的看着他说:“你要问这个,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一般来说他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管的,KTC是他的公司,他会用自己的办法光明正大的把公司拿回来,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也从来都没有担心过。”
林菀脸上带着笑,笑容当中藏着对夜承的自信,仿佛夜承能够拿下公司简直就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没有什么事情,比这种事情更加合情合理的了。
“啧啧啧!看来林社长很快要回归家庭了。”杰西跟着调笑道,不过他也相信林菀确实不知道夜承接下来会做什么,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开着电脑看直播了,她可从来都是一个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
“什么回归家庭?我工作做得好好的,两个孩子又不需要我照顾,干嘛要回归家庭啊?再说了,回归家庭我能做什么?昨天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吗?”林菀觉得很可笑,怎么就说她要回归家庭了呢?明明现在工作上风生水起,已经升任成为社长了,不比做一个家庭主妇来得更有价值吗?
况且她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平时基本上不需要她怎么照顾,家又小,家里的家务活有人打理,回去以后能够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这就够了,她没必要回归家庭,因为回归到家庭不能实现自我的价值。
“等到夜少重新掌管了公司,难道林社长没有考虑要回归到家庭当中去吗?你们家也不缺你这一份工资啊!”杰西是代表大众的眼光来理解这件事情的,大部分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家里又不缺钱,干嘛要女人也出来辛辛苦苦的上班赚钱?
林菀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非常严肃的看着杰西,然后跟他说:“这个问题我就要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了,女人要不要出来上班不是因为家里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实现自我价值的问题,如果你觉得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是最大的价值的话,那你就准备一辈子单身吧!”
有这种想法的人多半都是直男癌吧,难道家庭对于女人来说就是一种宿命吗?确实有些人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家庭,那也不代表女人们都希望自己在家里游手好闲,等着自己的男人赚钱回来养家。
这根本就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就是一个自我价值和自我意识的问题,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要好好考虑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王桂芳的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轰动,陈明利和方然两个人直接傻眼儿了,不知道剧情为什么突然就急转直下,发展的这么快,好像一路都崩溃了,根本就不在他们两个人的掌控范围之中。
是他们两个人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像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着一切,而他们两个人也是这场闹剧当中的一个环节罢了,根本没有人把他们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手把他们两个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关于KTC公司和华康集团的合并签约计划也已经败露了,方然和陈明利两个人之间的奸情也败露了,这两个人瞬间就被贴上了狗男女的标签,方然也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狐狸精,陈明利则实打实的是一个渣男。
这场签约仪式的发布会最终以闹剧的形式收场,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一手造成了如今的一切,只不过在这件事情被终止之后,事情并没有真正的完结,整座城市都为了这件事情而轰动起来,大街小巷的流言满天飞,第二天出的各类新闻杂志报纸上面全部都是报道的今天这件事。
林菀和杰西两个人坐在电脑面前,把整个过程全部都给看完了,直到发布会结束,杰西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说:“哇哦,夜少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是啊,夜承当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了,在今天这场闹剧当中,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过,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想象的去发展,他不用亲自出现,就已经破坏了这场发布会,也破坏了两家公司的签约仪式。
林菀一直提起来的那颗心也终于渐渐的放了下来,但是于事办砸了,至少在眼下的一段时间之内,关于两家公司合并的消息肯定会被今天爆出来的那些劲爆消息压制一段时间,这些消息被爆了出来,如果两家公司在有合并的动作,肯定会被所有人抵制的。
不得不说,夜承这一招真是高啊——
果然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不他就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不给对手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太狠了这一招。
以后,陈明利和方然两个人恐怕在这座城市里都没办法混下去了!
但是林菀知道夜承的做事风格,恐怕夜承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不仅仅是保住自己的公司,等会给陈明利的公司带去致命的打击,那才是他一向的做事风格。
果然,林菀这一天下班回家,夜承根本就不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只是给林菀留了一张纸条,说今天晚上不会回去了。
林菀也没有多担心他,知道他去做自己要做的大事去了。
第二天,KTC公司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公司里的股东多半都是原来夜承的人,对于这一次两家公司的合并本来都是不赞同的,那是因为现任的总裁一直没有发表意见,所以都由助理方然在处理,都是方然一手操控的这场发布会。
而股东们主动召开的会议,就是罢免现任的总裁,以及开除他身边的助理。
夜车没有出席,来的人只有方然一个。
方然心中也很是忐忑,虽然她可以全权代表总裁处理所有的事,但是这些股东都有罢免总裁的权力,更何况她一个助理?
她站在会议室的门口想了很久,最后才沉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仿佛冒着火焰,想要把她活生生的给烧成灰烬,昨天那些事情爆了出来,不仅仅是让他丢尽了脸面,但是让整个KTC颜面无存,而且她还对公司藏着那样见不得人的心思,这些公司的老股东不会留下她的。
果然她进去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被压得很低很低,一些老股东都用一种看看妖精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就好像是在被烈火焚烧一样疼,现在她所有的阴谋都被揭穿了,从前游说这些股东们说的那些话大家都不会再相信了,他是自己作茧自缚,一步一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方然走进会议室之后坐上了总裁的位置,自从他当上了总裁助理之后,好多次都是她代理总裁坐在这个位置上跟大家开会,她也一度以为自己成了这个位置真正的主人,一步一步地激发着她心中的贪念,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
今天她又坐上了这个位子,可是她心里也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坐这个位置了。
她刚刚坐上去,就立马有一个股东站起来反对她,指着她的鼻子说:“损害公司利益的女人,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给我滚下来——”
“对,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滚!”
“狗男女!”
“狐狸精!”
“****!”
……
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反对,各种不堪的言论都说了出来,就像是垃圾一样的倒进了方然的心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步一步的走到如今,她只记得自己大学刚刚毕业就进了KTC公司,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什么都不懂,但是身边的同学都特别羡慕她能够进到KTC公司。
可是如今呢?
她怎么成了人人口中唾骂的人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跟他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再也不敢坐下了。
紧接着就有代表人说:“助理方然,损害公司利益,勾结华康集团企图吞并咱们公司,现在股东大会宣布,罢免你手上一切职务,将你从公司开除,你可以滚了——”
“对,赶紧滚,不要再留在公司了,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公司是绝对不会再一次聘用的!”有人激动地说道。
“就是,别说我们公司不会聘用你了,其他公司更是不会聘用你!吃里扒外的东西!赶紧收拾东西,滚吧——”.
夜承又把林菀刚才没有吃完的那个饭碗给端了起来,换了一个勺子在碗里戳了几下,又加了一些菜放在碗里,然后非常不客气的舀了一勺子,准备喂给林菀吃,递到林菀嘴边的时候才说:“乖乖吃饭我就告诉你——来,张嘴,啊——”
林菀当时脸色就绿了,一张脸完全垮了下来,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夜承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看待了吗?还专门哄着她喂饭给她吃,现在就连叶子和夜轩都不用专门哄着喂饭了,她是连两个孩子都不如吗?
夜轩和叶梓两个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恩爱秀了一脸血,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把蒙蔽的眼神投递给了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突然间,两个人好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一样,快速的把碗里剩下的几口饭吃下去,然后把筷子一放。
夜轩主动开口说道:“妈咪,爸爸,我们吃完了,我们先回去做作业了!”说完之后像是逃命似的,拉着叶梓就往楼上跑。两个小家伙一溜烟儿的就消失在了楼道口,客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了。
林菀还一脸窘迫的看着夜承,一张脸红得就跟煮熟的虾米一样,而夜承则是一副目无旁人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勺子里要的饭菜还搁在林菀的嘴边,林菀是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看看你干的好事,两个孩子都被你吓跑了,你这样做会带坏他们的!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林菀伸手过去把夜承的手轻轻的推开,就算是要吃饭,她也不会让夜承来喂她,都多大个人了,还要人喂饭吃吗?她又不是不能自理。
“这有什么?咱们是夫妻,光明正大的,又不是偷情,还需要避着谁吗?两个孩子都已经不小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爸妈十分恩爱,有什么不好?来嘛,吃一口。”夜承依旧很坚持的要喂林菀吃饭,好像她不吃今天就不行似的。
一口热腾腾的饭菜又到了她的嘴边,白米饭上面还夹杂着两根土豆丝,看上去好像又十分可口的样子,刚才那股子心情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又下去了,便鬼使神差地张了嘴,让夜承把饭菜送进了她的嘴里。
似乎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呢,突然心头就有一种美滋滋的感觉,好像被一股暖暖的热流给包围了,感觉浑身上下都好像在做蒸汽桑拿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张开了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怎么样?老公喂的饭味道就是不一样吧?”可偏偏有些人就是太得寸进尺了,在这个时候还要去问上一句,明明不问的话,整个场景都是好的,结果他这一问,林菀好不容易上来的情绪一下子又没了,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用冷水浇了个透。
然后林菀就是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有点不耐烦的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上楼睡觉去了,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书房去!”
“别啊!好啦好啦,真是拗不过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我从小就跟我那个弟弟关系不怎么好,对于他的事情,我向来都不插手的,但这一次是他主动跟我提出来,我也不好太反对他,所以就把方然留下来了。”
夜承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恳切,确实就是这样的,毕竟有两个大男人嘛,加上夜车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方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至少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如果夜车真的能够驾驭的住,将来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夜车也总要有个归宿嘛!
况且这一次是夜车主动提出来的,这是他留在公司里的唯一条件,所以夜承就答应了他,尽管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一致反对,夜承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压制了他们,毕竟只是一个女人,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加上现在夜承已经回到公司了,谅她也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来,后来,这件事情才逐渐的平息,股东们的反对也没那么强烈了。
“那你说,夜车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方然了,你说像方然那样的女人……”林菀对此还是表示很担心的,像方然那样的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她再像从前那样一个劲儿地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那将来ktv的前途堪忧啊!
夜承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毕竟都是为了夜家,为了整个公司着想,不过现在至少事情还没有到那个棘手的地步,所以他也只是无奈的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看现在那个方然也挺老实的,我一直都让人监视着她,一旦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我是不会再放过她第二次的!”
林菀当然很放心有夜承在了,就算方然又重新回到了公司,想必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想到这里林菀也放心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也是一门心思的为了KTC好,虽然没有回到KTC去工作,但也是把一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KTC的公司里,加上每天夜承都会跟她说一些关于公司里的事情,他和夜承已经复婚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又重新恢复了夜太太的名誉。
“好了,咱们不想这些了,听说你下个月要出差,这是公司安排的吗?”夜承当然也对林菀公司里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本来两家公司都处于合作的关系,现在林菀已经是MA公司的社长了,权力自然是比从前要更大一些,对于两家公司的合作事宜,多半也是有林菀在走动,所以在工作上,他们两个人还是经常都有接触的。
林菀点了点头,有点担心的道:“我这次出差少则半个月,多则两个月,因为公司最近又投资了一笔新的项目,有一家分公司在长郡城要开展,公司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我必须要提前过去做好一切准备。”.
歌声听上去十分优美,但是结局未免让人有些唏嘘,虽然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凄惨的,但是这个故事却是非常美好的,男女主角虽然最终都已经死了,但是歌词上说,他们的灵魂都进入了天堂,最后还是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了,这是人们对故事里的悲情男女主角美好的祝福吧。
“那接下来呢?你还有什么打算吗?咱们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去干什么?”林菀现在算是一点一点地意识到了,夜承特意把她带到了法国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看一看这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应该还有接下来进一步的打算。
索性他也懒得去费脑子,就把这些事情交给夜承来处理就好了,在这场旅行当中,他只要全部都听从夜承的安排,相信一切都是妥妥的,完全不用他费心思。
这样也好啊,这样他可算是省心了,最近一段时间忙着工作的事情实在是太累了,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
“咱们先在这边住两天,我联系了法国最好的摄影团队,明天咱们去挑选婚纱,先在这边拍一套婚纱照,然后飞到米兰。”夜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最近这几天的安排,其实这些他早都已经做好了最详细的计划,他们最主要的地点不是法国,来到法国,只是为了拍一套绝美的婚纱照,还有就是为了让林菀看一看薰衣草的绽放。
“去米兰做什么?”林菀不解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所看到的惊喜远远不止眼前的这些!”夜承在林菀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好像是故意把那种带着暧昧气息的气体吹进她的耳窝里,让她忍不住身体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夜承从林菀的脖子处看进去,能够看到她的身体正在渐渐地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色。
夜承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来,就知道怀里的这个家伙是经不住诱惑的,轻轻的撩她一下,身体自然而然的就呈现出了那种粉红粉红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大桃子,诱人极了。
第二天夜承带着林菀去挑选婚纱,特意选了法国最出名的婚纱品牌Cymbelin,这个婚纱的品牌别说法国出名了,就算是在全世界那也是排在前十的,品牌出产的婚纱每一件都是精品,堪称精妙绝伦,也可以在婚纱店里定做,但是他们来的时间比较匆忙,现在要是从新定做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从现有的婚纱里面挑选几件合适的,作为拍婚纱照用。
林菀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走进婚纱店,他以为自己都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对婚礼这种事情已经不再那么向往了,离婚纱也越来越远了,可是今天当她真正走进婚纱的殿堂的时候,还是被这里所有美丽的婚纱给征服了。
每个女人的内心其实都潜藏着那么一丝丝的小小的希望,从他们懂事开始,就已经在开始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自己长大以后穿上婚纱又会是什么样子,一切的一切,都是每个女人心头所想的。
走进了婚纱店,林菀才感觉作为一个女人心里头真正最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虽然这些东西只不过是眼前的一片浮华,可是那都是每个女人心底最深处的愿望,虽然他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可是一个女人最初的那份愿望依旧潜藏在心底的深处,虽然从不被提起,但是那样的渴望还是存在的,不可磨灭的。
这时候就听见夜承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一会儿你尽量多挑选几件自己喜欢的,咱们要拍摄一套完美的婚纱照,把你想要去的地方全部都拍下来,留着等咱们以后老了,慢慢的翻看。”
林菀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转过头来,用一种非常妙不可言的目光看着夜承,眼眸深处的那一抹柔情渐渐地迸发出来,其实无论他表现的有多么坚强,多么的坚不可摧,她终究都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小女人。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林菀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傻,可是她的内心终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稳,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到的太多了,老天爷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如果得到的太多,早晚有一天也会失去的更多。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这辈子你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女人,是我生命里最爱的人,在我的生命当中,有两个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我妈妈,另一个就是你,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她去世的时候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遗憾,所以我发誓,以后我爱的女人,一定不会让她留下任何遗憾……”
夜承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已经把目光投向了一件洁白的婚纱,他用他自己独到的审美眼光看着那件婚纱,好像透过那件婚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他的语气和眼眸当中都充满着遗憾,对于早早的逝去的妈妈,不仅仅是妈妈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就连他自己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如果自己可以早一点长大,如果自己可以早一点拥有保护妈妈的能力,妈妈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遗憾的离开这人世间了?
所以呀,以后他爱的女人,他一定要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至少要让那个人觉得,这辈子爱了他值得。
林菀也顺着夜承的目光看过去,同样也看见了那件精妙绝伦的婚纱就放在那远远的展示柜里,一件雪白的婚纱,从外表上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少层,反正那蓬蓬的裙子看上去就像是堆起来的一个雪人一样,上面是抹胸的样式,剪裁十分得体,能够完美的展现出一个女人身材最美好的地方。.
林菀一边往被窝里躲一边说道:“你们还没有告诉我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们到底要干嘛啊——”林菀一连串的问题都搞不清楚,感觉这一次的出行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不知道自己在外出差的那一段时间,夜承到底都背着她偷偷干了些什么!
姜妍也走了过来,高跟鞋踩的踏踏作响,一下子就撩开了林菀的被子,在林菀的脑门子上戳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你出来旅游我们就不能出来旅游啊,赶紧给老娘起来,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是啊,是啊,我们能够一起出现在这里,那可都是预谋已久的哦!”露露也非常兴奋地说道,一句话差点就说漏了嘴,还是她旁边的静子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她才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巴。
茜茜也跟着翻了一个白眼儿,感觉什么事情提前告诉露露都是不靠谱的,她这个神经大条嘴巴上又没个把门儿的人,时不时的就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倒是说:“社长,正好公司这段时间也休假,所以我们这不就出来找你了吗?赶紧起来吧,还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着你呢——一会儿你可千万要支撑的住哦!”
什么惊喜这么恐怖啊!
还需要支撑的住?
要是支撑不住呢?会死人吗——
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林菀终于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了五婶儿,希望五婶儿能够跟她说点大实话,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可是五婶儿只是冲着她非常开心的笑着,脸上的笑容都洋溢着幸福。
林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们几个人七手八脚地从床上给拽起来的,然后匆匆忙忙的去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被按在了梳妆台的椅子上,也不知道姜妍是突然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大箱子,里面那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被她稀里哗啦地摆了出来,一下子整个梳妆台都堆不下了。
姜妍是一个做事情非常有速度的人,等她把这些东西都摆放出来之后,就立马着手在林菀的脸上开始捣鼓起来,吓得林菀直堵,然后紧张的问她:“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哎呀,别动——我先给你做个保湿,然后好好的上一个底妆,今天的妆容要维持24小时呢,你乖乖坐好了,一会儿要是化的不美了,可别怪我!”姜妍非常迅速的就撕开了一张面膜贴在了林菀的脸上,要在化妆之前做好保湿,没有面膜可怎么行?
林菀被贴上面膜之后,就好像孙悟空戴上了紧箍咒似的,说话就变得不那么利索了,但还是战战兢兢地问:“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呀!能在米兰遇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你们能不能别让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绑架一样啊!”
林菀心里简直都是崩溃的,在米兰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真的让他特别惊讶,她都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讶当中回过神来呢,到底谁能够跟她解释一下?
“哎呀,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乖乖的听我们的安排就是啦?既然说好了是惊喜,那当然就是要把这个秘密保留到最后了,你看我们这么千里迢迢远道而来,要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咱们能这么折腾吗?”程依然一向都是一个比较贴心的女孩子,他来到了林菀的身后,把双手放在了林菀的肩膀上,从镜子里看着正在贴面膜的林菀。
“程依然,你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孩子怎么办?你就把她扔在国内啊!”同样作为妈妈,最担心的和共同讨论的话题都是孩子,看着程依然一个人跑到她这里来了,他有点担心程依然的孩子。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今天只要保证自己美美的就行,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我们都会为你做到最好!今天我发生的一切,你都要牢牢的记在心上,因为对于每个女人来说,这辈子都只有一次。”看着镜子里的林菀,虽然脸上还贴着面膜,但是程依然都好像已经看到了她散发光彩的样子,就好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林菀就这样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在大家所谓的安抚之下慢慢的平静下来,可是她那颗心却一直都悬着的,在最后的谜底没有揭晓之前,她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但是她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夜承说过要给她一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婚礼……她们今天又一直都在说什么终身大事之类的话,看起来应该跟结婚有关……
可是她都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了,结婚都已经六七年的时间了,到了现在才来补办婚礼,是不是有点太迟了呀?虽然说幸福是值得等待的,就算时间长一点也没有关系,可是他总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她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太幸运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事实证明,老天爷是公平的,也许他从前是太不幸运了,所以那些不幸运都累积了起来,换来了一次大大的幸运!
在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化妆之后,林菀已经光彩照人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了,一直以来林菀的皮肤底子就非常好,姜妍对于这件事情也是一直都耿耿于怀,感觉老天爷是不是对她太好了,给了她完美的身材,又给了她完美的脸蛋,连皮肤都比平常的女人要好上十倍不止。
要是她知道林菀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幸运的话,她一定会把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按在地上好好的打一顿,让她知道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交了自己这个朋友。
“好了,大功告成——你们看看,老娘亲自出手,是不是棒棒哒?”姜妍终于收起了最后一支化妆刷,双手抱胸的站在一旁,好像在展现自己手中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把林菀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一脸自豪。.
所以呀,被砸了怪谁啊?还不是都怪自己吗?不敲门就往人家办公室里闯的,不砸他砸谁啊?但是终究是自己伤到了人,最后茜茜把人送到了医院,在经过医生的检查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赔偿了医药费和一部分的精神损失费,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在公司里面,谁都知道,茜茜这女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在自己的工作状态下,谁都不待见,谁要是打扰了她的工作,就算是室长也照样会挨骂的。
露露转过头来对着茜茜吐了吐舌头,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到了林菀的身边,挨着她坐下,跟林菀说:“社长,怎么说我也在你手下干了好几年吧,以后我的终身大事可就托付给你了……”露露一脸慎重的模样,好像这一去就要不回来了似的。
林菀嘴角一抽,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别说他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单身男士,就算是有也不一定适合呀,怎么就把终身大事托付给她了呢?她哪里能够承担得起这么重大的责任,那可是别人一辈子的幸福呀!
不过这一转念之间,还真让他想到一个人,林菀顺口就提了一句:“我觉得杰西就不错呀,要不你俩凑合凑合过日子得了,反正年纪也都不小了,杰西那家伙我看也还算是个靠谱的,要不就试试呗?”林菀帮露露出的主意,眼下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比较合适的单身人士就只有杰西了,以前他也在杰西面前提到过这件事儿,可当时杰西只是用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给她回拒了。
谁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呀?反正都是草,吃哪里的都一样。
露露一下子就皱了眉头,好像一脸不满意地说:“杰西的家伙,社长你就不要提他了,我跟他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这么多年,要是有戏的话他早就有所表示了,还用等到现在吗?那家伙就是个木头!”
“哦?这么说的话,你对他还是有那方面意思的哦?”林菀从露露的这番话当中听到了一点苗头,不管从前怎么样,只要露露心头有这番心思,回头他再点拨点拨杰西,这郎有情妾有意的,就不怕事情不成!
“哎呀,他是不可能的啦,他肯定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要是有的话,怎么会迟迟都没有表示呢?”露露还是否认的,她觉得杰西对他肯定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然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这么久了,公司有没有规定员工之间不可以谈恋爱,为什么作为一个大男人,却迟迟没有表示呢?
林菀倒是拍了拍露露的手背跟她仔细的说道:“这男人也有害羞的时候嘛,再说他也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一定表白就要男人先说,如果你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先开口啊,咱们都支持你!”
茜茜插o进来说了一句:“社长,你就让她一次性祸害个够,不要再祸害别人了!就她那花痴的模样,整天看这个男人就放电,像是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男人似的!”
“你不说话会死啊!”露露不高兴地顶了一句回去,引得房间里的人都跟着发笑,虽然有些人彼此还不太熟悉,但是大家都是冲着林菀的婚礼来的,在一块说说笑笑也是应该的嘛,在他们这支伴娘团的队伍里,多了这两个活宝一样的人物,也挺有意思的。
茜茜和露露两个人又顶了一会儿嘴,关于杰西这件事情说到这里就到此为止了,但是林菀已经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准备等到这些事情了结了之后回去工作,再好好的跟杰西两个人说道说道。
露露其实是个挺好的女孩儿,虽然以前被渣男伤害过,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懂得珍惜感情,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缘分,对于自己未来的幸福,她也更加知道该怎么样去把握,怎么样去对待。
其实这样的女孩挺适合杰西的……
过了一会儿,外面终于听见有人在敲门了,接着就听见有人大声嚷嚷:“里面的人都准备好了没有啊,咱们来接新娘子啦,赶紧把门打开!”敲门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洪亮,好像敲门的声音越大,表示越幸福越兴奋,也表示了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姜妍对着所有人都勾了勾手指头,然后大家都往房门的方向围了过去,姜妍警告大家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为了林菀的终生幸福,这一关咱们姐妹可得好好守着,可不能让他们轻易进来了!”
大家都齐齐点头表示同意——
外面的人还在大声的嚷嚷,听那个声音有点像是赵天诚:“里面的人开门啊,不开门好歹也出个声儿呀,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咱们夜少来者不拒!”
“对啊,对啊,早就知道你们要搞花样了,我们也是有准备的,想要什么尽管说吧,红包大把大把的有!”现在说话的好像是卡莱尔,因为隔着门,大家都没有看到外面的人,但是听声音也能分辨一二。
五婶儿就陪着林菀两个人坐在床o上,任由他们这些年轻人去闹,他们两个人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一块儿闲聊。
“五婶这么大老远的你怎么也来了?医生说你身子不太好,不能坐飞机的。”林菀很关心五婶儿的身体状况,那么大老远的飞到米兰来,就为了举办一场婚礼,对于五婶儿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确实是一种折腾,自从五婶儿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以后,夜家就没怎么让她伺候了,一直都让他好好休息,还专门有人照顾着。
“人老了是这样的……谁都有个老的时候,能够看到太太和先生两个人幸福美满的在一起,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满足了,这辈子能够有幸看到你们两个人的婚,我就算是死啊,也能瞑目了!”五婶儿说话的语气当中带着丝丝的悲凉,到老了,才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周围的人又开始一阵的哄然大笑,本来林菀想答应的,被他们这么笑话的都不敢答应了,一张脸红了又红,仿佛完全化身娇羞的小姑娘,被大家一句一句的挤兑着说不出话来,只想把自己的脸捂住,恨不得找个地缝能够钻进去!
这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开口说句公道话了:“哎呀,我说你们一个个的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你让人家新娘子先说句话呀,你们一个个儿的,就知道跟着瞎起哄!”
“是啊,社长,你快表个态吧——”
“人家新郎官儿都跪了半天了——”
“赶紧表态吧,社长——”
“哎呀,都老夫老妻的了,哪有这么别扭啊?赶紧说,赶紧说,说完了,咱们还要赶到婚礼现场去呢!”
大家都在开始催促着,催促着林菀赶紧表态,这今天到底能不能行了,还得她一句话呀,要是新娘子不能表态,今天大家这一场事儿,怕就白忙活了。
林菀看到无论周围的人怎么说,夜承都一脸真诚的看着她,目光当中带着满满的爱意,仿佛那暖暖的爱都能够从他的眼眸当中溢出来了,他是真的能够感受到,如今这个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是真正爱她的男人,一辈子托付给他,一定不会有错。
夜承是时候的又追问了一句:“嫁给我好吗……”又把手头上的白玫瑰往前递了两下,希望林菀能够接过,结果这一束代表着他所有爱恋的玫瑰花。
白色的玫瑰花,代表着纯粹的爱——
林菀看着夜承,两个人的眼眸相互对上,在那一瞬间确实不能擦出像刚刚恋爱的情侣那样的火花了,在两个人的眼眸当中,都是对未来对婚姻的向往。
“我愿意……”林菀终于把这简单的三个字说出来了,仿佛卸下了自己全身的千斤重担,从今以后就可以依靠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有了一种归属感,一种被婚姻,被爱情笼罩的感觉。
林菀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的人又开始沸腾起来了,明明也就十来个人,硬是闹出了1000多人的场面,大家的沸腾声欢呼声都很大,仿佛要把这房顶都给抬起来了,外面有路过的人都跑进来围观,然后纷纷鼓掌。
夜承还跪在地上有些发愣,要说这举行婚礼,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自己也没有经验呀,这会儿林菀都回答了,他应该怎么做呢?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呀?
最终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卡莱尔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着新娘子赶到会场去啊,那边的宾客恐怕都等得着急了!赶紧的,赶紧的——事情办完了,我们还赶着回国呢!”
夜承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看上去突然就像个傻小子一样,仿佛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那种敏锐,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夜承把林菀给抱了起来,林菀身上穿着白色的婚纱,抱起来走路的时候不是很方便,生怕踩着那长长的裙摆,然后两个人恐怕都要摔一跤,还是背后有人帮林菀提住了裙摆,这样走起来才更加方便一些。
林菀就把自己的双臂勾在夜承的脖子上,两只眼睛盯着夜承那张脸看,好像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他五官俊逸,知道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无懈可击的,可是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呀……
一路抱出了酒店上了车,在米兰熟悉的街道,林菀仿佛又看到了从前在那五年的时间里,在米兰的大街小巷不断奔走的自己,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熟悉,毕竟是他曾经呆过五年的地方。
夜承说要把那五年给弥补回来,所以就把婚礼现场选到了米兰,米兰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可以把过去的那五年都找补回来。
可是今天的婚礼会场会在哪儿呢?
很快的,就到地方了,林菀万万没有想到,举行婚礼的现场就是她曾经居住过的那栋别墅外面的一个广场上,婚礼的会场早就已经被布置好了,这时候他们过去的时候,会场上已经来了很多人。
到达婚礼会场的外围,车子慢慢地停了下来,夜承牵着林菀的手从车子里面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在红毯上,三十多米长的红毯,仿佛要走完他们这一辈子的时间。
这时候,两个小花童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一男一女,身高都差不多,小男孩穿着西装,小女孩穿着白色的纱裙,头上还戴了一个花环,两个小家伙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着:“妈咪——妈咪——”
林菀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怎么在人群当中听到了夜梓和夜梓的声音呢?他循着这个声音到处看,终于看到了远远的地方,有两个孩子朝着她跑过来,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仔细一看才确认了,那不就是她家里的两个宝贝孩子吗?
林菀下意识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有点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眶也开始泛红了,眼泪不自觉的就在眼眶里打转,还好面前罩着白色的头纱,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夜梓和夜梓两个小家伙跑了过来,一人一边的把林菀的腿给抱住,就听见夜梓那个小家伙说:“妈咪今天好漂亮哦——”
夜梓跟着道:“妈咪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好久没见到妈咪了,好想妈咪呀!”
夜承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抱着林菀,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点醋意了,走过来把两个孩子拉在手里,嘱咐他们说:“妈咪在这儿呢,你们一会儿再抱,今天要记住你们的工作是什么!”
夜梓和夜梓两个小家伙齐齐点头,脸上都绽放出来笑容,齐声说道:“放心吧,爸爸,包在我们身上!”看着他们两个小家伙手里提着的花篮子,里面还有各种颜色的花瓣,就知道他们的工作是什么了,当然是负责撒花了,由他们两个来做这项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紧接着在杜泽的组织之下大家纷纷都入了席,其实也就是类似于酒会差不多的形式,没有刻意的摆桌,但是会场里都放着长桌子,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糕点和食物,还有一些酒水和饮料什么的,大家自己拿着吃就可以了,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在会场里走来走去,跟各种各样的人交谈。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则在姜妍和陈依然他们一群人的带动之下准备去婚房,林菀觉得有些诧异,怎么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地方,难不成还要专门买一栋房子给他们做婚房吗,那可太浪费了吧!
为了保持神秘,林菀的眼睛被他们蒙起来了,然后由夜承牵着林菀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林菀一步一步也是走的战战兢兢,由于看不到周围的情况,所以心里更是有些担忧,这又有什么惊喜呢?
从婚礼的现场离开了没多久,被遮住眼睛好像也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在他的耳边说:“我们到了……”
姜妍也跟着说:“不要太惊讶哦……”
陈依然:“原来就是这里啊?”
露露:“这里很漂亮啊!”
茜茜:“嗯,确实很漂亮——”
静子:“社长以前也太厉害了吧。”
……
大家都各自发表了一番自己心中的意见,只有林菀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这会儿他的眼睛都还被蒙住的,根本就看不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又是很漂亮,又是很厉害的,听得她简直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虽然他被蒙着眼睛根本看不见,但是周围的气息还是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又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在米兰还有这样的地方,能够给她一种归属感。
“这是在哪儿啊?我可以看了吗?”林菀有点着急的问道,伸出手来四处的摸了摸,可是除了摸o到空气以外,什么都没有摸o到,夜承赶紧又把他的手给握住,怕她把脸上的眼罩你摘下来。
夜承安慰他说:“不要着急,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呢,接下来听我的指挥哦!”然后夜承牵着林菀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夜承就告诉林菀前面有台阶,让他抬脚。
林菀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的,感觉自己仿佛在刀尖上行走一样,但是每一脚踏到地上的时候,又能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那颗悬着的心顿时又安定下来,被蒙着眼睛走路真的不是一种很好的走路方式,虽然有人在旁边一直指引着,可是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还是断断续续的。
一直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上了多少个台阶,林菀能够感觉到自己眼前光线的变化,刚才是在外面,眼前的光线比较强烈,现在好像是到屋里了,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木头的味道,混合着油漆,好像是房子新装修过的那种感觉,光线也比外面暗了许多。
接下来好像走过了一段比较平稳的路,以周围光线的变化来看,似乎是一条走廊,走到尽头的时候,又上了很长一段的楼梯,好像跟着来到了二楼。
上来之后右转了一个方向,往前又走了几步,终于才停下来,听到夜承在自己的耳边说:“好了,我们到了……”
然后夜承亲自帮林菀把眼睛前面的眼罩给摘下来,林菀有点不能够适应屋子里的光线,眼睛轻轻的眨了几下,这才抬起头来一看,在陈依然和姜妍他们几个站在前排的人依次让开之后,终于看到了眼前的光景。
“这……这是……”林菀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切,这是哪儿啊?这里怎么会给他一种那么熟悉的感觉?这里不就是她在米兰的那五年呆的房间吗?
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呢……
“怎么你忘了,这是你的家呀,以后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家,我已经帮你把这里买回来了,等咱们两个人老了,就到这里来养老,你说好不好?”夜承在林菀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其实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听上去就是能够让人心里暖暖的,有一种特别踏实,特别安定的感觉。
林菀居住过五年的房子,居住过五年的房间,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呢,如今却又站到了这间房子的门口,看到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她从前的摆设,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似的,又让她想到了自己在那五年当中的点点滴滴……
那五年,她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居住在这里,每天抱着孩子上上下下进进出出,一个人又要忙着带孩又要忙着上班,忙得不可开交,还好身边有莫奈奈时不时的照看着她,那五年的时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夜梓拉着夜轩的手也兴冲冲地跑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先就跑到了房间里去,夜梓还在床o上滚了一圈,非常兴奋地告诉夜轩说:“以前我跟妈咪两个人就住在这里,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样?很棒吧?”
夜梓回到自己原来的家,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激动,一张小o脸都笑开了花,坐在弹簧的床o上一弹一弹的,好像在炫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一样。
其实这个地方对于夜梓来说感触还是挺深的,因为他毕竟是在这里出生,又在这里长大,这里是他来到这个人世间的第一个居所,第一个家,有着难忘的回忆。
夜轩把这个房子打量了一遍,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勉强还算过得去吧……”他一边点头,一边非常慎重的说道,好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判断一样,惹得大人们都开始笑起来。
“夜轩这孩子,总是这么有趣!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陈依然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尽管自己也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但是林菀的两个孩子总是让他们都羡慕的,这两个孩子又乖巧又懂事,他们几个都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夜承都吓得站到了一旁,任由那外面的一窝蜂蜂拥而至,个个脸上都带着喜色,围绕在林菀的身边转悠着,嘴巴里还在呐喊着,看上去真是比他们当新郎和新娘的还要激动,好像今天他们才是主角一样。
“嘿嘿——现在天已经黑了,由我来宣布,闹洞房正式开始——”姜妍站在人群的中间,这个女人是最会搞事情的,别看她现在已经当了妈了,要是把她那天性给释放出来,真的比脱了缰的哈士奇还要哈士奇,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带头的,跟进来的这些男男女女都准备听从他的指挥。
晚上的新房里更加热闹,除了姜妍,程依然,苏念,露露,茜茜,静子,莫奈奈,她们几个女孩子以外,就连杰西,杜泽,南宫,赵天诚,卡莱尔他们也都跟着加入了。
看来今天晚上这个闹洞房的仪式想不热闹都不行啊,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今天晚上看来真的是别想睡觉了——
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也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跑过去就把林菀给抱住,一人抱住林菀的一只大o腿,就像挂在林菀身上的两只树懒似的,让林菀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看来今天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哦哦哦——开始了,开始喽——”
“咱们首先应该干点什么呢?”
“我我我,我这儿有点子,下午的时候专门上网去搜的——”
“别着急,别着急,咱们让新郎和新娘都准备准备,先热个身什么的!”
“对对对,不如先亲个嘴吧——”
……
一旦有人开始提议,大家都跟着一起起哄,这里有人开始提议先接个吻,大家都围在一起,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围在人群的中间,纷纷掏出手机对着他们,然后齐声喊道:“亲嘴,亲嘴,亲嘴——”
大家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渐渐的从一个圆形形成了一种两边站队的形式,女生们都站到了林菀这边,男生们都站到了夜承那边,两边的人好像事先说好了似的,非常有默契地排成一排,后面一个推前面一个,直接把林菀和夜承两个人推进了彼此的怀抱。
“啊——”林菀吓得轻声叫唤,下一秒就被撞进了夜承的怀里,而且是完全不可能挣脱的,两边都好像有一块大石头似的把他们两个人压着,让他们两个人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越抱越紧,越抱越紧……
夜承也是非常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今天也是逃不掉的了,不如乖乖就范吧……
夜承终于吻上了林菀的唇,林菀也没有反抗,他们两个人吻上去了,两边的人才终于放开了他们,又重新围绕在一起,拍手欢呼着,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蹦蹦跳跳的,本来看的正起劲儿呢,突然不知道是谁就从背后捂住了他们的眼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也不挣扎,毕竟少儿不宜嘛——
这一吻足足吻了有两分钟的样子,大家用手机拍的也是不亦乐乎,总要把他们这美好的一刻给保留下来,也算是一个见证吧!
“好,收——”姜妍又开始出幺蛾子了,说好了今天晚上要搞大事情,怎么可能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就了事?她这边命令一下,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把期待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林菀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姜妍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么快就把大家都给收服了,要说是程依然和苏念他们两个人也就罢了,毕竟经常在一起混的,可是就连跟他不熟的这些人,包括杰西,杜泽,莫奈奈,露露,茜茜他们,都愿意听她的。
“嘿嘿——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上道具了?”说话间,姜妍一脸神秘地打了一个响指,把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大家也都跟着她一起把目光看向门口,看见门外立马就有人拿着道具进来了。
所谓的道具,不过是一把椅子,还有一根棍子,棍子的一头用绳子拴着一个大苹果,苹果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大家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姜妍,你这些都是什么呀……”
“好奇怪啊,用这个干什么?”
“是啊,这东西要怎么玩呀!”
……
因为今天的这些所有的道具都是由姜妍独家赞助提供的,所以大家都纷纷表示有些不解,一把椅子,一根棍子,一个苹果……
这些都应该怎么用啊?
反正大家是一头雾水……
不明白这些简单的道具到底要怎么玩。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怎么玩,但是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一定会很精彩吧。
“大家别急,马上就揭晓了……”
姜妍安抚着大家,然后把那把椅子放下来之后,自己站到了椅子上去,一下子就比大家都高了一截儿,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更加洪亮了:“在我们老家,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一个玩法,虽然你们看上去LOW了一点,不过我保证好玩!好了,现在开始,请新郎和新娘就位——”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不明所以,姜妍站在椅子上,把棍子拿在手上,像是钓鱼似的朝着他们两个人伸了过来,苹果摇摇晃晃的就放在了他们两个人之间。
林菀突然明白姜妍这是要做什么,就听见姜妍大声的说:“请新郎和新娘两个人一起吃苹果,不可以用手,只能用嘴巴哦!”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来这东西就是这样玩儿的呀,还是挺简单的嘛,不过看上去很简单,两个人不用手想要吃到这吊在空中摇摇晃晃的苹果也不容易,而且还有一个专门使坏的人,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吃苹果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夜承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不就是吃个苹果吗,想想也不是什么整人的事情,和林菀两个人就开始吃了起来,朝着空中那晃晃悠悠的苹果进攻。.
蛋糕上面其他的装饰也十分的精致,有用粉红色挤出来的奶油花朵,还有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作为点缀,整个看上去粉粉的,十分好看,让人都不忍心去破坏它。
“好漂亮的蛋糕啊……”
“这个肯定是定做的吧……”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蛋糕是从米兰最有名的甜品店PasticceriaCastelnuovo店里定做的,果然名不虚传呀!”
……
于是大家都跟着起哄和点头,想着这场婚礼果然是十分精致的,就连蛋糕这种小事那都是从最棒的甜品店里定做的,这场婚礼也是为林菀独一无二定做的。
“好,咱们接下来开始喝交杯酒吧,我先来帮你们倒酒——”姜妍十分积极地走了过去,打开那瓶红酒就倒了两杯,放在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面前。
然后大家开始起哄:“交杯酒——”
“交杯酒——”
“交杯酒——”
……
可是姜妍觉得这样喊一喊根本就不过瘾,于是她大声道:“停——你们说是要大交杯酒还是小的交杯酒?”
有人不解地问她:“什么叫大交杯酒什么叫小交杯酒啊?”
“是啊,是啊,跟我们解释一下呗!”
姜妍没有解释,人群中倒是有懂的人,就开始解释道:“小交杯酒就是你们平时所见的那种手挽手的交杯酒,大的交杯酒就是让新郎和新娘两个人相互拥抱着喝酒……”
露露和茜茜两个人以身作则,给大家示范了一遍,然后刚才那个解释的人指着他们两个人说:“对啊,就是这么个意思……”
于是大家伙都明白了,纷纷嚷嚷着要林菀和夜承也像刚才露露和茜茜两个人做的那个动作那样喝酒。
于是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只能听天由命了,对于今天晚上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来说,这个已经算是很文明的了,于是他跟夜承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喝完了那一杯所谓的交杯酒。
大家又是一阵拍手欢呼——
“好,接下来咱们点蜡烛切蛋糕吧,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把这最后一项进行完了就回去休息,也不要打扰新郎和新娘今天晚上的洞房花烛呀!”姜妍终于有一种要放过林菀和夜承的味道了,
大家也觉得就是这样,再这么折腾,总不能折腾一个通宵吧,玩了将近三个小时了,差不多也该收工了,不仅仅是林菀和夜承两个人觉得累,他们这些跟在人群当中起哄的人也很累呀!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把蜡烛插到了蛋糕上面,然后用打火机一个一个的点燃,房间里的灯顿时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关掉了,一片黑暗的同时又被蛋糕上面的蜡烛给照亮。
于是大家纷纷开始拍手唱歌,把一首生日歌改成了:祝你结婚快乐……
不管是什么歌,只要唱出来,让大家都开心就可以了,于是大家都跟着一起唱歌,唱完了之后,又嚷嚷着让林菀和夜承两个人赶紧吹蜡烛。
蜡烛吹灭,房间里的灯光又重新亮起来,接下来就是切蛋糕的环节了,在场的人都可以分得一块蛋糕吃,算是分享了新郎和新娘的喜悦,分享了这份幸福。
后面的环节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握着一把刀子,从蛋糕的最上层一直切到最下层,这一刀必须要切到底,把整个蛋糕全部都给切透,虽然这样破坏了蛋糕的形象,但也寓意着吉祥。
大家合力把蛋糕都分发了下去,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块蛋糕,吃得津津有味,虽然吃蛋糕不是最终的目的,但是分享这份喜悦让大家都很开心,这就够了。
所有的项目都进行完了,现在已经快到十一点钟了,今天晚上这个洞房足足闹了接近四个小时,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都累了,大家也都累了,终于在姜妍的主持之下纷纷离开了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房间。
莫奈奈走在最后,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还贼兮兮的笑着跟林菀说:“今天晚上可是你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夜,慢慢长夜,你们可不要辜负了哟……”说完之后,她贼兮兮地把门给关上了。
终于大家都走了,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齐齐瘫坐在床o上,两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呼——累死了——”林菀往床o上一躺,整个人就不想动了,感觉手脚无力,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
夜承也跟着倒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天花板,还说什么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夜,根本就被他们折腾的没了力气,还怎么好好的进行洞房花烛夜呀!
夜承也是跟着感叹了一句:“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就没有觉得像今天这么累过!没想到结婚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情,早知道我就不把这几个好事的家伙给请过来了。”
夜承现在想想也是有些后悔,为了婚礼的热闹,他费尽心思的把自己的好朋友和林菀的好朋友都请了过来,没想到这群人是专门跑过来折腾他们的!
“我都没想到你会准备的这么全面,把大家都给带过来了,不过今天虽然有些累,但我还是很开心的……”林菀对于今天的所有一切都非常满足,她由衷的说出来自己心头最真实的想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辈子有这么一次轰轰烈烈,已经足够了。
“只要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咱们以后还可以再举办一次婚礼,把大家都叫过来……”夜承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林菀喜欢,大不了回国以后再举办一次,不是大家都那么喜欢折腾吗?那就再折腾好了…
林菀拒绝道:“千万别,要是再举办一次,不知道姜妍那个家伙怎么变着法儿的整我们呢,我可不想再举办一次了。”林菀连连摇头,想到今天晚上闹洞房玩儿过的那些项目,她现在都还觉得脸红心跳呢。
是她太纯洁了还是这些家伙太污了,怎么那些千奇百怪的花招都能够被他们拿出来当游戏玩!丢死人了都。.
不得不说夜承的那个想法倒是挺好的,只不过要是想实践起来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他们在这边住的时间也不过就十来天,撑死了也就半个月,恐怕那些花花草草刚好种活了,过不了多久,没有人浇水就又会重新枯萎死掉。
夜承倒是也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于是他告诉林菀说:“咱们以后回国了,可以专门找一个人在这边帮咱们照料着,就当是咱们的管家,每个月付他工钱就好。咱们俩这么大一所房子扔在这里,总不能长年累月的没人照看,万一进了贼,以后这里怎么还能住吗?再说丢了东西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不如找个人帮着咱们照看着。”
林菀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当年匆匆忙忙的就把房子拜托给莫奈奈,让莫奈奈帮着她把房子卖了,就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再回来,如今这里又成了他们的家,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匆匆忙忙的就把就把房子转卖给别人,如果不卖出去的话,自然是需要一个人来打理的。
因为他们两个人虽然把这里定为了养老的地方,可是总还要等个几十年才会过来,就算平时也会有时间过来,总不能来一次光是打扫卫生都要整个一天半天,任由那些家具落满灰尘。说不定还会像夜承想的那样,万一家里进了贼,把东西都给偷走了,到时候找谁去啊?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人呢?在这个地方,咱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找到不靠谱的人,说不定就是引狼入室呢!”林菀对于这个提议也有一番格外的担心,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哪里能找到那么靠谱的人呀,说不定人家把他们房子里的东西都给搬空了都没人知道。
夜承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然后说:“这个当然只能靠你那个好闺蜜莫奈奈了,让她帮忙找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夜承一句话解开了这个难题。
林菀转过头来,非常慎重的看着夜承,然后非常慎重的点了点头说:“有道理!”
夜承扑哧一笑,还以为林菀那么严肃要给他说点什么呢,原来只不过是逗个乐子,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林菀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林菀的肩膀上说:“那咱们一会儿先去花鸟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花,然后再买点种子回来,等到孩子们放暑假了,我们就把他们带过来一起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你说好不好?”
林菀正在对着镜子化妆,平时的她虽然也不怎么爱浓妆艳抹,但是换一个简简单单的妆容还是很有必要的,提升一下自身的气色,也是对别人表示一种尊重。
“哪有那么容易啊,说来就来?回国以后咱们俩的工作又要开始忙了,你好不容易才把公司拿回来,以后不好好打理的话,早晚会被人谋权篡位的!”林菀对着镜子一边画着口红一边说道。
“那就让他们篡去,反正就算没有了KTC我也能够养活自家老婆孩子,你别以为你老公是个那么没用的人,没有那家公司我们就不活了吗?我照样可以活得更好,我照样可以建立一家属于自己的KTC!”夜承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也对自己充满了希望,一副非常有抱负的样子。
林菀只是无奈的笑笑,然后问他:“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岁数了,怎么说话做事还跟小孩子似的?你以为公司你说建就建啊,那是需要很大的资本人力和物力的!”
林菀开始轻轻地描眉,她的眉毛轮廓已经非常好看了,只是要配合他的黑发和今天的妆容,需要把眉毛描得更浓一点,然后再用染眉膏浅浅的刷上一层,对自己的这番妆容还是非常精心的。
“放心,你老公我有这个资本!”夜承不以为意,半眯着眼睛,非常享受的样子,恨不得这一辈子就想这样赖在这个女人身边,让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自己的纠缠,让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过一辈子。
林菀终于准备好了,化了妆之后,又换上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怎么说也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总应该把手头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来,好好的享受这浪漫时刻。
两个人在米兰的百货商场随意的逛了逛,为家里又添置了一些白色的小物件儿,夜承还看上了一套水晶杯,不过店里摆设的只是展示品,要是需要购买的话,必须要重新订购,工厂那边才开始生产。
另外就是花鸟市场这边,他们两个人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就感觉这花鸟市场比百货商场更加热闹,也更加有人气更加接地气!
顾名思义,花鸟市场就是贩卖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一些鸟类,一些宠物,猫猫狗狗甚至林菀金鱼什么的,在这条小巷子里都有的卖,一走进去就十分热闹。
“哇——我还从来没有逛过米兰的花鸟市场呢,没想到居然这么热闹!”林菀有点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叹道,米兰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一种时尚典雅的风范,以前他在这边的公司里做杂志的时候,杂志也是主打的这种风格,感觉米兰就是一座天空之城,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来到这花鸟市场,看到这边的花花草草,看到这边鸟儿飞猫跳,才终于有一种人间烟火的味道,虽然这里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闻,但是同样也吸引了很多人络绎不绝的脚步,很多喜欢养宠物,养花草的人,都喜欢来这里逛上一圈。
“你恐怕是从来都没有经过花鸟市场吧……”夜承很快就指出了林菀刚才那句话里的不妥,什么叫做从来没有来过米兰的花鸟市场?在国内难道她就去过吗?
林菀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以前我们家里又从来都不养宠物,什么花花草草都是我们爸妈去买的,我没事跑花鸟市场去干嘛?”.
夜承立马又把他那只慵懒的脑袋抬了起来,刚才林菀说的这番话确实有些意味,他贴在林菀的耳边说:“好啊……”并且把那些暧昧的气息吹到林菀的脖子里,惹得林菀身体都是一阵颤抖,瞬间肌肤的颜色就开始转变成红色了。
林菀立马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要躲开,可是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逃,一转过来就碰上了夜承的嘴唇,刚好恰如其分地贴合在一起,天衣无缝。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夜承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认真地吻上去,仿佛那两片薄薄的唇瓣就像是盛开的玫瑰花花朵,让他那样爱怜,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缠绵着……
仿佛这样就能够吻到天荒地老。
林菀手里的动作已经慢慢的停下来了,大脑里的意思开始一点一点的抽离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的整个脑子都被人给抽空了一样,身体有点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连一旁传来的小猫的叫声都好像听不见了,橘子还在温热的水里泡着,发出舒服的声音。
夜承把林菀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让这个吻更加贴合一些,恨不得把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再也不会分离了。
两个人就这样吻着,浴室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小盆子里放着橘子,那小家伙在水里玩的很欢乐。
“咳咳——”
不知道吻了多久,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人故意咳嗽的声音,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瞬间就分开了,目光齐齐往门口一看,原来是莫奈奈刚好站在门口。
莫奈奈看见林菀和夜承,两个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过来,他赶紧解释说:“嗯,那个啥……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啊……你们两个继续……我是来找橘子的……”莫奈奈跑到浴室里来,把橘子连着盆子一块儿搬走了,匆匆忙忙的好像逃命一样。
自从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养了这只小橘猫以后,她基本上天天都会来这边转一圈,帮着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一起照顾橘子,没想到今天走过来,居然让她撞见了这一幕,简直尴尬到不行呀!
莫奈奈端着那个放着橘子的盆子飞快的就逃离了案发现场,跑到外面的空地上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盆子里的橘猫,那小家伙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逃跑。
莫奈奈对着那只小橘猫说:“你呀……你什么都不懂,看什么看?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呼……看来你的铲屎官们是没有精力照顾你了,今天晚上你就跟着我吧,姑且我也做你一回铲屎官。”莫奈奈摸了摸橘子的额头,橘子好像能听懂他说的话似的,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还不时的发出喵喵的叫声。
莫奈奈高兴地逗着它,其实他也从来都没有养过小宠物,因为自己平时挺忙的,没有时间来照料它们,以前父母都有养过大金毛,每天都要花时间去遛一遛,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鱼缸里养的金鱼和林菀都被他养死了,从此再也不敢养宠物了。
“好啦,今天你的代班铲屎官正式上任了,我现在带你回家,这水一会儿要是凉了你会感冒的!”莫奈奈端着盆子往自己家里走,她的家跟林菀的家相隔不远,自从林菀走了之后的这两年,她也曾经想过要搬离这里,毕竟这里还是有些偏僻,可是他想着,万一哪一天林菀要是回来了,他们两个人就相隔远了,走动起来也不方便。
现在这样挺好的,下班回来之后都可以到林菀这边来坐一坐,陪她喝喝茶聊聊天,等到林菀回国了之后,她再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去,现在已经不比从前了,从前他是在给别人打工,每天都要拼死拼活的,而现在,她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自己就是老板,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打个电话给手底下的人去处理就行了。
终于算是打拼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有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当中去,看到林菀和夜承两个人这么幸福的样子,莫奈奈带着橘子走在路上,沐浴着阳光,突然也有了一种想恋爱的感觉。
三十多岁的人了,其实早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那种恋爱的少女情怀,今后的生活,其实她也想过自己一个人蛮好的,但是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推翻她这个想法,或许以后还是要找到那样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的陪在自己身边,相互依靠到老。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就这样目送着莫奈奈的离开,直到很久以后,他们两个人才回过神来,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脸上都露出同样惊恐的表情,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刚才都发生什么来着?
“都怪你——”林菀有些脸红,不过终于回过神来了,就在他们两个人刚才亲吻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莫奈奈突然闯进来把橘子给带走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在莫奈奈的面前把脸都丢尽了。
林菀用小拳头捶着夜承的胸口,夜承一把把林菀的手给拽住,然后把林菀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笑着说了一句:“怪我怪我——怪我太爱你了。”
“你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贫嘴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说这种柔情蜜意的话。”林菀抬眼看着夜承,两个人四目相对,林菀可以从夜承的眼底看到满满的柔情,那种温柔宠溺的目光从他的眼角缓缓地流淌着。
夜承却一本正经的回答她说:“就是因为以前没有说过,所以现在才要把以前没说的都说出来啊!而且是连本带利的全都说出来!”他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过,好像有一片灿烂的阳光洒落进了他的世界,从此照亮他的一切,温暖如春。
有人问爱是什么,可惜这个问题从来都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大概爱就是光亮吧。.
是他的这个标准还真的不算太高,就算是他有特别特别高的标准,以他现在的身价和价值也值得,可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女人来说,找到一个终生的伴侣,谈何容易?就算是要求不高又怎么样?
那个生命当中能合得来的人,迟迟都没有出现,也许,老天也并没有安排他的出现吧,也许老天爷安排他在未来的路上……
“好的,我已经听到了你的愿望,放心吧,我也会好好的帮你留意留意,到时候有合适的给你打电话!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考虑回国结婚,你可以把公司发展到国内啊,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块儿了。”林菀把自己锅里煮的红烧鱼给放进了盘子里,又在红烧鱼上面做了点缀,这香味俱全的红烧鱼立马就可以上桌了。
莫奈奈非常默契地又起了一个锅子,然后先把葱姜蒜和各种大料放进去爆香,准备最后一个菜,红烧肉!
“这道菜还是我亲自来做吧,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林菀想上来帮忙,莫奈奈却没有把自己手里头的锅铲给他,反而争着要自己来做这一道红烧肉,说是林菀从来没有尝过她亲手做的菜。
林菀也不愿意跟他抢,趁着这会儿工夫,他把一些豆苗清洗干净,把刚才烧锅红烧鱼的那个锅子洗干净,又重新放入了清水,调好了调料,准备烧个汤。
有菜有汤,三个人的饭菜就齐了——
“你烧菜归烧菜,可千万别把我的厨房给点了啊!”林菀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边开玩笑一边说道。
莫奈奈却是非常自信的说:“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在你们离开的这两年时间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做饭的,虽然说手艺没有你的手艺好,但是也一定不赖,相信我吧——”
林菀笑了:“我当然相信你了,对了,上次拜托你帮我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合适靠谱的人了吗?”林菀锅里的清水很快就开了,他把刚才调好的调料放进去,然后又把豆苗给放了进去,盖上锅盖,继续煮。
莫奈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放心吧,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给你办砸过?你这房子当初我就让你不要卖出去,现在好不容易又买回来了,我当然要找个人替你好好看着啦。没问题的,在我的公司有一个下属,他的母亲一直闲着没事儿做,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他回去跟他母亲商量过后,已经答应下来了,回头你把钥匙给我,到时候我把钥匙交给他们就行。”
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莫奈奈公司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林菀也非常放心的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喽……反正不管以后是你回国,还是我到这边来,总之咱们两个人的缘分未尽,以后还要在一起呢!”林菀又说了一番玩笑话。
莫奈奈非常鄙夷地说:“什么缘分未尽啊?我还人鬼情未了呢!咱们两个人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这一辈子都要纠缠在一块,怕就怕你家那位……”
林菀抢着说:“他能怎么样?这个家里是我说了算的,就算我背着他跟你好了,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莫奈奈拒绝的说道:“别别别,我的小姑奶奶,我可没有要跟你搞基的意思啊,本人性别女爱好男!”
林菀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他们两个人要搞基,早就搞一块儿去了,还用等到现在呀?高中和大学那会儿都是一个寝室的,几年下来,才奠定了他们两个人生活的感情基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这份感情是无法替代的。
“好啦好啦,准备开饭吧——”
“哦耶,开饭喽,为了你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呀,我可是连中午饭都没吃,肚子都留着呢,今晚上我要大吃一顿!”莫奈奈说话间自己锅里的红烧肉要起锅了,在热腾腾的红烧肉上面撒上一层芝麻,立马就散发出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很快的,客厅的桌子上就摆满了这香味俱全的菜肴,散发着腾腾热气,这一桌子的饭菜都出自于林菀和莫奈奈两个人之手,全都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刻,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有一种非常幸福的满足感。
夜承倒是会挑时候,这时候也带着橘子一起走了进来,他刚才带着橘子,一直在后花园里浇花呢,虽然那些花的种子才刚刚发出小苗来,可是他心里想着,再一次到来的时候,花园里一定开满了鲜花吧?
“赶紧洗洗手吃饭了!”林菀催促了夜承一句,把夜承手里抱着的橘子给接了过来,小家伙儿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到处看呢。夜承被林菀推进了厨房去洗手,自己抱着橘子坐上饭桌。
还没有等夜承回来呢,林菀就跟莫奈奈说:“不用等了,饿了就赶紧吃吧,反正又没有外人,不用那么多的规矩,咱们开动吧——”说着,她也拿起了筷子。
莫奈奈当然是个不会客气的主儿,他跟林菀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呀,都这么十多年的朋友了,算是陪着五龟一起长大的人,还是看着林菀结婚生子,陪着他走完了大半辈子的人,这样的一个朋友,在生命当中多难得呀,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就是有这样的感情啊,就算血管里没有流着相同的血液,都说他们是生活当中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他们也可以成为比亲姐妹亲兄弟还要好的朋友,在成长的道路上相互扶持,一路陪伴。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莫奈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看着满桌子的好菜,除了一道红烧肉以外,全都是出自林菀之手,而且这些菜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也是很久没有尝到林菀的手艺了。
莫奈奈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自己的嘴里,轻轻的抿开鱼肉,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林菀摇了摇头,就算他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但也被那些白开水和饮料给灌满了,现在只觉得胃里好像有一汪湖泊一样,走起路来还会听到水的响声,完全把他的胃给撑开了,没有地方可以装得下更多的食物。
“现在还不太饿,咱们把明天的东西收拾一下吧,也没多少东西,关键就是莫奈奈提过来的那两大口袋,要带回去还真是个麻烦事儿呢!”林菀开始整理起明天走的时候要带的行李,其实他跟夜承两个人都没有多少行李的,关键就是莫奈奈提过来的那些甜点和给姜妍和陈依然他们买的护肤品,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箱子可以装得下,看来明天只能提着去了。
“你别忙活了,这些东西明天咱们再慢慢收拾也来得及,咱们的航班是下午的,上午还能好好睡一觉,吃个午饭以后再赶过去都来得及,晚上就到家了。”夜承的怀里抱着橘子,觉着特别可爱,依偎在夜承的怀里想让它也觉得特别安心似的,乖乖的睡着。
夜承把睡着了的橘子放进它的小窝里,那是林菀专门从网上给橘子买的一个小窝,像是一只小床的样子,在里面铺了软软的棉絮,橘子睡在里面十分安稳。
第二天的回国事宜在旁的夜承排之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完全都不用林菀抄心的,第二天的时候她只需要带着橘子一起去机场就行了,至于那两个大大的包裹,当然是交给夜承全权负责,到了机场的时候先就去做了打包,这些东西都将会随着他们一起到达国内,包括橘子也是。
下午3点的航班,到达国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整整十个小时,在这一段神奇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从一个国度又跨越到了另外一个国度,像是在地图上跨出了一大步,不知道中间穿越了多少山川河流。
从机场大厅里出来的时候,杜泽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他是提前接到了夜承要回国的消息,所以开着车子过来接他们两个,尽管现在是凌晨三点,可他还是非常敬业的在机场大厅门外等了快一个小时,直到看见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出来,他才赶紧迎上去,帮着林菀和夜承两个人拖行李。
林菀根本什么都不顾的,只记得他那只小橘猫,在飞机上,十个小时的分离简直让他如坐针毡一般,一直都在担心橘子的情况,害怕他第一次坐飞机会害怕,又害怕他第一次跟主人分开这么长时间会感到不安,其实到现在他才发现,害怕的是自己,感到不安的也是自己,橘子好好的呢。
“橘子……橘子……咱们到家啦……妈咪一会儿就带你回家喽……”林菀手里抱着橘子,橘子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对于他来说,那漫长的旅程根本就没有任何概念,只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已经从一个国家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家。
在小动物们的世界里,其实很难有国度之分,他们看到的只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要是他们信任的,只要是让他们觉得有安全感的,只要是他们的主人就好。
别的他们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杜泽看到林菀的手上抱着一只橘猫,夜承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这两人是上哪里去打劫了?连别人家的猫都不放过?
“boss,夫人——你们这都是带的些什么呀?这么大两口袋?”其实他很想再说一句,你们这是去抢银行了吗?如果这两口袋里面的都是钱,那就厉害了。
还有抱一只猫是怎么回事啊?
没听说自家大boss喜欢养宠物啊?
杜泽主动接过林菀手里的其中一个包裹,那惊人的分量也是让他感觉到很好奇的,真不知道这么大一口袋又这么沉,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太好奇了。
“别废话了,赶紧放上车吧!”夜承也没有跟他解释,提着另外一个口袋,跟着杜泽一起迅速的把两口袋东西放进了后备箱,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boss,夫人,上车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回去以后好好休息。”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有什么问题都等到白天的时候再解决吧,在天上飞了十个小时,也算得上是舟车劳顿了。
夜承点了点头,主动帮林菀打开了车门,林菀抱着橘子坐了进去,一只手一直都在轻轻的抚摸橘子的头部,小家伙靠着林菀的手臂又开始呼呼大睡了,倒十分乖巧。
上了车,杜泽开着车子往回家的路上走,凌晨三点的城市比白天和华灯初上的那会儿安静许多,但是街道上面依旧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行人,也许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许是大晚上寻求刺激的情侣,也许是被这座城市淘汰的工人……
在这个时间,往往揭开了这座城市最神秘的面貌,让人一眼就能够把他的百态都看在眼里,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熄灯睡觉,进入梦乡,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这座城市游荡,他们就像是这座城市脑子里最后清醒的细胞一样,永远都无法安然入睡。
“boss和夫人这一路一定很累了吧,在米兰玩得还好吗?”杜泽主动问了一句,其实他现在是有些尴尬的,当初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大婚之后,第二天他们一行人就匆匆忙忙的逃离了,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早晚有一天他还是要出来面对的,他跟其他的那些人可不一样。
所以他还是主动找个话题先聊着吧,希望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可以忘了那一茬儿,当初也是为了婚礼的效果和气氛才搞出来的嘛,而且搞出那些事情的又不止他一个人,所谓法不责众,不能怪他的。
“嗯,还行。”夜承点头说道,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异样。.
杜泽很快就到了水过来,分别放在林菀姜妍和陈依然三个人的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一切都显得那么客气,然后他才跟李若楠介绍道:“若楠,这三位在我们结婚的时候都来过的,这位是夜太太林菀,就是boss道妻子,这位是姜妍,还有9号公馆的老板娘陈依然,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快过来跟他们打声招呼。”
林菀他们三个人脸上都挂着客气的笑,李若楠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笑容,他这才刚刚生了孩子一个月的时间,还在坐月子呢,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气色挺好的,看来这个月子有自己的老公在身边伺候着,过得还不错。
“你们好,经常听杜泽提起你们,很久以前就想认识你们了,可惜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今天能来看我,你看我们都没有什么好招待的,真是太失礼了——”李若楠果然是个非常会说话的人,像这样的贤内助,陪伴在杜泽上边最合适不过了,杜泽身边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处事非常圆滑的女人,而且也不会经常计较杜泽没有时间陪伴她。就从上次她刚刚生完孩子,就让杜泽飞到米兰来给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主持婚礼,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心胸大度。
林菀断定,李若楠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想着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多走动走动,他们这个三个人的朋友圈子还是应该在发展发展,发展成一个更大的朋友圈子。这样大家以后都带着孩子,也可以相互帮助,互相交流交流心得也是一件好事啊,以后他们可以组成一个最厉害的辣妈帮!
林菀赶紧开口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的,你看你才刚刚生了孩子,就让杜泽跑到米兰来替我和夜承两个人主持婚礼,对于这件事情,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
李若楠也笑了笑,抱着孩子坐了下来,继续说:“你不知道,我们家杜泽天天在家里念叨着你和夜总的婚礼,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夜总这么多年来跟他又亲如兄弟,如果错过了你们的婚礼,他会遗憾一辈子的。所以我就干脆让他过来了,反正我这边孩子也生了,有人照顾着就成。夜太太不必把这么一点小事放在心上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点小事,像他们这种都当了妈妈的女人,才能够更加的感受到那样的感觉,一个女人就算表面上再不在乎,心里总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尤其是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能够做到像你若楠这么大度的,还真是特别少见呢!所以夜承很佩服李若楠的心胸,也知道李若楠是一个处事非常周到的女人,不得不说杜泽真是为自己找了一个贤内助,真是有福气的人呢。
几个女人在客厅里开始寒暄着,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客厅里四个女人在谈话,从最开始的客气一直聊着聊着,大家都一致的把话题扯到了孩子的身上,都是带过孩子的人,聊到孩子这个话题的时候,都特别有经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插不进话的。
除了杜泽……
见到四个女人在客厅里聊得挺开心的,而自己一直都像是个局外人,所以他干脆进了厨房,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钟了,人家大老远的赶过来,总不能让人坐一坐就走吧?
正好家里还有一些菜,他就简单的做一些家常菜,待会儿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
姜妍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个带孩子的料,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得抱怨着:“那小孩子啊可真是可恶的魔,你们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看我这黑眼圈,都一天比一天深了!”她指着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浓妆之下依旧能够看得出厚重的眼袋。
“那是因为你的孩子还小,现在离不了母亲的照顾,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等到孩子再大一点,他就没有那么依赖你了。而且你们家卡莱尔还算好的,懂得帮你照顾孩子,再忍忍吧!”陈依然不由得安慰道,他现在算是千年媳妇熬成婆了,已经度过了那一段最艰难的时光,孩子已经三岁了,经常被送到他外公家里去,那孩子也特别黏着他外公,喜欢和外公在一起。
这样她倒是轻松了许多,才有如此的闲情逸致能够和林菀他们经常在一块儿玩耍,她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在那里劝说姜妍,不得不说他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在姜妍听起来就跟废话差不多。
姜妍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李若楠怀里的孩子,李若楠生的是一个女儿,孩子还没有出月呢,就能够看得出来,小东西长得挺好看的,让他不由得又心生羡慕。
“哎呦,还是你们生女儿的好,以后长大了可以给她各种打扮,给她买漂亮的花裙子!可我怎么偏偏生了个男孩儿!”姜妍赌气了,对于自己生了个儿子,这件事情她一直都耿耿于怀,为什么不生个女儿呢?一想到生儿子将来有很大的压力,而且男孩比女孩更加调皮,以后更加难以管教,他现在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事情根本就没有陈依然说的那么简单,等到孩子长大了就会好,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生无可恋了。
林菀也开始安慰她:“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那都是你10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都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可不能嫌弃你家儿子啊,你要是嫌弃的话,不如把他抱过来给我养!我可不想孩子太多。”
李若楠也说:“喜欢女儿的话,那就赶紧再追生一个二胎呀,多容易的事啊,你又何必这么愁眉苦脸的?医生都说当了妈妈以后一定要天天感觉到幸福,这样才能把幸福的滋味传递给孩子,才能让孩子健康成长,我觉得医生说的挺有道理的。”.
苏念也跟在后面喊了一句:“爸,妈——我们回来了。”不管如何,苏念的语气当中总是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疏离,跟赵天诚的爸妈相处的不多,自然是不太亲近的,加上最近一两年所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有所亲近,那份亲近也变得越来越淡了。
赵天诚妈妈本来在看到自己儿子回来的那一刻脸上已经露出了欣喜的,可是在听到苏念的声音的时候,那份欣喜立马就僵硬在了脸上,渐渐的转变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赵天诚爸爸倒是没什么反应,看到自家儿子媳妇都回来了,还是非常热情和亲切的跟他们说:“回来了,回来就好,赶紧过来坐吧,你妈知道今天你们要回来,一大早就张罗了一桌子的饭菜,咱们一家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吃过饭了,你们俩工作都忙,可是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赵爸爸的反应确实没有赵妈妈的反应那么大,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把自己的儿子媳妇逼得太紧了也没有用,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在这种事情上面,他还是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的,可是赵妈妈却保持不了。
赵妈妈刚刚站起来,这会儿又很不自然的坐了回去,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然后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工作忙?现在的年轻人谁不是天天说自己工作忙啊?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该干的正事儿呀……”她没好气地转过头来瞥了苏念一眼,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暗示。
大家都能够听懂他这种暗示,可是赵天诚和苏念他们这才刚刚进门呢,就被赵妈妈冷言冷语的这样说,苏念的心里有些不好受,把目光看向赵天诚。
“哎呀妈,你看我们都难得回来一次,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个饭不成吗?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的,还是顺理成章的好。”赵天诚赶紧出来化解这个尴尬,其实他们家这个尴尬哪里还化解得了呀,一天比一天更深了。
赵天诚的妈妈脸色还是没有怎么好看,对待自家这个结婚两三年都还没有孩子的媳妇儿,她这个当婆婆的又怎么会有好脸色?她不是不知道在自己媳妇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这都已经过去了两三年的时间,杜泽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她这个想当奶奶的人又怎么能够不心急呢?
赵天诚又在暗地里轻轻的碰了碰苏念,让她主动说一些话,至少不要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太尴尬了,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但是也要有人主动去化解呀。
最后苏念还是主动说了一句:“妈,我们工作忙,不经常回来,你跟爸爸在家里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苏念其实挺委屈的,不过这个委屈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没有人能够体会。
怀孩子这种事情,她作为一个医生最清楚不过的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婆婆有些埋怨自己,进门两三年了还没有生孩子,可是他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两个人从来都没有避i孕,可是这孩子就是迟迟都没有啊。
赵妈妈不回答,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太友善,她原本以为这个媳妇今天是不会回来的,刚才还在跟赵爸爸讨论这个问题呢。他还说什么眼不见心不烦之类的,而是现在就看到了,所有的烦心事都席卷而来。
赵爸爸主动开口道:“没事,知道你们年轻人工作很忙,但是你们忙归忙,你的身体还是要注意一下,苏念你自己就是当医生的人,平时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们家阿成也要拜托你照顾了。”
“爸你别这样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夫妻之间都是相互照顾的,就像你跟妈一样,相伴到老。”苏念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她还是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的,如果大家都有赵爸爸这种心思,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赵爸爸招呼着他们坐了下来,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赵天诚一直握着苏念的手,好像在暗中传递给他力量,他知道苏念这些年不容易,当初他们明明也有一个孩子的,可是那个孩子还不成来到人世间就已经早早的夭折了,可能是老天爷对他们的惩罚吧,所以才迟迟没有孩子。
“一家人?我们这哪里像一家人啊,你看看别人家的一家人,上有老下有小,儿孙环绕膝下,共享天伦之乐,而我们呢?我们这哪里像一家人啊!”赵妈妈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总要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发泄一下,说几句刺人的话,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赵天诚有些无奈地叫道:“妈,你不要每次都是这样好不好?这样会给我们很大压力的,我和苏念的压力也很大的。”赵天诚跟自己的妈妈争论了几句,也想发表一下自己心中的火气,每一次回家都把气氛整得这么不愉快,以后都有回家恐惧症了。
赵妈妈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一下子火气更大,桌子上一拍,整个人就站了起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一样,大声的说道:“什么叫我每次都这样?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总是说让我们不要给你们太大的压力,你们也想想我们好不好,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整天都想着抱孙子,可是你们呢,总是说工作忙工作忙,那工作对你们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赵天诚也站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了,眼看着这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呢,一家人就要开始吵架了。
苏念还是把赵天诚拉了一把,站起来代替赵天诚说:“妈,您别生气好不好,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您说的事情我们都放在心上的,时时刻刻都记着呢!”其实他也多想有一个孩子,看到自己身边的朋友都有孩子了,她同样也是女人,能不羡慕吗?.
赵爸爸去了厨房,催促着厨房里的人赶紧上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刚才吵了一架也饿了,很快饭菜就端上了桌,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引得大家都流口水,赵天诚牵着自己的媳妇儿围坐在一块儿,一家人难得地开开心心吃了个便饭。
回去的路上,苏念还是有些不太开心,刚才头脑一热就答应了赵天诚妈妈说要辞职这件事情,现在只是想想,感觉自己的工作上面确实有些放不下的,好不容易经过了十多年的奋斗当上了主任,这个主任的位子还没有坐热呢,就要主动辞职了。
让她这么年轻的主任还真是很少有,医院里的那些主任都是一些特别有经验的教授,他算是这一届最年轻的主任了,还从来没有主任主动辞职的。
赵天诚看出苏念有心事,于是主动开口问他说:“怎么了?你在想什么?”赵天诚心里还是开心的,想着在自己老妈和媳妇的努力下自己很快就能当爸爸了,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
苏念对赵天诚说:“你说,我就这样辞职了,会不会太可惜啊?”他转过头去看着赵天诚,不得不说自己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主任的位置可是很多医生一辈子奋斗的目标呢,难道她就要这样轻易的放弃吗?想想确实挺可惜的呀。
“怎么?你这么快就后悔了?刚才还在饭桌上答应的好好的呢,这才刚刚出门,你就开始后悔了?”赵天诚半开玩笑的说道,他知道苏念不是后悔了,只是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达成共识,其实他以前也是做过医生的人,他知道苏念用了多少努力,才得到了如今这样的地位,放弃了,确实挺可惜的。
可是人生就是这样,需要你放弃很多东西,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鱼和熊掌从来都不能兼得,因为老天爷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一定放弃了工作就能怀上孩子,但是放弃了工作就一定能够减轻压力,就看你在这之间怎么去平衡了。
苏念摇了摇头,赵天诚正在开车,不过他还是想往赵天诚的身上靠一靠,想要感受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支持,他们两个人相互深爱着对方,为对方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必不可少了,如果能够怀上孩子,就算辞了这份工作,也是值得的。
“你说……要是我还是怀不上孩子怎么办?”苏念想了半天才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其实她挺害怕的,害怕自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虽然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啊,身体没问题,还是怀不上孩子,万一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呢?
赵天诚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苏念的额头,然后唇角勾笑的说:“傻i瓜,胡说八道什么呢,咱们怎么就怀不上孩子了?难道你是在怀疑你老公的能力吗?”赵天诚邪魅的一笑,在苏念的脸上暧昧的摸了一把。
苏念一下子就把靠在赵天诚肩膀上的脑袋又给提了起来,翻着大大的白眼儿看着赵天诚,就知道这家伙幼稚起来的时候跟个孩子一样,在车里都不老实,没个正形儿。
不过某人看见自家老婆气鼓鼓的样子,脸红红的样子,反而更加得意地笑了笑,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还冲着苏念舔了舔舌头,装作一副猥琐的样子。
可是就他这副面容,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就像是古时候的书生一样,透着一股子文艺气息,要说他是个总裁,还真是没有人会相信呢,更别说让他装出猥琐的样子了,他所谓的猥琐,只会让人对他更加猥琐。
“妈说的没错,你就跟个孩子似的,好歹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大人了,你就不能学学像夜承那样,懂点事儿吗?”苏念随口抱怨了两句,其实他知道自家男人,只不过是在家人的面前显得比较幼稚而已,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总裁,处理起事情来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你说夜承啊,你别看他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不定在家里比我还要幼稚很多呢,你看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幼稚了?其实啊,男人还是幼稚一点比较可爱!因为现在你们这样的女人都太早熟了,要是我也早熟的话,就成大叔了。”赵天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看他比你要稳重多了,好歹人家还知道每天放学去接孩子,做家务,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这人啊就怕攀比,其实苏念只是想告诉赵天诚,什么样的男人才叫成熟稳重,并不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就是大叔了。
“这些我也可以做啊,而且我一定会做得比他更好!”某人非常有自信的说道。
“好啊,反正以后我也不用去上班了,你有空在家里的时候就天天做家务,我也可以好好的教教你!”苏念倒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心理平衡的方式,趁着自己准备备孕的这段时间,好好调i教调i教自家老公。
他的心思被赵天诚看得出来,赵天诚嬉笑着说:“怎么?你这是打算要调i教我呀,最近有什么好老公比赛吗?”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说你可以比夜承做的更好,那你要做给我看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比他做得更好?”苏念一番话说得像是绕口令一样,不过意思表现的很明确了,光说不做假把式。
“行,看在我老婆这么辛苦备孕的份上,为了怀孩子,不惜辞掉了自己前途大好的工作,牺牲这么大,我也是时候该为我老婆做点什么!放心吧,以后家里的家务活我全包了!”某人一副特别有担当的样子,自告奋勇的承担了所有的家务活。
苏念翻了翻白眼儿,把某人那点的心思全都看在了眼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后我都要搬过去跟爸妈一起住了,有爸妈在,谁敢让你做家务呀?还不是都有家里的保姆去做?”.
苏念这么说,脸上带着笑,旁边的姜妍心里听着也是高兴的,不过姜妍嘴上却是倔强的说道:“你这话还是把后半段去掉吧,长得跟我一样漂亮就行了,可千万别像他爸爸那样,要是再学了他爸爸那个臭脾气,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姜妍说到自家老公卡莱尔就不住地摇头,脸上露出非常嫌弃的表情,好像想到自家老公就是一件非常伤脑筋的事情,其实说来也是,他跟卡莱尔两个人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那些日子可以说是朝夕相处的,对于卡莱尔这个人的脾气,她可是太了解了。
其实卡莱尔的脾气跟她的脾气差不了多少,以前的时候就连世界观和价值观都出奇的一致,都是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人。
可是后来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她知道卡莱尔也收了心,现在把心思全都放在了他和孩子两个人的身上,这一点他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是嘴上不想承认罢了,反正一向两个人互相嫌弃都嫌弃惯了的,一天不吵嘴抬杠就心里发慌。
林菀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怎么现在还跟个小怨妇似的?你们家卡莱尔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着你在外面搞事情呀,你怎么说的他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林菀也放松了心情,难得有一天休息的日子,能够三朋好友的聚在一块,跟大家一起聊聊八卦,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姜妍两眼一翻,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又开始摆起他那副女王的架子了,二郎腿一翘,双手往胸前一放,说道:“切,老娘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他要是敢在外面给老娘整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出来,看老娘不亲手了结了他!”姜妍双手一握,脸上露出一个狠辣的表情来。
林菀嘴角一抽,刚才那话可以当他没问吗?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姜妍手里的男人,那不就跟五行山下的孙悟空一样,永远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吗?他这时候心里已经在暗暗的为卡莱尔祈祷了,想来他们两个人这一生应该都不会无聊了。
夜梓在旁边拍手鼓掌说:“我干妈就是厉害——”虽然他不明白大人们说的话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姜妍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还配上她的那个动作,感觉自家干妈帅极了,让她忍不住鼓掌。
旁边的夜轩已经听懂了大人们话里的意思,现在的孩子普遍都比较早熟,听懂了又如何听不懂又怎样?反正都是大人们的话题,他们小孩子也插不上嘴。
夜轩在夜梓的头上拍了一下,然后翻着白眼跟夜梓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跟我一起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好吃的甜点,对于吃的东西一向比我在行,走吧。”夜轩比夜梓还要更懂事一些,他知道现在大人们的话题小孩子并不适合去听,尤其是他这个天真可爱又蠢萌蠢萌的妹妹。
夜梓有些不懂了,疑惑的看着夜轩,然后问他:“咦,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吃甜点了?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吗?”
夜轩走在前面,也不想搭理夜梓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我突然想吃了行不行?赶紧的——”
夜梓挑了挑眉头,小声地嘀咕了两句,然后乖乖的跟在夜轩的后面往前面的展示柜去了,展示柜里陈放着各种各样新出炉的糕点,程依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们想吃什么就可以随便过去拿,不用客气的。
林菀看到这样一幕心里十分安慰,夜轩毕竟是当哥哥的,对自己的妹妹多翻照顾,倒是比她这个当妈妈的想得还要周到一些,看到他们兄妹两个人相亲相爱的场面,他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只可惜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子女,没有一个有真正血缘关系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从小孤独的长大,感觉自己的生命当中确实多了许多遗憾。不过好在从小到大父母都把她当做国宝一样,倒是没有让她的童年有过多少的缺失,还是有很多快乐的。
夜轩带着夜梓往前走了,后面的程依然跟着叫了一句:“夜梓,夜轩,你们把小宇也带过去吧。”然后程依然问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南宫宇:“小宇,你想跟哥哥和姐姐一起去挑选甜点吗?”
小小的南宫宇今年三岁了,长得也是浓眉大眼的,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南宫的翻版,今天程依然特别给他打扮得非常绅士,穿了一个小西装,脖子上还系着一个乖巧的领结,看上去特别小正太的样子,让大家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南宫,真不愧是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家伙有点胆怯,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也不参与大人们的话题,毕竟太小了根本听不懂,好在他也不哭不闹的,程依然怕他无聊,想让夜梓和夜轩把他带去,毕竟小孩子在一起会更加好玩一些,他也不会这么拘束。
南宫宇还是点了点头,怯生生的目光看着夜梓和夜轩,其实从他的眼眸当中,就可以看得出小家伙的向往,向往着跟哥哥姐姐一起去玩,只不过胆子小,不敢开口而已。
程依然把南宫宇放在地上,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把他推向前:“去吧……”
夜梓也挺喜欢这个三岁的小弟弟的,当初小家伙还在程依然肚子里的时候,夜梓就喜欢的不得了,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当姐姐了,只不过这个小家伙从小就跟他们不太亲近,平时也很少见,所以关系并不是很亲热,在一起的时候也难免生疏。
“小宇,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告诉姐姐你想吃什么,姐姐给你拿。”在家里的时候因为有夜轩这个哥哥,夜梓还可以更加天真烂漫一点,更加撒娇一点,可是有了南宫宇,意识到自己是姐姐,但又更加多了一分责任感了。.
听到林菀怎么说,苏念也很开心,她现在也是完全的放松心情,在这一段时间的休养当中,自己也慢慢的走上了生活的正轨,他向来都是一个对自己比较有规范的人,每天早睡早起,锻炼身体,有空的时候就跟朋友一起聚聚,日子过得轻松自在。
“那就借你吉言了,大师……”
林菀把苏念送回了家,苏念下车的时候一直都在跟林菀说谢谢,现在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他说完之后也在催促着林菀赶紧回家,还说一些什么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苏念回到家,刚好赶上晚饭,她把自己的衣服和包包放在沙发上,跟家里的保姆刘妈问了一句:“刘妈,赵天诚还没有回来吗?”按理说现在这个时间赵天诚应该下班了,可是他却没有看到人。
刘妈正在往桌子上端菜,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也从楼上慢慢的走下来,老两口手牵手的,感情甚好的样子。
刘妈说:“刚才上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说是今天晚上公司里有饭局,就不回来吃饭了!”
苏念有些疑惑,他怎么没有听说今天公司里面有饭局?如果有这种事情的话,赵天诚应该提前跟他联系的呀,怎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还是回来听别人说的?
赵妈妈听到这话的时候也跟着说:“是啊念念,阿成已经打过电话回来了,今天晚上他可能要晚点回来!不过你放心啊,妈已经在电话里面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今天是你们两个人的大日子,他一定会回来的。”
苏念听得有些皱眉,她怎么不记得今天是他们两个什么大日子?
难道是结婚纪念日吗?
也不对呀,今年的结婚纪念日已经过了!当时赵天诚在外面出差,她也在医院里值夜班,两个人都没有来得及庆祝呢。
“妈,你说什么大日子呀?今天是谁的生日吗?”他也不记得今天会是谁的生日呀,自己的生日还没到,赵天诚的生日已经过了,赵爸爸和赵妈妈的生日也还没到。
那还有什么大日子?
赵妈妈掩口轻笑,已经来到了苏念的身边,赵爸爸坐上了桌子,做到了他一直都坐的那个位置上,也是在赵家的主位。
赵妈妈把桌子上的日历拿了过来,指着上面的日期跟苏念说:“你看啊,今天已经是15号了,这照日期推算,这段日子就是你的排卵期……”赵妈妈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了,苏念的脸已经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正巧刘妈端着最后一个汤菜上来,刚好也听见了这样的话,同样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样的话代表着什么,刘妈低头轻笑了笑,就连赵爸爸的脸上也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苏念把赵妈妈手上的日历表抢了过来,然后拉着赵妈妈的手撒娇道:“哎呀妈,您可真是我的亲妈呀,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丢死人了!”苏念感觉自己一张脸红得发烫,这种事情就连他都没怎么上过心,没想到赵妈妈却记得一清二楚,还特意的提醒他,生怕他忘了似的。
苏念想想就觉得有些头大,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来,她这婆婆为了自己能够早日怀孕,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话也不避讳?
可是赵妈妈却说:“有什么好丢人的?大家都是自家人,你不要害羞嘛。我跟你爸是过来人,这些事情我们心里清楚的很,有些话你不好跟阿成说,那就让妈代替你说,反正今天我已经跟他说了,无论如何,他今天晚上都是会回来陪你的!就放心吧。”
赵妈妈牵着苏念的手来到了饭桌上坐下,然后又开始亲自动手,帮苏念盛了一碗汤,端到苏念的面前说:“今天准备的是猪蹄汤,胶原蛋白非常丰富,对于女人来说那可是滋补养颜的圣品,来,多喝一点。”
猪蹄汤……
呜呜呜,苏念真的要哭了。
他回家才短短的一个星期呢,每天赵妈妈都变着花样的给她炖这些补汤喝,是打算要把她补成一个大胖子吗?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希望自己这个肚子能够争气一点,早点怀上孩子,就不用天天的喝各种补汤了。
苏念还是喝了一口,猪蹄汤比较油腻一些,但是看上去炖汤的人已经非常用心了,尽了最大的努力去除猪蹄汤里面的油腻,汤里确实留存着浓郁的胶原蛋白,对女人来说确实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谢谢妈……”苏念苦笑了一下。
“别客气,别客气!”赵妈妈拍着苏念的手背:“咱们都是自家人,只要你能够快点怀上孩子,爸妈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为了咱们赵家的后代着想,你可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怀上一个健康的宝宝,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了。”
苏念点头,脸上却是一脸的苦涩。
赵爸爸说了一句:“念念啊,我帮你约了一个妇科医生,明天你就去做个检查,看看身体好些了没有,当年的病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儿。”
又是检查身体,又是天天进补,又是求神许愿的,苏念觉得赵家爸妈能做的事情真的都做了,自己这个肚子要是再不争气,怀不上孩子,那可真是辜负了两位老人的一片心意啊,感觉自己现在的压力比在医院里工作的时候压力还大。
他肩膀上可是承担着整个家族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重任啊!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还迟迟怀不上的话,可真是天理不容了!
苏念吃了晚饭,喝了两碗猪蹄汤,赵妈妈在劝她喝的时候,她实在是喝不下了,赵妈妈说,把汤留在厨房里煲着,等到她晚上的时候给她当夜宵。
苏念吃了晚饭回了房间,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房间里今天晚上的气氛不太一样,不知道是谁提前在房间里点好了香薰,还有床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一路上大家都很着急,苏念把车子开得飞快,恨不得给车子安上一对翅膀,能够把它开得飞起来,快速的到达医院。
赵妈妈坐在后面,和赵天诚坐在一起,一路上,赵妈妈都一直非常担心赵天诚的情况,还在不断的询问他:“儿子,怎么样了儿子?很疼吗?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突然食物中毒呢?你们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了,是不是喝了太多酒啊!”赵妈妈一直都非常担心,但是他又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食物中毒呢?
“妈,你不要着急,咱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一会儿让医生好好给他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苏念心头也是着急的很,现在都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本来是要在房间里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的,结果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大家都措手不及。
赵天诚几乎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了,他觉得就好像有个人拿了个棍子在它的胃里搅动,让他的胃里翻滚起来,那种又疼又难受又想吐的感觉都快要把他给折磨死了。
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可是痛苦的是他也没有晕过去,而是能够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种痛苦,感觉到自己胃里的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胃里蹦出来了一样。
他太难受了,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却能够把苏念和赵妈妈两个人说的话都听在耳里,他想说一句,他今天晚上并没有喝多少酒,也没有吃过多少东西,怎么可能出现食物中毒的症状呢?
眼看着马上就到医院了,苏念在医院门口停了车,和赵妈妈两个人一起努力,才把赵天诚从车上扶下来,三个人急急忙忙的进了急诊室,最终被医生拦在了急诊室门口。
“你让我进去,里面的是我儿子,我要知道我的儿子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就让我进去吧!”赵妈妈实在是有些担心赵天诚的情况,嚷嚷着想跟着赵天诚一起进到急救室里去,可是按照医院的规定,家属是不能随意进出急诊室的。
护士小姐把赵妈妈拦在了外面,还一边告诉他说:“病人家属不可以进去的,请你们在外面等候。放心吧,医生一定会全力救治的!”在护士小姐的安慰之下,赵妈妈这才平静了下来。
护士小姐跟苏念两个人是认识的,毕竟苏念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苏念把赵妈妈安顿下来,让赵妈妈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护士小姐主动跟苏念说话:“苏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里面那个是你老公吧。”
苏念点了点头,也是有些无奈,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食物中毒这种事情是很少见的,怎么偏偏这么巧的在这样一个时间发作在了赵天诚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就发作了!可能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吧。”苏念一脸担心,看着急救室的大门,赵天诚刚刚已经被推进去了,十分钟之后都还没有出来,虽然才过了短短的十分钟,而她却感觉好像过了几年一样漫长。
护士小姐也安慰她说:“没事的,食物中毒一般都只是小症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苏医生不用担心了。”
苏念点头道了一句谢谢,护士小姐很快就离开了急诊室的门口,苏念又回到了赵妈妈的身边,挨着她一起坐下来,一起等着赵天诚从急诊室里出来。
赵妈妈拉着苏念的手问她:“念念啊,你是医生,你告诉妈妈,阿成他会不会有事啊,你说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啊,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得了啊!”赵妈妈哭着说道。
苏念赶紧安慰他说:“妈……你别太担心了,赵天诚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最优秀的,就这么点小病怎么可能难倒他们呢?我是医生,所以你才更要相信我啊!”苏念给了赵妈妈一个肯定的眼神,让赵妈妈能够相信她。
赵妈妈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虽然苏念是这么跟他说的,可是他还是担心自己儿子的情况,刚才看起来好像非常严重的样子,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额角冒着冷汗,嘴唇也是发白的,闭上眼睛,就跟个死人一样,病情来得又猛又烈,他担心自己的儿子会扛不住!天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
赵妈妈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祈求着菩萨能够保佑他的儿子,保佑她的儿子能够脱离危险,他几乎把自己认识的所有菩萨的名字都念了一遍,还承诺说,如果赵天诚能够平安脱险,她一定好好的斋戒沐浴,吃斋念佛,给菩萨多捐一点香油钱。
在他的祈祷声中,或许天上的菩萨真的听见了吧,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急救室的大门轰然打开了,赵天诚被几个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苏念和赵妈妈两个人凑上去看的时候,赵天诚挂着呼吸机,好像是昏迷的。
赵妈妈已经忍不住拽着医生的手,急切地问他说:“医生,医生,我的儿子怎么样了!”他脸上一脸担心的神色,就是害怕自己的儿子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苏念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显然要比赵妈妈更加理智一些,毕竟他也是当过十几年医生的人,心理素质确实是比照妈妈要好上许多!但他心里还是很着急。
“张医生,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食物中毒啊!”苏念跟这个急诊室的医生是认识的,这医院里的每一个医生她都认识,毕竟都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同事。
张医生是今天晚上急救室的值班医生,他把口罩取了下来,然后说:“没错,确实是食物中毒,刚才我们已经给病人洗了胃,醒过来就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男人这辈子谁都可以辜负,可以辜负全天下全世界,就是不能辜负了自己怀里这个小小的女人,不能够看到这个女人为自己落泪,尽量的为她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两个人就这么幸福地拥抱在一起,直到他们的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人这才放开来,目光齐齐往身后看去,看到站在身后的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苏念不由得红了红脸。
不过苏念还是赶紧站起来招呼他们,又拿出一个来让他们坐:“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啦?我还在想着,一会儿就给你们打电话呢,天成已经醒了,看样子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赵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醒了过来,而且比起昨天晚上来看,气色明显恢复了不少,这才能够让他彻底的放下心来,昨天晚上他和赵爸爸两个人都是一夜没睡好,今天看上去神色也没那么好。
赵妈妈的手上提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他一大早就给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准备的早餐,看到现在赵天诚已经醒过来了,她赶紧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熬的小米粥,阿成胃不好,不能吃过于油腻辛辣的食物,所以我特意为他准备了小米粥,暖胃的。”
赵妈妈把小米粥分成两碗,小米粥散发出清新的香味,在早晨的时候吃一点小米粥,让自己的胃底前适应一下,是最好的。
“来,念念,你也吃…昨天晚上你一定很辛苦吧!今天就由我们来照顾阿成,一会儿你就回去休息吧…”赵妈妈还是很担心苏念的,看见苏念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也开始跟着心疼起来。
“妈,我没事,我来喂吧。”看到赵妈妈想要去为赵天诚吃饭,苏念主动把这个活计接了过来。
赵天诚却说:“哎呀,你们不要把我当病人了,我又不是手脚残废,吃个早餐还让人喂的吗?我自己来吧!”赵天诚伸手过来接,苏念把手里的碗端给了他。
两个人开始幸福满满的吃早餐,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两个孩子现在都好好的,自己也就跟着心安了,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也是一夜都没有休息好,赵妈妈的脸上都有黑眼圈了。
“阿成啊,都是妈的错,妈不该让你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赵妈妈一个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的儿子认错,看上去真是一位可爱的老人。
赵天诚又怎么会忍心责备自己老妈呢?原来昨天晚上那件事情确实是因为喝了自己老妈给的那碗符水,那也是在老妈不知情的情况下,俗话说不知者不为过嘛!
“妈,您别这样说,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好的了吗!放心吧,你儿子没那么脆弱!”赵天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很坚强,表示自己的身体也很健康。
赵爸爸也在这个时候说道:“我看啊,咱们这次就在医院里多住几天,让医生好好的检查检查,千万不要在身体里留下残留的毒素,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赵妈妈跟着点头:“对对对,你爸说的对,中毒可是大事儿,万一要是在你的身体里面留下什么病根儿,那就不好了。”
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纷纷都明白了对方眼神当中表露出来的意思,那意思分明都是在说“哪有那么严重?”一个食物中毒不需要在医院里住几天的,浪费钱不说,还浪费了医院里的资源。
苏念开口道:“妈,没有那么严重的,食物中毒只要及时清理了胃部,就会有问题了,我一会儿就去问一下医生,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出院!”苏念跟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解释了一下,是他们担心的太过了,情况其实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而且赵天诚中毒不深。
“那怎么行!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的!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别忘了我就是医生啊!”苏念抢着说道,医院里可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谁乐意成天呆在医院里!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赵妈妈这才点了点头:“那好吧!”
苏念吃完了碗里的小米粥,感觉自己的胃里也是暖暖的,特别舒服,然后他离开了病房,去找了赵天诚的主治医生。
回来之后,苏念告诉他们:“医生已经说了,天成没有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开点药,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咱们也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就去办理手续,准备出院!”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昨天晚上才住进来,匆匆忙忙的,什么也没带,在医院里住一晚上就是为了保险起见,方便医生随时观察赵天诚的情况,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现在人都已经清醒过来了,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赵天诚出院回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家里的保姆刘妈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并且提前准备好了午餐,知道赵天诚胃不舒服,所以今天一桌子的饭菜都是病号饭,都以流食为主,大家陪着赵天诚一起吃了一顿午饭,然后才让苏念带着赵天诚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房间里面还是一片凌乱,昨天晚上走的太匆忙了,连房间都没有来得及收拾,虽然家里有保姆,可是苏念一直坚持自己收拾自己的房间,从来都不让别人动手!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扔在地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套情趣内衣。
“唉……昨天晚上真是可惜了……”赵天诚看到那个睡衣的时候,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脑海当中都还在回忆着昨天晚上某人穿着情趣睡衣的样子。
真是太可惜了,就好像有一大块的肥肉摆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只能看不能吃,就这么活生生的给错过了!.
苏念有一瞬间的想要躲避,他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赵家的传家之宝?可是赵妈妈还是不由分说的把那只翡翠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手镯非常精致,几乎是不挑年龄的,虽然他很年轻,佩戴翡翠这种宝石可能会显老,可是这次回翠手镯戴在她的手腕上,跟她雪白的肌肤相衬起来,相得益彰。
苏念还没有开口拒绝呢,赵妈妈就一脸欣赏的看着那只手镯,然后说:“真好看,这只手镯戴在你手上最好看了,念念啊,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她呀!以后再传给咱们赵家的孙媳妇!”赵妈妈对苏念寄托着深深的希望,拍拍她的手背,满脸带笑。
“妈,这不行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送给我呢?您还是自己留着吧!”苏念说话间就要把那手镯从自己的手腕上拿下来,可是赵妈妈赶紧按住了她的手,不让他把手镯从手上拿下来。
赵妈妈说:“这东西本来就是传给赵家媳妇儿的,如今戴在你的手上也是理所应当,你就安安心心的待着吧,翡翠是有灵性的东西,他一定会保佑你的。”
赵妈妈的话由不得苏念拒绝,苏念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只是觉得这东西戴在自己的手上就好像给自己加上了千斤重担,以后要更加努力,多多的喝一些补汤,早点为赵家生下一个孙子,还对得起这个手镯呀。
“谢谢妈……”苏念说了一句谢谢,这就是赵妈妈今天给他准备的惊喜,确实是让他觉得又惊又喜,还有点难以承受呢!
回去的路上,赵妈妈说干脆他们就不乘车了,沿着老街的街道转悠转悠,就当是出来溜达溜达了,领略一下这边老街的风采。苏念当然也是愿意的,陪着老人家走一走,就当是锻炼锻炼身体了。
来到一家糕点铺子,店铺都还保持着那种古老的风貌,赵妈妈跟苏念介绍说:“这家糕点铺子也有100多年的历史了,当年你们的太奶奶就喜欢吃这家铺子里的桂花糕,咱们买点儿带回去吧!”
苏念点了点头,可是又皱了皱眉头,指着那家店铺门口排着的长队,对着赵妈妈说:“这么多人呢,咱们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呀!”百年老店历史悠久,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得到很多人认可的,所以有很多人都来排队买,每天的生意都非常好。
赵妈妈却说:“是啊,你都不知道,这里的生意每天都好的不得了,从早上时分要排到傍晚时分,客人都不会断的!想要吃一口这里的糕点,那可是要下好一番的功夫。以前我也爱吃,可是因为太难买到了,所以就没再吃了。”
“那我去排队吧,妈,您去对面的那个茶馆里面坐一坐,听里面的人说说评书,我买到了就过来找你!”苏念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茶馆儿,茶馆里面有个讲评书的人,感觉讲得还挺好的,有许多人都围在那里听。
老街的风貌就是这样,每个人的生活都过的十分恬淡而闲适,好像是城市当中的一处世外桃源,在这里,所有人的生活都慢了一步,没有像那种繁华的城市里,每个人每天都在拼命的忙碌,都在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功名利禄,反而错过了很多美好的风景。
来到这里,总觉得让人心安……
赵妈妈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苏念摇头轻笑说:“没事儿,妈,您快过去吧!”
赵妈妈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些钱给苏念,然后又告诉他:“这里的糕点其实不贵,但是每个人每一天能够买到的分量很有限,不是你有钱就能多买一点的。”
苏念点点头,没想到还有这种规矩。
向来都以为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没想到人家这里偏偏不一样,每个人每天都是限量购买,也是为了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够买得到,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生意每天都这么红火,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嘛。
苏念在这边排队,赵妈妈去了对面的茶馆里面听人说评书,评书这种东西在现在的民间已经很难得一见了,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张四方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桌上摆着一根惊堂木,那木块往桌上一敲,就能够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人听了热血沸腾。
现在社会网络那么发达,在网上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精彩的东西,已经没有人喜欢听评书这种无趣的东西了,所以这个行业的人已经慢慢的在消失,以前那些评书里面讲的经典,也在随着说书人的消失而消失。
这种现象其实让人觉得挺悲哀的……
可是我们实在是无力挽留些什么。
苏念这边排队特别无聊,眼看着自己面前还有几百号人,可能再排两个小时都排不到,不过好在今天风和日丽,老街的温度明显比城市里的温度要低上许多,因为这里人口比较少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没有大型的工厂,也没有多少汽车。
苏念觉得有些无聊,自己掏出手机来看看,玩着玩着也觉得没意思了,又抬头去看看自己前面,还是有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刚才第一次感觉买个东西也是个力气活。
不知道这家店里的糕点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以至于每天都有这么多人争相购买,难不成这里的糕点吃了能成仙吗?
他倒是有些不相信,现在社会这么发达,又引入了那么多的西方食品文化,这种传统的中式糕点真的会有那么好吃吗?比那些提拉米苏,蛋糕,马卡龙……比那些看上去精致诱人的甜品还要好吃吗?
他正想着,突然就有个高个子的男人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本来开始没怎么注意的,直到那个男人非常不客气的站到了他的前面,才让她瞬间冒了火。
公然插队啊!
这人也太没素质了!
“喂,你怎么插队呀?”苏念拍了拍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肩膀,质问了他一句。.
人们往往最容易忽略自己眼前所能够看到的东西,因为他可能离自己的距离太近太近,所以才往往容易被忽略吧。苏念这么一提,赵天诚脑子里也好像突然灵光一闪,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是却没有人在他的身边提醒一下。
苏念恰好起到了这个关键性的作用。
赵天诚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投资合作方,他说道:“要不咱们就投资一家医院吧!或者一咱们赵氏集团的名义,重新开设一家新的医院。这样一来的话,咱们现在的公司就可以成为咱们将来医院最有力的后盾,你觉得好不好?”
其实赵天诚的想法只是把苏念刚才偶然提起的那一句话给放大了,苏念顺着赵天诚的这个想法思考着,还是说:“新开一家医院风险太大了,咱们这座城市里已经有好几家三甲医院,虽然也都是人满为患,但是如果我们要新开一家医院的话,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是投资比较靠谱。你不是也想着只做投资,坐等分红吗?”
苏念比较赞成赵天诚前一个提出来的想法,不过就算只是投资,那也是要冒着巨大风险的,医院虽然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可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就苏念来看,投资比新开一家医院更好。
“嗯,有道理,回头我就去跟企划部的人提个醒,让他们赶紧做出一个方案来,到时候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参考参考!如果咱们投资医院的话,其实也算是一种慈善事业,或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慈善机构!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投资一定不会白费的,也可以让更多的人得到好处!”赵天诚是很有商业头脑的,整个人一点就通。
苏念点了点头,“嗯,可以,不过你可别让我看什么企划案,我可看不懂!我只是一个学医的,要是将来咱们公司真的做一个慈善投资的话,我倒是可以过去帮忙,毕竟我是医生嘛。”
“行,不过现在咱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赵天诚轻轻的把自家媳妇儿搂进怀里,苏念有些疑惑不解。
“是什么?”她问了一句。
没想到赵天诚却突然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一个公主抱,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朝着床的方向走过去。
苏念立马就意识到了,他赶紧挣扎了几下,然后说:“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还没有洗澡呢……放我下来!”她拍打了几下到天成的肩膀,企图挣脱。
可是赵天诚并没有让他得偿所愿,反而很快把她扔到了床上,然后非常帅气儒雅的站在床前脱自己的衣服,一点也不会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你想干嘛!”苏念下意识的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然而他发现这并没有什么意义,老夫老妻的了,不用这么矫情。
赵天诚唇角一勾,立马在他的脸上展现出一个邪魅的笑来,然后就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连我们赵家的传家之宝都收了,你说我想干嘛?嗯?”然后他整个人压了上去。
夜色撩人……
赵天诚的这个方案说出来以后,立即得到了公司大多数人的响应,在召开过好几次股东大会之后决定,在明年年初将推行这个方案,而他们这半年以来,将要做的事情就是拟出一个最合理的投资方案。
8月份已经开始慢慢的入秋了,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凉爽起来,苏念没有工作了,于是她有了更多的属于自己的时间,每天都会坚持去练习一个半小时的瑜伽,每个星期练习三次跆拳道,除此之外,最近他又物色了一个新的项目,就是去孤儿院做义工。
自己没有工作,时间很闲暇,所以他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起来,做一些他以前想做而又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做的,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在孤儿院做义工。
苏念一大早的就在家里收拾东西,他最近召集了一些人做了一些捐款的项目,然后用这些钱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他把这些东西都清点好,准备一会儿带到孤儿院去。
赵天诚一大早就去公司了,下一个季度的工作又开始繁忙起来,不过赵天诚对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还是十分支持的,私底下拨了一笔钱出来,让他为孤儿院的孩子们多做一点好事,苏念当然也乐意接受。
赵妈妈端了一些早餐过来,都是她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赵妈妈每天都费尽心思的给苏念准备吃的东西,务必苏念吃的每一餐都要有营养,而且营养均衡,补充身体所需要的各种营养物质。
“念念啊,赶紧过来吃点早餐吧,不吃早餐会生病的。你怎么一大早的又在开始摆弄这些东西了,昨天晚上不是都已经清点过一遍了吗!”赵妈妈心疼苏念,果然这孩子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以前总觉得他工作太忙,没有时间顾得上自己生孩子这种事情,现在他的工作也辞了,人也闲下来了,但是总不能让人整天都在家里呆着吧,那样的话时间长了会憋出病来的。
可是一让她投入到一些事情当中去,她就特别特别的认真,务必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也是因为这样,她又渐渐地罔顾自己的身体了。
“妈,你放那儿吧,一会儿我自己来吃就是了!我得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会儿车子来了,就给他们送过去,你是不知道那家孤儿院条件有多差,他们那里的孩子都快吃不上饭了,我去看过几次,孩子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明显是营养不良!这一次我给他们带了许多食物,日常用品,还有一些医药用品,如果有必要的话,我想在那边多留几天,给孩子们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苏念找了一件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做起来的时候十分投入。.
虽然苏念在电话里面是这么说的,可是电话那头的赵天诚依旧很担心,此刻他正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着,感觉这房间里突然少了一个人,他浑身都不自在。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那么累嘛,算了,还是我明天过来接你吧,明天我下了班就过来接你!这样我也放心一点。”赵天诚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媳妇儿,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就让他觉得很难熬了,感觉这漫漫长夜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度过呀!
电话那头的苏念实在是有些无奈,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粘人的老公,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道:“行,不过你可别为了我耽误了公司里的事,我自己跟着车子回来就是了,你不用特意跑来一趟的,这边条件不好,路也非常崎岖,我怕你受不了。”
“笑话!你一个女人都能受得了,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下班就过来接你,你就在那边乖乖的呆着,不能让自己太劳累了,听到了吗?”赵天诚口口声声都是放不下,好像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每天都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这样才放心!
“好好好,听到啦!你也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我也要睡觉了,感觉这几天腰酸背疼的!”苏念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算是缓解了一些她这一天的疲惫。
就觉得自己这个腰啊,好像快要断掉了似的,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腰上,这一天的时间下来又酸又疼,让人难以忍受。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至于这么差呀,平时也非常注意锻炼,身体一直都是棒棒的,怎么还没折腾两天呢,就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自己平时多锻炼偷懒了吗?也没有呀,怎么这身体就跟豆腐渣工程一样。
实在是想不明白,挂掉了电话之后,苏念这才脱了鞋子和外套上了床,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躺下,熄灯之后,却迟迟睡不着。
她有些苦恼,她这个人天生就认床,习惯了家里的床,在外面就怎么也不习惯!不习惯的时候就怎么也睡不着。
哎呀,苏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叹着气。
总觉得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的感觉,就像是来大姨妈那几天一样。
可是她明明没有来大姨妈呀,为什么也会有那种烦躁的感觉?
她想不明白,好像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了,可是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虽然自己就是个医生,这是医者不自医,她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把把脉吧。
苏念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天都朦朦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儿。
外面有人敲门,把她叫醒了。
“赵太太……赵太太你起了吗?”
是昨天晚上陪她一起回来的那个阿姨在叫她,苏念听得出来这个人的声音,于是很快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原来都已经快到九点钟了。
她拍了拍自己有些迷糊的脑袋,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不是个赖床的人,怎么在这里睡一晚上就起不来了呢?
而且她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脑子特别晕,一摇三晃迷迷乎乎的。
苏念摇晃着身子来打开了门,就感觉自己今天的头特别晕,努力的调整也调整不过来,以至于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自己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还好那个阿姨伸手接了她一把,阿姨有些担心地说:“哎呀,这是怎么了?赵太太你没事吧!要不我现在就去跟院长说,让他派车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没事,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苏念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同时也尽力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才缓解了过来。
苏念觉得自己的身体真是太不争气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能为这些孤儿院的孩子们做一些好事,没想到自己这身体太糟糕了,昨天才一天的时间下来呢,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记得以前在医院的时候也有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累了一天下来美美的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昨天晚上自己不但没有睡好,还觉得腰酸背疼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很久没有工作了吗?
也没多久呀,才两个月嘛…
阿姨还是有些担心的问她:“真的没事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出点什么问题,咱们孤儿院可担待不起呢!”她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万一苏念真的有什么事情出在孤儿院里,那算谁的呀?
苏念还是坚持说:“真的没事,刚才就是有些头晕,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孩子们都已经起来了吗?昨天做过检查的孩子们今天就可以不用检查了,一会儿城里那边还会来人,我找了几个同事过来,让他们帮忙。”
阿姨点了点头,“真是太感谢你了赵太太,你为孤儿院这些孩子们做的事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阿姨的目光当中带着感激,看上去充满了真诚。
“这都是小事,现在就让昨天那些没有经受过检查的孩子们在那边等着吧,我洗漱一下马上就过来!”苏念始终忘不了自己的工作,这才刚刚起床呢,又准备工作了。
阿姨说:“不着急,院长让我来叫你,不是让我叫你去工作的,院长让我叫你过去一起吃早餐,工作固然要紧,总不能连早饭都不吃吧,这样对胃不好。”
苏念想了想也是,以前在医院里工作的时候生活特别不规律,不吃早饭都是常有的事,也导致了他胃部的一些不良反应,现在这两个月在家里,每天早上都吃早饭,倒是把他的坏习惯都调整了过来,可是一忙起工作来就什么都忘了。
“好,那咱们过去吧。”苏念想着今天有人帮忙,就不会像昨天那么累了,也不会像昨天那么忙了,所以耽搁一些时间自个早餐还是可以的。
人是铁饭是钢嘛!.
“苏医生还需要好好的休息,请你们不要打扰他,等他醒了自然就可以出院了,然后你们再去妇科做一个档案,定期来医院做产检就可以了,这些事情i妇科医生那边会做的很好,请你们放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刘敏峰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对着他们三个人笑了笑,然后绅士的走开。
赵妈妈都还追在刘敏峰的身后大声的喊了一句:“谢谢你啊,刘医生——”赵妈妈从一开始就脸上的担忧,现在变成了完全掩饰不住的喜悦,他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好像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世界。
她拉着赵天诚的手说:“儿子,儿子你听见了吗?念念怀上咱们赵家的孩子了!哈哈哈,咱们赵家终于有后了!”
“妈,我知道了,我也很高兴!”赵天诚当然没有像他妈妈表现的这么激动,不过他心里的那股子喜悦还是按耐不住的,脸上喜悦的笑容也迟迟都没有褪去。
王红和刘梅两个人虽然跟赵天诚不熟,但是他们也知道赵天诚是什么身份,两个人主动上来打了声招呼:“恭喜啊,一会儿我去帮你们安排一个房间,让苏医生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刘梅也道:“对啊,怀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大事,在这段过程当中,赵总裁可要好好的照顾苏医生啊。”
虽然他们都称呼赵天诚为赵总裁,但是这位赵总裁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总裁,尤其是现在这个高兴的时候,他简直都高兴得像个孩子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总裁?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同样也非常谢谢你们!改天我请客。”赵天诚也是那个德行,一听说这种好事恨不得马上告诉全天下的人,让所有人都替他高兴。
王红和刘梅两个人相继离去,知道苏念这边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还怀了孕这种喜事,同样也要回去分享给科室里的人听啊,对于苏念的状况,他们都很关心的。
苏念自己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她现在还在昏昏的睡着呢,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有那么一些感应,总觉得外面有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而他想要从梦境当中挣扎出来,又是那么的困难。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都是这一路和赵天诚走来所有的点点滴滴,仿佛是把他整个前半生的人生做了一个系统性的总结,让她看到了自己来时的路。
她不断的往前走,在前方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仿佛循着那个声音就能够走到梦境的出口,她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过自己所有的过往,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电影,走到梦的出口,她前半生的人生也就画上了句号。
梦醒了,苏念悠悠的睁开眼。
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是曾经他最最熟悉的地方,闻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的时候,他不会像其他人那么反感,而是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嗯……”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头晕,因为得发出一声呻i吟。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有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的话,我立马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你现在可千万不能马虎了,都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居然还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真是个大马虎!”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是赵天诚的声音,也让她感到无比熟悉,虽然这个声音是让他熟悉的,可是赵天诚说的那番话却让她听得迷迷糊糊,他也用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赵天诚,仿佛只能够看见他的嘴巴在动,而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可能是自己的大脑还没有开始启动。
“赵天诚,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我记得我们不是还在孤儿院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苏念对于自己运到以后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面的记忆也很零星,让她根本就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来,就像瞬间失忆了一样。
赵天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苏念这个人哪里都好,心地也十分善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替他人着想,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往往对自己特别马虎,对自己的身体也属于照顾,所以就连自己都已经怀孕一个月居然还一无所知。
真不知道像这样马马虎虎的人将来怎么当妈妈,他现在都有点替自己将来的儿子着急了,看来自己将来作为一个父亲,也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在自家媳妇面前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了,作为一个男人,是时候该承担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
“你都不记得了吗?你在孤儿院里突然昏倒了,于是我就把你送到了医院来,咱们现在在医院呢,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赵天诚帮苏念提醒着,苏念也在努力的回想,可是他遇到的那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啊,晚上的时候妈送来的乌鸡汤还在保温桶里热着呢,我拿出来给你喝一点吧,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子了。”赵天诚提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上都忍不住带着笑意,他恨不得天天都把这个事儿挂在嘴边,时时刻刻念叨着,自己马上就要当爸爸啦!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振奋和愉悦的事情啊,这么三十多年以来,一路风风雨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终于修成正果,终于,这个正果就要呱呱落地了。
“什么?什么两个人的身子……”
苏念有点疑惑不解地问道,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好像刚才听到赵天诚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有抓住,让那句话在自己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理解到那话的意思。
“傻瓜!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女人?”赵天诚坐在了苏念的床边,轻轻地把苏念的手抓紧了自己的手里,温柔的爱i抚着。.
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去,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就连赵天诚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这时候他心里又在想什么。
“怎么了?不开心吗?”赵天诚不是不知道苏念家里的情况,只不过他觉得苏念跟自己的母亲应该不会有那么深的隔阂,而且这一次也是赵妈妈做主把苏念的母亲从乡下接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想让苏念高兴高兴,没想到事情好像跟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苏念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赵妈妈也觉得苏念的表现有点不同寻常,还是不解地问了一句:“念念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妈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你不开心了?妈妈只是想……只是想让你母亲过来看看你,毕竟你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听说你怀孕了,她也很高兴呢。”
“没什么的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她要来就来吧,不用把他安排在家里住了,到时候我会帮她订一个酒店。”苏念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做了一番安排,因为眼下来看,他妈妈过来看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如果她能提前知道,一定会阻止的。
她那个妈妈呀,真不知从何说起……
这样一来场面立马就尴尬了,苏念接下来也没多吃几口饭,就站起来跟他们淡淡的说:“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你们慢慢吃吧!”说完以后她下了桌,然后上了楼去,大家就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目送着她进了房间才转过头来。
赵妈妈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了解苏念家里的情况,当年苏念嫁到赵家来的时候,他也提前了解过的,知道苏念早年就已经没有了爸爸,跟妈妈一块生活,后来妈妈改嫁,在乡下嫁了一个男人,后来又给人家生了个女儿,现在应该有二十多岁了。
赵妈妈问赵天诚说:“阿成啊,念念是不是不开心了,本来我也是一番好意,以为主动把她母亲接过来,她会高兴的,没想到我会弄到这个地步呀。”赵妈妈也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苏念脸色不对。
“没有的事,妈,你别多想,苏念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有什么事儿都喜欢憋在心里,回去我跟他说说就好了,她肯定不会生你的气的。”赵天诚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有些事情他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自己从一开始认识苏念的时候,苏念就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女人了,也很少从他口中听到有关于他家里的事情,
后来他也是了解一些的,只不过苏念从来不愿意提,他也就不好多问,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苏念嫁到赵家来,至此之后,就从来都没有回过娘家。
赵妈妈也跟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回头想想有些后悔,做这件事情之前该提前跟苏念说一声。他觉得自己办事有欠妥当,不由得自责起来。
“也怪我,我应该先跟念念商量一下的,这么些年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家里的母亲,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回头好好开导开导她,再怎么样那都是生她养她的母亲。”赵妈妈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上来思考问题的,在他看来,母女间哪有隔夜的仇啊。
赵天诚也只是点头,“我知道的妈,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还要回趟公司去,苏念想做的事情你就陪着他一起去做好了,难得他有这份心思,也算是做点好事吧。”
他们母子两个人的对话到此结束,苏念一个人早早的下了饭桌回了房间,回了房间其实他也没有做什么,只不过就是呆呆的坐在床上思考人生,那些偶然被勾起来的回忆在他的脑海当中越发汹涌,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初她是怎么离开家的。
父亲过世的那一年她才刚刚上初中,当时就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塌了,后来是妈妈一个人把全世界撑起来,她以为今后的日子,她们母女两个人就要这样相依为命的过了,没想到后来没多久,她妈妈就跟另外一个男人好上了,还迅速怀上了孩子。
妈妈嫁到那个男人家里的时候,那个男人成了她的继父,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他简直不愿意去回忆了,她只知道最后妈妈还是选择了那个男人,而没有选择自己,所以他离开了家,一个人来到城市求学。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高中时候的那件事情让她再一次面临黑暗的深渊,从此就再也没有为任何人而难过过。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的过完这一生,他本来也是很坚强的,也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可是那个女人终究还在,终究还是她的母亲。
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下午的行程也被耽搁了,赵妈妈不敢来打扰苏念,也不敢问他下午到底还去不去那些太太家里,苏念显然也没了这个心情,自己在家蒙着被子睡了一觉,梦里又回到了那些年月。
梦到了自己多年未见的那个继父,他还是从前的那副模样,右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长相十分狰狞,目光中带着猥琐,会在她洗澡的时候偷偷的掀开门帘偷i窥,会在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摸上她的床……
最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苏念浑身都冒着汗水,不得不去洗个澡才觉得舒服一些,梦里的一幕一幕就仿佛在昨天一样,让她觉得自己更加身心疲惫。
赵妈妈最终还是来敲门了,她有些担心苏念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所以特地上来看看,也想跟苏念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情。
咚咚咚——
咚咚咚——
“进来。”苏念在里面应了一声,她能够猜到这时候上来找他的一定是赵妈妈。
“念念啊……你没事吧……”赵妈妈推开门就站在门口,似乎没有得到苏念的允许她就不敢进,带着几分生疏。.
最终还是赵妈妈和王太太两个人比较有话题,毕竟他们都是同一个年龄段的女人,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儿聊天的时候看起来还有那么几分的亲近,只有苏念一个人坐在旁边,感觉手足无措。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总觉得自己根本就插不进话去,只能坐在那里,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笑得脸皮都僵了。
最终还是赵妈妈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面来,赵妈妈开口道:“念念这孩子呀,就是心肠太好,上次去孤儿院里给那些孩子们看病,最后把自己都给累倒了,可是把我们给吓坏了,然后医生才诊断出来,原来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哎,真是因祸得福呀——”
赵妈妈主动讨论起这件事情,就是想把这个话题往孤儿院的方向引,王太太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脸上也是有些惊讶,不由得把目光看向苏念:“还有这种事啊,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不注意了,连自己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以后可是要千万小心一点,现在你的身子贵重着呢。”
“多谢王太太关心,我记着了。”苏念一直以一种晚辈的姿态自处,用一种尊敬的心态去看待王太太,希望这样能够多多的或者他有些好感,才能办成接下来的事情。
赵妈妈接着说:“最近啊念念也是在家里闲不下来,心里一直都放心不下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就跟KTC的总裁夫人一起想要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为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募捐一些善款,想来这件事情,王太太也听说过了吧,KTC总裁对这件事情也非常重视,到时候王太太可一定要来凑凑热闹呀,也算是给咱们家念念撑撑场面。”
赵妈妈也是腆着脸才把这些话说出来的,确实有些为难,毕竟是要让人破财的事情,虽然环宇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不差钱儿,可是谈钱伤感情,任何事情只要跟钱财挂钩了,那说起来都是一件不长脸的事儿。
不过赵妈妈这番话还是说得比较圆滑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要让王太太出一分钱,不过话里的意思是传递到了,要是去参加慈善拍卖会,那肯定是要做出一些贡献的呀,不然还参加个屁哟。
而且他还特意强调了这件事情是由KTC总裁夫人提起的,KTC总裁也特别看重这件事情,恐怕谁也不敢不给夜承这个面子。
王太太正在喝茶,听到赵妈妈这么说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僵硬了一下,苏念正在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道这个王太太,到底会不会去参加慈善拍卖会,如果他去的话,那肯定出手不会太寒酸的。
为了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他这回就算是厚着脸皮求也要把王太太求着去。
“这事儿我当然听说了……”王太太幽幽的开口,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的优雅,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加上保养得宜,看上去就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样,莞尔一笑间还带着一股子淡然的风韵。
她继续刚才的话:“我还收到了KTC总裁亲自发出的邀请函,对于这种慈善拍卖会,那也是做好事儿,到时候我会去参加的!”她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算是同意了,这在苏念的意料之中,可是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原本还以为这个王太太不好拿下呢,可能要经过一番的周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下了,让她心中不甚欣喜。
答应虽然是答应了,但是王太太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也没有表示自己要拿出些什么样的东西来,可以说她这个答应只是口头上的答应,并没有实质性的表示。
赵妈妈转过头来看的苏念一眼,两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苏念也从刚才的欣喜当中明白了,答应和许诺其实是两回事,答应要来参加慈善拍卖会,可没有说自己要做多大的贡献,就算他什么东西也不拿出来,在拍卖会上一件物品都不拍,也没有人能够说出他的不是来。
本来这种打着慈善名义的拍卖会,多少人去了都只不过是想要多多的跟那些圈子里的人接触,而并不是完完全全冲着慈善拍卖会来的,多少人都没有打算在这场拍卖会上出钱出力,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对于这些人来说,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完全不会去做的,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所有人都会找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着想。
苏念想了想之后,缓缓的开口道:“多谢王太太,今天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跟王太太商量的,王董事长是环宇集团的中流砥柱,王太太如果能够代替环宇集团代替王董事长参加慈善拍卖会,并且能够为慈善拍卖会做出一些贡献,相信对于王董事长在环宇集团的地位也是有利的,对王董事长的名声也有好处,王太太您说是不是?”
苏念在心底把这一份利弊分析了一下,既然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一定要对症下i药,对于这些人来说慈善拍卖会如果没有给他们带来切实的利益,那他们都只不过是去凑凑热闹而已,所以苏念就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够突破这个点,从慈善拍卖会本身的角度来给这些人带来利益。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名声这一方面了。
想来这些人从来都不会缺钱,都是各大集团公司能说得上话的人,那么就只能从这上面去找突破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完了之后,认真地观察着王太太脸上的表情,她心里也在忐忑着,不知道自己的话对这个王太太到底有没有用。
王太太先是愣了愣,她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苏念给猜出来了,可是她也想了想苏念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突然就是眼前一亮。.
哪有这么大年纪的大姑娘这么不懂事的?都说客随主便,既然是来做客的,那就要听从主人的安排,主人怎么安排就怎么做,而他一来,好像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一样,在这个家里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这样的感觉让赵妈妈心生不爽,她还从来没有过那种自己女主人的位置被威胁的感觉,就算是苏念进了赵家的门,她也是这个家里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一天,赵家就由不得别人来安排。
像欧阳兰这么咋咋呼呼又没教养的女孩儿,让她看着,不由得心生厌烦。可是终究是苏念的妹妹,她还是没好说什么,跟赵爸爸两个人站在一旁看着。
王丽荣却跟苏念说:“苏念啊,你妹妹说什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个性格,不是有心的。妈是想这啊,你好不容易怀孕,妈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一段时间,家里房子这么大,你让妈住哪里都可以,就让妈留在你身边吧,现在住酒店多贵呀,不方便是不是?”
王丽荣也想留下来,苏念不知道她们母女俩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可是他们把一番话说得那么圆滑,让她想拒绝都难。
苏念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赵妈妈,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在这里住下来,因为天知道他的母亲又打着什么鬼主意,而且这一次还特意把她妹妹都给带了过来,如果说真的是为了来照顾她这么简单,那她可真的要好好感动一番了。
“妈,你们住在家里不方便,还是到酒店里去住吧,我已经提前给你们订好了酒店,晚上吃了饭就送你们过去!”苏念并没有打算跟王丽荣两个人对这件事情进行商量,她说话时候的语气都显得十分平淡,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
“苏念啊……你……”
王丽荣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欧阳兰却在这个时候抢了先,不客气的道:“说大姐啊,你要是看不起我和我妈就算了,大不了咱们现在就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没听说过哪家女儿嫁出去了,亲生母亲上门,还不让住家里的!真是没教养。”她非常不屑地把双手往胸前一放,目光中带着一些贪婪的扫视着赵家别墅的客厅。
比起去住酒店,那当然是住在这里最好的了,这里的条件这么好,有吃有喝的,还有下人伺候着,在怎么说也比住在酒店里强太多了,而且这一次她是有目的的,住在酒店里,可不能完成她的目的。
赵妈妈听到欧阳兰这么说,实在是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了,跟着开口道:“欧阳家姑娘,这里好歹是我们赵家,念念也是我们赵家的媳妇,恐怕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说她有没有教养吧!”
欧阳兰当然不服气了,从农村里出来的土鳖,又没有什么文化修养的,在当地也是骄横跋扈惯了,自然非常不满意赵妈妈这么说她,于是她也不客气的道:“算她是你们赵家的媳妇,那她也是我妈的女儿,我妈数落她几句怎么了?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不对,哪有把亲妈往外赶的?”
此刻,欧阳兰已然是站在王丽荣的角度上来教训女儿了,口口声声好像都在为王丽荣着想,其实不过是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城市里这么繁荣,她第一次上这里来,就已经不打算再回去了。
如果能够在这里安家立业,如果也能够像苏念一样嫁入豪门,那她干嘛还要回到那个贫困的小镇上去,做一辈子的销售员吗?她才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平庸的过一辈子,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嫁了,随随便便生个娃,一辈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过。
“那也轮不到你这个当妹妹的来数落她!”对于欧阳兰伶牙俐齿的反驳,赵妈妈更是对这个女孩非常的不满意,怎么说她也算是个长辈,作为晚辈就这样反驳,让她觉得自己很没面子,同时也觉得这个欧阳兰特别没有教养,连尊敬长辈都做不到。
这样一比起来,苏念真是好太多了,幸好他们家没有娶这样一位儿媳妇,不然可能把她这个老妈都要给气死了。
“你——”
欧阳兰还想反驳,眼珠子瞪得老大了,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赵妈妈的身份,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这么大的信心!
“不要再说了,如果你们想走就走吧,我不拦着!”苏念没有心思跟这母女俩周旋,看她们母女俩的嘴脸,真是让人都看够了,当初她好心好意的把自己母亲接到城市里来住,结果她这位母亲的好,居然把她家里的存款银行卡全都带跑了,她下班回家以后看到家里人财两空,自己也是哭笑不得。
她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呢?自从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生下了这个女儿以后,好像就没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了,而是一个可以供她谋财的工具,自己要是什么时候没有钱用了,就到他这里来蹭个这几天,然后再找个机会把她的全部家当都带走。
没见过哪个当母亲的当到这个份上。
想想那些奇葩的事情,真是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倒是不心疼那些钱,如果真的那么缺钱,直接跟她说好了,为什么要故意做这种偷偷摸i摸的事情?难道母女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利用的吗?
有了那一次的事情之后,苏念再也不会相信他母亲了,后来他母亲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诉苦,说家里穷还是怎么的,苏念还给他打过几次钱回去,也是看在这层血缘关系的份上,距离上一次打钱回去,也已经过去有一年的时间了。
现在这母女俩这么大费周折的跑到家里来,还死皮赖脸的想要在家里住下,难道又是缺钱缺的狠了吗。
“苏念啊……”王丽荣又走了过来,这一次总算是拉住了苏念的手。.
晚饭的时候,苏念也没有下楼去,他实在是有点不想面对那么女两人,不想面对他们那丑恶的嘴脸,她那位母亲想尽办法的要留在她家里,看来自己要是不帮忙的话,他们恐怕真的要赖在这里了。
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让苏念觉得很头痛,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时候赵家的饭桌上情况也十分的尴尬,王丽荣和欧阳兰母女跟赵爸爸赵妈妈和赵天诚三个人一块吃饭,五个人都在方形的长桌上落座下来,赵爸爸自然是坐在首位的,赵天诚和赵妈妈坐在一边,王丽荣和欧阳兰母女坐在另一边,刘妈已经把今天晚上的饭菜都上齐了。
过了一阵子,赵爸爸才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意说了一句:“既然菜都上齐了,那大家就吃饭吧,不用客气!”他主动端起了自己的碗筷,夹着面前的青菜吃。
王丽荣也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这还是第一次跟赵爸爸和赵妈妈一块儿在同桌吃饭呢,她也说道:“多谢亲家公亲家母盛情款待,你们都是大好人,要不是因为有你们,恐怕咱们母女俩今天晚上真的要露宿街头了!太谢谢你们了……”
总算还是有点良心,知道说句谢谢。
可是欧阳兰很明显没有这么想,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凭什么她的姐姐就可以嫁到赵家这样的高门大户里,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她自己则是小县城里的一个卖衣服的,每个月靠着那么一两千块钱的工资,就连一件名牌的衣服都买不起。
这样的生活她怎么能够甘心一辈子呢?
所以这一次,他要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她把这个希望放在了赵天诚的身上。
这时候正吃饭呢,可她那双滴溜溜的眸子仍旧在赵天诚的身上转悠着,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跟赵天诚说话。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直接就伸长了筷子放进了赵天诚的碗里,还捧着脸,一脸花痴的笑着说:“姐夫辛苦了,多吃点肉。”
赵天诚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块肥腻腻的红烧肉放进自己的碗里,说真的,他不是太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平时他们的桌面上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菜色,不过因为今天晚上她们母女来了,所以特意加的菜。
看着红烧肉放进自己的碗里,赵天诚吃饭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好像一瞬间就没了胃口,不由得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还是抬起头来看了欧阳兰一眼,欧阳兰脸上还掠过一抹娇羞的笑,赵天诚不是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冷冷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是很喜欢吃肉。”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到了盘子里,每个人面前的盘子都是用来放不爱吃的东西的。
欧阳兰脸上的笑立马就冷了一下,仿佛僵硬在了脸上,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故作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姐夫,我不知道你的口味,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
“不用,不用…”赵天诚赶紧拒绝,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不用客气,我自己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就好了,不劳烦妹妹。”怎么说欧阳兰也是他的妹妹,看在苏念的面子上,他当然不好就这样撕破脸。
“哎呀,这怎么算得上是劳烦呢?我虽然是第一次跟姐夫接触,但是一看姐夫就是一个好男人,我姐可真是有福气,要是我将来也能找到一个像姐夫这样的夫婿,那就真是太好了!”欧阳兰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些娇羞的色彩,话里话外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停下了手里吃饭的动作,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的都把目光落到了欧阳兰的身上,王丽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把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扯了一把,暗示她。
“你赶紧吃饭吧,胡说八道什么呢!女儿家家的也不知道矜持一些,也不怕被人听了笑话吗?”她故作生气地训斥了欧阳兰几句,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赵爸爸赵妈妈以及造天成三个人脸上的神色,其实她心中的想法跟欧阳兰早就已经不谋而合了。
欧阳兰倒是毫不在意的说:“这有什么嘛,在座的都不是外人,相信姐夫也不会笑话我的啊!再说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说这个有什么好害羞的?可惜我没有大姐那么好命,可以嫁给像姐夫这么优秀的男人。”说到最后,她竟然有些遗憾,感叹自己身世坎坷。
王丽荣看到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才赔笑的说道:“亲家公亲家母可千万不要见笑啊,我家小兰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小兰今年也25岁了,我正愁给她找个好人家呢。”王丽荣又把目光看向了欧阳兰,有些发愁的样子。
欧阳兰听到王丽荣这话之后,却又大言不惭的说:“我已经决定了,将来我要是嫁人的话,也要嫁给像姐夫这么优秀的男人,家世好,条件好,享一辈子清福。”说完以后她又夹了一块排骨,塞在自己的嘴里吃起来,红油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碗里,一点吃相都没有,看着让人直皱眉头。
“你呀!从小就不好好学习,连个大学都没有考上,还想学你大姐嫁个好人家,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去吧!”王丽荣伸出手指在欧阳兰的脑门儿上戳了一下子,看上去好像是一种责怪,其实是带着一丝宠溺的。
“妈……有你这样说你女儿的吗?难道你不希望我将来能嫁一个好人家,像大姐一样过着阔太太的生活吗?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就把你跟爸爸两个人接过来一块儿享福,才不会像大姐一样,恨不得把你赶出去,我真怀疑大姐是不是你亲生的,就没见过这样的女儿!”说着说着,她又对苏念表达了不满。.
苏念回房间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赵天诚给她安排了车,又把她送到了车上之后,看到车子渐渐远去了,才又重新回到房间里去收拾自己,一会儿还得去上班呢!
苏念跟王丽荣两个人坐的同一辆车,能占便宜的时候王丽荣当然不会错过了,自己心里暗自窃喜,终于把苏念给弄出来了,至于家里嘛……
赵天诚正在房间里洗澡,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每天早晨都有晨练的习惯,这会儿正在外面的公园里打太极呢,这些都是他平时比较习惯的生活,可是他忘了,昨天家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而且他以为两个人都已经不在家里了,只不过以为错了。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他根本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忘了自己回房间的时候没有关上房门,只不过是想着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这房门关不关都一个样。
没想到却有人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这时候偷偷推开他卧室房门的人正是欧阳兰。
刚才王丽荣还说欧阳兰一大早就去了医院,结果这人根本就没去,他和王丽荣两个人演了一出好戏,一出调虎离山的好戏!
这是他们两个人昨天在一块商量的结果,知道在赵家呆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要抓住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尽快的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才能够一劳永逸。
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她欧阳兰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只要能过了今天这一关,以后的荣华富贵都还在等着她呢,就算她不能彻底取代苏念的位置,总也能留在这里给她添添堵,而且现在苏念怀着孕,根本就不能做那方面的事情,她就不相信一个男人能够憋那么久。
所以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步一步的走进赵天诚的卧室,欧阳兰看着卧室里整个装扮,看着哪里都觉得是自己喜欢的模样,心里欢喜的同时又升起了一丝嫉妒,凭什么苏念就能够睡在这么大的房间里,享受这么优秀的男人的宠爱,过着光鲜亮丽的日子,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她也想要分一半去。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欧阳兰看见床上整齐地摆放着白色衬衫,还有一套宝蓝色的西装,领带,皮带,袖扣,公文包……所有的东西都一字排开的摆在床上,等待着赵天诚一会儿洗完澡出来穿。
欧阳兰脸上带着一些羡慕的光,伸手轻轻地抚摸过那件白色的衬衫,那件衬衫就是穿在最贴身的位置的,在脑海当中不断的幻想着赵天诚的容貌,清秀俊朗,又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儒雅,非常迷人。
她摸过那件白色衬衫,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做的,摸上去感觉特别柔软,根本就不象是他从前在服装店里卖衣服的时候卖的那种劣质的衬衫,摸上去手感十分粗糙,穿在身上也会不舒服。
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衣裳,就连她这次为了进城特意买的自己觉得最好的衣服,也比不过人家从衬衫上面扯下来的一颗纽扣,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噶然而止,赵天诚洗澡已经洗完了,随手拖了一个浴巾裹在自己的腰间,也没有察觉自己的房间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接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一打开房门,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了正在他房间里的欧阳兰,当时他就愣在了原地,一脸蒙逼的看着那个女人…
欧阳兰也有点紧张,毕竟她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闯到了人家的卧室里来,而且还看到了人家光着身子从卧室里走出来,虽然赵天诚是个大男人,也裹着浴巾的,可还是能把他的身材一览无余,但是到了赵天诚男人魅力的一面,更是让欧阳兰心动不已。
“姐……姐夫……”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去,虽然不是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虽然从前也曾经谈过一个地痞流氓一般的男朋友,也曾经跟着那个男人一块儿享受过当大哥的女人的滋味,不过那也只是年少轻狂,小打小闹。
到了现在25岁的年纪,她也不得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多做考虑了,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单着,而且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成了一种赌注,自己的下半辈子能不能够过得好,就看能不能找个好男人了。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你干什么!”赵天诚有些惊讶,好不容易才从惊讶当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拿衣服往自己的身上穿,好像他才是那个被玷污了身子的良家妇女一样。
本来也是啊,他这清白的身子除了他们家老婆看过,还没有别的女人看过呢。
“姐……姐夫……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啦……大姐和我妈都不在,他们去医院看我爸了……家里就咱们俩……”欧阳兰说话暗示着什么,还不由得低下了头,两只手指怼来怼去的,一脸娇羞的模样。
赵天诚不是听不懂他的话,如果是以前那会儿还在医院里上班那么单纯,他或许真的听不懂欧阳兰的地方暗示,可是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太多跟欧阳兰一样的女人了,甚至比他更有档次的都有。
“请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赵天诚的心绪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之所以有些激动完全是被刚才突然出现的欧阳兰给吓的,眼前这个女人还不至于能够激起他男人的冲动,如果在这样的女人面前都把持不住,那他早就出轨了。
“姐夫!”欧阳兰没想到赵天诚这么快就要拒绝他,他的目的都还没有达到呢,又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的离开呢:“姐夫,我大姐现在已经怀孕了,起码有十个月的时间你们不能……那个什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吗?你看看我……我跟他比起来一点儿也不差,我还比她年轻……比她漂亮……难道姐夫就真的不想要吗?”.
“姐夫……是啊,我也很担心我父亲的情况,姐夫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医院,我第一次上城里来,对城里还不熟悉呢,姐夫你就送我去一趟医院吧,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欧阳兰立马就想到了这个点子,伸手过来抓住了赵天诚的衣袖,摇晃着摇晃着,还对着他做出一副很撒娇的动作。
赵天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很恶心跟她的每一次接触,他赶紧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免得一会儿又要回去洗个澡,耽误时间,他本来也是打算要去一趟医院的,虽然知道这个欧阳兰心思并没有放在医院那边,更没有放在自己生病的父亲身上,可是他更不想跟这个女生一块在家里呆着。
送他去医院吧,这次送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许他进赵家的门了。
赵天诚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就答应的说道:“我正好要去医院接苏念回来,你跟我一起去吧。”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意思就是这次送出去之后就不许他们再回来了,至于他们带过来的东西,一会儿他会让家里的人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一并送到酒店去。
欧阳兰听了这话脸上立马就露出了欣喜之色,没想到这一次赵天诚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她心里又升起了一线希望,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还能有这样的接触,那就说明不是不可能一点发展都没有的,对于她来说,这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赵天诚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欧阳兰赶紧在后面跟着,还一路说着谢谢,脸上的喜悦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了,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赵天诚去车库把自己的车子开了出来,这是他平时上班用的那辆保时捷,到门口的时候,欧阳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赵天诚开的保时捷,欧阳兰的眼睛里都开出了花,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贴到那辆车子上去,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赵天诚倒是没有那么绅士的下来给他开车门,也不用赵天诚亲自下来给她开车门了,他自己就眼巴巴的跑了过去,直接就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脑海当中已经在脑补着自己坐在这辆车上的感觉。
一直都很向往那种坐在宝马车里哭的感觉,坐在宝马车里的女人一定都是感动哭的吧?这样的豪车他还从来都没有坐过呢。
可是他拉了两下车门,并没有拉开,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车里的赵天诚:“姐夫,车子怎么打不开啊?”他问了一句。
赵天诚把车窗打开,用不耐烦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让他上车,但又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他送走,他想着,今天过后一定让人好好的清洗这辆车,要进行全面的杀菌消毒,免得车子也感染了。
“你坐后面!”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欧阳兰不但一点点好感都没有,反而更加涌起了一股厌恶的情绪,让他觉得非常不爽。就像是活活的吞了一只苍蝇进去,就在心里那么恶心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赵天诚这样一句话让欧阳兰脸上的喜色立马就褪去了一半,他刚才还想着在车上再跟赵天诚说点什么,甚至来一些实质性的动作,男人大多都是追求刺激的,这方面她可比苏念那个木鱼脑袋更加精通一些。
结果人家一句话就让他坐后面去,坐后面能成什么大事儿呀?
“姐夫……我想坐前面……我想坐你身边这个位子……”欧阳兰当然不乐意了,一只手还扶在车门上,心里期盼着赵天诚能够帮她把车门打开,她就能够如愿以偿的坐上副驾驶的位置,那可不仅仅是一个车位,更是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一般男人副驾驶的位置都是留给老婆的。
想坐这个位子,门儿都没有!
赵天诚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还别说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了,他只是道:“你愿意做就坐,不愿意坐就自己去!”说话间,他已经发动了车子,转眼就要走了。
“唉唉唉,我坐我坐——”欧阳兰这才着急忙慌地喊住,不能坐副驾驶的位子坐坐后面也好,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豪车呢,恐怕这辈子能坐的机会也不多。
赵天诚这才一脸不耐烦的帮他把门打开,欧阳兰还是非常美滋滋的坐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位置上,那感觉豪车就是不一样啊,坐上去都觉得很舒服,心里的滋味儿,那更是倍儿棒!
赵天诚开着车子很快就出发了,为了能够早点把苏念接回来,他把车子开得飞快,很快就已经离开了赵家别墅的范围,开着车子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欧阳兰坐在赵天诚的车子里,虽然一直都想坐副驾驶的位子,最终还是没有坐上去,不过能让他坐在后面已经很好了,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城市的浮华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他觉得这里才应该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向往生活的地方,这次来了以后就不打算再离开了。
坐在豪车里,感觉都要高人一等。
“姐夫……你这车子不少钱吧!”欧阳兰又主动挑开了话题,伸手去摸自己坐的真皮座椅,那真皮座椅的手感就是非常好,摸上去比自家热炕头还要软,棒极了。
赵天诚不想回答她的话,这种女人眼睛里除了能够看到金钱和利益,还能够看到什么?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什么都不求,明明自己这点虚荣心就得不到满足,如若真的是什么都不求,眼睛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神色。
在苏念的眼睛里,他就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神色,以前苏念只是一个医院的医生,每个月靠着工资过日子,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人,生活也过得去,而且积极向上,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后来又坐上了主任的位置。
欧阳兰比起苏念来,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差得太远了。.
同时赵天诚也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里的苏念,直直地就走到了苏念的身边,关切地问她:“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啊,这边都处理完了吗?处理完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就是来接苏念回家的,为此,他都推掉了今天的经济会议和一上午的工作,一定要把苏念接回家,他才能够安心。
苏念确实有些疲惫,感觉头昏脑胀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再赵天诚的身上轻轻的依靠着,“还好,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回家吧……”苏念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刻,他今天已经算是出钱又出力了,这些她都可以不去计较,可是能不能别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她,好歹人家是个孕妇。
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的意见达成了共识,都准备要离开医院了,王丽荣和欧阳兰母女却在这个时候追了出来,王丽荣拉着苏念说:“苏念,你可不能走啊,万一待会儿又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办?我跟你妹妹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呀,还有啊,他们会不会让我们去交钱啊,我们……我们没钱!”
没钱你还想治病?
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救不活的人了,明明知道这个情况还要往城里瞎折腾,这不明摆着故意来找麻烦的吗?
不过好在苏念已经处理好了医院那边的事情,就当自己吃个亏,“放心吧,那边钱我已经交了,不够的话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求求你别再烦我了!”苏念已经把这一头的花销都给认了下来,本来他昨天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管这些事,可是耐不住王丽荣在他身边的纠缠,就当是他为这个母亲做最后一件事吧,既然他这么看重这个男人,她为了这个男人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她也尽一份自己的心意。
“苏念……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晚上我们还是只能回你那儿来呀,不然我跟小兰两个人都留在医院里,医院里根本没地方住呀!”王丽荣又说晚上要回苏念那儿去住,欧阳兰当然也是这个意思。
赵天诚却告诉他们说:“我已经让人帮你们订了酒店,晚上就送你们过去。”这也是他们做的最多的了,看在王丽荣是苏念的母亲的份上,要换做是别人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多搭理一句,尤其是除了今天这种恶心的事情,都不愿意把这种恶心的事情告诉苏念,免得脏了她的耳朵。
“那可不行!”欧阳兰听到这样的安排之后立马就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十分的充足:“我跟我妈千里迢迢的跑到城市里来给我爸爸治病,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你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你怎么能够忍心把我们往外赶?就算你不能够接受我,但是他好歹是你妈呀,妈的身体也不太好,要是再出现昨天那种情况,万一……”
欧阳兰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只见她哭的动作,却没有看到丝毫的眼泪,而且还一直对着旁边的王丽荣的使眼色,王丽荣也跟着做出了一幅非常难过的样子。
苏念真的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话,真的好想装作不认识他们,就在这医院的走廊上,欧阳兰就在他面前假哭起来,周围路过的病人医生和护士都把他们盯着,好多医生和护士都认识她,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丢脸,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和妹妹?
“苏念啊……你就收留收留我跟你妹妹吧,等你欧阳叔叔这件事情了了,我跟你妹妹两个人就回老家去……刚才那个医生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欧阳叔叔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也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陪陪他,给他做点饭煲点汤送过来,要是住酒店的话,哪有这么方便啊……”
王丽荣拉住了苏念的手,说的非常伤感的样子,语气听上去也十分的悲凉,仿佛真的跟那个得了肺癌的男人一往情深似的,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是满满的算计了。
苏念就想不明白了,他从前的那个母亲到底去哪里了?那个能在自己父亲死了之后独立撑起一个家庭的母亲,是不是在某个时候被人给掉了包啊?怎么经过这些年岁月的洗礼,完全变成了一个好像她都不认识的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农村妇女,不讲道理,没有修养,自私自利……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这个母亲了,虽然说这样说话非常的不孝顺,可是没办法让她不往这方面去想,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赵天诚站在一旁也很是为难,他这个大男人向来不理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虽然也很讨厌这母女两个人,可是又看着苏念的份上,至少不好当面跟他们发作,他倒是敢对着欧阳兰发作,可是王丽荣毕竟是苏念的母亲,毕竟是长辈。
“苏念,这件事情你来决定吧,我听你的……”赵天诚把这个决定权交到了苏念的手上,其实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就看苏念怎么决定吧,如果苏念愿意让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住到家里来,那他也不会反对的,只不过要尽量忍受着那个恶心的女人了。
苏念思索了一会儿,就算他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恐怕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再怎么那说毕竟是她的母亲,就算逼着他一次一次的让步,也是无可奈何的,生育之恩大如天。
“好吧,晚点你们自己回来吧……”
苏念带着叹息的语气说了一句,已经很难支撑住自己疲惫的身体了,早晨的时候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又跟着一块儿忙活了大半天,连一口水都没有顾得上喝,又听到王丽荣和欧阳兰母女轮番的在自己耳边吵吵,实在是觉得身心俱疲。
算了算了,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干脆什么都由着他们算了,不然总是没完没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家里的其他人也就罢了,总要在她的允许之下,才能碰她房间里的东西,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问自取的人,分分钟可以把苏念逼到爆炸的边缘。
欧阳兰觉得苏念这个反应有点过大了,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看了看苏念这一身孕妇的打扮,就有些不满地说:“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不就是想见一见你的礼服来穿吗?又不是不还给你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你那肚子,现在还能够穿得下礼服吗?别那么小气,我是你妹妹,有好东西你不得先让着我呀!”
说着她又朝着苏念的衣柜扑了过来,苏念现在怀着孕,根本就没办法跟他争,被欧阳兰挤着往后退了几步,又重新跌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欧阳兰又开始翻她的衣柜了。
“你住手!不许碰我的衣柜——”
苏念有些无力,她现在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其实根本就看不出肚子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可能因为她是高龄产妇的原因,加上前几年又做过手术,所以这次怀孕让他显得格外疲惫,身体情况也大不如前。
欧阳兰才不会因此而住手,打开苏念的衣柜,就好像打开了一番新天地一样,苏念衣柜里的这些衣服都是她认识的名牌,只不过是认识买不起而已,而且从来都没有穿过,女人看到这样的东西哪能把持得住呀!
她很快就从苏念的衣柜里取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拿在手里一脸欣赏的说:“哎呀呀,这不就是去年DIOR推出的秋冬新款吗?当时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件衣服,可是在咱们那种地方也买不到正品,大姐,不如你就把这件衣服送给我吧,反正已经是去年的了,对于今年来说,都已经过时了。”
说着,她便把那件黑色的外套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感觉那件衣裳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穿在身上格外的合身,简直不要太喜欢了。
苏念真的有一种想死的冲动,不是他想死,而是他想跟这个女人一起同归于尽,看见自己的衣柜被他弄的乱七八糟,苏念已经无力吐槽了,也不想再跟她争了。
这种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而且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脸皮有多厚,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得的,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从来也不在乎开口,因为每一次开口就能够得到极好的东西,得到他一直想得到的虚荣。
苏念在床上微微的靠着,这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赶紧满足她的愿望好摆脱她,大不了把这一柜子的衣服都送给她。
欧阳兰试过刚才那件黑色外套之后,并不觉得满足,把外套脱下来,随意的就扔在了苏念的床上,苏念看着又是一阵头疼,而她又跑向了衣柜,继续在里面翻箱倒柜。
“哇塞,香奈儿的丝巾啊,这个应该是赠品吧,以前我在咱们镇上卖衣服的时候看到我们店的那个店长就有一条这样的丝巾,听说是买了香水送的,当时我们店里的女孩都羡慕她,大姐,这个也送给我吧,反正你也不差这一条丝巾!”欧阳兰把那条粉红色的丝巾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对着镜子,又是一番臭美。
苏念被他一直念叨的头疼,这个欧阳兰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这些东西虽然他都没有,但是他一眼看上去就能够叫得出来,是什么牌子的是什么年份的,那双眼睛简直就跟超声波一样。
欧阳兰把自己选中的东西都扔在床上,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苏念的衣柜,那当然是拣好的往外拿,看到不好的,比如他手上这条破洞牛仔裤,一脸嫌弃的说:“哎呀,你柜子里怎么还放着这么垃圾的东西啊?像这样的裤子早就应该拿出去扔了,放在柜子里也是占用空间啊,反正你以后也穿不上了,要不要我帮你整理出来,回头一块去扔掉?”
他还一翻好意的样子,在他眼里,只有那些名牌的衣服,裤子,包包,丝巾才能被放在衣柜里,像这种早几年就已经过时的东西,应该早早的扔掉。
可是他不知道,苏念除了有那些名牌的衣服,从前他跟赵天诚没结婚,之前的那些衣服也都好好的收着,而且不是每天都盯着那些名牌来穿,从前的衣服她也会穿,而且穿的次数还比较多。
在苏念的概念里,虽然知道那些衣服都是名牌,可是对她的影响并没有很大,穿衣打扮对于她来说,只要符合自己的年龄和风格就是了,并没有在意衣服到底是不是名牌,也不是说除了名牌衣服就不穿的。
她可没有那么物质,嫁给赵天诚,也是因为在那五年当中得赵天诚的坚持不懈而感动,觉得赵天诚是一个可以让人托付终身的男人,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好的家世。
“哎呀,这又是什么呀?这都什么年代的衣服了,你怎么还留着呀?你想留着当传家宝吗?该扔的都赶紧扔了,不然这么大的衣柜都不够装!姐夫那么疼爱你,你想要他给你买多少名牌都行,没必要再把从前的衣服都留着,难道你是怕将来有一天姐夫把你扫地出门了,你没有衣服穿吗?呵呵呵。”
她自顾自的说着,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好像在探索一片新大陆似的,不把这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摸得清清楚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念被她说的头疼,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随时随地都会被这个女人点燃,看到自己已经一片狼藉的衣柜,她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道:“你想要的都拿去吧,麻烦你快点!”
算了算了,这些衣服她喜欢就全部送给她好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愁衣服穿,只求这个烦人的女人能够赶紧离开她的卧室,还给她一片清静之地,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群苍蝇在飞。.
比起某个妖i艳贱货化了两个多小时的妆都还没有画出个效果来,苏念这边真的算快的了,有些人处心积虑,打算在这个慈善拍卖会上大放异彩,却从来没有从自身的条件考虑过,想要打入上流社会这个圈子,不是靠他勾搭上某个男人就可以的。
比如现在的欧阳兰,她就在房间里着急的很呢,提前两个多小时,他就在开始化妆了,可是到现在她也化不好,脸上的妆容是化了,又擦擦了又画,反反复复不下十遍,最终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她把手上的眉笔往地上一扔,非常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哎呀,这什么东西呀,连个眉形都画不出来!真讨厌——”手上的东西应声而碎,一支眉笔落在地上,摔成了两截,呼噜咕噜的滚到了王丽荣的脚下。
王丽荣赶紧把那支眉笔捡起来,他刚刚从房间里进来,看到欧阳兰这边还没有弄好,有些着急的说:“哎呀小兰,你还在干什么呢,你大姐那边都已经弄好了,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怎么还在这磨磨唧唧的呢,一会儿赶不上,他们不会等你的。”
欧阳兰也是一脸的愁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生得精致的五官,却没有一套像样的化妆品,唯一值钱的就是昨天她从苏念那里顺过来的一支口红,口红都已经涂好了,虽然颜色不太适合她的皮肤,好在质量不错,看上去也是大大的提升了她的气质。
可是其他的妆容根本就指望不上,他的一套化妆品都是她从老家带上来的,路边摊上随便花个几十块钱买的,根本就衬托不出这只口红的大气,话上去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的不伦不类,更加难看。
“妈,大姐不是找了化妆师过来吗?他们那边已经画完了,你去让化妆师过来给我画画,你看这些垃圾东西,化在我脸上,根本就衬托不出我的气质!”欧阳兰对这些摆在他眼前的化妆品特别不满意,这些实在是太廉价了,最近过了一段时间有钱人的生活,就再也看不上这些廉价的东西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王丽荣脸上现出一些为难的神色,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我那个化妆师都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这会儿估计人家都已经要走了吧,要用什么理由才能把人家给拦下来呢?
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在慈善拍卖会上惊艳亮相,能够被所有人注意到,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让那个化妆师来一下的。
她把心一横,说道:“行,我去看看那个化妆师走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就让他过来帮你化,不过你的动作也要快一点啊,你大姐那边都已经准备出发了。”王丽荣又匆匆忙忙的跑出了房间去,希望能够赶在那个化妆师走之前把他拦下来,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让那个化妆师给欧阳兰化妆。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那个化妆师还有别的工作要做,从楼上下来之后,很快的就上了车,王丽荣跑出去的时候,化妆师已经坐上了车子走掉了,他只能远远的看着那辆车子缓缓的驶出了赵家别墅的大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挽留了。
苏念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甚至做好了发型才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上,正好就看到了王丽荣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化妆师的车子离开的方向,她瞬间就明白了王丽荣的心思,只不过没有得逞而已。
“苏念,准备好了咱们就走吧,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刚才夜承也打过电话过来,他们也准备出发了呢,咱们现在赶过去应该刚好能够在会场门口碰见他们。”赵天诚关了房门从楼上下来,来到苏念身边的时候,才看到了王丽荣站在客厅里。
王丽荣看见赵天诚和苏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苏念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礼服,礼服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又是今年特别流行的款式,做工十分精湛,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再配上她今天精致的妆容和发型,特别的相得益彰。
王丽荣看到苏念的时候就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自己理想中的女儿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那些明星一样。不过他很久都没有那种感觉了,没有那种把苏念当成她的女儿的感觉了,她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欧阳兰。
“苏念,你都已经准备好啦……哎哟,你们可别着急啊,在等一等,再等一等……小兰,这边很快就好了,我再去催一催他,你们可千万不要走啊!”王丽荣有些着急,人家这边都准备走了,欧阳兰还没准备好。
王丽荣又匆匆忙忙的跑进房间去,推开房门就开始催促着:“哎呀,你就不要再化妆了,赶紧走吧,你大姐和你姐我马上就要出发了,你再不走就赶不上了,赶紧的,赶紧的,一会儿到车上去化吧!”
王丽荣把欧阳兰给拽了起来,欧阳兰一阵手忙脚乱的把她那些廉价的化妆品都装进包包里,看样子王丽荣是没有帮她把化妆师找来,没别的办法,他也只能用自己的廉价化妆品了,总比没有化妆看上去要好。
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都非常有默契地不想搭理王丽荣,他们能赶上就赶赶不上就算了,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带欧阳兰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结果他们两个人刚从楼梯上下来,王丽荣就在拽着欧阳兰出来了。
“还好,还好,还好赶上了。小兰啊,到了那边可一定要听你大姐的话呀,听说这次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可千万不要给你大姐丢脸啊!”王丽荣拉着欧阳兰好一顿嘱咐,其实就是在暗示欧阳兰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千万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
欧阳兰一脸不耐烦的拍开了王丽荣的手,因为王丽荣刚才没有给她叫来化妆师,现在还有点小脾气呢!.
工作人员还礼貌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十分尊敬的模样,很明显,人家就是那种即便不用出示邀请函,也能够被工作人员认识的人,跟欧阳兰这种就算是出售的邀请函别人也没见过他的,差太多了。
那个王小姐把邀请函收回来之后,还拿在欧阳兰的面前晃悠了几下,然后故意气她说:“我看你是从乡下来的吧?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别在这里一口一个的叫人家赵太太大姐了,给人家丢脸。”
那个王小姐从欧阳兰的身边趾高气扬的经过了,记得欧阳兰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身上,却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家走进会场去,而自己还被拦在外面。
“哼——有什么好嚣张的,将来有一天,我欧阳兰也要成为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你们一个个的就给我等着吧!”欧阳兰生气地大吼着,一点也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临走的时候王丽荣还跟他反复的交代过,可是这会儿他那臭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形象了,这样一闹腾起来,形象就更差了几分。
他在这外头骂骂咧咧的并没有让人对他产生好感,他所谓的出风头大概也就是这样了,确实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只不过都是一些不好的注意而已。
大家都抱着一颗看好戏的心,准备要进入会场的那些人索性就在外面看着,很快,苏念就被从里面叫了出来,赵天诚也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赵天诚本来说让他来处理门口的事情,可是苏念还是觉得由自己亲自来处理比较好,反正是个伤脑筋的事。
本来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欧阳兰没有邀请函,在会场门口被人拦着不让进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闹腾开了,让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看热闹,还口口声声的都说着自己事苏念的妹妹,苏念也不得不管。
“唉,大姐——”欧阳兰看到苏念从里面又出来了,整个人也跟着兴奋起来,探着脖子往会场里面看,能够看见会场里面一片灯火辉煌,十分华丽壮观的样子,他早就想进去看一看了,可是,这些讨厌的人一直都把他给拦着。
“大姐,你终于出来了,你快点跟他们说说,快让我进去吧——”他跑过来拉住了苏念的手,还装作一副十分亲近的样子,苏念瞬间就变了脸色,嫌弃她,就跟嫌弃瘟疫一样,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苏念还没有开口,那边的工作人员就已经过来回答了:“赵太太,赵总裁,这位小姐一直都说是你们家的亲戚,可是她没有邀请函,所以我就没有让他进去。”工作人员过来说明了情况,赵天诚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苏念开口说:“没错,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入会场的,这是琉璃会场历来的规矩,要不你就站在外面看着,要不你就自己打车回去吧,别在外面闹了。你要是还想继续闹下去的话,丢的可不是我的脸!”
苏念对欧阳兰的态度一向都很冷淡,今天也是欧阳兰死皮赖脸要跟着过来的,不然他怎么会把欧阳兰给带到会场里来?至于她能不能够进得去,这就不在他管辖的范围之内了吧?苏念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来是你要来的,你能不能进去就不关我的事儿了,没有邀请函,就算你在外面闹翻天也没有用?
欧阳兰听到苏念这么说瞬间就不高兴了,怎么说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己也应该是个主角呀,怎么就被这样扔在门外不让进去了呢?他还想着,在慈善拍卖会上应该怎么好好的表现自己,引起大家的注意呢…
其实他已经不用表现了,早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不,周围的人都围在身边看热闹的吗!
“唉,你什么意思呀,把我带过来,又不让我进去!耍着我好玩是不是?这个慈善拍卖会不是你举行的吗?邀请函也在你那啊,你拿一张给我不行吗!你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把我堵在外面是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呀,不想让我来参加你就早点说,让我来了,又不让我进去,太过分了……”
欧阳兰还反咬一口,倒过来说苏念太过分了,可是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当初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赵妈妈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他还是执意要来,这能怪谁呢?
赵天诚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在这大门口跟一个女人吵架吧?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家都知道他是赵氏集团的总裁,这样也太丢脸了!
所以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只能交给女人去处理,苏念也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她又跟欧阳兰说:“那需要我现在就叫车送你回去吗?”他对欧阳兰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欧阳兰在这边骂骂咧咧的已经给他丢脸了。
“我不回去!”欧阳兰把自己的包包往地上狠狠的一摔,包包里那些廉价的化妆品,七七八八的都被甩落了出来,一瞬间就把琉璃会所的门口弄得一片狼藉。
然而他并不会就此罢休:“我是来参加慈善拍卖会的,你把我送回去算什么?我要进去,我要参加慈善拍卖会!”欧阳兰算是把她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性格发挥了个淋漓尽致,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撒泼打混办不成的事儿。
苏念没有心思在这里跟他吵,每一次都听着她说完了之后再平静地说:“那你就在这闹吧,我没心思跟你在这里瞎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他转身就要走了。
“等一下——”欧阳兰叫住了她,并且快速的冲到了苏念的面前来,挡住了苏念的去路:“我今天非要进去,我看你们谁敢拦着我!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要去我就告诉我妈,你今天根本就是骗我的,根本就不是想带我来参加慈善拍卖会,你说有你这么对待自己亲妹妹的吗?”.
所以这些人看上去美丽又有魅力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证明过自己的,这样的女人身上才能散发出这样的光彩,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成天抱怨,仗着自己年轻几岁,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孰不知这岁月从来都不曾饶过谁……
等到自己到了那个年龄的时候,如果还能像她们一样光彩照人,一样魅力四射,那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呢。
没有人在意欧阳兰刚才说的那些酸话,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高台上由主持人在开始讲话,那人也是琉璃会场特别安排的主持人,在主持人的高声宣讲之下,台下的人也纷纷落座,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大家都坐在自己原有的位置上。
而场内的位置那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都是按照请柬上来的人数安排的,所以在大家都坐下来了之后,有一个人就显得格外突兀,那就是欧阳兰。
因为根本就没有一个多余的位置容得下她,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苏念他们作为慈善拍卖会的发起人,自然是要坐在第一排的,以彰显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虽然说就没多大的关系,但是他作为发起人,能够聚来这么多的人参加慈善拍卖会,也是一种莫大的本事。
所有人都落座了,欧阳兰就站在会场中间的过道上,看见大家都有了位子坐,而自己却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再也找不到一个多余的位置了。
她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找个位置坐下来,而是一直不断的在跟别人交流,现在自己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要蹲在这中间吗?大家把目光都朝着他的方向投了过来,她瞬间就尴尬了。
台上的主持人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一个多出来的人呢?于是他拿着话筒开口问了一句:“这位女士,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您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一会儿请举牌。”
欧阳兰可不是真正的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她也没有举牌的资格,因为他连牌都没有,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
欧阳兰说了一句:“怎么没我的位置?有没有人啊,赶紧给我拿个凳子过来!你们这儿的人都是怎么办事儿的,不知道少了一个位置吗?”她还冲着站在会场边缘的一些服务人员大声嚷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多余的似的。
苏念听到了欧阳兰的声音,又开始伤脑筋了,刚才忘了让人给她准备一个位置,而且会场里所有人的位置都是提前排好了的,看起来好像也安插不下他的位置了,因为无论他坐在哪个位置上,都会显得很突兀。
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
欧阳兰这么大言不惭的一喊,会场里的人又跟着议论起来,有些人认识欧阳兰,因为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撞到过。
“那不是赵太太的那个妹妹吗?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呀,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刚才你可是没看见,在门口的时候还跟赵太太吵起来了呢,没有邀请函也想进来,最后还是赵总给了她一张邀请函!”
“像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让她进来,一点道德品质都没有!”
……
大家在议论着,同时林菀他们几个也注意到了这边,林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回头就跟苏念说:“你看着帮他安排一个位置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事情等拍卖会结束了之后再说!”
林菀说的没错,现在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让一个人就这么站在中间也不像话,对于眼下的情况考虑,只能先给他安排一个位置,让他不要挡在路中间。
那边的主持人也有些为难,似乎没有人出来管一管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于是看着欧阳兰又不解的问道:“请问女士,您是怎么进来的?”
一般来说会场那边可能出差错,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按人头算的,不可能出现少一个位置这样的情况,可是眼下明明就是多出了一个人,所以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欧阳兰告诉他说:“你听好了,我是赵氏企业赵总裁的小姨子!赵总裁的太太是我的大姐!”她对自己的身份好像还挺满意的,说话的时候不由的提高了声音,还把自己的高贵的脖子扬了起来。
“那……”主持人都有点哑口无言了,把目光投向了苏念那边,苏念实在是不太想管这个事情呀,可是她不管又不行。
赵天诚现在也不在这儿,赵天诚在这一次的慈善拍卖会当中只负责后勤工作,连带着南宫和夜承他们都一块到后面去了,后面的那些拍品都要做登记,在一会儿的拍卖会上一个一个的拿出来,这也是个重要的环节,千万不能出差错的。
所以就把这种台前的事情交给了苏念去做,也免得把苏念给累着了。
苏念倒是不觉得主持拍卖会有多累,只觉得欧阳兰说话的时候让她特别累,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一下子都涌了上来,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叫保安把那个女人给赶出去,再也不想听到她在会场里叽叽喳喳的声音。
可是她终究还是不能这么做,接收到主持人投过来的目光的时候,她终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一个服务生说:“你去休息室里拿一个凳子过来,就放在我们这一排吧。”
苏念跟林菀他们三个都坐在第一排,四个人连同两个孩子刚好一排,其实已经安插不下多余的一个人了,但是没有办法,会场其他地方也没有可以安排的位置,所以苏念让欧阳兰坐到第一排来。
林菀和陈依然他们几个表示并没有什么异议,只不过对于一个突然就要闯入他们圈子的人还是有些排斥,而且从刚才欧阳兰的一系列的表现当中,林菀他们几个对欧阳兰纷纷都没有了好感。.
而欧阳兰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她只看见那串珍珠项链实在是特别合自己的眼缘,可是他自己根本没有竞拍的资格,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她就在这里怂恿苏念竞拍,只要是苏念手头的东西,就跟她柜子里的那些名牌衣服一样,早晚也会是她的!
苏念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就装作根本没听见一样,继续听着台上主持人的发言,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条价值不过3万块的珍珠项链一下子就被抬高到了15万的价格,这些有钱人可真是太给面子了。
相信今天这一场的慈善拍卖会下来,一定能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募集一大笔钱,苏念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着这笔钱的用途,首先要给孩子们修一座好一点的宿舍,给他们置办一批好的衣服,然后再多给孤儿院请几个护工,去照顾那些年纪比较小的孩子们,大一点的能上学的孩子,就用这些钱资助他们去上学,还有伙食和医疗方面也应该得到改善,关注孩子们的身体健康。
想到这些方方面面比较细致的问题,苏念就觉得这15万块还是远远不够的,孤儿院的孩子有那么多,每个人身上的花销都不会小,虽然不能保证他们能够像普通孩子那样在父母的关爱下茁壮成长,但至少也能让他们在他们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之前衣食无忧。
欧阳兰看到这条项链一下子就又抬升了3万块的价格,不由得又有些着急起来,赶紧催促苏念说:“大姐,大姐,你赶紧拍吧——一会儿价格又涨了!”欧阳兰着急的不行,价格已经到15万了,似乎没有人在往上喊,主持人那边都要敲下最后一锤了。
其实苏念倒还没什么,反正被欧阳兰烦的也有些习惯了,最苦逼的就是夹在苏念和欧阳兰中间的姜妍,要一直忍受着欧阳兰在自己耳边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叫,还要忍受着她靠近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甚至还要忍受他说话的时候口水溅到自己脸上和衣服上的滋味。
姜妍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平时就是最讨厌别人在自己耳边吵吵的人,他突然一个转身,冲着欧阳兰严厉地说了一句:“你给我闭嘴!”她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脸,这种滋味让她十分的嫌弃。
姜妍这么一吼还真是有点管用,欧阳兰再也不敢在她耳边叨叨了,又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看着那串珍珠项链以15万的价格成交,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拍得。
主持人一锤定音,非常高兴地说:“好的,让咱们恭喜康盛公司的刘董事长获得这第一件拍品!恭喜恭喜……”
于是场内又是一片欢腾,大家都跟着鼓掌,第一件拍品以15万的价格顺利成交,获得这件拍品的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好像是做美妆产业的,出席慈善拍卖会的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是公司的董事长,虽然他们公司不大,但是人家还是拍了一个特别有派头有身份的人物来参加,也算是给面子了。
这位刘董事长也表示非常荣幸,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公司相比于其他的大公司,大企业来说,还只不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能够出席这样盛大的慈善拍卖会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宣传,于是她也毫不吝啬,很快的就出手拿下了这件拍品。
刘董事长站了起来,对大家点头示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无论公司大小,这女人都是很能干的。
欧阳兰却总是对任何事情都有一番自己的看法,凡是自己比不上的,都会被他那张刻薄的嘴奚落一番:“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串珍珠项链吗?根本就值不到15万块,这些人就是为了出名而已,拿钱出来买个名声,真是虚荣!”
欧阳兰非常的不屑,虽然他说的这番话还是有一定道理,可是无论人家是拿钱出来买什么的,那都是为慈善拍卖会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就算他们想以此获得一个好名声,难道不应该吗?
凡事都有利和弊的,既然人家肯花这么多钱,那肯定是要为自己谋取一定的利益,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活,哪有那么多的善男信女啊?
欧阳兰的话让姜妍又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感觉这人坐在自己身边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时不时的就要听见他非常没水准的逼i逼两句,随时都有可能惹人发火。
“呵呵,你这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吗?不管这件拍品价值多少,只要人家出得起钱,关你屁事呀!人家乐意行不行?”姜妍非常轻蔑地反驳了一句,他现在也是脾气好了很多,要换做是从前的话,一定几句话怼回去,让某人知道知道厉害。
姜妍和欧阳兰两个人的脾气大致相同,只不过姜妍说话做事儿都是有底气的,欧阳兰没有姜妍那么有底气,但又偏偏喜欢打肿脸充胖子,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两个人相互看对方都看不顺眼,互相白了一眼。
苏念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只要没闹出太大的动静,苏念这边并不打算出手,而且他们几个都相信,姜妍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这个女人的嘴皮子大家都不敢恭维,也是时候让她找人练练了。
第二件拍品很快就展示了出来,第一件拍品是珍珠项链,只不过是让大家热热身而已,很多人看到第二件拍品被展示出来的时候,都不由得坐正了身子,想着接下来才是大戏呢,大家都在寻思着要不要举牌。
主持人又开始发话了:“好的,下面这一件是由环宇集团的王董事长夫人,为咱们慈善拍卖会捐赠的一只磁州窑的花瓶!这只花瓶是康熙年间的,起拍价,20万!”
大家听了之后都是一阵欢呼,为这只精美的花瓶而感叹,那确实是精品!.
由环宇集团董事长夫人捐赠的康熙年间磁州窑花瓶,最终在这场慈善拍卖会上,以85万的高价成交,获得这件拍品的就是这位王小姐,有些人认识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也知道这位董事长夫人到底是玩儿的怎样的一招,今天对这个花瓶她是志在必得的,所以,美亚集团的那个副总裁也抢不过她,但是两家公司却在这一场的拍卖会上获得了一个良好的发展机会。
那位王小姐站起来跟大家点头示意,还非常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多谢美亚集团副总裁的谦让,静茹失礼了。”她说话特别谦和的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那种大户人家被宠坏了的小姐,也在此让大家知道了他的名字,她叫王静茹,
姜妍,林菀和程依然他们三个人就这件事情又开始议论起来,姜妍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下那个王静茹,又看了看那位美亚集团的副总裁,两个人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年龄和家世也十分相当的,只不过美亚集团确实比不上环宇集团,不过有句话说后生可畏,指不定有一天,美亚就能超过环宇。
姜妍首先发表了自己的言论:“你们看这个美亚集团的副总裁是不是对这个王静茹有意思呀?刚才两个人互不相让,这会儿又互相谦让起来了,啧啧啧……”
程依然跟姜妍是一个意思,但是他这话却是对着林菀说的:“这个王静茹我倒是听说过,她的爸爸现在是环宇集团的副董事长,也就是董事长的亲弟弟,看样子跟董事长他们家的关系不错,我倒是觉得,如果环宇跟美亚联手,恐怕……”
林菀倒是听明白了程依然刚才的话中的意思,为什么说环宇会跟美亚联手?从刚才王静茹和那个美亚副总裁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啊,这两个人不管是因为商业联姻还是因为什么,很明显都是有那个意思的。
如果这两家公司联合起来,那确实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至于这股力量会不会危及到KTC,林菀觉得还是要回去跟夜承商量之后才能够断定,毕竟她对这种事情了解的还是不太多,做生意的事情她也不太懂。
姜妍帮着林菀打消了程依然的疑虑,姜妍毫不在意的说:“依然,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环宇和美亚怎么能够跟KTC相比?简直都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好吗?就算他们两家公司通过联姻联起手来,那也未必是k t c的对手,你的担心有点太早了。”
程依然也这么想过,但是居安思危的想法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存在着,虽然这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林菀是他的朋友,她当然是存着一点私心的,自然是希望自己朋友老公的公司发展的更好,不希望被威胁到!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嘛,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你是不懂啦,你们家卡莱尔又不是从商的,跟这里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纠葛,也没有压力了。”程依然这样分析的说道,姜妍和卡莱尔两个人从事的是另外一种行业,虽然也是行商,可是却跟他们这些开大公司的没有任何冲突,跟在座的这些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冲突。
姜妍听着也是这么一回事,不由得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觉得程依然有些杞人忧天了,他应该说是比程依然和林菀还要更早认识夜承的人,也是更早认识南宫的人,对于这些男人的本事她可算是了解的,所以她觉得也没啥可担心的。
“你们俩就不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了,这些都不是咱们女人家该关心的事情,这些男人就算再没有本事,也不会饿着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咱们安心就是!”姜妍劝说着,一番话还说的挺有道理,他现在还挺满足这样安稳的生活,就在家里带带孩子就好,就算外面的风雨再大,危机再大,竞争力再强,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有一个人总是会伸出一双结实的臂膀把自己护在怀里,为自己遮风挡雨,把外界的一切都屏蔽在外,留给他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一片晴朗的天空。
苏念这边好不容易插了一句话进来,一直他都没有参与林菀他们的讨论,一来是有些精神不支,二来也是没有那个心情,他最关心的就是这场慈善拍卖会最后的结果,通过前面的两件拍品下来,都已经募集了100万的善款了,可是这些用于他今后对孤儿院,孩子们的安排还远远不够,今天的重头戏也还没有上来,她有些紧张。
“对了,你们几个都带了什么来?也是打算自己出手拍回去吗?”苏念提起了这个话题,程依然,林菀和姜妍他们三个人当然不是空着手来的,为了表示对苏念这场慈善拍卖会的支持,三个人都是又出钱又出力的,都为拍卖会捐赠了物品。
姜妍抢着前面说道:“我带来了一整套的水晶首饰,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但是我不打算自己把它拍回来,这样就没意思了,唉,你们两个带的什么?一会儿咱们三个相互拍吧!”姜岩提出了这个意见。
大家都觉得这样还挺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些好东西自然不能被别人给拍了去,不如就相互拍对方出的东西,这样也是给对方一个面子,也能够给自己增添荣誉。
“这个主意好,我带来的是一只翡翠手镯,这个还是南宫给我买的呢,只不过我觉得我自己戴着太老气了,干脆就把它拿出来当作拍卖品,嘿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话虽然是实话实说的,但是别人听起来难免觉得是他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拿出来拍卖,像是诈骗的一样。
不过她真没那个意思,只不过是想着能够为慈善拍卖会,能够为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尽一份心而已,至于拿出手的是什么东西就不重要了,值钱就好。.
“不愧是总裁夫人啊!这也太……”又一个人惊讶的呼声传了出来,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啧啧啧,KTC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了,不得了,不得了……”
……
议论的声音和惊叹的声音同时传出来,就连坐在前排的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看了也觉得十分惊讶,但是苏念是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她的惊讶程度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是对林菀心怀满满的感激。
旁边不明所以的欧阳兰来了一句:“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什么东西啊,不能吃不能穿的,能值多少钱?”她根本就看不懂,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所能够理解的贵重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珠宝首饰,名牌衣服什么的。
而眼下这个……
不过就是一张纸嘛!
这有什么好值钱的?送给她她都不要。
姜妍转过头就白了她一眼,真的很讨厌听到欧阳兰说话的声音,字字句句都透露着粗俗和肤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居然也敢在这里信口白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懂就别乱说!闭上你的嘴。”姜妍严肃的吼了她一句。
欧阳兰同样也是翻了个白眼儿,不过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姜妍的对手,这一次倒是非常识时务的不再跟姜妍抬杠了,免得一会儿又被戳穿了什么,丢脸的是自己。
台上的主持人反应过来之后终于开始说话了,介绍这一件拍品:“好的,接下来就是咱们今天拍卖会的压轴大戏,这是由KTC总裁夫人独家赞助的沿海路A区的一块地皮,起拍价是150万!”
是的没错,台上所呈现出来的确实是沿海路A部开发区的一块黄金地皮,虽然这块地皮不是很大,但是如果开发出来的话,将来所能够实现的价值不可估量。
这让很多人突然就来了兴趣,感觉自己预先估算的花费要远远的超出了,不过为了这块地皮,就算是花个几百万的那也是非常物超所值的。
要知道沿海路A部开发区早就已经被k t c给垄断了,那可是一片巨大的海湾地带,多少人都对那块地皮垂涎已久,最后却尽数地落到了KTC的手里,人家现在可拿出一小块来拍卖做慈善,那就等于是给了大多数人一个合作的机会呀!
所以很多人都已经发现了这块地皮的价值,手上的牌子纷纷都在蠢i蠢i欲i动了,150万的起拍价确实不高,但是经过拍卖之后下来,最终会翻几倍都是不可估量的。
“请大家开始举牌……”
主持人发了令,一瞬间就有十来个人开始举牌,每一次举牌价格都会上升10万,在上一个人举牌下来之后,立马就有下一个人紧接着又上,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个好机会。
一来是获得这块黄金地皮的机会,二来是跟k t c合作的机会,将来那一片地区全都是属于k t c的,那谁能够获得这块地皮,就预示着将来一定是要跟KTC合作的。
台下举牌的人络绎不绝,一瞬间这块地皮从起拍价的150万就提高到了280万,价格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的,就这一块地皮的价格,一下子就已经超过前面所有的拍品加起来的总和了。
苏念又对着林菀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眼看着这块地皮拍卖的行情甚好,都已经涨到280万了,还是有人在不断的加价,刚才才有个人喊了350万。
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同样也是乍舌的,没想到林菀这一次出手居然这么大方,直接就拿了一块地皮来拍卖,那确实是比他们拍卖的那些珠宝首饰要更加有意义的多,拍卖所得到的善款也更多。
姜妍还是不禁感叹道:“啧啧啧,真不愧是有钱人啊,牛逼!”她对着林菀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感叹着。虽然她也是个不差钱儿的人,可是也绝对出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刚才拍下程依然的手镯,已经算是为慈善拍卖会也尽了一份力了。
林菀倒是突然客气了起来,非常的有些言不由衷地说:“哎呀,其实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这块地皮是夜承的又不是我的,我算是沾了他的光吧!”这话倒是实话,只不过被林菀说出来的时候,颇有那么几分秀恩爱的意思,姜妍都努了努嘴。
“切,真是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秀恩爱都秀得这么高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跟林菀还是差上几个档次的,毕竟人家是总裁夫人,那是一般人吗?
程依然也跟着说:“看来今天你是要出尽风头了,明天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准是你们KTC,标题我都想好了:KTC总裁夫人亲自出席拍卖会,沿海路A部开发区地皮拍出xx百万高价!”她说的有些夸张,在那块地皮最后拍卖所得的价格还没有确定之前,她用xx暂时代替着。
林菀不由得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夜承和我说,这块地皮的价格不会超过450万,你当这些人都是傻的呀。”
是啊,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傻瓜,而且都是相当精明的人,如果拍品本身的价值达不到他们所出的价格,那他们还会继续抢吗?当然不会的啦!
程依然倒是非常有信心:“你就看着吧,这块地皮绝对超过500万,你觉得这些人不傻吗?其实他们还真不傻,在他们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这块地皮,还有一样更有价值的东西?”程依然心中一片了然,似乎对这个行情格外的懂,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姜妍就有些迷惑了,他从来都不适合做生意的人,听到程依然这么说,又说这块地还有额外的价值,她也在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应该竞拍一下,但是又赶紧问道:“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啊?”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她就自己把这块地皮拍下来。
程依然提醒道:“你忘了?沿海路开发区可都被KTC给承包了的。”.
直到他看完单子上的最后一笔数目,然后才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太棒了!一共是1025万!”她的神情当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真的很像是一个守财奴。
姜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最终她那套水晶首饰成交价格是80万,虽然这80万是苏念自己出的,但也算是一个很高的价格了,对此他还是表示非常满意的,在刚才苏念所说的那1025万当中,也有自己出的一份力气,也算是为孤儿院的孩子们做好事了,所以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些成就感的。
她跟着说了一句:“看来结果还不错嘛!这么多钱,可以为孤儿院的孩子们做很多事了!”姜妍悠悠地喝着杯子里的咖啡,虽然她一向都不太关心这些国计民生什么的,但是想到孤儿院的孩子们,她这个当了妈妈的女人心中还是有些波动的,都知道那些孩子们过得不容易。
程依然也很激动:“这该是多少钱啊?1000多万呢,这笔钱可以做好多事儿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将来都不用愁了呀。”在他眼中看来,这1000多万就好像资助的是一个孩子一样,那可真是绰绰有余了!
他心里对孤儿院没有多少概念,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这笔钱该作何用途,更不知道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着的生活,不知道他们将来要花多少钱,这1000多万听上去是挺多的,可是对于那些孩子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苏念就告诉程依然道:“你可别想的太好了,就上次我去的那家孤儿院,里面大大小小的孩子就有四十多个,大的不过十岁,小的还有两三个月的,这些孩子们现在的生活条件都特别差,这1000多万都花在他们身上,还不一定够呢。”
他说的还仅仅只是一家孤儿院的情况,就整个帝都来看,孤儿院恐怕也不下十家,这么算起来的话,1000万实在是少之又少。
程依然脸上激动的神色一下子就垮了一半,她可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孤儿,那么多没有亲人没有父母的孩子,也是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富裕的环境当中,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没有遭遇过太大的波折,所以才体会不到民生之坚吧。
“啊……这么多人啊……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是怎么想的?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想要吗?”这是一个相当残忍的事实,程依然得知以后有些难以面对,作为一个女人同样也是当妈妈的女人,她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生了孩子却不要,要抛弃他们,让他们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
可是无论他能不能够理解,现实就是这样的,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还在水深火热当中徘徊,也总有那么一部分人也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会因为一个小病不治而身亡。
残忍的现实社会就是这样的,但是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下,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还是努力地生存了下来,就算没有这笔资助,他们的生活过得更加艰难一点,但是他们还是会好好的生活下去,好好的长大。
说到孤儿院,这个话题林菀倒是深有感触的,想到他的其中一个孩子夜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他心里就好像是有一根神经被绷着一样,每次提起的时候我都会小小的痛一下,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为孤儿院的孩子们捐那么多钱的道理,他一直都感激着有孤儿院这样的存在,才让他们母子终有一天能够重逢,不至于生离死别。
“唉……等这笔款项到账了咱们是得好好的计划计划,务必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孩子们的身上,让那些孩子们能够得到切实的利益,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林菀想得更长远一些,这么多钱虽然是快要到手了,可是这一笔钱也要好好的规划一下,不能够随意的挥霍了,得为孩子们好好考虑考虑。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跟夜梓一块儿玩儿的夜轩,那孩子从刚刚出生就经历了极大的波折,后来要不是孤儿院收养他,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夜轩了,也就不会有如今他们母子的重逢了,是孤儿院帮她抚养了孩子,没有造成她人生中的缺失。
她真的很难想象,如果当初i夜轩没有被送进孤儿院,那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是不是早就已经冻死饿死到路边上了?恐怕就连他小小的尸体都会被野狗叼走,尸骨无存。
夜承知道林菀心里在想什么,看到林菀那种略带着有些伤痛的眼神,他心里也有些酸楚,不由得那份自责又在心头涌起,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他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每当想起来的时候,总会不由得暗自自责。
夜承拍了拍林菀的肩膀,贴心地在林菀耳边问了一句:“晚饭都没吃,现在饿了没有?我让人准备点吃的吧。”他是在问林菀有木有饿了,同时也是在问大家,大家都忙着参加慈善拍卖会,这会儿拍卖会已经结束了,外面有庆功的酒会,倒是可以出去吃点东西,不过看样子他们谁都不愿意出去。
苏念提议说:“行,准备点吃的吧,咱们也在一块儿庆祝庆祝!我也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苏念站了起来,也算是表示自己的感谢。
姜妍说:“谢什么谢呀,反正这钱也不会落到你的手上,都是为了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咱们多多少少还能出点儿力,能帮一点儿就是一点儿吧。”结了婚,又生了孩子的姜妍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颗心时常都会变得柔软下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程依然也是同样的说法:“是啊,大家都是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抽个时间咱们大家一块儿去孤儿院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合理的分配这笔钱。”.
认识王静茹最先不是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至少他对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没有什么仇怨,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才的一句话激怒了欧阳兰,才让欧阳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惹出这么多的非议,让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毕竟这件事情最先也是从她这里开始。
她原本是一番好意,针对的只是欧阳兰一个人,跟苏念和赵天诚无关,只是没想到欧阳兰竟然是这样的人,惹急了什么话都能往外说的,倒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阳兰倒是很欣赏他现在这番话的成果,他就是要在自己一边出风头的同时一边抹黑苏念,他可从来都没有念着人家对他的好,那么多名牌衣服都给了他,他也没觉得那是一个多大的恩惠,只觉得将来那些东西都会是他一个人的,只不过是提前预支了一点点而已,根本就不会心存愧疚或者有别的情绪,就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王静茹把目光投向了许安,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抑制住着人群当中的躁动,控制住这些人的流言蜚语,以免给赵家带来不好的影响,那还真就是她的罪过了。
许安倒也真的出了面,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欧阳兰的面前,欧阳兰一颗心砰怦怦地跳,看来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引起了许安的注意啊,这个男人终于把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她有些小激动。
可是许安却张嘴跟她说:“欧阳小姐说的这些话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如果只是空口胡言,随意的污蔑赵太太,如果赵太太有心的话,欧阳小姐免不了一场官司。”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更带着几分冷淡,根本就不像刚才跟王静如说话的时候那样眉飞色舞,语气当中充满着激情。
欧阳兰心里咯噔一下,他自己说的那番话真真假假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他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果说污蔑的话还真算得上,如果苏念要是真正的跟她追究起来,那后果还是挺严重的。
不过他一向不惧怕苏念,觉得苏念就是一个软弱好欺负的人,在家里也是把苏念欺负的连房间都不敢出,一边惦记着人家衣柜里的衣服,一边还惦记着人家的男人,最终苏念还不都得乖乖的拱手相让吗?
不过在面对许安的时候她的语气中还是带了几分客气的,甚至脸上一直都保持着那样含羞带臊的笑容,他张口说:“许副总有所不知,我那个大姐一向都是那样,表面上看上去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其实背地里,根本就是假仁假义!如果你和他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的,我没有说错。”
欧阳兰还是坚持着自己刚才的说法,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但同样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说的是假的,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他怎么说人家就怎么信了。
许安还是坚持说:“欧阳小姐说话的时候可要谨慎一些,任何没有充分证据的事情都不要随意的拿来污蔑别人,你跟赵太太是一家人,你叫她一声大姐,然后又在大家面前这样污蔑他?你觉得这样好吗?”
是啊,口口声声的叫着别人大姐,想要从人家这里攀关系,转过头来,又到处说人家坏话,到处抹黑别人,这样的人品性实在是让人有点难以揣测。
许安这些话同时也是在告诉大家,像欧阳兰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说话大多都是不可信的,恐怕没有哪个当妹妹的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肆意污蔑自己的姐姐吧,如果他口中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恐怕这个欧阳兰也不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难不成他堂堂赵家还搞不定一家穷亲戚吗?非要让这个妹妹在这种公然的场合之下信口开河,丢人现眼?
这么一说,大家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如果苏念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道貌岸然,假慈悲的人,欧阳兰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慈善拍卖会上呢?难不成人家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故意给自己找了一个来污蔑自己的人吗?这个根本就说不通呀!
所以人群当中就有人开始议论道:“我可是听说赵太太前段时间在孤儿院里给孤儿院的孩子们看病,还运送了很多孩子们需要的东西过去,那些可都是他自己掏的腰包,我觉得这样一个人应该不会是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这人一定是在污蔑赵太太。”
旁边有个人点头也跟着说:“我也觉得,赵太太以前就是当医生的,我以前还在他那里去看过病了,并不觉得赵太太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的人。”
“那就是了,肯定是这个人在这里故意抹黑赵太太……唉,现在怎么不见赵太太他们人呢?说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太太也不出面澄清一下吗?”另外一个说话的人目光在周围转了转,可是也没有看到苏念。
紧接着另一个人就说:“人家这是清者自清,不用出面澄清也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的,哪有当妹妹的到处败坏姐姐的名声?我看这人分明就是图谋不轨,刚才在会场里你没看见吗?他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赵太太的妹妹呢,明明就是想攀附关系!”
……
一时之间,人群当中的议论就转了风向,大家纷纷开始指责欧阳兰,觉得欧阳兰这么做太不地道了,一边又想攀附赵家的关系,一边又随意的污蔑自己的大姐,这种人的行为简直让人觉得不耻。
欧阳兰也是没想到,许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扭转了风向,很明显许安是站在王静茹那一边的,也是站在苏念那一边的。
欧阳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他想要攀附赵家的关系,那他就一定要在人前表现的跟自己大姐的关系有多么多么好,这样才能通过苏念引起大家的注意,而他恰恰相反,她用了一个更加愚蠢的方式。.
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都写着一脸蒙蔽,欧阳兰这人简直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呀,按理说在刚才那件事情结束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算是和解也没有这么快的呀?而且她这种和解倒还挺利落的,直接就把这一页给揭过去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兰,但是两个人的心思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肯定是不想跟欧阳兰坐同一辆车的,尤其是不想让欧阳兰上他们自己的车。
苏念和赵天然两个人愣着神,欧阳兰的脸上倒是生出了一些疑惑不解的神色,还故作惊讶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不是说一起回家吗?赶紧走吧……”她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已经选择性的把刚才的事情都遗忘在了脑后。
这种人活的还真是愉快的很啊,把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什么事情一转眼就忘了,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提起,就当它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不知道是应该说他心胸宽阔,还是应该说他没心没肺。
“你……”
苏念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兰的话了,感觉这一次欧阳兰主动贴上来跟以前不太对劲,在她的笑容当中,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讨好。
难道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所以要改变一个战略了吗?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再怎么说,这毕竟也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两个人也不好插手,除了站在旁边看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菀也想为苏念分忧啊,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欧阳兰问了一句,一张小脸儿上满布着疑惑,“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赶紧走吧,妈还在家煮了宵夜等着我们呢,你很久没有尝到妈妈做的莲子羹了吧?妈今天晚上刚好做了呢,等我们回去就可以吃了。”还是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就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甚至事就当它都没发生过。
苏念心中疑惑,这又是出的什么新花招吗?这是要打亲情牌了吗?
搞不懂,实在是让人搞不懂。
不过她还是说了一句:“你去外面打车回去吧,车钱我来付!”内心的抗拒还是没能让他就这样轻易的把刚才的事情揭过,他可做不到像欧阳兰这么没心没肺,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瞬间就忘了。
苏念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100块钱来,把这钱塞到了欧阳兰的手里,让欧阳兰自己打车回去,反正就是不想让欧阳兰上他的车,也不想跟欧阳兰同路。
她心里还在寻思着明天把欧阳兰和王丽荣两个人赶出去,反正这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说了,她苏念做事儿向来都不是畏首畏尾的人,有什么事情就当着大家的面做,绝对不会在背后搞鬼。
欧阳兰没有立马拒绝,100块钱攥在手里紧了紧,只有站在旁边的林菀发现了那一刻从欧阳兰的眼眸当中一闪而过的愤怒,紧接着,欧阳兰又对着苏念扬起了一张笑脸。
“大姐,咱们自己有车,干嘛还要打车呀?多浪费钱!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反正也没有多远,我保证在车上一句话都不说好不好?”她竖起了三根手指,指着天一副要发誓的模样。
欧阳兰突然的性情大变,让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感觉不符合欧阳兰平时做事的性格呀,刚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矛盾,一转眼又来讨好他们。
哦哦……
苏念想了想之后就明白了。
恐怕是她那句话对欧阳兰产生了作用,欧阳兰害怕她真的会把自己赶出赵家,所以就在这里故意亲近,还要打感情牌?
“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看到你我就觉得心情不好,明天我会在外面给你们安排一个房子,你们出去住!还有,你医院里的父亲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天了,如果有空的话别瞎折腾,多去陪陪他吧。”苏念说完之后转身就挽着赵天诚的手臂离开了,很快的就消失在了会场的大门口。
这一次她真的做到了,没有一再的忍让欧阳兰,无论是他之前的脾气性格,还是现在突然转变的脾气性格,她都不会再忍让了,不管欧阳兰怎么跟她示好,她都不会相信像这样的女人有真正好转的一天,只不过是害怕被赶出去,所以才突然改变了性格。
欧阳兰看着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手里紧紧的拽着苏念给他的那100块钱,而且力气越来越大,直到把那100块钱都捏成了团,她才把手松开来。
她心里恨极了,可是表面上依旧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由于自己刚才的冲动造成的一系列后果,他必须要自己弥补回来,不然就要被赶出赵家去了,到时候他自己想做到的事情也就做不到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被赶出去。
回去以后还要跟王丽荣好好商量一下,明天一定要想办法留在赵家。
欧阳兰脸上的表情变换多彩,她好不容易把心中的那股子怒火压了下去,转头才看见林菀和夜承两个人都在看着她,她赶紧把自己也不当中嫉妒的神色给收了起来,可是这些眼神林菀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欧阳兰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既然要跟苏念化干戈为玉帛,至少是暂时的跟他和好,那也要把戏做全套。
于是她主动开口说:“夜总和夜太太这也是准备要回去了吧?那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出去打车!”她甚至满脸都堆着笑,脸上是极尽的谄媚和巴结。
夜承早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过这个男人的气场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吸引女人的注意力是一方面,但是另外又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高贵冷淡,所以她根本就没敢肖想夜承,多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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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你上我床干什么?禽兽!”
“小姐,这是我家,所以这是我的床。我上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呆呆的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放任他爬上了自己的床,一夜之间被拆吃入腹,连骨头渣滓都不剩QWQ
人前,他是冷傲优雅的贵公子;人后,他是不知餍足的大灰狼。
树咚,壁咚,桌咚……
他身体力行向她证明,想宠她吻她,时间地点全都不是问题,要用滚烫的爱将她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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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诚也跟着笑了笑,他们两个人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根本就不需要那些甜言蜜语的情话来维持关系,又不是刚刚恋爱的小情侣,这都结婚好几年了,马上孩子都快呱呱坠地了,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只有满满的幸福,甜言蜜语什么的都已经用不上了。
“那我下去给你端点早餐上来。”赵天诚看见苏念已经没事了,这才离开了卧室,下楼去给苏念准备早餐端上来,这段时间由于欧阳兰母女的到来,苏念基本上没有在饭桌上一起吃过饭,都是由赵天诚亲自端到房间里来吃的,免得影响苏念的胃口。
赵天诚下楼的功夫,苏念在房间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打开自己的衣柜,看见自己的衣柜里已经剩了不多的衣服了,看见这空荡荡的衣柜就让她心生烦躁,最后又只能无奈的把衣柜一关,一点打扮自己的心思都没有了,烦躁的情绪从蹭蹭的往上涨。
赵天诚回来的时间倒是比苏念想象的时间更加短一些,苏念看见赵天诚好像有些着急的样子,基本上是跑过来的,而且他的早餐也没有带上来。
“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苏念看着赵天诚问了一句,感觉赵天诚脸上的神色有点不太对劲,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天诚稳定了一下心绪,也是不想自己这个样子吓到苏念,说白了也是一件跟他们俩没有多大关系的事儿,他平静地告诉苏念说:“刚才下去的时候听我妈说了,你母亲和妹妹一大早就赶去了医院,好像说那个男人快不行了……”
苏念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头还是一紧,那个人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了,一直都是靠药物和机器维持着生命,这也是欧阳兰和王丽荣两个人的意思。
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行了呢?
不过上次给他看病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了,就算是药物维持也维持不了多久,这人很有可能随时死去,所以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不过苏念听了这件事情之后眼皮子跳了两下,感觉好像没那么简单。
怎么偏偏赶上这个时候了?她昨天才说了要把欧阳兰母女赶出去,要在外面给他们重新安排住处,结果今天那个男人就要死了,这个时间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苏念心里在想着这些问题,赵天诚以为他是有些难过,安慰她说:“你也别难过了,我看医院你就别去了,那种地方人龙混杂,又怀着孩子,我想你母亲他们那边处理好了之后,会做出一些安排的。”
苏念转头看了一眼赵天诚,“我才没有难过呢,我只是在想,这个时间会不会太巧合了?昨天才说了要把他们赶出去,今天那人就死了……不早不晚……”刚才苏念心中还在合计这件事儿呢,想着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去跟王丽荣说,让他们搬走。
结果呢?
她们母女一大早就去医院了。
赵天诚思考了一下苏念说的话,照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些可疑,可是那人本来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就是死掉也是有可能的,万一这就只是一个巧合呢?
赵天诚说:“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那人都已经快死了,大不了咱们再耽搁几天,等他们这边处理好了以后,很快就会回去了吧!”赵天诚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天真,欧阳兰可没想过要回去。
很快就会回去了吗?苏念心里其实没这么想,按照她的欧阳兰的了解,恐怕这个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回去,欧阳兰是一个特别贪图荣华富贵,又特别虚伪的女人,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城市,她不得为自己的将来做做打算吗?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苏念没有赵天诚那么乐观,不过她也没把自己的这份心思说出来,现在他的父亲已经快要去世了,可能熬不过今天,且等过了这段时间再看看吧。
苏念点了点头:“医院我不会去的,如果他们要举办葬礼,你看着妥善安排一下吧,我不想管这些事。”终究那个男人是死在这座城市里的,王丽荣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又是自己的母亲,她不能坐视不管。
赵天诚表示同意,死者为大,眼下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准备后事,让死者入土为安才是大事,总不能人家家里都死了人了,还要把人往外赶,那说出去也太不人道了,会惹人非议的。
“你看我,刚才还说下去给你端点早餐上来,这一着急就给忘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端,妈准备了米粥和豆浆,这些都是对孕妇好的,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但是你多少也要吃一点,就算你不想吃,你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呢!”
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对于即将快要去世的那个男人,苏念并没有升起半分的悲伤之情,那又不是她的父亲,而且那个男人跟她的交集并不深,当初那个男人跟她母亲结了婚以后,没多久她就离开家了。
对于一个曾经试图猥亵自己的男人,就算是这个男人死了,化成灰,她也不会有半点伤感的,跟一个陌生人没有两样。
赵天诚作势又要下去给她端早餐,苏念却在这时候拉住了他:“唉,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跟你下去一起吃吧。”苏念站了起来,知道欧阳兰母女都不在家,她这才敢走出自己的房门,下去跟赵爸爸和赵妈妈一起用早餐,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跟他们在一桌吃饭,自己一个人搞特殊让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感觉是对长辈的不尊重。
不过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见到了苏念妹妹和母亲的德行,他们倒是希望苏念不要跟这样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怀孕的关头,所以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从来都没有生过苏念的气,还每天都给苏念单独准备一些营养品,赵天诚不在的时候,赵妈妈就亲自送。.
苏念看到赵妈妈的神情有些伤感,自己也不由得跟着伤感起来,总觉得心头有那么一股子愁绪难以发泄,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吧,人都会容易变得感伤,像他以前在医院里工作那么多年,早就已经见惯了生死伦常,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这样的事情而伤感,原来自己还是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苏念主动的走到了赵妈妈的身边,坐在了赵妈妈左边的位置,拉着赵妈妈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安抚他说:“妈,咱们现在说这个还是有点早了,您跟爸爸现在都还这么年轻,要说身后事那也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你们还要等着我肚子里的宝宝出生,等着看他长大成人,对不对?”
苏念的宽慰对赵妈妈还是起到一些作用的,赵妈妈看着苏念慈祥地笑了起来,等了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盼望着,终于盼来了他们赵家的第一个孩子,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那都是他们赵家的后代呀,能够亲眼看到这个孩子出生,赵妈妈觉得很满足。
“就你会宽我的心,难怪他们总说还是女儿好,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就我们家那臭小子,从来都没有跟他妈说过什么贴心的话,从小到大没少让我i操心的,真是个不肖子孙啊!”赵妈妈看到苏念这般贴心的模样,自己那颗心啊,就好像是被暖暖的热水包裹着一样,非常舒服。
苏念也跟着笑开了,看着赵妈妈脸上的神情没有那么纠结了,也没有刚才那么担心了,他心里也就跟着放下来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早出还未归的赵天诚和赵爸爸,他这颗心又被提了起来,不知道那两人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道这一整天他们都忙活什么去了,想想就让人觉得很糟心。
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刘妈也有些焦虑,晚饭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是现在赵天诚和赵爸爸两个人都还没有回来,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开饭呢?想了想还是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苏念和赵妈妈都在客厅里坐着。
刘妈开口问道:“夫人,太太,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和少爷还没有回来,我们是等他们回来再开饭,还是现在就……”
“等他们回来再说!”刘妈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妈妈就已经开口吩咐了一句,恐怕这个时候那两人没回来,赵妈妈也没有吃饭的心情,所以立马就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苏念对于这个决定也很赞同,赵妈妈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苏念是孕妇不能饿肚子,又赶紧吩咐刘妈道:“我们一会儿等老爷和天诚回来了再开饭,你先去把念念的汤端过来!”
刘妈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去了厨房。
赵妈妈对苏念说:“你肯定饿了吧,现在你可是一张嘴吃饭,两个人都要接受营养呢!所以你可千万不能饿着了,一会儿先把的鸡汤喝了!”赵妈妈对苏念的照顾真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不仅仅是为了苏念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的发现,苏念是个可怜的孩子,让她心生疼爱。
苏念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不过要说饿她还真是不太饿,这一下午都没什么好心情,胃也感觉不到了,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好意,她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刘妈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碗汤,苏念这边正在喝着,这时候外面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了,赵妈妈和苏念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看见从自家大门口缓缓行驶过来的一辆黑色的轿车,赵妈妈和苏念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那不就是赵天诚他们回来了吗?
苏念把碗一放,“是他们回来了!”他激动地指着门口说道。
赵妈妈也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喜色,看着那辆车子从大门口来到别墅门口,又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他刚想要抬步出门去迎接他们,可这时候却看见车门打开,从车子上下来的不仅仅有赵天诚和赵爸爸,更有欧阳兰母女。
欧阳兰的手上捧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沉重,还有明显的泪痕挂在脸上,应该是哭过了,四个人就这样一起走进了客厅,在跟苏念和赵妈妈的眼神对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由赵爸爸开口道:“咳咳——是这样的,按照城市的规定,人死之后要立马火化,我们跑了火葬场一整天,这才回来呢!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赵爸爸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一双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裤子,尴尬的不是他没有接听赵妈妈的电话,而是……
一个跟赵家无缘无故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吧,他却把人家的骨灰盒都领到家里来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赵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一直都对这件事情很忌讳的,结果就让人家这样把骨灰盒抱到自己家里来,这算是什么事儿呀?赵妈妈当场就想发火的,实在不行就把欧阳兰母女给赶出去,没说自家人死了,还把骨灰盒抱进人家家里的,太晦气!
苏念这边却开了口,脸上的表情同样十分难看,看到那只黑色的骨灰盒,瞬间就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情绪,他指着那个黑色骨灰盒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话是在问赵天诚,同时也是在问欧阳兰,还有王丽荣,他们跑出去这一天到底又想搞什么鬼呢,把一个死人往家里带。
赵天诚脸上的神情跟他父亲一样尴尬,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他愿意的,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呀,这人刚刚死了,尸体都火化成灰了,可是今天天色已晚,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所以赵爸爸没办法,在王丽荣的苦苦哀求之下,只能把人连带着骨灰盒一起带进了自己家,怎么说也要等到明天再做安排。
“苏念……咱们上楼去说吧?”赵天诚怕把情况弄得更加尴尬,于是主动提出来。.
赵天诚也知道今天苏念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可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把头发上的水稍微擦干了一点,把手里的毛巾随意地一扔,这才来到了苏念的身边一起坐下,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苏念的肩膀上,让苏念能够靠着自己,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起看电视,一起看动画片。
看着电视里面的熊大熊二和光头强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赵天诚自己也笑不起来,好像看到这样的画面,会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一点儿也不开心。
他捏了捏苏念的肩膀,然后说:“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要不我帮你放一些柔和的音乐来听吧。”他提了一个这样的建议,与其在这里看动画片,不如放一些音乐来舒缓一下心情,他的心情也不怎么美丽。
苏念摇了摇头:“不用了。就看这,个挺好的!”连遥控器也被她一把抓在了手上,不愿意换台,更不愿意放什么音乐,就想看这个动画片。
赵天诚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他不想再提刚才那件事,但是他又知道苏念是因为刚才那件事情不开心,所以他又不得不重新提起,说道:“你就别不开心了,等到明天他们走了以后,我带你出去兜兜风吧,放松一下心情,你现在可是个孕妇啊,总是这样压抑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时间长了会得忧郁症的。”
苏念没有回答,赵天诚愣愣的看着她。
赵天诚沉了一口气,接着又道:“你上次不是说很想去吃一品轩的奶油糕吗?要不我明天我让妈给你买一点回来吧,就是有点儿远,不过没关系,我亲自去给你买也行,大不了明天我不去公司了!”
说到这个,苏念才终于有了一些反应,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你真的以为他们明天就会走啊?别那么天真了,他们不会走的!”苏念很肯定。
赵天诚觉得应该不会吧,刚才欧阳兰说的话,他们大家可都是听到的,说了明天就要走,该不会到了明天又改变主意吧?
“应该不可能吧,刚才……”赵天诚脑子中的想法转悠起来的时候就想跟苏念说,可是苏念很快就把话给接了过来,好像已经完全猜到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你看着吧,他们不会走。”苏念直接就打断了赵天诚的话,对于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十分的笃定,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还是十分的平静,看上去好像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对于那对母女到底走不走,根本就没有意见,其实不是没有意见,只是她无论再怎么有意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人啊,不怕不要命,就怕不要脸——
谁让她偏偏遇上了这样一对不要脸的母女呢?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的亲妈。
赵天诚还是想不明白,其实有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想明白,尤其是刚才苏念说的那一番话,她口中说的什么算计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怎么听上去让人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好像有什么危险在靠近自己。
这世上确实有危险,就连赵天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危险就是冲着他来的,苏念虽然不知道前头发生的那些事儿,但是他在心里已经做了一番思考和分析,早就已经下了自己的判断了。
“你刚才跟欧阳兰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她算计,她怎么算计的?”赵天诚接着又问道,他觉得自己这个脑子真的没有自己媳妇儿转的快,也不明白女人之间的斗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就陷入了一场宫斗呢?
苏念转头看了赵天诚一眼,眼神微微的挑了挑,告诉他说:“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是我那位母亲亲自打电话让医院拔的管?”
他提醒了这么一句,赵天诚那个脑子虽然转的不是那么快,但是苏念给他提了这个醒儿,他也突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赵天诚面露惊讶之色,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难道真的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家里不是住着两只豺狼吗?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苏念再一次抢了他的话茬儿,点明了这个主题。
赵天诚在得到肯定之后,冥思苦想了一阵子,想着欧阳兰那个女人无论再怎么恶毒,也不至于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吧,还以为他只不过是平时刁蛮跋扈了一点,只不过是爱贪小便宜了一点,没想到啊……
没想到还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
看来他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
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女人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又能够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这也太……”
“太不可思议对吧?”苏念冷着脸,嘴角却是抽i出了一抹冷笑:“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从他们把那个男人弄到咱们这边,这个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赵天诚还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太可能,两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呢?利用了自己的丈夫和父亲,最后为了留下来,居然用了这么恶毒的手法,这简直超乎了他对一个女人的认识。
女人不应该都是那种柔柔弱弱的,需要一个男人去保护的吗?就像自家媳妇儿这样,有自己独立自主的一面,也有小鸟依人的一面,从来都没有存过什么坏心思。
怎么会有人那么坏呢?
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吗?
“额……会不会是你太有阴谋论了,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巧合呢?”赵天诚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怎么敢相信自己把两只恶狼引进了自己的家?不过结合以前欧阳兰对他做的那种事,他突然发现苏念说的话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他不能用一个简简单单的“巧合”来安慰自己。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巧合呀……
(安利小白的新书——《试婚娇妻,放肆宠》
“大半夜你上我床干什么?禽兽!”
“小姐,这是我家,所以这是我的床。我上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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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力行向她证明,想宠她吻她,时间地点全都不是问题,要用滚烫的爱将她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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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兰和王丽荣母女就那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对正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苏念戳破了他们的谎言,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是没想到会这样轻易的被戳破呀,难不成他们今天非走不可吗?
欧阳兰还是沉不住气,说了一句:“就算是又怎么样?反正现在妈身体不好,如果你这个时候把我们赶走,你想让外界的人怎么说你们赵家?还有啊,我爸昨天晚上托梦给我,他说他不想回乡下去安葬,他说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城市的繁华,他想要留在城市里,最近我会在城里帮他找一块墓地,就把他留在这座城市。”
这个是欧阳兰刚刚想起的一个主意,她简直有点佩服自己的头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一下子就被他想到了这样一个好主意,在他慢慢的找墓地的这一段时间,不是又可以赖在赵家了吗?
啪——
他这话刚一说完,赵爸爸那边却拍案而起,很少看到赵爸爸发脾气的样子,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性格很温和的老人,带着谦谦君子才有的风度,浑身透着一股儒雅。赵天诚身上的气质,就是从他老爸这里一脉相承而来的,书生意气。
“有完没完了!”赵爸爸吼了一声,一个好脾气的人都被惹怒了,可见这母女俩的脸皮是有多厚,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别人的底线,简直都是没完没了的了。
赵爸爸继续说:“这段时间你们在我们赵家闹得鸡犬不宁,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才甘心?你们要是想要钱,开个价,要多少钱我都认了!但是请你们拿了钱赶紧走吧,不要在我赵家兴风作浪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有的,赵爸爸生气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非常有震慑力,好歹也是曾经当过总裁的人,这点震慑力要是没有,公司里那么多人,那不得闹翻天了?
钱对于欧阳兰母女来说吸引力确实很大,可是苏念早就说过了,他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钱财,像这种吸血鬼一样的人,就算给了他们再多的钱,也满足不了他们那颗越发膨胀的贪心,他们想要的太多了。
王丽蓉听到这话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好像自己真的很难受的样子,要说难受还真是有,现在她浑身冰冷,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确实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做戏还是要做全套了,跟苏念也没办法说,但是跟赵爸爸他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功夫的,知道怎么对付他。
“亲家公啊……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我们虽然是从农村里来的……确实是没有钱,可是……可是我们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啊!现在老头子去了,以后就剩我们孤儿寡母的,叫我们怎么活呀……”王丽荣一转头就抱着欧阳兰哭了起来,说得好像她们孤儿寡母以后就要寄人篱下了一样。
就算他们想要寄人篱下,也没有人要他们去寄人篱下呀!谁家里都不缺活祖宗,把这两位拿回家供着,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说你在人家家里安安心心呆着也就罢了,大不了人家吃点亏,好吃好喝供着你,可是你偏偏不消停,非要在别人家里兴风作浪的,还要勾引别人的男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脸皮厚都已经不能形容。
赵妈妈紧接着就到:“你们活不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欠你们的呀!你们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能活了?难不成还要我们赵家给你们送终啊!”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实在是受不了这母女俩的腔调,那感觉好像从此就要赖上他们赵家一样。
那天底下那么多死了父亲的女儿,那么多死了丈夫的女人,是不是都应该跑到他们赵家来,让他们负责呀?
赵妈妈的一番话又说让欧阳兰和王丽蓉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他们是死皮赖脸的想要留在赵家,也想着将来能够从苏念手中获得一切,可是眼下看起来好像真的留不住了,赵家没一个人是好惹的。
王丽蓉最先反应过来,竟然是非常悲哀的摇了摇头,然后对欧阳兰说:“你去把你父亲的骨灰盒抱出来,咱们现在就走,既然人家不欢迎咱们,咱们也不能死皮赖脸的,咱们现在就回村里去,把你父亲安葬了。”
总算是还要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吧,所以王丽荣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其实她心里是拒绝的,也是想通过这一番话来感动苏念,也算是最后的挣扎了。
可是苏念怎么可能感动呢?
她早就已经把这个女人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算计的人,对自己的丈夫又能有多少感情?还有,在她的心里,自从当初这位母亲,在自己的亲生父亲死了没多久之后,就嫁给了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渐渐的看透了。
当初她跟自己的父亲不也是情深意浓的吗?夫妻之间不也是恩恩爱i爱的吗?就在自己的父亲死了之后不久,她立马就改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用得着这么着急吗?还不是因为自己肚子里有了一个孽种!
“妈!”欧阳兰还是不愿意,这话说出来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爸说了,他要留在城市里,不想回乡下!我也不想回乡下,将来我们一家人都在城里生活不好吗?就算他们赶我们走,我们也可以留在城里啊!这座城市又不是他们赵家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管得着我?”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可是想要在这座城市里留下来,那是何等容易的事儿?没有工作,没有房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想要留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方法就是沿街乞讨吧。
王丽荣却是告诉欧阳兰说:“再怎么说咱们也得先回老家去跟你叔伯交代一下,如果村子里的人要是问起来,就说……就说我那个女儿不认我了,把我们赶出来了……”
她十分悲痛的模样,眼泪滑落下来。.
可是这根本就不符合程依然的审美观,那跟他们家儿子一样都是比较内敛的性格,南宫宇今年都已经三岁了,平时是个很不爱说话的小男孩,性格比较中归中举,是不会喜欢那么开放,这么潮流的鞋子的。
程依然说:“小宇才不会喜欢那样的款式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喜欢追求那些潮流的东西?我们家小宇跟我一样,走的是中庸之道,性格比较沉稳一些。”
程依然是最了解自家儿子的,他们家儿子平时虽然比较少说话,但是性格十分的沉稳,这也是从小跟着他外公一起长大所受到的影响,内向的孩子也不一定都是坏事啊,总之他就觉得自己儿子这样挺好的,比起一般同龄那么大的孩子来看,自家儿子确实少了一些活泼,但也多了几分机智。
在幼儿园的时候也不常跟人玩耍,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画画或者玩一些别的东西,最近他外公教他下象棋,这小家伙的领悟能力特别强,现在都能够跟他外公玩上一两局了,实力十分相当的。
姜妍脸色一变,感觉自己跳的这双鞋子挺好看的呀,只不过他们家儿子现在还不能穿,要是他们家思亦能穿了,他一定把这双鞋子买给他,然后再给他搭配一条破洞牛仔裤,一顶帽子,就特别像西部牛仔了。
姜妍轻哼了一声,还是说道:“切。你不要那我自己要!”紧接着,他就把那双鞋子收入了囊中,想要等到他们家儿子长大了以后再给他穿,反正他一眼相中的东西,就是想要把它给买下来。
看着姜妍和程依然两个人不亦乐乎的样子,苏念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就东看看西看看,看看那些小孩子的衣服,玩具什么的,最后把目光落到了一套小黄鸭的身上,他一下子就凑了过去,蹲在地上看那一套被摆在货柜上的小黄鸭。
小黄鸭其实很常见,小孩子洗澡的时候喜欢放在浴盆里,这是一整套的小鸭子,有一只大鸭子,还有六只小鸭子,样子做的时候乖巧,看上去特别讨人喜欢。
苏念刚想伸手去拿一只鸭子下来看看,却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脑袋伸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阿姨,听说你以前是个医生,而且肚子里已经怀了小宝宝,是不是真的呀?”是程依然的儿子南宫宇。
苏念有些惊讶,这小孩说话的声音可真好听,听上去奶声奶气的,而且他的声音非常清脆,说话也非常有条理,难怪刚才程依然说他们家孩子沉稳,果然如此。
苏念伸手过去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告诉南宫宇说:“是啊,阿姨肚子里有了宝宝,再过几个月小宝宝就要出生了!阿姨以前是当医生的,现在因为肚子里有了宝宝,所以就不能去医院上班了。”苏念很开心,也想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分享给每一个人,让大家一起来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
可是那个小家伙却问了苏念一句:“那阿姨能告诉我小宝宝是从哪里来的吗?怎么会有一个小宝宝钻进阿姨的肚子里呢?小宇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我妈咪生了我,阿姨肚子里也有小宝宝,那爸爸呢?爸爸不能生孩子吗?”
南宫宇突然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吓得苏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一个三岁小孩儿该思考的问题吗?
什么意思啊?
跟他讨论生命的起源吗?
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深刻了?
要让她怎么去跟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解释,女人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从哪里来的这件事儿?看着这小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脑子里在琢磨这么深奥的问题啊!
“额……”苏念被问的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南宫宇这个问题,这事儿他作为一个医生不是没办法回答,只不过要去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解释,那也太荒唐了,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懂呀。
就在苏念犹豫和为难的时候,南宫宇那小家伙又开口说:“我也问过爸爸和妈咪同样的问题,可是他不告诉我说爸爸和妈咪只要相亲相爱,妈咪的肚子里就会有小宝宝,爸爸的肚子里也不会有。”
苏念赶紧点头:“你爸爸和妈咪说的对,只要爸爸和妈咪两个人相亲相爱,他们以后还会再有小宝宝的,到时候小宇就有弟弟妹妹了。”只能用这个解释敷衍一下了,苏念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怎么可能想,到有一天要去跟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解释生命的起源这件事儿?
可是南宫宇那个小家伙却说,“我知道,这个只不过是骗小孩子的说法,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看来阿姨也不想告诉我,我还是自己回家查百度吧!”他有些失望,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开了。
这家伙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跟他纠缠,这个确实是比同龄的孩子要沉稳许多,感觉特别老成,特别懂得为人处事的样子,脑子里总会有许许多多新奇的想法,稀奇古怪的,倒也是个伶俐的孩子。
苏念非常无语的耸了耸肩膀,这小孩还真是挺有意思的,这么小小年纪,就已经在琢磨这么深奥的问题了,她看着小小的南宫宇的身影慢慢的转过一个货架,货架上放着十岁左右的孩子才玩的一些玩具,包括一个4×4的魔方。
南宫宇现在正在玩儿的就是那个魔方,魔方上面的方块颜色早就已经被打乱了,时不时的就有小孩子拿在手上玩两下,最终都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反而越来越乱。
南宫宇把魔方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然后手里就开始动作起来,看着他那双非常认真的眼睛,苏念感觉仿佛有一缕阳光照进了自己的心头,非常温暖,非常舒服。
不由得就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将来这个孩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的,会像谁的性格。.
尤其是在他这么小小的年纪,正是活泼阳光的时候,怎么就开始忧国忧民起来了呢?连路边的乞丐都被他注意到了,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小小心思现在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想的这些有不有利于他的健康成长,程依然没没想到这里的时候都很担心,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找心理医生看一看。
苏念告诉南宫宇说:“小宇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相同的,在咱们这个社会,乞丐到处都有,只不过是每个人生存的方式不同而已,乞丐会被人撵跑,那些小摊贩也会被人撵跑,可是你看这座城市里,不是到处都有小摊贩吗?大家都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
苏念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小家伙能不能够听得懂,他只是希望小家伙能够活泼快乐一些,别整天都想着这些忧国忧民的大事儿,这不是他一个三岁小孩子就能考虑的,想那么多,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小家伙倒是非常机灵的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剩下一车人尴尬的表情,还有程依然一颗忧虑的心。
过了半个小时以后,就到达了程依然说的那家中餐馆,这家餐厅要说他们几个不熟悉,林菀以前倒是挺熟悉的,这家餐厅原来是卫律之名下的企业,现在卫律之去了国外,这家餐厅就被转让给别人了,不过还是延续了以前卫律之还在国内时候的风格,那天被做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好,大家的口碑都非常的不错。
程依然他们直接就进了包厢,三个大人加上两个小孩子一共点了三菜一汤,这些都是他们餐厅的经典,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气氛很快又回暖了。
姜妍想起一个事儿来,转身就问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苏念,说:“对了,你们家那个奇葩妹妹呢?是不是已经回乡下去了?”姜妍弄了一些汤来喂自己的儿子,没有留意到自己在提起欧阳兰的时候苏念的脸色有变。
程依然倒是注意到了,他给自家儿子夹菜的那只手稍微停顿了一下,想给姜妍使一个眼色,可是姜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正在专心的给自己的儿子喂汤喝。
苏念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听到姜妍提起欧阳兰让他心中不爽,但是这点小事也不至于让他生气,而且朋友之间相互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她本来也有满肚子的委屈找不到地方发泄,正好跟朋友说道说道。
“别提了,我如果说今天就是被他们给赶出来的,你们相信吗?”苏念把手头上的筷子也搁了下来,提到这两个人,就让他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好不容易热络了一上午的一颗心,一下子又凉了下去。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程依然和姜妍两个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觉得他刚才那番话有些不可思议,作为赵家的女主人,怎么可能被赶出来呢?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姜妍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把自己手头上的勺子放在碗里,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苏念的肩膀,激动的道:“说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的母亲和妹妹还没有回老家去吗?我听说他们是从农村来的,专门来给你妹妹的父亲治病,病治好了吗?”
程依然觉得姜妍的表现过于激动,明明人家苏念的脸色就不太好,很明显是不愿意被提到这件事,她冲着姜妍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表现的这么激动,明明是人家心里一件不开心的事儿,却被她这般八卦。
姜妍做事从来都是个不知道收敛的,就算是结了婚生了孩子脾气依旧大大咧咧,最喜欢打听别人家里的那些八卦事情了,当然他关心的只是朋友的家庭,对于陌生人,她丝毫都不关心的。再者就是他跟那个欧阳兰有过几面之缘,尤其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他印象非常深刻,当街就引起了一场戏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所以她才对苏念的这个妹妹格外的关注一些,想要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不见,苏念家里又发生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可以给他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份乐趣。
苏念把自己的心情缓解了一下,这种时候能怎么办呢?虽然心里是崩溃的,但是好歹有朋友愿意听自己述说,这倒是比他自己把事情憋在心里的要强,于是他决定好好的吐槽一番,好好的发泄发泄。
“哪里治得好呀,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一直都用仪器拖着,昨天人已经去世了……”他很无奈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去世,又给他们加了一天的一场很大的麻烦。
程依然惊讶的道:“啊?人都已经死了?那你怎么说你被赶出来了呢?他们人既然都已经死了,应该弄回老家去安葬啊,怎么还在你们家赖着不走?”他也很不想用赖着不走这四个字,毕竟是苏念的亲生母亲和妹妹,可是就那天跟欧阳兰的接触来看,那个所谓的妹妹实在是不太讨人喜欢,一天到晚到处惹是生非的,什么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也不怕丢人。
不过姜妍和程依然现在两个人都是满脑子的疑问,想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没有家里来了客人反而把主人往外赶的,这样的亲戚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苏念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反正他今天晚上已经打算和赵天诚搬到别墅里去住了,眼不见心不烦,等他们折腾够了自己就走了吧,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下得了狠心把他们赶出去,毕竟那是他的母亲。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可能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苏念心里盘算着,如果把自己心里的那些想法说出来,姜妍和程依然他们一定会以为他疯了吧?.
苏念脸上的神色看上去很平静,不过眼神当中的情绪有些波澜,他知道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往外说的,可是憋在自己心里又太难受了,跟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也不知道有谁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也只有这三个朋友是最信得过的,所以就跟他们吐槽一下,把自己心里的事情都说出来。
姜妍也对欧阳兰母女做出来的事情非常的不齿,他本来就特别不喜欢欧阳兰那个女人,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那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没想到居然怀揣着这么大的野心,连自己姐姐的丈夫都敢惦记。
姜妍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她手里抱着的孩子都给吓了一跳,然后说:“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你到底是不是你妈亲生的?哪有亲生母亲教唆着其中一个女儿去抢另外一个女儿的丈夫这种事?我他妈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还是第一次听说!”
程依然低斥了她一句:“姜妍你小点声,别把孩子给吓到!”说话就好好说话吧,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而他身边的南宫宇下的都是一个激灵,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姜妍看。
姜妍这才收敛了一些,程依然给他的儿子夹了一些菜,让他乖乖的吃饭。
于是,他们这边的话题又新一轮的展开了,苏念继续说道:“昨天欧阳兰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事实上那个人昨天可能不会死的,在医院也是一直都用先进的医疗仪器调查,昨天是他们亲自给医院打电话,让医院停止了治疗,所以……”
正是因为医院停止治疗,所以那个人都没有熬过两个小时就去了,一场生命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人的私心面前变得如此渺小,是可以随意被人拿来利用的。
“为什么?他们不是想要留在你们家吗?为什么要让医院停止治疗?那个人死了,他们不就没理由留在你们家了吗?”程依然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他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来。
苏念说着:“那天在慈善拍卖会上的事情你们忘了吗?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让他们第二天就要搬出去,也就是昨天。”
这句话算是给大家提个醒吧,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想起来了,慈善拍卖会上的时候,苏念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大家也表示十分赞同,欧阳兰已经偏离了舆论的中心了,舆论都站在了苏念这一边。
所以呢?
所以他们就用这种方法留下来吧?
程依然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心中大骇,一股子寒凉的气息一下子就从脚底窜上了心头,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你的意思是?他们……”程依然都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这个想法说出来不仅仅是不可思议,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般正常的人哪里干得出这种事来?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有多丧心病狂啊!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
苏念点了点头,肯定了程依然的想法。
姜妍和林菀两个人也明白了过来,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会儿,心里还是觉得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没听说哪个当女儿的把自己亲生父亲的性命当作儿戏,说让医院停止治疗就停止治疗了,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苏念继续道:“本来他也是活不过这一两天的,只不过一直靠药物和仪器维持着,可惜现在,他连自己最后的利用价值都已经失去了!”苏念的心中也有几分凄凉,这就是所谓的人之本性吧?人的本性当中就有这样黑暗的一面,自私的,贪婪的……
说完这个话题之后,大家的心情普遍都很沉重,在座的也都不是傻子,苏念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们也能想得清楚,果然这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还真是步步为营,步步心机呀!
大家都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姜妍才开口说道:“母女俩实在是太过分了,也就是你习惯了忍让,要是换做我,早就把他们赶出家门去了!这么草菅人命,不择手段,就不怕老天爷有报应吗?”
程依然也点了点头,过了半辈子的人,她还没有听说过有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周围朋友的身上,还是自己的生活过得太顺遂了,没有经历过别人经历的波折。
“就是啊,他们这样做,老天爷有眼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就这样品性的女人还妄想嫁入豪门,我敢说,在那天慈善拍卖会以后,没有任何人会对她有好感,更别说你们家赵天诚了,所以你这点大可放心,她们母女的诡计不会得逞的。”程依然这样说道,当然,她说的也有一番道理。
那天慈善拍卖会来了那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都是贵族圈子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人看人的眼光可毒辣着呢,不管是想要给自己儿子找媳妇儿的,还是想要给自己找老婆的,都不会看上她这样的女人。
谁愿意没事儿给自己家里娶一个武则天回去供着呀?这种没事儿就喜欢算计人的人,谁知道他哪天就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他那颗心实在是太黑暗了,真想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林菀沉重的叹息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当初见到的夜中远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夜承已经是一个极限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像欧阳兰那样的女人,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拿来利用,甚至不惜牺牲他的性命,而只是为了自己能够一直留在赵家。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那女人脸皮厚的很,没有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整出幺蛾子来,你这样躲着他们也不是办法。”林菀对这件事情的情况也不乐观,苏念虽然已经决定搬出来住了,可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只不过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要想长久地解决这件事,还得想一个好主意才行!.
既然赵天诚不愿意回家,他也不知道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去哪里了,那一定有一个地方是赵天诚每天都要去的,那就是公司!而且她连借口都已经想好了,去公司里上班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和母亲,到时候赚了钱了,也好早点从赵家搬出去,有了这个理由相信赵家人一定会同意的。
所以,第二天欧阳兰就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把以前从苏念那里拐来的衣服穿上,还特意去外面的商店给自己做了新的发型,就这样直接去了赵天诚的公司。
要找赵天诚的公司还是挺容易的,毕竟他的公司那么出名,随便在路上打个车,告诉司机自己要去的公司,司机直接就去了。
赵天诚的家离公司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开车可能要一个小时左右,她是在上午9点钟的时候到达的,这时候差不多公司里的人刚刚上班,公司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一些青年才俊,女人打扮的青春靓丽,男人打扮的优雅绅士,在公司门口进进出出的。
欧阳兰这时候就站在公司的门口,迎着初冬的暖阳,她在里面穿了一件加绒的裙子,外面套了一个小外套,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的打底i裤,穿了一双黑靴子,这一身的搭配倒也挺时尚的。
准备进门之前,他还特意把自己的事业线挤了挤,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职业场上的女强人模样,然后满怀着自信走进了公司的大门,梦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一员了,在高档的公司上班,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做一个高级白领。
欧阳兰直接就来到了一楼的接待处,像这样高档次的大公司,一楼绝对不是一个良好的办公处,都是用来接待一些客人,设立了专门的接待台,有两位接待员小姐就在台里站着,随时等待着给新来的客人介绍。
欧阳兰直直的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包包往台上一放,然后非常不客气地说:“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的,让她来见我!”
两个接待员小姐直接被这话给问蒙了,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口气,直接这么说话的,总裁那样的人物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不过其中一个接待员小姐还是保持着专业的素养问她说:“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欧阳兰脸色一变:“预约?”她觉得这是一个听上去特别可笑的词语,于是她很不正经的笑了笑,“我来见你们赵总还需要预约吗?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她说话特别不客气,甚至在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点的妩媚。
于是就迎来了两个接待员小姐的无限猜想,想得最多的一方面当然就是最肮脏的那一方面,两个人不由得开始面面相觑起来,没听说自家总裁私生活那么不检点呀,女人都找上门来了,这这这……
“不好意思,小姐。”另外一个接待员小姐跟着又说道:“按照公司规定,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到总裁的,请下次再来!”也就是下次有预约的时候你再来。
欧阳兰不由得有些生气,怎么这些所谓的大公司都一个德行?当了总裁了不起吗,架子摆的那么大,见个面还要预约!真是。
“我说你们听不听得懂人话呀?我来见你们赵总是不需要预约的,我是你们赵总的小姨子,赶紧带我去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耽误了我的大事,而你们可担待不起!”他把自己的身份摆明了出来,其实他很少说自己是赵天诚的老婆,可是在人家的公司怎么说明显就是愚蠢的,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赵总裁的太太是一位医生,如今怀了孕在家里养胎,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所以他这回还算是聪明的,知道什么叫做因地制宜,因为自己所处的地方不一样,不像是上次在大街上,很多人都不认识赵天诚,所以就任由他胡说八道,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个真相。可是公司里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公司本来就是赵天诚的地盘,公司里的人都在公司的年会上见过苏念的。
所以这一次她不敢信口开河了。
两个接待员小姐听了之后又是一惊,相互又看了对方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儿,感情这是总裁家里的亲戚来了,这人物他们还真是不好拦着,只不过心里对欧阳兰还是有一些微微的鄙视,怎么总裁夫人的妹妹居然是这副德行?趾高气扬的,说的好像自己是总裁的小情人一样。
但是其中一个接待员这一次终于还是陪着笑脸说:“好的,请您稍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总裁办!”毕竟是总裁家里的亲戚,这种特殊身份的人自然要特殊处理了,他必须致电总裁办,问一问到底该怎么办。
欧阳兰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一次尊重,自己这个身份还是挺好用的嘛,这样一来以后她在公司留下的话,少不得大家都要多给她几分脸色了,她想到这里,心里就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居然让他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来。
接待员那边给总裁办打了电话,回来以后对着欧阳兰恭敬的道:“小姐,总裁让我带您上去,请跟我来!”就连语气当中也多带了几分恭敬,态度也礼貌多。
欧阳兰把自己的包包一扯,随意地跨在自己的肩头上,非常得意的说:“这还差不多!”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够见到赵天诚,也没有想到赵天诚居然会接见她,她感觉赵天诚这是在给她机会了。
在接待员小姐的引领之下,欧阳兰跟着接待员一块儿进了电梯,电梯直接就上了第28楼,那里是专属于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就跟KTC的楼层分布是差不多的,最顶层就是属于总裁办公室的地方。.
欧阳兰从公司里面出来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件事情,自己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对的?该说的该做的也都说了做了,话也说得很明白了,赵天诚不可能不明白呀?可是为什么他还会拒绝自己呢?难道他真的对自己那个大姐忠贞不二?难道一个大男人就一点都没有想过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欧阳兰坐在出租车里有些惆怅,今天所得到的这一切并不是她提前预料的那个结果,这让她感觉有些不爽。
他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在这个时候,他所乘坐的出租车突然就来了个急刹,然后就听见了“砰——”的一声,好像是撞车了,把她给吓了一跳。
“啊……你怎么开车的?”欧阳兰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不过,好在没有出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车子已经被逼停了,她有点埋怨这个出租车司机,怎么开车的?
那个出租车司机也是一脸的无奈,回过头来对他说:“小姐,你没看见吗,是别人的车把我们给撞了,这种事儿也怪不得我呀!”车子停到了路边上,显然是要处理一下这种交通事故了,没办法再走了。
欧阳兰看了看前面那辆撞了他们的车,突然就让她觉得眼前一亮,那不是一辆奔驰吗?而且还是这一季的suv限量款,这说明一个问题,说明车主一定是个有钱人啊!
突然她脑子就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来,然后撑着自己的脑袋说:“哎呀,我头好晕啊,是不是脑震荡了?哎呀……好难受,好想吐……”欧阳兰从车上下来,这事儿既然要解决,那他也不能白白受了这惊吓,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怎么的也得讹上一笔呀,飞来横财不捡才怪。
那个司机就有点疑惑了,明明刚才这人还好好的,还能够大声的吼他,一转眼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了,司机很快也就明白了过来,摇了摇头决定不多说什么。
那边奔驰车子的车主也下来了,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非常有气度,欧阳兰还是撑着自己的脑袋,装作非常不舒服的样子,等待着那个男人走过来,可是那个男人走过来他才发现,这不就是那天在慈善拍卖会上所见到的那个人吗?
美亚集团的副总裁——许安。
紧接着,副驾驶的位子也下来了一个女人,同样也是他熟悉的面孔,环宇集团的人——王静茹。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会遇到这两个人。
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装病了,这钱到底是讹还是不讹呢?
那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也认出了他,尤其是王静茹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又露出那种鄙夷的神色,非常不客气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许安和王静茹两个人打量了欧阳兰一下,虽然刚才出了一点小车祸,但是欧阳兰似乎并没有受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只是看他脸色有点不太好的样子。
欧阳兰现在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继续装下去,如果继续装下去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心仪的男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如果不继续装下去的话,可能又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她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装下去。
她对着王静茹说:“你们怎么开车的?撞到了人还这么嚣张?”他单手捂着自己的头,装出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然后又接着说道:“我头晕,还想吐……”
王静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这样做模做样的思想干些什么,最看不起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了,他说:“哟,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啊,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我们送你去医院吧。”要想她就这样赔钱,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呀!
欧阳兰听到王静茹这么说,心思又动了动,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她想要的不是送她去医院,而是赔钱呐。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你们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吧!”欧阳兰这样说着,嘴上却没有提赔钱的事儿。
许安已经去跟那个出租车司机接洽了,刚才是发生了一些小的磕碰,许安的车子也出了一些划痕,不过责任在他们,许安已经在打电话叫警察过来处理了。
王静茹说:“什么怎么处理?车子又不是你的,要处理也是我们跟司机处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一眼就能够看出欧阳兰是装的,他这种劣质的演技王静茹都懒得多看一眼,不就是想讹点钱吗?
“你……那你们撞了我的事情该怎么算,我现在还觉得头昏想吐,身体也有些不舒服呢!”欧阳兰不依不饶的说着,反正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必须要演下去啊。
王静茹一点儿也不害怕他的讹诈,当今社会,什么样的人没有啊?他已经遇到过不止一次碰瓷的人了,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你身体不舒服,一会儿我就带你去医院检查,我们又不是想逃避责任,如果医院检查出来你真的有问题,医药费我们会照单全收的,你放心好了!”王静茹说什么都不会给他立马赔偿,如果真的把人撞伤了,医药费他是可以承担的,但是如果有人想要讹诈他,那是门都没有的。
欧阳兰遇到这样的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这种人可不是像苏念那么好欺负的,她暗自咬了咬牙,说:“再怎么说也是你们撞了我们,你也应该道个歉吧?”他倒是没再像刚才那么装模作样的了,眼看着讹钱肯定是不行的了,但也要把自己的场子找回来,不能够在许安面前丢了面子。
王静茹却说:“是我们撞了你们的车,这一点我可以承认,要多少赔偿我也可以承担,但是要我跟你这样的人道歉,你觉得你配吗?”王静茹说的非常轻蔑,偏偏欧阳兰就是她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对于这种整天招摇撞骗的人,她才不会给这种人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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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你上我床干什么?禽兽!”
“小姐,这是我家,所以这是我的床。我上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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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的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放任他爬上了自己的床,一夜之间被拆吃入腹,连骨头渣滓都不剩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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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咚,壁咚,桌咚……
他身体力行向她证明,想宠她吻她,时间地点全都不是问题,要用滚烫的爱将她宠上天。
小白开新书了哈!!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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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诚觉得自己脑袋瓜子都是疼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女人总是这么阴魂不散,见缝插针,这样的时机都能够被他把握住,直接就跑到人办公室来了,有什么办法呢,他也很崩溃啊。
赵天诚把自己心中那股子烦躁的气息给压抑下去,要是换做是他公司的其他员工,就这样平白无故的闯进了他的办公室,那肯定是要被直接开除的,不然这总裁办公室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什么人想进来就进来,随时随地都可以进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天辰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句,念在欧阳兰今天第一天上班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这个问题了。
“姐夫啊……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了,嗯……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换一个部门啊,销售部太累了,你看我这才上了半天的班,就连午饭都没赶得上吃……”欧阳兰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感觉自己上了这半天班就受了很大的委屈,连午饭都没赶得上。
赵天诚听到欧阳兰这么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很多员工为了工作都没有赶上吃午饭,又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就为了这个,你就要让我给你换个部门?那你觉得什么部门合适啊?”赵天诚语气很和缓,听上去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他那眉头紧紧的皱着,也没有给欧阳兰任何的好脸色。
欧阳兰刚才可是听见那些人说过的,他一个小新人不可能在市场部一个月内就取得成绩,市场部的那些人可都是人精儿,一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成绩的话她就要被淘汰了。
“只要不是市场部,其余什么部门都行!要不然,要不然姐夫就让我当你的私人秘书呗,姐夫每天的工作那么繁忙,身边只有一个秘书怎么够?有我跟刘秘书一起帮着姐夫,姐夫也不用那么累了呀。”
他想了想,知道自己不可能挤走刘云的位置,就想着让赵天诚再加一个秘书的职位,一个总裁有两个秘书也不足为奇,反正整个公司都是他说了算,他就算是在公司里养了后宫佳丽三千人,也没人管得着他。
赵天诚就知道欧阳兰还没有死心,这个女人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一会儿又换了一个新的想法,让人简直招架不住,他不厌其烦的说:“那请问欧阳小姐有什么资历能够胜任总裁秘书的这份工作?”
这句话自然就把欧阳兰给问住了,要学历没学历,要资历没资历,要工作经验,又没有工作经验,凭什么能够胜任总裁秘书这份工作?恐怕让他处理个文件都处理不好!
欧阳兰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的神色,可是也架不住这个女人脸皮厚啊,想了想之后又说道:“当总裁秘书也不仅仅是要帮总裁处理工作上的问题啊,总裁生活上的问题我也可以帮忙的,比如……”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上了赵天诚的胸膛。
赵天诚整个人就好像是触电一样,立马就站了起来,非常不客气的把她往后一推,欧阳兰几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赵天诚有些生气地说:“你要来公司上班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上班,如果你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趁早给我滚蛋!欧阳兰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苏念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们母女俩从家里赶出去了,你最好不要太得寸进尺!”赵天诚很少说这样的狠话,也实在是因为欧阳兰太讨厌了。
简直气得他连平时的绅士风度和一贯的儒雅都已经抛弃了,这些东西对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越是这样,就越是会让他得寸进尺,还以为自己好欺负!
欧阳兰也没有想到赵天诚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在他的印象当中,赵天诚一直都是个大好人的样子,很少跟别人发过脾气,性格十分谦和,十分儒雅,是那种让女人一见了就很难移开目光的人。
欧阳兰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总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把男人**了吧?如果他要是有那个能耐的话当然也不会介意这样做,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行,无论用哪种方法,人家都不上套。
“姐夫……我……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堪吗?我也是为了姐夫好啊……你看现在大姐已经怀孕了,起码有十个月你们不能同房,难道姐夫真的能憋得住吗?姐夫,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个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从他第一次想要跟赵天诚发生关系的时候,就已经表达了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赵天诚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敢再次提出来!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简直就是在触碰一个男人的底线和尊严,难道一个男人在自己妻子怀孕期间就一定要在外面乱搞吗?如果不去乱搞的话,就证明自己不是男人?这都是哪跟哪的道理啊!
赵天诚比刚才的怒气又更加增加了几分,他都不知道该跟这样的女人说点什么好,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啊?这样恶心的话都能够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你给我滚出去——”赵天诚指着房门的方向,觉得自己跟欧阳兰简直无话可说,什么理论在这个女人这里都行不通的。
“姐夫……你就这样忍心赶我走吗?姐夫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嘛……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又没有别人……我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告诉大姐还不行吗?等到大姐将来生了孩子,我走就是了……我就是喜欢姐夫……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吧……”
欧阳兰默默的念叨着,微微的低着头,似乎眼睛里都噙满了泪水,委屈巴巴的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似的,那一眼看上去真叫一个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啊!
可是赵天诚怎么会吃她这一套?越是听他说这样的话,就越是觉得恶心,感觉自己被欧阳兰这样的女人缠上,是一件特别让人反胃的事儿,并不觉得被他喜欢有多荣幸。.
可是这些事情赵天诚一个字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又加上欧阳兰这样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苏念的心中顿时就有些不痛快,赵天诚怎么把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她呢?虽然他不相信赵天诚会做出什么背叛他的事,可是这种话从欧阳兰的嘴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你说你在公司上班?”
苏念再一次问到这个问题,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为什么造天成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过呢?反而是从欧阳兰的嘴巴里说了出来,还被他添油加醋的描写的这么恶心,说什么偷偷的进了赵天诚的办公室,又看见他一个人在怎么怎么的。
欧阳兰点了点头,还装作一脸非常无辜的样子,又是指桑骂槐的说:“哎呀,男人不都这样吗?大姐你现在怀着孕,你跟姐夫两个人之间肯定……呵呵……”她掩口轻笑了一下:“肯定是少了很多夫妻之间的情趣了,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呵呵……大姐,你应该懂的呀。”
经过他这样一番描述,说得好像他和赵天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了似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凭着他这张红口白牙的嘴,这个大天都要被她说破了,说的有模有样的。
苏念当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这番话的,但是对于他为什么会去公司上班,而自己却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苏念心里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许赵天诚是不想让他担心公司里的事情,可是他完全可以拒绝欧阳兰在公司上班,至少可以提前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不这样做呢?
欧阳兰又往苏念这边移了几步,还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又继续说:“大姐啊,你可千万不要怪姐夫啊,男人嘛,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别看他平时对你多好多好,其实他在外面早就……就说他身边那个刘秘书吧,那人也长得挺好看的,又有身材,又有样貌,姐夫可真是好福气啊……”
欧阳兰添油加醋的又说着,不仅仅说了自己和赵天诚,又把刘秘书给扯了进来,反正他这张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要她开心,只要能说到苏念心里不舒服,那就是他说这番话的宗旨。
“够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赵天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比你清楚得多,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脸皮居然这么厚,居然堂而皇之的跑到公司去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怎么躲都躲不掉!”苏念终于反驳了几句,他可不相信赵天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染,就算赵天诚跟别的女人有染,也不会跟欧阳兰有染,赵天诚怎么可能看得上欧阳兰?欧阳兰长的就跟个劣质产品似的。
欧阳兰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他知道苏念不是那么好骗的,也不指望苏念能够相信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然后就跟赵天诚闹矛盾,最好闹到离婚,只要是误会很快就会解除的,所以随即她又笑了出来。
“大姐,你就这么相信姐夫的为人啊?我劝你看男人的时候还是多留个心眼儿吧,别忘了你现在可怀着孩子呢,男人要是想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你能防得住吗?”欧阳兰一句话说的轻飘飘的,这是在故意挑拨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说着说着,赵天诚那边的车子就开过来了,很快的就来到了百货大楼的门口,在门口停了下来,赵天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苏念在跟欧阳兰说些什么,又看见欧阳兰冲着自己暧昧的笑了笑,赵天诚用了皱眉。
“老婆,咱们可以回家了!”赵天诚主动上前来牵着苏念的手,苏念倒是也没有拒绝,就这样跟着赵天诚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看了欧阳兰一眼,目光中带着满满的不屑。
欧阳兰倒是也一直面对着他,在他的目光中闪烁的是浓浓的嫉妒,还有不甘。
坐在车上的时候,苏念一直都不说话,对于刚才欧阳兰跟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他脑子里一直都在思考着,欧阳兰跑到公司去上班到底想干什么,赵天诚之所以没告诉他,其实也是怕她担心吧?可是如果他真的不知道也就罢了,从欧阳兰的口中得知这些事,实在是让他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开了这么久的车,苏念都没有说话,赵天辰觉得有些奇怪,腾出自己的一只手悄悄的伸过去覆盖组苏念的手背,感觉苏念的手背有些冰凉,他问了一句:“是不是冷?我把车里的空调打开吧!”
苏念这才回过神来,其实车子里也没有多冷,只不过因为她是孕妇的关系,所以格外的容易受凉,自身的抵抗力也没有那么强了,才会比常人的身子更加冰凉一些。
“嗯。”她轻轻的答应了一句,感受到赵天诚那只温暖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源源不断的暖意通过肌肤的接触仿佛要传到他的血脉当中了,能够让他浑身都温暖起来。
过了一会儿,车子里的空调热了,果然也没感觉到那么冷了,苏念倒是沉重的叹息了一口气说:“欧阳兰到公司上班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他直截了当的就把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自己一个人想那么久都想不清楚,那不如就说出来两个人一块儿讨论,毕竟他只是相信了欧阳兰说的这件事,而没有相信他说的其他的事情。
那些不过都是他信口开河的,赵天诚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了,还有赵天诚的那个女秘书,那可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赵家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跟在赵天诚的身边许多年了,跟赵天诚除了工作上的伙伴关系以外,私底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绝对不会像欧阳兰所说的那么恶心肮脏,这点他还是信得过的。
不然这么多年,这两个人又没有传出什么八卦来。.
欧阳兰还是第一次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昨天还以为这份工作有多好,心里美滋滋的一下午,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份苦差事,让她好好一个人居然来打扫厕所,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可是人家王阿姨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见王阿姨继续说道:“有些人啊,脸皮就是厚,天知道她跑到公司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怕做了亏心事被老天爷知道了,到时候可是要遭报应的!”
王阿姨说的一番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欧阳兰,就王阿姨这过人的眼光,或许别人不明白,但是他听到了那些谣传之后,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总裁的小姨子,可是,恐怕人家想的就没这么简单了。
平生最见不惯的就是这样的女人,打着破坏人家家庭的主意,想要一步登天。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告诉姐夫,让他炒你鱿鱼!”欧阳兰也实在是被气着了,还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呢,怎么说他也是总裁家里的亲戚,怎么能在公司里被一个保洁员给欺负了?
王阿姨一点都不怕他,还是把双手插在腰间,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欧阳兰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王阿姨继续说:“在公司没有任何人能炒我鱿鱼,除非我自己辞职不做了,或者做到退休!这是老总裁在位的时候给我的承诺!”就像是一道握在手里的免死金牌,王阿姨为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所以才得到了这么高的奖励。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几乎把自己所有的青春都奉献给了公司,虽然一直以来都只是做保洁,但是能在一家公司做二三十年的保洁,王阿姨恐怕都能够去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作为公司里比较有资历的老人,虽然只是一颗小小螺丝钉,他也能够出席每年公司的年会,甚至能够在年会上得到嘉奖,这样一个为公司尽心尽力的人,公司又怎么可能把他炒鱿鱼呢?
欧阳兰这回算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那恐怕也是尝到了一次苏念和赵天诚有过的那种感觉,这种人见着了只想躲。
欧阳兰不知该如何反驳,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站在原地直跺脚,“哼!我管你是什么身份,明天我就去告诉姐夫,让他把你从公司里赶出去,你这个老女人,老太婆!”
欧阳兰恶狠狠地咒骂着,只得又重新把工具捡了起来,虽然她很恨王阿姨,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工作不得不做,如果自己不做,就失去了这次工作的机会了。
等到欧阳兰又重新开始工作,王阿姨就好像是一个监工一样的守在她的身边,如果手里再配上一根小皮鞭的话,在欧阳那偷懒的时候抽打抽打,那就更好了!
“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从来都只有好员工,勤劳做事,不会偷懒,认真仔细,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有多硬的后台,只要来到了我这里,要么乖乖听话,要不就给我滚!”
王阿姨继续训斥着,当了这么多年的管理员,训斥人的功夫那可是一套一套的,欧阳兰遇到她可以说是遇到对手了。
欧阳兰没办法反驳,只能乖乖的听着,乖乖的做着手里的事,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工作不得不做,不做就只能走人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一直从公司里的普通工作人员下班之后就开始做,做到晚上八点,欧阳兰才仅仅打扫完了一半的厕所,公司一共有28层楼,每一个楼层的厕所都要打扫,这确实是一项非常费时间又费精力的工作。
八点过后,保洁人员也该下班了。
剩下没做完的,留着明天一早过来做。
王阿姨对着欧阳兰吩咐道:“如果你明天再出现上班迟到的情况,那就只有请你走人了!你记住,别到时候又怪我没有通知你,明天你上班的时间是6点,要赶在总裁上班之前,打扫完所有没打扫完的厕所,听明白了没有?”
欧阳兰姐之类的精疲力尽,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下来,感觉比干了一天的活都还累,腰杆儿都要直不起来了,做的都是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儿,还要听从一个老女人在自己耳边叨叨叨叨叨叨的训斥,让他苦不堪言。
欧阳兰无力的点的点头:“知道了。”
她现在好想回到家里去,好想躺在床上,像一个贵妇人一样,有人给他捏肩捶腿,有人把好吃的好喝的端到他的床榻边来,供他呼来喝去。
一想到明天6点钟就要过来上班,他平时可是八点钟都醒不来的,六点钟准时上班,意思是说他五点钟就要起床!
欧阳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九点了,在公司工作也没来得及吃晚饭,虽然知道家里的母亲早就给他留了饭菜,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王丽荣在门口一直等着欧阳兰回家,看到天色越来越晚,他也有些着急,好不容易得到欧阳兰筋疲力尽的回来了,她赶紧拉着自己的女儿说:“小兰啊,今天情况怎么样啊,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已经……是不是已经成了?”
王丽荣的眼睛里放着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只知道他今天晚上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晚上的时候跟某某某去做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走近了之后才闻到,欧阳兰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子怪味,有些刺鼻,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又问:“哎呀,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呀?这么难闻!”
跟着欧阳兰一路进了房间,欧阳兰确实是没力气搭理她,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说话,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的,整个人就好像是死过去了一样,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变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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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你上我床干什么?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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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当妈的,遇着点事情就只知道哭闹,难不成他从前都没有照顾过孩子吗?难不成从前孩子都没有生过病吗?难不成不知道生病了要送医院吗?跑到她这里来瞎胡闹有什么用?还说要把苏念找回来,找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啊,她说自己就一个女儿?
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刘妈对这样的人真的有些看不起,不管欧阳兰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反正他是不会帮这个忙的,自己也无能为力啊!
王丽荣不再哭闹,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刘妈也不知道他们慌慌的又干什么去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一路呼啸着去了医院。
刘妈看着救护车越走越远,站在门口不由得摇了摇头,暗自说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母亲啊!”她想不通,一个当母亲的怎么能够偏心到这种份上?同样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欧阳兰病了,请了三天病假,直接就没去医院上班,除了那天发烧有些严重,被送到医院打了点滴以后,就已经退烧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休息着,天天窝在床上,准备在赵家过年呢。
王丽荣端了药进来,又准备了一碗他特意为欧阳兰熬的乌鸡汤,恨不得把自己这个女儿当产妇一样伺候着。
“小兰啊,赶紧起来把药喝了,妈还给你准备了乌鸡汤呢,听说这东西可补了,你大姐每天都要喝着鸡汤呢!咱们可不能被他给比了去,所以你也要多喝点,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了,也能怀上个孩子!”王丽荣自顾自的说着,把鸡汤和药都端到了欧阳兰的面前,伺候老佛爷一样的伺候着她。
欧阳兰并没有什么好心情,身上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并没有想要去上班的意思,那样的班不上也罢,每天早出晚归的,虽然白天有很多时间,但是自己根本就找不到理由去见赵天诚,这不是他要想的。
王丽荣多的药碗递过来,这是特意让中医开的中药,用来调理身子的,“小兰啊,赶紧把这中药喝了,别看现在西医那么发达,这些药基本都是立竿见影,可是哪有中药来的温补啊,人家都说是药三分毒,还是这中药,对身体没有伤害,来……”
王丽荣把药碗递了过去,欧阳兰闻到药的苦味就有些不太舒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其实他的病已经好了,这些中药是他妈自作主张让医生给开的,说是要用来调养身子,其实他哪里不明白自己老妈的意思,只不过还没有跟他解释而已。
其实他也不想解释,真希望这不是一个误会,或者希望这个误会可以成真。
这几天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事情就有些复杂了,看来自己再这样下去也是行不通的,只能再想些别的办法了,尤其是他妈那天跟她提到的那件事情,一直都在他的脑子里不停的转悠着,那个邪恶的念头不断被的滋养,已经在心中成形了。
“来,吃药!”王丽荣坚持着。把药都喂到了欧阳兰的嘴边去,欧阳兰甚至都能尝到那药的苦味儿了,一脸的不高兴。
啪——
欧阳兰往外一推,王丽荣手上一滑,药碗直接就掉到了地上,应声而碎。药汤溅得满地都是,弄得屋子里一片狼藉。
欧阳兰大声吼着:“我的病都已经好了,还吃什么药啊?整天整天让我吃药,没事就让我吃药,你是不是想我死啊!”欧阳兰非常气愤,其实也是心里不痛快,自己想的事情迟迟都没有达成所愿,所以才把这些怒火都发泄到了自己的母亲身上。
王丽荣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收拾那些掉在地板上的碎片,摔坏一个碗碟倒是不打紧,可是心疼坏了她这些药啊,这可是他求着那医生给开的,都是补身子的良方。
“哎哟女儿呀,有什么气对着我撒,也不能把这药给洒了呀,这可是我求着那医生给开的,专门用来给女人调养身子用的,你看你这好不容易才……”其实说到那种事情,他也知道有多不要脸,所以还是避开了那个话题,说:“你得好好把身子保养好了,再生出个大胖小子来,将来咱们母女俩也好有个保障是不是?”
他心里现在是好一番的打算,甚至把他们两个人将来的路都规划好了,只要有了这开头第一次啊,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欧阳兰知道她母亲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那种不耐烦的情绪更盛了几分,她跺着脚大声的吼着:“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保养身子?什么生孩子?什么将来?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成呢,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不知道你整天没事瞎琢磨啥呢!”
欧阳兰大发雷霆,最近几天她都憋着,让她妈一直误以为那事儿已经成了,今天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王丽荣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手上还拿着几块碗碟的碎片,听到欧阳兰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就好像从头顶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一直凉到了脚心,整个人就愣住了。
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事儿还没成?不对呀,不可能啊!那天晚上你明明那么晚才回来……你……”她很想问一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可是欧阳兰已经把话茬子给她抢了过来,继续发怒的说:“你以为那天晚上我i干什么去了?我在公司里上班呢,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厕所都是我一个人去打扫,你知道那种滋味吗?你就知道整天坐在家里,今天好吃好喝的把你供着,你怎么就不多为我想想?多给我出点主意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没用的母亲!”
欧阳兰说了一番嫌弃的话,其实她心里一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要是自己也出生在一个大富大贵之家,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像他们这样的地痞流氓小混混,其实也是一些作恶多端的人,但是所谓的作恶多端也不过就是欺负欺负弱小,平时就在街上收点保护费什么的,也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儿,就这样虚混日子而已。
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欧阳兰这样的女人,居然下得了这个狠心,他也随着欧阳兰的目光看过去,确实看见一个穿着还比较时尚富贵的女人,被一个男人牵着进了一辆豪车。
今天他们是出来干什么的,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这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的事情,本来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事儿也不是自己亲手去做,可是现在想想,不由得还是有些心里发怵。像他们这样的小混混,其实也是有家里人的,万一这事情东窗事发,将来会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我这时候也由不得他多想,这箭既然都已经发出来了,那恐怕就收不回去了,欧阳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行动起来!就是前面那辆车,务必要得手!”欧阳兰恶狠狠的说道。
前方的司机点了点头,给后面的同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马上行动,同时也说了苏念和赵天诚的车牌号,看着赵天诚开着车子往前走,他们同伴的车子就在对面的那条马路上,中间隔着一个红绿灯,这便是最好的下手地点。
苏念和赵天诚浑然不觉危险即将降临,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了下来,还有20多秒,旁边是一个弯道,对面的车子川流不息的从他们身边经过,一切看上去都是非常平常的。
谁也不知道在这种平常的状态之下,正在酝酿着一场有预谋的车祸。
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发车了,按照事先跟欧阳兰他们设定好的,在经过苏念和赵天诚车道旁边的那个弯道的时候突然变道过来,造成一场意料之内的车祸,当然了,这场车祸的主要目的就是苏念……
苏念和赵天诚在车里说笑,停留的时间已经到了,赵天诚发动了车子,准备穿过这个十字路口,前面就是回家的路了。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突然冲过来一辆车,车速极快,在所有的车辆当中脱颖而出,让正在经过十字路口的车子都吓得停了下来,或者有些车子远远的躲开。
赵天诚也开着车子避了避,想着他们肯定是要走弯道那边的,所以就把那边的路给他让开了,可是那辆车子好像根本不想去弯道边,而是直直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赵天诚一下子就惊慌起来,方向盘猛的一转,自己的车子在原地来了个360度的旋转,苏念顿时身体失衡,身子在车门上猛的撞击了一下,然后他赶紧拉住了把手。
“啊——”
“坐好——”
这一个旋转来得十分及时,直接在大马路上掉了个头,赵天诚准备开着车子往回走,可是这一路都是逆行,十分的艰难。
他刚才要通过来的那辆车子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以非常迅猛的速度冲了过来,赵天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即便是在马路上逆行,他也开着车子往前跑,可是那辆车子一直在后面追着,像是夺命的鬼一样。
“怎么回事?”苏念慌乱起来。
“我也不知道,后面那辆车……”
来不及多做解释,赵天诚的车子已经连续的撞了好几辆车,很多车子直接被逼停在路上,造成了一段时间的拥堵,而他们后面追击的那辆车子也是不管不顾,即便面前有车子堵着,他们也都当做没看见一样,直接就踩着油门冲了过来。
十字路口出现惊人的一幕,路过的人也纷纷围观,一辆车子在路上逆行,另外一辆车子同样是也是逆行着穷追猛打,上演了一场惊心夺目的速度与激情。
刮擦的声音不绝于耳,也有轮胎摩擦到地面的声音,车子急刹的声音,现场出现了一片混乱,赵天诚的车子撞上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辆卡车,终于停了下来。
后面那辆紧追不舍的车子同样也是撞到了围栏上,再也没办法追过来了。
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都是一声惊叫,身子齐齐的往前倾过去,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赵天诚在最后车子撞上前面大卡车的一瞬间扑过去抱住了苏念,替苏念抵挡了最后一下的撞击,自己撞在了车玻璃上。
“啊——”
终于,随着一阵尘烟落下,这场交通事故也终于停了下来,受伤受损的车子很多,但是受伤的人很少,赵天诚伤得最重。
“天成——天成你怎么样啊?来人啊,救命啊——”赵天诚顿时就晕了过去,额头上磕碰出一个血窟窿来,还有一些玻璃碎片插进了伤口里,鲜血顺流而下,看上去触目惊心,苏念吓得大声尖叫。
苏念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赵天诚已经扑在他的身上晕了过去,鲜血顺着流到她的衣服上,在他的白色外套上面开出了一朵一朵鲜红的血花,他手上也沾着赵天诚的血,空气当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
帮助救援的人倒是很快就到了,交警和120也迅速赶到,因为就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所以医生来的也比较及时,很快就有人来破开车窗,把赵天诚从车子里面弄了出去,往刚才那家医院里送。
也有人来搀扶苏念,医院里来的人大多都认识苏念,急救室的医务人员有些担心的问他:“苏医生,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没有受伤?”医务人员给他弄了轮椅坐下,毕竟人家怀着孕,刚才又遭受了车祸,恐怕情况不是很妙啊。
苏念刚才还感觉没什么事,毕竟把心思都放在了赵天诚的身上,这时候坐在轮椅上,浑身鲜血淋漓的,看上去十分狼狈,也让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坠痛,他难受的皱眉。
“痛……肚子好痛……快……快送我去医院……快点儿……”.
那个护士小姐倒是也不拒绝,看在两位老人家年纪都大了的份上,很有耐心的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妇产科,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个人关心苏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把自己的儿子遗忘在了另外的科室,反正赵天诚也还没有醒过来,护士小姐也说她没什么问题,眼下赵妈妈最担心的是苏念。
到了妇产科,护士小姐在前台询问了一下,根据前台护士的指引,又把他们带到了医院的ICU重症监护室病房,ICU病房平时是不许人进去的,赵爸爸和赵妈妈两人总算是在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到了躺在里面的苏念,人是好好的,就是没醒。
很快,就有妇产科的医生过来了,也是接手苏念这个病人的主治医师,手里拿着份文件,走过来跟赵妈妈和赵爸爸打招呼。
“你好,你们是苏医生的家属吧?我是她的主治医师,我姓王。”一个50多岁的中年女人,头发已经有些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一看就是非常有资历的那种。
“医生,苏念现在什么情况,她有没有事,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啊?”赵妈妈也不管他是王医生还是李医生,拉着人家就开始问,看见苏念躺在ICU病房里,明显情况比赵天诚要严重一些。
赵爸爸一直陪在赵妈妈的身边,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了,就是害怕自己老婆一会儿万一承受不住打击,再弄出点什么好歹来,那这一家子人可就别想安生了。
说到苏念的病情,王医生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然后告诉他们说:“苏医生是因为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而导致的轻微流产,不过好在就医比较及时,当时也是出了一些血,现在孩子还算是能保得住,只不过情况十分不稳定,所以送到了ICU病房监护起来,苏医生现在也还昏睡着呢,一切都要等他醒过来之后再做打算。”
因为出车祸的时候受到了重力撞击,虽然有赵天诚挡在他身前的那一下,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脆弱的,这头几个月本来就不太稳定,偶然出这么一趟的事儿,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挺过去。
“医生,我求求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帮我保住我儿媳妇,帮我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孙子呀!”赵妈妈着急的不行,苏念她是关心的,苏念肚子里的孩子她更是关心,赵家三代单传,就指着苏念肚子里这个孩子了。
医生点了点头,倒是非常能够理解赵妈妈的心情,对于苏念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当初苏念辞掉了医院里的工作,就是为了回家安安心心的备孕,三年前苏念得了那种病的时候,当时那个堕胎手术还是他帮着做的呢,三年以后,苏念再次怀上孩子,他当然知道这对于赵家人来说有什么意义。
就算不是知道这些,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也是应该全力的去救治每一位病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每一个生命在医生的眼中都是可贵的,他们见过了太多的生与死,所以才能更加珍惜生命的来之不易。
“赵夫人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的救治苏医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相信这孩子一定能够挺过来的!”王医生想起当时的情况也够危急的,苏念送来的时候已经出了很多血,原以为这孩子是保不住了,不过还好,最终还是控制住了病情的发展,就像是从死亡的边缘又把孩子给捞了回来。
赵妈妈点点头,但是心里依旧不放心,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ICU病房里的苏念,那人脸色发白,可能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因为肚子里怀着孩子,也不敢轻易的用药,只能先放在里面观察着。
赵妈妈心里默念了一千遍一万遍阿弥陀佛,只希望菩萨能够保佑,保佑这母子两人能够平安归来。
赵爸爸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这种天灾人祸的事情谁也说不准,遇到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他劝慰造妈妈说:“好了,既然两个孩子暂时都没事,咱们两人还是分一个去照顾天成吧,唉……”他沉重的叹息着。
赵妈妈也总算从那种紧张焦虑的心情当中释放出来,看到苏念和赵天诚两个人目前的情况都还算平稳,谁都没有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也总算是稍微放了点心。
他不由得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着赵爸爸一顿埋怨的说:“当初我就说让你不要把那死人的骨灰灵到咱们家里来,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出事儿了吧!要是天成和苏念两个人有什么好歹,要是咱们的孙子出点什么问题,我看你以后怎么有脸面去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赵妈妈和赵爸爸两个人很少吵架的,这一次也是把赵妈妈急疯了。
当初欧阳家的那个老头子死了,赵爸爸把人给领到了家里来,包括那死人的骨灰,当初赵爸爸也是经不住人家求,看人孤儿寡母的好像也挺可怜的,就一时心软的同意了,以为他们第二天就要走,没想到这娘俩倒是挺厉害的,硬是赖了一个多月还没走。
对于这件事情他本来就很后悔了,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感觉就好像真如赵妈妈所说的那样,是因为把别人家里的骨灰领到了自己家里来,所以为家里遭致不幸。
赵妈妈把赵爸爸说的无话可说,赵爸爸也是一声声的长叹,心里又开始自责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要是真的是因为自己留下了那个人,而为自己的儿子媳妇儿遭来祸患,那可真的就如同赵妈妈所说的那样,将来就算是死了,到了地下,恐怕也没办法面对赵家的列祖列宗!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赵爸爸刚想着,突然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去看,是赵天诚从自己的病房跑了过来,恐怕也是得知苏念在这边的消息,所以过来看看。.
想当初自己刚刚得知自己怀上孩子的时候,也是执意的要把孩子打掉,因为当初跟夜承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又知道了那么多阴谋诡计的事情,他自己不能接受,也不能接受自己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在医院里大吵大闹,就是因为苏念,因为苏念对自己的劝说,让自己放弃了打掉孩子的念头,不然怎么会有如今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
夜梓和夜轩那两个孩子今年都快九岁了,一转眼就是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了,感觉这日子过得也太快了。可是如今苏念也遇上了劫难,他自己却是无能为力,一点忙也帮不上,除了跟着一起担心还有什么办法?
林菀扶着赵妈妈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看着赵妈妈一声声的哀叹,林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苏念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有这么多人为他担心,希望他能平安啊!
夜承这边扶着赵天诚回了病房,医生又帮赵天诚挂上了点滴,他一天都没吃没喝的,身体实在是虚弱得很,医生帮他输一些营养液,赵爸爸又买来了一份灌汤小馄饨,夜承照顾着赵天诚吃了一点,这才睡下。
夜承和赵爸爸两个人出了房门,夜承对赵爸爸说:“赵伯父,我看赵天诚也没什么大事了,只需要好好的照顾着就行,至于今天这场车祸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等到有个结果以后,我再给你答复!”
赵爸爸点了点头,虽然夜承这么说,但依旧不能缓解他对自己儿子的担心,但是人家帮他主动承担起车祸的后续处理事件,他已经是非常的感谢了,今天有警察来找过他,可是他当时心情非常不好,也根本就没办法配合警察的调查,警察说过几天再处理,现在有了夜承帮忙,那就最好了。
“唉,好,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处理,麻烦你了阿承,我知道你工作也很忙,真是太麻烦你了……”赵爸爸十分感谢夜承的帮助,也不跟他客气,就凭借着两家多年来的交情,他也能够信任夜承。
夜承也很感谢这份信任,他沉了一口气,有些严肃的说,“赵伯父您太客气了,当初您对我的帮助也很多,这些事情我都一直记在心上,一辈子都不敢忘的。只是我和林菀一直都觉得今天这场车祸恐怕是有蹊跷,需要派人再去调查一下!”
赵爸爸听了夜承的话十分疑惑,根本就不知道夜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说的蹊跷到底是哪里有蹊跷,不就是一场简简单单的车祸吗?虽然他也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出车祸,可是事实就摆在自己的眼前,容不得他不去相信啊。
“什么?有蹊跷?你可是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蹊跷呢?难不成……”他不敢往深了去想,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觉得恐惧,越想越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像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在生意场上确实有时候也会得罪不少人,有些人为了打击报复确实也是不择手段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儿子为人处事都十分妥帖,应该很少得罪生意上的人,那么又是谁故意这么做呢?
这个问题不是他不去深想就不会去想的,怎么说也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已经退休在家里养老,可是当初的那份精明依旧还在的,经过他心里的这么一推敲,还真觉得这事儿恐怕是有蹊跷。
夜承倒是也不敢肯定,只是跟赵爸爸说:“赵伯父稍安勿躁,这事儿既然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也不用去想到底是谁做的,我自然会派人去调查,三天之内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夜承做出了保证,赵天诚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唉,那好,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如果真的查出来这场车祸不是天灾,而是人为,那我一定不会放过背后那个兴风作浪的人!倒要看看他跟我们赵家有什么仇怨,非要置我两个孩子于死地!”赵爸爸有些气愤,他开始是自责,以为是自己给家里带来了不祥,所以才导致了车祸,现在听到夜承这么说,这场车祸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那恐怕就不仅仅是什么鬼神了,人心往往更可怕。
夜承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既然已经提出来了,既然是自己要承担这个责任的,恐怕不能走警方的道路,只能自己去调查,他想着回头去给杜泽打个电话,让他派人去调查一下有关于车祸的事情。
这倒不是一件难事,反正自己手底下有人手,自己的人做起事情来也更加放心。
林菀执意要留在医院里陪伴着赵妈妈,这让夜承有些不放心,可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夜承又不得不回去,临走的时候夫妻二人站在医院门口,突然有些不舍。
“算了,我还是陪你一起留在医院吧,那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夜承也真的下定了这个决心,想要留在医院里陪着林菀,至于家里的那两个小鬼头,从小就是让人省心的,现在都已经九岁了,更是什么事情都不用父母操心,他们这对父母恐怕是当得最轻松的。
可是林菀依旧很坚持的说:“不行,两个孩子明天都要上学呢,我怕他们早上起不来,再说你明天也得送他们去上学呀,你赶紧回去吧,我留在医院就行了。”林菀把人往外推了推,对于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来说,孩子总是放在首位的。
夜承有些吃醋的说:“你心里总是想着孩子,把我都放在一边去了!”他叹息着,自己的地位到底不如两个孩子在林菀心里的位置来得重要,怎么就感觉自己这个当丈夫的有些心酸呢?太不得妻子的宠爱了。
林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们吃醋?你赶紧回去吧,雪天路滑,小心点。”.
赵爸爸气得眼睛都绿了,感觉有满腔的怒火,都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又想起夜承昨天晚上跟他说的话,突然心里就闪过一个念头,目光当中带着些打凉的看着眼前这母女二人,暗自的思索了起来。
赵妈妈倒是替他说的道:“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当母亲的人,谁跟你说念念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我告诉你们,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念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天成,三个人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赵妈妈几乎是赌气的说道,虽然他说的也是事实,但是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你说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欧阳兰突然在这个时候就出了声,其余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而她自己已经激动的上前了几步,想要再次确定自己所听到的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他想过呀,不可能是真的呀,昨天那场车祸也算是严重的了,怎么可能连一个肚子里的孩子都弄不死呢?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化险为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些日子以来他所筹备的计划都已经泡汤了,同时也说明,他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的了!
不,事实一定不是这样的!
欧阳兰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一路跌跌撞撞就往门外跑去,等到他们三人都反应了过来,王丽荣追着往前跑了几步,站在门口喊道:“小兰——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小兰——”
可是那人哪里还能听得见她的呼喊,一溜烟儿的功夫,很快就消失在大铁门外了。
赵爸爸连连摇头,感慨自己家门不幸,还会招来这样的母女两人,简直就是白眼儿狼,都是些狼心狗肺的家伙,从来不惦记着别人家好,好像别人家里出的事,他们就能够从中获得很大的利益一样!
赵妈妈看见赵爸爸气的不轻,也不愿意见到赵爸爸气出个好歹来,于是赶紧帮他拍了拍胸口,安慰他说:“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啊就当听人放个屁一样!总不能还去跟个屁计较吧?走,回房间去。”
赵爸爸点了点头,他着实气的不轻,恐怕再这样下去,真的活生生的要被这母女俩气死,可是自己心头刚刚升起来的那个想法却更加成熟起来,在他的心里一点一点的盘旋着,加上刚才欧阳兰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赵爸爸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赵妈妈,毕竟这事儿还没个影儿,总要等到夜承那边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做数,另外也是害怕赵妈妈会担心,于是他就只是这么想着,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心中猜了个大概,想着找时间跟夜承去商量一下。
欧阳兰这边出了门,直接在外面就打个车,一路奔着医院的方向而去,刚才赵妈妈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昨天明明那么严重的情况,怎么可能没有弄死苏念肚子里的孩子呢?
坐在计程车里她一路默念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摇着头,嘴巴里念念有词,让前面的那个司机都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搭载了一个疯女人,要不要把人赶下车去。
“唉,小姐,你在说什么呢?”那司机也是很好奇,看见欧阳兰也不像是疯子的样子,而且还是从豪华别墅的那一个路段跑出来的,莫非是哪家家里的贵妇人?
可是一看这身打扮也不太像啊,虽然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可是这女人浑身上下都透显不出一点贵太太的气质,名牌穿在她身上简直有点另类。
欧阳兰终于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这个人向来脾气都不太好,尤其是听到刚才那个事情的时候,更是让他火大,他直接就出言不逊的冒了一句:“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好好开你的车,像你这种下等人,能开一辈子的出租车,没出息!”
别人只不过是多问了她一句,他就借着别人发了好一通的脾气,带着那种非常鄙视的口吻,还有轻蔑的眼神!
司机听了这话之后心里很不爽,虽然说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出租车司机,但也并不代表自己一点出息都没有啊,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都应该得到尊重,凭什么在这个女人眼里,自己就是下等人了?
司机也不说话,只是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后来干脆直接靠边停车,不走了!
欧阳兰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可是他现在赶着想要去医院看结果,心里也是着急的很,于是催促道:“你在干什么呢,怎么把车子停下来了,赶紧走啊!怕我不给你钱还是怎么的?告诉你,本小姐有的是钱,不会欠你这点车费的!”
欧阳兰继续这样以一种高贵大小姐的姿态非常轻蔑的说话,一字一句都是在侮辱这位司机大哥的人格,他们做出租车司机的自然是为了赚钱,可是也不愿意听到有人这么说,这分明就是在侮辱他!
“对不起小姐,这趟生意我不做了,麻烦你下车,找另外的车子吧!”出租车司机师傅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想来任何一个男人听到有女人这么说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的,男人都是有自尊的,伤不起啊!
欧阳兰听到这话之后更加来气了,居然走到半路就要把她甩下来,哪有这么做生意的?现在车子刚好行驶到高架桥上,在这个地方下车,让她去哪里打车呀!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哪有拉到一半就不去的!信不信我投诉你啊,少废话,本小姐有急事,快点走,大不了一会儿我多给你一百块赏钱!”欧阳兰以为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一百块,对于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吸引力。
她以为这回出租车司机就能听话了,可是很明显他想多了…….
现在虽然从医院里逃出来了,可是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如果真的被他们擦出了真相,赵天诚和苏念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她现在要怎么办呢?
欧阳兰已经不敢再回到赵家去了,因为回到赵家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瓮中捉鳖,他想了一下,还是只能去找那个人了。
继续在车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有了早晨时候的教训,欧阳兰再也不敢跟出租车师傅叫板了,只告诉了出租车师傅要去的地点,然后车子就在路上一路飞驰,半个小时以后到达了目的地。
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欧阳兰下了车,面前是一条小弄堂,往里看去曲折蜿蜒,一看就是不好走的路。
那位出租车司机皱了皱眉头,看到欧阳兰好歹是个女孩子,便提醒他:“姑娘,这一带经常有地痞流氓出没,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在这里多留了,有什么事儿就赶紧去办吧,办完了早点走。”
欧阳兰当然知道这一代有什么出没了,他没有搭理司机说的话,而是给了钱以后拿上自己的包包,飞快的就走进了那条弄堂里面,奔着更深的地方而去了。
来到一处古旧的院子,是民国时期四合院的那种风格,因为年久失修的关系,这处院子已经很破败了,虽然破败,但这里却是人气十足的,站在院子门外都能够听见院子里面嘈杂的声音。
欧阳兰扣了扣门上的栓,里面的人很快就出来开门了,来的是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本来还有些不耐烦,但是一看到站在门外的欧阳兰,立马就狗腿了起来。
“呀,原来是欧阳小姐,请进请进,我现在就去通知虎哥——”那个男人一脸的讨好的笑容,赶紧就把欧阳兰往里面请,好像对她还十分尊敬的样子,一点不敢马虎。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欧阳兰也快步得跟着进了院子,根本就不用别人带路,他自己就穿过前面的庭院,直奔这一条路而去,好像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了。
院子里聚集着二三十个男人,大家都在玩儿骰子,桌面上还摆放着钱,一群大男人躲在这个小院儿里,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就是当地一群地痞流氓的窝点,几十个年轻的男人游手好闲,整日里就聚在一块儿赌博,没钱了就去大街上收收保护费,欺负些小姑娘老大爷什么的,有时候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浑浑噩噩的度日。
欧阳兰顾不得这些,也顾不得院子里的那群人在他进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欧阳兰,看着她飞快的脚步就往他们大哥的房间门而去了。
这时正值正午,昨晚下了雪,今天倒是又开始阳光明媚了,所以大家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赌赌钱,玩耍玩耍。
看到欧阳兰进来,从他们身边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有些人都摩挲起自己的下巴来,颇有几分感慨的说:“还是大哥福气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交上这样的桃花运?”那男人说的都想流口水,刚才欧阳兰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欧阳兰身前的某个部位看,看着他浮想联翩的!
突然,他身旁的一个男人就伸手往他的下i身袭去,把他那刚刚要冒起头来的某个物件儿一把抓住,贱兮兮的说:“你小子好大的胆子啊,老大的女人都敢肖想?是不是不想要你的小弟了?”
刚才那男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挣脱,不想自己的命i根子被别人抓在手里,他刚才想到欧阳兰的时候,确实让自己有点难以把控,身下的二弟就不听使唤了。
“二狗子,你可不要乱说啊?我可没有胡思乱想,只不过说说而已。”他倒是挣脱了刚才那个人的束缚,那人也只不过是跟他开开玩笑而已,一大群男人经常聚在一块儿,开一开这种荤段子玩笑也是常有的,毕竟他们都是些20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年轻漂亮的女人的时候,哪有不想的?
这人不敢承认自己对欧阳兰有想法,毕竟欧阳兰是他们老大的女人,他们这些当小弟的,当然要服从老大,只不过不敢承认是一回事,想没想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另外一个男人指着他说:“串子,你咋就那么没出息呢?不就是个女人嘛,咱们大哥带咱们一向都好,只要咱们想,跟大哥说一声,大哥一定会应允的!”那人倒好像挺了解他们老大的,对于他们来说,兄弟之间的义气是最重要的。
至于女人……
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不缺哪一个!
二狗子又插话了,他说:“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可是咱们老大现在还在兴头上呢,再怎么说也要等到咱们老大玩腻了,才能得到咱们呀!”
串子听他们两个这么说,倒不觉得那事儿是完全没有希望的,眼睛里闪着光,又想起刚才自己见到的那幅画面,心思微微的波动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都微微发红了,还有点儿小羞涩呢。
“嘿嘿,要是老大真的对咱们那么好,我就一辈子都跟着老大!”串子还是个20出头的年轻小伙儿,最近一段时间才刚刚加入的,也是因为高考失利,从老家来到城市里打工,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在朋友的介绍下才来到了这里!
杂毛开始笑话他说:“你小子,该不会从来都没有碰过女人吧?哈哈哈——”他开怀大笑起来,惹得院子里的人都跟着笑。
串子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来自农村,家境条件也不好,就选择到城市里来打工赚钱,补贴家用,自然是没有碰过什么女人的。
这话说的串子的脸色更加发红,不由得低下了头去,感觉这是一件极度羞耻的事情,被大家嘲笑自己是个没开过荤的男人,好像这样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让他觉得自己特别丢脸,不好意思见人了都!.
可是对于王丽荣来说,苏念从来都不是他的女儿,这里也从来都不是她女儿的家,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欧阳兰的身上,他想让这里将来变成欧阳兰的家,可是为什么这突然就要走了呢,连个解释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如同自己心中所想?
王丽荣眉色微动,自己心里也不是没有任何猜想的,但是他也没敢问,知道欧阳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
“那……你爸爸的骨灰盒怎么办……”
那个骨灰盒子一直放在床头柜上,他们俩倒是一点都没有害怕过,也是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的人,一个死了都化成灰的人,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欧阳兰把目光瞥向那个黑色的骨灰盒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嫌弃的光,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要不你就带着回老家,要不你就扔在城外的河里吧,随你怎么处置!”一个骨灰盒而已,里面只是一把骨灰,还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呢,带在身上都是累赘!
王丽荣其实有一点点的心酸,想着那死掉的男人毕竟也是她的丈夫,他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家庭,为了这个女儿,而她死去的丈夫,曾经也是为了这个女儿尽心尽力的。
到头来,人死了,连骨灰都保不住。
那自己呢?
有这样一个很心肠的女儿,自己的将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她不敢从深处去想这个问题,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赶紧开口问道:“小兰,你实话跟妈说啊,昨天发生的那场车祸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可能因为是母女的关系,王丽荣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有所了解的,以他的性格,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欧阳兰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不敢跟她妈承认这件事情,也不知道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不是自责,也不是害怕,反正就是难以言说。
他目光微微的往下看了一眼,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跟他妈承认这件事,就在他这迟疑之间,王丽荣便已经有了答案。
“难道真的是你做的?小兰啊,你怎么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妈商量一下呀!这玩意要是被……”说到这里,另一个问题也有了答案,为什么要这么匆匆忙忙的走?那不就是要逃跑了吗!
“哦……你要逃跑啊?”王丽荣瞬间就茅塞顿开,立马就想到了所有问题的关键。
欧阳兰听到“逃跑”这样的字眼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捂王丽荣的嘴巴,警惕的看着门外,房间的门都没有关上!
“你小声点儿!想害死我吗!”欧阳兰低沉着声音吼了一句,然后赶紧走到门前,一把把房门给关了上来,脸色十分阴沉。
王丽荣知道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心下也泛起了一抹忧虑,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她突然也觉得欧阳兰现在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可是他自己要怎么办呢?
欧阳兰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事情是我做的,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查到我的头上,所以打算出去避避风头,你在这边呆着也给我警惕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通知我,我早晚还会再回来的……”
他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这个只不过是赵家别墅里的一间客房,可是无论是从装潢风格,还是从家具摆设来看,这里的豪华程度都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这里的床,这里的衣柜,这里的卫生间,那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都是最好的!
所以他又怎么会忍心抛弃这么好的东西呢?他将来一定还会再回到这里,把这些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握在手里!
他发了狠,目光中带着一丝凌厉。
“可是……小兰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儿能跑多远啊,万一事情真的败露了,警察早晚会抓到你的!”王丽荣哪里放心欧阳兰一个人逃跑,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就算是不被警察抓到,一个人流落在外也很危险呀!
欧阳兰听到王立荣说这种丧气话就很生气,他现在还没有走呢,他妈就说他会被抓回来,这是对他的诅咒吗?
欧阳兰不高兴的说:“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自有安排,只要今天晚上能够连夜出城,警察也抓不住我的!”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王虎的身上,至少他觉得那是一个还有些能力的男人,能够护着她逃跑。
“可是……”
“别可是了,我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难道你想看着我被警察抓走吗?与其啰里啰嗦的,不如帮我想办法多筹点钱,出门在外,再多的钱都不够用!”欧阳兰现在就是有些为钱发愁,虽然赖在赵家可以白吃白喝白住,但是人家不会给你钱呀!
王丽荣当然也没有钱,来到城市这么长的时间,所有一切的开销都是由赵家来出的,他也是住得心安理得,感觉日子如果能够这么长长久久的下去,也是好的。
“我上哪去给你筹钱啊,我们母女俩的情况你也知道,要是有钱,咱们还会赖在这里吗!”王丽荣一筹莫展,也很无奈。
欧阳兰当然知道她们母女俩是什么情况,但是眼下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身上不带着足够多的钱,又怎么能跑得更远呢?
他不耐烦的说:“所以我才让你去想办法嘛,不管是偷是借,总要想办法给我多弄点钱才是,难道你要看我饿死街头吗!”欧阳兰这样说,王丽荣也很着急。
虽然他已经让王虎弄足够多的钱,可是王虎那家伙又有什么身家呢?过一天算一天的人,想必手上也没有什么钱,就算是有,将来一起逃出去了,那人还会管自己吗?
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所以就算有钱也要揣在自己的兜里,这样才会让她感觉安心一些。
“偷?对,偷……赵天诚的爸妈都去医院了,现在家里就剩下咱们俩和刘妈,咱们想办法进到他们房间去,总能找到点什么值钱的东西!”王丽荣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很快就想出主意来。.
夜承这边的动作很快,一方面让杜泽去给警方提供资料,让警方去核实,另一方面又带着林菀去往医院,跟赵天诚和赵爸爸两个人交代了这件事,杜泽这边又打来电话,说警察已经去赵家抓人去了,可是没抓到,说是人都已经跑了!
赵爸爸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继而又有些生气的说:“没想到真的是这个白眼儿狼做的好事!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一个女人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呢?”赵爸爸气得跺脚,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这母女俩赶出去。
林菀赶紧劝他说:“赵伯父,您不要太在意这些了,您是心肠好才收留了他们,只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就像那个救了蛇的农夫一样,还被反咬一口!”
夜承也说:“是啊,向来这个社会都是人心莫测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没关系,既然现在都已经查出了真相,警察会把他缉拿归案的!”夜承身上透着一股浑然正气。
赵天诚也有些忧心的说:“看来他是已经得到了风声,所以这才逃跑了,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要是出了城,咱们就算是想抓她也不容易。”赵天诚跟赵爸爸是一样的想法,早知道就应该把这母女俩早点赶出家门,让他们流落街头去。
不过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欧阳兰姆女士不要再想留在赵家了,简直可恶!
“警察在家里没抓到人,这时候已经去那条小巷子了,他们那两个同伙交代了他们的窝点,相信一定能抓到人的!”夜承也这样说着,心里也暗自的祈祷着。
赵天诚一拍大腿,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自己的身体都还没好,头上的纱布还裹着,便提议说:“咱们干脆一块儿过去吧,没抓到这人我也是不放心的!”
谁能够了解赵天诚心中的恨?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差点毁了他们一家三口,他们一家三口当中,不管是少了谁,另外的人都不会快乐,会一辈子活在自责当中。
赵爸爸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不行,你不能去,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康复,万一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让咱们怎么活呀!”
可是赵天诚却依旧执着,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没事的爸,你就放心吧,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赵天诚抬步往前走,赵爸爸其实很想把他拉回来,可是他也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只能赶紧跟上。
林菀和夜承两个人也不落下,医院里的苏念有着妈妈照顾着,他们两个人还不知情,也是避免这种事情说出来吓到他们,这一行人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医院。
赵妈妈出来给苏念打热水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走廊上的人都没了,她有些疑惑,是他们都陪着赵天诚回病房去了?不过他也没有多怀疑,毕竟那么多人都在一块,也不会出什么事的,这样一想,他就放心了。
夜承开车,林菀和赵爸爸还有赵天诚三个人都在车上,另外夜承还带了几个随身的保镖,赵天诚也派了一些人手,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辆车子跟着,杜泽已经去前面接应他们去了,地址发到了夜承的手机导航上。
一路上,都能够听见赵爸爸连声哀叹的声音,一声声的自责,一声声的叹息,让他们三个人听了都跟着一块儿忧愁起来,要是欧阳兰真的跑了,要上哪去抓人呢?
赵天诚终于有点受不了了,赶紧出声劝慰了一句:“爸,你就别再自责了,这事情说到底也怪不着谁,你要是都这样,苏念她自己要怎么想啊?她会更加责怪自己的。”
是啊,那人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如果让苏念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势必要比赵天诚的爸爸更加自责,如果赵天诚的爸爸都自责成这个样子,那苏念呢?
赵爸爸也知道大家都是在劝他,他最后终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算了,等把这个女人抓回来,我一定要提起上诉,用法律的手段好好的惩罚她,明天回去就把她们母女全部扫地出门,一群白眼狼!”
自责有什么用?还不如化自责为力气,最恨那些值得恨的人,而不是去恨自己。
林菀也赶紧说:“赵伯父,您这样想就对了,错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你干嘛要这样自责呢?”是啊,错的是他们,是那对白眼狼母女,在别人家里蹭吃蹭喝蹭住,还要想方设法的害别人,这种人简直就不是人,应该是垃圾,应该被扫地出门!
终于不再听见赵爸爸一声声的哀叹了,这一路倒也十分顺畅,过了半个小时以后就来到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门口,本来这边到了晚上更是人烟罕至的,今日却因为欧阳兰的事情,弄得格外热闹。
小巷子口停放了很多车辆,放在最前面的是警车,后面跟着的那辆应该是杜泽的车,这会儿夜承又开着车子过来,后面还带着一些保镖,一共十几辆车子一下子就堆满了,只能放在远一点的道路上。
现在是8点半的样子,警车轰鸣着,警报灯呼啦啦的转悠,巷子门口聚集了很多人,警察出动了20多个,夜承和赵天诚带来的人也不少,他们也都加入了警察当中!
夜承从人群当中走了出来,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自带光环的,能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刑警队的队长张斌从人群当中也走了出来,他是认识夜承的。
“夜少,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事情还是就交给我们刑警队去处理吧,我已经派了人从两路包抄,就算他们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的,你就放心吧!”那个张队长保证的说道,他已经派了一部分人从巷子的另一头去堵,就怕人从那边逃跑了。
夜承对这样的安排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浑身都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生者勿近的气息,让人看了都觉得心底生寒。.
刘妈带着两个赵家的男佣人也站在一旁,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是应该直接把人赶出去,还是应该听他把话说完,但是看他在这里哭天抢地的,好像也挺可怜。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自然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女出任何事情,可是这位母女俩的自私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任何事,就忍心下手去伤害别人的孩子,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堪为人。
赵妈妈接着说道:“你就那么一个女儿,我还就这么一个儿子呢,怎么你们就下的去手啊?现在要我们来体谅你,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欧阳兰她是自作自受,我们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去做这种事的吗?你现在才来求我们,不觉得太晚了吗?”
赵妈妈一番话说得有道理,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呀,难道就他家的要金贵一些?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欧阳兰自己弄出来的,这又能怪得了谁呢,是他自己跳进了火坑。
王丽荣哭得满脸泪花,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他只知道这个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坐牢,这样他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亲家母……我们知错了……求求你看在苏念的份上,不要跟小兰计较,只要你们能让小兰从牢房里放出来,我们现在立马就离开赵家,以后再也不来找麻烦了,就当我求求你们好不好……”王丽荣继续磕头,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里,他又无权无势,怎么可能自己把自己的女儿救出来呢?
可是他还是想得太多了,赵爸爸紧接着就说:“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继续留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立马赶出去!”他又对着刘妈他们几个人吩咐了一句,像这样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怎么会允许他继续呆下去?
刘妈赶紧点头应道,然后带着那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就去了王丽荣的房间。
王丽荣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一下子就慌了,自己不仅不能求他们救自己的女儿,还要立马被他们赶出家门,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大冷的天儿,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是就这样被赶出去的话,恐怕会活活的冻死在街头,没钱也不能回老家呀。
“亲家公……您不能这样做,你现在要是把我赶走了,我会饿死街头的……”她大声的哭泣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马上就要死过去了一样,他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这像温室一样的赵家。
赵爸爸轻哼一声:“这一切都是你们母女俩自找的,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满足你们的贪心!”这次赵爸爸是下了决心的,一定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没有任何人会同情她们母女俩的遭遇,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的,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受它所带来的果,如今所遭遇的这一切,没有人会为他们买单。
王丽荣几乎瘫坐在地上,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似乎如今落得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还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赵天诚微微的摇了摇头,从来都不是很喜欢这对母女,如今却是对他们感到深深的失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对待两个女儿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差别,他口口声声都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说明他从来都没有把苏念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个被他利用的工具,是一个他将来走向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他都不知道回头要怎么跟苏念说这件事情,如果苏念知道王丽荣说的这些话,恐怕也会寒了他的心吧?
刘妈那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直接给他拿了两个超大号的垃圾袋装上,都是王丽荣的一些衣服,另外一个人的手上还抱着她丈夫的骨灰盒,总共也没多少行李。
这些东西全都摆在了王丽荣的面前,今天他是必须要离开赵家的了。
赵爸爸见到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也不想再多做耽搁,现在是下午时分,外面的天空已经没有在下雪了,但是依旧阴冷。
“好了,你走吧,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们——”赵爸爸拂袖,转过脸去,不想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
赵妈妈也催促的说道:“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赵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以后苏念也不是你们家的女儿,因为你不配做他的母亲!”赵妈妈点明了这个关键,像王丽荣这样的女人,确实不配做苏念的母亲。
王丽荣瘫坐在地上有些痴呆,愣愣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赵妈妈说的那一句话在他的心里烙上了印,也让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似乎真的忘了苏念是他女儿这回事……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苏念的爸爸曾经也是他最爱的丈夫,他们也在一起有过一段欢愉的一家三口的时光,可是后来呢,后来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他的头任丈夫死了,他也想过要独自拉扯这个孩子长大,直到有一天那个姓欧阳的男人闯进了她的房间,他按捺不住寂寞的跟他行了苟且之事,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也因此嫁进了欧阳家,那个男人对她也还好,他也觉得自己从此有了依靠……
可是那个男人却想对他的女儿行不轨之时,他明明是知道的,却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终逼走了自己的女儿。
从那时候开始,他似乎就没有把苏念当成她的女儿了,他把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欧阳家,放在了他最后所生的这个小女儿的身上,他们一家三口又过上了那种幸福愉快的日子,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
而那个被他抛弃的女儿,却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座城市,被人收养,最后自己努力的考上了医科大学,嫁进了赵家…….
第二天上午,王丽荣跟苏念约好了监狱门口见,本来现在还没有到探望犯人的时间,监狱里也是有很明确的规定的,但是苏念这边经过了一番打点,监狱那边已经同意让王丽荣第二天能够见到欧阳兰。
王丽荣一大早就等在了监狱门口,监狱在城郊,离城市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她没有钱打车,只是自己一个人步行来到这里,从昨天晚上后半夜,他就在路上走着了,雪天路滑,又是晚上,早晨他到达这里的时候,天边才泛起了一丝亮光,一路走着路都不觉得有多冷,反正手脚早就发麻了。
苏念和赵天诚到的时候也就九点钟的样子,一到达监狱门口就见到了在门口来来回回走动的王丽荣,能够感受到他那份急切的心情,苏念冷冷的看着,没有多余的表情。
赵天诚知道苏念心里其实不太好受的,同样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为什么自己在他心里就一点地位都没有?虽然他可以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心里的苦也没有人知道。
赵天诚握了握苏念的手,暖暖的温度通过皮肤传递到苏念的心头,苏念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脸上勉强勾出一抹笑容来。
下车的时候,赵天诚又帮苏念裹上厚厚的外套,这么冰天雪地的,本来是不想带着苏念一起出门,可是今天这种情况,苏念也是不得不来监狱走这一遭。
王丽荣看到赵天诚和苏念的车子,立马就激动起来,赶紧往前去迎着他们。
“你们来了……”
苏念和赵天诚从车上下来,王丽蓉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可是在面对苏念一脸冷漠的表情,但还是有几分尴尬的。
赵天诚扶着苏念慢慢的走,夫妻两人的感情非常好,赵天诚非常疼媳妇,从他的眼眸当中都可以看到饱含的柔情和温柔。
王丽荣是有些嫉妒的,同样作为女人,他也曾跟一个丈夫有过这样的一段美好时光,只是那段时光过得太快了,快到他都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其中的美好,就消失了。
而他的女儿欧阳兰,他也希望欧阳兰将来能找到一个像赵天诚这样的丈夫,能够真心实意的待她,真心实意的对她好,疼爱她,宠爱她一辈子。
可终究还是自己打错了主意,所以才一手葬送了自己女儿的幸福。
他心里有些酸楚,百感交集。
苏念还没有理王丽荣,就跟着赵天诚两人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到了门卫的地方做了一番登记,门卫就放她们进去了。
会见犯人的地方,中间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防止犯人跟外面的人接触,避免出现一些危险行为,王丽荣站在外面着急的等待着,很快,透明玻璃里面的那扇门打开了,有两个女警察押着欧阳兰往外走。
王丽荣几乎是扑到了那透明的玻璃上面,好像这样才能够看得清自己的女儿,不过才第一个星期的时间,欧阳兰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脸色惨白惨白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欧阳兰身上穿着蓝色的监狱服装,头发有些散乱,面容十分憔悴,整个人也是瘦了一大圈,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有,浑身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王丽荣看到这一幕几乎心都要碎了,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她带着哭腔大声的叫着:“小兰,我的女儿……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么些年了,她这个女儿虽然说不算是过的富贵荣华,但也是从小在他们夫妻俩的爱护下长大的,没缺过吃穿,可以说他们以前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欧阳兰脾气骄纵蛮横,在当地都是出了名的泼妇。
可是不管从前怎样,他都不想看到欧阳兰现在这个样子,简直都不像他的女儿了。
欧阳兰面无表情,在面对自己母亲的哭泣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好像是面瘫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活生生像个死人。
她来到椅子面前坐下,王丽荣也赶紧坐下,并且拿起了面前的电话,只有通过这个电话才能让里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
欧阳兰的动作还有些缓慢,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他心里还是知道的,是她的母亲来看他,恐怕唯一一个能来监狱探望他的人,也只有面前这个母亲了吧。
“小兰……小兰……”
刚拿起电话,就听见里面那个声音在急切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可他还是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了,经过了那样一番遭遇,他再也不是从前的欧阳兰了,这些日子在监狱里,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每一个场景,自己何曾有过这么大的失败?
错,终究是错了。
后果却是自己不能够承担的。
她也恨,恨自己没能成功,没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就进了监狱。
欧阳兰的目光当中终于闪烁着一丝光芒,看起来就好像重新复活了一样,语气有些冰冷的说:“你来干什么?”
王丽荣回答道:“我当然是来看你呀,小兰,小兰,我的女儿……他们怎么能那样对你……那些畜生……”
那晚的事,王丽荣也是知道的。
提到这个事情,欧阳兰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起来,像是突然从她的眼眸当中射i出两把匕首,要把眼前这个人杀人灭口。
随即,他的声音也扬了起来:“闭嘴,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事情,你还嫌我现在不够惨吗?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欧阳兰十分生气,只要一提到那晚的事情,都会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简直不能接受!
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那晚,那会让他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感到慌乱……
王丽荣都被欧阳兰这样生气的语气给吓了一跳,立马就不敢再提那个事情了,赶紧投降的说:“好好好,妈不说,妈什么都不说,妈只想要你好好的……小兰,你放心啊……妈会等着你回来的……”.
程依然接着说:“我倒是不太清楚呢,也没有听南宫提起过,有时间我想去外面看看,要不咱们就像上次给孤儿院捐款一样,也筹备一个慈善拍卖会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帮助到他们。”程依然提议道。
他这个提议倒是好的,但是林菀很快的就推翻了他这个提议,林菀说:“这个可跟上一次给孤儿院捐款不一样,这些受了灾的人自然有国家资助,而且现在也不像从前了,顶多就是有一些经济损失,不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的。而且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谁在这个时候举行慈善拍卖会呀?等过了年,天气就暖和了,冬灾自然能够得到缓解,自然也不需要慈善拍卖会的捐助了。”
林菀这么一番分析下来,程依然倒是心服口服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现在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周边的几座城镇也不是什么贫困潦倒之地,反而是越靠近城市越富裕,就算是经济上受到一些损失,也不会有人员上的伤亡,至少不会有人活不下去。
就这个情况来看,还没有到他们那么大动干戈的举办慈善拍卖会来捐助的地步,况且要举办一个慈善拍卖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每个人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看着谁的面子就能多给一点,那可都是活脱脱卖人情赚来的呀!
“你说的也对,那就不管他了,回头我让南宫去打听一下,捐点钱也就算了!赶紧上菜吧,我都饿了——”程依然望着桌子上那个已经滚开的汤锅,里面的火锅底料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勾引着大家的味觉。
围着火锅一起吃饭摆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聚会方式了,但是苏念是个特殊情况,林菀顾及到他,赶紧叫来了服务员说:“服务员,后厨有稀饭和小菜吗?给我们来一份吧,尽量少油!”
那服务员很快的就下去弄饭去了,火锅店里除了有火锅和各种各样的菜,肉,也经常都煮着稀饭,准备几个特色小菜什么的。
苏念一听就知道那是为他准备的,望着眼前这热腾腾的汤锅,闻着汤锅里散发出来浓郁的香味,他就有些发愁了,她说:“哎呀,跟你们出来真是太吃亏了,你们在这里大吃大喝的,我却只能看着!”
她不能吃火锅,不是说孕妇不能吃火锅,只是火锅的汤底太重,对孕妇来说是有伤害的,而且火锅相对来说不那么干净卫生,容易感染到一些寄生虫,然后就是对肾脏也有一定的伤害。
所以孕妇尽量不要吃火锅,苏念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和孩子的身体健康着想,就只能忍着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怀孕期间不让她吃火锅也是一件好事,这样可以尽力避免寄生虫的感染,也免得造成脾胃上的负担,她现在怀着身孕呢,孩子在身体里不断的成长,对于母体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压力,有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苏念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当然也不会反驳林菀对他的安排,为了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只能先忍忍了。
夜梓的那个小家伙早就想动筷子了,要不是夜轩一直拉着她,一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可能都要扑到桌子上去了,这满桌子的美食摆在面前,哪有不动心的?
可是最近夜轩对夜梓越来越不满意了,他说女孩子就是要淑女一些,所以立志要把自己的这个妹妹培养成一个淑女,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行为规范,必须要严格执行。
夜梓也是十分愁苦啊,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严厉的哥哥?他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干嘛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淑女?
不过他还是很听他哥哥话的,有了这些年一起生活的时间,他们兄妹俩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这个只能算是相爱相杀吧!
夜梓倒是安慰起了苏念来,感觉自己跟苏念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苦命人,他一点儿也不见外的说:“苏阿姨,其实我跟你一样被人管着呢,我都委屈死了……看着好吃的却不能吃……”
她眼巴巴的看着,火锅里已经沸腾起来了,要是换做平常,他早就伸筷子过去了。
一旁的夜轩很不满意的说:“谁说不让你吃了,再等一会儿不行吗?大家都还没吃呢,一个人先吃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这小家伙倒是说得一板一眼的,毕竟他们是小辈,有长辈在的地方,不能太放肆!
夜轩这番话说得有理,但是大家都觉得,还是两个小孩子嘛,不能约束的太紧,也不介意小孩子先吃不先吃的。
夜梓就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可是夜轩已经在用一个成年人的规矩去规范她了,这种饭桌上的礼仪还是要从小抓起,嗯,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以后要做一个绅士的君子,他的妹妹也要是一个温柔的淑女。
至少在外人面前是一个温柔淑女的形象吧,在家里任由他怎么胡作非为都行。
大家都把羡慕的目光投向了林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的,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这么乖巧,简直就是小孩子当中的楷模啊!
程依然赶紧招呼了一句:“好啦好啦,大家都饿了吧,别等了,赶紧吃吧,想吃什么就弄什么,我看今天的菜色还不错,这些蔬菜和肉类都很新鲜,大家敞开肚皮吃!”
说着,他率先放了一些羊肉进去,那些羊肉都被切成了薄片,放在火锅汤里稍微的烫一下就可以吃了,新鲜的羊肉配上浓浓的锅底,再加以佐料,那味道,简直了都!
终于可以动筷子了,夜梓简直有些迫不及待,立马就把自己喜欢的肉丸子也放进了锅里,不过肉丸子还得走一段时间,紧接着他又放了一些青菜夜梓,在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之前,先吃一些青菜打底。
作为一个资深的吃货,不仅要吃好吃的东西,还要对吃东西有一定的研究。.
这就已经跟着开始叫大哥和大嫂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吧,而且夜彻从来都是一个为人特别谨慎的人,如果没有那回事的话,他是不会允许一个女人这样叫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林菀和夜承一直都没有听到半点风声,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当初的恩恩怨怨早就已经化解了,这些年来夜彻也在公司里帮着打理公司的事务,总算也是上了一些心的,至于他身边的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跟在他身边的助理,当初他坚持要把方然留在身边,没想到如今却……
夜承想了想之后突然又释然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初的事情如何如何,已经不用再去追究了。
“嗯,既然来了,那就坐吧。”夜承淡淡的招呼了他们一句,说不上很热情,但也不是很冷漠的样子。
夜彻也跟着笑了笑,他把目光转向了林菀,眼眸当中的神色让人觉得有些复杂,似乎没有人猜得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彻说:“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带着方然提前过来给你们送节,你们大概要去林家过年吧?”他开口问了一句,果然也不是空着手来的,给林菀和夜承还有夜梓和夜轩都带了年礼,毕竟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礼数还是要周全一些的。
方然的表情非常的不自然,他们两人是前不久才决定结婚的,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就看上了自己,明明自己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可是这个人却仿佛什么都不计较,装作不知道一样。
他也不知道嫁给这个男人到底是福还是祸,但是,就算是为了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赎罪,她也想跟这个男人好好的过生活。
“大哥大嫂,这是我们的意思是……”
他似乎有些纠结着什么话要说,夜彻却在这个时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去林家过年也是应该的,我跟方然定了明天的航班,准备去国外跟爸妈一起过年。”
原来他们是这样打算的。
林菀点了点头,其实这样也好。
夜家的父母虽然很多年不曾露过面了,但是那两位老人依旧还在的,依旧是他们的长辈,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是应该有孩子陪在身边的,当初i夜琳死了以后,这两位老人也是心灰意冷,才离开了这座城市。
林菀说:“你们去也好,我们就不去了,过完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代我跟爸妈问好!”他倒是觉得如果他们在过去的话会有些尴尬,毕竟夜彻是夜中远跟沈娅清两个人的亲生儿子。
夜彻倒是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像这样的一家人,即便是摒弃了所有的前嫌,却还是没有办法大大方方的相处,在他们之间总是多了一些隔阂,相互不得靠近。
方然主动找起话来,把目光看向了夜梓和夜轩,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夜家的儿媳妇了,也是夜梓和夜轩的长辈,他拍了拍手,张开自己的怀抱说:“这就是夜梓和夜轩吧,长得真可爱,经常听夜彻提起他们两个,快过来给婶婶抱抱!”
可是夜梓和夜轩两个人同样不自在,跟一个陌生人没办法很快的就熟络起来,而且他们两个人从来不觉得自己还是小孩子,对于大人突如其来的热情,也是要考虑一下。
夜梓和夜轩两个人愣在原地,方然也变得十分尴尬,不过他转头又说:“我给你们带了些礼物,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买的,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或者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等回国了我给你们带回来!”说着,那就去把那些准备给夜梓和夜轩的礼物拿出来。
给夜梓准备的是芭比公主的洋娃娃,给夜轩倒是准备了一副非常有含量的拼图,夜梓和夜轩两个人倒是把东西接了过来,虽然面色上还是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礼貌的开口回应了一句:“谢谢婶婶。”
他们当然能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爸爸的弟弟,也就是他们的叔叔,应该是前不久和这位阿姨结婚了,就算是初次登门拜访,而他们手上拿的就是见面礼吧。
林菀也替他们含笑说了一句谢谢,又张罗着他们赶紧坐下来,然后又让五婶儿泡壶茶端出来喝,可是无论再怎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没办法i像是一家人一样热闹起来,总有些别扭。
喝了一会儿茶,几个人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聊,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尴尬,无论如何这个场面都热不起来。
夜彻终于站起来拉着方然的手说:“我跟方然两个人的婚事有些仓促,就不打算大操大办的了,等我带去见过了父母,回国以后在举行婚礼,咱们一家人吃个饭就是了,不用宴请宾客!”似乎早就已经在心里决定好了,只不过是来通知林菀和夜承一声。
不过既然是别人的事情,林菀和夜承倒也没多少异议,对于这个弟弟,夜承的态度是十分冷淡的,曾经他们两人之间还有着深深的仇恨,如今能这样平静的面对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够恢复兄弟情深吗?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夜承倒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嗯,既然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你自己决定就好,过完年以后问问爸妈要不要回来吧。”好几年没见的爸妈,现在还远在国外,夜承要说自己一点儿都不想念,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父亲,似乎这一辈子都没怎么善待过他,可是在他的心里,也不能完全没了这个父亲的地位,毕竟骨子里都流着相同的血液,如果当初没有这样一个家庭,他也不会有如今的这一番成就,更不会遇到自己这辈子所爱的女人,这是当初的恨意,到如今再细细想来,也已经变得浅薄多了。
放下仇恨,才能够更好的生活啊…….
夜彻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他的脚步慢慢的往前走,这一片地区因为是一块巨大的墓地,所以显得十分安静,又是在这样的下雪天,更是没有人到这里来,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都会显得突兀。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几乎都能够传到夜承的耳朵里,可是听得不太真切,夜承也是用心的去听,可还是听不太真切。
其实他是有些着急的,这种焦躁的情绪也毫无顾忌的摆放在了脸上,总觉得自家媳妇儿跟另外一个男人接近,会让他有危机感,不是他对自己不自信啊,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嘛,不管那个人是谁,就算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某人的那种霸道脾气上来了,还真是没有人能够克制得了,方然也看出了夜承脸上的这种不自然的情绪,在公司的时候他们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也很少见到这位真正的总裁,这位背后的大Boss,他跟夜彻接触的机会比较多,对于这个男人,他知之甚少。
“大哥……额……”他叫了一句,似乎突然又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妥当,虽然说现在她这么叫是没有问题的,可是……
他又有些犹豫着,夜承已经转过头去看她了,她带着些询问的说:“不知道是应该叫您大哥还是应该叫你boss,偶然叫出来,还觉得有点不适应呢。”
方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长度已经到了脚踝了,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身材十分的修长,看他这样的笑,到也不觉得这个女人有多可恶了,仿佛从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曾经,他可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呢。
不知道是现在收心了,那是因为他真正的喜欢上了夜彻,反正她已经嫁到夜家了。
夜承的面色有些严肃,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发颤,那种总裁的威严又摆放了出来,不过他倒是说了一句:“既然你已经嫁给了夜彻,私下里就叫我大哥吧,他私儿我不插手,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我也不反对,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夜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如果你还带着什么目的的话……”
夜承对这样的人也不是说一点芥蒂都没有,在他心里除了能够完全的信任自己和林菀以外,就连杜泽,也不是十足的信任。
可以说他防备心很强吧,是因为长期以来都处于那样的高位,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的地位担忧,虽然他也不在乎那一个虚名和地位,可是他在乎的是夜家的家业。
骨子里流着夜家的血脉,就算他再怎么痛恨过这个家族,那也是从前的事了,如今他也是夜家的一员,有义务保护夜家。
方然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有些惶恐,他赶紧摆了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其实我跟夜彻……我们……哎呀,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从前的事情都是我一直被冲昏了头脑,犯下的糊涂……”
他急急忙忙的为自己解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慌乱,也怪不得人家会这样怀疑,他也知道自己从前做了错事,当初要不是夜彻执意要留他,他恐怕早就不能在公司里呆着了,这些年他一直都跟在夜彻的身边,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职位,日子倒也过得十分安稳。
成就了他和夜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他知道自己是因为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这颗心才不像当初那么贪婪了。
都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还有什么好求?
夜承倒是也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话,从他的眼神当中也看得到些许的真诚,也许他真的不是一个骨子里就那么坏的女人吧,所以他倒是点了点头说:“那就最好,不过你也知道,只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那是不可能的。”
总裁的霸气浑然而出,已经足够震慑到方然了,方然赶紧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才做下了那种现在都觉得有些幼稚的事情,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能耐啊?居然妄想吞掉整个KTC,这说出来不是一个笑话吗?
“大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也会做给你看的,我现在跟夜彻已经结婚了,我也是夜家人,我不会再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了,就算我没有跟他结婚,我也不会再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当初的事情都是我的错,现在回头想想,还觉得挺可笑的!”
他有些不自觉的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来那种尴尬的笑容,还觉得挺可爱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算不上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是看上去跟林菀一样,骨子里透着一股干练,所以也绝对不是那种很平庸的女人。
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样的特质,能吸引夜澈的注意,当初非要把他留在公司,夜承倒是不害怕养虎为患,这样一个女人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威胁,所以就留下了。
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还轮不到他这个做哥哥的来插手。
“嗯,过年以后,你们要是举办婚礼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再怎么说夜彻也是我弟弟,我会帮着筹办的。”夜承给出了一个承诺,这对于方然来说已经是一种接受了。
方然笑了笑,还是有些尴尬掩盖不住的,非常感激的说:“那我就先谢谢大哥了,我跟夜彻两个人已经商量过了,我们的婚礼不用大操大办,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方然说的大方。
只是夜承在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有些恍惚,一家人包括谁呢?也包括他们吗?怎么听到这三个字会觉得别扭?
大概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这三个字带来的力量吧,只有在他们这样的一个小家庭里,他和林菀还有两个孩子之间,才会感觉到一家人的温暖,至于这个大家庭,他还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林妈妈的雕工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一块胡萝卜拿在她手上,很快就变成了一朵小黄花,让夜梓和夜轩两个小家伙啧啧称奇,林妈妈只是笑着说:“也不用跟谁去学,这厨房里的活外婆都做了几十年,这点手艺还是有的啊!”林妈妈这辈子基本上都是在厨房里度过的,手艺也不用刻意跟谁去学,在日积月累的经验当中,自然就炼造出来了。
夜梓一脸崇拜的看着林妈妈,这个垂垂老矣的妇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心灵手巧的一面,果然经验都是在实战当中累积出来的,她虽然号称自己是个吃货,却对厨艺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学到的地方。
“外婆,以后有空你就教教我吧,我也想学你这样的手艺!”夜梓非常开朗的说着,脸上露出笑容来,笑得像一朵太阳花似的,仿佛把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夜轩却在旁边轻哼了一声,一脸不相信的说:“就你那么笨手笨脚的,怎么能学到外婆这么好的手艺?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安安心心做个吃货就行。”夜轩一阵嘲讽,惹得夜梓对他瞪了瞪眼睛。
“你怎么就知道我学不会?你别忘了,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我数学可比你多两分,你不是一向自称数学天才吗?嗯?”夜梓抓到了夜轩的一个把柄,在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当中,夜梓的数学是满分,夜轩却是少了两分,明明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上下,夜梓的数学成绩比夜轩还要略逊一筹,没想到在这一期的期末考试当中,夜梓却高出了夜轩两分,为此他一直都很得意呢。
夜轩当然不会服输了,他朝着夜梓嘟了嘟嘴,没好气的道:“这次算你运气好,赶在我计算出错的时候,不过你放心,下次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夜轩其实也有些懊恼,在这一次的数学考试当中,最后一道题他算错了答案,所以才导致他没有拿到满分,他已经暗自的总结过了,这是由于粗心大意导致的,还有平时的一点小骄傲。
夜梓说:“那可不一定,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要是再这么粗心大意下去,我早晚会超过你的!”两个小家伙不相上下的争论着,对于学习的事情,除了平时在学校里有过争论以外,回家以后和争论的最多也是这些,两个谁也不让着谁,在班级里是年纪最小的,却同样也是名列前茅的。
林妈妈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争论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感觉自己也突然就便到了小时候的样子,不过他小时候没有那么多读书的机会,让夜梓和夜轩这么大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没在读书了,而是跟着父母一起忙活田地里的活儿,在家里洗衣做饭什么的。
她真的很羡慕这两个孩子呀,他们那么年轻,那么稚嫩,又那么聪明可爱,听他们说话就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们两个这次谁是第一名啊?”林妈妈插嘴问了一句,每学期都能够听到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成为年级第一的消息,不过夜轩的成绩还是要好一些,成为年级第一的几率要大一些,次数也要多一些。
夜梓非常欢快的告诉林妈妈说:“外婆,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年级总冠军是我,我哥他太笨了,排到第三名去了,嘻嘻嘻。”
夜梓捂着嘴幸灾乐祸的笑着,不得不说夜轩在上一次的期末考试当中有很大的失利,以前至少也是第二名的,不过这一次因为在数学上的大意,还有本来英语就不那么好,以一分的差距排到了第三名。
“你能不能不提这事儿啊?下学期我一定可以考第一名的!”提到这事儿就让夜轩有些恼火,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排名第三的这个事实,只是这个事情从夜梓的嘴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好像是在嘲笑他。
林妈妈却安慰夜轩说:“好,第三名也好啊,学习不在乎名次,只要你们把老师上课说的内容都听进去,并且都记在心里,这样也就够了。”林妈妈说出一番道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希望孩子们能够过得更加开心快乐一些,成绩好不好的,对于他们来说没那么重要。
他们又不指望着自己的外孙子将来能够考状元,只是希望他们健康快乐。
“外婆说得对,虽然在上一次的考试中你比我多两分,可是不得不说,在基础知识的掌握和运算上,我是强过你的。”夜轩还是继续争论着,这一点说出来也无可厚非。
两个小家伙就这个问题争论了半天,直到林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然后一盘一盘的从厨房里端出来,张罗着大家赶紧过来吃饭,他们的争论才算结束。
夜承和林菀两个人跑到厨房里帮着林妈妈端菜,今天准备的可是很丰盛的,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最后都放不下了。
“妈,你这也太多了吧,20多个菜呢,咱们怎么吃得完啊?”林菀望着这一桌子的菜惊讶的说着,这简直就跟酒店的级别差不多了,这么多菜,这几个人吃不完的。
林妈妈却说:“吃不完有什么要紧,吃不完啊,那就叫年年有余!好兆头。”
林爸爸也在张罗着:“大家赶紧坐下吧,开饭了,开饭了。今天是大年三十的团圆饭,咱们一家人坐在一块慢慢吃!”然后转头又对着夜承叫了一句:“阿承啊,今晚你陪爸喝两杯吧,家里也没什么好酒,这就还是20多年前一个老友送给我的,我一直都没舍得喝呢,你尝尝看。”
林爸爸弄开了一个酒坛子,那酒坛子的包装还有些古朴,瓶口是用红布封着的,封存了20多年,一打开就有一股很纯正的酒香味,闻着就很好喝的样子。
夜承把目光投向林菀,似乎在询问林菀的意见,林菀说:“难得爸今天高兴,你就陪他喝两杯吧,不能喝多了,咱们一会回去还得开车呢!”
得到了林菀的允许,夜承点了点头。.
大年初一的早晨,雪后初晴,难得今天是个好天气,早晨天光亮起来的时候,外面的空气十分清晰,虽然还是夹杂着浓烈的寒意,确实能够给人扑面而来的清醒。
夜承起床的时候,林菀还没回来,不过他也不担心,他知道林菀现在在哪里,只不过有些心疼自家媳妇儿辛苦了一晚上。
这会儿他也应该好好收拾收拾,然后准备好好的去收拾收拾人了,早餐随意的吃了一点,两个孩子暂时就先留在林家,夜承收拾好了之后杜泽已经在下面来接他了,昨晚上林菀开走了他的车,今天只能让杜泽来接,可怜人家大年初一的就被早早的叫起来,杜泽心里哪叫一个苦呀?
“boss,新年快乐。”杜泽看到夜承从小区里出来,立马就打了声招呼,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自家老板,这意味着什么?
“新年快乐,回头给你发红包。”夜承也知道今天实在是委屈人家了,以前人家没结婚也就罢了,现在人家不仅结了婚,还有个孩子,大年初一也不能在家陪伴着。
不过实在是没办法呀,这大年初一的,就算是去外面打车也不方便,何况他都有多少年没坐过计程车了?他自己都不记得。
“那就先谢谢boss了。”杜泽拉开了车门,至于他们要去哪里,杜泽已经提前知道了,不过关于那件事情,他还是不敢相信。
上了车以后,杜泽开着车子往前走,在车上,他就问道:“关于卡莱尔的事情,boss可知道到底是真是假?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恐怕有什么误会啊!”
杜泽也跟卡莱尔有过一些接触,虽然知道卡莱尔那个人性情十分的浪荡,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游历花丛的高手,可是自从他结了婚以后,这两三年的时间里,并没有传出他的一些什么丑闻之类的,对于突然听说的这个事情,他有些难以接受。
“是不是真的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这算是个惊喜了吧?”夜承一席话说得不冷不热,不痛不痒,反正出轨的人又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出轨,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对自己媳妇儿不忠的事情,就当是这大年初一添点乐子吧。
至于别人的家事别人要怎么处理,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了,如果说卡莱尔真的出轨了,那他只能说为姜妍的遭遇感到同情,别的也帮不了什么。
杜泽抽了抽嘴角,大Boss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怎么能把别人家里出的事当作是笑话一样呢?这个事情如果只是个误会还好,如果是真的,恐怕姜妍家里又要掀起一阵风i波了。
不过也是,他们家大Boss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恐怕除了自家人,除了自家媳妇,对谁都不那么上心了。
不过也不带这么幸灾乐祸的吧?
杜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还好他一向都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自己身边绝对不会有那种烂桃花,那些东西早就被他屏蔽在外了,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传出绯闻,更别说有什么出轨的事情发生。
一路开着车,杜泽心里都有些忐忑,他其实挺害怕这个事情是真的,再怎么说也不愿意在大年初一的时候看到人家一家人弄的支离破碎吧?那可不是个好兆头呀!
到达卡莱尔家里的时候,林菀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外面等着,夜承从车上下来,林菀赶紧就跑了出来,一脸紧张的拉着他。
林菀说:“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赶紧给我进去看看,姜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孩子也在里面,我真担心他们会出事啊!”林菀有些慌张,姜妍已经把自己关到屋子里去有两个多小时了,卡莱尔一直在外面叫门,可是里面的人就是不出来。
“什么情况?”夜承问了一句。
他只知道昨天晚上姜妍把林菀叫去了,大概就是叫林菀去帮她捉奸,可是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现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咱们现在得想想办法,让姜妍赶紧出来,有什么事情也要出来当面说清楚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什么事儿?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就是因为担心姜妍出状况,就是因为太了解姜妍的性格,所以林菀才担心。
一个人突然转了性子,尤其是参加这种事情的时候,原本就该爆发的人,却只是默默的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这恐怕……
三个人重新进去了,很快的就来到了姜妍房间的门口,卡莱尔就跪在那房间的门口,带着求饶的语气说:“老婆,我错了好不好,你把门打开吧,你有什么气冲我撒,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杀了我都行,你不要把自己关起来啊,我求求你了……”
卡莱尔叫的声音都有些嘶哑,其实他现在也特别苦恼,昨天晚上他确实喝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姜妍去叫他的时候他根本没醒,姜妍就一直等到早上,等他醒了,才回来的。
不过一回来姜妍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去,也不听他任何的解释,带着孩子一起进了房间,任由他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老婆……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呀,我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昨天就不应该跟他们喝酒……我应该早点回来陪你和孩子的……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任凭你处置,只要你开心就好。”
夜承,杜泽还有林菀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了这些话,不由得都放慢了脚步,还是很少听到有男人这么说话的,而且跪在地上,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样子。
所以林菀就是很苦恼啊,这姜妍在房间里面关着,卡莱尔在房间外面跪着,这已经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所以她才叫来了夜承。.
这几天他当然和姜妍是分开睡的,姜妍睡来的主卧室,带着孩子,而他却是一个人默默的搬到了客房去住,这一处都已经住了七天了,感觉日子像回到了从前的单身时候,一个人的夜晚那么长,那么寂寞!
初八这天,他也正常的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员工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他的工作室员工不太多,一共也就十来个人,有八个男的,加上自己的那个女助理一共有四个女的,总共12个人。
“执行长今天这么早啊,新年快乐!”
卡莱尔走进工作室,就有人跟他打招呼,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神色,互道新年快乐,送上新年的祝福。
“执行长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呀,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有人关心的问道。
“嘿嘿,我可是听说执行长家里藏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大美人,我看啊不是没睡好,是肾虚吧!”有人开着玩笑。
卡莱尔没有心思去听他们说些什么,今天来到工作室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他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办公的位置,这个位置的人还没有来,他问了一句:“若琳怎么还没来?”
他问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助理,若琳。
他其中的一个工作室成员皮卡就开他的玩笑说:“这个年假才不过放了一个月,执行长就这么想念若琳了吗?”他走过来跟卡莱尔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这人不仅仅是卡莱尔工作室里的成员,也是他的好朋友,时不时的开点玩笑也是常有的。
可是今天卡莱尔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他一下子就推开了皮卡,然后严肃的说:“新年第一天上班,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出门也没有仔细打扮过吧,你知不知道咱们工作室是做什么的?就你这个样子,别人怎么会相信我们工作室的手艺?你知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是靠手艺吃饭,不仅仅要服务好客人,更要打理好自己!”
卡莱尔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脾气,让那些亲近他的工作室成员立马就站远了几步,都能够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平时他可是很少冲着别人发脾气的。
皮卡也觉得有些诧异,他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罢了,以前也开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玩笑,都说这个老板和秘书之间有那么一点不寻常的关系,他只不过是顺应潮流而已,以前也没见卡莱尔这么生气啊!
“哟,你今天吃炸药了,脾气这么冲?若琳已经给我递了辞职信,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不会来上班了!”皮卡回应了一句,关于若琳的消息。
“你说什么?她辞职了?我怎么没有收到他的辞职信?”卡莱尔一下子就着急了,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辞职呢?让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跟他有过什么不寻常的关系,不然人怎么就走了呢?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误会的话,自然可以解开,可是一走了之算是怎么回事啊?他在这边找人都焦头烂额的,那人却直接递了一封辞职信,说走就走,太不负责了吧…
皮卡却是告诉他说:“就在大年三十的那晚我们聚了餐以后,他的辞职信也是那天晚上三更半夜的时候发过来的,那天我也喝醉了,到第二天才看见,他让我转交给你,我是想着现在是过年期间,就没有打扰你的好心情,想着上班才给你呗,刚才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你可以去看看!”
原来这都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情了,而他却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大年三十的那个晚上对他来说是一个敏感点,若琳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递交辞职信呢?那感觉就好像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离开!
卡莱尔觉得好像是自己逼走了若琳,而这个原因就跟他们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关,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难不成他真的酒后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吗?所以他才没办法面对自己?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皮卡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他是觉得今天卡莱尔的情绪有点不太对,不仅很暴躁,而且好像特别关心若林的事情,似乎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造成了若琳的离职。
“没事!”
卡莱尔没有跟皮卡解释,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开电脑以后果然就看到了若琳写的辞职信。
只不过是一封简简单单的辞职信而已,表面上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辞职,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卡莱尔靠着自己的椅子,看着电脑里显示的辞职信,信的后面日期刚好就是大年初一那天凌晨,他感觉有些奇怪。
他还想把这个人找出来问一问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可以做出一系列的补偿,如果没有,他也希望若琳能够跟姜妍说清楚,不要破坏到他和姜妍的感情,可是现在呢?那个人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掉了……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然而一时之间又猜不透彻,要说以前他对女人的心思还是有过几分分析的,只是可能现在社会发展的太快吧,他也有点落后了,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在想些什么。
如果说若琳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那么在那天晚上的事情以后,他就应该立即出现,甚至是要求自己对她负责什么的。如果他不是处心积虑,那就更应该出来给他解释清楚了,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啊。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城市的冬天已经慢慢的褪去了,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枯枝发出了嫩芽,春天已经在慢慢接近,可是这些对于卡莱尔来说似乎像是没有感应一样,他正在用一切的办法,疯狂的寻找若琳。
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个关键的人物找出来,如果不能够确定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和姜妍两个人的感情就不可能得到修复。.
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安静祥和的傍晚,天边的夕阳化成了一抹彩霞,留给这个世界一抹最绚烂的光辉,在这一瞬间精彩绝伦的变换当中,宣告着一个白天的结束。
“嫂子……”
姜妍在哄着自己的儿子不要哭,突然就有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自己的耳边,她可以看到草地上突然多出一双女人的脚,那女人穿着一双平底鞋,很乖巧的样子。
姜妍抬起头来,一张熟悉的脸立马就进入了自己的眼帘当中,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人,尖尖瘦瘦的瓜子脸,五官算不上十分的精致,但也相当的匀称好看,身材高挑,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腰以下全是腿。
她就是若琳——
姜妍立马警惕的站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不就是他们一个多月以来都在寻找的人吗?仿佛找遍了天涯海角,仿佛人间蒸发的人,居然就在这一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姜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莫非是因为自己最近想找到这个女人想疯了,所以眼前出现了幻觉?
“你……”
“嫂子,是我,我是若琳。”
那女人倒是一点也不避讳,非常大方的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两个人相互是见过的,姜妍是他们的执行长夫人,但一直都被他们称作嫂子,姜妍倒也不介意。
“你来干什么?”姜妍紧张起来。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想要找他的时候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但是他又可以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你的身边,让姜妍特别没有安全感,甚至觉得安全受到了威胁。
“嫂子,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找我吗?我现在出来了,你还问我i干什么?”若琳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的,一番话回答得十分顺畅,那种对待姜妍的态度也不像从前那么恭敬。
姜妍也回过神来,是啊,最近他和卡莱尔都在想方设法的找她,只是都找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而就在这一刻,他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姜妍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人是出来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脑子的问题,都忘光了。
“你……”姜妍不知该如何开口。
从前那个口若悬河,说话跟机关枪突突一样的女人,如今在面对自己疑是的情敌的时候,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若琳早有准备,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来,看样子应该是什么文件之类的,递到了姜妍的面前,说:“你看看吧,看了之后你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妍不明所以,有点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思亦也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大人,听着他们说话,自己却什么都听不懂,也不知道若琳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姜妍把东西接了过来,应该是一个什么报告之类的,他看了一下上面的标题,原来是医院里的检查报告,再往下一看,上面的内容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怀孕了!
若琳居然怀孕了!
“你怀孕了?这是……”姜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琳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拿了一张医院的检验报告给她,而报告上面显示的是若琳已经怀了孩子,他不敢往深处去想,那孩子难不成就是卡莱尔的?
若琳点了点头,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一脸非常欣慰的笑容,她说:“这是执行长的孩子,本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打算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可是有了这个孩子,我不得不为他的将来考虑,嫂子,对不起了……”若琳抬头看着姜妍,似乎很是欣赏他那一脸错愕的表情。
姜妍不仅觉得很惊讶,还感觉到了很可怕,一股强烈的危险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他吓得一屁股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瞬间失色,像是被人突然抽干了身体里全部的血液一样,脸色一片苍白。
没想到等了一个多月,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和卡莱尔之间的感情该何去何从,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能容得下第三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不,这太残忍了吧。
姜妍其实已经做好了接受卡莱尔因为醉酒跟一个女人有过那种事情的准备,在想着如果那个女人一直不出现的话,他们两个人的夫妻感情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也想要去听林菀的话,不去想那些事,好好的过属于他们的生活,可是没想到,就在他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若琳却出现了,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打得他脑子发懵!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小家伙不懂事的扯了扯姜妍的衣服,倒是吸引起了若琳的注意力,若琳一步一步走上前来,靠近了小思亦,竟然还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吓得小家伙直往后退!
姜妍立马清醒过来,把自家儿子往后面拉了一把,露出警惕之色,说:“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若琳笑了笑,也不进一步的接近,只是对着思亦说:“你叫思亦对吧,恭喜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开心吗?”
小家伙不明白若琳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躲在姜妍的身后,偷偷的探着脑袋往外看,虽然他不怎么懂事,但是小家伙也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姜妍听到若琳的那个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难不成要劝若琳去把孩子打掉?他觉得自己做不出这样残忍的决定。
“你……你跟卡莱尔说了吗?”姜妍终于又问了一句,这个女人和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卡莱尔的手上,这个孩子的去留,也该他来决定。
若琳摇了摇头说:“我也是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次就有了孩子,嫂子不会怪我吧?”.
男人总算从沙发上起来了,跑到了若琳的身边,又换了一张嘴脸,拉着若琳的时候非常讨好的样子,把她拉到了沙发上来坐下,然后问他说:“你今天不是去找你们那个老板了吗?情况怎么样啊,他是不是已经相信了你说的话?”
若琳听到自己男朋友这么问自己,其实心里挺不好受的,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他和卡莱尔那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哪里来的孩子?这是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孩子。
这是她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三年前她这个男朋友是个富家公子哥儿,那时候他还在学校读博士,就被这个富家公子哥给看上了,想尽办法的追求她,做了很多让她感动的事情,他也是想着这个男人家庭条件好,人也还行,所以就同意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在去年,男朋友家庭破产,公司也倒闭了,他们只能从大别墅里搬出来,在小区里租了一个一室两厅的小房子住着,他也不得不出来打工,去了卡莱尔的工作室。
可是她这位男朋友,他付出过三年感情的男人,在失去了那些华丽包装的外表之后,却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他们现在生活变得很拮据,全靠他每个月的工资维持着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和房租,至于她这个男朋友,自从他们公司倒闭以后,也去过几家公司上班,最长的上过半个月,最短的也不到一个星期,要么就是在公司里惹事儿,要么就是得罪领导,很快就被开除了。
若琳回忆起那段时光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还算比较愉快的时光,这些时间还挺快乐的,可是后来的一切,让她措手不及。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说:“嗯,他们已经相信了我说的话!”前不久她发现自己怀上了这个孩子,这对他来说是半喜半忧,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男朋友李晨浩的时候,她男朋友果断的让她打掉。
可是她不想失去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但是将来生下这个孩子的话,自己又没办法养活,因为孩子的父亲根本就指望不上。
在李晨浩的逼i迫下,若琳中午算是为孩子找到了一条出路,他说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去威胁卡莱尔,至少可以敲诈一笔钱,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来孩子生下来,说不定还能够带给他们富裕的生活。
李晨浩赞同了若琳的这个想法,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若琳拿着自己肚子里别的男人的孩子,去欺骗卡莱尔和姜妍,他知道卡莱尔会相信,也会让他拿钱去打孩子,甚至会给他一笔钱的补助。
可她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这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甚至是将来有人能为这个孩子负责,能担任起当爸爸的角色,而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男朋友李晨浩。
卡莱尔,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
就算自己什么都不是,他也要给自己的孩子找一个认真负责的爸爸。
李晨浩听到若琳这么说,立马就高兴起来,拍手说道:“太好了,那他们说了吗?给多少钱?有了钱我就可以买游戏装备了,哈哈哈——”他差点在沙发上跳起来。
若琳听到李晨浩说出这样的话,心都凉了半截了,这个曾经的大少爷,一旦失去了富贵荣华的生活,没有了父母和家庭的庇佑,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眼高手低,一事无成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她还不能分手。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因为那么多年的时光都走过来了,她是想要和这个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的,付出了那么多,他不想就此放弃。
“我们的孩子,就是拿来给你买游戏装备的吗?他也是你的孩子,如果我真的把他打掉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若琳有些伤心的问出这句话,他可以在外面面对任何人都做到风轻云淡,不屑一顾,甚至可以玩尽手段,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却变得那么不堪一击,随时被刺痛。
李晨浩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说法也有些过,他们两个人商量以后的决定就是,让若琳拿着这个孩子去威胁卡莱尔,如果卡莱尔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的话,就必须要拿出一笔钱来,这样他们的生活就能过得好一些了。
用一个孩子的生命去换一笔钱财,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呢,将来生了孩子又怎么能养的活?还不如用这个孩子换取他们自己更好的生活,他觉得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
“哎呀,你放心,等我们家公司东山再起的时候,我一定用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把你娶进家门,然后再生一个连串的孩子,你想生几个咱们就生几个,好不好?”他把若琳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在若琳没有看到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显现出来的是不耐烦。
要不是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了,又没有自己生存的能力,只能够靠着这个女朋友才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至少衣食无忧,还能在家里打打游戏,这样的生活虽然不及从前,但过着还是挺悠闲的。
如果还是当初,那可就不一定了。
三年,他李晨浩的女朋友就没有超过三年的,最长的那个也只有一年。
至于这个孩子嘛,以前又不是没跟别的女人有过孩子,只不过是在做那事儿的时候不愿意用套,所导致的结果而已。
若琳听着这个男人说的话,最近这一年多,李晨浩总是用这样好听的话来骗她,起初的时候他也相信,通过他们两个人自己的努力,也能够过上好的生活,可是后来这些梦想完全的都破灭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适合结婚和托付终身,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活自己的女人。
若琳心灰意冷,可终究还是逃不脱。
为了留住这个孩子,他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她是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
可是皮卡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那天晚上收到若琳的辞职信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可是一时之间又猜不出来,他当然相信卡莱尔的为人,自然不是那种会潜规则的老板,所以他更加确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没那么简单。”他摇头说了一句,目光一直盯着前面那辆出租车,现在是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走了没一会儿又停下来,他们两个人在后面可以看到前面那辆出租车里坐着的若琳,看到的只是背影。
皮卡的话,继续说道:“你什么时候见到卡莱尔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不在状态的?我猜他最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这件事情一定跟若琳脱不了关系,咱们就跟上去看看,看看若琳到底住在哪儿。”
陆杰又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我们跟若琳同事一年多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到他提起过自己家里的情况,不知道他是一个人住还是跟父母在一起?或者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好像还没有结婚吧?”
皮卡撇了他一眼:“没结婚又怎么样?难不成你看上她了?我可告诉你啊,你早就是我妹妹定下的人了,别胡思乱想的,不然他拿刀子来砍你的时候我可不帮忙啊!”
皮卡有个妹妹,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皮卡的妹妹喜欢陆杰,这样的喜欢已经持续了20多年,皮卡的妹妹一直等着陆杰喜欢自己,甚至跟自己结婚。
对于陆杰,对于皮卡的妹妹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要说喜欢,也只是哥哥对妹妹那样的喜欢,并不超出男女之情,所以他有些为难,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明确的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可是那姑娘挺执着的,一直都说要等他,等到他喜欢上自己为止,陆杰觉得也是挺无奈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萧萧的心思,还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回头你有时间多劝劝萧萧吧,我是真的没打算结婚,至少在30岁以前,萧萧年纪也不小了,让她不要等我,找到合适的就嫁了吧,我可不想耽误了他这一辈子!”陆杰这样说着。
皮卡一声长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妹妹的个性,他就是个死脑筋,认准了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的,反正你也还没结婚,就让他在抱有一丝幻想吧,其实你说我妹妹有什么不好?就是脾气差了一点嘛,其他的地方都挺优秀的,你就不能喜欢他一下?”
陆杰翻了个白眼:“喜欢这种事,是说喜欢就能喜欢的吗?你把感情也说的太简单了吧,就跟菜市场上买白菜和萝卜一样,想挑哪个就挑哪个呀!”
皮卡不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要是争论起来,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争论不完的,曾经他也跟陆杰说过,自家妹妹挺好的,他也很看重陆杰这个兄弟,觉得这个兄弟也很靠谱,肥水不流外人田,把他们两个人撮合在一起也挺好的呀!
可是无奈神女有意,襄王无梦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只不过日子还长,皮卡相信以后自家妹子还是有机会的。
车子终于又重新发动了,这一路倒还顺畅,陆杰开着车子远远的跟着,皮卡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一只苍蝇似的在陆杰的耳边嗡嗡的叫着。
“唉,他们怎么停了?”
这时候,前面若琳的车子停在了一家小卖部门口,若琳从车上下来,陆杰也赶紧把车子停一下,看着若琳从车上下来以后i进了小卖部,没过多久,若琳提了一袋子米从小卖部里出来,看上去有些吃力的样子。
这次他没在打车了,而是提着那袋十公斤的米往前走,一路步行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到达了一个小区门口。
陆杰一直开着车子缓慢的小心翼翼的跟着,害怕被若琳发现了,那时候他们的车子就停在小区对面的那条路上,看着若琳走到了小区门口,有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接她。
“原来他就住这儿呀,那个男的应该是她男朋友吧,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我还以为她没有男朋友呢!”皮卡觉得有些奇怪,跟若琳同事了一年多,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对这位同事原来一点儿也不了解,只觉得平时在工作中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做事情一丝不苟的姑娘,是个好员工。
陆杰观察的更仔细一些,他不仅看到了那个出来接若琳的男人,他还看到了那个男人非常顺手的一把勾住了若琳的肩膀,两个人非常亲切的往小区里面走,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把若琳手上的大米接过来,而是一直让若琳提着往里走。
陆杰觉得很奇怪,这真的是男朋友吗?
就算不是男朋友,只是一般普通的朋友,甚至是过路人,陌生人,看到一个女孩子提着那么重的东西,应该都会帮忙吧?
可是如果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刚才那个男的勾住若琳肩膀的动作用那般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的男朋友,也太不体贴了吧?
皮卡也发现了,随口就有些不满意的说了一句:“这男的也是啊,怎么一点也不体贴自己的女朋友呀,那么重的米袋子也不帮着提一提,太缺心眼儿了吧!”
直到他们两个人走进了小区,再也看不见了,陆杰才回过神来说:“咱们就不用再进去了吧,也没发现什么,看来这一趟是白跑了,我们回去吧!”
皮卡也觉得陆杰说的对,这一趟确实是白跑了,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点了点头说:“行,回去吧。回头咱们找卡莱尔好好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别总是让他一个人扛着,我看他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嗯,你说得对,要不咱们找个时间把他约出来喝酒吧。”陆杰提议道。.
姜妍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家儿子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已经可以断定自家儿子是什么都知道了,现在的小孩子真的不能同日而语,别看他才刚刚不到两岁的年纪,其实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可是,不管是谁肚子里的宝宝,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多可怜啊……”小家伙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花儿,显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态度来,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悯。
姜妍看着自家儿子,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远远的看着若琳,看着若琳在母婴专区里逛了一圈,最后也什么都没有买,从母婴专区里出来,姜妍害怕自己被发现,拉着自己儿子躲到了一个货架后面去,直到若琳走远了,母子两人才站出来,看着若琳渐渐走远的背影。
半个月都过去了,自从若琳出现,自从姜妍和卡莱尔得知了若琳怀孕的消息,夫妻两人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尴尬,姜妍其实也不知道,如果夫妻关系就这样继续维持,到底还有什么继续的意义,可是为了孩子,他也不愿意轻易的放弃了这段婚姻。
然而要想他和卡莱尔之间再和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似乎也再做不到了。
最怕的就是这样,没办法彻底的分开,又没办法回到原来的样子,有句话说,和好容易,如初难。
卡莱尔根本没办法工作,他必须想办法再次见到若琳,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劝她放弃这个孩子,再这样等下去时间越来越长了,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母体都不好。
可是若琳根本不愿意见他,卡莱尔只能想办法去找若琳,却又不知道若琳家在哪里,这会儿正坐在办公室里,为这事儿发愁呢,他甚至把若琳以前的档案都调了出来,可是根据档案上面记载若琳家庭住址,他又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的那个家庭住址那地方似乎已经拆迁了。
卡莱尔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单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现在最棘手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让若琳打掉孩子,这是一个非常残忍的事情,但是也是他们眼下不得不做的事情,可是他要怎么才能找得到若琳呢?
皮卡拿了一份最新的“美妆界”杂志进来,一边推开卡莱尔办公室的门,一边高兴的说道:“唉,你看啊,咱们去年参加的那个比赛已经入围决赛了,下个月的总决赛在米兰举行,你要亲自去吧?”
“美妆界”是一本娱乐时尚杂志,对于他们做彩妆的人和整个彩妆界来说,那都是一本非常有地位的杂志,去年年底由这本杂志打字社举行的一场美妆比赛,通过初赛和复赛,卡莱尔他们工作室已经入围决赛了,等到下个月开春,决赛将在米兰举行。
可是卡莱尔根本就不关注这个,因为他现在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关注别的事情了,这个比赛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如果能够赢得这个比赛的冠军,那他们工作室的名声也会被宣扬出去,被更多人知道!
这对于一家正在起步的工作室是很重要的,如果能把工作事宣扬到国外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跟国际化接轨了,对于工作室未来的发展和前途都是大有作用的。
皮卡把那本杂志扔在了卡莱尔面前的办公桌上,可是卡莱尔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皮卡见到卡莱尔又在走神儿了,走上前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唉,你又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下个月的比赛,你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呀,这对于我们工作室来说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夺得比赛冠军?”
卡莱尔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本杂志,这个事情皮卡不说他都给忘了,最近一直有一件烦心事困扰着自己,他哪有什么心思去想比赛的事情,对于工作室已经进入了决赛都不知道。
“哦,比赛啊?比赛的事情再说吧,你不是说要下个月吗?那下个月再说!”卡莱尔随口敷衍了两句,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比赛上面,对于他来说,现在工作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家庭。
皮卡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卡莱尔的面前,他觉得有必要要跟卡莱尔好好的谈一谈了,他拍了一下卡莱尔的大腿,问他:“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你跟我们说呀,我看你前几天去见了若琳,若琳不是已经辞职了吗?你去找他干什么?”
皮卡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他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比较大大咧咧的人,比较豪爽,有男子气概的那种,也不是一个说话会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卡莱尔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和若琳私下见面的事情竟然被皮卡知道了,他也很害怕被皮卡发现他和若琳之间的事情,也不是说害怕,只是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特别没脸。
可是现在皮卡已经知道了,对于这个自己多年的好兄弟,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同样是作为男人,他应该能理解。
卡莱尔想了半天之后,他说:“我跟他见面是因为……”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皮卡都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听了,这人刚刚开口又闭了嘴,吊起了他的胃口。
皮卡催促了一句说:“哎呀,你有什么就赶紧说呀,我看你最近这一个多月都魂不守舍的,再这样下去咱们工作室迟早得垮台,你还信不过兄弟我吗?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卡莱尔能够感受到兄弟之间的关心,可是这个事情不是大家一起就能解决的,他又沉了一口气说:“你还记得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块喝酒吗?”
皮卡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
若琳显然是有些犹豫的,姜妍也不插话,就等着他继续犹豫,好像一定要等到他作出一个决定为止,过了半晌,若琳才抬起头来,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为了能够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为了他将来能够有个负责任的爸爸,有一个好的家庭,若琳同意了姜妍的决定。
姜妍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放松了一口气,不是说他有多大都能够接受自己丈夫在外面跟另外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只是后来想来想去,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身份!
还有就是卡莱尔,他不能因为卡莱尔犯了这一次无心之过,就给他判处死刑,也不能为此放弃自己的婚姻和家庭,这样只会伤害到他们那幼小的孩子。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怀孕期间的所有费用我们会一力承担,你现在住在哪儿?一个人住还是跟家人一起?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再给你找个保姆照顾你,直到你生下这个孩子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姜妍很快就有了进一步的安排,他都已经想好了,在若琳生孩子这段期间,好好照顾她,让他平平安安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若琳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不然就表现的些慌乱,赶紧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有地方住,也有人照顾,不用嫂子费心,等再过几个月孩子要出生了,我再告诉你!”
姜妍表示有些担心:“可是……你怀孕的这段时间里,需要更加精心的照顾,需要吃很多营养品,这个费用……”
若琳脸色有些变化,姜妍也能够看得出来,他也不想让若琳为难,于是把自己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信封拿了出来,放在了若琳的手上,说:“这些钱你先拿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补补身子,你看你这么瘦,孩子也会长不好的,你做产检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若琳突然就有些感动,一双眼红了又红,其实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敲诈别人他心里本来就有很沉重的负担,如果姜妍和卡莱尔一直坚持让她打掉孩子,他心里还会觉得好过一点,毕竟这本来就不是别人的孩子。
可是现在姜妍突然对她这么好,不但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还愿意承担孩子的抚养责任,这对于他和这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给的恩赐了,他在想,如果将来孩子生下来,他们发现这个孩子并不是卡莱尔的,如今说的这些话还算数吗?
“谢谢嫂子……”若琳收下了这些钱,实际上,年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了,大年三十的时候设了一个计谋,让卡莱尔误以为那是自己的孩子,她辞职以后就再也没上过班,至于她那个男朋友,除了整日里在家打游戏,其他什么都不做。
如今他们两个人的日子过得也是捉襟见肘,有了这笔钱,至少能够改善他们的生活,以后可以靠着这个孩子,多拿点儿钱!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特别的过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不是个好命的女人,摊上了那样一个男朋友。
若琳拿着这笔钱回家,李晨浩知道了以后特别高兴,李晨浩还说:“真好,还是我家老婆有办法,就是这样,咱们以后还可以多要一点钱,你下次可以直接跟他们说要多少,他们一定会给的!”
李晨浩从后面抱住若琳,像是他们夫妻两个人联手干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一样,那高兴的劲儿恨不得飞上天去,却没有想过我是通过出卖自己孩子的手段,来换取这些钱的,对他来说,钱是怎么来的无所谓,只要手上有钱花,那就是最好的。
若琳还在厨房里做饭,今天特意买了一些好吃的回来,她这个男朋友难得的对她这么好,就是抱着她,又是帮他打下手的。
吃过晚饭,房间里的气氛好像特别好,若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一次见到李晨浩没有在玩游戏,而是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若琳知道李晨浩在想些什么。
她吹干了头发,李晨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句:“老婆……你过来。”他对着若琳勾了勾手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若琳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李晨浩这家伙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一双手开始在他的肩膀上摩挲着,帮他脱掉外面罩着的那一层薄薄的睡衣,炙热的呼吸吹进她的脖子里。
若琳却在这个时候把李晨浩轻轻的一推,表示了自己的拒绝,然后说:“不行,我怀孕了,头三个月都不可以的。”若琳告诉他这个没有一点基本常识的男朋友,孕妇怀孕头三个月是不可以进行i房i事的,因为胎儿坐胎未稳,这样很容易出危险。
李晨浩好不容易培养起来兴致一下子就没了,脸色突然就拉了下来,变得像锅底一样黑,说:“不就是一破孩子吗?反正也没打算留着他,难不成为了他我还要禁欲三个月?”他非常的不高兴,一下午的高兴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若琳不知道该怎么说,听到李晨浩的话,只会让他感觉更加的悲凉,觉得这个孩子的将来更加的可悲,如果将来这个孩子出生了,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那样说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李晨浩的好兴致被打断,坏脾气就一发不可收拾,当场拽起了衣服从床上下来,直接摔门就出去了。
若琳想要问一句他去哪里,可这会儿人已经出了房间,若琳听到了外面房门关上的声音,知道那人已经出去了。.
对于他们这样经常在这种地方的人来说,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每一件事情都很有意思,七天以前的事儿恐怕早就忘了,调酒师对若琳并没有任何印象,原因是他七天前并没有在这上班,那天他刚好请假了,回头听说过有人被打的事情,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若琳点了点头说:“嗯,我有事找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他请出来,我就耽误他一会儿的时间,一会儿就好。”若琳并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多呆,只想赶紧办完了事情,以后可以离开。
可是调酒师却说:“你看我这也正忙着呢,哪里走得开啊?不如你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去帮你找好不好?”这调酒师还挺好说话的,对若琳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若琳点了点头,非常感激的笑了笑。
调酒师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熟练,似乎想在若琳这个大美女面前秀上一把,这样也能够更加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嘛,然后很快就从他的手里调制出了一杯酒,下面是深幽的蓝色,上面有一点点的黄色,层次格外分明,看上去非常漂亮。
调酒师把自己刚才调试出来的那杯酒放在若琳的面前,非常得意的说:“这是9号公馆里最出名的一款鸡尾酒,名字叫做今夜不回家,你尝尝。”
若琳吓一跳,什么9号公馆什么今夜不回家的,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只是调酒师让他尝一尝这鸡尾酒,他刚才明明就已经告诉过调酒师,自己不能喝酒的。
于是他又赶紧拒绝:“谢谢,我真的不能喝酒。”但是他觉得没必要告诉每一个人自己怀孕的消息,所以对于自己为什么不能喝酒并没有多做解释。
调酒师不明所以,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女人,来到酒吧不喝酒,还专门来找他们的大堂经理,确实比那些打扮的妖娆妩媚,他们来酒吧勾引男人的女人要强,那样的女人,他可是见多了的。
“你就尝一点点嘛,不会醉的。”调酒师双手放在柜台上,非常热烈的给若琳推荐这款“今夜不回家”,他说:“这款鸡尾酒除了9号公馆里的专业调酒师会调,放眼整个城市,也只有我会了!”
他说的倒挺厉害的,若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并不关心是真是假的问题,还是摇头坚决的拒绝:“我不能喝酒,真的不能喝酒,谢谢你。”他回答的很真诚。
调酒师有些失落,本来想着在姑娘面前露一把的,没想到人家姑娘根本不领情,看来这个逼是白装了,“嗨,你这人真没意思,拘谨得像个大家闺秀似的,你该不会是已经结婚的少妇吧?看着也不像啊……”
调酒师上下的打量着若琳,若琳看上去青春美貌,并不是像已经结婚的样子,怀了孕以后的她显得更加光彩照人一些,更加容易吸引到异性的目光。
若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男朋友……”说到男朋友,却并没有让他很开心,或者露出很幸福的笑容,脸上那不好意思的笑,很快都变成了苦笑。
调酒师倒不以为然:“有男朋友算什么?在这里的女人,多少都是有老公有家庭有孩子的,还不是整天在外面疯?你多出来见见世面就知道了!”调酒师说着。
若琳见到调酒师也忙完了,赶紧又催促的说了一句:“麻烦您,能不能现在就去帮我把红乔找出来?我就耽误他两分钟的时间,马上就走!”
这会儿没有客人过来,调酒师也点了点头,干脆就离开了吧台,去帮若琳找红乔。
若琳看着调酒师渐渐走入后台的背影,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就等着待会儿调酒师把人找出来,他在亲手把那些钱还给红乔,这件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就在这时,有三个男人见到若琳一个人在吧台这边,那三个人便不约而同地靠了过来,其中有一个就首先搭话说:“小姐你是一个人吗?需不需要有人陪啊?”
若琳被这在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三个男人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着他,吓得他赶紧从椅子上下来,已经做好了要逃跑的准备。
“你们……”
“我们没有恶意,就是看见小姐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那个首先搭话的人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其实他们刚才已经在暗中观察了很久,确定若琳是一个人。
若琳点了点头:“我是来等人的。”
其实他说的等的那个人是红乔,并不是那个男人说的意思。
“不如我请你到前面的包厢去喝一杯吧,不用客气!”男人继续说道,在女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大方。
若琳赶紧摆摆手:“不……不用……”
男人以为若琳只是不好意思的推辞,便又说:“哎哟,别客气嘛,既然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坐在一起喝一杯有什么不好?走吧,走吧,我请客。”
说着,那男人竟然伸手过来抓住了若琳的手臂,其余两个人见状也一块上来帮忙,强硬的拉着若琳往前面的包厢走去。
若琳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和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并且大声的喊道:“我不要——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要跟你们一起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月光酒吧里本来就很嘈杂,他的声音几乎没有被任何人听见,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又被三个男人拖拽着,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包厢。
若琳能够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使劲的挣扎,可是也扛不过三个男人的力气,很快就被拖进包间里去了。
其中一个男人把房门关上,另外两个人直接就把他按在了沙发上,若琳吓得大叫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直接被吓哭了,从一开始的拒绝变成了现在的求饶。.
姑娘听了李晨浩说的这话,心里也是感觉美滋滋的,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就是个不太为人注意的小透明,喜欢沉浸在自己二次元的世界里,喜欢漫画,喜欢cospy,在别人看来,自己就像是个异类。
而眼前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就像是从那些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头上都顶着主角的光环,而自己就是毫不起眼的灰姑娘,居然被王子相中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毕竟李晨浩外表条件看上去还是很优秀的,以前又是富家公子哥儿,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散发出来的时候,也是相当迷人的。
姑娘开心的点了点头:“嗯,等我大学毕业了,我们马上就结婚吧。”这会儿他甚至想着,等到大学毕业了就嫁给这个男人,他们可以共同居住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甚至养育一对儿女,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是姑娘的美梦,却注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实现,因为她爱上的,是一个渣男。
李晨浩也笑着点了点头,笑的跟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不过他很快就转移了这个话题说:“你不是说明天还有课吗,我先送你回去吧,一会儿寝室门关了,你就进不去了!”说的好像多替姑娘着想一样。
姑娘点头答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可爱得紧。
陆杰送若琳回家,这会儿已经到了门口,若琳不想让陆杰看到自己家里还有别的人,于是在房门没有打开之前转过头去对陆杰说:“谢谢你送我回家,就到这吧,下次有机会再请你来家里喝茶。”
陆杰倒是也不强求,总不好人家不请,反而自己要求要去人家家里喝茶吧?而且他也知道,若琳并不是一个人住。
若林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不想说,陆杰也不多问,等到什么时候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嗯,那我先走了……”陆杰转身要走,若琳对着他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若琳回过头一看,是李晨浩,同时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晨浩,我会想你的,你明天下午记得来接我哦,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那姑娘并没有看到门外有人,想着自己要走了,跟自己的情郎难分难舍。
而若琳跟李晨浩两个人的目光却已经在这一刻对上了,李晨浩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心虚,若琳却把目光移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上,那个女孩儿也看到了她。
陆杰刚要转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四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突然就有些尴尬。
还是那个姑娘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宁静,问李晨浩说:“晨浩,她……她是谁呀,隔壁邻居吗?”姑娘当然不知道若琳是谁,若琳也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若琳已经反应过来了,李晨浩这是狗改不了吃i屎啊,居然公然的把别的女人都带到自己家里来了,若琳心中一瞬间就窜起一股火气,一双眼睛像是能喷出火来。
“你问我是谁?”若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还想问问你是谁呢?你到我家里来干什么,你们两个……”若琳指着他们俩,一看就知道是干了什么好事。
李晨浩赶紧抓住了若琳的手,好像生怕她伤着自己身边这位姑娘,然后非常不客气的推了若琳一把,他说:“她是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还有,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那个人是谁啊?”
李晨浩指着还没来得及走进电梯的陆杰,眼睛里同样能喷出火焰来。
若琳根本不想跟他解释,为了求证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他猛的推开了李晨浩,直接就往卧室里冲,直到他冲进卧室,看到床上一片凌i乱,床单上,甚至还有一团深红色的血迹,她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李晨浩——你个混蛋——”
若琳突然就从卧室里冲了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还在客厅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这会儿已经用水果刀对着李晨浩了。
李晨浩吓了一跳,那姑娘也吓了一跳,吓得直往李晨浩身后躲,“你……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晨浩呢?我告诉你啊,杀人可是犯法的!”姑娘怯生生的恐吓着,其实自己也很害怕,可是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若琳说:“李晨浩,我去外面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却在家里给我乱搞,你居然把别的女人都带到家里来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若琳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李晨浩也承认自己的渣男行为,到了现在这种局面,他想不承认也不行了,这个姑娘也质问他:“晨浩,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的家吗?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你是不是在骗我?”
姑娘终于反应过来了,难怪他刚才进到房间的时候就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察觉,现在想起来,终于发现了,这个房子不是一个人住的,很明显有个女人也住在这儿。
李晨浩还是挺心疼这姑娘的,毕竟年轻小姑娘能够满足自己生理和心理上的一切需求,这不是若琳能够做到的,若琳现在是个孕妇,连生理需求都满足不了。
李晨浩对那姑娘说:“你误会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就是个疯婆子,你别管他,我先送你回去吧。”
李晨浩带着那姑娘就要走……
“站住!李晨浩,你给我解释清楚!”
若琳大声的吼了一句,手里拿着水果刀已经准备扑过来了,李晨浩要是不给他解释清楚,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毕竟被逼到一定的份上了。
陆杰也吓了一跳,赶紧说:“若琳,你别激动,把刀放下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所以说男人就是这样,能够一味的纵容自己肉体和精神上的出轨,却不能忍受自己女人的出轨,哪怕是自己的女人跟某个男人走得亲近一些,都会让他们感觉像是被戴了绿帽子一样的耻辱。
若琳和陆杰两个人还站在门口,陆杰感觉自己尴尬极了,他本来只是好心好意的想要送若琳回家,没想到却让他见证了这样的一幕,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啊?
他想来想去,还是跟站在门口的若琳说了一句:“那个……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因为我引起了什么误会,回头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不好意思啊。”他觉得自己确实挺不好意思的,刚才从若琳的男朋友口中不难得知,那个男人一定是误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且不说若琳的那个男朋友品性如何,那毕竟是若琳的男朋友。
所以说自己还是有这个义务的,免得造成i人家小两口之间的误会,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要是真的因为他自己而破坏了人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陆杰会觉得自己挺自责的,造孽呀!
若琳现在的表现十分的平静,至少从他的脸色上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激动,就好像是死人一样,不再会因为外界的任何事情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若琳点了点头:“不用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先回去吧……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若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微弱,就是那种快要濒临死亡的人说话的样子,这听起来让陆杰感到心中不安。
陆杰皱了皱眉头,他想走,可是又觉得有些不放心若琳一个人,可是如果他不走的话,又实在是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孤男寡女的,总不好在人家女孩子家里过一夜吧?
“那……那你……”
“我没事……”若琳回了一句,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顺带着也关上了,陆杰就被他关在了外面。
陆杰有些担心若琳的情况,可是他也没理由继续在这里留着,所以最终还是离开了,从若琳她们家小区门口走出来,一阵凉飕飕的风吹过来,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把两只手揣进自己的裤兜里,看了看这座越发安静的城市,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有繁星几点。
今天这一天过的真是百感交集啊,感觉好像一瞬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而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该从何说起,他很心疼若琳的遭遇,很心疼若琳会有那样一个男朋友,可是他自己又不能为她做点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些不畅快。
拿出手机一看,皮卡那家伙给他发了好多信息,难怪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就一直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陆杰把皮卡发的信息一条一条的看过去,先是皮卡的问题,问他们到底怎么样了,然后就是皮卡的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孩子不是卡莱尔的。
陆杰看了看,他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孩子是谁的都无所谓,只要若琳愿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卡莱尔就愿意养着。
陆杰很快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复:场面有些复杂,明天慢慢跟你说。
然后他也离开了若琳她们家小区。
若琳一个人留在家里,他有些发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走进那个卧室,不想靠近那张床,不想去闻到卧室里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那会让他感觉很恶心,很想吐。
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乱乱的,总是不断的回忆起那三年以来的时光,一幕一幕的画面就像是被刻意剪辑过的片段一样,只留下一些美好的,带着温馨和温柔的画面,可是那些画面当中的那个人,那张脸却慢慢的模糊了。
直到再也看不清了,再也不认识了。
若琳窝在沙发里,双臂抱着膝盖,眼泪顺着眼眶不断的滑落,仿佛在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子气流在串动,终究没有找到一个突破口,化作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他们两个人的照片,若林双目有些呆滞的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直到泪水渐渐的模糊了双眼,直到他再也看不清了。
就这样在客厅里坐了一夜,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他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的。
若琳睡眼朦胧的醒来,眼睛有些发肿,眼眶底下也是一片青黑色,这是没睡好和哭过一整夜所留下的痕迹,听到有敲门的声音,他还是下意识的起来,光着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准备开门。
这么一大早,不知道是谁来了。
门打开,门外的人居然是陆杰。
“若琳,早上好,我上班顺路给你带了一些早餐过来。”陆杰没敢进来,两只手都不空,提着很多东西,都是他打算买给若琳吃的,豆浆,牛奶,豆沙包,茶叶蛋,煎饺,油条,手撕煎饼,小馄饨……
他不知道若琳到底喜欢吃什么,所以他把这些都买了一份,还特意考虑到她是个孕妇,问了店家,不该加的东西都不会加。
若琳有些迷糊,昨天晚上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陆杰,今天早晨看到的第一个人又是陆杰,仿佛一打开门就有一道灿烂的光辉渗透进来,能够把他漆黑一片的世界完全照亮,并且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温暖。
若琳愣了愣,想要伸手去把那些东西接过来,陆杰却说:“我帮你提进去吧,还是挺沉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一些,你吃吃看,你觉得什么好吃就告诉我,明天我再给你带些过来。”
若琳让开了位子,陆杰这才进来。
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的时候,也看到了茶几上张张若琳和她男朋友的照片,陆杰的眉头也是一皱,但是没说什么。
他有什么立场可以去说些什么呢?
毕竟那是若琳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要想走出来可能需要些时间。.
要知道有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在祈求原谅的余地,也不是每一个人犯了错都值得被原谅的,一次又一次接二连三的发生同样的错误,这已经不是原谅不原谅能够去衡量的了,那是一个人的品质问题。
“李晨浩——你真的够了!你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三年以来,我自认为包容了你所有能够包容的事,我还在外面去帮你收拾烂摊子,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月光酒吧……”
若琳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有把昨天晚上她在月光酒吧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心痛就心痛在这里,自己怀着孕还要去月光酒吧那么危险的地方,而她这个男朋友在干什么?在他们住的房间里,跟另外一个女人滚床单呢,还把床上弄得那么恶心!
李晨浩被若琳说的有些发懵,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月光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但这并不是他关心的话题,不管发生了什么,就算若琳真的被弓虽暴了,也跟他无关呀!
“若琳,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好,只要你不抛弃我……我知道我没有从前那么有钱了,但是我有一双手啊,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李晨浩拉着若琳一遍一遍的苦苦乞求,再一次打动了周围那些吃瓜群众。
“哎哟,姑娘啊,你看这小伙子也是诚心诚意的跟你道歉,不管他做错了什么,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是啊,莫欺少年穷,我看这小伙子对你也是真心真意的,哪有男人不犯错误的,只要他以后不再犯了,你怎么不能原谅他呢?别再闹了,好好在一块过日子吧!”
“对啊,犯错不打紧,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
知错能改?
呵呵,若琳心中冷笑一声。
非常不客气的问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一句:“狗改得了吃i屎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为人,也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们就要帮着他说话?你们都被他骗了!”若琳吼了一句,真的很想骂一句你们这群笨蛋!
李晨浩不喜欢若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自己曾经的丑闻,也不喜欢若琳一遍一遍的说着自己在外面嫖妓的事情,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他值得原谅,但也不能伤及他的尊严。
离过一次也就罢了,若琳再一次提起,李晨浩心里有些不太痛快,他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大的退步了,他觉得若琳应该见好就收,难不成真的要跟他分开?
“若琳,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还是你对我已经变心了?要跟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在一块?是不是他比我有钱,所以你就跟了他?”李晨浩就把陆杰拉了进来,陆杰躺着也中枪啊。
他就是这样一个报复心很强的男人,即便是自己处于弱势,即便是自己在祈求若琳的原谅,但他也要让若琳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
对啊,这一向都是他李晨浩为人之本。
若琳用一种非常鄙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目光当中的神色越来越冷凝,像是能够完全把一个人给冻住似的,现在在他的面前,李晨浩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无论是他说的话还是他做出来的事,让她看起来都觉得那样可耻,这辈子谈过这样一个男朋友,简直就是自己的耻辱。
怎么说呢?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认知的改变也许只是一夜之间,但这也从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的,一定是在日积月累当中说累积出来的那些小事,点点滴滴在一瞬之间爆发,才会让你发现这个人的真面目。
“你说够了吗,李晨浩?”若琳就这样听着李晨浩说完,不管是诬陷自己的也好,还是说他勾搭别的男人也好,这些若琳都可以接受,可以认认真真的听他说完,然后很平静的问他:“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说要跟我复合是吧?那你就告诉大家,这些年来,你都为我付出了些什么?”
这算是给李晨浩一个机会吧,也是给若琳一个彻彻底底死心的机会,让他们两个都去好好回忆一下,在这三年以来的感情当中,李晨浩到底付出了什么!
李晨浩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发懵,刚才不是他要曝光若琳跟陆杰两个人的丑闻吗,也让大家知道知道,若琳不是个好女人,在外面跟有钱的男人睡过什么的。
若琳突然转变了话题,李晨浩突然就愣在了原地,对于这个问题,他一时之间还真是没有想出一个好的答案来。
“以前……以前我们家还没有倒闭的时候,我不是也很心疼你吗?我给你买那些名牌的衣服,首饰,包包,化妆品……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现在我没钱了,这个穷光蛋了,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说这些话,完全就是为了博得周围群众的同情,所以他把若琳扔在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的位置上。
“呵——”若琳冷笑一声,嘴角的笑意看上去格外讽刺,她说:“亏你说得出口啊李晨浩,你这人到底是真的脸皮厚,还是完全没有自尊心啊?没错,以前你是比较有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可是那些钱跟你有半点关系吗?是你用自己的双手努力去挣来的吗?不是吧,那是你父母的!”
若琳的一番话,似乎在一瞬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在这个话题上面,大家是比较赞同若琳的话的,这人以前是个富家公子哥儿,看来也是好日子过惯了。
若琳的话还在继续:“你再仔细想想,除了以前你花父母的钱为我买东西,你自己为我付出过什么?在你们公司倒闭以后,你又干了些什么?家里的房租,日常生活的所有开销,是谁在负担?家里的家务,你又曾帮我分担过吗?”.
若琳非常慎重的点了点头,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他当然不会后悔,他说:“想清楚了,只有打掉这个孩子,对我和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当初我一意孤行,想要留住这个孩子,是因为我对他还抱有一丝期望,而现在都没有了,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不想他的人生变得很可悲,所以我决定了,放弃他……”
若琳很平静的说出一番话来,这让姜妍和卡莱尔都觉得有些惊讶,若琳以前是一个非常缺乏自主意识的人,可是当他真正拥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就会展现出非常冷静的一面,客观的分析事实,做出最好的决定。
姜妍点了点头,虽然也觉得这个孩子打掉挺可惜的,可是既然若琳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他也没再多劝,说来也是,像李晨浩那样的渣男,怎么配有孩子呢?谁成为他的孩子,将来对女孩子来说都是可悲的。
“下午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还可以照顾你,等你的身体康复了,再回来上班。”姜妍主动提了出来,他非常同情若琳的遭遇,相信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像若琳这样的傻女孩儿,只是希望他们最终都能够像若琳这样,从那些犯傻的感情当中走出来,认识到真正的自己。
若琳没有拒绝,非常感谢的笑了笑,然后对他说:“谢谢嫂子,嫂子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他非常感谢姜妍,毕竟在自己最犯傻的时候,是姜妍选择理解他,并且是第一个赞同她把孩子生下来的人。
卡莱尔的问题终于得到了顺利的解决,从茶馆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暖暖的阳光洒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把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现在他可以好好的去准备下个月比赛的事情了,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自己也是一身清白,没有做过任何背叛家庭背叛婚姻的事儿,总算是可以轻松了!
这种感觉真好,于是他决定晚上约皮卡和陆杰两个人出来吃饭,毕竟在这件事当中,他们两个人也是起到一定作用的,在月光酒吧那晚要不是他们俩,若琳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姜妍下午陪同若琳一起去了医院,陆杰却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若琳——若琳——”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响了起来,在那一扇明确的写着“男士止步”的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陆杰不由分说的直接冲了进去,此刻若琳已经进了手术室,便听见了门外陆杰的喊声。
“唉——什么人啊——怎么跑到手术室里来了?赶紧出去——这里不是男人可以来的地方!”医生和护士们嚷嚷着把人往外赶,可是陆杰已经冲了进去,一眼看到了若琳,直接就冲到了若琳面前。
陆杰拉住了若琳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还是犯了什么糊涂,他说:“你把孩子留下来吧,我愿意跟你一起抚养这个孩子,若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若琳有些愣愣的看着陆杰,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握在手里,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有些汗,那应该是紧张所致。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陆杰,他这边分手还没几天呢,总不能立马就找新欢吧?到时候李晨浩又有话要说了,这样不是特别的惹人非议吗?
“陆杰……那个……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孩子我不会留的……不管是因为你……还是因为任何人,这个孩子我都不会留。”若琳非常明确的告诉陆杰,这个是李晨浩的孩子,她既然决定了要跟那个男人一刀两断,就不会再留着这个孩子。
陆杰能够从若琳的眼眸当中看出决绝的目光,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了,自己无论怎么劝说都是没有用的,想当初若琳为了这个孩子用尽手段,可想而知对于他来说这个孩子是有多重要,可是如今,他终于对那个男人死心了,这是她死心的一种表现。
“那……那你能接受我的追求吗?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你也觉得有些惊讶,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我想了很久,我想还是要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你……我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如果你想把他生下来,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杰双手按在若琳的肩膀上,也特别真诚的向若琳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都不再把路杰往外赶了,他们这些做流产手术的,其实也是蛮造孽,能够多救一个就救一个呗。
大家心里都这么想的,便也没有人上来阻止陆杰跟若琳说话,反而觉得在医院的手术室表白还挺有创意的,反正以前是没人见过这么新奇的表白,大家都觉得新鲜,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若林面上带着一些尴尬,面对一个男人突然的表白,他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心里有点小激动,有点小害羞。
“额……你能不能等我……等我先做完手术再说……”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若琳一张小脸瞬间通红,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听着一个人尴尬的表白,这场面不尴尬才怪呢!
陆杰这才放开了若琳,这确实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地方,他也有些尴尬,看了看周围的人,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他现在特别想冲上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若琳,不是像上次那种虚情假意的挽回,而是真心真意的想要挽回,可是他得知了若林去堕胎的消息,他心里明白,若琳终于彻底的放弃了自己。
李晨浩就站在走廊上安静的看着,一只手牢牢的握成了拳头,然而他只看见若琳那脸上平静的绽放的笑容,那似乎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笑容,真的好美啊……
最后,他把自己握紧的那只拳头捶在了柱子上,狠狠的一拳打下去,但是那根柱子却没有半点动静,他的手背出了血。
李晨浩终于还是离开了医院,最终也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若琳……
他会永远把若琳那样的笑容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去打扰她平静安定的生活,一个女人,为自己怀过孩子,是自己当初不懂得珍惜,才错过了她。
他错了……
希望今后不会再犯这种错。
若琳和陆杰两个人的感情进行得很快,一个月之后,卡莱尔带着全家人一块儿去了米兰,工作室里的所有事情都留给若琳和陆杰两个人处理,若琳重新回到了工作室上班,两个人在一块恩爱甜蜜,时不时的秀恩爱,可羡慕死了某些人啊!
“唉,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啊,我都快被你们俩虐死了,回头干脆让执行长给你们两单独设立一个办公室,你们两个天天呆里面得了…”
现在是下午茶时间,若琳出去买了下午茶回来,工作室里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其他的员工,若琳给每个人都计划了一份,又单独给自己和陆杰两个人买了一份情侣套餐,这会儿两人正吃着呢。
坐在他们对面的皮卡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再给他们两个人你喂一口我喂一口,恩爱甜蜜的劲儿,简直让他看了眼红。
所以这才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陆杰倒是毫不犹豫的反驳说:“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的话也可以去找一个女朋友啊,到时候你们秀恩爱,我们保证一个字都不多说!”他转头看了一眼若琳,若琳赶紧夫唱妇随的点起头来。
皮卡收起了自己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把自己那双放在办公桌上的脚也拿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蛋挞在吃,“我要是能找得到,就不会眼红你们了,我真是没想到啊陆杰,你小子太不道义了,说好了咱们一起脱单的,你怎么能抛下我?”
皮卡觉得非常的不满意,都是单身20多年的单身狗,难道不能坚持着一块走下去吗?那家伙居然抛弃了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哼,人家要拿小拳拳你胸口哦。
陆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以前是跟皮卡好得能够穿一条裤子,是好兄弟好哥们,一起喝酒,一起撸串儿,一起撩妹子,也曾经说过要一起脱单的,可是这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他也是没办法呀…
“这你可怪不得我,谁让你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呢?要不改明儿我让若琳给你介绍个小姐妹什么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赶紧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结个婚生个娃!”
陆杰现在是在这说话不腰疼,对于他们这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来讲,结婚生子已经迫在眉睫了,反正他现在是找着女朋友了,什么时候想结婚都可以,可是皮卡不一样啊,人家女朋友都还没个影儿呢。
越说越让皮卡觉得惆怅,你说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好女人,为什么自己就碰不着一个呢?他不禁摇了摇头,感叹时运不济。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他们工作室的门,现在是下午,基本上下午就没什么生意了,这会儿居然有人过来。
若琳手忙脚乱的把那些东西都收拾了一下,皮卡和陆杰两个人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总要给每一个顾客都留下好的印象。
“欢迎光临,这里是MR工作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站在门口的接待小妹已经推门让顾客进来,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大概30多岁的样子,男的却十分年轻,看上去应该才20出头,长相十分俊俏,女人勾搭着男人的手臂,看着很是亲近。
皮卡和陆杰两个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当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对于进门的每一位顾客,都要在第一眼的时间内判断出他们的身份,甚至是一些喜好。
“二位,请问有什么需要。”皮卡上前热情的招呼着,走上前去就闻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香水的味道,但那确实不是劣质香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Dior春季推出的新品。
这种香水的味道十分好闻,而且香气十分持久,闻着就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
在看这个女人这身打扮,浑身都是名牌不说,而且她那个包包还是爱马仕限量版的,据说只有爱马仕的高级会员才能够预定,寻常人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
有钱人……
皮卡立马对这两个人下了断定。
陆杰却把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男人看上去十分年轻,仿佛就是在校的大学生一样,有些稚嫩的感觉,估摸着也就20岁的样子,也是穿着一身非常名贵的名牌,但是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悦。
那女的终于开口说话了:“听说你们这家工作室有一个从国外镀过金的化妆师,让他出来跟我说话吧。”女人一开口,倒是让杜杰和皮卡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这很明显就是慕名而来呀!
但却不是慕他们两个人的名,而是冲着卡莱尔的名声来的,但是在这个女人的语气当中,却不能感受到那种莫名而来的崇敬感,反而是有一种淡淡的看不起的味道。
不过顾客就是上帝嘛,陆杰非常恭敬的回了一句说:“不好意思女士,您说的一定是我们的执行长吧,执行长去米兰参加比赛了,最近一个月都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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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你上我床干什么?禽兽!”
“小姐,这是我家,所以这是我的床。我上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呆呆的她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放任他爬上了自己的床,一夜之间被拆吃入腹,连骨头渣滓都不剩QWQ
人前,他是冷傲优雅的贵公子;人后,他是不知餍足的大灰狼。
树咚,壁咚,桌咚……
他身体力行向她证明,想宠她吻她,时间地点全都不是问题,要用滚烫的爱将她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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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琳兴高采烈的来到王媛的家里,王媛就是个暴发富,家里的构造十分土豪,对方不禁想到了三个字——土豪金!
若琳正想踏进去的时候,一样东西迎面砸来,她吃痛的跳了跳,不远处的江凯招了招手,她好奇的看了过去,顺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里面,没看到王媛的身影,这才走了过去,昨晚上的事情告诉她一个道理:远离江凯,幸福工作!
江凯带若琳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开口,“你不应该来的。”
若琳一脸茫然,她是靠这个吃饭的,为什么有工作不来?
江凯也看了眼不远处,继续道:“她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听我的,回去吧!王媛她……”
“dear?dear?”
不远处响起了王媛的叫声,若琳觉得有些凑巧,江凯确实包含歉意的看了若琳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若琳一脸懵逼的站在这里。
看着远去的江凯,她现在是: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三脸懵逼……
今天的江凯好奇怪!若琳歪着脑袋想不出什么,也就转身走了进去,只要她这笔单子还在就万事大吉了。
王媛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而江凯一如既往的像个雕塑一样坐在一侧,两手交叉,面色严肃,有种正襟危坐的感觉。
若琳进来便看到这幅景象,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气氛有点不对?
“baby。”之前若琳总不愿意这样叫,可今日她却有些心甘情愿的这样叫,不管如何,王媛没有解雇她,她心里对王媛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
没有谁是绝对的坏,也没有谁是绝对的好。这是若琳现在心底里浮现出来的话语。
“若琳来了。”王媛转过头难得的主动和若琳打招呼,虽然嘴角带笑,可那笑意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刺眼,若琳摇摇头,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若琳提着东西笑了笑坐在一边,既然王媛今天叫她来,肯定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宴会。
“今晚上有个同学过生日,之前我们有点不愉快的事情,所以我想在她宴会上抢抢风头,你说……”后面的话王媛用笑容代替了。
抢风头?意思就是要艳压群芳?
若琳点点头,王媛皮肤保养得不错,就是平时过于注重外表,这才对一班的妆容不上眼,只要稍加一些装饰就可以完美的,如果要做到艳压群芳也不是件难事。
“我就知道你可以。”王媛激动的上来握住了若琳的手。
若琳一惊,猛地抬头,恰好对上了江凯的目光,江凯轻轻摇头,也不知在示意若琳什么,若琳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这才回神过来,连忙让王媛不用谢。
刚刚王媛实在掐她,王媛起身换衣服的时候把江凯也叫去了,若琳这才看到手背上好几个清晰可见的指甲印,刚刚王媛看到她看江凯了?
肯定是的,不然王媛也不会这样!
她还真是该远离江凯!
江凯有毒!
下午的时候,陆杰打电话来找若琳吃饭,若琳忙着给王媛选择发型,电话丢在包里静音。
陆杰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拿着手机,三番五次的打下来对方都是无人接听。
一侧的皮卡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你丫的嘚瑟,现在好了,人家都不愿意跟你吃饭了。”
看着皮卡幸灾乐祸的样子,陆杰对着对方就是一个拳头,心烦意乱的说着,“我看那王媛不是什么好人,昨晚上若琳应该是哪里得罪她了,我害怕王媛伤害若琳。”
陆杰这么一说,皮卡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着,“要是王媛敢对若琳怎么样,我保证……保证……”皮卡本打算英雄救美的,可发现陆杰冰冷的眼神,立马改口了,“我保证替我兄弟媳妇出气。”
听到这个答案陆杰的面色才好看一点。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陆杰已经打了很多个电话,可若琳都没有接,不知道陆杰担心了,就连皮卡也有点担心了,便提议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说的就是现在了!
陆杰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让皮卡去开车。
一路上陆杰还是忍不住打电话,虽然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这边若琳还在努力的设计发型,可王媛都表示自己不满意,一个中午过来,王媛都没有满意,若琳已经满头大汗了。
“baby,不好意思,我可以先去个厕所吗?”若琳满头大汗的说着。
王媛不屑的瘪瘪嘴,但也点点头。
管天管地,总不能管别人拉屎放屁。
若琳来到卫生间才松口气,王媛怎么那么难缠,到了卫生间她才拿出手机,三十个未接电话,全都是陆杰打来的,她连忙回个了个电话,而此时的陆杰和皮卡已经到了王媛家不远处。
见若琳来电,陆杰让开车的皮卡停了下来。
“若琳,你没事吧?”一接电话,陆杰就十分着急的说着。
若琳抱歉的笑了笑,“陆杰,我没事,就是刚刚手机放在包里了。”
说这话的时候,若琳脸上全都是歉意,自己这才忘记接电话,就把陆杰急成这个样子,她自己不该粗心的不带手机的。
听若琳这么一说,陆杰才微微放心一点,可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若琳,你真的没事吗?王媛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折腾了她一中午,此时满头大汗,手臂发麻算不算是为难?
若琳笑了笑,“没有,陆杰,你多想了,王媛对我可好了。”之前陆杰就已经算忧心了,她总不能继续说王媛为难她吧?况且她也不清楚王媛算不算为难自己,总不能凭自己的判断就是评价一个人吧?
陆杰松了口气,“那就好!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晚上我做好饭等你。”
“啊?晚上啊!王媛要去参加一个生日宴会,我估计我不能回去了。”若琳包含歉意的说着,王媛今晚上要是不走,她哪好意思提前走,只能辜负陆杰的一片心意了。
“这样啊,没事,下班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陆杰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没为难什么。
若琳连忙说好,此时门外响起了王媛的声音,她不得不挂了电话。
好在有个人对她贴心。.
触目惊心的痕迹让陆杰久久不能言语,而若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抽回自己的手,若无其事道:“没事,不就是被撞了几下吗?我还没娇贵到那个地步。”
撞了一下?
只是撞了一下吗?
若琳说话吞吞吐吐,说出这个借口后自己都不相信,谁撞一下会撞得四处都是青紫,很明显一看就是被掐的,可她还空口白话的,傻子都不信的事情,她居然说出来诓陆杰。
就是,傻子都不信的事情,何况是他陆杰。
“若琳,如果是说我之前尊重你,让你自主选择,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不管如何,迅速离开王媛,哪怕是失去这个客户也无所谓,我只要你安然无恙。”这是半个钟头后,陆杰说的第一句话。
若琳就知道,在她手臂上的掐痕出现后,她将会面临抉择,陆杰关心她没错,可这只是身体上的,丝毫不影响什么,她要的心灵上的慰藉,卡莱尔待她那么好,虽然没要求她回报什么,可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这次有个机会,为什么陆杰不支持自己去尝试一下?
陆杰不该反对她的!若琳此时只有这个想法。
“陆杰,你先冷静下来。我……”
“可以不要坚持你这个愚见吗?若琳,她都已经对你进行人身攻击了,你身上已经有伤痕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去?难不成要哪天王媛把你折磨到体无完肤你才甘心吗?为什么现在就是不能听我劝。”陆杰顿时就炸毛了,若琳此时的坚持在他眼里就是愚昧的想法,王媛都已经动手打她了,还要坚持去那里,到底是他养不起若琳,还是若琳真的想远离他。
两人此时的心里都有隔阂!
若琳不语,坐在一侧看向门外,一个熟悉的人走进对面的餐厅,江凯怎么会一个人出来?王媛难得一次放他出来。
陆杰也坐了下来,两人不说话。
陆杰也不知道为何若琳现在回这么固执这件事,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王媛都已经欺负到她身上了,她还能做到若无其事。
如果换做以前,若琳虽然不会发脾气,可也不会让自己受那么多的委屈。
他不知道现在有什么牵绊着若琳。
时间过去半个钟头,二人都保持默默不语,陆杰心底里的愤怒也消散了不少,他想和若琳好好谈谈。
若琳一直看着餐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江凯还没出来?对于这个只默默帮助他的男孩子,若琳有种亲切感。
为什么还不出来?
此时若琳已经忘了自己在和陆杰谈话,一心只在对面那个一进去就没出来的男孩儿身上。
而陆杰只当是若琳生气不愿意看他,此时也冷静了不少,他淡淡的开口,“若琳,不是我不尊重你的选择,你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王媛……”
“小心!”若琳叫了一声,便朝对面跑去,江凯也不知和谁有了恩怨,这时候对面好几个人正围着对方,她下意识的喊了出来,自然也没注意到陆杰说什么。
陆杰跟了出去,迎面而来一张大卡车,而一心只在江凯身上的若琳也没注意到,直到自己被推开才回神过来。
“若琳,你疯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杰嘶吼着,刚刚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此时若琳什么样子他不敢相信。
“抱歉!陆杰,我看到江凯了,就是那个之前和王媛在一起的那个冷冷的男孩子。”说话期间,若琳已经抬头开始寻找那抹身影了,可眼前人来人往,江凯就像是没出现一样。
若琳有股不祥的预感!拉着陆杰跑了过去。
“刚刚那个小伙子是欠对方钱吗?”
“是啊!估计又被拉到巷子里去了。”
……
身边传来几个老奶奶的叹息声,若琳本以为自己看错了,谁知道对方的话让她更加心神不宁。
陆杰一直以来目光都停留在若琳身上,若琳很担心那个男孩子,跟在王媛身边那个男孩子,陆杰有印象,可为什么若琳会那么担心对方?
莫非……
一个恐怕得想法出现在陆杰脑海之中,哪怕他愿意不相信,可这个想法已经挥之不去了。
“陆杰,我们去看看江凯吧?”若琳一时间只想着救人,都没想到这些话要求陆杰去做合理不合理。
陆杰自然不会拒绝若琳,他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若琳也会自己一个人去的。
两人小跑到了几位老人家说的小巷子里,这里算是当地比较偏僻,估计就是因为总出现打架斗殴事件,这才减少了人流量,刚进去没多久,若琳就听到了里面的咒骂声。
“你小子给脸不要脸啊,你如今都被一个富婆包养了,怎么?三十万还拿不出来吗?你TM是在耍我们吗?”
“我问你,拿不拿?”之前那个男子继续问着。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里面就传出来十分愤怒的声音,“不还是吧?打死他。”
若琳不顾及什么了,抬脚就跑了进去,陆杰的手悬在半空,他本来打算让若琳先报警再进去,不然之后很危险,可现在的若琳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住手!”若琳跑到这里的时候,有个人的钢管刚好举起。
若琳的声音让江凯抬头,江凯此时没受伤,那些人之前应该没对他动手,那就好,若琳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关你什么事,滚开!”江凯怒吼着。
“哟!演戏呢?”之前说话的那个男子看了一眼我,再看了一眼江凯,冷笑着。
“你们做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的。”若琳说着。
那男子看了一下天色,看了一眼江凯,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若琳,“大白天的又怎么样?恩?小妹子,你是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想在这里陪哥哥们逍遥逍遥?”
若琳鼓起胆子,不惧怕的瞪着对方,“我……”
“你什么?要玩就过来。”对方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步一步朝若琳走了过来。.
“想让你妈妈得到更好的治疗就好好听话!”王媛横眉怒目的瞪着江凯,对方还未脱口而出的话语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时候若琳才算知道这其中的隐情是什么了,她一直的疑问也解决了,她就说,江凯不爱王媛,为什么还会答应与对方结婚。
原来是这样子的!
江凯接到王媛的警告后乖乖的坐在一侧,面色发冷。
也难为他了!娶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本就憋屈,如今还要被威胁。
见江凯的反应王媛表示很满意,转过头继续训斥着若琳。
“你到底有何居心?这些天帮我挑选东西也不用心,你要记得我是拿钱养着你的,不是让你白干的,能不能不要让我看你的脸色,顾客是上帝的道理应该不用我跟你科普了吧?”
王媛环抱着手,她之前就想训斥若琳的,奈何心中的怒火还没到不发不舒服的地步,现在到了,凭什么她一骂若琳江凯就要替她说话?
江凯是她的男人!
“王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我……”
“你什么你,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王媛睁大眼睛打断了若琳的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若琳。
“你都已经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来勾搭江凯?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人是要结婚的?虽然我年龄比你大,可我比你有钱,比你有韵味。”
王媛的话让若琳瞠目结舌,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
“是是是!”作为工作人员就应该这样做!在别人的斥责下,若琳也要点头表示真的是自己错了,与顾客没有关系。
若琳如今一贯坚持顾客就是上帝的理论,哪怕是王媛刻意在鸡蛋里挑骨头,她也会点头十分谦卑的表明自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王媛此时哪怕有再大的怒火也只能憋回去,要是若琳反抗,她才会有机会继续骂下去,可是若琳没有,低着头任由她骂,期间也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认错,再大的怒火也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一个人骂着无趣!
江凯选择沉默不愿多说,他要是再多说一句话,王媛肯定会说出更多的难听的话。
王媛将眼前的东西再次翻开了,若琳屁颠屁颠的凑了上去,不管王媛如何打骂,她也当做是对方发牢骚,过后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要是什么事她都斤斤计较的话,估计此时已经被王媛气死了。
做这一行的,要是没点耐力,还要怎么混?
王媛虽然看若琳不顺眼,可这婚礼是要进行的,还是要特别的显目,让圈里的人都羡慕不已,这就是她的目的。
“若琳,我那天的造型你设计好了吗?”王媛转过头问道。
若琳在包里把自己的这几天做好的设计方案拿出来,王媛看着电脑里的造型,眼里放光,可最后还是有点不满意度额样子,这让若琳汗颜,这些可都是她的心血,虽然还没有加色,但要是可以看出造型是怎么样了。
这些已经是若琳日夜加班,参考了很多国外新娘的造型设计的,之所以参考国外的就是因为王媛一直以来都很崇拜国外的,不管是哪一方面,就是之前去工作室都是因为卡莱尔是个国际化妆师慕名而去的,这次她也对号入座的尽量选择对方喜欢的国际范儿,可对方还是没有要满意的意思。
对,她这么忘记了,王媛就是故意要针对她。
所以王媛的这番话自己可以不必放在心上,即便是她说出自己不喜欢,可眼里的爱意还是无法掩藏的。
口是心非说的就是王媛了!
王媛看到最后是越来越喜欢,甚至将素材拿到江凯面前去,虽然她喜欢,可江凯做为这次婚礼的男主角,自然也该发表一点意见的。
可江凯就像是一尊佛像一样,看着素材不说话,丝毫没有要回应王媛的意思。
王媛也没发脾气。
如果要说王媛脾气好,那也只有在江凯面前才算是脾气好了,哪怕是对方一次两次的不搭理她,她也能够说得自娱自乐。
这一点若琳挺佩服的。
“若琳,这几个虽然还可以,但是也并非是最好的,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追求完美,所以这件事你要给我做到毫无瑕疵。”王媛转过头难得面色带笑的和若琳说话。
若琳捣蒜一样的点点头,不管如何,只要王媛有一丝的满意就是对她的认可,说明她已经快要临近成功了,只要把王媛伺候好了,相信对她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好的帮助。
王媛认识的上流社会的人很多,所以她只要将王媛这个刁钻的客户满足后,之后那些都不是问题了。
一个王媛客户顶她平时的十多个客户。
这也是她不愿意放弃王媛这里的原因。
“今晚上有个宴会,你说,你感兴趣不?”王媛笑道,可若琳看到她眼角的笑意,总觉得这次有点不怀好意。
若琳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媛就说着,“既然不说话就代表你是默认了,今晚上我们要去一个宴会,所以你和我一起去。”
一起去?之前不都是一次去的吗?若琳好奇着。
“OK,等下出去你也选套礼服,今晚上不是以化妆师的身份跟我走,而是以宾客。”王媛说着。
What?
对于王媛画风的转变,若琳十分的惊讶,她知道王媛不会无缘无故的那么好,这其中肯定有点什么隐情,这时候的若琳哪怕是绞尽了脑汁也无法想到王媛到底安了什么心。
到了晚上的时候,若琳才知道王媛究竟安了什么心。
王媛给若琳选了一套十分露骨的礼服,上身效果十分好,可就因为露骨让若琳穿着浑身不舒服。
王媛看着如此惊艳的若琳,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现在先让你嚣张一下,到了晚上你就知道这身装扮是为了做什么了。
她很期待今晚上若琳是如何陷入困境的。.
第二日,陆杰要求若琳把江凯约出来,好好的和对方谈一下,若琳表示很惊讶。
“你以为我真的是小气鬼啊?你想做就去做吧!我会在背后支持你的。”陆杰认真的说着,之前是他太小气了,这件事根本不能够对二人的感情造成影响,只是自己之前太小气。
若琳点点头,趴在陆杰的胸口上,“陆杰,谢谢你。”谢谢你不仅在我危难痛苦的时候陪着我,在我想做事情的时候还尽心尽力的支持我。
若琳今天和王媛请了假,王媛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同意了,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若琳又给江凯打了个电话,江凯虽然挂了,但还是问她什么事。
若琳:我想和你谈谈。
其实对于江凯会不会出来,若琳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一方面王媛看江凯看的紧,一方面江凯也不是很愿意和自己谈谈。
就在若琳等得万念俱灰的时候,江凯回了个‘好’,若琳迅速把时间地点发了过去,只要江凯愿意黑自己谈谈,她就一定要把对方了解清楚,她不想看到一个花儿般年纪的青年最后因为一个决定而葬送了一生。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陆杰因为不放心,死活要坐在一边看着他,就怕王媛突奇而至,然后对若琳大打出手,之前王媛在若琳身上留下的伤痕可是十分显目的,他可不愿意若琳再受伤。
若琳刚坐下没多久,江凯就来了。
“有什么事?”江凯一如既往的冷冷的,和昨晚上的江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凯,我们也算是朋友吧?”对的,应该算是朋友,若琳笑着继续说:“那天王媛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冲动做了个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江凯还是个青少年,不该承受那么多沉重的东西,对于他妈妈那里,自己和陆杰都会鼎力相助的,一定不会让江凯脱离王媛后就让他妈妈脱离治疗,这个不会的。
江凯抬眼看了眼若琳,里面的冷意让若琳打了个冷噤,自己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就在若琳害怕的时候,江凯眼里的冷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凡至极,“我也没办法。妈妈需要住院,而我只是个在校大学生,之前根本就没有偿还能力,就像是之前你看到的那样,那就是我的大学生活,整天被人追债。”
江凯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可深邃的星目之中若琳看不出任何情绪,这难道真的是个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着吗?
“可现在你不一样了,你有我了,我虽然没有钱,可我也有一些积蓄,完全能够承担你妈妈的住院费医药费,我不想看到你就这样荒废了自己的一辈子,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日子,这是很痛苦的。”哪怕是和一个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不爱自己,那也是个痛苦的事情,就像是她……
之前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遇到那个人把她的真心伤得一塌糊涂。
江凯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的看着若琳,心底里早就掀起了波浪,之前从没有人对他那么好,哪怕是现在在众人眼里觉得对他很好的王媛,那又如何?还不是成天成夜将他压制着,谁会真心的对他。
可现在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女孩却为了不让他毁了一辈子而愿意拿出自己的积蓄,在遇到王媛之前,那些人都是追着他要债,可现在……
江凯的心底里泛起波澜,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最后竟然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个单亲家庭,在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妈妈一个人拉扯我,之前的日子也只是刚刚好,只能是饿不着,冻不着,多的钱也没有,就在我大学的时候妈妈生病了,我把家里的那些破铜烂铁都卖了,可远远不够,我只好瞒着妈妈辍学打工,可是打工那点工资又能怎么样?就连住院费都不够哪里来的医疗费,后来经朋友介绍就遇到了日夜买醉的王媛,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江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可他的神色已经比之前凝重得多。
难怪,原来是朋友介绍的,不然江凯和王媛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
“可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这是若琳最不能接受的,虽然是因为妈妈病重,可那又如何,竟因此葬了自己的一辈子了。
“这就不关你事,感谢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江凯再度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冷的模样。
对于对方的转变,若琳有些猝不及防。
“我先走了,你好好的去上班吧!”江凯站起身来要走。
“江凯,你要想清楚,这不只是一个决定,而是一个漩涡,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就结婚了,要是你再不考虑好,就真的毁了自己了。”若琳连忙叫住了江凯,江凯顿了一下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凯走后没多久,陆杰打算走过来,便听到门外的咒骂声,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
王媛拽着江凯的手臂走进来,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到若琳一个人坐在那里,走过去就破口大骂,“若琳,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做什么,原来是为了勾搭江凯,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吗?怎么还那么不检点。”
王媛的大嗓门引来了许多人的眼神,若琳第一次被人这样鄙夷的看着,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陆杰抬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不高兴的看着陆杰。
陆杰换了一下衣服和江凯差不多,众人刚开始也只是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和若琳坐在一起,现在陆杰也是这样,众人便不肯定了,收回自己的目光,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声音。.
“王媛,我有照片你信吗?”若琳打不过王媛,便说出自己手中的把柄。
王媛这就停下了动作,有一丝的恍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最好是把证据说出来,不然别怪我撕烂你的嘴。”说这话的时候王媛心里有一丝害怕的,若琳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她更加心虚。
那天会不会真的被若琳看到了?那次她也不知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来这里找自己,之前她一直都做得很隐蔽的。
“媛媛,对不起,这都是我妈做的,我也不能反驳老人家的意思,你看我们离婚好吗?”一个男人跪在地上乞求他的妻子离婚,这不是一个普通男人能够做到的。
而如今这个男人还敢来找自己。
王媛没有说话,静静得看着若琳手机上那两人,不就是她和前夫吗?
“江凯这件事情我会跟你解释,你先出去一下,有些事我要和若琳说。”王媛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而这次的眼里还有一丝无奈。
这件事江凯也知道,可他不愿意表现出来,转身走了出去,不管王媛解释还是不解释都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她现在只想快点结婚让妈妈尽早做手术。
“坐吧!”王媛坐下身有气无力的说着。
若琳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边,她倒是要看看王媛能说出什么样的不得已。
“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不是别的男人,而是我的……前夫。”王媛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对方,最后只好用了‘前夫’二字。
以前他们十分的恩爱,就因为结婚八年之后都没有孩子,这才感情之间出现了间隙,婆婆背地里给老公找女人生孩子,而老公竟然接受了,要是她不发现,是不是对方选择一直隐瞒她?
当时知道真相的她就像是被遗弃的小猫一样,丝毫没有依靠的地方,只能一个人蜷缩在街道上抱着大腿默默的哭泣,那时候,就连哭泣她也不敢大声的哭泣,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若琳早就猜到那个男人是王媛的前夫了,王媛这个年龄不可能是个单身的女人,可是她没想到王媛在说的时候眼里竟然充满了恨意,她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也是个不堪回事的回去。
“我不会生育,但是我老公没有嫌弃我,可是婆婆她们想抱孙子,我知道是我的错,我退了一步,提议去领养一个孩子,可是我婆婆不满意,她说抱养的都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最后竟然想找人代孕,抱养我能主动提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他们要得寸进尺,竟然想着代孕,我怎么可能容许我的男人和其他的女人睡在一起,而我以后还是义无反顾的照顾我老公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可能吗?不可能!”
王媛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若琳把一旁的纸巾递给对方,虽然王媛平时可恶,但是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为什么这个世道的东西是相反的,自己有孩子却还被老公背叛,王媛没有孩子还是要被背叛,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不背叛好好的过日子。
当时王媛的心情应该和知道真相的她大同小异吧!自己心爱的人居然为了钱财离开自己,当时自己可是倾尽所有的帮助对方,可最后还是换来了痛彻心扉的背叛。
“关键是我老公居然还不拒绝,对于婆婆的提议他居然接受了,还来开导我,让我不要想太多,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不多想谁可以做得到?我是个性子比较倔强的人,一旦不认定的事情哪怕是最后一拍两散我也不会同意,老公不尊重我,我也没办法,自己离开了家,离了婚,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昼夜不分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天。”王媛眼神坚定地说着,她故意找个比前夫年轻的小伙子就是为了气前夫,可那段时间是江凯陪她过来的,心里多多少还是有点感动,所以她打算假装和江凯举行了结婚典礼,后面把江凯送回去,谁知道现在这件事就被捅破了。
“所以说,对于江凯你没有爱意,只有利用,江凯就是你对前夫不满表示的报复,对吗?”若琳也不傻,王媛的三言两语就可以听出来对方想做什么。
相比之下,王媛似乎比自己还倒霉得多,当初她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还有陆杰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而王媛是一个人挺过来的,真的不容易。
“对。明天结束之后就什么都结束了,你今晚上先回去吧!关于江凯那里不要和他说太多,明天婚礼如期举行。”王媛能够镇静自若的说出这番话,看得出来对方确实被磨灭了好多的性子。
若琳虽然不知道王媛想做什么,但是这也是对方的事情,她还是不要过问得好,今晚上王媛愿意和她说那么多就已经很不错了。
若琳回到家之后陆杰已经在等她了,看到有气无力若琳,立马走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王媛又欺负你了?”
对于若琳这样的子,陆杰每次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若琳被王媛欺负了。
若琳摇摇头,把自己的手搭在陆杰的脖子上,陆杰抱起若琳,若琳紧贴在陆杰的心口上,她不是有什么事,而是王媛的事情让她想到了自己那个不堪回事的过往,而王媛是为了气前夫才打算和江凯结婚,而她是因为陆杰的真心才会和陆杰在一起。
短短的一年时间,她居然再次遇到了和自己命运相同的人,而在相比之下,她算是幸运的。
当若琳和陆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陆杰心疼的不是王媛,而是若琳,她知道王媛的事情勾起了若琳的回忆,那段时间不仅是若琳心灰意冷,要不是有姜妍的支持和鼓励,他也不敢迈出这一步勇敢的和若琳表明心意。
“陆杰,以后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千万不要伤害到对方,好吗?”若琳通过王媛的事情有感而发,她之前已经碎心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不管以后的路如何,她都不会和陆杰分开,至少她的心是坚定的。.
所以他就想着能够早点回国,脱离了公公婆婆的视线范围,眼不见心不烦,这样谁都不会打扰谁的生活,他也不用再为这种事情忧心了,可是夜彻却没说要走的事儿。
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异国的风光虽然美,但是方然觉得总不及家乡的好,虽然都来了几个月的时间了,可依旧感觉到处都是陌生的,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都会给她一些小小的压力,带给他一些不安全的感觉。
河岸的风吹着,斜斜的夕阳就像红河谷的歌词里唱的那么美,可是仍旧让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亲切感,只会让她更加排斥。
一个人走着也无聊,最后还是只有一个人灰溜溜的回到别墅去,他们两个人现在都跟公公婆婆住在一块儿,方然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公公婆婆都在客厅里,他们刚才出去散步了,估计才回来。
刚到门口,方然就听见沈娅清在跟夜中远说:“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儿有眉目了没有?那个王小姐我倒是见过几次,看着是个挺不错的姑娘,他们王家的企业在国内和国外都是知名企业,要是那位王小姐能够嫁进我们夜家,那才叫门当户对呢。”
夜中远就坐在沈娅清对面的那个沙发上,沈娅清问他,他便说起:“我已经去打听过了,那位王小姐以前结过一次婚,还有个儿子,这……”夜中远似乎有些犹豫,一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甚至还带着一个孩子,在他的观念里,这样的女人已经贬值了,应该是配不上他们夜家的吧,尤其是配不上他最心爱的儿子。
只不过他们王家家大业大,要不是看在这个的份上,他们也不会考虑那位王小姐。
沈娅清看到夜中远有些犹豫的样子,突然一拍大腿说:“唉,你的思想也太保守了,现在的女人就算是结过婚又怎么样?就那个方然,他虽然没结过婚,可是以前不也跟其他的男人有染吗?王小姐至少比那个方然好太多了吧?就算他有个儿子也不打紧,只要她愿意,他的儿子就是咱们的孙子,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了,我回头就跟彻儿去说,让他早点把这婚离了,咱们也好看到彻儿结婚的样子!”
沈娅清想得很美满,脸上不由得都泛起了笑容来,感觉这才是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总比那个名不见经传,又没有一点点的家世背景,甚至曾经还做过那种缺德事的方然,要强一百倍。
她高兴的拍了拍手,那感觉好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了!
夜中远却是劝她说:“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虽然跟王正泽比较熟,可他对我们家的情况也很是了解,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彻儿。”同时,夜中远也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夜家已经不是从前在帝都那个一手遮天的家族了。
沈娅清却是对这件事情非常乐观的,他带着笑说:“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他们那个已经嫁过人又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儿,能够嫁进我们夜家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咱们家如今不同往昔,可是只要夜承还在,只要KTC还在,就永远都跨不了…再说了,娶了王家小姐进门,对咱们家也是莫大的帮助,将来咱们公司更加壮大,彻儿也不能像现在这么游手好闲了,我不指望他跟夜承一样有出息,只要不输给其他人就好。”
沈娅清做着这个美梦,就想着自己儿子将来风风光光的把王家小姐娶进门,得到王家的帮助,能够让ktc更加发展壮大,将来自己的儿子也好分得更多的家产,这当然是一件最好的事情了。
夜中远这些年也褪去了当初的那股子戾气,一直都在国外居住着,这么多年也没有回去过,对于那种让他伤心的城市,他已经不想再回去了,如今住在国外,随着一年一年年龄的老去,更希望有些孩子在身边陪伴自己,有些事情始终改变不了,夜琳死了,他心里最中意的儿子,还是夜彻。
“也好,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能成的话,我们就让彻儿留在这里,我们俩年纪也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让他多陪陪我们也好。”说着,夜中远的眼眸当中泛起了一抹沉思,轻轻的把后背往沙发上靠了靠,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其实心里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他们两个人说的这些话都被方然听在耳里,方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跟着夜彻一起来到这里,现在夜彻不想回去,他又得不到公公婆婆的喜欢,甚至公公婆婆现在都在张罗着给夜彻介绍别的对象,显然就是没把她这个儿媳妇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是打心底里不承认她的存在和身份。
方然听得有些难过,但她终究还是没好多说什么,这事儿她只有默默的藏在心里,一个人暗自承受着。
过了几天,沈娅清非常热络的张罗着王小姐来家里做客,人还没来呢,沈娅清就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时不时的就往门外张望两下,脸上带着些紧张的情绪,嘴巴里还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
夜彻不知道自家老妈这是要干些什么,只是说今天要招待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是他爸的一位好朋友的女儿,那个王正泽他也见过一两次,还在一起喝过茶呢,至于他的女儿,夜彻没见过。
“妈,你这是干什么呢?人还没来呢,你怎么变得这么紧张?好端端的你们把这个王小姐叫过来干什么?我们跟她又不熟,这样场面多尴尬呀!”夜彻看着自己老妈一副焦灼的样子,忍不住的就问了一句。
家里其实很少来客人,他们虽然居住在国外有些年头了,可是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往来特别多的朋友,这个王正泽算是最亲近的一个了,但是就算是王正泽,来家里做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别说他的女儿。.
王氏企业跟KTC两相对比之下,王氏企业在国外发展的比较好,市场铺得很开,可以说在国外已经打开了一条赚钱的通天大道,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国际企业了,毕竟人家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历史,在国外打下的基础十分深厚,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KTC跟他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KTC更加注重的是国内的市场,在国外的这条通道并不算十分便利,但在国内,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一种垄断的姿态,所以说两家企业算是各自为王吧。
如果将来这两家企业联姻,这个儿媳妇又是一个这么强大的女人,恐怕这两家企业之间,还不知道谁帮助谁,谁欺负谁,谁吞了谁呢!这个还真是说不准。
夜中远就这样琢磨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饭桌上就变得格外尴尬,沈娅清也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吃饭,一言不发。
“来,吃点肉……”
王琳琳倒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完全沉浸在给自己儿子喂饭的过程当中,也不客气,想吃什么就自己夹,把周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吃饱了吗?”他问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点了点头:“嗯,饱了,不过这里的饭菜没有妈咪自己做的好吃,我还是喜欢吃妈咪做的饭菜。”小家伙给了中肯的评价,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虽然不怎么和他的胃口,但还是吃得饱饱的。
“好,回去你妈咪给你做肉丸子好不好?你不是说想吃小肉丸吗?”王琳琳捏了捏自己儿子的脸,十分宠爱的样子。
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又仿佛收起了自己全身那股子肃杀威严的气息,在儿子的面前,她绝对是个温柔美丽的母亲。跟刚才那种浑身带刺儿,居高临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仿佛是两个人!
小家伙又点了点头,脆生生的说了一句:“好……”脸上露出个甜甜的笑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可可爱了呢!
沈娅清也在这时候突然找到了话题的突破口,把目光放在了孩子的身上,笑着对王琳琳说:“王小姐的儿子真可爱,长得跟王小姐很像呢,这张小脸就像是跟王小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王小姐真有福气。”
其他的话题聊不通,沈娅清想着,干脆就把话题放在孩子的身上,每个女人都喜欢聊孩子吧?这下总不会尴尬了吧?
可是就听王琳琳说:“可是他们都说我的儿子长得像他爸爸呢,他爸爸是白种人,黄头发蓝眼睛的那种,他是混血。”
哦,难怪长得这么好看呢,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混血儿都长得好看!
仔细一看,这孩子还真是蓝眼睛,不过他是黑头发,有些微微的卷翘,恐怕发色是遗传了母亲的,自然卷是遗传了父亲的,蓝色的眼眸也是遗传父亲的吧?
不过仔细看来,除了发色以外,其他地方像王琳琳的还真不多。
沈娅清立马又被怼了回来,这才发现自己怎么说什么都是错的?一口气在心里憋着,干脆又问了一句:“王小姐现在还跟你的前夫联系吗?你们走的很近?”这话是试探着问的,她也不确定该不该问。
听到王琳琳提到自己的前夫,似乎对那个男人还有些念念不忘的样子,沈娅清心里其实是不高兴的,可是他也没有任何的立场不高兴,人家跟自己前夫怎么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她想知道的更清楚一些,要是将来王琳琳真的嫁给夜彻,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跟她的前夫纠缠不清。
王琳琳却是这样回了她一句:“夜太太,这个好像是我的私事儿吧,我可以不回答吗?”话语的意思好像是在争求沈娅清的同意,可是他说话的那种语气,明显就是不高兴了,带着微微的怒气。
沈娅清当然听得出来了,脸上的神情又僵硬住,然后赶紧摆了摆手,说:“不说就算了,不说就算了,我也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看这孩子这么可爱,随口提了一句罢了,王小姐可不要放在心上。”刚才还亲切的叫人家琳琳,现在这个称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改为王小姐。
夜彻冷眼旁观着自己母亲在王琳琳这里吃瘪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一阵冷笑,事到如今,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母亲打的什么主意吗?那他不是太傻了?
“爸,妈,你们先招呼王小姐吧,然然刚才没吃多少东西,我给他送点上去,就不陪王小姐了,抱歉。”夜彻在这个时候再来起来,用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在刚才放然的碗里,端着碗转身就想离开呢。
“站住!”沈娅清却也在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叫住了他,“还有客人在这呢,你要留下来照顾王小姐啊,他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吗?不许去!”沈娅清发了话儿,不许夜彻离开。
夜彻这才重新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妈妈有些生气的样子,却是勾了勾唇角轻轻的说道:“有爸和妈在这里招呼王小姐就够了,我不太会照顾人,除了自己的老婆,也不会照顾别的女人。”他把目光看向王琳琳,王琳琳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淡。
沈娅清还是想要把自己的儿子留在这饭桌上,无论气氛如何尴尬,这场晚宴都是为他们两个准备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能够相互接触一下,促进感情的发展。
可是夜彻这就要走了,沈娅清很是不高兴,夜彻走了,这个晚宴就没有意义了。
“彻儿,你还是留下来陪王小姐好好的吃个饭吧,王小姐虽然是第一次来咱们家,但咱们两家是世交,以后就跟一家人一样,脑子里别总是想着……那个女人!”说到方然的时候,夜中远仅仅是用“那个女人”来代替,连她的名字都不肯说了,可见方然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夜彻依旧是一副眉眼含笑的样子,看上去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这么多年都过去了,30多岁的夜彻看上去跟20多岁的他根本没什么区别,仿佛岁月都对他格外留情,没在他那张脸上刻画出丝毫的痕迹。
他这话一出口,沈娅清的脸色跟着就是一变,转头去看一向夜中远,夜中远脸上的表情同样也十分僵硬,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话,在这时候却没办法开口了。
沈娅清感觉有些尴尬,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本来跟这个儿子的关系就不怎么亲厚,虽然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从小到大,他们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夜琳的身上,忽略了这个儿子。
如今才发现,这个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甚至已经成家了,他们在想介入到儿子的生活当中去,是那么的难啊。
沈娅清清了清嗓子,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波,他干脆就开口说:“彻儿,你对今天的这位王小姐印象如何啊,咱们家跟王家是世交,这位王小姐虽然离过婚还有一个儿子,可是我和你爸爸的意见都是一致的,再怎么说也比……”话说到这里,夜彻突然把目光看向了沈娅清,目光中带着凌厉,沈娅清的话顿时就吞了回去。
不知为何,刚才那样的目光居然让他感觉有些害怕,看上去是那样的冰冷,似乎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母亲。
夜中远把这个话茬儿给接了过来,毕竟作为父亲他在这个家里更有威严一些:“我跟你妈的意思都是一样的,那个方然我们都不喜欢,就凭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成为我们夜家的儿媳妇,反倒是这位王小姐,跟前夫离婚已经有一年多了,虽然有个孩子,但是我们并不介意,反正你们也还没有孩子,趁早把婚离了……”
夜中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平和,听上去更有压力一些,其实在面对这个儿子的时候,他也有些害怕的,毕竟已经不是当年人人敬畏的夜中远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夜彻立马就把这话给打断了,紧接着说道:“把婚离了,然后把那位王小姐娶回家是吗?”他一句话就戳破了这两口子的心思,他又不是个傻瓜,今天他们所做的一切,夜彻都看在眼里呢!
夜中远闭了嘴,其实他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明明他们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劝说夜彻跟方然离婚,然后娶王琳琳,可是这会儿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那些原本已经在心里打好草稿的话都忘了。
沈娅清赶紧又接过话茬来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和你爸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我们家能够和王家联姻,将来对我们的公司也是有极大帮助的,如今公司都掌握在你哥哥的手上,虽然我不怂恿你去抢,但是那是我们夜家的企业,你作为夜家的孩子,自然也是有一份的,更加应该为公司作出贡献。”
沈娅清好像又突然想起了那些话似的,一连串的都说了出来,说得还挺溜。
“所以你们觉得,我的婚姻就是用来做交易的对吗?不用考虑我的感受,只要为家族企业做贡献就可以了,是不是这样?”夜彻还是一副非常悠然自得的样子,虽然沈娅清和夜中远都这么跟他说了,可是并不代表说了他就一定要听啊,要跟谁结婚跟谁离婚都是他自己说了算,没有人能够左右!
夜彻这一番问话,问得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个人突然都说不出话来,按理说他们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也不是不考虑夜彻的个人感受,他们就是觉得,对于男人来说,自然要找一个家世地位相匹配,带出去能够感觉倍儿有面子的才是最好的,至于爱不爱谁的,这种事情也不能绝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不爱也都爱了。
所以,个人感情的方面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人考虑的就比较少了,他们觉得王琳琳比方然要好得多,人家有家世有地位,年龄也不大,长得也很漂亮,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对于男人来说,要求不就是这些吗?
“彻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说那个方然,她到底有哪里配得上你啊?他的野心那么大,指不定嫁给你是为了图我们夜家的家产,你说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她可是有前科的…”沈娅清见刚才那条路行不通,于是又把话题转到了方然的身世地位上。
“嗯,你妈说的有道理,这样的女人进了我们夜家的大门,我们也都是不放心的,就算不看他的家世地位,就他以前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我们也不可能真的信任她。”夜中远也附和着沈娅清的话。
夜彻却是毫不在意的说:“你们信不信任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信任他就好了,如今我在KTC不过是个挂名的副总裁,一枚闲人而已,所有的股权和公司的运作都掌握在大哥一个人的手上,就连我都介入不了,更何况一个方然?一个女人,值得你们这般防备着吗?我跟她现在只想过平静安稳的日子,我们夜家又不缺钱,就算我不去公司上班,这辈子也不用为钱发愁,我干嘛不去过悠闲的日子?”
夜彻看了看沈娅清,又看了看夜中远,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两人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好好留在国外安享晚年,突然操心起了自己的婚事,还企图葬送自己的婚姻,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吗?
至于以后,他根本就不图什么夜家的家产,那些企业由夜承一手打理就够了,他才不想去操那份闲心,以后得了空还可以四处走走玩玩,干嘛要回公司去争抢什么?就算他不争不抢,这辈子也不用为钱发愁啊。
干嘛要活得那么累呢?
连自己的婚姻都要作为交易的筹码。
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可悲吗?.
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个人也非常急切地围了上来,三个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倒是把那个护士都给吓了一跳,好在护士小姐似乎也是中国人,听到夜彻说的普通话,倒是非常亲切的告诉他们:“是的,经过医生的检查,刚才进去的那位女士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她肚子里的胎儿一切正常,孕吐是正常反应,你们不用担心。”
终于得到了结果,沈娅清和夜中远两人大喜,沈娅清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拉着那个护士问:“护士小姐,他人现在怎么样了?肚子里的胎儿没事吧,哎哟,都一个多月了居然都没发现……”
护士小姐微笑地摇头说:“妈妈和孩子都没问题,一会儿医生再仔细的检查一下就可以了,前期需要吃一些药来帮助胎儿的生长,另外,你们将来是需要预约咱们医院生产吗?如果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先给你登记下来,以后每个月定期过来产检就行了,咱们医院人多,要是不预约的话,将来孩子要出生了恐怕就没有合适的医生可以接。”
“要得要得要得,就在医院生,谁不知道你们医院的妇产科是最好的,我的孙子就要在这里出生,你赶紧登记吧!”沈娅清一口气就把这话给答应了下来,这会儿她也没有多想,既然方然都已经怀孕了,他是不会让方然和夜彻两人就这么离开回过去的,至少在这里他们还可以照顾方然。
“好的,我这就去给你们办理,一会儿需要你们出示一些证件和家属签字,麻烦你们谁能跟我来一躺。”护士亲切的说着,大家用普通话交流起来也格外顺畅。
“我来吧!”夜中远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作为孩子将来的爷爷,也是要在孩子出生之前做一些贡献的。
夜中远很快就跟着护士去办理了,沈娅清也还沉浸在喜悦当中,转头看见自己有些发呆的儿子,不由的拍了他一下,说:“傻儿子,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真是的,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怀孕了一个多月居然都不知道?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让我跟你爸将来怎么跟夜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好在祖先保佑,没什么大事……”
沈娅清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然而夜彻根本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现在还沉浸在护士给的那个结果当中,似乎真的有点被惊讶到了,回不过神来呢。
方然怀孕了?
总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啊,他们两人在一起都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平时又没有刻意的注重避孕,怀上孩子也很正常啊!
夜彻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这让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
沈娅清还在那里碎碎念着,脸上是满满的喜悦,想着自己很快就要当奶奶了,那种喜悦的心情是无论如何都按捺不住的,这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句。
“夜夫人……”
这一个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沈娅清和夜彻两个人齐齐回过头去看,这来的人不就是王琳琳吗?还牵着他儿子的手。
“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听起来像是有什么好事了,恭喜夜夫人啊。”王琳琳微笑的说着,看上去倒是落落大方,举止有度的样子,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在沈娅清和夜彻两个人的身上转动了一会儿。
沈娅清看到王琳琳就会不由自主地尴尬起来,没想到今天这时候又在医院碰到她,昨天之前还被他挑选为准儿媳妇的女人,今天又有了新的定位,如今方然都已经怀上了孩子,他也就断了让王琳琳嫁给夜彻的念想了,所以这一次见面,更加尴尬。
王琳琳刚才带着自己的儿子从儿科走过来,没想到在走廊里撞见了刚才的那一幕,其实刚才护士说的话她都已经听见了,昨天晚上她见过的那个女人怀孕了,似乎还真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呢,只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喜悦,而是在那一瞬间,眼睛里划过一道让人难以捕捉的光。
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这可不是她王琳琳平时的行为作风,不过事到如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沈娅清看见王琳琳站在自己的面前,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尴尬的场景,不过人家既然主动打招呼,那他还是回了一句:“多谢王小姐吉言了,我们家彻儿……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分享喜悦和幸福,沈娅清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王琳琳也十分谦和地笑了笑,那种笑容再也不像昨天晚上似的,透着冰冷让人难以亲近,他的话语也不那么针尖对麦芒,故意的针对沈娅清了,她说:“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恭喜夜夫人,很快就要当奶奶了!”她甚至恭敬地微微弯腰,语气也显得十分平和,好像是真心的祝福一样。
沈娅清对眼前这个态度有了180度转变的女人十分的惊讶,总觉得自己昨天晚上一定是遇到了假的王琳琳,一时半会儿让她还真有些回过神来,
“呵,谢谢王小姐。”突然别人不在一次又一次的怼她了,这倒是让沈娅清觉得有些不习惯,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王琳琳倒是主动提起昨晚的事:“昨天晚上还没有谢过夜夫人和夜少爷对我们母子俩的款待,实在是太失礼了……”对昨晚的事情他主动的道了谢,态度十分温柔有礼,简直跟昨晚的王琳琳判若两人。
沈娅清都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紧摆了摆手说:“不客气不客气,我们两家既然是世交,那些都是应该的,王小姐千万不用客气!”.
这话正对王琳琳的胃口,要是没有出那件事情,他才不会主动来讨好眼前这个女人呢,态度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整个王家可能就要完了。
方然和夜彻两个人同时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尤其是夜彻,这平白无故的就多了个妹妹,算哪门子事呀?
最后,沈娅清客客气气的送走了王琳琳,一个人回来坐在沙发上暗自瞎琢磨着,自言自语地说:“这个王琳琳好奇怪啊,明明那天晚上还是那样的态度,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他想不通,无奈的摇摇头,正好夜中远就从外面回来,看见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沈娅清,以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的一系列东西。
夜中远指着那些东西有些不解的问沈娅清道:“这些都是你买的吗?怎么买了这么多啊?这……燕窝,人参,枸杞,红茶,艾叶……这些都够开一个中药铺子了。”夜中远粗略的看了一下那些东西,就有这么多他能够叫得出名字来的,还有那些没有仔细看的,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呢。
他知道儿媳妇怀孕了要补身子,沈娅清也说要出去买一些补品什么的,可是他没有想到沈娅清一出手就买了这么多,这些东西在国外可不是很常见,而且每一样都是上等的珍品,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虽然他不心疼钱也不缺钱,可是买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呀,现在都已经是夏天了,东西吃不完,时间久了就变质了,再也达不到最好的效果,这样把钱浪费了,还真是有点心疼呀。
沈娅清却没有来得及回答夜中远的问题,有些神秘兮兮的问他:“最近王氏企业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那个王琳琳……”沈娅清暗自思索着,想到王琳琳的一举一动,甚至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跟他们初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完全不同,这两者之间的反差太大,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奇怪了。
“王氏企业能出什么事?王琳琳又怎么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夜中远不能够理解沈娅清说的话,觉得他说的这些都是语无伦次的,毫无道理可循。
沈娅清却非常慎重的告诉他:“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我们就碰到王琳琳了,他对我们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还有,就这些东西,也是他今天送过来的,你看,这些全部都是他送来的,你说奇不奇怪?”沈娅清指着桌子上那堆东西。
夜中远几乎有点没有听清楚沈娅清刚才在说什么,或者说他的脑子反应有点慢,根本就跟不上沈娅清说话的节奏。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同样用手指着桌子上都快要堆不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用同样惊讶的语气说:“你说这些是那个王琳琳送过来的?不可能吧……”他简直怀疑沈娅清是不是看错人了,万一是别人送的呢?
“什么不可能?我刚才才把人送出去呢,彻儿当时也在,难不成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沈娅清反问夜中远。
“可是……这怎么可能!”夜中远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就那天晚上那个王琳琳的态度,他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会一转头就给他们送东西来呢?
“就是说嘛,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东西就摆在我们眼前呢,你说那个王琳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呀,那天晚上他明明是拒绝的,现在又主动接近,你说他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啊?”沈娅清开始了阴谋论。
夜中远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原因,倒是说起:“王氏企业没有听说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我听说王正泽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去过公司了,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消息,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夜中远也发现了奇怪之处。
沈娅清给他出了个主意,说:“要不你明天亲自过去走一趟,看看王正泽到底在不在家里,顺便也打听一些消息回来。”
夜中远点了点头:“嗯,我明天就去看看,看看能不能见到王正泽,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呢,反正现在我们也已经没了那方面的心思,彻儿也不会听我们的话,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沈娅清说着,语气中还带着那么一丢丢的不甘心,虽然方然已经怀了孩子,可是人就不能够打消沈娅清心中对他的芥蒂。
其实沈娅清打心眼儿里,还是觉得王琳琳更适合成为她的儿媳妇。
“这件事情慢慢再从长计议吧,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的,只要是为了彻儿好的事情,就算是强迫,他以后也会感谢我们的。”夜中远心里的星星之火又开始燃烧起来,就是因为王琳琳的突然示好。
不管王氏企业到底有没有出问题,也不管王正泽的人到底在哪里,对于所有人来说,王氏企业都是一块巨大的肥肉,就算是他将来倒闭了,一败涂地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人争抢呢!
第二天,夜中远以道谢的名义亲自去了王家,并且也带了些回礼过去,可是来到王家的别墅门口,里面出来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管家却跟他说:“不好意思夜先生,我家先生最近不在家,出国去了。”
王正泽果然不在。
这似乎印证了外面的流言。
夜中远既然知道王正泽不在,便也不再这边多留,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继续问那个管家:“那你们家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可有具体的时间?他到国外是旅游去了还是去谈工作去了?”
夜中远问了一系列的问题,可是那个管家确实非常谨慎地摇了摇头说:“夜先生,我只是个管家而已,先生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真不好意思,没办法回答你了。”管家躬了躬身子,表达自己的歉意。.
回到家已经快到12点了,王琳琳在车上就安排了自己的助手去找一处适合疗养的地方,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地点隐秘,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出国。
本来以为回家以后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大摇大摆的坐着一个男人,上面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下面配了一条黑色长裤,一双皮鞋擦得铮亮,正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这人不是张琪还有谁?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王琳琳就站在客厅门口,那种感觉好像他是客人,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才是主人。
张琪勾着唇角笑了笑,这男人长得虽然不算很帅,但是也非常具有男性的魅力,又是多年生长在这样的富贵之家,浑身上下自然而然的就被渲染出一股贵气的感觉。
“来看看表妹啊,怎么?这里如今已经不欢迎我了吗?舅舅以前在的时候不是说,王家的大门永远的为我敞开,怎么,现在换成表妹管家了,我就不受欢迎了?”那人说的悠然自得,似乎对于王家最近的情况一无所知一样,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还在这里装无辜呢。
王琳琳到时也不怕他,王家如今虽然没有了他父亲亲自坐阵,但是王家从前的势力和地位都是还在的,只要玩家一天不垮,就由不得他张琪在这里放肆。
“是啊,如今王家已经不欢迎你了,请你走吧!”王琳琳也不想跟他多做纠缠,这个男人一直在他们王家蛰伏多年,一出手就害了他的父亲,对于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受人欢迎的。
“表妹……别这么绝情嘛……咱们可是在一起相处了六年的时光呢,难道那些感情你都已经忘了吗?”张琪勾着唇角继续说着,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鬼魅,听得让人心里发颤,身体跟着颤抖起来。
“绝情?”王琳琳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才会从张琪的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他讽刺的笑了笑:“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一起相处了六年的时光,我父亲虽然不是对你有多大的恩情,但是这六年,你一直生活在王家,你出手害我父亲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六年的时光呢?到底是谁绝情?张琪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证据,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张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没有任何人知道,更没有任何人掌握证据,所以又怎么可能有凭空出现的证据呢?只要他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就连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至于什么六年的时光,呵呵,那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说真有什么感情的话,那就是妒恨。
王家家大业大,什么都是最好的,在这里,他固然得到了最好的生活,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依旧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在王家的生活,他感觉自己得不到尊重,是一个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孩子,无论他付出多大的努力,别人都会在背后说他的闲话。
他不想再忍受这样的生活了,只有自己成为最强者,才有能力抹平一切。
“表妹,我说你怎么还那么天真呢?警察都拿我没办法,你以为你能做什么?这些年舅舅什么都依着你,宠着你,惯着你,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即便你嫁人了,生了孩子又离婚了,你都还可以再回到这里,依旧拥有第一继承权,凭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
张琪似乎有些疯狂,他眼眸当中闪烁着欲望的火焰,从大学毕业后就在王家的公司里上班,顶着那么多人的流言蜚语,他觉得自己是付出了努力的,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都得不到公司里的人的认同,这些也就罢了,之所以让他痛下杀手的是,他发现了王正泽委托律师写的遗书。
在那份遗书上面,根本就没他什么事儿,王正泽死了以后,王家所有的财产都归王琳琳一人所有,还有一部分分给了王玲丽的孩子,谁都有份,就他没有。
王琳琳其实不太清楚张琪在说什么,为什么他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难道这些年在王家他得到的还不够多吗?最优越的生活条件,吃的用的无一不是最好的,在公司也谋得了较高的职位,比起同龄的人来说,他已经可以少奋斗20年了,难道还不够吗?
“你这种人,就算把整个王家都给你,你还是会觉得不够吧?父亲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请回吧!”王琳琳走向了客厅,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自从他父亲的事情出了以后,他就做主把这个表哥给赶出去了,这里永远都是王家的天下,只有姓王的人,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张琪也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唇角依旧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一一的扫过这座大大的客厅,里面的装潢摆设,无一不透露着贵族的风姿,可见王家有多大的家业。
他张开手臂自顾自地转了一圈,仿佛已经拥有了这里,轻轻地说着:“你说的没错,我想要的就是整个王家,这些年我也为王家的公司付出了不少,你们王家又没有儿子,我作为王家的继承人,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表妹?”
王琳琳也觉得很好笑:“张琪,你的脸皮能不能再厚一点?你从哪里看出你是王家最合适的继承人了?王家虽然没有儿子,但是还有我,只要有我在一天,你的愿望就不会成真的!”王琳琳也放了狠话,他怎么能够允许王家落到张琪的手上?
“你一个女人,安安心心找个男人嫁了就算了,这么大的王家你一个人撑得住吗?所以我劝你啊表妹,别跟我争了,说不定我大发慈悲,还能分你点,保你今后和你儿子的生活衣食无忧。”张旗厚着脸皮说道。.
自己这个儿子养了那么多年,从自己生下他开始就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然而这个儿子长大了,却不跟他亲近,反而是处处都向着自己的媳妇,自己辛苦了几十年养大的儿子,一下子就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给抢去了,这也让他心理失衡。
其实这是很多家庭不和谐关系处不好的一个基本守则,婆婆的心里之所以不待见自己的儿媳妇,大多数都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在有了媳妇之后不认娘了,觉得自己养了几十年的孩子,从小那么听自己的话,一下子就不再听自己的话了。
而对于儿媳妇来说,一个自己生长了20多年的家庭,父母爸妈都是宠爱着自己的,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下子到了别人的家庭里,感觉自己就没了依靠,那个自己个儿天天叫着妈的女人,是需要自己费尽心思去讨好的人,当他们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他们就把这些生气的情绪发泄在了丈夫的身上,而丈夫就会成为在母亲和媳妇之间左右为难的人。
然而夜彻并没有左右为难,他始终都是向着自己媳妇的,因为他心里有一杆非常公平的称,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说的那些话,那些会让人听了很伤心的话。
至于他母亲对他的那些看法,他并不放在心上,别人怎么看他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要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无所谓名利斗争,只想要潇潇洒洒。
“妈,我们先上去了……”
夜彻的话语中没有半点不礼貌的态度,只是对他母亲说的那些话一概不理,不表达自己的任何态度,这才是让沈娅清觉得自己不被尊重的根本原因。
夜彻说完了之后没再过多的停留,甚至都没有跟王琳琳打声招呼,直接就带着方然往楼上走去,方然还是有些呆愣愣的,似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影响,但也正是因为周围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影响太大了,才让他渐渐的自闭起来。
进了房间以后,方然才慢慢的活跃过来,只有在这一方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当中,他才会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不是一个孤零零飘荡的灵魂,仿佛永远都飘荡在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地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刚才不该那样跟妈说话……”方然还是有所顾忌,生怕惹了自己婆婆不高兴,所以无论沈娅清让他做什么,他都全力的配合着,但尽管这样,还是不能讨婆婆的欢心,甚至当着她说出那样的话来。
那些话他听了之后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只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婆婆说的是事实,自己确实配不上夜彻,又自卑又难过,更是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算自己再怎么难受,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夜彻倒是安慰起他来说:“你别把妈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他就是有些心里不平衡了,我没觉得你比任何人差,你平时也要开心一些,有什么话就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别把自己憋坏了。”
方然这段时间确实过得十分憋屈,他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跟自己的丈夫说,她有好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又一直都在被强迫着去做,这些话她都想说的,可是当自己抬头看到夜彻那双温柔的眼睛,从他的眼眸当中流露出温柔的目光的时候,那些都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真的极少在自己的丈夫的眼眸当中看到这样的目光,以前她也看到过一两次,可是他总觉得那时候她的丈夫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什么人,看得那样柔情是水,如今这样的目光也属于他了吗?
为了这样的目光,就算有再多的委屈,她都愿意去承受,所以他摇了摇头:“我很好,隔三差五跟咱妈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去逛公园,没什么不开心的,你别担心我了,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吧。”方然也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才让自己的丈夫现在毫无斗志,就像是个没出息的废人一样。
可是夜彻却说:“我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陪在你身边啊,你放心吧,我会尽量抽出多的时间来陪你和孩子。”夜彻可以敏锐地感觉到方然最近一段时间的情绪变化,他从网络上获取到一些信息,感觉方然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会产前抑郁。
方然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欣慰的,他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夜彻也有了一定的变化,似乎对自己更加上心一些,每一次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眸当中也有了几分自己的影子。
沈娅清把王琳琳送走了之后,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生闷气,夜中远推门进来,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夜中远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不是说王小姐过来过吗?每次他过来你不都是很开心的吗?”
沈娅清说:“开心?我是很开心,可是就是有个人非要找我的麻烦,让我生气!你说咱们家这辈子是不是欠他的了?”沈娅清坐在这里,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自家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儿媳妇?从前他还曾经幻想过,自己将来的儿媳妇一定要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至少不能比林菀差,怎么他的儿子就给他找了一个这样的媳妇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天定吗?
不不不,他可不愿意相信这些。
他更加相信人定胜天的说法。
“怎么了,跟谁发脾气呢?”夜中远又接着开口问了一句。
“还能有谁,就是你儿子找的那个好女人呗?我现在看着他就来气,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跟人多说一句话,像个哑巴一样,偏偏你那个儿子还那么在乎他,你说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沈娅清一口一个你儿子的,好像夜彻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可生气了。.
被方然问起的沈娅清却显得有些不自在了,不得不说方然确实是一个听话的儿媳妇,沈娅清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理由那样做。
沈娅清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明明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话,这会儿却不知该从何开口了,他想了想还是说:“我来就是想告诉你,等你生完孩子以后,就跟彻儿离婚吧,我们会给你一笔钱,就当是补偿你的损失,孩子当然也归我们抚养。”
终究还是说出来了,方然把心一沉,立马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沈娅清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自然要接着继续说下去:“你说为什么?且不说你的家世和身份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彻儿,你从前做出来的那些事情,跟别的男人达成那种交易,你觉得我们夜家会容忍你这样的女人做夜家的儿媳妇吗?”
沈娅清似乎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他为自己的贪心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虽然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是这也并不能成为阻碍方然和夜彻婚姻的理由。
这个理由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人人生而平等,哪有什么三六九等之分?至于一个人从前都做了些什么,那并不能代表这个人的品质。
方然苦笑了一下,刚才有些激动地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去,他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去看沈娅清,而是幽幽的瞥了一眼窗外,感觉自己就像是囚笼里的鸟儿,永远都飞不出一片自由的天空。
“妈……”他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了沈娅清,“这件事情你跟我商量没用,你去跟夜彻商量吧,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什么意见都没有,但是请你们在这之前告诉我一声,我会去把这个孩子打掉,不会让她生下来就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方然说得十分决绝,他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沈娅清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甚至有些紧张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让你们离婚,你就要打掉孩子,你这是一个当母亲该有的态度吗?你太自私了吧!”
方然笑了笑,自私吗?
“我没有在威胁妈,我只是不想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注定拥有可悲的命运,那位王小姐是有孩子的,妈觉得她将来要是嫁过来,会好好善待我的孩子吗?”方然言语间戳破了沈娅清的心思,其实他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方然又不是傻瓜。
沈娅清被揭穿了之后夜色变得更加尴尬,轻轻地咳了两声,其实方然说的也有道理,虽然现在王琳琳对他们百般讨好,可是这个女人的心思谁又能够说得准啊?他自己也是有孩子的,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能够对待夜彻的孩子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吗?这前娘后母的,恐怕……
沈娅清赶紧摇了摇头,又让自己的信念更坚定了一些,他说:“这个你大可放心,孩子是我夜家的血脉,我是不会允许别人那样对他的!”她这样保证着。
方然笑着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平淡,眼眸中的神色都变得迷离起来,他张口说着:“以前在KTC,我也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在夜彻身边,我也觉得他是一个没有抱负的男人,没出息,后来我的事情败露了,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在指责我,我都差点被赶出公司了,是他在总裁的面前保住了我,让我一直跟在他身边……”
沈娅清听着这些话有些不自在,方然这无非就是在告诉他,他和夜彻两个人之间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感情是有多深厚。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小姐可以介入的。
“好了好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恋爱过程,我也没有跟你商量,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夜彻那边我自然会去跟他商量的,我是他的母亲,他是我的儿子,我说话,他不能不听!”沈娅清这样说着,却对自己并不是很有信心,夜彻会不会听她的话,她也说不准。
方然倒是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但是也请妈尊重我的决定。”张然的态度十分坚决,对于沈娅清这般无理的要求,他都满口答应了,不与他做任何的争论,但是他只有一个条件,如果离婚,这个孩子不能留。
沈娅清当然不会同意方然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一向都知道方然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在夜家永远都抬不起头来,虽然是夜家的儿媳妇,可是在他们眼里,这个儿媳妇却什么都不是。
“你的决定?你的决定就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吗?方然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打掉这个孩子,他是我们夜家的孙子,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沈娅清看到态度如此坚决的方然非常生气,难道他开出的条件还不够好吗,虽然让方然受了些委屈,但是他已经决定了,事后一定会给她一些补偿,就当是找了一个代孕妈妈一样。
可是方然也非常决绝的告诉他:“妈都可以随便决定我的婚姻,我为什么不可以决定我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婚姻是我和夜彻两个人的婚姻,你又为什么非要逼着我离婚?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方然在阐述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一出生就失去妈妈,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吗?
方然一番话倒是让沈娅清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方然说的没错,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虽然也跟两个人的家庭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婚后的生活毕竟是他们两个人去过的,本来不应该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如今却被这位婆婆强迫着离婚,方然心里当然也不爽。
“你……”
沈娅清不知该如何应对了,一直都觉得方然是个性格软弱可欺的人,又没有什么主见,所有的一切都听他的,可是这一次,他似乎小瞧了这个女人。.
王琳琳看着张琪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消失在阳光里,今天晚上的party能不能顺利的举行他还不知道呢?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能不能成,他也不知道。
沈娅清是唯一一个收到了凯文亲自上门递请帖的人,此刻凯文人已经在夜家的客厅里,客厅的茶几上就摆放着一张请柬,凯文客客气气的说:“夜夫人,我是王氏集团的总裁助理,这是我们大小姐发的请柬,今晚为小少爷举行生日party,请夜夫人,夜先生,夜少爷和少夫人务必出席!”
不仅亲自送上请柬,还亲口说了一遍,可见王琳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张请柬上面了,凯文的话还没说完呢:“大小姐最近工作太忙了,不能亲自上门,拖我跟叶主任说一声抱歉,还请您不要见怪。”
沈娅清看着摆放在自家茶几上的那张请柬,非常精致的大红面,上面还用烫金的花纹描出了birthday的字样,看着就十分精致的样子,沈娅清心里也美滋滋的。
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琳琳实在是太客气了,还让你亲自走一趟,你放心,今晚我一定会让彻儿去的,不过这种年轻人的派对我们老年人就不要去参加了,到时候怕扫了你们的信,回头你帮我跟琳琳说,让他有空的时候过来玩,今晚我们就不去了。”
其实凯文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别人去不去参加party都没关系,只要那个该去的人能够去就是了,但是让他亲自来送这一趟请柬却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凯文其实心里不怎么好受,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就像是刀绞一样,终于完成任务了,他不再多留。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凯文站起了身来,不做多留,立马就要离开。
沈娅清还在后面非常客气,又带着感激的语气叫了一声:“慢走啊,让琳琳有空一定来玩啊!”虽然别人并没有回话,但他还是乐此不彼的。
等到凯文走了以后,沈娅清才把搁在桌子上的请柬拿了起来,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高兴,心里美滋滋的就往楼上跑,虽然刚才才跟自己的儿子吵了一架,可他很明显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他可是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让夜彻去参加party。
方然好不容易睡一下,夜彻坐在电脑前订了明天早晨一早回国的机票,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眉头微皱,升起了一种不耐烦的情绪。
打开门,果然是沈娅清站在门口。
他看到沈娅清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展露出不悦或者非常高兴的情绪,还是那种淡淡的,让人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彻儿……”
“妈,你有事吗?”
他语气冷淡的问道。
沈娅清努努嘴,说:“怎么,还在跟妈生气啊?这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妈都不要了吧?对了,马来找你是想给你看样好东西,你看!”沈娅清献宝一样的把那张请柬捧在手心里,捧到了夜彻的眼前。
夜彻坐了皱眉头,以为他妈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张能看得出是一张请柬的样子,但是他在这里并不熟,感觉自己不会接到任何人的请柬呀!
“这是什么?”夜彻问道。
沈娅清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然后翻开请柬,里面写的内容实实在在地告诉夜彻,这到底是一张什么请柬。
“这是王家小姐专门派人送过来的,今晚她要为自己的儿子举行生日party,邀请我们全家都去参加呢,我跟你爸就不去了,但是你一定要去!”沈娅清直接就把这张请柬塞到了夜彻的手里,让他不敢拒绝。
生日party的请柬?
夜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参加生日party了?
“我不去!”夜彻冷冷的拒绝,同时又把请柬给塞了回来。
可是沈娅清哪那么容易让他得逞?
“不行,琳琳可是我认的干女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那孩子也是你的侄儿,你侄儿过生日,你怎么不去?要是传出去了,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待我们夜家?”沈娅清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夜彻,可是夜彻这种人,从来都不是任何理由能把他说服的,一切都只是他随心所欲,只是想做自己愿意做和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们夜家在这个国度也不会引起太多人关注的,妈你就不用操心了。”夜彻依旧态度坚决,语气冰冷的回复着,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不行,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去,彻儿……就当妈求求你了好不好,只是去参加一个party而已,在场的人很多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去了再回来也行!”沈娅清见到刚才那种方法根本行不通,于是又换了一种办法,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跟王琳琳多多接触,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王琳琳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了。
夜彻终于被说得有些犹豫了,其实他也很想去找个机会了解一下那个王琳琳,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那个王琳琳到底在搞些什么鬼,隔三差五就往家里送些好东西来,难道那些东西都不要钱的吗?
最近渐渐的也有些风声透露出来,似乎是跟王氏企业有关的,王氏企业如今看上去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可是这些流露出来的风声却隐隐的指出,王振泽,似乎出事儿了。
说不定通过王琳琳可以了解到这些事情,他夜彻虽然向来随心所欲,是个自由散漫的人,可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这些大事。.
就是因为看上去太不起眼,太平凡了,所以不惹人注意,所以才成为了张琪看中的目标,他只需要稍微的用一些手段,不管是金钱收买也好,威逼利诱也好,总之,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好,你先回去吧,回头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你的亲人也会平安无事的,你放心,我向来说话算数。”张琪保证的说道,为了收买王家的一个园丁,他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不过好在自己的一番功夫没有白费,只是让他帮自己办一件小事而已,接下来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张琪看着那三个人一块上了二楼,他的目光就盯在王琳琳那双纤细的大i腿上,雪白的肌肤就好像玉石一样光滑细腻,两条腿修长修长的,看上去尤为吸引人的目光。
张琪用大拇指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眼眸当中闪过一道光,说道:“大表妹,这你可就怪不得我了,你想用这样的办法来打击我,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得逞呢?”夜家的势力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顾及?他顾忌的人并不是夜彻,而是夜承,他也害怕,要是将来夜家人插手王氏企业,恐怕他就不可能那么顺利的接手了,所以他一定会阻止王琳琳。
这个大表妹呀,从初中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块长大的,可以说是有着20多年的感情,虽然说这段感情也并不算很深厚,可是他心里对这个大表妹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都30多岁的男人了,别说结婚,这些年他可是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谈过,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大表妹,那份埋藏在她心底的感情,虽然已经变质,但依旧存在。
王琳琳已经带着夜彻上了二楼的休息室,其实夜彻一路上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说是给儿子举办的生日party吗?大家都在一楼的大厅里吃吃喝喝,跳舞或者交谈,怎么就把他一个人单独带到了休息室去?他也没说自己需要休息呀。
不过好歹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再说了,人家能图他的什么呢?王家可是什么都不缺的。
“夜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KTC如今发展壮大的速度太惊人了,光是今年上半年的市场值就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已经超过去年的30%了,这个数据真让人惊叹!”凯文一路上都在跟夜彻聊天,为的就是不让夜彻有所怀疑,而且他一直聊的都是公司的事情,都是跟工作有关的,半点都没有提及别的事儿,听上去像是闲谈。
夜彻微微的笑了笑,KTC确实有这么惊人的业绩,但这些都不是他的功劳,于是他开口说道:“凯文先生过奖了,这些都是我大哥的功劳,KTC能有今天也全靠我大哥,我就是个闲人而已。”
他这话说的倒不是谦虚,这些年他虽然在KTC挂着副总裁的名头,可是对于公司的事情他都是一概不管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得空带着方然出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
凯文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想引起两个人之间的话题而已:“夜先生太谦虚了吧,我们知道ktc有总裁夜承,他的名字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但是夜先生的名字我们也不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凯文的意思就是说,夜彻虽然比夜承差一点,但是也不至于没有人听过他的名字。
“您过奖了,我并没有在谦虚,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公司里,但是并没有为公司做出什么贡献,你这么说只会让我更加惭愧。”夜彻如实的说着,这会儿已经被带着进了二楼的休息室,一推开门,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袭来。
夜彻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甚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来,轻轻的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装作有些对香味过敏的样子。
王琳琳似乎看得出来,他把目光看向凯文,两个人互换了一下眼色,王琳琳这才对夜彻说:“不好意思啊,是不是这屋子里的香味你不喜欢啊?如果不喜欢的话,一会儿我让他们把香味弄掉!”
夜彻倒是摇了摇头,虽然刚才闻到这个香味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现在闻了闻之后,他并没有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同的情况,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提神醒脑的感觉,香味格外清晰呢。
他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于是说:“不用不用,这香味很清晰,闻起来很好呢。王小姐真是有心了,连休息室都不知道这么精致妥帖。”他客气的说道。
王琳琳笑了笑,闻到这个香味的时候,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因为他并没有让人把这个屋子里弄上香味,刚才之所以回头去看凯文,就是想问问这是不是凯文弄的,但是凯文传递给他的意思就是,他没弄。
王琳琳就在想,也许是家里的佣人打扫房间的时候故意弄上去的吧,既然这香味闻起来清新宜人,不会让人产生半点不适的感觉,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请坐,凯文,沏茶……”
王琳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到休息室的堂厅中央,地上放着一个小型的四方茶几,红木质地的茶几看上去颇有几分古韵,还记得四方都放着一个圆垫子,夜彻和王琳琳分别跪坐在茶几的两旁,凯文也跪坐在王琳琳的身边。
凯文开始沏茶,茶叶和热水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凯文精通茶道,这是因为以前的总裁王正泽喜欢喝茶,所以他抽空也去研习了茶道方面的文化,作为一个中国人,在国外传扬自己国家的文化也是一种美德。
凯文的手法十分娴熟,先是用热水把茶叶泡上,然后又把泡过的茶水过滤出来,这些一道的程序就叫做洗茶。
过了一会儿,一阵清香的茶味便从空气中飘散出来,夹杂着刚才房间里的那种香味,倒是形成了一种非常独特的异香,沁人心脾,闻之令人沉醉。.
房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发出了极大的响声,整个房门的门框都在晃动着,不过凯文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显得比夜彻要紧张许多,因为他毕竟任何人都更加担心王琳琳的情况,如果夜彻说的没错,这时候张琪在房间里的话,那王琳琳恐怕……
果然,门被撞开之后,就看见那张大床上缠i绵着的两个人,也不管他们两个人进行到何种地步,凯文整个人就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直接就把夹在王琳琳身上的张琪从床上踢了下来,就听见噗通一声闷响,张琪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上显然是一i丝i不i挂,什么都没穿,还满身大汗的样子。
凯文这时候也是眼疾手快,直接就拉起了床上的被子,把王琳琳整个人都裹了起来,王琳琳现在已经是处于一种昏迷不醒的状态,凯文都不敢多看一眼,直接就把被子给盖上了,整个人连头都蒙住了。
不过张琪是清醒的,刚才从床上摔下去的那一下可把他给疼的,本来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做完了,就准备长i驱i直i入的时候,突然就被人打断,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就从床上滚了下来,头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冰凉的地板上了,张琪非常的恼怒。
被人坏了这种好事当然都会恼怒的,他也不管来的人是谁,大声的吼了一句:“谁那么大胆子,敢坏老子的好事,赶紧给老子滚出去——等老子睡了你们的大小姐,再当上了王家的主人,再找你们算账!”
他只是想着,或许只是王家的一个仆人,冲进来坏了他的好事。
然而这会儿他也睁开了眼,刚才大声怒吼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个男人,他突然就有一点不知所措了。
“张琪,你这个畜生……连自己的亲表妹都不放过!”凯文非常的生气,看到张琪一副欲i火焚身的样子,剩下的那玩意儿还是挺起来的,看着特别恶心,他一脚就照着那个地方给踢了过去,脚下一点都没有留情。
“哎哟……”
就听见张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整个人完全就躬住的身子,用双手去捂住自己受伤的那个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踢了一脚,他下i身的勃i起状态立马就消失了,可是那种消失并不是自然消失的,而是人为的消失,恐怕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损伤。
“凯文……你……我不会放过你!”张琪咬着牙,额头上不断的渗出汗水来,用手指着凯文的鼻子,另外一只手依旧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疼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夜彻就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心里已经猜测出来了,恐怕今天晚上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这个所谓的party只是为他一个人举行的吧?
“畜生!王家怎么会养了你这样一只畜生,要是总裁醒过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白眼狼!”凯文狠狠的咒骂着,一个平常就非常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在这种时候往往是很吃亏的,因为他不知道那些脏话该怎么说的出口,能骂上两句就不错了。
张琪总算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只腿都在颤抖着,虽然人是站起来了,但是还是没办法挺直腰杆,只能弯着腰,好像这样才能够减轻疼痛感。
“凯文,你只不过是王家的一条走狗,王家早晚一天会落到我的手上,我本来还挺欣赏你的才能,打算将来重用你,可是……等将来我成了这里的主人,一定会让你这条狗,变成落水狗!”他依旧用手指着凯文的鼻子,恶狠狠地咒骂着。
凯文却是说:“一个对给予过自己帮助和养育之恩的人都下得去手的人,这种人又怎么值得我去信赖呢?张琪,作为一个男人,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你这种人渣!”凯文说的很对,张琪就是个人渣。
张琪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左右看了看,看见自己的衣服裤子都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捡,却被夜彻一下子踩住了。
张琪抬头用愤怒的眼光看着夜彻,咬牙切齿地说:“夜家人,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管王家的闲事,如若不然,等我掌管了王氏企业,就让你们夜家的公司在国外一天都发展不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他居然威胁起了夜彻,不过从他的话语当中可以看得出来,张琪的确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的才能并不能配得上他的野心。
夜彻不想跟他多说,与公司有关的事情都不是他说了算的,背后自然有他的大哥夜承一个人顶着,虽然他很生气王琳琳这样对待他,但是对于像张琪这样的人渣,这样人品卑劣的人,他也是非常痛恨的。
凯文也看着夜彻,不知道夜彻想干什么,凯文目前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张琪,如果就让他这样光溜溜的从门里出去,要是被外面的宾客看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夜彻倒是跟凯文说:“你去外面把门打开,再叫两个人上来,告诉大家,这位张琪张公子酒后乱i性,差点玷污了王家的一个保姆!他不是很喜欢这样光溜溜的吗?那就这样把他抬出去好了!”
凯文脑子一动,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立马就跑到外面去把门打开了,还大声地叫喊起来。
张琪有些着急了,他本来还以为凯文不敢声张,不敢把这事儿闹太大了,被外面的人知道,没想到夜彻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其中的尴尬之处,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他一个人身上来,让大家都知道,他张琪是一个会酒后乱i性的坏男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张琪有些慌乱,他看着夜彻的眼睛,就像是看见了通往地狱的大门,让他不敢对视。.
方然依旧还坐在地上发呆,这种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个眼睛里透着无限温柔的男人,一瞬间就转投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
夜彻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男人?
沈娅清终于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坐在楼梯上的方然,他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放在胸前,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说:“当初我怎么说来的,让你早点跟彻儿离婚你不相信,现在还是到了这种不得不离婚的地步吧?这可不是我逼他这么做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也要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沈娅清说着,心里美滋滋的,其实如果他的儿子真的能跟王琳琳在一起,方然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也不会很在乎的,反正将来还会有别的孩子。
方然摇了摇头,表现的有点过于平静,因为经过刚才这一段时间的冷静,他已经不会那么激动,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容,对沈娅清说:“不可能的,夜彻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的……”
他没有选择立马就怀疑自己的丈夫的忠贞,不就是在王家过了一夜吗?不就是听到了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吗?只要他没有听到那个人亲口承认,他就不会相信的。
沈娅清觉得方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赶紧提醒的说道:“刚才王家的人可是亲自过来通知了,你也是听见的,昨天晚上我们家彻儿就在王小姐那里过的夜,谁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这男人嘛都一样,你现在怀着孩子,他又不能碰你,就算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也怪不得他呀……”
沈娅清居然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娶王琳琳这个想法是有多么的疯狂,尤其是在这一刻,就像是烧不尽的野草一样,春风一吹就肆意的疯长起来,好像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走火入魔了似的。
夜中远闷i哼了一声,听到沈娅清说出这么不稳妥的话,他脸色变了变,说:“现在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呢,我也相信彻儿不是那种人,你以为这种话传出去会好听吗?别在这里洋洋得意的了!”
夜中远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经过他刚才的一段深思熟虑,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夜彻喜欢上了王琳琳,要准备结婚或者什么的,这对于夜家来说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外界的传闻不会太好听吧?
现在不比当年,如果说一个男人的妻子怀了身孕,这个男人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瞎搞,那这样的男人是会被拖出去枪毙的,根本就没有洋洋得意的资本。
沈娅清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恬不知耻,同样作为女人,他没有体谅一个女人在这时候的痛苦,作为母亲,又在这个时候不断的抹黑自己的儿子,他到底是在说什么呀?
沈娅清的脸色也变了变,虽然心里想起这件事情还是挺开心的,可是经过刚才夜中远那么一说,总是有些不得劲。
他还是狡辩的说:“这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谁能阻止得了?彻儿曾经可以喜欢她,为什么就不可以喜欢王小姐呢?说不定两个人就情投意合了呢?感情的事情,就连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有什么办法?”
他这只不过是强言狡辩而已,说的好像夜彻真的跟王琳琳情投意合,一夜之间就产生了真感情,会为了对方要死要活的了。
“再等等看吧,等到彻儿回来,看他怎么说,我相信彻儿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如果这真是他做的,他一定想到了后果!”夜中远对自己的儿子在其他方面还是挺放心的,除了这一次挑选的这个儿媳妇让他们不满意以外,以往还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做父母的这么操心过。
沈娅清说:“那就等等看吧,免得有些人不死心,还在这儿痴人说梦呢!一定是我们彻儿终于开了眼,才发现某人实在是各方面都不如王小姐,终于开窍了!”沈娅清临走之前都不忘了在讽刺方然几句,好像这样他心里才能畅快一点,说完以后他转身就回了房间去,欢快的脚步格外轻i盈。
方然也回到了房间,不过他是被家里的佣人扶着回到房间的,又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仿佛曾经在这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本来预备今天一大早就回国的,可是看起来回国的期限又被无限延后了。
夜彻是下午才回来的,就这么一上午的功夫,几乎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王琳琳两个人之间的事,这件事情一传出去,外界果然一阵骂声。
回来以后,夜彻直接就上了楼。
昨天晚上一夜没回,那傻女人一定担心坏了吧?可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辜负方然,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这样做。
房门没锁,夜彻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去,就觉得这间屋子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一样,突然就变得那么安静,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了。
走进卧房,床上似乎有个人躺着。
屋子里面光线很暗,外面在下雨,所有的窗帘都已经拉上来了,夜彻之后把灯打开,才能够看见床上躺着的人。
是方然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两只眼睛睁得老大,目光平视着前方,就好像死掉了一样,眼睛一眨都不眨。
“方然……”
“方然?”夜彻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然而方然并没有回答他,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夜彻来到床边坐下,方然并没有什么问题,或许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发呆,或许只是生气不想理自己。
“方然,对不起……”
想了好久,他才开口说道。
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方然突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林菀迷迷糊糊的就被夜承带去了公司,说实在的,他已经有一些日子没有去过公司了,可以说他一年到头他进公司的次数少之又少,毕竟KTC和MA不同,对于林菀来说,还是MA比较亲近。
夜承总裁办公室他也已经很久都没去过了,记得以前在这间办公室里还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呢,可如今,当他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不仅仅只是一间总裁办公室,而是被分隔成了两间。
夜承牵着林菀的手走进了办公室,指着给我规划范围那部分办公区域说:“你看,这就是你的总裁办公室了,以后KTC没有正副总裁,只有你和我,两个总裁,不分高低!”说完他把目光投向林菀,目光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
好像在说:看啊,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倾尽山河只为美人一笑。
林菀还是有些发懵,在车上的时候夜承就已经跟他说过了,夜承已经把手上一半的股权转给了林菀,并且让林菀也入了职,成为了KTC的女总裁!
夜承害怕林菀还会有些顾虑,紧接着又跟他说:“其实你不用害怕,虽然你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总裁了,可是你不用每天都过来上班的,你还是可以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公司这边,你有空来一下就是了。”
林菀愣愣地点头,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让他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
杜泽这时候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看到林菀也在这边,他对着林菀点头示意,但是脸上却一脸严肃的样子,转头跟夜承说:“boss,这是你让我准备的个人资料,我从中挑出了三份来,英国那边,我觉得这三个人去最合适。”
夜承把资料给接了过来,还没看就开口说了一句:“三个人太多了,派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我会从这三个人当中挑出一个来!”他随手就把资料扔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杜泽点了点头,这个就交给夜承定夺了,不必要的时候他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以后,杜泽直接就离开了办公室,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样,来的安静去的也安静。
其实夜承不是没有心情去管挑选人的事情,毕竟夜彻那边的事情也是大事,可是现在林菀在这里,就会让他上班的时候都会有些心猿意马,压根儿就不想上班,不想去管那些破事儿,只想跟他在一起。
“杜泽都帮你把资料整理出来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看呀?王氏企业那边也是一件大事,你就这么不放在心上?”林菀觉得有些人是不是太昏庸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去处理,依旧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他。
夜承把林菀往自己的怀里一搂,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许多,夜承说:“为了你,我可以把全世界都不放在心上!”动人的情话夜承不会说,他只会说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什么公司什么王氏企业,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还不及怀里的人儿微微一笑。
林菀心里有一份暖暖的感动,他有些不敢去看那个人的眼睛,害怕被他那一汪柔情给淹没了,这么近的距离她都可以感受到夜承的呼吸和脉搏,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那样的平稳,听着让人心安。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林菀还要赶去公司上班,夜承要去处理那些人的事情,两个人都没在耽搁,又各自奔波起来。
远在英国的夜彻这边,他和王琳琳两个人的事情已经闹起来了,虽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指责,但是他们两个人就好像真的情投意合一样,非要在一起不可。
王琳琳甚至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夜彻已经成为了她的未婚夫,告诉全天下的人他们很恩爱,要摒弃世俗不管不顾的在一起。
新闻发布会下来,夜彻有些疲惫。
跟王琳琳一起坐在车上,前面开车的是王家的老司机李检。
在人前秀恩爱的两个人,这会儿坐在车里的距离却隔得很远,一人坐在一边靠窗户的位子,中间留着很大一段距离,而且两个人一上车就不说话了,一点儿都没有过分的亲近,就像是两个完全陌路的陌生人。
过了一会,王琳琳终于把头转向了夜彻,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有点太过分了?”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i事先夜彻并不知情,当他知道的时候,发布会已经在召开了,他还要在人前跟王琳琳两个人演戏,表现出非常恩爱甜蜜的样子,虽然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王琳琳能够感觉得到,夜彻并不开心。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是不是应该先跟他商量一下?
可是她有些害怕,如果跟夜彻商量了,夜彻不同意该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才得到夜彻的帮助,他真的需要非常的小心翼翼,才能维持两个人之间的这份关系,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易。
夜彻付出很多,甚至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王琳琳也付出了很多,甚至就连自己的名誉都不顾了,外面有多少人骂她是小三,多少人说她破坏别人的家庭,她都成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女人了。
可是尽管这样,他们都还是有不得不坚持的理由,不得不坚持的原则。
“我有资格决定你怎么做吗?既然已经答应了这笔交易,我要做的不就是全力的配合你吗?你放心,我哥那边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了,王氏企业很快就会渡过难关了。”夜彻非常平静的说着,其实他现在也没顾得上生气,还是不生气,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他心里在想着另一个人,那人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吧?
王琳琳得到了这句话使劲的点了点头,他也希望事情能像夜彻所说的那么顺利,能够尽快的解决,大家也能尽快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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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你上我床干什么?禽兽!”
“小姐,这是我家,所以这是我的床。我上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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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会议结束,也没得出个结论,王琳琳也知道,用这么快的速度想把公司交给交给一个外人,就算是她自己放心别人也不会放心的,而且那些个心怀鬼胎的人,哪里是担心公司会落到外人手上,他们根本就是担心自己不能从这场公司的动i乱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如果说王正泽真的如外界所说的那样自己死了,那王氏企业必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恐怕很多人想的不是怎么稳定公司,而是怎么瓜分公司。
在王琳琳的办公室里,他对刚才的会议感到十分的忧心,不停的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着,一连串的脚步声敲打出有节奏的音符,现在他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凯文终于开了口:“大小姐,既然这样不行的话,那我们不如退一步吧,先让姑爷在公司任职,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王琳琳说:“慢慢来?慢慢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张琪那边绝对不会给我们时间缓和的,他恐怕很快就会发难了!”王琳琳很是担心,虽然说凯文的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但是如今真的慢慢来的话,恐怕时间不多。
“但是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呀!”凯文无奈的说道,王振泽还没有清醒过来,甚至没有清醒的迹象,在这种时候王琳琳又快支撑不住了,公司里的人蠢i蠢i欲i动,又有张琪想方设法的算计,真是让人忧伤啊!
“看来咱们还得想想什么别的办法,那些董事会的会员们,一直以来都是跟着我父亲的,要想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恐怕光是打感情牌不行,还得给他们些好处!”王琳琳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之处,那些所谓的董事会会员们,其实一个个的还不是唯利是图,对于他们来说,交情再好也比不上利益的诱i惑,甚至有些人都巴不得王正泽死吧?
凯文接着又说:“可是咱们现在手上根本就拿不出足够诱i惑他们的东西来,他们那些人要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是的,他们还想要权利,掌管公司的权力。
可是,公司的权力怎么能下放?
到时候各为其主,公司不就更乱了吗?
如此看来,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
一直坐在一旁没说话的夜彻似乎也在深思熟虑,倒是在他身边的蓝天看起来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身子站得笔直,就像是英勇的骑士,永远也不会累的样子。
他贴在夜彻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夜彻好像突然就回过了神来,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他说:“不用,不用给他们金钱和权力的诱i惑,我要他们乖乖的赞成。”
夜彻整个人都跟着站了起来,王琳琳和凯文都不知道刚才蓝天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是两个人听到夜彻这样的话有些惊讶,认为夜彻是不是疯了?
不用给他们任何利益的诱i惑,那些董事会的股东们就会乖乖听话吗?哪有那么简单啊?那些老东西一个个儿的哪个不是唯利是图?在他们眼里哪有什么情谊,早就被金钱的诱i惑冲刷的干干净净了。
“你……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王琳琳开口问了一句,凯文也竖起了耳朵,真想知道夜彻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夜彻却没有回答王琳琳的问题,只是对自己身边的助理蓝天说:“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尽快把资料收集起来交给我,把消息放出去。”
蓝天点了点头:“好的。”
说完之后迈着大步离开办公室,只留给王琳琳和凯文两个人一个高大消瘦的背影,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什么去了。
再转头来看夜彻的时候,夜彻的嘴角,却在这时挑起了一抹笑意,王琳琳看到夜彻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似乎也跟着安心了下来,愿意去相信夜彻,相信他一定有办法。
凯文不解地问王琳琳:“大小姐,你说他会有什么办法呀?”
王琳琳回答他:“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夜家的二少爷一定不会是一个没有一点计谋的人!等着看吧……”王琳琳的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凯文始终搞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在笑什么,他想知道夜彻到底想用什么样的办法,董事会的那些老顽固们又怎么会乖乖听话?
夜彻这边有所行动,张琪也不能闲着,这会儿他正在跟刘董事喝茶,面前的石桌子上还摆着一盘棋,两人坐在花架下,一边喝茶一边下棋,颇有几分古风古韵的感觉。
“将军!”刘董事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张琪这一轮明显是输了。
张琪首先笑起来说:“刘伯伯的棋艺果然高超,真是让人佩服啊!”
刘董事也很高兴,他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下下象棋什么的,虽然棋艺没有张琪说的那么高超,他能赢完全是张奇琪着他,但是听到张琪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呵呵呵,张琪啊,还是你这孩子最讨人欢心!”刘董事长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张琪又十分乖巧的给他添了一杯茶水。
“刘伯伯喜欢就好,只不过我现在的棋艺还太浅显了,回头还得好好练练,有空的时候一定跟刘伯伯多过上两招,到时候刘伯伯可要不吝赐教啊!”张琪又是把刘董事一番吹捧,说的刘董事都有点找不着北了。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会讨人开心!这人呐,老了老了就没什么念想了,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还好有你陪着我!”刘董事有些感叹的说着,虽然他这一辈子有所成就,可是他的儿子孙子并没有继承他的成就,各自都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去到了别的国家,在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很难回来。
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60多岁的老人虽然已经退休,在家享清福,可是有时候还是难免觉得有些孤独,而张琪,恰恰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收买了刘董事。
可是这人也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张琪心里知道,这个人可是个贪得无厌的老家伙。.
他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们虽然是跟着公司一块走过来的老人,可是在公司危急存亡的时刻,他们不会伸出所谓的援助之手,而是墙倒众人推,在这时候趁机敛财。
夜彻也把自己混乱的心绪收了回来,现在说那些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尽快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才能回到他心爱的人身边去。
“他总有他的事情要做,你放心,这次我们有80%的把握!你让凯文多配合一下,有很多事情我们不了解的,还需要他多多帮忙呢。”夜彻吩咐的说道,其实对于蓝天的一些做法,他并没有过多的插手,因为蓝天做的事情就是夜承背后允许的事情,蓝天看起来是来配合他工作的,实际上背后是听从了夜承的指示。
王琳琳听了之后赶紧点头,其实他并不擅长于经商之道,一直以来都是凯文在身边辅佐他,对于公司和商业场上的事情,他了解的并不多,很多事情都是经过凯文的提点他才知道该怎么做的。
“好,我会让凯文全力配合。”王琳琳同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特别信任夜彻,信任这个男人能帮她渡过这一次的难关,并且不会对他们王氏企业有什么非分之想,作为合作关系,在将来事情结束以后,他履行自己的承诺就够了。
“嗯,你最近还有什么事吗?”夜彻又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公司这边有王琳琳已经没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公司现在就是眼前这个样子,大家都在想着该怎么趁着这个机会瓜分公司,张琪又在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机会上i位,给公司造成了一系列的麻烦,可是这些麻烦都要等着将来夜彻来解决。
王琳琳说:“我想去看看父亲那边的情况,昨天晚上我接到电话,父亲似乎已经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了,我想亲自过去看一下,问一下医生。”
“那你早去早回!”夜彻说到。
“那我今晚就过去,明天一早回来。”
“好。”
王琳琳又订了当晚的机票,就像上次一样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国家,几个小时以后在另外一个国家的机场降落,午夜的风吹在她的身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身边一个人都没带,手上提着一个手提包,把黑色的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身影很快就淹没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就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鸭舌帽,把帽檐死死的压低,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跟着王琳琳的脚步急促地往前走。
“我已经跟上他了……”
那人一边走,一边悄悄地用蓝牙耳机,不知道是在跟谁讲电话。
那边的人在电话里回复说:“悄悄跟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务必要给我弄清楚王振泽那个老家伙到底在哪里,有消息了马上联系我!”显然是张琪的声音。
上次让尼克让他办的这件事情尼克没办成,于是他只能自己亲自出手了,先是悄悄地派人监视王琳琳,这都监视了一个多星期了,他才发现王琳琳今晚居然订了机票。
于是他派人继续跟踪王琳琳,他猜想,王琳琳这么晚出去,又失去一个这么远的地方,一定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了。
要么就是他的儿子要么就是他的父亲。
在这两个人当中,无论他找到了谁,只要能够把这个人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能不能掌握王琳琳手里的股权全看这一次了,电话那头讲话的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进了一步,但又觉得太容易得来的成功就如同镜花水月一样不真实,这让他有一些不安全感。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一直跟着王里面的那个人回了一句,这会儿,他看见王琳琳走到机场外面,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很快的就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他不敢耽误,挂掉电话以后打了出租车赶紧追上去,两辆车子悄无声息的驶入这座城市,一辆前行一辆尾随,前面的人始终都没有发现后面的人。
“大小姐,医生说总裁已经有清醒的迹象了,脑电波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在车上,王琳琳派去照顾她父亲的保镖跟他报告这个消息,这时候也是这个保镖来接她。
王琳琳点了点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内心是有些激动的,但是他又不敢激动的太过了,就害怕自己最终得到的又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他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早点醒过来了,可是这个希望又太渺茫。
“快点吧。”王琳琳催促的说道。
尽管他表现得很平静,但是依旧难掩他内心的激动,她很想去问一问他父亲的主治医生,问一问他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他到底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小姐,你别太担心了,相信总裁一定会醒过来的。”前面的那个保镖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一个女人要独自承受这么多事情,哪里是承受的过来的呀?他虽然是拿钱做事的,但还是对王琳琳有些同情心。
“嗯,但愿是这样吧。”王琳琳还是很平静的语气说着,之所以别人会这样安慰她,那是因为别人没办法体会他现在处于什么样水深火热的处境当中,如果他们都能够感受的话,就不会这样安慰她了。
前面那个保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他只好什么也不说安安静静的开车,车子穿过繁华的城市,从城里出来,很快就上了一条宁静的山道。
保镖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一下后面,似乎后面那辆车子跟着自己很久了,那只不过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不过现在倒是引起了。
这条山路是通往王正泽所在的疗养院的唯一路径,平日往来的人应该不多,这辆车难道也是要去那里吗?.
张琪在得知了王琳琳大晚上的跨国跟一个男子幽会的事情之后简直都要气死了,那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想要去公司找王琳琳算账,但是又知道自己确实没有那个资本和条件,而且没有证据。
他有些懊恼,当时就应该让那人弄些证据回来,也可以成为威胁王琳琳的一个条件,然而他当时太生气了,并没有这样的吩咐,王琳琳现在都已经回国了。
张琪来到公司,有意无意的就在公司门口转悠着,好像在等谁一样,直到看见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公司门口,他嘴角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眼眸当中却是夹杂着淡淡的愤怒的气息,看见车上的人下来。
夜彻和王琳琳一前一后的下来,两人也是天天都出入公司,王琳琳有意让夜彻接触到王氏企业的各项事务,尽管现在也说还没有得到公司里面的人的认同,但是他也已经努力地掌握了很多有关于公司的各项业务,对于张琪动过手脚的那些亏损的业务,也做了一些挽回,还见到了一些效果。
王琳琳下了车以后就挽着夜彻的手臂往公司里走,这时候上班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每天都可以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关系多好呢。
张琪自然也看见了,看到这一幕的他只觉得格外讽刺。
夜彻和王琳琳两个人经过的时候,本来想装作没有看见张琪一样,王琳琳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差点被张琪发现了,虽然后来他用了那样的办法来弥补,但是张琪这个人一向疑心比较重,不知道他们的办法能不能瞒的过去。
张琪在这时候主动开了口,说:“这不是大表妹吗?真早啊……”张琪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好像特意的在提醒王琳琳什么。
王琳琳当然得听懂他说的话,我就是昨天晚上那点事吗?张琪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的,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彻和王琳琳两个人站了下来,王琳琳还没有开口,夜彻就说:“我记得你应该是市场部部长张琪吧,这个月让你们部门提供的货物到现在都还没有把清单交上来,部长是不是太闲了?”夜彻首先质问道。
张琪没想到夜彻一来就对他发难,那批货物他是故意拖着没交的,反正现在他就是想方设法的跟王琳琳为难,很多眼下就该处理的事情都是一拖再拖,为的就是能够把王琳琳拖下现在的位置,让他能够掌权。
不过张琪也不怕夜彻,脸上那种浅浅淡淡的笑容依旧挂着,然后说:“夜先生,哦不对,按理说我应该称呼你一句妹夫,虽然你现在是我表妹的丈夫,可是我并不记得夜先生在公司担任了什么职务,请问夜先生说这话是以什么身份呢?”
是啊,夜彻现在在公司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虽然他已经在涉足一些公司的各个领域了,对于各个部门的一些事情都有了了解,可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没有王琳琳发话儿,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听从夜彻的安排。
可是夜彻却是非常明确的告诉他:“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公司的事情,只要我插手了,你要么听我的,要么……就马上卷铺盖走人!”夜彻用手指指向了门外,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任何资格可以管理张琪,但是他们夜家人天生就有这样的资本,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在夜彻身上也展现出来。
就好像在告诉全世界的人,他们就是王者,只要他们一开口,全世界都是他们的。
就是那样的感觉。
即便名不正言不顺又能怎么样?
有了KTC,有了夜承,有了夜家,夜家的人在外面就是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夜彻的话居然让张琪无言以对,他觉得自己就没有见过像夜彻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可他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不过他今天却不是来说这些话的,他把自己难以平息的怒气收了收,然后又继续发出那种阴冷的笑容,把目光转向了王琳琳。
“表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啊?”他故意问道,是在暗示王琳琳,他已经知道了王琳琳昨天晚上出门干的好事儿。
然而王琳琳也转过头来,对着张琪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说:“我睡没睡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空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刚才我丈夫让你交的货物清单你都听到了吧?限你十分钟之内给我送到办公室来!”
王琳琳这摆明的就是给夜彻撑腰,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都停住了脚步,也能够听得懂王琳琳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夜彻,或者表示不屑,或者还表示羡慕,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唉,看样子大小姐跟她的丈夫关系很好啊?大小姐处处都护着他!”
“是啊是啊,看着他们两个人每天同进同出的,而且大小姐的丈夫还长得那么帅,真是让人羡慕啊!”有个女员工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花痴的说道。
他旁边那个人拍了他一下,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说:“你别那么花痴行不行?再帅的男人那也是别人的了,而且光帅有什么用?你没听说他为了跟大小姐在一起,把自己的前妻都给甩了吗?而且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这男人多狠心啊!”
可是花痴的那个女员工有些不高兴,还想为自己的男神辩解一下,说:“强扭的瓜不甜,两个人在一起没感情了,就算是有孩子又有什么用?我就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而且我们大小姐也不差。”
另外还有人叹息说:“唉……就是不知道咱们总裁什么时候回来,我总感觉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岌岌可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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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是我家,所以这是我的床。我上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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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承跟林菀两人欢度他们的十年结婚纪念日,夜承特意提前准备了一些小惊喜,把两个孩子都留在了家里,就带着林菀一个人出去了,今晚上的路程他都已经规划好了,先是去大排档吃海鲜,然后去看一场电影,再后来是吃夜宵,最后是酒店。
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好好的感受一下谈恋爱的感觉,当年的婚姻太过仓促,他们都还没有体会过谈恋爱的感觉呢。
方然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半山坡上的夜家老宅到了晚上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加上这里人又少,又有许多年没人居住了,虽然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可是也总会给人一种荒凉鬼宅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夜家老宅虽然许多年没有人住过了,虽然从外面看上去还有点像民国时期的那种建筑风格,确实有点恐怖的样子,但是宅子里面却是非常豪华的,当初i夜家人是人都走了,可这里的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装饰和摆设,什么都没变。
方然住的屋子就是原先夜彻住的那个,在他回来之前夜承已经让人提前打扫过了,还是跟原来一样古风古韵的,那些古老的红木家具,让人一进门就有一种穿越之感。
方然还没睡,就在窗边坐着。
外面的天色很黑,依稀可以见到很远的地方的一片天空发出一些亮光。
那就是城市所在的方向,那些亮光就是城市里的灯光聚集所在。
回来都已经一个月了,方然摸了摸自己三个月大的肚子,虽然还不是很大,但是已经依稀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腰身微微凸起,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最近一段时间他睡得不太好,时常一个人夜晚这样安静的坐着,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反正就喜欢这样一直看着,看到天亮。
咚咚咚——
“太太,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房门并没有关上,外面的保姆张妈轻轻地敲了敲房门,看见方然还在窗前坐着,这么晚了也不睡觉,让他有些担心。
方然回过神来,转过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见张妈站在门口,他又把目光转了回来,继续看着窗外说:“张妈,我睡不着,你不用管我,先去休息吧。”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晚上睡不着了,自从他从国外回来的这一段时间,晚上几乎都没睡好过,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里,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全是冰冷。
她开始无比的怀念和夜彻一起走过的日子,那应该才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吧?虽然夜彻和别的男人不同,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会讨女人开心,会为女人想得那么周全,那么体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深深的爱着那个男人,不能自拔。
然而,开心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他们都已经离婚了。
还没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夫妻了,婚姻之路走到了尽头。
张妈听到方然这么说哪里敢去睡呀?干脆人就跟着走了进来,坐到了方然的身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拉着方然的手说:“太太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等到孩子好好的生下来,相信先生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其实方然在意的并不是夜彻有没有回心转意,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当初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时候内心就很平静,不管夜彻最终跟谁在一起,都无法磨灭在他生命中留下的印记。
方然摇了摇头,脸上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目光继续悠悠地看着窗外,带着一些神伤,却又很平静的说:“没关系的,他回心转意也好狠心抛弃也好,我都能接受。我一点儿也没感觉到难过,也许我们两个人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方然是看得很开的,他也能够平静地接受夜彻跟他离婚,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虽然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但是他的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他甚至都没有狠狠的哭过。
张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男女之间分分合合的事情本来就不少见,或许是因为性格不合,或许是因为家庭条件,反正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关系,多少有情男女都不能够最终相守,这是一种常态。
“唉……太太,你能这么想就好,那你把孩子生下来了,相信先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呐……”张妈有些可怜方然的遭遇,他是后来被林菀安排过来照顾方然的,也听说过有关于方然和夜彻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作为女人,他感同身受。
方然却是很平静的跟他说:“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方然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像对未来要去的那个地方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就好像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远方,才是他最终追求的梦想。
“太太……您真的要这样吗?那您的孩子怎么办呀,您真的要放任他不管吗?”张妈觉得方然的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作为女人,在跟自己的丈夫离了婚之后,还能这样平静的,大概也就只有方然了。
而且方然有一种非常拿得起放得下的感觉,无论是什么,无论它曾经多么珍惜,多么在意,一旦有一天对方决定离开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放手,给他自由。
也是给自己自由——
“夜家不会亏待这个孩子的,他也会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不用我担心。到时候我就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了……”方然继续说着,一只手放在了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眼眸当中没有太多的悲伤神色,反而有一道希望的光芒在闪烁。
孩子,妈妈不是不要你。
妈妈只是不想用你来捆住一个男人。
我们都要给彼此自由啊。
一定会体谅妈妈的,对吗?
方然在心里默念着…….
大人们都坐在客厅里聊天,小家伙Raymond也终于慢慢地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沈娅清找了一个家里的保姆带着Raymond在后院的花厅里玩耍,没有了大人们在场,Raymond总算能放开一些,起初就是在花田里奔跑着,去捉蝴蝶,保姆见他一个人玩的挺开心,就去厨房里忙活去了。
Raymond自顾自的玩了一会,三岁的小家伙格外机灵,玩着玩着竟然也知道无聊了,本来想回客厅找妈咪的,可是到了客厅的时候看见他妈咪正在跟那两个他不熟悉的人聊天,所以他也没吱声。
一个人在客厅里,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偷偷摸摸的,不熟悉路,竟然悄悄地摸进了沈娅清和夜中远的房间。
Raymond站在房间的中间,看着这个房间里的装饰和摆设,感觉和他们自己家里的大有不同,让他觉得很新奇,于是他仔细地参观起来,起初只是站在地上望着柜子上摆放的那些东西,然而好奇心越来越大,他竟然拿了一个小凳子把自己垫起来,伸手去拿他最感兴趣的那个唐三彩的摆件。
……
“妈,您最近身体好吗?对不起,我跟夜彻结婚以后疏忽了你们,不过夜彻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回来看望你们二老,还请你们千万不要见怪。”王琳琳说话的时候非常礼貌,十足十的大家风范,有修养有品位。
沈娅清对于这一番话还是挺满意的,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个当婆婆的人该受到的尊重,刚才那个生孩子的话题他就不再计较了,他坐正了身子,摆了摆架子。
说:“嗯,我跟你爸身体都还好,只不过彻儿和你平常都住在外面,这让我们很担心,住在哪里都没有住在家里好,你们俩结婚都一个多月了,就算是蜜月期也该过完了,是时候搬回家里来住了吧。”
沈娅清想见自己的儿子,想跟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长期待在王家,让别人觉得他的儿子是个上门女婿,生孩子的那个话题她姑且可以不提,但是,让他们两个回家来住,这是必须的。
王琳琳听到沈娅清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有些尴尬,当初和夜彻结婚也没说他一定要回到这里来住,而且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太不方便了,他也不习惯这样陌生的环境,所以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妈,您这样说不就见外了吗?我跟夜彻住在哪里不都一样?我都已经嫁给他了,是夜家的儿媳妇,住在哪里都不会改变这个身份的。”王琳琳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他确实不想搬到这里来住,毕竟他和夜彻又不是真正的夫妻,结婚都是假的,早晚这个丈夫和公公婆婆什么的,都是浮云。
可是沈娅清觉得这样甚是不妥,他打定了主意,要为自己的儿子找回场子,不能让人家嘲笑他是上门女婿。
“不行,你既然已经是夜家的儿媳妇,自然要跟我们住在一块儿,你们两个长期住在王家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也要为彻儿好好的考虑考虑,知道的人知道你是我们夜家的媳妇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彻儿是你们王家的上门女婿呢!”沈娅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然而她这一番话,明显就是在贬低王家,看不起王家的上门女婿这个身份。
王琳琳一下子就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不自然,他心里有一股子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做王家的上门女婿很丢脸吗?王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虽然他已经是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的女人了,可是也容不得别人这样来贬低自己的身价,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跟夜彻住在王家也是不想让你们为我们操心,而且我们年轻人的生活习惯跟你们不一样,如果住在一起的话未必能够和睦,再说我还带着孩子,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王琳琳也算是一个非常有修养有教养的女人了,刚才沈娅清那样的话虽然让他很生气,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跟他计较,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夜彻处理好王氏企业的内部斗争,而她,就要做好一切的后勤保障工作。
“哪有什么添麻烦的?儿子和媳妇住在家里,这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生活习惯有所不同也可以相互磨合,家里有那么多佣人保姆,带孩子也很容易。你回头就跟彻儿说,就说是我说的,让你们搬回家里来住,我跟你爸这么大岁数了,也想感受一下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沈娅清对这事儿还挺执着的,算是下了死命令。
王琳琳不能反驳,便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回了一句说:“那好吧,回去我就跟夜彻说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就听他的。”
沈娅清还非常有自信的来了一句:“他是我的儿子,他有什么不愿意的?这里永远都是他的家!”似乎在某人的心里,有一杆天平已经在慢慢的失衡,好像故意要把自己的儿子抢回来似的,就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酸味,气氛也变得格外怪异。
夜中远也觉得十分尴尬,古往今来婆婆和媳妇之间似乎永远都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就算两个人的关系处的再好,都会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总是围绕着儿子和丈夫这个话题不断的争论着,永不休止。
王琳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在心理安慰自己,根本不用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和夜彻的夫妻关系很快就会结束,眼下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暂时的,而且夜彻未必会答应搬回家里来住,夜彻对待自己父母的态度,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愿意回家,恐怕也不会在王家呆一个多月了。.
Raymond终于还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清晨醒过来了,王琳琳为此感动得热泪盈眶,与此同时,夜彻在王氏企业展开了进一步的掌权计划,在最近一个星期之内收到了通告的董事会成员们,态度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转变,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让夜彻成为王氏企业的下一任总裁,但是夜彻已经成功的在王氏企业任职,财务部部长。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长,但是财务部这个部门十分微妙,一般都是交给最信赖的人去掌控的,因为他毕竟掌管着一家公司的财务命脉,所有资金的流动都要经过这里,所以这可不仅仅是个小部门。
对此,张琪在董事会上表示不满,通知书下达之后,他气的拍了会议室的桌子,愤怒的说:“凭什么他一来就能成为财务部的部长?财务部可是公司里最重要的一个部门,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去掌管?”
他很生气,明明那些董事会的成员都已经偏向了他这边,可是为什么最近突然就转了风向了呢?在好几次的董事会会议上,那些董事的态度都非常的模糊,就连最初的刘董事,似乎也渐渐的偏向了夜彻那边。
这会儿刘董事带头说话了,对于张琪刚才的态度也表示不满,刘董事毕竟是公司的老人,说话很有分量的那种。
“张部长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把公司最重要的一个部门交给了外人?要说王氏企业里,除了咱们董事会这几个人是跟着老总裁一起打拼下来的,最值得信赖的莫过于王家人了,我觉得夜部长身为王家大小姐的丈夫,是最值得信赖的人了。”
刘董事的态度可算是有了180度的转变,简直让张琪有些措手不及,明明那天他们都已经说好了的,刘董事支持张琪当上下一任的总裁,张琪也会让刘董事认为王氏企业历史上最传奇的人物。
明明是一件名利双收的事,怎么突然刘董事就改变了主意呢?而且不仅仅是刘董事,就在刚才刘董事说完那番话的时候,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们几乎个个都在点头,这些人是不是都中了什么邪了?
“可……”
“好了,张部长你不用再说了。公司的人员调动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况且这是大家集体做的决定,我们都觉得没问题,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等着总裁回来再跟他商量吧!”刘董事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张琪,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王琳琳坐在原来总裁的位置上,也就是他父亲坐的那个位置,夜彻就坐在他的身边,对于今天的这个结果他非常的满意,也终于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费了这么大的劲儿,终于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了。
“好,既然是大家一致投票决定的,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也替我丈夫感谢各位股东和董事会成员对我丈夫的信任,相信他一定能够胜任这个位置,成为咱们公司的中流砥柱!”王琳琳主动站了起来,夜彻担任王氏企业财务部部长的这件事情终于在这一刻敲砖钉板了,王琳琳带头鼓掌,于是大家都跟着站起来鼓掌。
就只剩下张琪一个人还坐在位置上,看上去显得格外突兀,他那一张脸都恨绿了,然而并没有人会在意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刚才刘董事说的那样,王氏企业的人员调动和安排他是无权干涉的,这毕竟是王家的公司,还是王家人说了算的!
张琪一个人愤然离场,然而并没有人在意他,他一个人匆匆的来到了王氏企业楼顶的天台,站在天台上吹着凉风的那一刻,才会让他的头脑变得清醒一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知道自己在王氏企业其实一点地位都没有,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尊重。
或许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张琪都是王家养的一条狗,就是一个垃圾,说扔就扔。
张琪双手放在裤兜里,目光幽幽的看着远方,看着这座自己生活了30多年的城市,依然觉得陌生,到处都是高楼耸立,仿佛一眼都看不到边,就算是站在高处,他也没办法体会那种想象中的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更加自卑。
尼克终于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一路跑楼梯可是把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听说了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会惹怒i张琪,还好他平时对张琪比较了解,知道张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跑到天台上来,于是他一路跟着追了上来。
“部长……你果然在这里啊……我听说大家一致投票决定让那个夜彻成为咱们公司财务部的新任部长……”尼克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脑子挺聪明的,可就是不太会猜张琪的心思。
所以他人刚到张琪面前,就把张琪给惹怒了,张琪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怒火一下子又被激起来了,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啊?
“你不说话会死吗?我现在还需要你来提醒我这件事吗?如果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滚了!或者你从这里跳下去,下辈子投胎,做个会说话的人!”张琪一个冷冷的眼神直接就扔了过去,那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见血封侯。
尼克一下子就把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给闭上了,一双怯生生的眸子看着张琪,他心里虽然对张琪非常的不满,可是毕竟还是张琪的下属,还是得毕恭毕敬的。
“对不起部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说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明明一开始,那些董事会的成员们都是偏向我们这边的?怎么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呢?部长不觉得很奇怪吗?”尼克又在开始炫耀他的小聪明了,紧赶慢赶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跟张琪说这个事儿,然而他能想到的事情张琪想不到吗?简直就是自作聪明。.
对于夜彻和王琳琳来说,最近取得了两个阶段性的胜利,第一就是让夜彻顺利的进入了王氏企业,而且成功的握住了一个要职,第二就是趁机打击了张琪,让他的职位发生了一些变化,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打击。
对此,王琳琳表示非常开心。
晚上特意吩咐家里的佣人烧了一桌子好菜好饭,准备跟夜彻庆祝一下。
“Raymond,你快跟夜叔叔讲讲,讲讲钢铁侠的故事——”饭桌上,王琳琳非常开心,因为他终于找回了自己儿子原来的样子,甚至是比原来更加懂事的儿子。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小小的圆桌上吃饭,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点和乐融融一家人的味道,父母带着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不过夜彻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对于王琳琳这个女人,他除了有些佩服他以外,其实并没有产生多余的感情,倒是对Raymond这个孩子,还算是挺喜欢的。
夜彻用筷子帮Raymond夹了一点菜放在碗里,然后问他说:“你知道钢铁侠的故事吗?”夜彻问的很认真严肃,一点都不像要跟Raymond开玩笑的样子。
王琳琳都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夜彻突然就很认真起来,因为他刚才也只是开个玩笑的,想让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一些。
Raymond这小家伙倒是眨巴眨巴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夜彻,粉嘟嘟的小嘴撅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些委屈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钢铁侠是个大英雄,是我的守护神!他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的!”
孩子的世界果然更加天真一些,说话的时候他甚至牢牢的抱住了他手里的钢铁侠玩具,表现出他对这个玩具的喜欢。
王琳琳有些尴尬,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题,没想到夜彻却认了真,Raymond才三岁,没带他去看过钢铁侠的电影,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就看不懂,所以王琳琳也不知道Raymond是在哪里听说了钢铁侠这三个字,并且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呵呵,Raymond还小,你别跟他较真儿,或许就是他胡乱听说的吧!”王琳琳有些别扭地解释着,如果真要去较真钢铁侠的故事,那Raymond这个三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呢?对于他做的那个梦,更有可能就是胡编乱造的了,怎么能当真?
夜彻有些严肃的表情终于放了下来,其实他并不是要去较真什么,想了想之后告诉我Raymond说:“等我有空了,带你去看钢铁侠的电影吧,也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钢铁侠。你想去吗?”
Raymond非常努力的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声音回答了一句:“想……”
夜彻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伸手过去揉了揉Raymond的头发,“好,那你要多吃点饭,等我有空了一定带你去看!”
Raymond似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从王琳琳手上把勺子接过来,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王琳琳,告诉她说:“妈咪,以后我要自己吃饭,我要像钢铁侠一样勇敢,做一个坚强勇敢的男子汉,就可以保护妈咪了!”
“好,乖……”
王琳琳的眼眸当中都泛起了泪花,同样也伸出手去揉了揉Raymond的头发,感觉自己的儿子在经过那一次的事情之后,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变得更加懂事了,也不像从前那样经常黏着妈咪,经常撒娇了。
Raymond乖乖的吃饭,王琳琳和夜彻时不时的都会给他夹点菜在碗里,他们两个也开始说起了公司里的事情来。
王琳琳吃了一口菜,然后有些别扭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红酒,轻轻的把红酒举到了夜彻的面前,开口说:“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谢谢……为了我们王氏企业,你牺牲了那么多,我谢谢你……”
王琳琳的眼眸当中闪烁着真诚的目光,就是她那只举着红酒杯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其实他并不擅长去跟一个陌生的异性打交道,虽然他和夜彻已经不算陌生了,两个人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可是有时候相处起来还是挺别扭的。
夜彻稍微的愣了一下子,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迅速的拿起自己身边的酒杯,轻轻的在往里面的酒杯上碰了一下,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碰完了之后夜彻非常优雅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却没说什么。
这回该换王琳琳发愣了,都不知道夜彻这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又跟他喝了这杯酒,但是接受了他的谢意吗?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
他想问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多说,我们两个只是合作关系,我做我该做的,得我该得的,你这份感谢我算是接受了,以后不必再说了。”夜彻说话还是很冷淡,王琳琳之间相处的感情对他来说还太少太少,并不足以让他和王琳琳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王琳琳有些悻悻的,不知道该说点啥。
夜彻真的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如果你是他的朋友或者不讨厌的人也就罢了,如果你不是他的朋友,甚至是他讨厌的人,那你就惨了。
“最近公司……”
“公司怎么?”
“哦,没什么,我是想说,今天这顿晚餐,本来就是为了庆祝的。”王琳琳还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明明能够打击到张琪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是夜彻却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好庆祝的,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一步一步的走踏实了才能安心,换句话说……”夜彻本来在闷头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这会儿倒是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王琳琳说:“现在庆祝,还有点太早了。”.
等到将来他入主王氏企业的那一天,等他成为了王氏企业真正的主人,等他他彻底的把王氏企业改名换姓,等他让王氏企业打上了自己姓氏的烙印,只要等到那一天,他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助理也好,想要的女人也好,通通都是他的……
张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他唇角微微的勾起,只不过他这种邪笑并没有夜彻笑的好看,毕竟夜家人优良的基因在那里,夜彻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朵绚丽绽放的曼珠沙华,长得好看的人怎么笑得好看。
他用手指头一下又一下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嘴角的笑容一层又一层的渲染开来,仿佛从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阴郁,就像夏日天空的乌云,慢慢的遮住了大地的阳光。
“哼,跟我斗,姓夜的那小子还嫩了点儿!别以为背后有他哥哥和KTC就可以在王氏企业指手画脚,要知道这可是两家完全不同的公司,无论是公司走向和发展,还是未来的规划方向,市场营销,各个方面,都是不一样的,姓夜的想在王氏企业只手遮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张琪最近一段时间连遭打击,不过在遭到打击之后,他也做了一些自我反省和分析,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之前是他太过于掉以轻心了,也太小看了敌人,才被人家连续两次打得措手不及,毫无反手之力,于是他总结了经验,这一次必定要给敌人致命一击。
尼克赶紧又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这张会说话的嘴咕噜咕噜的翻转起来:“部长说的对,咱们公司跟KTC的确从本质意义上就有很大的不同,更何况这个夜彻又不像他哥哥那么能干,听说他以前在KTC也只不过是挂个闲职,从来不管公司里的事情的,后来还跟自己的助理搞到一块去了,副总裁跟自己的助理结了婚,啧啧啧……”
尼克似乎否定了夜彻的全部人生,说夜彻没有夜承那么能干也就罢了,还否定了人家的感情,好像有法律规定总裁不能跟助理在一块似的,那感觉就说的夜彻好像潜规则了自己的下属。
可是潜规则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你见过有潜规则到结婚的吗?
虽然现在已经离婚了。
“那个姓夜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那些董事会的成员之所以都愿意支持他,不就是因为被他抓到了小辫子吗?可惜如今老总裁都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他们也应该知道,没有谁会去在乎他们的小辫子,到时候……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好控制了……”
而张琪自己想的却是,趁着公司大乱的这个机会,趁机收购股东们手里的那些零星的股份,在想办法把王琳琳手里的股权弄到手,到时候他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有了这个身份就可以掌握公司的权力,到时候可谓一呼百应,独掌大权。
尼克似乎也跟着张琪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蓝图,张琪成了万人之上的总裁,那他也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裁助理了,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走上属于自己的光辉人生。
“那……部长……这些照片咱们什么时候发出去啊……我觉得这事儿应该趁早,趁他们现在毫无防备,也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尼克脸上露出阴斜的笑容,他这个人虽然长得高高瘦瘦的,但总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张琪却在这个时候悠悠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急……”那一抹邪邪的笑容一直都挂在他的脸上,似乎把未来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那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咱们慢慢来,在公布这些照片之前,我还想利用他们来做点别的,你回头去跟凯文说一声,让他来见我!”张琪的眼眸当中流露出一些算计的目光,吩咐自己的助手尼克去把凯文给他找过来。
但是尼克却不知道张琪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的就有了一种危机感,感觉张琪好像就快要抛弃他了,而选择凯文。
虽然凯文也不一定会选择张琪,可是他觉得张琪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知道张琪一直都很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就像是凯文和蓝天一样,然而自己的能力欠佳,并不能够满足张琪的需求。
“部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尼克有了危机感之后就显得有些慌乱,于是迫不及待的就问了一句,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就差没说您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可他这话一出,张琪却对他扔过来一个眼刀,带着些怒气的说:“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做事了,居然还敢质疑我的决定?”
张琪也只是在尼克的面前呈呈威风罢了,本来他都已经被降级成了副部长,副部长按照公司规定是不可以配备助理的,所以尼克从道理上来讲应该不属于他的下属了,然而他已经习惯了对尼克指手画脚颐指气使的态度,尼克也愿意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身边,所以一切都没有变。
尼克看到张琪因为自己的多话而生气了,于是他只好赶紧闭了嘴:“好的部长,我现在就去把凯文叫过来!”尼克转身就要离去,他也不想在张琪生气的时候出现在张琪的面前,张琪这个人的脾气简直差到爆,保不齐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等一下!”然而他的话还是激怒了张琪,张琪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非常生气的说:“你是猪脑子吗?现在人都还在公司呢,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叫过来?你是生怕别人看不见还是怎么着?你就不会等到晚点下班再去吗?”
现在还在公司,约见凯文这样隐秘的事情,又怎么能被别人知道呢?.
凯文就应该料想到张琪是怀着这样的目的的,可如果是别的条件,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偏偏就是他的这个条件不能答应,如果说最终还是让张琪成为了王氏企业的总裁,那不就是等于在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费了这么大的劲,每个人都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不就是为了阻止张琪吗?
啪——
凯文气的又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整个人就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张琪领口的衣服,力气大的差点就把张琪整个人生生的给拧了起来,然而张琪却并没有反抗,甚至举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凯文大助理怎么这么激动啊?就算是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你也不必这样啊?你放心吧,不管将来谁成为王氏企业的总裁,对凯文大助理你来说,都是没什么差别的,我甚至还可以许诺你,如果将来我成为了王氏企业的主人,我可以许你一个副总裁的职位,不比现在你当助理强吗?凯文大助理是个聪明人,其实你又何必为那个女人卖命呢?她又没给你什么好处……”
张琪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丝的蛊惑的意味,如果换作一般人,意志比较薄弱一点,恐怕就真的在这个时候倒戈相向了。毕竟张琪开出来的条件十分诱人,虽然凯文现在是总裁助理,直接归总裁管,可是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个助理,就像是一条听话的狗一样,如果成为公司的副总裁,那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可以拥有公司股份的。
然而,凯文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他只是想要去默默的守护那个女人……
即便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是想要帮她去完成她的心愿,守护王氏企业。
“你少来了张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对我来说,王氏企业永远都是属于王家的,王家的任何人都有继承他的权力,偏偏你没有!除了王家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听从别人的吩咐!就算有朝一日i你真的成为王氏企业的总裁,我也不会做你手底下的人!”凯文放出了狠话,也表达了自己对王氏企业的忠心。
忠心有一半,私心也有一半。
在王氏企业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跟在王振泽身边的人,老总裁待他不薄,王氏企业也给了他很多的机会,才让他有了如今的这番成就,所以他对王氏企业是感恩的,至于他的私心,是对那个女人的。
“好好好……凯文大助理对王氏企业果然忠心耿耿啊……”张琪拍了三下手掌,似乎很欣赏凯文的这种对待公司的态度,他也有点羡慕,为什么自己的手底下没有像开文这样的人,又忠心耿耿,又有能力。
他手底下只有像尼克那样的蠢货,整天除了溜须拍马点头奉迎之外什么都做不好!
“不过就是不知道凯文大助理的忠心耿耿里面,到底又隐藏着多少私心呢?这么多年跟在老总裁的身边,凯文的助理似乎有不少的时间都在跟王琳琳接触吧……”张琪一语道破天机,说出了凯文的心思。
凯文有些慌张,也有些紧张,有一种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窘迫感,那感觉就好像他在张琪面前是个没穿衣服的裸i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王小姐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不要损害她的名誉!”
“哎哟,怎么就急眼了呢?我只不过是随口提一句而已,我又没说你对王琳琳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叫做……不打自招吧?”
张琪心里得意的很,凯文确实很能干,做事情谨慎有条理,有很强的行动能力,可是心理素质这一方面还是差一点的,自己只不过是随便糊弄两句,他立马就投降了。
“你少胡说!张琪,你就像只疯狗一样的胡乱咬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等到老总才醒过来的那一天,你终究会为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付出代价!”凯文感到非常的愤怒,王正泽的行踪暴露了,他对王琳琳的心思也暴露了,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对他来说,王琳琳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自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似乎他就好像没看到自己一样,他看着她结婚生子又结婚,一直默默的陪着她。
不过这个他倒是能够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是有人猜错了他的心思,好像被人知道了自己心里的秘密,有一种玷污了女神的感觉,那是他的信仰,绝对不容玷污。
凯文说完以后转身就走,并且在临走前把那一沓照片挥洒在了空中,照片纷纷地飘落在地上和凳子上,张琪就站在那些飘落的照片当中,看着凯文离去的背影。
张琪嘴角的笑容十分绚烂,一层一层的仿佛涟漪一般的在他脸上荡漾开来,他甚至高兴地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伸开双臂似乎在拥抱什么,把头仰起看着头顶的水晶灯,一副非常陶醉的模样。
他一定是在幻想着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凯文从酒店里走了出来,上了车之后想起张琪跟他说的那些话都久久不能平静,他开着车子飞速的离开,本来下班以后他可以回家的,现在他还是决定先去一趟王家,把自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告诉王琳琳。
已经很晚了,王琳琳还没有休息。
他慢慢的来到了夜彻的房间门口,在夜彻房间的门口来来回回的徘徊了一阵子,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有好几次都已经伸手准备敲门了,可是手停在空中又收了回去,这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请进……”里面有人回答。
王琳琳有些紧张,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轻轻的推开了夜彻的房门进去了。
“你还没休息呢?”
王琳琳看着夜彻,此刻他还坐在书桌前,面对着电脑手指飞快的敲打着文件,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承载了他屋子里所有的光。.
王琳琳看着这样的张琪感觉有些害怕了,果然一直以来还是他太小看了张琪,这个人的内心从来都没有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温顺,一直以来他都是带着一张假面具生活的,而所有人都被他这张假面具给骗了,他那些从来没有暴露在人前的野心和贪婪的欲望,在有朝一日爆发出来的那一刻,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王琳琳都被他这样的目光吓得往后退了两个,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张琪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然而真的要这样吗?
“不……”王琳琳情不自禁地摇头,别说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张琪,从来都只是把他当成表哥一样看待,就算他喜欢过,也因为自己父亲被张琪害了的事情恨透了他,他又怎么做得出来那种事呢?
“不……我不要……我不要……”王琳琳下意识的往后躲,然而张琪并没有靠近他,甚至依旧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她脸上恐惧的表情。
“我可以给表妹些时间,让表妹慢慢的考虑清楚,表妹可以瞒得过外界,那些人却瞒不过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姓夜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吗?都快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小妹难道一点都不寂寞吗……”张琪一步一步的走进了会议室,脸上露出那种非常诡异的笑容,他那双眼睛似乎把一切都看穿了,让王琳琳心里的恐惧更甚。
王琳琳吓得小脸苍白,他是今天才真正的认识到了张琪的恐怖,面对张琪这张脸就像是在看一只恶魔,他的声音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可怕。
张琪往王琳琳的方向走了两步,已经来到了他做的那个椅子边上,他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椅子上,另外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这样就对王琳琳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状态,依旧是脸上挂着,笑说:“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等你想清楚了,来张公馆找我,这是我家的钥匙,随时恭候……”
张琪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把王琳琳的手拿过来掰开,把钥匙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着。
王琳琳情不自禁的握紧那把钥匙,仿佛那就是溺水之人握住的救命稻草,明明知道那并不可能真的挽救他的生命,却依旧要死死的牢牢的抓住它。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开会的股东和董事会的成员们,还有公司各个部门的部长之类的都已经过来了,张琪虽然是市场部的副部长,但是由于市场目前没有部长,所以他依旧代替这部长的职务,拥有着部长的权力,也有资格来参加每周的例会。
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唉,你说都这么长时间了,咱们总裁会病好些了吗?该不会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绝症吧?”
另外有声音附和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总裁的心脏一直都有问题,血压也不太稳定,现在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呢!”
“大小姐一直隐瞒着总裁的情况,你说他是不是想要自己一个人独掌大权?”另外又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小声的听大家的声音讨论着。
“嘘,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边的人,其实大多数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被别人听见也没关系,就怕被王琳琳听见。
然而,王琳琳也不是傻瓜,也不是聋子,这么大的议论声,她怎么可能听不见呢?在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心里,恐怕他早就成了那种谋权篡位的人了,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父亲都要加害,如此种种。
张琪也听到那些议论之声,脸上不由得又露出了那样诡异的笑容来,其实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所有人把矛头都指向王琳琳,早晚有一天他会缴械投降的。
“怎么样啊大表妹?听到别人这样议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张琪幸灾乐祸地问了一句,他心里得意的很,明明是自己做的事情却可以不动声色地嫁祸在别人头上,这比他预期的效果要好很多。
王琳琳用一个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张琪,心里都已经把张琪这个人给千刀万剐了,表面上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其实这是一种无奈啊,她心里恨透了张琪。
张琪不再说什么,后面的那些人纷纷都进来了,他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一直都没有逃过王琳琳那恶狠狠的目光,然而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非常欣赏王琳琳这样的目光,一直嘴角都浅含i着淡淡的笑意。
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是夜彻,今天他来的晚了一点,因为昨天晚上想事情想的一夜都没睡好,进门就看到王琳琳那凶狠的眼光看着张琪的样子,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看着王琳琳,转而又看向张琪。
从王琳琳的表情来看,就知道刚才她和张琪已经交过手了,而且一定败得很惨。
他看向张琪的时候,张琪用同样得意洋洋的神情看向他,眼眸当中放肆的对他喧嚣着胜利得意的滋味,好像在跟他说:看吧,你是斗不过我的……
夜彻很讨厌这种被威胁和被炫耀的感觉,然而如今不得不说的是张琪确实占了上风,为此,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的应对。
来开会的人纷纷落座,时间还早,有些人看上去都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王琳琳班每周周会的时间往前调了两个小时,原来是九点钟开始,现在改为七点,虽然并没有人表示不满,但是他们也用这样的方式来对王琳琳表示一下抗议。
“大小姐,人都到齐了你就开始吧,九点钟之前开完会,我们还可以回去休息一会儿,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这么来回的折腾!”落座的人开始催促了一句,对王琳琳提前两个小时开周会的决定有些抱怨,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关上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关上的,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他们三个人的存在,就当他们三个不存在一样,直接把他们关进了会议室。
张琪脸上的笑容渐渐的绽放开来,在面对王琳琳和夜彻的时候,他依旧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权谋算计,都未必能够比得过夜彻,但是很无奈啊,他现在手里掌握着可以威胁到他们的东西,有了这个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啪啪啪——
张琪突然拍起了手掌,一边拍一边摇着头啧啧的说:“啧啧啧……真是完美夫妻档啊,王大小姐跟夜部长两人一唱一和,就连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们都能对王大小姐恭敬几分,真是让人佩服……”
张琪说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刚才的会议上要不是他故意挑事儿,王琳琳也不会那样卑微的降低自己的姿态,在那些老家伙面前像是个孙子一样。
夜彻表面上并没有太多情绪的变化,他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表情的面瘫一样,对于张琪所说的话全然不理,但是王琳琳就没有他这么淡定了,脸上愤怒的表情越来越深,仿佛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当中都能够喷出火舌来,要把张琪烧得灰飞烟灭。
“张琪,你到底想怎么样!”王琳琳带着愤怒的语气吼了出来,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他总算可以跟张琪两个人把话说清楚。
没等张琪开口说话,一直仿佛不存在的夜彻,却悠悠的开了口:“你问这个问题不是等于白问吗?他想怎么样咱们都很清楚,但是张琪……”夜彻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张琪,就像是凌空打过来的一记飞镖,又准又狠的砸中了目标,“我知道你手上掌握了些什么,但是那并不能成为你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本,你大可以把照片公之于众,到时候我们只要说他是伪造的就是,你说那些人是会相信我们,还是会相信你?”
夜彻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对于张琪已经掌握了王正泽行踪的这件事情,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只能咬死不认了,反正只要他们不承认,那些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还有我要告诉你的是……”夜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张琪刚刚想要插嘴说点什么的时候,夜彻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企图用这些照片来威胁我们,不要说他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性,就算是有,就算真如你所料王氏企业对那些董事会的成员们瓜分,最终也是王家分得大头,要知道,王家可是拥有王氏企业50%以上的股份,有了这些股份作为资本,就算如今的王氏企业垮了,将来也还会有一个新的王氏企业,你相不相信以王正泽的能力,绝对能够在建立一个新的王氏王朝!”
夜彻表面上听上去好像是在跟张琪摆事实讲道理的样子,其实这些话只要你往深处去琢磨一下,就会发现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忽悠,虽然夜彻说的也是事实,可是如果董事会的成员们都发动起来,王琳琳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这些老家伙们一个个都老女干巨猾,王琳琳从来都没有涉足过公司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呢?
说到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但是夜彻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他就是有底气,也不知道这种底气是从何而来的,就连一旁在听到这些话的王琳琳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张琪听了这番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其实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他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在公司大乱的时候收服那些股东和董事们,到时候王氏企业真的被瓜分了,而他却什么都得不到,因为他并没有王氏企业的股份。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有我更加了解王氏企业吗?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年,对这里的每一个部门都很了解,我为他奉献了自己所有的青春,而你们王家人呢?你们从来都把我当成一条看门狗一样,只是让我兢兢业业的奉献,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留给我!就算是让我亲手毁了王氏企业,我也在所不惜!”
张琪终于愤怒了,因为他也被夜彻刚才说的那番话给忽悠进去了,因为夜彻说的虽然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有一个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张琪真的破釜沉舟,公布那些照片让董事会的董事们都知道了,董事们群起瓜分公司,对他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都有可能到头来他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张琪拿到那些照片以后也没有忙着公布出来,而是希望用照片能够换取王琳琳手上的全部股份,这样就能够保障无论是公司落到他的手上,还是被董事们瓜分,他都能够在其中占据最大的利益。
然而……
股权这种东西又怎么会轻易给他呢?
“张琪,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不会把股权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想把照片公布出去那也随你,到时候公司真的垮了,咱们就鱼死网破吧!”王琳琳也突然就有了些底气,也是受了刚才夜彻那番话的蛊惑,突然就觉得自己动荡的心里像是有了一个栏杆,可以让他扶着了。
张琪也在原地气的脸色发红,他一时半会儿还摸不清楚夜彻和王琳琳两个人用的什么招数,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个谈条件的最好时机,可是夜彻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倒是打乱了他原先计划的步骤。
“张副部长慢慢想清楚吧,我们就没时间陪你了,先走了……”夜彻也没等张琪慢慢的去想,他也不怕张琪后来能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通,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
说完之后,夜彻率先出了会议室的门。
王琳琳用愤怒的眼神看了张琪一眼,然后也跟着夜彻一块儿出去了。.
张琪接受到王琳琳的发问,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非常淡定的把自己手里拿着的墨镜整理好,然后慢悠悠的把它装进盒子里,就好像那是一件稀世珍宝,让他无比爱惜。
王琳琳等着张琪说话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干脆又开口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好狗不挡道,没事的话你赶紧给我让开,我要回家!”
可是张琪依旧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都不带搭理王琳琳的,而且就这么静静的把自己的车子横在路上,好像这条路是他们家自己修的一样,那样的霸道。
“嘘……大表妹不要着急嘛……”张琪终于有了反应,对着王琳琳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脸上扬起非常微妙的笑容,那种笑容让人看了心里发慌,王琳琳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说她着急了?
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他只不过是着急回家而已。
怎么被张琪说出来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呢?好像是着急着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琪,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不会答应你提出的那些条件的,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王琳琳也不是猜不出来张琪半路拦着他是想干什么,早晨的时候,他没有给张琪一个明确的答复,现在他倒是可以给了,想清楚了之后他才发现,她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爱惜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王氏企业因此毁灭,那也值得。
张琪没想到王琳琳最后的选择是拒绝,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夜彻说的那一番话把他也蛊惑了,他只是笑着对王琳琳说:“大表妹又何必如此呢?我只不过是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大表妹都没办法满足我,啧啧啧,太可惜了……”
“你给我闭嘴!张琪,我劝你还是早点把那些肮脏的想法都收起来吧,我王琳琳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王琳琳听到张琪说话的那种语气就非常生气,一个女人,在面对着一个对你有那种想法的男人,而且那是一个让你特别讨厌的男人,不仅仅是讨厌,还有有恨。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恶心吗?
王琳琳现在的感觉就是恶心,恶心的不行,要是有条件的话,他真的想吐了。
“大表妹别把话说的太死啊,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别以为那个姓夜的真的可以在公司扭转乾坤,我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的爬上我的床……”
张琪说话的时候语速越来越慢,语气当中也带着那种侮辱的意思,其实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一个人,也许对于他来说,爱一个人就像是企图谋划个王氏企业一样,就是要把它占据,据为己有。
“你这个畜生,你给我闭嘴!你不会等到这一天的,我父亲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到时候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你害我父亲的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琳琳也是恨啊,恨只恨自己是个女人,也是个有修养有气度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不能爆粗口。
“那又怎样?就算你父亲醒过来了,我估计脑子也灵光不到哪里去了吧?听说像他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能醒过来,估计也跟植物人差不多少,我劝你还是别抱有太大的希望,不然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我可不想看到我大表妹一个人伤心啊!”
张琪厚颜无耻的说着,对于王正泽这个舅舅丝毫不念旧情,说到王正泽的病情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说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完全都没有期盼着人家好的意思,反而还一句一句的诅咒着,恨不得别人永远都醒不过来,那样才随他的意。
“张琪,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我父亲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还要诅咒他!我真是想不明白,我们王家怎么会养了你这样一条白眼狼,当初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就应该把你扔在路边上,任由你冻死饿死,都不会有人管你!”
王琳琳心里恨啊,可是他根本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恨意,他也很想去诅咒张琪,诅咒这个人出门被车撞死,可是他做不到。
张琪并没有把王琳琳的这些话放在心上,他从来都不愿意去想,就像当初王振泽对他的养育和栽培,去想这个大表妹曾经对他的好,他把这些记忆通通都打包删除了,让他们永远都不存在在自己的记忆当中,而剩下的只是他对王家人的怨恨,还有对王氏企业的贪婪。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王琳琳,我还是那样的条件,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些照片我不会让它白白浪费的,将来王氏企业毁于一旦,你就等着哭吧,呵呵呵……”
张琪哈哈大笑起来,然而他的心底并没有像他表面上的这样有底气,证据虽然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可是这些东西一旦公布出去会掀起多大的波澜,他心里也很清楚。
到时候自己真的有那个能力控制住公司的每一个人吗?没有一点公司股份的他,真的可以得到董事会成员们的支持吗?
这些他不敢肯定。
而且这些也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就像从前的刘董事一样,明明之前跟他说的好好的,可是后来就反悔了。对于那些老家伙们来说,利益的诱i惑固然很大,但是,如果有什么东西会威胁到他们的名声和利益,他们就会放弃眼前的利益,至少要守住自己以前的。
张琪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从这方面着手,从而获得董事会成员们的支持。
“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许你这个畜生再到这里来——”王琳琳气急了,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是一点都不想在看到眼前这个人,想让他滚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才好。
张琪也没有多留,对着王琳琳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开着车子调头走了,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王琳琳的视线当中。.
张琪得知王琳琳已经离开了的消息之后气愤不已,他不得不感叹夜彻这个人真的是诡计多端,总是能在短时间之内想到最好的办法,这么快就把人给转移走了,就算他手里拿到那些照片又有什么用?那些根本就算不上是很好的证据。
啪——
张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假的站在他身边的尼克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该死的!”张琪怒吼。
“部……部长……您息怒……”
尼克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声音劝道。
然而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引起了张琪的注意,转头一个刀子一样的目光就朝着他扔了过来,然后对着他说:“都是你这个蠢货,我不是让你给我好好的盯着那个王琳琳吗?你把人看丢了都不知道!”
张琪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拍桌子,那一巴掌一巴掌的拍下去,恨不得把桌子都给敲个稀碎,就像是拍在尼克那个猪头的身上一样,真是不够让人解气的。
“部长……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那么快就离开,那个姓夜的,表面上看上去斯斯文文不爱说话的样子,其实背地里花花肠子可多了,我没想到他用这么快的速度就把人给转走了,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尼克最后只能把这一切的罪责都怪到了夜彻头上,气得他咬牙。
他也是今天一早才得知王琳琳已经离去的消息,他手底下的人来给他回报,只是说王琳琳一晚上都没有出去过,没想到到了该上班的时间,却还是没有看到王琳琳出现,在仔细一定要查,才发现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就连人是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废物!我要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怎么不跟着他们一块儿丢啊!”张琪真恨不得动手打人,恨不得把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撕碎了。
“部长,对不起,我马上叫人去调查他们的下落,一定给你把人找出来!”尼克也深深的知道自己触怒了张琪,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人找出来,可是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啊,总比在这里挨骂要强。
“找个屁啊!你动动脑子,还需要找吗?他们几个肯定回国去了,国内是夜家人的地盘,在他们势力范围的控制之下,你觉得咱们还有机会吗?真是个废物!”张琪有一种到嘴的鸭子都要飞了的感觉,要是王琳琳不这么急着离开的话,他还能用自己手里的东西威胁一阵子,甚至可以威胁他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满足他的欲望。
然而,一切都变成了空谈。
人都已经走了,他去哪里威胁呢?
“是是是,部长说得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尼克也是满脸的愁容,他知道自己这次没做好,疏忽大意了才放跑了王琳琳。
张琪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尼克说得很对,现在生气也没有用,是应该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了,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微眯起来,一只手牢牢地握成了拳头。
缓缓地开口说:“大表妹,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这个做表哥的不留情面了,你不是害怕那些照片曝光吗?就算你把王正泽那个老东西转移走了,我也要搅的你们王氏企业不得安宁,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好丈夫,该怎么应对,尼克——”
“唉,部长,您吩咐!”尼克就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流着哈喇子来到了自己的主子面前,就差没跪在地上听从吩咐了。
“把那些照片给我公布出去,联系各大报社和杂志社,弄的越大越好,我要这件事情成为娱乐新闻版的头条!”张琪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些照片要是再不公布的话,就会失去它的价值了,现在就连王琳琳都不在公司了,他倒要看看夜彻一个人怎么能够应付这场风波。
“是,我这就去办——”
尼克听从了张琪的吩咐之后,很快就退出了他的办公室,一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公司,准备去联系各大报社和杂志社,尽快把照片发布出去,掀起一阵风波来。
只是他没有发现,有人一路尾随着他。
这人就是凯文。
“尼克去了报社……”凯文坐在后面的出租车上,只不过是一辆非常寻常的出租车,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这样一路跟随着尼克的车子,来到了一家报社门口。
这是这座城市里最有宣传力的一家报社,存在了上百年,在如今这个电子网络飞速发展的时代,依旧屹立不倒。
跟凯文通电话的人是蓝天,蓝天在电话里告诉凯文说:“那我们之前说的做!”
凯文点了点头,“好的!”
跟凯文同坐在一辆出租车上的,还有两个保镖一样的西装男人,高大魁梧,每个人都戴着墨镜,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
凯文转过头去对那两个人点了点头,两个人飞快地从车上下来,在这条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任何一个人都会显得平淡无奇,两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路尾随着尼克往报社走。
“蓝天,他们应该得手了。”
“好,我马上就把东西发给你。”
……
次日清晨,当正在吃早餐的人们看到桌子上的第一份报纸的时候,都震惊了。
王氏企业市场部部长张琪谋杀总裁王正泽的新闻,醒目地挂在报纸的头条版面,与此同时,这个小道报纸和杂志也都纷纷刊登报道了这则新闻,上面还刊登了一张王正泽的照片,殊不知那就是张琪让人好不容易在医院拍的,就是王正泽躺在病床上,浑身都插满管子,一副病危的样子。
一时之间,城市里流言四起。
尼克自从头一天出去办事情之后,就跟张琪失去了联系,张琪电话都要打爆了,却还是没有联系上尼克,这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直到张琪看到这张报纸…….
当在国内的夜承和林菀两口子得知了张琪的下一步意图之后,林菀很快就提出自己可以帮得上忙,毕竟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杂志了,虽然说杂志和报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是这个圈子大体都是差不多的,于是他托朋友帮忙,早就跟那家报社的社长打过招呼了,至于其他的一些杂志社什么的,也很快的就被他搞定。
造成舆论方面去制造压力,这个林菀可是最擅长的,MA如今也是一天比一天壮大,在国外也有了一片自己的天地,想来很快就会成为杂志社的领军人物。
这里当然都有他一半的功劳了。
于是他利用起自己的职务之便,决胜于千里之外。
“妈咪,妈咪……你怎么还没睡呀?是不是又在担心外公了……”Raymond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三天了,虽然他以前也来过,但是因为身体过敏匆匆离开,这一次能好好的呆上三天,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Raymond并不是跟她的妈咪一起来的,是第二天才被送过来,为的也是掩人耳目,不让张琪过早的发现他们离开。
Raymond来到了王琳琳的身边,王琳琳轻轻的把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就坐在走廊上,有些无奈地看着疗养院里安静的一切,夜里的凉风轻轻地吹着,月色穿过树影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影子,跟着微微的凉风轻轻地摇晃着。
夜色很美。
然而王琳琳的心情并不美丽。
“Raymond,你觉得这里好吗?愿意呆在这里吗……”王琳琳觉得有些奇怪,几年前他也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国,可是刚下飞机不久,他儿子就有些水土不服,于是他又着急忙慌的把自己的儿子带了回去。
这次他一直都很担心这个问题,没想到Raymond来了已经三天了,依旧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出现任何水土不服的现象。他在想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可能是留下了一个误会,可能只是赶巧Raymond在那个时间生病了,让他以为是水土不服。
Raymond两只大大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眨巴眨巴的看着王琳琳,看了一会儿,他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在王琳琳的脸颊上。
并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很快的扑进了王琳琳的怀里,然后脆生生地说:“妈咪在哪我就在哪儿,我不想和妈咪分开了,妈咪你不要把我一个人送出去好不好?”说到最后,竟然是带着一些哭腔的。
王琳琳的鼻子有些发酸,前段时间为了能够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公司上,为了一个能够应对张琪,他只能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在外面寄养一段时间,可能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对他儿子小小的心里造成的伤害,可能都留下了一些什么阴影了。
王琳琳轻轻拍着自己儿子的后背,然后安慰他说:“妈咪不会再和你分开了,妈咪不会再把你送出去了,对不起……”以为小孩子年纪太小不懂事,其实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心灵才是最脆弱的,最容易受伤了。
王琳琳想要去呵护自己儿子小小的心里,不让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他甚至觉得自己从前的执拗是不是错了,其实对他们来说王氏企业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他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只要亲人都在一起,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够了。
Raymond在王琳琳的怀里像只听话的小猫一样拱了拱,一只小手轻轻地拍着王琳琳的后背,说:“妈咪不要害怕,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以后我会保护妈咪的,不会再让妈咪受到一点伤害,我会陪妈咪一直等,等到外公醒过来。”
王琳琳感动得流下泪,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儿子有这么懂事的一天,就算是有,那也要等到许多许多年以后了,这可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呀,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很是欣慰。
王琳琳在自己儿子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Raymond的前额,那是带着温度的感动的泪水。
王琳琳把自己的儿子哄睡着了,临睡之际,又来到病房查看他父亲的情况,王正泽依旧像个不死不活的人一样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
“父亲……”
王琳琳轻呼着,走进去坐在父亲的床前,静静的陪伴着,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一直坐着坐着,就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疗养院迎来了一位客人。
是方然。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得到这里,也不知道他是听谁说的,反正他就是知道王琳琳来了,所以他才赶着过来要见他一面。
两人此刻正坐在往里面的房间里,王琳琳有些不知所措,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招呼着:“来,喝水,这里条件简陋,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你见谅。”
说完,便坐了下来。
方然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四个月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走路的时候都会显得有些笨重了,肚子里的孩子在长大,可是他的身子看上去依旧很是瘦弱,导致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看上去格外突兀。
“听说你来了,过来看看,你父亲的情况还好吗?”方然非常平静的说着,就好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一样。
然而他们算得上朋友吗?
王琳琳也不确定。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不排斥跟方然做朋友,虽然他们喜欢上的是同一个男人,但是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她王琳琳绝对不是那种自甘作贱自己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在夜彻的心里谁才是最重要的。
“嗯,谢谢你关心,我父亲的情况还是跟从前一样,我只是想给他寻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现在这里已经很好了……”王琳琳对这疗养院还是挺满意的,他笑着说。.
方然还是有些挣扎,就算是上了车,他也挣扎着想要下去,被林菀和张妈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给钳住了,张妈也是看着林菀,好不容易把方然给弄上了车,他拉住方然的一只手赶紧劝道:“太太,咱们就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吧,说不定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症状,吃点药就好了啊……”
“方然,你要记住,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既然你作为一个母亲,就应该为自己的孩子负责,你这样逃避,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林菀抓住方然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能够把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正能量传递给他,方然现在缺的就是正能量。
面对着林菀坚定的眼神,方然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好吧,都听你们的吧,反正这辈子,这一生,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方然感到无助极了,原本她的生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不由人?
林菀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好像自己怎么劝都是不对的,他真的没有半点要强迫方然的意思,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不把方然送到医院去怎么能行呢?别说方然是他们夜家人,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一路上,林菀都在说一些安慰方然的话,他觉得方然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的,将来肯定会得忧郁症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了,作为一个妈妈,这不是他该有的姿态和态度。
可是他又能说点什么呢?
人家总不能连悲观的权利都没有吧?
说的越多,越是会让方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一点自由,就会越是悲观。
而方然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他只是睁眼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灯红酒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过城了,然而这种让他熟悉的城市,这一刻却突然变得十分陌生,就好像他从未到过这里一样,一切都跟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才发现这半夜三更的根本没办法挂号就医,因为方然得的也不是什么急症,所以急救室是去不了的,林菀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钟了,有值班的护士告诉他们,要等到第二天早晨八点,医生和医务人员都上班了,他们才能挂号。
“夜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吧?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医院的医生们就上班了。”张妈觉得有些无奈,好不容易把方然弄到医院来了,却不能马上就医。都怪他太心急了一点,早知道就应该过几个小时再来的,来这么早也没有用。
林菀其实很想让方然回去休息,等到明天一早再送到医院来,可是她害怕方然回去以后又反悔了,不肯再来医院了。
于是他对着张妈点了点头说:“好,不过在医院里等着也不是办法,方然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我去前面的酒店开个房间,一起去里面歇一会儿吧?”
张妈觉得这样甚好,于是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些笑容来,感觉有了林菀在,自己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再也不会手忙脚乱的了,什么都有林菀做主。
方然一路上就像是个死人一样,对于林菀的任何决定都十分顺从,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一副听天由命的感觉,他心里知道林菀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他好,可是他并不想配合,但也不得不配合。
为了能让方然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好好休息,林菀特意开了两个房间,一个给方然休息,一个是她和张妈待在一起,把方然安排在酒店的房间里,林菀和张妈两个人才退了出来,回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张妈有些感叹的说道:“唉,太太真是可怜,这么好的女人遇上了那样一个坏男人,毁了她的一生啊。”张妈不明就里,很多事情都是从表面上看到的,并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所以在他心里,从未见过面得夜先生,这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
林菀对此并不想解释什么,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他知道夜彻也不会在意这些,既然当初做了那样一个决定,就要准备好接受外界所有的流言蜚语。
林菀还是有些疲惫,大晚上的来回折腾,于是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微眯着眼睛说:“张妈,时间还早,咱们也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去看看方然,别让她总是一个人呆着。”
张妈轻轻地应了一声,林菀靠在床头眯着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
张妈倒是睡不着,一声声哀叹着。
林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浅浅的梦,但是却被张妈给叫醒了:“夜夫人,夜夫人——你快起来啊,不好了,不好了——夜夫人——”
林菀向来浅眠,刚才他似乎听到有门被打开的声音,那会儿她就迷迷糊糊醒过来了,可随即张妈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她突然一下子就睁开了那双眼睛,把张妈都吓了一跳,紧接着说:“夜夫人,不好了,太太不见了,太太不见了……”
“什么?你说什么?谁不见了——”
林菀刷的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也不敢往那个最坏的结果去想,但他脸上惊恐的神色已经出卖了他。
“太太不见了,我刚才去开的房间打算叫她起来,可是进去以后才发现太太根本就不在房间里,我在酒店里都找了一遍,楼顶的天台也去找过了,根本就没人,你说他现在会去哪里啊!”张妈越发的慌张起来,说话的时候一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别着急,别着急我们马上去找,对了,酒店是有监控的,我们马上让酒店的人调监控录像来看。”说着,林菀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刘董事说完之后,让大家起来推荐自己心中合适的总裁人选,然而在座的各位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推荐的对象,就好像所有人的心里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总裁人选,甚至有些人还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配合着刘董是演戏,其实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好让刘董事顺利地说出下一步想法。
那些才是大家真正的想法。
夜彻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们,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露出同样的面孔,他们贪婪的内心,此刻正毫无顾忌的暴露在外。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连张琪也是按耐不动,大家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看着,人与人之间连一些议论的声音都没有,似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要在这个时候瓜分王氏企业,让这座曾经轰动全世界的公司,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王氏企业这个名号,将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不复存在。
就这样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是在夜彻的意料之中的,不过这样的气氛到十分尴尬,过了一会儿,刘董事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他再一次站了起来,面色变得十分沉重的样子,似乎十分的惋惜,甚至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有可以推荐的人,其实我也觉得,咱们王氏企业现在并没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王家大小姐王琳琳虽然掌握了公司的股权,但是大家都看到了,他并不具备管理公司的才能,至于她的丈夫,我们的财务部部长夜彻,虽然很有能力,但是,毕竟不是王家的血脉,王氏企业历年来都是由王家人亲自掌控的,是董事会成员们所有的心血,所以不能随便地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这样一来,咱们王氏企业真是有些可惜了呀!”
这会儿,终于有人发言了。
立马就有董事会的另一个董事站了起来,非常义正言辞的说:“刘董事说得对,咱们王氏企业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王总裁不在的这三个月时间里,公司的收益一个月比一个月跌的多,股票也是大幅度的下跌,王氏企业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发展状态,为此我们也表示十分惋惜,作为王氏企业的董事和股东,我们有必要在这种时候采取一些非常措施,保留王氏企业的大部分资源,等到王总裁回来的那一天,咱们再把资源收集起来,以及下一步的开发。”
说到这里,另外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是王氏企业的一个比较大的股东,最近王氏企业的股票持续下跌,股东们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生怕自己手里的股份不值钱,到时候赔了本,所以他们想的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能捞多少捞多少。
“不错,我们都赞成刘董事的意见,作为王氏企业的股东,我们要的也不多,只是按照我们手里的股份,每个人得到自己应得的部分就够了,我们都是商人,投资买股票也是为了赚钱,既然王氏企业现在内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们也觉得王氏企业的信誉岌岌可危,所以我们要求,王氏企业立马宣布破产!”各位股东到时比较直接,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们是商人,是为了赚钱。
于是股东们纷纷都开始跟着闹了起来,安静的会议室一瞬间就炸开了锅,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债主要债的现场,那些人一个个的群情激奋,除了他们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恨不得把整个王氏企业都拐走。
夜彻就这样冷眼旁观的看着,对于如今的这种局面,说实话他没有办法解决,因为他在王氏企业并没有多大的权力,虽然他手里掌握着股权,但是也只能依照刘董事他们所说的那样,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难道王氏企业就真的这样被瓜分了吗?
王家人一百多年的心血,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企业,就要这样付之一炬了吗?
夜彻这时候思绪万千。
这三个月来的时光就好像是一场梦。
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他也很想早点了结了而是企业这边的事情,飞快的回国去找人。
可是面对如今这样的场景,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负罪感。
他终究还是没能帮助王琳琳保住王氏企业,当初那个女人跪在地上求他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是他辜负了王琳琳了。
张琪的目光一直浅幽幽的看着夜彻,好像在看他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然而自己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面对如今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任由大家吵闹了一会儿,张琪终于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瞬间,会议室又重新安静下来。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张琪的身上。
对于这个人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早就路人皆知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推举张琪为总裁,然而,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张琪都不是一个适合的人选。
除非……
虽然都是商人,那肯定是利益至上。
在利益的面前,什么合不合适的,都会变得十分合适。
大家也都想听听张琪怎么说。
张琪很快就开始了他的演讲,好像是长期以来憋着的一股劲儿,在这个时候终于寻寻渐进的单发出来了。
“我知道各位股东和董事都在想什么,如今,王氏企业正值危急存亡之时,我希望大家能够再给王氏企业一次机会,如今王氏企业没有一个合适的总裁人选,而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如果我成为这个总裁,一定会带给大家比现在所得的利益多上十倍,为此我也特意做了一些准备,这是我做出来的计划书,并且已经在实施了,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给大家看!”
张琪终于拿出了自己多年以来准备的杀手锏,这一次,他想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打败夜彻,成为名正言顺的总裁。.
大家听了凯文这番话,无论是想要赞成张琪成为下一任总裁的人,还是想要趁机瓜分公司的人,心里都有一种内疚的感觉,或多或少会有一点,但着依旧压不住他们对利益的追求,凯文也不求这些人能够听得进你自己说的话,只希望能够多拖些时间。
刘董事听了这番话之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凯文的话很有道理,如今没有一个王家人在场,他们就这样私自替王氏企业做了决定,这样真的好吗?
当然不好!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们的脚步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那些对利益趋之若鹜的人纷纷哄闹起来,要求刘董事尽快裁决。
于是立马就有人站起来开始反驳凯文的话道:“凯文助理,我们都知道你从前是跟在老总裁身边的人,对公司和对王家人都有一定的感情,但是老总裁现在生死未卜,我们都不知道他能不能醒得过来,也不知道他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他已经有连续三个月没有出现在公司了,这段时间咱们公司的业绩不断的下滑,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等着,坐吃山空啊是不是!”
那人把目光看向大家,大家纷纷跟着点头。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是啊,王氏企业如今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更有KTC那边的介入,我们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一天,王氏企业就被KTC给吞并了呢?我可是听说KTC的那个总裁,也就是我们夜部长的亲哥哥,那可是个厉害人物!到时候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错,王家人丁单薄,王正泽要是就这样一直不出现,我们也没理由就这样一直等着,本来都已经等了三个月了,这个时间已经够长的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
大家似乎都被这样的观点洗脑了,凯文说的话瞬间就被推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顺带着连同夜彻也跟着躺了枪,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进入王氏企业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跟自己的哥哥里应外合,等到有朝一日一口吞并王氏企业。
于是有人开始催促道:“刘董事,公司里除了总裁就是您最有权说话了,我们都听您的,您赶紧下结论吧!”
会议室里乱哄哄的,各种争论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是站起来发言之后,又坐了下去,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发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又闹了一会儿,刘董事的脸上也渐渐的显现出纠结的神色,他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决定了,如果是按照现场举手和不举手的人数来看,张琪已经获得了胜利,那些赞成张琪成为下一任王氏企业总裁的人脸上纷纷都扬起了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来年自己账户上比起从前又多了许多钱。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现场表决的人数来决定吧……”刘董是略略的看了一遍举手和没举手的人数,胜负已分,他应该宣布张琪成为王氏企业的下一任总裁了。
凯文和蓝天两个人纷纷的握紧了拳头,难道他们努力到最后,换来的还是这样一个结果吗?他们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张琪成为王氏企业的总裁吗?真的没有办法保住王氏企业吗?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好,下面由我宣布,人事部副部长张琪,将成为王氏企业下一任……”
哐——
刘董事的话还没有说完,也就仅仅差两个字,张琪的一颗心都差点蹦出来了,他的愿望马上就要成真了,他都已经把得意的表情摆在了脸上,不屑的目光投向了夜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非常大力的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会议室里立马又安静下来。
进来的是两名警察,一来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为首的那个开口询问:“请问在场的各位谁是张琪?”警察一脸严肃,似乎并没有在跟任何人开玩笑。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有些发蒙,包括夜彻,凯文和蓝天三个人,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警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倒是有人开了口,指着张琪说:“他,他就是张琪——”那人也是胆子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坏了,好像生怕警察是来抓自己的一样,赶紧供出了张琪的位置所在。
瞬间,就有两个警察冲到了张琪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把人给制住了,张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手被拧在了身后之后立马就被警察铐上了手铐,毫无反抗的余地。
“你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冰凉的手铐铐在自己的手腕上,立马让张琪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安,那感觉就好像是被送上了断头台一样,一下子从天堂跌进了地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却依旧难以置信。
他这话一出,紧接着从会议室的大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搀扶着男人,虽然行动还不是很利索,但还是慢慢的走进了会议室,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讶。
那不是……
王正泽?
他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
怎么突然就醒过来了?
张琪看到王振泽的那一瞬间也吓蒙了,他有一种大白天看到鬼的感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下子就从脚底心窜到了后背,整个人从脚底心就开始发凉,一直凉到心尖儿上,全身都凉透了。
夜彻,凯文和蓝天三个人也是傻了眼儿,虽然凯文和蓝天并不认识王振泽,但是根据现场所有人的反应就能够看得出来,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有些虚弱的中老年男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王琳琳还跟在他的身边。
“爸,你坐下休息一会……”
王琳琳亲自开口叫了那个人一声爸,更是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在场的人除了夜彻和蓝天也都是认识王振泽的,他就是王氏企业的总裁勿容置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想为此做出一些努力,至少是争取一下,难道王氏企业总裁的女婿不足以成为一个巨大的诱i惑吗?
夜彻倒是面色十分平静,王正泽说完之后,他又稍微等了一会儿,然后依旧是一副非常冷淡的样子说道:“我想王总也应该听大小姐说起过了,我们之间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假戏真做,还请王总也不要这样想,我今天就是来跟王总辞行的,王氏企业的事情既然都已经了结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我大哥的人来跟王总仔细商量,我就不参与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立马回国,就不多留了!”
夜彻几乎是没有给王正泽任和拒绝的机会,说完之后立马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王正泽叫住了他。
就连凯文都在暗自里捏了一把汗,他现在心里很紧张,他真的有些害怕,如果夜彻真的同意留下来的话,那自己该如何自处?
夜彻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要离去的决心已经表现出来了,只要是他认定去做的一件事,就没有人能够阻挡。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那个女人,真的比整个王氏企业都还要重要吗?”王正泽已经把话给扔出来了,这是他留到最后的杀手锏,意思是在告诉夜彻,如果夜彻愿意留下来做他的女婿,那将来整个王氏企业都将是夜彻一个人。
夜彻站在原地停了半晌,似乎在外人看来好像也在衡量这件事情,这么大的诱i惑摆在面前,难道就不会犹豫一下吗?
然而夜彻心中并没有这样想,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什么王氏企业的女婿,将来会拥有什么,这些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想要拥有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是那个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女人。
王琳琳紧张的握紧了手,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地道,但是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有那么一点点的期望,真的希望夜彻能够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尽管这点希望十分的渺茫,但他还是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多谢王总好意,夜某实在无心商业,恐怕要辜负王总的厚爱了,也请王总不必多言,好好保重身体。”说完之后,夜彻再也不多做停留,两三步就踏出了王正泽的房间,迎着夜里孤冷的风而去。
王琳琳赶紧起身往外追了几步,追到走廊上才把夜彻给追了下来,他拉住夜彻的手臂,赶紧解释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太唐突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我的父亲,他只是疼爱我,爱女心切罢了!”王琳琳感觉自己刚才父亲说的那些话不得体,赶紧跑出来跟夜彻道歉。
他终于把自己的那点心思给收了起来,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底,再也不敢表露出来了,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明明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却仍旧不死心的想要试一试,经过这么一番试探,他也终于能够死心了。
夜彻对王琳琳感觉不好也不坏,只是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合作的对象而已,王正泽今天有如此表现,他也没把这事儿挂在王琳琳的头上,王琳琳对他的心思他全然不知。
“我知道,你不必再解释什么,今日之后,我们恐怕也没有什么再见面的机会了,我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再见!”夜彻终于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伸手在王琳琳的手臂上捏了捏,算是对他表示友好,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友好的告别仪式,说完之后夜彻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琳琳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直到自己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踪影,突然就觉得心里的什么东西落下了,一直都悬在空中的,那种不安全的感觉,突然又好像回到了原地,一切都没有改变。
“永远不会再见面了吗?”
王琳琳默念着,眼前所见到的是一片漆黑的夜,山里的夜晚格外清凉,孤冷的夜风吹着,他感觉自己后背有些发凉,手臂也一片冰冷,下意识的双手交替去抚摸自己的手臂,好冷啊,真的好冷啊……
就在这时,突然就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温度贴近了自己的后背,等他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对上了凯文那一脸温柔的笑容,凯文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王琳琳的肩膀上。
“冷了吧?山里风凉,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多带一件衣裳,别冻坏了!”凯文温柔的叮咛着,这些暖暖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温热的火炉一样,不温不火的温暖着。
那一瞬间王琳琳就有一种错觉,好像在凯文的身上找到了自己曾经的丈夫的感觉,那个男人也是最把稳柔体贴的照顾的自己,只是这种温度是不同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夜彻连夜就回了国,蓝天都没有跟他一块回来,因为他还要留在这边处理一些两家公司合作的事情,夜彻已经撒手不管了,这边的事情,他一个人独挑大梁。
做梦都想回到的地方,如今回来了,推开房门,却见不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夜彻有些怅然若失的坐在夜家老宅自己原来的那个房间的床上,那是方然回国养胎的时间里睡过的床,在那张床上似乎都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房间里处处都有他生活的痕迹,然而他人却已经不见了。
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夜承派出去寻找房源的人也是石沉大海,一点音讯都没有。
整座城市就这么大,他能去哪里呢?
难道他已经自己想办法出城去了吗?
“夜先生……”
张妈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叫了一句,对于夜彻他并不熟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主人公,只觉得这个人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已经没有那么糟糕的印象了。
“夜先生,我为你准备了早餐。”
夜彻刚刚回来,正好赶上国内的早餐时间,现在是早晨6点钟,这座城市才刚刚苏醒,一切都是新的开始。.